《历史朝代汇聚,开局吕布硬刚项羽》 第1章 诸帝降临! (本书为诸朝乱斗,所有王朝及历史名人都会降临,可先翻目录!) (本书为慢热文,具体有多慢热,请翻章节目录。) 【历史鼎盛王朝汇聚中……】 【大秦,强汉,盛唐,文宋,蒙元,大明,三国……】 【现在为诸位帝王创建群聊,诸位帝王可在群内进行交流,但请友好交流。】 【千古一帝交流群!】 【拉人中……】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张休一脸懵逼。 这什么玩意? 自己这是穿越到哪了? 张休此刻,只感觉脑瓜子里嗡嗡的。 咽了一口唾沫,张休随即看向了群成员列表。 群成员列表,瞬间闪瞎了张休的狗眼。 【大秦·始皇帝嬴政!】 【大汉·武帝刘彻!】 【大唐·太宗李世民!】 【大宋·太祖赵匡胤!】 【大明·太祖朱元璋!】 【蒙古·成吉思汗铁木真!】 【后世·张休!】 这…… 疯了吧你! 这么多大佬,你敢放一个位面? 后世·张休???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张休瞬间瞪大了眼睛。 哎妈呀! 还有我呢? 何德何能? 自己竟然跟这么多大佬在一个群。 就在张休懵逼之际,数条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为所有帝王发放世界地图一张!】 【群公告:为所有帝王发放华夏史记一本!】 【群公告:请各位帝王友好交流。】 光芒闪烁间,一张地图跟一本史记便出现在了张休面前。 华夏史记内,记载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 地图上,各大王朝针锋相对! 张休惊奇的发现。 地图上,各大王朝的疆域,均按照各朝代对应拥有的疆域显现。 最上方一片翠绿,是疆域庞大到吓人的蒙古帝国! 单单蒙古帝国的疆域,便已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地图。 正南幽光流转,大秦二字傲立其上。 正西金光闪烁,盛唐的光芒尤其刺眼。 正北古铜之色肃穆生威,大汉的旗帜飘扬在上。 东南一片蓝芒,大宋偏安一偶。 东北遍布赤色,大明霸气显露。 正中心处,三国尴尬的静立其中,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嘶…… 三国真惨呀。 被这么多大佬包在中间。 这还不得被瓜分了呀! 就在张休惊骇时,一个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的声音响起。 “嗯?” 声音如同金铁摩擦,第一个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带着横扫六合的余威,直接锁定了地图上的秦地。 “此乃……孤之大秦疆土?” “孤刚一扫六合,便又来了六国!” “那孤……” “便再扫六合,一统八荒!” “尔等……” “见孤还不跪?!” 地图上代表大秦的区域,似乎随着这声音微微震颤了一下。 祖龙!!! 是祖龙嬴政! 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同样威严,却透着开疆拓土的锐气与帝王的绝对自信。 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汉域:“寇可往,吾亦可往!此域,当属汉家!” “始皇,朕早想与你一较千古了!” 地图上的汉域轮廓,瞬间亮起一层锐利的金芒。 张休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汉武大帝刘彻!!! 与祖龙并称‘秦皇汉武’! 不等张休惊叹,一声轻笑传出。 “呵……” 一声轻笑,清朗中蕴含着海纳百川的雍容气度。 张休的目光,落在大唐的锦绣山河上。 “贞观之治,万国来朝。此地,甚合朕意。” “祖龙,你被后人尊称始皇,可朕被万族尊称……天可汗!” “千古一帝,唯朕耳!” 代表大唐的区域,盛世华章的光晕刺目。 张休倒抽了一口冷气,眼中满是惊骇。 唐太宗李世民!!! 那个被称为中世纪地表最强碳基生物的男人! “黄袍加身,非朕之意。” “肃清五代十国,朕有再造华夏之功!” “朕之功绩,未必不能争一争这千古一帝之冕。”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宋土金光大放。 这是宋太祖赵匡胤啊! 张休眨了眨眼,一道带着浓厚乡味,又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 “有趣。”一个带着浓重淮西口音、如同砂石摩擦般粗粝的声音响起。 声音带着一丝草莽龙飞的探究,也锁定了地图上的大明疆域。 “这是……咱的大明?” “嗯?!元贼复还?该杀!” 整片大明疆土,爆发出强烈的肃杀之意。 杀意直指无尽疆域的蒙古帝国。 张休被声音中的杀意震撼,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开国难度最大的帝王! 开局一个碗,就建立起铮铮铁骨的大明。 老朱也来了! “长生天的意志!”一道如同风暴般狂野、裹挟着血与火气息的咆哮炸开。 声音中带着睥睨万物的傲然,笼罩着地图北方那片无尽的疆域。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 张休低呼一声‘卧槽’。 上帝之鞭也来了! 此时,唯有那标注着【后世·张休】的存在。 在群星般闪耀的千古帝王之中,沉默着。 一众帝王纷纷将目光扫向了这个称谓。 【后世·张休】! “后世?” “连国号都没有,也配称后世?” 始皇帝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直接砸向张休。 那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后世?”汉武帝刘彻的声音锐利依旧。 如同鹰隼盯住了猎物:“何后世?竟能与朕等同列?” 唐太宗李世民,那雍容清朗的语调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 “有趣。千古未有之奇事。” “小子,你是何朝代?” “嘿!”明太祖朱元璋的淮西腔调传出。 “小子,报上名来!咱老朱家后头,出了什么人物?” “是你……灭了咱大明?!” 朱元璋话锋一转,陡然杀意森然。 张休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紧跟着,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咆哮传出。 “你的马蹄,踏过几座城池?你的弯刀,又饮过多少鲜血?” 那一道道目光,隔着虚无的空间,如同实质的利剑,全部聚焦在张休身上。 张休看着这群咄咄逼人的老祖宗,摸了摸下巴。 这些大佬要是知道,他们后世那些不孝子孙干出的那些事,会是什么反应? 都把我当软柿子捏? 那给你们爆点猛料,我让你们捏! 第2章 哎妈呀,项羽!!! 张休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 【张休】:“咳咳,各位大佬稍安勿躁,我先跟你们说点事。” 【张休】:“祖龙陛下,您儿子胡亥跟赵高,把您攒下的家底败得挺快。” “大秦……二世而亡啦!” 群聊,瞬间死一般寂静。 【嬴政】:“放肆!!!” “朕之大秦,必千秋万代!” “焉能二世……而亡!!!” 【张休】:“ 彻哥,您晚年多疑,爆发了巫蛊之祸,太子据满门皆亡,独留一太孙。” 【刘彻】:“虎毒尚不食子!” “竖子一派胡言,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张休】:“二凤陛下,您那武才人……,后来成了您儿媳妇。” “再后来……自己当了女皇帝,大唐国号都改叫周了。” 【李世民】:“周?!儿媳?!哼,无稽之谈!!!” 【张休】:“老赵啊,您千辛万苦当了皇帝,结果……” “喝点小酒一夜暴毙!” “死因蹊跷啊,但你弟弟赵光义第二天就即位了,你咋死的你自己猜吧。” 【赵匡胤】:暴毙?!光义继位?不可能,一派胡言!!!” 【张休】:老朱!您培养的接班人朱标太子,走在了您前边。” “您让您最疼爱的大孙子允炆继位,您猜后来怎么着?” “嘿……被他四叔朱棣,就是您老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从龙椅上给掀下来了。” “现在您那老四庙号成祖啦!” 【朱元璋】:“棣儿!允炆?咱的标儿啊!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休】:“大汗!您孙子忽必烈是灭了宋,建立元朝了。” “但也就传了不到百年,就被一个叫朱元璋的放牛娃,en……, “就是上面那位,给赶回草原放羊去了。” 【铁木真】:“哼,本汗数十万蒙古铁蹄是摆设吗?一个放牛娃?简直荒谬!!!” 【张休】:@所有人,诸位大佬若是不信,自己看华夏史记吧。 一刻钟后…… 秦始皇嬴政:“逆子!胡亥!赵高!” “朕奋六世之余烈,建立的大秦,竟毁在他们手上!” “该死!!!” 汉武帝刘彻:“朕……竟然真赐死了据儿满门!” 唐太宗李世民:“嘶……好一个武媚娘。” 宋太祖赵匡胤:“赵!光!义!!!” 明太祖朱元璋:“咱的标儿啊!!!”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本汗定要踏平你的应天府!” 整个帝王群,瞬间变成了大型“清理门户”动员现场。 祖龙咆哮着找胡亥赵高算账。 汉武帝磨刀霍霍,要找出巫蛊之祸的真凶。 唐太宗提着剑要找武才人……和儿子们“谈心”。 结果发现,现在武才人还没进宫,李治也才刚会走路。 宋太祖抄起盘龙棍,要揍弟弟赵光义。 明太祖朱元璋已经拎着鞋底子,满世界找朱棣了,中途遇见一脸疑惑的朱标。 “父皇,您这是……?” “标儿!!!是咱的标儿啊!” 一把扯过朱标,老朱抱头痛哭,朱标愣在原地,眼中尽是惊疑。 成吉思汗的马鞭抽得空气啪啪响,目标直指朱元璋。 张休看着群内一片鸡飞狗跳,满意地点点头。 让你们捏我这软柿子。 就在张休心情舒畅之时,群公告再次出现。 【群公告:群内诸位帝王,仅有一年寿命!】 【若想延续寿命,可用国运在群内购买寿命!】 【每一百点国运,可购买一年寿命!】 【当前所有王朝国运为零,国运获取方法,需诸位帝王自行探索。】 【另外,国运用处多多,请诸位帝皇谨慎使用。】 【特别提醒:本世界所有人,除各位帝王外,均只有本朝代人物记忆!】 【特别提醒:华夏史记,诸位帝王只可自己观看,不可传阅他人,违背规则者,会被扣除国运!若无国运可扣,则扣寿命!】 看着群公告,所有帝王陷入沉默。 张休更是一脸懵逼。 一年?!!! 穿越过来,你就给我活一年? 是不是有病? 人家都是皇帝! 个个手下雄兵百万,文臣如云,武将如雨。 就我孤家寡人,我特么上哪弄国运去? 你明着让我死? 张休疯狂骂街,各位帝王却已经默默退出了群聊。 张休看着下线的一众帝王,嘴角狂抽。 此时,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张休的脑海。 【叮!最强王朝系统绑定成功!】 【为宿主开启第一个主线任务中……】 【主线任务:一统三国!】 【任务时间:五年!】 【若宿主完成任务,则会获得系统奖励,越早完成任务,奖励越丰厚。】 【若宿主规定时间内,未完成任务,无论寿命剩余多少,都会被本系统抹杀!】 【友情提示:宿主只要参与历史重大事件,便可获得国运。】 张休愣了片刻,而后继续疯狂咒骂系统。 一统三国?! 还只给五年时间? 开什么玩笑? 天下王朝皆衰而亡,唯汉以强亡。 好,接下来我问你。 曹操牛逼吗? 手下文臣武将如云,他都没能一统三国,我凭啥? 回答我!!! 刘备牛逼吗? 手下五虎上将,卧龙凤雏。 如此阵容,他都没能一统三国,我凭啥? 回答我!!! 孙权牛逼吗? 不牛逼? 十九岁成为江东之主,败曹操于赤壁,杀得刘备白帝城托孤。 你说他不牛逼? 回答我!!! 这三位大佬都没一统三国,你告诉我,我凭啥? 张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五年! 明摆着就让自己活五年呀这是。 张休疯狂咒骂系统,系统美妙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张休!激活大礼包发放中……】 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历史名人六选一!特殊军种四选一的奖励。】 【是否现在开始选择奖励?】 张休眼中露出了狂喜。 “抽!现在就抽!” 张休激动的声音落地,身前便出现了六道身影。 六道身影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张休。 而后,极尽洒脱的声音传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在下李白,可带君遍览天下风采,一路饮酒作诗,岂不快哉?” 双目洒脱,面容清瘦,却尽显狂放之态。 这就是诗仙李白!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 “心乱则百病生,心静则万病患。” “老朽扁鹊,可保小友延年益寿,百病尽消。” 神医扁鹊! 张休瞬间动心,谁不想延年益寿,活的久点。 可转念一想…… 完不成系统任务,自己顶天就能活五年。 你就是扁鹊加华佗加孙思邈,能干过系统? 张休朝着扁鹊礼貌的笑了笑,而后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剩下几人。 “阿弥托佛。” “施主可愿随贫僧前往西天取经?” 咽了口唾沫,张休连看也不敢再看玄奘一眼。 九九八十一难,猴都差点没扛住,你想让我扛? “小友,我有百般机关术,可想学?” 百公圣祖鲁班! 咦,竟然还有一个美女? 张休瞬间双目一亮。 “咯咯咯……”婉转娇羞的笑声传来,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妾身褒姒,可为公子侍寝哦~” 瞬间,张休脸上的笑意凝固。 褒姒! 四大妖姬之一的褒姒。 烽火戏诸侯的女主角! 八百年的大周,都让她给笑没了,这娘们能要? 叹了口气,张休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人。 这一看,张休直接激动的跳了起来。 “哎妈呀!” “西楚霸王!!!” “西楚霸王项羽!” 第3章 特殊兵种选择 西楚霸王项羽! 身高八尺余,重瞳锐利。 突前额,浓剑眉,燕颌虎颈,须髯如戟。 身材伟岸,虎背熊腰,不愧能扛鼎之躯。 天生的帝王之相! 他只站在那里,连正眼都没看张休一眼。 “系统,选他!” “就他!” 随着张休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传出,除了项羽外,其他五道身影叹息着消散。 【叮,系统提示,选择后还需得到对方同意,才能将其复活。】 嗯??? 还有这操作,你不早说? 那可是西楚霸王项羽啊,老子拿毛让他跟着自己混? 不等张休开口,一道怒声便从项羽口中传出。 “尔是何人,也敢让吾为之效力?” “从来只有吾为人主,尔敢辱吾……找!死!” 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竟让张休从心底感到一丝颤栗。 不愧是西楚霸王! 神一般的男人,古今战力天花板。 冷汗瞬间从张休额头窜出。 张休还真怕被他给当成手撕鸡给撕了。 别的不说,那得多疼?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而后镇定自若的开口。 “在下张休,后世之人。” “若霸王愿跟我出去,我可助您完成您生前未完成之遗愿。” 听到张休的话,项羽的重瞳之中泛起了回忆。 而后,无尽的杀意从其身上涌出。 张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如坠冰窖。 项羽第一次正视张休:“吾这一生,有两大憾事。” “其一,便是未能寻一敌手,畅快淋漓的大战一场。” “这天下间,能接吾三戟之人,都少之又少。” “其二,便是……” 项羽突然停顿,眼中的杀意愈发旺盛。 “便是未能斩杀刘邦那个小人!” “若你能完成吾这两大遗憾,吾便跟你结为八拜之交,从此追随与你。” “若你空口许诺,骗吾出去,那吾必将你碎尸万段,锅烹手撕!” 听到项羽的条件,张休连咽了数口唾沫。 搞不了! 根本搞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纵览古今,能在武力这一块,跟你楚霸王扳扳手腕的,恐怕只有那寥寥数人。 李存孝应该可以跟你刚一刚。 吕布应该也能。 李元霸?那尼玛虚构的人物,谁知道有没有。 吕布倒是有希望能找到,李存孝压根就没过来,人都找不到。 第一件事,只要找到吕布,倒是有可能帮项羽完成。 第二件事,根本不可能! 刘邦在哪? 大汉现在是刘彻的汉武帝时代,刘邦根本就不在这,怎么给你报仇? 就算刘邦在这,咱俩能干过? 其手下的韩信,就能将咱俩玩的团团转了恐怕。 不过…… 若是韩信知道了自己日后的下场,还会不会跟着刘邦混? 远了,想远了。 回到正题,张休可不想被项羽丢进锅里煮了,更不想变成手撕鸡。 放弃项羽??? 放弃这一次的历史名人选择机会?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嘶…… 怎么整? 张休看着项羽,顿时眯起了双眼。 几秒后,张休双目一亮。 此时,项羽的耐心也已经被耗尽。 魁梧的身躯站起,手中战戟指向了张休,锋芒尽显。 “大丈夫行事,如此犹犹豫豫,你焉能成大事。” “哼!你也配让吾出山,滚!” 项羽一声雷喝,便持战戟转身。 张休不屑的撇了撇嘴。 “楚霸王且慢。” 项羽脚步一顿。 “霸王所说的两件事,我没有能力帮你完成。” 张休说完,项羽瞬间转身。 “那你叫吾作甚?” “敢戏耍吾?!” “找死!” 手中战戟划破长空,横劈向张休。 张休瞬间双瞳放大,连忙大声开口:“但是……!” “我可以帮你复活虞姬!!!” 噌! 战戟定格在张休头顶。 项羽整个人愣在原地。 三秒后…… 咣当。 数十斤重的战戟被项羽丢到了一旁。 而后,项羽一脚将张休踹的跪倒在地。 张休额头冒着冷汗,一脸懵逼的看着项羽。 下一秒,项羽便跪倒在了张休旁边。 “你若真能复活虞姬,今日吾便与你结为兄弟!”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嘴角狂抽。 你…… 这么直接的吗? 结拜就结拜,你非得把我踹跪吗? 老子腿都要断了…… 看着面色因激动而潮红的项羽,张休认真的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要有机会,我会第一时间将你的虞姬复活。” 张休说完,便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给包住。 而后…… 哐哐哐!!! 项羽按着张休,三个响头便磕在了地上。 “苍天在上,今日我与……” “咦,兄弟,你叫啥?” 张休…… “我……头晕!” 项羽:“哦,苍天在上,今日我与头晕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张休…… 我敲啊! 好一个头晕! 这项羽,不太聪明的样子呀…… “大哥,小弟我说的是我头磕的晕了。” “小弟我叫张休……” 项羽恍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拉着张休起身,又拍了拍手。 “没事兄弟,叫什么不重要了,已经拜完了。” 张休…… 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此刻的张休,突然感觉有点后悔。 这时,系统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霸王项羽!】 【下面将为宿主开启特殊兵种选择。】 下一秒,金光骤闪。 而后,四支军队气势磅礴的出现。 张休跟项羽的目光,瞬间被这出现的四支军队吸引。 “嘶……” “这是……魏武卒!” 项羽重瞳微眯,声音中带着些惊疑。 张休则直接看起了魏武卒的介绍。 【选择一:魏武卒两千!】 【魏武卒:战国前期魏国的重装步兵,由军事家吴起组建,被视为华夏历史上最早的特种部队之一。】 【士兵均戴三重重甲,总重约六十斤!背负强弩,十二石拉力,五十支箭,还配长戟,铜盾,可半日行军四十公里。】 (强弩的拉力哈,不是弓箭,战国时期,一石弓拉力约为六十六斤,大家自己算十二石弓的拉力哈。) 看着魏武卒的介绍,张休直接惊叹出声:“牛逼!” 整齐的方阵,肃杀的军容。 张休瞬间动心,但还是将目光看向了下一支军队。 【选择二,特殊兵种……】 第4章 干仗也能挣银子? 【选择二:长弓营三千!】 【长弓营:西汉时期组建,特点,擅长游击,全军配轻弩长弓,可亦击亦走,远程打击。】 张休看着三千长弓营,顿时眉头一挑。 这军容气势,跟魏武卒比差点意思呀。 【选择三:秦锐士两千!】 【秦锐士:兼具重装步兵跟轻装步兵之特点,选拔标准严苛,需通过负重百斤急行军,箭术,持戈冲锋格斗,近战剑戟格斗综合考核,方可入秦锐士。】 看着秦锐士的介绍,张休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魏武卒不同,秦锐士的战力更加全面。 这时,项羽的惊疑声突然传来。 “二弟,快来看。” “竟然还有一支骑兵!” “这是何兵器,吾竟从未见过。” 张休寻声看去,直接愣在原地。 远处,一千骑兵束马而立。 只是静静驻足在那,便让人感觉到颤栗。 张休赶忙看向了介绍。 【选择四:背嵬军一千!】 【背嵬军:名将岳飞所创建,骑兵为主,兼具步兵,核心武器包括长刀,短刀,锥枪,钩镰枪,短弩(十支)硬弓(二十支),防护装备为铁叶片革甲和围盔。】 看着背嵬军的介绍,张休笑了。 背嵬军的战绩他知道,铁浮屠都能干翻的存在。 尤其是背嵬军的全套装备,值老鼻子钱了。 北宋时期,一名背嵬军骑兵的全套装备,顶的上北宋一户家庭十几年的收入总和。 你就说费不费钱就完了。 “二弟,选这支骑兵。” 此刻,项羽已双目放光。 张休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千背嵬军。 尽管魏武卒跟大秦锐士张休也想要,可谁叫只能选一个呢。 要选就选最贵的! 【叮,检测到宿主已选择完毕。】 【现在为宿主传送,传送地点三国,位置随机,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的声音刚落地,张休便感觉眼前一闪。 你让老子做个毛线的准备啊? 眼一睁一闭你就给老子传送了。 眼前金光一闪。 再睁眼,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和战鼓轰鸣。 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张休跟项羽并肩站立,身后一千背嵬军束马而立。 张休开始打量眼前的环境。 此刻他们,正处在一座巨大军营的边缘。 远处,一座雄关巍然耸立。 关前一员大将,身形魁梧异常。 头戴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嚣张到不可一世。 “吾乃吕布!关中鼠辈,何人敢与我一战?!” “十八路诸侯?我看你们是十八路饭桶才对。” “若是无将可派,你们十八路诸侯就一起上吧。” 声音如雷,震得张休耳朵嗡嗡响。 张休身旁,项羽重瞳微眯,嘴角挂上了一抹蔑笑。 “此人也配用戟?” “咦,此人胯下战马倒是极品,竟不下吾之乌骓。” “二弟,你稍等片刻,大哥我去将那匹宝马牵来。” 项羽说完,便欲去干吕布抢赤兔。 张休嘴角狂抽,赶忙拉住了项羽。 “大哥,低调!” “此人乃吕布,号称三国第一猛将!” “有万夫不当之勇,胯下战马名为赤兔,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美称。” “这赤兔马,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宝驹。” 听到张休的话,项羽眼中瞬间布满了惊喜。 “天下第一猛将?!” “赤兔宝马!” “吾倒要看看,此人能抗住吾几戟。” 项羽说完,直接翻身上马。 张休嘴角再次狂抽。 你干仗就干仗,你得干的有价值啊。 况且,吕布身后十万西凉大军那是摆设吗? 一把拉住缰绳,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稍安勿躁。” “小弟保证,一会你肯定能跟吕布大战一场。” “但不是现在,这一仗咱们不能白打,得……” “收钱!” 战马上,项羽懵了。 干个仗还能收钱? 就在这时,一队探马奔来。 “呔!尔等何人,敢擅闯联军大营。” “吾乃袁盟主帐下大将韩猛!” “尔等速速报上名来,否则莫怪本将手中大刀无情。” 战马上,项羽看着韩猛,眼神宛若看死人一般。 张休笑了。 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能不笑? 清了清嗓子,张休高声开口。 “劳烦通禀袁盟主,就说第十九路诸侯联军到了。” “特来助袁盟主斩杀吕布!” 张休话语落地,对面战马之上的韩猛便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 “狂徒,区区千余兵马,也敢自称第十九路诸侯。” “还敢妄言斩杀吕布!” “你可知道,吕布乃天下第一猛将!” “滚!” “否则……本将这就斩你首级!” 韩猛话语落地,张休直接皱起了眉头。 转头看向项羽,张休只说了四个字。 “大哥……” “干他!” “屎给他锤出来。” 早在韩猛说出‘滚’字的时候,项羽便举起了手中战戟。 “辱我二弟,该死!” “驾……” 项羽策马而出,直奔韩猛。 韩猛冷笑一声,轻蔑的策马迎战。 刚抬起手中大刀,项羽手中战戟便带着破空声砸落。 韩猛瞬间变色,双手横举大刀,妄想硬扛一戟。 下一秒…… 嘎嘣! 噗呲…… 战戟斩落,刀断人两半。 韩猛被一戟劈成了两半! “哼,废物。” “连吾一戟都接不住,吾还以为你有多猛。” “真是白瞎了你这名字。” 项羽手中,战戟滴落鲜血,韩猛的两截尸体躺在战马之下。 韩猛带来的数千人马,尽皆胆寒。 “将……将军死了!” “将军两半了!” “快跑……” “快去禀报盟主。” 数千人马狼狈退去。 张休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韩猛,眉头狂跳。 不愧是天下第一猛男啊! 古今战力天花板! 一人吓退千军! 可…… 让你干他,你就给人家干死? 咱们是来会盟的,你先干死人家大将? 让你去给个下马威。 你给人家干下马? 这时,项羽策马赶回。 “大哥,下次出手,能不能别直接给人干死。” “咱们是来会盟,不是来结仇啊。” 项羽眉头一挑,而后不悦的开口。 “不是你让我去干他的吗?” 张休…… “谁知道他连吾一戟都接不下来。” 张休…… “况且,你也没告诉吾,咱们是来会盟的呀。” 张休…… “下次再有这种货色,你自己上。” 张休??? “人都杀了,现在咱们怎么办?” “不如吾率领背嵬军,将这些人全杀了吧。” “咱们就以此城为据点,图谋天下如何,二弟?” 项羽说的轻描淡写。 而后便开始一脸无所谓的擦拭起战戟上的鲜血。 张休嘴角狂抽,无奈开口。 “此城名为虎牢关。” “虽然也是坚城,却不适合咱们。” “关键此处袁绍盟军不下三十万之众!” “董卓的西凉大军,也不下十五万。” “咱们就一千人……” “大哥,这样是不是太狂了?” 项羽直接沉默,继续擦拭着战戟。 一千对五十万! 纵然项羽,也无自信。 “咱们就在这等着,杀一个韩猛应该不影响啥。” “说不定还能多赚点银子。” 项羽??? 另一边,十八路联军大帐内。 “什么!” “韩猛竟然被人杀了?!” “而且是被人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盟军大帐内,袁绍听着手下的汇报,骇然开口。 下一秒,十八路诸侯齐齐骇然而立。 第5章 落寞的刘关张三人组 南阳太守,后将军袁术惊疑开口。 “韩猛也是盟主帐下猛将,纵然不敌吕布,可也能在吕布手下战上几个回合。” “此人竟然一戟便能斩杀韩猛?!” “那岂不是战力还在吕布之上?” 十八路诸侯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而后,阵阵骇然之声从十八路诸侯口中传出。 山阳太守袁遗:“一个吕布,便让我等束手无策,又来了一个比吕布还勇猛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上党太守张杨:“是呀,这董卓帐下,焉何能有如此多的猛将。” 徐州刺史陶谦:“诸位可有妙计退敌?” 西凉太守马腾:“吕布还在阵前叫骂,我等盟军脸面尽失啊!” “前有吕布,后有这不知名的猛将,这可如何是好?” …… 十八路诸侯一片哗然。 主座之上,袁绍单手扶着额头,满面愁容。 这时,一人缓缓走出。 “诸位!” “静一静,听我曹操一言。” 此时的曹操,还不是曹老板。 而且是创业路上的你我他。 时任骁骑校尉,因刺杀董卓,一夜之间闻名天下。 众人的目光皆看向曹操。 主座之上,袁绍看着曹操,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之色。 “哦?孟德可有良策?” 袁绍起身,几步走向曹操。 十八路诸侯的目光,也纷纷聚焦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双手负后,并未搭理袁绍,而是看向了那名传令兵。 “诸位莫要惊慌。” “咱们是十八路诸侯,天下兵马,大半都在诸位手中。” “董卓何惧?不过是仗着吕布之勇逞一时之快罢了。” “董卓就是案板上的肉,被斩是早晚的事。” 寥寥几句话,曹操便将十八路诸侯心中的惶恐消除大半。 袁绍连连点头,满面愁容已经消散。 “孟德说的好!” “只要我们十八路诸侯齐心协力,诛杀逆贼董卓,不过是早晚的事。” 曹操扫了一眼又信心爆棚的袁绍,心中飘过两字‘撒~掉~’ 环视十八路诸侯,曹操再次开口。 “诸位,斩杀韩猛之人,必然不会是董卓的人。” “若此人是董卓的人,怎么会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我联军军营之外?” “若此人是董卓的人,定会隐匿行踪,在最关键的时刻杀出,直奔咱们盟军的中军大帐!” “若此人真是董卓之人,凭借此人之勇,恐怕在座的一半诸侯,都要殒命在此人手中。” “所以,我断定,此人绝非董卓之人!” “而且,此人率军来此,恐是友非敌!” 曹操话语落地,十八路诸侯终于开始转动自己的大脑。 而后,众人纷纷点头。 曹操转身,看向了还跪着的传令兵。 “斩杀韩猛将军之人,可曾还说过其他的话?” 传令兵仔细思索后,赶忙开口。 “禀报曹校尉。” “来人曾说,他们是第十九路诸侯,特来助盟军斩杀吕布!” “韩将军骂其狂徒,便被此人部将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传令兵话语落地,中军大帐内诡异的寂静。 一戟! 将上将韩猛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这是什么战力? 短暂的惊愕后,十八路诸侯惊骇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这怎么可能!” “天下竟然有如此勇猛之人!” “嘶……此人之勇,当真是可怕呀。” “第十九路援军!” “斩杀吕布?!” 袁绍捋着胡须,眼中惊喜之色闪过。 “会盟?!” “哈哈哈哈……” “如此猛将,竟然是来相助我盟军的,真是天助我也。” “此人能一戟斩杀韩猛,其武力怕是跟我那上将颜良文丑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走,诸位,随我去亲自迎接此人。” 袁绍大笑着走出中军大帐,十八路诸侯紧随其后。 角落里,三道身影毫无存在感。 只有曹操走出大帐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 中军大帐内,只剩那三道落寞的身影。 “呔,这十八路诸侯,怎敢如此狗眼看人低。” “我们兄弟三人前来会盟时,怎不见这袁绍领着十八路诸侯出帐相迎。” “二哥温酒斩华雄,也不曾有这般待遇呀。” 黑脸壮汉一脸愤然。 其身旁,长须及胸,面带枣红,身形魁梧之人也冷冷开口。 “三弟说的对。” “这十八路诸侯着实狗眼看人低。” “大哥,袁术克扣我等军械粮草多日,我等去追要,屡次被袁术搪塞,今日那袁术还与大哥你争吵。” “说盟军内有你无他,有他无你。” “我们兄弟三人,不如趁此机会离去,大哥意下如何?” 居中之人缓缓摇头,而后轻叹一声。 “再等等……” “我兄弟三人,此行只为剿灭董贼,救天子出水火之中。” “十八路诸侯各自心怀鬼胎,待盟军击溃董卓后,我兄弟三人便离去。” 若是张休在这,看到三人,定然会惊呼一声…… 我敲!!! 刘关张! …… 中军大帐外。 “快快快!诸位!”袁绍意气风发。 他仿佛已经看到吕布授首,汜水关破,自己声望如日中天的景象。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捋着短须,若有所思。 十八路诸侯终于出现在了张休的视野之内。 韩猛那被劈成两截的尸体,就血刺呼啦的躺在十八路诸侯脚下。 已经没有人关心韩猛怎么死的了。 一个韩猛,换一个可能击败吕布的强援,这笔“买卖”在乱世中简直太划算了。 尘土稍歇,张休看着十八路诸侯,翻身下马。 此刻的张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这帮“诸侯”讨价还价。 项羽则不耐烦地用战戟杵着地。 对远处还在耀武扬威叫骂的吕布,投去轻蔑的目光。 “聒噪!真想现在就过去,把他那破戟撅折了!” 以袁绍为首,曹操、袁术、公孙瓒、孙坚、孔融、陶谦、马腾、张邈…… 十八路诸侯鱼贯而出,阵仗颇大。 张休在打量十八路诸侯的同时。 十八路诸侯也齐齐将目光投来。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那一千静默如林的背嵬军。 千骑肃立。 人马皆披精甲! 铁叶片缀连的甲胄泛着冷硬幽光。 战马雄骏,覆半身革甲,马首带护面。 骑士腰悬长刀,背负硬弓。 鞍侧挂短弩、锥枪、钩镰枪。 眼神冰冷漠然,如同沙场修罗。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诸侯们呼吸一窒。 “嘶……” 倒吸冷气声响起。 “这……这是什么军队?!” 鲍信失声惊呼。 “装备……竟如此精良!闻所未闻!” 孔融震撼低语。 “军威……竟如此之盛!恍如天兵!” 张邈喃喃。 第6章 阵前斩吕布,得加钱! 袁绍心头狂震,随即是狂喜! 他大步迎上,脸上堆满热情笑容。 “哎呀呀!不知是哪路英雄驾临,袁本初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将军能来会盟,共讨国贼董卓,实乃我盟军之幸!汉室之福啊!” 他目光扫过项羽魁伟身躯,和一千装备精良的背嵬军。 袁绍心中顿时一惊。 好精锐的骑兵! 军威竟如此之盛! 人马竟然皆披挂重甲! 嘶…… 那些武器,自己竟然见都没见过!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紧跟着,袁绍便瞥见了地上已经凉透了的韩猛。 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韩猛,袁绍顿时目光一缩。 咽了口唾沫,袁绍突然话锋一转,指向韩猛尸身,语气痛心疾首。 “韩猛此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本盟主早有耳闻其跋扈之态!” “今日定是冲撞了将军虎威,差点坏我盟军大事!” “险些损失将军这般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被将军斩杀,实乃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将军是为我盟军清理门户,本盟主还要多谢将军!” 话音刚落。 紧接着。 曹操被石子绊了趔趄。 靴子“啪嗒”掉地。 他毫不在意。 光着一只脚。 坦然踩着冰冷地面。 上前。 对着张休和项羽深深一揖。 姿态放得极低。 “曹孟德拜见二位将军!” 目光尤其落在项羽身上,充满惊叹。 “吕布之勇,冠绝当世,天下无双!” “其视我十八路诸侯如无物,关东英杰如草芥!” “实乃盟军心头大患,大汉奇耻大辱!” “将军一到来,便敢直言斩杀此獠!” “此等气魄,此等担当,真乃当世英雄!” “曹操不才,深感佩服,五体投地!” 曹操的话语诚挚无比。 张休却已经愣在了原地。 张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瞳孔骤然放大! 是他?! 曹操! 曹孟德! 张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脑中“嗡”的一声。 后世史书里那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评语轰然炸响! 挟天子以令诸侯! 官渡焚乌巢! 赤壁锁战船! 铜雀锁二乔! 酷爱人妻,一炮毁三贤…… 无数关于此人的传说、评价、功过是非。 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眼前这人。 此刻还只是骁骑校尉曹操。 尚未显露那吞天噬地的枭雄之姿。 但那眼神! 张休死死盯住曹操那双细长、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那眼神深处。 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又似有燎原的野火在无声燃烧。 洞察! 算计! 隐忍! 还有一丝……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可怕锐利!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 张休就感觉像被剥开了层层伪装。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史书上的文字瞬间鲜活起来。 冰冷的名字化作了眼前活生生的、带着迫人气势的存在! “嘶……” 张休自己都没察觉。 一声极轻的、带着震撼与惊惧的吸气声。 从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 握着缰绳的手心,瞬间变得冰凉潮湿。 这就是曹操! 活生生的曹操! 那个未来将奠定魏国基业。 与刘备、孙权三分天下的乱世巨擘! 那个在史册和演义中。 被无数笔墨描绘。 被无数人敬仰、恐惧、唾骂的复杂存在! 此刻。 就站在距离他不过数丈之地。 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平静地。 却又带着无与伦比压迫感地。 审视着他张休! 巨大的历史错位感和强烈的冲击。 让张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曹老板! 活的! 他来了! 姿态谦恭至极。 但张休看着他光着的脚。 看着他低垂却精光闪烁的眼。 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 心中那刚刚平复些许的惊涛骇浪。 再次翻涌而起! 张休嘴角狂抽,心中千万头羊驼奔过。 又是鞋掉了? 就不能换一个套路? 看着曹操的光脚,张休想到了许攸。 官渡之战,许攸来投,曹老板赤足相迎。 官渡之战后,许褚便当街砍了许攸。 虽然这里边有许攸自己找死的成分在。 好一个曹孟德! 好一个“跣足”示敬! 好一个“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单纯的佩服? 这分明是影帝级的表演! 是精准到可怕的政治嗅觉和拉拢手段! 是在这乱世洪流中。 用最低的姿态。 谋求最大利益的生存智慧! 与曹操相比。 袁绍那点虚伪的客套。 简直如同孩童的把戏! 他嘴角勉强勾起的那抹戏谑笑意。 此刻都显得有些僵硬。 面对这位活生生的、未来将搅动整个时代的枭雄。 张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 来自历史洪流深处的。 沉重无比的压迫感! 曹操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扫过张休脸上细微的变化。 张休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 清了清嗓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拱手道: “袁盟主过誉,曹校尉谬赞了。” “在下张休,这位是我结义大哥,项将军。” 袁绍笑容满面,伸手虚引: “好!好!张将军深明大义!项将军神勇无敌!” “有二位加入,破吕布,克汜水,指日可待!” “快快请入大帐……” “且慢!” 张休抬手打断。 脸上笑容更加“真诚”。 “袁盟主,各位大人,会盟嘛,自然是好事。” “讨伐董卓,更是大义所在。” 他话锋一转。 搓了搓手指。 市侩动作与身后肃杀铁骑形成鲜明对比。 诸侯们眼皮直跳。 “不过嘛,这打仗……它是个力气活。” “更是个花钱的活儿。” “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 “手底下这点兄弟总得吃饭穿衣。” “刀枪弓箭总得磨砺补充。” “总不能让我们空着肚子,拿着烧火棍去跟吕布拼命吧?” “那岂不是辜负了盟主和各位大人的期望?” 袁绍笑容僵住。 请张休入账的手,僵在了空中。 嘴角抽了抽,袁绍懵逼的看向张休。 “张将军此言何意?讨董大业,人人有责,粮草军械,盟军自会统筹……” 张休直接打断: “盟主,统筹是统筹。”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这样,我张休是个爽快人。” “会盟,可以!我当第十九路诸侯,也不是不行!” “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环视脸色难看的诸侯们。 “得给钱!” 又竖起一根。 “得给兵!” 再竖起一根。 “得给粮!” 最后竖起一根。 “还得给军械!甲胄、刀枪、弓弩、箭矢,多多益善!” 张休脸上仍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此时,袁绍的脸色已经发黑。 袁绍身后,十八路诸侯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 就连曹操,也连咽了数口唾沫。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要??? 说好的大义呢? 十八路诸侯齐齐懵逼。 张休突然再次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哦,对了。” “阵前斩杀吕布这个活儿……风险太大。” “得加钱!” “而且,得预付!” “嘶——” 大帐前瞬间死寂。 第7章 先砍嘴贱的 袁术第一个跳出来,尖声道: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讨伐国贼,中兴汉室,乃天下诸侯义不容辞之责!” “你竟将此等大义视为交易,讨价还价?” “你将天子置于何地?” “与那贪财好利的董贼又有何异?!” “正是!张将军此言差矣!” 孔融皱眉。 “吾等会盟,是为大义,岂能斤斤计较于钱粮?” 陶谦摇头。 “这……这成何体统!” 张邈等人附和。 袁绍脸色彻底阴沉。 强压怒火,盯着张休: “张将军!本盟主敬你是豪杰,莫要自误!” “讨董乃是大义所在,岂容你用商贾之道玷污?” “速速收起这些荒唐之言,入帐议事,共商破敌之策才是正途!” 面对汹汹指责。 张休笑容丝毫未减,带上讥诮。 慢条斯理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弹了弹。 仿佛弹掉诸侯们的聒噪。 在众目睽睽下,利落地翻身上马。 动作潇洒。 “哦?”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 语气轻松: “既然各位大人觉得谈钱伤感情,谈钱玷污了大义……” “那算了。” 勒了勒缰绳,作势欲走。 轻飘飘丢下一句: “我现在去投董卓好了。” “听说……董太师给钱给的挺痛快的。” “而且他那边,好像正缺人。” 惊雷劈在十八路诸侯头顶! 十八路诸侯齐齐色变! 袁绍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曹操更是眼皮狂跳。 还能这样? 你就不怕事后被清算? 就在十八路诸侯嘴角狂抽之际,张休直接调转马头。 这一幕,让袁绍顿时大惊失色。 “且慢!!” “张将军留步!!” “万万不可!!” 袁绍、曹操、袁术等人异口同声喊出。 声音充满惊惶! 一个吕布,已经压得盟军士气全无。 若是再多一个张休,那这仗还怎么打? 袁绍眼前发黑,差点吐血。 死死攥拳,指甲嵌肉。 从牙缝挤出声音: “张……将军!有话……好商量!” 曹操反应最快。 立刻上前,堆起毫无破绽的笑容: “张将军真乃性情中人!快人快语!” “讨贼固然为大义,然将士用命,也需粮饷充足,此乃天经地义!” “孟德深以为然!” “盟主,您看……” 曹操一脚将球踢给袁绍。 袁绍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 袁绍看着张休作势要走。 又看看远处吕布身影。 巨大的无力感和憋屈感涌上心头。 深吸一口气。 艰难开口,声音微颤: “……好!” “就依……张将军所言!” “钱粮、军械、兵员补充……盟军……即刻筹措!” “斩杀吕布之酬劳……也……一并奉上!” “盟主英明!” 曹操高声赞道。 张休满意点头。 俯身对袁绍伸手,笑容灿烂: “袁盟主果然深明大义!合作愉快!” “本将军与那逆贼董卓不共戴天!” “有我没他!” 看着张休突然义愤填膺的模样,十八路诸侯齐齐嘴角一抽。 当着十八路诸侯的面,张休开始巴拉起手指。 而后一串串扎袁绍心窝子的话蹦出。 “会盟费用吗……” “唉……都是熟人,给袁盟主打个八折好了。” “银子不用多,给十万两好了。” “粮草一万担吧。” “再给两千步卒。” “至于兵械吗,足够装备这两千步卒便可。” “斩杀吕布的费用……” “十万白银不多吧?” “毕竟吕布号称天下第一猛将。” 张休说完,便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向了袁绍。 此时的袁绍,脸色黝黑,眼中的杀意甚至都藏不住了。 一旁,负责统筹调配盟军粮草,兵械,补充盟军兵员的袁术。 直接原地跳起,对着张休便破口大骂。 “放肆!!!” “做你的春秋大梦!” “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恐怕董贼未除,天下以人心皆乱。” “诸侯持兵霸权,人皆为利而行,董贼何除?” “竖子此举,辱我盟军过甚!” “盟主,本将提议,先斩此子,以正军心!” 袁术慷慨激昂,十八路诸侯除了曹操,尽皆附议。 袁绍却狠狠瞪了一眼袁术。 斩此子? 你特么斩? 韩猛都两截了,你看不到? 此子身后一千精骑,气势可谓是天下无双,你看不到? 董卓军营就在对面,你能拦住人家去投董卓? 袁绍看向十八路诸侯,转身怒目而斥。 曹操敏锐的洞察到了袁绍的表情,瞬间便猜到了袁绍心中的顾虑。 将步履穿好,曹操轻笑的看向十八路诸侯开口。 “尔等可斩吕布?” “若无人敢出战,还请诸君闭嘴!” 曹操说完,十八路诸侯尽皆沉默。 而后,曹操看向袁绍。 “盟主,眼下要紧的是阵斩吕布!” “只有斩了吕布,我三军士气才能一往无前,反之西凉军必定军心大乱,如此我军定能势如破竹,横扫董卓叛军!” 袁绍连连点头,轻捋胡须。 孟德说的对啊。 只要击败董卓,吾袁本初之名必然响彻天下。 而后再救出天子,封王拜相恐不远矣。 越想,袁绍的脸色便越发红润。 这个时候,张休已经再次翻身上马。 “既然诸位看不上在下……” “那我这就去投董太师。” “诸位,我投董太师后,说不得一会大家就会兵戎相见。” “到时候,我先砍嘴欠的!” “大哥,咱们走。” 张休说完,直接策马转身。 这一幕,让十八路诸侯眼皮狂跳。 先砍嘴欠的? 袁术脑门瞬间冷汗直流。 曹操眉头一皱,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张休的缰绳。 袁绍赶忙小跑而来。 “将军且慢!” “这里本盟主说的才算。” “刚才将军所说,无不应允。” “一炷香内,所有钱粮军械兵马,均送到将军眼前。” “还请将军,速速出战吕布!” 张休再次调转马头,脸上再次挂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刚才都是玩笑话,还望袁盟主不要介意。” “在下这就整军,为盟军阵前斩吕布!” “不过……” 听到张休的这句‘不过……’ 袁绍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十八路诸侯的眼皮再次狂跳。 这小子还想干啥? 又要加钱? 畜生! 畜生啊!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袁绍连咽数口唾沫。 “将军,有话还请直说。” 张休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缓缓开口。 “不过阵前斩杀吕布这活,难度实在太大。” “毕竟此人乃当世第一猛将。” “原本吗,我是有信心,让我大哥阵前斩杀吕布的。” “可刚才有人嘴贱,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我的心情被影响,我大哥的战力就会打折扣。” “所以嘛……” “现在阵前斩杀吕布这活,包赢不包杀!” “而且,不退钱!” 张休说完,人群中的袁术瞬间暴怒。 眼看袁术又要跳起来大骂张休,曹操瞬间一个闪身,将袁术的嘴巴死死捂住。 十八路诸侯看到这一幕,均嘴角微微一抽。 好一个包赢不包杀! 好一个……不退钱! 袁绍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三秒后,袁绍嘴角抽搐的开口。 “只要能阵前打败吕布,让我盟军士气大涨,如此便可!” “将军,还请速速整军!” 张休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直接带着项羽跟一千背嵬军,往联军帐前而去。 看着张休等人离去的背影,袁绍眼中的杀意,瞬间暴虐而起。 第8章 劈吕布,抢赤兔 袁绍等人看着张休远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十八路诸侯尽皆出言讥讽。 “此子鼠目寸光,竟敢视我十八路诸侯为无物!”袁术冷笑,语带轻蔑。 “仗着手下有一莽夫,便敢敲我盟军的竹杠,真乃不知死活!”山阳太守袁遗附和,满脸鄙夷。 “董卓兵败之时,就是此人身死之际!”陶谦捋须,语气森然。 袁术踏前一步,拱手请命:“盟主!战后请允我亲领精兵,诛杀此獠,以儆效尤!” 听着袁术的话,袁绍心中暗乐。 杀张休? 想杀你就去杀呗。 我求之不得。 此子身后那一千精骑,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不管谁杀,张休必须死! 袁绍目光阴沉,缓缓点头:“准!待吕布授首,汜水关破,便是清算之时!” “届时,我可将我上将颜良文丑调回,助你斩杀此子。” 袁绍说了一句场面话,袁术顿时大喜。 看着袁术大喜的模样,袁绍眼中划过一丝鄙夷。 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另一边。 虎牢关前,战鼓如雷,吕布的叫骂声愈发刺耳。 项羽的耐心已如绷紧的弓弦,重瞳里杀意翻涌。 “二弟,别等了!”他烦躁地用战戟顿地,泥土飞溅。 “大哥我去砍翻几个聒噪的诸侯,那狗屁盟主,自会乖乖将兵马钱粮送来!” 张休嘴角一抽,赶紧安抚这尊随时可能暴走的大神。 “大哥莫急,再等等。”他按住项羽手臂,目光瞟向联军大营方向。 “什么时候兵马粮草兵械到位,咱们什么时候干活。” “做生意,得讲诚信。”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的“千古一帝交流群”突然震动。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赐死赵高,囚禁胡亥,大秦历史进程发生重大改变!获得一百年国运奖励!】 大秦咸阳宫内。 辉煌肃穆的宫殿中,此刻杀意肃然。 祖龙嬴政,手提染血长剑,面目狰狞如狱中修罗。 龙袍下摆溅满猩红。 他一步步踏向瘫软在地的赵高与胡亥。 殿内死寂,唯有两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胡亥涕泪横流,拼命磕头:“父君饶命!孩儿怎敢篡位!定是奸人诬陷!” 赵高面无人色,抖如筛糠:“陛下明鉴!奴才忠心耿耿,愿为大秦百死不悔,日月可鉴啊!” 嬴政怒极反笑。 “呵呵……” “好你个赵高!!!” “指鹿为马,把持朝政,还敢弑君!” “哪一条,都够朕砍你那狗头十次了!” 赵高听见“指鹿为马”、“弑君”等字眼,直接吓得魂飞魄散:“不…不可能!这是污蔑!陛下,有人污蔑臣呀!” “陛下,您明鉴啊!” 一脚踹翻赵高,嬴政双目喷火的看向了胡亥。 “还有你这逆子!” 胡亥顿时猛然一哆嗦。 “假诏篡位”,二世而亡!” “寡人之大秦,竟毁于你这逆子手中!” 胡亥听到“假诏篡位”、“二世而亡”,更是骇得魂不附体:“假的!都是假的!” “父皇万寿无疆!” “我大秦也必将千秋万代!” “父皇,有人诬陷孩儿啊!” 嬴政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后人之言,焉能有假!史笔如铁!” 话语落地。 剑光再闪! 赵高喉间血箭飚射,头颅滚落,眼中犹带无尽惊恐与茫然。 咕咚…… 冒着鲜血的人头,滚到了胡亥面前。 这一幕,让胡亥面色惨白,竟直接吓尿。 看着胡亥狼狈的模样,祖龙嬴政眼中满是厌恶。 “拖下去!” “找个地方囚禁,让这混账自生自灭吧。” 胡亥被如死狗般拖走囚禁,凄厉哭嚎响彻大殿。 “父君饶命啊!” “饶命啊……” 另一边。 千古帝王群内。 此刻群内已经被这条群公告引爆。 汉武帝刘彻:“不愧是始皇帝!雷霆手段,杀伐果断!@嬴政” 唐太宗李世民:“第一个获得国运,实至名归,不愧为我华夏祖龙!@嬴政” 宋太祖赵匡胤:“唉……晚了一步!光义!朕的好弟弟啊!朕还是心软了……” 明太祖朱元璋:“国运啥的,咱不急。” “咱的标儿没事就好!” “老四篡位,咱也不怨他,这孩子也算得上一代圣君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朱元璋 待本汗铁蹄踏碎应天,先杀你的太子朱标!” 朱元璋:“真当咱怕你不成?咱这就点兵点将!” 群内火药味浓郁异常。 张休赶忙插话。 后世之君张休:“祖龙牛逼!666!@嬴政” 一众帝王瞬间懵逼。 李世民:“牛逼何意?” 朱元璋:“666是啥?” 汉武大帝刘彻:“应该是恭维祖龙的话吧。” 身处咸阳宫的嬴政,看着群内消息,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感觉脸上火辣。 奋六世之余烈! 扫六合,平八荒! 却没想到…… 大秦……竟真的二世而亡了! 这“千古一帝”的名号,此刻听来竟有些刺耳。 烦躁的起身,祖龙嬴政在帝王群中,用刚获得的一百国运,兑换了一年的寿命。 紧接着,群公告便弹出。 【恭喜始皇帝嬴政,消耗一百国运,成功兑换一年寿命。】 始皇帝嬴政:“朕会再次一扫六合,建立大秦万古不朽之功业!” 话语落地,祖龙头像瞬间灰暗,下线。 群内霎时一静。 汉武帝刘彻:“哼!扫六合?朕倒要看看,你如何扫朕的大汉!”(下线) 唐太宗李世民:“有趣。看来这国运之争,才刚刚开始。朕的天可汗之名,又岂是虚妄?”(下线) 赵匡胤:“盘龙棍已备好!”(下线) 朱元璋:“咱得给标儿多攒点家底……老四能打,就让老四去揍这些蒙古鞑子。”(下线) 铁木真:“长生天在上!草原的雄鹰必将覆盖所有土地!国运?抢来便是!”(下线) 张休看着瞬间冷清的群聊,撇撇嘴:“得,大佬们内卷去了。” 随后,张休也退出了群聊。 就在这时,盟军军营方向传来喧哗。 袁绍承诺的兵马钱粮兵械,终于送到了! 两千名略显惶恐的新卒。 堆积如山的粮草。 寒光闪闪的兵甲器械。 还有几大箱白花花的银子。 张休验过袁绍送来的所有物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拍了拍装银子的箱子,扭头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项羽。 “大哥!”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兴奋和煽动。 “干活!” “劈吕布!” “抢赤兔!” 第9章 懵逼的吕布 张休话音未落。 项羽已如离弦之箭,策马狂飙而出! 虎牢关前,吕布双目一凝,突然莫名感觉到一股心悸。 胯下,赤兔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嘶鸣! 吕布瞳孔骤缩。 随后双腿发力,轻抚马鬃,将赤兔马的不安压下! 与此同时。 千古帝王群内,公告金光爆闪! 【三国历史发生重大转折!现为各位帝皇开启实时直播!】 【虎牢关前,吕布战项羽!】 群内,一个个头像瞬间亮起! 汉武帝刘彻:“楚霸王项羽?!他怎会现身三国乱世?!此乃何人所为?!” 唐太宗李世民:“早就听闻,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今日竟能一睹霸王风采,快哉!” 明太祖朱元璋:“吕布是三国第一猛将,其战力怕是不下于霸王项羽。” 宋太祖赵匡胤:“此等盛事,当配美酒赏之。”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一人之力,能挡万军冲锋不成?!” 群内,只有张休跟祖龙嬴政一言不发。 张休正在为项羽略阵。 至于祖龙…… 此刻的祖龙,正狂翻华夏史记。 “项羽?” “吕布?” “何人?!” 终于…… 祖龙嬴政翻到了关于项羽的史记。 瞬间,嬴政便龙目圆睁:“项羽?!推翻朕大秦基业的六国余孽?!” “朕倒要看看,这项羽有何能耐!” 另一边。 虎牢关前,空气凝固! 项羽策马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吕布心脏之上! 重瞳如渊,锁定吕布! 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万仞山岳,轰然倾轧! 吕布座下赤兔,四蹄竟微微颤抖,不安地刨动地面! 吕布心中的那股悸动愈发强烈。 握戟的手心,竟然冒出了一阵冷汗。 吕布死死盯着对面的项羽。 因为自他纵横天下以来,从未在一人,感受过如此威势! “来将通名!”吕布强提一口气,方天画戟遥指。 “本将戟下,不斩无名之鬼!” 项羽束马,相距十丈。 渊渟岳峙,气吞山河! “吾之名讳……”项羽声音低沉,带着睥睨天下的漠然,“尔,不配知晓。” “尔能接吾三戟不死,方有资格知道吾之名讳。” “狂妄!!!”吕布瞬间暴怒,羞愤与暴怒冲垮了那丝悸动不安。 “受死!!!” 赤兔马化作一道烈焰红光! 方天画戟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直取项羽咽喉! 项羽嘴角勾起一丝轻蔑弧度。 不闪不避! 手中那柄古朴沉重的霸王戟,迎着方天画戟,悍然上撩! “铛——!!!” 第一戟,硬撼!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肉眼可见的尘土,以两戟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一幕,让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这尼玛…… 两人兵刃碰一下,威力跟特么手榴弹似的…… 吕布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洪荒巨力,顺着戟杆狂涌而至! 双臂剧震! “呃啊!”吕布闷哼一声,面色骤变! 眼中骇然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不可能!!! 此人之神力,竟还在我之上?! 项羽纹丝不动,重瞳中闪过一丝意外:“哦?竟未脱手?” 话音未落,第二戟已如泰山压顶,当头劈落!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唯有沛然莫御的毁灭之力! 吕布双瞳瞬间放大! 躲无可躲! 只能双臂灌注全身之力,横戟硬架! “轰——!!!” 第二戟,再撼! 声如炸雷! 吕布座下赤兔,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四蹄猛然下陷半尺! 坚硬的地面,蛛网般裂开! 吕布顿感双臂发麻! 不行! 此人力量太过霸道! 不能硬撼! 此刻,吕布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这尼玛还是人?! 紧跟着,项羽的第三戟斩至。 吕布瞬间侧身躲避。 既然不能硬撼,那便以技取胜! 吕布自信,战马之上,天下无人是自己敌手。 策马回旋,吕布一戟反攻项羽,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无比。 项羽重瞳之中顿时闪过一丝赞色。 “好!” “能接吾三戟,你也配知晓五之名讳了!” “吾乃西楚霸王……项羽!!!!” 话语落地,项羽一戟劈开吕布的方天画戟! 而后,项羽反手便是一戟! 这一戟! 速度比吕布更快! 吕布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什么!!!” “速度比我还快!!!” 吕布赶忙将手中方天画戟横档身前,准备硬接项羽这一戟! 铛!!!! 兵刃相交! 吕布竟被这一戟,震退数米! 十八路诸侯阵前,死寂无声! 所有士卒,将领,诸侯,尽皆石化! 袁绍手中的令旗,“啪嗒”掉在地上。 袁术嘴巴大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曹操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眼中精光爆射:“如此猛将,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袁绍:“竟能压着这吕布打!此人之勇猛,不下我上将颜良文丑!” 十八路诸侯齐齐看向袁绍,眼中是藏不住的鄙夷。 你那上将颜良文丑,够人家一戟戳的? 吹牛逼可以忍。 你给吹穿了就一点都忍不了了! 千古帝王群内,一片倒吸冷气! 汉武帝刘彻:“嘶……这项羽!竟将吕布逼至如此地步?!” 唐太宗李世民:“果然霸道!纯粹的力量碾压!此等神力,闻所未闻!” 明太祖朱元璋:“换咱手下大将,怕是无人能接这项羽十合!” 宋太祖赵匡胤:“美酒!快!再满上!此战必载入史册!” 成吉思汗铁木真:“好!这才配做长生天的对手!” 祖龙嬴政看着直播画面,脸色阴沉无比。 “力能扛鼎……史书所载,果非虚言!” 吕布眼中血丝密布。 忽然狂吼一声,竟在项羽第七戟落下前,抢先发动进攻!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银龙,直刺项羽心窝! 攻敌必救!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项羽眼中,第一次燃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意? “有点意思。” 霸王戟不避不让,悍然横扫! 第七戟,对攻! “铛啷——!!!” 震耳欲聋的爆响! 两股绝强的力量悍然碰撞! 赤兔马悲鸣再起,四蹄竟又陷深一寸! 吕布再也压制不住,“啊!”一声怒吼嘶吼而出! 随后,吕布面色潮红,体内更是气血翻涌! 项羽端坐马上,稳如磐石,眼中那丝战意,已化作熊熊烈焰! “竟能连接吾三七戟……” “你,足以自傲!” “然……” 第八戟,毫无征兆,已如奔雷般斜斩而至! “不可能!!!”吕布亡魂皆冒,惊骇狂吼! 此刻,吕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打了! 老子不打了! 他开挂! 开挂啊!!! 此刻的吕布,只能凭借本能,狼狈格挡! “砰!” 巨力传来,吕布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发黑! 第九戟,紧随其后,力劈华山! “开!!!”吕布目眦欲裂,榨干最后潜能,举戟硬抗! “轰隆!” 赤兔马四蹄深陷,泥尘飞溅! 吕布双臂彻底失去知觉,方天画戟几乎脱手! 整个人被震得在马背上剧烈摇晃! 吕布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荒谬! 这……这特么还是人?! 九戟! 仅仅九戟! 他已只能防守! “哈哈哈哈哈!!!” 项羽仰天狂笑,声震九霄! 重瞳之中,是压抑千年的兴奋与酣畅! “痛快!当真痛快!” “天下能接吾三戟者,已是凤毛麟角!” “尔竟能连接吾九戟!” “好!好!好!” “你若能接吾二十戟,吾便不杀你!” 狂笑声中,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气息,从项羽身上轰然爆发!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 霸王戟上,暗红色的煞气隐隐流转! “接下来……” 项羽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吾将全力!” “斩你!!!” 吕布浑身汗毛倒竖! 全力??? 打了这么久,你跟我说你还没出全力? 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间将吕布吞噬! 随后,二人连战至二十合! 此刻的吕布,只能拼命防守! 力量! 速度! 竟然全面被压制! 十八路诸侯阵营,惊骇欲绝的嘶吼此起彼伏! “什么!!!他竟还未用全力!?” “吕布……吕布竟然完全被压着打!” “二十合!这才二十合啊!” “此人之勇,可冠三军!” 另一边,关前观战的董卓,已看得肥肉乱颤,小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吾……吾儿奉先……天下无敌的奉先啊!” “那人……那人是谁?!!!” 第10章 抢人可以,抢马得死! 没人能回答董卓的问题。 此刻的董卓,已经慌了。 千古帝王群内。 汉武帝刘彻:“全力?!方才竟还不是全力?! @李世民,唐太宗,你麾下可有此等猛将?” 唐太宗李世民:“……朕之秦琼、尉迟,或可称万夫不当之勇,然在此等神威面前……恐也不及!” 明太祖朱元璋:“咱今天算开眼了!” 宋太祖赵匡胤:“快!再取酒来。” 成吉思汗铁木真:“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祖龙嬴政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此等逆贼……此等逆贼……” 另一边。 虎牢关前,以煞气冲霄! 项羽动了! 霸王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红血芒! 不再是简单的劈砍! 戟锋所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空间都被割裂! 第二十一合! 吕布拼死格挡,方天画戟发出刺耳的呻吟,戟杆竟出现细微裂痕! 他双臂骨骼仿佛寸寸碎裂! 第二十二合戟! 吕布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赤兔马口鼻溢血! 二十三合!二十四合!! 吕布抗到了第二十四合! 然而,下一瞬,吕布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说好的十合之后不杀我! 你招招奔着干死我去啊! 第二十五合,二十六合…… 每一戟都重若万钧! 每一戟都快如闪电! 吕布想逃,可根本逃不掉。 只能选择咬牙硬抗! 凭借本能和赤兔马的灵性,苦苦挣扎! 鲜血不断从他口鼻、虎口、甚至盔甲缝隙中渗出! “第三十一合!” “痛快!” “哈哈哈……天下竟能有人扛过吾三十合!” 项羽舌绽春雷! 最后一戟! 悍然轰在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杆伴随吕布征战天下、饮血无数的方天画戟! 竟从中! 应声而断!!! “噗——!!!” 断戟的碎片,混合着吕布狂喷而出的鲜血! 吕布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 护心镜瞬间粉碎! 雄伟的身躯如同破败的麻袋,从赤兔马背上轰然倒飞出去! 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赤虹! 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尘埃之中! 尘土飞扬! 生死不知! 赤兔马发出一声悲怆至极的长嘶,挣脱束缚,踉跄奔向主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虎牢关前。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赤兔马悲凉的嘶鸣,在旷野中回荡。 十八路诸侯,数万联军将士。 董卓,关上数万西凉军。 所有人。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目瞪口呆。 “当啷……” 不知是谁的兵器,失手掉落在地。 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随即! 山呼海啸般的骇然惊叫,轰然炸开! 联军阵中: “吕……吕布……败了?!” “天下第一猛将吕布!……被……被抽飞了?!” “方天画戟……都断了!!!” 袁绍浑身筛糠般颤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袁术双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 曹操死死盯着尘埃中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深深的忌惮! “此子……此子若存于世……” “天下……何人可制?!” 千古帝王群内,死寂一瞬后,信息如火山爆发! 汉武帝刘彻:“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唐太宗李世民:“戟断人飞……神乎其技!霸王之勇,冠绝寰宇!!” 明太祖朱元璋:“吕布输的不冤。” 宋太祖赵匡胤:“……美酒误事!竟错过最后一戟!恨不能亲眼所见!” 成吉思汗铁木真:“痛快!!!” 祖龙嬴政:“匹夫之勇罢了……!” 虎牢关上。 董卓看着生死不知的吕布,一身肥肉止不住的颤抖。 “鸣金!!!” “快鸣金!!!” 董卓撕心裂肺的尖叫,在虎牢关城头炸响! 那肥胖的身躯筛糠般抖动。 他亲眼目睹了吕布的神戟被砸断! 看到吕布如同破麻袋般喷血倒飞! 此刻,董太师只想班师回朝。 “当当当当——!!!” 刺耳急促的鸣金声,如同丧钟,敲碎了西凉军最后一丝胆气! “救将军!!!”高顺焦急的声音传出。 他的身后,是一支沉默如铁,军威不下背嵬军的黑色洪流! 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是三国时期罕见的重装步兵! 全员身着精铁铠甲,配备长矛,环首刀及强弩,攻防一体,人形坦克! 八百重甲,铁面覆脸,只露一双双死寂的眼! 如同磐石裂开缝隙,八百重甲朝着吕布奔去。 不顾漫天箭雨,不顾联军即将沸腾的杀意! 目标只有一个——尘埃中生死不知的吕布! “混账!!!” 一声暴虐到极致的怒吼,如同九幽魔神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 项羽! 他正欲策马上前,将赤兔马作为战利品牵走。 却见一群“蝼蚁”,竟敢当着他的面抢人又抢马?! 抢人可以。 抢马? 得死! 重瞳之中,煞气翻涌如血海! “死!!!” 滔天怒意,化作实质的杀意风暴! 轰!!! 项羽竟不待张休反应,单骑策马! 如同燃烧的陨星,悍然撞向那已经结阵的陷阵营! 一人! 一马! 一戟! 直冲陷阵营! “我艹!!!” 张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头皮瞬间炸裂! “大哥!你他妈给我回来!!!” 他几乎是吼破了嗓子! 然而距离太远,项羽压根听不到。 就是听到,恐怕也不会回头。 张休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看向身后一千背嵬军。 “背嵬军何在?!” “五百骑先行冲锋!!!” “接应我大哥!!!” “不要恋战!!!” 嗡——! 五百背嵬铁骑,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冰冷面甲下,杀意沸腾! 马蹄踏碎大地,锥枪平举! 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紧随那道孤傲冲阵的魔神背影,狂暴碾压而去! 至于张休,则带着剩下五百背嵬军。 以及刚从袁绍那里坑来的两千步卒,压着几大箱子白银,跟几十车兵械粮草,朝着项羽玩命狂奔。 现在不跑,还等啥? 等着被清算? 另一边,盟军阵前,袁绍面露狂喜。 “天赐良机!!!” 袁绍猛地拔出佩剑,激动得浑身颤抖,脸上是狂喜到扭曲的狰狞! “董贼已溃!吕布已败!” “全军听令——!!!” 剑锋直指混乱的西凉军阵! “斩杀逆贼董卓者——!!!” “赏万金!!!封万户侯!!!上表天子,赐爵显赫!!!” “杀——!!!” “杀董卓!!!” “封侯!万金!!!” 第11章 高顺,陷阵营 重赏之下,十八路诸侯联军彻底疯狂。 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群,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叫! 无数兵马,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崩溃的西凉军席卷而去。 兵败如山倒! 西凉军肝胆俱裂! 吕布生死不知! 董太师在关上吓得屎尿齐流! 那魔神般的敌将正单骑杀来! 身后还有那支装备精良到恐怖的铁骑! 侧翼更有如狼似虎的联军主力! “逃啊!!!” “快跑!!!” “挡不住了!!!” 西凉军彻底炸营! 丢盔弃甲,自相践踏! 哭爹喊娘之声,响彻虎牢关! “温侯!!!” 陷阵营八百重甲,顶着漫天箭雨和溃兵的冲击,终于冲到了吕布身边! 数名悍卒翻身下马,不顾一切地将那瘫软如泥的雄壮身躯拖上战马! “结阵!断后!!!” 高顺嘶哑的吼声如同破锣! 陷阵营死士,瞬间结阵。 面对那如同魔神般撞来的项羽! 面对那如钢铁洪流般碾来的背嵬军! 面对那铺天盖地涌来的联军! 他们沉默地举起了手中染血的长矛。 “挡吾者——死!!!” 项羽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 霸王戟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悍然砸入陷阵营仓促结成的阵线! 轰!!! 身披重甲的悍卒,被一戟劈飞! 陷阵营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开! 紧随其后的背嵬军铁骑,开始冲杀。 顷刻间,陷阵营的阵型便大乱。 高顺双目血红。 看着冲杀而来的背嵬军,高顺心在滴血。 八百陷阵悍卒,他均视为兄弟。 重甲步兵,陷入骑兵冲杀下,结局可想而知。 更让高顺无奈的是,那尊将吕布劈飞的魔神,已然杀至。 高顺挡在吕布身前,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项羽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护不住他!” 高顺眼中尽是决然。 “护不住也要护!” “废话少说,大丈夫珩于天地间,一死而已,有何可惧!” 看着高顺和拼死抵抗的陷阵营,项羽眼中的欣赏愈发浓郁。 “你军已溃,败局已定。” “跟吾走。” “他可活,你们……亦可活!” 高顺抽出长刀,欲以命相搏。 身后,吕布虚弱的声音传出。 “别……” “别让兄弟们……拼……命!” “你们挡……挡不住……他…” “跟……” “跟他……走…” “走!!!” 高顺点了点头,而后背起吕布,翻身上马。 马上,吕布半死不活的看向了毫发未伤的项羽。 发现自己的赤兔马,已经被项羽骑在胯下。 吕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而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高顺看着陷阵营还在拼死抵抗,雷声开口。 “兄弟们,将军有令!” “全军随这支骑兵撤出战场!” 项羽看向身后的背嵬军,正欲下令,张休急迫的声音传来。 “大哥!穷寇莫追!!!” 项羽瞥了张休一眼,而后指了指战马上的高顺跟吕布。 “这些人刚归顺,你处理。” 张休看着昏死的吕布,又看向了身边身披重甲的八百悍卒。 “卧槽!!!” “陷阵营!” “高顺!” “大哥,你给人吕布干废了,还收了他的陷阵营?!” “大哥不愧是千古霸王!” 狂喜过后,张休看向了虎牢关。 看着虎牢关内溃不成军,张休咧开嘴笑了。 “大哥!” “咱们进关,董卓跑得急,虎牢关内定然只留了少许残军。” “袁绍盟军正追杀董卓的西凉溃军,现在没人顾得上关内。” “虎牢关内肯定富得流油,抢完咱们接着跑。”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鄙夷的转过了头。 钱钱钱!!! 眼里就剩钱了。 若不是指望张休复活虞姬,项羽此刻恨不得猛捶张休一顿。 “全军听令!” “进城!” “不许恋战,只搜刮财物。” “半刻钟后,全军撤离此关。” “大哥,你破城!” 项羽带着全军,片刻间便杀至关下。 此刻,虎牢关的吊桥正拉起。 “快!快拉吊桥!!!” “那尊魔神来了!” “放箭!射死他!!!” “绝不能让他靠近!!!” 嗖嗖嗖——! 关墙上,箭如飞蝗,疯狂攒射而下!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矢被项羽劈飞,爆出点点火星! 却难以阻挡他分毫! “给吾——破!!!” 项羽无视箭雨,霸王戟高高扬起! 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 朝着那吊桥上,狠狠掷出!!! 轰——!!! 霸王戟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 如同陨星天降! 狠狠砸在即将完全升起的吊桥末端! 咔嚓——!!! 粗壮的铁索应声崩断! 沉重的吊桥轰然砸落! 烟尘冲天而起! 巨大的震动,让整个虎牢关都仿佛晃了晃! 城门内,甬道一片混乱! “牛逼!!!” 看着那深深嵌入吊桥断木中的霸王戟! 张休发出了一声惊叹。 那洞开的城门甬道内,混乱的西凉兵正仓皇而逃。 “大哥!快抢!!!” “抢完咱们就走。” 张休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后,张休带着数千兵马冲入关内。 而更远处…… 十八路诸侯的联军主力,如同滔天巨浪,正汹涌扑向董卓的溃军! 张休带着数千兵马。 一进关,便如蝗军过境,寸草不留…… 半炷香后。 张休顺着插在城内的董卓帅旗,轻而易举的摸到了董卓在关内的住处。 跟张休猜想的一样。 董卓逃的太急了,其在关内搜刮的金银珠宝,都未来得及带走。 半个时辰后,张休看着几十箱金银珠宝,脸上乐开了花。 “走走走!!!” “大哥,咱们撤,找一个地方先猥琐发育。” 张休身旁,项羽顿时一愣。 “二弟,何为猥琐?” 张休…… 没有理会项羽,张休带着数千兵马,正欲出关而逃。 一阵怒吼声从后方传出。 “张休!尔等哪里走!!!” 袁术尖厉怨毒的咆哮,在身后传来。 袁术身后,带着本部近万兵马杀来。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冷风迎面吹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如同绞肉机般的主战场。 又看了看身前那似乎意犹未尽的项羽。 嘴角,再次疯狂抽搐。 妈的……这开局……刺激过头了啊! “大哥,那嘴欠的来了。” “快撤!” “被他缠住,等盟军彻底击溃西凉军后,咱们就不好脱身了。” 张休说完,正欲夺路狂奔。 却不料…… 一声怒吼自身旁传出。 “背嵬军听令!” “半军随我冲杀!” “二弟,你带另外五百背嵬军,和其他人先走,我斩了那嘴欠的就去追你。” 不等张休反驳,项羽已带五百背嵬军冲向袁术的近万大军! 看着项羽威势无双的背影,张休嘴角狂抽。 疯子!!! 五百捅人家一万! 第12章 五百破一万! 看着项羽冲锋,张休眼皮狂跳。 五百对一万! 纵然是骑兵,你也不能这么刚啊。 张休自然明白,项羽给自己留下五百背嵬军的目的。 留下五百背嵬军,是为了提防袁绍送来的那两千步卒。 以及刚归顺的高顺和陷阵营。 帝王群内,直播画面在吕布被扫飞的时候便停止。 张休看着项羽悍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五百对一万,纵然是项羽,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项羽或许能全身而退,可跟他一起冲锋的五百背嵬军呢? 恐怕凶多吉少。 眼下,自己就这么点家底,不能现在就拼光了。 袁术来截杀自己,无非仗着自己兵多。 可兵不在多,而在精! 扫了一眼身后的五百背嵬军,八百陷阵营,以及袁绍送来的那两千步卒。 张休一咬牙,果断怒喝。 “全军听令!” “待我大哥将敌军阵营冲溃,所有骑兵立刻冲锋,与我大哥前后夹击。” “陷阵营何在?” 张休目光死死盯着高顺。 高顺此刻一脸懵逼。 这特么打的哪门子仗? 说归顺就归顺了…… 先前还是叛军,接着变成了盟军,现在又被盟军追杀?! 你们不是盟军吗? 咋自己干起来了? 高顺看了一眼身后昏迷的吕布,一步跨出。 “陷阵营在!” “末将陷阵营统领高顺!” 张休仍旧死死盯着高顺,而后厉声开口。 “高顺,你和你的兄弟们若想活,就只能随本将军击溃袁术。” “陷阵营为重装步兵,你们的速度是劣势。” “董卓的西凉军已溃,往前走,你们会被盟军主力围杀!” “往后退,你们同样会被盟军后军围杀!” “现在,你们只有随本将军一起破阵,方有一线生机。” “你身为统帅,如今的处境,不用本将军多说,你也能明悟。” 张休话语落地,高顺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吕布。 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陷阵营。 身前是数十万盟军主力先锋。 身后,亦是十万盟军后军。 若仅凭陷阵营,绝无突围的可能! 唯有跟着那尊击败温侯的魔神,方有一线生机! 短暂思考后,高顺果断的朝着张休单膝跪地。 “陷阵营全军,听候将军调遣!” 张休目光扫过高顺,而后落在了袁绍送来的两千步卒身上。 张休看着两千步卒,而后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身后装满了白银的箱子。 “本将军身后,是袁绍送来的二十万两白银!” “此战若胜,本将军拿出十万两银子,让兄弟们分!” 张休话语落地,两千步卒的双眼均亮了起来。 犹如一头头饿狼,眼中透露出了贪婪的幽光。 唰…… 瞬间,两千步卒齐齐跪地。 “我等愿听将军差遣!” 声音虽参差不齐,可军心却又稳了几分。 张休策马回身,看向了项羽的方向。 此刻,项羽带着五百背嵬军,已杀进了袁术的中军内! 数千前军,竟被项羽带着五百精骑杀溃! 这一幕,让张休眼皮狂跳。 同样眼皮狂跳的,还有被数十骑兵护在身后的袁术。 “拦住他!” “快拦住他!” “弓弩手呢?快快放箭!” 袁术身旁,张勋跟纪灵齐齐躬身。 张勋看着在军阵中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项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主公,现在若放箭,恐伤我中军将士,会使军心大乱!” 袁术顿时哑然,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滑落。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就让他冲杀而来,取吾首级不成?” 张勋赶忙再次躬身:“主公放心,我已下令,前军变后军,如今此贼已陷入我中军军阵之中,等前军回撤,完成合围之势,此贼插翅难飞!” “主公莫慌,此人若来,末将便为主公斩杀此贼!”纪灵手提三尖两刃刀,一脸横肉乱颤。 袁术看向纪灵又看了看张勋,心中的慌乱顿时消散。 “好!” “有两位将军在,吾可心安。” “只是……” “咱们后军真能挡住此人?” 袁术仍旧不放心,张勋一脸自信。 “主公放心,末将这就亲自率领后军围杀此贼!” 话语落地,张勋便带着一脸傲然和自信跨上了战马。 一炷香后…… 传令兵惊慌的跑到袁术面前。 “报……主公!” “张勋将军…已被敌将一合斩落马下!” “后军军阵已被敌将冲溃,请主公上马,快快撤离。” 战马上,袁术双眼顿时瞪大。 眼中尽是骇然跟惊恐。 “什么!!!” “张勋死了?” “后军以溃?!”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就是几千头猪让他杀,他也得杀上半个时辰,如何能溃败的如此之快?” 传令再次开口,声音颤抖。 “主公快退吧!” “敌将太过骁勇,所过之处,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敌军五百精骑,更是皆披重甲,装备精良,身背弓弩,一路边射边杀,张勋将军亲率一千步骑,都未能挡住敌军片刻!” “主公,再不退就来不及了!” 听着传令兵发颤的声音,袁术连咽了数口唾沫。 看着军阵中那尊如魔神屠世的身影,无边的恐惧瞬间将袁术笼罩。 “主公莫慌,有末将在,无人可动主公分毫!” “主公且看,敌军冲杀之势以弱,骑兵骁勇,无非是仰仗战马的冲杀之势,如今我前军已完成合围,待贼将力竭之刻,便是其殒命之时。” “主公无需后撤,有末将在,定能护主公周全。” 听着纪灵的话,袁术再次心中大定。 “传令全军,速速围杀贼将!” “吾不信,他五百人便能冲溃吾近万大军!” 袁术军令传出,近万大军以合围之势,开始向项羽及五百背嵬军方向围杀。 此刻,项羽已率五百背嵬军,杀至袁术后军。 “将军,我们后路被断了!” “战马冲锋之势被阻,继续冲杀,恐于我军不利。” 项羽身后,背嵬军统领焦急开口。 项羽转头看向身后,重瞳中尽是不屑。 “无妨!” “随吾冲破后军,斩杀贼将!” “吾亲自破阵,尔等全力冲杀便可!” 项羽说完,手中霸王戟横扫而出。 身前,一排长矛兵瞬间被扫飞! 虎牢关前,张休时刻关注着战场动态。 当看到袁术大军对项羽完成合围。 项羽单骑冲阵,袁术后军以乱时,张休果断下达军令。 噌! 腰间长剑拔出,剑锋直指前方。 “全军听令!” 第13章 顶级谋士? “背嵬军听令!” “全军冲杀,接应我大哥。” “将敌军合围之势撕开一个口子,冲破敌军方阵!” 五百背嵬军,早已等候多时。 张休军令下达的瞬间,便齐齐冲锋! 只留下五十精骑,负责保护张秀安全。 “陷阵营听令!” “从右翼进攻,与我大哥会合,阻断敌军回防!” 高顺猛然敲击胸甲,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喝!!” “陷阵营!” “杀!!!” 高顺带着八百重甲步卒,向袁术大军右翼杀去。 “两千步卒听令!” “随本将军冲杀!” “切记,不可恋战,随本将军直插敌方后军!” “杀!!!” 张休嘶吼完,便第一个策马而出! 身后五十骑,瞬间护在了张休左右。 两千步卒紧随其后! 战马上,张休意气风发,一往无前。 爽! 太特么爽了! 刺激!!! 原来古代打仗这么爽? 就在张休暗爽之际,一支箭羽,带着破空声直刺张休心口。 这一幕,瞬间让张休魂飞天外,心中的暗爽瞬间烟消云散。 叮! 一声脆响。 射向张休的箭羽,被身旁的一名背嵬军劈落。 “将军小心!”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身上鸡皮疙瘩瞬起。 这尼玛…… 差点让透心凉! 以后说啥也不冲阵了! 这种废命的活,就得让项羽干…… 仅仅半炷香,袁术的军阵便彻底被冲溃! 一万大军被顷刻间杀的溃不成军。 一千背嵬军以合军一处! 袁术后军被瞬间冲破。 项羽如魔神下凡,威势无双。 所过之处,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一戟横扫,十几人便被斩飞数米! 张休的骇然,已经不能言语来形容了。 如果此时谁说霸王举鼎是虚的? 老子跟他急眼! 更恐怖的是,袁术后军千人组成的方阵,竟被项羽一人杀穿! 项羽身后,五百背嵬军趁势冲杀,袁术后军瞬间溃乱。 这一幕,看的张休直呼卧槽! 这一幕,看的袁术心中发颤。 侧翼,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砍瓜切菜般将袁术侧翼切开。 八百陷阵营,皆身披重甲! 普通的弩箭,刀剑长矛,根本破不了陷阵营的铁甲! 张休带着两千步卒,更是一路横推。 袁术大军,军心已溃,四下皆逃。 此刻,后方的袁术彻底懵逼了。 几名心腹慌忙开口。 “主公,快撤吧!” “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纪灵提着三尖两刃刀,也焦急开口。 “主公,我军已呈溃败之势,还请主公速退!” 啪! 纪灵刚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抽在了其脸上。 袁术愤怒的指着纪灵,颤声开口。 “混账!!!” “你不是说,有你在,吾无需退吗?” “你不是说,贼军以呈败迹,力竭之刻,就是身死之时吗?” 纪灵无视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还请主公快退!” “末将拼死护主公突围!” 纪灵说完,便开始调集亲兵,准备带着袁术跑路。 此刻,袁术嘴中传出了道道不可置信之音。 “不过五百精骑!” “五百精骑啊!” “竟能冲破我万军大阵!”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今日一战,吾恐成天下笑谈啊!” 袁术说完,身旁众将便护着袁术后撤。 另一边,张休一路心惊,终于跟项羽会军。 “大哥!!!” 项羽转身,而后一脸诧异。 “二弟!” “哈哈哈……” “大哥没看错你,你竟愿与大哥同生共死,好兄弟!” 项羽一把扯过张休,而后便是一个熊抱。 巨大的手掌不停拍在张休背上。 张休:“咳咳……” “大哥停手!” “再拍,小弟我就被你拍死了……” 项羽赶忙停手,而后看向了袁术溃逃的方向。 “二弟,大哥这就去将那厮擒杀!” “驾……” “嗯……?” 张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赤兔马的缰绳。 “大哥,别追了!” “赶紧跑!” “咱们就从前方撤军。” 张休说完,便赶忙抢先下达军令。 “全军听令,向前方突围!” “大哥,你在追,我……” “我死给你看!” 项羽…… 而后,张休带着数千兵马,一路向北狂奔。 而此时,十八路盟军正在追杀溃逃的西凉军! 十八路联军共计兵马三十余万! 董卓则率领十五万西凉军边逃边战! 张休知道,此战过后,古都洛阳将会被董卓一把火烧成灰烬。 董卓也会带着汉献帝迁都长安。 之后,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三国群雄争霸的时代将正式到来! 而张休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在三国是个什么段位。 顶天,也就算个三流诸侯。 所以,得发育! 而且要猥琐发育。 趁着十八路诸侯跟董卓狗咬狗。 趁着曹老板还没发育起来。 趁着刘关张还是无名之辈时。 趁着孙坚身死,江东小霸王还未崭露头角之际。 发育! 疯狂发育! 只有这样,才有希望完成系统给自己的任务。 张休带着数千兵马,朝着北方一路狂奔。 于此同时,千古帝王群中,群公告再次弹出。 【后世之君张休,大破虎牢关,败吕布,溃袁术!】 【三国历史进程产生巨大改变,获得一百点国运奖励!】 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热闹了起来。 秦始皇嬴政:“不管何人,敢留项羽者,便是孤大秦之宿敌!” 汉武帝刘彻:“@张休,霸王项羽是你整到三国的?” 唐太宗李世民:“似乎现在的三国乱的很呀,群雄逐鹿?若朕插上一手呢?” 宋太祖赵匡胤:“诸位,蒙元才是我华夏大敌,何不联手灭之?”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你这个提议非常好,咱第一个赞同。” 成吉思汗铁木真:“本汗的铁蹄,将踏遍天下!” 看着群内的信息,张休直接选择了无视。 因为,此刻的张休,正研究国运的用途。 国运商店?! 系统专属?!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拥有这个国运商店! 张休毫不犹豫的便点了进去。 【系统提示:您当前商店等级过低,只开放部分商品。】 【系统提示:每消耗一点国运值购买商品,可获得一升级点。】 【系统提示:当前商店等级为一,升级到二级商店,需一千升级点!】 张休无奈的撇了撇嘴,而后看向了商品栏。 一级商店,东西实在少的可怜。 【粮草:十点国运值可兑换粮草千担。】 【兵械:十点国运值,可兑换普通兵器千件,宿主可前往兵器库自行选择。】 【战马:十点国运值,可兑换战马二十匹。】 【初级武将抽取卡:一百国运值一张,将随机获得历史名将,普通名将几率为百分之七十,中级名将概率为百分之十,高级名将概率为百分之一,顶级名将概率为百分之零点零一。】 【初级谋士抽取卡:一百国运值一张,将随机获得谋臣一位,普通谋士几率为百分之七十,中级谋士概率为百分之十,高级谋士概率为百分之一,顶级谋士概率为百分之零点零一。】 一级的系统商店内,只有这么几样东西。 张休毫不犹豫的用一百国运,兑换了一张初级谋士抽取卡。 没办法,现在的创业团队,太缺脑子了。 张休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顶级谋士!!!” “顶级谋士!!!” “给我出!” 第14章 张仪的两策 张休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顶级谋士!!!” “顶级谋士!!!” “给我出!” 脑海中,一道白光降临。 紧跟着,一道身影显现。 百分之零点零一概率出现的顶级谋士…… 果然没有出现。 张休眼中没有失落,反而有一丝惊喜。 因为抽中的虽然不是顶级谋士,但却抽中了概率百分之一的高级谋士! 一袭灰袍,面容普通,身影消瘦,唯有双目锐利如鹰。 “兵不如者,勿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久。” “吾凭巧舌,可抵万军。” “本相……张仪!” 张仪!!! 竟然抽中了张仪! 合纵连横,一张巧舌,破六国联盟! 两任秦相,远交近攻,更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张巧舌,便让魏国割让上郡十五县! 就这,竟然还只是高级谋士? 那顶级谋士不得逆天? 张休快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而后开始试探性的跟张仪对话。 “在下张休,先生可愿再活一世,助我建功立业?” 淡然的看着张休,张仪的声音悠然传出。 “何人不想再活一世?” “可张仪只愿辅佐明主,只忠大秦!” 话语落地,张仪便闭口不言,更是闭上了双目。 此刻,张休嘴角狂抽。 历史名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只忠大秦? 这…… 好办! 张休顿时笑了,而后缓缓开口。 “我可复活先生,先生只需助我三年,便可去投大秦。” 瞬间,张仪的双目睁开,锐利的双眼看着张休,而后缓缓点头。 “好!” “吾便助公子三年。” 而后,白光闪烁,张仪的身影缓缓消散…… 下一瞬,张仪便出现在了张休面前。 突然出现的张仪,让除了张休外的所有人懵逼。 哪冒出来个人? 战马上,项羽已经挥起了手中战戟。 “何人敢挡吾之去路?!” “找死!!!” 张休赶忙拦住要砍人的项羽。 自己好不容易忽悠来的张仪,你想一戟给我干死? “大哥,此乃张仪!” “跟你同一出处。” 项羽顿时了然,而后收起战戟,重瞳之中闪过一丝讶然。 “合纵连横,巧舌如簧!” “你就是张仪?” “秦人中,吾敬佩之人不多,你……尚且算一个。” 项羽话落,高顺识趣的为张仪牵来一匹战马。 此刻的高顺,完全懵逼。 根本听不懂张休几人在说什么。 张仪翻身上马,而后看向了项羽。 张休赶忙开口介绍。 “这是我大哥项羽!” “力能举鼎,万夫莫敌!” “后人云: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听着张休的介绍,张仪轻轻抬眼看了一眼项羽。 而后脱口而出。 “哦……” “没听说过。” 张仪的反应,让张休嘴角狂抽。 不过想想也对。 毕竟项羽出生的时候,人家张仪都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 项羽瞬间怒起。 还未发作,便被张休拦住。 “大哥莫急,刚才是我介绍的不对。” “我跟先生重新介绍一下大哥。” 张休再次看向张仪,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灭秦者!” “楚霸王项羽!” 战马上,原本傲然的张仪,瞬间一颤。 而后,张仪的眼中多了一丝骇然。 “在下张仪,先前失敬。” “未曾想到,大秦竟被楚国而灭……” 战马上,项羽瞬间心情舒畅。 安抚好项羽,张休赶忙跟张仪讲起了目前的局势。 董卓挟天子乱天下! 十八路诸侯并起! 天下十三洲,更是群雄割据。 而后,张休又详细跟张仪讲解了眼下局势。 自己刚坑完十八路诸侯,差点被袁术生擒。 董卓已溃,十八诸侯即将兵临洛阳。 “先生,眼下天下大势基本如此。” “不知先生有何见解?” 张仪眉头紧皱,而后缓缓开口。 “好一个群雄逐鹿!” “眼下我们兵马未壮,又有强敌环伺,处境尚忧。” “在下有两策,此两策皆有利弊。” 看着张仪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休顿时一愣。 我刚跟你介绍完天下大势,和眼下局势。 你眨眼间就有了两策? 系统,你给我出来! 这种人才,你告诉我只能位居高级谋士之列? 脑海中,系统的回应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问。】 【下面为宿主公布几名顶级谋士姓名。】 【顶级谋士:帝王师张良,卧龙诸葛亮,华夏第一相管仲,兵圣孙武……】 听着系统的回复,张休瞬间哑口无言。 啊…… 你这…… 没毛病!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看着张仪缓缓开口。 “先生请讲。” 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缓缓开口。 “第一策:前往洛阳,投董卓!” “借吕布之名,先投董卓。” “而后借董卓之手,除汉献帝!” “再杀董卓,天下扬名!” “而后观天下大势,再作定夺。” “此策凶险,但汉帝一死,天下必然大乱,杀董卓后,公子必名扬天下,天下名士会慕名而投,借盛名而自乱世崛起!” “但有被天下诸侯合围而灭之险!” 听着张仪的第一策,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这…… 这么狠的吗? 上来就给刘协干死? 曹操都不敢干的事,你说干就干啊! 张休惊疑开口。 “先生,如果不杀汉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否?” 张仪瞬间摇头。 “别人或许可以,但公子不行。” “公子兵马只有数千,又无声名在外,若挟天子以令诸侯,恐怕下场会比那董卓更惨。” 听着张仪的分析,张休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 “先生,那第二策呢?” 张仪轻抚八字胡,悠然开口。 “第二策,便是前往南阳!” “现在我们兵马未壮,需寻一地为根基,待羽翼丰满,再争天下!” “公子以得罪袁术,与那袁术以成不死不休之态。” “若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现袁术损兵折将,且还在此地会盟,南阳必定守卫空虚。” “董卓溃逃后,十八路诸侯盟军定然会乘胜追击,董卓即便逃回洛阳,也是必败之局。” “董卓一败,十八路诸侯便会为了利益反目,到时十八路诸侯会自顾不暇,公子若此时攻取南阳,天下诸侯必然没时间理会公子,更不会助袁术夺回南阳。” “只要夺取南阳,公子至少有数年时间可借南阳之势壮大己身!” “此两策皆有风险,看公子如何定夺。” 张休陷入沉默。 投董卓,杀汉帝刘协? 夺南阳,偷袁术老家? 第15章 我两策都选 听着张仪的两策,张休直接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 你还真是富贵险中求。 张休眨了眨眼,而后反问。 “就没有安全点的计策?” 张仪捋着八字胡,眼皮都没抬:“有,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等死!” 张休:“……” 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等死?怕比被系统抹死的还快! 横竖都是死! 张休眼中闪过狠色,猛地一拍大腿! “要玩就玩大的!” “两策我都选!” “先靠吕布投董卓!” “再去南阳偷袁术家!” 张仪眼中精光一闪,抚须微笑:“公子胆魄,非常人可比!” 项羽重瞳亮起,哈哈大笑:“不愧是我二弟!” 重伤苏醒的吕布,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但感觉眼前这伙人,实在是太疯狂了! 高顺默默低头,盘算着跟着这群疯子,陷阵营能活下来几个…… 张休雷厉风行,立刻下令:“全军!目标洛阳!急行军!” “务必在董卓烧城跑路前赶到!” 数千兵马,裹挟着抢来的金银粮草,如同一条杀气腾腾的土龙,朝着洛阳方向滚滚而去! 十天后,洛阳城外三十里。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即将迎来浩劫的千年古都。 空气中弥漫着恐慌和压抑的氛围。 吕布的伤势已基本痊愈。 但心里的创伤却更重! 被人像狗一样揍了! 毫无还手之力! 赤兔马被抢! 方天画戟断了! 战神之名碎了一地! 此刻他正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项羽骑着赤兔遛弯,眼神幽怨得像个小媳妇。 张休带着项羽和张仪,径直走到吕布面前。 张休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吕奉先!” “归顺我!” 吕布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做梦!” 张休一愣。 呦呵? 还挺硬气? 不是你白门楼为了活命,要认曹操当干爹的时候了? “呵,你还挺硬?” 张休说完,直接看向了身旁的项羽。 项羽手中霸王戟“咚”地一声杵在地上,重瞳眯起,煞气升腾。 “是不是欠揍?” “再接吾三戟?” 张仪在旁边悠悠补刀,火上浇油:“对……就得揍。” 吕布:“……” 生平第一次,吕布感到无比的憋屈。 看着项羽那砂锅大的拳头,又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 吕布憋屈得想吐血! “归顺你可以!” 他咬着牙,指着远处神骏的赤兔。 “赤兔马还给我!” “然后再找人帮我打造一柄方天画戟!” 项羽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做梦!” “就你也配用戟?” 张仪再次悠悠开口:“果然,还得揍。” 吕布:“……”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欺人太甚! 吕布满目怒恨,羞愤开口。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贪生怕死!” “要杀就杀!” “何必辱吾!” 看着硬气无比的吕布,张休眉头狂挑。 这么硬? 白门楼为了活命, 拜曹操为义父的事情是假的? 你这么刚的吗? 张休看着吕布,而后抛出了致命诱惑。 “赤兔马别想了,我大哥相中了。” “但……” “我可以给你一匹比赤兔更让你欢喜的良驹!” “此良驹名为……貂蝉!” 张休话语落地,吕布双目顿时狂闪。 “当真?!” 吕布浑身剧震,猛地站起! 项羽更是眉头皱起。 “恩?” “二弟!此等良驹,他也配?” 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此良驹非彼良驹!” 项羽顿时一愣,开始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一旁的吕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呼吸瞬间急促! 貂蝉! 比赤兔更猛的良驹?! “好!!!” 吕布毫不犹豫,直接答应! 不答应…… 就得挨揍啊! 要良驹…… 只不过是一个台阶。 现在台阶有了,还不下那就是真傻了。 最主要的一点,经过此战,吕布已经看清,董卓是没几天活头了。 十八路诸侯绝不会放过董卓。 再跟着董卓混,早晚得死无全尸!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吕布的主公!” 张休顿时感觉无比舒畅。 “好!” “从今以后!” “咱们当兄弟!” “以后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弟!” 吕布抬头,一脸震惊。 兄…… 兄弟? 为毛你当大哥? 额! 你拳头大,你有理! 随后,吕布极其肉麻的喊了一声…… “大哥!!!” 这一声大哥,让张休顿时再次感觉无比舒畅。 这可是吕布啊! 三国第一猛将! 现在? 成自己小弟了! 张休赶紧扶起吕布:“二弟,就这么定了!准备进城!” 搞定吕布,张休立刻召集全军! 那十几箱从虎牢关和袁术身上搜刮来的白花花银子被抬了出来! 阳光下,银光刺眼! 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粗重! 张休站在高处,声音洪亮: “诸位兄弟!” “虎牢关前,破袁术!” “诸位劳苦功高,浴血奋战!” “我张休一诺千金!” “说分银子,就分银子!” “十万两白银在此!” 他大手一挥! “陷阵营!高顺将军!拿五万两!” 高顺和八百陷阵营悍卒瞬间懵了! 五万两?! 平均每人六十多两?! 这……这泼天的富贵?! “两千步卒兄弟!每人二十五两!剩下五万两,是你们的!” 轰! 两千步卒瞬间炸了! 二十五两?! 普通士兵几年的军饷?! “谢将军!!!” “将军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爆发! 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陷阵营!誓死追随将军!!!” 两千步卒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倒一片,吼声震天: “愿为将军效死!!!” 军心! 瞬间凝聚如铁! 虽然,是用银子换来的。 张休看着这一幕,心中大定! 钱能通神,古人诚不我欺! 还是得多搞银子啊。 不知道董卓好不好坑? “全军听令!” 张休翻身上马,意气风发,剑指洛阳! “进军洛阳城!” 数千兵马气如虹。 朝着洛阳城开赴。 在换了普通战马的吕布带领下。 数千兵马浩浩荡荡,毫无遮掩,直扑洛阳城门! 烟尘滚滚! 杀气腾腾! 此刻的洛阳城,早已风声鹤唳! 城墙之上,守军看到远处烟尘中出现的军队,瞬间紧张到极点! “敌袭!!!” “快!关城门!!!” “弓弩手准备!!!” 尖锐的警钟响彻城头! 数千西凉弓弩手张弓搭箭,寒光闪烁的箭簇对准了城下! 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怎么回事?!盟军打来了?!” 守城将领惊慌失措的朝城下看去。 这一看,顿时一惊。 第16章 吕布的影帝级演技 当看清城下军队打着的旗号时,守城将领愣住了。 “吕……吕布?!” “是将军!将军回来了!”有眼尖的将领喊道。 城下,吕布策马而出,来到护城河边。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朝着城头高喊,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刻意表演的悲愤: “吾乃吕布,吕奉先!” “速速通禀相国!” “我回来了!” “另有要事禀报!” 城头守将不敢怠慢,连忙派人飞报。 此刻,洛阳皇宫,大殿之上。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年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穿着宽大的龙袍,蜷缩在龙椅上,小脸煞白,瑟瑟发抖。 下方,百官噤若寒蝉,个个面如死灰。 董卓腆着大肚子,站在御阶之下,唾沫横飞,正在吹嘘他“辉煌”的战绩: “……虎牢关一战!咱家亲率大军,破敌十万众!杀得那十八路反贼丢盔弃甲,血流成河!早已作鸟兽散!尔等勿忧!” 百官心中一片冰凉。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真实情况。 吕布被个神秘猛将干废了,西凉军大败亏输,狼狈逃回。 完事这死胖子在这舔着个大脸吹牛逼。 但没人敢吱声。 董卓绿豆小眼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满意地狞笑一声,抛出了重磅炸弹: “为保陛下万全!免受反贼惊扰!” “咱家决定!” “即日迁都长安!!!” 轰! 如同晴天霹雳! 迁都?! 放弃洛阳?! 百官瞬间炸了! “不可啊!相国!” 司徒王允第一个站出来,老泪纵横,“洛阳乃大汉龙兴之地,宗庙社稷所在!岂能轻弃?!迁都动摇国本啊!” “是啊相国!洛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足以据守!迁都劳民伤财,万万不可!” 太尉杨彪也颤巍巍地附议。 “请相国收回成命!” 又有几位大臣跪下哀求。 董卓脸上的肥肉瞬间狰狞! “嗯?!”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寒光一闪! “噗嗤!” 离他最近的一个谏言大臣,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溅了旁边大臣一脸!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啊——!” 刘协吓得尖叫一声,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百官魂飞魄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董卓提着滴血的长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环视百官,声音阴寒刺骨: “还有谁?!” “反对迁都者,犹如此贼!” 百官面无人色,抖如筛糠,再无人敢发一言。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进大殿,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启禀相国!吕布将军回来了!” “还带着数千兵马!就在城外!” 董卓一愣,随即狂喜! “吾儿奉先回来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快!随咱家去迎吾儿!” 他一把丢开血刀,也顾不上迁都的破事了,带着一群惊魂未定的文武官员,呼啦啦涌向城门楼。 董卓兴冲冲地登上城楼,肥胖的身躯挤开守军。 “吾儿奉先何在?!快开城……” 他兴奋的喊声戛然而止! 绿豆小眼猛地瞪圆! 死死盯住了吕布身后,那骑着赤兔马,手持一杆狰狞大戟的魁梧身影! 是他!!! 那个在虎牢关前,如同魔神般,将他的无敌义子吕布敢废的恐怖存在! 那梦魇般的重瞳,仿佛穿越空间,直接钉在了董卓的灵魂深处! “啊——!!!” 董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喜悦! 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指着城下,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吕……吕布!!!” “你还是吾儿奉先吗!!!” “你……你竟背叛本相!投敌?!!” “你竟敢带这魔神来害咱家!!!” 城下,吕布心中一凛,但脸上却瞬间堆满了被冤枉的悲愤,演技爆棚,声嘶力竭地大吼: “义父明鉴啊!!!” “孩儿怎敢背叛义父?!” “张休将军本欲投盟军效力,却被袁术那狗贼排挤,更遭其万军围杀!” “张将军仅凭手上千骑,便将袁术万余大军杀的溃不成军。” “甚至差点斩下袁术的狗头!” “张将军仰慕义父威名,痛恨袁绍、袁术等伪君子!故率军脱离盟军,特来投奔义父!共抗反贼!” “义父,快开城门!” 吕布随后伸手一指,身后杀气腾腾的数千精锐再次让董卓心中一颤。 “义父请看!这便是孩儿与张将军带来的精锐之师!” “孩儿对义父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义父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出城探明虚实!那袁术被我等杀得大败亏输,其军溃败之惨状,沿途必有痕迹!” 吕布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 城头守军和官员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犹疑。 听起来……似乎是真的? 董卓惊疑不定,肥脸上阴晴变幻。 他死死盯着吕布,又看看吕布身后沉默如山的数千甲士。 再看看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项羽。 项羽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董卓感觉裤裆一热! 差点当场失禁! 巨大的恐惧压过了理智。 “探……探个屁!!!” 董卓尖声咆哮,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吕布!休要狡辩!” “你定是与盟军勾结,欲赚开城门,害咱家性命!” “放箭!快放箭!!!” “给咱家射死这群叛逆!!!” 他肥胖的身躯因为恐惧而疯狂颤抖,对着守军歇斯底里地嘶吼! 城头弓弩手一阵骚动,面面相觑。 射吕布将军? “还愣着干什么?!放箭!!!” 董卓见无人动作,气得暴跳如雷,抽出旁边亲卫的刀,一刀砍翻了一个迟疑的弓弩手! “违令者!斩!!!” 血腥的镇压瞬间让守军胆寒! 就在万千箭雨即将落下之际,吕布突然翻身下马,而后展开双臂。 “义父!!!” “义父若不信,便射杀孩儿吧!” “孩儿愿……” “以死明志!” 吕布目眦欲裂,脸上又悲又怒! 张休看着吕布的表演,连连点头。 这吕布…… 这么会演吗? “专业呀!” “你们看到了吗,这个就叫专业。” “我赌董卓不会放箭!” 张休说完,一旁的项羽不屑的撇了撇嘴。 “至于这么麻烦?” “董卓迟早要弃城而逃,半路截杀此贼便可,吾亲取这老贼狗头便是。” 听着项羽的话,张休再次眉头狂挑。 咱来是干啥的? 董卓死不死意义大吗? 能不能坑到好处才是重点! 张仪摸着八字胡,缓缓开口。 “吕将军的演技,的确精湛。” “但是……” “我赌董卓会放箭!” “公子可敢赌?” 第17章 狂喜的董卓 张休瞬间眯起双眼。 看着张仪自信的模样,张休心里泛起了嘀咕。 吕布的演技,自己看了都懵逼,董卓还会放箭? “先生,如此笃定?” “吕布都这样了,董卓若是放箭,岂不寒了西凉军之心?” 张仪似笑非笑,只是悠悠开口。 “公子,可敢一赌?” 张休的小暴脾气瞬间上来了。 激将法? 你激我? 恭喜你,小爷就吃这套。 “赌什么?” “先生说吧。” 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眼中精光流转。 “若是我胜,请公子……” “为在下复活芈月!” 张仪声音中带着些许尴尬,消瘦的脸庞之上,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这副模样的张仪,让张休嘴角狂抽。 芈月!!! 大秦宣太后芈月! 这…… “先生让我复活她?!” “先生就不想让我复活挚友苏秦,恩师鬼谷子?” “先生确定是芈月?!” 张休诧异的声音传出,张仪尴尬的点了点头。 八卦之火瞬间在张休心底狂燃。 难道野史是真的? 这张仪跟芈月真有点故事? 难不成两人…… 卧槽!!! “先生牛逼啊!” 张休无比钦佩的感叹道。 张仪一脸懵逼。 “公子,牛杯何意?” 摆了摆手,张休并不打算解释牛杯的意思。 看着脸色恢复平静的张仪,张休缓缓开口。 “若是先生输了呢?” 张仪突然笑了。 笑的很张狂! 笑的很自傲! 笑的张休异常的不舒服…… “公子,在下不可能输。” “若是在下输了,便从此不言归秦一事,愿终生辅佐公子,成就霸业!” “公子意下如何?” 看着张仪狂傲的模样,张休此刻特别想让项羽揍他一顿。 听到张仪的赌注,张休又顿时一愣。 从此不言归秦?! 终生辅佐自己! 这么大的赌注…… 若是自己赢了…… 赚! 血赚啊! 赌,必须赌! 万一赢了呢? 赢了,从此张仪这辈子跟定自己。 输了,就吃个大瓜。 看看这张仪跟芈月到底啥关系。 是不是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两人…… 嘿嘿嘿!!! 而且,张休真的很想看看,当张仪带着芈月回到大秦后,秦始皇嬴政看到他们俩的反应。 输了,就当自己给祖龙送一份大礼了。 哈哈哈哈,怎么算都不亏! “赌了!” 就在宋南话语落地之时,洛阳城墙之上,董卓亲自抄起了弓箭。 满面怒容的董卓,瞄准了吕布,而后怒声开口。 “哼!真当咱家这么好骗?” “奉先吾儿,为父就成全你!” “放箭!” 董卓话语落地,率先放箭! 而后,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 这一幕,让吕布瞬间面色骤变。 张休身后,高顺几乎瞬间就要冲出,被张仪瞬间出声喝止。 “都别动!!!” “吕将军不会有事!” 吕布刚想怒起闪避,听到张仪的话后,身形也定在了原地。 嗖嗖嗖…… 箭雨落下。 却无一支射中吕布。 数千箭雨,皆射在了吕布面前五米之处。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箭羽,吕布狂咽了数口唾沫。 这尼玛…… 要被射中,还不成刺猬? 吕布身后,张休骑在战马之上,对着张仪竖起了大拇指。 “先生神算,在下佩服!” 张仪冲着张休抱拳。 “公子,董卓来了,公子还请做好准备。” “若是在下猜的不错,董卓对吕将军的戒心已除,但对公子的戒心却并未消除。” “董卓定然会试探公子,公子只需从容应对即可。” 张休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转向了洛阳城墙之上。 此刻,董卓那肥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洛阳城墙上。 吱嘎…… 厚重的洛阳城门缓缓打开。 董卓带着文武百官,还有汉献帝刘协,一路大笑着的小跑而来。 张休的目光,瞬间便放在了汉献帝刘协身上。 黑金色的龙袍,稚嫩的面孔…… 就在张休愣神之际,董卓拖着肥胖的身躯,已经小跑到了吕布身旁。 “奉先吾儿!” “奉先吾儿啊!!!” “莫怪义父心狠,实在是咱家身负大汉江山社稷之安稳,固然要万事小心谨慎。” “奉先吾儿,咱家这就为你设宴接风。” 吕布被董卓搀起,心中却是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顺势拉起董卓的手,吕布将董卓引向张休。 张休带着张仪直接翻身下马,又给项羽使了个眼色。 项羽直接无视,依旧傲然立于赤兔马之上。 这一幕,让董卓瞳孔一缩。 董卓心中不但不怒,反而一喜。 若是张休来投,是盟军设下的圈套,那将吾儿奉先打败的无双猛将,也该一同下马前来屈尊投效才是。 像如此这般,一脸看不上咱家,定然不会是圈套。 应该是此人主公愿投效咱家,而此将并不愿投效咱家。 如此看来,这张休定然是真心来投咱家。 董卓心中瞬间有了初步判定。 而后,董卓拖着肥胖的身躯,一脸大笑的来到了张休面前。 “哈哈哈哈……” “张将军年少英雄,气表非凡。” “张将军肯率部来投咱家,真是弃暗投明,咱家定不亏待了张将军。” “咱家这就上表天子,赐张将军南阳候,任南阳刺史!” 听到董卓的话,张休赶忙换上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张休谢相国大恩!” “相国如此待吾,吾愿为先锋大将,为相国斩尽十八路贼寇,以报相国大恩。” 听到张休的话,董卓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藏都藏不住的狂喜。 吾儿奉先都挡不住的猛将! 更有千人之骑,便能冲破袁术万人大军! 还差点将袁术生擒! 如此悍将精骑,若在配上自己的西凉精锐骑兵万余为先锋大军,何愁十八路诸侯不破? 十八路诸侯猛将一败,到时候咱家慢慢逐一击破。 自己还要迁都长安? 届时就怕自己在洛阳称帝,也未尝不可啊! 想到这,董卓脸上的狂喜愈发浓郁。 看着董卓狂喜的老脸,张休也笑了,只不过笑的很市烩。 坑人,得挑时候。 趁着别人高兴的时候坑,最好。 所以…… 此时不坑,更待何时? 张休看着一脸肥肉乱颤的董卓,突然开口。 “相国若给末将万余精骑!” “末将定能一战斩袁绍!” 第18章 有嘴就行 一战斩袁绍?!!! 嘶…… 董卓眉头狂跳,眼中狂喜愈发浓郁。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张将军有此雄心胆魄,吾儿奉先败的不冤。” “只是盟军势大,咱家的西凉军又刚经历大败,此事该从长计议才是。” “张将军率部一路劳顿,先进城休息,待酒足饭饱,咱家在跟将军促膝长谈。” 张休心中暗道了一句‘老狐狸’。 一旁张仪冲着张休轻轻点了点头。 张休瞬间会意。 “为让相国安心,末将愿让本部兵马在城外驻扎,只带末将两名兄长进城,相国意下如何?” 听着张休的话,董卓胖脸上,喜色更甚。 “将军这是何话,将军千里来投,咱家怎会不信任将军呢!” “只是城内却无供大军扎营之地。” “就委屈将军所部,在城外将就几日了。” “走走走,张将军快随咱家进城。” 张休带着项羽跟张仪,跟在董卓身后进了洛阳城。 一进洛阳城内,张休便被数百道目光锁定。 是洛阳城内的文武百官。 无视了所有目光,张休坦然自若。 随后,张休几人被董卓安排进了一处驿站内。 吕布则被董卓带走。 数十西凉军把守在驿站外,这一幕,让张休眉头瞬间皱起。 房间内,项羽擦拭着自己的战戟,看着窗外的西凉军,项羽重瞳中杀意凛然。 张休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张仪。 “先生,我真不能挟天子已令诸侯?!” 张仪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地图,地图是从高顺那里得来的。 而后张仪直指洛阳,缓缓开口。 “汉帝不死,诸侯皆受其限。” “这天下即使乱也不会太乱,各州郡县,也还会遵守汉法礼制。” “我等便是攻下南阳,在天下诸侯眼里,也只会是叛军,必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 “这天下之大,断无我等容身之所。” “公子,这天下越乱,对我们而言,则越有利。” “公子跟天下诸侯相比,一无底蕴,二无盛名,三无立身之本。” “如何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唯有借董卓之手杀汉帝,而后诛杀董卓,公子才能天下扬名。” “汉帝一死,各地诸侯定纷纷自立!” “届时,将无人会顾及我等。” “公子可趁势吞并董卓的西凉大军,直接谋取司隶,先取河东,弘农,平阳三地,再以平阳为跳板,攻南阳斩袁术,占据荆州之地为根基,以便日后问鼎天下!”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连连点头。 嘶…… 我尼玛…… 想的这么远吗? 我还在这犯愁怎么砍董卓,你都想到如何取荆州了?! 差距呀,这就是差距! 第二次,张休领略到了历史名人的恐怖之处。 第一次什么时候? 项羽五百干一万的时候,还不够恐怖吗? “先生所言极是,但若是将汉献帝给袁绍呢?” “我说的给,当然不是白给!” “我的意思是……将皇帝卖给袁绍!” “将皇帝卖给袁绍,袁绍定然第一时间带着小皇帝返回渤海,而后他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疯狂积蓄实力!” “届时,天下诸侯的目光,都会被袁绍吸引。” “如此一来,不仅能换来大量利益,还能让袁绍退兵,将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让他们去争抢汉帝,将祸水东引。” ”只要我们演一出戏,让天下人相信,是董卓杀了汉帝,不就搞定了吗?” “然后我们诛杀董卓,将假死的汉帝偷出!” “寻找时机,卖给袁绍!” 张仪跟项羽对视一眼。 项羽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张仪皱着眉头,而后轻声开口。 “好吧,此事我来从长计议……” 随后,张休看着二人再次开口。 “还有,董卓贪生怕死,十八路诸侯联军马上便杀至,如何才能让董卓不跑去长安?” 张休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只见张仪轻笑,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觜。 “简单,有觜就行。” “公子放心便是。” 张休…… 有……有觜就行? 好一个有觜就行! 若是别人说这话,张休高低得跳起来抽他两巴掌。 可若是张仪,那张休还真就信了。 一张嘴,使六国分崩离析! 一张嘴,使大秦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十三城! 张休此刻竟然有些期待。 期待张仪如何凭借一张嘴,让贪生怕死的董卓留在洛阳。 另一边,大秦咸阳宫内。 秦始皇嬴政站立在宫殿中央。 面前是一张地图。 一张汇聚了秦,汉,唐,宋,蒙元,大明,以及三国的地图。 李斯,蒙恬,王翦,李信,尉缭,姚贾,六人恭敬的站在始皇两侧。 铺满鹅卵石涂遍朱砂的地面上,几人呆愣的看着面前的地图,眼中满是震惊。 始皇帝嬴政威严的声音传出。 “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六人相互对视,均眉头紧锁。 秦相李斯深吸一口气,而后面色凝重的开口。 “陛下,此图之上,七国疆域竟皆大过我秦国!” “尤其蒙元此国,一国疆域,竟能占天下四分之一!” “若此图为真,我大秦需早作准备。” “臣以为,先派重臣出使诸国,探清诸国虚实后,可再作打算。” 李斯话语刚落地,一旁蒙恬也缓缓开口。 “我大秦三分之二国土,与这宋国接壤,需筑城屯兵,以防不测!” 王翦轻轻点头,随后伸手指向了代表着三国的疆域。 “此地名称倒是古怪,三国?” “此地位于天下之中心,可谓群雄环伺!” “我大秦国土与之接壤甚少,老臣以为,若天下纷争起,必先从三国而起,此地……为兵家必争之地!” “此地与我大秦国土接壤不多,无需重兵把守,但天下一旦有乱,我大秦若想一扫六合,需从此地进军,故而老臣建议,此处无需重兵把守,但需筑造坚城,屯以重兵,以图天下!” 姚贾摸着山羊胡,眉头渐渐舒展。 “陛下,臣以为,现在我大秦需休养生息,安抚民心。” “六国余孽尚蠢蠢欲动,天下初定不过数载,民心未归,我大秦短时间内,不宜主动兴起战事。” “数年内,我大秦只需与邻国交好,屯粮练兵筑城即可!” 听着几人的进言,始皇帝嬴政缓缓转身。 无与伦比的威严扑面而来。 一双眼眸中的威势,便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哼!” “天下终将归秦!” “寡人定要在扫六合,一同八荒!” 第19章 擒七王来长安跳舞 大唐,太极宫内。 这里是李世民召开朝会的地方。 早朝散去,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十几道身影却仍旧站在原地。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一半皆位于大殿之内! 李世民有个习惯,那就是朝会散去后,喜欢召集心腹重臣,去两仪殿议事。 也就是小朝会。 十几位心腹大臣,眼巴巴看着龙椅上的李世民。 等待其起身,前往两仪殿。 可今日,他们的皇帝陛下却一改常态。 龙椅上,李世民终于疲惫的站起身。 扫过殿下一众心腹大臣,李世民悠悠开口。 “诸位爱卿,今日不去两仪殿了。” “朕昨夜未眠,就在这里议事吧。” “王德,把东西搬上来。” 御前太监王德躬身退下。 而后,一面数米长的屏风被抬到了大殿之上。 屏风之上,赫然是一面地图。 梁国公房玄龄瞬间骇然出声。 “嘶……!” “这是……” “我大唐以是万族来朝,陛下更被尊为天可汗!” “我大唐之外,怎还会有如此多强国环伺?” “此图必然是假的!” 一旁,莱国公杜如晦也缓缓开口。 “陛下,此图何人所献,实属滑稽。” 李世民嘴角浮出轻笑,目光扫向自己的左右二相。 “呵呵……” “初见此图,朕也觉得滑稽。” “可朕若告诉你们,此图为真呢?!” “而且千真万确!” “朕以派人探过虚实,图上诸国,国力皆不下我大唐!” 李世民话语落地,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而后,便是阵阵倒抽冷气之声。 看着诸臣反应,李世民嘴角的轻笑更浓。 华夏历史诸朝汇聚,只有他们这些身在千古帝王群内的帝王,才有其他王朝的记忆。 除了一众帝王外,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只拥有自己所属王朝的记忆。 此刻,李世民非常好奇。 好奇自己的心腹爱卿们,会是何种反应。 长孙无忌率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陛下!” “我大唐万族来朝,兵强马壮,此图若为真,那便擒七国之主,于长安为陛下献舞!” 长孙无忌的话,让李世民眉头狂跳。 擒七国之主,来长安为自己跳舞? 祖龙嬴政! 武帝刘彻!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你让他们来跳舞??? 就在李世民眉头狂跳之际,一道兴奋的声音也响起。 “陛下,臣愿为先锋,一年内为陛下破七国,擒七王!” 李世民看向声音来源。 程咬金咧着大嘴,正兴奋的看着自己。 瞬间,李世民嘴角狂抽。 一年内破七国?! 此刻,李世民真想将怀中的华夏史记掏出,狠狠摔在众臣面前。 让他们好好看看,七国都是什么战力。 奈何现在只有一年寿命…… 只怕刚掏出来史记,自己就得嘎。 李世民强忍冲动,而后沉声开口。 “朕只能告诉你们,七国皆不弱于我大唐!” “诸位爱卿,朕昨夜未眠,也为此事。” “此图我已让内侍往诸位府中各送去了一份,诸位爱卿可先行回府,每人拟写一道奏章,今晚在两仪殿再议此事!” “朕以乏了,诸位去吧。” 众人躬身退去,李世民看着面前的地图,苦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 “这让朕怎么睡得着?” 跟李世民一起失眠的,还有千古帝王群内的一众帝王。 汉武帝刘彻连夜召集众臣议事。 赵匡胤再设酒宴,将刚收来的兵权,又还给了一脸懵逼的众将。 朱元璋拉着朱标,揍完了燕王朱棣后,一个人将自己锁在宫内沉思了一夜。 蒙古境内,数十万铁骑汇聚,往大明边境杀去! 洛阳城,董卓府邸内。 董卓以盘问完吕布。 此刻,董卓搂面露惊容。 “奉先吾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张休帐下,不但有项羽如此猛将,更有一千精骑能破万军!” “甚至还差点生擒那袁术?!” 董卓帐下,一众将领尽皆面露骇然之色。 吕布看着董卓,重重的点头。 “义父!!!” “孩儿亲眼所见!” “那千骑皆为重骑!” “皆可以一当十!” “项羽亲率五百重骑冲杀袁术近万大军,不止将其大军杀溃,还在阵中斩将,甚至……” “差点生擒那袁术!” 吕布声音狠厉,让董卓莫名打了个冷颤。 众将听着吕布的话,也均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如此战力! 简直闻所未闻! “奉先吾儿,为何杀意如此之盛?” 吕布紧紧咬着后槽牙,轻叹一声开口。 “义父,孩儿差点被那项羽劈死!” “方天画戟折断!” “孩儿赤兔马更被此人霸占!” “孩儿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董卓瞬间释然,心中更加确定了吕布并非叛变。 这杀气如此之盛! 怨气如此之深! 定是死仇无疑。 “奉先吾儿勿怒,待击败十八路诸侯,砸家自会为你出气。” “传令,让张休速速来见咱家。” 一炷香后…… 张休带着张仪跟项羽,三人来到了董卓府邸。 董卓拖着肥胖的身躯,亲自来迎。 “咱家以为张将军备好酒宴接风。” “张将军,跟咱家痛饮,今日一醉方休。” 说着,一行人便入内庭。 董卓说好的酒宴,张休是一点没看见。 入目,是十几位西凉将领! 张休不解的看向董卓,董卓顿时大笑开口。 “哈哈哈哈……” “张将军莫要惊疑。” “与张将军痛饮之前,咱家想听听,张将军今日所说的破敌之策?” 听着董卓的话,张休心中顿时笑了。 破敌之策? 你是怕跑晚了,被十八路诸侯砍成碎肉吧。 张休很清楚,若自己说不出破敌之策,那董卓会立马带着汉帝跟一众汉臣迁都长安。 并且火烧洛阳古城! 张休止步,而后让开身位,早已准备多时的张仪出现在了董卓面前。 “相国,此乃我兄长张仪。” “破敌之策,皆在其胸!” 董卓顿时双目一亮。 “哦?” “那本相就洗耳恭听!” 一张软榻被抬进庭院,董卓瘫坐其上。 吕布站在董卓身后,十几名西凉将领均站在董卓身旁两侧,眼中杀意凛然。 张休丝毫不怀疑,若张仪的嘴搞不定董卓。 那今天,整不好得骑着项羽跑路。 第20章 八百破十万,张辽! 张仪直视董卓,而后一步踏出。 扫了一眼庭院内面色不善的一众西凉将领,张仪不屑的一笑。 这一笑,让董卓瞬间眯起了他的一双小眼睛。 这一笑,让董卓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就好像,自己在此人眼中,就是一条土狗! 而后,张仪的声音悠悠传出。 “相国,破十八路诸侯,在下有两策。” “两策皆可保相国无忧。” 听到张仪的话,董卓瞬间双目一喜,被侮辱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哦?” “本相洗耳恭听!” 张仪看着董卓,再次极其轻蔑的一笑。 这一笑,让董卓感觉,自己好像被张仪喂了一口屎。 董卓皱眉,眼中的杀意怎么也藏不住。 董卓身旁,十几位西凉军将领,皆握刀向前一步。 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微妙。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悄然退到了项羽身后。 只有一有异变,自己直接骑着项羽跑路。 好在,张仪继续开口。 “第一策,相国挟汉帝,迁都长安!” “诸侯盟军会越杀越勇,而相国的西凉大军,则会愈战愈溃。” “盟军杀至长安,相国可再弃长安,往天水,陇西而退!” “如此,五年之内,相国仍旧是相国。” “五年之后……” 张仪突然闭口不言,董卓连忙追问。 “五年之后,咱家会如何?” 轻瞥董卓一眼,张仪突然发出一声讥笑。 “呵呵……” “五年之后,十八路诸侯联军会变成二十八路诸侯联军!” “天下但凡有志之士,均以斩杀相国,迎回汉帝为无上荣耀!” 此刻张休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愤然! “而相国您的西凉军,此刻恐已折损过半,大军毫无战意,兵溃马乏,甚至……” “相国手下众将,会为活命,先取相国首级,送予诸侯联军!” 最后,张仪甚至直接手指董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一幕,让董卓瞬间暴怒。 “放肆!!!” “混账东西,焉敢如此辱没咱家!” “来人,将此狂徒拉下去,五马分尸!” 董卓身侧,一众西凉将领瞬间抽出腰间长刀。 张休看着这一幕,嘴角狂抽。 急忙走出,拦在张仪面前。 “相国息怒。” “我兄长刚才说过,有两策可保相国无忧。” “这只是第一策,也是下策。” “相国且听我兄长说完第二策,若听完之后,相国还不满意,那我愿为相国……斩兄泄愤!” 张休的话,让董卓的暴怒冷下几分。 但眼中杀意,却丝毫不减。 “哼!” “咱家倒想听听,你这第二策,能否让你活命!” 董卓再次瘫坐回软榻之上,身旁一众西凉将领,刀已出鞘。 张仪环视一众西凉诸将,再次发出一声讥笑。 “呵呵……” “可惜……” “可惜啊。” “可惜相国有如此多的猛将!” “可叹相国有天下无敌的西凉大军!” “在下第二策,在下只怕说了,相国也不敢为之。” “相国还是现在就杀了在下吧,免得又动怒伤身。” 张仪边说边摇头叹息,软榻上,董卓再次眯起了双眼。 三四百斤的身体,竟然瞬间窜起。 “怕?!” “这天下诸侯咱家都不惧,咱家会怕你区区一计策?” “尽说无妨,给咱家说!” 张仪再次一笑,只不过不是蔑笑跟讥笑,而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张仪这一笑,董卓仿佛感觉,自己的阿爹回来了…… 随后,张仪的声音悠然传出。 “第二策,杀天子,相国自立为皇!” 话语落地,董卓直接原地跳起。 “什么!!!” “你让咱家杀天子?!” “咱家留着天子保命,你让咱家自掘坟墓不成?” “你究竟是何居心!?” “来人,给我拿……” 董卓话还没说完,便被张仪粗暴打断。 “敢问相国,天子真可保你性命?” “天子予相国之手,其实是祸非福。” “十八路诸侯以杀董卓,迎汉帝之名组成盟军,若无汉帝,请问相国,十八路诸侯又该以何名义征讨您?” 瞬间,董卓被张仪的喝问给问懵逼在原地。 董卓身旁,西凉大将牛辅一步踏出。 吕布早在进城之时,就为张休介绍过此人。 牛辅,董卓心腹大将,更是董卓的女婿。 西凉军大半军权,握在此人手中。 “哼,大胆,竟敢巧言蒙骗相国!” “若天子被相国所杀,十八诸侯岂不更出师有名,打着为天子报仇之名,来攻打我西凉军!” 张仪看向牛辅,而后猛然喝问。 “将军以为,十八路诸侯人心齐否?” “十八路诸侯原本皆心存芥蒂,若天子归天,将军若是十八路诸侯之一,将军会选择为天子报仇,还是会选择保存实力,以在乱世争天下?” 牛辅瞬间愣在原地。 “我……” “这……” 牛辅大脑瞬间短路。 这时,又一西凉将领怒然踏出。 “杀了天子!我西凉军,将从此背负叛军之名!” “届时,天下人人得而诛杀之!” “天下之大,将无我西凉大军容身之所!” “此举,非但陷相国予不忠不义,更陷我十几万西凉大军于水火之中!” 听着此人的呵斥,张仪突然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敢问将军名讳?” 出言呵斥张仪的西凉将领,杀意骤然的开口。 “本将军张辽,字文远!” 一旁,正看戏的张休听到这个名字,瞬间一愣。 张辽? 未来曹操的五子良将之首! 逍遥津之战,名动天下! 八百破十万! 还差点生擒孙权! 什么? 八百破十万是吹牛逼? 孙权的十万真不真我不知道,但张辽的八百肯定是真的。 就算孙权大军没有十万,砍一半,变五万! 好,接下来,我问你! 你领八百精骑,冲五万大军,不说破不破敌,就问你敢不敢吧。 敢不敢? 回答我! 光是这胆魄,就已逆天了。 正史都有记载,你跟我说吹牛逼? 而且,张辽还是武庙众将之一! 张休看着张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忽悠他为自己卖命了。。 第21章 天下第一毒士,贾诩。 张休看着张辽,没忍住,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而此时,张仪再次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相国账下人才济济,没想到皆是莽夫!” “敢问将军,就算不杀天子,相国在天下人眼中,在天下诸侯眼中,就是忠臣?” “不忠不义?相国废立新帝之时,便早已忠义全无!” “只要杀了天子,相国称帝,十八路诸侯勾心斗角间,不出一年,定会分崩离析。” “袁家四世三公,袁绍,袁术皆有帝王之心!” “相国称帝后,此二人定然也会称帝!” “届时,皇室宗亲,天下诸侯纷争四起,谁还能顾得上相国?” 张辽愣在原地,一众西凉将领尽皆沉默。 董卓更是听的双眼冒光。 几息过后,又一西凉将领踏出。 “末将徐荣,敢问先生,相国斩天子称帝后,十八路诸侯何解?” “只有击溃十八路诸侯盟军,先生刚才所说那些,才能实现!” 狂喜的董卓顿时被泼了一盆凉水。 是呀,十八路诸侯盟军,才是眼下祸端。 张仪双手负后,而后高声开口。 “杀天子,相国称帝后。” “十八路诸侯定然会假惺惺的为天子大办丧事!” “而后,十八路诸侯不会第一时间攻打相国,而是会从皇室宗亲中新立汉帝!” “十八路诸侯定然人人都想控制新帝,其中以袁绍袁术兄弟为最。” “此时,十八路诸侯定然会勾心斗角,各路诸侯都会按兵不动。” “如此,相国便有反攻之机会!” 听到这里,董卓以双目放光。 “先生大才,刚才是咱家失礼了。” 张仪并未搭理董卓,而是继续开口。 “只有新帝即位后,十八路诸侯才会再发兵来攻。” “若此时,相国派精骑突袭盟军,定然可大胜!” “只需一万精骑,星夜突袭盟军各部,盟军内部定然大乱,各路诸侯为争夺新帝控制权,只怕顾不上这一万精骑!” “十八路诸侯分兵各地,只要相国率领大军拖住袁绍主力,一万精骑便可辗转突袭,若相国再让两位将军领兵五万,烧毁盟军粮草,十八路诸侯定作鸟兽散。” “只要首战胜,盟军粮草被毁,盟军必退!” “而此时,十八路诸侯恐怕仍旧会勾心斗角,为抢夺新帝控制权而四分五裂。” “十八路诸侯,无论谁得到了新帝,均会将其带回自己属地,挟天子而令诸侯!” “但天子频换,会使得皇权无威,天下诸侯只会听宣不听调,袁绍想再拉起十八路诸侯讨伐相国,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相国可趁此机会,厉兵秣马,以洛阳为中心,谋取天下!” 张仪说完,董卓带着一身乱颤的肥肉,异常激动的扑向了张仪。 “听先生高论,咱家如醍醐灌顶啊!” 董卓说完,却转身看向了庭院内。 张仪趁机一脸嫌弃的,抽回了被董卓握住的手。 “李儒,文和,你们二人觉得……先生此策如何?” 董卓冲着庭院内开口,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张休顿时一愣。 而后看向李儒跟董卓口中的文和。 李儒不用多说,董卓的女婿兼头号谋士,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文和? 有点熟悉呀… 卧槽,是贾诩! 贾诩,字文和! 卧槽,天下第一毒士贾诩! 此时他竟然效忠董卓! 张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贾诩。 一身青衣,文质彬彬。 长须秀眉,儒雅翩翩。 唯有那双眼睛透着精光! 这就是贾诩! 董卓看向张休,而后开始为张休引荐李儒跟贾诩。 “张将军,这位是李儒,这位是贾诩,字文和,乃本相心腹。” 张休瞬间看向李儒。 这就是李儒! 那个跟贾诩不相上下的毒士! 贾诩的计策,虽然歹毒,但还能找到一点底线! 可这李儒…… 压根没底线啊! 呆愣片刻后,张休才赶忙抱拳。 “早听过二位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事。” 李儒看向张休,而后阴翳的一笑。 这一笑,让张休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随后,李儒直接无视了张休,看向了双手负后的张仪。 贾诩站在原地,虽闭口不言,但眉头紧皱。 随后,李儒的声音传出。 “阁下刚才之计谋,真乃毒计也!” “看似一环扣一环的妙计,只怕阁下暗藏祸心吧。” “试问,若是天子死后,十八路诸侯不为天子举丧,而是直接率军来攻,我西凉军该如何应对?” “皇室虽衰,可天下诸侯,三分之一皆为汉室宗亲!” “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幽州刘虞,兖州刘岱,扬州刘繇等,皆手握重兵,若高举王旗前来兴讨,我西凉军又该如何应对?” “届时,前有汉室宗亲讨伐,后有诸侯联军穷追不舍,只怕我西凉军会被困在洛阳,被天下诸侯围攻!” “阁下能出此计,堪称毒士!” 听到李儒的话,张休瞬间嘴角狂抽。 贾诩就在你旁边,你好意思说别人是毒士? 董卓原本炽热的双目,再次杀意涌动。 张仪目光锐利的看着李儒,而后突然轻笑一声。 “呵呵……” “毒士?” “毒士也好,贤士也罢,能解眼下困局便是好计!” “汉室宗亲不过尔尔,皆为利己之辈。” “十八路诸侯联军中,不过一刘岱尔。” “其他汉室宗亲若有扶龙之意,早就来兴兵讨伐了。” “汉帝一死,只怕你说的这些宗亲,只会争权夺利,觊觎皇位而内战不休。” “十八路诸侯讨伐相国,所为何?” “不过是为了相国手中的天子罢了!” “谁都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下一个董相,天子一死,十八路诸侯定然各个心怀算计,只要首战胜,断其粮,十八路诸侯便会分崩离析。” 张仪看着李儒,而后陡然怒喝。 声音似轰雷,目光如利剑! “若此计不通,敢问阁下,可有妙计解相国之忧?” “还是弃洛阳,挟天子退到长安等死?” 董卓泛着无知的小眼,询问的眼神丢给了李儒。 李儒似毒蛇般盯着张仪,气势丝毫不输。 “呵呵……” “首战胜?” “断其粮?” “敢问阁下,何人能统一万精骑,首战克胜?!” “盟军粮草皆在其后,如何能让五万大军绕后毁粮?” “先生凭借一张嘴,就能首战胜,断其粮?” 听着李儒的话,张仪直接看向了眉头紧皱的董卓。 “相国,敢问帐下可有猛将,敢领一万精骑首战克胜?” 董卓瞬间看向了一众西凉将领。 第22章 一怒之下,你以我为质? 一众西凉将领瞬间均低头不语。 谁脑子有病? 领一万人去砍盟军几十万人? 见众将不语,董卓厉声开口。 “众将谁敢请命出战?” “此战若胜,本相赏他千金,封侯进爵!” 一众西凉将领仍低头不语。 无人敢上前请命。 这一幕,让张休顿时乐了。 这特码…… 神助攻啊! 正愁怎么让董卓将一万精骑交给自己,这李儒就来助攻了。 毫不犹豫的,张休一步踏出。 “相国,末将愿请命!” “首战若不胜,末将愿……” “自刎归天!!!” 董卓瞬间狂喜,几步上前便拉起了张休的手。 张休心中泛起了强烈的恶心。 这尼玛…… 非拉手? “将军胆魄,无人能及!” “本相将我西凉军中,最精锐的一万精骑交付与你,只要能首战克胜,本相亲自为你封侯赐爵。” 这时,贾诩一步跨出,将董卓跟张休拦开。 “相国三思,张休刚刚投效,恐不适合领重兵!” “若张休投敌,我西凉军岂不损失惨重?” 贾诩的话,让董卓瞬间目露寒光。 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贾诩……! 要不开口,偏偏这个时候开口进言。 真让人头疼。 张休怒视贾诩,而后愤然开口。 “相国,末将千里来投,足见诚心!” “末将数千部将,皆驻扎洛阳城外,末将只带两位兄长入城,只为让相国看到末将的忠心。” “虎牢关外,末将杀的袁术丢盔弃甲。” “若非那厮跑得快,末将定斩其头颅,献给相国!” “袁术乃袁氏嫡出,论地位更在袁绍之上,其手下部将谋士兵马更不下袁绍!” “末将跟袁术已是不死不休,怎会去再投十八路诸侯?” 张休说完,便一脸愤然的怒视贾诩。 听着张休慷慨激昂的话语,董卓连连点头。 “咱家定然是信任张将军的。” “文和之忧虑,也是为咱家着想,张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文和,快给张将军赔个不是。” 董卓说着,便眼神冰冷的看向了贾诩。 贾诩顿时一愣,而后眼中闪过了对董卓的失望。 李儒这时候也赶忙开口。 “相国,文和说的对,绝不可将大军交付此人!” “我们现在,应挟天子迁都长安才是上策。” “相国暂退长安,数年内可无忧,届时只要等十八路诸侯心生间隙,便可发兵再取洛阳!” “相国三思!” 李儒话语落地,张仪顿时冷笑开口。 “呵呵……” “阁下想让相国做瓮中之鳖?” “迁都长安,将退无可退,十八路诸侯兵锋正盛,天子不死,十八路诸侯短时间内绝不会心生间隙。” “若到时相国被围长安,便只有死路一条。” “李儒,你想害死相国不成!”张仪猛然怒斥,李儒眼中怨毒之色更胜。 一旁董卓已经听的心惊肉跳。 瓮中之鳖?! 那还了得! 就在董卓心惊之际,张仪再次愤然开口。 “依吾之计策,便是败了,相国仍旧可退守长安!” “但若是胜了,天下将无人再能与相国争锋!” 张仪话语落地,董卓连连点头。 是呀, 即便此战输了,自己仍旧可退守长安。 可若胜了…… 这天下! 就在董卓在心中计较得失之时,张休直接抱拳,一步踏出。 “末将再次请命,愿为相国先锋,首战克胜!”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首战不胜,末将便……” “自刎归天!!!” 张休直接立下军令状。 庭院内,一众西凉将领皆倒抽一口凉气。 一万砍几十万! 你还敢立下军令状? 还自刎归天? 董卓眼中露出狂喜,而后伸出了肥胖的手掌,重重拍在了张休肩膀之上。 “哈哈哈……” “好!” “本相就将西凉军中,最精锐的一万精骑给你,助你首战克胜!” 听到董卓的许诺,张休心中直接乐开了花。 赚了! 赚大了! 一万西凉精骑啊! 玛德…… 发财了! “相国,万万不可啊!” “张休刚降,万不可掌兵。” “相国三思,若此战败,恐怕相国连退守长安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儒焦急开口,声音中满是急迫。 看着又跳出来坏自己好事的李儒,张休怒了! 一怒之下,张休还就真怒了一下。 张休慷慨激昂的声音传出。 “相国!为表末将忠心,末将愿让吾兄长张仪跟在相国身边为质!” “末将从小与兄长相依为命,数十年来从未分离!” “若如此,相国还不信任末将,那就请相国……” “现在便以此剑,斩杀末将!” 张休直接放大。 慷慨激昂的说完后,张休直接双手将腰间宝剑递给董卓。 张休身旁,张仪瞬间嘴角狂抽。 是不是有病? 谁特么跟你从小相依为命? 还数十年间从未分离? 我呸啊! 以我为质???!!! 一怒之下,你就以我为质? 你跟我商量了吗? 你是真不拿咱的命当命啊! 张休另一侧,项羽懵逼的看了过来。 计划里有这一环? 我忘了? 张休无视了项羽跟张休想刀人的眼神。 因为此刻…… 董卓一张满是褶子的肥脸上,满是虚情假意的感动。 “张将军言重了!” “咱家怎么能不信任将军呢?” “将军已立下军令状,何须再以兄长为质。” “不过咱家身边,正好缺将军兄长这种大才,咱家就暂留其在身边几日问策。” “待将军凯旋之时,咱家定带将军兄长,亲自出城相迎。” 听着董卓的话,张休心中暗道了一声老狐狸。 一旁,李儒则满面焦急,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浓郁。 “相国,万万不可!” “还请相国挟天子迁都长安!” “如此才……”李儒话还未说完,便被董卓粗暴的打断。 “你给本相住嘴!” “张将军如此诚心来投,咱家岂会是瞎子不成?” “再敢妄言辱没张将军,咱家定不饶你!” 李儒闭口不言,但眼神中的怨恨已能将张休吞噬。 李儒身旁,贾诩看着众人,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之后,董卓便开始在庭院内,与一众西凉将领和张休三人制定作战方略。 一炷香后。 李儒借口身体不适,愤然离去。 看着李儒离去的背影,张休长长松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 董卓霸气无匹的环顾众将,而后高声开口。 声音中满是激动跟杀意! “好!” “那咱家就坐等十八路诸侯前来。” “咱家三日后,亲斩汉帝!” “以乱十八路诸侯军心!” “众将听令!” 唰唰唰…… 庭院内,十几位西凉将领齐齐躬身。 张休也赶忙躬身,唯有项羽一人站的笔直。 这一幕,让董卓瞬间眼皮抬起。 第23章 我冒死来投,你让人干我? 项羽就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可却无一人敢靠近他十米之内。 虎牢关前,十八戟差点劈死吕布的场景。 还在董卓,以及西凉军众将眼前挥之不去。 董卓看着项羽,眼中的不悦转为忌惮。 而后,董卓很识趣的无视了项羽。 “传本相军令!” “三日后,本相于大殿之上,百官之前……” “斩杀天子!!!” “以乱十八路诸侯军心!” “命张休为先锋大将,统率一万精骑,三日后,趁盟军为汉帝举丧之时,奔袭诸侯盟军各部!” “传令郭汜李傕,命二人领所部五万精锐,即刻出发,绕至盟军粮道,毁其粮草!” “咱家亲率十万大军,拖住盟军主力!” “而后三军与盟军决战,咱家要一战定乾坤!”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西凉众将齐齐躬身领命。 而后,董卓遣散众将,一同被遣散的,还有张休三人。 驿站内,张休看着张仪要吃人的眼神,尴尬一笑。 而后,张休骂骂咧咧的开口。 “玛德,这董卓老贼,真是奸诈呀。” “竟然让先生当人质!” “唉……” “只好委屈先生几天了。” 听着张休的话,张仪嘴角狂抽,眉头怒挑。 是董卓老贼让我为人质的吗? 分明是你提出来的呀! 畜生! 畜生啊! 深吸了一口气,张仪咬着牙开口。 “公子的脸皮,真是比洛阳城墙还厚重。” “当几天人质无妨,在下辅佐秦王时,不知在六国当过多少次人质了。” “只是公子,下次这种事……” 张仪突然暴起,两只手掐住张休的双肩疯狂摇晃。 而后,张仪愤怒的声音嘶吼而出。 “下次这种事……” “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能不能!!!” 张休头晕目眩的看向项羽。 “大哥救我!” 项羽:“滚!” 张休…… 而后,三人席地而坐。 张仪率先开口。 “董卓身边,并非全是酒囊饭袋之徒。” “今日那贾诩,便已识破我的计谋,但他却不知我们真正谋划。” “此人若不能为公子所用,该尽早除掉。” “若此人不除,杀董卓后,我们吞并西凉军的谋划,会多不少麻烦。” 张休点了点头,对于贾诩也很是头疼。 三国第一毒士啊! 怎能不让人头疼。 随便来上两条毒计,自己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张休刚要开口之际,项羽的眉头挑起。 “嘘……!” “有人来了!” 张休直接闪身,来到了项羽身后。 张仪更直接,直接躲到了张休身后。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张休顿时双眼眯起。 “看来不是刺客。” “你们猜猜,会是谁来?” 项羽直接抄起了战戟,管他是谁,敢闯进来,就一戟戳死。 张仪皱起眉头,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张休也同时笑了起来。 因为两人均已猜到,来者是谁。 而后,张休直接从项羽身后走出,大步前去开门。 吱嘎…… 门开。 一道头戴斗笠的人影,躲在黑袍之下。 张休看着面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顿时笑了起来。 “不知文和深夜前来……” “所为何事?” 张休话语落地,人影摘下了头顶斗笠。 贾诩那如毒蛇般的脸,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张将军为何猜到,来的人会是在下?” 张休闪身,将贾诩让进房间内。 “本将军初到洛阳。” “这洛阳城内,本将军认识的人,也就是今日在相府内见到的那些人。” “如此时间,若相国相见本将军,自会让人前来传唤,断然不会亲自前来。” “至于西凉诸将,此刻均在营中,洛阳城门也早已闭。” “想来想去,能来的也只有文和兄了。” “文和兄深夜悄至,又穿成这样前来……” “不知……” “所为何事?” 张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贾诩毫不客气的席地而坐。 而后,张休三人也坐了下来,均冷眼看向贾诩。 尤其是项羽,重瞳之中杀意毕露。 贾诩对上项羽的重瞳,瞬间心中一颤。 而后,在张休三人的注视下,贾诩突然站起,朝着张休深深一躬。 “今日冒犯,还请将军见谅。” “董卓实非明主,在下前来,只为择明主而辅佐!” “而将军您,便是在下认定的明主!”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懵逼了。 张仪眉头瞬间皱起。 项羽刚拿起的战戟,又悄然放下。 眯眼看着贾诩,张休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贾诩直起身子,而后再次开口。 “将军请命,领万人奔袭盟军各部,首战克胜。” “此举看似是为了让西凉军军心大振,让十八路诸侯心生间隙。” “实则……” “将军是想把那一万西凉精骑,变成自己的精骑!” 张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一旁,张仪眉头皱的更深了。 项羽眼中,汹涌的杀意已翻江倒海。 看着张休三人的反应,贾诩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 “将军不必紧张,在下此来,为投效将军。” “至于令兄献策,让相国斩杀天子,自立为帝,以汉帝之死,攻十八路诸侯之心。” “看似是为了让天下诸侯,为了立新帝抢权,而无暇攻打相国。” “实则,将军是想借相国之手,杀掉汉帝,让天下大乱,诸侯并起。” “届时,将军只要杀掉相国,便能天下扬名!” “而将军所图,不止为名,更为鲸吞董卓的西凉大军!” “将军想以西凉军,以洛阳为根基,图谋天下!” 贾诩说完,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一旁,张仪的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所有谋划,竟然全被贾诩道出! 虽然有些许出入,但以道出十之七八。 贾诩一脸自得,傲然的负手而立。 张休缓缓起身,而后突然暴起! “大哥!” “干他!” “此人一派胡言,满嘴瞎话,竟想污蔑我兄弟三人!” “绑了,交给相国处置。” 项羽瞬息间,便伸手死死钳住了贾诩的脖子。 瞬间,贾诩便面色涨红,生生被项羽提起。 此刻的贾诩,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我冒死来投! 你让人干我!? 第24章 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贾诩被项羽掐在手中,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张休摆了摆手,项羽直接松手。 噗通…… 贾诩终于重获自由。 狼狈的瘫倒在地,而后大口的呼吸着眼下无比珍贵的空气。 张休缓缓蹲下身子,眼中满是杀意。 “为何要诬陷我兄弟三人?” “我兄弟三人与你初见,往日无仇今日无冤,为何针对我们兄弟三人?” 贾诩躺倒在地,胸口剧烈的起伏。 “咳咳……” “张……张将军……” “莫要再试探在下了,呼……” 贾诩终于捋顺了呼吸,而后坐起身子,直视张休。 贾诩知道,张休刚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探。 抓自己去见董卓是试探。 要杀自己更是试探。 贾诩揉摸着自己的脖子,继续开口。 “在下若非真心来投,那此刻来的……” “便不是在下,而是西凉大军了!” “张仪兄的计策能骗得了董卓,却骗不了我。” “如果在下猜的不错,吕布应该也早已投效将军了。” “有吕布为内应,将军若想杀董卓,实在是易如反掌。”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三人皆是一惊。 张仪瞬间眯起了双眼,第一次正视贾诩。 项羽眼中杀意更盛。 张休眯着双眼,死死盯着贾诩。 “能看穿先生之计谋,不愧是文和。” “只是在下不解,文和为何要弃董卓而投我?” “在下跟董卓相比,实力可谓天上地下。” “文和,你若不能为我解惑,那今日……” 张休话说了一半,可冷冽的杀意却让贾诩心中一颤。 贾诩看着张休,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 “张将军,实不相瞒,在下只为择明主而辅佐。” “令兄张仪之策,在下回去苦思数个时辰,才堪堪领会。” “此策若成,董卓必死!” “天下必将大乱,届时诸侯并起,群雄逐鹿。” 说到此处,贾诩直接站起身来,眼中露出了无奈。 张休依旧冷冷的注视着贾诩。 面对这位…… 三国第一毒士! 张休不得不谨慎。 贾诩看向张休,而后继续开口。 “董卓非明主,其死局已定,无力回天。” “董卓一死,西凉军必四分五裂。” “将军定然会趁势谋取西凉军,甚至谋取洛阳,以二者作为自己的根基!” “在下……身为相国身边心腹谋士。” “无论被哪路诸侯擒获,恐怕都难逃一死!” “所以,在下为了活命,也需早作打算。” “张将军此策,将为天下大乱之始!” “在下猜想,张将军定然有万全之策可全身而退。” “贾诩来投,一为辅佐明主,二为保全性命!” “此乃吾肺腑之言,若将军不弃,文和愿从此追随将军,拜将军为主公!” 贾诩话语落地,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张休面前。 这一跪,让张休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三国第一毒士啊! 就这么直挺挺给自己跪了…… 我尼玛,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张休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 贾诩这个人,历史上对于他的评价并不友好。 历史上,对于贾诩的评价很多。 但张休只记住了两条。 第一, 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第二,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什么是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伤天和的意思,是指违背天意或道德准则,所造成的严重不良后果。 而伤文和是什么? 好! 下面我问你。 贾诩字什么? 贾诩字文和啊!!! 字文和!!! 伤天都不伤自己呀,这还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而且,贾诩献计,向来无所不用其极。 只管献计,而且计将安出。 至于用不用,那是你的事,反正计策人家出了。 结合历史的判断,张休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 贾诩…… 的确是来投靠自己的! 可忠不忠诚就不好说了。 毕竟,人家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有了判断后,张休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张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了受宠若惊之色。 “哎呀呀!” “文和,快快起来,地上多凉呀。” “文和之才,不下我兄长,今日吾得文和,胜得十万大军!” “刚才多有得罪,文和切莫放在心上。” 说着,张休便将贾诩扶起。 贾诩脸上如释重负,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呼…… 赌对了! 贾诩长长呼出一口气,而后冲着张休深深一躬。 “文和拜见主公!” 贾诩的一声主公,让张休瞬间感觉无比的舒畅。 那感觉…… 就像…… 嘿! 绝了! 虽然自己文有张仪,武有项羽。 可张仪叫自己公子。 项羽…… 叫自己二弟! 主公这种美妙的称呼,张休还是第一次听到。 再次扶起贾诩,而后四人席地而坐。 张休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贾诩听后,瞬间惊骇在原地。 “嘶……!” “高!实在是高啊!” “张仪兄之策,在下佩服。” 贾诩骇然开口,而后喃喃自语。 “借董卓之手杀汉帝,致使天下大乱!” “再杀董卓,天下扬名!” “收拢西凉残军,图谋洛阳,以二者为根基。” “在取洛阳周边三郡,奇袭南阳,打通退路。” “从此进可攻取幽州,荆州,冀州!” “退可入长安,汉中,益州!” “进可攻,退可守,可图天下!” “此等谋略,贾诩甘拜下风。” 贾诩起身,冲着张仪深深一躬。 张仪轻笑,而后将贾诩扶起。 张休看着贾诩,突然开口。 “文和,可有妙计,能杀董卓后,收拢西凉残军?” 贾诩一愣,而后皱眉沉思。 足足半炷香后…… 贾诩终于开口。 “属下确有一计,可让主公收拢大半西凉残军!” 张休瞬间双目一亮,在张休的期待中,贾诩继续开口。 “据属下所知,有近半的西凉将领,家眷皆在洛阳城内。” “这近半西凉将领,手握五分之一的西凉军权。” “主公只需拿下这些将领的家眷,便能收服这些西凉将领。” “若有人敢反抗,主公需以雷霆手段镇压。” 张休瞬间双眼眯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贾诩的声音再次传出。 “若有人敢反抗……” “主公可杀鸡儆猴,选一将领将其家眷斩杀,烹成肉糜,送给诸将以此来震慑诸将!” “如此,胆敢反抗者寥寥无几。” “主公便可得五分之一的西凉军!” 贾诩话语落地,张仪顿时眉头一挑。 项羽擦拭战戟的手停了下来,眼中再次露出了杀意。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而后嘴角狂抽。 杀人家眷还不够!? 你还烹成肉糜! 还特么送给诸将…… 张休眼皮狂跳,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贾诩的压迫感。 三国第一毒士! 果然无所不用其极! 计策有,而且管用。 但你敢不敢用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张休想开口之时。 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25章 你攻咱九城,咱定屠你草原九部! “吕布手中,也有近五分之一的西凉军!” “今日,董卓以答应,将一万西凉精锐交付主公。” “主公又以收服吕布,故此,主公可得西凉军五分之二!” “主公若想收拢大半西凉军,只需再解决一人即可。”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顿时脱口问出:“何人?” 贾诩轻轻开口,吐出了一个让张休陌生的名字。 “牛辅!” “西凉军近半兵马,皆在牛辅手中。” “此人乃董卓心腹,董卓更是将千金许配给了牛辅。” “牛辅对董卓乃是死忠!” “属下有一计,可使得牛辅跟董卓反目成仇。” “据属下所知,牛辅有一妹妹,年芳十六……” 贾诩话未说完,便被张休粗暴打断。 有一妹妹! 年芳十六? 你特么要干啥? 虽然不知道贾诩接下来要说什么。 但张休觉得,贾诩这一计,肯定比上一计更毒。 “文和,莫要再说了!” “能得西凉军五分之二,便已足够!” “贪多了,未必咀嚼的烂。” “若大半西凉军归顺,恐怕我做梦都要夜不能寐了。” 张休说完,一旁的张仪轻轻点头。 “公子说的不错。” “西凉军数十万之巨,五分之二也有五万大军。” “能将这五万大军牢牢控制住,已非易事。” 听着张仪的话,贾诩瞬间闭嘴,不再言语。 一炷香后,贾诩带上斗笠,披上黑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贾诩的背影,张仪皱眉开口。 “此人来投效是真,可仍需堤防。” “此人心性狠辣,智高胆大。” “而且视德道伦理于无物,行事无所不用其极,更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如此人物,不会真正的效忠于某一个人,这种人只会忠于自己!” “公子需时刻提防此人” 听着张仪对贾诩的评价,张休重重点了点头。 一旁项羽也轻声开口。 “哼,若论心性之毒辣……” “无人是那刘邦匹夫的对手!” 张休…… 你是有多恨刘邦? 就在张休无语之际。 沉寂许久的千古帝王群内,群消息提示疯狂涌出。 张休赶忙查看。 这一看,张休顿时瞪大了双眼。 卧槽! 干起来了! 【群公告:成吉思汗铁木真,一日内攻陷大明城池九座!】 【群公告:蒙元国运+1000!】 成吉思汗铁木真,一日内攻陷大明城池九座! 猛! 真特么猛啊! 上来就干老朱,不是一般的猛呀。 而后,千古帝王群内,一条条消息飞快弹出。 秦始皇嬴政:“哼,匈奴之祸,自古有之,如今蒙元,更胜匈奴!” 汉武帝刘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蒙元竟然敢率先发动战争,是真不将大明放在眼里。” 唐太宗李世民:“朕倒想看看,这明太祖会作何反应。” 宋太祖赵匡胤:“一日之内,便攻陷大明九城,不愧是灭了我大宋朝的狠人之祖!” 大明应天府,皇城内。 刚下早朝的朱元璋,看着千古帝王群内的消息,瞬间炸了。 咣当! 太监刚端上来的早膳,被掀翻在地。 碗盅碎了一地,朱元璋的脸色已经变得黢黑。 一双龙眸中,无尽的杀意肆虐。 宫殿内。 十几名太监宫女齐齐吓得跪倒在地,一个个身子抖动的像筛糠。 “混蛋!!!” “蒙古鞑子,怎敢来犯咱的大明!” “铁木真,咱跟你不死不休!!!” “传朕旨意,召应天府内,所有五品以上大臣,即刻进宫朝会!” “八百里加急前往边关,传令边关诸城守将,死守待援,谁再丢一城,咱杀谁九族!” 跪倒在朱元璋面前的郭英慌忙领旨,而后带着满头冷汗狂奔出大殿。 太吓人了! 太特么吓人了!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陛下如此盛怒。 出大事了。 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刚下早朝,陛下便又急召所有五品以上官员进宫! 八百里加急边关传令…… 边关失守了!!! 郭英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如雨。 宫殿内,朱元璋看着千古帝王群内的消息,眼中杀意如狂龙出海。 一条消息被朱元璋发出。 明太祖朱元璋:“铁木真,你破咱九城,咱定屠你草原九部泄愤!” 几乎瞬间,成吉思汗铁木真便回复了明太祖朱元璋的消息。 成吉思汗铁木真:“@明太祖朱元璋,哼,朱元璋,你没机会了,本汗会一路杀至你应天府,无人可挡草原的铁蹄!” 看着两人的消息,张休瞬间感觉自己汗毛炸立。 大明跟蒙元干起来! 卧槽! 听着都刺激呀! 干起来也好,省的这些帝王闲着没事打自己三国的主意。 群内,一众帝王的消息再次弹出。 秦始皇嬴政:“寡人之大秦锐士,可扫八荒六合!” “何人敢犯寡人大秦,寡人必灭其国,焚其庙宇!” 汉武帝刘彻:“朱元璋,莫给汉人丢脸,杀退蛮夷,收复失地。” “朕也要去收复失地了。” 唐太宗李世民:“哦?大汉边境也被蒙元铁蹄践踏了?” 汉武帝刘彻:“非也,区区蛮夷何敢来犯我大汉,朕要收复之失地,乃三国!” “东汉乃西汉之延续,如今三国未分,此地还属朕大汉!” “朕欲出兵,帮后世之子孙安定天下,让两汉一统!” 刘彻话语落地,一旁看热闹的张休瞬间坐不住了。 我屮艹芔茻!!! 你吃饱了撑得? 我千辛万苦的谋划算计,根基还未建立,你就要发兵来攻三国!? 群内,一连串的消息再次弹出。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 “汉武帝,这三国之地,朕也甚是中意。” “此地以标注三国,你汉庭名存实亡,此地有能者居之。” “朕刚好也决定,要发兵三国!”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敢!”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朕有何不敢?” “我大唐万族来朝,雄兵百万,朕麾下更有李靖之武,房杜之才!” “天下何人能挡朕大唐盛威?!” 汉武帝刘彻:“哼,狂妄!” “朕麾下卫青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天下无人可挡。” “朕倒想见识见识,你大唐兵锋有多盛!” 第26章 咱家这剑,不知斩天子利否?! 唐太宗李世民:“朕定如你所愿!” 汉武帝刘彻:“大唐胆敢踏足三国,千军万马,朕也屠之!” 群内,一众帝王已经吵翻了天。 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看热闹怎么还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两位竟然想图谋三国…… 一位是号称中世界最强碳基生物的逆天存在! 一位是跟祖龙并称秦皇汉武! 这两位要发兵三国,自己还玩个毛线啊。 唉……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得赶紧立稳根基。 张休长叹一声,而后默默退出了群聊。 大明应天府,皇城。 奉天殿内。 大明在京五品以上,三品以下官员,皆跪伏于殿外。 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全躬身于殿内。 朱元璋阴沉着脸,站立在大殿中央。 “咱召你们来,就一件事!” “蒙古鞑子犯咱边境,一日之间……” “竟连破了咱边境九城!” 轰……!!! 朱元璋话语落地,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奉天殿内。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尽皆骇然。 阵阵惊骇之声传出。 “什么!!!蒙古鞑子怎敢犯境!” “天呐,一日之间,竟然连破九城!” “嘶……北境城坚,蒙古怎么可能一日连破九城!” “这可如何是好?!” 阵阵骇然惊恐之声,让朱元璋的脸色愈发阴沉。 “都给咱闭嘴!” “咱让你们来,是商讨对策。” “不是听你们在这说些废话!” “一个时辰内,咱要看见应对之策的折子呈上来。” “若一个时辰内,还无对策,那你们这些六部九卿,就都给咱滚回老家种地去吧。” 朱元璋怒声落地,而后便登上龙椅,开始闭目养神。 下方,文武百官开始议论纷纷。 大殿内,一时竟如同菜市场般热闹。 李善长紧皱眉头,目光看向了同样愣在原地的刘伯温。 徐达跟汤和对视一眼,而后召集了心腹武将,在大殿内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议事。 另一边,大汉未央宫内。 “狂妄!!!” 哗啦…… 愤怒的汉武帝刘彻,将面前桌案上的竹简全部扫落在地。 身旁十几名内侍,瞬间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 “去给朕召卫青李广霍去病进宫!” “让主父偃,董仲舒,桑弘羊也速速来见朕。” 面前太监连连叩首领命,慌忙退出大殿。 汉武帝刘彻看着面前的世界地图,愤怒的将手中竹简掷出。 砰! 地图上,大唐疆域被汉武帝刘彻砸出了个窟窿。 “李世民!你竟敢跟朕争锋!” “好!朕便会会你这不可一世的天可汗!” 大唐,长安太极殿内。 李世民与一众心腹席地而坐。 左侧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以及李孝恭。 右侧是李靖李绩秦琼高士廉以及尉迟恭。 “呵呵……” “如房相所料,这汉武帝果然坐不住了。” “本来朕还犹豫,到底要不要率先发兵三国。” “可现在,朕意已决,即刻发兵!” “朕倒要看看,他大汉能不能挡住朕大唐之兵锋!” “此战……不以攻城掠地为战果。” “只要能挫一挫他汉武帝的锐气便可。” “诸位爱卿以为,该让何人统兵出战?” 李世民话语落地,所有人的目光均投向了端坐的李靖。 这位大唐军神却丝毫没有请战的意思。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李靖依旧端坐在那里。 秦琼跟尉迟恭对视一眼,而后两人纷纷站起身。 秦琼率先开口。 “陛下!” “臣愿请战,领兵出征!” 尉迟恭的声音紧随其后。 “臣也愿往,请陛下恩准!” 李世民缓缓起身,一众心腹也瞬间跟随起身。 双手负后,李世民突然转过身去。 “卫国公,你可有话要说?” 卫国公李靖赶忙躬身。 “回禀陛下。” “臣以为,此战若只为胜,则可让英国公李绩挂帅!” “若此战,陛下为谋取三国之疆,那臣愿领兵挂帅!” 听着李靖的话,李世民瞬间沉默,而后嘴角挂上了一丝轻笑。 随后,李世民看向了李绩。 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 李绩,原名徐世绩。 哦……还有一个名字,徐茂公。 因功获赐皇姓,又因避讳李世民名字中的‘世’,所以赐名后便为李绩。 其实,此次李世民心中的最佳人选便是李绩。 李靖乃大唐军神! 李世民并不想一上来便将底牌给打出去。 此战之敌是大汉,是汉武帝刘彻! 李世民又不想输。 思来想去,李绩确实是最佳人选。 若论军功,李绩仅次于李靖这位大唐军神! “好!” “那朕便以茂公为帅!”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着令,英国公李绩听旨。” 群臣瞬间跪倒在地。 “敕封李绩,为定襄道行军总管,领兵十万出征三国!” “十二卫及各地府兵,朝中诸将,皆可自选成军!” “十日后,朕在玄武门外,为大军送行!” 李绩跪伏在地叩首。 “臣领命!” “此战,定扬我大唐国威!”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一名太监躬身小跑进殿。 “禀告陛下,郑国公于殿外求见。” 瞬间,李世民的眉头便皱起。 “魏征?!” “他来做什么?” 对于魏征,李世民是又爱又恨。 但终究是恨大过了爱。 这位将李世民气到吐血的谏臣,一听到魏征这个名字,李世民就头痛。 “跟他说,朕睡了,让他退下吧,有事明日再议。” “诸位爱卿,时辰不早了,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李世民说完,便直接拂袖离去。 一众国公尽皆摇头苦笑。 这天下,能让陛下如此的,恐怕只有魏征了。 三日后…… 洛阳皇城大殿内。 今日大殿内,肃杀之气凛然,让百官颤栗。 龙椅上,年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惊恐的看着持剑而立的董卓。 “咱家听说,又有人向陛下弹劾咱家。” “说咱家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瞬间,朝堂之上,百官尽皆惶恐。 王允更是眉头紧锁,惊疑的看向董卓。 看着面露惶恐的百官,董卓脸上露出的狞笑。 “咱家……!” “今日还就当这个乱臣贼子了!” “咱家这把剑……” “不知斩天子利否?!” 董卓话语落地,朝堂百官尽皆骇然,面露惊惧之色。 第27章 苍天呐,四百年大汉啊! “咱家这把剑……” “不知斩天子利否?!” 董卓话语落地,朝堂百官尽皆骇然,面露惊惧之色。 近半朝臣将目光看向了王允。 王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不停。 王允身旁,一名大臣怒踏而出。 “放肆!!!” “董卓!” “这里是大殿,你竟敢当着陛下,当着百官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听着此人的话,董卓突然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 “诛杀咱家九族?” “咱家倒要看看,谁……敢!” 王允身后,又一人怒指董卓,含愤开口。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董卓!你敢当朝弑君不成!” “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董卓瞬间面露狰狞之色。 提着手中宝剑,董卓一步步逼近说话之人。 “跟咱家同归于尽?” “我呸!” “你也配?” “咱家先拿你,试试剑锋利否!” 话语落,董卓带着狞笑,一剑斩落。 噌…… 人头飞起! 血溅大殿! 百官惶恐,尽皆退避瑟瑟发抖。 王允靠的最近,被血溅了一脸。 看着惨死的同僚,王允最后一丝理智也烟消云散。 “董卓!!!” “你敢当朝弑君,就不怕后人口诛笔伐吗?!” “就不怕……天下诸侯并起围剿你吗!” “就不怕遭天谴吗!!!” 看着王允那张歇斯底里,彻底癫狂,又无比愤慨的老脸。 董卓笑了,笑的更加狰狞。 “哈哈哈哈……” “后人口诛笔伐?咱家是能听见啊,还是能看见?” “天下诸侯并起?” “如今,咱家不就已经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了吗?!” “天谴??” “若真苍天有眼,大汉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王允老儿,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数次派人暗杀咱家,还密谋群臣,一直跟咱家暗中作对!” “你是做梦都想除了咱家啊!” “你不就是想匡扶汉室吗?” “今日,咱家就当着你的面,剑斩天子!” “让大汉止于咱家手中之剑,让你们这群迂腐之臣亲眼看着天子是怎么死的!” “咱家先不杀你们,咱家要先让你们绝望,咱家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董卓狰狞的话语落地。 便提着滴血的宝剑,一步步踏上龙椅之处。 王允顿时冲出,拦在董卓面前。 “董卓!!!” “你敢!!!” “若想杀陛下,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王允身体剧烈的颤抖,双眼已不敢直视董卓。 可身体,却死死挡在了龙椅之前。 而后,王允看向朝堂百官,怒声开口。 “诸位同僚!” “诸位汉臣!” “今日,我等便与这逆贼同归于尽!” “诸位随我护驾,与这逆贼董卓鱼死网破!” 随着王允话语落地,董卓的狂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哈……” “鱼死网破?” “咱家倒要看看,有多少不怕死的!” “奉先吾儿何在!” 董卓一声怒喝。 大殿之外,数百西凉军手持弯刀进殿。 吕布手持一柄刚打造的方天画戟,宛若魔神般一步步踏进大殿。 百官尽皆颤栗,眼中尽是绝望。 王允看着吕布跟数百刀锋尽显的西凉军,眼中也布满了绝望。 “苍天呐!!!” “四百年大汉呐!” “董卓!!!老夫跟你拼了!” 王允带着血红的双眼,颤抖着冲向董卓。 董卓一脚踹出,便将王允踹飞。 而后,董卓提着滴血的宝剑,一步步逼近龙椅上的汉献帝。 龙椅上,汉献帝刘协已被吓的啼哭不止。 董卓目露凶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宝剑。 吕布身后,张仪见此,赶忙上前。 “相国且慢!” 董卓顿时不解的看向张仪。 张仪赶忙开口。 “此子毕竟贵为天子!” “身上有龙气加身!” “相国杀此子,恐遭龙气反噬。” “吕将军为相国义子,又乃天下无双猛将,让吕将军斩杀天子,与相国斩杀天子无异。” “吕将军更不惧龙气反噬!” 董卓闻言,顿时连连点头。 “还是先生思虑的周到。” “好,咱家就依先生之言。” “奉先吾儿,速速替为父斩杀天子!” “天子一死,咱家就昭告天下,建立新朝登基为帝!” 董卓话语落地。 吕布挥舞着手中刚打造好的方天画戟,猛然冲向了龙椅上的汉献帝。 “护驾!!!” “护驾啊!!!” 大殿下,王允跟一众大臣哭喊的撕心裂肺。 数百西凉军围住了百官,十几名汉臣护驾,却惨死在西凉军刀下。 王允眼中布满了绝望。 而后,在王允绝望的视线中。 汉帝被吕布掐着脖子,从龙椅上生生提起! 随后,吕布掐着汉献帝的脖子,猛然用力。 下一秒,汉帝便头一歪…… 几息之后,吕布掐着汉献帝的脖子,将汉献帝高举空中。 “汉帝已死!!!” “恭请义父登基!” 董卓的狞笑声瞬间传出。 “哈哈哈哈……” “好!” “给咱家将大殿清理了,一个时辰后,咱家召集百官,在此登基!” 董卓双目满是凶戾之色,随后看向百官。 “咱家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顺咱家者昌!” “逆咱家者死!” “来人,先给咱家将王允那老儿绑了,咱家登基之时,拿他祭天!” “将汉帝尸体拖出去,让门外百官看看,汉庭以亡!” “咱家……” “才是天命所归!” 吕布点头,而后举着汉献帝踏出宫殿。 洛阳城外三十里,西凉军营之中。 张休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张辽。 高顺快步冲进帐内。 “主公!” “项将军已将张辽所有部将控制!” “兵锋大印在手,张辽所部,一万西凉军皆俯首听命!” “主公,此人留着以无用,末将这就将其斩杀。” 说着,高顺便抽刀斩向张辽。 张休瞬间起身。 这可是五子良将呀! 而且还是武庙里的存在,你说杀就杀? 张休赶忙拦在了高顺面前。 “且慢!” “文远,我且问你,可愿归顺?” 第28章 那是何人,焉敢不跪? 张休话语落地,被五花大绑的张辽瞬间发出一声嗤笑。 “哼!要杀就杀,不过一死罢了!” “休要惺惺作态,戏耍本将!” 张辽说完,直接愤怒的往张休脚下吐了一口血痰。 看着张辽视死如归之态,张休顿时眉头紧皱。 我敲啊! 曹操收你,你就跟。 我收你,你吐我? 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张休眉头皱起,带着疑惑开口。 “惺惺作态?” “文远何故如此认为?” 听到张休的发言,张辽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本部一万兵马,皆听吾一人之令!” “即便吾部将皆被你所控制,可若吾现身军营……” 张辽死死盯着张休,眼中尽是凶戾。 “吾若回到军营,只需振臂一呼,一万将士皆会随吾与你拼命!” “仅凭你带来的数千兵马,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我若不死,只怕你做梦都会被吓醒!” “你不敢不杀我!” “现如今来劝降,不是惺惺作态,又是什么? ” 听着张辽的话,张休眉头挑起,而后走到张辽身后缓缓蹲下了身子。 取过高顺手中的弯刀,张休猛然劈下! 刀光划过,张辽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噌! 束缚着张辽的绳子,被一刀切断。 张辽顿感束缚消失,疑惑的睁开双眼。 而张休把玩着弯刀,显然对自己的刀法很满意。 将弯刀还给高顺,张休看着懵逼的张辽笑了。 “文远,那你还真猜错了。” “本将军是真想与你共事!” “你是真英雄,真豪杰,我张休佩服的人不多,文远你算其中之一。” “文远,现在你自由了。” “是去是留,皆在你一念之间。” “但公做出选择之前,我还想说几句话。” 此时的张辽已经站起了身,正在活动自己的手腕。 张辽脸上看似平静,但眼中却满是惊疑。 就在张辽站起的瞬间,高顺便持刀护在了张休身前。 张辽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死死盯着张休。 “将军想说什么?” “在下洗耳恭听。” 张休却突然一步越过高顺,一把拉起了张辽的手。 “此刻,董卓已将天子斩杀,天下以乱!” “群雄逐鹿,诸侯并起之乱世以至,文远是真英雄,就不想于乱世之中建功立业,树万世英名吗?” “董卓非明主,更非明君!” “跟着他,文远以为能搏得何前途?” “文远,实不相瞒,本将军志不在一城一地。” “吾……” “志在天下!” “文远,我无他言!” “只求文远能助我横扫天下!” 张休边说,握着张辽的双手便愈发用力。 此刻,张辽已愣在原地,眼中尽是惊骇。 张休的那句…… 吾! 志在天下! 文远,我无他言,只求文远助我横扫天下…… 如魔音般环绕在其耳边。 深吸了一口气,张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眼中的惊疑转为激动。 噗通! 张辽的双手还被张休死死抓着,张辽却突然跪倒在了张休面前。 “末将愿追随主公,建立万世伟业!” “蒙主公不弃,张辽从今以后,愿为主公每战争先,陷阵夺旗,虽死无憾!” 两滴豆大的泪滴,从张辽虎目中滚落。 张休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而后,张休深情的看向张辽。 “文……远!!!” 张辽虎目含泪的看着张休。 “主……公!!!” 张休:“文……远!” 张辽:“主……公!” 张休:“文远!!!” 张辽:“主公!!!” 一旁,高顺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糙如树皮的手臂上,突然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用不用这么恶心? 你收服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 呸! 两大老爷们,太恶心了! 高顺已经不忍直视。 张休此刻,内心狂喜。 果然! 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啊! 一把扶起张辽,张休终于松开了张辽的双手。 快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张休看着高顺跟张辽开口。 “时间紧迫!” “此刻,董卓应该已经要准备登基了。” “吕布部将已控制了洛阳城门。” “传令全军,攻进洛阳,斩杀董卓,为天子报仇!!!” 张辽高顺两人,瞬间躬身领命。 另一边,洛阳皇城内。 董卓领着悲愤恐惧的百官,来到宫外的祭天台外。 此刻的董卓,身着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株冠冕。 在人群簇拥之下,一步步踏上祭坛。 董卓身后,刚将汉献帝交给张仪的吕布,贴身跟在董卓身后。 “义父,汉帝尸体已经投入祭天台!” “只待义父祭天后,汉室龙气便会尽归义父!” 听闻吕布的话,董卓满意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 “好!” “吾儿奉先,此刻,你还叫朕义父?” 吕布顿时一愣,而后赶忙会意。 “父皇!!!” 一声父皇,让董卓再次狂喜。 “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朕登基之后,便赐你皇姓,封你为王!” 吕布赶忙装出激动之色,疯狂的敷衍董卓。 吕布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杀董卓! 抢回貂蝉! 在百官悲愤的注视下,董卓终于登上了祭台。 王允等一众大臣,也被五花大绑的推上了祭台。 “董卓!你必遭天谴!”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弑君篡位,你定留下千古骂名!” 王允以视死如归。 董卓狞笑的走向王允,狠狠一巴掌便抽在了王允的老脸上。 啪! “跟咱家斗,咱家马上让你生不如死!” “等登基大典结束,咱家就拿你祭天!” 随后,董卓便看向了瑟瑟发抖的礼部官员。 “还等什么?” “还不为咱家主持登基大典?” 礼部官员颤栗着身体,开始慌忙宣读祭天拟文。 “奉天承运!” “今新朝初立,定国号为越!” “新帝登基,天下俯首,百官跪拜!” 祭台下,百官在西凉军弯刀胁迫下,惶恐跪倒一片。 董卓看着跪伏在地的群臣,脸上的狂喜之色更加浓郁。 忽然! 董卓看到了一尊站立的如擎天之柱的身影。 眼中顿时闪过杀意。 “吾儿奉先,那是何人?” “焉敢不跪?” 第29章 斩杀董卓! 吕布看向那道身影,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虎牢关前,被那道身影数十戟差点劈死! 从此,这道身影便成了吕布的梦魇。 “是他!” “张休的结拜大哥!” “项羽!!!” 吕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音。 并不是因为惧怕项羽,而是因为兴奋。 因为项羽的出现,就代表…… 董卓的死期! 董卓横肉乱生的脸色骤变,满是惊疑的声音响起。 “是他?!” “他怎会在这?” “此刻张休所部,不应该在城外军营中整军吗?” 就在董卓话语落地之时,阵阵马踏冲杀之声传来。 项羽身后,千骑冲出! 张休一马当先,手持长剑,嘶声厉吼! “斩杀董卓!!!” “为天子报仇!” “杀!!!” 背嵬军千骑杀出,直取董卓。 祭台上,董卓脸色骤变,满面惊容。 “奉先吾儿何在!” “快拦住他们!” “传各部兵马速速前来平叛!” “咱家要将这张休千刀万剐!” 董卓身后,吕布举起刚刚打造的方天画戟,一步踏出。 看着气势无双的吕布,董卓心中的不安跟恐惧消减三分。 只要拖住半炷香的时间,宫外牛辅的三万大军便能闻声赶来。 届时,张休必死! “奉先吾儿,拖住这贼子!” “牛辅三万大军正闻声而来,只需半柱香,此子必死无疑!” 董卓边说,边连连后退。 这时,吕布突然转身,满面杀意的怒吼而出! “奉张将军令!” “斩杀董卓,为天子报仇!” “董卓老贼,吾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看戟!” 吕布怒声落下,手中方天画戟横斩董卓头颅。 董卓瞬间吓的瘫倒在地。 “你……!” “你竟早已投效了张休!” “奉先吾儿,莫要自误呀。” “咱家登基后,你就是太子呀!” “你要什么,咱家都给你!” “那张休能给你什么?” “奉先吾儿……” 噗呲! 董卓话未说完,项上人头便被吕布一戟斩落。 滚落在地的董卓人头,双眼之中还布满了震惊和恐惧。 吕布用方天画戟将董卓人头挑起。 “董贼已死!” “反抗者……杀无赦!” 正在跟背嵬军交战的数千西凉军,顿时愣在原地。 战马上,张休再次嘶声呐喊。 “只诛董卓,余者不究!” “放下兵器,可赦无罪!” “反抗者……” “董卓便是下场!” 张休话语落地,数千西凉军皆看向了董卓的人头。 方天画戟上,董卓人头被吕布高高举起。 所有西凉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几个西凉军将领脸色犹豫不决,手中弯刀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 张休身后,项羽看着数千还想负隅反抗的西凉军,直接一步跃出。 项羽朝着祭台前的巨鼎,飞身跃去。 瞬息之间便至鼎旁。 “喝!!!” 一声怒喝。 项羽双手环抱巨鼎,陡然发力! 数千斤重的巨鼎被高高举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被高高举起的巨鼎吸引。 阵阵倒抽冷气之声接连响起。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愣在了原地。 “不降者!死!!!” 项羽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宛如惊雷炸响! 手中巨鼎也被瞬间甩飞! 轰!!! 祭台前的地面,被砸出深坑。 所有人心中也仿佛被砸了一记重锤! 数千西凉军惊恐的看着项羽,心中再无丝毫战意。 几名西凉军将领狂咽唾沫,在巨鼎砸落的瞬间,直接丢下了手中的弯刀! 这怎么打?! 这谁敢打?! 谁有鼎扛揍? 咣当…… 随后,数千西凉军全丢下了手中的兵刃,齐齐跪倒在地。 张休看着局面已被控制,瞬间长舒了一口气。 还得是项羽啊! 史记诚不欺我,力能巨鼎竟是真的! 张休看向威势无双的项羽,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大哥勇猛!!!” 项羽脸色如常,冲着张休摆了摆手。 仿佛刚才扔的不是鼎,而是一颗石子般。 此刻,张休真怕项羽突然来一句…… 基操勿六! “二弟,此间局势已稳。” “吾带一千背嵬军,前去支援张辽所部,宫外还有三万西凉大军未平。” 项羽说完,直接翻身上马。 一千背嵬军带着纵横无匹的杀意,跟随项羽直奔宫外而去。 祭台上,吕布挑着董卓的人头,快步奔向张休。 “主公!” “董卓人头在此!” 看着董卓那血刺呼啦的人头,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张休差点没吐出来。 “吕布,速去调集并州军一万兵马。” “带着董卓人头,前去支援我大哥!” “前后夹击,以最快时间斩杀牛辅!” 吕布却突然脸色迟疑。 “主公,末将若去,何人护主公安危?” “此处还有三千西凉降军,万一……” 吕布欲言又止,张休直接指了指身后。 张休身后,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正收缴降军兵刃。 “有陷阵营在,我安危无忧。” “速去支援张辽所部!” “告诉我大哥,不必斩尽杀绝,速战速决即可!” 吕布躬身领命,而后翻身上马策马而出。 张休看向了身旁的贾诩,缓缓开口。 “文和,你去安置百官。” “将百官控制在大殿之内即可。” 贾诩带着身后数十甲士,走向了颤栗的汉庭百官。 此刻,张仪策马而来。 “公子,一切已安排妥当。” “汉帝未死,只是被吕将军掐晕了过去。” “十八路诸侯大军,以至洛阳城外两百里地,孙坚所部先锋大军,以至洛阳城外五十里地。” “属下以命人,将董卓弑君篡位昭告天下,一日后,十八路诸侯便会收到消息。” “届时,十八路诸侯定会止军不前,我们可趁机控制洛阳及周边三郡!” 张休点了点头,看着满地尸体又皱起了眉。 “先生,此地降卒交给你处置。” “我担心宫外战况,牛辅三万西凉精锐还未解决。” 张仪将手中战马缰绳递给了张休。 张休直接翻身上马,带着数十甲士往宫门狂奔。 当张休赶到皇城外时。 牛辅的三万大军,跟项羽张辽率领的一万余兵马,已杀的难解难分! 第30章 单人单骑,斩将夺旗! 项羽亲率一千背嵬军,直冲牛辅中军。 张辽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张休的到来。 “拜见主公!” 将躬身参拜的张辽扶起,张休的目光看向了战场。 此刻,项羽带着一千背嵬军,已冲溃牛辅中军军阵! 牛辅前军阵营已乱。 张休当即下令。 “文远,命你领所部一万兵马,掩杀牛辅前军!” “半柱香之内,吕布便会率所部一万兵马奔袭牛辅后军!” “洛阳城内局势未稳,此战,击溃敌军即可!” “切记不可恋战,更不可死战!” “传令三军,斩杀牛辅者,本将军赏金千两!” 张辽躬身领命,而后翻身上马。 策马回身,张辽看向自己的一万部将,而后厉声嘶吼。 “斩杀牛辅者,赏金千两!!!” “杀!!!” 张辽手持黄龙钩镰刀,率先冲向敌阵。 身后,一万西凉精锐也随之冲杀! 看着大军冲杀,张休眼中尽是赞许之色。 从大军冲杀的方阵,军威,阵型就能看出,张辽治军确实是有一套。 一万大军呈尖锥方阵快速推进! 两翼五千西凉军皆手持圆盾与环首刀。 盾兵身后便是三千长矛兵。 阵型中间是两千弓箭手! 弓箭手不只有弓,更身配环首刀。 张辽手持黄龙钩镰枪,冲杀在最前方,宛若锥尖! 距离牛辅前军五十米距离,张辽的嘶吼声传出。 “强弓营准备!” “三轮齐射,放箭!” 随着张辽军令发出,身旁令旗兵发出号令。 嗖嗖嗖…… 漫天箭雨飞射! 此刻,项羽率领一千背嵬军,如天兵下凡般以冲杀至牛辅后军! 仅一千骑兵,便破了牛辅三万大军方阵! 张辽的箭雨根本射不到项羽跟一千背嵬军。 箭雨没入牛辅前军。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彼此起伏,响彻战场。 牛辅前军刚布好的方阵,再次乱成一团。 三轮箭雨,让牛辅前军瞬间大乱! 战场后方,牛辅看着溃乱的前军,以及冲杀而至的一千骑兵,眼中尽是惊骇。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千精骑,竟就冲破了大军方阵!” “竟还能杀至本将军前!” “此人究竟是谁,竟如此勇猛,所过之处竟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牛辅看着宛若魔神般乱杀的项羽,后槽牙差点咬碎。 此刻张辽率领的一万精锐,也跟牛辅的溃乱的前军展开了厮杀! “稳住阵型!” “放过敌阵前军,随我杀穿敌阵中军!” 一万大军如一枚尖锥,直接刺穿了牛辅前军,直扑牛辅中军。 牛辅看着溃乱的大军,脸色惊变。 “传令!” “中军顶住,胆敢有后退一步者,立斩!” “令前军反扑,前后夹击,将敌军围杀!” “令后军以最快速度,解决掉这支骑兵!” 牛辅的军令发出,战鼓声骤变。 十几名传令兵站在高地,齐齐挥舞着手中令旗。 战场之中,张辽察觉到了牛辅的意图,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传令,变阵!” “一字长蛇阵!” “速破敌阵中军!” 随着张辽军令传出,一万人的军阵迅速转变。 以张辽为中心,刺入牛辅中军的尖锥,变成了一条一字排开的长蛇! 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 一杆杆长矛,在盾牌空隙处刺出! 仅仅几个呼吸间,几乎每杆长矛上都染上了血迹。 牛辅中军方阵开始溃乱! 阵阵惨叫! 厉吼! 喊杀声! 交汇不绝。 战场后方,牛辅副将焦急开口。 “将军,收兵吧!” “中军已抵挡不住了!” “后军也被那千骑冲散,那千骑人马皆披重甲,刀枪难入!” “且人人背负弓弩手持钩镰枪,我军将士刚靠前,便被一弩射杀!” “未被射杀的,也被一枪殒命!” “将军,下令撤兵吧!” 副将焦急开口,牛辅死死抓着缰绳,以双目血红。 “不能撤!!!” “相国还在宫内,我们若撤,相国危矣!” “传令亲军,随本将冲杀!” “本将要亲斩贼将,灭杀这千骑!” 牛辅话语落地,战鼓声瞬间变得急促。 而后,牛辅带着两千亲军,直奔项羽跟一千背嵬军而去。 牛辅的两千亲军皆为轻骑,乃西凉军中的精锐。 战场上,项羽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牛辅的将旗。 而后,项羽重瞳中杀意狂起。 “背嵬军听令!” “随吾斩杀敌将!” “杀!!!” 项羽率领背嵬军,甩开牛辅后军,直扑牛辅及两亲亲军。 战马上,牛辅额头冒出了冷汗。 因为,牛辅这才发现,贼将竟然是项羽! 那尊虎牢关前,十八戟差点劈死吕布的无双猛将! 此刻,牛辅后悔了。 吕布有多猛,他比谁都清楚。 可眼前此人,能将吕布按在地上揍! 咽了一口唾沫,牛辅双目血红,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哒哒哒…… 大地震颤,尘土纷飞。 双方数千骑瞬间冲杀至一起! 项羽一马当先,手中战戟接连横扫。 眨眼间,数十骑便被扫飞! 方圆五米内,皆为死域! 项羽重瞳死死盯着牛辅的将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策马杀去。 所过之处,人马横飞! 十息之后…… 项羽一戟斩落牛辅将旗! 而后,项羽直接杀向不远处的牛辅。 此刻,牛辅以魂飞天外。 “拦住他!” “快拦住他!” 几名副将拼死抵挡。 “哼!螳臂挡车!” “凭你们,也敢拦吾!” “死!!!” 阵阵雷喝从项羽口中传出,重瞳之中,以杀意震天! 三名副将,竟连一戟都未接住! 被齐齐拦腰横斩! 这一幕,直接让战马上的牛辅裤裆一热。 看着单骑杀向自己的项羽,牛辅竟吓的调转马头直接逃离。 “传令撤军!” “全军撤退!” “快撤!” “给本将军拦住他!” “拦住他!!!” 牛辅嘶吼至破音,声音之中满是惊惧跟颤栗。 数十亲军横挡在牛辅身前。 战鼓声骤停,转为尖锐的鸣金声。 战场上,牛辅残军开始不顾一切的四散而逃。 张休看着溃逃的牛辅残军,嘴角划过了一丝讥笑。 “想逃?” “晚了!” “嘶……” “到底是我大哥太猛了,还是这牛辅太菜?” 就在张休话语落地之时,牛辅后方,吕布率领着一万轻骑冲杀而至! 看着吕布的将旗,牛辅眼中瞬间布满了绝望。 前有吕布,后有项羽! 往哪逃? 牛辅眼中尽是惊恐。 在牛辅惊恐的视线里,项羽骑着赤兔马已杀至自己眼前! 被鲜血染红的战戟劈向了牛辅! 牛辅想躲,可这一戟太快了! 快到前一秒还想躲,下一秒…… 人头落地! 牛辅人头被项羽斩落! 血柱喷射而出…… 千军丛中,一骑绝尘! 夺旗斩将,毫发未伤! 这就是项羽! 西楚霸王项羽! 帝王本纪中,唯一一个不是帝王,却被编入其中的男人! 第31章 当年巨鹿之战,我大哥五万干四十万! 当牛辅被斩! 吕布率领所部一万轻骑杀入战场时。 这场战斗,结局已定。 准确的说,从牛辅决定率领两千轻骑想斩杀项羽时,这场战斗便没了任何悬念。 这场战争,只持续了短短一个时辰! 牛辅三万大军,死伤近万! 近万余人被俘,余者皆四散溃逃。 张休没有下令追杀溃兵,因为洛阳城内局势未稳。 现在对于张休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项羽挑着牛辅的人头,策马朝着张休奔来。 “二弟,此乃贼将人头!” 牛辅的人头,被项羽粗暴的甩到了张休脚下。 一天之内,看了俩个人头,让张休脾胃翻涌。 张休赶忙叫来了张辽。 “文远,将此人头跟董卓人头,一同悬挂在洛阳城下!” “用来震慑各部西凉军。” 张辽随手将牛辅人头挑起,交给了身后部将。 “主公,此战我部伤亡不足千人!” “背嵬军伤亡不足百人!” “吕将军所部伤亡不足百人!” “贼军伤亡近万,被俘近万,一万余人溃逃。” “主公,此战大捷啊!” “自从军以来,末将还未打过如此战损之仗!” “此战,全凭项将军之勇武,背嵬军之悍勇!” 张辽的声音中透着兴奋,从军近十年,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大捷。 张休走近张辽,而后拍了拍张辽的肩膀。 “基操勿六!” 张辽??? 什么鸡? 什么草? 溜啥? 就在张辽一脸懵逼时,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巨鹿之战,我大哥五万打四十万!” “杀的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我大哥九战九捷,杀的敌军一路溃逃!” “此战,我大哥伤亡三万余人,斩敌近十五万!” 张休轻描淡写的说完,再次拍了拍张辽的肩膀。 此刻,张辽已经愣在了原地,双瞳之中尽是骇然。 五万打四十万!!! 九战九捷!? 伤亡三万,斩敌十五万!!! 这…… 咕咚。 张辽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而后,张辽看着项羽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此刻,吕布也打扫完了战场,正策马而来。 距离张休十米处,吕布便翻身下马。 “主公!” “战场已清扫完毕!” “兵械马匹数量还未清点完毕,末将已命人在城南十里外挖下巨坑,用以焚烧掩埋尸体。” 张休将吕布扶起,而后环视众人。 “诸将听令!” “张辽!” “命你领所部兵马进驻洛阳城内,将洛阳城内所有世家,百官控制!” “有胆敢反抗者,杀!” 张辽顿时抱拳躬身。 “末将领命!” 随后,张休看向了吕布。 “吕布!” “命你领所部兵马,将降卒集中控制,打扫战场,在城外十里地扎营候命!” 吕布赶忙躬身抱拳。 “末将领命!” 最后,张休的目光看向了项羽。 “大哥,咱们进城,去找先生商议下一步谋划。” 张休带着项羽进了洛阳城内。 洛阳皇宫内,随着张辽所部近万兵马进城,洛阳这座古城,宣告着彻底被张休征服。 皇宫内的一处不起眼的房间内。 张休,项羽,张仪,还有贾诩,四人席地而坐。 扫视众人,张休率先开口。 “如今洛阳已被我们控制,先生,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听着张休的发问,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而后缓缓开口。 “洛阳虽以落在我们手中,可随时都有被其他势力攻取的可能。” “洛阳城外,郭汜李傕所部还有五万西凉精锐!” “城西三十里处,还驻扎有三万西凉军!” “城东二十里地,更有两万西凉轻骑!” “还有溃逃的牛辅残军……” “董卓牛辅虽死,可西凉大军仍有十几万之巨,未在我们掌控之中。” 张仪说着,便站起了身子,而后来回踱步思考。 这个时候,贾诩突然开口。 “主公,何不招降城西军营所部?” “此处军营,乃牛辅掌控,如今牛辅以死,军营内必定群龙无首。” “吕将军在军中颇有威望,在下愿同吕将军一同率军前往,让两部归顺!”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招降? 未等张休思考完毕,一旁的张仪直接摇头反对。 “不可!” “我们兵马太少,算上降军,才堪堪三万余众!” “若去招降,带多少兵马去?” “倘若带吕布并州军一万轻骑所去,那郭汜李傕若趁机攻城,怕洛阳危矣!” “此时你们若招降不成,恐腹背受敌!” 张仪直截了当的反对,贾诩瞬间沉默不言。 此时,项羽突然看向了贾诩。 “二弟,不如让贾诩只身前往城西军营劝降。” “以贾诩先生之才,怕是无往不利!” 听着项羽的话,贾诩顿时嘴角一抽。 我招你惹你了? 让我只身前去,你怎么不让我自刎归天? 贾诩赶忙起身开口。 “主公!” “非属下不愿前往城西军营劝降,实乃属下跟牛辅一脉早有旧怨。” “若属下自己去,恐凶多吉少!” “借吕将军之威名,大军之势,再加上属下之智,方有劝降城西军营之把握!”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贾诩惜命,有足够的把握,才敢以身犯险。 可若让贾诩带着吕布,跟其帐下一万轻骑去劝降,若郭汜李傕真趁机来攻洛阳,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就在张休纠结之时,贾诩的声音再次传出。 “主公,时不我待啊!” “城西军营内,军粮不足三日所用。” “此时去劝降,乃天赐良机!” “属下只需吕将军带上一万轻骑陪同,定能为主公劝降城西军营三万西凉精锐!” 贾诩再次请命。 张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郭汜李傕此刻恐怕也在收拢西凉残军。 此刻,只怕两人手中大军已不下七万! 洛阳城虽坚,可若分兵,城内将只剩一万余兵马。 这一万余兵马,不仅要守城,还要抽出一半兵力,去提防洛阳城内的世家大族,百官门阀。 能用来守城的兵力,不过几千人,恐难以抵挡七万大军攻伐。 就算守下了洛阳,恐怕自己的兵马也会折损严重。 而且,一旦郭汜李傕攻打洛阳。 其定会先围而不攻,先分兵去吃掉吕布一万轻骑,在全力攻打洛阳! 如果郭汜李傕分兵攻打吕布,只怕那个时候…… 贾诩会不会为了自保,带着吕布跑路? 或者直接投了郭汜李傕? 甚至是,在劝降了城西军营后,直接撤军,来一个坐山观虎斗。 等自己跟郭汜李傕斗的两败俱伤,贾诩在带着吕布来捡漏? 毕竟,对于贾诩来说,吕布要比自己好掌控! 想到这个可能,张休顿时摇了摇头。 “不可!” “绝不可分兵!” “诸位可有其他办法?” 张休说完,贾诩叹息一声,直接沉默。 一旁,张仪傲然一笑。 “我去!” 第32章 唐宗汉武,渭河约战! “我带吕布前去,两人即可。” “此去,属下定为公子带回三万大军!” 看着张议信心满满的模样,张休笑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张休肯定不信。 可若是张仪说这话,那张休信了。 张仪,战国第一嘴炮! 没有之一! 凭借一张嘴,封侯拜相! 凭借一张嘴,让六国伐秦分崩离析。 凭借一张嘴,让大秦得十三城! 此时,贾诩焦急的声音再次传出。 “张仪兄三思,主公三思啊。” “城西军营皆牛辅心腹,牛辅刚被我军斩杀,若张仪兄只带吕布将军前去劝降,只怕……” “只怕张仪兄,会沦为城西军营诸将泄愤之工具!” “若张仪兄遇不测,那城西三万西凉军,将再无劝降可能,反而他们会去投郭淮李汜二人!” “那时,恐洛阳危矣!” 看着面露急色的贾诩,张休缓缓起身,而后轻轻拍了拍其肩膀。 “文和放心,先生出马,一人抵过十万大军!” “你若不信,可以跟先生同去,长长见识。” 听到张休的话,贾诩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同去长长见识? 只怕是同去送死吧! 谁家好人去找死? 贾诩赶忙摇头。 “既然主公执意,那属下无话可说。” “张仪兄,此去凶险,但我有一计,可保张仪兄安然归来!”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顿时来了兴趣。 张仪嘴角挂上了一丝轻笑,直接开口。 “文和之策,可是用粮草来换吾之性命?” “城西军营粮草紧缺,若吾之性命能换来大量粮草,那吾自然可全身而退!” “文和,吾之言可对否?” 双手负后,昂首看天。 张仪带着一脸傲然之色,做出了一副一切尽皆了然于胸的模样。 看着张仪这个模样,张休嘴角狂抽。 真是装的一手好13啊! 这13,让你装明白了。 贾诩眼中露出了一丝讶然,而后轻轻点头。 “张仪兄之谋略,在下佩服。” 摆了摆手,张仪又开始捏起了自己的八字胡。 “劝降容易,让这三万西凉精锐归心于公子,才是难事。” “如若不然,恐适得其反。” “公子,这三万人是一柄双刃剑!” “公子若能让其归心,则为利刃!” “公子若不能让其归心,则伤己!” “咱们如今的根基,还是太弱,强行吃下这三万西凉精锐,连吾都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眼下,也只有先行此计了。”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胃口太大,的确容易把自己撑死。 如今自己虽有三万余兵马。 可这三万人中,有张辽所部一万步卒。 吕布所部,一万轻骑。 还有刚收拢的一万牛辅溃军。 真正死忠自己的,也只有一千背嵬军,跟那两千从袁绍那里得来的步卒。 还有高顺的八百陷阵营,虽谈不上死忠,但张休自信,也绝不会背叛自己。 这三万余人,张休自信,只要给自己时间。 自己便能彻底将他们消化,转变为自己的死忠班底! 可若再加上三万西凉降卒,那张休便要提心吊胆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猛然拍案而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生,我即刻召回吕布,让他随你去劝降城西军营。” 一个时辰后。 张休亲自送张仪和吕布出了洛阳城门。 看着两人的背影,张休突然感觉莫名上火。 倒不是怕吕布反水,在路上给张仪咔嚓了。 毕竟貂蝉在手,吕布我有! 只要控制住貂蝉,吕布死都不会反。 让张休上火的是,洛阳城外五十里的孙坚。 江东之虎! 正史之中,斩杀华雄的猛将并不是关羽。 而是这位江东之虎孙坚! 正面击溃董卓,攻入洛阳,三次击退吕布! 这等战绩,怎能不让人头疼。 更头疼的是,其账下还有个江东小霸王孙策。 这父子两人,那是一个比一个狠啊。 西凉军患未平,洛阳根基未稳,这江东之虎就干过来了。 稍有不慎,只怕自己就得跑路。 就在张休愁的牙龈上火之时。 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再次弹出。 【后世之君张休,斩杀董卓,雄踞洛阳,奖励国运三百点!】 群内,一众帝王瞬间上线。 秦始皇嬴政:“哼,尔敢跟项羽为伍,寡人定夷灭你九族!” 汉武帝刘彻:“小子,动作倒是挺快,洛阳你先替朕守着,朕已发兵三国,一个月内即可让两汉一统!” 唐太宗李世民:“哦?朕也发兵三国了,朕倒要看看,是你大汉强,还是朕大唐盛!”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找死!真当朕不敢灭了你大唐?” 唐太宗李世民:“敢和朕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汉武帝刘彻:“好!很好!你是铁了心跟朕过不去了?” 唐太宗李世民:“是又如何?!刘彻!朕敬你三分,但也只是三分而已!朕以排兵布阵,等你渭河一战!” 汉武帝刘彻:“朕便与你一战!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宋太祖赵匡胤:“两位别吵吵了,朕说个事。” 宋太祖赵匡胤:“朕已决定,发兵蒙古,助大明一臂之力!”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咱老朱打小就看你行。” 宋太祖赵匡胤:“你……不愧是当过和尚的,开过光的嘴说话就是不一样。”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先给你弟弟赵广义收拾了,整点国运先花着。” 成吉思汗铁木真:“赵匡胤,你自己寻死,那朕便再灭一次你的大宋!” 明太祖朱元璋:“偷袭咱边境,占一时先机,真当咱大明是泥捏的?” 看着群内再次吵翻天的诸位帝王,张休直接退出了群聊。 退出群聊后,张休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店。 一级的系统商店内,仍旧是那寥寥几样商品。 军械,粮草,银两,马匹! 初级武将卡。 初级谋士卡。 嗯??? 竟然刷新出了新的商品! 【随机特殊兵种卡!】 【三百国运一张!】 张休顿时笑了。 自己刚好三百国运,你这是奔着让自己倾家荡产来的呀。 毫不犹豫的,张休便选择了随机特殊兵种卡。 三百国运瞬间花光。 张休直接选择开启了卡片! 【叮!随机特殊兵种选择卡开启,您获得……】 第33章 单骑冲营 【叮!随机特殊兵种卡开启,您获得背嵬军(重甲骑兵)一千!】 【背嵬军召唤卡已存放在您的系统空间内。】 【您已累计获得国运四百点,当前已消耗国运四百点,剩余国运零。】 系统的通告声,让张休感觉无比舒畅。 又是一千背嵬军! 而且还是重甲骑兵。 项羽领五百背嵬军就敢干袁术的一万大军。 真不敢想,若是将两千背嵬军都给项羽,他能干出来啥。 张休不知道的是,项羽此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啪! 粗大如铁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了张休后脑勺。 “二弟,你搁这傻笑啥?” 嗡…… 张休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项羽随手一拍,差点给他干出脑震荡。 摇了摇头,张休怒目看向项羽。 “大哥,以后能不能换个打招呼的方式?” “你多拍几下,我特么就傻了!” 张休的抱怨,换来了项羽一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张休将项羽带到了背嵬军营地。 从系统空间内取出召唤卡,张休直接将一千背嵬军召唤了出来。 白光闪烁…… 一千重甲骑兵威势无双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项羽顿时重瞳一亮。 “大哥,这一千背嵬军也给你统领。” “斩杀牛辅一战,背嵬军伤亡近百。” “大哥可从各营挑选一百精锐,补齐两千背嵬军的建制。” 项羽直接转身就走。 张休瞬间懵逼。 “哎,大哥?” “你干啥去啊?” 项羽头也没回,闷雷般的声音炸响。 “去挑人,吾观吕布的并州军就不错。” “顺便去揍这小子一顿,天天盯着吾赤兔马看,看的吾早就想揍他了。” 张休…… 人家看赤兔马有错吗? 那本来就是人家的坐骑呀。 你还揍人家…… “大哥,吕布不在军营。” “吕布跟先生去招降城西军营的三万西凉精锐去了。” 项羽仍旧头也未回:“那就等他回来在揍他,吾先去挑人。” 另一边,张仪带着吕布,已策马行至城西军营外。 数十西凉兵顿时将两人团团围住。 “什么人!” “速速下马!” 吕布看着守营的西凉军士卒,眉头瞬间挑起。 手中的方天画戟横扫,吕布厉声怒吼。 “尔等不识得此戟?!” “吾乃温侯吕布!!!” “速让营中将官前来恭迎!” 数十西凉军皆是一愣,而后看着吕布的眼中均露出了怯意。 阵阵私语声传出。 “这就是吕布?!” “看着不像呀,不是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吗?” “对呀,赤兔马呢?” “冒牌货吧?” “传闻这吕布可是万人敌的猛将呀!” 听着窃语声,吕布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竟然还敢有人在他面前提赤兔马!!! 赤兔马,以成吕布一生之痛! “啊——!” “找死!!!” 方天画戟带着破空声横扫! 三名西凉兵直接被扫飞,而后重重的砸落在地。 噗呲…… 被扫飞的三名西凉兵直接口吐鲜血,而后昏死了过去。 余下西凉军尽皆胆寒。 “快去通禀将军,有人冲营!” “拦住他们!” “此人真是吕布不成?!” 阵阵惊骇之声传出。 此刻,吕布眼中以杀意暴虐。 这一幕,让数十守营门的西凉军吓得连退十几步。 张仪坐在战马上,轻声开口。 “莫要再起冲突。” “等着吧。” 随后,张仪直接坐在战马上闭目养神。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护在张仪身前,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西凉军。 来之前,张休只对吕布说了一句话。 “若先生有失,我让你这辈子见不到貂蝉!”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吕布来说,简直就是厕所里放核弹! 而此刻,城西军营大帐内。 徐荣跟十几名副将还在争论不休。 “将军,丞相和大将军的人头都被悬挂在洛阳城墙了!” “拼了,攻下洛阳,为丞相和大将军报仇!” “对!杀了那张休小儿!” “杀张休?大将军三万精锐都败了,我们能打赢他?” “是呀,刚逃回来的溃兵说,张休帐下有一猛将,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大将军便是被此人斩杀!” “嘶……那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依末将之见,此地已不宜久留,莫不如去投郭汜李傕二位将军。” “对,军中粮草已不足三日,无洛阳供应粮草,咱们三万人总不能活活饿死呀。” 徐荣听着诸将争论,已然头大如斗。 此刻,帐中诸将,仿佛成了徐荣耳边挥之不去的一群大绿豆蝇子。 嗡嗡嗡…… “够了!!!” “都给我闭嘴!” 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城西大营七万西凉精锐,皆归牛辅掌管,徐荣为副将。 可若论在军中威信,三个牛辅也不及徐荣。 因为城西七万精锐,皆是徐荣操练而出。 环视帐中诸将,徐荣怒声传出。 “丞相对我有知遇之恩!” “大将军更对我有提携之恩!” “本将军定要为丞相和大将军报仇!” 就在徐荣话语落地之时,一亲兵慌忙跑进大帐。 “将军,营外有人要见您。” “此人自称吕布!” 亲兵话语落地,帐中诸将顿时面露愤然之色。 徐荣瞬间懵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阵阵怒喝叫骂之声传来。 “吕布这叛徒竟然还敢来?!” “将军,丞相便是被吕布所杀!” “杀了吕布,为丞相报仇!” “对,斩杀吕布!” “吕布即便勇猛无双,可也双拳难敌四手。” “将军,我等愿出营斩杀吕布!” 徐荣顿时将手掌举起,示意众人闭嘴。 大帐内,再次鸦雀无声。 徐荣看着自己的亲兵,眼神惊疑的开口。 “吕布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亲兵赶忙回话:“回禀将军,吕布只带了一人前来。” 徐荣顿时一愣,彻底懵圈。 “哼!好一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竟然敢只带一人前来!” “真是狂妄!” “诸将随我出营,斩杀吕布,为丞相报仇!” 徐荣话语落地,便带着帐内诸将出营。 一刻钟后,徐荣手持大刀,带着十几名偏将,数百轻骑策马出营。 吕布看到数百骑杀气冲天,瞬间面色骤变。 “不好,徐荣动了杀心!” “先生,此行我们怕凶多吉少了!” “若一会事不受控,布会拼死拦住他们,还请先生速速回营。” 战马上,张仪睁开了双目。 看着杀气冲天的数百轻骑,张仪再次傲然一笑。 “无妨,无妨……” “一刻钟内,吾便收服这三万西凉精锐。” 听着张仪的话,吕布顿时愣在了原地。 嗯??? 自己幻听了? 第34章 张仪之命在此,尔敢取否? “驾……驭……” “吕布何在,速速前来受死!” “众将听令,斩杀吕布者重重有赏!” 人未至,杀声先到。 数百轻骑带起滚滚尘烟杀来。 徐荣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横指吕布方向。 当徐荣看到,吕布竟然束马甘居人后。 而且一副保镖模样时,心中顿时一惊。 本以为吕布带了一个随从来,没想到,吕布竟然是那个随从! 这天下间,除了丞相,谁还能驱使吕布!? 策马近前,徐荣顿时看清了张仪的面容。 是他!!! 那夜舌辩群将的儒士。 张休的兄长! 张仪为董卓献策之时,徐荣也在场,而且还跟张仪有过争辩,只不过被怼的哑口无言。 “驭……” “诸将止步!” 徐荣话语落地,数百轻骑顿时束马而立,杀气也为之一滞。 看着面色从容,一脸倨傲的张仪,徐荣顿时眉头一挑。 “是你!” “张仪!” “丞相之死,皆是你在布局!” “如今,你竟还敢两骑冲营?” “你……狂妄,找死!!!” “今日,本将便用你跟吕布的人头,来告慰丞相和大将军在天之灵!” 徐荣拉着缰绳,战马在阵前来回踱步。 双眼死死盯着张仪,眼中杀意愈发浓郁。 张仪仍旧面色平静,脸上倨傲之色更甚。 甚至,张仪还发出了一声蔑笑。 这一声蔑笑,瞬间便让徐荣暴怒。 “死到临头,你还敢笑!” 手中大刀直指张仪,徐荣冷声怒喝。 张仪摇头,续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死到临头?” “是吾死到临头,还是你西城军营三万将士死到临头?” “五日后,只怕你营中三万将士,将无人能生还。” “所以……吾此来,便是为你们收尸的。” 张仪的声音中满是讥讽,眼神更是充满了蔑视。 尤其是那张狂傲到不可一世的脸,让徐荣看的牙龈痒痒。 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徐荣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 徐荣死死盯着张仪,而后怒喝道:“笑话!” “我三万虎狼之师,焉能死到临头?!” “少逞口舌之利,今日,本将军定让你有来无回。” 张仪看着徐荣,再次极其轻蔑的一笑。 而后,在徐荣的注视下,张仪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马鞭。 “吾张仪的性命就在这,只怕你不敢来取!” “狂妄!!!”徐荣怒喝,就要策马斩杀张仪,可被一旁的偏将拦下。 “将军莫要上当,吕布还在其身旁。” 听着偏将的话,徐荣那颗怒火中烧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凝视张仪,徐荣杀意凛然的开口。 “本将军倒要听听,你的性命,本将军有何不敢取?!” 张仪再次轻蔑一笑,甚至以用正眼去看徐荣了。 怒火再次燃上徐荣的心头,刚要发作,张仪便厉声开口。 “十八路诸侯联军,孙坚所部先锋大军,已至洛阳城外五十里地!” “城西军营首当其冲,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你三万大军便会被孙坚屠戮殆尽!” 张仪的话,让徐荣跟身后一众偏将齐齐一惊。 徐荣刚想开口稳住军心,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你军营之中,粮草只够三日所需。” “只怕不用孙坚来攻,你部军心便已涣散。” 听着张仪的话,徐荣心中再次一惊。 他现在最头痛的,便是粮草。 百姓没了吃的,逼急了会抢! 当兵的没了吃的,可是会炸营! 一旦炸营,自己这个主将必死无疑。 “呵呵……将军定然想带着这三万兵马,去投郭汜李傕二人。” “可郭汜李傕二人所部,粮草也已见底,想要粮草,只有攻打洛阳!” “将军带人去投,郭汜李傕二人定然大喜。” “因为你们是攻打洛阳城最好的炮灰!” “洛阳城坚,城内有我大军五万守城,将军觉得,你营中三万人命,可够做洛阳城下的垫脚石?” 徐达举起的大刀,不知何时已经放落。 张仪的话,让徐荣的脑门上已密布冷汗。 他想过去投郭汜李傕二人。 可并没想过后果! 如今,张仪的话,让徐荣顿时惊醒。 就在徐荣不知所措,冷汗直流之际,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后有孙坚先锋大军,前有洛阳坚城。” “将军是想投郭汜李傕,带营中三万人去当炮灰?” “亦是带大军后撤,被孙坚拦杀?” “还是……” “就在此地,带着三万将士等死?” “吾说五日为你营中三万将士收尸,看来也是多说了。” 张仪说完,便再次轻蔑的一笑。 只不过,这次的蔑笑没有让徐荣动怒,反而让徐荣心乱如麻。 军中无粮,前有孙坚先锋军,后有洛阳坚城和心怀叵测的郭汜李傕二人。 逃不掉! 守不住! 耗不起! 死局!!! 徐荣额头冷汗直流,身后一众偏将皆面色慌乱。 “将军,怎么办?” “将军,此人妖言惑众,乱我军心,该杀!” “将军,眼下该如何是好?” 面对一众偏将的询问,徐荣再次头大如斗。 此时,张仪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荣,吾有一策,可保你三万将士安然无恙。” 徐荣顿时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你……” “你是来劝降本将军的!!” “做!梦!”徐荣咬牙说道,额头上的冷汗却仍旧流个不停。 张仪冷眼扫去,西凉诸将军心已溃,人人脸上都带着慌乱。 “既然如此……” “那将军就来取吾性命吧!” 张仪张开双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下一秒,张仪又陡然出声怒吼! “若投!便下马跪投!” “若不投……!” “便来杀了吾!” “来啊!!!” “你不是铮铮铁骨,要为董卓报仇?!” “张仪之命在此,尔敢来取否!!!” 张仪声嘶力竭的怒吼,面色癫狂的模样,让徐荣顿时心惊。 咣当,徐荣手中大刀竟掉落在地。 冷汗如瀑布般狂下。 徐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 三万人的生死! 该如何抉择? 另一边,洛阳城内。 一处宫殿内,张休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竹简,眼皮狂跳。 贾诩在张休身旁轻声开口。 “主公,这些是洛阳城内的户籍人口。” “这些是洛阳城内的门阀世家名单。” “这些是洛阳城内的钱粮数目。” “还有这些,这些是百官名册。” “对了……司徒王允一直哀嚎着求见主公,并说有要事禀报,主公要不要见见此人?” 第35章 张休的一石二鸟之计 正在翻看竹简的张休顿时挑起了眉头。 手中竹简放下,张休面露不悦。 “文和,你觉得,此人有必要见吗?” 突如其来的反问,打了贾诩一个措手不及。 贾诩迅速发动自己的大脑,又将张休的面色尽收眼底。 数息之后,贾诩试探性的开口。 “王允乃当朝司徒,位列三公,朝中威望极高。” “主公若想用百官治理洛阳,则有必要见此人一面。” 张休转身看向贾诩,眉头微挑。 “你猜他见我,所为何事?” 贾诩眼中精光闪烁,而后轻声开口。 “属下以为,王允所求,不过一事。” “那便是……” “让汉庭延续!” “王允定会让主公,从皇室宗亲中挑选一人继位。” “若主公应允,则会成为下一个董卓。” 张休轻轻点头,随手拿起一卷竹简翻看。 “文和以为,吾比之董卓如何?” 张休看似随口一问,贾诩却顿时一惊。 “董卓焉能与主公相提并论!” “主公之才,万倍与董卓!” 贾诩的马屁,让张休心情瞬间舒畅。 手中竹简合起,张休再次轻飘飘的开口。 “不见!” “让这老小子安静点。” “告诉他,汉帝已死,汉庭已亡,洛阳已不是王都!” “若他心存汉室,可让他在家中自缢,去陪葬汉献帝。” 张休话语落地,贾诩顿时咽了口唾沫。 主公…… 有帝王之志! 深吸了一口气,贾诩赶忙回话。 “属下这就让人传主公的话。” “那眼下,洛阳城内百官,以及那些门阀世家该如何处置?” “还请主公定夺。” 张休直接将手中竹简塞到了贾诩手里。 竹简之上,刻录着洛阳城内的钱粮。 国库之中已无存银! 粮食倒是不少,那是因为这些粮食,都是董卓为西凉大军准备的。 足足五万石粮食! 汉朝一石粮食约为一百二十斤。 五万石粮食,换算成斤,也就是六百万斤! 这些粮食,足够董卓的十几万西凉大军吃上一个月了。 可洛阳城内,可不仅仅只有军队。 整个洛阳,还有五十一万在册人口! 张休想都不用想,这些粮食,肯定是董卓从百姓家中搜刮而来的。 洛阳不愧是古城。 这种人口基数和比例,便是比贞观盛世也不遑多让。 对于张休来说,人口多是好事,同样也是坏事。 此刻贾诩已看完了竹简,而后眼中带着疑惑。 “主公,自董卓为相以来,国库早已连年亏空。” “属下不解,主公给属下看这个是何意?” 张休摸了摸鼻子,而后轻飘飘的开口。 “国库没钱,就等于我没钱。” “我若没银钱,该怎么给三军将士发放军饷?” “该怎么购买军械粮草?” 贾诩:“额……这……” 张休看着语搓的贾诩,继续开口。 “没钱就得想办法。”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那些世家门阀怎么处置?” 听到这,贾诩突然浑身冒起了冷汗。 主公是想…… 抄家!!! 抄这些门阀士族的家! 狂咽了数口唾沫,贾诩赶忙开口。 “主公!三思啊!” “门阀世家皆有传承,朝中官员,天下儒生仕子,几乎全出自这些门阀世家之中,若妄动世家大族,恐洛阳不稳!” 贾诩的话,让张休顿时轻笑了起来。 “呵呵……” “文和,谁说我要抄他们的家了。” “我去借钱还不行?” “对了,粮食也得借点。” “文和,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按照这名册刻录,挨家挨户去借钱借粮。” “大门阀世家就多借点,小门阀世家就少借点。” “让高顺带着陷阵营跟你一起去。” 贾诩瞬间嘴角狂抽。 借…… 借钱???!!! 还借粮???!!! 这什么操作? 带着兵马去向世家大族借钱粮? 贾诩瞬间头大,因为这是个得罪人的活。 而贾诩一向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这种活……贾诩做梦都不敢梦。 “主……主公。” “属下最近腿脚不好,可否换个人去干这差事?” “属下举荐张辽将军!”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文和,此事只有你能做好。” “三天内,我要看到银钱堆满国库。” “粮食堆满洛阳城内所有粮仓!” “此为军令!” 贾诩顿时咽了一口唾沫,而后咬牙领命。 随后,贾诩带着千万头羊驼走出了大殿。 张休看着贾诩的背影,嘴角再次挂上了轻笑。 贾诩的谋略,在三国之中,也算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可贾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首先从自身的利益角度去出发。 这就导致,贾诩的谋略向来是先利己,后利主! 招降城西军营,贾诩明明已想好退路,却不敢支身前去。 那是因为,贾诩对张休没有信心。 万一谈崩,贾诩不确定张休,会不会拿粮草换自己性命! 而张仪却可以确定。 所以张仪去的有恃无恐。 这次让贾诩去得罪洛阳城内的世家门阀,张休有自己的目的。 一来,以贾诩之圆滑,可将得罪人的事损害降低到最小。 二来,贾诩将洛阳城内门阀世家都得罪光了,那其只能选择抱紧张休的大腿。 而且还得想方设法的抱紧。 不然哪天被一脚踢开,贾诩要面对的,将是洛阳所有门阀世家的怒火。 所以,这件事过后,贾诩会不留余力的辅佐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贾诩会不留余力的抱紧自己的大腿。 这就是张休的一石二鸟之计。 就在张休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时。 千古帝王区内,群公告再次弹出。 【宋太祖赵匡胤,杯酒还军权,获得国运五百点!】 【宋太祖赵匡胤,将赵光义囚禁,获得国运一百点!】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瞬间上线。 明太祖朱元璋:“行啊老赵,喝个酒赚了五百国运!” “呦呵,咱倒是没想到,你弟弟还能值一百国运?” 唐太宗李世民:“你这国运赚的……让朕都有些羡慕。” 汉武帝刘彻:“哼,李世民,朕大军不日便将抵达渭河,等着为你唐军收尸吧。”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朕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吃掉朕十万大军的!” 第36章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 张休看着群内的消息,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世民跟刘彻干起来! 而且是为了争三国。 自己总算有时间发育了。 最起码可以在洛阳站稳脚跟。 随后,张休开始分析起了现在的局势。 老朱忙着跟成吉思汗干仗,赵匡胤为了不重蹈覆辙被蒙古灭国,选择帮着老朱干成吉思汗。 李世民跟刘彻也马上就要干起来了。 只有祖龙跟自己在猥琐发育。 不对,准确的说只有自己在猥琐发育。 人家祖龙家大业大,发育也是光明正大,谈不上猥琐。 唉…… 看来得赶紧去偷袁术的老家了。 张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等张仪回来后,就去偷袁术老家。 另一边,大唐长安玄武门外。 李世民带着百官,为李绩大军饯行!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 百官躬身于两侧,李世民手提酒壶,走向了身着铠甲的李绩。 文可治国,武能定邦! 这便是李绩! 李绩身侧,站立着同样身着金铠的秦琼。 当初李世民让李绩从军中任意挑选将领,军队。 李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秦琼。 面如淡金,目若朗星。 微有墨髯,身高八尺。 黄金虎头盔、锁子连环甲,胸前护心镜,腰间狮蛮带。 只是往那一站,便威势无双。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 美良川之战,单挑生擒名将尉迟恭。 千骑破敌,玄甲军统帅! 虎牢关冲散窦建德十万大军! 陷阵! 夺旗! 斩将! 先登! 四大军功全拿了个遍。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唯一一个以武力上榜的猛人。 这就是秦琼! 也是李绩毫不犹豫选择秦琼的原因。 李绩另一边,站着侯君集。 同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但下场却无比凄惨。 跟太子李承乾一起造反,最后…… 侯君集的结局,李世民从那本华夏史记上已经得知。 但李世民并不怪侯君集。 更不怪李承乾。 李世民从华夏史记上反思,若自己不偏爱李泰,李承乾绝不会造反。 换句话说,都是自己疏忽才导致的李承乾造反。 若李承乾能顺继皇位,那李治便不可能当皇帝,更不可能有后来的武则天,连大唐都给整成了武周! 李世民每晚抱着华夏史记,从前朝后世吸取教训。 当看到李承乾造反时,李世民心中五味杂陈。 但究其原因,却一切皆是自己的疏忽。 所以李世民不怪侯君集,更不怪李承乾。 端着酒壶,李世民走到了三人面前。 “朕在长安,等着诸位凯旋!” “此战……!” “要打出我大唐的军威!” “此战之后,凡大唐旗帜飘扬之地,朕要让汉军尽皆胆寒!” “诸将……随朕满饮此杯!” 李世民亲自为三人斟满了酒水,而后率先一饮而尽。 李绩秦琼侯君集三人双手端举酒杯,也一饮而尽。 震天的鼓声雷动。 刻画着蚩尤的军旗鼓动生威。 三军祭旗! 大军开拔! 此战,李绩为帅。 秦琼为先锋大将! 侯君集为副帅,领十万大军进军渭河。 另一边,大明应天府皇城。 奉天殿内。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折子,脸色阴沉的可怕。 身后,李善长跟刘伯温皆眉头紧锁。 汤和跟徐达一脸凝重,两人皆身披重甲。 啪! 朱元璋愤怒的将手中折子砸落在地。 “十万!!!” “而且是十万骑兵!” “铁木真竟然亲率十万大军,连破咱边境九城!” “你们折子咱都看了,咱也均批了。” 朱元璋说着,双手再次背起,但脸上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减少。 一旁的汤和直接踏步而出。 “陛下!” “臣已派兵增援嘉峪关,嘉峪关守军有七万余人,蓝玉又擅长守城。” “他铁木真便是再骁勇善战,也甭想十日内攻破嘉峪关!” “李文忠以领精兵十万,驰援嘉峪关。” “两个月内,我大明定然能收复失地,将蒙古鞑子赶回草原。” 冷眼扫向汤和,朱元璋眼中怒意更盛。 “咱要的不是将蒙古鞑子赶回草原!” “咱要的是……” “让他铁木真血债血偿!” “他破咱边境九城,咱就要屠他草原九部!” “李善长,咱让你领六部官员商议的增兵方案,可拟定完成?” 李善长顿时躬身而出。 “禀告陛下。” “臣与六部官员已拟定增兵名册。” “从各郡抽调精兵十五万,以魏国公徐达为帅。” “大军从偏关而出,与李文忠所部兵分两路,对蒙古十万大军进行合围!” “此战,若蒙古大军退,我军则可乘胜追击,灭他草原九部!” “若蒙古大军不退,我军则可将蒙古十万大军一口吃掉!” 李善长话语落地,徐达瞬间单膝跪地。 “上位!” “此去,咱不仅灭他草原九部,更要取他铁木真人头!” “咱用铁木真的人头,来灭上位心中之怒!” 听着徐达的话,朱元璋脸上的怒意终于消散。 上前扶起徐达,朱元璋沉声开口。 “咱亲自为大军统筹后勤,只要咱还是大明的皇帝,你们在前线,就不用为粮草发愁!” “咱不管你们冲杀到草原何地,就算是冲杀到了他铁木真的王庭,咱也能把粮草给你们运到!” “此战,你们尽管杀个痛快!” “对了,出征之时,带上老四,老四有本事啊,让他好好大显身手。” 朱元璋话语落地,徐达顿时一脸懵逼。 四皇子殿下?! 陛下竟然让燕王随军出征! 陛下此话何意? 咱可是燕王的老丈人啊…… 上位这是在敲打咱? 就在徐达惊疑之时,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战,让咱老四为先锋!” “咱倒要看看,老四有多少能耐。” 徐达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捉摸不定。 “臣……遵旨!” 另一边,洛阳城内。 “主公!” “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啊!” 张辽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张休的房间。 刚躺倒睡下的张休瞬间惊醒。 好几天没怎么合眼,刚想睡个好觉,就被人叫醒。 张休带着异常霸道与烦躁的起床气,看向了满脸兴奋的张辽。 “好消息?” “是袁绍死了?” “还是孙坚撤军了?” 第37章 是何毒计? 张辽顿时嘴角一抽。 你睡个觉,就能给人家袁绍睡死? 你睡个觉,就能让人家孙坚撤兵? “主公,是张仪将城西军营三万西凉军带回来了!” “徐荣已率领三万西凉精锐归降!” “现三万西凉大军,正在城外等候主公。” 张休瞬间醒盹,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榻上跃起。 半炷香后,张休带着项羽张辽来到城外。 张仪早已等候多时。 “公子,幸不辱命,城西军营三万将士归降!” 张仪话语落地,身后徐荣便直接跪倒在张休面前。 “末将徐荣,叩见主公!” “城西军营三万大军,听候主公差遣。” “末将不求能继续掌兵,只求主公能善待我三万将士!” 徐荣单膝跪地,忐忑的等待着张休开口。 张休上前,将徐荣扶起,眼睛却看向了徐荣身后的三万大军。 洛阳城墙上,张辽带着数千弓弩手,弓弦已拉满。 吕布的一万并州轻骑,也在后方严阵以待。 张休将目光收回,轻声开口。 “我身边缺一人护卫,将军可愿守吾身侧?” 话语落地,徐荣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张休。 自己归降之将,他竟敢让自己为其贴身亲卫! 是试探,也是信任! 徐荣大脑飞速运转。 三息之后,徐荣再次单膝跪地。 “末将愿为主公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张休脸上挂着轻笑,再次将徐荣扶起,而后看向徐荣身后三万大军缓缓开口。 “你部三万兵马,一万编入张辽所部,一万编入吕布所部,一万为吾亲军,还交由你统领!” “徐荣将军,意下如何?” 张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徐荣。 徐荣眼中,已布满了惊骇。 归降之时,他想过自己的下场。 最坏的结果,是自己跟一众偏将被斩杀,而后张休将自己三万兵马拆分控制。 最好的结果,则是自己被架空,在洛阳谋取一闲职苟且活命。 徐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掌兵! 徐荣嘴唇哆嗦,想说话,,却激动的不能自已。 张休伸手,轻轻拍了拍徐荣肩膀。 “将军不愿意?” 徐荣瞬间摇头,而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末将愿意!!!” “从今日起,末将这条贱命,便是主公的!” “主公但凡有令,末将愿为主公刀山火海,誓死方休!” 张休再次将徐荣扶起。 “吾以在城内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话语落地,张休便拉着徐荣走进了洛阳城内。 城墙上,数千弓弩手放下了手中弓箭。 徐荣带来的三万大军,也顺利被张休拆分。 张辽所部的洛阳守军,兵力增至两万。 一万为张辽本部兵马,一万为徐荣降军。 吕布并州军也增至两万。 一万为吕布本部骑兵,一万为徐荣降军。 项羽帐下,两千背嵬军重甲骑兵!以及一万牛辅降卒。 高顺帐下,八百陷阵死士! 张休亲掌徐荣所部一万降军,以及两千从虎牢关那里得来的两千步卒。 至此,算上洛阳城内各府衙兵马,张休所控兵马,已达六万五千余人! 洛阳皇城内,借着为徐荣接风的酒宴,张休也开始议事。 众人席地而坐,面前案几上酒肉摆满。 酒过三巡后,张休随意的斜躺在主位之上。 左首为项羽,吕布,张辽,高顺。 右首为张仪,贾诩,徐荣。 看着自己的班底,张休心中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六万大军在手! 一股天下我有的豪气从张休心底升腾而起。 张休放下酒杯,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以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洛阳已定,可城外还有郭汜李傕虎视眈眈。” “五十里外,更有孙坚所部来攻,其后还有十八路诸侯。” 张休话语落地,徐荣赶忙起身。 “主公,末将不胜酒力,请主公让末将先下去醒酒。” 张休看向徐荣,顿时会意。 徐荣这是怕自己不信任他,想借着醉酒离去,避免被自己喝退的尴尬。 “无妨,就在这醒酒便是。” “已是自己人,将军不必拘谨。” 徐荣一愣,而后激动的坐回了原地。 自己人,主公拿吾当自己人! 刚刚归降,主公不仅为自己设下酒宴,还让自己参与议事。 主公竟有如此胸襟…… 自己遇到了明主! 就在徐荣庆幸不已时,张休的声音再次传出。 “诸位,可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均看向了张仪跟贾诩。 迎着众人的目光,张仪缓缓起身。 “孙坚所部战力骁勇,有江东之虎的称谓。” “盛名之下,难有虚名。” “如今我们兵马虽多,可军心还未齐。” “不宜力战。” “况且城外还有郭汜李傕二人。” “吾倒是有一策,可让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顿时坐直了身体。 “先生请讲。” 张仪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而后指了指大殿上的龙椅。 “公子难道忘了,汉帝未死,还在我们手中。” “只需将天子秘密送给袁绍,袁绍定然会匆忙带着天子回封地。” “袁绍返回封地后,便会挟天子以令诸侯,袁氏宗族也会全力支持袁绍。” “届时,冀幽青并四州,皆会被袁绍彻底掌控。” “袁绍忙着吞并四州,根本无暇顾得上我们。” “而袁绍一撤军,十八路诸侯定然分崩离析。” “届时,孙坚所部将成为一支孤军,公子可随时吞之!” 听到张仪的献策,张休眉头瞬间皱起。 “十八路诸侯虽撤,可城外的郭汜李傕二人如何应对?”张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郭汜李傕二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张仪再次开口:“此二人不足为患,公子不必担心。” “郭汜李傕二人所部,粮草不足,不消十日,二人便会率军撤离。” “若吾猜的不错,此二人会选择率军绕过洛阳,直取长安!” 张仪说着,便从袖口取出一张地图。 两名侍从赶忙上前,将地图展开。 张仪伸手指向长安,再次开口。 “前有孙坚大军,后有我们占据洛阳,郭汜李傕二人若想活命,只有拼死一搏,去绕路攻取长安!” “若二人攻下长安,则我们后路便被此二人把持。” “因此,绝不可让二人攻下长安!” “公子可在通往长安的路上多设伏兵,以伏兵先消耗二人军力。” “待二人领军杀至长安城下时,二人所部大军早已人困马乏。” “只要郭汜李傕二人敢攻打长安,我们便扰其后方,让其投鼠忌器,直至耗到二人军中无粮之时,便可轻易败郭汜李傕二人于长安城下!” “届时,公子还可顺势取长安!” 张仪说完,手指猛然落在地图上长安城所在的地方。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直呼牛逼。 什么叫谋士? 这特么才叫谋士啊! 正当张休想称赞张仪之时,贾诩突然起身。 “主公,属下也有一策,可兵不血刃取长安,驱除郭汜李傕之患,更可败孙坚大军!”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顿时一个哆嗦。 张休差点就脱口而出‘是何毒计’? 第38章 主公,貂蝉以带到。 不等张休开口,贾诩便开始献计。 贾诩走到地图旁,先是朝着张仪拱了拱手,而后伸手指向了长安。 “郭汜李傕二人若想取长安,则需绕道弘农。” “弘农太守杨懿,此人性软,且贪生怕死。” “弘农郡内,兵马不过万余,若郭汜李傕率大军来攻,杨懿断不敢坚守弘农。” “此时,主公可派人修书一封,就说可帮其出兵守城。” “只要兵马进城,弘农便归主公,夺取弘农后,主公若想取长安,则易如反掌!” “夺取弘农后,主公只需派遣精兵两万守城,便可拖住郭汜李傕二人。” “没有粮草,郭汜李傕二人断不会死战。” “这时,主公可差人修书一封送给郭汜李傕二人。” 贾诩说着,手指向了洛阳东南方的颖川郡。 众人皆眉头一皱,张休更是惊愕的起身。 因为孙坚所部,便驻扎在颖川城外! “主公只需修书一封,告诉郭汜李傕,愿助他二人取颖川为立身之地。” “而后,主公在差人送去些粮草以表诚意。” “此二人即便是知道,此为主公驱狼逐虎之计策,走投无路下也会甘愿为主公先锋,为主公将孙坚所部驱逐出颖川。” 听到这,张休瞬间明悟。 贾诩身侧,张仪也点了点头。 张休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后笑着开口。 “颖川城就给郭汜李傕二人!” “如此,此二人还可为我洛阳门户,无论何人想攻洛阳,都需先攻下颖川!” “此计甚妙,不仅驱除了孙坚,还让洛阳多了一层屏障。” “无论郭汜李傕二人愿不愿意,都将成为我洛阳城外的看门狗!” 贾诩轻轻点头,而后躬身开口。 “主公所言极是!” “臣之策,只能驱狼逐虎,顺势取长安。” “张仪先生之策,可使得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 贾诩不敢居功,反而开始恭维起张仪。 张仪轻笑一声,而后赞许的开口。 “好一个阳谋啊!” “文和之计策,一石三鸟,可定洛阳,取长安,驱狼逐虎!” “公子,吾以为,可用文和之计策。”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点了点头,而后发问。 “如此,是先送汉帝给袁绍,让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 “还是先用文和之策,驱狼逐虎顺势取长安?” 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而后重新看向了地图。 片刻后,张仪的声音传出。 “公子可把天子当筹码,从袁绍那里换取最大的利益。” “第一,让汉帝封公子为洛阳太守。” “第二,用汉帝从袁绍那里,换取粮草兵械。” “第三,公子可将以王允为首的群臣,跟天子一起,送给袁绍。” “王允此人,一心为匡扶汉室,其若跟随汉帝回到袁绍封地,袁绍也会被其困扰。” 张仪话语落地,张休顿时连连点头。 “对,把王允和群臣一起打包送给袁绍。” “就算王允不能将袁绍如何,最起码,也能恶心到袁绍。” “既然如此,那就两策一起进行!” “我即刻修书一封送给袁绍。” 随后,张休看向了吕布。 吕布看到张休投来的眼神,瞬间了然。 放下手中的酒杯,吕布缓缓起身。 “主公,我带本部兵马去取弘农。” 吕布话音刚落,项羽也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二弟,吕布本部兵马算上刚编入营的一万西凉军,也才两万余人。” “这些兵力,若郭汜李傕狗急跳墙,恐不足以守城。” “二弟可将徐荣所部一万兵马一起交付给吕布,如此方才稳妥!” 项羽说着,一双重瞳锐利的看向了徐荣。 此刻的徐荣,还在疯狂消化刚才张休跟众人的对话。 天子竟然没死!!! 主公竟然想取长安! 还欲取颖川! 惊骇中的徐荣,感受到了项羽锐利的目光,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徐荣赶忙起身。 “主公,末将愿率部随吕将军攻取弘农!” “此战,末将愿为吕将军帐下先锋!” 徐荣赶忙表态,张休看着项羽,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这么多将领,项羽偏偏选徐荣跟随吕布出征。 张休知道,项羽是在担心,吕布出征后洛阳兵力空虚,怕徐荣会趁机反叛。 所以干脆让徐荣率部随军出征。 这样一来,可测徐荣忠心,更可趁机将徐荣三万兵马,彻底分化到张辽吕布军中。 张休转身,回到自己案几旁,而后端起酒杯。 众人也赶忙端起酒杯站起,张休端着酒杯朝着吕布开口。 “祝将军旗开得胜!” 随后,众人开始推杯换盏…… 张休随便找了借口离去,因为这酒实在是太难喝了。 这个时期的酿酒工艺,张休实在是不敢恭维。 张休刚走出大殿,吕布便红着脸匆忙小跑而来。 “主公……留步!” 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主公,可是忘了……” 吕布欲言又止。 张休一脸懵逼的看着吕布。 吕布看着张休的表情,脸上顿时焦急了起来。 “主公……” “主公答应过布,斩杀董卓后……” 张休顿时恍然大悟。 这尼玛! 吕布是来跟自己要貂蝉来了。 张休猛然一拍脑门:“明日,我便让王允将貂蝉送来,你且再等一日。” 吕布顿时狂喜:“布谢过主公!” 吕布兴奋的回大殿去了,忙着找项羽拼酒。 打不过你,我还喝不过你? 这一夜,吕布玩命的狂灌项羽! 张休则叫来高顺,让其带人去了王允府上接貂蝉。 高顺带着数十亲卫,粗暴的踹开了王允府门。 王允正酣睡中,被直接惊醒。 高顺开门见山:“拜见司徒大人,末将奉我主公之命,接貂蝉进宫。” “还请司徒大人,将貂蝉带给末将。” 听闻此话,王允顿时一惊。 随后,王允便是狂喜。 自己正计划,用貂蝉的美色离间张休跟项羽,这张休竟正中自己下怀。 王允整理仪容,而后赶忙开口。 “张将军能看得上小女,是小女之福分。” “请将军稍等,老夫这就去将小女带来。” 半炷香后,被强制沐浴更衣的貂蝉被王允带到了高顺面前。 高顺未发一言,带着貂蝉便赶回了宫内。 半个时辰后,张休便见到了已沐浴更衣的貂蝉。 “主公,貂蝉带到!” “王允以在府内,差人为其沐浴更衣,主公可尽兴!” “属下先行告退!” 听着高顺的话,张休顿时眉头狂跳。 沐浴更衣??? 尽兴?! 你特么…… 第39章 吕布,这就是吾给你的良驹! 自己今晚要睡了貂蝉。 那吕布明天不得找自己拼命? 虽然现在吕布还不认识貂蝉,但有些人的姻缘便是天生注定! 一个吕布,跟一个貂蝉,张休自然能分得清孰重孰轻。 自己可不想跟曹操一样。 整个一炮毁三贤的事出来。 而且,吕布跟貂蝉确实是一对苦命鸳鸯。 为了貂蝉,吕布能杀董卓,也能弃大军于不顾。 而吕布死后,曹操想跟貂蝉深入交流,貂蝉宁愿自刎也不愿苟且偷生。 虽然算不上佳话,却也令人动容。 女人多的是,自己又不是色中厉鬼,何必夺人所爱。 张休赶忙怒声开口。 “站住!!!” “谁让你走了?” “谁说我要……那啥了……” “此女是吾赏赐给奉先的,吾怎能干出那种夺人所爱之事。” “你就在这守着,等明日奉先酒醒,就将他带到这来。” “就说……” “此女便是貂蝉,便是吾给他的良驹!” 张休话语落地,高顺顿时愣在原地。 卧槽!!! 那可是貂蝉啊! 主公…… 主公不举? 看着发愣的高顺,张休一脚就踹了出去。 “你在那发什么愣?” “我刚才的话白说了?” 高顺赶忙收起自己的惊愕,朝着张休躬身开口:“主公大义,末将遵命!” 张休这才没忍住,看向了床榻上的貂蝉。 这一看,顿时让张休差点鼻血狂喷! 王允真是好手段啊! 不仅差人将貂蝉沐浴更衣,还差人将貂蝉脱了个一干二净! 裹着一条被褥就送过来了…… 大片雪白裸露在外!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休的目光,貂蝉娇羞的转过头来。 这一转头,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闭月羞花! 闭月羞花啊!!! 张休总算是明白了,何为闭月羞花之貌。 怪不得吕布为了貂蝉,敢干死董卓。 懂了! 瞬间,张休便理解了吕布。 同时,张休也明白了,为什么古人称貂蝉之容貌为闭月。 传说,貂蝉拜月时,月亮见到貂蝉容颜都自愧不如,便隐入云中。 从此便有了闭月一词! 张休不敢再继续待下去。 因为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高顺,你亲自守在门外,除了吕布外,不许任何人进入这间屋子!” “你也不能!” 张休说完,便捂着鼻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休便准备提笔修书一封给袁绍。 刚提起笔,张休便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自己不会写古文! 无奈下,张休只好差人找来了贾诩。 贾诩惊愕的看着张休,眼中尽是惊骇。 主公…… 竟是个文盲!!! 张休尴尬的将笔递给了贾诩。 一刻钟后,贾诩将书写好的信递给张休。 刚递给张休,贾诩便后悔了。 糟糕,怎么忘了,主公目不识丁啊…… 贾诩赶忙开口。 “主公,属下为您读一下信中内容。” 贾诩想接过信,却被张休摆手推开。 不会写,老子还不会看? 看着贾诩的眼神,张休顿时感觉被冒犯到了。 刚才被貂蝉勾起的邪火,瞬间在此刻爆发。 “写的不行,言语之间太过轻浮,重写!” 贾诩…… 你看的懂吗? 一刻钟后,刚写好的书信被贾诩递来。 张休看去,而后直接摇头。 “重写!太过谄媚,显得吾极力讨好袁绍那厮般。” 贾诩…… 整整一个时辰,贾诩都在绞尽脑汁奋笔疾书。 张休打了一个哈欠,而后突然起身。 “文和,莫要再写了。” “翻来覆去,吾还是觉得,这第一封书信最合适不过。” “就用这封书信吧,你即刻差人送给袁绍。” 接过书信,贾诩嘴角狂抽。 一个时辰啊! 手都写麻了! 你…… 你有第一封书信? 另一边,大汉未央宫内。 汉武帝刘彻看着面前的地图,眼中突然露出了笑意。 李广已率十万大军,进军渭水。 过了渭水,大军便能长驱直入三国境内! 可偏偏这个时候,李世民竟然横插一脚,跟自己在渭水约战! 短短几日之间。 华夏史记,汉武帝刘彻已经研读了不下三遍! 看到史记内记载的贞观盛事,便是汉武帝刘彻也不禁感慨。 盛唐不下强汉! 唐太宗李世民…… 其胸襟伟略,文治武功皆不输于自己! 此人确实是难得的夙敌! 这是汉武帝刘彻对唐太宗李世民的评价。 当看到华夏史记中,关于大唐战神李靖的记载后,汉武帝更是愁的好几天没有睡着觉。 攻必克,战必胜! 一生征战未尝一败! 南定荆吴,北平突厥。 古之名将,韩,白,卫,霍,岂能及也!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可出奇兵,更擅谋兵,数日灭一国…… 看到那些关于李靖的评价,汉武帝刘彻都为之动容。 看着面前的地图,汉武帝刘彻轻叹一声。 “唉……” “古之名将,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岂能及也?” “史记竟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 “连朕之卫青霍去病都不能与之相比?” 汉武帝身旁,正躬身受命的东方朔顿时发出轻咦。 “陛下?” 汉武帝刘彻顿时察觉自己失言。 “陛下,密探已将三国如今局势探清,此为秘奏。” 说着,东方朔便取出了刻录好的竹简。 汉武帝刘彻接过,而后眉头皱起。 “十八路诸侯?” “袁绍?袁术?董卓?……” “为何无刘备的信息?” 东方朔顿时一愣。 “陛下,刘备何人?” “此竹简内刻录者,皆为三国境内诸侯,诸侯之中,应无刘备此人。” 听着东方朔的话,汉武帝顿时双目一亮。 而后,汉武帝刘彻快速的掏出了那本华夏史记。 “对了!” “是朕唐突了,此刻,这刘备还声名未显。” 说到这里。 瞬间,汉武帝刘彻便双目一亮。 看着面前的东方朔,汉武帝刘彻轻声开口。 “东方朔听旨!” 东方朔赶忙跪地听旨。 “着李陵调一万精兵,你也随军出征。” “朕要让你们绕开所有眼线,秘密潜入三国境内!” “一万大军可分批潜入三国境内,你替朕寻一人,此人名为刘备,字玄德,乃汉室后裔。” “寻得此人后,你跟李陵领一万精兵,辅佐其身侧,助其匡扶汉室!” “先助其取益州,此地跟我大汉接壤,取得益州后,朕便可让大军入三国,横扫诸侯,一统两汉!” “到时候,朕倒要看看,他李世民会是什么反应!” 东方朔跪在地上,心中已翻江倒海。 刘备?! 此人有何本事,竟能让陛下差自己去辅佐他? 第40章 什么!天子还活着!! 此时的刘备,正在汉献帝灵位前痛哭流涕。 十八路诸侯,为汉献帝送葬,天子归格,声势浩大。 数十万大军皆披素衣,白绫束腰。 礼官告庙,祭天地五岳。 百官哭礼中,灵车行进,魂帆遮天蔽日。 女侍史官吟唱挽歌,百官哭声震天。 十八路诸侯哭的一个比一个凄厉。 刘备更是涕泪横流,不能自已。 “天呐!!!” “四百年大汉呐!” “苍天呐!!!” 悲愤的刘备跪在地上,双手捶胸。 凄厉的嘶喊声从刘备口中发出。 袁绍看了冷眼看着刘备,转身便进了灵堂与十八路诸侯议事。 灵堂内,十八路诸侯跪在天子灵柩旁,看到袁绍到来,均起身相迎。 袁绍扫视众人,而后沉声开口。 “诸位,董卓那逆贼弑君,吾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可惜……” “董卓那老贼,已被张休斩于洛阳!” “陛下得意安息,但……” 袁绍声音骤然升高,再次环视众人。 “单!” “国不可一日无军!” “本初在此提议,我等可从皇室宗亲中择新君继位!” “续我大汉之国体,延我大汉之国祚。” 袁绍话音落地,十八路诸侯表情各异。 兖州刺史刘岱,眼中顿时划过喜色。 自己也是汉室宗亲,这皇位…… 人群中,曹操冷眼看着十八路诸侯,眼中的轻蔑再也无法遮掩。 曹操一步踏出,而后朝着一众诸侯拱手。 “诸位!” “袁公!” “在下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夺回洛阳。” “张休斩杀董卓,声名大噪,可占据洛阳却名不正言不顺,天子归天,此人身在洛阳,非但不为天子举行葬礼,反而充耳不闻。” “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应趁着其羽翼未丰之时,将其除掉!” “也只有夺回洛阳,才可择立新帝。” 曹操话语落地,十八路诸侯尽皆点头。 一旁,袁绍却突然怒视曹操。 “孟德!此言差矣!” “天子以亡,我等臣子,应先为天子送葬!” “便是天大的事,也得等天子丧期过了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弄好天子的葬礼,而后另立新君!” “若国无新君,那我等诸侯成了什么?” “此事休要再议,明日诸位便商议,另立新君一事。” 十八路诸侯看着袁绍动怒,均不敢再言。 人群中,曹操一句话未说,脸上却尽是对十八路诸侯的失望。 气愤的走出灵堂,曹操直接拂袖而去。 “十八路诸侯?” “我看是十八路蠢猪才对!” “与此等蠢货为伍,是对我曹操的羞辱!” 曹操身后,曹仁一路小跑追上。 “大哥,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袁绍答应给我们的粮草兵马还未送到,是否再等等?” 看着曹仁,曹操瞬间发出了一声嗤笑。 “袁本初只会画饼。” “你若是信了他的话,恐怕你得在这里饿死。” “我们回陈留,继续募兵,孙坚还在颖川,若有机会,可联合他一起,攻下洛阳!” “即便无机会攻下洛阳,也可趁机拿下兖州,甚至徐州!” “时不我待,趁着这十八路蠢货还在争权夺利,想各自拥立天子之时,咱们可招兵买马迅速发展。” 曹操说完,便带着曹仁跟自己的五千兵马离去。 曹操离去,并未向任何人告别。 只有刘关张三人,目送了曹操的离去。 三人看着曹操离去的背影,皆若有所思。 张飞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看向刘备:“大哥,咱们又该何去何从?” “我刚才听袁绍那厮说,明日要择立新帝,大哥乃汉皇后裔,未必不能择一择这帝位!” 一旁,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也看向了刘备。 “大哥,三弟说的是,大哥德才兼备,又是宗亲,为何不能择一择这帝位?” 关羽说完,便轻捋长髯。 刘备看向二人,随后面露怒容。 “二弟,三弟,休要胡言!” “汉室宗亲凋零,两位少帝均无子嗣,袁绍等人想拥立新帝,无非也是想成为下一个董卓罢了。” “但无论如何,只要新帝是汉室宗亲,大汉便能延续!” “我兄弟三人就在此处等候,明日新君择立,我兄弟三人再静观其变。” “若有人想篡汉自立……” “吾刘备便是粉身碎骨,也必杀之!” 就在刘备话语刚落地之时,一人急匆匆的跑向了灵堂内。 关羽一眼便认出此人。 “大哥,是袁绍的谋士许攸。” “此人一向沉稳,天子灵柩前却如此慌张,无丝毫仪态,看来定然是有大事发生了。” 听着关羽的话,刘备轻轻点了点头。 “二弟三弟,随我进灵堂祭拜天子。” 三人跟在许攸身后,走进了灵堂内。 许攸刚进灵堂,便慌张的跑到袁绍面前。 “主公,属下有要事禀告!” “请主公移步!” 袁绍顿时眉头一挑。 十八路诸侯皆面色一变。 袁绍看向神情慌张中又透着一丝激动的许攸,双眼顿时眯起。 “许攸,你放肆!” “什么事,能大过给天子送葬?” 许攸看了一眼十八路诸侯,将脸上的慌乱压住,再次看向袁绍开口。 “主公,还请随我移步!” 听着许攸焦急的声音,袁绍顿时意识到,许攸所奏之事定然不小。 “诸位,本初去去就来。” 袁绍对着十八路诸侯拱手,而后又看向许攸。 “若无大事,吾定不轻饶你!” 随后,袁绍跟着许攸走出了灵堂。 刘备三人迎面碰见了袁绍跟许攸。 袁绍只抬眼瞥了一下刘备,连招呼都懒得打便匆忙上了马车。 刘备看着袁绍离去的背影,眉头瞬间皱起。 随后,刘备看向了张飞,只是一个眼神,张飞瞬间会意。 马车内,袁绍皱眉看着许攸。 许攸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呈给了袁绍。 袁绍看了眼书信,又看了看许攸。 许攸轻声开口:“主公,此信乃洛阳张休差人送来。” “主公一看便知!” 袁绍拆开信,而后定睛看去。 瞬间,袁绍便神情大变。 “什么!!!天子竟还活着!” 第41章 三天饿十顿的郭汜李傕 袁绍惊骇失声,马车内,许攸赶忙捂住了袁绍的嘴。 “主公,小心隔墙有耳啊!” 袁绍轻轻点头,而后惊疑的看向许攸。 “许攸,你以为此事是真是假?” 许攸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截了当的开口。 “主公,信中内容,定然是真!” “张休绝不可能拿此事,来戏耍主公。” “如今董卓已死,西凉军四分五裂,天下诸侯中,以主公势力最大。” “那张休刚得洛阳,必然不敢拿此事来糊弄主公。” 袁绍深吸了一口气,拿着信封的手都开始颤抖。 “许攸,为何这张休不学董卓,挟天子而令诸侯,反而要将天子送给我呢?” 听到袁绍的发问,许攸发出了一声轻笑。 “主公,这就是张休的聪明之处。” “张休此人,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根基尚浅,若学董卓,恐怕下场比董卓要凄惨万分。” “而将天子送给主公,张休可趁机稳固洛阳。” “因为张休料定,将天子送给主公后,主公定然会带天子回渤海。” “主公一走,十八路诸侯盟军便分崩离析,他张休便可以趁机彻底控制洛阳!” “此乃双赢之策,这张休手下,定然有高人指点。” “主公,此人不可小视。” 袁绍惊疑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始发问。 “这张休,竟然拿天子向我换粮草军械。” “还要我挟天子回封地后,让天子册封他为洛阳太守!” “许攸,你以为我该不该答应他的这些条件?” “若真迎回天子后,我们又该如何?” 许攸摸着山羊胡,有些激动的开口。 “主公,拿一些粮草兵械就能换回天子,我们简直是赚大了!” “至于洛阳太守之位,给谁不是给呢?” “主公一旦带天子回到渤海,便能挟天子而令诸侯,鲸吞冀,幽,并,青四州!” “袁氏宗族也会全力支持主公,不出三年,天下十三州,主公便能得其半!” “那个时候,天下将再也没人是主公的对手。” “主公可借天子号令,横扫诸侯,一统天下,甚至……” 许攸欲言又止,袁绍却以会意。 听着许攸的话,袁绍眼中已布满了狂喜。 “许攸,此事就交给你来办!” “一旦迎回天子,我们即刻撤兵返回。” “此事万不可走漏丝毫风声!” 许攸拱手领命,而后两人下了马车重返灵堂。 另一边,刘关张三人已返回住所。 刘备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飞:“三弟,你没听错?!” “陛下……竟还活着!!!” 张飞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大哥,千真万确!” “袁绍那厮,想跟张休换回天子后,将天子带回其封地。” “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袁绍那厮分明是想当下一个董卓!” 一旁,关羽捋着长髯,眉头微皱。 “大哥,不如我们就跟着许攸,在双方交易时,将天子救出!” “而后,我们带着天子回营,十八路诸侯必定俯首听命。” 刘备瞬间摇头:“不可!” “若救出陛下后,将其带回此地,恐陛下还是逃不脱被诸侯摆布的命运。” “救出天子后,我们便护送天子去荆州!” “荆州刘表乃汉室宗亲,世受皇恩,其定然跟其他诸侯不同。” 刘关张三人一拍即合,领着本部两千兵马死死盯住了许攸。 另一边,洛阳城,皇宫大殿内。 贾诩匆忙小跑而来。 “主公,郭汜李傕二人动了!” “二人昨日差人送来归降书信,被主公拒绝后,二人率领大军,于今晨往弘农方向而去。” 张休翻看着刻录着百官名册的竹简,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 郭汜李傕已经不是第一次送来归降书信了。 算上昨日,两人已送来了五次归降书信。 五次归降,皆被张休无视。 因为张休清楚,郭汜李傕二人只不过是想借着归降,从他这里骗些粮草罢了。 两人已收拢西凉大军近八万之众! 自己所有兵马,算上刚收的降军,不过才六万余人。 真招降了二人,张休只怕自己正做着美梦时,脑袋就搬家了。 今日招降二人,整不好明日洛阳就得易主! 所以,两人五次送来归降书信,皆被张休无视。 “吕布以带兵马前往弘农郡,路上徐荣也以命人设伏。” “文和,你即刻写一封书信,郭汜李傕兵临弘农城下后,你将此信交予二人,就说我愿意出兵帮郭汜李傕二人,驱逐孙坚,拿下颖川!” 贾诩躬身受命,而后又开始了提笔写信。 这时,张仪也急匆匆的走来。 “公子,袁绍回信了。” “袁绍信中说,让许攸替他迎回汉帝!” “信中所提要求,袁绍已全部答应。” “五万石粮草,以及各种军械,袁绍已命许攸差人秘密押送来洛阳。” “袁绍信中说,让我们将天子带到颖川城外,许攸会在颖川城外三十里,避开孙坚所部,将汉帝秘密带回。”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疙瘩。 “如此说来,时间上,岂不跟郭汜李傕攻取颖川之日重合?” “会不会出意外?” 张仪摇了摇头。 “一旦郭汜李傕二人攻取颖川,孙坚必然自顾不暇。” “公子可让项羽将军带两千背嵬军亲自护送汉帝,如此必然万无一失。” 张休眉头依然紧皱,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哪里要出问题。 随后,张休又跟贾诩张仪商议了许久。 最终,张休拍板决定。 “张仪留守洛阳,洛阳城内有张辽本部两万兵马,守城无碍。” “自己带着一万兵马,前去跟许攸交易。” “项羽带两千背嵬军,以及一万本部兵马暗中设伏,一旦情况有变,则立马率领大军策应。” 在张休的忐忑中,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吕布送来密信,以率领大军进驻弘农,并控制了弘农太守杨懿! 整座弘农城,已尽在掌控之中。 吕布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取了弘农。 这倒是出乎了张休的意料。 一旁,张仪轻声开口。 “看来这位弘农太守,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怕死。” “估计吕布大军还未到弘农,这位弘农太守便已经知晓,郭汜李傕要攻打弘农的消息了。” “否则吕布断不能如此轻易夺取弘农。” “此刻,恐怕郭汜李傕的大军,已兵临弘农城下了。” 跟张仪预料的一样。 此刻,弘农城下。 郭汜李傕率领八万大军,灰头土脸的兵临城下。 这一路上,徐荣率军伏击了郭汜李傕足足六次! 一击即逃,主打一个骚扰。 郭汜李傕大军,粮草早已见底,几番折腾下,两人带着无边的杀意,终于兵临弘农城下。 八万大军,如黑云压境。 第42章 张休的阳谋 城墙上,弘农太守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吕布轻声开口:“杨太守安心,有我吕布在,弘农坚不可破!” “我有方天画戟!” “更有赤兔……” “额……” 吕布瞬间想起,自己的赤兔马早已被项羽骑在胯下。 看到身旁的吕布跟贾诩,杨懿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了几分。 城下,一人策马奔至。 “吾乃西凉上将军郭汜!!!” “弘农太守杨懿何在!” “速速开城门,否则破城之时,城内……” “鸡犬不留!!!” 郭汜声若奔雷,炸响在城墙之上。 弘农太守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求助的目光瞬间给到了吕布。 吕布看着城下的郭汜,发出一色冷笑。 “来人,取我弓箭来!” 一张长弓被送到吕布手中。 吕布瞬间拉满弓弦,对着城下的郭汜便一箭射出! 嗖…… 羽箭带着破空声,射向了郭汜。 叮当! 一声脆响,郭汜手中长枪被射落! 郭汜胯下战马受惊,握着长枪的手更是被一箭震的麻木不已。 郭汜一边安抚受惊的战马,一边惊恐的看向城墙。 吕布的手持长弓的身影出现在郭汜面前。 “郭汜!可还识得本侯!” 郭汜瞬间面色大变:“吕布!!!” “你怎会在此地!” 郭汜的面色瞬间阴沉无比。 城墙上,吕布的狂笑声传出。 “哈哈哈哈……” “本侯带三万精兵,奉我主公之命,在此等你二人多时了。” “我主公让我告诉你们,弘农非你二人去处,若敢攻城,吾便将你二人斩落马下!” 吕布话语落地,郭汜带着阴沉无比的脸色,策马返回军中。 李傕迎向郭汜,眼中怒火中烧。 “吕布欺人太甚!” “张休更是可恨,此人竟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吕布只带了三万人守城,我们有八万大军!” “若拼死攻城,弘农定然可攻下!” “跟他们拼了!” 李傕的声音之中,已经满是癫狂。 郭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阴沉的看向了弘农城墙。 吱嘎…… 突然,弘农城门大开! 吕布带领数十轻骑冲出。 郭汜李傕顿时面色骤变,两人带着数十骑,同样策马奔向吕布。 数息之后,两方相隔五米对峙。 郭汜死死盯着吕布,而后阴狠的开口。 “吕布,你乃天下第一猛将!” “手中又有大军,岂会甘心屈居那张休之下?!” “不如我们联手,杀了张休,夺下洛阳,我兄弟二人可奉你为主!” 听着郭汜的话,吕布心中顿时千万头草泥马狂奔。 天下第一猛将?! 老子被项羽揍成狗的时候,就属你们俩笑的开心! 貂蝉还在洛阳,你让我跟你们喝西北风? 瞅你们俩那肚子,三天饿十顿的主。 吕布怒声开口:“哼!休要挑拨我与主公的关系!” “本侯誓死效忠主公!” “你二人今日若敢攻城,本侯定斩你二人狗头!” 吕布话语落地,李傕脸上已布满了癫狂之色。 “吕布!!!” “你欺人太甚!” “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已走投无路,军中已断粮数日!” “我八万将士横竖都以是一死,为何不拼死一搏,攻下弘农?!” “吕布,你若识相,便打开城门,领军退去!” 李傕的话,让吕布顿时大怒。 “找死!” 吕布身旁,贾诩赶忙拦下吕布。 而后,贾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二位将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此信乃主公写给二位,二位可先一观。” 贾诩说着,便策马上前,将信交给了郭汜。 郭汜李傕二人带着惊疑拆开了信封。 数息之后,二人骇然之声传出。 “助我兄弟二人攻取颖川?!” “一万石粮草以表诚意?!” “愿互为犄角,唇亡齿寒?!” 郭汜李傕对视一眼,随后二人惊疑的看向贾诩。 “文和,张休此言当真?” 贾诩看向郭汜,而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二位将军,且先不论我家主公所言真假。” “二位将军以为,眼下二位可还有其他退路?” “弘农城墙虽不及洛阳城坚,可坚守三日不成问题。” “二位将军可能连续攻城三日?” “洛阳跟颖川互为犄角,二位将军占据颖川,可保我家主公洛阳安稳,同样,一旦颖川有变,我家主公亦可随时增援二位将军。” “二位将军攻取颖川,可为我家主公消除孙坚之患,也可为二位将军谋取立身之本,此为双赢,何乐而不为?” “二位将军以为,我家主公以一万石粮草为诚意,信中所提还会有假?” 贾诩说完,郭汜李傕二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纷纷陷入沉思。 数十息后,郭汜咬牙开口。 “我兄弟二人可去攻打颖川,但张休必须先将粮草给予我们。” 一旁,李傕点头。 贾诩嘴角挂上了轻笑,随后指了指城内。 “弘农城内,为两位将军准备了三千石粮草。” “另外七千石粮草,我家主公以差人送往洛阳城外三十里地,二位将军可先取粮草,再攻颖川!” “我家主公可为两位将军,断孙坚援兵,二位将军只管攻城便可!” 贾诩话语落地,城内三千石粮草被一车又一车的拉出。 郭汜李傕二人顿时双目放光。 两人如饿狼般扑向了一车又一车的粮草。 这些天来,饥不果腹! 连军中战马都杀来充饥! 如今终于柳暗花明,郭汜李傕二人如何能不狂喜。 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位将军,还请速速前往颖川!” 贾诩话语落地,便带着吕布回到了弘农城内。 弘农城门再次紧闭,郭汜李傕二人看着紧闭的城门,两人对视一眼,皆摇头苦笑。 郭汜看着李傕,冷声开口。 “弘农咱们攻不下来了。” “如今之计,也只能信那张休,攻取颖川为我二人立身之本。” “那张休真是好算计,以一万石粮草,换我兄弟二人为其驱逐孙坚,颖川城乃洛阳门户,从此以后,我兄弟二人怕是要沦为那张休的看门狗了!” 郭汜的话尽是无奈,一旁李傕仍旧摇头苦笑。 “这世道,能活下来就行。” “多活一日也是赚的,先命大军生火造反,让兄弟们饱餐一顿吧。” “休整三个时辰,我们便赶往洛阳,先取那七千石粮草,再去攻下颖川!” 第43章 蓝玉嘉峪关血战 郭汜点了点头,而后大军开始生火造饭。 八万西凉军,如饿狼般眼冒绿光。 三天饿十顿,可不是说说而已。 军中战马都快吃绝了…… 大军所过之处,就没有一块树的树皮能是完整的。 洛阳城内,张休正看着项羽操练降军。 一万多降军,已累成死狗般四仰八叉的躺倒。 项羽骑在赤兔马上,只一声轻咳:“咳咳……” 瞬间,一万多累成死狗的降军,瞬间从地上爬起,而后站的笔直。 随后,项羽如轰雷般的声音炸响。 “十人为一伍,五十人为一队,百人为一屯,五百人为一曲,一千人为一部,五千人为一营!” “战场但有逃兵,一伍连坐,斩首示众!” “队长杖责三十,屯长杖责二十!” “此为罚!” 一万降军尽皆胆寒,眼中均露出了惊惧。 随后,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战场杀敌五人,升任伍长,杀敌十人升任队长,杀敌二十人升任屯长!” “百人斩,升偏将领兵一曲!” “伍长可分良田一亩,队长可分良田三亩,屯长可分良田十亩!” “偏将以上,良田百亩,赏银百两!” “此为赏!” 项羽话语落地之时,校场之上,一万余降兵眼中的惊惧瞬间消散,转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狂喜之色。 张休目睹着一切,而后直接起身离去。 在古代,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没什么能比土地,更让百姓痴迷。 如果有,那便是能打破阶级的通道! 以军功封爵升将! 以科举打破寒门! 但这样,则会损害勋贵的利益。 给士兵的土地奖赏从何而来? 给仕子的官位从何而来? 从传承数百年的门阀士族嘴中而来! 世家门阀,掌控着国家的经济,人才。 朝廷九成九的官员,均出自各大世家门阀。 这就导致,世家门阀越传承便越庞大,百姓永无出头之日。 皇族用权利平衡各大世家门阀,世家门阀也用经济和人才制衡皇权。 百姓如何,他们并不关心。 只要有口饭吃,百姓便不会造反。 百姓只要不造反,便不会威胁到皇权。 百姓只要不造反,便能继续以血肉供养这些世家门阀。 张休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撬动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庞然大物。 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张休不稀罕。 张休要的,是万民归心! 是以天下万民为根基! 张休让贾诩挨家挨户,找洛阳城内各大世家门阀借银子借粮食,便是对各大世家门阀试探性的斩出的第一刀! 就在张休沉思之际,张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张休身后。 “公子赏罚分明,军心可归!” “洛阳城内,属下已让高顺将军设下了十处征兵场所。” “军功制度也已公布于众!” “新募兵勇,家中可免赋税三年,立下军功更可分田升官!” “洛阳十处募兵之所,一日内,便募得新兵一万余人!” “过几日,袁绍送来的兵械,刚好能装备到这支新军。” 张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开口。 “先生此来,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 “是许攸到了?” 张仪顿时点头。 “公子神机妙算,许攸确实已经到颖川城外了。” “据探子来报,许攸为掩人耳目,只带了数千轻骑,但皆为袁绍军中精锐。” “刚才,许攸以差人来催公子,希望能与公子先见上一面。”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嘴角顿时挂上了一抹讥笑。 “不见!” “什么时候袁绍的粮草军械送来,吾什么时候便去见那许攸。” “倒是可以先将王允跟其党羽送给许攸,让许攸先头疼一会。” 张仪顿时一愣,而后躬身受命。 另一边,大明嘉峪关! “将军,蒙古鞑子又攻城了!” 城墙上,满身是血的蓝玉瞬间站起。 刀以卷刃,敌人的血已在脸上结痂。 蓝玉疲惫的看向城下,三天内,他已率军打退了蒙古大军七次攻城! 城下,早已血流成河。 尸体可已堆积成山! 城内七万守军,战死过半,能守城的兵力,已不足三万人! 而蒙古大军却损伤寥寥,因为每次攻城,蒙古大军都驱赶俘虏挡人墙。 而后便是投石,火炮轰击城墙。 轻骑来回奔袭,将箭雨射入城内! 蓝玉双目血红,嘶声厉吼:“还活着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城墙上,刚歇息了不足一个时辰的守军纷纷站起了身子。 仗打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害怕了! 蓝玉再次声嘶力竭的怒吼:“兄弟们!” “嘉峪关若破,蒙古鞑子便能一马平川!” “我大明无数城池子民将被劫掠,沦为人畜!” “咱就是死,也死在这城墙之上!” “嘉峪关只要还有一个活人,蒙古鞑子就甭想越过这驾驭关!” “陛下已派数十万大军增援,只要再坚守几天,咱们便能反攻!” “便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轰!轰!…… 蓝玉话语刚落,火炮便砸落在城墙之上。 随后,无数被骑兵驱赶的俘虏开始抱着攻城锥撞击城门。 蓝玉双目血红,如猛兽般看向了攻来的蒙古大军。 “兄弟们!死战不退!” “杀!!!” 蓝玉的嘶吼声,彻底将三万将士体内的兽血点燃。 人人眼中透着必死的寒光! 三万人以不用指挥,三天内七次攻城,谁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弓箭手开始往城下放箭! 一块块巨石从城墙滚落砸下。 攻城的俘虏瞬间死伤大片,蓝玉的双眼始终死死看着战场。 当看到远处尘土飞扬时,蓝玉声嘶力竭的声音再次响起。 “躲箭!” “蒙古骑兵又要射箭了!” 然而,箭雨却并未落下。 蓝玉惊疑的看向城下,尘土依旧飞扬,但却不见蒙古骑兵奔袭而来。 蓝玉血红的双目瞬间眯起。 “是疑兵!” “马尾巴后面拖了树枝!” “这群该死的蒙古鞑子,等援军到了,老子定要将他们杀绝!” 蓝玉愤怒的声音刚落地,一名副将便急匆匆的跑上城墙。 “将军!” “不好了!” “城南地下被蒙古鞑子挖通了!” “数千蒙古鞑子涌入城内,将军,快派兵支援南城!” 噗呲…… 副将说完,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蓝玉这才看见,副将的胸口插着一根羽箭! 第44章 蓝玉火封南城 蓝玉将副将的双眼合上,手中已经卷刃的刀被他丢到一旁。 拿起副将的刀,蓝玉瞪着血红的双眼嘶吼出声。 “北营的人,跟老子去南城拼命!” “老子带你们杀个痛快!” 北大营偏将冯克赶忙跑到蓝玉身前。 “将军!” “我带人去南城,不把南城夺回来,我便把头留在那!” 蓝玉拍了拍冯克的肩膀,满是鲜血的双手指向城头。 “老子亲自去!” “你在这替老子指挥,守住城门即可,不用管骑兵的冲锋,骑兵只是佯攻,南城不破,蒙古大军就不敢全力攻城!” 蓝玉说完,便提刀冲下城墙。 城墙上,数千北营将士跟着蓝玉往南城狂奔。 蓝玉赶到南城的时候,近千蒙古精兵已经冲破了南城防线,直逼城门而去。 “拦住他们!” “给老子杀光这群王八蛋!” “杀!!!” 蓝玉一马当先,第一个杀入敌阵。 手中长刀奋砍,蓝玉彻底杀红了眼。 刀刀见血,刀刀夺命! 守城七日,每日帐下数千兄弟战死! 蓝玉心底压着一口气,一口不杀不快的气! “将军,得封掉蒙古鞑子的狗洞!” “不然人越杀越多!” 身旁亲兵嘶吼,蓝玉看向了被挖通的地道。 这一刻,蓝玉明白了。 明白蒙古大军为何始终不肯全力攻城! 每日只派俘虏攻城,轻骑游射。 原来是在挖城! 从攻城开始,蒙古大军便开始挖掘这条地道! 想从嘉峪关内部杀穿城门! 此刻,蓝玉已经猜到,蒙古数万精骑,恐怕正盯着城门准备冲锋屠城。 “去取火油!” “随我杀过去,用火油封了这地道!” “烧死里面的蒙古鞑子!” 蓝玉带着数十亲兵,朝着地道口冲杀。 攻进城内的近千蒙古精兵,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蓝玉竟一时无法将这一千人吃掉! 看着不断从地道涌出的蒙古兵,蓝玉的双目愈发血红。 此时,火油也被一桶桶的抱来。 蓝玉看着南城的局势,对着身旁亲兵咬牙嘶吼。 “直接烧火油!” “跟老子淌着火冲过去封地道,每人抱上一桶火油!” 蓝玉说完,直接夺过一桶火油,朝着面前的地面猛然摔落! 身旁亲兵立即将火油点燃! “将军,我去!” “您不能去啊将军!” 蓝玉一脚踹翻面前亲兵。 “滚开,怕死就别跟老子混!” “兄弟们,咱们今天用火洗个澡!” 随着蓝玉的嘶吼声刺破南城。 蓝玉身旁数十名亲兵,纷纷抱起火油摔在自己面前! 一道火墙瞬间燃起! 近千蒙古精兵冲杀之势被火墙阻拦。 南城地面,也被大火吞噬! 蓝玉双目血红的盯着地道入口,而后再次抱起一桶火油。 “兄弟们,怕死还不做鬼咧!” “跟老子一起冲过去,烧死这群王八蛋!” 蓝玉说完,不顾身边亲兵阻拦,抱起火油便冲向地道入口。 穿越火墙的瞬间,蓝玉的战袍便被烧着! 蓝玉身后,数十名亲兵眼露决然,纷纷抱起火油跟着蓝玉冲向地道口。 南大营数千将士,也冲入火海,护送着蓝玉数十人冲向地道口。 数千将士,几乎人人身上都在着火! 这一幕,让视死如归的蒙古兵,心头颤栗。 仅仅数十息,蓝玉便带着数十亲兵冲到了地道口。 砰砰砰…… 一桶桶的火油被摔进地道! 而后,火光舜起! 地道口,十几个还未冲出的蒙古兵,瞬间淹没在火海。 阵阵惨叫声从蓝玉身旁传出。 这些惨叫声,一半从地道内传出。 一半…… 来自自己身旁数十亲兵! 蓝玉自己包括数十亲兵,人人身上烈火肆虐! 身旁亲兵不顾自己身上撕咬自己的烈火,疯狂的为蓝玉扑灭他身上的火。 蓝玉已经不敢回头看! 因为数十亲兵已经被活活烧死了一半! 有人是抱着火油桶跳进地道的! 蓝玉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心在滴血! 数十亲兵,全是这么多年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蓝玉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 也记得他们为自己挡过多少次刀! 更记得他们随自己打了多少场恶仗! 他的刀,此刻只想饮血! “杀!!!” “杀!!!” “杀!!!” 蓝玉嘶声怒吼,而后带着血泪,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 一个个蒙古精兵被蓝玉砍倒! 直到…… 南城烧成火海! 直到…… 南城再无站着的蒙古兵! “将军,南城守住了!” “将军!!!” 几名还活着的亲兵抱住已经癫狂的蓝玉,痛声嘶吼。 蓝玉手中从蒙古兵那里抢来的弯刀掉落,整个人直挺挺的跪倒在火海面前。 “你们守住地道口!” “火油烧不透地道,用尸体堵住地道!” 说完之后,蓝玉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又向着城头奔去。 城头上,冯克刚打退蒙古轻骑的游射,便看见一道黑影冲来。 冯克看着浑身漆黑,身上散发着焦糊气味蓝玉,顿时愣在原地。 “将……” “将军!!!” “蒙古鞑子退了!” “咱们又守住了!” 冯克说着,便泣不成声。 这场仗,每时每刻都在用人命来填。 听到冯克的话,蓝玉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而后便昏倒在了冯克怀里。 “军医!” “快传军医!” “将军,将军!!!” 另一边,洛阳城内。 此刻的张休十分的兴奋,因为袁绍的粮草跟兵械已经送到了。 看着五万石粮草,以及堆满仓房的军械,张休已经露出了牙花子。 “啧啧啧……” “这袁绍真是富得流油啊。” “早知道给的这么痛快,老子就多要点了。” 张休身后,张仪轻声开口。 “公子,郭汜和李傕已行军至洛阳城外二十里地!” “七千石粮草已经送给他们了,郭汜李傕差人传话,明日便攻打颖川!” “孙坚所部也退回了颖川城内!” “颖川城内守军只有不足三万人,孙坚守不住颖川,定然会弃城而逃。” “公子该去见见许攸了,明日郭汜李傕攻城,恐多有变数,袁绍答应的粮草军械已送到,是时候将汉帝送给袁绍了。” 张休的眼睛依旧盯着满仓的军械上。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点了点头。 “我大哥已经带两千背嵬军及所部一万多兵马前去设伏了。” “城内就交给先生了,我这就带高顺去见见这许攸。” 第45章 老夫乃大汉司徒,位列三公! 张休带着高顺,赶着十架马车以及一万余兵马出城。 马车上,是九岁的汉献帝刘协! 以及王允跟其党羽的家眷。 马车刚出城,王允便嘶声怒吼。 “张休!” “你这乱臣贼子!” “你想将老夫带到哪里?” “老夫乃大汉司徒!位列三公!” “你胆敢以下犯上!” “老夫死也不会放过你……” 战马上,张休听着王允等人的嘶吼声,眉头瞬间皱起。 张休看向身旁的高顺。 “你脚臭吗?” 高顺??? 高顺瞬间懵逼。 “问你话呢,你脚臭不臭?” 高顺嘴角狂抽,而后干净利索的点了点头。 “主公,臭!末将自己都受不了!” “主公问这个是何意?” 张休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瞬间笑了。 “把你袜子脱下来,给王允那老匹夫的嘴堵上。” 高顺顿时懵逼的看向张休。 “主公,袜子为何物?” 张休…… 猛然一拍脑门,张休再次开口。 “就是你用来裹在脚上那玩意。” 高顺瞬间明了:“主公说的可是罗袜。” 说着,高顺便将自己的步履脱下。 瞬间,一股千年咸鱼的味道冲天而出。 高顺脱下步履不足三秒,张休便已泪流满面。 捏着鼻子,强忍干呕,张休赶忙开口。 “呕……” “穿上!” “快穿上!” “去用此物,将王允那老匹夫的嘴堵上。” 高顺躬身领命,而后便策马冲向王允的马车。 几十息后…… 王允的嘶吼声传来。 “呕……” “你要……呕……干……呕……什么……” “放肆……呕……” “老夫乃……当……呕……当朝司徒……呕……” “你竟然敢……呕……” 几十息后,高顺策马返回张休身侧。 “主公,事情已经办妥了。” “只是……” 张休顿时好奇:“只是什么?” 高顺有些懵逼的开口:“只是王允那老儿……好像突然昏死过去了,末将只是用罗袜堵住了他的嘴,又不是给他投毒。” “那王允老儿不止昏死过去,还口吐白沫。” 听到高顺的话,张休顿时嘴角狂抽。 口吐白沫!!! 昏死过去…… 生化武器,果然恐怖如斯啊。 张休没有解答高顺的疑问,而后开口问道。 “前方十里,便是跟许攸约定的见面地点。” “一会你带陷阵营,随我面见许攸。” “剩余兵马在四周布防,这几天眼皮老是跳,总感觉哪里要出问题。” 高顺用力拍了拍胸脯:“主公放心,有末将在,许攸若敢耍花招,末将便斩下许攸的狗头!” “况且项羽将军早已带兵马设伏,洛阳又是咱们的地盘,那许攸绝不敢乱来。” 听着高顺的话,张休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许多。 与此同时,颖川城内。 孙坚跟颖川太守李旻正在议事。 两人皆眉头紧皱。 “孙将军,郭汜李傕二人已率领八万大军逼近颖川城!” “颖川城内,算上将军您的兵马,也才不过三万人!” “颖川又非坚城,恐……” 李旻欲言又止,孙坚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 啪! 愤怒的孙坚一巴掌拍向了面前的案几。 “哼!袁绍的援军为何还未到?” “十八路诸侯就本将军一路还在攻取洛阳,真是贻笑四方。” 看着愤怒的孙坚,颖川太守李旻出声安慰道:“将军莫要动怒,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那董卓竟然敢弑君!” “谁又能想到,董卓又被那张休斩杀!” “唉……” “如今董卓已死,将军攻取洛阳已然师出无名。” “十八路诸侯又在后方为天子发丧,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 “眼下,郭汜李傕作乱,张休又对颖川虎视眈眈,只怕仅凭我们,难守这颖川城啊!” 李旻说完,便连声叹气。 孙坚不语,但目光却始终看向门口。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 身着白袍亮银铠,一身英气逼人。 来人一进房间,便跪倒在孙坚面前。 “父亲!” “张休出城了!” “只带了不足两万兵马!” 听到这个消息,孙坚顿时站起身。 “确定是张休?” 孙策点头:“孩儿亲眼所见!” 孙坚的眉头瞬间皱起,而后眼中布满了疑惑。 “这个张休,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张休已经跟郭汜李傕联盟,想一起攻取颖川?” 一旁,颖川太守李旻听闻此言,额头上顿时布满了冷汗。 “天呐!” “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不如……” “不如我们弃城而去吧!” 听到李旻的话,孙坚顿时怒目相视。 “李太守!” “还请慎言!” “我们若弃城不顾,颖川城十几万百姓该怎么办?” “你乃一郡太守,如何能弃百姓于不顾?” 李旻顿时老脸一红,又是连连叹息不断。 这时,孙坚再次开口。 “父亲,袁术已派五万大军前来增援颖川!” “袁术让我们坚守颖川,拖到大军增援之日。” “袁术还说,张休跟他乃不死不休之仇敌,若有机会,让父亲……” “将其杀之!” 听到孙策的话,孙坚顿时双目微眯。 而后,孙策看向了一旁的颖川太守李旻。 “李太守,本将军要跟策儿讨论些军事,李太守……” 面对孙坚的逐客令,李旻识相的离去。 房间内,只剩孙坚孙策父子两人。 “策儿,你觉得袁术是何意?” 面对孙坚的发问,孙策早已猜到会有此问。 “父亲,袁术不过想借此机会,图谋颖川罢了。” “颖川跟南阳本就相隔不远,袁术若取了颖川,便能借颖川为据点,增派大军围攻洛阳。” “张休羽翼未丰,恐难挡袁术大军,一旦袁术再攻下洛阳,那袁术的实力,将会冠绝十八路诸侯!” “所以,孩儿料定,袁术只是想利用我们帮其控制颖川!” 孙坚点了点头,而后赞许的看向孙策。 “策儿,那依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孙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父亲!” “孩儿以为,咱们应直接弃颖川,带大军返回江东!” “江东才是咱们孙氏的根基,天下马上大乱,汉庭以亡,我们需保存实力以观天下大势!” 听着孙策的话,孙坚再次点了点头。 这时,孙策突然开口。 “父亲,孩儿不止在颖川城外发现了张休,孩儿还在颖川城外发现了许攸!” “双方皆带兵马,又皆往一地而去!” “孩儿猜测,袁绍跟张休定然暗通款曲,许攸跟张休会面,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之秘!” “父亲,孩儿想带三千精骑前去探查,请父亲允许!” 第46章 你就是被关羽一刀斩的颜良? 孙坚同意了孙策的请兵。 而后,孙坚便带着三千人马,朝着张休跟许攸的方向奔去。 颖川城西四十里地,还有一队兵马隐藏在密林之中。 人马不多,仅有两千余人。 为首之人双手负后,眉头已皱了足足一个时辰。 直到一骑冲来,此人眉头才舒展开来。 人未至,声先到。 “大哥!” “探查清楚了,张休已经出城了,带了一万余人的兵马。” “大军护送着十辆马车,往许攸所在的方向进军。” “大哥,天子定然就在这十架马车之中。” 张飞翻身下马,声音急促。 刘备顿时面色激动,而后看向了身后的关羽。 “二弟,你速速整军!” “等天子露面,我们便救出天子,护送天子前往荆州。” “我以修书将天子未死的消息告知刘表,刘表以派大军前来接应。” “二弟,三弟,成败在此一举!” “切记,救出天子即可,不许恋战。” 刘备话语落地,关羽张飞二人抱拳称是。 颖川城南三十里,松林坡。 这里便是许攸跟张休约定,迎回天子的地点。 为了此行万无一失,袁绍将自己的大将颜良调回,让其带五千精兵随许攸迎回天子。 许攸面露焦急,来回踱步。 颜良不胜其烦的开口:“军师,有我无双上将颜良在,此行定万无一失。” “便是吕布,吾亦能将其斩于马下!” 听着颜良的话,许攸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直到探马来报,许攸才停止了踱步。 “报!张休已距此不足五里地!” 许攸的面色愈发紧张,而后挥手道:“再探!” 另一边,大宋疆域。 开封府内。 宋太祖赵匡胤此刻异常的郁闷。 手中,华夏史记他已经烂熟于心。 让宋太祖赵匡胤郁闷的是,大宋现在的处境。 论国力,盛唐强汉皆远胜大宋。 论疆土,更是拍马难追。 论人才,整个大宋,除了自己,好像就没一个能拿的出手的。 这让赵匡胤无比的郁闷。 七大强国争雄,整不好自己的大宋就是第一个被人家灭国的。 这几天,一想到这件事,赵匡胤便茶不思饭不想。 为了未雨绸缪,赵匡胤决定做些什么。 主动出兵蒙古,帮大明减缓压力,便是赵匡胤对大明的示好。 现在,赵匡胤准备在做一件事,稳固跟大明的关系,甚至是两国进行攻守联盟。 就在赵匡胤沉思之际,大皇子赵德昭以躬身到来。 “儿臣拜见父皇!” 赵匡胤看向赵德昭,而后冲其招了招手。 “昭儿来了。” “赐坐。” 一旁宦官为赵德昭搬来椅子。 赵德昭惊疑的看向自己的父皇,心中直犯嘀咕。 然而,赵匡胤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赵德昭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昭儿,朕已决定,册封你为太子!” 赵匡胤话语落地,赵德昭愣在原地。 而后…… 啪! 赵德昭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疼! 钻心的疼! 不是做梦! 看着儿子的操作,赵匡胤顿时嘴角微抽。 “昭儿,朕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 赵德昭慌忙跪倒在地。 心中已翻江倒海。 不突然! 不突然啊! 突如其来的册封,让赵德昭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赵匡胤的声音再次响起。 “昭儿啊,朕打算让你出使大明朝。” “只要你能娶到大明的公主,回来朕就册封你为太子!” 赵德昭瞬间愣在原地。 大明? 公主? 虽然赵德昭对大明王朝异常陌生,可面对太子之位的诱惑,赵德昭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父皇,儿臣去!” 赵匡胤顿时皱起了眉头。 自己这个儿子…… 有点莽啊。 赵匡胤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退下吧,朕乏了。” “明日你便带使团出使大明。” “出使章程,自由随行官员告知你。” “记住,到了大明,万不可倨傲无礼,你代表的是大宋,是朕的颜面!” 赵德昭赶忙点头。 “父皇放心,儿臣此次出使下国,定扬我大宋国威!” 听着赵德昭的话,赵匡胤嘴角瞬间狂抽。 下……下国??? 谁特么告诉你,大明比大宋弱了? “昭儿,大明国力比之我大宋更盛!” “万不可以上国自居,更不可以下国姿态出使,要不卑不亢,不倨傲无礼,你可懂?” 赵德昭愣在了原地。 脑海中还回想着自己父皇的那句话。 大明之国力比之我大宋更盛! 深吸了一口气,赵德昭赶忙开口。 “儿臣遵旨,儿臣懂了!” 赵匡胤烦躁的摆了摆手,而后看着赵德昭退去的身影,长长叹息一声。 昭儿这孩子,心性简单,性格莽撞。 这就是自己到死都没立太子的原因吧…… 三国,颖川城外松林坡。 许攸终于等来了张休。 张休只带着高顺和八百陷阵营面见许攸。 随行的一万士卒,皆在周围布防。 因为张休总感觉要出事。 张休信一句话。 你可以不相信男人的嘴,但一定要相信男人的第六感! 许攸带着颜良,快步走向张休。 人未至,笑声先到。 “袁公帐下军师许攸,拜见张将军!” “张将军少年英雄,不但从董卓手中救出天子,还能斩杀董卓,许攸佩服!” “今日得见将军,许攸死而无憾啊。” 许攸话语落地,便朝着张休拱手做礼。 张休好奇的打量着许攸,这位下场凄惨的谋士。 若官渡之战,袁绍能听从许攸建议,那即使不能胜,也绝不会败的如此难堪。 曹操赤脚相迎许攸。 而后因许攸居功自傲,又将其弃之不用。 最后因自己的轻狂,被许褚当街砍下了脑袋。 “先生大名,本将军也早已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先生,本将军不虚此行。” 张休恭维着许攸,而后将目光放在了颜良身上。 实在是颜良太过魁梧! 身高九尺! 对身高九尺没概念? 这么说吧,身高两米一! 张休站在颜良面前,就宛若一根竹竿一般,还是比颜良矮了半截的竹竿。 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异常。 双臂能站人,单单一个拳头,便跟张休脑袋差不多大! 许攸赶忙开口介绍。 “张将军恕罪,是许攸唐突了,忘了给将军介绍。” “这位,乃袁公帐下无双上将……颜良!” 听到颜良这个名字,张休顿时眼皮一跳,而后脱口而出。 这就是颜良? 被关羽一刀斩杀的颜良?! 第47章 四方兵马,天子圣驾。 听到颜良这个名字,张休顿时眼皮一跳。 这就是颜良? 这…… 那关羽得多猛?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看着颜良开口。 “果然不愧是袁公帐下的无双猛将!” “颜良之名,威震九州!” “但是……” “相见即有缘,在下送给将军一个忠告。” “若哪天将军遇见一个名为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之人,将军直接跑就行。” “因为……” “跑得慢了,将军会死在此人刀下!” 听着张休的话,颜良瞬间暴怒。 许攸看着暴怒的颜良,赶紧抢先开口。 “颜良将军莫要动怒,张将军的玩笑之言,不必当真。” “莫要坏主公大事。”许攸看着脸上还带着怒容的颜良,赶忙小声开口。 安抚好颜良,许攸又看向张休。 “张将军,时间紧迫,为防生变数,还请将军请出天子,在下将天子迎回,好昭告天下,以安民心,定九州!” 张休也不废话,直接指向了身后的十架马车。 “陛下就在车驾之中。” “随行而来的,还有司徒王允等朝中大臣。” “先生可现在去跪迎天子。” 张休话语落地,许攸赶忙一路小跑的跑向车架。 当先的车驾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带着惶恐的眼神走出。 “你是何人!” “要将朕迎回哪里去?” “朕在张将军这里很好,朕哪都不去。” “朕还要张将军给朕讲故事!” 许攸看见九岁的汉献帝,赶忙跪拜。 “臣袁公帐下许攸,叩见天子!” “臣奉命迎天子前往袁公封地,请天子移驾!” 许攸话语落地,车驾内,以王允为首的一众大臣们,惊骇的冲出马车。 就连被高顺生化武器差点寻死的王允,也老泪纵横的滚出了车驾。 “呜呜……” “陛……呕……” “陛下!” “陛下没死,大汉未亡,哈哈哈哈哈……” 王允惊喜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刚带人潜入此地的孙策,顿时双目惊骇的看向了九岁的汉献帝刘协。 是天子!!! 竟然是天子! 天子未死! 袁绍跟张休所谋,竟然是天子归属! 孙策的呼吸瞬间乱了,沉思数秒后,孙策转身便走。 一路纵马狂奔,孙策以最快的时间赶回了颖川城。 “父亲!!!” “父亲!” 孙策急匆匆闯进了孙坚的寝室,将正在午睡中的孙坚吵醒。 这几日,孙坚几乎就没怎么睡,难得眯一下,还被人吵醒。 此刻,孙坚的起床气,足以媲美高顺罗袜的威力。 还不等孙坚发作,孙策焦急的声音便传出。 “父亲!陛下没死,汉帝还活着!” “陛下没死!!!” “儿亲眼所见!” “张休跟袁绍所谋,竟是天子归属!” “许攸出现在此地,是为了替袁绍迎回天子!” “父亲,此乃天赐良机啊!” “若父亲能得到天子,便可挟天子而令诸侯!” “张休跟许攸兵马加在一起,还不足两万!” “父亲,我们可弃颖川,令全军出击,将天子夺来,而后顺江南下回江东!” “只要带着天子回到江东,天下诸侯都得听父亲号令!” 听着孙策的话,孙坚顿时面色狂变。 暴躁的起床气,被孙坚生生当成一个屁放了。 皱眉沉思数息,孙坚便有了决断。 “策儿,你立刻前去整军!” “将颖川兵马一起带走!” “你先领五千精锐,截住天子座驾,为父领三万大军为你断后!” “让程普马上备好船只,截回天子后,我们直接返回江东!” 孙策狂奔而去,孙坚则召集部将整军。 另一边,刘备带着两千兵马,也玩命的向着松林坡奔去。 “大哥,前面就是松林坡了!” “我以亲眼目睹天子出驾!”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眼中露出狂喜。 “二弟,你带五百骑兵冲开一个豁口!” “三弟,你带五百人去救陛下!” “我领一千兵马,为你们断后!” “切记,不可恋战,速战速决!” 刘备说完,关羽张飞均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松林坡内,项羽带着两千背嵬军,以及一万步卒在此设伏。 探马接连来报,项羽的眉头瞬间皱起。 “报!松林坡北方,孙坚所部三千轻骑冲杀而来!” “报!松林坡西方,有两千兵马向着主公方向冲杀!” “报!许攸五千兵马,已开始整军,欲带天子回袁绍封地!” “报!颖川方向,孙坚亲率两万余大军往主公方向而去!” “报!郭汜李傕二人,在孙坚出城后以开始整军,准备攻取颖川!” 项羽听着不断传来的军情,一双重瞳内露出了担忧之色。 “不好!” “二弟那里有危险!” “全军听令,准备冲杀!” “但凡靠近吾二弟者,杀无赦!” “背嵬军随吾断后!” 项羽所部,一万余兵马迅速列阵。 松林坡前,张休看着许攸将十辆马车迎走,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一旁,高顺看着眉头紧皱的张休,不解的开口。 “主公,天子已被许攸接走,一切顺利。” “咱们是否现在回洛阳?” 张休翻身上马,而后轻声开口。 “我总感觉要有事发生!” “传令,全军全速往洛阳行军!” 就在张休话语落地之时,松林坡西方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传出。 “杀!!!” “救陛下,除奸贼!” 在张休惊愕的目光下,两千兵马杀向了许攸大军。 许攸顿时面色骤变:“哪来的兵马!” “保护圣驾!” 许攸身旁,颜良手持泣血刀,眼中杀意奔腾。 “哼,区区两千人,也敢来送死!” “军师莫慌,看吾斩杀他们!” 颜良带着两千兵马,反冲向了刘备的兵马。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率领五百骑兵,杀向颜良。 颜良看着威势无双的关羽,顿时感觉莫名心惊。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将刀下,不斩枭小!” 颜良怒吼声落,关羽策马杀至! “吾乃关羽!” “特来取你首级!” 颜良瞬间愣在原地。 关羽???!!!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张休口中,那个斩杀我的关羽??? 第48章 武圣关羽,燕人张翼德!!! “匹夫,看刀!” “斩你者……” “关羽!” 关羽坐下战马腾空,青龙偃月刀带着锐利的锋芒,斩向了颜良。 颜良双手横举泣血大刀,面色凝重的迎接关羽的攻击。 叮! 兵刃相交,爆出点点火花。 颜良只感觉虎口发麻,眼中已布满了惊骇。 此人的力量,竟然比自己还大! 若自己没有准备,恐怕真有被此人一刀斩落的可能! 颜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想跟关羽拉开距离。 却不料,关羽再次斜刀劈来。 快! 太快了! 这一刀,快到颜良都来不及格挡。 颜良毕竟身经百战,暴喝一声,而后竟生生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夸张战马压的四蹄跪落! 关羽顿时一刀斩空。 颜良额头之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此刻颜良心中已经翻江倒海。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自己乃无双上将! 怎么可能连此人两刀都险些接不住! 不行,不能如此被动,得反击! 颜良再次怒吼:“你也吃吾一刀!” 颜良一刀直取关羽头颅! 关羽偏身躲避。 “哼!你颜良也不过如此!” 关羽话语落地之时,以纵马跃至颜良头顶。 青龙偃月刀带着纵横无比的力量劈下! 颜良用尽全力,才挡住了这一刀。 随后,两人大战十几个回合后,颜良被砍落马下! 一刀砍下颜良人头,关羽便继续带着五百轻骑冲阵。 颜良一死,许攸带来的五千大军瞬间便军心溃乱。 人群中,许攸看着被关羽斩杀的颜良,眼中布满了惊骇。 不远处,张休也看到了这一幕。 青龙偃月刀! 长髯赤面! 丹凤眼,卧蚕眉,身高九尺,目若利刃! 卧槽! 是关二爷! 嘶……这才多久,就把颜良斩杀了! 这战力,吕布是怎么做到以一敌三的? 张休身旁,高顺心惊胆颤的开口。 “此人之勇,绝不下温侯!” “此等猛将,还不知是谁的部将,更不知对方来了多少兵马。 “主公,属下护送你回洛阳!” 张休直接摇了摇头。 此刻,张休盯着关羽的背影,已经双眼放光。 “此人名叫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 “乃刘备的二弟,关羽在此,刘备张飞定然也在此。” “他们手中兵马不多,绝不会超过两千!” “不能让他们劫走汉帝,他们若劫走汉帝,袁绍便不会撤兵。” “刘备若劫走天子,第一件事便是号令天下诸侯发兵洛阳,洛阳乃古都,汉室宗亲不会容忍洛阳被我们掌控!” “传吾军令,围杀刘备的兵马,护送许攸撤离!” 高顺躬身领命,而后开始迅速整军,领着一万大军扑向汉帝乘坐的马车。 许攸看见张休跟高顺带着兵马赶来,顿时面露惊喜。 “张将军!!!” 张休看着冲杀而来的关羽,又转头向许攸开口。 “你带陛下先走,我替你挡住这支军队!” “高顺,围杀关羽的轻骑!” 张休军令下达,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以及五千步卒,直接冲向了关羽的骑兵。 此时,一声震天怒吼响起。 “呔!!!” “吾乃燕人张翼德!!!” “挡我者死!!!” “救回天子,斩杀奸贼,杀!!!” 张休的双目再次一亮。 张飞终于出现了! 刘关张,只剩刘备还没动静了。 张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看去。 只见一人面色黝黑,双目如虎,手持丈八蛇矛,策马直奔张休而来。 张休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张飞! 是张飞! 张飞冲自己来了! 前世在家看三国演义,张休对刘备的一句话印象深刻。 那时的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参加会盟,刘备介绍张飞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三弟,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看着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张飞。 张休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张飞朝自己冲来了! 奔着取自己脑袋瓜子而来! “拦住他!” “弓箭手放箭!” 张休带来的两千弓箭手,瞬间弓弦拉满。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传出。 箭雨瞬间射入了张飞军阵之中。 惨叫声也接连响起。 张飞的五百兵马,瞬间死伤大半。 这一幕,让张飞更加暴怒。 “呔!!!” “贼将该死!” 轰雷般的声音从张飞口中传出。 眨眼间,张飞便冲进了军阵之中! 丈八蛇矛如迅雷般刺出,眨眼间便杀十几人! 看着如此勇猛的张飞,张休眉头瞬间皱起。 就在这时,关羽焦急的声音传出。 “三弟,莫要恋战,先救天子!” 听到关羽的声音,张飞恨恨的看了一眼张休,而后直接调转马头,跟关羽合兵一处,直奔汉帝座驾而去。 张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后直接朝着高顺开口。 “拦住他们!” “为许攸断后!” 高顺将陷阵营留下保护张休。 随后带着一万大军,继续围杀堵截关羽张飞残军。 关羽张飞看着越来越远的许攸大军,脸上均露出了焦急之色。 “二哥,只恨咱们兵马太少!” “刚才二哥还不如让我冲进军阵,斩了那贼将张休!” 关羽摇头,冷声开口:“三弟,一定要救出天子,否则我们无颜面回去见大哥!” “三弟,我回头冲杀为你断后,你去救天子!” “切记,定不可再恋战。” 关羽说完,不等张飞回话,便带着残余数百骑反冲向高顺的一万大军。 这一幕,让正狂追关羽张飞的高顺懵逼了。 带着几百人,就敢反攻我一万大军?! 我是吃干饭的? 我不要脸吗? “真是狂妄!今日,本将军定叫你有来无回!” “传令,前军放开缺口,让这数百残兵进来,一口吃掉他们!” 一万人的军队,前军顿时撤向两翼,一个巨大的凹形兵阵出现。 关羽领着数百骑,一头扎进了军阵之中。 看到这一幕,张休赶忙开口。 “告诉高顺,先斩那脸黑的张飞!” 身旁亲兵赶忙去传令,此刻,张飞也已率领残军杀至许攸军中。 许攸看着冲杀而来的张飞,顿时魂飞天外。 “快!拦住他!” 就在许攸话语刚落地之时,冲天的喊杀声从许攸军队侧翼响起。 “留下天子,留尔全尸!” “擒贼护驾,诛杀奸贼!” “杀!!!” 孙策一马当先,带着三千轻骑瞬间将许攸侧翼冲溃。 许攸看着明晃晃的‘孙’字帅旗,顿时面如死灰! 第49章 江东霸王,一戟生擒孙策! “竟然是孙坚!” “可恶,孙坚竟然也敢来劫驾!” “唉……主公啊,许攸愧对于你!” 当孙策带领三千轻骑出现之时,许攸已经明白,天子定然是留不住了! 许攸当机立断,立即下令。 “留下那十架马车,全军弃掉辎重,随我突围!” 许攸带着数千残军开始逃跑,生死之间,许攸直接弃掉了汉献帝。 孙策看着许攸撤离,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护着天子圣驾回颖川!” “不可恋战!” 三千轻骑瞬间将十架马车包围。 张飞看着这一幕,虎目之中尽是不甘。 身边只剩数十残兵,根本不可能是孙策三千轻骑的对手! 张飞又转身看向了关羽的位置。 此刻,关羽带着仅剩的十几骑兵,已被高顺的一万大军团团围住。 张飞直接调转马头,冲向关羽所在。 “二哥,我来助你!” 一声怒吼,张飞悍然无畏的冲向了高顺的一万大军。 张休的眉头紧皱,不是因为张飞冲阵,而是因为孙策劫走了汉献帝! 张休看着三千轻骑往颖川方向撤退,心中飞快的计算得失。 若孙坚得了汉献帝,定然会带汉帝回江东! 想回江东,需走水路。 而走水路,便要借道荆州。 借道荆州,刘表定然设伏! 孙坚大概率会兵败,甚至会跟历史记载中那样,死在刘表手中。 而汉帝便会落在刘表手中,刘表乃汉室宗亲,得到天子的第一件事…… 恐怕就是发兵攻打洛阳! 刘表会将汉帝迎回洛阳,重建汉庭! 想到这,张休顿时眉头紧皱。 绝不能让孙坚将汉帝带走! “传令!” “告诉我大哥,务必截回天子,送给许攸!” “马上通知郭汜李傕,让他们发兵攻打颖川,孙坚定然倾巢而出,此刻正是拿下颖川的最好时机!” 身旁亲兵策马而去。 张休将目光收回,看向了正拼命突围的关羽张飞二人。 随后,张休再次开口。 “告诉高顺,围而不杀!” “用此二人,引出藏在暗处的刘备!” “今日,我定要斩了刘关张三人!” 又一亲兵赶忙策马而出,前去传令。 另一边,不用张休传令,项羽已带着两千背嵬军,跟一万余步卒开始截杀孙策的三千轻骑。 “背嵬军听令,随吾冲锋!” “余下兵马,拦住这支骑兵退路!” “杀!!!” 项羽闷雷般的声音低吼传出。 随后,便手持霸王戟,骑着赤兔马,带着两千背嵬军冲向了孙策的三千轻骑。 孙策看着冲来的两千背嵬军,面色瞬间凝重。 “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而且竟然还是重甲骑兵!” “可恶……” “全军听令,随我冲杀突围,只带陛下一人走,其余人全部留下!” 九岁的汉献帝刘协,哭喊着被人从马车内拉出,而后被强行塞上了马。 王允等人也被赶出马车,惊恐的四处逃窜。 生死之间,所有人只顾自己逃命! 汉帝去哪了无人问津,这些名为忠臣的人开始四散奔逃。 孙策的三千轻骑,也撞向了项羽率领的两千背嵬军。 两支骑兵开始交锋! 背嵬军依靠重甲,面对孙策骑兵的攻击直接无视。 钩镰枪一出,便能斩杀一骑! 项羽更是直奔孙策而去。 “下马受降!” “可饶尔不死!” 项羽闷雷般的声音传出。 孙策双目赤红,直接一刀斩向项羽。 项羽重瞳之中,杀意骤起。 反手一戟劈出! 叮! 孙策持刀横挡,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戟直接斩飞落马! 被劈飞的孙策落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目之中尽是骇然。 自己从小习武! 自从军以后,更未尝一败! 天下名将虽交手不多,可孙策自信,以自己的武艺,就算对上吕布,也能战上数十回合不败! 可现在…… 自己竟然被人一戟劈落马下! 孙策痛苦挣扎着想起身,刚抬起头,项羽的战戟便抵在了其喉咙之上。 看着寒芒闪烁的战戟,孙策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而项羽此刻,连看也不再看孙策一眼,而后扭头看向了战场。 仅仅一个冲锋,孙策三千轻骑,便被挑下马死伤过半! 剩下的一千多残军,也被一万大军拦住了去路。 而背嵬军仅死伤不过几十人! 这就是重甲骑兵的恐怖之处! “废物!” “真不禁打!” 听着项羽的话,孙策顿时面红耳赤! 自己不仅被俘,还被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这时,项羽的一名亲兵策马而来。 “将军,孙坚率领两万余兵马,正朝此处杀来!” 听到亲兵的话,孙策眼中顿时露出了狂喜。 项羽眉头轻挑,随后直接下令。 “撤军,去跟我二弟会合。” “郭汜李傕以去攻颖川,孙坚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断不敢追击。” 孙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而后,项羽的声音再次传出。 “带上此人跟汉帝,去跟二弟合军一处!” “若孙坚还敢追来,就在此取他性命!” 项羽率军开始撤离。 一炷香后,项羽率领大军跟张休合军一处。 此刻的张休,正指挥军队,围杀关羽跟张飞。 看到项羽的到来,张休顿时笑了。 不等张休开口,项羽的声音率先传出。 “二弟,汉帝已经截回,我以命一千背嵬军将汉帝送往许攸手中。” “孙坚已带全部兵马出颖川了,正率军杀来。” “对了,此人名为孙策,乃孙坚之子!” “被吾一戟斩落马下生擒!” 项羽伸手指向身后,此刻的孙策狼狈至极,身上被五花大绑,眼中尽是不甘。 张休顿时狂喜。 小霸王孙策!!! 项羽竟然生擒了孙策! 张休未穿越时,看三国演义,其中最喜欢的人物便是孙策! 孙策之勇,不在其武力。 而在其战略能力! 其父孙坚死后,孙策蛰伏隐忍投靠袁术。 后拜脱袁术,二十一岁返回江东起兵。 仅用五年! 五年!!! 便一统了江东。 若不是英年早逝,恐怕整个三国的历史都将被孙策一人改写。 有勇有谋,知人善用,更懂得隐忍。 二十一岁为人主,二十六岁一统江东。 多少男人的梦啊! 可现在,这个梦,却被五花大绑的按倒在自己面前。 那种感觉…… 爽! 就在张休暗爽之际,阵阵喊杀声突然出现。 “二弟三弟,大哥助你们突围!” 张休顿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刘备! 这个老六终于出现了! 而项羽也已双目放光。 因为项羽发现,被万军围堵的关羽张飞二人,其勇猛竟然皆不下于吕布! 看着项羽的表情,张休瞬间明了。 自己这大哥…… 手痒了! 三英战吕布没见到。 可今日,自己似乎能看见三英战项羽的旷世之战了! 第50章 旷世一战,三英战项羽! 被高顺大军围住的关羽张飞,顿时转身看去。 看见刘备率领千余步卒冲来,两人皆眼眶一热。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猜到,此战已经是必死之局! 一千步卒,对战一万大军! 而且,张休身后还有项羽刚带来的两千背嵬军铁蹄,和一万余项羽刚操练好的新兵。 可就是这种明知必死的战况,刘备依旧来了! 此时,刘备声嘶力竭,又带着悲壮的声音再次传出。 “二弟三弟!!!” “可还记得桃园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听闻刘备声嘶力竭的呐喊,关羽张飞二人皆热泪盈眶。 “大哥!!!” “大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关羽张飞二人皆悲壮的回应着刘备。 张休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眼眶一热。 都说刘备刘玄德仁义无双,德兼天下! 你说刘备仁义,张休不信。 你说刘备有德,张休觉得,可能有,但是不一定多。 但若你说刘备不讲义气,那张休便觉得,这世间将无人有义! 从古至今,为了天下害兄弟的君王帝皇,数不胜数。 可为了兄弟宁愿放弃天下的,只有刘备一人! 虽然这天下最后也不一定是刘备的。 但刘备就是这么做了。 关羽战死,张飞惨死,刘备一夜白发。 举全国之兵,放弃北伐,转而攻打东吴。 结果就是仇没报,几十年攒的家底,一场夷陵之战被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就连刘备自己,最后都因此战暴病而亡,不得不白帝城托孤。 刘备身旁,项羽的重瞳之中也挂上了一丝欣赏。 张休看着刘备带着一千步卒冲进军阵,与关羽张飞会合。 随后,张休看向了身旁的项羽。 “大哥,此三人或许可以了却你的遗憾之一。” “若此三人都无法跟你战个痛快,那纵观整个华夏历史长河,也将无人能让大哥战个痛快了!” 项羽点了点头,而后直接手持霸王戟,策马冲向刘关张三人。 张休紧随其后,两人数十息后,便冲进了军阵。 此刻,刘关张三人还在拼死突围。 刘备带来的一千步卒,也仅剩几百。 刘关张三人,带着几百残军,被一万大军围在了一片空地上。 张休策马而至,而后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传令!全军停止围杀!” 张休身后数名亲兵,开始围绕大军策马嘶吼。 “主公军令,全军停止进攻!” “主公军令,全军停止进攻!” …… 数息后,悲壮的厮杀停止。 刘关张三人惊疑的看着围而不攻的大军,均面色凝重。 此时,张休跟项羽策马而至,出现在了刘关张三人面前十米处。 刘备的目光顿时锁定了张休。 而关羽跟张飞则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项羽。 虎牢关前,项羽三十一合将吕布劈成死狗的画面,还印在他们脑海之中。 张休也看向了浑身浴血的刘备。 看着刘备,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而后缓缓开口。 “刘备,现在本将军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归降本将军,本将军不但饶你们不死,还会重用你们。” 张休话语落地,刘备顿时双目血红,怒目相视。 “你做梦!” “我刘备便是死,也绝不会归顺你这叛贼!” “张休,你将天子视为买卖之物,以天子跟袁绍换取粮草军械!” “你这等无君!无忠!无德之人,竟还妄想让我兄弟三人效忠于你?” “哈哈哈哈……” “真是笑话!” “我兄弟三人,恨不得食汝肉,饮汝血!” “要战便战,无需废话!” 对于刘备的话,张休直接不屑的一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天下,也不是生来就是你们姓刘的。” “我不信皇权天授!” “更不信受命于天,既授永昌!” “我只信……” “事在人为!” 张休话语落地,刘备等人顿时一惊。 张休身旁,项羽面色一愣,而后目露赞许的轻轻点头。 随后,张休看着刘备,再次开口。 “虽然你不肯归降,但我还是准备给你兄弟三人一条活路。” “只要你兄弟三人联手,能胜过我大哥!” “我便……” “放你兄弟三人,以及你的残军离去。” 张休话语落地,项羽已经手持霸王戟,骑着赤兔马踏出。 刘关张三人看着项羽,均面露惊喜之色。 刘备死死盯着张休,而后咬牙开口。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休顿时点头,而后转身向身后大军嘶吼。 “此战他兄弟三人若胜,全军为他们放行,任何部将不得率军追击!” “违令者……斩!” 听到张休下达的军令,刘备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项羽的勇猛,他在虎牢关前已亲眼目睹。 三十一戟劈飞吕布! 可那又如何? 自己二弟,三弟,皆万人敌之猛将! 便是一对一战上吕布,也能不落下风。 自己二弟三弟联手,亦能纵横天下! 再加上自己,即便此人三十一戟劈飞吕布,也必然会在自己兄弟三人手上饮恨! 此时,刘备身旁,关羽也策马而出,手中晴朗偃月刀寒芒大放。 轻捋二尺长髯,关羽厉声怒喝。 “哼!何须我兄弟三人联手,吾一人便能斩你!” “大哥,我自己去斩此人便可。” 关羽说完,眼中以杀意暴涌。 刘备另一侧,张飞也怒目嘶吼道。 “大哥,二哥,让俺去挑了此人!” “虎牢关前,看着此人劈飞吕布,俺就想跟此人一战了!” 看着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关羽张飞,项羽重瞳之中,寒芒已如如利剑。 刘备赶忙拦住了关羽张飞。 “二弟三弟,吕布之勇,已经冠绝天下!” “此人未打败吕布之前,吕布更是号称天下第一猛将!” “二弟三弟,此人之勇猛,远胜吕布!” “此战不可轻敌,我兄弟三人需全力出手,将其斩落马下!” “二弟三弟,随我……” “杀!!!” 第51章 三百戟!!!狂妄!!! 刘备手持雌雄双股剑,第一个策马冲向项羽。 关羽张飞一左一右,也从两翼杀向项羽。 项羽站在原地,连胯下的赤兔马都未催动,只目光冰冷的看着刘关张三人。 “哼!”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项羽怒声开口,声音之中尽是不屑。 刘关张三人此刻也已策马杀至! 关羽一声怒吼,率先斩向项羽。 “狂徒!!!” “受死!!!” 青龙偃月刀划破长空,怒劈项羽面门! 项羽仍旧立于赤兔马之上,嘴角之上已挂上蔑笑。 手中霸王戟,被项羽单手劈出,快若闪电! 叮! 霸王戟与青龙偃月刀斩在一起! 刺目的火花爆闪! 青龙偃月刀竟然差点从关羽手中脱手而飞! 关羽双手,虎口以发麻! 瞬间,关羽便面色骤变! 什么!!! 此人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天下间,竟然还有人能单手接住自己的一刀竖劈! 关羽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面色骇然的嘶吼出声。 “大哥三弟小心!” “此人力大无穷!” 不用关羽提醒。 在项羽单手挡住关羽的竖劈之时,刘备跟张飞便也同时面色骤变。 此刻,刘备也已正面杀到了项羽面前。 手中雌雄双股剑角度刁钻的斩向了项羽。 张飞也手持丈八蛇矛,直刺项羽心口! 项羽依旧立在赤兔马之上,一步未动! 手中霸王戟横扫而出! 叮! 刘备的雌雄双股剑顿时脱手而出。 张飞的丈八蛇矛,也被扫到一旁。 “什么!!!” “不可能!!!” 刘备跟张飞齐齐骇然出声。 刘关张三人面色瞬间凝重无比,眼中的轻视变为惊骇。 刘备策马奔向自己的雌雄双股剑,张飞跟关羽再次联手杀向项羽。 项羽终于动了,催动胯下赤兔马,跟张飞关羽战在了一起。 手中霸王戟将斩向自己的青龙偃月刀跟丈八蛇矛扫开,项羽一戟劈向了张飞面门。 这一戟快若惊雷! 张飞瞬时面色骤变。 “三弟小心!” “三弟小心!” 刘备跟关羽齐齐嘶吼出声。 张飞用尽全力,将手中丈八蛇矛横举,准备硬扛项羽这一戟! 叮! 霸王戟势大力沉的劈落。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顿时一弯,虎口瞬间出血! 胯下战马更是四蹄跪地,发出了痛苦嘶鸣声。 “贼将,好大的力气!!!” “再来!!!” 张飞瞪着双目,不服输的怒吼。 关羽面色凝重,再次一刀劈向项羽的下盘。 刘备也捡起了地上的雌雄双股剑,策马杀向项羽。 项羽抽回了压制着张飞的霸王戟,手撑着赤兔马,直接凌空跃起,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斩空! 项羽重新回到马背,直接策马杀向关羽。 “吾便先斩你这赤面!” “吾倒要看看,你比吕布如何?” “能接吾多少戟!” 项羽再次劈出一戟,仍旧快若奔雷。 关羽不敢硬接,凭借着身经百战的经验,将身子极限贴至马背,躲过了项羽这一戟。 此时,刘备再次杀至。 “贼将看剑!” 雌雄双股剑再次刁钻的斩向项羽。 项羽看着杀来的刘备,眼中尽是不屑。 “滚!!!” 一声雷喝,项羽手中的霸王戟横扫而出! 叮! 雌雄双股剑再次从刘备手中脱手飞出。 这一次,就连刘备整个人,都被项羽一戟劈飞! 看着被劈飞的刘备,关羽张飞二人顿时面色大变。 “大哥!!!” “大哥!!!” 两人焦急的嘶吼,张飞直接奔向了刘备。 关羽则死死拖住想要策马去斩杀刘备的项羽。 项羽重新目光锐利的扫向关羽。 “第三戟!” 项羽手中,霸王戟侧斩而出! 关羽赶忙双手持青龙偃月刀横挡。 叮! 刀戟相交,关羽被一戟劈的连人带马倒退数米。 关羽眼中,骇然之色愈发之甚。 另一边,张飞扶起了刘备。 噗呲! 刘备一口鲜血喷出。 “大哥!!!” 张飞焦急的开口,刘备赶忙摆摆手。 “我……我无…碍!” “三弟,你快去助二弟,单打独斗,二弟绝不是此人对手!” 张飞看着刘备无事,便赶忙调转马头,重新杀向了项羽。 此时,项羽已对着关羽劈出了第四戟! 关羽再次双手持青龙偃月刀硬接了项羽一戟。 一戟之后,项羽以气血翻涌。 “呔!!!” “贼将看矛!” 项羽身后,张飞怒吼,丈八蛇矛刺向项羽腰间。 观战的张休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自己的腰子莫名一寒。 嘶…… 这张飞! 下手真狠啊! 项羽头也未回,反手便是一戟竖扫,直接将张飞的丈八蛇矛挑飞。 关羽也再次策马杀至,项羽冷声开口。 “第五戟!” 又是一戟侧斩,关羽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硬接了项羽这一戟! 叮! 刀戟相交! 关羽胯下战马在这势大力沉的一戟下,差点被压垮。 关羽更是双臂发麻,眼中已经是不可置信之色。 眼看项羽又要一戟劈出,张飞赶忙从侧翼杀出。 “贼将!!!” “先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项羽顿时发出一声蔑笑:“哼!笑话!” “天下间,能接吾三戟之人,亦可算是当世猛将!” “能接吾十戟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三百戟!狂妄!!!” 张飞还未刺出丈八蛇矛,项羽说话间便劈出了一戟。 这一戟,直劈张飞的大嘴! 张飞顿时汗毛炸立。 随后,张飞用尽全力,将丈八蛇矛刺出。 丈八蛇矛刺中战戟,其攻势一减,丈八蛇矛却被劈落,但未脱手。 张飞趁着战戟一顿,赶忙侧身躲过了这一戟。 呼…… 呼出一口冷气,张飞赶忙策马调整身位。 此时,刘备嘴角带着鲜血,再次手持雌雄双股剑杀至。 “贼将,看剑!!!” 项羽再次一声怒吼。 “找死!!!” “那吾便先斩了你!” 项羽锁定刘备,手中霸王戟快若惊雷的斩出。 刘备顿时面色大变。 这一戟! 太快!!! 关羽张飞齐齐色变,面露惊骇。 “大哥!!!” “大哥!!!” 二人来不及救援,嘶声悲吼。 第52章 以命相搏的刘备! 刘备看着劈来的战戟,眼中的惊惧转为癫狂。 “二弟三弟!!!” “不用管我,杀!!!” 刘备竟然想用自己的性命,为关羽和张飞换取攻击项羽的机会! 雌雄双股剑交叉,刘备想拼死架住项羽的这一戟。 同时,关羽张飞怒吼着冲向项羽。 叮! 项羽一戟劈落,雌雄双股剑连一秒都未能抗住! 刘备虎口崩裂出鲜血,两条手臂瞬间被震废。 而后,刘备再次被一戟劈飞! “大哥!!!” “奶奶的,俺跟你拼了!” 张飞虎啸杀至,刘备被劈飞生死未知,让张飞直接陷入了狂暴状态,直接用以命搏命的打法杀向项羽! 丈八蛇矛直刺项羽心口! 项羽眉头微挑,抽回霸王戟挡在心口之处。 然后,关羽的怒吼声也在项羽背后响起。 “贼将!!!” “看刀!!!” 胯下战马跃起,关羽用尽全力,凌空斩下! 叮! 丈八蛇矛刺中了项羽的战戟。 张飞瞬间用蛇矛勾住了项羽的霸王戟,用尽全身力气,不让项羽挣脱。 此时,青龙偃月刀也已斩下! 远处,正观战的张休,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关二爷这一刀要是劈中项羽! 那项羽必死无疑! 霸王戟已经被丈八蛇矛勾住,项羽若分心挣脱丈八蛇矛,则必定被关羽斩中。 而若不抽回霸王戟,则无法挡住关羽这一刀! 千钧一发之际,青龙偃月刀劈落的瞬间! 一声雷喝自项羽口中响彻。 “喝!!!” 丈八蛇矛瞬间被项羽单手拉飞! 一同被拉飞的,还有死死握着丈八蛇矛的张飞! 与此同时,项羽另一只手猛然探出。 竟然直接握住青龙偃月刀的前段刀柄! 关羽用尽全力,借助马势的全力一斩,竟然被项羽空手接住! “什么!!!” “竟有如此神力!!!” 关羽双目骤缩,骇然开口。 被拽飞的张飞从地上爬起,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双臂被震废的刘备,惊骇中再次口喷鲜血。 几滴鲜血顺着项羽的手臂滴落! 看着流血的手臂,项羽眼中露出了讶然之色。 第一次! 竟然有人能让自己受伤! 手掌依然如铁钳般握着青龙偃月刀,项羽带着赞许开口。 “你……” “很好!” “能让吾受伤,你们兄弟三人死而无憾!” 话语落地,项羽便陡然发力! 关羽连同青龙偃月刀,也直接被项羽甩飞! 刘关张三人,全部落马! 刘备更是双臂被废,关羽张飞也皆气血翻涌。 项羽甩了甩被震的发麻的手臂,竟直接翻身下马! 远处,观战的张休已经看呆在了原地。 张休的心中,此刻只有两个字。 大哥牛逼!!! 牛逼啊!!! 一记空手接青龙偃月刀! 破刘关张三人拼死合力攻出死局! 张休身旁,高顺也已看呆。 此刻的高顺,看着项羽的眼睛中,已满是繁星。 高顺身后,数万将士也皆崇拜钦佩的看着项羽! 随后,数万将士齐齐爆出奋喝。 “将军威武!!!” “天下无敌!!!” “将军威武!!!” “天下无敌!!!” 万人呐喊,震破苍穹。 战场上,项羽手持霸王戟,一步步逼急刘关张三人。 “来!!!” “继续!!!” “吾还未尽兴!” “若你兄弟三人,还能跟吾再战四十合,吾便不杀你们!” 项羽话音落地,刘备眼中已尽是苦涩。 四十合…… 刚才不过十几合,自己兄弟三人便已如此狼狈。 自己更是双臂被生生震废,已再无战力! 如何撑过这二十合!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迸发出了无尽的战意。 而后,两人同时将刘备护在身后。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长髯随风而动。 “三弟!!!” “近战吾青龙偃月刀不及你蛇矛灵活,吾拼死缠住他,你只管进攻!” 听闻关羽的话,张飞直接摇了摇头。 “二哥!吾耐力更甚,且吾之蛇矛更擅缠斗!” “就让吾缠住他,二哥你去取他人头报大哥断臂之仇!” 张飞说完,不等关羽回话,便直接虎啸嘶吼着冲向了项羽。 其实关羽张飞两人心中都清楚,他们二人,无论谁去跟项羽缠斗,结果都是九死一生! 两人争抢缠斗,不过是都为了想让对方生罢了。 关羽看着张飞冲向项羽,瞬间双目血红,而后也朝着项羽袭杀而去。 刘备看着两人的背影,悲泣的嘶吼…… “二弟!!!” “三弟!!!” 刘备又愤恨的看向了自己的双臂,随后用脚将雌雄双股剑勾至自己身侧。 几次尝试握剑,却均以失败告终。 此时,张飞关羽二人,已跟项羽开始了厮杀! “呔!!!” “贼将看矛!” 张飞雷喝一声,手中长矛朝着项羽面门刺出。 关羽则快速绕至项羽身侧,青龙偃月刀斩向项羽下盘。 二人皆全力出手,更以命搏命! 这种打法,让项羽的眉头再次皱起。 侧身躲过丈八蛇矛,项羽回身劈截了斩向自己下盘的青龙偃月刀。 刚想一戟劈出,张飞的蛇矛却又如鬼魅般刺来。 项羽只能转身,一戟劈在了蛇矛上。 关羽再次趁机斩出,项羽眉头轻挑,霸王戟拄地,整个人凌空跃起,躲过了关羽的这一斩。 从空中将霸王戟拔出,项羽直接一记横扫,同时斩向了关羽张飞二人! 霸王戟快若奔雷,张飞关羽二人奋力抵挡! 一戟!!! 张飞关羽二人被震的连连后退十几步! 而后,三人兵刃相接,电光火石间便已战了三十几回合! 关羽张飞皆已力竭! 且两人皆已带伤! 项羽却愈战愈勇! “哈哈哈哈……” “痛快!!!” “痛快!!!” “吾这一生,第一次战的如此痛快!” “还剩五合!” “若你兄弟三人能撑过五合,吾便不杀你们!” “来!!!” “再战!!!” 项羽话音落地,便手持霸王戟杀向了已经力竭的关羽跟张飞。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了苦笑。 他们…… 已是强弩之末! 第53章 最后一合,关某还站着! 张飞看向关羽,又看向了刘备,而后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大哥!” “二哥!” “吾今生能遇到两位兄长,已不虚此生!” “三弟先走一步,为二位兄长开路!” 悲壮的嘶吼声自张飞口中传出。 而后,张飞眼中布满了决然之色,悍然迎向了项羽。 “呔!!!” “贼将休得猖狂!” “爷爷燕人张翼德在此!” “杀!!!” 张飞用尽余力,刺出了手中的丈八蛇矛。 项羽霸王戟侧劈而出,丈八蛇矛瞬间被扫飞! “一合!” “吾送你上路!” 项羽眼中杀意骤升,随后一戟斩向张飞头颅! 这一幕,让关羽跟刘备皆面色巨变。 “三弟!!!” “三弟!!!” 霸王戟带着无尽的锋芒斩落! 张飞赤手空拳站在原地,丈八蛇矛被击飞在他十米之外。 看着项羽这必杀一戟,张飞眼中瞬间布满了癫狂之色。 “想杀你张飞爷爷!!!” “吾死也要啃你块肉下来!” “呔!!!” 一声虎啸雷吼自张飞口中传出,霸王戟也在此刻斩落! 张飞突然一步踏前,竟然用自己的身体,迎向了威势无双的霸王戟! 噗呲!! 霸王戟顿时刺进了张飞的左胸! 也就在霸王戟刺进张飞左胸的瞬间,张飞双手死死抓住了霸王戟! 噗呲…… 张飞一大口鲜血顿时喷出。 而后满嘴是血的嘶吼:“二哥!!!” “杀!!!” 关羽双目血红,数滴血泪溅出! 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朝着项羽斩出了一刀! 项羽目光一凛,想抽出霸王戟回身劈砍,张飞却死死抓着霸王戟不松手。 刀光已至,项羽果断松开了握着霸王戟的右手。 而后极限侧身闪躲,却还是被青龙偃月刀的刀锋所伤! 一道近一尺的血痕,出现在了项羽胸膛之上! 虽然只是皮外伤,却仍旧让项羽眼中露出了惊异! “能伤吾至此!!!” “恐怕这天地间,也只有你们兄弟三人了。” “还剩两合,就只剩你一人还能再跟吾战了。” 项羽话音落地,关羽便侧目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张飞。 此刻的张飞,已昏死在了血泊之中,双手却仍旧死死抓着刺进自己身体的霸王戟! 刘备双目血红的颤抖起身,用嘴叼起了雌雄双股剑中的一支。 关羽眼中杀意冲天,随后竟直接杀向项羽。 青龙偃月刀斩出,关羽却以脱力。 青龙偃月刀还未斩至项羽身前,便被项羽一脚踢飞! “还剩一合!” “这一合过后,你若还能站着,我便放你们兄弟三人离去。” 话语落地,项羽直接提起了铁拳,一拳对着关羽的胸膛轰出! 砰!!! 这一拳,竟轰出了音爆! 关羽看着这一拳,苦笑着闭上了双眼。 他早已脱力,此刻连站立都不稳,如何挡? 项羽拳势只差一米便能将关羽轰飞! 此刻,刘备的声音却嘶吼而现。 “贼将看剑!!!” 刘备吐出了口中的剑,随后用尽全力,一脚将剑踢飞向项羽! 踢出这一剑后,刘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而后昏死倒地。 飞剑射向项羽,直刺项羽胸膛! 项羽双目一缩。 若一拳轰杀关羽,自己则必然被此剑刺中! 若被此剑刺中,生死难料! 电光火石间,项羽心中便有了决断。 收回拳势,项羽转而凌空一记飞踢,将射向自己的飞剑踢飞。 关羽睁开了绝望的双眼,眼中露出了绝地逢生的喜色。 “最后一合……” “关某……” “还站着!”” 关羽嘶声厉吼,不是冲着项羽,而是冲着张休。 因为关羽知道,真正做决策的人,还是张休。 他们三兄弟能否活命,能否离去,也全在张休一念之间。 张休还沉浸在刚才的大战之中。 刘备最后的一脚飞剑,为刘关张三兄弟踢出了一条生路! 项羽缓步走向关羽,眼中尽是赞赏。 “你兄弟三人命不该绝!” “下次相遇,吾……” “必将你兄弟三人斩杀!” “你们走吧。” 项羽话语落地,便一脸尽兴的走向了张休。 “二弟,让他们走。” 张休点头,而后高声开口。 “我大哥的话,便是我的话!” “全军放行!” “让他们离去!” 刘备所剩的百余残军,扑向了生死不知的刘备跟张飞。 而后,关羽带着残军跟生死不知的刘备张飞,一步步消失在了张休的视线内。 张休看着关羽等人的背影,惋惜的摇了摇头。 身旁,项羽轻声开口。 “二弟不必惋惜。” “道不同不相为谋,此三人注定不能为二弟所用。” 张休点头,嘴角划过一丝轻笑。 “大哥,我不杀这三人,是因为时候不到!” “我要留着这兄弟三人,去牵制曹操!” “也可牵制袁绍!” “这三人以中兴汉室为己任,稍加利用,便能成为我等助力。” 项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天下间,能撑过吾五十合的,只怕也只有这兄弟三人了。” “但下次若兵锋相见,吾定不留手!” 张休点头,刚想说话,一骑亲兵策马奔来。 “主公!!!” “孙坚所部以冲杀距此不足三里地!” 听到亲兵来报,张休顿时眉头挑起。 “有意思,这孙坚竟然还敢来。” 一旁,项羽直接翻身上马。 “二弟,吾去整军。” “今日,就将孙坚也擒来!” 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孙坚敢追来,是因为不知道我们带了两万余大军。” “郭汜李傕已经开始攻城,孙坚已经成了丧家之犬。” “孙坚绝不敢跟我们开战,因为一旦开战,便有被郭汜李傕奔袭后方的可能,孙坚不会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跟我们开战!” “大哥只需整军布阵,孙坚便会退军。” “况且,他儿子孙策还在我们手上。”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点头而去。 随后,张休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顺。 “走,带上你的陷阵营跟孙策,我们回洛阳。” “这次,孙坚是赔了儿子又丢城。” “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拿孙策坑他老子。” 第54章 伯符以为,你的人头价值几何? 张休带着高顺,在八百陷阵营的护送下返回了洛阳。 就在张休刚返回洛阳之时,孙坚带着三万精兵也已杀至松林坡。 刚到松林坡,孙坚便看见了大量的尸体! 江东子弟的尸体! 自己儿子孙策率领的三千精骑的尸体! 孙坚瞬间面色凝重,眼中焦急万分。 “不可能!” “策儿帐下三千骑兵,皆我江东精锐!” “策儿更是极擅骑兵突进战术,如此短的时间,怎么会败的如此彻底!” “究竟是何人用兵,竟能将策儿杀至如此?!” 孙坚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等部将皆面色凝重。 此刻,一骑跨马奔来。 “报!” “以翻遍尸体,未找到少公子!” 听到这个消息,孙坚长松了一口气。 这时,又有两骑策马奔来。 “报!” “郭汜李傕率领八万西凉军进攻颖川!” “颖川太守李旻弃城而逃,颖川城已被攻陷!” 听到这个消息,孙坚眼中顿时遍布怒火。 “哼!这个李旻,早料到他会如此。” 孙坚话语刚落地,另一骑兵也翻身下马。 “报!” “张休所部两万余大军,以距离此地不足两里!” 这个消息,让孙坚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 “两万精兵!” “此子会盟时,帐下才千余骑兵!”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张休怎么就拥兵数万了!” “张休竟然敢带两万精兵出城,其还要留下最少两万兵力镇守洛阳!” “也就是说,这个张休手中,现在最少有四万大军!” “嘶……” “此子竟然已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孙坚有些心惊的说完,随后探子双手呈上了一物。 “主公,此乃张休差人送来的物件。” 一枚雕刻着青鸟的玉佩,被送到了孙坚面前。 孙坚顿时面色骤变。 因为这块玉佩…… 是自己赠给孙策的! “是……策儿的贴身玉佩!” “策儿被张休生擒了!” 孙坚话语落地,其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等人皆面色大变。 “主公!末将愿领五千精兵,杀穿敌阵,救回少主!” 程普率先请战。 而后,黄盖韩当也接连请战。 孙坚眉头紧皱,玉佩被孙坚紧紧握在手中。 数息之后,孙坚心中便有了决策。 “传令!” “全军往江夏撤离!” “回江东!” “此地不宜久留!” 孙坚军令传出,程普韩当等部将皆愣在原地。 黄盖眼中尽是焦急:“主公,少主还在那张休手里,我们若撤军,那少主……” 程普点头,面色凝重的开口:“主公,请给末将五千精兵,末将救回少主后,便前往江夏跟主公汇合!” 看着程普等人,孙坚苦笑着摇头。 “晚了!一切都晚了!” “策儿在张休手中,无性命之忧。” “张休无非是想用策儿,从我这里换取利益罢了。” “我们先返回江东,静等张休来信便可。” “颖川已被郭汜李傕攻取,现在不退,我们便没机会退了。” “十八路诸侯盟军,恐怕现在都忙着抢天子,无人会派兵增援我们,颖川以丢,便是袁术也不会派兵来援了。” “若现在不退,前有张休,后有郭汜李傕,大军更无粮草,也无坚城可守,我数万江东子弟的性命将危矣!” “传令!全军弃掉辎重,全速往江夏渡口行军!” 孙坚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便下令撤军。 就在孙坚撤军之时,张休也已回到了洛阳。 半日后,洛阳皇宫内的一处庭院内。 张休跟孙策席地而坐,两人面前摆放着美酒佳肴。 张休身后,张辽和高顺一左一右立于其身侧。 孙策惊疑的看向张休。 “张将军何意?” “吾以沦为将军阶下囚,将军却设酒款待,将军还请有话直说。” 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然后冲着孙策举起了酒杯。 “那我就直说了。” “伯符以为……你的人头,在令尊那里价值几何?” 孙策顿时一愣,而后将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 再次看向张休,孙策眉头轻挑的开口。 “不知张将军想要什么?” “我父亲只是长沙太守,恐怕没什么东西能入的了将军的法眼。” “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 听着孙策的话,张休脸上的笑意更浓。 随后,张休命人取来了一幅地图。 这幅地图,赫然是荆州全貌! 看到这幅地图的瞬间,孙策便面色一变。 “将军这是何意?” “莫非将军想让我父亲,拿整个长沙来换我?” “若是这样,那将军还是杀了吾吧!” 孙策的话,让张休直接笑出了声。 “呵呵……” “伯符莫急,我怎敢图谋令尊的长沙。” “我图谋的……” “不过是整个荆州!!!” 张休声音陡然升高,孙策瞬间惊起。 “你疯了!” “你才多少兵马,竟然就敢图谋荆襄七郡!” 看着孙策的反应,张休脸上的笑意更浓。 轻轻摆手,示意孙策坐下。 孙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重新坐到了席子上。 张秀伸手指向了地图,而后轻声开口。 “南阳,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七郡!” “吾要南阳,南郡,江夏,武陵四郡!” “令尊可得桂阳,零陵,长沙三郡!” 听到张休的话,孙策顿时来了兴趣。 主动为张休斟满酒,孙策的声音响起。 “呵呵……” “张将军雄才伟略,策佩服不已。” “只是策疑惑,刘表雄踞襄阳,掌控荆州,虽然七郡中有数郡听宣不听调,可其仍旧拥兵十余万!” “其他各郡,兵马最少的郡也有三万之众!” “将军拿什么攻取荆州?” 张休猛然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南阳。 “袁术跟吾以不死不休,一个月后,我便会出兵攻取南阳!” “届时,我想让令尊助我一臂之力!” “令尊跟袁术向来交好,若令尊能背刺袁术,南阳可不费吹灰之力得之。” “攻取南阳后,我会先出兵助令尊彻底攻取桂阳零陵两郡!” “而后,你我联军,先取武陵再取江夏。” “江夏一丢,刘表便困在南郡成了瓮中之鳖,其虽有十万大军,可终究孤掌难鸣。” “届时,荆州可被你我两家分之!” 张休话语落地,孙策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孙策大脑飞快的运转,而后沉声开口。 “将军如此自信,不知手中有多少兵马?”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将军能让策一睹军威,那策愿说服家父,与将军共谋大事!” 听闻孙策的话,张休直接起身。 “那就走吧,带你看看我的家底。” 第55章 一见如故?你将我部将杀的一干二净?! 洛阳城外,城西大营。 此处原本是牛辅徐荣的驻兵之地。 斩杀牛辅,收服徐荣后,张休便让张辽所部安置在此。 张辽早已等候多时。 城西军营内,张辽两万部将,及一万洛阳城内新募的一万兵勇,早已列阵多时。 张休带着孙策踏入军营。 张辽便带着三万将士齐声呐喊。 “拜见主公!!!” 而后,随着张辽一声令下。 三军演武,喊杀声震天! 张休看着三万将士整齐的军列,赞许的点了点头。 张辽治军的确是有一套,而后,张休转头看向孙策。 “伯符以为,吾军威如何?” 孙策嘴角挂上一抹轻笑,沉吟片刻后开口。 “将军这三万大军之军威,不下我江东虎狼之师。” “可将军若是只有这三万兵马,那恐无法图谋荆州。” 张休笑了,而后有些戏谑的开口。 “伯符难道忘了,你是如何被擒获的?” 孙策顿时一愣,随后便想起了那个一戟将自己干翻的猛将。 以及那猛将率领的两千重甲骑兵! 人马皆重甲,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自己三千精锐轻骑,竟不是其一合之敌! 想到此,孙策眼中露出一丝后怕之意。 张休此刻又缓缓开口。 “擒你之将,乃我大哥,名为项羽!” “其帐下率领两千重甲骑兵,五千轻骑,一万精锐步卒。” “洛阳城内,吾还有一万大军守城。” 听着张休的话,孙策愣在原地。 张休斩杀董卓后,孙策便让人调查过张休。 那个时候,张休帐下兵马才数千! 可现在…… 其帐下竟然已有五万余精兵! 自己父亲虽为一郡太守,且虎踞长沙多年,手下兵马也还不到五万。 可这张休,短短时间内便募集了五万余精兵! 其帐下更有诸多猛将。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丝恭敬。 “将军如此短的时间内,便以龙腾而起,在下佩服。” “可若想图谋荆州七郡,这些兵力……恐怕还是不够。” 就在孙策话语落地之时,张休猛然一拍脑门。 “哎呀!” “是本将军疏忽了,忘了告诉伯符,吕布那里还有近三万精兵,此刻正在把守弘农。” “数日前,吕布兵不血刃取得弘农,这事连本将军自己都忘了。” 张休看似随口一说,脸上更是风轻云淡。 一旁的孙策却已愣在原地。 弘农郡!!! 张休竟然已经攻取了弘农郡! 弘农之后便是长安,董卓进洛阳时,早已将长安守军抽调走了,如今的长安,守军恐才数千人。 从弘农出兵,三日内便可轻而易举的攻破长安! 这才多少时日,这张休竟然已夺得数郡! 只要再攻下长安,雍州半数之地,将尽落张休之手。 而且,这张休竟然还想图谋荆州! 此人之野心…… 比董卓袁绍之流更甚! 孙策心中骇然,同时对张休彻底的刮目相看。 同龄人之中,他一向认为无人能出自己左右。 可见到张休之后,孙策的高傲便被彻底打破。 两人差不多的年纪,人家白手起家,已经算得上一方霸主了。 而自己…… 虽然自己也不差,但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啊。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缓缓开口。 “恕策眼拙,没想到将军已有精兵近八万之巨!” “手下更是猛将如云,能人辈出。” “将军的确有图谋荆州的实力,策愿劝家父,与将军结盟,共谋荆州。” 看着孙策的反应,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随后,张休看向高顺,高顺瞬间会意。 一匹战马被高顺牵来。 张休接过缰绳递给了孙策。 “伯符,令尊已经率军前往江夏渡口。” “此马可日行千里,可助伯符追赶令尊。” 听闻张休的话,孙策瞬间面露喜色。 翻身上马,孙策感激的开口。 “将军真要放我走?!” 张休点头:“你我一见如故,能与伯符相识,乃本将军之幸,焉敢将伯符囚困在此。” 张休的话,瞬间给孙策干不会了。 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你将我部将杀了个一干二净!? 一见如故? 你让手下猛将差点给我一戟干死?! 对于张休突然将他放走,孙策竟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刚才还问自己,人头价值几何?! 现在直接放自己走? 自己这么不值钱?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在孙策看来,张休能这么痛快的放自己走,定然是因为张休是真心想跟孙氏结盟! 放自己走,便是张休结盟的诚意!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看着张休略显激动的开口。 “策此去,定劝我父亲跟将军结盟” “你我两家合力,荆州定然可拿下,届时策再与将军不醉不休!” 话语落地,孙策便策马狂奔。 生怕晚一秒,张休就会变卦一样。 看着带起阵阵狼烟而去的孙策,张休笑了,笑的无比的开心。 因为张休知道,孙坚大概率会陨落在返回途中。 刘关张三人已经被自己放走,张休用脚丫子都能猜到,三人定然会落魄的前去投奔刘表。 而刘表一旦得知孙坚所部前往江夏,便定然不会让其安然返回长沙。 这一战,孙坚大概率会陨落! 而按照历史进程,孙坚死后,孙策会带着残军投袁术。 可今日之后,孙策只会带着残军来投自己! 因为…… 自己将是孙策败逃路上遇见的第一个诸侯! 张休已经派人去密切关注孙坚所部的动向了,只要一有异动,自己便率军前去接应。 当然,这个接应是在孙坚死后! 孙策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而自己帐下,缺的便是孙策这种帅才。 之后的时间,一连几天内,张休都在洛阳城内忙碌着。 贾诩已经被张休从弘农召回。 张仪则接替贾诩,去了弘农,负责弘农的一切军政事务。 张休召回贾诩,只为一件事。 那便是让贾诩去筹集钱粮。 向洛阳城内的门阀世家筹集钱粮! 不给? 那就借! 不借? 那就抢! 抢不过? 不好意思,根本不存在,整个洛阳已经被张休控制,洛阳周边更是有近六万大军驻扎! 莫说门阀世家,就是军阀来了,都得把裤衩子撸干净再走! 第56章 那就先吃掉唐军的先锋大军! 贾诩最终还是领下了这个得罪人的差事。 不过,贾诩却换了一种方式来向世家门阀筹措钱粮。 从张休那里告退后,贾诩便愁眉苦脸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将自己关在房间内足足一天,贾诩才眉头舒展的走出。 贾诩让人将高顺请到了自己府上。 而后,贾诩便让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去了城东的弘农杨氏。 杨氏一族三百余口人,无论老幼妇孺,皆被高顺以雷霆之势拿下! 而后,高顺便押着杨氏一族三百余口,在洛阳街头进行游街。 这一幕,让整个洛阳震动。 弘农杨氏,在洛阳根深蒂固,乃是洛阳城内排得上前三的世家大族。 可一夜之间,便沦为了阶下囚。 这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弘农杨氏被抄家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被洛阳城内其余各大世家得知。 同时,贾诩的请帖,也随之送到了洛阳城内各大世家门阀的府上。 请帖上,邀请各大世家于明日到洛阳贲汇楼赴宴。 贾诩的请帖,更是以张休的名义下发的。 弘农杨氏一族被抄家,虽然不知为何,可洛阳各大世家门阀谁都不是傻子,对于杨氏为何被抄家,均已猜的七七八八。 各大世家门阀已经如惊弓之鸟,明日的宴请是以张休名义下发,贾诩笃定,各大世家必然到场。 这便是贾诩的聪明之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不可将自己置身险地。 贾诩深谙此道,直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让我办事,我办了,不过用的是你的名义罢了。 张休知道此事后,则是摇头苦笑。 “呵呵……” “这个贾诩,真是粘上毛比猴还精。” “这都能让他把自己从中摘出来,看来这得罪人的事,还得是我来背喽。” 听着张休的话,正在跟张休饮酒的项羽则是不屑的一笑。 “二弟,我若是你,根本不会跟这些门阀世家废话。” “直接抄家便是,这些世家大族的粮仓钱仓,足以让我们两年内无需为钱粮发愁。” 将面前的米酒一饮而尽,张休摇了摇头。 “大哥,杀鸡取卵此为下策。” “留着这些门阀世家,则可以源源不断的向其索取钱粮。” “况且洛阳城内,八成以上官员皆出自这些门阀世家,若用强,恐洛阳民生政事要无人处理了。” “这些门阀世家早晚得除,但现在却不是时候。” “贾诩的这招杀鸡儆猴,金蝉脱壳的确高明,咱们就看看,明日贾诩能从世家门阀手中征取多少钱粮吧。” “新招募的兵勇,皆分田地,正好拿杨氏一族手中的土地来分一分。” “也看看这些世家跟百姓的反应。” 另一边,万里之遥…… 李绩统领十万大军,已出大唐! 渭河以东三十里地,十万唐军在此扎营。 中军大帐内,李绩跟一众部将正在议事。 “大帅,斥候刚传回来军报,汉军已至渭河上游,不下十万大军!” “领兵之人为李广,有飞将军之称谓!” “现如今,我军跟汉军,近一江之隔。” 李绩听着部将的话,眉头挑起。 一侧,侯君集轻声开口。 “大帅,翼国公秦琼以领一万轻骑,沿渭河寻找到浅滩,若有军令,则翼国公明日便能率领先锋大军渡河!” 听闻侯君集的话,李绩顿时摇头。 “传令翼国公,令其不可妄动,大军隐匿,听候调遣。” “此刻,渭河两岸,已遍布两军斥候。” “谁先渡河,谁便死路一条!” 一众部将尽皆沉默,只有副帅侯君集再次开口。 “那我们就跟汉军这么干耗着?” 李绩看着面前的地图,直接点了点头。 “对!” “就这么耗着!” “传令三军,每日造饭两次,各营轮防。” “再令后军砍伐树木,制造木筏,另从军中挑选出两千名水性好的士卒,将其独编一营。” “渭河沿岸浅滩,每百米设一处明岗,一处暗岗,若有异动以篝火为信。” “传令给翼国公,让其三日内不可渡河,三日后可自行决策。” 李绩一连串的军令传出,一众部将连连躬身受命。 随着一众部将退出帅帐,帅帐内,仅剩下了李绩跟侯君集两人。 “大帅,你已有破敌良策?” 听到侯君集的话,李绩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李绩摇头苦笑。 “汉军比我们早到渭河数日,却占据上游未曾渡河,李广不愧是大汉名将,此人排兵布阵之能,恐皆不在我之下。” “汉军不渡河,是因为汉军对此战没必胜的把握。” “汉军跟我军,无论哪一方率先渡河,那渭河便将大军的后路拦断。” “所以,两军若无必胜的把握,都绝不敢冒然渡河。”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等战机出现!” 侯君集点头,而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地图,再次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渭河上游。 汉军帅帐内,李广同样跟一众部将议事。 “大将军,我们占据上游,此乃地利!” “若我军将上游河水拦截,用这渭河之水淹唐军营帐,此战则必胜!” “末将以找到最适合筑堤之处,只需三万大军日夜轮流劳作,时日之内,堤坝必成!” “到时,下流河水断流,唐军必然会趁此渡河!” “若在唐军渡河之时毁堤泄洪,则渭河之水便能将唐军一分为二,届时唐军必败!” 李广听着部将的话,直接摇头。 “唐军在高处扎营,渭河之水怕是淹不到其大营。” “若想用水淹攻之,则需将河水改道,如此太废人力,大军数月也难成其工。” “此法不可行。” 李广话语落地,众将皆眉头皱起。 此时,斥候突然来报。 “报!!!” “唐军在渭河沿岸每百米布设哨岗,以篝火为信!” “唐军先锋大军,以至渭河中游浅滩,一万余兵马,皆为轻骑!” 听到斥候来报,李广顿时面露喜色。 “哈哈哈……” “好!” “好一个百米哨岗!” “那就用唐军的哨岗为引,先吃掉唐军的这一万先锋大军!” 第57章 浴血嘉峪关十七日,七万大军剩三千残卒。 帅帐内,李广跟一众部将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李广将目光看向了前将军程不识。 此次出征,他亲自向汉武帝要来了程不识,做自己的副将领三万前军。 因为面对未知的大唐,即便是李广,心里也打鼓。 而程不识在军中还有一个响亮的称谓。 不败将军! 镇边疆,击匈奴,历经大小数十战,未尝一败。 而且程不识及擅防守,跟自己乃是绝配。 自己行军激进,用兵果武,虽屡立奇功,但终缺了稳妥。 这一战,陛下只许胜不许败,所以李广特地从汉武帝那里要来了程不识。 程不识跟李广对视,而后将目光转向了地图之上。 看着地图,程不识缓缓开口。 “唐军驻扎之地,跟我军足足相隔百里!” “唐军每百米设一个哨岗,单单岗哨及防线便要抽调其近万大军的兵力布防。” “其先锋一万轻骑,皆在渭河中游,无论唐军何处防线出现问题,这一万轻骑都会第一时间前去支援。” “大将军若想吃掉唐军这一万轻骑,绝非易事。” “我军在渭河上游,可先筑造堤坝,将下游拦断,如此进可攻退可守。” “若突袭胜,则大军可长驱直入,乘胜与唐军决战!” “若突袭败,则大军可退回此地,唐军若敢追击,则凿穿堤坝,让其止步渭河。” “如此,只要控制住渭河上游,此战以立于不败之地!” 听闻程不识的战略,李广赞许的连连点头。 不愧是不败将军,每战未开始,便已将己军立于不败之地。 李广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图。 “待到堤坝筑好后,我们便掌握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堤坝建造好后,可用数千人马佯攻,引这唐军一万轻骑奔袭支援。” “而后,大军从浅滩而过,将其分割再围而歼之!” “届时,本将军会亲率三万精锐,围杀这支唐军!” “周同,张贤听令!” 两名中郎将踏出,躬身授命。 “命你二人统率三万大军,于渭河两岸设伏,拦截唐军的援军。” “程将军!”李广看向了程不识。 “命你领一万骑兵随时策应!” 程不识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受命。 最后,李广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李敢。 “李敢听令,命你领三万大军日夜建造堤坝,堤坝建造好后,你就领所部看守堤坝。” 李敢躬身领命,而后,李广将众将遣散,唯独留下了程不识。 两人围着地图,在帅帐内一直议事到深夜…… 大明,嘉峪关。 此时的嘉峪关内,已惨不忍睹。 十七天!!! 蓝玉整整坚守了十七天!!! 十七天内,蓝玉已经记不清,打退了蒙古大军多少次的进攻。 蓝玉只知道,城未破,人犹在! 嘉峪关七万守军,打到现在,已剩不足三千人! 且这三千人…… 还几乎人人带伤! 蓝玉身上,已经被干涸的血液涂满,身上散发着恶臭,手中的刀已经不知道砍卷了多少柄。 蓝玉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守住嘉峪关! 用自己命守! 用嘉峪关七万将士的命守! 瘫倒在城墙上,蓝玉闭着双眼,脑海中不断进行推演。 城内仅剩三千残兵! 该如何抵挡住下一次的进攻? 嘉峪关一破,蒙古铁骑将长驱直入,这个后果蓝玉不敢想。 援军三日前便该到,可直到现在都未曾见到一兵一卒。 蒙古大军的下一次攻城,恐怕得用仅剩的三千弟兄的命去守…… 即便拿命去守,也难以守住! 咚咚咚…… 战鼓声夹杂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蓝玉睁开双眼,嘴角尽是苦笑。 这是蒙古大军攻城的号角! 也是催命的战鼓。 每次吹响,都有无数兄弟殒命在这城墙之上。 这一次…… 恐怕自己也得死在这城墙之上。 蓝玉用手中长刀支撑着站起身,身边三千残卒,皆向着蓝玉靠近。 看着仅剩的三千弟兄,蓝玉心如刀绞。 深吸一口气,蓝玉愤恨又不甘的开口。 “兄弟们!!!” “黄泉路上,我蓝玉有你们相伴,知足了!” “现在,我蓝玉给你们下最后一道军令!” 蓝玉的嘶吼声响彻在堆满尸体的城墙之上。 三千残军皆目露死志,已经没人幻想自己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了。 所有人,脑子里边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死也得多杀两个蒙古鞑子! 蓝玉双目血红,眼神慢慢扫过三千残军。 而后,蓝玉陡然嘶声怒吼。 “城内只要还有一个喘气的,就得给咱守到死!!!” “咱死了不要紧,你们只要记住咱这条军令就行!” 蓝玉的嘶吼声落地。 城墙上三千残军,眼中带着决然跟无匹的杀意,随之怒吼! “死守不退!!!” “死守不退!!!” 咚咚咚…… 战鼓声愈发急促厚重。 听到这通与以往不同的战鼓声,蓝玉顿时一愣。 而后,亲兵惊喜又沙哑的嘶吼声传出。 “退了!!!” “退了!!!” “蒙古鞑子退了!!!” “将军,是咱援军来了!” “呜呜……是援军……援军来了!” 蓝玉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回身看去。 无数支无比刺目的大明军旗,出现在城外! 将旗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李字! 城下,尘土飞扬,大明旗帜如金龙般张牙舞爪,蒙古大纛败退,离着嘉峪关越来越远。 这一刻,蓝玉的血泪流下。 “哈哈哈哈……” “李文忠来了!” “兄弟们,蒙古鞑子退了,咱们反攻的时候到了!” “兄弟们,打开城门,随老子杀个痛快!!!” 蓝玉一马当先,十七日守城的疲惫一扫而空,帐下三千残军也如打了鸡血一般。 城门大开! 蓝玉率领三千残卒,喊杀声震天的冲出。 一支骑兵拦住了蓝玉。 “大帅有令!” “蓝玉守城有功,以上奏陛下。” “着蓝玉所部在城中休整,大帅三个时辰后到达嘉峪关!” 蓝玉顿时一愣,而后看向骑兵千户。 “何人为帅?” “来了多少大军?” 骑兵千户下马,而后恭敬的朝着蓝玉,以及其身后的三千残军抱拳躬身。 “回禀永昌侯,此战陛下令魏国公为帅,曹国公为先锋大将,领军二十五万出征!” 听到骑兵千户的话,蓝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魏国公徐达为帅! 曹国公李文忠为先锋大将! 二十五万大军! 蒙古鞑子何愁不破! 第58章 徐达二十五万大军,合围蒙古铁蹄。 蓝玉带着三千残军,劫后余生的回到了嘉峪关。 三千人刚才还如打了肾上腺素一般,回到城内,眨眼却又哈气连天。 不用蓝玉下令,三千人刚回到城内,便躺倒了一片。 蓝玉的眼皮也开始疯狂打架,而后直接躺倒在了城内的空地上。 十七日浴血奋战,数日不眠不休…… 三个时辰后,徐达率军进驻嘉峪关。 刚进城门,徐达便见到了躺倒在城内歪七扭八的三千残军。 徐达翻身下马,虎目含泪。 目光顺着三千残卒延伸,嘉峪关内,遍地尸体,满城废墟……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嘉峪关内的血战,无需人说,他已感同身受。 紧跟着,徐达开始从三千残军中寻找蓝玉。 找了半个时辰,徐达也没能从三千残军中找到蓝玉。 因为三千人,皆蓬头垢发,脸上身上都是干枯的血迹…… “嘉峪关守将蓝玉……” “拜见大帅!” 虚弱的声音从徐达背后传来。 蓝玉踉跄的站起,声音颤抖。 徐达转身,而后奔向蓝玉。 “嘉峪关浴血十七日!” “若无你蓝玉,嘉峪关怕是七日前便要丢了。” “走,跟本帅去详谈。” 拉着蓝玉的手,徐达带着一众部将跟蓝玉,走到了临时打扫出来的民房内。 一张地图被取出,铺在了众人面前的空地上。 众人席地而坐,徐达用手拍了拍蓝玉的肩膀,眼中的赞许怎么也藏不住。 “好小子!” “给咱淮西武将们长脸了。” 蓝玉苦笑着摇头,十七日的悲凉涌上心头。 身经百战的七尺男儿,随后竟开始抽泣。 而后便是嚎啕大哭…… 无人笑话蓝玉,因为谁都不敢想象,这十七日里,嘉峪关内还活着的人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徐达扎下头盔,将手放在蓝玉背上,轻轻的拍打。 蓝玉仍旧在痛哭,徐达轻叹一声,而后轻声开口。 “蓝玉,本帅对不起你。” “其实李文忠部,早在四日前便已到达了嘉峪关外。” 蓝玉的痛哭声戛然而止,满是干涸鲜血的脸上被冲出了两道泪痕。 看着蓝玉不解的目光,徐达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四日前,嘉峪关内守军还有一万余人,本帅估计,你还能守!” “便传令李本忠部继续向前奔袭,切断蒙古大军退路!” “李本忠部有十万精兵,但骑兵不多,可守却不可攻。” “我以让其在蒙古大军撤离路上设伏,断其后路!” “本帅亲率十五万大军,从两翼包抄,让蒙古这十万铁蹄插翅难飞!” “而若想让二十五万大军完成合围,则需要一个诱饵,嘉峪关便是这个诱饵!” “所以本帅没有第一时间支援你们。” “本帅……” “对不起那些战死在此的兄弟!” 徐达说着,再次长长叹息一声。 蓝玉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眼中杀意暴起。 “若能全歼这十几万蒙古大军,便是嘉峪关的弟兄都死了,也值!” “就是末将战死在这,也值!” 听着蓝玉的话,徐达再次拍了拍其肩膀。 随后,徐达的声音一正。 “蓝玉听令!” 蓝玉顿时躬身受命。 “擢升蓝玉为右将军,统率五万精锐骑兵!” “待合围开始后,本帅令你从正面冲溃蒙古大军的铁蹄,为嘉峪关惨死的兄弟报仇!” “蓝玉,可能胜?” 听到徐达的军令,蓝玉顿时双目血红。 “末将领命!” “此战若不能胜,末将就把这条命丢在那里!” 徐达重重的点头,而后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地图。 随后,一道道军令从徐达口中传出。 “传令李文忠部,令其前军跟蒙古大军保持距离,不可孤军深入,令其后军死守蒙古大军退路,就是全军战死,也得给我留下这些蒙古鞑子!。” “传令傅友德,令其右翼协助李文忠部掩杀蒙古大军,配合李文忠部前军,将蒙古大军驱逐至塔塔河边便可,李文忠部后军便在此设伏拦截蒙军!” “传令邓愈,令其左翼大军配合李文忠后军拦截蒙军,务必将蒙古大军主力截杀在塔塔河前!” “胡大海听令!” “命你领火炮营,赶在合围开始前,进入塔塔河上游,本帅要让这些蒙古鞑子,也尝尝被轰的滋味!” 徐达身旁,一脸络腮胡子的胡大海站起,躬身受命。 “冯胜听令,命你领本帅一万亲军督战,一旦发现哪里被蒙军冲散,你就给本帅率军补上去!” “但凡让蒙军突围,本帅斩了你,再问罪其他主将!” 冯胜躬身领命,徐达最后将目光看向了早已按耐不住的蓝玉。 “蓝玉听令!” 蓝玉瞬间站起,眼中杀意已冲天而起。 “令你即刻前往城外,领五万精骑奔赴塔塔河,正面冲杀蒙军主力!”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蓝玉躬身受命,带着冲天的杀意策马冲向城外。 十七日压抑的怒火与仇恨,再也压不住,唯有用异族之血去平息怒火! 二十五万大军,在徐达的指挥下,开始了反攻! 仅仅三天时间,大明边境九城便被徐达夺回。 另一边,洛阳城内。 贲汇楼中,满洛阳的世家门阀,今日皆汇聚于此。 贾诩酒宴摆了十几桌,却还有数十人未能落座。 酒菜未上,贾诩便带着高顺出现在众人面前。 瞬间,酒楼内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看向了贾诩以及其身后刀已出鞘的高顺。 贾诩一一扫过洛阳城内各大世家的家主,眼神所过之处,无人敢与贾诩对视。 所有人都猜不透,这场酒宴的目的是什么! 但所有人却都看见了,杨氏一族被抄家,族内数百口人被锒铛入狱的凄惨下场。 所以,没人敢不来! 酒楼内,寂静的可怕。 终于,贾诩双手负后,冷声开口。 “各位家主,承蒙赏脸至此,我家主公今日身体不适,让吾替他出面来宴请各位家主。” “此次宴请,我家主公只为一件事。” “那便是……” 贾诩声音突然一顿,酒楼内,所有人的心均提了起来。 而后,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如今天下大乱,流寇四起。” “为保洛阳平安,为保诸位安定,为百姓在此乐居,吾主公特命我在此设宴,宴请诸位家主,只为一件事。” “那便是……” “为大军募集钱粮!” “诸位应该明白,若无大军守护洛阳,则诸位家业……恐将不保!” 贾诩话音落地,众人皆咽了一口唾沫。 贾诩前面说的什么,没人在意。 所有人只在意贾诩最后的那一句,恐……家也不保! 杨氏一族的下场还在眼前,所有世家门阀的家主,此刻均如坐针毡。 千万头草泥马从各位家主心中狂奔而过。 酒楼的一处房间内,张休开始疯狂的打起了喷嚏。 一旁,张辽担忧的开口。 “主公,可是昨夜着凉了?” 张休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 “没事,应该是被人骂了。” 张辽…… 第59章 大秦国运破千,可从秦史复活一人! 酒楼内,再次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贾诩嘴角露出轻笑,眼光扫向了角落里的两人。 这两人,皆是贾诩的托。 两人看到贾诩的目光,便瞬间起身。 “张将军守护洛阳,护卫我等太平,陇右江氏愿出绵薄之力资助将军。” “陇右江氏,愿出钱三千贯,粮两千石!” 话语落地,众人目光瞬间看向了陇右江氏的家主。 所有人均眉头紧皱。 此刻,又一道声音响起。 “汝南周氏,也愿出钱三千贯,粮两千石!” “汝南周氏愿倾全族之力,尽绵薄之力,为将军分忧!” 话语落地,酒楼内的各大世家家主,均坐不住了。 谁都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人就是站出来起头的。 陇右江氏,汝南周氏,这两大世家在洛阳内只算末流世家。 末流世家能拿出来三千贯钱? 能拿出来两千石粮? 这尼玛是纯纯的定标准啊! 人家末流世家都整出来三千贯钱,两千石粮,那其他世家呢? 此刻,酒楼内各大世家的家主,心中再次狂奔过数万头羊驼。 此时,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陇右江氏,汝南周氏,两大家族从此以后受张将军庇护!” “贾诩在这里,替我家主公谢过二位家主。” 贾诩的话,说的直接又刺骨。 如同手中拿着一坨不祥之物,甩在了各大家主的脸上。 此刻,各大家主如坐针毡,着实被贾诩给恶心坏了。 你这是让各大世家,为洛阳安定尽绵薄之力吗? 你这分明是来收保护费的啊! 交钱的你保护,不交钱的呢? 刘氏一族的下场就在眼前,让各大世家家主均不寒而栗。 众人交换眼神,而后各大世家的家主,均将目光看向了一人。 洛阳曾经第一世家,汝南袁氏的袁启! 为何是曾经的第一世家? 因为袁绍袁术起兵讨伐董卓时,董卓便迁怒汝南袁氏一族,将洛阳内袁隗满门五十余口人尽皆斩杀! 袁隗位高权重,曾任太傅! 整个袁氏一族,更是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 可即便这样,却还是抵挡不住董卓的怒火。 袁启乃袁隗庶出之子,因其在弘农任职,才躲过了杀劫。 董卓死后,袁氏便让袁启回到洛阳,欲在洛阳重建袁氏门阀。 可没想到,刚回到洛阳,袁启便遇到了这事。 迎着洛阳城内一众氏族家主的目光,袁启轻叹一声,而后缓缓起身。 “在下袁启,乃汝南袁氏族人!” “族兄袁绍,袁术,均起兵讨伐董卓。” “族兄袁绍更是盟军盟主!” “劳烦贾大人通禀张将军,就说我等世家大族皆愿资助钱粮,但……” “但需时间筹措,还望张将军理解。” 袁启话语落地,一众世家家主均连连点头。 贾诩顿时皱起眉头,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袁启。 正当贾诩要开口时,张休的声音却突然从贾诩身后传出。 “老子就是张休!” “你刚才说什么?” 张休的声音不大,却如针尖般扎在了各大世家家主的心头。 袁启顿时佯装惶恐的起身,眼中却划过了轻蔑。 在袁启看来,张休不过是侥幸得了些兵马,又侥幸占据了洛阳。 在袁启眼中,张休根本守不住洛阳,更不能跟董卓相提并论,定然也不敢得罪袁氏! 所以,袁启有恃无恐。 张休几步走到了袁启面前,再次冷声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 察觉到张休的语气变冷,袁启赶忙开口。 “见过张将军!” “在下刚才说,洛阳各大氏族,愿意资助将军钱粮,但需时间筹措!” 张休摆了摆手,声音愈发冰冷的开口。 “上一句!” 袁启一愣,而后顿时反应过来了。 自己上一句是,族兄袁绍,袁术,乃讨伐董卓的诸侯,族兄袁绍更是诸侯之中的盟主! 这张休定然是惧怕自己身后的袁氏一族了。 想到这,袁启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而后语气中带着丝丝傲意开口。 “族兄袁绍,袁术,均起兵讨伐董卓。” “族兄袁绍更是盟军盟主!” “张将军,可是跟我两位族兄是故交?” 听到袁启的话,张休顿时笑了。 笑的杀意凛然! “呵呵……” “故交?” “嗯……” “的确算是故交,本将军跟你族兄袁术,乃不死不休之敌!” “跟袁绍吗……早晚必有一战!” 张休话语落地,袁启顿时面色骤变。 袁启刚想开口,便被张休粗暴的打断。 “拖下去!” “斩首示众!” “董卓没杀干净的,老子来杀!” “什么四世三公,老子杀的就是四世三公!” “弘农杨氏不也是四世三公,不一样被老子抄家了吗?” 张休说的轻描淡写,各大世家家主却听的浑身哆嗦。 袁启的惨叫声响彻在酒楼外,更让各大世家家主们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张休随意扫了一眼酒楼内的众人,而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就走。 寂静! 落针可闻。 众人看着张休的背影,只感觉浑身发冷。 这时,贾诩的声音响起。 “诸位,可以开宴了。” “上菜!” 贾诩话语落地,便直接坐在了主座之上,而后闭口不言。 这一下,各大世家的家主们彻底慌了。 弘农杨氏被抄家! 刚回到洛阳的汝南袁氏袁启又刚被斩! 那自己的下场呢? 想到这,各大世家的家主们纷纷坐不住了。 “贾大人,颖川荀氏愿出钱粮各五千!” “洛阳陆氏,愿出钱粮各三千!” “太原王氏,愿出钱粮各五千!” “凉州皇甫氏,愿出钱粮各三千!” …… …… 主座之上,贾诩听着各大世家家主们争先恐后的喊声,悠哉的喝起了茶水。 酒楼的雅间内,张休同样笑了起来。 这钱赚的…… 真特么简单呀。 张休正想带着张辽返回皇城内,许久没动静的千古帝王群内,数条群公告弹出。 张休顿时眉头一挑,而后光速上线。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锅烹徐福,卢生,国运加四百点!】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宽法减役,国运加三百点!】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设立太子正统,册封长公子扶苏为太子,国运加三百!】 【群公告:大秦当前国运值:一千两百点!】 【群公告:大秦帝国为第一个国运突破一千的帝国,为始皇帝嬴政开启奖励!】 【群公告:大秦始皇帝嬴政,可从秦朝历史中,选择任意一人复活!】 轰!!! 这则消息一出,群内帝王们瞬间坐不住了。 第60章 人屠白起!!!降临大秦!!! 看着群公告,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国运破千,群内的帝王们竟然还可以获得奖励! 而且…… 这奖励也太狠了吧?! 比自己抽卡还狠! 虽然自己可以用国运抽卡,但那特么是随机的呀,还消耗国运。 人家不仅不消耗国运,还可以选定复活! 这…… 气人呀。 不过张休转念一想,帝王们现在只能靠积累国运,来复活各自朝代的名臣武将。 而自己,却可以随时消耗国运,来抽卡。 而且,自己还开启了系统商店,粮草军械兵马,还能抽卡! 总体来说,自己在外挂上,还是领先这些大佬们一大截的。 但若从底蕴上来说…… 说不了! 说不了一点! 人家都是皇帝,都有国家,自己…… 就在张休郁闷之际,群内已经炸翻了天。 【唐太宗李世民:“不愧是祖龙,这国运竟然长的这么快。”】 【汉武帝刘彻:“杀个徐福卢生,就长了四百国运???”】 【明太祖朱元璋:“这两人是犯天条了吗?”】 【宋太祖赵匡胤:“这两人……比犯天条还过分,祖龙就是吃这俩人的弹药吃死的,若无这两人,祖龙最起码多活十年!诸位想想,祖龙若多活十年,大秦岂会只传两世?”】 【唐太宗李世民:“老赵分析的好呀,如此说来,四百国运还是给少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下一个国运破千的,必然是我大蒙古帝国!”】 【明太祖朱元璋:“@成吉思汗铁木真,你还想破千?看咱破你王庭!铁木真,咱势必要生擒你!”】 【成吉思汗铁木真:“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本汗定马踏你应天府!”】 【宋太祖赵匡胤:“你踏个屁,朕先偷你家!”】 【汉武帝刘彻:嘶……好一个偷家!】 【唐太宗李世民:“老赵够硬!”】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渭河之战,朕便让你知道何为大汉天威!”】 【唐太宗李世民:“哼,朕倒想见识见识你的大汉天威!”】 眼看群内又要吵起来,群公告却再次弹出。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已开始选择复活名单!】 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休眯着双眼,而后心里一哆嗦。 完了! 自己给张仪偷走这事,瞒不住了。 几秒后,群内再次沸腾。 【汉武帝刘彻:“朕猜,祖龙定会选择复活商鞅。”】 【唐太宗李世民:“哼,若是朕,朕定然先复活白起!”】 【明太祖朱元璋:“嘶……百里奚才是治国之大才!”】 【宋太祖赵匡胤:“选张仪!此人一张巧舌,可乱天下!”】 看到这条消息,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老赵……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众人猜测中,秦始皇嬴政也开始了自己的选择。 纵观秦史,一位位先贤的名字划过在祖龙面前,但祖龙心中早已有了人选,直接锁定了一个名字,毫不犹豫的便做出了选择。 就在秦始皇嬴政做出选择的瞬间,群公告也瞬间弹出。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做出选择!】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选择复活……白起!!!】 看着群公告,群内再次沸腾。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祖龙跟朕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汉武帝刘彻:“哼,李二,你还笑的出来,祖龙复活的可是杀神白起!!!”】 【明太祖朱元璋:“唉……人屠白起!!!”】 【宋太祖赵匡胤:“嘶……这世间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喽!”】 【成吉思汗铁木真:“纵观史记,本汗最欣赏的人,便是这位人屠白起!”】 张休看着群公告,同样深吸了一口气。 白起呀!!! 杀神! 人屠! 整个战国,打了几百年,才死了两百多万人。 可其中一百万死在白起手上!!! 伊阙之战,斩首韩魏联军二十四万! 鄢城之战,水淹楚国军民数十万! 华阳之战,斩首魏赵联军十三万! 陉城之战,斩首韩军五万! 长平之战,坑杀赵军降卒四十万! 其他战役累计,约三万人…… 一百万啊!!! 什么概念? 古往今来,甚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战绩! 一众帝王感叹完后,便纷纷下线。 张休也是光速下线。 毕竟大家都挺忙的。 大秦,咸阳宫内。 嬴政看着面前刚复活的白起,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复活白起,是祖龙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虽然范雎,百里奚,张仪,商鞅,司马错,魏冉,甘茂,嬴疾,韩非…… 这些人嬴政也都想复活。 但嬴政觉得,此时复活白起,比复活任何人都要值得。 因为现在的大秦,治国有李斯,姚贾,顿弱,甘罗,冯劫等人…… 武将也有蒙恬,李信,王翦,内史腾等人。 秦始皇并不缺武将! 但其还是选了白起。 因为…… 仅凭人屠之名,便可震慑诸国! 仅凭杀神之威,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现在,秦始皇嬴政只想发育,而若想安稳发育,则需要震慑诸国! 所以,这便是始皇帝嬴政选择白起的原因! 因为仅凭白起这个名字,便可让诸国夜不能寐! 秦始皇嬴政,打量着面前这位令无数人,仅闻名便心悸的杀神白起! 身材魁梧,小头而面锐! 尽显刚毅果敢。 长眉丹凤,目光锐利,身上透着冷峻的杀气,怎么都遮挡不住的杀气! 这就是白起! 嬴政打量白起之时,白起也在审视着始皇帝嬴政。 群臣二人相视,仅仅三息之后,白起便心惊不已! 他一生杀人无数,无论什么人,在气势上均未曾压倒过自己,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可以! 一扫六合,夷灭八荒! 天下一统,尽数归秦! 不愧为始皇帝! 白起深吸一口气,而后面对秦始皇嬴政,瞬间单膝跪地。 “末将白起!叩见陛下!” “愿为大秦,再立不世之功!” “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末将屠戮之地!” “愿为陛下……再屠六国百万雄师!” 听到白起这句话,秦始皇嬴政顿时嘴角一抽。 第61章 曹老板的特殊癖好 再屠百万雄师???!!! …… 将白起扶起,嬴政转身望向星空。 大秦国运已有一千两百点! 是第一个国运突破一千的帝国。 嬴政自己都没想到,国运突破一千会得到奖励,更能有机会复活白起! 此刻,嬴政忍不住好奇,若是国运突破到两千,是不是还有机会复活其他人? 那国运若突破到一万点呢? 又会获得什么奖励? 深吸了一口气,秦始皇嬴政不再继续深想。 一千两百点国运,没有丝毫犹豫,秦始皇嬴政全部兑换了寿命! 一千两百点国运,换了十二年寿命! 这让秦始皇嬴政的心情无比的舒畅。 虚无渺茫的长生,似乎就在眼前! 这一刻,秦始皇嬴政看着星空的双眼变得发烫。 随后,秦始皇嬴政威严的声音响起。 “寡人得武安君相助,何愁不能再扫六合,一统八荒!” 一君一臣,两人同时望向星空。 此刻,漫天繁星,都不及二人刺目! 另一边,洛阳皇城内。 昭和殿内。 张休召集了所有心腹,开始议事。 张仪已经将张休从弘农召回。 弘农郡内,由吕布跟徐荣把守,对于吕布,张休是一百个放心。 为什么? 不好意思,因为貂蝉! 没错,因为貂蝉还在洛阳城内。 只要貂蝉在,别人就是拿刀架在吕布脖子上让他反,吕布都得先吐对方一口唾沫,然后再来一句:“我敲你哇!赶紧砍,老子急着投胎!” 大殿内,众人席地而坐。 面前摆放着一张三国地图,地图上十三州一百零五郡分布其上。 张休左手边,是项羽张辽以及高顺。 右手边,则是张仪跟贾诩。 张休看着地图,而后缓缓开口。 “诸位,洛阳已定,弘农已取。” “又有郭汜李傕二人替我们把守颖川,如今我们根基已稳。” “接下来,诸位以为,我们该怎么办?” 张休话语落地,众人皆将目光看向了张仪跟贾诩。 这种活,明摆着得谋士干。 当然,张休也并没有指望项羽张辽等人…… 也不是不指望,是实在不敢指望。 就张辽,昨天还跟在自己屁股后边,问自己什么时候去砍了郭汜李傕二人。 人家替你开大门,你想杀人家? 虽然早晚得杀,但绝不是现在。 随后,张休也将目光看向了张仪跟贾诩。 贾诩也看向了张仪,他在等张仪先开口。 武将有高低之分,谋士自然也有。 贾诩深知,张仪的谋略之才绝对在自己之上。 但若论诡道,自己之才则绝不在张仪之下! 张仪摸着八字胡,眼睛看着地图,心中早有谋略。 在弘农之时,张仪便已在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手指指向长安,张仪的声音缓缓传出。 “公子,下一步,可给吕布增兵两万,让其先彻底掌控整个弘农郡,而后再去攻打长安!” “长安并无重兵把守,只是城池坚固,易守难攻。” “可让大军围城,断长安粮草,如此半年内可兵不血刃得长安!” “长安若得,便可继续图谋整个雍州之地!” 张仪说到此处,又伸手指向了另一处地方。 南阳! 袁术的大本营。 张休等人皆眉头一挑。 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弘农现有精兵三万余,公子再给吕布两万精兵,而后让吕布在弘农自行募兵一万,如此可凑出六万大军!” “吕布统率这六万大军,两年之内,定然可将整个雍州扫平!” “这两年内,公子可不去操心吕布那边。” “公子则可在两年内,先取南阳,再取江夏,而后图谋整个荆州!” “如此,两年内,天下十三州,算上司隶所属,公子可得其三!” “这两年内,其他诸侯均顾不上公子,公子可尽管放手施为。”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顿时皱起了眉头。 其他诸侯顾不上自己,这一点他跟贾诩早已论证。 汉献帝已经送给了袁绍,袁绍数年内都会忙于一统北方。 而袁绍想一统北方,难度太大,甚至可以说不可能。 因为曹老板这几年内,也会疯狂发育,其势力范围正好夹在张休跟袁绍之间。 其他诸侯,张休已经没一个瞧得上的了。 孙坚估计马上就得嗝屁,孙策大概率会来投自己。 刘备估计会到处打野,十年内怕是难有作为。 其他各州诸侯偏安一隅,也难有作为。 张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曹老板! 没办法,太猛了! 不止癖好猛,其手段谋略笼络人心之术,更是猛的不要不要的。 深吸一口气,张休看向了张仪。 “先生……” “两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张休话语落地,大殿内,众人皆咽了一口唾沫。 两年太长了???!!! 什么话! 两年攻取三个州,你还嫌太长了? 便是项羽,此刻也眉头微挑。 “二弟,图谋天下万不可急于一时。” “稳中求胜才是王道!” 看着项羽,张休嘴角无奈的抽了抽。 系统就给了自己五年的时间! 五年啊! 这两年才取三州,这个进度照着系统发布的任务时间,不慢吗? 完不成任务,自己直接被系统抹杀…… 想到这,张休轻叹一声,再次开口。 “先生,有没有更快点的方法?” 张仪摇头,而后双手负后的开口。 “有倒是有,可代价太大,且不能稳操胜券!”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眉头顿时皱起。 此时,贾诩缓缓走出,而后躬身开口。 “主公,属下有一计,可在十五天内,兵不血刃谋取长安!” 贾诩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他。 张仪也目露惊疑,静待贾诩开口。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张休心底升起。 天下第一毒士贾诩! 十日内兵不血刃收复长安? 你特么…… 不会是要搞个瘟疫屠城吧! “额,文和……请讲!”张休心底发毛的看着贾诩开口。 贾诩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轻声开口。 “主公可还记得弘农杨氏一族?” “就是那个被主公抄家的弘农杨氏!” “其祖上也是四世三公,跟汝南袁氏一族比,也不遑多让的弘农杨氏一族!” 第62章 焦虑的朱元璋 张休顿时一愣,而后不解的看向贾诩。 “弘农杨氏跟兵不血刃攻取长安有什么关系?” 听到张休的话,贾诩顿时笑了。 “主公,长安太守杨彪,便是弘农杨氏族人!” “且杨彪此人极重孝道!” “其父母兄弟以及妻儿,现皆在洛阳大牢内!” “主公可以此威胁杨彪归降,若其不从,便将弘农杨氏一族数百口人赶到长安城下,一日杀其一个族人,逼其开城投降!” “如此,十五日内,主公定可兵不血刃取得长安!” 听到贾诩的计策,张休眉头瞬间挑起,沉吟片刻后便点头。 看到张休点头,张辽顿时一步踏出。 “主公,此计恐伤天和!” “怕是有损主公声誉……” 张辽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项羽粗暴的打断。 “哼!” “有何可怕?” “文远,吾且问你,若杨彪死守长安势要跟我军鱼死网破,到那时,又要死多少将士?” “声誉跟数万大军之命,孰轻孰重?” 项羽的话,让张辽顿时愣在原地。 这时,张休也缓缓开口。 “乱世当用典型!” “准了!” “文和,你即刻写一封书信差人送往长安。” “就说……” “若杨彪肯归降,则还让其继续担任长安太守。” “另外,杨氏一百多口族人,皆可释放,另归还弘农杨氏所有家业,本将军还可扶持弘农杨氏,让其成为洛阳第一门阀世家!” “若其不降……” “就让吕布用弘农杨氏全族之血……祭旗攻城!” 张休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张休又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地图。 张休伸手指向了南阳。 “此刻,袁术率领大军还在官渡,南阳留守兵马不足三万!” “此时不取南阳,更待何时?” “众将听令!” 大殿内,除了项羽,所有人皆躬身听令。 张休率先看向了贾诩。 “贾诩,令你十日内筹措粮草,将各大世家资助的钱粮统筹入库。” “大军后勤,你全权负责,若有差池……” “重罚!” 贾诩咽了一口唾沫,而后领命。 “主公放心,大军粮草后勤必不会出纰漏。” “若有差池,属下愿领责罚!” 随后,张休将目光看向了张仪。 “先生,命你留守洛阳!” “我会给先生留万精兵守城,若郭汜李傕二人敢趁机攻城,则召吕布回援洛阳!” 张仪领命,而后傲然一笑。 “公子放心,郭汜李傕二人绝不敢趁机攻城。” “二人虽窃取了颖川,可颖川郡下各县却无归降他二人之意。” “此二人,现在正为平定颖川郡下各县发愁,断不敢攻打洛阳。” “而且,郭汜李傕二人只有跟我们结盟,才敢坚守颖川,其他诸侯才不敢冒然去攻打他们,这个道理,郭汜李傕二人也明白。”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心中唯一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随后,张休看向了项羽和张辽以及高顺。 “大哥!” “着你领剩下全部兵马,攻取南阳!” “此战,大哥为统帅,张辽为先锋,高顺提领中军!” “大哥,你即刻轻点兵马,我们趁着袁术还没反应过来,偷他的家!” 项羽点头,重瞳之中杀意尽显。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 另一边,大明奉天殿内。 朱元璋手持玉如意,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老朱,异常的焦虑。 倒不是因为边境跟蒙古的战事焦虑,而是因为千古帝王群内的压力而焦虑。 人家大秦国运都破千了,自己大明还分币没有。 怎么能不焦虑? 华夏史记老朱已经快翻烂了,终于找到了快速提升国运的法子。 当然,这个法子也是受到了秦始皇嬴政的启发。 人家册立个太子国运都嘎嘎往上蹿,那如果自己想办法,让标儿多活几年呢? 翻看华夏史记,老朱发现,朱标的死跟自己竟然有莫大的关系! 朱标的死,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政治压力,朱标多次反对朱元璋嗜杀,跟其多次争吵,屡遭斥责甚至杖责。 二是积劳成疾,长时间超负荷工作,让其身体崩溃,导致其巡视陕西时暴毙! 老朱决定,就从这两个点开始搞。 说干就干,老朱直接召来了贴身内侍。 “给咱传话,将天牢内所有死囚大赦!”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从今日起,咱不杀人了,让百官都监督朕!” “还有,召集应天府内所有三品以上官员进宫,咱要跟他们议事。” 朱元璋的话,让一旁贴身伺候老朱的太监,足足愣了十几秒。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误了咱的事,咱先砍了你的脑袋!” 直到朱元璋怒声呵斥,其才回过神来。 随后,朱元璋的贴身太监嘴角狂抽。 刚说完不杀人了,眨眼你就要砍我脑袋? 我不是人??? 太监就没人格?! 呜呜…… 朱元璋的贴身太监,带着无尽的悲凉出了宫。 两个时辰后,应天府三品以上官员,皆满头大汗的小跑进殿。 众人脸上均是惊疑不定。 汤和跟李善长对视一眼,两人顿时眉头打成了死结。 “这个点,陛下召集百官进殿,恐怕是……” 汤和小声的开口,又欲言又止。 一旁李善长顿时连咽了数口唾沫。 “难不成……” “是边境?!” “边境失守了?” “天呐,魏国公可是领兵二十五万出征呐,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 听着李善长的话,汤和眼中已布满了愁色。 在二人看来,这个点朱元璋召集百官进殿,定然是因为边关战事! 所有人都在窃语。 所有人都在忐忑的等待龙椅上的那道身影出现。 在百官惊疑忐忑又不安的等待中,老朱终于出现在了龙椅之上。 龙椅上,朱元璋环视百官,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瞬间排列有序,齐齐躬身朝贺。 朱元璋摆手,而后目光扫向了百官。 百官竟然无一人敢抬头! 龙椅上,朱元璋随意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 “朕已决定,自今日起,废除宰相一职!” 第63章 那么一瞬,咱竟想立老四为太子? 龙椅上,朱元璋随意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 “朕已决定,自今日起,废除中书省,及宰相一职!” “自今日起,咱大明建立内阁!” 朱元璋话语落地,大殿之内,群臣震动。 阵阵窃语声不断传出。 “什么!!!陛下竟然要废相!” “这……从古未有啊。” “何为内阁?” “嘶……究竟是何人献策,竟如此荒唐。” “没有中书省跟宰相,国事如何处理?” 龙椅上,朱元璋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群臣,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李善长。 大明开国之后的第一位丞相! 此刻的李善长,已经愣在了原地,眼中尽是惊疑。 陛下竟然废了自己的相位! 内阁? 何为内阁? 陛下难道是想…… 李善长顿时感觉自己脖子发凉。 龙椅上,朱元璋将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 “都给咱闭嘴!” 一声轻喝,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随后,朱元璋冲着身旁内侍挥了挥手。 “这是咱拟定的内阁制度,每人一份,都给咱看仔细了。” 话语落地,数百份刚抄录好的内阁制度便送到了群臣手中。 随后,阵阵骇然之声传出。 “这……内阁首辅?” “正五品大学士?” “朱批?” “嘶……此等制度闻所未闻啊!” “是呀,这能行得通吗?” “从古至今都未有过呀,陛下这是怎么了?” “定有奸逆蛊惑陛下,我等得劝谏陛下三思呀。” “对,兹事体大,此事动摇国本,我等一起劝谏!” 李善长站在最前列,双手捧着那本内阁制的文书,眼中精光爆闪。 对于耳边的那些惊呼声,李善长已经无视。 此刻的李善长,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一个内阁制!!! 嘶…… 用内阁来取代中书省和丞相,这等制度,究竟是何人想出的! 李善长只看了一遍手中的内阁制,便已经将其中妙处看出。 其一,内阁制代替中书省跟丞相,可避免朝臣权大危及皇权!尤其是丞相这个职位。 其二,内阁制中提出的朱批跟票拟。 首先是票拟,内阁大学士对奏折内容提出处理意见,并书写于专用的纸片,此称为票签,随奏折呈报皇帝。 而后便是朱批,皇帝对内阁的票拟意见用红笔批示,最终确定处理结果。 如此一来,皇帝看完奏折后,不必再去想解决方法或者召群臣议事,可直接从票拟中选取最满意的方法,用朱批定策! 此举不仅高效,而且还大大减少了皇帝的工作量。 最重要的是,内阁大学士仅仅是正五品的官职,且只有提意见的权利,没有任何决策权,所有决策权,均在皇帝一人手中! 而且中书省的权力重归六部! 这样一来,朝中将无权臣霸权,可将皇权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且更省时省力! 李善长迅速分析出了其中利弊。 同样,另一侧首位的汤和,也很快分出了利弊。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骇。 龙椅上,听着群臣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朱元璋眉头瞬间挑起。 “都看完了?” 朱元璋的声音中透着不耐。 群臣皆闭口不言,李善长身后,几名老臣对视一眼,而后齐齐踏出。 “陛下!” “臣等以为,此举不妥!” “内阁制度,从古至今闻所未闻,且从未实施过,其中利弊难以分辨。” “丞相跟中书省体质已经成熟,若改之,恐动摇国本!” “臣等……” “求陛下三思!” 为首的老臣说完,其身后四五名重臣均齐齐跪地。 “臣等求陛下三思!” 龙椅上,朱元璋眼中瞬间烧起了怒火。 从华夏史记上,朱元璋便已看到了内阁制的利弊。 朱棣虽然造反了,还给自己也整了祖,这让朱元璋一想起来就想抽朱棣。 但即便是朱元璋,也不禁赞叹朱棣的治国才能。 五征漠北! 平定安南! 经营边疆,建运河,修永乐大典! 正式创建并完善内阁制度! 又让郑和下西洋…… 桩桩件件,皆是功在千古的伟业! 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老朱在华夏史记上看到朱棣一朝的成就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竟然都想立朱棣为太子了。 老四创建的内阁,自己正好能拿来用。 毕竟老四那一朝,已经证明了内阁制的利弊。 龙椅上,朱元璋看着进谏的几个老臣,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给朕闭嘴!” “咱今个召你们来,不是来跟们商量,更不是跟你们议事!” “咱让你们来,是告诉你们,此事咱已经拍板定了!” “给朕退回去!” 随着朱元璋的怒喝传出,几名老臣颤抖着退回。 大殿上,群臣看着朱元璋此刻的眼神,皆不寒而栗。 因为每次老朱露出这个眼神,都代表朝中要死一大批重臣! 大殿内,李善长看着龙颜不悦的朱元璋,赶忙踏出。 “陛下圣明!” “内阁制利在千秋,老臣愿请命,入内阁为五品大学士,继续为陛下分忧!” 李善长话语落地,一旁的汤和也赶忙开口。 “臣也愿入内阁,为陛下分忧!” 有了李善长跟汤和带头,大殿内,群臣皆齐齐躬身山呼。 “陛下圣明!!!”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了李善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善长啊,咱当然得让你入内阁!” “咱不止让你入内阁,咱还让你做内阁首辅!” “中书省一半官员,并入内阁,另一半官员并入六部。” “再从朝中各部挑选大学士,三日之内,咱要看见内阁组建完成!” “善长,此事……你全权负责吧。” “至于信国公吗……领兵打仗才该是你干的事,组建内阁你就别凑热闹了。” 信国公汤和顿时躬身称是。 面对朱元璋的态度,汤和早已习惯。 从开国只被封了一个侯爵开始,汤和便已习惯了朱元璋的这种态度。 另一边,大明嘉峪关外百里。 徐达统率二十五万大军,正将十几万蒙古铁蹄赶向塔塔河! 那里,是徐达用嘉峪关为诱,用嘉峪关数万将士的性命为饵,为蒙古十几万铁蹄准备的葬身之地! 第64章 合围开始,蒙古大军的底气! 大明二十五万大军! 不仅收复边境九城,而且在徐达的指挥下,还杀进了草原内。 更在塔塔河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嘉峪关数百里外的草原之上。 徐达的中军大帐坐落在此。 军帐内,徐达正不停下达着军令。 “令李文忠所部,前军突进,奔袭蒙古后军,先斩掉他们蒙古大军的辎重营及火炮营!” “令傅友德所部,紧跟李文忠所部前军,防止蒙古大军杀回马枪!” “令邓愈所部,配合李文忠所部后军,将塔塔河给本帅封死!” “告诉邓愈,若放走一个蒙古骑兵,本帅便抽他一鞭子!” “去查探我军火炮营的位置,告诉胡大海,合围之前若赶不到塔塔河,本帅就拿他当炮弹!” “这一战,本帅要先吃掉蒙古大军的辎重营跟火炮营,断其双臂!” 徐达一条条军令传出,整个中军大帐内忙碌异常。 数十骑飞奔传令。 同时,徐达的帅帐也开始往塔塔河迁去。 徐达带着自己的一万亲兵,在草原上策马狂奔,争分夺秒的赶往塔塔河。 徐达身旁,一人策马追上。 此人肤色略黑,双眸深邃。 身着重铠,体型健硕,身上更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仪。 “大帅!!!” “给我一万精骑,我定斩蒙军主将头颅!” “此战,末将请命为先锋!” 徐达听着身侧年轻人的声音,顿时眉头挑起。 策马奔驰中,徐达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 “闭嘴!” “没有本帅的军令,你若敢擅自出兵,本帅定将你军法从事!” “即便你是燕王,也休怪本帅军法无情!” “待在本帅身边,此战还轮不到你冲锋!” “更轮不到你建功!” 没错,被徐达呵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朱棣。 未来的永乐大帝! 也是徐达的女婿。 对于自己这个女婿,徐达可谓是头疼不已。 直到现在,徐达脑子里还挂着朱元璋的那两句话。 “让老四也随军出征,让他当先锋!” “咱老四本事大的呢!” 这两句话,让徐达心惊不已。 上位这是在提醒咱,燕王风头太盛? 让咱打压打压其锐气? 还是让咱在军营里好好磨砺磨砺这小子? 朱元璋的心思,徐达实在摸不准。 再次扭头看向朱棣,徐达顿时挑眉。 这小子…… 哪里本事大了? 跟咱妙云成婚都三年了,只生了个闺女,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哪里本事大了? 徐达越想越气,恨不得直接给自己这个女婿一马鞭。 却不想,此刻的朱棣比徐达更加气愤。 父皇都让我当先锋! 你不让? 谁家老丈人不希望女婿建功立业,自己这老丈人倒好,反而生怕自己捞到一点功劳。 深吸了一口气,朱棣再次开口。 “大帅!” “便是被您军法从事,此战末将也定要当这个先锋!” 朱棣说的斩钉截铁,徐达听的眉头紧皱。 “嘿!” “好小子,倒是有胆魄!” “但这个先锋本帅不能给你。” “蓝玉坚守嘉峪关十七日,身边亲兵都死绝了,这口气得让蓝玉出,不然本帅对不起他,更对不起嘉峪关上战死的兄弟们!” “这样吧……” “给你一万精骑,去塔塔河西边,负责拦截蒙古的援军。” “不管蒙古来多少援军,都得给本帅拦住了!” “去,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徐达已经开始赶人了。 朱棣得到了出战的机会,也心满意足的离去。 另一侧,徐达的新兵统领看着朱棣远去的背影,有些懵逼的开口。 “嘶……” “大帅,你是不是记错了?” “塔塔河西侧之地多为丘陵,怎会有蒙古援军?” 徐达顿时咧嘴一笑。 “老子能记错?” “那地方当然不会有蒙古的援军。” “但大军一旦开始合围,那里……将会有大批蒙古溃兵逃去。” “给这小子白送点人头乐呵乐呵就行了,让他上阵冲锋,老子还得提心吊胆。” 徐达话语落地,一旁亲兵统领顿时对徐达竖起了大拇指。 五个时辰后…… “报!” “李文忠所部已将蒙古大军辎重营及火炮营冲溃!” “报!” “蒙古大军后军回杀,被傅友德部击溃!” 听着传来的军报,马背上,徐达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哈……” “好!” “传令李文忠傅友德,命二人合兵一处,继续将蒙古大军往塔塔河方向驱赶!” 两日后…… 徐达带着数万大军,已赶到了塔塔河的一处高地之上。 从这里,可俯瞰整个战场! 邓愈策马奔来,而后翻身下马来到徐达身前。 “末将邓愈,见过大帅!” “我部已联合李文忠将军后军,将塔塔河彻底封死!” “胡大海所部火炮营,也已赶到!” 徐达轻轻点头,而后看向了下方。 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肃杀之气! 这时,一传令兵策马奔来。 “报!!!” “大帅!” “蒙古大军距此地五里处,开始对李文忠将军所部发起反攻!” “蒙古大军斥候已发现我军在塔塔河设伏!” 听到传令兵的话,徐达轻蔑的一笑。 “哼,现在才发现,晚了!” “去告诉蓝玉,他报仇的时候到了!” “让蓝玉带着五万精骑,从正面给老子把蒙古大军的军阵杀穿!” 徐达军令传出,数骑狂奔而出。 随后,徐达看向了邓愈。 “邓愈,你带所部兵马从侧翼包围蒙古大军,将战场范围缩小,先断其骑兵冲势!” “切记,不可主动出击,围住蒙古大军即可。” 邓愈躬身领命,而后飞快回到了自己的本部军营。 徐达又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亲兵统领。 “你去统领李文忠后军,快速推进,跟蓝玉所部前后夹击,让其头尾不能相顾!” 发布完军令,徐达便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地图,而后眉头紧皱。 不对!!! 塔塔河是浅滩,纵马便能踏流水而过,这也是为什么蒙古大军会往这个方向逃离的原因。 可为何蒙古大军突然放弃了突围,竟然还敢又发起了反攻! 徐达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蒙古大军敢反攻,必然就有应对之策。 可十万蒙古大军,已经被自己包了饺子,蒙古十万大军,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如此战场局势,蒙古大军的底气何来? 第65章 上帝之鞭,他来了! 蒙古大军的突然反攻,将徐达的部署彻底打乱。 派人取过地图,徐达跟一众部将皱眉看去。 越看,徐达的眉头便皱的越深。 徐达身旁,一众部将皆惊疑开口。 “大帅,这些蒙古鞑子疯了不成?” “是呀,竟然还敢反攻!” “嘶……只要前军拖住蒙古大军半日,那我军便可收缩后军及两翼,将蒙古大军彻底围死!” “对,蒙古大军此举,简直是自寻死路!” 听着一众部将的话,徐达的眉头越皱越深,已经深到能夹断一棵参天巨树了! 李文忠的十万先锋大军,乃是从各边城抽调而出的。 所以才能如此迅速的赶到嘉陵关! 比自己足足早到了七日! 若不是自己想一口吃掉蒙古这十万大军,嘉峪关之战也不会如此凄惨,蓝玉七万余人,只剩三千残兵! 而且,李文忠的十万大军,皆是边城久经沙场的老兵,战力不用多说。 自己的十五万大军,从各地抽调并未集结,各地被抽调之军,在接到军令之时,便从各地马不停蹄的赶来嘉峪关。 这也是为什么,徐达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就能赶到嘉峪关,并对蒙古大军展开了合围之势的原因。 徐达眉头深皱,看着地图上的嘉峪关一言不发。 一众部将看着沉思的徐达,均闭口不言,怕打断徐达的思路。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徐达的眉头才缓缓舒解。 “速传本帅军令!” “调出军中所有斥候,让他们在塔塔河方圆百里内给我探查一遍!” 徐达话语落地,身旁一众部将皆面露骇然之色。 “大帅!您的意思是……” “蒙古大军有援军?!” 徐达摇头,而后面色凝重。 “不是援军,而是……” 徐达欲言又止,随后又继续下达军令。 “令蓝玉五万先锋大军,跟蒙古大军正面冲杀,绝不许退!” “告诉蓝玉,让他给本帅将蒙古大军咬住!” “令李文忠部前军,原地设防,告诉李文忠,蓝玉只能给他争取一天的时间!” “令傅友德部,从侧翼迂回,让其分兵占据塔塔河周边所有丘陵高地!” “令邓愈所部,让他立刻率军回防塔塔河沿岸,在塔塔河沿岸修筑防线,将所有弓箭手,弩军,全部布防在塔塔河沿岸!” “令胡大海率领火炮营,协助邓愈所部协防塔塔河沿岸!” “令李文忠部后军,以最快速度去支援蓝玉!” 一条条军令从徐达口中传出。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皆面露惊疑之色。 而后,一众部将的惊疑之声传出。 “大帅,如此仅凭蓝玉跟李文忠所部,恐吃不下蒙古这近十万大军!” “是呀大帅,蒙古大军多为骑兵,若想分兵突围,简直易如反掌!” “大帅,末将请命,领一万人去支援蓝玉将军!” 徐达转身,看向了身后一众部将。 随后,徐达面色凝重的开口。 “咱低估了蒙古鞑子!” “此战……” “怕是要变成一场恶战了!” 徐达说着,手便指向了蓝玉大军所在的位置。 一众部将皆皱眉看去,徐达的声音再次传出。 “本帅以嘉峪关为诱饵,想合围蒙古大军主力!” “可现在看来,这十万蒙古大军,恐怕不是其主力!” 徐达话语落地,众将皆惊。 “什么!!!十万大军竟然还不是其主力!” “这……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蒙古鞑子敢反攻!” “天杀的鞑子,该死!” 徐达无视了众将的声音,又将手指向了塔塔河。 “若蒙古大军真有援军,则此刻应该已经向此地袭杀而来了。” “斥候已经放出,若蒙古大军有增援,此刻定已至塔塔河百里之内。” “若绕行塔塔河,至少多一日行程,想支援也来不及!” “塔塔河多为浅滩,可马踏而过,所以蒙古援军定然会马踏塔塔河袭杀而来!” 徐达话语落地,众将皆咽了一口唾沫。 徐达转身看向一众部将,而后摇头苦笑。 “本帅以嘉峪关为诱饵,想围杀蒙古大军!” “可蒙古鞑子竟然也以这十万大军为诱饵,竟想鲸吞本帅这二十五万精锐!” “咱小瞧了对手呀!” 徐达话语落地,众将皆是眉头狂跳,心惊不已。 随后,阵阵怒言从一众部将口中传出。 “哼,他好大的胃口!” “真不怕将自己撑死!” “大帅,末将亲自带人前往塔塔河百里内探查!” 徐达看着一众部将,轻声开口。 “去蓝玉那,本帅要亲自督战!” 徐达的帅旗往蓝玉方向飘扬,迅速逼近。 战马之上,徐达时而眉头紧皱。 因为此战…… 关乎大明未来数十年,甚至百年的国运! 此战若败,则未来十年内,大明将再也无力向蒙古主动发起进攻。 只能被动防守,甚至……边关陷落! 而此战若胜,则北境至少十年内不会有战事! 甚至…… 能将这片草原的三分之一,都纳入大明版图! 徐达一生征战,连徐达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打过多少次大大小小的仗了。 可只有这一次,让徐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十万大军为饵! 诱自己二十五万大军出关! 如此滔天手笔…… 连徐达都为之惊叹! 另一边,距离大明军队百里之外的草原上。 一顶巨大的羊皮王帐内。 “大汗!明军已经出关!” “至少二十万大军!” “博尔术跟术赤台已率领大军反攻,此刻明军定然在合围博尔术的大军!” “大汗!下令吧,各部勇士手中的弯刀,早已想饮血了!” “大汗!现在冲杀,定然能杀明军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便可杀穿大明!” 王帐内,一个又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均看向了那个擦拭弯刀,目光深邃的男人。 他身形魁梧,长髯蓝瞳。 只坐在那里擦拭弯刀,不经意散发的威严,便让人心惊! 混沌草原闻鹫鸣,翱翔天际世皆惊! 他便是…… 一代天骄! 上帝之鞭! 成吉思汗铁木真!!! 第66章 让明军看看,何为蒙古铁蹄! 铁木真看着手中被自己擦拭到寒光摄人的弯刀,缓缓起身。 随后,铁木真将目光从寒刀之上,转移向帐内众人。 所有人均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宛若草原上的雄鹰俯首! 铁木真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速不台,哲别…… 随后,沙哑又令人心悸的声音从铁木真口中传出。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 “此战,随本汗马踏应天!” “杀……!!!” 手中寒刀指天。 铁木真率领众人走出王帐。 帐外……八万蒙古铁骑在见到成吉思汗的瞬间,便仰天嘶啸! 翻身上马,成吉思汗游走在大军前列。 看着八万铁蹄,成吉思汗的目光逐渐冰冷,随后便涌出了无尽的杀意! 这八万铁骑,才是真正的蒙古主力大军! 被围困的十万大军,其中有两万是蒙古铁骑,其余数万皆是铁木真的签军! 蒙古帝国每攻下一个国家,便会强制征召此地区的青壮年组军,这种通过降国组建而成的军队,被称为签军! 而在八万蒙古铁蹄之后,竟还有四万签军步卒方阵! 铁木真看向身旁的哲别,而后手中的弯刀指向了塔塔河的方向。 “嗷……” 哲别发出了一声嘶嚎。 随后用三千骑兵,赶着四万签军往塔塔河冲去! 阵阵号角声吹起,战鼓雷动! 大战…… 在成吉思汗铁木真,弯刀指天之刻开始! 与此同时,徐达也已率军赶到了蓝玉所部的高地之上。 此刻,蓝玉的五万轻骑,已经跟十万蒙古大军杀的昏天暗地! 蓝玉冲在最前方,身后是已经染血的将旗,跟彻底杀红眼的五万轻骑! “保持阵型,不要乱!” “冲着老子将旗的方向冲杀!” 蓝玉浑身浴血,声嘶力吼。 身后,数十人皆随之嘶吼! “保持阵型,不要乱!” “冲着将旗的方向冲杀!” 军令一层层的通过嘶吼传递,蓝玉的将旗,便是大明五万轻骑的枪头! 蓝玉红着双眼,不停砍杀! 如一头癫狂的猛虎,杀入羊群! 每一秒,都有人落马,然后被后面的马蹄生生踏死! 每一秒,都有人被斩掉手臂,割断脖子。 高地上,徐达看着惨烈的厮杀,眉头紧皱。 身后,一众部将皆面露骇然之色。 因为…… 蓝玉的五万轻骑,竟然杀穿了敌阵! “好!杀的好!” “这群蒙古鞑子,都该死!” “哈哈哈……痛快!” “好样的,不愧是蓝玉!” 听着身后部将们的声音,徐达的脸色愈发难看。 “都给老子闭嘴!” “用你们的脑子想想,若蒙古大军不堪一击,如何能数日内连破我大明边境九城?!” “甚至连嘉峪关都差点被其攻破!” 听闻徐达的话,众将顿时面色连变。 徐达的双眼死死盯着战场。 终于,徐达发现了反常。 蒙古大军左翼,有近两万骑兵,一直都在侧翼游走,未曾加入战场! 这两万大军,竟然就任由蓝玉所部冲杀! 这一幕,让徐达瞬间眉头皱起。 随后,徐达看向了身旁偏将。 “传令李文忠,让其亲自带一半兵马去袭杀那支蒙古骑兵!” “传令李文忠部后军,让其分割战场,一点点围杀蒙古大军!” 随着徐达军令传出,已赶到战场一个时辰,刚休整完毕的李文忠部四万后军,便扑进了战场。 每千人一营,开始将战场分割成一个个小块,将蒙古大军慢慢围杀! 李文忠也带着三万兵马,直接冲向了那支两万人的蒙古骑兵。 战场中,蒙古大军最后方。 蒙古大军统帅博尔术,此刻正死死盯着蓝玉那移动的将旗。 博尔术身旁,术赤台的声音传出。 “后方的明军动了!” “前方也有一支三万人左右的明军骑兵,奔着我们杀来了!” 博尔术闻言,顿时蔑笑一声。 “呵呵……” “看来这个大明的统帅,还不算太蠢。” “走,我们去跟大汗会合,让明军也尝尝被前后夹击的滋味!” “这些签军,就让他们在这跟明军死战吧。” “传令本部兵马,往塔塔河方向冲杀!” “让明军看看,何为……蒙古铁蹄!!!” “杀!!!” 博尔术话语落地,两万一直游走的蒙古铁蹄动了! 往塔塔河的方向,开始反向冲杀! 此时,蓝玉的五万轻骑也刚好杀穿了蒙古签军的军阵。 五万轻骑一轮冲锋,斩敌无数! 同样,五万轻骑也折损近三分之一! 战马上,蓝玉剧烈的喘息,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皆被敌人的鲜血覆盖。 蓝玉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反向冲锋的博尔术大军。 博尔术大军身后,李文忠正带领三万精兵朝其冲杀! 深吸了一口气,蓝玉手中的长枪,指向了博尔术冲锋而来的大军。 “拦住这支骑兵!” “杀!!!” 蓝玉身旁,副将赶忙开口。 “将军,我们战马已经乏力,无马匹换乘,恐……” 副将话未说完,便被蓝玉怒斥打断。 “闭嘴!” “拦不住也要拦!” “决不能放这支骑兵离去,李将军兵马在后,只要能拖住这支骑兵,便能将其合围!” “这支骑兵若亡,此战必胜!” 蓝玉说完,双目血红的看向了身旁副将,而后再次嘶声怒吼。 “怯战者!杀无赦!!!” “兄弟们,跟紧老子的将旗,杀!!!” 蓝玉一马当先,率先冲杀。 身后,数万大军跟着将旗,再次冲杀! 高地之上,徐达看着这一幕,眉头直接锁死。 此时,一骑策马狂奔而至。 马还未停,马上之人便焦急的翻滚下马。 这一幕,让徐达顿时心中一紧。 “报!!!” “大帅!” “塔塔河东西两翼,均有近蒙古两万兵马出现!” “塔塔河七十里地,一支近八万人的骑兵开始往塔塔河奔袭!” “这支骑兵,每人至少两骑!” 瞬间,徐达的脸色变的无比难看。 徐达身后,一众将领更是面色连变。 八万精锐骑兵! 每人至少两骑! 东西两翼还各有两万蒙古兵! 加上被围在这里的近十万蒙古大军! 二十二万!!! 此战,竟然出现了近二十二万的蒙古大军! 第67章 此战,明军以无退路! 二十二万!!! 二十二万蒙古大军! 而且大半都是骑兵。 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兵! 且是每人双马,皆可骑射的蒙古精锐轻骑! “沙盘!”徐达面色凝重的朝着身后喊道。 随后,一张巨大的沙盘被人搬来。 沙盘以塔塔河为分界线,将敌我双方的位置分割。 徐达脸色难看的拿起了代表蒙古大军的红色旗帜。 一枚,两枚,三枚! 三枚代表着蒙古铁蹄的红色旗帜,被徐达插在了塔塔河北岸。 这三枚红色旗帜,是塔塔河东西方正袭杀而来的各两万蒙古步卒。 中间的那枚红色旗帜,则是蒙古的八万铁蹄! 而后徐达再次拿起了两枚红色旗帜。 这一次,徐达插在了塔塔河南岸。 这两枚红色旗帜,一枚是被明军围困住的数万蒙古大军。 另一枚,则是正在朝着蒙古主力突围的两万蒙古精锐骑兵! 随后,一枚代表大明军队的黄色旗帜,被徐达插在了塔塔河沿岸。 这枚旗帜,代表着邓愈所部五万明军。 随后,徐达再次拿起三枚黄色旗帜,插在了塔塔河南岸,那两枚代表蒙古军队的红色旗帜旁。 这三枚黄色旗帜,一枚是蓝玉的先锋骑兵军团。 另一枚则是李文忠的五万前军! 最后一枚,是正在分割围杀蒙古大军的李文忠四万后军! 紧跟着,徐达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了一枚黄色旗帜,插在了塔塔河沿岸高地上之上。 这枚黄色旗帜,代表着傅友德的五万左翼大军! 围杀还未开始前,徐达便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便让傅友德,率先占领了塔塔河沿岸高地。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皆面色难看的围在了沙盘周围。 徐达扫过众人,而后冷声开口。 “两个时辰后,蒙古主力大军便会强渡塔塔河!” “半个时辰之内!” “必须以最小的代价,吃掉被我们围困的这支蒙古军队!” “否则蒙古大军主力强渡塔塔河后,我军将面临蒙古大军的前后夹击,若陷入夹击之境,我军必败!” “二十五万大军,皆会沦为蒙古骑兵的刀下鬼!” 沙盘周围,一众部将皆面色凝重。 谁都知道此战若败的后果。 此战若败! 二十五万大明精锐,将尽数被屠杀殆尽! 草原之上,没人能跑过蒙古骑兵! 此战…… 明军已无退路! 更可怕的是,如果二十五万大明精锐葬身在此,蒙古大军将会一路南下,大明境内,将沦为人间炼狱! 甚至…… 大明会有倾覆之危! 徐达扫过一众部将,而后怒声嘶吼。 “传令!” “告诉蓝玉,就算是死,也要给老子拦下这支蒙古骑兵!” “传令李文忠,让其前军配合蓝玉绞杀这支蒙古骑兵!” “传令傅友德,让其抽调一半兵力,助李文忠后军分割围杀剩余蒙古军队!” “告诉他们,若两个时辰内,不能吃掉这支被围困的蒙古军队,就让他们三人……提头来见!” 军令传出,数十名传令兵策马离去。 随后,徐达跟一众部将围绕沙盘,开始模拟各种战术。 而高地之下,蓝玉已经率领大军,杀向了博尔术的两万蒙古铁蹄! “给老子拦住这群王八蛋!” “杀!!!” 马背上,蓝玉怒声嘶吼,已彻底杀红了眼。 蓝玉的五万先锋骑兵,此刻只剩三万多骑,且刚经历了血战! 两支骑兵,距离迅速拉近。 五里! 三里! 五百米…… 两万蒙古骑兵,开始在颠簸的马背上拉弓射箭! “放箭!!!” “冲溃这支拦路的明军轻骑!”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 “杀!!!” 随着博尔术的嘶吼,漫天箭雨射向苍穹! 而后,漫天箭雨便如流星般坠落,将蓝玉的骑兵吞噬! 阵阵惨叫声响起,大片明军落马,而后被后面冲锋的明军轻骑踩踏! 蓝玉双目血红,后槽牙被自己生生咬碎! “不许乱!!!” “老子的将旗在哪,就给老子冲到哪!” 马背上,蓝玉已经嘶吼至破音。 眨眼间,两支骑兵便相距不到三百米! 最后两百米! 一百米…… “掷矛!!!” “让这群王八蛋也尝尝被刺穿的滋味!” 蓝玉高举手中短矛,而后奋力投掷向了近在咫尺的蒙古骑兵! 随着蓝玉的第一根短矛飞起。 紧跟着,便是其身后数万短矛齐齐掷空! 噗呲…… “啊……!” 一根根短矛刺入蒙古骑兵的身体内! 凄厉的惨叫声已不绝于耳。 蓝玉的嘶吼声也紧跟着再次响起。 “投石!!!” 随着蓝玉的嘶吼,其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投石索。 一枚打磨好的石块卡在投石索中间,在蓝玉手中带着破空声快速旋转。 而后,一侧的绳带松开,投石索中间的石块便飞出,砸向了迎面而来的蒙古铁蹄! 紧跟着,蓝玉身后所有先锋骑兵,也皆将手中投石索掷出! 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砸进了蒙古骑兵方阵之中。 大片蒙古骑兵被砸落下马! 短矛跟投石索,是蓝玉命人连夜赶制的。 坚守嘉峪关整整十七天,没人比蓝玉更熟悉蒙古骑兵的作战方式。 尤其是眼前这支骑兵! 自己的七万弟兄,至少有一半是死在了这支骑兵的箭雨下! 这支骑兵的骑射之术有多厉害,蓝玉最清楚。 守城的时候,蓝玉就在想,如果哪天自己对上这支骑兵,自己该怎么打? 蒙古骑兵可骑射百米开外,可明军不行! 如此便先落下风,不仅伤亡巨大,且己方冲势先乱,两军再短兵相接,同等兵力下,明军必败! 蓝玉这十七日,一边浴血守城,一边苦思破敌良策。 短矛跟投石索,便是蓝玉的破敌良策! 短矛投掷,可杀伤蒙古骑兵,乱其冲阵! 投石索近距离投射,可乱其冲势! 如此两军冲势皆乱,蒙古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贴马首!” “杀!!!” 蓝玉的嘶吼声再次传出,身后数十亲兵皆嘶声传递军令。 “贴马首!!!” “杀!!!” 数万明军,将身体往马首侧贴,手中长刀则顺着马脖子向前突刺。 瞬间,两支骑兵冲杀至一起! 第68章 这支骑兵,奔着燕王朱棣去了! 战马嘶鸣,刀光掠过! 两军数万铁蹄交汇,大地被马踏震颤,铁蹄奔腾如雷震! 战马长啸裂空,簇旗蔽日血饮长空…… 两军交汇的瞬间,战斗用惨烈来形容已不足以。 博尔术亲率三千亲兵为矛,将蓝玉的先锋大军冲破了一个口子! 蒙古大军皆手持弯刀,借助战马冲势砍杀。 若论马术,明军不及蒙古铁蹄。 论马上厮杀,明军更不及蒙古铁蹄。 蓝玉的先锋大军不断有人被斩落下马,随后被战马踩踏而死! 蒙古骑兵中,也不断有人坠马,死在马蹄之下! 双方伤亡竟然相差无几! 因为蓝玉不斩人,只刺马! 蓝玉知道,论骑兵战力,明军不及蒙古铁蹄。 短兵相接,若按常规战斗,则己方定然死伤严重。 所以,蓝玉想到了一个方法。 贴马首,刺马脖! 冲锋之时,全军紧贴马首,手中刀锋向前,不刺人,只刺马! 数万骑兵对战,只要落马,便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踩踏而死! 这就是蓝玉能做到跟蒙古大军战损相差无几的原因。 两军相互冲锋而过! 两军仅仅一轮冲锋,便各自折损近一万大军! 蓝玉迅速调转马头,而后嘶声下达军令。 “后军边前军!” “绝不能让他们逃掉!” “杀!!!” 另一边,博尔术看着死伤惨重的大军,眼中尽是骇然。 一向战无不胜的蒙古铁骑,竟然跟对面的明军伤亡相差无几! 这种战术,博尔术第一次遇见! 深吸了一口气,博尔术嘶声开口。 “向前突围,先攻破塔塔河沿岸的明军防线,为大汗扫平进军之路!”“不要管后面的明军,他们追不上我们!” “换马!!!” “向前突围!” 博尔术转头看了一眼蓝玉的将旗,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 随后,博尔术便带着厮杀过后的一万余蒙古铁蹄,向着塔塔河沿岸突围。 此刻,若博尔术回身冲杀,蓝玉全军定被斩落马下! 因为博尔术的蒙古铁蹄,人皆双马,冲锋之势不减。 而蓝玉的大军,已人马皆乏! 且蓝玉的战术,只能奏效一次。 博尔术不敢回身冲杀,因为一旦回身冲杀,便会被明军彻底围死! 战马上,蓝玉剧烈的喘息,愤恨的看着博尔术大军远去。 “可恶!!!” “竟然还是未能留下这支蒙古铁骑!” 随后,蓝玉的目光看向了其他战场。 近十万蒙古大军,只突围了博尔术的一万多残军! 剩下的蒙古大军,已皆陷入了大明军队的围杀之中。 只不过,现在的大明将领们,还不知道这支蒙古军队,只是蒙古的签军。 是博尔术故意留下消耗明军战力的! 蓝玉瞪着血红的双眼,再次下达军令。 “原地休整!” 被围困的蒙古签军,已经是必败无疑。 高地之上,徐达一直看着蓝玉所部跟蒙古大军厮杀。 当看到蒙古大军突围的方向后,徐达面色骤变。 因为那里,是燕王朱棣率军设防的地方! 徐达将朱棣打发到那里,只是想让朱棣混点军功,捡些残军杀着玩。 却没想到,残军没捡到,竟然捡到一支蒙古铁骑!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了担忧之色。 随后,徐达又看向了其他战场。 其他战场上,面对十几万明军的围杀,数万蒙古签军如韭菜般被疯狂割割! 另一边,蓝玉翻身下马,同样看着被屠杀的蒙古签军,眼中布满了疑惑。 同样是蒙古军,为何被围困的这支军队,战力如此不堪? 这个疑问,;蓝玉早在守城时候便有了。 跟蓝玉有相同疑问的,还有正在为朱棣担忧的徐达。 高地上,徐达看着被屠戮的蒙古签军,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郁。 徐达有一种感觉。 被围杀的这支军队,就好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不对! 不是遗弃! 而是像故意丢在这,用这支大军的性命来消耗己方的战力一般。 就在徐达惊疑之时,手下部将在徐达身后开口。 “大帅!” “此人是蒙古大军中的俘虏,此人能说汉话!” 徐达转身,眼中杀意让面前的俘虏瑟瑟发抖。 随后,徐达冰冷的声音传出。 “你是蒙古哪个部落的?” 面对徐达的问话,俘虏颤抖着开口。 “我……我……” “我们不是蒙古人!” “我们是花剌子模人!” “我们被成吉思汗灭国,然后被强征入军,我们是被逼的!” “我们这支军队里,还有西夏人,金国人,我们都是被灭国后强征入军的!” “蒙古人管我们这种军队叫签军,我们只是蒙古人的炮灰!” “饶了我,我……我……我不想死!” 徐达的疑惑瞬间被解。 而后,徐达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又多了几分。 俘虏被人带走,徐达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沙盘之上。 “一支炮灰签军,竟然让本帅调动了如此多大军围剿!” “该死!!!”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无一人敢出声。 这时,浑身浴血的蓝玉出现。 “大帅!” “被围杀的这支军队里,不全是蒙古签军,还有一支两万余人的蒙古精锐骑兵!” “这支骑兵人皆双骑,末将无能,只斩敌过半,未能将这支骑兵全部留下!” 听到蓝玉的话,徐达瞬间转身。 “蓝玉,此战本帅记你大功!” “刚才的战斗,本帅都看见了,蒙古骑兵的战力,远胜我们大明骑兵。” “这群蒙古鞑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你能将此战打成这样,已经是大胜了!” 面对徐达的夸赞,蓝玉苦笑。 随后,徐达再次开口。 “蓝玉,这支骑兵跑不掉!” “他们往燕王殿下设防之地突围了。” “燕王手上只有一万轻骑,恐难挡这支骑兵!” “本帅现在命你,带你所部,全速追杀这支蒙古骑兵,跟燕王殿下合力,将这支骑兵尽数斩杀!” “决不能让这支骑兵奔袭至我军塔塔河沿岸的防线!” 徐达话语落地,蓝玉顿时一惊。 “燕王殿下!!!” “大帅,末将这就率军助燕王殿下围杀这支骑兵!” 第69章 赵匡胤,你给咱玩命的偷! 塔塔河南部高地之上。 朱棣带着徐达的一万亲兵,正在此地修筑防线。 此刻的朱棣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朱棣身后,一人身形魁梧,长髯从立。 一双虎目透着寒芒,此刻正慵懒的靠在马背之上。 此人名为朱亮祖! 是大军出征前,朱元璋塞给朱棣的。 对于朱亮祖,朱棣出奇的尊敬。 不为别的,就因为人家牛逼啊! 至正十六年,镇守宁国,两度击败朱元璋的部队,后被俘归顺。 能挡住徐达的围攻,还能砍伤常遇春! 看着朱棣眉头紧锁,朱亮祖摇头苦笑。 “殿下,别研究了,这里不会有蒙军主力出现的。” “大帅只是随便找了借口,将您给打发到这来收拾蒙古溃军的。” “殿下,我要是您,我就好好歇歇。” 朱棣烦躁的合上地图,而后瞅向了朱亮祖。 “永嘉侯,万一您推断错了呢?” 听到朱棣的话,朱亮祖瞬间笑了。 “嘿……” “本侯错不了!” “本侯要是推断错了,这颗人头就任凭殿下处置。” 就在朱亮祖话语落地的瞬间,一名斥候策马而来。 “报!!!” “十里外发现蒙古骑兵!” “至少一万蒙古骑兵,且一人双骑,正朝我军奔袭而来!” 瞬间,马背上的朱亮祖直接从马背上惊得摔了下去。 朱棣眼中露出狂喜,随后看向了狼狈的朱亮祖。 “永嘉侯,你这颗人头,是本王的了。” “哈哈哈……” “传令全军,备战!” 朱亮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而后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逼兜。 自己这嘴…… 指定是开光了! 随后,朱亮祖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此地…… 怎么会出现蒙古骑兵,而且还是一万余骑! 朱亮祖眉头紧皱,而后赶忙奔向朱棣。 朱棣眉头紧皱的看着朱亮祖,而后面色凝重的开口。 “蒙古骑兵精锐能出现在这,只有两种可能。”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突然变得更加凝重。 “第一种可能,是这支蒙古骑兵从后方突围到这里来的。” “李文忠部跟蓝玉都拦不住这支骑兵,可见其战力非凡!” “第二种可能,便是……” “塔塔河沿岸失守了!” “这支骑兵是蒙古大军的先锋大军!” 听到朱棣的话,朱亮祖瞬间摇头。 “不对!” “塔塔河沿岸绝不会失守!” “蒙古即便是有援军,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攻破塔塔河防线!” “而且,塔塔河防线有胡大海的火炮营,到现在为止,还未听见炮鸣,所以,塔塔河防线绝不会失守。”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一种可能,这支蒙古骑兵,是突围到这来的!” 听着朱亮祖的分析,朱棣连连点头。 姜还得是老的辣呀,将也一样…… 随后,朱亮祖迅速前去整军。 朱棣看着朱亮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恶战! 接下来迎接自己的,绝对是一场恶战! 能从李文忠和蓝玉大军围攻下突围的蒙古骑兵,其战力朱棣丝毫不敢轻视。 一炷香后,已整军完毕的朱棣带着朱亮祖死死盯着前方。 终于…… 黑压压的蒙古精骑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马蹄声刺破滚滚烟尘,离朱棣的位置越来越近。 朱棣身后,朱亮祖瞬间眉头皱起。 此时,朱棣的声音也响起。 “永嘉侯,仅凭我们手中的这一万轻骑,胜算几何?” 朱亮祖面色凝重,而后伸出了五根手指。 朱棣顿时眉头一挑。 “五成?!” 朱亮祖摇头,伸出的五根手指瞬间攥拳。 朱棣嘴角狂抽,而后失声喊道:“一成都没有???!!!” 朱亮祖再次摇头,朱棣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看着朱棣要吃人的眼神,朱亮祖赶忙开口。 “这支蒙古骑兵不会跟我们死战,他们想向塔塔河沿岸防线突围。” “或者说,这支骑兵想奔袭反攻塔塔河沿岸防线!” “若本侯推断的不错,蒙古帝国定然有大批援军在往塔塔河奔袭,这支骑兵,想跟支援的蒙古军内外夹击我军!” 听到朱亮祖的话,朱棣眼中的杀意顿时狂放。 “那就更不能让其突围了!” “传令三军,准备迎敌!” “就按咱们商量好的打!” “永嘉侯,你领后军,本王亲自领前军拦杀这支蒙古骑兵!” 朱亮祖看着朱棣,眼中满是担忧。 而后,朱亮祖轻声开口。 “殿下,打可以,但必须由本侯领前军,殿下领后军!” “本侯愿立军令状,留住这支骑兵!” 朱棣顿时嘴角一抽:“人头你都输给我了,你拿啥立军令状?” 朱亮祖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棣跟朱亮祖分兵而动。 与此同时,寂静许久的千古帝王群也动了。 【群公告:检测到蒙古跟大明关乎国运之战!】 【群公告:现在为群内诸皇进行直播!】 明太祖朱元璋第一个上线。 随后便是成吉思汗铁木真。 紧跟着,一众帝王跟张休的头像也纷纷亮起。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就不能等等朕?朕已经发兵偷他的老家了。”】 【唐太宗李世民:“@宋太祖赵匡胤,呵呵……好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宋太祖赵匡胤:“唐太宗,你别乱说话啊,朕岂会趁火打劫!”】 【秦始皇嬴政:“让朕看看,何为国运之战!”】 【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此战过后,便是你我渭河之战。”】 【唐太宗李世民:“哼,怕你不成?”】 【唐太宗李世民:“朕倒要看看,你大汉兵威有多盛!”】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寡人必让你知道,何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明太祖朱元璋:“@宋太祖赵匡胤,你给咱玩命的偷,这一战,咱不止让蒙古鞑子损兵折将,还得让其连王庭都保不住!”】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本汗此战定踏平你的应天城!”】 【成吉思汗铁木真:“赵匡胤,你找死!”】 张休看着群内火药味爆表的信息,而后直接开始准备吃瓜。 第70章 大明,火铳营!!! 大明跟蒙古的国运之战呀! 这不得好好吃个大瓜。 张休决定,这个瓜不仅要自己吃,而且还要跟项羽张仪一起吃。 人多吃瓜才热闹吗。 随后,张休直接开始召唤系统。 “系统,直播画面可以分享给张仪和项羽吗?” 系统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问……】 【叮,本系统可直接将画面传送到其二人脑海之中!】 【祝宿主吃瓜愉快!】 张休顿时笑了,而后飞快的叫来了项羽跟张仪。 三人围坐在一张案几旁,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 氛围瞬间便拉满。 张仪:“为何吾感觉……有些莫名的兴奋?” 项羽:“哼,有何可兴奋的,有机会给你看看吾灭秦的画面!” 张仪…… 你礼貌吗? 千古帝王群内,又一则通告出现。 【群公告:因成吉思汗铁木真就在前线,为不影响此次战役,现将成吉思汗铁木真屏蔽!】 【群公告:成吉思汗铁木真已被屏蔽!】 群内,再次沸腾。 【唐太宗李世民:“竟然御驾亲征?有意思,朕……也怀念御驾亲征的感觉了。”】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加把劲呀,生擒这位一代天骄!”】 【秦始皇嬴政:“哼,一代天骄?”】 【汉武帝刘彻:“开始了!”】 随着汉武帝刘彻的惊呼,千古帝王群内,第一个画面开始出现。 张休通过系统,瞬间将画面传到了项羽跟张仪的脑海之中。 画面中,博尔术率领一万蒙古轻骑,正朝着面前的明军冲杀! 塔塔河南部高地之上。 朱棣的大军跟蒙古一万轻骑已经开始交锋! “术赤台,你领三千骑,从侧翼游射袭杀这支明军。” “全歼这支明军后,再突围!” 随后,博尔术亲率剩下的蒙古轻骑,直冲面前的明军防线。 让博尔术诧异的是,面前近三千人组成的防线,竟然就这么伫立在那! 紧跟着,博尔术便笑了。 “哼,愚蠢至极!” “想用弓箭消耗我蒙古铁骑?” “那就看看,谁的弓长!” “全军听令,百米仰射!” “射完便退,游走至敌军右翼再次齐射!” “我倒要看看,明军能挡住几轮箭雨!” 博尔术率领蒙古大军,眨眼便冲杀到明军防线前两百米的位置。 随后,包括术赤台在内,万余蒙古轻骑开始仰天拉弓。 蒙古骑兵游射,三十米内几乎百发百中,箭可破皮革透心! 五十米内,也可精准命中。 一百米仰射,虽有杀伤力,但无准度,只依靠大军齐射箭雨来命中敌军。 两军距离瞬间拉近。 一百五十米! 明军防线前,朱棣骑在战马之上,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冲来的蒙古大军。 “火铳营!!!” “两轮换射!” “放!!!” 随着朱棣的一声令下,最前方的一千五百火铳手,举起了手中的火铳! 大明洪武初期,朱元璋便下令,军队配置火铳,十配一! 一千五百名火铳手负责瞄准,另外一千五百火铳手负责点火。 明朝洪武时期,火铳射程三十米内,可破重甲! 五十米内,轻甲破,人重伤。 百米内,杀伤力只可致人重伤或轻伤。 一百五十米,杀伤力极低,但却可以打乱骑兵的冲锋! 射程比蒙古大军的普通硬弓远了五十米! 朱棣要的就是这五十米! 砰砰砰…… 火铳点火后,随着阵阵裂空声朝着蒙古大军射去! 火铳填充一次,可发射三次,子弹多为铅弹或铁弹,也有石弹。 铁弹在火药推动下射出! 而后,后排负责点火的火铳手,在前排火铳手三轮射击后,进行交替换位,后排变前排,交替轮射! 铁弹瞬间射入蒙古大军阵中! 还未来得及拉弓射箭的蒙古大军,便被第一轮火铳齐射打乱了阵型。 最前方,博尔术捂着被铁弹砸伤的手臂,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什么!!!” “这是……火铳?!” “不可能!” “火铳射程怎么可能这么远!” 就在博尔术心惊之时,侧翼的高地之上,朱亮祖带着七千骑兵冲杀而下! “杀!!!” “杀光这些蒙古鞑子!” “放箭!!!” 随着朱亮祖一声令下,数千箭雨带着大片破空声射向了阵型已乱还在冲锋的蒙古大军。 博尔术看着侧翼袭杀的明军,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朱亮祖带着七千明军,率先杀向了侧翼的术赤台部。 博尔术的嘶吼声传出。 “跟火铳军拉开距离,先游射这支骑兵!” “杀!!!” 博尔术带着被火铳打乱阵型的蒙古骑兵,跟术赤台部合军,随后,万余蒙古轻骑开始后撤! 战场游射,便是蒙古骑兵的最恐怖之处。 敌退我射! 敌进,我边退边射! 敌被射退,我边追边射! 一旦被成建制的蒙古轻骑奔袭至五十米内,则几乎无解…… 除非兵力远胜对方,否则只能去当刺猬。 千古帝王群内,阵阵感慨惊骇之声传出。 【秦始皇嬴政:“此物就是火铳?!此物破甲更甚孤大秦秦弩!”】 【汉武帝刘彻:“寡人观华夏史记内记载,火铳比之秦弩,破甲力更强,且明朝嘉靖时期射程更远。”】 【宋太祖赵匡胤:“嘿……咱大宋也有火铳!”】 【唐太宗李世民:“竹筒做的火铳?不提也罢……”】 【宋太祖赵匡胤:@李世民,你……】 【唐太宗李世民:“此物的确是利器!朕观此物后,倒是更想看看火炮的威力了!”】 【明太祖朱元璋:“@所有人,想学吗?咱不教,哈哈哈……”】 张休看着群内的消息,顿时嘴角狂抽。 好一个…… 咱不教! 你不教,我教呀! 张休打定了主意,等偷完袁术的老家,就研究火炮! 到时候就绕开老朱卖技术,跟李世民换玄甲军! 跟秦始皇换大秦锐士! 跟汉武帝换汗血宝马! 跟赵匡胤换…… 嘶…… 能换啥? 就在张休懵逼时,千古帝王群内消息再次疯狂弹出。 【秦始皇嬴政:“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唐太宗李世民:“蒙古骑兵开始反击了!”】 【汉武帝刘彻:“这些马背上长大的异族,骑射竟比匈奴人还厉害!”】 【宋太祖赵匡胤:“能打赢吗?”】 【明太祖朱元璋:“老四,打不赢回来咱抽死你!”】 第71章 朱棣,八百就八百!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直播画面。 一万蒙古轻骑合兵一处,并未朝着朱亮祖率领的骑兵冲锋,反而往两翼冲去。 从高地俯冲而下的明军,瞬间扑空。 朱棣看着这一幕,顿时面色大变。 蒙古大军根本不跟朱亮祖的明军正面厮杀,而是开始从两翼对朱亮祖的骑兵开始游射! 仅仅一轮游射,便有数百明军被射落马下! 这还是蒙古骑兵从百米外射出的箭雨。 若距离在拉近五十米,恐怕仅仅一轮游射,朱亮祖的七千骑兵就得折损过半! 蒙古骑兵的战术太灵活了! 瞬间,战局便被扭转。 朱亮祖面色连变,七千明军轻骑,对一万蒙古骑兵,若是正面冲锋,基本没有胜算! 关键是,蒙古骑兵根本不跟明军硬刚,只是不断游射消耗。 朱亮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向了朱棣的火铳阵地。 此刻的朱棣眉头紧皱,焦急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 “火铳营准备!!!” “两轮交替射击,接应永嘉侯!!!” 三千火铳军在战马上,再次举起手中的火铳。 此刻的朱亮祖,额头之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看着蒙古骑兵已经对自己的七千轻骑,形成了合围之势,朱亮祖朝着身后嘶声怒吼。 “往燕王的方向撤!” “将身子压在马背上,小心蒙古鞑子的游射!” 朱亮祖身后,万余蒙古轻骑从两翼调转马头,开始追击朱亮祖的七千轻骑。 朱亮祖的七千骑兵,借着从高地俯冲而下的马速,勉强挣脱出了蒙古骑兵的合围。 朱亮祖带着七千骑兵,玩命的朝着朱棣的火铳阵地狂奔。 身后,是死死咬住的万余蒙古轻骑。 一根根羽箭射进明军阵营,蒙古骑兵一边追击一边游射。 眨眼的功夫,又有数百明军被射落马下! 这一幕,让朱亮祖双目血红。 这支蒙古轻骑…… 太难缠了! 一轮冲锋,连人家毛都没碰到,还被人家射杀了近千人!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眨眼功夫,朱亮祖终于带着仅剩六千余人的骑兵,冲到了朱棣的火铳阵地。 “从两翼绕后!” “绕到燕王殿下的火铳营后,保持冲锋,马速不可减!” 朱亮祖率军从两翼绕到了火铳营背后,全军依旧保持冲锋,马速不减。 朱棣看着冲来的蒙古大军,双目喷火的下达了军令。 “点火!!!” “火铳营交替轮射!” “放!!!” 砰砰砰……!!! 朱棣话语落地,火铳营瞬间开火。 但此时,蒙古大军早已有了防备。 吃过一次亏的蒙古大军,在距离火铳营阵地百米外,便开始朝着火铳营两翼奔去。 火铳连发三次,而后便需要时间装填弹药。 装填弹药的时间太长,长到弹药还未填充完,蒙古骑兵便能从两翼杀至火铳营阵地! 第一轮火铳齐射并未建功,朱棣看着从两翼杀来的蒙古骑兵,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 “永嘉侯!!!” “不用管火铳营,先杀左翼蒙古骑兵!” “我给你挡住右翼的蒙古骑兵!” 听着朱棣的嘶吼,朱亮祖顿时脸色大变,眉头狂跳。 不等朱亮祖说话,朱棣的军令再次传出。 “火铳营听令,瞄准两翼,自由射击!” “火铳打完后,弃掉火铳,咱们跟蒙古鞑子玩命!” 就在朱棣话语落地之时,蒙古大军也从两翼杀至,距离火铳营不足百米! 这个距离,火铳已经没有优势! 马背上,博尔术的嘴角挂上了狞笑。 “全歼这支明军!” “放箭!” 嗖嗖嗖…… 火铳跟蒙古大军的箭雨,近乎同时射出。 火铳每次填充,可连射三次! 这成了明军此刻唯一的优势。 箭雨落在了火铳营阵地,数十亲兵扑向了朱棣,用身体为其架上了人墙。 与此同时,大片蒙古骑兵也被火铳击落下马。 箭雨停歇,朱棣推开身边的亲兵,眼中涌出了无尽的杀意。 “弃火铳!!!” “大明的将士们,随本王杀!!!” “杀光这群只会跑的蒙古鞑子!” 随着朱棣的嘶吼声,火铳营齐齐丢掉了手中的火铳。 而后,长刀出窍! 朱棣一马当先,带着火铳军杀向了右翼的蒙古骑兵! 另一边,朱亮祖看着朱棣一往无前的冲锋,双目彻底血红。 “杀!!!” 震天怒吼传出,朱亮祖率领大军扑向了左翼的蒙古骑兵。 不到百米的距离,朱亮祖率领的大军又一直保持冲锋状态,蒙古骑兵只够完成一轮游射。 马背上,博尔术看着冲来的明军,嘴角的狞笑更加残忍。 “往东南奔袭!” “边退边射!” “一口一口吃掉这支明军!” 蒙古大军再次调转马头,这一幕,让朱亮祖恨的牙龈痒痒。 “该死的蒙古鞑子!” “还想拿老子当狗遛!” “这次,老子看你能跑到哪!” 随着朱亮祖的话语落地,东南高地后方,一千明军轻骑出现,而后朝着蒙古大军奔袭游走的方向扑去。 这是朱亮祖在率军撤到火铳营后,便留下的后手。 为的就是应对蒙古骑兵的辗转游射! 一千骑兵直接堵死了蒙古大军的游走。 “杀!!!” 随着朱亮祖的嘶吼,数千明军如饿虎般扑向了蒙古大军。 马背上,博尔术眉头轻皱。 随后,博尔术的弯刀指向了正前方的一千大明轻骑。 “全军冲杀!” “撕碎他们!”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骑!” 马蹄震颤,兵戈相碰,鲜血从马背溅起。 瞬间,蒙古大军便和明军冲杀到了一起。 另一边,朱棣带着仅剩的两千火铳营骑兵,也跟右翼的蒙古大军杀到了一起。 朱棣冲锋在前,周围数十亲兵跟着朱棣拼死冲杀! 但面对兵力是自己两倍的蒙古骑兵,仅仅一个冲锋后。 朱棣的两千明军,瞬间死伤惨重。 马背上,朱棣剧烈的喘息,明亮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 身后,亲兵焦急的声音传来。 “殿下,我们只剩将近八百人了!” “若再冲锋,恐……” 亲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朱棣粗暴的打断。 “八百就八百!” “大明没有临阵逃跑的军队,更不会有临阵脱逃的王爷!” “大明的将士们!” “今日就是死,本王也跟你们死在一起!” “死之前,你们也得给本王咬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下来!” “杀!!!” 面对数倍于己的蒙古骑兵,朱棣眼中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充满了癫狂。 朱棣身后,仅剩的八百轻骑已均面带决然之色! 第72章 决战…来了! 面对数倍于己的蒙古大军,朱棣的眼神彻底疯狂。 退?! 不可能! 因为朱棣知道,如果自己退,那朱亮祖那边便会被蒙古大军前后夹击。 一旦被蒙古大军前后夹击,那最终…… 此战的结果将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这支明军,全军覆没! 唯有拼死一战,为朱亮祖创造战机,才有一线生机! 况且前方就是塔塔河沿岸防线,若放这支精锐的蒙古大军过去,那塔塔河沿岸,在蒙古大军前后夹击下,也定然会溃乱。 后果将不堪设想。 深吸了一口气,朱棣发出了癫狂的嘶吼:“杀!!!” 而后,朱棣竟然率先率军发起了冲锋! 这一幕,让率领蒙古军围杀朱棣的术赤台,眼中划过一丝敬佩。 “哼!找死!” “谁都不许动对面的明军主将,我要亲自斩下他的头颅!” “杀!速战速决,支援博尔术!” 术赤台也率军杀向了朱棣的八百明军。 另一边,朱亮祖跟博尔术的大军已经杀的难解难分。 朱亮祖整个人,更是已经被鲜血浇灌全身。 两军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每一秒,都有人被砍下战马! 朱亮祖瞪着杀神般的双眼,担忧的看向了朱棣的位置。 此刻的朱棣,身边只剩数十亲兵,被数千蒙古大军围在了中间! 这一幕,让朱亮祖心中一紧。 “李忠!!!” “带上你那营兵马,去给老子救殿下走!” “老子来给你们断后!” 就在朱亮祖话语落地之时,身后副将惊喜的声音传出。 “将军,援军来了!” “蓝字将旗!” “是蓝玉将军!” 战旗遮天蔽日,扬起的无尽尘土沙砾中,蓝玉率领着万余骑兵终于冲杀而来! 朱亮祖眼中的癫狂跟担忧,瞬间变成狂喜。 “哈哈哈哈……” “兄弟们,援军到了!” “拖住这群天杀的蒙古鞑子,一个都不要放走!” 而后,朱亮祖又看向了李忠。 “李忠,你带你那一营兵马,速速去救燕王,助燕王留下那支蒙古骑兵!” 随后,李忠带着千骑朝着朱棣的方向冲去。 蓝玉的将旗越来越近,大军未到,但震天的喊杀声却已先至。 马背上,博尔术瞬间面色骤变。 “可恶!!!” “又是此人的将旗!” “吹号撤军!!!” “随我突围!” 嗡…… 沉重的号角声响起。 两边的蒙古大军,皆如潮水般退去,开始朝着正前方突围。 朱棣看着撤走的蒙古大军,眼中杀意丝毫不减。 “兄弟们,随本王杀!” “让蒙古鞑子们,也尝尝被乱箭穿心的滋味!” 千古帝王群内,已经被消息刷爆。 【唐太宗李世民:“嘶……八百就八百,这句话朕怎么这么耳熟?”】 【宋太祖赵匡胤:“能不耳熟吗,玄武门你干了啥你忘了?”】 【秦始皇嬴政:此人就是年轻时的永乐皇帝?如此胆气,难怪能开创永乐盛世。】 【汉武帝刘彻:“这蓝玉若是晚来半柱香,恐怕这支明军凶多吉少。”】 【明太祖朱元璋:“老四好样的,没给咱丢脸,朕倒是没想到,这些蒙古鞑子,竟如此难缠!比之元军更难缠数倍!”】 【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朕若是你,定立此子为太子!”】 【朱元璋:“要不咱给老四过继给你?你立他当太子?”】 朱元璋的一句话,让正在长安吃瓜的李世民嘴角狂抽。 什么话? 过继个儿子来给朕当太子? 朕缺儿子? 【宋太祖赵匡胤:“快看,还是让蒙古军突围了!”】 【汉武帝刘彻:“能留下其一半兵力,也算不错了,若是朕的冠军侯打此战,定能将贼寇追杀百里全部杀之!”】 【唐太宗李世民:“冠军侯冠军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大汉有个冠军侯?”】 看着群内又要吵吵起来,张休直接无视了群内消息,而后将目光看向了战场。 战场上,随着蓝玉加入战场,蒙古大军迅速败逃。 一万蒙古轻骑,在蓝玉跟朱棣围攻下,突出重围的只有不足三千人! 博尔术带着三千残兵溃逃数十里,才敢停下来。 一旁赤术台恨恨的开口。 “兵马不足三千,且人人几乎都带轻伤。” “恐怕我等不能助大汗攻溃塔塔河沿岸防线了。” 博尔术无奈的点头,随后又突然开口。 “先找地方藏起来。” “明军定然还会追杀我们。” “只要大汗对塔塔河沿岸发起进攻,我们便突然杀出,三千人也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另一边,徐达的帅帐,已经迁到了塔塔河沿岸的一处高地之上。 徐达正跟一众部将,在沙盘前激烈的争论。 这一争论,便是一个时辰。 直到斥候来报。 “报!!!” “李文忠将军所部,已将蒙古数万大军合围绞杀!” “李文忠所部伤亡近三分之一!” “报!!!” “燕王殿下率军拦截蒙古轻骑,斩敌七千余!” “此战,我军伤亡五千余人!” “报!!!” “蓝玉将军率领所部骑兵,正往塔塔河南岸追击突围的蒙古残军!” 听到斥候的汇报,徐达顿时发出了一声轻咦。 “咦?” “这小子竟然还能给咱留下四千多兵马!” “好!好!好啊!” 徐达连说了三个好字,刚想继续开口,又一队斥候策马而来。 斥候还未策马到来,嘶吼声便率先传出。 “报!!!” “蒙古东西两路合计四万大军,已兵临塔塔河沿岸!” “蒙古八万骑兵,也已至塔塔河五里地外!” 听到斥候的来报,徐达顿时面色一变,而后转身看向身后诸将。 “传令蓝玉!” “让他给老子将那支蒙古残军解决掉!” “决战开始后,决不能让那支蒙古残军奔袭我军后方!” “传令李文忠!” “让其大军原地休整两个时辰,而后前来支援。” “传令傅友德部,让其坚守塔塔河沿岸所有高地!” “传令胡大海,蒙古大军那八万骑兵主力出现后,所有火炮都给老子炸出去!打乱其冲锋的阵型!” “传令邓愈,三个时辰内,绝不可让蒙古大军渡过塔塔河!” “告诉邓愈,塔塔河就是咱的城墙!” 最后,徐达面色凝重的扫视一众部将,而后沉声开口。 “决战……” “来了!” 第73章 强渡塔塔河! 千古帝王群内,光幕流转,映照着塔塔河畔即将爆发的滔天血浪。 【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你那火铳阵看着唬人,可若蒙古以重甲铁骑冲阵,踏破河防,又当如何?” 字里行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 他大汉冠军侯纵横草原,深知重骑冲阵的恐怖。 【唐太宗李世民】紧随其后,语气凝重。 “重骑冲阵,如山崩海啸!步卒阵列,若无强弩攒射或长枪如林,一触即溃!” 他仿佛又看到了虎牢关前,自己玄甲军冲垮窦建德十万大军的惨烈景象。 【明太祖朱元璋】头像红光闪烁,语气斩钉截铁。 “重甲?咱的火炮是吃素的?管他什么重甲,咱轰他娘的!” 朱元璋虽说得豪横,但紧盯着光幕的眼神深处,却藏着对前线大明将士的担忧。 尤其是那个正浴血拼杀的老四。 【秦始皇嬴政】:“徐达此人,寡人观其排兵布阵,似有后手?” 这位千古一帝的目光,穿透时空,落在了沙盘前那个眉头紧锁的身影上。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朕已令三路偏师急袭和林!你前线给点力,拖住这头草原恶狼!” 此刻的赵匡胤,恨不得立刻掏了铁木真的老窝。 张休的房间内,酒香混着硝烟气息仿佛透过光幕传来。 张仪放下酒樽,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案几,眉头紧锁:“重甲骑兵……必为破阵先锋!徐达火铳犀利,然重甲……恐难速破!” 张仪非帅才,却深谙人心与器物之利,一眼看出关键。 项羽虎目圆睁,盯着光幕中蒙古骑兵那令人心悸的冲锋姿态,胸中战意如烈火烹油! “哼!若我为帅,何须固守?” 他猛地一拍桌案,酒水四溅。 “当效巨鹿!焚舟破釜!尽起大军,以雷霆之势强渡塔塔河,直扑那劳什子成吉思汗王帐!毕其功于一役!!” 项羽声若洪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决绝。 张休跟张仪同时嘴角一抽。 破釜沉舟?! 毕其功于一役?? 你当十万蒙古铁骑是棒槌啊? 不过,当张休想到项羽的战绩后,又识相的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巨鹿之战,项羽五万干四十万,还特么赢了! 赢就赢吧,还斩了敌军十五万! 这种战绩…… 你说他能干天兵天将张休都信。 张休目光在两位古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于光幕中徐达沉静如渊的眼眸。 张休缓缓开口:“大哥气吞山河,然此战关乎大明北境百年安宁,乃至国本……徐达求稳,步步为营,以空间换时间,待援军合围,此乃老成谋国之举。” 张休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只是……那重甲骑兵,确是心腹大患。”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内气氛压抑如铅云盖顶。 龙涎香也驱不散那股无形的焦灼。 朱元璋高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鎏金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殿下群臣的心尖上。 李善长手捧紧急军报,出班躬身,语速极快却难掩疲惫:“陛下!五军都督府已发八百里加急!自河南、山东、山西、湖广诸都司卫所,抽调步骑精锐十万!星夜兼程驰援北境!”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令人心头发紧的期限,“然……路途遥远,大军汇集开拔,纵是日夜不休,抵达塔塔河前线,至少……也需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跳。 他霍然起身,双目如电扫过阶下众臣,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金戈铁马的煞气:“放屁!咱前线将士的血能流二十五天吗?!咱徐达的骨头能撑二十五天吗?!”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传咱旨意!各都司卫所抽调之骑兵,一人双马,不!三马轮换!十日内,必须给咱出现在塔塔河畔!就是把马跑死,把人累瘫,爬也得给咱爬过去!” 他目光森寒,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兵部尚书:“二十日内,各地府兵若有一卫一所未按时抵达集结地……”朱元璋的声音陡然转厉。 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其卫指挥使、千户、百户,夷灭三族!给咱用他们的脑袋,祭奠前线阵亡的将士!” “嘶——”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文官们脸色煞白,武将亦心头凛然。 夷灭三族!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要以最酷烈的手段,为前线搏那一线生机! 李善长深深俯首:“臣……遵旨!即刻以六百里加急通传各军!” 塔塔河,明军帅帐。 巨大的牛皮地图铺在中央,上面代表敌我的黑白小旗密密麻麻,尤以塔塔河北岸那一片象征蒙古主力的血红色三角小旗最为刺眼。 浓烈的汗味、皮革味和未散尽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大帅!末将以为,当在浅滩处再增派两营刀盾手!辅以铁蒺藜、陷马坑!迟滞其骑兵冲势!”一员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指着地图上几处关键渡口,声音嘶哑。 “不可!” 另一名面容精悍的部将立刻反驳。 “刀盾手在河滩无险可守,面对重骑冲锋,无异螳臂当车!白白送死!应将所有强弓劲弩集中于中军高地!待其半渡,以箭雨覆盖!” 他手指重重戳向地图中央。 “弓弩?你当蒙古重甲骑兵是纸糊的?那重甲!寻常箭矢射上去只当挠痒!” 又有人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地图上。 “那依你之见,如何?!” “当以火铳营前置!辅以……” 帅帐内争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徐达背对众人,负手立于大帐门口,目光穿透掀开的帐帘,死死锁在塔塔河北岸那片翻滚升腾、越来越近的庞大烟尘上。 那是八万蒙古铁蹄扬起的死亡沙暴! 他面沉如水,任凭身后部将争得面红耳赤,一言不发。 手指却在袖中缓缓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玄铁虎符,那虎符边缘已被他攥得温热。 突然! “报——!!!”凄厉的嘶吼撕裂了帐内的争吵。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帅帐,浑身泥泞,甲叶残破。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亡命搏杀。 “启禀大帅!蒙古东西两翼!各两万签军!已开始强渡塔塔河!” “攻势极猛!邓愈将军所部正与其血战!” 帐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到徐达身上。 第74章 让大明尸骨沦为长生天草场的肥料! “报——!!!” 又一名斥候旋风般冲入,声音带着破音的惊恐。 “正北方向!蒙古八万主力铁骑!已进抵塔塔河中路!” “正在……正在整队!似要强渡!” “什么?!” “八万主力骑兵也要动了?!” “签军只是佯攻?!” 惊呼声炸响!将领们脸上血色尽褪。 东西两翼炮灰吸引,中路主力雷霆一击!这成吉思汗,好狠的手段! 徐达猛地转身! 动作快如闪电,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冰封千里的决绝寒芒!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帐内所有嘈杂。 声音清晰地送入每个将领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东西两翼!蒙古签军乃疲兵、弃子!不足为惧!各调弓弩手三千,步卒一万协防邓愈!” “依托河岸工事,远射阻敌!绝不许其登岸!” “敢有登岸之敌,以刀斧手就地歼灭!” “但记住,我们的箭矢、滚木礌石,要省着用!真正的硬仗,在中路!”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将。 最终钉在负责中路防线的将领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中路!塔塔河正面防线!乃我大明国运所系!” 他手指重重戳向地图上那片最宽阔的浅滩,“火器营主将何在!” “末将在!”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甲胄上还带着火炮发射后熏黑痕迹的将领轰然踏出。 “命你火器营,所有三百门洪武重炮,全部给老子推到河岸第一线!” “装填实心弹、链弹!给老子瞄准河心!待其半渡,先轰他个人仰马翻!” 徐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待其前锋抵近百步……”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空气的锋锐,“换弹!给老子轰他娘的!” “末将遵命!定让鞑子血肉成泥!”火器营主将声如洪钟。 “弓弩营都指挥使何在?” “末将在!” “集全军所有神臂弩、蹶张弩!合三万弓弩手!于火炮阵地之后,高地列阵!火炮轰击间隙,以最大射程,覆盖延伸射击!给老子把箭射光!一根不留!” “得令!” “傅友德!”徐达目光转向帐内另一员虎将。 “末将在!”傅友德抱拳,甲叶铿锵。 “命你所部五万精锐骑兵!于防线后方三里,列冲击阵型!刀出鞘,弓上弦,人不离鞍,马不卸鞍!随时待命!” 徐达眼中寒光爆射,“一旦蒙古重甲骑兵被火炮霰弹打乱阵脚,或者其后续轻骑试图抢滩登陆……给老子冲上去!碾碎他们!把他们赶回河里喂鱼!” “末将明白!定让鞑子有来无回!”傅友德眼中战意沸腾。 一条条军令,如疾风骤雨般从徐达口中吐出,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帅帐内杀机凛冽如严冬降临! 大战的齿轮,在徐达冰冷的命令声中,轰然咬合! 塔塔河,东岸。 浑浊的河水被无数双脚踏得翻涌沸腾,卷起暗红色的泥浆。 凄厉的嚎叫、兵刃撞击的刺耳锐响、垂死的呻吟,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 “顶住!给老子顶住!滚木礌石!砸下去!” 明军百户王老五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脸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 他所在的这段河岸相对平缓,早已成为蒙古签军重点冲击的突破口。 河水中,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大多是花剌子模、西夏、金国的签军降卒。 他们衣甲残破,甚至许多人只有简陋的皮甲或干脆赤膊。 脸上混杂着麻木的绝望和临死的疯狂。 他们被身后蒙古督战骑兵的弯刀和皮鞭驱赶着,如同待宰的羔羊。 又像决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地涌向河岸。 “咻咻咻——!”明军阵地后方,强弓劲弩齐射的破空声连绵不绝。 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飞蝗,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狠狠扎入拥挤的渡河人群。 “噗噗噗噗!”利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河水中瞬间绽放出无数猩红的血花。 一名西夏签军被三支长箭同时贯穿胸膛,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伤口,瞪大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缓缓沉入浑浊的河水中。 另一名花剌子模士兵被弩箭射穿了小腿,惨叫着栽倒,旋即被后面涌上的人群踩踏淹没,只留下一串绝望的气泡。 “放!”明军阵前的刀盾手和长枪兵发出齐声怒吼。 巨大的滚木被合力推下陡峭的河岸,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渡河人群。 惨叫声戛然而止,一片血肉模糊。 磨盘大的礌石呼啸着落下,将刚爬上浅滩的几名签军砸得筋断骨折,脑浆迸裂。 然而,死亡无法阻挡被驱赶的洪流。 更多的签军踩着同伴浮肿的尸体和血水,嚎叫着攀上泥泞湿滑的河岸。 迎接他们的是明军森寒如林的长枪! “杀!” 王老五挺起长枪,狠狠捅穿一个刚冒头的金国签军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看也不看,猛地抽枪,顺势横扫。 枪杆狠狠砸在另一个签军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身边的明军长枪手们同样在浴血奋战。 长枪如毒龙出洞,每一次攒刺都带起一蓬血雨。 刀盾手则用坚固的盾牌死死顶住攀爬者的冲击,间隙中战刀凶狠劈砍,斩断手臂,劈开头颅。 河岸边缘,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屠宰场。 残肢断臂横飞,内脏肠肚流淌,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西岸的战况同样惨烈。 蒙古签军如同扑火的飞蛾,用生命冲击着明军坚固的防线。 河滩被染成酱紫色,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堵塞了河道。 明军士卒机械地重复着刺击、劈砍、格挡的动作,汗水、血水混在一起,顺着甲叶缝隙流淌。 每个人眼中都布满血丝,带着疲惫到极点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杀意。 塔塔河东西两翼,如同两座巨大的血肉磨盘,贪婪地吞噬着无数生命。 蒙古王帐,巨大的白色毡包如同草原上蛰伏的巨兽。 帐内,气氛肃杀凝重。 唯有牛油火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 成吉思汗铁木真端坐于铺着雪白狼皮的汗位上,深邃的蓝瞳映照着跳跃的火光,如同冰封的贝加尔湖。 他粗糙的手指,正缓缓抚过横置于膝前那柄饮血无数的弯刀“苏鲁锭”的冰冷刀身。 木华黎、博尔忽、速不台、哲别等心腹大将按刀侍立两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汗王身上,等待那最终的命令。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浑身浴血的千夫长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大汗!东西两翼签军已与明狗血战多时,死伤惨重!但成功将明军大部兵力吸引于两翼!” 铁木真抚刀的手指骤然停顿。 深邃如渊的蓝瞳抬起,扫过帐内诸将,那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缓缓起身,厚重的铁甲叶片摩擦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哗啦”声。 “长生天庇佑!” 铁木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滚过王帐,带着一种令百兽俯首的威仪。 “明军主力已被牵制!其最脆弱的胸膛,已然暴露在我蒙古雄鹰的利爪之下!” 他猛地抽出膝上的“苏鲁锭”! 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直指南方塔塔河对岸! “八纮勇士们!”铁木真声如洪钟,震荡着整个王帐。 “随本汗,踏碎这最后的阻碍!让明人的鲜血,灌溉我蒙古的草场!让他们的哀嚎,成为长生天最动听的赞歌!” “杀——!!!” “杀!杀!杀!”木华黎、博尔忽等人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战火,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铁木真大步流星走出王帐。 帐外,八万蒙古铁骑早已列阵完毕! 无边无际的骑阵肃立如林,只有战马偶尔发出不耐的响鼻。 当他们的“天可汗”出现在王帐前的高台上,高举那象征无上权威与征服的“苏鲁锭”时,整个草原瞬间沸腾! “呜——呜——呜——!”低沉雄浑的牛角号声撕裂长空,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咚咚咚咚——!”巨大的战鼓擂动,声震四野,仿佛大地的心脏在狂跳! 八万铁骑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和长矛! 冰冷的金属丛林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出亿万点刺目的寒光! 无数粗犷的喉咙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大汗!万岁!” “长生天!必胜!” “杀!杀!杀!” 第75章 铁浮屠!洪武大炮! 铁蹄开始缓缓启动,由慢及快,如同逐渐加速的钢铁洪流! 马蹄践踏着丰茂的草场,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大地为之颤抖! 扬起的尘土直冲云霄,遮蔽了半边天空,如同一片死亡的黄云,向着塔塔河方向,滚滚压去! 在这股毁灭洪流的最前锋,是三千名沉默的骑士。 他们的战马比寻常蒙古马更为高大雄健,通体覆盖着厚实的皮毡。 要害部位更是缀满了沉重的铁甲片! 骑士本身则从头到脚,包裹在冷锻的镔铁重甲之中! 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连战马的眼睛,也罩着细密的铁网。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弯刀,而是沉重的长柄狼牙棒、铁骨朵和加长的骑矛! 他们行动间,重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一股凝如实质的死亡气息,从这三千移动的铁塔身上弥漫开来。 这支骑兵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铁浮屠!!! 蒙古灭金后,收编自金国最精锐的重装骑兵——铁浮屠! 人马俱重甲,刀枪难入! 冲锋陷阵,无坚不摧! 此刻,他们被铁木真赋予了撕开明军河防的重任! 成为这柄刺向大明心脏的利刃上,最锋锐的矛尖! 轰隆隆! 八万铁骑汇聚成的恐怖声浪,如同天崩地裂的前奏,清晰地传到了塔明军帅帐内,所有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声音,是死亡的丧钟! 塔塔河南岸,明军中路防线。 火炮营阵地如同一条狰狞的钢铁巨兽,匍匐在河岸后方的高地上。 三百门洪武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张开的巨鳄之口,森然指向前方浑浊的塔塔河。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塔塔河对岸,所有明军皆死死盯着河对岸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握着兵器火把或通条的手心全是冷汗。 “来了!” 了望塔上,旗官撕心裂肺的吼声刺破死寂! 轰隆隆! 大地震颤! 如同远古巨兽的奔腾! 塔塔河沿岸,那片翻滚的烟尘猛地被撕裂! 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地狱之门洞开涌出的毁灭狂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河滩席卷而来! 铁浮屠! 三千铁浮屠重骑! 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厚重、令人绝望的金属寒光! 人马俱甲,连成一片移动的金属堡垒!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浅滩边缘的淤泥和浅水,激起浑浊的水花和冰凌,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哗啦!哗啦!”声,仿佛沉睡的恶龙被惊醒,正涉水而来,要将眼前的一切生灵踏为齑粉! 那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撞在每一个明军士卒的胸口!防线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许多新兵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铁……铁浮屠!” “是重甲骑兵铁浮屠!” 一名经历过元末大战的老兵声音发颤,带着刻骨的恐惧。 “刀砍不进,箭射不透!当年……当年多少兄弟死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啊!” “火铳!快!火铳营!射啊!”有军官失声尖叫。 徐达等人以走出帅帐,站在高地了望,气氛以降到了冰点。 一名部将看着那钢铁洪流,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徐达。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徐达的背影上。 这位大明军神,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 徐达依旧背对着众人,面对着帐帘外那踏河而来的钢铁洪流。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 就在那铁浮屠前锋踏入河心,冰冷的河水漫过马腿膝盖,沉重的马蹄搅动起更大浑浊浪花的瞬间—— 徐达猛地转身! 动作快如雷霆!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决绝与暴戾! 徐达指向河岸后方炮兵阵地、因极度用力,`脸上和手臂以青筋暴起! “火炮营——!!!” “给本帅瞄准河心!轰——!!!” “换霰弹!!!” “本帅倒要看看,这身铁壳子,扛不扛得住我大明的天雷地火!” 军令如山崩! 早已引颈待命的火炮营阵地上。 所有炮口猛地喷吐出刺目的烈焰,与滚雷般的巨响! 轰!轰轰轰轰——!!! 三百门洪武重炮! 第一次以毁灭性的霰弹模式,发出了震彻寰宇的咆哮! 时间仿佛被这毁天灭地的齐射生生撕裂! 塔塔河浑浊的河心水面,在炮弹出膛的刹那,诡异地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漩涡! 下一秒,无数灼热的铁雨、铅丸、碎石,混合着刺鼻的硝烟,狠狠砸入那片正涉水而来的铁浮屠军阵之中! 噗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金属撞击声、撕裂声、爆裂声,瞬间取代了铁蹄踏水的沉闷! 最前排的重甲骑士和他们的战马,连人带甲,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厚实的镔铁重甲,在超近距离喷射的霰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甲叶瞬间扭曲、崩裂、洞穿! 灼热的铅丸和碎铁狠狠钻入血肉,带起大蓬大蓬粘稠猩红的血雾! 沉重的战马嘶鸣着轰然栽倒,将背上的铁骑士狠狠掼入冰冷的河水! 更多的铁浮屠被霰弹风暴扫过,人马俱碎! 断臂残肢、碎裂的内脏、扭曲的盔甲碎片、混合着被击碎的马头马腿,在浑浊的河水中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 塔塔河…… 瞬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方才还如同地狱魔神般,令人绝望的铁浮屠冲锋阵型。 顷刻间被打得支离破碎,人仰马翻! “嘶——!!!” 千古帝王群内,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刷屏! 【秦始皇嬴政】:“火炮?!此物竟……竟凶暴如斯!” 这一刻,祖龙慕了,羡慕的慕。 【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出个价吧?!寡人也可拿汗血宝马跟你换!十匹换一门炮!” 刘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火热。 【唐太宗李世民】:“火炮之威纵然可怕,但能重创铁浮屠,也是借了地利!若平原地带,这火炮恐也拿重甲骑兵束手无策,此物乃攻城利器呀……”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朕拿三座铜矿跟你换图纸!” 此刻的赵匡胤,已经恨不得立刻把这大杀器搬回汴梁城头。 没办法,谁让咱老赵缺乏安全感呢。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看见没!咱大明的炮!专治各种铁王八!想学?想要?拿传国玉玺来换!还得看咱心情!” 听到朱元璋的话,群内一众帝王皆嘴角狂抽。 第76章 徐达的推演! 【唐太宗李世民:“你是真敢要啊……”】 【秦始皇嬴政:“哼,好大的胃口!”】 【汉武帝刘彻:“穷疯了?要过饭的就是不一样,你是什么都敢要呀。”】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三座铜矿呀,不考虑考虑?”】 朱元璋直接忽略了几人的发言,随后又将目光死死盯在了战场之上。 张休的屋内,战场的硝烟好像飘来。 项羽猛地一拍桌案! 酒樽乱跳,一双重瞳精光爆射:“此等利器,破阵摧锋,当者披靡!” 张仪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急促敲击。 眉头却锁得更紧:“霰弹破甲,鬼神皆惊!然……徐达倾力一击,炮管炽热,装填需时!那残余铁浮屠已近南岸!重骑冲滩,步卒阵列……危矣!” 他精准地点出了明军此刻最致命的软肋——火力间隙! 张休目光死死锁在光幕上那片猩红的河滩,心脏随着炮声的余韵狂跳。 “刺激!” “这瓜吃的,太刺激了!” 此刻的张休,已经完全看不透,这场战争谁的赢面更大一些了。 塔塔河南岸,震耳欲聋的炮声余波仍在天地间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如同厚重的灰白色幕布,缓缓在河面上流淌,遮蔽了视线,却遮不住那冲天而起的血腥气! 炮击的硝烟稍稍散开,露出地狱般的景象。 塔塔河心,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甲胄、扭曲的肢体、翻白的战马尸体,将浑浊的河水彻底染成一片暗红。 然而…… “嗬——嗬——!” 低沉而充满兽性的嘶吼穿透硝烟! 千余名铁浮屠残兵,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杀意成功上岸! 这千余骑,眼神却更加凶戾、疯狂! 残存的铁浮屠军官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夹马腹! “踏碎南蛮——!!!”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浅滩边缘的淤泥和同伴的尸骸,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终于——踏上了塔塔河南岸坚实的土地! 冰冷的泥水从铁甲上哗啦啦淌下。 千余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散发着更加危险、更加暴戾的气息! 他们开始加速! 沉重的马蹄踏在坚实的河岸土地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声! 速度在提升! 从涉水的蹒跚,到小跑,再到开始冲锋! 目标直指——距离河岸不到两百步的明军火铳营第一线阵地! 那黑洞洞的炮口,此刻正冒着缕缕青烟,炮管炽热通红,炮手们正手忙脚乱地用水浇淋降温,用裹着湿泥的通条清理炮膛,拼命装填下一轮弹药! 装填霰弹需要时间! 而这时间,足够这千余头负伤的钢铁凶兽,冲垮眼前单薄的防线! 明军阵地上,刚刚被火炮齐射提振起来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铁……铁浮屠上岸了!” “他们冲过来了!” “火铳!快装填!挡住他们!” 军官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惊恐。 火铳手们拼命拉动枪栓,手却因为恐惧和刚才的震撼而剧烈颤抖,铅弹和火药洒落一地! 重骑冲锋的威势,绝非刚才渡河时可比! 那千余铁骑汇聚成的钢铁洪流,带着踏碎一切的决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大地在呻吟! 空气在燃烧! “完了……” 一个年轻的火铳手看着那越来越近、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重骑,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高地上,徐达和身旁部将们,看着向火炮阵地冲锋的铁浮屠,众人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而后,一众副将略带兴奋的声音响起。 “大帅!铁浮屠登岸了!” “跟我们猜想的一样,铁浮屠奔着火器营去了! ” “哈哈哈……让这群铁王八尝尝咱们为其准备的大菜!” 徐达挺立如松!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那千余发起死亡冲锋的铁浮屠。 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如同死神的镰刀! 徐达跟一众部将,不眠不休的指定讨论作战方案,模拟战役进程。 蒙古定会派重甲骑兵冲阵! 火炮借助塔塔河,能重创重甲骑兵,但并不能全歼。 重甲骑兵上岸后,定会直奔火器营阵地! 一切的一切,都在徐达的推演之中! “传令邓愈,最短时间内,解决掉铁浮屠!” “传令傅友德,令其大军死死盯住蒙古八万轻骑,轻骑渡河之时,就是他傅友德建功之日! ” 徐达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遥指前方那片看似坚实的河岸! “传令火铳营——!!!” “不许退!” “就是铁浮屠的马蹄踩踏在身上,也不许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 战场上千余铁浮屠,终于开始全力冲锋! 然而…… 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骑铁浮屠,刚刚将马速提起,四蹄腾空,准备给予明军防线致命一击—— 轰隆!咔嚓! 他们脚下的土地,竟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松软的河滩淤泥! 而是如同被巨兽吞噬般,猛地向下凹陷、崩塌! 那并非天然泥沼! 只见塌陷处,泥土翻卷,露出了下方纵横交错的、被刻意挖掘掏空又用薄木板和草皮伪装掩盖的——巨大陷坑! 陷坑底部,赫然布满了削尖的、浸染着黑乎乎污秽的木桩!还有密密麻麻、闪着幽蓝寒光的铁蒺藜!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重甲骑士连人带马,如同下饺子般,一头栽进这恐怖的死亡陷阱! “唏律律——!!!” 战马凄厉到极点的悲鸣骤然响起,随即又被骨骼被木桩刺穿的可怕“咔嚓”声和铁蒺藜扎入血肉的“噗嗤”声生生截断! “呃啊——!” 骑士的惨嚎被厚重的面甲闷在头盔里,化作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沉重的铁甲此刻成了催命的棺材! 人马叠加的重量,让他们如同铁秤砣般狠狠砸向坑底尖刺,瞬间被扎穿、钉死! 冲势太猛! 后面的铁浮屠根本收势不住! 轰!轰!轰! 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是数十骑在惊恐的嘶鸣中,前赴后继地撞入前方同伴坠落的陷坑。 或者直接踏破旁边同样被伪装掩盖的陷阱区域,步了后尘! 整片靠近河岸、看似坚实的冲锋地带,瞬间变成了吞噬生命的死亡沼泽! 一个接一个巨大的陷坑被惊慌失措的铁骑踏破、暴露! 翻涌的泥浆混合着暗红的血水,断折的铁刺上,挂着破碎的肠肚和铁甲碎片! 侥幸未被陷坑吞噬的铁浮屠,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沉重的战马在湿滑的泥泞和突然出现的陷坑边缘惊恐地打滑、嘶鸣、相互冲撞! 方才还一往无前的钢铁洪流,顷刻间陷入了泥潭与混乱的死亡漩涡! 速度?阵型?冲锋? 全成了笑话! 第77章 李世民对徐达的评价 那支曾令天下闻风丧胆的重甲骑兵! 曾威慑天下的铁浮屠! 此刻却像一群掉进滚油铁锅里的铁乌龟。 在泥泞和同伴的尸骸中徒劳挣扎! “放——!!!” 徐达冰冷如九幽寒风般的命令,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再次炸响! 早已被眼前地狱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火铳营士兵,如同被鞭子狠狠抽醒!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是火铳的怒吼! 不是远距离的抛射! 而是抵近! 抵近到几乎能看清蒙古重骑兵,头盔缝隙里那双惊恐充血眼睛的距离! 三千火铳手,分成三排,轮番上前! 第一排蹲姿,第二排立姿,第三排装填! 黑洞洞的铳口,几乎顶着重甲骑士的胸腹、头盔面甲、或者战马相对脆弱的脖颈、腹部,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砰! 一颗灼热的铅弹,狠狠撞击在一名铁浮屠骑士厚重的胸甲正中心! 镔铁甲叶深深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铅弹未能完全穿透! 但那骑士却如遭巨锤轰击!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血,狂喷在头盔面甲内侧! 他整个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五脏六腑在超强的动能冲击下瞬间被震碎成烂泥! 连人带马,轰然栽倒! 砰!砰! 两支火铳几乎同时抵近射击一名骑士战马的侧腹! 战马披挂的皮毡和镶嵌的铁片被瞬间撕裂! 铅弹钻入马腹,巨大的空腔效应在战马柔软的腹腔内爆发! “唏律律——!!!” 战马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嘶,发狂般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 那骑士如同破麻袋般砸在泥泞中,沉重的铠甲让他一时无法爬起,随即被旁边惊慌乱踏的同袍战马踩碎了头颅! “瞄准关节!面甲缝隙!给老子打!” 百户王老五声嘶力竭,眼珠子血红,手中的火铳冒着青烟。 他刚刚一铳轰在了一个,正试图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铁浮屠头盔上。 数米近的距离,无任何重甲能防御装填了铅弹的火铳! 那骑士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王老五一脸! 破不了你的全身重甲? 那就用铅弹恐怖的冲击力,隔着铁甲震碎你的内脏! 打你的关节连接处,打你面甲的观察孔! 打你战马相对无甲防护的腹部、腿根! 铅弹撕裂血肉、震碎骨骼、制造恐怖空腔的闷响,火铳发射的爆鸣,战马垂死的悲鸣,骑士被震碎内脏后发出的“嗬嗬”怪响,以及明军士兵陷入疯狂杀戮状态的嘶吼…… 在塔塔河南岸这片死亡泥沼上空,交织成一曲比地狱更恐怖的死亡交响! 千余铁浮屠残兵,这支蒙古人寄予厚望、用来撕开明军心脏的“铁砧”,此刻正被徐达精心布置的泥潭陷阱和抵近火铳,一点点、一寸寸地……敲成碎片! 战果比徐达想象中的还要好。 但徐达的脸上,却没任何喜悦之色。 因为此刻,蒙古八万轻骑,以开始冲锋渡河! 千古帝王群内,一片死寂。 多惨烈的战场,这群帝王们都见过。 可却第一见到重甲骑兵败的如此彻底。 死寂…… 是因为众帝王第一次见到火器的威力! 【秦始皇嬴政】沉默良久:“火器下,重甲骑兵竟败的如此不堪!” 【汉武帝刘彻】“火铳……竟能如此用?!抵近轰击,震杀甲士!此等战法……” 【唐太宗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河流火炮陷坑阻冲势,火铳碎脏腑……步步杀机!徐达……用兵如鬼!” 【宋太祖赵匡胤】:“打得好!这徐达不愧是大明战神!” 。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咱现在就想知道,你宋军到哪了?” 【宋太祖赵匡胤】:“额……别急,朕估摸着该偷家了。” 张休的屋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项羽死死攥着酒樽,虎目死死盯着在泥泞里挣扎毁灭的铁浮屠。 胸中那股滔天战意,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所取代。 “陷马坑……火器!虽借助地利水势,步卒……竟能如此屠戮重骑?!” 一旁张仪也缓缓开口。 “徐达已将地利、器械、人心、乃至敌军之骄狂,皆算入杀局!此獠……难得的帅才!” 张仪语气带着凝重与一丝敬畏。 张休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战场。 手中的酒水瞬间不香了。 “快看,蒙古轻骑动了!” 张休话语落地。 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塔塔河对岸。 那里,烟尘更盛!杀意冲天! 塔塔河对岸,巨大的白色王帐前。 成吉思汗铁木真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山,矗立在初升朝阳刺目的光芒里。 深邃的蓝瞳,死死盯着那片血腥的炼狱。 三千铁浮屠的覆灭,也只是让其脸色微变。 木华黎、博尔忽、速不台、哲别……这些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蒙古大将。 此刻脸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 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曾踏碎无数国度的铁浮屠! 竟然……就这么被明军如同杀猪宰羊般,在河滩上屠戮殆尽?! 铁木真脸上,以没有一丝波澜。 冰冷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和……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酷! 他缓缓抬起了手。 那握着象征至高征服权力的“苏鲁锭”弯刀的手! 刀锋在朝阳下流淌着刺骨的寒芒! “铁浮屠……” 铁木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对岸,隐约传来的惨嚎与铳鸣。 如同寒风吹过冻土,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平静。 “已尽忠职守。” “他们用血与铁……” “为真正的蒙古雄鹰……” 铁木真猛地将“苏鲁锭”弯刀高高举起,直刺苍穹! 刀锋反射的寒光,瞬间点燃了身后八万蒙古轻骑! 八万蒙古轻骑,眼中是早已按捺不住的、如同草原野火般疯狂燃烧的战意! 第78章 八万蒙古轻骑带来的绝望! “铁浮屠以撕开了明狗最后的龟壳!” “长生天的勇士们——!!!” 铁木真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随本汗——!!!” “踏平对岸!鸡犬不留——!!!” “杀——!!!” “呜——呜——呜——!!!” 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高亢、仿佛要撕裂整个苍穹的牛角号声,如同死亡风暴的前奏,疯狂地席卷了塔塔河北岸的每一寸土地! “咚咚咚咚咚——!!!” 巨大的战鼓被擂得如同大地的心脏在疯狂爆裂! 轰隆隆隆——!!! 八万蒙古轻骑! 在马背上长大、弯刀饮血、弓箭追魂的草原天骄! 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了! 没有笨重的铠甲! 没有缓慢的涉水! 只有最轻便的皮甲! 最灵活的战马! 最嗜血的弯刀! 最致命的弓箭! 一人双马!甚至三马! 八万轻骑汇聚成的洪流,其奔腾之势,比刚才的铁浮屠更加狂野! 更加迅疾! 更加……铺天盖地! 如同金色的死亡浪潮,席卷天地! 瞬间淹没了塔塔河北岸所有的视野! 他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娴熟,如同奔腾的怒涛般,毫无迟滞地冲入冰冷的塔塔河中! 马蹄踏碎浮冰,溅起冲天的浑浊水花! 骑手们压低身体,紧贴马颈,口中发出“嗷嗷”的怪叫,眼中闪烁着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箭囊已开! 弯刀出鞘! 八万把死亡的锋刃,直指南岸! 目标——明军防线! 明军火炮阵地! 明军……所有喘气的人! 三千铁浮屠只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 消耗明军的火器! 八万蒙古轻骑,才是成吉思汗手中最锋利的刀! 能斩杀一切的利刃! 两翼四万签军也好。 三千铁浮屠也罢! 全是成吉思汗洒出的炮灰! 签军死没了,可以继续强征。 死了十几万? 那就再强征十几万! 三千铁浮屠死绝了? 没关系,只要战甲在,随时可以在组建一支铁浮屠出来! 四万签军跟铁浮屠,在成吉思汗眼里,只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 分散明军兵力,消耗明军火器! 为八万蒙古轻骑冲锋,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只要八万铁蹄过河…… 一切便会尘埃落定! “报——!!!蒙古主力!八万轻骑!开始强渡!!!” “全线!全线强渡!!!” 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几乎同时从数个了望塔上炸响。 随后狠狠砸在塔塔河沿岸,明军所有将领的心头! 刚刚因为绞杀铁浮屠残兵而稍稍提振的士气,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 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 如果说刚才的铁浮屠是沉重的铁锤。 那么眼前这八万奔腾如飞、轻捷似风、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的蒙古轻骑,就是一片无边无际、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沙暴! 他们太快了! 太灵活了! 数量……太多了! “弓弩手——!!!” “火铳营——!!!” “给老子放箭!放铳!阻止他们渡河!阻止他们!!!” 徐达身边,负责中路指挥的将领眼珠子瞬间血红,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压力而扭曲! 根本不需要命令! 河岸后方高地上,早已严阵以待的三万弓弩手,在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声中,拉满了手中的强弓劲弩! 嗡——!!! 弓弦震动的闷响汇聚成一片低沉的雷鸣! 下一刻! 咻咻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飞蝗!带着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形成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色阴云,狠狠扑向塔塔河中那汹涌而来的金色浪潮!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刚刚经历了一轮抵近射击、铳管滚烫的火铳营,也爆发出仓促的怒吼! 铅弹如雨点般泼洒向河面! 箭雨!弹幕! 交织成一张覆盖河面的死亡之网! 噗噗噗噗! 利箭入肉!铅弹洞穿! 塔塔河中瞬间绽放出无数猩红的血花!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轻骑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人仰马翻! 战马悲鸣着栽倒,骑士惨叫着被冰冷的河水吞没! 然而…… 太少了! 明军的箭雨和火铳弹幕,面对这八万如同潮水般汹涌、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冲锋速度快到极致的轻骑洪流,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蒙古轻骑的阵型在渡河时迅速散开,极其分散! 箭矢和铅弹的杀伤效率被降到了最低! 后面的蒙古骑士如同没有看到前方同伴的死亡,甚至踩着同伴和战马的尸体,口中发出更加狂热的嚎叫,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锋! 箭雨覆盖一片,瞬间就有新的骑兵填补空缺! 火铳的射速,根本跟不上蒙古轻骑冲锋的速度和密度! 八万铁蹄奔腾! 马蹄踏浪!水花冲霄! 整个塔塔河的河面都在沸腾!在颤抖! 那金色的死亡浪潮,顶着明军徒劳的箭雨和稀疏的火铳弹幕,如同不可阻挡的沙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河心!逼近南岸!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大帅!” 一个部将看着那越来越近、几乎充塞了整个视野的蒙古洪流,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太快了!太多了!我们的箭……快射光了!” 另一个将领看着弓弩手们已经拉得手臂颤抖、箭囊迅速干瘪,绝望地嘶喊。 “大帅!让傅将军的骑兵上吧!再不上就来不及了!”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徐达! 防线以摇摇欲坠! 谁都清楚,八万轻骑渡河之后意味着什么。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明军将领的心头,几乎要窒息! 那八万蒙古轻骑奔腾的威势,如同天倾地覆! 让所有人灵魂都在战栗! 徐达站在高地边缘,猎猎狂风吹动他染血的披风。 他直面着那席卷天地、踏河而来的金色死亡狂潮。 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众人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只有一种冰封千里的……绝对镇定! 那镇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期待? 他缓缓抬手,探入怀中。 当他的手再次抽出时—— 一枚玄铁铸造、猛虎盘踞、在血色朝阳下流转着幽暗寒芒的—— 虎符! 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徐达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奔腾的铁骑洪流,锁定了后方某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震天的杀声、马蹄声、箭矢破空声、火铳爆鸣声! 清晰地传入身旁每一个惊惶失措的部将耳中,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铁血决断。 “传令!傅友德!” “杀!!!” “便是将骑兵拼光,也要将蒙古轻骑拦在河里!” 第79章 此战,足以载进新史! 塔塔河明军沿岸高地上。 傅友德骑在战马之上,已经看见了旗兵的传令。 瞬间,傅友德的双目之中,便迸发出了冲天的杀意。 他的五万骑兵,早已蓄势待发多日! 这五万骑兵里,有蓝玉打剩下打一万精骑,也有从李文忠部调来打两万轻骑,还有自己本部两万骑兵。 这五万骑兵,已经是大明北境所有精锐骑兵了! 如果拼没了,大明北境短时间内,将再无成建制的骑兵。 令旗旗语,看得傅友德心底发寒。 【全军出击!死战到底!】 大明北境最后的骑兵家底,才刚开始决战,就要拼光! 傅友德已经不敢想象,这一战将会惨烈到何种程度。 深吸了一口气,傅友德看向了身后五万精骑。 随后,虎啸般大怒音从傅友德口中传出。 “大明的将士们!” “我们身后,是刚浴血奋战,死了无数兄弟才夺回来的边境九城!” “我们身后,是已经被蒙古鞑子差点攻破打嘉峪关!” “此战若败……!” “蒙古铁骑将破嘉峪关南下,大明整片北境,将沦为地狱!” “你们的婆娘会被这群畜生糟蹋!” “你们的孩子,会被蒙古畜生当成两脚羊吞噬!” “你们的父母会被蒙古马蹄踩踏致死!” “现在,你们告诉本将军,此战……” 傅友德声音一顿,而后双目血红打扫向身后五万大军。 几息之后,傅友德用尽力气,对着身后五万大军发出震天嘶吼! “我们能输吗?!” “告诉我!” “能吗!!!” 傅友德策马,在军阵前游走,嘶吼声刺破苍穹。 五万精骑,回应了傅友德。 以震天的杀声,足以冲破苍穹的无尽战意回应了傅友德。 “杀!!!” “杀!!!” “杀杀杀!!!!!!” 千古帝王群内,这一幕让一众帝王震动。 【秦始皇嬴政】:“不愧为炎黄子孙,大明铮铮铁骨,史书所写孤终眼见为实!” 【汉武帝刘彻】:“徐达竟如此决绝,决战才刚开始,便要跟蒙古大军鱼死网破!”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足以载进新史,其惨烈程度……以不敢想象!”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尽管拼,我老赵给你兜底!” 就在赵匡胤话语落地的瞬间,一众帝王均嘴角狂抽。 你兜底??? 你拿什么兜底? 【秦始皇嬴政】:“大一统都未完成,孤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汉武帝刘彻】:“历朝历代,我泱泱华夏,无不将异族按在地上打,你大宋倒好,靖康耻,天子恨……” 【汉武帝刘彻】:“寡人都没脸说下去了。” 【唐太宗李世民】:“你兜底?朕看你是想捡漏吧?” 【明太祖朱元璋】:“咱就想知道,你的宋军到哪了?偷的谁的家?你该不会偷咱应天来了吧?”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你告诉咱,你的宋军……到!哪!了!” 看着一众帝王炮轰自己,赵匡胤顿时麻了。 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看着群内的一段段消息,老赵…… 脸红了! 准确的说,是没脸了。 靖康耻,天子恨…… 耻辱呀! 后世子孙不争气呀…… 人家历朝历代,怎么就咱……恩???不对! 谁说就咱大宋窝囊了!? 戳咱心口是吧,那就都别活! 想到这,赵匡胤直接开喷了。 【宋太祖赵匡胤】:“祖龙,你一统华夏功绩不必多说,可我老赵问你,你大秦传了几世?” 【秦始皇嬴政】:“放肆!!!” 【宋太祖赵匡胤】:“刘彻,你西汉从吕后开始,便外戚专权,你们老刘家差点被杀断根,嘿……这事谁家有过?” 【汉武帝刘彻】:“你个酒蒙子……” 【宋太祖赵匡胤】:“李二,谁家被一个女人篡过位?国号都被改了,你还叫?”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你是不是没话了?”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家比我家强到哪里去了?那叫门……” 赵匡胤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朱元璋粗暴打打断。 【明太祖朱元璋】:“谁敢跟咱提叫门天子的事,咱跟谁急!” 【宋太祖赵匡胤】:“你自己提的啊这可是,跟朕没……” 赵匡胤话未说完,便再次被粗暴打打断。 【秦始皇嬴政】:“都给孤闭嘴!骑兵开始对冲了!” 瞬间,所有人将目光投回了光幕之上。 塔塔河沿岸高地之上,傅友德亲率五万精锐骑兵,俯冲而下,直奔马上渡河上岸的八万蒙古轻骑! 尘土遮天,战旗蔽日! 马蹄声如长龙啸空,双方十几万骑兵对冲,连大地都微微震颤! 傅友德率领五万骑兵,杀意冲天打掠过了火器阵地,跟刚上岸的数万蒙古轻骑厮杀到了一起! 塔塔河不止让铁浮屠被炮击,使其大半殒命河中。 更让蒙古八万轻骑无法进行游射! 塔塔河浅滩十几里沿岸,成了血肉磨盘! 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整个战场,全是骑兵在对冲。 蒙古轻骑的弯刀,将一名名明军斩落马下。 明军轻骑手中的长枪,也刺穿了无数蒙古勇士的胸膛。 “死战不退!” “拦住蒙古鞑子,将他们赶回河里喂鱼!” “保持阵型!!!” 傅友德的声音已经嘶哑。 这几句话,短短半炷香内,他已经嘶喊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塔塔河对岸,蒙古王帐前的高地之上。 成吉思汗看着战场局势,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挡住了! 该死的明军,竟然挡住了蒙古铁蹄的第一次冲锋! 但…… 却是拿命在挡住! 因为只要明军一轮冲锋过后,便会面临八万蒙古铁蹄打前后夹击! 冲锋而过的蒙古铁蹄在后,还未渡河打蒙古铁蹄在前! 五万骑兵…… 已经是必死之局! 随后,成吉思汗的愤怒的声音响起。 “哼……!疯子!” “明军主帅绝对是个疯子!” “本汗纵横天下十数载,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人!更没见过……敢跟我蒙古铁骑硬碰硬的骑兵!” “用五万骑兵的命,来挡我蒙古铁蹄?” “徐达……此人够狠!” 成吉思汗话语落地,身后的哲别也脸色凝重打开口。 “大汗,明军的火器快填充好了!” “徐达是用骑兵的命,换火器打击的时间!” “大汗,我带一万怯薛军,从侧翼渡河,必然可冲破明军火器阵地!” 第80章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另一侧,察哈台不屑的一笑。 “方才铁浮屠冲锋,明军火炮阵地打位置跟数量已经暴露了。” “不过数百台洪武大炮罢了,拦不住我蒙古八万铁蹄!” “那些火铳倒是麻烦一些,可我们蒙古勇士的弓箭可不是用来装饰的。” “只要轻骑全部过河,这场战争……” “明军将会全部葬身在这塔塔河沿岸!” “明年这个时候,塔塔河两岸将成为草原最肥美的牧场,因为下面埋着的,是几十万明军打尸体!” 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头颅缓缓转向了察哈台。 而后,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 啪! “啊……!父汗…” 察哈台的脸上,被铁木真狠狠抽了一鞭子。 血印斜着挂在察哈台打脸上,疼打察哈台差点跌落下马。 铁木真看着察哈台,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多年的次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还是太稚嫩了呀…… 铁木真叹息一声,而后怒音传出。 “你真以为,明军就只有三百门火炮?” “明军光是缴获了博尔术的火炮,就以不下两百门了,你还天真的以为,明军打火器阵地上,只有区区三百门火炮?!” “我告诉你,明军阵地上,最起码有近八百门火炮!” 铁木真话语落地,察哈台跟哲别顿时面色大变。 哲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沉稳变成了慌乱。 “大汗!!!他疯了不成?” “难道他不在乎战场上,还在为他拼命的五万大明骑兵?” “他想用火炮,将己方五万骑兵,跟我蒙古八万铁蹄一同轰杀吗!?” 听着哲别的话,察哈台咽了一口唾沫,已经忘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父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汗,让我带怯薛军去突袭明军打火器阵地吧!”哲别再次请战。 铁木真摆了摆手:“明军肯定已在火器阵地设伏,你此刻带本汗的亲军去从侧翼奔袭明军火器阵地,无异于送死。” “本汗小瞧了徐达!” “更小瞧了大明!” “这大明朝,远胜我们遇到的所有敌人。” 听着铁木真打话,察哈台跟哲别均愣在原地。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眼前这位天之骄子,如此评价一个国家。 在两人震惊之际,铁木真沧桑的声音再次传出。 “哲别,你领五千亲军,准备从侧翼奔袭。” “博尔术的残军,定会偷袭明军的火炮阵地!” “但……” 铁木真轻轻叹息一声,而后继续开口。 “博尔术残军一旦暴露,将十死无生,他会用性命为你将明军的埋伏扫除干净!这是我们唯一击败明军的机会!” “窝阔台跟拖累,已经从各降国强征了二十万签军,术赤也正带着五万草原勇士往这里驰援。” “只要此战能胜,本汗将一举灭掉大明!” “大明的国土,将成为长生天下最肥硕的牧场!” “只不过这片牧场放的不是牛羊,而是大明的两脚羊!” 铁木真话语落地,哲别便策马离去。 带着五千怯薛军,往侧翼而去。 怯薛军,蒙古帝国中最尊贵,又最精锐的军团! 其军内,皆为蒙古贵族子弟,地位超然,享有免税特权,且犯罪仅可汗有审判权,其随从,亲属也享有特殊待遇。 塔塔河沿岸的一处高地之上。 徐达跟一众部将正死死盯着战场! 战场上,双方骑兵已经厮杀的难分难解! 惨烈程度,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塔塔河的河水…… 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塔塔河的沿岸,高了足足一米开外…… 是两军的尸体垫高了河岸! 两军将士和无数战马的尸体! “大帅!傅将军的五万骑兵…已死伤超过三分之一了!” “大帅!傅将军跟数万将士,已经被蒙古骑兵包死了!” “大帅!末将请命,带一万长矛兵支援傅将军!” “大帅!让火器营开炮吧!” “是啊大帅,再不开炮,傅将军……”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面色焦急,纷纷请命。 徐达转身,眼神锐利的扫过身后一众部将。 而后,徐达语气冰冷的开口。 “都给本帅闭嘴!” “无本帅军令,擅自调兵者斩!” “传令火炮营,五百门洪武大炮,全部瞄准塔塔河沿岸!” “从蒙古帝国缴获来的两百门火炮,也全部给本帅瞄准塔塔河沿岸!” “擂鼓,摇旗,告诉傅友德……继续冲杀!” 徐达话语落地,身后部将皆面色骤变。 众人均骇然失色的看向徐达,所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大……大帅……请大帅三思!” “大帅!!!还有数万弟兄啊!” “不可啊大帅!!!” “大帅!!!” 徐达转过身,已不敢再继续直视自己的一众部将。 颤抖的嘶吼声从徐达口中传出:“传……本帅将令!” 说完这句话,徐达便闭上了眼睛。 一众部将双目血红,死死咬着牙关,所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帅令一出,塔塔河沿岸将沦为地狱! 七百门火炮!!! 足以夷平一切! 双方所有骑兵,在七百门火炮的怒吼下,能活下来的,恐…… 不会超过三成! 沉重的战鼓声响起,高地上,旗兵拼尽全力的挥舞令旗。 在战鼓声响起的刹那,正在率军血战的傅友德,便将目光看向了高地上挥舞的令旗! 瞬间,傅友德的身体便一僵。 一众亲兵将傅友德护在中间,等待着傅友德的军令传出。 此刻的傅友德,感觉手中的长矛无比沉重! 从旗兵的令旗上,他读懂了徐达的意思! 多少场恶战,他都是徐达的先锋! 战场上,没人比傅友德更了解徐达。 癫狂的啸声,从傅友德口中传出。 “哈哈哈哈……” “日月山河永在!” “大明江山永在!!!” “弟兄们!随我杀!!!” “死战不退!!!” “杀!!!” 傅友德的将旗,随着其癫狂的嘶吼声,往蒙古骑兵最密集的地方飘去! 数万大明精锐骑兵,视死如归的跟随将旗冲锋!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包括朱元璋! 第81章 偷南阳!截杀袁术,剁他嘴!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均倒抽了一口凉气。 包括朱元璋。 【秦始皇嬴政】:“徐达此人,可比之孤大秦武安君白起!” 【汉武帝刘彻】:“以己方五万精锐骑兵,换蒙古八万轻骑陪葬……这徐达只要结果,不畏虚名,真可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无论哪方胜,恐怕到最后也只是惨胜。” 【宋太祖赵匡胤】:“此战过后,朕便发兵三十万,直取他铁木真的王庭!”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哼,你想占咱老朱便宜?” 【唐太宗李世民】:“没用的,蛮夷之地,攻下来也守不住。” 【秦始皇嬴政】:“守不住?那就杀干净!!!” 【汉武帝刘彻】:“呵呵……杀干净?便是你大秦武安君白起挂帅,也难将这些蛮夷杀干净!” 【汉武帝刘彻】:“从古至今,这蛮夷便如野草般,杀光一族便又长出一族!” 【唐太宗李世民】:“先秦有犬戎山戎为患,秦汉匈奴猖獗,魏晋南北朝鲜卑崛起,隋唐又有突厥犯境,宋朝时候,这些异族就更猖獗了!” 看着李世民的话,赵匡胤顿时老脸一红。 生怕李世民再将靖康耻翻出来…… 就在赵匡胤想转移话题时,朱元璋的怒吼声传出。 【明太祖朱元璋】:“博尔术率领的那支蒙古残军,果然出现了!奔着咱的火器阵地奔袭去了!找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战场。 洛阳皇城内,张休正准备继续吃瓜,张辽却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主公!” “袁绍已经将太子迎回了属地,并在渤海建立新都,天子重新复位,以昭告天下!” “袁绍以天子之名,向天下诸侯下令,令各地诸侯入渤海面圣听封!” “另外,袁绍以信守承诺,以天子名义,封主公您为洛阳太守,赐境逆侯爵位!” 听到张辽的话,张休顿时笑了。 “境逆候?” “这袁绍还真是大方呀,大哥,先生,此事你们怎么看?” 项羽直接无视了张休,此刻正聚精会神的在自己脑海里,观看大明跟蒙古的决战! 张仪发出一声轻笑:“呵呵……这是袁绍在向公子示好。” “许攸定然将天子失而复得的经过跟袁绍说了,袁绍应该也没想到,咱们收了他的军械粮草后,还能帮其将汉帝夺回送给他。” “这境逆侯的爵位,便是袁绍的示好!” “至于以天子名义下令,让天下诸侯去渤海朝圣,恐怕没几个人会去,但天下诸侯去不去皆无关紧要,因为接下来,袁绍定然会借着汉帝名义,大举扩张地盘,将冀,幽,青,并四州吞并,而后图谋天下!” 听着张仪的分析,张休轻轻点头。 这时,张辽的声音再次传出。 “主公,斥候传来消息,十八路诸侯已各自返回封地!” “袁术也动了,正在整军,欲返回南阳!” 这个消息,让张休顿时眉头轻挑。 此时,一直观战的项羽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开口。 “二弟,吾已整军完毕,随时可去攻打南阳!” “两千重甲背嵬军和一万步卒为先锋!” “张辽所部三万兵马为中军!” “新招募的一万兵勇,和从弘农调来的吕布所部一万轻骑为后军!” “六万大军,足以拿下南阳及下辖各县!” 一旁,张辽也缓缓开口。 “禀告主公!” “贾诩也从洛阳各大世家豪族内,将钱粮筹备完毕,以交给先生统筹。” 张仪轻轻颔首:“洛阳各大世家豪族,共筹出钱十七万贯!粮二十万石!” “加上我们从袁绍那里得来的粮草,和洛阳城内原本董卓筹备的粮草,现在洛阳城仓内,粮草足足有四十余万石!” “足够我们所有军队,饱腹吃上三个月了!” “我以拨粮十万石,将随后军一起开拔,洛阳跟南阳本身便相隔不远,无需为押运粮草发愁。” “大军可迅速拿下南阳,而后截杀袁术!” 张仪说完,众人将目光均投向了张休。 张休猛然一拍案几:“好!明日就发兵,奇袭南阳!” “我要让袁术沦为丧家之犬!” “攻取南阳后,生擒袁术,我要亲自将这王八犊子的嘴剁下来!” 听到张休的话,众人奇奇嘴角一抽。 砍头的见多了,剁嘴的还真头回听说…… 张辽退去,张休三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塔塔河战场之中。 “恩?什么情况,明军火器阵地被偷袭了?” “那是……” “蓝玉活捉了博尔术?!” “我都错过了啥?” 张休惊骇的声音响起。 一旁,项羽沉声开口。 “博尔术带着五千残军偷袭明军火器阵地,被早在那里设伏的朱棣领着一万明军活捉。” “明军火器阵地周围,早已经被明军挖空了,全是陷马坑跟泥坑,博尔术五千残军的死法,跟铁浮屠的死法几乎一样。” “骑兵掉进陷阱后,火铳抵近射击,博尔术的这五千残军,几乎没有全尸!” “这个朱棣,倒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明军火器阵地周围。 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尸体! 塔塔河沿岸高地之上,徐达目光死死盯着火器阵地。 “大帅!守住了!” “燕王殿下不仅守住了火器阵地,还生擒了贼将博尔术!” “哈哈哈,燕王殿下这下可立了大功了!” 徐达听着身后一众部将的欢声笑语,脸上却愈发凝重。 博尔术的五千残军,便让己方暴露了火器阵地所有布防跟兵力。 此时,若再有一支蒙古精锐骑兵奔袭火器阵地,该拿什么挡? 就在徐达担忧之时,一斥候策马狂奔而来。 “报!!!” “塔塔河东翼,被突然增援的五千蒙古精骑杀穿!” “大帅!东翼防线失守了!” “蒙古五千精锐骑兵,正朝火器阵地奔袭!” 斥候的消息,让徐达身后一众部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徐达深吸一口气,直接翻身上马。 第82章 赵匡胤,你个乌鸦嘴,咱跟你没完! 徐达翻身上马,而后朝着身后的一众部将怒声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 “耳朵聋了吗?” “所有人,随本帅去拦截那支蒙古骑兵!” “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给本帅调过去!” “就是用命拼,也得给老子为火器营把炮轰的时间拼出来!” 徐达嘶声厉吼,一众部将纷纷翻身上马。 帅旗飘扬! 徐达一马当先,带着数千亲兵,朝塔塔河东翼杀去。 拼到现在,徐达已无兵可调! 既然无兵可调! 那就自己去堵这个窟窿! 火器阵地上,朱棣看着徐达的帅旗往战场上移动,脸色顿时大变。 朱棣身后,朱亮祖骇然的声音响起。 “东翼!!!” “定然是东翼失守了!” “有蒙古骑兵从东翼奔袭火器阵地!” 听着朱亮祖的声音,朱棣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 看着徐达的帅旗,不断朝东翼飘扬,朱棣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 “大帅无兵可用了!” 朱棣猜到了徐达的处境,而后转身看向朱亮祖。 “永嘉侯,你守住火器阵地!” “我带五千兵马驰援大帅!” “记住,就是死,你也要死在火器阵地!” 朱棣说完,便要翻身上马,却被朱亮祖一把拉住。 “殿下,我去!” “你留在这!” 因为朱亮祖知道,此前……恐九死一生! 他不能让朱棣出事,若朱棣死在自己前面,朱亮祖不敢想象,自己回到应天后,那位龙椅上的陛下,会怎样对待自己。 不等朱棣反应,朱亮祖直接抢过战马离去。 火器阵地上,近半兵力被朱亮祖抽调而去。 朱棣看着朱亮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整个战场,陷入了焦灼! 到处是震天的喊杀声! 塔塔河中段,傅友德率领五万骑兵,跟蒙古的八万轻骑杀的难解难分! 傅友德的五万骑兵,此刻已折损近半! 最关键的是,傅友德的残军,已经被蒙古八万铁蹄死死围住,前后夹击! 邓愈死守塔塔河西岸,还要策应塔塔河中段防线。 李文忠部正在后方休整,拼命的在塔塔河五十里地外,修筑防御工事。 李文忠的数万大军,便是明军最后的生机! 徐达给李文忠下了死命令,无论塔塔河沿岸战局如何,都不许率军支援! 全军筑造防御工事,这样即便塔塔河失守,明军也还能有退路! 蓝玉所部死伤惨重,仅剩一万精骑,也被傅友德抽走,此刻的蓝玉,身上大小伤口数十道,已被徐达严令养伤,不得参战。 朱棣死守火器阵地,正率军清理博尔术的残兵。 朱亮祖带着五千人,玩命的往徐达的方向狂奔支援! 整个塔塔河沿岸,数十里地,均在厮杀! 河水已经彻底成了红色…… 哲别率领五千怯薛军,朝着明军火器阵地奔袭! 东翼阵地的数千明军,皆沦为了怯薛军的刀下亡魂。 看着朝自己方向移动的明军帅旗,哲别顿时眯起了双眼。 随后,哲别的嘶吼声响起。 “大明已无兵可用!”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骑!” “前方是明军主帅率领的数千亲兵,蒙古勇士们,刺穿他们最后的防线!” “斩杀明军主帅者,封赏千户!” “杀!!!” 哲别率领五千怯薛军,杀向了前来驰援的徐达! 徐达也发现了哲别率领的五千怯薛军。 战马上,徐达看着滚滚狼烟袭来,双目顿时眯起。 “传令!!!” “布长矛阵!” “弓弩手,火铳手准备!” “李忠,你领本帅的一千近卫骑兵,从侧翼将蒙古这五千精骑兵分割!” 下达完军令,徐达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刀已出鞘,徐达眼中,以杀意滔天! 策马转身,徐达看向了身后的数千亲兵。 这数千人,或是跟随他百战余生的老兵! 或是其战死袍泽的子嗣! 或是冠绝三军的骁勇悍卒! 徐达目光扫过,而后嘶吼声如虎啸般炸响。 “多少年了,咱未亲自上阵杀敌了!” “兄弟们,今日本帅跟你们一起,杀光这群蒙古鞑子!” “让他们知道,何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数千亲军,无人脸上有恐惧之色。 数千亲军,脸上有的,是视死如归的决然和滔天的战意! 随后,数千亲军,随着徐达呐喊。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明军必胜!!!” “明军必胜!!!” “明军必胜!!!” 声破苍穹,士气如龙!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骇然开口。 【秦始皇嬴政】:“如此军威,何愁鞑虏不破!” 【汉武帝刘彻】:“呵呵……依孤看,这徐达恐怕挡不住这五千蒙古精骑!” 【唐太宗李世民】:“无需挡住,只要能拖半柱香便可,半柱香后,明军火器阵地上的数百门火炮,跟万余火铳便可填充完毕,到时候……塔塔河将彻底沦为炼狱!” 【宋太祖赵匡胤】:“唐太宗说得对,只要徐达能拦着这支骑兵半炷香的时间,此战明军必胜!就算徐达战死,也值了!” 【明太祖朱元璋】:“会不会说话?你会不会说话?谁战死?你再给咱说一遍?!赵匡胤,你个乌鸦嘴,要是徐达有个三长两短,咱跟你没完!” 【宋太祖赵匡胤】:“额……老朱,碰瓷不带这么碰的哈!” 【秦始皇嬴政】:“你们看,这支蒙古骑兵,竟然有近千人身着重甲!” 【汉武帝刘彻】:“嘶……还真是重甲骑兵!虽然不及铁浮屠的甲厚,但也算的上重甲了!” 【宋太祖赵匡胤】:“完了!徐达只有四千余步卒跟一千余轻骑,怎么打也挡不住这支蒙古骑兵的!徐达凶多吉少!” 【明太祖朱元璋】:“姓赵的!!!能不能给咱闭上你的乌鸦嘴!” 【宋太祖赵匡胤】:“……” 【唐太宗李世民】:“快看,两军碰上了!哲别率领的五千蒙古精锐骑兵,开始朝着徐达的长矛阵地杀去了!” 第83章 咱徐达的命,硬的很! 长矛阵地,徐达被大军围在中间,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蒙古骑兵带着夺命的滚滚黄沙,快速冲杀而来! 三百米! 徐达沉声怒吼:“弓弩,火铳准备!” 两百米! 徐达看着马上冲杀而来的蒙古骑兵,面色骤变。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惊骇开口。 “重甲骑兵!!!” “近千排头重甲骑兵!” “这……长矛阵挡不住啊大帅!” “大帅,末将护着您撤!” 徐达双目血红,怒声开口。 “都闭嘴!” “挡不住也要挡!” “区区五千骑兵,你们就怕了?” “跟着咱,你们什么样的恶战没打过?!” “只要本帅的帅旗还立在这,这支蒙古骑兵就休想过去!” 一百五十米! 徐达嘶声怒吼:“火铳轮射!弓弩补射!” “盾兵准备!” 砰砰砰…… 嗖嗖嗖…… 火铳跟弓弩开始轮射! 但蒙古骑兵的马速,却丝毫未减! 此时,李忠率领一千骑兵,直接开始往往蒙古骑兵军阵中冲杀! 骑兵率先交锋,蒙古骑兵被拦腰分成两段。 战马上,哲别嘴角带着蔑笑。 “不用管这支大明骑兵,区区千人,也敢来冲阵,简直是找死!” “前军继续冲杀!” “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掉这支明军!” “毁掉明军的火器阵地,斩杀明军主帅才是关键!” “杀!!!” 一百米! 李忠的骑兵跟蒙古骑兵后军已杀的昏天暗地! 徐达意料之中的游射并未降临长矛阵地,徐达知道,这支蒙古骑兵的箭雨,已经在东翼阵地用干净了! “长矛阵顶住!” “弓弩手五十米轮射准备!” “火铳三十米抵近射击准备!” “先给老子打掉前排的重甲骑兵!” 随着徐达的嘶吼,两千长矛兵组成的方阵,横在了最前方! 一千火铳手穿插在长矛兵两侧。 五十米! 弓弩手快速穿梭到军阵之前。 嗖嗖嗖…… 箭雨倾盆,射向了冲来的蒙古骑兵! 后排轻骑人仰马翻,蒙古骑兵的冲杀之势却丝毫未减。 三十米! 弓弩手退回长矛兵身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火铳!!!放!!!” 随着徐达的怒吼,一千火铳手在三十米的距离抵近射击! 火铳口喷射的火舌,震的周围的长矛兵耳朵嗡嗡直响。 蒙古骑兵前排的重甲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火铳三十米近距离低射,冲击力足以将马上骑兵震落。 而一落马,便会被后面的轻骑踩成肉泥! 数百重甲落地! 几息之后,蒙古骑兵终于冲杀而至! 仅存的数百重甲骑兵,瞬间将长矛阵地穿破! 徐达瞪着血红的双眼,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不要乱!!!” “保持阵型!” “长刀兵砍马足!” “矛兵先刺马!” 徐达拼命嘶吼,但无济于事。 数百重甲骑兵,直冲徐达帅旗而来。 数百重甲骑兵身后的数千轻骑,借着战马奔腾之势,用手中的弯刀开始收割大明士卒的生命! 在精良的军阵,同等兵力下,也挡不住冲锋的骑兵! 徐达身为三军统帅,当重甲骑兵破阵之时,徐达便明白,此战以凶多吉少,唯有拼死血战! 另一边,李忠的一千骑兵,正被两千余蒙古轻骑围杀! 不断有人落马,却无一人后退! 徐达看着朝自己杀来的重甲骑兵,用刀斩下了自己盔甲下的衣袍,而后用布条将长刀死死缠绕在手上! “来!!!” “让老子看看,蒙古鞑子的弯刀锋利,还是老子手中的长刀更胜!” “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了!” “杀!!!” 徐达嘶声怒吼,而后竟然主动冲向了蒙古骑兵!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皆视死如归的跟随徐达冲锋! 长矛阵地,面对蒙古骑兵的冲杀,无人后退一步,皆以死相搏! 率军冲锋的哲别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皱起。 “不愧是明军主帅的亲兵!” “数千骑冲杀,竟然破而不溃!” “哼,还敢主动冲锋,找死!” “杀!!!最快的速度,杀穿他们!” “斩下明军主帅头颅,便去摧毁明军火炮阵地!” 徐达已杀进重围! 身边数十部将悍勇相随,死死护在徐达身侧。 另一边,李忠千骑,已被围杀的只剩不到百骑! 剩下的百余骑兵,皆浑身浴血,人人带伤。 李忠骑在战马上,剧烈喘息。 看着身后仅剩的百骑,李忠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死战不退!!!” “杀!!!” 李忠率领百骑,悍不畏死的冲向了数千蒙古骑兵! 李忠身后百骑,皆嘶声厉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已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冲锋……就是生命的终点!!! “杀!!!” “杀杀杀!!!” 李忠率领百骑,发出震天的怒吼,淹没在了蒙古骑兵的冲锋之中! 另一边,徐达数千亲军,已死伤过半! 如此伤亡,如此战局,却无一人后退! 所有人,均朝着帅旗方向冲杀! 因为徐达在那里! 他们的大帅在那里! 死也该死在大帅身前! 死也该死在帅旗之下! 死也得咬下蒙古鞑子身上的一块肉下来! 战马上,哲别皱眉看着败而不溃的明军。 第一次,哲别觉得,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难缠的军队! 在这支明军身上,哲别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哲别不敢再耽搁,亲自率军冲杀! “杀!!!” “斩将夺旗者,封千户!” 李忠的一千骑兵全部战死! 包括李忠……! 蒙古大军从左右两翼,朝着徐达的帅旗冲杀。 此刻的徐达,已浑身浴血,手臂上更冒出了一条巴掌长的刀口,正呼呼往外冒着鲜血! 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徐达举起了手中长刀。 “咱的命,硬的很!” “你们的命,跟咱一样,都硬的很!” “兄弟们,让这群鞑子看看,看看咱汉人的骨血!” “都给咱挺好了,就是死,也得给咱拉一个垫背的!” “杀!!!” 就在徐达要冲杀之际,震破苍穹的炮声响起! 轰轰轰!!! 数十枚炮弹,在徐达帅旗三十米开外落下! 轰轰轰!!! 正在冲锋的哲别顿时愣在原地。 哲别身侧,心腹面色焦急的开口。 “将军,明军的火炮填充好了!” “侧翼!侧翼一支五千余人的明军正在冲杀而来!” “塔塔河中断,还有一支万人明军也在往此处冲杀!”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 哲别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明军帅旗! “明军火器已经填充完毕了,再去奔袭火器阵地,已经没有意义了。但眼前的明军主帅,本将军非杀不可!” “传令全军,最快时间杀光眼前这支明军!” “斩杀明军主帅者,不仅封赏千户,本将更会上报可汗,赐其九罪不罚之恩典!” “杀!!!” “杀明军主帅!!!” 第84章 李世民!!!有话请直说! 数千蒙古最精锐的怯薛军,朝着徐达仅剩的千余残军杀去! 徐达的战马,已经被挑杀。 此刻的徐达,被一众部将死死围在中间。 被砍伤的左臂,还在往外渗血,徐达看着远处的火器阵地,嘴角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七百余门火炮,足够扭转战局了! 这一战…… 守住了!!! 看着火炮在身前炸出的弹坑,徐达仰天狂笑:“哈哈哈哈……” “上位!!!咱徐达守住了!”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徐达……虽死无憾了!” “弟兄们,咱跟你们一起上路!!!” “杀!!!” 徐达嘶吼声落地,便提着长刀,率先迎着蒙古数千铁骑杀去! 千余残军,皆悍不畏死的跟随徐达冲锋! 战马上,正在率军冲锋的哲别顿时一愣。 “狂妄!!!” “千余残军还敢主动来送死!” “一个不留!!!” “斩杀明军主帅!” “将明军主帅头颅斩下,用明军的长矛穿起来,立在此地!” 哲别话语刚落地,阵阵急促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接连三通沉重的号角声,让势如破竹的蒙古铁骑冲势一减。 这是撤军的号角!!! 而且是接连三通! 战马上,哲别脸色连变。 看着近在咫尺的明军主帅的帅旗,哲别眼中尽是不甘。 三通撤军令! 所有蒙古大军此刻正飞速脱离所有战场。 哲别心里非常清楚,现在就属他这支骑军杀的最深! 耽误一刻,自己这支骑兵被明军围杀的风险便多一分。 面前这支大明残军,已犹濒死的困兽,没有一刻钟,绝难杀尽这支明军! 一刻钟,蒙古大军便能全部撤离战场,足够明军将自己围死了! 战马之上,哲别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换马!!!” “全军朝东岸撤退!” 随着哲别不甘的嘶吼,蒙古大军伴随着号角声急速撤离出了战场。 徐达停止冲锋,而后瘫倒在地。 千余残军愣在原地,眼中的决然变成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退了!” “蒙古鞑子退兵了!” “哈哈哈……老子又多活了一天!” “狗日的,老子还没杀尽兴!” 阵阵劫后余生的狂喜声中,徐达以翻身上了部将为其牵来的战马。 一众部将跟旗令兵紧随徐达狂奔。 蒙古大军如潮水般退回了塔塔河对岸! 塔塔河东岸阵地,遍地死尸…… 塔塔河西岸阵地,邓愈跟所部残军,看着蒙古大军退去的身影剧烈喘息。 塔塔河中路阵地,傅友德浑身浴血,身后还活着的近万大明骑兵也皆浑身浴血,几乎人人带伤! 战马上,傅友德看向身后的万余精骑,而后嘶声怒吼! “明军必胜!!!” 身后,万余大明骑兵,皆振臂齐呼。 “明军必胜!!!” “明军必胜!!!” …… 火炮阵地上,朱棣看着退去的蒙古大军,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随后,朱棣又看向了徐达所在的方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嘿…… “本王这老丈人……” “命真硬呀!” 一处高地上,徐达开始发布帅令。 “令!傅友德部退出战场,清点伤亡,休整大军!” “令!邓愈部清点伤亡,继续死守阵地!” “令!李文忠部急行军,以最快速度跟邓愈所部换防! “令!火器营七百门火炮,时刻瞄准塔塔河沿岸阵地!” “打旗语,让前来增援的各路兵马,返回各自阵地!” 随着徐达一连串的命令传出,旗令兵开始在高地上挥舞令旗传令! 数十传令兵往各部奔去! 随后,徐达的目光看向了塔塔河对岸。 那杆硕大的蒙古王旗,还如雄鹰般在空中舞动。 蒙古大军退兵,在徐达意料之中。 徐达在率军阻拦这支蒙古精骑时,便已经下令。 半个时辰内,若蒙古大军不退,或者发现有蒙古骑兵再次奔袭火炮阵地,则七百门火炮齐射,将塔塔河中段轰成地狱! 因为徐达清楚,塔塔河中路,蒙古八万骑兵,已经被傅友德拼死咬住。 若七百门火炮齐鸣,战场上的明军和蒙古大军,皆会死伤惨惨重! 而这个结果,不管是徐达还是铁木真,都不想要! 炮轰之后,两军无论哪一方胜,都将是惨胜。 徐达这招,是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塔塔河对岸,蒙古王帐前。 铁木真看着全线撤回的蒙古大军,摇头苦笑。 身后,察哈尔不解的开口。 “父汗,哲别大军马上就能冲破明军火器阵地,此战我们马上便能取胜,为何……” 察哈尔看着铁木真逐渐变冷的脸色,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蓝色的双瞳看向察哈尔,铁木真缓缓开口。 “若跟明军死战,此战虽能取胜,可还不如不胜!” “跟明军死战到底,数百门火炮下,我蒙古八万铁骑,能活下多少?” “恐怕大半蒙古勇士,将死在明军火器之下!” “如此战损,我们蒙古帝国承受不起!” “如此惨胜,不要也罢。” “此战若将我蒙古精锐大半葬身在此,回到曲雕阿兰(蒙古王庭所在)后,我们又如何能稳住蒙古各部族?” 察哈尔面色连变,而后将头垂下。 铁木真看着被血水染红的塔塔河,再次轻声开口。 “一个大明便如此难缠……” “本汗小瞧了中原大一统王朝的实力!” “察哈尔,你去跟明军谈判吧。” “告诉大明,若想停战……” “就放回博尔术跟术赤台外,还得交出四百门火炮和两千火铳!” “另外,大明还得赔偿蒙古金银战马牛羊!” “最后,让大明撤出塔塔河百里之外!” “告诉那个徐达,若不同意……” “本汗将亲率大军,将所有明军杀尽!” 千古帝王群内。 【秦始皇嬴政】:“蒙古帝国竟然退兵了!” 【汉武帝刘彻】:“如此战损,退兵是双赢之局。”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谈判?铁木真的这些条约,莫说徐达不会答应了,就是群里那位恐怕都不会答应。” 李世民话语落地,群内正在唏嘘的赵匡胤突然感觉被严重冒犯到了。 【宋太祖赵匡胤】:“群里哪位???李世民!!!朕问你,你说群里哪位?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85章 朕要发兵三国,灭你九族! 【宋太祖赵匡胤】:“李世民,你给朕把话说明白!!!”】 【唐太宗李世民】:“你确定?】 【宋太祖赵匡胤】:“我……】 【秦始皇嬴政】:“此战,大明跟蒙古帝国,虽未死战到底,可也均伤亡不小。】 【汉武帝刘彻】:“是呀,此战双方伤亡人数,恐以不下十几万之巨了!” 【宋太祖赵匡胤】:“这铁木真真莽啊,上来就干老朱干的这么猛,二十几万大军,这铁木真是奔着灭了老朱的大明去的呀!” 【宋太祖赵匡胤】:“只不过这铁木真没想到,咱们大一统王朝会这么猛,以前这放羊的,欺负边陲小国欺负惯了,这次碰上咱们中原大一统王朝,也算是让他开眼了。” 赵匡胤的话语刚落地,群内一众大佬瞬间集体沉默。 洛阳皇城,张休看着赵匡胤在群内的话,嘴角狂抽。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老赵你这么不要脸的呀! 沉默足足十息,秦始皇嬴政第一个打破了这份沉默。 【秦始皇嬴政】:“哼,赵匡胤,你的大宋也配称大一统王朝?” 【汉武帝刘彻】:“什么叫‘咱们大一统王朝’你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呀!”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你告诉告诉朕,何为大一统王朝?”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咱是没看出来,你这脸皮,比蓝玉守住的嘉峪关的城墙还要厚呀。” 【后世,张休】:“老赵,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老脸不红吗?】 面对赵匡胤的厚颜无耻,张休也没忍住直接开喷。 大宋皇宫一处凉亭内,赵匡胤看着群内一个个对自己的质问,老脸确实已经红的不行了。 尤其是看到张休都跳出来喷自己,赵匡胤顿感老脸挂不住。 “欺人太甚!!!” “这群王八蛋,太欺负朕了!” 身旁数十太监宫女,皆吓到惶恐跪地。 数十个太监和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陛下说…… 有人欺辱他! 而且还是一群! 这……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赵匡胤直接瞄准了张休。 别人收拾不了,朕还收拾不了你了? 群内,赵匡胤直接@张休。 【宋太祖赵匡胤】:“@张休,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取笑朕!” 洛阳皇城内,张休顿时眉头挑起。 哎呀!!! 你个欺软怕硬的玩意! 又挑自己这个软柿子捏? 小爷我让你捏! 【后世,张休】:“@宋太祖赵匡胤,就笑你咋滴?” 【秦始皇嬴政】:“呵呵……有意思。” 【汉武帝刘彻】:“小子,有种!”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看来连这个小家伙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明太祖朱元璋】:“这娃性子真冲,咱喜欢。” 【宋太祖赵匡胤】:“你说啥???!!!” 【后世,张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小爷我说,就!笑!你!咋!滴!” 【后世,张休】:“你能咋滴?来干我呀?!” 【秦始皇嬴政】:“!!!” 【汉武帝刘彻】:“!!!” 【唐太宗李世民】:“!!!” 【明太祖朱元璋】:“!!!” 赵匡胤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休的话。 挑衅???!!! 一个无朝无国,还在三国猥琐发育的后世之人,竟然敢挑衅自己!!! 群内,这么多帝王都看着。 赵匡胤感觉,张休的挑衅,甚至比在群内提靖康耻天子恨还打他的脸。 无名怒火瞬间上头! 【宋太祖赵匡胤】:“放肆!!!朕要发兵三国,灭你九族!!!” 看到赵匡胤的话,张休笑了。 发兵三国? 你过的来吗? 灭自己九族? 不好意思,孤家寡人呀…… 还没等张休回怼赵匡胤,群内唐太宗李世民跟汉武帝刘彻就坐不住了。 【汉武帝刘彻】:“三国乃寡人大汉之领土,任何人敢染指,皆为寡人大汉死敌!”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你也想找借口图谋三国?先排队,谁插队朕干谁!”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找死!】 【唐太宗李世民】:“哼,下一场国运之战,便是你大汉跟朕之大唐的渭河之战,到时候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在找死!” 群内,再次吵翻了天。 赵匡胤黑着脸下线了,一众帝王也随之下线。 塔塔河沿岸一处高地上。 徐达的帅帐重新搭建了起来,军医正在为其处理手臂伤口。 朱棣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大帅!” “你受伤了!” 徐达摆摆手:“无碍,这点小伤不碍事。” “战损都统计出来了?” 朱棣点头,而后双手颤抖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名册。 徐达看着递来的名册,直接闭上了眼睛。 “直接念吧,本帅不想看。”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双目血红的开口。 “此战……” “傅友德部五万精锐骑兵,战死……三万七千余人,剩下一万两千余人,半数轻伤,近千人重伤!” 徐达紧闭双眼,眉头瞬间一跳。 随后,朱棣略带颤抖的声音再次传出。 “邓愈所部,战死……一万三千余人,塔塔河东岸一万守军皆阵亡!邓愈所部还剩精兵三万余人!” “李文忠所部,战死两万余人,还剩七万余人!” “蓝玉所部,战死三万余人,残兵已汇入傅友德部!” “您的亲军营……五千将士只剩一千三百余人!参将李忠……战死!” 徐达猛然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睁开一双早已通红的虎目。 二十五万大军!!! 仅此一战,便没了一半! 而且骑兵损耗严重,只剩一万余骑…… 徐达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缓了一会,徐达看向朱棣,沉声开口。 “继续说!” 朱棣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唯有火器营保存完整!” “大帅,蒙古已派遣使者,前来和谈!” “是否何谈,请大帅示下!” 徐达攥紧双拳,而后怒声开口。 “和谈?!” “放屁!!!” “将蒙古使者丢进油锅,炸了!” “我大明从不向蛮夷低头!” “要战便战,无需多言!” 徐达身后,朱棣轻声开口。 “大帅,我军还有数千俘虏在蒙古手中!” 徐达顿时一愣。 “你去谈!” “用你生擒的那两名蒙古将领,将我大明将士换回来。” “烧好油锅!” “若蒙古鞑子找死,就直接丢到锅里炸了!” 第86章 谁敢杀我!我燕王朱棣敢! 徐达摆了摆手,示意朱棣退去。 朱棣转身,刚走没三步,徐达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将李忠的尸体……连同战死的那些老弟兄们,将他们的尸体,埋在塔塔河岸边最高处!” “本帅要让这群老兄弟们看着,迟早有一日,本帅会踏平蒙古,为他们报仇!” 说完这几句话,徐达便好像被抽空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朱棣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塔塔河沿岸,邓愈所部已经被李文忠的部队换了下来。 七万余大军,布防在了塔塔河沿岸! 火器阵地,更是时刻瞄准着塔塔河。 塔塔河对岸一处高地之上。 成吉思汗铁木真看着对岸换防的明军,眉头微微挑起。 身后,木黎华,哲别,速不达等众将均静立战马之上。 此战,蒙古二十二万大军,可谓损失惨重。 十二万签军,战死将近十万! 三千铁浮屠尽灭! 十万蒙古大军,死伤三万余人。 如此战损,从未有过! 签军战死十万,铁木真不在乎,因为那些签军,本来就是炮灰。 活着还消耗粮草,倒不如为蒙古帝国战死! 死了十万,再从各降国征召十万便可,人有的是。 相对于签军,死伤的三万余蒙古铁骑,让铁木真的心在滴血。 整个蒙古,数十个部落,加起来才不过二十余万的兵力! 一战便战死三万余,怎能不让铁木真心疼。 铁木真身后,木黎华恭敬的开口。 “大汗!此战虽然大军伤亡严重,但战果足以弥补损失。” “我们从大明边境九城掠夺的物资,钱粮以及人口,足够我们所有部落度过一个寒冬了。” “掠夺的大明人口,足足有十几万!” “其中青壮年男人五万多!可编为签军或赏赐给各部落当奴隶。” “孩童和老者有六万余人,这些人我们要了没用,还浪费粮食,不如拿这六万老弱孺子当筹码,跟大明谈判,换回那三千件铁浮屠重甲!” “剩下五万余人全是女人,可赏赐给此次出征的勇士们!” 听着木黎华的话,铁木真轻轻点了点头。 “告诉察哈尔,把博尔术,术赤台,还有那三千件铁浮屠重甲,一定要换回来!” “传令各部兵马,严阵以待!” “让还活着的那两万签军布防。” 一炷香后,徐达帅帐内。 察哈尔带着两名心腹,出现在了这里。 帅帐内,邓愈跟朱亮祖站在朱棣左右,徐达的一众部将皆手持刀斧站立两侧。 所有人,眼中皆带着无边的杀意。 察哈尔蔑视的环顾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年轻的朱棣身上。 “去叫徐达出来,我乃合罕(蒙古对可汗的尊称)次子察哈尔!” “你……?” “不配跟我谈!” 察哈尔话语落地,两侧手持刀斧的徐达部将,皆怒极而起。 “放肆!!!” “狂妄!!!” “找死!!!” 察哈尔冷笑着扫视众人,而后阴声开口。 “你们中原不是礼仪之邦吗?”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话也是你们汉人常说的吧。” “怎么……想斩我这来使?” “你们……敢吗!” 而后,察哈尔一步踏出,陡然怒喝。 “我乃合罕次子!谁敢杀我!!!” “谁敢!!!” ”哈哈哈……” 察哈尔猖獗的笑声,回荡在帅帐之内。 徐达一众部将,双目中的杀意已经肆虐。 若不是邓愈拦着,恐怕徐达的一众部将,早已冲上去将察哈尔砍成肉酱了。 朱棣眼神冰冷的看着察哈尔:“你!刚才说什么?” 朱棣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帅帐内静了下来。 察哈尔重新打量起了朱棣,随后嘴角再次挂上了一抹蔑笑。 “我说……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察哈尔极其嚣张的声音响彻大帐。 徐达的一众部将,皆双目喷火,连邓愈也眯起了双眼。 这时,朱棣笑了。 只不过朱棣的笑容,让察哈尔不寒而栗。 “我敢杀你!!!”朱棣的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察哈尔顿时一惊,而后再次狂笑。 “哈哈哈哈哈……” “你?” “你算什么东西!” 察哈尔话语刚落地,帅帐内,所有人皆齐声怒喝。 “放肆!!!” “放肆!!!” …… 朱棣一步踏出,帝王家的威仪尽显。 “哼,我算什么东西?” “本王……!” “大明四皇子!燕王朱棣!!!” “杀你者,燕王朱棣也!” “杀!!!” 朱棣话语落地,早已忍耐不住的众将,如一头头饿虎般,扑向了察哈尔和他带来的两名心腹。 察哈尔的两名心腹,瞬间便被乱斧剁成了肉泥! 看着被剁成肉酱的两名心腹,察哈尔慌了。 察哈尔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没想到,明军竟然真敢杀自己! 更没想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竟然是大明的皇子! 身份地位,皆不输自己。 “朱棣!!!” “你敢!!!” “杀了我,大明跟蒙古将不死不休!” “我父汗更会跟你大明死战,让你大明数十万大军为我陪葬!” 听着察哈尔的话,朱棣再次笑了。 “不死不休?” “哼,我大明跟你蒙古,早就不死不休了!” “死战?” “我大明怕死战吗?!!!” “本王只怕你父汗不敢!” “来人,将察哈尔丢进油锅,炸了!” 察哈尔顿时慌了。 本想装个逼…… 没想到装进油锅里了! 徐达四名部将,将察哈尔举起,往帅帐外早已沸腾的油锅走去。 看着翻滚的油锅,察哈尔嘴角狂抽。 千古帝王群内,一个个帝王光速上线。 【秦始皇嬴政】:“好一个朱棣,好一个大明!” 【汉武帝刘彻】:“不愧是未来的永乐大帝,如此胆魄非常人能及也。” 【唐太宗李世民】:“@朱元璋,你们老朱家的人都这么硬吗?” 【宋太祖赵匡胤】:“真把铁木真的次子给炸了?” 【明太祖朱元璋】:“哼!炸了又怎样?老四干的好,今日老四炸了他儿子,他日咱就炸了他铁木真!” 第87章 大明,硬!老朱更硬! 群内所有人看着朱元璋的话,顿时沉默。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大明……硬! 这老朱……更硬! 塔塔河高地,徐达帅帐外。 硕大的油锅已经鼎沸! 徐达四名部将,高举着察哈尔,就要将其丢进油锅。 察哈尔拼命挣扎咒骂,却无济于事。 鼎沸的油锅,让察哈尔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死法有无数种,被炸死……肯定是最残酷的死法之一。 察哈尔甚至已经能感受到,油锅那炙热灼人的温度。 挣扎着看向朱棣,察哈尔发现,朱棣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甚至已经开始指挥军队布防,要跟蒙古帝国决一死战! 此时,察哈尔终于怕了! 深吸一口气,察哈尔嘶声怒吼。 “朱棣!!!” “你若烹我,大明数千俘虏,也会被丢进油锅炸死!” “大明北境九城,十几万百姓,都会被我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察哈尔口中发出。 听着察哈尔的话,所有人均是一愣,而后看向了朱棣。 朱棣眼中的杀意,已经如同滔滔黄河之水般汹涌。 朱棣身旁,邓愈轻声开口。 “燕王殿下,边境九城十几万百姓不可不管!” “我大明数千被俘虏的将士,更不能不管!” “这贼子……” “先让其多活几日吧。” 朱棣冰冷的看着察哈尔,而后摆了摆手。 四名举着察哈尔的将领,直接将察哈尔怒摔到了地上。 “啊……” 察哈尔痛苦的起身,死死盯着朱棣。 朱棣同样冰冷的看着察哈尔,而后冷声开口。 “看在大明边境九城十几万百姓的份上,本王给你和谈的机会。” “但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 “你最好想清楚条件再开口,否则那口油锅便是你的归处!” 察哈尔咽了一口唾沫,双拳死死攥紧。 生平第一次,他被人如此羞辱。 深吸一口气,察哈尔直视朱棣开口。 “将博尔术跟术赤台以及被俘的蒙古勇士放了,我们蒙古便放你大明三千被俘的将士。” “这是第一个和谈条件,也是你大明必须答应的条件。” 听着察哈尔的话,朱棣冷哼一声:“哼!我大明三千将士的性命,自然比你蒙古鞑子的性命重要。” “继续说,本王时间有限,不想跟畜生浪费时间!” 听到朱棣骂自己畜生,察哈尔眼中布满了怒火。 “朱棣!!!” “你……” 察哈尔话未说完,周围十几名徐达部将,便手持刀斧逼近。 察哈尔将未说完的话,生生咽下。 朱棣再次冷声开口:“将剩下的全部说完,本王不想听你啰嗦。 察哈尔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沉声开口。 “第二,大明归还三千铁浮屠战甲!” “第三,大明赔偿蒙古,金银二十万两,马皮一万,牛羊三万!” “第四,大明交出四百门火炮!” “第五,大明从塔塔河沿岸撤军百里!” “只要答应这些条件,大明边境九城数十万百姓,自然回归!” 察哈尔的话语落地,不等朱棣开口,徐达的一众部将便纷纷怒极咒骂。 “放屁!!!” “白日做梦!” “你找死!!!” “休想!” “绝不可能!” 察哈尔冷笑着看着朱棣,讥讽的开口。 “呵呵……” “你们这里,是你这个大明皇子说得算,还是这一群虾兵蟹将说的算?” 察哈尔话语刚落地,朱棣便冷声开口。 “那本王就告诉告诉你,这里谁说得算。” “来人!掌嘴!” “不打掉他几颗牙,不许停!” 朱棣说完,一旁的朱亮祖直接踏出。 “燕王殿下,末将手重,末将来给这蒙古鞑子掌嘴!” 朱亮祖说完,便直接走向了察哈尔。 察哈尔顿时大怒:“朱棣!!!你敢!!!” 啪! “啊……” 回应察哈尔的,是朱亮祖沉重的耳光。 “朱棣……” 啪! “我……” 啪! “必……” 啪! “杀……你……!” 啪! “噗呲……!” 一句话未说完,察哈尔便被重重抽了五记耳光。 察哈尔一口鲜血喷出,里面还夹杂着几颗碎牙。 看到碎牙,朱亮祖停手,而后一脸意犹未尽的开口。 “嘿……” “真特娘不禁打,才五巴掌牙就碎了。” 察哈尔的脸已经肿胀成了猪头,朱亮祖没有说谎,他的手…… 确实重! 看着一脸戏谑的朱亮祖,察哈尔眼中杀意暴涌。 此时,朱棣冰冷的开口。 “火炮,大明一门都不会给!” “撤军,除非蒙古先撤军百里,大明才会撤军,否则,大明会死战不退!” “金银马匹牛羊……大明不会给蒙古一分一厘,如果蒙古想要大明的一根羊毛,那就让你父汗……率军杀过来,看看他能否从我大明手中抢走!” “三千铁浮屠重甲,换边境九城数十万百姓!” “博尔术跟术赤台及蒙古俘虏,换我大明三千将士。” “若换!便换!” “若不换……” “便战!!!” “滚回去告诉你父汗,若战,我大明会跟蒙古死战到底!” “战至大明最后一兵一卒!” “战至大明最后一城一地!” “战至蒙古所有鞑子被杀尽!” “战至我大明……将你蒙古灭国!” 朱棣的话语落地,察哈尔怒然转身,又突然回头。 察哈尔回头看着朱棣,眼中杀意肆虐。 “朱棣!!!” “他日……我必亲手杀你!” “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十倍百倍奉还!” “我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给父汗,你最好祈祷,大明能挡住我父汗的怒火!” 朱棣嘴角挂上了一丝蔑笑:“本王等你!” “现在……” “你可以滚了!” “将本王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给你的父汗!” “本王倒要看看,他的怒火盛,还是我大明兵威更盛!” 察哈尔走了,带着无尽的怒火跟杀意,回到了塔塔河对岸。 察哈尔走后,徐达的身影出现在帅帐之外。 徐达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徐达。 徐达径直走向朱棣,嘴角带笑的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好小子!” “没丢了咱大明的威风跟骨气。” “传令全军,准备死战!!!” 第88章 兵发南阳,开始剁嘴! 徐达走进了帅帐。 一众部将皆领命离去,只有朱棣跟邓愈跟了进去。 刚踏进帅帐之内,朱棣担忧的声音便响起。 “大帅……” “蒙古真敢跟我大明死战?” 听到朱棣的话,徐达跟邓愈相视一笑。 徐达看向邓愈,轻声开口。 “卫国公,你给这小子授课吧。” 邓愈同样轻笑着开口。 “燕王殿下,纵观古今,一般双方战损超过三成,双方便能决出胜负。” “若双方战损都超过五成,就算是胜,也是惨胜,甚至胜了还不如不胜。” “尤其是这种关乎国本的大战!” “此战,我大明出动军队二十余万,可后勤却需至少六十万!” “蒙古同样出动大军二十余万,虽然大半是签军。” “这些草原蛮夷,一向是打到哪里抢到哪里,虽然不用为后勤发愁,但蒙古国力跟我大明不同,我大明人口基数多,这种大战,损失数十万兵力,虽伤筋动骨,但可以修养过来。” “但蒙古帝国却不能,草原部落一向是弱肉强食,政权也是数个甚至数十个部落拼凑而成,若蒙古敢损耗太多精锐跟我大明死战,恐怕大明还是大明,但蒙古却不一定还是蒙古。” “如此说,燕王殿下可明了?” 听着邓愈的话,朱棣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徐达沉声开口。 “哼!” “死战!我大明敢,可他蒙古不敢!” “我大明损耗的起,他蒙古不行!” 徐达一边说着,便一边开始卸甲,手臂上的伤痛,让徐达疼的龇牙咧嘴。 朱棣赶忙上前,帮徐达卸甲。 随后,徐达的声音继续传出。 “不管是蒙古,还是咱们大明,打到现在……双方都已经想退兵了。” “因为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北境九城,咱们已经收复,虽然没有重创蒙古帝国主力,但此战也斩杀了近十万签军跟数万蒙古精锐。” “此战,更打出了我大明军威,也打出了我大明国力!” “数年之内,这位成吉思汗是不会再敢兵犯我大明边陲的。” 徐达边说着,边在朱棣的帮助下,将全身甲胄卸下。 然后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这几日,徐达几乎没有合眼。 此刻的他,太乏了。 现在的徐达,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徐达疲惫的看着朱棣,而后再次开口。 “对于蒙古来说,此战也没有了意义。” “他们已经掠夺了边境九城的人口,物资,足够蒙古数个部落度过寒冬。” “且十几万签军几乎死伤殆尽,铁木真不敢用蒙古精锐来跟我们死拼。” “所以,此战对于我们双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谈判,无论结果如何,双方都会撤军,而且是蒙古率先撤军。” “因为蒙古掠夺的物资,很快便会消耗殆尽,他们打不了持久战。” 徐达的话,让年轻的朱棣豁然开朗。 “大帅,本王明白了。” “所以,这次谈判,蒙古的根本目的,是想换回俘虏和那三千件铁浮屠重甲!” “其他的条件,只是蒙古为了虚张声势罢了。” 徐达跟邓愈再次相视一笑。 “你小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咱乏了,你跟卫国公去商议布防的事吧。 朱棣跟邓愈退出了帅帐。 另一边,塔塔河对岸。 王帐之内,察哈尔将朱棣的话,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但隐去了自己受辱的经过。 但察哈尔肿成猪头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帐内,木黎华哲别等人眼中以杀意冲天。 “大汗,杀光这些明狗!” “对!杀光明狗!” “大汗,我愿为先锋!” 铁木真脸色铁青,一双蓝瞳扫过众人,无人敢直视愤怒的铁木真。 随后,铁木真愤怒的声音传出。 “好一个徐达!” “好一个大明!” “这次……” “是本汗轻视了对手!” “同意明军的和谈条件,但只归还九城的老者跟孺子,妇女青壮全部押回王庭,按功赏给各个部族。” “下一次南征……” “本汗定会踏破大明的应天府!” 另一边,渭河! 大唐十万大军,已跟大汉十万大军对峙良久。 两军明面上谁也没有妄动,十几日皆保持对峙。 另一边,洛阳城外三十里。 张休趁着夜色,兵发南阳! 六万大军,项羽为主帅,张辽为先锋,高顺执掌后军,贾诩统筹粮草。 只给张仪留了两万兵马留守洛阳。 吕布跟徐荣则留守弘农,跟张仪攻守相望。 张休选择随军攻打洛阳,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为了跟着项羽和张辽,锻炼自己的军事能力。 第二个目的,则是为了亲自剁袁术的嘴。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对张休动杀心的便是袁术。 虎牢关外,袁术带一万大军围杀自己,张休依旧历历在目。 若不是项羽跟背巍军够猛,只怕自己还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张休不是君子。 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 这个仇,晚一天报都不行! 战马上,张休跟项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大哥,这仗你准备怎么打?” “南阳城也算坚城,虽然袁术将大军抽走,可南阳还有近三万大军,若强攻的话,咱们这些兵力……” 张休欲言又止。 战马上,项羽轻蔑一笑。 “二弟放心,五日内,定攻下南阳。” “到时候大哥给你生擒袁术,让你亲自剁了他。” 张休眉头一挑。 “大哥,我问你怎么打?” 项羽:“五日内,必攻下南阳!” 张休:“大哥,怎么攻!” 项羽:“好好看,好好学,别多问。” 张休…… 我尼玛!!! 还让你装上了! 六万大军,一前一后往南阳狂奔。 南阳跟洛阳本就相邻,两郡相隔不过两百余里。 急行军,三日便可兵临南阳。 项羽说五日内,必攻下南阳,也就是说大军兵临南阳城下后,两天时间,项羽必破南阳! 第二日,大军行至叶县,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叶县拿下。 张休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却发现…… 项羽不见了!!! 张休找了一圈,直接懵逼。 张辽快马赶到,看到张休后直接翻身下马。 “主公!” “项帅有令,让你接管三军!” 听到张辽的话后,张休直接眉头狂跳。 “什么玩意???!!!” “我接管三军,他干啥去了?” 第89章 文远,他夺城夺哪去了? “我接管三军,他干啥去了?” “干啥去了!!!” 张休差点破音,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谁家主帅大战前撂挑子?! 谁家主帅大战前丢了???!!! 就在张休要破口大骂之际,张辽的声音及时出现。 “主公,项帅说他先去夺城了,让您带着大军以最快速度赶到南阳,到了南阳城下后,即刻攻城!” 听着张辽的话,张休顿时眯起了双眼。 “夺城???!!!” “我大哥带了多少兵马走?!” 听到这个问题,张辽也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八百!!!” “陷阵营!!!” 张休??? 带着八百陷阵营去夺城? 南阳三万守军是木头人吗? 你就是项羽,你也不能这么干呀! 张休不敢耽搁,赶忙下达军令。 “文远!传令下去,大军全速行军,只携带攻城所需的辎重器械,其他东西全留在这,留一千人马原地看守。” 张休下达完军令后,便带着大军玩命朝着南阳狂奔。 一路上,张休都在跟张辽探讨,项羽带着八百陷阵营干啥去了。 两天后,张休终于带着大军,赶到了南阳城外。 此时的南阳城,早已城门紧闭。 城墙之上,数万守军也早已拉弓引弦。 张休数万大军刚入南阳城十里范围内,便被斥候发现。 看着紧闭的南阳城门,张休的眉头顿时皱起。 而后,张休看向了身旁的张辽。 “文远,他夺城夺哪去了?” 张辽嘴角一抽。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问谁去??? “额……” “主公,属下不知,但南阳城坚,且城内数万守军皆有防备,若强攻……” “恐我军伤亡不会小!” “且我军后军两万兵马,还在五十里外,现在我们只有四万兵马,若强攻,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攻下此城。” “属下以为,不如等后军来到,大军休整后,再从长计议!” 张辽的话,让张休顿时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看向张辽。 “我大哥留话,让大军兵临南阳城下后,便立即攻城!” 听着张休的话,张辽顿时一愣。 几息之后,张辽沉声开口。 “主公,若现在攻城,恐我军伤亡……” 张辽欲言又止。 此刻,张休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传令全军!!!” “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全军攻城!” “文远,此战你来指挥!” 张辽赶忙领命,而后纵马离去整军。 透着厚重古老气息的南阳城墙,让张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再次狂奔而过。 项羽要干什么,张休已经猜到了! 八百陷阵营皆百战悍卒,便是没有重甲,也是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的骁勇之士。 而自己这个大哥项羽,那就更不用说了。 百人斩跟玩似的。 张休猜测,现在的项羽跟八百陷阵营悍卒,此刻应该就在南阳城内! 张辽也早就猜到了,只不过这个猜想太大胆,大胆到让张辽都不敢说出口。 项羽没说,是因为怕泄露军机。 军中有细作,而且不止一方的细作。 发兵南阳前,便截获了三封通往各方的密信。 一封是给颍川郭李二人的。 一封是送给袁术的! 还有一封……是特么给曹操曹老板的! 张休做梦都没想到,曹操这么快就盯上了自己。 不过想想张休也就释然了。 现在,他和曹操之间,只隔着一个颍川城! 现在的曹操,正在宗族支持下,以陈留为中心疯狂吞并兖州各郡。 张休已经料定,他和曹操之间…… 三年之内,定有一场恶战! 即使有细作通风报信,袁术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正率军攻打他的老巢。 因为洛阳距离南阳太近了! 只有二百余里! 可洛阳距离官渡,虽然也只有两百余里,但中间却隔着一条黄河! 即使细作日夜赶路,也还得比自己慢一天,才能将消息传到袁术手中。 而袁术若想传令调兵增援南阳,没有五天时间,根本来不及! 而且叶县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拿下,南阳门户已丢,即使袁术想回援,此刻也晚了。 这就是项羽为何要五天内攻下南阳的原因! 张休回到帅帐,开始皱眉苦思。 如果自己是项羽,此刻会干什么? 结果是…… 张休想不通! 根本想不通! 因为项羽干的那些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张休无法将自己带入进项羽的角色思考,只能去大胆推演。 一个时辰后,张辽策马而来。 “主公!!!” “大军已整军完毕,随时可攻城!” 张休起身,两人走出帅帐。 翻身上马,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下令。 “传令全军……攻城!” “文远,此战交给你指挥!” 张辽领命,而后策马离去。 一刻钟后,战鼓声响起! 而后便是厚重的号角声! 张辽带着大军,吹响了攻城的号角。 南阳城上,顿时人头攒动,肉眼可见的慌乱。 张辽身后带着四万大军,军阵严整,兵威冲天的出现在南阳城下四百米处。 南阳城墙之上,守将刘勋看着城下大军,面色凝重。 南阳城内,此刻只有两万守军,南阳郡下各县还驻守了三万大军,但极其分散,此刻调兵回援,已经来不及了! 城下这支军队,兵威滔天,军阵严列。 只一眼,刘勋便知道,这是一支骁勇之师。 只凭城内两万守军…… 怕难以坚守! 城墙上,刘勋带着满眼担忧,声嘶力竭的朝着城下嘶吼。 “吾乃南阳守将刘勋!” “尔等何人?竟敢兵犯我南阳!” “我主袁术,正率领十几万大军杀至,尔等宵小,若现在滚,尚有一线生机!” 战马上,张休听着刘勋的嘶吼,顿时撇了撇嘴。 十几万大军? 糊弄鬼呢? 袁术此刻,总兵力不过十万。 带去近三万人会盟,留了两万多人坚守南阳,余下三万大军皆分散在南阳郡下各县布防。 十几万大军,你吓唬小孩呢? 战马上,张休冲着张辽轻声开口。 “不用跟他废话,攻城!!!” 第90章 何为羽之神勇! 张辽领命,随后手中大刀直指南阳城门。 “全军攻城!!!” “杀!!!” 张休军令下达的瞬间,便战鼓雷动,号角齐鸣。 四万大军开始攻城!!! 两千重甲背嵬骑兵率先奔着城门冲去。 马蹄带起阵阵尘土狼烟。 两千背嵬军身后,张辽所部两万精锐,扛着攻城云梯跟各种攻城器械,喊杀着扑向南阳城下! 城墙上,刘勋瞬间面色大变。 “重甲骑兵!!!” “竟然是重甲骑兵!!!” “而且是数千重甲骑兵!” 刘勋失声骇然,声音之中都带着颤抖。 两千背巍军的出现,让刘勋顿时方寸大乱。 “放箭!!!!” “快放箭!!!” 城墙上,箭雨倾盆而下。 两千背嵬军瞬间止步在城外两百米处,而后均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射向了城墙之上。 嗖嗖嗖…… 弩箭射入城头,大片守军被箭雨吞没。 而城墙上射出的弓箭,两百米的距离,根本破不了背巍军的重甲。 背嵬军的冲锋,只是为了骗出城墙上的第一波箭雨。 张休身旁,张辽再次下令。 “盾兵护着弓箭手,推进百米!” “命五百人,抬攻城锤撞击城门!” “命一万新募兵勇扛着攻城云梯佯攻,将云梯架在城墙上即可。” “云梯架好以后,着八百人披上陷阵营留下的重甲,爬云梯攻城!” “命一万轻骑游射,掩护这八百人登上城墙!” 一条条军令从张辽口中传出。 攻城战,张休第一次经历。 眼前的场景,让张休想起了嘉峪关上,面对蒙古十几万大军攻城,坚守了十几天的蓝玉。 随后,背巍军再次冲锋吸引箭雨。 五百人抬着巨大的攻城锤往城门狂奔。 城墙上,箭雨不断落下,不断有人倒下,尘土飞扬中以鲜血四溅。 一架架攻城云梯被架在了南阳城头。 随后,八百名身形魁梧的悍卒,披挂上了陷阵营的重甲,开始冒着箭雨爬上攻城云梯。 一万骑兵不队游走,朝着城墙上射箭! 城墙之上,刘勋将自己身体掩藏在城墙之后,几名亲兵举着盾牌将刘勋死死护在其中。 “快传令!城内所有守军上城墙!” “浇火油!烧攻城云梯!” “派出百名轻骑,去各县调兵支援,快!!!” 刘勋的声音已经破音,声音之中满是焦急跟骇然。 城下这支军队,不仅有重甲骑兵,竟然还有重甲步兵! 而且还有一万轻骑!!! 单单那一万轻骑的游射,就以令城墙之上横尸遍地。 大量守军被调上城头,一桶桶火油也被爆出。 城下,在大量守军被抽调到城池之上时,一支躲藏在数个民宅内,早已隐藏数日的八百悍卒冲出! 项羽那如战神般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抢夺城门!!!” “杀!!!” 项羽带着八百陷阵营,直扑城门! 南阳城内城门处,瞬间大乱。 “城内也有敌军!” “快守住城门!” “快去通报将军!” 慌乱声中,项羽已带八百陷阵营杀到城门处。 数百轻骑朝着项羽和八百陷阵营冲杀而来。 项羽抢过一匹战马跟长枪,而后一人一骑,竟朝着数百轻骑杀去! “你们速速攻下城门,吾挡住这支骑兵!” 项羽的嘶吼声如虎啸般炸响。 南阳城内骑兵统领瞬间锁定了项羽。 “哼,找死!” “一人一骑,你拿什么挡?” “狂徒,受死!!!” 骑兵统领杀向项羽,项羽同样策马冲向了他。 手中长矛横扫间,向着项羽冲锋的数骑便人仰马翻! 单人单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断有人被项羽砸飞! 连人带马的砸飞!!! 这一幕,让所有冲锋的骑兵,均愣在了战马之上。 这得多大的力气? 连战马都能扫飞! 骑兵统领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项羽,瞳孔瞬间放大,眼中已尽是恐惧。 “拦住他!!!” “快拦住他……” 骑兵统领调转马头,吓的转身就逃。 战马之上,项羽重瞳之中杀意喷涌。 手中长矛射出! 噗呲…… 数十米距离!!! 长矛直接将那名骑兵统领贯穿! 无人再敢挡在项羽身前! 项羽策马,将长矛从那骑兵统领胸口拔出! 血淋淋的长矛,让项羽方圆百米内的南阳守军,皆不寒而栗! “挡我者死!!!” “杀!!!” 一声怒吼,项羽再次朝着百名骑兵冲锋! 仍旧是单人单骑! 只是这一次…… 数百骑竟吓得齐齐调转马头,而后慌不择路的开始逃命。 一人! 杀的百骑四散奔逃! 这一幕,让南阳城下的守军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所有南阳城下的守军,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杀神……别往我这来! 八百陷阵营,皆双目火热的看着项羽。 随后,便士气如龙的开始抢夺城门! 八百陷阵营,本就均是骁勇悍卒,在项羽的刺激下,又变得更加的勇猛。 数千在城下的南阳守军,竟然被八百陷阵营杀的溃不成军。 项羽看着奔逃的数百骑,直接调转马头,也奔向了城门处。 “打开城门!!!” “放大军进城!!!” 项羽的嘶吼声传出,八百陷阵营此刻也攻克城门! 随着项羽的嘶吼声,南阳城门被缓缓打开! 城外,看到南阳城门大开的瞬间,战马之上,张休跟张辽两人便面露狂喜之色。 “背巍军!!!” “杀!!!” “随本将军攻入城中!” 张辽直接带着两千背巍军冲向城门。 城墙之上,刘勋已经面如死灰。 半个时辰!!! 从攻城到现在,才不过半个时辰啊!!! 南阳竟然就丢了! “将军,城门破了!” “将军,那支重甲骑兵杀进城里来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刘勋听着身边一众亲兵焦急的询问,脸色已苍白如纸片。 随后,一抹苦笑出现在了刘勋嘴角之上。 “呵呵……” “怎么办?” “城已破,还能怎么办?!!!” 刘勋抓着亲兵的肩膀嘶吼,随后又无力的瘫坐在了城头之上。 “传我将令……” “丢下兵器,主动受降!” 第91章 大明跟蒙古,究竟谁胜了? 南阳城门被破! 张辽亲率两千背嵬军冲进城内。 这场战争,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悬念。 从攻城到破城,仅仅用了半个时辰! 南阳守将刘勋果断投降,南阳城内还活着的万余守军,皆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刘勋带头跪在地上,双手举着自己的长刀,高过了自己的头顶。 项羽正擦拭身上的鲜血,连看也没看刘勋一眼。 张辽已经化身成了项羽的小迷弟,殷勤的围着项羽转。 “末将打了一辈子仗,从未如此快的攻下一座坚城!” “从攻城到破城,才不过半个时辰!” “项帅神勇!” 张休在亲兵簇拥下进城,一进城就听见了张辽那响亮的马屁。 张休顿时嘴角一抽。 你好歹也是武庙名将之一,就不能深沉点? 对于张辽的马屁,项羽十分受用。 看到张休进城,项羽慢悠悠的走到张休身边。 “二弟,此人名为刘勋,南阳守将。” 张休看向刘勋,又将目光看向项羽。 “大哥之神勇,千古无二!” “八百悍卒破城,一人追着百骑杀,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旁,张辽听着张休的马屁,直接在心底给张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这马屁拍的,比咱响亮呀! 同样的话,从人家嘴里说出来,他就是不是一个味了。 要不说人家是主公呢。 此刻的项羽,嘴角四十五度,重瞳之中布满了寂寞,一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寂寞! “破区区南阳城,不值一提。” “才百骑尔,更不值一提。” 听着项羽的话,张休跟张辽嘴角齐齐一抽。 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长刀的刘勋,此刻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们就不能看看我??? 不能看看我吗??? 啊!!! 老子还举着刀呢! 不累吗? 要杀要剐,你倒是给个痛快的呀! 刘勋在心里歇斯底里的问候中,张休终于将目光再次看向了刘勋。 张休几步走到刘勋面前,张辽紧随其后。 看着张休走来,刘勋赶忙开口。 “败军之将刘勋,见过将军!”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 “只求将军莫要大开杀戒,放我手下这万余将士一条生路!” 听到刘勋的话,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生死之间,还能不卑不亢。 此人倒是一条汉子。 可惜…… 跟错了主子。 将刘勋手中长刀接过,张休轻声开口。 “带下去,先关起来。” “等擒杀袁术后,在处置此人。” 张辽一挥手,身旁几名亲兵上前,便将刘勋五花大绑的押了下去。 随后,张休看向了项羽跟张辽。 “大哥,文远,如今南阳已克,下一步该如何?” 面对张休的发问,张辽沉吟了一下,而后看向了项羽。 此时的项羽,已经穿上了甲胄,骑上了赤兔马。 “接下来,自然是……” “杀袁术!收服南阳全境!” “二弟,吾带两千背嵬军跟一万轻骑,星夜去截杀袁术!” 项羽话语落地,一旁张辽也赶忙开口。 “主公!末将以为,项帅所言极是。” “此刻的袁术,定然正率领大军往南阳驰援。” “袁术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能如此迅速的攻克南阳。” “此时在半路设伏截杀袁术,定可大胜!” 听着两人的话,张休心中也有了决断。 “大哥,我跟你去截杀袁术!” “文远,你留下坚守南阳,等高顺领后军带着粮草赶到南阳后,便让高顺率军,逐一攻破南阳郡下各府县。” 张辽领命,而后带着大军彻底接管了南阳这座坚城。 一万余南阳降卒,也被张辽分成六营关押了起来。 张休则跟着项羽,去截杀袁术。 不为别的,就为能亲自剁袁术那张臭嘴。 张休跟项羽率领两千背嵬军,一万轻骑往方城而去。 叶县已经被攻克,袁术若想以最快速度驰援南阳,必定会率军从方城而过。 只要拿下方城,便可守株待兔。 而方城并非坚城,城内守军更不过两千余人。 当张休跟项羽率领大军兵临城下时,方城便不攻自破。 城内守将看着城下的两千重甲背嵬军,跟一万精锐轻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投降。 站在方城的城墙之上,张休跟项羽看着南郡地图,两人开始商议如何截杀袁术。 此时,千古帝王群内,数条消息弹出。 【秦始皇嬴政】:“蒙古退兵了!” 【汉武帝刘彻】:“战俘都交换完了,双方自然要退兵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看似大明赢了,可实际上却是蒙古赢了。” 【唐太宗李世民】:“大明损兵折将十余万,蒙古虽也战死十余万大军,可其中八成都是签军,对蒙古来说无关痛痒。” 【宋太祖赵匡胤】:“是呀,关键这蒙古还掠夺了大明九城的人口粮草跟钱财。】 【秦始皇嬴政】:“这草原蛮夷真够狡猾的,三千铁浮屠重甲,只换了数万的老弱妇孺回来。” 【汉武帝刘彻】:“徐达被铁木真摆了一道,估计这会应该正大发雷霆吧。” 【明太祖朱元璋】:“哼!该死的蒙古鞑子,竟将咱边境九城青壮掳走!” 【明太祖朱元璋】:“咱早晚杀尽这些蛮夷!” 张休看着群内消息,顿时了然。 看来蒙古跟大明,双方皆已退兵。 这一战……可谓两败俱伤。 此时,千古帝王群内,一条群公告突然弹出。 【群公告:“现解除成吉思汗铁木真屏蔽跟禁言!】 就在群公告出现的瞬间,群内,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头像瞬间亮起。 也就在成吉思汗铁木真头像亮起的瞬间,老朱直接开炮! 【明太祖朱元璋】:“铁木真!!!咱定杀进草原,屠尽你所有族人!】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找死!下一次发兵,本汗定马踏应天!】 就在老朱即将开骂时,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大宋深入草原千里,掠夺牛羊五万余,马匹两万余!】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三百!】 群公告出现的瞬间,群内所有人尽皆沉默。 第92章 赵匡胤!你就是这么偷家的?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三百!】 群公告出现的瞬间,群内所有人尽皆沉默。 足足十几息后,一条条信息再次弹出。 【秦始皇嬴政】:“寡人万万没想到,此战最大赢家,竟然是大宋!】 【汉武帝刘彻】:“渍渍……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唐太宗李世民】:“这国运赚的,朕都羡慕了。】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咱打生打死,好处全让你捞了!你就这么偷家的是吧?】 【唐太宗李世民】:“这哪是偷家,这是偷牛羊马匹跟国运呀!” 【成吉思汗铁木真】:“赵!!!匡!!!胤!!!本汗定灭你大宋!” 大宋皇城内,赵匡胤笑了。 尤其是看到那三百国运到账,赵匡胤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 “好一个石守信,朕让其带兵劫掠蒙古各部,他还给朕带回了三百国运!” “来人!朕要好好封赏石守信!” 没错,从一开始,赵匡胤就不是奔着偷袭蒙古王庭去的。 从一开始,赵匡胤就是奔着劫掠蒙古各部落去的! 所以,每次在千古帝王群内,老朱问赵匡胤偷家偷哪去了,赵匡胤都从不正面回答。 狂喜后的赵匡胤,看着群内的消息,顿时又陷入了忧愁之中。 这…… 该怎么回呢? 嘶…… 沉思良久后,赵匡胤的消息终于出现在了千古帝王群内。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额……老朱呀,咱也没想到,咱给石守信的军令是,让其奔袭蒙古王庭!谁知道这混账东西竟然去劫掠蒙古各部去了!等这混账东西回来,朕定不轻饶他!” 【明太祖朱元璋】:“这就完了?你觉得咱老朱是傻子?”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啥也别说了,劫掠的牛羊马屁,咱两家一人一半!” 【明太祖朱元璋】:“这还差不多!”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赵匡胤!本汗定要生擒你二人,让你二人重现靖康往事!”】 【宋太祖赵匡胤】:“你吹牛逼呢,打老朱一家大明你都费劲,你当朕大宋是白给的?”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北伐!必须北伐!咱两家联军,北伐!!!”】 【明太祖朱元璋】:“好,那这次你先出兵,咱去偷袭他蒙古王庭!” 【宋太祖赵匡胤】:“额……” 看着区内的消息,张休嘴角狂抽。 群里就这么几个人,加起来……恐怕得八万个心眼子。 话说,自己攻下了南郡,为啥不见给自己奖励国运? 群内没公告,系统没提示。 喂!系统! 你丫坏了呀? 张休开始从脑海中呼唤系统,却没得到系统的任何回应。 卧槽! 这狗系统,不会真瘫痪了吧。 群内,一众帝王纷纷下线。 张休身旁,项羽的声音传出。 “二弟,发什么呆呢?” 张休赶忙看向项羽。 “没事大哥,咱们继续商讨,如何设伏擒拿袁术。” 张休跟项羽商讨了足足一个时辰,两人最终确定了作战方案。 就在两人刚确定完作战方案,项羽帐下一名副将便急忙走进房间。 “主公!袁术大军已至方城外十五里地!” 听到这个消息,张休顿时笑了。 项羽直接起身。 “二弟,就按咱们刚才商议的来。” 随后,项羽直接走出房间,张休也登上了方城的城墙之上。 一个时辰后…… 张休终于等来了袁术! 袁术率领近三万大军,火急火燎的扑向了方城。 “吾乃上将军纪灵,速速打开城门!!!” “迎主公进城!” 城下,袁术手下上将军纪灵,满头大汗的朝着城墙之上嘶吼。 纪灵身后,袁术看着方城城墙,脸上顿时露出了惊疑之色。 自己的帅旗隔着两里地都能看见! 而自己率领大军赶到方城之下,这方城的城门竟然还在紧闭! 不对!!! 袁术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张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方城之上。 “袁术!!!” “可还认得小爷!” 张休朝着袁术的方向大喊。 袁术顿时一惊,而后面色骤变。 “张休!!!” “竟然是他!” “不可能!绝不可能!” “南阳有两万多兵马,绝不可能失守的这么快!” 袁术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袁术身旁,纪灵已经退了回来。 “主公,方城被张休那贼子攻占了!” “只怕……” “只怕南阳也失守了主公!” “此处定然有伏击,主公快退!” 听着纪灵的话,袁术瞬间暴怒。 “不可能!!!” “南阳有重兵两万!怎会失守!” “这才多久?刘勋这个废物,连一天一夜都守不住吗?!” “不可能,南阳绝不可能失守!” 看着癫狂的袁术,又看了看方城之上的张休。 纪灵脸上露出了慌张之色,再次焦急开口。 “主公!” “快撤吧主公!” “张休若在此处设伏,恐主公危矣呀!” 听着纪灵的话,袁术顿时吓得七魂丢了三魂。 不等袁术做出决断,城墙上,张休率先下令。 “全军出击!” “生擒袁术!” “杀!!!” 随着张休将令传出,方城城门顿时大开。 四千轻骑杀出! 滚滚狼烟在马蹄下升起,袁术顿时大乱。 一旁,纪灵赶忙开口。 “都愣着干什么,护着主公往新野去,那里还有近两万大军!” “主公,快退吧!” 袁术顿时策马,开始率军溃逃。 甚至连跟张休交战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袁术溃逃的瞬间,从袁术左右侧翼,各一支三千人的骑兵杀出! “拦住他们!” “保护主公!” “骑兵护着主公撤离!” 纪灵的嘶吼声不断响起。 此刻的袁术,已经只知道溃逃,一刻也不敢停歇。 狼狈逃窜的袁术,却惊恐的发现…… 前方竟然又出现了一支骑兵! 而且是数千重甲骑兵! 紧接着,一人从数千重甲骑兵军中中策马杀出! 如惊雷般的怒吼,震动苍穹。 “袁术!!!” “可还记得吾……项羽!!!” 听到项羽这个名字,袁术顿时面如死灰。 这个名字,令他做梦都颤栗! 袁术身旁,纪灵也面色大变。 项羽!!! 虎牢关前,十八戟将吕布劈晕的项羽! 五百骑,就敢冲杀自己万骑的项羽! 第93章 吾乃上将军纪灵,项羽受死!!! 比起项羽,更让袁术恐惧的,是项羽身后的两千铁骑。 袁术身旁,一众将领骇然开口。 “天呐,是重甲骑兵!” “而且竟然是如此多的重甲骑兵!” “主公,快逃吧!” “此等地形作战,重甲骑兵无人可敌,快逃吧主公。” 此刻的袁术,脸上已经布满了慌乱跟不可置信。 “这才多长时间?” “这张休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而且还有这么多的重甲骑兵!!!” 没人回答袁术的疑问,此刻,张休的一万轻骑,已经从各个方向扑向了袁术的大军。 袁术虽有近三万大军,可骑兵却只有数千。 被三面伏击后,军心已大乱,两军接触的瞬间,袁术的近三万大军便作四散溃逃之势。 尤其是那两千重甲骑兵,让袁术及帐下诸将,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越来越溃败的大军,袁术眼中满是慌乱。 “该死!!!” “诸位将军,现在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呀?!” 袁术慌乱的看向身后诸将,一向自诩天下无敌的众将们,此刻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面对两千重甲骑兵的冲锋,无人敢上前一战! 更别提还有在虎牢关前,十八戟劈废了吕布的盖世猛将带头冲锋了。 “主公,末将拼死护送您撤往新野!” “只要回到新野,主公召集南阳各县兵马,定能将南阳夺回!” “主公,快撤吧!” 袁术身后,纪灵焦急开口。 没有丝毫犹豫,袁术直接调转马头,撒丫子狂逃。 此刻,袁术心中已经尽是悔恨。 为什么张休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跟自己抗衡?! 为何南阳城丢的这么快?!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张休!!! 再多的悔恨,也为时晚矣,此刻的袁术只想逃命。 方城之上。 张休看着溃败的袁术大军,直接朝着身后亲兵开口。 “给我磨刀!” 亲兵一脸懵逼:“主公,磨刀?” 张休点头:“磨刀!我要剁袁术的嘴!” 亲兵…… 方城下的战场。 两千背嵬军加入战场后,便彻底将这场战争变成了屠杀。 项羽看着袁术奔逃的方向,带着数十骑追杀而去。 此刻,跟在袁术身边的,只剩近千轻骑。 项羽带着二十八骑,足足追了袁术十里地! 战马上,袁术不停回头张望。 当确定项羽只带了数十骑来追杀自己后,袁术的眼中杀意暴涨。 “狂妄!!!” “带数十骑,也敢追杀本太守数十里!” 袁术话语刚落地,身旁纪灵便赶忙开口。 “主公!末将前去斩杀此獠!” “虎牢关前,末将早想跟此人一较高下了!” “世人皆说吕布天下无敌,却被此人十八戟斩落马下,末将不服吕布,更不服此獠!” 袁术看向战意盎然的纪灵,嘴角狂抽。 早干嘛去了? 刚才怎么不放屁? 再次回首看向项羽,袁术眼中杀意更甚。 “好!就命你斩杀项羽!” 袁术话语落地,纪灵直接战意盎然的调转马头,同样带领数十轻骑杀向项羽! 十几息后,纪灵便带着十几骑杀到项羽面前。 “吾乃上将军纪灵!!!” “项羽,你能战败吕布,便有资格跟本将军一战!” “项羽,拿命来!” “看刀!” 纪灵的惊天怒吼响彻天地。 赤兔马上,项羽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打败吕布,才有资格跟此人一战? 这么说,此人战力,远在吕布之上? 看着杀来的纪灵,项羽扬起了手中的霸王戟。 霸王戟带着无匹的劲风,快如惊雷般,破空横斩向纪灵! 噗呲…… 一戟! 纪灵被拦腰横斩!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纪灵上半身被斩落马下,眼中带着惊惧,死不瞑目。 下半身还伫立战马之上,血柱狂喷…… 项羽看着被自己一戟斩杀的纪灵,嘴角狠狠的抽动了几下。 眼中的惊喜顿时变成了鄙夷。 就这??? 牛逼吹得震天响,一戟你都扛不住? “废物!!!” 丢下两个字,项羽再次杀向了袁术。 纪灵带来的数十骑,也均被项羽身后的二十八骑斩落马下。 跟随项羽冲锋的二十八骑,均是项羽从军中挑选出的悍卒! 这二十八人,皆能以一敌十不落下风! 战马上,还在奔逃的袁术,亲眼目睹了自己手下头号战将纪灵,被项羽一戟横斩! “什么!!!” “纪灵……死了!?” “竟然连项羽一戟都未接住!” “这……” 袁术身旁,一众将领均面露惊容。 “主公,快逃吧!” “是呀主公,此人决不可立敌。” “主公,此人身后定然有大批追兵,万不可被此人拖住呀!” 听着众将颤抖的声音,袁术连看也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手中马鞭狂抽座下战马,袁术开始玩命的狂奔。 但是丝毫没有卵用。 跑的再快,你能跑过赤兔马? 项羽已率领二十八骑,杀入袁术残军之中! 战马上,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项羽,袁术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声嘶力竭的朝着身旁诸将嘶吼。 “拦住他!!!” “快拦住他!!!” 袁术的嘶吼,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因为根本没人敢拦项羽! 一戟下去,人马俱飞! 谁敢拦? 项羽宛若魔神般,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赤兔马上,项羽将手中霸王戟横在马上,而后取下了马腹的硬弓! 看着距离自己不足百米的袁术,项羽直接一箭射出。 嗖…… 羽箭带着破空声飞出! 希律律…… 袁术的战马被一箭射中,直接倒地不起,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战马上的袁术直接滚落下马,而后惊恐又狼狈的赶紧爬起。 “主公!!!” “主公,上马!” “主公,末将来救你!” 袁术身旁诸将,纷纷奔向袁术。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项羽,袁术眼中的恐惧变为了癫狂。 “不用管我!” “都去!” “给我杀了他!” “本太守就不信,他区区二十几骑,能杀穿本太守千余兵马!” “去呀!!!不去者死!” 袁术声嘶力竭的怒吼,身旁诸将纷纷咽了一口唾沫,而后咬牙冲向了项羽。 第94章 什么!!!曹操攻了颍川?! 袁术不逃了! 不是因为不想逃,而是他不敢逃了。 项羽那一箭,让他明白,自己根本逃不掉! 若不是项羽想活捉他,刚才那一箭,射的就不是自己的战马,而是自己了。 袁术怕了,怕下一箭,项羽射向自己的心口! 所以,现在袁术只想先杀掉项羽! 杀掉这个让自己做梦都颤栗的存在。 “本太守就不信!” “你寥寥数十骑,能敌过本太守近千兵马围杀!” “众将听令!” “赶在对方援军到来前,斩杀此獠!” “斩杀此獠者,赏金万两!!!封上将军!” “敢有怯战者,立斩!” 袁术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出。 在万金赏赐下,上将军之位的诱惑下,袁术的近千残军也彻底疯狂。 项羽二十八骑! 战近千残军! 二十八骑跟随项羽,呈箭头阵型,朝着袁术的方向冲杀! 项羽一骑当先,每一戟斩落,面前兵马便倒飞出一片! 无人能接住项羽一戟! 无人能让项羽马速减弱一分! 项羽身后二十八骑,也疯狂屠戮着身旁残兵。 “挡我者死!!!” 赤兔马上,项羽的怒吼震破苍穹。 手中战戟舞动的愈发凶狠! 一戟斩落,人马皆碎! 没有全尸,只有一具具被劈斩成两段的尸体。 如此凄惨的死法,无人再敢挡在项羽身前! 袁术眼睁睁看着项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可能!!!” “吾近千兵马,竟挡不住他!”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啊!!!” 抢来一匹战马,袁术惊恐的想要逃离。 可却晚了,因为项羽的霸王戟,已经劈落! 袁术刚抢来的战马,被一戟斩杀。 袁术再次狼狈的滚落在地,而后项羽的霸王戟,便抵在了袁术脖颈之前。 袁术惊恐的看着项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别……别杀我!” “我乃袁氏嫡出,我袁家四世三公,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放我走!” 项羽冷眼看着袁术,重瞳之中尽是不屑。 在袁术被项羽擒获的瞬间,袁术的残军也将项羽数十骑骑围在中间。 项羽如魔神般扫过周围袁术的残军。 “杀!!!” 一字怒吼,震天撼地! 项羽单手擒拿袁术,将其横在赤兔马上,而后率领数十骑开始反向冲杀! “杀!!!”项羽身后,数十骑齐齐怒吼,而后跟随项羽再次冲阵! 仅剩的数百残军,竟无人敢挡! 袁术被擒后,军心彻底涣散。 数百人开始四散奔逃! 逃的慢的,便被项羽率领数十骑疯狂屠戮! 二十八骑战近千袁术残军! 斩敌数百! 生擒袁术! 硬生生杀的余下残军四散溃逃! 二十八骑,仅战死七人! 张休带人赶到后,看着遍地残尸,嘴角狂抽。 当看到项羽马背上的袁术后,张休的嘴角差点抽歪! 看着浑身浴血的项羽。 看着项羽身后,同样浑身浴血的十几骑,张休连咽了数口唾沫。 “大哥!!!” “牛逼!!!” 面对张休的感叹和震惊,项羽单手提起袁术,直接将其摔在了张休面前。 “二弟,大哥将这个小人给你生擒了!” “拿去剁嘴,解你心头之恨!” 袁术惊恐的趴在地上,听着项羽的话,又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张休翻身下马,眼神戏谑的看向了袁术。 袁术也惊恐的看向张休,随后连滚带爬的朝着张休爬去。 “张休!!!” “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我们之间,本无深仇大恨啊!” “南阳你若想要,我给你!” “我还可以将全部兵马钱粮都给你!” “对……我都给你,什么都给你!” “求你饶我一命!” 面对袁术的哀求,张休笑了。 冲着身后亲兵招了招手,一把刚磨好的长刀被递到了张休手中。 “袁术,这把刀专门为你磨的。” “你第一次在袁绍面前进言,想杀我之时,我便说过,先剁嘴贱的!” 听到张休的话,袁术顿时吓的浑身颤抖,尤其那张嘴。 随后,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我并无深仇大恨?” “我刚投盟军时,手下兵马不过一千,你就带万余大军围杀我!” “你是第一个对我动杀心的人!” “又是第一个想致我于死地的人!” “这叫无深仇大恨?” 张休说完,直接抽刀起身。 看着闪烁着寒光的长刀,袁术心中只剩悔恨跟惊恐。 “张休,我错了!”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南阳给你!我手下兵马钱粮都给你!” “我只求活命!” 面对袁术的哀求,张休直接举起了长刀。 “不!!!” “你不能杀我!” “我乃袁氏嫡出,我袁家四世三公,你若杀我……” “噗呲……!!!” 袁术话未说完,张休已一刀斩下! 这一刀,张休奔着袁术的嘴去的。 说剁嘴就剁嘴! 面对想杀自己的人,张休绝不会给对方活着的机会! 看着捂着嘴还没死透的袁术,张休双目冰冷的开口。 “南阳老子自己会取!” “你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那又如何!” “得罪我张休,便诛尽你满门四世三公!” 话语落地,张休再次举起了手中长刀! 寒光掠过,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袁术! 死!!! 看着袁术的人头,张休冰冷开口。 “将袁术人头送给高顺,让其带着袁术人头,去逐一攻打南阳郡下各县!” “告诉高顺,以最快时间拿下南阳郡下各府县!” 身后亲兵领命,而后挑起袁术人头策马离去。 张休身旁,项羽拍了拍张休的肩膀。 “二弟,你变了!” “变得愈发杀伐果断了!” “只不过比起那刘邦,你还差他的阴险狡诈!” 张休嘴角狂抽。 拿自己跟刘邦比? 那邦子狠起来,连自己老婆孩子都能踹下车独自逃命! 亲爹被绑了,要丢到锅里烹,人家还笑着说,煮熟了分我一杯羹!! 世间有几人能如此? 若论乱世枭雄,刘邦当属古往今来天下之最! 便是曹操跟其比,也是大巫见小巫。 张休看向项羽,刚要说什么,一骑快速奔来。 “主公!!!” “大事不好了!” “郭汜李傕二人投了曹操,颍川城已被曹操占据!” 第95章 这曹操,这波起飞了! “郭汜李傕投了曹操!!!???” “这王八犊子,要偷我家呀!” 张休的声音猛然高了几分。 一旁,项羽直接翻身上马。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二弟,我去宰了这个曹操!” 看着就要去点兵的项羽,张休赶忙将其拦住。 张休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没人比张休更了解曹操的可怕。 只是张休想不通。 为何郭汜李傕会投曹操! 项羽疑惑的看着张休,张休轻声开口。 “大哥,此事必有蹊跷。” “若我没有记错,现在曹操手上应该只有万余兵马!” “仅仅凭借这万余兵马,曹操绝无可能收服郭汜李傕二人。” “郭汜李傕二人,手上至少还握有五万大军,岂会屈居于曹操之下?” 赤兔马上,项羽也眉头微挑。 “二弟,我们率军回洛阳。” “南阳有文远跟高顺坐镇,应可万无一失。” 张休翻身上马,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传令!” “命张辽坚守南阳,不可妄动。” “命高顺领军,先攻下南阳周边几个县府,将南阳拱卫起来。” “告诉张辽跟高顺,一定要提防荆州刘表!” “大哥,我们回洛阳。” 张休下达完军令,便跟项羽火速赶回洛阳。 一路上,张休怎么想都想不通,曹操是如何收服郭汜李傕二人的。 就在张休愁眉不展之际,系统美妙的声音突然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斩杀袁术!夺取南阳!”】 【奖励宿主国运三百点!】 瞬间,张休感觉心情舒畅无比。 火速打开了系统商店,张休扫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好东西。 初级武将卡跟初级谋士卡,张休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自己的运气,已经全开给张仪了,张休不认为自己还能走狗屎运。 本来张休想搞一张特殊兵种召唤卡,可这次商店竟然没有刷出来! 系统商店内,张休的选择只剩下了用国运兑换粮草,军械,金银这几个选项。 用国运兑换粮草,军械和钱,张休觉得太过浪费。 无奈之下,张休决定,先存着。 万一以后几天,商店又刷新出什么新的好东西呢。 同时,张休获得国运的消息,也在千古帝王群公告。 【群公告:张休斩杀袁术,夺取南阳,奖励国运三百!】 群内,一众帝王的投降纷纷亮起。 【唐太宗李世民】:“这小子,国运赚的真容易呀。】 【秦始皇嬴政】:“哼!此子倒是成长的挺快。】 【明太祖朱元璋】:“这才多长时间,这小子就连下两郡,比咱当年造反的速度快多了,此子不可小视啊。”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咱让太子去你大明和亲了,这会应该快到你大明境内了。” 【明太祖朱元璋】:“????什么玩意?谁要跟你和亲了?” 【宋太祖赵匡胤】:“嘿……咱两家和亲是早晚的事。” 【明太祖朱元璋】:“你……!!!” 【汉武帝刘彻】:“@张休,小子,你如现在归顺寡人之大汉,寡人可封你为公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唐太宗李世民】:“@张休,小子,来我大唐吧,朕可让你做个异姓王!” 【汉武帝刘彻】:“李世明!!!你真要处处跟朕作对?” 【唐太宗李世民】:“是又如何?” 【汉武帝刘彻】:“好!渭河之战,寡人便让你明白,何为大汉天威!”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 【宋太祖赵匡胤】:“嘶……怎么不见铁木真说话?” 【明太祖朱元璋】:“那蛮夷,定没憋好屁,老赵,小心的边境。” 【宋太祖赵匡胤】:“放心,朕防着他呢。” 【秦始皇嬴政】:“这小子倒是低调,竟一言不发。” …… 张休直接下线,群内一众帝王也接连下线。 因为张休忙着赶路。 此刻的张休只想知道,曹操究竟是怎么收服郭汜李傕二人的。 三天后,洛阳皇城内。 张休跟项羽带着一万轻骑和两千背嵬军以返回洛阳。 张仪跟贾诩二人,早已等候多日。 “先生,可探查清楚,曹操究竟是如何收服郭汜李傕二人的?” 张休一见到张仪,便直接开口询问。 张仪未开口,而后看向了一旁的贾诩。 贾诩赶忙开口。 “主公,可听说过颍川荀氏?” 张休摇头。 贾诩顿时一愣,而后再次开口。 “那主公可听说过颍川名士荀彧!?” 荀彧!!! 听到这个名字,张休顿时双眼一眯。 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荀彧! 三国顶级谋士荀彧!!! 他竟然就在颍川! 荀彧的家族竟然就在颍川! 张休顿时气的直拍大腿。 为毛这荀彧不来投自己,偏偏去投了曹操。 难道这两人真是命中注定的好基友? 按照三国原本进程,荀彧投曹操的时间应该是在一年以后,可现在却提前了。 也对,颍川被郭汜李傕占据,本就改写了三国进程。 曹操得了荀彧,那就是如虎添翼呀!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示意贾诩继续说。 贾诩的声音再次传出:“郭汜李傕占据颍川后,学着主公逼颍川各大氏族纳粮,颍川荀氏首当其冲。” “荀彧为保全家族,连夜去投效了曹操。” “荀彧投效曹操后,为其献了第一策!” “离间郭李,坐收颍川!” “郭汜李傕二人,早有间隙,被荀彧从中挑唆后,两人更是水火不容。” “荀彧让曹操跟分别向二人承诺,助其斩杀对方,独掌颍川!” “郭汜李傕二人中计,两人拼杀的两败俱伤之际,曹操带兵杀至颍川。” “郭汜李傕二人争斗,李傕落入下风,曹操便助李傕斩杀了郭汜!” “而后,曹操又斩杀了兵残马乏的李傕!” “如此,曹操在荀彧此人献策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颍川!” “曹操已经将郭汜李傕二人的残兵整合,更将颍川跟陈留两地打通!” “收拢郭汜李傕二人残兵后,现如今,那曹操已拥兵近六万!”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的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曹操…… 这一波简直起飞呀! 第96章 三足鼎立?不!先干曹操! 这曹操…… 这一波简直起飞呀! 不仅得了他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荀彧! 还收编了郭汜李傕的数万残军,更拿下了颍川,连通了颍川跟陈留两地。 如果张休没有记错,再过一两年,曹操就会去镇压黄巾军。 镇压黄巾军后,曹操又会得五六万兵力,而后将这五六万兵力整编成他日后最精锐的青州军! 到那个时候,曹操拥兵十余万! 那时,曹操有两个选择。 第一,向北吞并,跟还未发展至巅峰的袁绍决战,而后一统北方! 第二,嘎了自己,从此无后顾之忧。 很大的概率,曹操会先来干自己。 张休环视众人,而后拍案而起。 “大哥说得对,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必须先解决曹操!” 张休话语刚落地,一旁张仪便开口。 “曹操根基未稳,现在除掉此人,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但公子若攻打曹操,曹操定然会跟荆州的刘表联盟!” “我们以夺了南阳,威胁到了刘表,刘表不会坐视我们继续强大下去。” “曹操若跟刘表联盟,数年之内,敌我两方必陷入僵局。” “而此战拖得越久,对曹操来说便越有利!”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顿时眉头紧皱。 一旁,贾诩也缓缓开口。 “主公,属下以为,我们可先跟曹操联盟!”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一旁,张仪却微微点头。 随后,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公,我们可跟曹操联盟,图谋荆州!” “刘表一除,主公跟曹操瓜分荆州,无论曹操得了荆州多少县府跟兵马,也绝不是主公对手。” “而且,北方还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袁绍!” “到时候,曹操会陷入主公跟袁绍的夹击之中,袁绍定会联合主公,将曹操分食!” “只要曹操同意联盟,他便再无跟主公争雄之可能!” 贾诩说完,一旁的张仪也连连点头。 “文和说得不错。” “只要公子主动跟曹操联盟,曹操定然会答应,因为曹操想图谋江东之地!” “北方有袁绍,南有刘表,主公又堵住了曹操的西进之路,曹操若想图谋天下,则定会借着荆州为跳板去图谋江东!” “所以,曹操定然会答应联盟!” 张仪说着,又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荆州。 众人顺着张仪所指看去,随后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刘表一除,公子可兵分两路。” “一路趁势拿下荆州各府县,跟曹操抢夺地盘,而后大军入江东,继续跟曹操分庭抗礼。” “另一路,公子可图谋益州!” “若取益州,公子可将益州作为后方,从此只要益州不丢,公子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张仪话语落地,众人齐齐颔首。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疙瘩。 因为没人比他更知道,曹操这个乱世枭雄的可怕! 现如今,纵观整个三国,让张休感觉到忌惮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曹操!!! 无论是袁绍还是刘表,张休都没放在眼里。 天下诸侯,也就只剩下孙坚父子还能看得上眼。 而孙坚马上就要嘎! 至于孙策…… 百分百会在孙坚死后来投效自己。 因为袁术已经被自己嘎了,孙策现在只有自己这一个选择。 刘备? 已经废了。 现在的刘关张三兄弟,打野都打不明白了。 等刘备发育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其他更没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所以,张休绝不会给曹操发育的机会! 因为,在张休眼里,曹操才是最大的威胁!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不容置疑的声音传出。 “先斩曹操!!!” “调集所有兵力,围杀曹操!” “传令!召回吕布,让其带一万兵马回洛阳,让徐荣坚守弘农。” “传令!召回张辽,让其抽调本部两万大军,以及南阳万余降军回洛阳。” “传令高顺!命其坚守南阳,攻打南阳各府县的事,先缓一缓。” 张休的果断,让众人皆是一惊。 一旁,张仪缓缓开口。 “公子,如将南阳兵力抽回,若刘表趁机兵犯南阳……” 张仪欲言又止。 张休直接冷笑一声。 “哼…” “刘表此人多疑忌惮,保守守成,且优柔寡断缺乏决断力。” “他绝不敢冒然出兵!” “此战,当以雷霆之势剿灭曹操!” “不给刘表反应的机会!” 听到张休的话,张仪跟贾诩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战……太冒险! 但若胜,则可取颍川陈留两地,将荆州彻底围死! 一直未开口的项羽,终于开口。 “二弟,下令吧!“ “大哥为你取下那曹操人头!” 听着项羽的话,张仪跟贾诩齐齐躬身。 “任凭主公调遣!!!” 另一边,颍川城内。 曹操正设宴,庆祝夺下颍川。 歌舞香艳,酒菜勾人。 曹操席地首位,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左侧依次是曹仁,夏侯惇,夏侯渊,于禁,曹洪等一众武将。 右侧首位,荀彧!!! 而后是陈留太守张邈,卫兹,丁斐等人。 这就是曹操现在的班底! 曹操缓缓举起酒杯,而后看向额荀彧。 “文若,多亏了你的献策,我们才能如此轻易的拿下颍川!” “诸位,随我共同举杯,敬文若一杯。” 曹操话语落地,众人齐齐对着荀彧举杯。 荀彧双手托起酒杯,而后朝众人一一拱手,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这时,曹操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得文若,真乃三生有幸啊!” “如今我们已经攻下颍川,文若以为,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听着曹操的话,荀彧缓缓放下酒杯。 “主公虽已得颍川,可北有袁绍,南有刘表,卧榻之旁还有张休虎视眈眈!” “袁绍势大,又携天子以令诸侯,其一统冀,幽,并,青四州后,定会第一时间发兵攻打主公。” “此为主公最大的威胁!” “主公可趁袁绍一统四州之时,将根基彻底稳固。” “主公可联盟刘表,攻打张休拿下洛阳。” “亦可联盟张休,图谋荆州!” “只有拿下洛阳亦或者荆州,主公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而后以两地为根基,跟袁绍分庭抗礼。” 听着荀彧的话,曹操笑了。 随后,曹操继续发问。 “文若,那依你之见,我是该跟张休联盟,还是该跟刘表联盟?” 曹操的话让荀彧缓缓起身。 荀彧站起身,而后朝着曹操微微躬身。 “张休!” “主公可联盟张休,共同图谋荆州。” “而后以荆州为跳板,主公可图谋江东,以江东为后方根基!” “拿下荆州后,张休也定会发兵益州,届时天下将呈三足鼎立之势,主公可继续联盟张休,共同对抗袁绍!” 荀彧的话,让房间内的众人皆愣在原地。 首位之上,曹操看着荀彧的眼中,尽是赞赏。 其实曹操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只不过未曾下定决心罢了。 今日听完荀彧这席话,终于让曹操下定了决心。 “好!” “那吾便亲自修书一封,跟张休结盟!” 曹操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张休,已经下定决心要干他了。 第97章 曹操比之刘邦如何? 洛阳皇城昭和殿内。 张休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办公的地方。 洛阳的大小事务,张休全交给了张仪跟贾诩处理。 张仪曾两任秦相,区区洛阳政务,处理起来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 手拿把掐! 更何况还有贾诩协助张仪。 张仪走到张休面前,而后缓缓开口。 “公子,我们虽然已经掌控洛阳,但洛阳城内的世家大族,却始终是个隐患。” “洛阳城内,七成以上官员,皆出自洛阳氏族内。” “而且这些世家大族,始终跟各地诸侯保持着联系,经过上次征粮,这些世家大族已经跟公子您结仇了。” “甚至,有些世家已经在筹划刺杀公子了!” 听到‘刺杀’两个字,斜躺着的张休,瞬间弹射而起。 “找死!” “查出来哪些有哪些世家在谋划刺杀我了吗?” 张仪点头,而后从袖口掏出了一张名单。 “名单上的七个家族,皆参与了策划跟行动。”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世家参与其中,暂时不知。”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从张仪手中接过名单。 看着名单上的七个家族,张休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先不要打草惊蛇!” “顺藤摸瓜,查出所有参与其中的世家大族。” “摸清这些世家大族背后的人是谁,若没人支持,这些世家大族绝不敢冒险刺杀我。” “这群人……可惜命的很。” 张仪点头,而后又继续开口。 “公子,我们的钱粮已经捉襟见肘了。” “最多……” “只够大军消耗月余。” “钱银也所剩无几!”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眼中露出了疑惑。 随后,张休略显激动的声音便传出。 “怎么会消耗的这么快?!” “我记得,粮草应该还够大军消耗数月才对,怎么现在只够消耗月余了?” “还有……” “我钱呢???!!!” 面对张休的质问,张仪直接伸手指向了一旁鼾声如雷的项羽。 “公子,你问项将军吧。” “钱粮都是项将军抽走的,至于用途……” “我也不知道!” 张休眉头瞬间挑起。 看着鼾声如雷的项羽,张休瞬间暴怒! 辛辛苦苦攒点钱,你给我几天造完了?! 造就造吧,还不知道你花哪了! 张休怒火中烧,直接撸起了衣袖。 看着撸起衣袖的张休,张仪顿时嘴角一抽。 “公子……” “你能打过他?!” 张休刚撸起的袖子,又光速被他撸了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干不过这厮! 这时,项羽的鼾声突然停止。 张休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这比…… 竟然在装睡! “大哥!!!” “今天你要不告诉我,这钱花哪了,我就……” “我就死给你看!!!” 睡眼惺忪的项羽,带着烦躁的起床气开口。 “钱粮我拿去买战马了。” “三千匹战马!” “明日便能送到弘农,吕布会带着这些战马赶来。” 项羽说着,缓缓起身。 简单活动了四肢,抽出了阵阵音爆! 身上的起床气一扫而空,项羽一双重瞳看向了张休,眉头微挑。 “二弟……” “你有意见?” 张休嘴角一抽,心中千万头羊驼奔过。 跟项羽面对面,谁敢有意见? 我就问你,谁敢?! 张休脸上的不忿瞬间一扫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释然。 嘴角还挂着牵强的笑容。 “害……”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咱在挣!” “大哥花的好,花的妙,大哥花的呱呱叫!” 项羽刚舒展的眉头再次一挑。 “嗯???” “谁呱呱叫?!” 张休…… 张仪看着二人,随后取出了一张地图。 “此为陈留到颍川的地图!”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要攻打曹操,如何用兵需早日决断。” 张仪话语落地,张休跟项羽齐齐看向了面前的地图。 这时候,张仪再次开口。 “孙坚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颍川的粮草,还将颍川所有兵马一起带走了。” “若我猜的不错,曹操此刻应该正筹措粮草,送往颍川。” “若能断其粮道,颍川或能不攻自破。” 张仪话语刚落地,项羽便直接摇头。 “不可!” “若要断其粮道,则需骑兵绕过颍川奔袭。” “从颍川至陈留,除官道外,山川河泊纵横,骑兵难以建功。” 张休也轻轻点头,随后面色凝重的开口。 “断了曹操的粮道也没用。” “荀彧的家族在颍川的影响力太大,有荀彧支持,曹操完全可以在颍川从氏族手中得到粮草。” “而且……” “曹操跟荀彧,也不会让我们有机会劫粮的。” 张休话语落地,三人看着地图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项羽猛然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之上。 “明着打!!!” “此战就硬攻!” “吾亲率大军攻城!” 张休跟张仪齐齐嘴角一抽。 说话就说话,你拍毛案几呀! 拍就拍,就不能小点力气? “曹操有六万大军,至少可抽动四万兵力坚守颍川。” “我们能调动的兵力,也不过才堪堪六万大军,余下兵力需要防守弘农,南阳跟洛阳。” “六万打四万,我们还是攻城的一方,此战……难!” 张仪轻叹一声,而后皱眉摇头。 就在这时,贾诩匆忙走来。 “主公!” “曹操来信了!” 众人齐齐面色一变。 张休从贾诩手中接过曹操的信,而后直接拆开。 随后,张休笑了。 “煮酒论英雄?” “共同讨伐荆州刘表?” “瓜分荆州!?” 听着张休的惊疑声,几人均凑了过来。 张休嘴角带笑,将曹操的信给众人传阅。 一刻钟后…… 众人表情不一的看向张休。 张仪眉头紧皱,项羽不屑一顾,贾诩眼珠乱转。 张仪第一个打破沉默。 “这曹操的野心倒是不小,刚吃掉颍川,便又想吞荆州。” “本以为即便是曹操有结盟之心,此事也得等个一两年,却不想这曹操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只是这曹操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公子会先讨伐他。” 张休将曹操的书信收好,而后轻声开口。 “呵呵……” “先生还是小瞧了曹操!” “曹操此人,其智谋,奸诈,野心,胆魄皆为当世顶尖。” “这也是为何,我执意要趁着曹操根基未稳时,将其斩杀的原因。”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重瞳之中的不屑更甚。 “哼,当时顶尖?” “二弟,这曹操能当得上你如此评价?” “此人比之刘邦如何?” 项羽的问题,让张休直接眯起了双眼。 因为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嘶…… 二人相比如何? 怎么说呢…… 第98章 大宋国运破千!可从大宋历史复活一人降临! “论功绩,曹操比不上刘邦,若是曹操运气好点,说不定能其功绩能追平刘邦。” “论奸诈,二人旗鼓相当。” “论心狠手辣,曹操略胜之!” 张休话语落地,项羽眼中的轻视一扫而空。 四人中,只有贾诩听得一头雾水。 因为本朝代的人,只有本朝代的记忆。 虽然贾诩听不懂,但并不妨碍贾诩献策。 “主公,在下有一计,可助主公破颍川,擒曹操。”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顿时目光一亮。 “文和!” “速速说来!” 几人目光均看向了贾诩,贾诩一脸轻笑的开口。 “主公可先将曹操的书信,送给荆州刘表!” “刘表看到此信,定会大怒。” “而后,主公可答应跟曹操结盟,先从南阳出兵,假装攻打荆州各郡,而后催促曹操从颍川出兵江夏。” “只要曹操敢出兵……” 贾诩话语一顿,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只要曹操敢出兵!” “主公便联络刘表,让其出兵反攻曹操,主公可许诺刘表,只要刘表出兵,主公便从荆州各郡退兵。” “此时,不管刘表出不出兵,主公都可攻打颍川!” “刘表若出兵,则不用管曹操回援。” “刘表若不出兵,主公则可兵分两路,一路大军攻打颍川,另一路大军半路截杀曹操大军!” 贾诩话语落地,几人均一愣。 只因为…… 此计太过阴险! 张休率先开口。 “文和此计……甚妙!” “但若曹操不出兵呢?” 面对张休的这个疑问,贾诩直接两手一摊。 “主公恕罪,若曹操不出兵,属下尚无妙计破敌。” 张休顿时嘴角一抽,只好将目光看向了张仪。 “先生可有妙计?” 张仪摇头,随后轻声开口。 “文和的计策甚妙,但关键在于曹操是否会发兵攻打江夏!” “公子,若曹操不出兵,那便想法让其不得不出兵!” “将天时地利人和全送给他曹操!” “就不信曹操不出兵!”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直接懵逼。 天时地利人和…… 这玩意还能送? “额……” “先生,怎么送?” 面对张休的发问,张仪再次轻声开口。 “颍川兵临江夏,本就占据地利。” “我们从南阳佯攻荆州各郡,此为人和!” “至于天时……” “公子可还记得孙坚父子?” 张休顿时双目一亮。 随后,在众人注视下,张仪从袖口再次掏出了一封密信。 “斥候昨夜加急送来的密信,孙坚率部从江夏过江,欲返回长沙!” “刘表在沿岸设伏,孙坚身重数箭,不治而亡。” “孙坚残部,被其侄孙贲跟其子孙策暂掌。”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心底涌起了狂喜。 因为张休知道,这是收服孙策最好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纵观三国,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可真正的帅才却没有几个。 甚至…… 若不是孙策英年早逝,其必能改写整部三国史! 孙策,必须要拿下! 张休压住心头狂喜,而后看向几人开口。 “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孙策便是这曹操的天时?” 张仪点头,再次轻声开口。 “公子说得对,公子可让人领万余精锐,前往接应孙策。” “就打着为孙坚报仇的名号,帮其攻打江夏!” “如此,一来可让孙策归心!” “二来,可诱曹操出兵!” 张仪话语落地,众人尽皆点头。 张休更是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 “好!” “好!好啊!!!” “就按先生和文和之计,此战……” “定要斩杀曹操!” 张休话语落地,便直接看向了项羽。 项羽对上了张休的目光,直接开口。 “二弟,我率两千背巍军,一万轻骑去接应那孙策。” “大哥定将那小子给你带回来。” “若曹操敢亲率大军出颍川,大哥便顺道将曹操的人头给你一并带来!” 张休点头,而后又看向了张仪。 “先生,你又得守一次洛阳了。” “只要曹操敢出兵,我便亲率大军攻打颍川!” 张仪躬身:“公子放心,只要张仪还活着,洛阳便丢不了!” 最后,张休看向了贾诩。 张休的目光,顿时让贾诩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文和,你陪我一起去会会曹操!” “我倒要看看,这曹操如何跟我煮酒论英雄。” 贾诩顿时嘴角狂抽。 这种事,你就不能带别人? 万一曹操设伏,自己不得陪你嘎在那? 贾诩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开口。 “主公!万不可去颍川!” “即便真要跟那曹操会面,也得是在洛阳!” “主公切不可以身犯险啊!”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笑了。 你是怕我以身犯险吗? 你是怕自己小命不保呀…… 比起惜命,张休自认不输贾诩。 嘴角带着轻笑,张休看向了贾诩。 “文和安心,我自然不会去颍川。” “你先替我给曹操回信,告诉他,我早有结盟之意!” 贾诩顿时松了一口气。 写信就写信吧…… 写信也比去颍川送死强。 入夜,项羽带着两千背巍军跟一万轻骑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洛阳。 张休也给张辽快马传信,让其率领所部大军在叶县驻扎。 与此同时,千古帝王群内。 一条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大宋与大明和亲,两国达成攻守联盟!】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五百点!】 【群公告:奖励大明国运三百点!】 【群公告:大宋累计国运突破一千,可从宋朝历史中选择一人复活降临大宋!】 千古帝王群内,瞬间炸了。 【秦始皇嬴政】:“哦?宋朝的国运也破千了!” 【汉武帝刘彻】:“为何两国和亲组成联盟,这奖励的国运大宋为何比大明多两百?”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有意思,看来老朱又吃亏了。” 【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哈哈哈……朕之大宋,国运也破千了!” 【明太祖朱元璋】:“嘿……咱大明终于赚到国运了!”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你能不能告诉咱,为何两家联盟,你国运比咱多两百?” 【宋太祖赵匡胤】:“额……谁知道呢,或许是朕的大宋太强了吧。” 就在赵匡胤这句话刚落地后,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各位帝王的疑问,现在为各位帝王解惑。】 【群公告:两国联盟,弱国增强的国运,将比强国多,至于多多少,则看双方国力差距。】 打脸! 来自群公告赤裸裸的打脸! 大宋开封皇城内,赵匡胤的老脸瞬间通红无比。 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炸锅。 第99章 鄂武穆王岳飞!降临大宋! 【秦始皇嬴政】:“寡人倒是没想到,大宋国力比之大明,竟差这么多。” 【汉武帝刘彻】:“呵呵……这么看,大明确实强!” 【唐太宗李世民】:“朕也没想到,这大宋……唉,不提也罢。”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呀,咱咋感觉咱吃亏了呢?” 【成吉思汗铁木真】:“结盟?哼!你们两国早晚沦为本汗的牧场!” 【明太祖朱元璋】:“嘿……给你能耐的,有本事再打一次!咱也御驾亲征!” 【唐太宗李世民】:“大家别吵,看看赵匡胤会选谁复活吧。” 【汉武帝刘彻】:“宋史之中,名臣猛将也不少,如何选倒是难。” 【明太祖朱元璋】:“难个屁!要是咱,直接选那岳飞!” 【秦始皇嬴政】:“现在的大宋,怕是不缺武将了,若是让寡人来选,当选变法之人范仲淹!” 【汉武帝刘彻】:“变法之人,非范仲淹一个,孤观史记王安石也是可选之人。” 【成吉思汗铁木真】:“除了一个岳飞还堪堪入眼,他大宋还有什么人?” 相比于千古帝王群内的争论,皇宫内的赵匡胤心中早有了决断。 选谁? 还用选吗? 当然是岳飞! 不缺武将? 对!大宋确实是不缺武将。 但跟人家其他王朝比呢? 大秦都给武安君白起干出来了! 大汉的卫青,霍去病,李广威名赫赫。 大唐? 就属这个大唐最烦人呀!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文臣武将独领风骚。 有一个军神李靖不说,还有一个只比李靖差一丢丢的李绩。 至于大明…… 徐达刚打了一场硬仗,还历历在目。 李文忠,邓愈,蓝玉等人也皆是名将。 还有一个发育期的永乐大帝! 蒙古就更别提了,也是一堆能打的。 唉…… 再看看咱大宋! 好像现在最能打的,竟然是自己?! 大宋不缺武将,但特么缺一个能跟各王朝名将硬刚的帅才呀! 岳飞! 必须是岳飞! 深吸了一口气,赵匡胤直接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随后,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大宋国运破千,宋太祖赵匡胤已作出复活选择。】 【群公告:鄂武穆王岳飞!降临大宋!】 随着群公告的弹出,群内顿时沸腾。 【秦始皇嬴政】:“还真是岳飞!” 【汉武帝刘彻】:“也好,大宋总算有个能打的了。” 【唐太宗李世民】:“越来越有意思了,朕倒是要看看,最后何人能力压诸帝!” 【成吉思汗铁木真】:“李世民,你不用看了,本汗的马蹄必踏平四海!” 【秦始皇嬴政】:“哼,区区蛮夷,也敢在寡人面前大言不惭!” 【秦始皇嬴政】:“寡人定在扫六合,一统八荒!” 【汉武帝刘彻】:“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唐太宗李世民】:“看来朕也不能低调了,若天下一统,必是朕之大唐!” 【明太祖朱元璋】:“嘿……咱大明的火器,你们谁能抗衡?”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咱们可是盟友!” 张休看着群内一众大佬的发言,直接默默下线。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另一边,大宋开封皇城内。 赵匡胤的面前,一团刺眼的白光降临。 而后,一道身形魁梧,不怒自威的身影缓缓出现。 赵匡胤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这道身影! 红缨帅盔,紫色蟒袍。 臂漏金甲,足履武靴。 面宽眉稀,两颊生威,尤其那双眼睛,虽一大一小,却目光如剑! 赵匡胤目露赞许之色。 好一个鄂武穆王岳飞! 赵匡胤打量岳飞的同时,岳飞也在端详赵匡胤。 两人四目相对,几息之后,岳飞单膝下跪! “岳飞拜见太祖皇帝!” 声若闷雷,语气虽满是恭敬却又有些愤然跟恨意。 赵匡胤赶忙上前,亲自将岳飞扶起。 看着眼中有些愤然跟恨意的岳飞,赵匡胤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华夏史记他都烂熟于心了,尤其是关于大宋的历史。 赵匡胤怎能不知岳飞心中所愤! 又岂会不知岳飞心中所恨! 岳飞之愤,愤国主昏庸,奸佞当道。 岳飞之恨,恨不能扫除异族,杀尽鞑虏! 赵匡胤嘴角带笑,轻轻拍打了岳飞的肩膀。 “好后生,不愧为我大宋脊梁!” “岳飞!!!” 赵匡胤陡然声音拔高,而后帝王威仪全开。 岳飞一愣,而后抱拳行礼。 “朕改封你为忠武穆王!” “官授枢密使,封武穆大将军,我大宋所有兵马自今日起,皆归你指挥!” “从今日起,但凡有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你想打到哪,就打到哪!” “想杀到哪!就杀到哪!” “岳飞!你可愿受命?” 赵匡胤话语落地,岳飞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的颤抖。 眼中热泪盈眶,岳飞看着赵匡胤的背影,再次跪倒在地。 所有的愤恨不甘,全部烟消云散! “臣岳飞!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愿为大宋流尽最后一滴血!” “自今日起,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岳飞闷雷般的声音滚动,赵匡胤眼中露出的喜色,再次将岳飞扶起。 随后,一张地图被赵匡胤取出。 岳飞看着地图上的各大王朝,眼中瞬间布满了骇然之色。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后。 洛阳城内。 张休看着从弘农赶回来的吕布,眼中带笑。 吕布单膝跪地,意气风发的开口。 “吕布拜见主公!” 张休将其扶起,而后笑眯眯的开口。 “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礼,相比于主公这个称呼,我还是想听你叫一句……大哥!” 当时张休收服吕布时,用貂蝉当王炸,炸的吕布当场就要认张休当义父! 吕布天克义父,张休不想早死,便对吕布说,从此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弟! 两人私下就这么称呼,人前吕布则称张休为主公。 吕布听到张休的话,顿时一愣,而后贱兮兮的开口。 “大哥!!!” “弟在弘农,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大哥!” 听着吕布叫自己大哥,张休顿感舒畅。 无双猛将啊! 叫自己大哥! 这种感觉…… 爽! 就在张休暗爽之际,吕布再次开口。 “大哥,这次我从弘农,带回了三万兵马!” 瞬间,张休便愣在原地。 而后,张休嘴角狂抽的看向了吕布。 “弘农守军拢共就两万,你带回了三万兵马??!!!” “你把弘农整成一座空城了?!” “那一万大军哪里冒出来的?!” 第100章 吕布带来的惊喜! 张休急眼了,就要抄起拳头揍吕布,也不管能不能打过,反正吕布不敢还手。 看着急眼的张休,吕布赶忙再次开口。 “大哥!!!” “莫急呀大哥!” “弘农我留了一万守军,让徐荣率领坚守不出!” “大哥!我从弘农招募了一万兵勇,弘农本身有六千降卒,各府县又有数千守军,我将弘农各地兵马整合了一万!” “咱们带去两万大军,新募一万,我将弘农各地兵马整合了一万!” “大哥!现在咱们在弘农有足足四万大军!” “且新募兵勇已操练了一月有余,可借此次大战练兵!” 张休的拳头停在空中,而后嘴角狂抽。 什么叫惊喜? 这特么就叫惊喜啊! 让你守个城,你多整出来两万兵马! 要不是貂蝉在手,还真怕你造反! 张休的心情更加舒畅,此时,吕布再次开口。 “大哥,弘农粮草已经不多了,你得送点去。” “还有,新募的一万兵勇,还没有兵械,你还得给装备兵械。” “还有,项帅买的三千匹战马,我也一并带回了。” 吕布的话,让张休再次嘴角狂抽。 没粮没钱没兵械…… 你真敢往死招啊! 你问我要? 我就有了?!!! 恩? 还真有! 用汉帝从袁绍手里换回的兵械,足可以装备这一万新募兵勇! 只是粮草…… 原本就不够吃,现在又多了两万大军! 张休轻叹一声,现在总算明白,为何洛阳人口数十万,也才只有几万大军的原因。 养兵费钱呀! 一个洛阳,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大军! 唉…… 又得搞钱了。 就在张休为钱发愁时,张仪跟贾诩两人走进了大殿。 “公子!” “主公!” 两人朝着张休行礼。 随后,张仪的声音传出。 “公子,张辽所部已行军至叶县驻扎。” “项帅所部,也以接应到孙策残军。” “曹操的书信,也送至给了荆州的刘表,贾诩又以公子名义,按照公子的意思,写了一封书信给刘表。” “现如今,只剩曹操未动了!” 张仪说完,便习惯性的摸向了自己的八字胡。 听着张仪的汇报,张休发出了一声冷哼,嘴角也挂上了一抹轻笑。 “哼!我们不从南阳出兵攻打荆州各郡,曹操是断然不会出兵的。” “更何况,曹操刚收拢郭汜李傕二人的残兵,他得消化消化。” “传令张辽,佯攻荆州各郡!” “让我们看看,刘表跟曹操的反应。” 张休说完,又看向了贾诩。 “对了文和,明日跟我去赴会!” “咱们……” “会一会这个曹操!” 贾诩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主公!” “咱们去哪会这个曹操?” 看着贾诩,张休笑了,再次轻声开口。 “就在……颍川城下!!!” 张休话语落地,贾诩顿时嘴角狂抽。 另一边,荆州襄阳城内。 刘表以襄阳为治所,管辖荆州七郡。 拒地数千里,拥兵十余万,且水军独步天下! 太守府内,刘表再次召集谋士武将议事。 自从张休夺了南阳后,刘表几乎每日召集部众议事。 刘表端坐首位,身旁两侧,站立着其长子刘琦跟次子刘琮。 左手边谋臣按位站列。 分别是蒯越,蒯良,邓羲,韩嵩,刘先等人…… 右手边则是一众武将。 蔡瑁,黄祖,刘磐,张虎,陈生,吕介,以及排在末位的甘宁等人…… 刘表看着一众心腹,疲惫的开口。 “孙坚已死,其子侄孙策孙贲手中却还有数千残军。” “传令下去,将孙氏斩草除根!” “尤其是其子孙策,定要将其斩杀!” “命文聘率军去长沙,将孙坚的势力彻底清除干净。” 刘表话语落地,蒯越突然踏步而出。 “主公!张休那贼子夺了南阳,不得不防其窥视荆州!” “此子比之袁术,更为可怕!” “主公,属下之见,我们跟张休之间,早晚必有一战!” 蒯越话语落地,众人皆面色凝重的点头。 右手边一众武将,蔡瑁第一个开口。 “主公!现在张休还未彻底掌控南阳,不如趁现在发兵南阳,将南阳夺回!” “末将愿请战,领兵攻打南阳!” 蔡瑁话语落地,跟其并列的黄祖也立马开口。 “主公,末将也愿领兵前往,定为主公拿下南阳!” 刘表看着众人,随后眉头紧皱,眼中尽是犹豫跟顾虑。 刘表刚想说话,亲卫统领快步走进。 “主公!” “洛阳太守张休来信!” 众人皆是一惊讶,而后面色瞬变。 刘表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老脸之上,褶子已经堆成了花卷。 蒯越上前,为刘表接过书信,而后双手奉上。 书信一共有两封,刘表打开了第一封,而后定睛看去。 只一眼,刘表便面色大变! 而后,刘表暴怒的声音传出。 “好你个曹操!!!” “一个小小的骠骑校尉,竟然也敢图谋我荆州!” “如此逆贼,该杀!” 听闻刘表的怒音,众人皆是眉头一挑。 随后,刘表又打开了第二封信。 “嘶……!” “这……” 刘表的惊疑声响起。 片刻之后,刘表的眉头再次皱到了一起。 “这张休……竟然要跟我结盟,一同剿灭那曹操!” “事成之后,他取颍川,我拿陈留!” “这……” 刘表惊疑的声音不断响起。 随后,刘表将张休送来的两封信,让一众心腹传阅。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众人皆面色凝重眉头不展。 刘表习惯性的看向蒯越开口。 “异度,你觉得这两封信,是真是假?” (蒯越,字异度。) 蒯越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摸着山羊胡开口。 “主公,依在下看来,这两封书信的真假并不重要。” “因为即便是张休跟曹操联盟,也绝不是我荆州大军的对手。” “主公可先答应张休的请求,跟其结盟。” “而后,主公在荆州各郡增派兵力守城。” “如此,即便是张休跟曹操真的结盟,两人面对有所防范的荆州各郡,也绝可能攻下。” “而张休所言若是真的,则可跟张休结盟,趁机夺取颍川跟陈留两郡。” 众人听着蒯越的话,皆是连连点头。 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从门外炸响。 “刘备刘玄德求见太守!!!” 第101章 江东孙策何在!!! “刘备刘玄德求见兄长!” 刘备的声音再次穿透进房间里。 主位之上,刘表讶然起身,随后竟然亲自出去迎接刘备。 刘表的一众谋臣武将,也均跟在其身后。 片刻后,刘备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刘表。 刘表看着刘备耷拉的双臂,眉头微皱。 “玄德,你的伤……” “快,先到殿内说。” 刘表迎着刘备进了房间。 随后,刘表重新坐回了主位。 “来人,给玄德赐坐。” 刘琦亲自为刘备搬来的座椅。 刘备受宠若惊,看着两旁目光不善的荆州文臣武将,刘备缓缓开口。 “玄德多谢兄长!” 就在刘备落座之后,气氛瞬间凝重。 刘表将两封密信递与身旁侍从,示意其展开于刘备面前。 刘备双臂无力垂于身侧,目光如炬,逐字扫过信上内容。 随后,刘备面色骤变! “兄长!!!万不可跟那张休结盟啊!” “张休此人,乃当世第一奸佞!” “其将天子……当成货殖买卖!!!” “噗——!” 刘备越说越激动,一口心头热血竟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衣襟与信纸。 “玄德!”刘表惊起。 “无妨!”刘备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牙关紧咬,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扭曲,“兄长!张休此人,乃国贼!国贼也!!!” 刘备发出一声凄厉悲吼,声震屋瓦,闻者无不动容。 “张休此獠!枉为人臣!竟敢将天子圣体视若货殖,与那袁绍逆贼做交易买卖!此乃亘古未闻之奇耻大辱!是我等汉臣之耻!是煌煌炎汉之耻!” 他因双臂尽废,无法动作,只能以头跄地,额间顷刻一片青紫。 “天子蒙尘,神器漂泊!皆因我等臣子无能!然未想,竟有奸佞至此!草莽之辈,犹知遮掩,此贼竟敢明目张胆,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刘备猛地抬头,血泪交织于面,死死盯着刘表。 “兄长!您乃汉室宗亲,帝胄之后!岂能与这等卖主求荣、寡廉鲜耻之国贼结盟?此非与虎谋皮,实乃自污其身,玷辱宗庙啊!” 蒯越、蔡瑁等人皆被刘备这滔天的悲愤所慑,一时无言。 刘表面色阴晴不定,缓缓坐下。 刘备喘息片刻,强压沸腾气血,声音低沉却如金石交击,字字泣血: “兄长,此贼今日可卖天子,明日便可卖盟友!其言其行,绝无半分信义可言!与之结盟,不啻于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他向前挪动一步,目光灼灼。 “然,曹操亦非善类,今张休来信,欲诱曹操出兵,此或为我荆州之机!” “兄长不妨假意应允张休,示好于他。使其尽起南阳之兵,全力攻伐曹操。” “待其两虎相争,筋疲力尽之际……”刘备眼中闪过锐利寒光,“兄长便可挥师北上,一举收复南阳!继而坐观成败,或可联曹抗张,或可顺势取颍川!如此,荆州之危可解,兄长亦能趁势扩张,以为汉室屏藩!” 刘表闻言,眼中精光爆闪,显然大为心动。 刘备再次以头触地,恳切道:“玄德双臂虽废,然报国杀贼之心未冷!” “我二弟云长、三弟翼德,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玄德不才,愿为兄长前驱,率一旅之师,为兄长夺回南阳!” “诛杀国贼张休!万死不辞!” 刘表猛地一拍案几:“好!就依玄德之计!即日点兵两万,由玄德统领,开赴边境,伺机而动!” “谢兄长!”刘备重重叩首,眼中燃烧着复仇与尽忠的火焰。 没人知道,从松林坡一战后,刘备兄弟三人经历了怎样的屈辱。 眼睁睁看着天子圣驾被劫走! 三人合力战项羽一人,还险些被其斩杀! 自己更双臂被废! 数年积累的数千兵马,也被屠戮殆尽! 刘备对张休的恨意,早已经无人可及。 另一边,江夏边境。 残阳如血,杀声震天。 孙策浑身浴血,铁甲破碎。 手中长枪已然卷刃,却仍死战不退。 身旁,程普、黄盖、韩当等老将皆带伤苦战,亲卫越来越少。 “少主公!快走!留得青山在!”黄盖嘶吼着,挥刀劈翻一名敌兵。 “吾誓杀黄祖老贼,为父报仇!今日宁死不退!”孙策目眦欲裂,声音沙哑。 对面,黄祖部将陈云骑于马上,冷笑连连:“孙策小儿,明年今日,便是你父子忌辰!放箭!” 箭雨再次倾泻,又有十余名亲兵倒地。 孙贲肩头中箭,惨呼一声。 就在孙策残军即将被彻底淹没之际—— 大地忽然开始剧烈震颤! 远际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急速蔓延,伴随着闷雷般的蹄声,滚滚而来。 那速度太快! 转眼间,便能看清那是一片钢铁洪流! 玄甲重骑,人马皆覆铁甲! 如移动城墙,锋矢阵直插战场核心! 当先一骑,胯下火炭般赤兔马,掌中一杆巨大无比的战戟。 只一眼,孙策便认出了此人! 那个一戟将自己干翻下马,并将自己生擒的盖世猛将! “是他!!!” “项羽!!!” 孙策骇然开口。 身旁一众将领皆面色骤变。 黄盖惊疑开口:“少主公认得此人?” 孙策顿时嘴角一抽。 认得此人? 自己就是被他生擒的,能不认识吗! 紧跟着,程普凝重的声音也响起。 “这支骑兵恐为天下之最!” “真不知,这天下何人,竟然拥有如此铁军!” “少主公,来者是敌是友?” 孙策刚想开口,一旁韩当骇然的声音便响起。 “快看!!” “重甲骑兵之后,竟然还有万余轻骑!” “什么!!!” “陈云两万大军,竟然一触即溃!” 众人看向战场,尽皆骇然。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面色凝重的开口。 “此人为名为项羽,乃洛阳太守张休的大哥,吕布便是被此人所败!” “其率领的重甲骑兵名为背嵬军,天下无人可挡!” “此人此刻率军前来,我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听闻孙策的话,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沉重。 这时,陡然一声怒喝响起。 “江东孙伯符何在!!!???” 一声雷霆巨吼,竟盖过了战场喧嚣! 第102章 天下英雄,唯我张休与曹公耳! 两千背嵬重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瞬间将荆州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项羽目标明确,赤兔马快如闪电,直取中军帅旗下的陈云! “鼠辈受死!” 霸王戟简单一记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陈云骇得魂飞魄散,举刀欲格。 “铛——噗!” 连人带刀,乃至他胯下战马,被这无匹巨力瞬间砸得粉碎! 血肉横飞! 荆州军主将顷刻毙命,全军大乱! 项羽看都未看那团肉泥,策马冲向被围的孙策部。 霸王戟或扫或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真如天神下凡! 孙策及其部下全都惊呆了,看着这支突然出现、战力恐怖到极点的铁军,看着那如魔神般的将领。 尤其是孙策,此刻死死盯着项羽冲杀的身影。 虎牢关前那屈辱而无力的一击,他永生难忘。 此时,项羽已杀透重围,来到孙策面前。 赤兔马人立而起,项羽居高临下,重瞳扫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孙策身上。 “可是孙策孙伯符?” 孙策压下心中震撼,拄枪而立,昂首道:“孙策见过将军!” “某,项羽!奉我二弟洛阳太守张休之命,特来接应。” 项羽声若洪钟,“我二弟闻听孙破虏将军遭奸人陷害,不幸蒙难,深感痛心。” “特命某前来,助你破敌,为你报杀父之仇。” “刘表、黄祖,皆可杀之!” 话语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杀伐之气。 孙策闻言,如遭雷击。 他万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竟是张休派来了救兵! 而且是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救他于必死之境! 更言明,要助他报这血海深仇! 孙策虎目之中,瞬间热泪盈眶! “噗通”一声,孙策弃掉长枪,而后单膝跪地,不顾满地血污,向着项羽,更是向着项羽所代表的张休方向,重重叩首! 孙策身后,程普韩当孙贲祖茂黄盖等人,皆随之跪地! “项将军!!”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张太守高义!孙策没齿难忘!” 他猛地抬头,血泪纵横的脸上,尽是决然与效忠之色。 “若张太守不弃,肯为孙策报此杀父之仇!” “孙策从此愿追随张太守,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纵为张太守牵马坠蹬,亦无怨无悔!” 项羽看着跪地效忠的孙策,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微微点头,霸王戟指向荆州军溃逃的方向,声震四野: “好!那就拿起你的兵刃!随某——杀尽仇寇,血洗江夏!” “谨遵将军令!”孙策霍然起身,抓起长枪,眼中杀意冲天! “杀!!!” 另一边。 颍川城廓巍然,矗立于暮色苍茫之中。 城下五百步,旌旗分立,两军肃然。 这个距离,无惧弓箭! 一张案几,一壶温酒,两尊酒樽,置于阵前空地。 曹操黑袍缓带,目光如深潭,静候于此。 荀彧、曹仁、夏侯惇立于其身后数步,气息沉凝。 远方烟尘微起,数骑驰来。 张休一身玄甲,外罩锦袍,策马而至。 贾诩与吕布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几人身后,是吕布所部的两万精锐! 马蹄声止,张休下马,步履沉稳,走至案前。 “曹公。”张休拱手,神色平静。 “张太守。”曹操起身还礼,笑容温润,眼底却无丝毫波澜,“远来辛苦,聊备薄酒,不成敬意。” 二人对坐,侍从斟酒,酒香混着战场硝烟的气息,弥漫开来。 曹操举杯,目光掠过张休,望向其身后的洛阳方向。 “董卓乱政,烽烟四起,操每每思之,未尝不扼腕叹息。” “不想张太守少年英杰,竟能将其斩杀!四海动容!” “能与张太守这等少年英杰,在此煮酒相谈,实乃我曹操之幸。” 面对曹操的吹捧,张休笑了。 自虎牢关起兵,一路冲杀。 先败袁术,后杀董卓,定洛阳,夺弘农,斩袁术,取南阳! 一路走来,张休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如今面对曹操,他亦能坦然待之。 张休指尖轻点酒樽,并不急于饮下。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曹公刺董,虽失败,却也一举天下闻名。” “如今曹公陈留举义,诛杀我之心头之患郭汜李傕二人,曹公真是帮了我大忙!” “曹公乃真豪杰!休,晚辈尔,不过趁势而起,焉敢与曹公并论。” 张休的话,暗讽曹操偷了颍川。 “呵呵呵……”曹操轻笑,笑声低沉。 “张太守过谦了,洛阳帝都,天下腹心,非大智大勇者不可居之。” “张太守能于群雄环伺中据之,岂是侥幸?” 曹操话锋微转,似是不经意间提起。 “听闻……袁本初近日于邺城,颇得‘天时’之助啊?” 荀彧目光微垂,曹仁嘴角紧绷了一瞬。 张休面色不变,举杯微啜。 “天时飘渺,岂是凡人可久持之物?利器在手,还需看执器之人能否堪其重。本初公四世三公,名望重于天下,或可堪之吧。” 他巧妙地将“天子”称为“天时”,既接了话,又轻巧避开敏感之处,并将问题抛回给曹操。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赞赏,旋即隐去。 “是啊,名望……有时是助力,有时亦是枷锁。” 曹操慨叹,忽问:“以太守之见,方今天下,何人可称英雄?” 重头戏来了。 贾诩在张休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张休放下酒樽,目光扫过曹操,又望向天际流云。 “冀州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虽据四州之地,兵多粮足,不过是为真英雄积蓄粮资罢了。” “荆州刘表,虚名无实,守户之犬耳,不足论。” “益州刘璋,闇弱昏聩,守成都而自足,非立业之主。” “其余如张绣、张鲁、马腾韩遂之流,更乃碌碌小人,何足挂齿?” 张休一一点评,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曹操听得目光炯炯,身体微微前倾。 “哦?依太守之言,天下竟无英雄乎?” 张休转头,目光第一次毫无避讳地直视曹操,深邃如夜。 “有。” “哦?愿闻其详。”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方可称为英雄。” 曹操抚掌,追问:“如此人物,天下谁可当之?” 场中气氛瞬间绷紧,仿佛弓弦拉满。 张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提起酒壶,为曹操和自己重新斟满。 “天下英雄……”他举杯,与曹操对视,“唯我张休与曹公耳!” 曹操举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电光石火交错。 第103章 秦琼之勇,竟不下我大汉冠军侯! 没有否认,没有谦逊,只有心照不宣的确认。 忽然,曹操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好!好一个唯我二人者!”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掷杯于案,“知我者,张太守也!” 笑毕,他目光骤然锐利。 “然,英雄也好,枭雄也罢,终需立足当下。太守信中所言,共图荆州之事……” 张休知道,真正的言语攻伐来了。 “我部将已兵出叶县,兵锋直指新野、樊城。” 张休语气转冷,不再虚与委蛇,“刘表必调重兵于南岸布防,江夏空虚,此正天赐良机于曹公。”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陡生。 “却不知曹公麾下虎狼之师,何时可出颍川,东击江夏,断刘表一臂?” 曹操摩挲着酒樽,眼神闪烁,沉吟不语。 荀彧上前半步,似要开口,被曹操以眼神止住。 “十日。”曹操抬眼,给出一个期限,“十日之内,我军必出颍川,兵发江夏。” 张休心中冷笑。 十日?不过是拖延之词,观望之策。 这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等我与刘表全面开战,陷入胶着,他才肯动呀。 张休面漏轻笑,而后缓缓开口。 “十日……”张休缓缓点头,看不出喜怒,“好,我便等曹公十日。” 他站起身,酒宴已尽。 “望曹公勿负今日煮酒之约。” “须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荆州沃土,能者居之。” “若曹公无意,休……只好独力取之了。” 言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与自信。 曹操亦起身,笑容依旧。 “太守放心,操,言出必践。” 两人拱手作别。 张休转身,大步离去、。 随后策马嘶鸣,绝尘而去。 曹操立于原地,望着张休以及数万大军远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目光深沉如海。 荀彧上前,低声道:“主公,此人……” 曹操抬手打断他,久久不语。 一阵风吹过,卷起沙尘。 “真枭雄也。”曹操最终缓缓吐出四个字,语气复杂,既有赞赏,亦有深深的忌惮。 “传令下去,各部整军,备战。” “但,无我军令,擅动者……斩。” “我倒要看看,这位年轻的“枭雄”,如何先撬动荆襄这盘死棋。” 阵前煮酒,非论英雄,实探虚实。 酒尽人散,棋局……才刚刚开始。 曹操身后,荀彧皱眉开口。 “主公,荆襄这盘死棋,谁都想当执棋者,可依我愚见,欲执棋子者,或已沦为棋子!” 听到荀彧的话,曹操顿时一愣。 另一边,渭河之界。 汉军帅帐内,李广跟程不识诸将正商讨作战方案。 帐内气氛凝重,舆图铺展,杀气隐现。 一部将疾步入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报!将军,渭河上游堤坝以按计划修好,蓄水已成!” 李广虎目精光爆射,猛然一拍案几:“好!此战主动权,已握于我大汉之手!” 一旁,程不识也振奋开口。 “有此堤坝,唐军以败!” “唐军若进,则可水淹中军。” “唐军若原地不动,则可决堤水淹其连营。” 他话音未落,又一斥候连滚爬入帐。 斥候声音惊惶:“报——!将军,不好了!” “对岸唐军一万轻骑先锋,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渭河下游不见其踪!” 众将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程不识霍然起身:“一万轻骑?!唐军想干什么?!” 帐内惊疑之气尚未平息。 第三名斥候浑身湿透,踉跄扑入,语带哭腔。 “将军!上游刚筑好的堤坝遭唐军突袭!火光冲天!” “什么?!”李广勃然变色。 随后拍案怒起,案几震颤,“好个李绩!竟敢令先锋大军袭我坝址!” 李广眼中杀意奔腾,虎啸般怒音炸响帐内:“那就让这一万轻骑有来无回!” “传我将令!调集主力,合围上去,给老子吞了这支唐军孤骑!” “诺!”众将轰然应命,杀气腾腾冲出帅帐。 另一边,渭河下游,夜幕深沉,水声潺潺。 唐军主力九万大军,早已悄无声息集结于浅滩之后。 军阵肃穆,鸦雀无声。 李绩立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望向漆黑的上游方向。 侯君集按捺不住,低声道:“大帅,翼国公他……” 李绩抬手止住了侯君集担忧的声音。 随后,李绩那沉静如水的声音响起。 “放心,这天下间,能拦住翼国公之人还没出生!” “翼国公乃万人敌!其部下一万轻骑,皆我大唐精锐!” “翼国公不会给汉军围杀自己的机会的。” 话音刚落,远在渭河上游,一道冲天的火光骤然撕裂夜幕,熊熊燃起! 李绩眼中锐光乍现,手中令旗猛然挥下:“信号已发!全军听令——渡河!” “渡河!”号令层层传下,低沉而有力。 九万唐军如同决堤洪流,无声却迅猛地扑向渭河浅滩,涉水而过! 与此同时,渭河上游。 秦琼率领一万大唐轻骑,如旋风般冲垮了留守汉军,将新建三处堤坝中的一处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和滴血的虎头錾金枪。 “报——!将军,汉军主力正向我合围而来!兵力恐不下六万!”哨骑飞马来报。 秦琼目光一凛,毫无惧色:“来得正好!传令,向东南方向,随我突围!” 一万轻骑化作锐利箭矢,直接弃掉了还未毁掉的另两处堤坝,而是直接撞向汉军合围阵型的侧翼! 汉军万没想到这支唐骑如此悍勇果断,阵脚顿时微乱。 乱军之中,秦琼一马当先,虎头枪舞若梨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一名汉军偏将嘶吼着拦路,刀锋凌厉! 秦琼眸光冷冽,不闪不避,长枪如毒龙出洞! “死!” 一声暴喝,枪尖精准洞穿敌将咽喉! 斩将! 汉军惊呼未定,秦琼马速不减,直扑中军那杆象征指挥的“李”字帅旗! 护旗校尉肝胆俱裂,举刀欲劈! 秦琼猿臂轻舒,长枪一挑一荡,格开战刀,另一手竟闪电般探出,抓住旗杆! “过来吧!” 爆喝声中,那面硕大的帅旗竟被他生生夺过,反手插于自己马后! 夺旗! 帅旗被夺,汉军这一翼指挥瞬间失灵,陷入更大混乱! 秦琼马踏连营,长枪左突右刺,竟凭一己之力,在万军丛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身后大唐轻骑士气爆棚,疯狂跟进,竟眼看着要透阵而出! 陷阵! 远处高坡上,正指挥合围的李广和程不识看得目瞪口呆。 程不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唐将何人?!竟勇猛如斯!” 李广死死盯着那员在万军中冲突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悍将,脸上肌肉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其勇……” “恐不下我大汉冠军侯!” 话音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第104章 大唐!大汉!渭河决战开始! 就在这片刻耽搁间,秦琼竟已率大部骑兵,硬生生从十万汉军的合围缝隙中杀了出去,留下满地狼藉和惊惶的汉军! “废物!一群废物!” 李广气得须发皆张,暴跳如雷。 “十万大军拦不住他一万人?给我追!” 恰在此时,又一斥候面无人色,狂奔而来,几乎是从马上滚落:“将……将军!大事不好!渭河下游……唐军主力,全军渡河!已在对岸立稳阵脚!” “什么?!”李广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程不识也瞬间面色惨白,恍然大悟:“中计矣!秦琼袭坝是假,掩护主力渡河是真!李绩……李绩他是要逼我等在渭河畔,与他拉开架势,决战!” 李广瞬间洞悉了李绩的全部意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而就在这汉军上下震骇、士气动摇之时。 沉寂已久的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大唐与大汉开启国运之战!】 【群公告:现在为群内所有人进行战场直播!】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公告炸了出来! 【秦始皇嬴政】:“嗯?渭河之战?李广对李绩?两人均为当世名将,不知何人会取胜!” 【汉武帝刘彻】:“李广!勿堕我大汉天威!”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好!懋功、叔宝,莫要让朕失望!让汉帝看看何为大唐兵锋!” 【明太祖朱元璋】:“秦琼真猛呀!斩将夺旗陷阵,竟如拉屎一般流畅!”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一开国之君,言辞怎能如此粗鄙!!!” 【明太祖朱元璋】:“咱放牛出生,要饭长大,还当过和尚,你让咱如何文雅?】 【宋太祖赵匡胤】:“你牛!……”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兵对决?有点意思。若论骑战,皆不如我蒙古铁骑!” 张休也默默上线,正准备吃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国运之战上! 渭水北岸,唐军阵势已成! 九万大军肃立,枪戟如林! 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军容鼎盛,杀气直冲霄汉! 李绩立于帅旗下,遥望对岸略显混乱的汉军大营,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笑意。 侯君集兴奋道:“大帅,汉军已被调动,阵型已乱,此时进攻,必可大破之!” 李绩却缓缓摇头:“不急,陛下常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汉军新乱,士气已挫,我等背水列阵,以逸待劳,急的是他们。” 他目光扫过身后严阵以待的大唐将士,声音沉稳如山:“传令下去,固守阵型,没有我的将令,不许妄动一兵一卒。我们要等……等汉军自己露出破绽。” 对岸汉军帅帐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李广面色铁青,程不识眉头紧锁,一众将领皆默然不语。 失坝、被突围、主力被渡河……一连串打击让汉军开局极其被动。 “将军,唐军立足未稳,末将请命,率本部人马冲阵,挫其锐气!”一员年轻骁将出列请战。 李广眼中厉色一闪,刚要答应。 程不识急忙劝阻:“不可!李绩用兵老辣,岂会不留后手?此刻贸然进攻,若中其埋伏,我军士气必崩!” 李广烦躁地一挥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唐狗在我大军面前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公孙贺忽然开口:“将军,唐军骑兵犀利,但其大军渡河,辎重粮草必然跟进缓慢。可否派一支奇兵,绕行上游,再毁其堤坝,水淹其粮道?” 李广目光一闪,似有意动。 然而,不等他决断,帐外突然传来唐军阵中震天动地的齐声怒吼。 “杀!杀!杀!” 声浪滚滚,如同雷震,清晰地传过渭河,震得汉军帐幔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大唐军队的战意,蕴含着无匹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 这吼声,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汉军帐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反扑念头。 所有将领都明白,一支能发出如此吼声的军队,其斗志和纪律是何等可怕! 李广的脸色更加难看。 程不识叹息一声:“士气已泄,锐气已失。将军,为今之计,恐只能深沟高垒,与唐军对峙,再寻良机了。” 李广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最终却无力地松开。 他知道,程不识说的是事实。 这第一回合的较量,他李广,乃至整个大汉军团,已然落了下风。 而这一切,都被千古帝王群内的诸位帝王,看得一清二楚。 【汉武帝刘彻】:“哼!李世民,你大唐也只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刘彻,若我大唐只会偷鸡摸狗,那你大汉,是那只鸡啊,还是那条狗?”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找死!!!”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你就只会叫吗?!” 【汉武帝刘彻】:“哼,此战……定是我大汉胜!” 【宋太祖赵匡胤】:“啧啧,李广这开局被李绩玩得团团转啊,刘彻,你这飞将军有点名不副实啊?”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未必!大战才刚开始,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秦始皇嬴政】:“首重士气,汉军士气已挫,若主帅不能振奋军心,此战危矣。” 群内的议论,李广自然听不到。 但他能感受到帐中弥漫的低迷之气。 更能感受到对岸唐军那冲天的战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和羞辱感,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传令下去!”李广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各军依险固守,没有本将军令,不得出战!另,多派斥候,给本将死死盯住唐军一举一动,尤其是其粮道辎重!” “诺!” 命令下达,汉军这台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动,试图从最初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转入防守对峙阶段。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主动权,已掌握在那个叫李绩的唐军统帅手中。 渭水河畔,两大帝国的精锐的军团,即将决战! 冲天的杀气弥漫开来,连群内观战的帝王们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5章 这李绩,竟如此狂妄! 这场战争的胜负…… 关乎汉唐国运! 胜者,可率先兵临三国,建立根基。 败者…… 将错失先机,一步慢则步步慢。 张休看得愁眉苦脸。 这场战争,张休希望大汉赢。 因为大唐若胜,则打通大唐跟三国的通道。 届时…… 大唐兵临城下! 一想到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张休便头疼不已。 另一边。 李绩看着对岸转入守势的汉军,轻轻抚须。 “传令翼国公,让他休整完毕后,领骑兵沿河游弋,遇敌便撤,不许接战。” 侯君集疑惑:“大帅,这是为何?” 李绩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疲敌,惑敌。” “我要让李广猜不透,我下一步究竟要打哪里。” “等他心烦意乱,进退失据之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侯君集已然明白。 唐军的下一步进攻,已在酝酿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渭水。 洛阳宫中,张休看着群内直播,忽然摸了摸下巴。 “啧,看得我都手痒了……贾诩。” “属下在。”贾诩连忙上前。 “你说,我们现在去捅曹操屁股,成功率有多大?” 贾诩:“……” 咽了一口唾沫,贾诩极不情愿的开口。 “主公若现在偷袭颍川,定毫无建功,还会损兵折将!” 听到贾诩的回答,张休摆了摆手。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贾诩…… 此处,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另一边,汉军帅帐内。 李广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之上,震得令箭筒倾倒,箭矢散落一地。 “好个李绩!竟用一万轻骑为饵,诱我大军合围!” 程不识面色凝重,急声道:“将军!唐军主力已渡河,我军若再滞留此地,恐被其切断退路,形成夹击之势!” “我已命本部兵马,修建工事,可退兵至牛鹏山,靠天险据守,等待战机!” 李广虎目圆睁,怒极反笑。 “夹击?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老子夹击别人!” “这一战,打的太窝囊!” 李广看向地图,又看向程不识。 “程将军,你领大军去牛鹏山固防!” “我亲率万余骑兵游走,伺机而动,这口窝囊气不出,本帅心中不忿!” “老子倒要看看,他李绩的九万唐军,能不能扛得住我大汉儿郎的冲锋!” 帅帐内众将轰然领命,杀气腾腾。 然而,又一斥候连滚爬入帐内,声音带颤。 “报——!” “将军!唐军渡河后并未急于立营,而是……而是以长矛兵阵为两翼,重甲步卒为中军,直接向我军方向压来了!” 帐内瞬间死寂。 李广和程不识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李绩…… 竟如此狂妄?! 不立营寨,刚刚渡河就敢反客为主,主动寻求决战?! “好!好!好!”李广不怒反笑,连道三个好字,“这李绩,有种!” “唐军想趁我军气衰跟我军决战,可本帅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程将军,你速率军退守牛鹏山。” “本帅领骑兵为你断后!” 众将领命而去。 千古帝王群内,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引爆。 【秦始皇嬴政】:“这李绩,用兵倒是深得兵法之妙!” 【汉武帝刘彻】:“哼!投机取巧罢了!我大汉甲士,天下无敌!正面冲锋,岂惧他唐军!” 【唐太宗李世民】:“啧啧……对对对,你大汉天下无敌,刘彻!你怎么不上天呢?” 【宋太祖赵匡胤】:“汉军退守,此战主动权已被唐军占据!此战……汉军危矣!” 【明太祖朱元璋】:“;李广此人,擅打奇袭!他的副将程不识擅防守,乃不败将军!这两人搭配,唐军想胜,恐怕没那么容易。”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兵!就该像秦琼那样用!迂回!奔袭!砍杀!学什么中原人结阵步战?!废物!” 张休看着光幕上一边倒的形势分析,又看看李广那“猪突猛进”的架势,忍不住捂脸。 “广哥……稳一手啊!” “你对面可是李绩呀!” “那跟你以前打的虾兵蟹将能比吗?” 渭河平原,战鼓震天。 汉军匆忙往牛棚山方向退守,阵型虽稍显散乱,但在程不识这位不败将军的指挥下,却井然有序。 李广一马当先,领着万余轻骑往刚建好的堤坝而去。 三座堤坝只被毁了一座,还剩两座! 既然要撤军,那这耗时数月的堤坝,便不能便宜了唐军。 李广要做的,就是毁掉那两处堤坝! 蓄水数月,一旦决堤,渭河下游再无浅滩。 唐军后路将彻底被断! 最重要的是,唐军粮道补给也会困难重重,将只能走水路运粮。 李广率领万骑,火速奔向堤坝。 半个时辰后,李广率领万骑开始毁堤坝! “最快的速度,毁掉堤坝!” “用战马纤绳,拉毁堤坝!” 李广指挥大军开始毁堤坝。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喊杀之声震天! 近万大唐骑兵,竟然从两翼杀出! 马蹄震地,尘土飞扬,唐军军旗蔽日! 战马之上,李广面色骤变。 李广身后,一众部将也均面色大变。 “大帅!有埋伏!” “大帅!末将请命,领兵跟唐军对冲!” “大帅!两翼都有唐军骑兵!” “大帅,还是退守牛鹏山吧!” “是呀大帅,若被唐军骑兵缠住,恐……” 李广回身,用满是杀意的眼神将一众部将的话语打断。 随后,李广仅仅往两边扫了一眼,便以大概推断出唐军兵力。 “不到万骑!” “是那支唐军的先锋骑兵!” “这支骑兵,从我大军围杀中突围,而后竟然又回到了此处。” “哼,本帅倒是小瞧了这支唐军的将领。” “此人竟能算到,本帅会来毁堤坝,还敢率军来设伏本帅!” 李广有些惊叹的声音的传出,随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冲锋而来的两翼唐军骑兵。 一杆长枪被身旁亲兵送来,李广将长枪握在手中,而后嘶声怒吼。 “疲兵设伏,找死!” “留下千骑毁堤坝,余者随我帅旗冲锋!” “杀!!!” 李广一声嘶吼,而后第一个冲着东翼唐军骑兵军阵冲去。 因为东翼唐军骑兵军阵之中,硕大的秦字将旗格外刺目! 李广身后,所有汉军轻骑,皆随之冲锋。 第106章 你说啥?生擒秦琼!!!??? 看着唐军战骑,李广眼中战意燃烧。 同时,李广心中憋着一口气! 戎马一生,恶战无数,却从未打过如此窝囊的仗。 李广要拿眼前这支设伏的唐军骑兵,出尽心中这口恶气! “大汉的将士们!” “随我——” “凿穿他们!” 另一边,唐军阵中。 秦琼立于帅旗之下,看着对面汉军在中伏之后,竟还敢主动冲阵,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外之色。 “中伏之后,还敢反冲!” “这支汉军骑兵的将领,倒有几分胆魄。” 秦琼话语落地,身旁程处默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震惊。 “大帅,那是汉军帅旗!” 顺着程处默手指的方向,秦琼看到了那杆一往无前的帅旗! 朝着自己而来的汉军帅旗! 瞬间,秦琼的双眼便亮了起来。 “小子,拿我双锏来!” 秦琼看着程处默,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跟在自己身边的不是程处默,而是程处默他老子。 那位大唐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 程咬金,程知节! 程出默单手持斧,从背后抽出了秦琼的双锏。 金装双锏! “处默,看伯父生擒汉军主帅!” “传令全军,弓弩准备!” “给右翼骑军打令旗,告诉他们,绕后奔袭,等汉军跟我们冲杀过后,他们再从正面冲杀,不给汉军喘息的机会!” “告诉将士们,稳住阵脚。” “把汉军……撞个头破血流!” 秦琼军令传出,阵阵弩箭便从军阵中射出。 几乎同时,汉军的箭雨也射落在了唐军阵中。 双方皆有兵马被箭雨射杀! 而后…… 两支精锐之军,如同两股钢铁洪流,狠狠对撞在一起! 战马嘶鸣,喊杀声震天! 滚滚尘土之中,血溅长空! 双方对冲的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汉军凭借着一股血勇之气,在李广的帅旗指引之下,如一杆长矛刺破了唐军骑兵的冲阵! 双方在战马上厮杀,冲锋,饮血! 战线,瞬间陷入胶着! 李广挥舞长枪,亲手连斩数名唐军士卒,嘶声怒吼:“杀!给老子杀穿他们!”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看得目不转睛。 【秦始皇嬴政】:“李广不愧为飞将军,中伏之后还敢反冲!” 【汉武帝刘彻】:“祖龙,李广的本事远不止于此,若孤没猜错的话,李广该是想生擒唐军主将!” 【唐太宗李世民】:“你说啥?生擒朕的翼国公?!生擒秦琼?!哈哈哈……刘彻,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究竟是谁生擒谁!” 【宋太祖赵匡胤】:“两军竟战的平分秋色!” 【成吉思汗铁木真】:“@宋太祖赵匡胤,你懂个屁!唐军分兵两次冲锋,根本不给汉军喘息的机会,若如此,不出两轮冲锋,汉军必败!” 【明太祖朱元璋】:“快看,那秦琼奔着李广杀过了去!嘶……这秦琼不愧是大唐第一战将!竟无人能挡其分毫!咱今天……算是开眼了。”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之上。 此刻战场之上,战况愈发激烈。 李广亲率精锐冲锋,想凿开一个口子,却被唐军硬生生顶了回来。 而秦琼则直奔李广帅旗而来。 一路上,秦琼双锏挥舞间,不停将一个个汉军砸落马下。 竟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洛阳城内,张休看到这一幕,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完犊子了! 李广悬了! 那可是秦琼啊! 秦琼有多猛? 跟随李世民征战天下之时,李世民每逢敌军派出猛将挑衅,必命秦琼单骑入敌阵斩杀对方! 仅仅斩将,史书之中记载便超过百次! 四大军功…… 斩将! 夺旗! 陷阵! 先登! 秦琼全拿过! 而且…… 是特么拿了上百次! 斗将,秦琼就没输过。 尉迟恭猛不猛? 就是被秦琼生擒的。 数十骑,就能将王世充十几万大军冲出一个豁口! 你就说猛不猛吧!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为李广捏了把汗。 此战,若秦琼生擒李广,那特么还用打? 张休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之上。 此刻,秦琼已杀至李广不足十米的距离。 战马上,正杀的畅快淋漓的李广,终于发现了秦琼。 “找死!” “数十骑就欲冲阵斩将!谁给他的胆子!” “随我围杀唐军主将!” “本帅要亲自斩他!” 李广直接下令,随后率领身后百骑冲向了秦琼。 看着主动奔袭杀向自己的李广,秦琼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来的好!” 这一幕,让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炸锅。 【秦始皇嬴政】:“秦琼跟李广,此二人之勇猛恐不相上下。” 【汉武帝刘彻】:“哼,李广必斩秦琼!”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别说李广,就是项羽在这,也不敢说能斩翼国公!”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唐太宗李世民】:“看看翼国公是怎么生擒你大汉飞将军的!” 【宋太祖赵匡胤】:“朕看史书,这李广也是当世之猛将呀!” 【宋太祖赵匡胤】:“这李广臂力惊人,一箭射出,可没石饮羽。更有屠虎陷阵之能!” 【宋太祖赵匡胤】:“尤其是李广的射术,令匈奴都为之丧胆。”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兵对垒打成这样,本汗笑了。” 【明太祖朱元璋】:“少说,多看!干起来了!” 众人目光再次投向了战场之上。 此刻,秦琼连斩十七人,杀至李广面前。 “保护大帅!” “拦住他!” “该死的唐军……” 数十骑拼命的拦截秦琼,却无济于事。 战马之上,李广眼中战意滔天! “都退下,本帅亲斩此将!” “杀!!!” 一声怒吼,李广直接策马冲向了秦琼。 几息过后,两人终于战到了一起。 叮! 枪锏相交,爆出阵阵火花。 李广瞬间面色微变,因为李广感觉,自己的虎口竟然微微发麻! 此人的力气…… 好大! 不等李广惊叹,秦琼再次杀至。 “李广!” “知不知道本将军,为何换枪为锏?” “因为……” “本将军要生擒你!” 第107章 秦琼!斩将!夺旗! 秦琼虎啸般的怒吼响起。 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锏风撕裂空气的尖啸,是唯一的声音! 秦琼的右手锏,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灌李广顶门! 出手便是杀招! 这一锏若是砸实,莫说是头颅,便是铁砧也要四分五裂! 李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爆发! 一个极其狼狈却又无比有效的铁板桥功夫! 整个人几乎完全平躺在了马背上! 后背甚至能感受到战马剧烈奔跑时滚烫汗湿的肌肉颤动! 金锏的尖端,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擦着他的鼻尖、额前的铁盔掠过! 铿! 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锏锋竟将他头盔顶端的红缨连带一小片铁皮硬生生削飞! 碎铁和断绒飘散在李广眼前! “嘶——!”李广倒抽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仅仅是锏风,就刮得他面部皮肤生疼,如同刀割! 秦琼一击落空,眼中讶色一闪而逝,但攻势却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左手锏顺势一个横扫,拦腰击来!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金色残影! 李广刚抬起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根本来不及回枪格挡! 他只能猛地一踹马镫,借助腰力,硬生生在马背上做了一个拧身旋转! 锏身再次擦着他的腰侧甲胄掠过! 砰! 甲叶瞬间变形、碎裂! 一股巨力透体而入! 李广只觉得肋骨欲裂,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般! 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征袍和马鬃! “保护大帅!!” 周围的汉军亲兵和副将们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顾自身性命,从四面八方合身扑上! 不是为了杀敌,只是为了用身体阻挡那尊金色的战神! 一名李广部将纵马,直直撞向秦琼侧面,试图将他撞下马! 另一名悍卒直接从自己的马背上飞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抱住秦琼! 更有人挥舞着长刀,不顾一切地劈砍秦琼的战马马腿! “滚开!”秦琼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他的冲势被这些舍生忘死的汉军稍稍阻滞! 右手锏一个反手挥出! 噗嗤! 那名飞扑过来的悍卒在半空中被金锏拦腰击中! 恐怖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撞倒了两名同伴! 左手锏则精准地砸在李广部将劈来的马刀上! 铛! 马刀应声而断! 锏势不减,直接轰在其胸膛之上! 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李广的副将一声没吭,栽落马下,被混乱的马蹄淹没! 这用生命和血肉换来的,仅仅是短短一瞬的迟滞! 但就这一瞬…… 却足够了! 两名亲兵死死抓住李广战马的缰绳,疯狂地拖着他向后急退! 另一人将自己的战马猛地牵到李广身边! “大帅!上马!快走!” 李广被搀扶着,几乎是滚上了另一匹战马。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视野已经有些模糊,耳中嗡嗡作响,握枪的手颤抖不止,几乎抓不稳。 秦琼彻底被激怒了! 看着即将远去的目标,秦琼眼中寒芒爆射! “李广!你跑不了!” “此战……” “本将必擒你!” 秦琼猛地一夹马腹,座下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速度陡然再增! 如同一道离弦的红色箭矢,撞开、踏碎一切阻挡,直扑李广! 双锏挥舞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残肢断臂不断飞起!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片刻! 李广回头,看到那尊越来越近的杀神,以及那杆在乱军中依旧指引着汉军士气的帅旗! 秦琼的目标异常明确! 斩将! 夺旗! 彻底击垮这支汉军骑兵的脊梁!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李广嘶哑地咆哮,他自己却猛地一拨马头,向着与帅旗相反的侧翼冲去。 他在赌! 赌秦琼的首要目标是帅旗,赌自己能以身作饵,为毁堤的部队和帅旗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赌对了! 秦琼根本看都没看他这个“诱饵”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了那面猎猎作响的“李”字帅旗! 那是汉军的魂! 锏下亡魂无数,他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条笔直的血路,直逼帅旗! 距离帅旗不足二十丈! 守护帅旗的汉军骑兵,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们嘶吼着,主动冲杀向秦琼! 有死无生耳! 只因他们是护旗卫骑! 从踏入军营那一刻,被选入卫骑营那一刻,他们脑海中便只有一句话。 旗在人在! 旗落人亡! 他们是战场最后的屏障! 看着悍不畏死的汉军,秦琼眼中怒火更盛。 “挡我者……” “死!!!” 秦琼声如雷霆,速度丝毫不减! 重来的汉军,一个个被秦琼斩落马下! 看着那杆汉军帅旗,秦琼笑了。 而后,秦琼手拉战马缰绳,人马合一! 座下战马通灵,瞬间人立而起! 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践踏而下! 砰! 面前汉军直接被踏翻,惨叫着倒地! 秦琼借助战马下落的势头,双锏如同风车般抡起! 一个横扫千军! 咔嚓!咔嚓! 将重来的汉军全部砸落马下! 十丈! 秦琼甚至能看到旗杆上木头的纹理和旗面上刺绣的针脚! 汉军军官疯狂地吼叫着,试图填补缺口! 更多的士兵挤了上来,用身体填补空缺! 五丈! 秦琼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从马背上站了起来! 双足在马鞍上狠狠一蹬! 体内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 整个人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如同一只捕食的巨鹰,凌空跃起! 竟然直接从最后几名汉军骑兵的头顶飞跃而过! 夕阳的光芒在他背后,勾勒出他矫健而充满力量的身影。 就仿佛…… 战神天降!!!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唐军还是汉军,全都惊呆了! 甚至忘记了厮杀! 空中! 秦琼吐气开声,右臂肌肉贲张,将全部力量灌注于金锏之中! 对着那碗口粗的旗杆,雷霆万钧地砸下! “断!”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坚固的旗杆根本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力量,从中应声炸裂、折断! 那面象征着汉军指挥中枢,凝聚着无数士卒信念的“李”字帅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旗面纠缠着断裂的旗杆,如同失去了翅膀的巨鸟。 缓缓地,带着无比沉重的意味……倾斜。 坠落! 第108章 飞将军李广!两箭逆局! 轰! 重重地砸在布满血污和尸体的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土和草屑! 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 “汉军帅旗倒啦!!” 唐军方向爆发出的海啸般的欢呼声,震碎了这片寂静! “万胜!将军万胜!” “唐军万胜!!!” 汉军骑兵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瞬间崩塌! 肉眼可见的恐慌和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许多士兵茫然无措,失去了战斗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刻! 远方,渭水上游方向! 传来了一阵沉闷如牛吼,紧接着又变为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 轰隆隆——!!! 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方向! 只见滔天的浊浪,如同无数条挣脱了束缚的黄色巨龙,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奔腾咆哮而下! 瞬间就吞没了下游的河道、浅滩、甚至是一些地势较低的辎重! 唐军主力与后方联系的陆路通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或者说人祸瞬间切断! 马背上咳血不止的李广看到这一幕,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惨烈而快意的笑容。 代价巨大!但值了! “撤!全军向牛鹏山撤退!”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哑却清晰的命令。 帅旗虽倒,主将犹在! 残存的汉军骑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拼命摆脱纠缠,向着牛鹏山方向溃退。 阵型已乱,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 秦琼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迅速跃上亲兵牵来的战马。 他看着溃退的汉军和那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却依旧显眼的李广。 眼中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烈! 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你飞了?! “处默!带你那营兵马随我来……” “擒杀李广!!!” 秦琼率着最精锐的唐军铁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死死咬住汉军的尾巴,发起了致命的追击! 马蹄践踏着泥泞的血土,不断有落后的汉军被砍倒、刺穿、践踏! 距离在飞速拉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秦琼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李广背上碎裂甲胄的狰狞断口,看到他征袍上那片深色的、仍在不断扩大的血渍! 李广再次回头。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呼吸急促,但那双眼睛,却在绝境中燃烧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老狼。 他看到了越追越近的秦琼。 也看到了那杆紧紧跟随,引领着唐军追击势头的“秦”字将旗。 他忽然做了一个极其艰难却又异常稳定的动作。 他猛地勒紧了缰绳,迫使战马减速、转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持弓的手,却稳如磐石! 探手!取弓!抽箭!搭弦! 一系列动作在颠簸的马背上完成,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把陪伴他多年的硬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被他拉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 弓弦紧紧贴着他染血的脸颊,冰冷的箭镞闪烁着死亡的寒光,牢牢锁定了目标!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指一松! 弓弦震响! 嗖——! 箭矢离弦! 这一箭,没有风声!没有呼啸! 因为它太快了!快到了极致! 在空中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透明涟漪,和淡淡的虚影! 目标直指秦琼毫无防护的咽喉! 这一箭…… 狠! 准! 毒辣! 这是飞将军李广凝聚了所有意志、痛苦、不甘的绝杀一箭! 正纵马狂奔的秦琼,在这一刹那,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死亡预感,如同毒蛇般窜上他的脊背,直冲头顶! 视线里,一点寒星在急速放大! 躲不开! 完全躲不开! 速度太快了! 他所有的战斗本能都在疯狂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直觉,疯狂地抬起双臂,将那双沉重的金锏猛地交叉护在脖颈和前胸之前!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炸裂般的巨响爆开! 一点极其耀眼的火星在锏身交叉点猛烈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箭矢,竟然精准无比地射在了双锏交叉的那个点上!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山洪海啸,透过金锏,狠狠撞在秦琼的胸膛上! “噗——!” 秦琼如遭重击,身体剧烈后仰,体内更是气血翻涌! 就连手中金锏都差点脱手! 低头看去,坚硬无比的金锏交叉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凹,箭头的螺旋纹路甚至都印刻在了上面! 还没等他从那雷霆一击中喘过气来! 李广的第二箭已经到了! 这一次,目标依然不是他! 是那杆紧随其后,象征着唐军追击锋矢的“秦”字将旗! 执旗的唐军校尉,还沉浸在主将遇袭的震惊中,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噗嗤! 箭矢如同毒蛇般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茫然,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摔落在尘埃之中。 那杆“秦”字大旗,也随之无力地倾倒、坠落,被混乱的马蹄踩踏、淹没。 “将军!” “旗倒了!” 唐军追击的队伍瞬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骚动和惊呼! 主将遇袭! 将旗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唐军追击的狂热势头! 冲锋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而汉军那边,主帅虽重伤,帅旗虽倒,但李广这石破天惊的两箭,却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残存的汉军心中! “将军神射!” “快走!保护将军!” 他们爆发出一阵呐喊,溃退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战场之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两支军队的指挥旗帜,在极短的时间内相继倒下! 双方都失去了明确的进攻指引,士卒们都陷入了短暂的茫然和无措之中! 厮杀还在继续,却变得更加混乱和各自为战! “就是现在!走!” 李广嘶哑地低吼一声,再次喷出一小口血,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无法坐稳马背。 旁边的亲兵死死扶住他,用刀鞘疯狂抽打战马! 第109章 大汉不败将军,程不识! 李广嘶哑地低吼一声,再次喷出一小口血,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无法坐稳马背。 旁边的亲兵死死扶住他,用刀鞘疯狂抽打战马! “保护大帅!进山林!” 残余的数千汉军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混乱空隙,不再维持阵型,疯狂地冲向侧翼那片茂密、幽暗的原始丛林! 如同受伤的狼群逃回巢穴,转眼间就没入了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林地边缘。 秦琼终于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手臂恢复了部分知觉。 他勒住战马,按住依旧剧痛胸闷的胸口,望着那片吞噬了对手、寂静得令人心悸的密林。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强大对手的深深忌惮,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李广……!” “飞将军之名不虚!” “好厉害的箭……好硬的命……”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 这番评价,发自肺腑。 千古帝王群内,早已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汉武帝刘彻】:“彩!一箭退强敌!二箭断追兵!于万军溃败之际,挽狂澜于既倒!此真乃朕之飞将军也!壮哉!快哉!!” 【唐太宗李世民】:“哼!刘彻!你休要得意!你不是要生擒朕的翼国公吗?怎么连帅旗都让砸断了?” 【秦始皇嬴政】:“猛李广败中求存,临危不乱,绝地反击,这两箭,颇有当年白起之风骨。秦琼万军夺旗,勇不可挡,真乃虎狼之将!” 【宋太祖赵匡胤】:“朕以为秦琼真要交代在那了!那箭也太快了!太狠了!伤成那样还能射出这等箭?!” 【明太祖朱元璋】:“过瘾!真他娘的过瘾!看得咱拳头都捏出水了!这才是顶儿尖儿的猛将厮杀!够狠!够劲!够惨烈!秦琼猛!李广刁!都他娘的是好汉子!”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射之术,倒是可圈可点。然,陷入此等缠斗,非草原雄鹰所为。真正的狼群,当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伺机再动。困兽之斗,虽勇亦伤。” 而此刻的牛鹏山下。 程不识已然指挥着汉军主力,凭借着提前构筑好的工事和险要地势,稳稳地守住了阵脚。 早在修建堤坝之日,程不识便已经开始在此修筑工事,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这便是大汉不败将军的恐怖之处。 营寨坚固,壕沟深陷,箭楼林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整个牛鹏山变成了一只浑身是刺的钢铁刺猬。 李绩率领唐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至山下。 他看着眼前这座戒备森严、杀气腾腾的山岳防线,又望了望远处滔滔的渭水。 抬起手,缓缓止住了大军进攻的势头。 “传令。” “各军依令扎营,深沟高垒,围住此山。” “派出游骑,切断其一切下山取水、樵采之路。” “日夜派小队鼓噪佯攻,疲其心神。” “彼军粮草,必难久持。” “待其师老兵疲,士气衰竭,内部生变之时……” 李绩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 “便是我大军破山,尽歼敌军之刻!” 唐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一座座营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鹿角、壕沟、望楼迅速成型。 连绵的军帐如同钢铁森林,将牛鹏山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依次点燃,如同一条条盘踞的火焰长龙,与山上汉军的灯火冷冷对峙。 山下,唐军连营数十里,杀气冲霄。 山上,汉军据险而守,严阵以待。 双方统帅的意志,透过这冰冷的工事和森严的军阵,在进行着无声的碰撞。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弥漫的杀气比之前骑兵冲阵时更加冰冷和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短暂的激烈碰撞后,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考验耐心和意志的消耗战、围困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更大的风暴,正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疯狂酝酿。 牛鹏山。 汉军帅帐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不识面色凝重,看着帐下诸将。 “粮草……还够几日?” 军需官声音发颤,匍匐在地。 “禀……禀将军……” “若……若按平日供给,仅够十日。” “若省着点吃,加上山上能吃的所有活物,跟野菜野果树皮草根……” “最多……最多二十日!” 帐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二十日! 二十日后,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饿也能饿死在这牛鹏山上! 程不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传令下去!” “即日起,口粮减半!” “派出所有斥候,寻找下山小路,探查唐军布防虚实!” “各部严守岗位,无令不得擅动!” “违令者……斩!” 军令传出,帐内诸将却无人动弹。 一员副将忍不住开口。 “将军!李帅他……” “李帅突围后便音讯全无!我等……” 程不识猛然抬手,打断了他。 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李帅定然无恙!” “此刻,李帅定然正寻觅破敌良机!” “我等要做的,便是守好此地!” “等待李帅归来!” “或者……等待战机出现!” 话虽如此。 但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广生死未卜。 大军困守孤山。 粮草将尽。 这局……几乎无解! …… 千古帝王群内。 消息刷得飞快。 【秦始皇嬴政】:“困守孤山,粮道被断,此乃死局!李广若不能奇兵突出,汉军危矣!” 【汉武帝刘彻】:“死局?!程不识未尝一败,李广也定有破敌之策!朕相信他们!”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刘彻,嘴硬有用?李绩用兵,稳如泰山!你汉军插翅难逃!” 【宋太祖赵匡胤】:“唉,可惜了十万大汉精锐,怕是要葬身在这荒山野岭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未必!李广那两箭你们忘了?这家伙邪性得很!” 【成吉思汗铁木真】:“围困?浪费时间!若是我蒙古铁骑,早已踏平此山!” 大汉未央宫内。 刘彻看着群里的消息,脸色铁青。 一双拳头攥得死死的。 …… 洛阳皇城。 昭和殿内。 张休看着沙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表……该坐不住了吧?” 身旁,张仪轻轻颔首。 “公子妙算。” “荆州各郡同时遇袭,刘表必然惊慌。” “他定会向各郡增兵,固防待援。” 昨日,张休便已下令,全军开始从多线对荆州用兵! 张辽领两万所部兵马,星夜攻打南郡! 吕布也率两万大军直奔江陵! 至于江夏? 项羽跟孙策,已经快将江夏打穿了! 若不是江夏水路纵横,恐怕此刻,江夏都已经被二人攻下了。 张休看着沙盘,嘴角带笑。 随后张仪手指点向颍川。 “曹操这只老狐狸,闻到腥味,也该出洞了!” 第110章 你当我荆州刘表是泥捏的? 张休眼中精光爆射。 “传令!” “命张辽,加大佯攻力度!做出一副要强攻南郡的架势!” “命吕布,给老子猛攻江陵!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告诉大哥和孙策!” “江夏……给老子往死里打!” “做戏要做全套!” “我要让曹操觉得,荆州……唾手可得!” “是!”传令兵飞奔而出。 贾诩站在一旁,轻声补充。 “主公,还需令高顺、徐荣所部,做出向颍川方向移动的假象。” “进一步逼迫曹操,让他觉得若再不出兵,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张休大笑。 “好!” “就依文和之计!” “曹操……这次看你死不死!” …… 襄阳城。 太守府。 刘表彻底慌了。 看着一份份加急军情,手都在抖。 “南郡告急!” “江陵求援!” “江夏……江夏快要失守了!” “项羽和孙策那两个杀神,快把江夏打穿了!” 刘表猛地看向蒯越。 “异度!这……这如何是好?!” 蒯越眉头紧锁。 “主公,张休来势汹汹,三路齐发,其志不小!” “但观其用兵,似乎……似乎并未尽全力,更像是在试探。” “曹操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此事蹊跷!” 蔡瑁忍不住站出来。 “主公!管他是不是试探!” “若再不发兵,南郡、江陵若失,襄阳危矣!” “末将愿领兵驰援!” 黄祖也急忙附和。 “末将这就返回江夏固防!!” 刘表看着吵作一团的部下,脑袋嗡嗡作响。 最终,他一拍案几。 “够了!” “传令!” “即刻从襄阳调兵两万,驰援南郡!” “调兵一万五千,增援江陵!” “江夏……江夏再增派一万水军,黄祖,你星夜赶往江夏固防,江夏万不能丢!” 黄祖领命,而后直接离去。 刘表看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张休小儿,这哪里是想跟本太守做戏,他就是想图谋我荆州沃土!简直欺人太甚!” “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 “先守住各郡再说!” “快去传令!” 命令下达。 刘表瘫坐在椅上,满脸疲惫。 他心里总觉得不安。 那张休和曹操……都不是易与之辈。 两人皆有图谋荆州之心! 刘表紧皱眉头,又拿出了张休送来的那两封信。 一封是曹操的信,信中内容是其跟张休结盟,共图荆州! 另一封则是张休送来,要跟自己结盟的信。 让自己拿整个荆州陪他演戏,诱曹操出兵! 看着这两封信,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不停从刘表额头冒出。 对于刘表来说,现在跟谁结盟已经不重要。 张休跟曹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守好荆州! …… 颍川城外。 小河畔。 曹操手持钓竿,看似悠闲。 荀彧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突然! 曹仁快步奔来,脸色焦急。 “主公!” “文若先生!” “急报!” 曹操眼皮都没抬。 “讲。” “张休……张休同时对荆州发动进攻了!” “张辽攻南郡!吕布攻江陵!” “项羽联合孙策残部,猛攻江夏!” “江夏守将连连求援,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曹操握竿的手微微一紧。 鱼漂晃动,鱼儿上钩了。 但他却没提竿。 “哦?” “那张休……麾下将领尽出了?” 荀彧也睁开了眼。 曹仁重重点头。 “是!” “据探子报,高顺、徐荣所部也有异动,似乎想牵制我军。” “洛阳……洛阳如今只剩张休本部和一些新兵!” 曹操缓缓提起鱼竿。 一尾肥鱼脱水而出,活蹦乱跳。 他取下鱼,扔进鱼篓。 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好一个张休……” “好大的手笔!” “竟想一口吞下荆州?!” “此子也不怕将自己牙崩坏了。” 曹操身旁,荀彧眉头紧锁,而后荀彧轻声开口。 “主公,机会难得。” “江夏若落于张休之手,则荆州门户洞开。” “再想图谋,难矣。” 曹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眼中锐光一闪。 “是啊……” “再不出手,汤都没得喝了。” “传令!” “集结三万精锐!” “即刻兵发江夏!” “荆州这块肥肉……” “我曹操,也要咬上一口!” 曹仁领命,兴奋而去。 荀彧看着曹操,欲言又止。 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主公……” “此行,务必小心。” “那张休……恐醉翁之意不在酒。” 曹操哈哈大笑。 “文若多虑了!” “这场荆州的棋局里,谁是蝉儿,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说不准呢。!” “此次,我便亲自去会会那项羽、孙策!” “颍川,就交给于禁了!” 随后,曹操开始亲自整军,准备领三万大军兵发江夏。 一日后…… 洛阳皇城昭和殿内。 张休正跟张仪贾诩二人商讨,该如何快速搞钱。” 三人讨论的火热时,一名斥候狂奔入殿。 “主公!” “军师!” “曹操动了!” “亲率三万大军,出颍川,直奔江夏而去!” “颍川守将,是于禁!” 唰! 张休猛地站起身! 脸上瞬间布满狂喜! “哈哈哈!” “上钩了!” “曹操这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张仪抚须轻笑。 “鱼儿既已咬钩,接下来……” “便是收线之时了!” 张休目光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杀气弥漫整个大殿! “传令!” “命张辽!放弃佯攻南郡,即刻率部北上,截断曹操退路!” “命吕布!停止攻击江陵,火速东进,于长坂坡一带设伏!” “命高顺、徐荣!放弃对颍川的牵制,返回各自城池固守。” “此战,不仅要将曹操这三万大军,一口吃掉!” “更要夺回颍川!” “生擒曹操!!!” “告诉项羽大哥!” “江夏别打了!” “立刻回师!” “与我主力汇合!” “围杀曹操!” 一连串命令,如同疾风骤雨! 整个战争机器,瞬间全力开动! 目标只有一个—— 曹操! 张休看向远处,眼神炽热。 “曹操……” “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 颍川城外。 曹操大军疾行。 尘土飞扬。 曹操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仿佛已看到荆州在手。 然而他并不知道。 一张无形的大网。 正以他为中心。 迅速收拢! 死亡的气息。 悄然弥漫。 真正的猎杀…… 即将开始! 第111章 我曹操,竟被一黄口小儿玩弄鼓掌之间!!! 曹操率三万精锐出颍川。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目标直指江夏! 曹仁纵马靠近曹操,脸上带着兴奋。 “主公,此次兵发江夏,荆州唾手可得!” 夏侯渊亦是大笑。 “张休小儿替我们牵制了刘表主力,此乃天赐良机!” 曹操抚须,眼中精光闪烁,却隐有一丝疑虑。 “文若曾言,张休恐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愿...是吾多虑了。” 话音刚落! 一斥候疯魔般打马冲来! 声音凄厉破音! “报——!!!!” “主公!祸事!!” “前方十里!发现张辽所部两万大军!正朝我军疾驰而来!!” “杀气冲天!!” 轰! 消息如惊雷,炸得曹军众将头皮发麻! 曹操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中马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张辽?!!” “他不是在攻打南郡吗?!” “为何会出现在此?!!” 曹操瞳孔骤缩,浑身冰寒!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吞噬了他! 中计了!! 彻头彻尾的中计了!! 张休攻打荆州是假! 围杀他曹操才是真!! “好一个张休!!” “好大的手笔!!” 曹操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为了诱他出城,张休竟不惜三路出兵,佯攻整个荆州! 此子之心机!此子之胆魄!此子之狠辣!! 曹仁脸色煞白,急声道:“主公!张辽为何会在这?!” 曹操轻叹一声,随后咬牙开口。 “我们……” “中计了!!!” “张休佯攻荆州三郡,下如此大的血本,只为引我出颍川!” “只为……在此截杀我曹操!” 听着曹操的话,身旁众将皆面色骤变。 曹仁赶忙开口:“大哥!快退吧,回颍川!” 夏侯惇拔刀怒吼:“慌什么!敌军不过两万!末将愿为先锋,击溃张辽!” 夏侯渊也是战意沸腾:“主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曹操再次摇头苦笑。 “回?回不去了...” “张休费尽心机,布下这天罗地网,岂会让我等轻易脱身?” “呵呵...哈哈...哈哈哈!” 曹操竟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一丝癫狂。 就在曹操话语刚落之时。 又一斥候连滚带爬而来! 声音绝望! “报——!!!” “后方!后方发现吕布旗号!!” “吕布亲率两万大军!已断我军归路!!” “后路...后路没了!!” 噗通! 曹军阵中,竟有将领惊得坠马! 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一众核心将领,瞬间面无血色! 前有狼! 后有虎! 吕布更是万人敌! 麾下皆乃百战精锐! 这分明是绝杀之局!! 曹操身体晃了晃,险些栽落马下。 他一把抓住马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想我曹操自诩聪明,竟被一黄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得很!!” 笑声戛然而止。 曹操眼中猛地迸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陷入绝境的猛兽。 这时,曹操身旁的夏侯惇嘶吼出声。 “不过四万敌军,有何可惧!” “郭汜李傕六万大军,不也被主公轻易拿下了吗!” “主公,末将愿为先锋,先斩吕布,在擒张辽!” 夏侯惇话语落地,一旁曹仁也直接请战。 “大哥!吾愿领军去斩张辽!” 随后,曹操身后众将竟接连请命出战。 士气不仅不落,反而骤增! 这一幕,让曹操心头大振。 看着身后大军,曹操一把抽出了腰间佩剑。 “全军听令!!” 嘶吼声震彻全军。 “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 “目标吕布大军!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想吞掉我曹操?就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杀!!!” 曹操拔剑所指,三万曹军精锐如同受伤的困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向着来路疯狂冲去! 突围! 必须突围! 吕布军阵。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吕布骑在战马上,方天画戟斜指苍穹,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兄弟们!!” “主公说了!” “砍下曹操脑袋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随我——” “杀穿他们!!” “杀!!!” 两万大军如同决堤洪流,迎着冲来的曹军,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两股钢铁洪流对撞的瞬间! 天地为之失色!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吕布一马当先!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死亡旋风!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曹营鼠辈!吕布在此!谁敢一战!!” 咆哮声如雷,震得曹军心胆俱裂! “吕布休狂!夏侯惇来也!!” 一声暴吼,夏侯惇独眼圆睁,纵马挺枪杀来! “还有我!夏侯渊!!” 夏侯渊刀如匹练,从侧翼劈向吕布! “曹仁在此!” 曹仁沉稳如山,长枪直刺! “李典助战!” 李典挥刀加入战团! 曹营四员顶尖大将! 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围攻! 吕布见状,不怒反笑,笑声猖狂至极! “哈哈哈!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耳!”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何为天下无双!!” 方天画戟舞动开来,如同九天惊雷,又似狂风暴雨! 竟是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戟风呼啸间,逼得四人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另一边。 张辽冷静地指挥着大军。 “弩箭准备——放!” 嗡——! 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落入曹军后阵,瞬间清空一片! “长矛阵向前!顶住!” “刀盾手两翼穿插!分割敌军!” “骑兵队随我来!凿穿他们!” 张辽用兵,法度严谨,层层推进。 如同一位高超的工匠,冷静地将曹军这块顽石,一点点敲碎、剥离。 曹军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前有吕布这尊杀神挡路! 后有张辽这把利刃切割! 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士卒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 曹操被亲兵团团护在中间,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况,双目赤红,心如刀绞。 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啊! “主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身旁荀攸急声道。 “吕布勇猛,非一人可敌!需设法缠住他!” 曹操死死盯着在万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吕布,牙关紧咬。 就在此时!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远比之前更加猛烈! 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 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席卷天地的死亡浪潮,汹涌而来! 那速度! 那气势! 摧枯拉朽!无可阻挡! 第112章 霸王项羽,斩夏侯渊,擒夏侯惇!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 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席卷天地的死亡浪潮,汹涌而来! 那速度! 那气势! 摧枯拉朽!无可阻挡! 当先一骑,火炭般赤兔马,掌中一杆巨大无比的战戟! 战马之上,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不是项羽又是谁?! “项...项羽!!” 曹军中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 人的名,树的影! 虎牢关前十八戟劈废吕布的魔神! 他来了!! 真正的死神,来了!! 项羽身后是两千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背嵬军! 以及上万精锐轻骑!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曹军的士气,彻底崩了! “完了...”曹操身边,有人失声喃喃。 曹操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项羽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被曹营四将围攻的吕布,以及那混乱的战局。 重瞳之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奉先!” “退下!” 声如虎啸,震得战场都为之一静! 吕布闻言,虚晃一戟,逼退四人,瞬间后撤。 他看向项羽,眼中竟带着一丝敬畏和...幸灾乐祸? 冲着夏侯惇四人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夏侯惇四人被吕布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暴怒! “狂徒!” “混蛋!” “找死!” “好大的口气!” 四人齐齐怒吼出声。 “安敢小觑我等!?”夏侯渊怒吼。 “一人对我四人,还敢口出狂言!找死!”曹仁气得脸色铁青。 项羽都懒得废话。 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冲四人! 霸王戟简单一记直劈! 力劈华山! 快!快得超出了视觉极限! 猛!猛得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劈开! 首当其冲的夏侯渊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拼命举起长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完全不似金属碰撞的恐怖巨响炸开! 夏侯渊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感觉自己格挡的不是兵器,而是一座崩塌的山岳! 无匹的巨力透过刀身,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夏侯渊狂喷着混杂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重重砸在地上! 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招?! 仅仅一招?! 曹营顶尖猛将夏侯渊?!! 被秒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吕布,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二弟!!!”夏侯惇发出凄厉无比的悲吼,独眼瞬间血红! “鼠辈!给我死来!!” 夏侯惇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冲向项羽! 曹仁、李典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强忍着恐惧,一同杀上! 为夏侯渊报仇!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到极致的冷笑。 “蚍蜉撼树!” 霸王戟再次挥动! 或扫、或砸、或劈!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 砰! 夏侯惇手中的长枪被直接砸飞! 整个人被戟杆扫中胸口,鲜血狂喷,栽落马下,瞬间被冲上来的士卒捆得结结实实! 铛! 曹仁的重枪被一戟劈断,恐怖的力量震得他双臂骨折,惨叫着跌下马背! 噗嗤! 李典的战刀连同手臂,被齐根斩断!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不到十合! 曹营四员大将! 一死!一俘!两重伤!! 如同大人打小孩般轻松随意! 恐怖! 无敌!! 这一刻,项羽用绝对的实力,诠释了何为霸王的含金量! “怪物...他是怪物!!”有曹军士卒吓得丢掉兵器,扭头就跑。 崩溃了。 曹军彻底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 “主公!快走!!”曹操身边亲兵营拼死护住曹操。 曹操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大军,看着战死的夏侯渊,被俘的夏侯惇... 心如刀绞,双目滴血!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他不甘! 他愤怒! 他憋屈! 却无可奈何! 然而! 就在曹操即将被彻底合围之时! 侧翼突然杀声震天! 一支大军打着“荀”字旗号,如同尖刀般狠狠插入战场! 是荀彧!! 是颍川的留守大军来了!! 荀彧一身文士袍已被鲜血染红,他站在战车上,声嘶力竭:“主公勿慌!荀彧来也!!” “骑兵冲锋!救出主公!!” 曹操眼中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文若!!” 曹营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护着曹操,疯狂向着援军方向冲杀! 项羽眉头一皱,直接冲着曹操杀去! 吕布、张辽也已率军缠住了荀彧的援军。 战场再次陷入极度混乱的血战! 荀彧带来的两万大军拼死断后! 三千最精锐的骑兵更是以血肉之躯开路! 项羽一路势如破竹,连杀数十骑,却还被死死拦住! 于禁带着两万援军,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掩护曹操突围。 那就是…… 用命填!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万援军,项羽大怒! “挡我者!!!” “死!!!” 项羽的怒吼声响彻天地,于禁在后指挥大军,拼死抵挡项羽! 项羽单人单骑,在两万大军中来回冲杀! 却始终未能追上曹操! 终于... 曹操的三千精锐轻骑,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随后,曹操在三千精骑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重围! 头也不回地向着陈留方向疯狂逃窜! 甚至连帅旗都丢了! 项羽看着曹操逃跑的方向,瞬间暴怒! “可恶!!!” “竟还让这厮逃了!” “哼!二弟说得不错,这曹操得了荀彧,还真是如虎添翼。” 项羽话语落地之时,张辽跟吕布也已冲杀到项羽身后。 项羽头也未回,冷声开口。 “杀!!!” “一个不留!” 张辽跟吕布皆咽了一口唾沫。 这杀神…… 真怒了! 此战…… 曹操带来的三万精锐,以及荀彧的两万援军几乎全军覆没! 大将夏侯渊战死! 夏侯惇被俘! 曹仁、李典、于禁皆受重伤! 好不容易得到的颍川郡,再次易主! 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一败涂地! 败到…… 惨不忍睹! 逃出数十里,回头望着那片尸山血海,曹操发出一声凄厉不甘到极点的怒吼。 “张休!!!!” 气急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栽落马下。 “主公!!”荀彧慌忙将其抱起。 曹军残部,如同丧家之犬,惶惶逃向陈留。 襄阳城。 太守府内。 气氛诡异。 刘表拿着最新战报,手抖得如同筛糠。 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113章 大耳贼,找死! 襄阳城。 太守府内。 气氛诡异。 刘表拿着最新战报,手抖得如同筛糠。 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真打了?” “张休...真的去围杀曹操了?” “演戏...需要演得这么真??” “演到我将荆州所有兵马皆派出增援三郡!” 堂下,蒯越、蔡瑁、张允等一众心腹,也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张休送来的那封联盟信,不过是麻痹他们的计策。 甚至那封曹操的“密信”,都可能是伪造的。 谁曾想! 张休玩真的! 三路大军说撤就撤! 毫不犹豫! 全部扑向了曹操! 这份果决!这份狠辣! 简直骇人听闻! “南郡、江陵之围已解...”蔡瑁喃喃道,仿佛还在梦里。 “但江夏...项羽和孙策撤兵前,差点把江夏打穿了...”张允补充道,心有余悸。 蒯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精光。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张休主力尽出,全力围剿曹操,后方必然空虚!” “尤其是南阳!高顺手中兵力有限!” 蔡瑁也猛地站起身。 “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末将愿领一军,星夜奔袭南阳!” “定将此城,献于主公麾下!” 刘表怦然心动! 南阳乃大郡,更是荆州门户! 若能得到南阳... 但他依旧犹豫。 “若是张休回师...” 蒯越急声道:“主公!张休与曹操大战,即便胜也是惨胜!短期内绝无力回援!”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刘表看着堂下群情激奋的众人,又想起张休差点打穿江夏的凶猛。 最终,贪欲和一丝报复心理占据了上风。 猛地一咬牙! “好!” “传令给玄德!给他增兵到四万兵马!” “由玄德主攻南阳!” “蔡瑁、张允!你二人各领一万水军,策应玄德,封锁水路,防止南阳守军从水上求援或逃窜!” “务必以最快速度,拿下南阳!” “诺!!”蔡瑁、张允轰然领命! 一日后,刘备已经率军赶到了南阳城外三十里! 刘备的眼中,更是闪烁着复仇和野心的光芒。 张休! 你毁我根基,废我双臂! 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便先夺你南阳! …… 刘备看向身后,关羽跟张飞二人皆纷纷请战。 关于轻轻捋美髯:“大哥,给我五千兵马,三个时辰,必破南阳!” 一旁张飞也赶忙开口:“大哥!我要三千兵马,不仅破城,还将高顺狗头给大哥带来!” 看着请战的关羽跟张飞,刘备缓缓摇头。 “二弟三弟,此战不可轻敌!” “我亲自指挥攻城,四万大军全部压上,今日之内,定要攻破南阳!” “我要让那张休知道,放走我们兄弟三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事!” 入夜…… 刘备率领四万大军悄然摸到了南阳城下。 “点火!” “放箭!” 随着刘备的一声令下,万余弓箭手开始齐射! 一根根燃烧着火焰的箭雨射入南阳城内! 南阳城内,顿时大乱。 “敌袭!!!” “有敌袭!!!” 高顺第一时间登上了城墙。 与此同时,南阳城下。 刘备、关羽、张飞率领四万荆州军,如同潮水般猛攻城池! 高顺站在城头,面色冷峻。 手中仅有一万守军! 面对四倍于己的敌军突然攻城,压力如山! “传令各营登城!死守!” “弓弩手!不要惜箭!给本将军射!” “滚木礌石!砸!” “一定要守住城池!!!” 高顺嘶哑着指挥,声音早已吼破。 攻防战惨烈到了极致。 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消逝。 城墙被鲜血染红,尸体堆积如山。 关羽、张飞身先士卒,几次险些冲上城头。 都被陷阵营用命硬生生堵了回去! “大哥!城高池深,守将顽强!强攻损失太大!”关羽退回本阵,绿袍已被鲜血浸透。 张飞哇哇暴叫:“这群龟孙子!守得真他娘的死!” 刘备看着久攻不下的南阳,又看看不断倒下的士卒,心如刀割,却又无比焦急。 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必须在张休回师前拿下南阳! “攻!继续攻!不惜一切代价!” “二弟三弟!随我亲自冲阵!” 刘备状若疯狂,竟欲亲自上前。 “报——!!” 一骑快马疯魔般冲来。 “主公!洛阳方向!烟尘漫天!” “疑似...疑似张休大军回师!先锋已过博望坡!!” 轰!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刘备头顶! “怎...怎么可能这么快?!” 刘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扭头看向南阳城头。 “传令!!!” “不惜一切代价!今晚必须攻下南阳!” 随着刘备的军令下达,仅仅一炷香后…… 南阳城下。 以遍地尸体! 南阳城上,皆被血染! 无论城上还是城下,皆尸横遍野。 南阳城墙之上,高顺浑身浴血的嘶吼。 “烽火台燃了吗??!!!” 身旁亲兵赶忙回应高顺。 “将军!烽火台早已燃了!” “此刻主公定然已经知道,南阳被偷袭了!” 听到亲兵的话,高顺眼中露出了一抹决然之色。 “决不能丢了南阳!” “不然本将军无颜面去见主公!” “兄弟们,死守南阳!” 另一边,颍川城内。 张休一脚踹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在各路大军围杀曹操的时候,张休便亲自率洛阳城内两万大军攻打颍川。 荀彧只留了一千弱卒守城。 张休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颍川。 身后,贾诩快步走来。 “主公!” “南阳至洛阳,二十七座烽火台燃起!” “刘表偷袭了南阳!高顺将军正在死守!” “主公,快派援军增援南阳吧!” 张休顿时皱眉,而后不可置信的开口。 “刘表敢偷袭南阳?!” “谁给他的胆子!” 张休身旁,张仪轻声开口。 “公子!” “公子难道忘了,刘备已投了刘表!” “定是刘备献策,刘表才敢下定决心偷袭南阳!”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眼中顿时杀意冲天。 “这个大耳贼,还真敢来!” “自寻死路!” “早防着他呢。” 张休话语落地,张仪跟贾诩皆是一愣。 看着发愣的两人,张休笑了。 “先生,文和,你们猜猜孙策现在在哪?” 不等张仪跟贾诩开口,张休的声音再次传出。 “各路大军围杀曹操之时,我便让孙策带着本部兵马去驰援南阳了。” “我就猜,这大耳贼刘备定会怂恿刘表偷袭我南阳!” “刘表是守成之人,没有必胜把握不敢犯险,先生说得不错,也只有刘备能说服刘表出兵了。” 张休话语一顿,而后又轻笑着开口。 “孙策虽兵少,但却对荆州恨之入骨。” “我大哥看到烽火,此时定然已经率所有骑兵,星夜驰援南阳了。” “孙策跟高顺二人,足以拖到我大哥兵临南阳!” 听着张休的话,一旁的贾诩跟张仪顿时纷纷颔首。 贾诩更是对着张休狂拍马屁。 “主公算无遗策!属下佩服!” 张仪也是赞赏的开口:“公子妙算!” 张休摆了摆手,虽然被拍马屁的感觉很爽,尤其还是被贾诩跟张休拍。 但现在,已经没空享受了。 因为…… 张休要亲自赶往南阳! 第114章 南阳死战,江东小霸王在此! 凛冽的寒风卷过颍川城头,扬起些许尘土。 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张休负手立于城墙垛口之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张休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外已集结待命的轻骑队伍,旋即收回。 又将目光落在身前的两位谋士重臣身上。 他的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深藏的急切。 “先生,文和。”张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 “洛阳新定,颍川初安,此二地乃我军根基腹心,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刻交予二位,重任千钧。”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张仪那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和贾诩那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各停留一瞬。 “务必稳住局势,肃清城内城外一切残余抵抗,勿使死灰复燃。” “先将颍川城内荀彧的家族势力全部清除!” “更要紧的是安抚民心,春耕在即,勿要扰民,许其休养生息。” “粮秣、军械、兵源,后续皆需由此转运。” “此地安稳,我军前线方能无后顾之忧。” 张仪整了整衣冠,拱手躬身,语气沉稳而笃定:“公子宽心!仪必竭尽所能,以纵横之术抚平波澜,巩固根基,以待公子凯旋!” 他的话语中带着令人信服的镇定。 贾诩亦是深深一揖,言简意赅,却重若千钧:“主公放心。诩,明白。”贾诩虽寥寥数字回应。 却已将内政维稳、情报监控、清除隐患等诸多重任包揽于身。 这是贾诩的一贯的风格,无声处听惊雷。 张休不再多言,只是重重一点头,信任尽在不言中。 他猛然转身,猩红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亲卫早已为张休牵过战马。 张休抓住马鞍,脚踩马镫,利落地翻身而上。 动作已经无比流畅。 城下,一千轻骑肃立无声。 人马皆覆轻甲,刀刃出鞘半尺,寒光闪闪。 他们虽是新组建之军,但其中骨干皆是从各营精锐中抽调而来的百战老卒。 眼神锐利,面容坚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却绝不容忽视的血腥杀气。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吐着白雾般的鼻息。 张休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他拔出腰间长剑,斜指南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响彻全场。 “随我——” “驰援南阳!” “驾!” 一声令下,他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出颍川城门。 身后,一千铁骑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启动,紧随其后。 千骑奔腾,蹄声如雷,沉重地敲打着大地,卷起漫天黄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朝着南阳方向咆哮而去。 …… 南阳城下,却已是人间炼狱。 战火熊熊燃烧,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城墙多处破损,坍塌的垛口处血肉模糊。 城上城下,尸骸堆积如山,残破的旗帜浸泡在粘稠的、已然发黑的血泊之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重腥气。 刘备的四万大军,在巨大的赏格和严令驱使下,如同陷入疯狂的狼群。 一波又一波,不计代价地向着摇摇欲坠的城池发动亡命猛攻! 喊杀声! 惨叫声! 兵刃撞击声! 巨石滚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杀!!给我杀上去!” “先登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后退者,立斩无赦!” 刘备立于中军旗下,双目赤红如血。 声音因为连续的嘶吼而变得沙哑异常。 此刻的刘备,额头青筋暴起。 往日那副仁德宽厚的面具,早已被焦灼和狰狞取代。 巨大的伤亡让他心如刀绞,但南阳近在咫尺,却又久攻不克的挫败感,更让他几乎疯狂。 关羽、张飞身先士卒。 关羽青龙偃月刀挥舞如轮,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雨,他已数次凭借个人武勇强行登上城头! 刀下已经亡魂无数! 张飞丈八蛇矛如同狂暴的黑蟒,咆哮着将守军刺穿、挑飞。 他那雷霆般的怒吼甚至一度压过了战场喧嚣。 然而,每一次他们打开缺口。 总会被城内守军以更加疯狂,更加不畏死亡的方式,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堵回来,击退下去。 城墙之上,景象更为惨烈。 高顺宛如一个血人,原本明亮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 敌人的和自己的血液,彻底将他染成暗红色。 一支狼牙箭深深嵌入他的左肩胛,箭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高顺却恍若未觉,依旧挺立在最危险的缺口处。 “滚木!礌石!快!砸下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原音。 “火油呢?!倒火油!烧他们的云梯!” 高顺再次大吼。 身旁的亲兵脸上混合着血污、汗水和泪水,带着哭腔回应。 “将军!火油…火油三天前就用完了啊!滚木礌石也早就砸光了!箭矢…箭矢也所剩无几,弟兄们都在捡敌军射上来的箭用了!” 高顺环顾四周。 身边还能勉强站立、跟随他厮杀的守军,已不足千人。 而且人人带伤,盔甲破损,兵刃卷刃甚至断裂。 他们的眼神疲惫到了极点,却有一种超越了疲惫的、令人心悸的决绝和死寂。 那是明知必死,也要在死前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狠厉。 城外,黑压压的荆州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架起新的云梯,嘶喊着向上攀爬,仿佛无穷无尽。 高顺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灼热空气,猛地抓起脚边一把已经砍得卷刃崩口的环首长刀。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咆哮。 “死战!!” “城在人在!” 声音不高,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仿佛宣告着他们与这座城池共存亡的决心。 高顺看着眼前汹涌而来的敌军,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惨淡而欣慰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念。 主公…顺…尽力了!今日,便以此残躯,报效知遇之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南阳城南侧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一支数千人的精锐军队,如同神兵天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翼狠狠插入荆州军毫无防备的软肋! 为首一将,年轻英武,面容刚毅。 手持一杆虎头金枪,胯下白马如龙,冲锋在前,勇不可当! “江东孙伯符在此!” “荆州鼠辈!纳命来!” 第1章 诸帝降临! (本书为诸朝乱斗,所有王朝及历史名人都会降临,可先翻目录!) (本书为慢热文,具体有多慢热,请翻章节目录。) 【历史鼎盛王朝汇聚中……】 【大秦,强汉,盛唐,文宋,蒙元,大明,三国……】 【现在为诸位帝王创建群聊,诸位帝王可在群内进行交流,但请友好交流。】 【千古一帝交流群!】 【拉人中……】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张休一脸懵逼。 这什么玩意? 自己这是穿越到哪了? 张休此刻,只感觉脑瓜子里嗡嗡的。 咽了一口唾沫,张休随即看向了群成员列表。 群成员列表,瞬间闪瞎了张休的狗眼。 【大秦·始皇帝嬴政!】 【大汉·武帝刘彻!】 【大唐·太宗李世民!】 【大宋·太祖赵匡胤!】 【大明·太祖朱元璋!】 【蒙古·成吉思汗铁木真!】 【后世·张休!】 这…… 疯了吧你! 这么多大佬,你敢放一个位面? 后世·张休???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张休瞬间瞪大了眼睛。 哎妈呀! 还有我呢? 何德何能? 自己竟然跟这么多大佬在一个群。 就在张休懵逼之际,数条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为所有帝王发放世界地图一张!】 【群公告:为所有帝王发放华夏史记一本!】 【群公告:请各位帝王友好交流。】 光芒闪烁间,一张地图跟一本史记便出现在了张休面前。 华夏史记内,记载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 地图上,各大王朝针锋相对! 张休惊奇的发现。 地图上,各大王朝的疆域,均按照各朝代对应拥有的疆域显现。 最上方一片翠绿,是疆域庞大到吓人的蒙古帝国! 单单蒙古帝国的疆域,便已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地图。 正南幽光流转,大秦二字傲立其上。 正西金光闪烁,盛唐的光芒尤其刺眼。 正北古铜之色肃穆生威,大汉的旗帜飘扬在上。 东南一片蓝芒,大宋偏安一偶。 东北遍布赤色,大明霸气显露。 正中心处,三国尴尬的静立其中,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嘶…… 三国真惨呀。 被这么多大佬包在中间。 这还不得被瓜分了呀! 就在张休惊骇时,一个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的声音响起。 “嗯?” 声音如同金铁摩擦,第一个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带着横扫六合的余威,直接锁定了地图上的秦地。 “此乃……孤之大秦疆土?” “孤刚一扫六合,便又来了六国!” “那孤……” “便再扫六合,一统八荒!” “尔等……” “见孤还不跪?!” 地图上代表大秦的区域,似乎随着这声音微微震颤了一下。 祖龙!!! 是祖龙嬴政! 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同样威严,却透着开疆拓土的锐气与帝王的绝对自信。 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汉域:“寇可往,吾亦可往!此域,当属汉家!” “始皇,朕早想与你一较千古了!” 地图上的汉域轮廓,瞬间亮起一层锐利的金芒。 张休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汉武大帝刘彻!!! 与祖龙并称‘秦皇汉武’! 不等张休惊叹,一声轻笑传出。 “呵……” 一声轻笑,清朗中蕴含着海纳百川的雍容气度。 张休的目光,落在大唐的锦绣山河上。 “贞观之治,万国来朝。此地,甚合朕意。” “祖龙,你被后人尊称始皇,可朕被万族尊称……天可汗!” “千古一帝,唯朕耳!” 代表大唐的区域,盛世华章的光晕刺目。 张休倒抽了一口冷气,眼中满是惊骇。 唐太宗李世民!!! 那个被称为中世纪地表最强碳基生物的男人! “黄袍加身,非朕之意。” “肃清五代十国,朕有再造华夏之功!” “朕之功绩,未必不能争一争这千古一帝之冕。”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宋土金光大放。 这是宋太祖赵匡胤啊! 张休眨了眨眼,一道带着浓厚乡味,又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 “有趣。”一个带着浓重淮西口音、如同砂石摩擦般粗粝的声音响起。 声音带着一丝草莽龙飞的探究,也锁定了地图上的大明疆域。 “这是……咱的大明?” “嗯?!元贼复还?该杀!” 整片大明疆土,爆发出强烈的肃杀之意。 杀意直指无尽疆域的蒙古帝国。 张休被声音中的杀意震撼,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开国难度最大的帝王! 开局一个碗,就建立起铮铮铁骨的大明。 老朱也来了! “长生天的意志!”一道如同风暴般狂野、裹挟着血与火气息的咆哮炸开。 声音中带着睥睨万物的傲然,笼罩着地图北方那片无尽的疆域。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 张休低呼一声‘卧槽’。 上帝之鞭也来了! 此时,唯有那标注着【后世·张休】的存在。 在群星般闪耀的千古帝王之中,沉默着。 一众帝王纷纷将目光扫向了这个称谓。 【后世·张休】! “后世?” “连国号都没有,也配称后世?” 始皇帝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直接砸向张休。 那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后世?”汉武帝刘彻的声音锐利依旧。 如同鹰隼盯住了猎物:“何后世?竟能与朕等同列?” 唐太宗李世民,那雍容清朗的语调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 “有趣。千古未有之奇事。” “小子,你是何朝代?” “嘿!”明太祖朱元璋的淮西腔调传出。 “小子,报上名来!咱老朱家后头,出了什么人物?” “是你……灭了咱大明?!” 朱元璋话锋一转,陡然杀意森然。 张休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紧跟着,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咆哮传出。 “你的马蹄,踏过几座城池?你的弯刀,又饮过多少鲜血?” 那一道道目光,隔着虚无的空间,如同实质的利剑,全部聚焦在张休身上。 张休看着这群咄咄逼人的老祖宗,摸了摸下巴。 这些大佬要是知道,他们后世那些不孝子孙干出的那些事,会是什么反应? 都把我当软柿子捏? 那给你们爆点猛料,我让你们捏! 第2章 哎妈呀,项羽!!! 张休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 【张休】:“咳咳,各位大佬稍安勿躁,我先跟你们说点事。” 【张休】:“祖龙陛下,您儿子胡亥跟赵高,把您攒下的家底败得挺快。” “大秦……二世而亡啦!” 群聊,瞬间死一般寂静。 【嬴政】:“放肆!!!” “朕之大秦,必千秋万代!” “焉能二世……而亡!!!” 【张休】:“ 彻哥,您晚年多疑,爆发了巫蛊之祸,太子据满门皆亡,独留一太孙。” 【刘彻】:“虎毒尚不食子!” “竖子一派胡言,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张休】:“二凤陛下,您那武才人……,后来成了您儿媳妇。” “再后来……自己当了女皇帝,大唐国号都改叫周了。” 【李世民】:“周?!儿媳?!哼,无稽之谈!!!” 【张休】:“老赵啊,您千辛万苦当了皇帝,结果……” “喝点小酒一夜暴毙!” “死因蹊跷啊,但你弟弟赵光义第二天就即位了,你咋死的你自己猜吧。” 【赵匡胤】:暴毙?!光义继位?不可能,一派胡言!!!” 【张休】:老朱!您培养的接班人朱标太子,走在了您前边。” “您让您最疼爱的大孙子允炆继位,您猜后来怎么着?” “嘿……被他四叔朱棣,就是您老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从龙椅上给掀下来了。” “现在您那老四庙号成祖啦!” 【朱元璋】:“棣儿!允炆?咱的标儿啊!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休】:“大汗!您孙子忽必烈是灭了宋,建立元朝了。” “但也就传了不到百年,就被一个叫朱元璋的放牛娃,en……, “就是上面那位,给赶回草原放羊去了。” 【铁木真】:“哼,本汗数十万蒙古铁蹄是摆设吗?一个放牛娃?简直荒谬!!!” 【张休】:@所有人,诸位大佬若是不信,自己看华夏史记吧。 一刻钟后…… 秦始皇嬴政:“逆子!胡亥!赵高!” “朕奋六世之余烈,建立的大秦,竟毁在他们手上!” “该死!!!” 汉武帝刘彻:“朕……竟然真赐死了据儿满门!” 唐太宗李世民:“嘶……好一个武媚娘。” 宋太祖赵匡胤:“赵!光!义!!!” 明太祖朱元璋:“咱的标儿啊!!!”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本汗定要踏平你的应天府!” 整个帝王群,瞬间变成了大型“清理门户”动员现场。 祖龙咆哮着找胡亥赵高算账。 汉武帝磨刀霍霍,要找出巫蛊之祸的真凶。 唐太宗提着剑要找武才人……和儿子们“谈心”。 结果发现,现在武才人还没进宫,李治也才刚会走路。 宋太祖抄起盘龙棍,要揍弟弟赵光义。 明太祖朱元璋已经拎着鞋底子,满世界找朱棣了,中途遇见一脸疑惑的朱标。 “父皇,您这是……?” “标儿!!!是咱的标儿啊!” 一把扯过朱标,老朱抱头痛哭,朱标愣在原地,眼中尽是惊疑。 成吉思汗的马鞭抽得空气啪啪响,目标直指朱元璋。 张休看着群内一片鸡飞狗跳,满意地点点头。 让你们捏我这软柿子。 就在张休心情舒畅之时,群公告再次出现。 【群公告:群内诸位帝王,仅有一年寿命!】 【若想延续寿命,可用国运在群内购买寿命!】 【每一百点国运,可购买一年寿命!】 【当前所有王朝国运为零,国运获取方法,需诸位帝王自行探索。】 【另外,国运用处多多,请诸位帝皇谨慎使用。】 【特别提醒:本世界所有人,除各位帝王外,均只有本朝代人物记忆!】 【特别提醒:华夏史记,诸位帝王只可自己观看,不可传阅他人,违背规则者,会被扣除国运!若无国运可扣,则扣寿命!】 看着群公告,所有帝王陷入沉默。 张休更是一脸懵逼。 一年?!!! 穿越过来,你就给我活一年? 是不是有病? 人家都是皇帝! 个个手下雄兵百万,文臣如云,武将如雨。 就我孤家寡人,我特么上哪弄国运去? 你明着让我死? 张休疯狂骂街,各位帝王却已经默默退出了群聊。 张休看着下线的一众帝王,嘴角狂抽。 此时,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张休的脑海。 【叮!最强王朝系统绑定成功!】 【为宿主开启第一个主线任务中……】 【主线任务:一统三国!】 【任务时间:五年!】 【若宿主完成任务,则会获得系统奖励,越早完成任务,奖励越丰厚。】 【若宿主规定时间内,未完成任务,无论寿命剩余多少,都会被本系统抹杀!】 【友情提示:宿主只要参与历史重大事件,便可获得国运。】 张休愣了片刻,而后继续疯狂咒骂系统。 一统三国?! 还只给五年时间? 开什么玩笑? 天下王朝皆衰而亡,唯汉以强亡。 好,接下来我问你。 曹操牛逼吗? 手下文臣武将如云,他都没能一统三国,我凭啥? 回答我!!! 刘备牛逼吗? 手下五虎上将,卧龙凤雏。 如此阵容,他都没能一统三国,我凭啥? 回答我!!! 孙权牛逼吗? 不牛逼? 十九岁成为江东之主,败曹操于赤壁,杀得刘备白帝城托孤。 你说他不牛逼? 回答我!!! 这三位大佬都没一统三国,你告诉我,我凭啥? 张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五年! 明摆着就让自己活五年呀这是。 张休疯狂咒骂系统,系统美妙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张休!激活大礼包发放中……】 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历史名人六选一!特殊军种四选一的奖励。】 【是否现在开始选择奖励?】 张休眼中露出了狂喜。 “抽!现在就抽!” 张休激动的声音落地,身前便出现了六道身影。 六道身影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张休。 而后,极尽洒脱的声音传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在下李白,可带君遍览天下风采,一路饮酒作诗,岂不快哉?” 双目洒脱,面容清瘦,却尽显狂放之态。 这就是诗仙李白!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 “心乱则百病生,心静则万病患。” “老朽扁鹊,可保小友延年益寿,百病尽消。” 神医扁鹊! 张休瞬间动心,谁不想延年益寿,活的久点。 可转念一想…… 完不成系统任务,自己顶天就能活五年。 你就是扁鹊加华佗加孙思邈,能干过系统? 张休朝着扁鹊礼貌的笑了笑,而后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剩下几人。 “阿弥托佛。” “施主可愿随贫僧前往西天取经?” 咽了口唾沫,张休连看也不敢再看玄奘一眼。 九九八十一难,猴都差点没扛住,你想让我扛? “小友,我有百般机关术,可想学?” 百公圣祖鲁班! 咦,竟然还有一个美女? 张休瞬间双目一亮。 “咯咯咯……”婉转娇羞的笑声传来,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妾身褒姒,可为公子侍寝哦~” 瞬间,张休脸上的笑意凝固。 褒姒! 四大妖姬之一的褒姒。 烽火戏诸侯的女主角! 八百年的大周,都让她给笑没了,这娘们能要? 叹了口气,张休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人。 这一看,张休直接激动的跳了起来。 “哎妈呀!” “西楚霸王!!!” “西楚霸王项羽!” 第3章 特殊兵种选择 西楚霸王项羽! 身高八尺余,重瞳锐利。 突前额,浓剑眉,燕颌虎颈,须髯如戟。 身材伟岸,虎背熊腰,不愧能扛鼎之躯。 天生的帝王之相! 他只站在那里,连正眼都没看张休一眼。 “系统,选他!” “就他!” 随着张休激动到颤抖的声音传出,除了项羽外,其他五道身影叹息着消散。 【叮,系统提示,选择后还需得到对方同意,才能将其复活。】 嗯??? 还有这操作,你不早说? 那可是西楚霸王项羽啊,老子拿毛让他跟着自己混? 不等张休开口,一道怒声便从项羽口中传出。 “尔是何人,也敢让吾为之效力?” “从来只有吾为人主,尔敢辱吾……找!死!” 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竟让张休从心底感到一丝颤栗。 不愧是西楚霸王! 神一般的男人,古今战力天花板。 冷汗瞬间从张休额头窜出。 张休还真怕被他给当成手撕鸡给撕了。 别的不说,那得多疼?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而后镇定自若的开口。 “在下张休,后世之人。” “若霸王愿跟我出去,我可助您完成您生前未完成之遗愿。” 听到张休的话,项羽的重瞳之中泛起了回忆。 而后,无尽的杀意从其身上涌出。 张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如坠冰窖。 项羽第一次正视张休:“吾这一生,有两大憾事。” “其一,便是未能寻一敌手,畅快淋漓的大战一场。” “这天下间,能接吾三戟之人,都少之又少。” “其二,便是……” 项羽突然停顿,眼中的杀意愈发旺盛。 “便是未能斩杀刘邦那个小人!” “若你能完成吾这两大遗憾,吾便跟你结为八拜之交,从此追随与你。” “若你空口许诺,骗吾出去,那吾必将你碎尸万段,锅烹手撕!” 听到项羽的条件,张休连咽了数口唾沫。 搞不了! 根本搞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纵览古今,能在武力这一块,跟你楚霸王扳扳手腕的,恐怕只有那寥寥数人。 李存孝应该可以跟你刚一刚。 吕布应该也能。 李元霸?那尼玛虚构的人物,谁知道有没有。 吕布倒是有希望能找到,李存孝压根就没过来,人都找不到。 第一件事,只要找到吕布,倒是有可能帮项羽完成。 第二件事,根本不可能! 刘邦在哪? 大汉现在是刘彻的汉武帝时代,刘邦根本就不在这,怎么给你报仇? 就算刘邦在这,咱俩能干过? 其手下的韩信,就能将咱俩玩的团团转了恐怕。 不过…… 若是韩信知道了自己日后的下场,还会不会跟着刘邦混? 远了,想远了。 回到正题,张休可不想被项羽丢进锅里煮了,更不想变成手撕鸡。 放弃项羽??? 放弃这一次的历史名人选择机会?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嘶…… 怎么整? 张休看着项羽,顿时眯起了双眼。 几秒后,张休双目一亮。 此时,项羽的耐心也已经被耗尽。 魁梧的身躯站起,手中战戟指向了张休,锋芒尽显。 “大丈夫行事,如此犹犹豫豫,你焉能成大事。” “哼!你也配让吾出山,滚!” 项羽一声雷喝,便持战戟转身。 张休不屑的撇了撇嘴。 “楚霸王且慢。” 项羽脚步一顿。 “霸王所说的两件事,我没有能力帮你完成。” 张休说完,项羽瞬间转身。 “那你叫吾作甚?” “敢戏耍吾?!” “找死!” 手中战戟划破长空,横劈向张休。 张休瞬间双瞳放大,连忙大声开口:“但是……!” “我可以帮你复活虞姬!!!” 噌! 战戟定格在张休头顶。 项羽整个人愣在原地。 三秒后…… 咣当。 数十斤重的战戟被项羽丢到了一旁。 而后,项羽一脚将张休踹的跪倒在地。 张休额头冒着冷汗,一脸懵逼的看着项羽。 下一秒,项羽便跪倒在了张休旁边。 “你若真能复活虞姬,今日吾便与你结为兄弟!”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嘴角狂抽。 你…… 这么直接的吗? 结拜就结拜,你非得把我踹跪吗? 老子腿都要断了…… 看着面色因激动而潮红的项羽,张休认真的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要有机会,我会第一时间将你的虞姬复活。” 张休说完,便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给包住。 而后…… 哐哐哐!!! 项羽按着张休,三个响头便磕在了地上。 “苍天在上,今日我与……” “咦,兄弟,你叫啥?” 张休…… “我……头晕!” 项羽:“哦,苍天在上,今日我与头晕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张休…… 我敲啊! 好一个头晕! 这项羽,不太聪明的样子呀…… “大哥,小弟我说的是我头磕的晕了。” “小弟我叫张休……” 项羽恍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拉着张休起身,又拍了拍手。 “没事兄弟,叫什么不重要了,已经拜完了。” 张休…… 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此刻的张休,突然感觉有点后悔。 这时,系统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霸王项羽!】 【下面将为宿主开启特殊兵种选择。】 下一秒,金光骤闪。 而后,四支军队气势磅礴的出现。 张休跟项羽的目光,瞬间被这出现的四支军队吸引。 “嘶……” “这是……魏武卒!” 项羽重瞳微眯,声音中带着些惊疑。 张休则直接看起了魏武卒的介绍。 【选择一:魏武卒两千!】 【魏武卒:战国前期魏国的重装步兵,由军事家吴起组建,被视为华夏历史上最早的特种部队之一。】 【士兵均戴三重重甲,总重约六十斤!背负强弩,十二石拉力,五十支箭,还配长戟,铜盾,可半日行军四十公里。】 (强弩的拉力哈,不是弓箭,战国时期,一石弓拉力约为六十六斤,大家自己算十二石弓的拉力哈。) 看着魏武卒的介绍,张休直接惊叹出声:“牛逼!” 整齐的方阵,肃杀的军容。 张休瞬间动心,但还是将目光看向了下一支军队。 【选择二,特殊兵种……】 第4章 干仗也能挣银子? 【选择二:长弓营三千!】 【长弓营:西汉时期组建,特点,擅长游击,全军配轻弩长弓,可亦击亦走,远程打击。】 张休看着三千长弓营,顿时眉头一挑。 这军容气势,跟魏武卒比差点意思呀。 【选择三:秦锐士两千!】 【秦锐士:兼具重装步兵跟轻装步兵之特点,选拔标准严苛,需通过负重百斤急行军,箭术,持戈冲锋格斗,近战剑戟格斗综合考核,方可入秦锐士。】 看着秦锐士的介绍,张休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魏武卒不同,秦锐士的战力更加全面。 这时,项羽的惊疑声突然传来。 “二弟,快来看。” “竟然还有一支骑兵!” “这是何兵器,吾竟从未见过。” 张休寻声看去,直接愣在原地。 远处,一千骑兵束马而立。 只是静静驻足在那,便让人感觉到颤栗。 张休赶忙看向了介绍。 【选择四:背嵬军一千!】 【背嵬军:名将岳飞所创建,骑兵为主,兼具步兵,核心武器包括长刀,短刀,锥枪,钩镰枪,短弩(十支)硬弓(二十支),防护装备为铁叶片革甲和围盔。】 看着背嵬军的介绍,张休笑了。 背嵬军的战绩他知道,铁浮屠都能干翻的存在。 尤其是背嵬军的全套装备,值老鼻子钱了。 北宋时期,一名背嵬军骑兵的全套装备,顶的上北宋一户家庭十几年的收入总和。 你就说费不费钱就完了。 “二弟,选这支骑兵。” 此刻,项羽已双目放光。 张休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千背嵬军。 尽管魏武卒跟大秦锐士张休也想要,可谁叫只能选一个呢。 要选就选最贵的! 【叮,检测到宿主已选择完毕。】 【现在为宿主传送,传送地点三国,位置随机,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的声音刚落地,张休便感觉眼前一闪。 你让老子做个毛线的准备啊? 眼一睁一闭你就给老子传送了。 眼前金光一闪。 再睁眼,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和战鼓轰鸣。 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张休跟项羽并肩站立,身后一千背嵬军束马而立。 张休开始打量眼前的环境。 此刻他们,正处在一座巨大军营的边缘。 远处,一座雄关巍然耸立。 关前一员大将,身形魁梧异常。 头戴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嚣张到不可一世。 “吾乃吕布!关中鼠辈,何人敢与我一战?!” “十八路诸侯?我看你们是十八路饭桶才对。” “若是无将可派,你们十八路诸侯就一起上吧。” 声音如雷,震得张休耳朵嗡嗡响。 张休身旁,项羽重瞳微眯,嘴角挂上了一抹蔑笑。 “此人也配用戟?” “咦,此人胯下战马倒是极品,竟不下吾之乌骓。” “二弟,你稍等片刻,大哥我去将那匹宝马牵来。” 项羽说完,便欲去干吕布抢赤兔。 张休嘴角狂抽,赶忙拉住了项羽。 “大哥,低调!” “此人乃吕布,号称三国第一猛将!” “有万夫不当之勇,胯下战马名为赤兔,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美称。” “这赤兔马,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宝驹。” 听到张休的话,项羽眼中瞬间布满了惊喜。 “天下第一猛将?!” “赤兔宝马!” “吾倒要看看,此人能抗住吾几戟。” 项羽说完,直接翻身上马。 张休嘴角再次狂抽。 你干仗就干仗,你得干的有价值啊。 况且,吕布身后十万西凉大军那是摆设吗? 一把拉住缰绳,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稍安勿躁。” “小弟保证,一会你肯定能跟吕布大战一场。” “但不是现在,这一仗咱们不能白打,得……” “收钱!” 战马上,项羽懵了。 干个仗还能收钱? 就在这时,一队探马奔来。 “呔!尔等何人,敢擅闯联军大营。” “吾乃袁盟主帐下大将韩猛!” “尔等速速报上名来,否则莫怪本将手中大刀无情。” 战马上,项羽看着韩猛,眼神宛若看死人一般。 张休笑了。 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能不笑? 清了清嗓子,张休高声开口。 “劳烦通禀袁盟主,就说第十九路诸侯联军到了。” “特来助袁盟主斩杀吕布!” 张休话语落地,对面战马之上的韩猛便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 “狂徒,区区千余兵马,也敢自称第十九路诸侯。” “还敢妄言斩杀吕布!” “你可知道,吕布乃天下第一猛将!” “滚!” “否则……本将这就斩你首级!” 韩猛话语落地,张休直接皱起了眉头。 转头看向项羽,张休只说了四个字。 “大哥……” “干他!” “屎给他锤出来。” 早在韩猛说出‘滚’字的时候,项羽便举起了手中战戟。 “辱我二弟,该死!” “驾……” 项羽策马而出,直奔韩猛。 韩猛冷笑一声,轻蔑的策马迎战。 刚抬起手中大刀,项羽手中战戟便带着破空声砸落。 韩猛瞬间变色,双手横举大刀,妄想硬扛一戟。 下一秒…… 嘎嘣! 噗呲…… 战戟斩落,刀断人两半。 韩猛被一戟劈成了两半! “哼,废物。” “连吾一戟都接不住,吾还以为你有多猛。” “真是白瞎了你这名字。” 项羽手中,战戟滴落鲜血,韩猛的两截尸体躺在战马之下。 韩猛带来的数千人马,尽皆胆寒。 “将……将军死了!” “将军两半了!” “快跑……” “快去禀报盟主。” 数千人马狼狈退去。 张休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韩猛,眉头狂跳。 不愧是天下第一猛男啊! 古今战力天花板! 一人吓退千军! 可…… 让你干他,你就给人家干死? 咱们是来会盟的,你先干死人家大将? 让你去给个下马威。 你给人家干下马? 这时,项羽策马赶回。 “大哥,下次出手,能不能别直接给人干死。” “咱们是来会盟,不是来结仇啊。” 项羽眉头一挑,而后不悦的开口。 “不是你让我去干他的吗?” 张休…… “谁知道他连吾一戟都接不下来。” 张休…… “况且,你也没告诉吾,咱们是来会盟的呀。” 张休…… “下次再有这种货色,你自己上。” 张休??? “人都杀了,现在咱们怎么办?” “不如吾率领背嵬军,将这些人全杀了吧。” “咱们就以此城为据点,图谋天下如何,二弟?” 项羽说的轻描淡写。 而后便开始一脸无所谓的擦拭起战戟上的鲜血。 张休嘴角狂抽,无奈开口。 “此城名为虎牢关。” “虽然也是坚城,却不适合咱们。” “关键此处袁绍盟军不下三十万之众!” “董卓的西凉大军,也不下十五万。” “咱们就一千人……” “大哥,这样是不是太狂了?” 项羽直接沉默,继续擦拭着战戟。 一千对五十万! 纵然项羽,也无自信。 “咱们就在这等着,杀一个韩猛应该不影响啥。” “说不定还能多赚点银子。” 项羽??? 另一边,十八路联军大帐内。 “什么!” “韩猛竟然被人杀了?!” “而且是被人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盟军大帐内,袁绍听着手下的汇报,骇然开口。 下一秒,十八路诸侯齐齐骇然而立。 第5章 落寞的刘关张三人组 南阳太守,后将军袁术惊疑开口。 “韩猛也是盟主帐下猛将,纵然不敌吕布,可也能在吕布手下战上几个回合。” “此人竟然一戟便能斩杀韩猛?!” “那岂不是战力还在吕布之上?” 十八路诸侯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而后,阵阵骇然之声从十八路诸侯口中传出。 山阳太守袁遗:“一个吕布,便让我等束手无策,又来了一个比吕布还勇猛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上党太守张杨:“是呀,这董卓帐下,焉何能有如此多的猛将。” 徐州刺史陶谦:“诸位可有妙计退敌?” 西凉太守马腾:“吕布还在阵前叫骂,我等盟军脸面尽失啊!” “前有吕布,后有这不知名的猛将,这可如何是好?” …… 十八路诸侯一片哗然。 主座之上,袁绍单手扶着额头,满面愁容。 这时,一人缓缓走出。 “诸位!” “静一静,听我曹操一言。” 此时的曹操,还不是曹老板。 而且是创业路上的你我他。 时任骁骑校尉,因刺杀董卓,一夜之间闻名天下。 众人的目光皆看向曹操。 主座之上,袁绍看着曹操,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之色。 “哦?孟德可有良策?” 袁绍起身,几步走向曹操。 十八路诸侯的目光,也纷纷聚焦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双手负后,并未搭理袁绍,而是看向了那名传令兵。 “诸位莫要惊慌。” “咱们是十八路诸侯,天下兵马,大半都在诸位手中。” “董卓何惧?不过是仗着吕布之勇逞一时之快罢了。” “董卓就是案板上的肉,被斩是早晚的事。” 寥寥几句话,曹操便将十八路诸侯心中的惶恐消除大半。 袁绍连连点头,满面愁容已经消散。 “孟德说的好!” “只要我们十八路诸侯齐心协力,诛杀逆贼董卓,不过是早晚的事。” 曹操扫了一眼又信心爆棚的袁绍,心中飘过两字‘撒~掉~’ 环视十八路诸侯,曹操再次开口。 “诸位,斩杀韩猛之人,必然不会是董卓的人。” “若此人是董卓的人,怎么会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我联军军营之外?” “若此人是董卓的人,定会隐匿行踪,在最关键的时刻杀出,直奔咱们盟军的中军大帐!” “若此人真是董卓之人,凭借此人之勇,恐怕在座的一半诸侯,都要殒命在此人手中。” “所以,我断定,此人绝非董卓之人!” “而且,此人率军来此,恐是友非敌!” 曹操话语落地,十八路诸侯终于开始转动自己的大脑。 而后,众人纷纷点头。 曹操转身,看向了还跪着的传令兵。 “斩杀韩猛将军之人,可曾还说过其他的话?” 传令兵仔细思索后,赶忙开口。 “禀报曹校尉。” “来人曾说,他们是第十九路诸侯,特来助盟军斩杀吕布!” “韩将军骂其狂徒,便被此人部将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传令兵话语落地,中军大帐内诡异的寂静。 一戟! 将上将韩猛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这是什么战力? 短暂的惊愕后,十八路诸侯惊骇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这怎么可能!” “天下竟然有如此勇猛之人!” “嘶……此人之勇,当真是可怕呀。” “第十九路援军!” “斩杀吕布?!” 袁绍捋着胡须,眼中惊喜之色闪过。 “会盟?!” “哈哈哈哈……” “如此猛将,竟然是来相助我盟军的,真是天助我也。” “此人能一戟斩杀韩猛,其武力怕是跟我那上将颜良文丑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走,诸位,随我去亲自迎接此人。” 袁绍大笑着走出中军大帐,十八路诸侯紧随其后。 角落里,三道身影毫无存在感。 只有曹操走出大帐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 中军大帐内,只剩那三道落寞的身影。 “呔,这十八路诸侯,怎敢如此狗眼看人低。” “我们兄弟三人前来会盟时,怎不见这袁绍领着十八路诸侯出帐相迎。” “二哥温酒斩华雄,也不曾有这般待遇呀。” 黑脸壮汉一脸愤然。 其身旁,长须及胸,面带枣红,身形魁梧之人也冷冷开口。 “三弟说的对。” “这十八路诸侯着实狗眼看人低。” “大哥,袁术克扣我等军械粮草多日,我等去追要,屡次被袁术搪塞,今日那袁术还与大哥你争吵。” “说盟军内有你无他,有他无你。” “我们兄弟三人,不如趁此机会离去,大哥意下如何?” 居中之人缓缓摇头,而后轻叹一声。 “再等等……” “我兄弟三人,此行只为剿灭董贼,救天子出水火之中。” “十八路诸侯各自心怀鬼胎,待盟军击溃董卓后,我兄弟三人便离去。” 若是张休在这,看到三人,定然会惊呼一声…… 我敲!!! 刘关张! …… 中军大帐外。 “快快快!诸位!”袁绍意气风发。 他仿佛已经看到吕布授首,汜水关破,自己声望如日中天的景象。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捋着短须,若有所思。 十八路诸侯终于出现在了张休的视野之内。 韩猛那被劈成两截的尸体,就血刺呼啦的躺在十八路诸侯脚下。 已经没有人关心韩猛怎么死的了。 一个韩猛,换一个可能击败吕布的强援,这笔“买卖”在乱世中简直太划算了。 尘土稍歇,张休看着十八路诸侯,翻身下马。 此刻的张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跟这帮“诸侯”讨价还价。 项羽则不耐烦地用战戟杵着地。 对远处还在耀武扬威叫骂的吕布,投去轻蔑的目光。 “聒噪!真想现在就过去,把他那破戟撅折了!” 以袁绍为首,曹操、袁术、公孙瓒、孙坚、孔融、陶谦、马腾、张邈…… 十八路诸侯鱼贯而出,阵仗颇大。 张休在打量十八路诸侯的同时。 十八路诸侯也齐齐将目光投来。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那一千静默如林的背嵬军。 千骑肃立。 人马皆披精甲! 铁叶片缀连的甲胄泛着冷硬幽光。 战马雄骏,覆半身革甲,马首带护面。 骑士腰悬长刀,背负硬弓。 鞍侧挂短弩、锥枪、钩镰枪。 眼神冰冷漠然,如同沙场修罗。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诸侯们呼吸一窒。 “嘶……” 倒吸冷气声响起。 “这……这是什么军队?!” 鲍信失声惊呼。 “装备……竟如此精良!闻所未闻!” 孔融震撼低语。 “军威……竟如此之盛!恍如天兵!” 张邈喃喃。 第6章 阵前斩吕布,得加钱! 袁绍心头狂震,随即是狂喜! 他大步迎上,脸上堆满热情笑容。 “哎呀呀!不知是哪路英雄驾临,袁本初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将军能来会盟,共讨国贼董卓,实乃我盟军之幸!汉室之福啊!” 他目光扫过项羽魁伟身躯,和一千装备精良的背嵬军。 袁绍心中顿时一惊。 好精锐的骑兵! 军威竟如此之盛! 人马竟然皆披挂重甲! 嘶…… 那些武器,自己竟然见都没见过!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紧跟着,袁绍便瞥见了地上已经凉透了的韩猛。 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韩猛,袁绍顿时目光一缩。 咽了口唾沫,袁绍突然话锋一转,指向韩猛尸身,语气痛心疾首。 “韩猛此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本盟主早有耳闻其跋扈之态!” “今日定是冲撞了将军虎威,差点坏我盟军大事!” “险些损失将军这般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被将军斩杀,实乃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将军是为我盟军清理门户,本盟主还要多谢将军!” 话音刚落。 紧接着。 曹操被石子绊了趔趄。 靴子“啪嗒”掉地。 他毫不在意。 光着一只脚。 坦然踩着冰冷地面。 上前。 对着张休和项羽深深一揖。 姿态放得极低。 “曹孟德拜见二位将军!” 目光尤其落在项羽身上,充满惊叹。 “吕布之勇,冠绝当世,天下无双!” “其视我十八路诸侯如无物,关东英杰如草芥!” “实乃盟军心头大患,大汉奇耻大辱!” “将军一到来,便敢直言斩杀此獠!” “此等气魄,此等担当,真乃当世英雄!” “曹操不才,深感佩服,五体投地!” 曹操的话语诚挚无比。 张休却已经愣在了原地。 张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瞳孔骤然放大! 是他?! 曹操! 曹孟德! 张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脑中“嗡”的一声。 后世史书里那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评语轰然炸响! 挟天子以令诸侯! 官渡焚乌巢! 赤壁锁战船! 铜雀锁二乔! 酷爱人妻,一炮毁三贤…… 无数关于此人的传说、评价、功过是非。 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眼前这人。 此刻还只是骁骑校尉曹操。 尚未显露那吞天噬地的枭雄之姿。 但那眼神! 张休死死盯住曹操那双细长、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那眼神深处。 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 又似有燎原的野火在无声燃烧。 洞察! 算计! 隐忍! 还有一丝……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可怕锐利!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 张休就感觉像被剥开了层层伪装。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史书上的文字瞬间鲜活起来。 冰冷的名字化作了眼前活生生的、带着迫人气势的存在! “嘶……” 张休自己都没察觉。 一声极轻的、带着震撼与惊惧的吸气声。 从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 握着缰绳的手心,瞬间变得冰凉潮湿。 这就是曹操! 活生生的曹操! 那个未来将奠定魏国基业。 与刘备、孙权三分天下的乱世巨擘! 那个在史册和演义中。 被无数笔墨描绘。 被无数人敬仰、恐惧、唾骂的复杂存在! 此刻。 就站在距离他不过数丈之地。 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平静地。 却又带着无与伦比压迫感地。 审视着他张休! 巨大的历史错位感和强烈的冲击。 让张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曹老板! 活的! 他来了! 姿态谦恭至极。 但张休看着他光着的脚。 看着他低垂却精光闪烁的眼。 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 心中那刚刚平复些许的惊涛骇浪。 再次翻涌而起! 张休嘴角狂抽,心中千万头羊驼奔过。 又是鞋掉了? 就不能换一个套路? 看着曹操的光脚,张休想到了许攸。 官渡之战,许攸来投,曹老板赤足相迎。 官渡之战后,许褚便当街砍了许攸。 虽然这里边有许攸自己找死的成分在。 好一个曹孟德! 好一个“跣足”示敬! 好一个“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单纯的佩服? 这分明是影帝级的表演! 是精准到可怕的政治嗅觉和拉拢手段! 是在这乱世洪流中。 用最低的姿态。 谋求最大利益的生存智慧! 与曹操相比。 袁绍那点虚伪的客套。 简直如同孩童的把戏! 他嘴角勉强勾起的那抹戏谑笑意。 此刻都显得有些僵硬。 面对这位活生生的、未来将搅动整个时代的枭雄。 张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 来自历史洪流深处的。 沉重无比的压迫感! 曹操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扫过张休脸上细微的变化。 张休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 清了清嗓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拱手道: “袁盟主过誉,曹校尉谬赞了。” “在下张休,这位是我结义大哥,项将军。” 袁绍笑容满面,伸手虚引: “好!好!张将军深明大义!项将军神勇无敌!” “有二位加入,破吕布,克汜水,指日可待!” “快快请入大帐……” “且慢!” 张休抬手打断。 脸上笑容更加“真诚”。 “袁盟主,各位大人,会盟嘛,自然是好事。” “讨伐董卓,更是大义所在。” 他话锋一转。 搓了搓手指。 市侩动作与身后肃杀铁骑形成鲜明对比。 诸侯们眼皮直跳。 “不过嘛,这打仗……它是个力气活。” “更是个花钱的活儿。” “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 “手底下这点兄弟总得吃饭穿衣。” “刀枪弓箭总得磨砺补充。” “总不能让我们空着肚子,拿着烧火棍去跟吕布拼命吧?” “那岂不是辜负了盟主和各位大人的期望?” 袁绍笑容僵住。 请张休入账的手,僵在了空中。 嘴角抽了抽,袁绍懵逼的看向张休。 “张将军此言何意?讨董大业,人人有责,粮草军械,盟军自会统筹……” 张休直接打断: “盟主,统筹是统筹。”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这样,我张休是个爽快人。” “会盟,可以!我当第十九路诸侯,也不是不行!” “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环视脸色难看的诸侯们。 “得给钱!” 又竖起一根。 “得给兵!” 再竖起一根。 “得给粮!” 最后竖起一根。 “还得给军械!甲胄、刀枪、弓弩、箭矢,多多益善!” 张休脸上仍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此时,袁绍的脸色已经发黑。 袁绍身后,十八路诸侯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 就连曹操,也连咽了数口唾沫。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要??? 说好的大义呢? 十八路诸侯齐齐懵逼。 张休突然再次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哦,对了。” “阵前斩杀吕布这个活儿……风险太大。” “得加钱!” “而且,得预付!” “嘶——” 大帐前瞬间死寂。 第7章 先砍嘴贱的 袁术第一个跳出来,尖声道: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讨伐国贼,中兴汉室,乃天下诸侯义不容辞之责!” “你竟将此等大义视为交易,讨价还价?” “你将天子置于何地?” “与那贪财好利的董贼又有何异?!” “正是!张将军此言差矣!” 孔融皱眉。 “吾等会盟,是为大义,岂能斤斤计较于钱粮?” 陶谦摇头。 “这……这成何体统!” 张邈等人附和。 袁绍脸色彻底阴沉。 强压怒火,盯着张休: “张将军!本盟主敬你是豪杰,莫要自误!” “讨董乃是大义所在,岂容你用商贾之道玷污?” “速速收起这些荒唐之言,入帐议事,共商破敌之策才是正途!” 面对汹汹指责。 张休笑容丝毫未减,带上讥诮。 慢条斯理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弹了弹。 仿佛弹掉诸侯们的聒噪。 在众目睽睽下,利落地翻身上马。 动作潇洒。 “哦?”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 语气轻松: “既然各位大人觉得谈钱伤感情,谈钱玷污了大义……” “那算了。” 勒了勒缰绳,作势欲走。 轻飘飘丢下一句: “我现在去投董卓好了。” “听说……董太师给钱给的挺痛快的。” “而且他那边,好像正缺人。” 惊雷劈在十八路诸侯头顶! 十八路诸侯齐齐色变! 袁绍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曹操更是眼皮狂跳。 还能这样? 你就不怕事后被清算? 就在十八路诸侯嘴角狂抽之际,张休直接调转马头。 这一幕,让袁绍顿时大惊失色。 “且慢!!” “张将军留步!!” “万万不可!!” 袁绍、曹操、袁术等人异口同声喊出。 声音充满惊惶! 一个吕布,已经压得盟军士气全无。 若是再多一个张休,那这仗还怎么打? 袁绍眼前发黑,差点吐血。 死死攥拳,指甲嵌肉。 从牙缝挤出声音: “张……将军!有话……好商量!” 曹操反应最快。 立刻上前,堆起毫无破绽的笑容: “张将军真乃性情中人!快人快语!” “讨贼固然为大义,然将士用命,也需粮饷充足,此乃天经地义!” “孟德深以为然!” “盟主,您看……” 曹操一脚将球踢给袁绍。 袁绍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 袁绍看着张休作势要走。 又看看远处吕布身影。 巨大的无力感和憋屈感涌上心头。 深吸一口气。 艰难开口,声音微颤: “……好!” “就依……张将军所言!” “钱粮、军械、兵员补充……盟军……即刻筹措!” “斩杀吕布之酬劳……也……一并奉上!” “盟主英明!” 曹操高声赞道。 张休满意点头。 俯身对袁绍伸手,笑容灿烂: “袁盟主果然深明大义!合作愉快!” “本将军与那逆贼董卓不共戴天!” “有我没他!” 看着张休突然义愤填膺的模样,十八路诸侯齐齐嘴角一抽。 当着十八路诸侯的面,张休开始巴拉起手指。 而后一串串扎袁绍心窝子的话蹦出。 “会盟费用吗……” “唉……都是熟人,给袁盟主打个八折好了。” “银子不用多,给十万两好了。” “粮草一万担吧。” “再给两千步卒。” “至于兵械吗,足够装备这两千步卒便可。” “斩杀吕布的费用……” “十万白银不多吧?” “毕竟吕布号称天下第一猛将。” 张休说完,便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向了袁绍。 此时的袁绍,脸色黝黑,眼中的杀意甚至都藏不住了。 一旁,负责统筹调配盟军粮草,兵械,补充盟军兵员的袁术。 直接原地跳起,对着张休便破口大骂。 “放肆!!!” “做你的春秋大梦!” “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恐怕董贼未除,天下以人心皆乱。” “诸侯持兵霸权,人皆为利而行,董贼何除?” “竖子此举,辱我盟军过甚!” “盟主,本将提议,先斩此子,以正军心!” 袁术慷慨激昂,十八路诸侯除了曹操,尽皆附议。 袁绍却狠狠瞪了一眼袁术。 斩此子? 你特么斩? 韩猛都两截了,你看不到? 此子身后一千精骑,气势可谓是天下无双,你看不到? 董卓军营就在对面,你能拦住人家去投董卓? 袁绍看向十八路诸侯,转身怒目而斥。 曹操敏锐的洞察到了袁绍的表情,瞬间便猜到了袁绍心中的顾虑。 将步履穿好,曹操轻笑的看向十八路诸侯开口。 “尔等可斩吕布?” “若无人敢出战,还请诸君闭嘴!” 曹操说完,十八路诸侯尽皆沉默。 而后,曹操看向袁绍。 “盟主,眼下要紧的是阵斩吕布!” “只有斩了吕布,我三军士气才能一往无前,反之西凉军必定军心大乱,如此我军定能势如破竹,横扫董卓叛军!” 袁绍连连点头,轻捋胡须。 孟德说的对啊。 只要击败董卓,吾袁本初之名必然响彻天下。 而后再救出天子,封王拜相恐不远矣。 越想,袁绍的脸色便越发红润。 这个时候,张休已经再次翻身上马。 “既然诸位看不上在下……” “那我这就去投董太师。” “诸位,我投董太师后,说不得一会大家就会兵戎相见。” “到时候,我先砍嘴欠的!” “大哥,咱们走。” 张休说完,直接策马转身。 这一幕,让十八路诸侯眼皮狂跳。 先砍嘴欠的? 袁术脑门瞬间冷汗直流。 曹操眉头一皱,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张休的缰绳。 袁绍赶忙小跑而来。 “将军且慢!” “这里本盟主说的才算。” “刚才将军所说,无不应允。” “一炷香内,所有钱粮军械兵马,均送到将军眼前。” “还请将军,速速出战吕布!” 张休再次调转马头,脸上再次挂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刚才都是玩笑话,还望袁盟主不要介意。” “在下这就整军,为盟军阵前斩吕布!” “不过……” 听到张休的这句‘不过……’ 袁绍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十八路诸侯的眼皮再次狂跳。 这小子还想干啥? 又要加钱? 畜生! 畜生啊!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袁绍连咽数口唾沫。 “将军,有话还请直说。” 张休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缓缓开口。 “不过阵前斩杀吕布这活,难度实在太大。” “毕竟此人乃当世第一猛将。” “原本吗,我是有信心,让我大哥阵前斩杀吕布的。” “可刚才有人嘴贱,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我的心情被影响,我大哥的战力就会打折扣。” “所以嘛……” “现在阵前斩杀吕布这活,包赢不包杀!” “而且,不退钱!” 张休说完,人群中的袁术瞬间暴怒。 眼看袁术又要跳起来大骂张休,曹操瞬间一个闪身,将袁术的嘴巴死死捂住。 十八路诸侯看到这一幕,均嘴角微微一抽。 好一个包赢不包杀! 好一个……不退钱! 袁绍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三秒后,袁绍嘴角抽搐的开口。 “只要能阵前打败吕布,让我盟军士气大涨,如此便可!” “将军,还请速速整军!” 张休轻轻点了点头。 而后直接带着项羽跟一千背嵬军,往联军帐前而去。 看着张休等人离去的背影,袁绍眼中的杀意,瞬间暴虐而起。 第8章 劈吕布,抢赤兔 袁绍等人看着张休远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十八路诸侯尽皆出言讥讽。 “此子鼠目寸光,竟敢视我十八路诸侯为无物!”袁术冷笑,语带轻蔑。 “仗着手下有一莽夫,便敢敲我盟军的竹杠,真乃不知死活!”山阳太守袁遗附和,满脸鄙夷。 “董卓兵败之时,就是此人身死之际!”陶谦捋须,语气森然。 袁术踏前一步,拱手请命:“盟主!战后请允我亲领精兵,诛杀此獠,以儆效尤!” 听着袁术的话,袁绍心中暗乐。 杀张休? 想杀你就去杀呗。 我求之不得。 此子身后那一千精骑,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不管谁杀,张休必须死! 袁绍目光阴沉,缓缓点头:“准!待吕布授首,汜水关破,便是清算之时!” “届时,我可将我上将颜良文丑调回,助你斩杀此子。” 袁绍说了一句场面话,袁术顿时大喜。 看着袁术大喜的模样,袁绍眼中划过一丝鄙夷。 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另一边。 虎牢关前,战鼓如雷,吕布的叫骂声愈发刺耳。 项羽的耐心已如绷紧的弓弦,重瞳里杀意翻涌。 “二弟,别等了!”他烦躁地用战戟顿地,泥土飞溅。 “大哥我去砍翻几个聒噪的诸侯,那狗屁盟主,自会乖乖将兵马钱粮送来!” 张休嘴角一抽,赶紧安抚这尊随时可能暴走的大神。 “大哥莫急,再等等。”他按住项羽手臂,目光瞟向联军大营方向。 “什么时候兵马粮草兵械到位,咱们什么时候干活。” “做生意,得讲诚信。”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的“千古一帝交流群”突然震动。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赐死赵高,囚禁胡亥,大秦历史进程发生重大改变!获得一百年国运奖励!】 大秦咸阳宫内。 辉煌肃穆的宫殿中,此刻杀意肃然。 祖龙嬴政,手提染血长剑,面目狰狞如狱中修罗。 龙袍下摆溅满猩红。 他一步步踏向瘫软在地的赵高与胡亥。 殿内死寂,唯有两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胡亥涕泪横流,拼命磕头:“父君饶命!孩儿怎敢篡位!定是奸人诬陷!” 赵高面无人色,抖如筛糠:“陛下明鉴!奴才忠心耿耿,愿为大秦百死不悔,日月可鉴啊!” 嬴政怒极反笑。 “呵呵……” “好你个赵高!!!” “指鹿为马,把持朝政,还敢弑君!” “哪一条,都够朕砍你那狗头十次了!” 赵高听见“指鹿为马”、“弑君”等字眼,直接吓得魂飞魄散:“不…不可能!这是污蔑!陛下,有人污蔑臣呀!” “陛下,您明鉴啊!” 一脚踹翻赵高,嬴政双目喷火的看向了胡亥。 “还有你这逆子!” 胡亥顿时猛然一哆嗦。 “假诏篡位”,二世而亡!” “寡人之大秦,竟毁于你这逆子手中!” 胡亥听到“假诏篡位”、“二世而亡”,更是骇得魂不附体:“假的!都是假的!” “父皇万寿无疆!” “我大秦也必将千秋万代!” “父皇,有人诬陷孩儿啊!” 嬴政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后人之言,焉能有假!史笔如铁!” 话语落地。 剑光再闪! 赵高喉间血箭飚射,头颅滚落,眼中犹带无尽惊恐与茫然。 咕咚…… 冒着鲜血的人头,滚到了胡亥面前。 这一幕,让胡亥面色惨白,竟直接吓尿。 看着胡亥狼狈的模样,祖龙嬴政眼中满是厌恶。 “拖下去!” “找个地方囚禁,让这混账自生自灭吧。” 胡亥被如死狗般拖走囚禁,凄厉哭嚎响彻大殿。 “父君饶命啊!” “饶命啊……” 另一边。 千古帝王群内。 此刻群内已经被这条群公告引爆。 汉武帝刘彻:“不愧是始皇帝!雷霆手段,杀伐果断!@嬴政” 唐太宗李世民:“第一个获得国运,实至名归,不愧为我华夏祖龙!@嬴政” 宋太祖赵匡胤:“唉……晚了一步!光义!朕的好弟弟啊!朕还是心软了……” 明太祖朱元璋:“国运啥的,咱不急。” “咱的标儿没事就好!” “老四篡位,咱也不怨他,这孩子也算得上一代圣君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朱元璋 待本汗铁蹄踏碎应天,先杀你的太子朱标!” 朱元璋:“真当咱怕你不成?咱这就点兵点将!” 群内火药味浓郁异常。 张休赶忙插话。 后世之君张休:“祖龙牛逼!666!@嬴政” 一众帝王瞬间懵逼。 李世民:“牛逼何意?” 朱元璋:“666是啥?” 汉武大帝刘彻:“应该是恭维祖龙的话吧。” 身处咸阳宫的嬴政,看着群内消息,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感觉脸上火辣。 奋六世之余烈! 扫六合,平八荒! 却没想到…… 大秦……竟真的二世而亡了! 这“千古一帝”的名号,此刻听来竟有些刺耳。 烦躁的起身,祖龙嬴政在帝王群中,用刚获得的一百国运,兑换了一年的寿命。 紧接着,群公告便弹出。 【恭喜始皇帝嬴政,消耗一百国运,成功兑换一年寿命。】 始皇帝嬴政:“朕会再次一扫六合,建立大秦万古不朽之功业!” 话语落地,祖龙头像瞬间灰暗,下线。 群内霎时一静。 汉武帝刘彻:“哼!扫六合?朕倒要看看,你如何扫朕的大汉!”(下线) 唐太宗李世民:“有趣。看来这国运之争,才刚刚开始。朕的天可汗之名,又岂是虚妄?”(下线) 赵匡胤:“盘龙棍已备好!”(下线) 朱元璋:“咱得给标儿多攒点家底……老四能打,就让老四去揍这些蒙古鞑子。”(下线) 铁木真:“长生天在上!草原的雄鹰必将覆盖所有土地!国运?抢来便是!”(下线) 张休看着瞬间冷清的群聊,撇撇嘴:“得,大佬们内卷去了。” 随后,张休也退出了群聊。 就在这时,盟军军营方向传来喧哗。 袁绍承诺的兵马钱粮兵械,终于送到了! 两千名略显惶恐的新卒。 堆积如山的粮草。 寒光闪闪的兵甲器械。 还有几大箱白花花的银子。 张休验过袁绍送来的所有物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拍了拍装银子的箱子,扭头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项羽。 “大哥!”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兴奋和煽动。 “干活!” “劈吕布!” “抢赤兔!” 第9章 懵逼的吕布 张休话音未落。 项羽已如离弦之箭,策马狂飙而出! 虎牢关前,吕布双目一凝,突然莫名感觉到一股心悸。 胯下,赤兔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嘶鸣! 吕布瞳孔骤缩。 随后双腿发力,轻抚马鬃,将赤兔马的不安压下! 与此同时。 千古帝王群内,公告金光爆闪! 【三国历史发生重大转折!现为各位帝皇开启实时直播!】 【虎牢关前,吕布战项羽!】 群内,一个个头像瞬间亮起! 汉武帝刘彻:“楚霸王项羽?!他怎会现身三国乱世?!此乃何人所为?!” 唐太宗李世民:“早就听闻,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今日竟能一睹霸王风采,快哉!” 明太祖朱元璋:“吕布是三国第一猛将,其战力怕是不下于霸王项羽。” 宋太祖赵匡胤:“此等盛事,当配美酒赏之。”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一人之力,能挡万军冲锋不成?!” 群内,只有张休跟祖龙嬴政一言不发。 张休正在为项羽略阵。 至于祖龙…… 此刻的祖龙,正狂翻华夏史记。 “项羽?” “吕布?” “何人?!” 终于…… 祖龙嬴政翻到了关于项羽的史记。 瞬间,嬴政便龙目圆睁:“项羽?!推翻朕大秦基业的六国余孽?!” “朕倒要看看,这项羽有何能耐!” 另一边。 虎牢关前,空气凝固! 项羽策马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吕布心脏之上! 重瞳如渊,锁定吕布! 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万仞山岳,轰然倾轧! 吕布座下赤兔,四蹄竟微微颤抖,不安地刨动地面! 吕布心中的那股悸动愈发强烈。 握戟的手心,竟然冒出了一阵冷汗。 吕布死死盯着对面的项羽。 因为自他纵横天下以来,从未在一人,感受过如此威势! “来将通名!”吕布强提一口气,方天画戟遥指。 “本将戟下,不斩无名之鬼!” 项羽束马,相距十丈。 渊渟岳峙,气吞山河! “吾之名讳……”项羽声音低沉,带着睥睨天下的漠然,“尔,不配知晓。” “尔能接吾三戟不死,方有资格知道吾之名讳。” “狂妄!!!”吕布瞬间暴怒,羞愤与暴怒冲垮了那丝悸动不安。 “受死!!!” 赤兔马化作一道烈焰红光! 方天画戟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直取项羽咽喉! 项羽嘴角勾起一丝轻蔑弧度。 不闪不避! 手中那柄古朴沉重的霸王戟,迎着方天画戟,悍然上撩! “铛——!!!” 第一戟,硬撼!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肉眼可见的尘土,以两戟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一幕,让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这尼玛…… 两人兵刃碰一下,威力跟特么手榴弹似的…… 吕布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洪荒巨力,顺着戟杆狂涌而至! 双臂剧震! “呃啊!”吕布闷哼一声,面色骤变! 眼中骇然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不可能!!! 此人之神力,竟还在我之上?! 项羽纹丝不动,重瞳中闪过一丝意外:“哦?竟未脱手?” 话音未落,第二戟已如泰山压顶,当头劈落!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唯有沛然莫御的毁灭之力! 吕布双瞳瞬间放大! 躲无可躲! 只能双臂灌注全身之力,横戟硬架! “轰——!!!” 第二戟,再撼! 声如炸雷! 吕布座下赤兔,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四蹄猛然下陷半尺! 坚硬的地面,蛛网般裂开! 吕布顿感双臂发麻! 不行! 此人力量太过霸道! 不能硬撼! 此刻,吕布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这尼玛还是人?! 紧跟着,项羽的第三戟斩至。 吕布瞬间侧身躲避。 既然不能硬撼,那便以技取胜! 吕布自信,战马之上,天下无人是自己敌手。 策马回旋,吕布一戟反攻项羽,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无比。 项羽重瞳之中顿时闪过一丝赞色。 “好!” “能接吾三戟,你也配知晓五之名讳了!” “吾乃西楚霸王……项羽!!!!” 话语落地,项羽一戟劈开吕布的方天画戟! 而后,项羽反手便是一戟! 这一戟! 速度比吕布更快! 吕布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什么!!!” “速度比我还快!!!” 吕布赶忙将手中方天画戟横档身前,准备硬接项羽这一戟! 铛!!!! 兵刃相交! 吕布竟被这一戟,震退数米! 十八路诸侯阵前,死寂无声! 所有士卒,将领,诸侯,尽皆石化! 袁绍手中的令旗,“啪嗒”掉在地上。 袁术嘴巴大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曹操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眼中精光爆射:“如此猛将,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袁绍:“竟能压着这吕布打!此人之勇猛,不下我上将颜良文丑!” 十八路诸侯齐齐看向袁绍,眼中是藏不住的鄙夷。 你那上将颜良文丑,够人家一戟戳的? 吹牛逼可以忍。 你给吹穿了就一点都忍不了了! 千古帝王群内,一片倒吸冷气! 汉武帝刘彻:“嘶……这项羽!竟将吕布逼至如此地步?!” 唐太宗李世民:“果然霸道!纯粹的力量碾压!此等神力,闻所未闻!” 明太祖朱元璋:“换咱手下大将,怕是无人能接这项羽十合!” 宋太祖赵匡胤:“美酒!快!再满上!此战必载入史册!” 成吉思汗铁木真:“好!这才配做长生天的对手!” 祖龙嬴政看着直播画面,脸色阴沉无比。 “力能扛鼎……史书所载,果非虚言!” 吕布眼中血丝密布。 忽然狂吼一声,竟在项羽第七戟落下前,抢先发动进攻!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银龙,直刺项羽心窝! 攻敌必救!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项羽眼中,第一次燃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意? “有点意思。” 霸王戟不避不让,悍然横扫! 第七戟,对攻! “铛啷——!!!” 震耳欲聋的爆响! 两股绝强的力量悍然碰撞! 赤兔马悲鸣再起,四蹄竟又陷深一寸! 吕布再也压制不住,“啊!”一声怒吼嘶吼而出! 随后,吕布面色潮红,体内更是气血翻涌! 项羽端坐马上,稳如磐石,眼中那丝战意,已化作熊熊烈焰! “竟能连接吾三七戟……” “你,足以自傲!” “然……” 第八戟,毫无征兆,已如奔雷般斜斩而至! “不可能!!!”吕布亡魂皆冒,惊骇狂吼! 此刻,吕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打了! 老子不打了! 他开挂! 开挂啊!!! 此刻的吕布,只能凭借本能,狼狈格挡! “砰!” 巨力传来,吕布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发黑! 第九戟,紧随其后,力劈华山! “开!!!”吕布目眦欲裂,榨干最后潜能,举戟硬抗! “轰隆!” 赤兔马四蹄深陷,泥尘飞溅! 吕布双臂彻底失去知觉,方天画戟几乎脱手! 整个人被震得在马背上剧烈摇晃! 吕布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荒谬! 这……这特么还是人?! 九戟! 仅仅九戟! 他已只能防守! “哈哈哈哈哈!!!” 项羽仰天狂笑,声震九霄! 重瞳之中,是压抑千年的兴奋与酣畅! “痛快!当真痛快!” “天下能接吾三戟者,已是凤毛麟角!” “尔竟能连接吾九戟!” “好!好!好!” “你若能接吾二十戟,吾便不杀你!” 狂笑声中,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气息,从项羽身上轰然爆发!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彻底苏醒! 霸王戟上,暗红色的煞气隐隐流转! “接下来……” 项羽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吾将全力!” “斩你!!!” 吕布浑身汗毛倒竖! 全力??? 打了这么久,你跟我说你还没出全力? 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间将吕布吞噬! 随后,二人连战至二十合! 此刻的吕布,只能拼命防守! 力量! 速度! 竟然全面被压制! 十八路诸侯阵营,惊骇欲绝的嘶吼此起彼伏! “什么!!!他竟还未用全力!?” “吕布……吕布竟然完全被压着打!” “二十合!这才二十合啊!” “此人之勇,可冠三军!” 另一边,关前观战的董卓,已看得肥肉乱颤,小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吾……吾儿奉先……天下无敌的奉先啊!” “那人……那人是谁?!!!” 第10章 抢人可以,抢马得死! 没人能回答董卓的问题。 此刻的董卓,已经慌了。 千古帝王群内。 汉武帝刘彻:“全力?!方才竟还不是全力?! @李世民,唐太宗,你麾下可有此等猛将?” 唐太宗李世民:“……朕之秦琼、尉迟,或可称万夫不当之勇,然在此等神威面前……恐也不及!” 明太祖朱元璋:“咱今天算开眼了!” 宋太祖赵匡胤:“快!再取酒来。” 成吉思汗铁木真:“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祖龙嬴政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此等逆贼……此等逆贼……” 另一边。 虎牢关前,以煞气冲霄! 项羽动了! 霸王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红血芒! 不再是简单的劈砍! 戟锋所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空间都被割裂! 第二十一合! 吕布拼死格挡,方天画戟发出刺耳的呻吟,戟杆竟出现细微裂痕! 他双臂骨骼仿佛寸寸碎裂! 第二十二合戟! 吕布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赤兔马口鼻溢血! 二十三合!二十四合!! 吕布抗到了第二十四合! 然而,下一瞬,吕布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说好的十合之后不杀我! 你招招奔着干死我去啊! 第二十五合,二十六合…… 每一戟都重若万钧! 每一戟都快如闪电! 吕布想逃,可根本逃不掉。 只能选择咬牙硬抗! 凭借本能和赤兔马的灵性,苦苦挣扎! 鲜血不断从他口鼻、虎口、甚至盔甲缝隙中渗出! “第三十一合!” “痛快!” “哈哈哈……天下竟能有人扛过吾三十合!” 项羽舌绽春雷! 最后一戟! 悍然轰在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杆伴随吕布征战天下、饮血无数的方天画戟! 竟从中! 应声而断!!! “噗——!!!” 断戟的碎片,混合着吕布狂喷而出的鲜血! 吕布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 护心镜瞬间粉碎! 雄伟的身躯如同破败的麻袋,从赤兔马背上轰然倒飞出去! 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赤虹! 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尘埃之中! 尘土飞扬! 生死不知! 赤兔马发出一声悲怆至极的长嘶,挣脱束缚,踉跄奔向主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虎牢关前。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赤兔马悲凉的嘶鸣,在旷野中回荡。 十八路诸侯,数万联军将士。 董卓,关上数万西凉军。 所有人。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目瞪口呆。 “当啷……” 不知是谁的兵器,失手掉落在地。 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随即! 山呼海啸般的骇然惊叫,轰然炸开! 联军阵中: “吕……吕布……败了?!” “天下第一猛将吕布!……被……被抽飞了?!” “方天画戟……都断了!!!” 袁绍浑身筛糠般颤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袁术双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 曹操死死盯着尘埃中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深深的忌惮! “此子……此子若存于世……” “天下……何人可制?!” 千古帝王群内,死寂一瞬后,信息如火山爆发! 汉武帝刘彻:“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唐太宗李世民:“戟断人飞……神乎其技!霸王之勇,冠绝寰宇!!” 明太祖朱元璋:“吕布输的不冤。” 宋太祖赵匡胤:“……美酒误事!竟错过最后一戟!恨不能亲眼所见!” 成吉思汗铁木真:“痛快!!!” 祖龙嬴政:“匹夫之勇罢了……!” 虎牢关上。 董卓看着生死不知的吕布,一身肥肉止不住的颤抖。 “鸣金!!!” “快鸣金!!!” 董卓撕心裂肺的尖叫,在虎牢关城头炸响! 那肥胖的身躯筛糠般抖动。 他亲眼目睹了吕布的神戟被砸断! 看到吕布如同破麻袋般喷血倒飞! 此刻,董太师只想班师回朝。 “当当当当——!!!” 刺耳急促的鸣金声,如同丧钟,敲碎了西凉军最后一丝胆气! “救将军!!!”高顺焦急的声音传出。 他的身后,是一支沉默如铁,军威不下背嵬军的黑色洪流! 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是三国时期罕见的重装步兵! 全员身着精铁铠甲,配备长矛,环首刀及强弩,攻防一体,人形坦克! 八百重甲,铁面覆脸,只露一双双死寂的眼! 如同磐石裂开缝隙,八百重甲朝着吕布奔去。 不顾漫天箭雨,不顾联军即将沸腾的杀意! 目标只有一个——尘埃中生死不知的吕布! “混账!!!” 一声暴虐到极致的怒吼,如同九幽魔神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 项羽! 他正欲策马上前,将赤兔马作为战利品牵走。 却见一群“蝼蚁”,竟敢当着他的面抢人又抢马?! 抢人可以。 抢马? 得死! 重瞳之中,煞气翻涌如血海! “死!!!” 滔天怒意,化作实质的杀意风暴! 轰!!! 项羽竟不待张休反应,单骑策马! 如同燃烧的陨星,悍然撞向那已经结阵的陷阵营! 一人! 一马! 一戟! 直冲陷阵营! “我艹!!!” 张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头皮瞬间炸裂! “大哥!你他妈给我回来!!!” 他几乎是吼破了嗓子! 然而距离太远,项羽压根听不到。 就是听到,恐怕也不会回头。 张休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看向身后一千背嵬军。 “背嵬军何在?!” “五百骑先行冲锋!!!” “接应我大哥!!!” “不要恋战!!!” 嗡——! 五百背嵬铁骑,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冰冷面甲下,杀意沸腾! 马蹄踏碎大地,锥枪平举! 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紧随那道孤傲冲阵的魔神背影,狂暴碾压而去! 至于张休,则带着剩下五百背嵬军。 以及刚从袁绍那里坑来的两千步卒,压着几大箱子白银,跟几十车兵械粮草,朝着项羽玩命狂奔。 现在不跑,还等啥? 等着被清算? 另一边,盟军阵前,袁绍面露狂喜。 “天赐良机!!!” 袁绍猛地拔出佩剑,激动得浑身颤抖,脸上是狂喜到扭曲的狰狞! “董贼已溃!吕布已败!” “全军听令——!!!” 剑锋直指混乱的西凉军阵! “斩杀逆贼董卓者——!!!” “赏万金!!!封万户侯!!!上表天子,赐爵显赫!!!” “杀——!!!” “杀董卓!!!” “封侯!万金!!!” 第11章 高顺,陷阵营 重赏之下,十八路诸侯联军彻底疯狂。 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群,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叫! 无数兵马,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崩溃的西凉军席卷而去。 兵败如山倒! 西凉军肝胆俱裂! 吕布生死不知! 董太师在关上吓得屎尿齐流! 那魔神般的敌将正单骑杀来! 身后还有那支装备精良到恐怖的铁骑! 侧翼更有如狼似虎的联军主力! “逃啊!!!” “快跑!!!” “挡不住了!!!” 西凉军彻底炸营! 丢盔弃甲,自相践踏! 哭爹喊娘之声,响彻虎牢关! “温侯!!!” 陷阵营八百重甲,顶着漫天箭雨和溃兵的冲击,终于冲到了吕布身边! 数名悍卒翻身下马,不顾一切地将那瘫软如泥的雄壮身躯拖上战马! “结阵!断后!!!” 高顺嘶哑的吼声如同破锣! 陷阵营死士,瞬间结阵。 面对那如同魔神般撞来的项羽! 面对那如钢铁洪流般碾来的背嵬军! 面对那铺天盖地涌来的联军! 他们沉默地举起了手中染血的长矛。 “挡吾者——死!!!” 项羽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 霸王戟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悍然砸入陷阵营仓促结成的阵线! 轰!!! 身披重甲的悍卒,被一戟劈飞! 陷阵营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开! 紧随其后的背嵬军铁骑,开始冲杀。 顷刻间,陷阵营的阵型便大乱。 高顺双目血红。 看着冲杀而来的背嵬军,高顺心在滴血。 八百陷阵悍卒,他均视为兄弟。 重甲步兵,陷入骑兵冲杀下,结局可想而知。 更让高顺无奈的是,那尊将吕布劈飞的魔神,已然杀至。 高顺挡在吕布身前,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项羽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护不住他!” 高顺眼中尽是决然。 “护不住也要护!” “废话少说,大丈夫珩于天地间,一死而已,有何可惧!” 看着高顺和拼死抵抗的陷阵营,项羽眼中的欣赏愈发浓郁。 “你军已溃,败局已定。” “跟吾走。” “他可活,你们……亦可活!” 高顺抽出长刀,欲以命相搏。 身后,吕布虚弱的声音传出。 “别……” “别让兄弟们……拼……命!” “你们挡……挡不住……他…” “跟……” “跟他……走…” “走!!!” 高顺点了点头,而后背起吕布,翻身上马。 马上,吕布半死不活的看向了毫发未伤的项羽。 发现自己的赤兔马,已经被项羽骑在胯下。 吕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而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高顺看着陷阵营还在拼死抵抗,雷声开口。 “兄弟们,将军有令!” “全军随这支骑兵撤出战场!” 项羽看向身后的背嵬军,正欲下令,张休急迫的声音传来。 “大哥!穷寇莫追!!!” 项羽瞥了张休一眼,而后指了指战马上的高顺跟吕布。 “这些人刚归顺,你处理。” 张休看着昏死的吕布,又看向了身边身披重甲的八百悍卒。 “卧槽!!!” “陷阵营!” “高顺!” “大哥,你给人吕布干废了,还收了他的陷阵营?!” “大哥不愧是千古霸王!” 狂喜过后,张休看向了虎牢关。 看着虎牢关内溃不成军,张休咧开嘴笑了。 “大哥!” “咱们进关,董卓跑得急,虎牢关内定然只留了少许残军。” “袁绍盟军正追杀董卓的西凉溃军,现在没人顾得上关内。” “虎牢关内肯定富得流油,抢完咱们接着跑。”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鄙夷的转过了头。 钱钱钱!!! 眼里就剩钱了。 若不是指望张休复活虞姬,项羽此刻恨不得猛捶张休一顿。 “全军听令!” “进城!” “不许恋战,只搜刮财物。” “半刻钟后,全军撤离此关。” “大哥,你破城!” 项羽带着全军,片刻间便杀至关下。 此刻,虎牢关的吊桥正拉起。 “快!快拉吊桥!!!” “那尊魔神来了!” “放箭!射死他!!!” “绝不能让他靠近!!!” 嗖嗖嗖——! 关墙上,箭如飞蝗,疯狂攒射而下! 叮叮当当! 密集的箭矢被项羽劈飞,爆出点点火星! 却难以阻挡他分毫! “给吾——破!!!” 项羽无视箭雨,霸王戟高高扬起! 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 朝着那吊桥上,狠狠掷出!!! 轰——!!! 霸王戟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 如同陨星天降! 狠狠砸在即将完全升起的吊桥末端! 咔嚓——!!! 粗壮的铁索应声崩断! 沉重的吊桥轰然砸落! 烟尘冲天而起! 巨大的震动,让整个虎牢关都仿佛晃了晃! 城门内,甬道一片混乱! “牛逼!!!” 看着那深深嵌入吊桥断木中的霸王戟! 张休发出了一声惊叹。 那洞开的城门甬道内,混乱的西凉兵正仓皇而逃。 “大哥!快抢!!!” “抢完咱们就走。” 张休几乎是吼出来的! 而后,张休带着数千兵马冲入关内。 而更远处…… 十八路诸侯的联军主力,如同滔天巨浪,正汹涌扑向董卓的溃军! 张休带着数千兵马。 一进关,便如蝗军过境,寸草不留…… 半炷香后。 张休顺着插在城内的董卓帅旗,轻而易举的摸到了董卓在关内的住处。 跟张休猜想的一样。 董卓逃的太急了,其在关内搜刮的金银珠宝,都未来得及带走。 半个时辰后,张休看着几十箱金银珠宝,脸上乐开了花。 “走走走!!!” “大哥,咱们撤,找一个地方先猥琐发育。” 张休身旁,项羽顿时一愣。 “二弟,何为猥琐?” 张休…… 没有理会项羽,张休带着数千兵马,正欲出关而逃。 一阵怒吼声从后方传出。 “张休!尔等哪里走!!!” 袁术尖厉怨毒的咆哮,在身后传来。 袁术身后,带着本部近万兵马杀来。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冷风迎面吹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如同绞肉机般的主战场。 又看了看身前那似乎意犹未尽的项羽。 嘴角,再次疯狂抽搐。 妈的……这开局……刺激过头了啊! “大哥,那嘴欠的来了。” “快撤!” “被他缠住,等盟军彻底击溃西凉军后,咱们就不好脱身了。” 张休说完,正欲夺路狂奔。 却不料…… 一声怒吼自身旁传出。 “背嵬军听令!” “半军随我冲杀!” “二弟,你带另外五百背嵬军,和其他人先走,我斩了那嘴欠的就去追你。” 不等张休反驳,项羽已带五百背嵬军冲向袁术的近万大军! 看着项羽威势无双的背影,张休嘴角狂抽。 疯子!!! 五百捅人家一万! 第12章 五百破一万! 看着项羽冲锋,张休眼皮狂跳。 五百对一万! 纵然是骑兵,你也不能这么刚啊。 张休自然明白,项羽给自己留下五百背嵬军的目的。 留下五百背嵬军,是为了提防袁绍送来的那两千步卒。 以及刚归顺的高顺和陷阵营。 帝王群内,直播画面在吕布被扫飞的时候便停止。 张休看着项羽悍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五百对一万,纵然是项羽,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项羽或许能全身而退,可跟他一起冲锋的五百背嵬军呢? 恐怕凶多吉少。 眼下,自己就这么点家底,不能现在就拼光了。 袁术来截杀自己,无非仗着自己兵多。 可兵不在多,而在精! 扫了一眼身后的五百背嵬军,八百陷阵营,以及袁绍送来的那两千步卒。 张休一咬牙,果断怒喝。 “全军听令!” “待我大哥将敌军阵营冲溃,所有骑兵立刻冲锋,与我大哥前后夹击。” “陷阵营何在?” 张休目光死死盯着高顺。 高顺此刻一脸懵逼。 这特么打的哪门子仗? 说归顺就归顺了…… 先前还是叛军,接着变成了盟军,现在又被盟军追杀?! 你们不是盟军吗? 咋自己干起来了? 高顺看了一眼身后昏迷的吕布,一步跨出。 “陷阵营在!” “末将陷阵营统领高顺!” 张休仍旧死死盯着高顺,而后厉声开口。 “高顺,你和你的兄弟们若想活,就只能随本将军击溃袁术。” “陷阵营为重装步兵,你们的速度是劣势。” “董卓的西凉军已溃,往前走,你们会被盟军主力围杀!” “往后退,你们同样会被盟军后军围杀!” “现在,你们只有随本将军一起破阵,方有一线生机。” “你身为统帅,如今的处境,不用本将军多说,你也能明悟。” 张休话语落地,高顺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吕布。 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陷阵营。 身前是数十万盟军主力先锋。 身后,亦是十万盟军后军。 若仅凭陷阵营,绝无突围的可能! 唯有跟着那尊击败温侯的魔神,方有一线生机! 短暂思考后,高顺果断的朝着张休单膝跪地。 “陷阵营全军,听候将军调遣!” 张休目光扫过高顺,而后落在了袁绍送来的两千步卒身上。 张休看着两千步卒,而后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身后装满了白银的箱子。 “本将军身后,是袁绍送来的二十万两白银!” “此战若胜,本将军拿出十万两银子,让兄弟们分!” 张休话语落地,两千步卒的双眼均亮了起来。 犹如一头头饿狼,眼中透露出了贪婪的幽光。 唰…… 瞬间,两千步卒齐齐跪地。 “我等愿听将军差遣!” 声音虽参差不齐,可军心却又稳了几分。 张休策马回身,看向了项羽的方向。 此刻,项羽带着五百背嵬军,已杀进了袁术的中军内! 数千前军,竟被项羽带着五百精骑杀溃! 这一幕,让张休眼皮狂跳。 同样眼皮狂跳的,还有被数十骑兵护在身后的袁术。 “拦住他!” “快拦住他!” “弓弩手呢?快快放箭!” 袁术身旁,张勋跟纪灵齐齐躬身。 张勋看着在军阵中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项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主公,现在若放箭,恐伤我中军将士,会使军心大乱!” 袁术顿时哑然,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滑落。 “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就让他冲杀而来,取吾首级不成?” 张勋赶忙再次躬身:“主公放心,我已下令,前军变后军,如今此贼已陷入我中军军阵之中,等前军回撤,完成合围之势,此贼插翅难飞!” “主公莫慌,此人若来,末将便为主公斩杀此贼!”纪灵手提三尖两刃刀,一脸横肉乱颤。 袁术看向纪灵又看了看张勋,心中的慌乱顿时消散。 “好!” “有两位将军在,吾可心安。” “只是……” “咱们后军真能挡住此人?” 袁术仍旧不放心,张勋一脸自信。 “主公放心,末将这就亲自率领后军围杀此贼!” 话语落地,张勋便带着一脸傲然和自信跨上了战马。 一炷香后…… 传令兵惊慌的跑到袁术面前。 “报……主公!” “张勋将军…已被敌将一合斩落马下!” “后军军阵已被敌将冲溃,请主公上马,快快撤离。” 战马上,袁术双眼顿时瞪大。 眼中尽是骇然跟惊恐。 “什么!!!” “张勋死了?” “后军以溃?!”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就是几千头猪让他杀,他也得杀上半个时辰,如何能溃败的如此之快?” 传令再次开口,声音颤抖。 “主公快退吧!” “敌将太过骁勇,所过之处,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敌军五百精骑,更是皆披重甲,装备精良,身背弓弩,一路边射边杀,张勋将军亲率一千步骑,都未能挡住敌军片刻!” “主公,再不退就来不及了!” 听着传令兵发颤的声音,袁术连咽了数口唾沫。 看着军阵中那尊如魔神屠世的身影,无边的恐惧瞬间将袁术笼罩。 “主公莫慌,有末将在,无人可动主公分毫!” “主公且看,敌军冲杀之势以弱,骑兵骁勇,无非是仰仗战马的冲杀之势,如今我前军已完成合围,待贼将力竭之刻,便是其殒命之时。” “主公无需后撤,有末将在,定能护主公周全。” 听着纪灵的话,袁术再次心中大定。 “传令全军,速速围杀贼将!” “吾不信,他五百人便能冲溃吾近万大军!” 袁术军令传出,近万大军以合围之势,开始向项羽及五百背嵬军方向围杀。 此刻,项羽已率五百背嵬军,杀至袁术后军。 “将军,我们后路被断了!” “战马冲锋之势被阻,继续冲杀,恐于我军不利。” 项羽身后,背嵬军统领焦急开口。 项羽转头看向身后,重瞳中尽是不屑。 “无妨!” “随吾冲破后军,斩杀贼将!” “吾亲自破阵,尔等全力冲杀便可!” 项羽说完,手中霸王戟横扫而出。 身前,一排长矛兵瞬间被扫飞! 虎牢关前,张休时刻关注着战场动态。 当看到袁术大军对项羽完成合围。 项羽单骑冲阵,袁术后军以乱时,张休果断下达军令。 噌! 腰间长剑拔出,剑锋直指前方。 “全军听令!” 第13章 顶级谋士? “背嵬军听令!” “全军冲杀,接应我大哥。” “将敌军合围之势撕开一个口子,冲破敌军方阵!” 五百背嵬军,早已等候多时。 张休军令下达的瞬间,便齐齐冲锋! 只留下五十精骑,负责保护张秀安全。 “陷阵营听令!” “从右翼进攻,与我大哥会合,阻断敌军回防!” 高顺猛然敲击胸甲,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喝!!” “陷阵营!” “杀!!!” 高顺带着八百重甲步卒,向袁术大军右翼杀去。 “两千步卒听令!” “随本将军冲杀!” “切记,不可恋战,随本将军直插敌方后军!” “杀!!!” 张休嘶吼完,便第一个策马而出! 身后五十骑,瞬间护在了张休左右。 两千步卒紧随其后! 战马上,张休意气风发,一往无前。 爽! 太特么爽了! 刺激!!! 原来古代打仗这么爽? 就在张休暗爽之际,一支箭羽,带着破空声直刺张休心口。 这一幕,瞬间让张休魂飞天外,心中的暗爽瞬间烟消云散。 叮! 一声脆响。 射向张休的箭羽,被身旁的一名背嵬军劈落。 “将军小心!”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身上鸡皮疙瘩瞬起。 这尼玛…… 差点让透心凉! 以后说啥也不冲阵了! 这种废命的活,就得让项羽干…… 仅仅半炷香,袁术的军阵便彻底被冲溃! 一万大军被顷刻间杀的溃不成军。 一千背嵬军以合军一处! 袁术后军被瞬间冲破。 项羽如魔神下凡,威势无双。 所过之处,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一戟横扫,十几人便被斩飞数米! 张休的骇然,已经不能言语来形容了。 如果此时谁说霸王举鼎是虚的? 老子跟他急眼! 更恐怖的是,袁术后军千人组成的方阵,竟被项羽一人杀穿! 项羽身后,五百背嵬军趁势冲杀,袁术后军瞬间溃乱。 这一幕,看的张休直呼卧槽! 这一幕,看的袁术心中发颤。 侧翼,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砍瓜切菜般将袁术侧翼切开。 八百陷阵营,皆身披重甲! 普通的弩箭,刀剑长矛,根本破不了陷阵营的铁甲! 张休带着两千步卒,更是一路横推。 袁术大军,军心已溃,四下皆逃。 此刻,后方的袁术彻底懵逼了。 几名心腹慌忙开口。 “主公,快撤吧!” “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纪灵提着三尖两刃刀,也焦急开口。 “主公,我军已呈溃败之势,还请主公速退!” 啪! 纪灵刚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抽在了其脸上。 袁术愤怒的指着纪灵,颤声开口。 “混账!!!” “你不是说,有你在,吾无需退吗?” “你不是说,贼军以呈败迹,力竭之刻,就是身死之时吗?” 纪灵无视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还请主公快退!” “末将拼死护主公突围!” 纪灵说完,便开始调集亲兵,准备带着袁术跑路。 此刻,袁术嘴中传出了道道不可置信之音。 “不过五百精骑!” “五百精骑啊!” “竟能冲破我万军大阵!”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今日一战,吾恐成天下笑谈啊!” 袁术说完,身旁众将便护着袁术后撤。 另一边,张休一路心惊,终于跟项羽会军。 “大哥!!!” 项羽转身,而后一脸诧异。 “二弟!” “哈哈哈……” “大哥没看错你,你竟愿与大哥同生共死,好兄弟!” 项羽一把扯过张休,而后便是一个熊抱。 巨大的手掌不停拍在张休背上。 张休:“咳咳……” “大哥停手!” “再拍,小弟我就被你拍死了……” 项羽赶忙停手,而后看向了袁术溃逃的方向。 “二弟,大哥这就去将那厮擒杀!” “驾……” “嗯……?” 张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赤兔马的缰绳。 “大哥,别追了!” “赶紧跑!” “咱们就从前方撤军。” 张休说完,便赶忙抢先下达军令。 “全军听令,向前方突围!” “大哥,你在追,我……” “我死给你看!” 项羽…… 而后,张休带着数千兵马,一路向北狂奔。 而此时,十八路盟军正在追杀溃逃的西凉军! 十八路联军共计兵马三十余万! 董卓则率领十五万西凉军边逃边战! 张休知道,此战过后,古都洛阳将会被董卓一把火烧成灰烬。 董卓也会带着汉献帝迁都长安。 之后,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三国群雄争霸的时代将正式到来! 而张休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在三国是个什么段位。 顶天,也就算个三流诸侯。 所以,得发育! 而且要猥琐发育。 趁着十八路诸侯跟董卓狗咬狗。 趁着曹老板还没发育起来。 趁着刘关张还是无名之辈时。 趁着孙坚身死,江东小霸王还未崭露头角之际。 发育! 疯狂发育! 只有这样,才有希望完成系统给自己的任务。 张休带着数千兵马,朝着北方一路狂奔。 于此同时,千古帝王群中,群公告再次弹出。 【后世之君张休,大破虎牢关,败吕布,溃袁术!】 【三国历史进程产生巨大改变,获得一百点国运奖励!】 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热闹了起来。 秦始皇嬴政:“不管何人,敢留项羽者,便是孤大秦之宿敌!” 汉武帝刘彻:“@张休,霸王项羽是你整到三国的?” 唐太宗李世民:“似乎现在的三国乱的很呀,群雄逐鹿?若朕插上一手呢?” 宋太祖赵匡胤:“诸位,蒙元才是我华夏大敌,何不联手灭之?”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你这个提议非常好,咱第一个赞同。” 成吉思汗铁木真:“本汗的铁蹄,将踏遍天下!” 看着群内的信息,张休直接选择了无视。 因为,此刻的张休,正研究国运的用途。 国运商店?! 系统专属?!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拥有这个国运商店! 张休毫不犹豫的便点了进去。 【系统提示:您当前商店等级过低,只开放部分商品。】 【系统提示:每消耗一点国运值购买商品,可获得一升级点。】 【系统提示:当前商店等级为一,升级到二级商店,需一千升级点!】 张休无奈的撇了撇嘴,而后看向了商品栏。 一级商店,东西实在少的可怜。 【粮草:十点国运值可兑换粮草千担。】 【兵械:十点国运值,可兑换普通兵器千件,宿主可前往兵器库自行选择。】 【战马:十点国运值,可兑换战马二十匹。】 【初级武将抽取卡:一百国运值一张,将随机获得历史名将,普通名将几率为百分之七十,中级名将概率为百分之十,高级名将概率为百分之一,顶级名将概率为百分之零点零一。】 【初级谋士抽取卡:一百国运值一张,将随机获得谋臣一位,普通谋士几率为百分之七十,中级谋士概率为百分之十,高级谋士概率为百分之一,顶级谋士概率为百分之零点零一。】 一级的系统商店内,只有这么几样东西。 张休毫不犹豫的用一百国运,兑换了一张初级谋士抽取卡。 没办法,现在的创业团队,太缺脑子了。 张休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顶级谋士!!!” “顶级谋士!!!” “给我出!” 第14章 张仪的两策 张休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顶级谋士!!!” “顶级谋士!!!” “给我出!” 脑海中,一道白光降临。 紧跟着,一道身影显现。 百分之零点零一概率出现的顶级谋士…… 果然没有出现。 张休眼中没有失落,反而有一丝惊喜。 因为抽中的虽然不是顶级谋士,但却抽中了概率百分之一的高级谋士! 一袭灰袍,面容普通,身影消瘦,唯有双目锐利如鹰。 “兵不如者,勿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久。” “吾凭巧舌,可抵万军。” “本相……张仪!” 张仪!!! 竟然抽中了张仪! 合纵连横,一张巧舌,破六国联盟! 两任秦相,远交近攻,更不战而屈人之兵。 一张巧舌,便让魏国割让上郡十五县! 就这,竟然还只是高级谋士? 那顶级谋士不得逆天? 张休快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而后开始试探性的跟张仪对话。 “在下张休,先生可愿再活一世,助我建功立业?” 淡然的看着张休,张仪的声音悠然传出。 “何人不想再活一世?” “可张仪只愿辅佐明主,只忠大秦!” 话语落地,张仪便闭口不言,更是闭上了双目。 此刻,张休嘴角狂抽。 历史名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只忠大秦? 这…… 好办! 张休顿时笑了,而后缓缓开口。 “我可复活先生,先生只需助我三年,便可去投大秦。” 瞬间,张仪的双目睁开,锐利的双眼看着张休,而后缓缓点头。 “好!” “吾便助公子三年。” 而后,白光闪烁,张仪的身影缓缓消散…… 下一瞬,张仪便出现在了张休面前。 突然出现的张仪,让除了张休外的所有人懵逼。 哪冒出来个人? 战马上,项羽已经挥起了手中战戟。 “何人敢挡吾之去路?!” “找死!!!” 张休赶忙拦住要砍人的项羽。 自己好不容易忽悠来的张仪,你想一戟给我干死? “大哥,此乃张仪!” “跟你同一出处。” 项羽顿时了然,而后收起战戟,重瞳之中闪过一丝讶然。 “合纵连横,巧舌如簧!” “你就是张仪?” “秦人中,吾敬佩之人不多,你……尚且算一个。” 项羽话落,高顺识趣的为张仪牵来一匹战马。 此刻的高顺,完全懵逼。 根本听不懂张休几人在说什么。 张仪翻身上马,而后看向了项羽。 张休赶忙开口介绍。 “这是我大哥项羽!” “力能举鼎,万夫莫敌!” “后人云: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听着张休的介绍,张仪轻轻抬眼看了一眼项羽。 而后脱口而出。 “哦……” “没听说过。” 张仪的反应,让张休嘴角狂抽。 不过想想也对。 毕竟项羽出生的时候,人家张仪都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 项羽瞬间怒起。 还未发作,便被张休拦住。 “大哥莫急,刚才是我介绍的不对。” “我跟先生重新介绍一下大哥。” 张休再次看向张仪,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灭秦者!” “楚霸王项羽!” 战马上,原本傲然的张仪,瞬间一颤。 而后,张仪的眼中多了一丝骇然。 “在下张仪,先前失敬。” “未曾想到,大秦竟被楚国而灭……” 战马上,项羽瞬间心情舒畅。 安抚好项羽,张休赶忙跟张仪讲起了目前的局势。 董卓挟天子乱天下! 十八路诸侯并起! 天下十三洲,更是群雄割据。 而后,张休又详细跟张仪讲解了眼下局势。 自己刚坑完十八路诸侯,差点被袁术生擒。 董卓已溃,十八诸侯即将兵临洛阳。 “先生,眼下天下大势基本如此。” “不知先生有何见解?” 张仪眉头紧皱,而后缓缓开口。 “好一个群雄逐鹿!” “眼下我们兵马未壮,又有强敌环伺,处境尚忧。” “在下有两策,此两策皆有利弊。” 看着张仪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休顿时一愣。 我刚跟你介绍完天下大势,和眼下局势。 你眨眼间就有了两策? 系统,你给我出来! 这种人才,你告诉我只能位居高级谋士之列? 脑海中,系统的回应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问。】 【下面为宿主公布几名顶级谋士姓名。】 【顶级谋士:帝王师张良,卧龙诸葛亮,华夏第一相管仲,兵圣孙武……】 听着系统的回复,张休瞬间哑口无言。 啊…… 你这…… 没毛病!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看着张仪缓缓开口。 “先生请讲。” 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缓缓开口。 “第一策:前往洛阳,投董卓!” “借吕布之名,先投董卓。” “而后借董卓之手,除汉献帝!” “再杀董卓,天下扬名!” “而后观天下大势,再作定夺。” “此策凶险,但汉帝一死,天下必然大乱,杀董卓后,公子必名扬天下,天下名士会慕名而投,借盛名而自乱世崛起!” “但有被天下诸侯合围而灭之险!” 听着张仪的第一策,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这…… 这么狠的吗? 上来就给刘协干死? 曹操都不敢干的事,你说干就干啊! 张休惊疑开口。 “先生,如果不杀汉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否?” 张仪瞬间摇头。 “别人或许可以,但公子不行。” “公子兵马只有数千,又无声名在外,若挟天子以令诸侯,恐怕下场会比那董卓更惨。” 听着张仪的分析,张休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 “先生,那第二策呢?” 张仪轻抚八字胡,悠然开口。 “第二策,便是前往南阳!” “现在我们兵马未壮,需寻一地为根基,待羽翼丰满,再争天下!” “公子以得罪袁术,与那袁术以成不死不休之态。” “若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现袁术损兵折将,且还在此地会盟,南阳必定守卫空虚。” “董卓溃逃后,十八路诸侯盟军定然会乘胜追击,董卓即便逃回洛阳,也是必败之局。” “董卓一败,十八路诸侯便会为了利益反目,到时十八路诸侯会自顾不暇,公子若此时攻取南阳,天下诸侯必然没时间理会公子,更不会助袁术夺回南阳。” “只要夺取南阳,公子至少有数年时间可借南阳之势壮大己身!” “此两策皆有风险,看公子如何定夺。” 张休陷入沉默。 投董卓,杀汉帝刘协? 夺南阳,偷袁术老家? 第15章 我两策都选 听着张仪的两策,张休直接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 你还真是富贵险中求。 张休眨了眨眼,而后反问。 “就没有安全点的计策?” 张仪捋着八字胡,眼皮都没抬:“有,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等死!” 张休:“……” 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等死?怕比被系统抹死的还快! 横竖都是死! 张休眼中闪过狠色,猛地一拍大腿! “要玩就玩大的!” “两策我都选!” “先靠吕布投董卓!” “再去南阳偷袁术家!” 张仪眼中精光一闪,抚须微笑:“公子胆魄,非常人可比!” 项羽重瞳亮起,哈哈大笑:“不愧是我二弟!” 重伤苏醒的吕布,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但感觉眼前这伙人,实在是太疯狂了! 高顺默默低头,盘算着跟着这群疯子,陷阵营能活下来几个…… 张休雷厉风行,立刻下令:“全军!目标洛阳!急行军!” “务必在董卓烧城跑路前赶到!” 数千兵马,裹挟着抢来的金银粮草,如同一条杀气腾腾的土龙,朝着洛阳方向滚滚而去! 十天后,洛阳城外三十里。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即将迎来浩劫的千年古都。 空气中弥漫着恐慌和压抑的氛围。 吕布的伤势已基本痊愈。 但心里的创伤却更重! 被人像狗一样揍了! 毫无还手之力! 赤兔马被抢! 方天画戟断了! 战神之名碎了一地! 此刻他正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项羽骑着赤兔遛弯,眼神幽怨得像个小媳妇。 张休带着项羽和张仪,径直走到吕布面前。 张休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吕奉先!” “归顺我!” 吕布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做梦!” 张休一愣。 呦呵? 还挺硬气? 不是你白门楼为了活命,要认曹操当干爹的时候了? “呵,你还挺硬?” 张休说完,直接看向了身旁的项羽。 项羽手中霸王戟“咚”地一声杵在地上,重瞳眯起,煞气升腾。 “是不是欠揍?” “再接吾三戟?” 张仪在旁边悠悠补刀,火上浇油:“对……就得揍。” 吕布:“……” 生平第一次,吕布感到无比的憋屈。 看着项羽那砂锅大的拳头,又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 吕布憋屈得想吐血! “归顺你可以!” 他咬着牙,指着远处神骏的赤兔。 “赤兔马还给我!” “然后再找人帮我打造一柄方天画戟!” 项羽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做梦!” “就你也配用戟?” 张仪再次悠悠开口:“果然,还得揍。” 吕布:“……”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欺人太甚! 吕布满目怒恨,羞愤开口。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贪生怕死!” “要杀就杀!” “何必辱吾!” 看着硬气无比的吕布,张休眉头狂挑。 这么硬? 白门楼为了活命, 拜曹操为义父的事情是假的? 你这么刚的吗? 张休看着吕布,而后抛出了致命诱惑。 “赤兔马别想了,我大哥相中了。” “但……” “我可以给你一匹比赤兔更让你欢喜的良驹!” “此良驹名为……貂蝉!” 张休话语落地,吕布双目顿时狂闪。 “当真?!” 吕布浑身剧震,猛地站起! 项羽更是眉头皱起。 “恩?” “二弟!此等良驹,他也配?” 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此良驹非彼良驹!” 项羽顿时一愣,开始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一旁的吕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呼吸瞬间急促! 貂蝉! 比赤兔更猛的良驹?! “好!!!” 吕布毫不犹豫,直接答应! 不答应…… 就得挨揍啊! 要良驹…… 只不过是一个台阶。 现在台阶有了,还不下那就是真傻了。 最主要的一点,经过此战,吕布已经看清,董卓是没几天活头了。 十八路诸侯绝不会放过董卓。 再跟着董卓混,早晚得死无全尸!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吕布的主公!” 张休顿时感觉无比舒畅。 “好!” “从今以后!” “咱们当兄弟!” “以后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弟!” 吕布抬头,一脸震惊。 兄…… 兄弟? 为毛你当大哥? 额! 你拳头大,你有理! 随后,吕布极其肉麻的喊了一声…… “大哥!!!” 这一声大哥,让张休顿时再次感觉无比舒畅。 这可是吕布啊! 三国第一猛将! 现在? 成自己小弟了! 张休赶紧扶起吕布:“二弟,就这么定了!准备进城!” 搞定吕布,张休立刻召集全军! 那十几箱从虎牢关和袁术身上搜刮来的白花花银子被抬了出来! 阳光下,银光刺眼! 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粗重! 张休站在高处,声音洪亮: “诸位兄弟!” “虎牢关前,破袁术!” “诸位劳苦功高,浴血奋战!” “我张休一诺千金!” “说分银子,就分银子!” “十万两白银在此!” 他大手一挥! “陷阵营!高顺将军!拿五万两!” 高顺和八百陷阵营悍卒瞬间懵了! 五万两?! 平均每人六十多两?! 这……这泼天的富贵?! “两千步卒兄弟!每人二十五两!剩下五万两,是你们的!” 轰! 两千步卒瞬间炸了! 二十五两?! 普通士兵几年的军饷?! “谢将军!!!” “将军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爆发! 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陷阵营!誓死追随将军!!!” 两千步卒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倒一片,吼声震天: “愿为将军效死!!!” 军心! 瞬间凝聚如铁! 虽然,是用银子换来的。 张休看着这一幕,心中大定! 钱能通神,古人诚不我欺! 还是得多搞银子啊。 不知道董卓好不好坑? “全军听令!” 张休翻身上马,意气风发,剑指洛阳! “进军洛阳城!” 数千兵马气如虹。 朝着洛阳城开赴。 在换了普通战马的吕布带领下。 数千兵马浩浩荡荡,毫无遮掩,直扑洛阳城门! 烟尘滚滚! 杀气腾腾! 此刻的洛阳城,早已风声鹤唳! 城墙之上,守军看到远处烟尘中出现的军队,瞬间紧张到极点! “敌袭!!!” “快!关城门!!!” “弓弩手准备!!!” 尖锐的警钟响彻城头! 数千西凉弓弩手张弓搭箭,寒光闪烁的箭簇对准了城下! 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怎么回事?!盟军打来了?!” 守城将领惊慌失措的朝城下看去。 这一看,顿时一惊。 第16章 吕布的影帝级演技 当看清城下军队打着的旗号时,守城将领愣住了。 “吕……吕布?!” “是将军!将军回来了!”有眼尖的将领喊道。 城下,吕布策马而出,来到护城河边。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朝着城头高喊,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刻意表演的悲愤: “吾乃吕布,吕奉先!” “速速通禀相国!” “我回来了!” “另有要事禀报!” 城头守将不敢怠慢,连忙派人飞报。 此刻,洛阳皇宫,大殿之上。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年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穿着宽大的龙袍,蜷缩在龙椅上,小脸煞白,瑟瑟发抖。 下方,百官噤若寒蝉,个个面如死灰。 董卓腆着大肚子,站在御阶之下,唾沫横飞,正在吹嘘他“辉煌”的战绩: “……虎牢关一战!咱家亲率大军,破敌十万众!杀得那十八路反贼丢盔弃甲,血流成河!早已作鸟兽散!尔等勿忧!” 百官心中一片冰凉。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真实情况。 吕布被个神秘猛将干废了,西凉军大败亏输,狼狈逃回。 完事这死胖子在这舔着个大脸吹牛逼。 但没人敢吱声。 董卓绿豆小眼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满意地狞笑一声,抛出了重磅炸弹: “为保陛下万全!免受反贼惊扰!” “咱家决定!” “即日迁都长安!!!” 轰! 如同晴天霹雳! 迁都?! 放弃洛阳?! 百官瞬间炸了! “不可啊!相国!” 司徒王允第一个站出来,老泪纵横,“洛阳乃大汉龙兴之地,宗庙社稷所在!岂能轻弃?!迁都动摇国本啊!” “是啊相国!洛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足以据守!迁都劳民伤财,万万不可!” 太尉杨彪也颤巍巍地附议。 “请相国收回成命!” 又有几位大臣跪下哀求。 董卓脸上的肥肉瞬间狰狞! “嗯?!”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寒光一闪! “噗嗤!” 离他最近的一个谏言大臣,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溅了旁边大臣一脸!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啊——!” 刘协吓得尖叫一声,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百官魂飞魄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董卓提着滴血的长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环视百官,声音阴寒刺骨: “还有谁?!” “反对迁都者,犹如此贼!” 百官面无人色,抖如筛糠,再无人敢发一言。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进大殿,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启禀相国!吕布将军回来了!” “还带着数千兵马!就在城外!” 董卓一愣,随即狂喜! “吾儿奉先回来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快!随咱家去迎吾儿!” 他一把丢开血刀,也顾不上迁都的破事了,带着一群惊魂未定的文武官员,呼啦啦涌向城门楼。 董卓兴冲冲地登上城楼,肥胖的身躯挤开守军。 “吾儿奉先何在?!快开城……” 他兴奋的喊声戛然而止! 绿豆小眼猛地瞪圆! 死死盯住了吕布身后,那骑着赤兔马,手持一杆狰狞大戟的魁梧身影! 是他!!! 那个在虎牢关前,如同魔神般,将他的无敌义子吕布敢废的恐怖存在! 那梦魇般的重瞳,仿佛穿越空间,直接钉在了董卓的灵魂深处! “啊——!!!” 董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喜悦! 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指着城下,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吕……吕布!!!” “你还是吾儿奉先吗!!!” “你……你竟背叛本相!投敌?!!” “你竟敢带这魔神来害咱家!!!” 城下,吕布心中一凛,但脸上却瞬间堆满了被冤枉的悲愤,演技爆棚,声嘶力竭地大吼: “义父明鉴啊!!!” “孩儿怎敢背叛义父?!” “张休将军本欲投盟军效力,却被袁术那狗贼排挤,更遭其万军围杀!” “张将军仅凭手上千骑,便将袁术万余大军杀的溃不成军。” “甚至差点斩下袁术的狗头!” “张将军仰慕义父威名,痛恨袁绍、袁术等伪君子!故率军脱离盟军,特来投奔义父!共抗反贼!” “义父,快开城门!” 吕布随后伸手一指,身后杀气腾腾的数千精锐再次让董卓心中一颤。 “义父请看!这便是孩儿与张将军带来的精锐之师!” “孩儿对义父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义父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出城探明虚实!那袁术被我等杀得大败亏输,其军溃败之惨状,沿途必有痕迹!” 吕布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 城头守军和官员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犹疑。 听起来……似乎是真的? 董卓惊疑不定,肥脸上阴晴变幻。 他死死盯着吕布,又看看吕布身后沉默如山的数千甲士。 再看看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项羽。 项羽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董卓感觉裤裆一热! 差点当场失禁! 巨大的恐惧压过了理智。 “探……探个屁!!!” 董卓尖声咆哮,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吕布!休要狡辩!” “你定是与盟军勾结,欲赚开城门,害咱家性命!” “放箭!快放箭!!!” “给咱家射死这群叛逆!!!” 他肥胖的身躯因为恐惧而疯狂颤抖,对着守军歇斯底里地嘶吼! 城头弓弩手一阵骚动,面面相觑。 射吕布将军? “还愣着干什么?!放箭!!!” 董卓见无人动作,气得暴跳如雷,抽出旁边亲卫的刀,一刀砍翻了一个迟疑的弓弩手! “违令者!斩!!!” 血腥的镇压瞬间让守军胆寒! 就在万千箭雨即将落下之际,吕布突然翻身下马,而后展开双臂。 “义父!!!” “义父若不信,便射杀孩儿吧!” “孩儿愿……” “以死明志!” 吕布目眦欲裂,脸上又悲又怒! 张休看着吕布的表演,连连点头。 这吕布…… 这么会演吗? “专业呀!” “你们看到了吗,这个就叫专业。” “我赌董卓不会放箭!” 张休说完,一旁的项羽不屑的撇了撇嘴。 “至于这么麻烦?” “董卓迟早要弃城而逃,半路截杀此贼便可,吾亲取这老贼狗头便是。” 听着项羽的话,张休再次眉头狂挑。 咱来是干啥的? 董卓死不死意义大吗? 能不能坑到好处才是重点! 张仪摸着八字胡,缓缓开口。 “吕将军的演技,的确精湛。” “但是……” “我赌董卓会放箭!” “公子可敢赌?” 第17章 狂喜的董卓 张休瞬间眯起双眼。 看着张仪自信的模样,张休心里泛起了嘀咕。 吕布的演技,自己看了都懵逼,董卓还会放箭? “先生,如此笃定?” “吕布都这样了,董卓若是放箭,岂不寒了西凉军之心?” 张仪似笑非笑,只是悠悠开口。 “公子,可敢一赌?” 张休的小暴脾气瞬间上来了。 激将法? 你激我? 恭喜你,小爷就吃这套。 “赌什么?” “先生说吧。” 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眼中精光流转。 “若是我胜,请公子……” “为在下复活芈月!” 张仪声音中带着些许尴尬,消瘦的脸庞之上,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这副模样的张仪,让张休嘴角狂抽。 芈月!!! 大秦宣太后芈月! 这…… “先生让我复活她?!” “先生就不想让我复活挚友苏秦,恩师鬼谷子?” “先生确定是芈月?!” 张休诧异的声音传出,张仪尴尬的点了点头。 八卦之火瞬间在张休心底狂燃。 难道野史是真的? 这张仪跟芈月真有点故事? 难不成两人…… 卧槽!!! “先生牛逼啊!” 张休无比钦佩的感叹道。 张仪一脸懵逼。 “公子,牛杯何意?” 摆了摆手,张休并不打算解释牛杯的意思。 看着脸色恢复平静的张仪,张休缓缓开口。 “若是先生输了呢?” 张仪突然笑了。 笑的很张狂! 笑的很自傲! 笑的张休异常的不舒服…… “公子,在下不可能输。” “若是在下输了,便从此不言归秦一事,愿终生辅佐公子,成就霸业!” “公子意下如何?” 看着张仪狂傲的模样,张休此刻特别想让项羽揍他一顿。 听到张仪的赌注,张休又顿时一愣。 从此不言归秦?! 终生辅佐自己! 这么大的赌注…… 若是自己赢了…… 赚! 血赚啊! 赌,必须赌! 万一赢了呢? 赢了,从此张仪这辈子跟定自己。 输了,就吃个大瓜。 看看这张仪跟芈月到底啥关系。 是不是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两人…… 嘿嘿嘿!!! 而且,张休真的很想看看,当张仪带着芈月回到大秦后,秦始皇嬴政看到他们俩的反应。 输了,就当自己给祖龙送一份大礼了。 哈哈哈哈,怎么算都不亏! “赌了!” 就在宋南话语落地之时,洛阳城墙之上,董卓亲自抄起了弓箭。 满面怒容的董卓,瞄准了吕布,而后怒声开口。 “哼!真当咱家这么好骗?” “奉先吾儿,为父就成全你!” “放箭!” 董卓话语落地,率先放箭! 而后,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 这一幕,让吕布瞬间面色骤变。 张休身后,高顺几乎瞬间就要冲出,被张仪瞬间出声喝止。 “都别动!!!” “吕将军不会有事!” 吕布刚想怒起闪避,听到张仪的话后,身形也定在了原地。 嗖嗖嗖…… 箭雨落下。 却无一支射中吕布。 数千箭雨,皆射在了吕布面前五米之处。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箭羽,吕布狂咽了数口唾沫。 这尼玛…… 要被射中,还不成刺猬? 吕布身后,张休骑在战马之上,对着张仪竖起了大拇指。 “先生神算,在下佩服!” 张仪冲着张休抱拳。 “公子,董卓来了,公子还请做好准备。” “若是在下猜的不错,董卓对吕将军的戒心已除,但对公子的戒心却并未消除。” “董卓定然会试探公子,公子只需从容应对即可。” 张休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转向了洛阳城墙之上。 此刻,董卓那肥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洛阳城墙上。 吱嘎…… 厚重的洛阳城门缓缓打开。 董卓带着文武百官,还有汉献帝刘协,一路大笑着的小跑而来。 张休的目光,瞬间便放在了汉献帝刘协身上。 黑金色的龙袍,稚嫩的面孔…… 就在张休愣神之际,董卓拖着肥胖的身躯,已经小跑到了吕布身旁。 “奉先吾儿!” “奉先吾儿啊!!!” “莫怪义父心狠,实在是咱家身负大汉江山社稷之安稳,固然要万事小心谨慎。” “奉先吾儿,咱家这就为你设宴接风。” 吕布被董卓搀起,心中却是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顺势拉起董卓的手,吕布将董卓引向张休。 张休带着张仪直接翻身下马,又给项羽使了个眼色。 项羽直接无视,依旧傲然立于赤兔马之上。 这一幕,让董卓瞳孔一缩。 董卓心中不但不怒,反而一喜。 若是张休来投,是盟军设下的圈套,那将吾儿奉先打败的无双猛将,也该一同下马前来屈尊投效才是。 像如此这般,一脸看不上咱家,定然不会是圈套。 应该是此人主公愿投效咱家,而此将并不愿投效咱家。 如此看来,这张休定然是真心来投咱家。 董卓心中瞬间有了初步判定。 而后,董卓拖着肥胖的身躯,一脸大笑的来到了张休面前。 “哈哈哈哈……” “张将军年少英雄,气表非凡。” “张将军肯率部来投咱家,真是弃暗投明,咱家定不亏待了张将军。” “咱家这就上表天子,赐张将军南阳候,任南阳刺史!” 听到董卓的话,张休赶忙换上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张休谢相国大恩!” “相国如此待吾,吾愿为先锋大将,为相国斩尽十八路贼寇,以报相国大恩。” 听到张休的话,董卓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藏都藏不住的狂喜。 吾儿奉先都挡不住的猛将! 更有千人之骑,便能冲破袁术万人大军! 还差点将袁术生擒! 如此悍将精骑,若在配上自己的西凉精锐骑兵万余为先锋大军,何愁十八路诸侯不破? 十八路诸侯猛将一败,到时候咱家慢慢逐一击破。 自己还要迁都长安? 届时就怕自己在洛阳称帝,也未尝不可啊! 想到这,董卓脸上的狂喜愈发浓郁。 看着董卓狂喜的老脸,张休也笑了,只不过笑的很市烩。 坑人,得挑时候。 趁着别人高兴的时候坑,最好。 所以…… 此时不坑,更待何时? 张休看着一脸肥肉乱颤的董卓,突然开口。 “相国若给末将万余精骑!” “末将定能一战斩袁绍!” 第18章 有嘴就行 一战斩袁绍?!!! 嘶…… 董卓眉头狂跳,眼中狂喜愈发浓郁。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张将军有此雄心胆魄,吾儿奉先败的不冤。” “只是盟军势大,咱家的西凉军又刚经历大败,此事该从长计议才是。” “张将军率部一路劳顿,先进城休息,待酒足饭饱,咱家在跟将军促膝长谈。” 张休心中暗道了一句‘老狐狸’。 一旁张仪冲着张休轻轻点了点头。 张休瞬间会意。 “为让相国安心,末将愿让本部兵马在城外驻扎,只带末将两名兄长进城,相国意下如何?” 听着张休的话,董卓胖脸上,喜色更甚。 “将军这是何话,将军千里来投,咱家怎会不信任将军呢!” “只是城内却无供大军扎营之地。” “就委屈将军所部,在城外将就几日了。” “走走走,张将军快随咱家进城。” 张休带着项羽跟张仪,跟在董卓身后进了洛阳城。 一进洛阳城内,张休便被数百道目光锁定。 是洛阳城内的文武百官。 无视了所有目光,张休坦然自若。 随后,张休几人被董卓安排进了一处驿站内。 吕布则被董卓带走。 数十西凉军把守在驿站外,这一幕,让张休眉头瞬间皱起。 房间内,项羽擦拭着自己的战戟,看着窗外的西凉军,项羽重瞳中杀意凛然。 张休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张仪。 “先生,我真不能挟天子已令诸侯?!” 张仪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地图,地图是从高顺那里得来的。 而后张仪直指洛阳,缓缓开口。 “汉帝不死,诸侯皆受其限。” “这天下即使乱也不会太乱,各州郡县,也还会遵守汉法礼制。” “我等便是攻下南阳,在天下诸侯眼里,也只会是叛军,必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 “这天下之大,断无我等容身之所。” “公子,这天下越乱,对我们而言,则越有利。” “公子跟天下诸侯相比,一无底蕴,二无盛名,三无立身之本。” “如何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唯有借董卓之手杀汉帝,而后诛杀董卓,公子才能天下扬名。” “汉帝一死,各地诸侯定纷纷自立!” “届时,将无人会顾及我等。” “公子可趁势吞并董卓的西凉大军,直接谋取司隶,先取河东,弘农,平阳三地,再以平阳为跳板,攻南阳斩袁术,占据荆州之地为根基,以便日后问鼎天下!”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连连点头。 嘶…… 我尼玛…… 想的这么远吗? 我还在这犯愁怎么砍董卓,你都想到如何取荆州了?! 差距呀,这就是差距! 第二次,张休领略到了历史名人的恐怖之处。 第一次什么时候? 项羽五百干一万的时候,还不够恐怖吗? “先生所言极是,但若是将汉献帝给袁绍呢?” “我说的给,当然不是白给!” “我的意思是……将皇帝卖给袁绍!” “将皇帝卖给袁绍,袁绍定然第一时间带着小皇帝返回渤海,而后他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疯狂积蓄实力!” “届时,天下诸侯的目光,都会被袁绍吸引。” “如此一来,不仅能换来大量利益,还能让袁绍退兵,将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让他们去争抢汉帝,将祸水东引。” ”只要我们演一出戏,让天下人相信,是董卓杀了汉帝,不就搞定了吗?” “然后我们诛杀董卓,将假死的汉帝偷出!” “寻找时机,卖给袁绍!” 张仪跟项羽对视一眼。 项羽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张仪皱着眉头,而后轻声开口。 “好吧,此事我来从长计议……” 随后,张休看着二人再次开口。 “还有,董卓贪生怕死,十八路诸侯联军马上便杀至,如何才能让董卓不跑去长安?” 张休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只见张仪轻笑,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觜。 “简单,有觜就行。” “公子放心便是。” 张休…… 有……有觜就行? 好一个有觜就行! 若是别人说这话,张休高低得跳起来抽他两巴掌。 可若是张仪,那张休还真就信了。 一张嘴,使六国分崩离析! 一张嘴,使大秦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十三城! 张休此刻竟然有些期待。 期待张仪如何凭借一张嘴,让贪生怕死的董卓留在洛阳。 另一边,大秦咸阳宫内。 秦始皇嬴政站立在宫殿中央。 面前是一张地图。 一张汇聚了秦,汉,唐,宋,蒙元,大明,以及三国的地图。 李斯,蒙恬,王翦,李信,尉缭,姚贾,六人恭敬的站在始皇两侧。 铺满鹅卵石涂遍朱砂的地面上,几人呆愣的看着面前的地图,眼中满是震惊。 始皇帝嬴政威严的声音传出。 “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六人相互对视,均眉头紧锁。 秦相李斯深吸一口气,而后面色凝重的开口。 “陛下,此图之上,七国疆域竟皆大过我秦国!” “尤其蒙元此国,一国疆域,竟能占天下四分之一!” “若此图为真,我大秦需早作准备。” “臣以为,先派重臣出使诸国,探清诸国虚实后,可再作打算。” 李斯话语刚落地,一旁蒙恬也缓缓开口。 “我大秦三分之二国土,与这宋国接壤,需筑城屯兵,以防不测!” 王翦轻轻点头,随后伸手指向了代表着三国的疆域。 “此地名称倒是古怪,三国?” “此地位于天下之中心,可谓群雄环伺!” “我大秦国土与之接壤甚少,老臣以为,若天下纷争起,必先从三国而起,此地……为兵家必争之地!” “此地与我大秦国土接壤不多,无需重兵把守,但天下一旦有乱,我大秦若想一扫六合,需从此地进军,故而老臣建议,此处无需重兵把守,但需筑造坚城,屯以重兵,以图天下!” 姚贾摸着山羊胡,眉头渐渐舒展。 “陛下,臣以为,现在我大秦需休养生息,安抚民心。” “六国余孽尚蠢蠢欲动,天下初定不过数载,民心未归,我大秦短时间内,不宜主动兴起战事。” “数年内,我大秦只需与邻国交好,屯粮练兵筑城即可!” 听着几人的进言,始皇帝嬴政缓缓转身。 无与伦比的威严扑面而来。 一双眼眸中的威势,便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哼!” “天下终将归秦!” “寡人定要在扫六合,一同八荒!” 第19章 擒七王来长安跳舞 大唐,太极宫内。 这里是李世民召开朝会的地方。 早朝散去,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十几道身影却仍旧站在原地。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一半皆位于大殿之内! 李世民有个习惯,那就是朝会散去后,喜欢召集心腹重臣,去两仪殿议事。 也就是小朝会。 十几位心腹大臣,眼巴巴看着龙椅上的李世民。 等待其起身,前往两仪殿。 可今日,他们的皇帝陛下却一改常态。 龙椅上,李世民终于疲惫的站起身。 扫过殿下一众心腹大臣,李世民悠悠开口。 “诸位爱卿,今日不去两仪殿了。” “朕昨夜未眠,就在这里议事吧。” “王德,把东西搬上来。” 御前太监王德躬身退下。 而后,一面数米长的屏风被抬到了大殿之上。 屏风之上,赫然是一面地图。 梁国公房玄龄瞬间骇然出声。 “嘶……!” “这是……” “我大唐以是万族来朝,陛下更被尊为天可汗!” “我大唐之外,怎还会有如此多强国环伺?” “此图必然是假的!” 一旁,莱国公杜如晦也缓缓开口。 “陛下,此图何人所献,实属滑稽。” 李世民嘴角浮出轻笑,目光扫向自己的左右二相。 “呵呵……” “初见此图,朕也觉得滑稽。” “可朕若告诉你们,此图为真呢?!” “而且千真万确!” “朕以派人探过虚实,图上诸国,国力皆不下我大唐!” 李世民话语落地,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而后,便是阵阵倒抽冷气之声。 看着诸臣反应,李世民嘴角的轻笑更浓。 华夏历史诸朝汇聚,只有他们这些身在千古帝王群内的帝王,才有其他王朝的记忆。 除了一众帝王外,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只拥有自己所属王朝的记忆。 此刻,李世民非常好奇。 好奇自己的心腹爱卿们,会是何种反应。 长孙无忌率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陛下!” “我大唐万族来朝,兵强马壮,此图若为真,那便擒七国之主,于长安为陛下献舞!” 长孙无忌的话,让李世民眉头狂跳。 擒七国之主,来长安为自己跳舞? 祖龙嬴政! 武帝刘彻!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你让他们来跳舞??? 就在李世民眉头狂跳之际,一道兴奋的声音也响起。 “陛下,臣愿为先锋,一年内为陛下破七国,擒七王!” 李世民看向声音来源。 程咬金咧着大嘴,正兴奋的看着自己。 瞬间,李世民嘴角狂抽。 一年内破七国?! 此刻,李世民真想将怀中的华夏史记掏出,狠狠摔在众臣面前。 让他们好好看看,七国都是什么战力。 奈何现在只有一年寿命…… 只怕刚掏出来史记,自己就得嘎。 李世民强忍冲动,而后沉声开口。 “朕只能告诉你们,七国皆不弱于我大唐!” “诸位爱卿,朕昨夜未眠,也为此事。” “此图我已让内侍往诸位府中各送去了一份,诸位爱卿可先行回府,每人拟写一道奏章,今晚在两仪殿再议此事!” “朕以乏了,诸位去吧。” 众人躬身退去,李世民看着面前的地图,苦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 “这让朕怎么睡得着?” 跟李世民一起失眠的,还有千古帝王群内的一众帝王。 汉武帝刘彻连夜召集众臣议事。 赵匡胤再设酒宴,将刚收来的兵权,又还给了一脸懵逼的众将。 朱元璋拉着朱标,揍完了燕王朱棣后,一个人将自己锁在宫内沉思了一夜。 蒙古境内,数十万铁骑汇聚,往大明边境杀去! 洛阳城,董卓府邸内。 董卓以盘问完吕布。 此刻,董卓搂面露惊容。 “奉先吾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张休帐下,不但有项羽如此猛将,更有一千精骑能破万军!” “甚至还差点生擒那袁术?!” 董卓帐下,一众将领尽皆面露骇然之色。 吕布看着董卓,重重的点头。 “义父!!!” “孩儿亲眼所见!” “那千骑皆为重骑!” “皆可以一当十!” “项羽亲率五百重骑冲杀袁术近万大军,不止将其大军杀溃,还在阵中斩将,甚至……” “差点生擒那袁术!” 吕布声音狠厉,让董卓莫名打了个冷颤。 众将听着吕布的话,也均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如此战力! 简直闻所未闻! “奉先吾儿,为何杀意如此之盛?” 吕布紧紧咬着后槽牙,轻叹一声开口。 “义父,孩儿差点被那项羽劈死!” “方天画戟折断!” “孩儿赤兔马更被此人霸占!” “孩儿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董卓瞬间释然,心中更加确定了吕布并非叛变。 这杀气如此之盛! 怨气如此之深! 定是死仇无疑。 “奉先吾儿勿怒,待击败十八路诸侯,砸家自会为你出气。” “传令,让张休速速来见咱家。” 一炷香后…… 张休带着张仪跟项羽,三人来到了董卓府邸。 董卓拖着肥胖的身躯,亲自来迎。 “咱家以为张将军备好酒宴接风。” “张将军,跟咱家痛饮,今日一醉方休。” 说着,一行人便入内庭。 董卓说好的酒宴,张休是一点没看见。 入目,是十几位西凉将领! 张休不解的看向董卓,董卓顿时大笑开口。 “哈哈哈哈……” “张将军莫要惊疑。” “与张将军痛饮之前,咱家想听听,张将军今日所说的破敌之策?” 听着董卓的话,张休心中顿时笑了。 破敌之策? 你是怕跑晚了,被十八路诸侯砍成碎肉吧。 张休很清楚,若自己说不出破敌之策,那董卓会立马带着汉帝跟一众汉臣迁都长安。 并且火烧洛阳古城! 张休止步,而后让开身位,早已准备多时的张仪出现在了董卓面前。 “相国,此乃我兄长张仪。” “破敌之策,皆在其胸!” 董卓顿时双目一亮。 “哦?” “那本相就洗耳恭听!” 一张软榻被抬进庭院,董卓瘫坐其上。 吕布站在董卓身后,十几名西凉将领均站在董卓身旁两侧,眼中杀意凛然。 张休丝毫不怀疑,若张仪的嘴搞不定董卓。 那今天,整不好得骑着项羽跑路。 第20章 八百破十万,张辽! 张仪直视董卓,而后一步踏出。 扫了一眼庭院内面色不善的一众西凉将领,张仪不屑的一笑。 这一笑,让董卓瞬间眯起了他的一双小眼睛。 这一笑,让董卓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就好像,自己在此人眼中,就是一条土狗! 而后,张仪的声音悠悠传出。 “相国,破十八路诸侯,在下有两策。” “两策皆可保相国无忧。” 听到张仪的话,董卓瞬间双目一喜,被侮辱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哦?” “本相洗耳恭听!” 张仪看着董卓,再次极其轻蔑的一笑。 这一笑,让董卓感觉,自己好像被张仪喂了一口屎。 董卓皱眉,眼中的杀意怎么也藏不住。 董卓身旁,十几位西凉军将领,皆握刀向前一步。 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微妙。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悄然退到了项羽身后。 只有一有异变,自己直接骑着项羽跑路。 好在,张仪继续开口。 “第一策,相国挟汉帝,迁都长安!” “诸侯盟军会越杀越勇,而相国的西凉大军,则会愈战愈溃。” “盟军杀至长安,相国可再弃长安,往天水,陇西而退!” “如此,五年之内,相国仍旧是相国。” “五年之后……” 张仪突然闭口不言,董卓连忙追问。 “五年之后,咱家会如何?” 轻瞥董卓一眼,张仪突然发出一声讥笑。 “呵呵……” “五年之后,十八路诸侯联军会变成二十八路诸侯联军!” “天下但凡有志之士,均以斩杀相国,迎回汉帝为无上荣耀!” 此刻张休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愤然! “而相国您的西凉军,此刻恐已折损过半,大军毫无战意,兵溃马乏,甚至……” “相国手下众将,会为活命,先取相国首级,送予诸侯联军!” 最后,张仪甚至直接手指董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一幕,让董卓瞬间暴怒。 “放肆!!!” “混账东西,焉敢如此辱没咱家!” “来人,将此狂徒拉下去,五马分尸!” 董卓身侧,一众西凉将领瞬间抽出腰间长刀。 张休看着这一幕,嘴角狂抽。 急忙走出,拦在张仪面前。 “相国息怒。” “我兄长刚才说过,有两策可保相国无忧。” “这只是第一策,也是下策。” “相国且听我兄长说完第二策,若听完之后,相国还不满意,那我愿为相国……斩兄泄愤!” 张休的话,让董卓的暴怒冷下几分。 但眼中杀意,却丝毫不减。 “哼!” “咱家倒想听听,你这第二策,能否让你活命!” 董卓再次瘫坐回软榻之上,身旁一众西凉将领,刀已出鞘。 张仪环视一众西凉诸将,再次发出一声讥笑。 “呵呵……” “可惜……” “可惜啊。” “可惜相国有如此多的猛将!” “可叹相国有天下无敌的西凉大军!” “在下第二策,在下只怕说了,相国也不敢为之。” “相国还是现在就杀了在下吧,免得又动怒伤身。” 张仪边说边摇头叹息,软榻上,董卓再次眯起了双眼。 三四百斤的身体,竟然瞬间窜起。 “怕?!” “这天下诸侯咱家都不惧,咱家会怕你区区一计策?” “尽说无妨,给咱家说!” 张仪再次一笑,只不过不是蔑笑跟讥笑,而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张仪这一笑,董卓仿佛感觉,自己的阿爹回来了…… 随后,张仪的声音悠然传出。 “第二策,杀天子,相国自立为皇!” 话语落地,董卓直接原地跳起。 “什么!!!” “你让咱家杀天子?!” “咱家留着天子保命,你让咱家自掘坟墓不成?” “你究竟是何居心!?” “来人,给我拿……” 董卓话还没说完,便被张仪粗暴打断。 “敢问相国,天子真可保你性命?” “天子予相国之手,其实是祸非福。” “十八路诸侯以杀董卓,迎汉帝之名组成盟军,若无汉帝,请问相国,十八路诸侯又该以何名义征讨您?” 瞬间,董卓被张仪的喝问给问懵逼在原地。 董卓身旁,西凉大将牛辅一步踏出。 吕布早在进城之时,就为张休介绍过此人。 牛辅,董卓心腹大将,更是董卓的女婿。 西凉军大半军权,握在此人手中。 “哼,大胆,竟敢巧言蒙骗相国!” “若天子被相国所杀,十八诸侯岂不更出师有名,打着为天子报仇之名,来攻打我西凉军!” 张仪看向牛辅,而后猛然喝问。 “将军以为,十八路诸侯人心齐否?” “十八路诸侯原本皆心存芥蒂,若天子归天,将军若是十八路诸侯之一,将军会选择为天子报仇,还是会选择保存实力,以在乱世争天下?” 牛辅瞬间愣在原地。 “我……” “这……” 牛辅大脑瞬间短路。 这时,又一西凉将领怒然踏出。 “杀了天子!我西凉军,将从此背负叛军之名!” “届时,天下人人得而诛杀之!” “天下之大,将无我西凉大军容身之所!” “此举,非但陷相国予不忠不义,更陷我十几万西凉大军于水火之中!” 听着此人的呵斥,张仪突然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敢问将军名讳?” 出言呵斥张仪的西凉将领,杀意骤然的开口。 “本将军张辽,字文远!” 一旁,正看戏的张休听到这个名字,瞬间一愣。 张辽? 未来曹操的五子良将之首! 逍遥津之战,名动天下! 八百破十万! 还差点生擒孙权! 什么? 八百破十万是吹牛逼? 孙权的十万真不真我不知道,但张辽的八百肯定是真的。 就算孙权大军没有十万,砍一半,变五万! 好,接下来,我问你! 你领八百精骑,冲五万大军,不说破不破敌,就问你敢不敢吧。 敢不敢? 回答我! 光是这胆魄,就已逆天了。 正史都有记载,你跟我说吹牛逼? 而且,张辽还是武庙众将之一! 张休看着张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忽悠他为自己卖命了。。 第21章 天下第一毒士,贾诩。 张休看着张辽,没忍住,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而此时,张仪再次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相国账下人才济济,没想到皆是莽夫!” “敢问将军,就算不杀天子,相国在天下人眼中,在天下诸侯眼中,就是忠臣?” “不忠不义?相国废立新帝之时,便早已忠义全无!” “只要杀了天子,相国称帝,十八路诸侯勾心斗角间,不出一年,定会分崩离析。” “袁家四世三公,袁绍,袁术皆有帝王之心!” “相国称帝后,此二人定然也会称帝!” “届时,皇室宗亲,天下诸侯纷争四起,谁还能顾得上相国?” 张辽愣在原地,一众西凉将领尽皆沉默。 董卓更是听的双眼冒光。 几息过后,又一西凉将领踏出。 “末将徐荣,敢问先生,相国斩天子称帝后,十八路诸侯何解?” “只有击溃十八路诸侯盟军,先生刚才所说那些,才能实现!” 狂喜的董卓顿时被泼了一盆凉水。 是呀,十八路诸侯盟军,才是眼下祸端。 张仪双手负后,而后高声开口。 “杀天子,相国称帝后。” “十八路诸侯定然会假惺惺的为天子大办丧事!” “而后,十八路诸侯不会第一时间攻打相国,而是会从皇室宗亲中新立汉帝!” “十八路诸侯定然人人都想控制新帝,其中以袁绍袁术兄弟为最。” “此时,十八路诸侯定然会勾心斗角,各路诸侯都会按兵不动。” “如此,相国便有反攻之机会!” 听到这里,董卓以双目放光。 “先生大才,刚才是咱家失礼了。” 张仪并未搭理董卓,而是继续开口。 “只有新帝即位后,十八路诸侯才会再发兵来攻。” “若此时,相国派精骑突袭盟军,定然可大胜!” “只需一万精骑,星夜突袭盟军各部,盟军内部定然大乱,各路诸侯为争夺新帝控制权,只怕顾不上这一万精骑!” “十八路诸侯分兵各地,只要相国率领大军拖住袁绍主力,一万精骑便可辗转突袭,若相国再让两位将军领兵五万,烧毁盟军粮草,十八路诸侯定作鸟兽散。” “只要首战胜,盟军粮草被毁,盟军必退!” “而此时,十八路诸侯恐怕仍旧会勾心斗角,为抢夺新帝控制权而四分五裂。” “十八路诸侯,无论谁得到了新帝,均会将其带回自己属地,挟天子而令诸侯!” “但天子频换,会使得皇权无威,天下诸侯只会听宣不听调,袁绍想再拉起十八路诸侯讨伐相国,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相国可趁此机会,厉兵秣马,以洛阳为中心,谋取天下!” 张仪说完,董卓带着一身乱颤的肥肉,异常激动的扑向了张仪。 “听先生高论,咱家如醍醐灌顶啊!” 董卓说完,却转身看向了庭院内。 张仪趁机一脸嫌弃的,抽回了被董卓握住的手。 “李儒,文和,你们二人觉得……先生此策如何?” 董卓冲着庭院内开口,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张休顿时一愣。 而后看向李儒跟董卓口中的文和。 李儒不用多说,董卓的女婿兼头号谋士,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文和? 有点熟悉呀… 卧槽,是贾诩! 贾诩,字文和! 卧槽,天下第一毒士贾诩! 此时他竟然效忠董卓! 张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贾诩。 一身青衣,文质彬彬。 长须秀眉,儒雅翩翩。 唯有那双眼睛透着精光! 这就是贾诩! 董卓看向张休,而后开始为张休引荐李儒跟贾诩。 “张将军,这位是李儒,这位是贾诩,字文和,乃本相心腹。” 张休瞬间看向李儒。 这就是李儒! 那个跟贾诩不相上下的毒士! 贾诩的计策,虽然歹毒,但还能找到一点底线! 可这李儒…… 压根没底线啊! 呆愣片刻后,张休才赶忙抱拳。 “早听过二位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事。” 李儒看向张休,而后阴翳的一笑。 这一笑,让张休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随后,李儒直接无视了张休,看向了双手负后的张仪。 贾诩站在原地,虽闭口不言,但眉头紧皱。 随后,李儒的声音传出。 “阁下刚才之计谋,真乃毒计也!” “看似一环扣一环的妙计,只怕阁下暗藏祸心吧。” “试问,若是天子死后,十八路诸侯不为天子举丧,而是直接率军来攻,我西凉军该如何应对?” “皇室虽衰,可天下诸侯,三分之一皆为汉室宗亲!” “荆州刘表,益州刘焉,幽州刘虞,兖州刘岱,扬州刘繇等,皆手握重兵,若高举王旗前来兴讨,我西凉军又该如何应对?” “届时,前有汉室宗亲讨伐,后有诸侯联军穷追不舍,只怕我西凉军会被困在洛阳,被天下诸侯围攻!” “阁下能出此计,堪称毒士!” 听到李儒的话,张休瞬间嘴角狂抽。 贾诩就在你旁边,你好意思说别人是毒士? 董卓原本炽热的双目,再次杀意涌动。 张仪目光锐利的看着李儒,而后突然轻笑一声。 “呵呵……” “毒士?” “毒士也好,贤士也罢,能解眼下困局便是好计!” “汉室宗亲不过尔尔,皆为利己之辈。” “十八路诸侯联军中,不过一刘岱尔。” “其他汉室宗亲若有扶龙之意,早就来兴兵讨伐了。” “汉帝一死,只怕你说的这些宗亲,只会争权夺利,觊觎皇位而内战不休。” “十八路诸侯讨伐相国,所为何?” “不过是为了相国手中的天子罢了!” “谁都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下一个董相,天子一死,十八路诸侯定然各个心怀算计,只要首战胜,断其粮,十八路诸侯便会分崩离析。” 张仪看着李儒,而后陡然怒喝。 声音似轰雷,目光如利剑! “若此计不通,敢问阁下,可有妙计解相国之忧?” “还是弃洛阳,挟天子退到长安等死?” 董卓泛着无知的小眼,询问的眼神丢给了李儒。 李儒似毒蛇般盯着张仪,气势丝毫不输。 “呵呵……” “首战胜?” “断其粮?” “敢问阁下,何人能统一万精骑,首战克胜?!” “盟军粮草皆在其后,如何能让五万大军绕后毁粮?” “先生凭借一张嘴,就能首战胜,断其粮?” 听着李儒的话,张仪直接看向了眉头紧皱的董卓。 “相国,敢问帐下可有猛将,敢领一万精骑首战克胜?” 董卓瞬间看向了一众西凉将领。 第22章 一怒之下,你以我为质? 一众西凉将领瞬间均低头不语。 谁脑子有病? 领一万人去砍盟军几十万人? 见众将不语,董卓厉声开口。 “众将谁敢请命出战?” “此战若胜,本相赏他千金,封侯进爵!” 一众西凉将领仍低头不语。 无人敢上前请命。 这一幕,让张休顿时乐了。 这特码…… 神助攻啊! 正愁怎么让董卓将一万精骑交给自己,这李儒就来助攻了。 毫不犹豫的,张休一步踏出。 “相国,末将愿请命!” “首战若不胜,末将愿……” “自刎归天!!!” 董卓瞬间狂喜,几步上前便拉起了张休的手。 张休心中泛起了强烈的恶心。 这尼玛…… 非拉手? “将军胆魄,无人能及!” “本相将我西凉军中,最精锐的一万精骑交付与你,只要能首战克胜,本相亲自为你封侯赐爵。” 这时,贾诩一步跨出,将董卓跟张休拦开。 “相国三思,张休刚刚投效,恐不适合领重兵!” “若张休投敌,我西凉军岂不损失惨重?” 贾诩的话,让董卓瞬间目露寒光。 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贾诩……! 要不开口,偏偏这个时候开口进言。 真让人头疼。 张休怒视贾诩,而后愤然开口。 “相国,末将千里来投,足见诚心!” “末将数千部将,皆驻扎洛阳城外,末将只带两位兄长入城,只为让相国看到末将的忠心。” “虎牢关外,末将杀的袁术丢盔弃甲。” “若非那厮跑得快,末将定斩其头颅,献给相国!” “袁术乃袁氏嫡出,论地位更在袁绍之上,其手下部将谋士兵马更不下袁绍!” “末将跟袁术已是不死不休,怎会去再投十八路诸侯?” 张休说完,便一脸愤然的怒视贾诩。 听着张休慷慨激昂的话语,董卓连连点头。 “咱家定然是信任张将军的。” “文和之忧虑,也是为咱家着想,张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文和,快给张将军赔个不是。” 董卓说着,便眼神冰冷的看向了贾诩。 贾诩顿时一愣,而后眼中闪过了对董卓的失望。 李儒这时候也赶忙开口。 “相国,文和说的对,绝不可将大军交付此人!” “我们现在,应挟天子迁都长安才是上策。” “相国暂退长安,数年内可无忧,届时只要等十八路诸侯心生间隙,便可发兵再取洛阳!” “相国三思!” 李儒话语落地,张仪顿时冷笑开口。 “呵呵……” “阁下想让相国做瓮中之鳖?” “迁都长安,将退无可退,十八路诸侯兵锋正盛,天子不死,十八路诸侯短时间内绝不会心生间隙。” “若到时相国被围长安,便只有死路一条。” “李儒,你想害死相国不成!”张仪猛然怒斥,李儒眼中怨毒之色更胜。 一旁董卓已经听的心惊肉跳。 瓮中之鳖?! 那还了得! 就在董卓心惊之际,张仪再次愤然开口。 “依吾之计策,便是败了,相国仍旧可退守长安!” “但若是胜了,天下将无人再能与相国争锋!” 张仪话语落地,董卓连连点头。 是呀, 即便此战输了,自己仍旧可退守长安。 可若胜了…… 这天下! 就在董卓在心中计较得失之时,张休直接抱拳,一步踏出。 “末将再次请命,愿为相国先锋,首战克胜!”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首战不胜,末将便……” “自刎归天!!!” 张休直接立下军令状。 庭院内,一众西凉将领皆倒抽一口凉气。 一万砍几十万! 你还敢立下军令状? 还自刎归天? 董卓眼中露出狂喜,而后伸出了肥胖的手掌,重重拍在了张休肩膀之上。 “哈哈哈……” “好!” “本相就将西凉军中,最精锐的一万精骑给你,助你首战克胜!” 听到董卓的许诺,张休心中直接乐开了花。 赚了! 赚大了! 一万西凉精骑啊! 玛德…… 发财了! “相国,万万不可啊!” “张休刚降,万不可掌兵。” “相国三思,若此战败,恐怕相国连退守长安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儒焦急开口,声音中满是急迫。 看着又跳出来坏自己好事的李儒,张休怒了! 一怒之下,张休还就真怒了一下。 张休慷慨激昂的声音传出。 “相国!为表末将忠心,末将愿让吾兄长张仪跟在相国身边为质!” “末将从小与兄长相依为命,数十年来从未分离!” “若如此,相国还不信任末将,那就请相国……” “现在便以此剑,斩杀末将!” 张休直接放大。 慷慨激昂的说完后,张休直接双手将腰间宝剑递给董卓。 张休身旁,张仪瞬间嘴角狂抽。 是不是有病? 谁特么跟你从小相依为命? 还数十年间从未分离? 我呸啊! 以我为质???!!! 一怒之下,你就以我为质? 你跟我商量了吗? 你是真不拿咱的命当命啊! 张休另一侧,项羽懵逼的看了过来。 计划里有这一环? 我忘了? 张休无视了项羽跟张休想刀人的眼神。 因为此刻…… 董卓一张满是褶子的肥脸上,满是虚情假意的感动。 “张将军言重了!” “咱家怎么能不信任将军呢?” “将军已立下军令状,何须再以兄长为质。” “不过咱家身边,正好缺将军兄长这种大才,咱家就暂留其在身边几日问策。” “待将军凯旋之时,咱家定带将军兄长,亲自出城相迎。” 听着董卓的话,张休心中暗道了一声老狐狸。 一旁,李儒则满面焦急,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浓郁。 “相国,万万不可!” “还请相国挟天子迁都长安!” “如此才……”李儒话还未说完,便被董卓粗暴的打断。 “你给本相住嘴!” “张将军如此诚心来投,咱家岂会是瞎子不成?” “再敢妄言辱没张将军,咱家定不饶你!” 李儒闭口不言,但眼神中的怨恨已能将张休吞噬。 李儒身旁,贾诩看着众人,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之后,董卓便开始在庭院内,与一众西凉将领和张休三人制定作战方略。 一炷香后。 李儒借口身体不适,愤然离去。 看着李儒离去的背影,张休长长松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 董卓霸气无匹的环顾众将,而后高声开口。 声音中满是激动跟杀意! “好!” “那咱家就坐等十八路诸侯前来。” “咱家三日后,亲斩汉帝!” “以乱十八路诸侯军心!” “众将听令!” 唰唰唰…… 庭院内,十几位西凉将领齐齐躬身。 张休也赶忙躬身,唯有项羽一人站的笔直。 这一幕,让董卓瞬间眼皮抬起。 第23章 我冒死来投,你让人干我? 项羽就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可却无一人敢靠近他十米之内。 虎牢关前,十八戟差点劈死吕布的场景。 还在董卓,以及西凉军众将眼前挥之不去。 董卓看着项羽,眼中的不悦转为忌惮。 而后,董卓很识趣的无视了项羽。 “传本相军令!” “三日后,本相于大殿之上,百官之前……” “斩杀天子!!!” “以乱十八路诸侯军心!” “命张休为先锋大将,统率一万精骑,三日后,趁盟军为汉帝举丧之时,奔袭诸侯盟军各部!” “传令郭汜李傕,命二人领所部五万精锐,即刻出发,绕至盟军粮道,毁其粮草!” “咱家亲率十万大军,拖住盟军主力!” “而后三军与盟军决战,咱家要一战定乾坤!”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西凉众将齐齐躬身领命。 而后,董卓遣散众将,一同被遣散的,还有张休三人。 驿站内,张休看着张仪要吃人的眼神,尴尬一笑。 而后,张休骂骂咧咧的开口。 “玛德,这董卓老贼,真是奸诈呀。” “竟然让先生当人质!” “唉……” “只好委屈先生几天了。” 听着张休的话,张仪嘴角狂抽,眉头怒挑。 是董卓老贼让我为人质的吗? 分明是你提出来的呀! 畜生! 畜生啊! 深吸了一口气,张仪咬着牙开口。 “公子的脸皮,真是比洛阳城墙还厚重。” “当几天人质无妨,在下辅佐秦王时,不知在六国当过多少次人质了。” “只是公子,下次这种事……” 张仪突然暴起,两只手掐住张休的双肩疯狂摇晃。 而后,张仪愤怒的声音嘶吼而出。 “下次这种事……” “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能不能!!!” 张休头晕目眩的看向项羽。 “大哥救我!” 项羽:“滚!” 张休…… 而后,三人席地而坐。 张仪率先开口。 “董卓身边,并非全是酒囊饭袋之徒。” “今日那贾诩,便已识破我的计谋,但他却不知我们真正谋划。” “此人若不能为公子所用,该尽早除掉。” “若此人不除,杀董卓后,我们吞并西凉军的谋划,会多不少麻烦。” 张休点了点头,对于贾诩也很是头疼。 三国第一毒士啊! 怎能不让人头疼。 随便来上两条毒计,自己恐怕都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张休刚要开口之际,项羽的眉头挑起。 “嘘……!” “有人来了!” 张休直接闪身,来到了项羽身后。 张仪更直接,直接躲到了张休身后。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张休顿时双眼眯起。 “看来不是刺客。” “你们猜猜,会是谁来?” 项羽直接抄起了战戟,管他是谁,敢闯进来,就一戟戳死。 张仪皱起眉头,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张休也同时笑了起来。 因为两人均已猜到,来者是谁。 而后,张休直接从项羽身后走出,大步前去开门。 吱嘎…… 门开。 一道头戴斗笠的人影,躲在黑袍之下。 张休看着面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顿时笑了起来。 “不知文和深夜前来……” “所为何事?” 张休话语落地,人影摘下了头顶斗笠。 贾诩那如毒蛇般的脸,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张将军为何猜到,来的人会是在下?” 张休闪身,将贾诩让进房间内。 “本将军初到洛阳。” “这洛阳城内,本将军认识的人,也就是今日在相府内见到的那些人。” “如此时间,若相国相见本将军,自会让人前来传唤,断然不会亲自前来。” “至于西凉诸将,此刻均在营中,洛阳城门也早已闭。” “想来想去,能来的也只有文和兄了。” “文和兄深夜悄至,又穿成这样前来……” “不知……” “所为何事?” 张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贾诩毫不客气的席地而坐。 而后,张休三人也坐了下来,均冷眼看向贾诩。 尤其是项羽,重瞳之中杀意毕露。 贾诩对上项羽的重瞳,瞬间心中一颤。 而后,在张休三人的注视下,贾诩突然站起,朝着张休深深一躬。 “今日冒犯,还请将军见谅。” “董卓实非明主,在下前来,只为择明主而辅佐!” “而将军您,便是在下认定的明主!”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懵逼了。 张仪眉头瞬间皱起。 项羽刚拿起的战戟,又悄然放下。 眯眼看着贾诩,张休大脑开始急速运转。 贾诩直起身子,而后再次开口。 “将军请命,领万人奔袭盟军各部,首战克胜。” “此举看似是为了让西凉军军心大振,让十八路诸侯心生间隙。” “实则……” “将军是想把那一万西凉精骑,变成自己的精骑!” 张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一旁,张仪眉头皱的更深了。 项羽眼中,汹涌的杀意已翻江倒海。 看着张休三人的反应,贾诩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 “将军不必紧张,在下此来,为投效将军。” “至于令兄献策,让相国斩杀天子,自立为帝,以汉帝之死,攻十八路诸侯之心。” “看似是为了让天下诸侯,为了立新帝抢权,而无暇攻打相国。” “实则,将军是想借相国之手,杀掉汉帝,让天下大乱,诸侯并起。” “届时,将军只要杀掉相国,便能天下扬名!” “而将军所图,不止为名,更为鲸吞董卓的西凉大军!” “将军想以西凉军,以洛阳为根基,图谋天下!” 贾诩说完,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一旁,张仪的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所有谋划,竟然全被贾诩道出! 虽然有些许出入,但以道出十之七八。 贾诩一脸自得,傲然的负手而立。 张休缓缓起身,而后突然暴起! “大哥!” “干他!” “此人一派胡言,满嘴瞎话,竟想污蔑我兄弟三人!” “绑了,交给相国处置。” 项羽瞬息间,便伸手死死钳住了贾诩的脖子。 瞬间,贾诩便面色涨红,生生被项羽提起。 此刻的贾诩,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我冒死来投! 你让人干我!? 第24章 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贾诩被项羽掐在手中,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张休摆了摆手,项羽直接松手。 噗通…… 贾诩终于重获自由。 狼狈的瘫倒在地,而后大口的呼吸着眼下无比珍贵的空气。 张休缓缓蹲下身子,眼中满是杀意。 “为何要诬陷我兄弟三人?” “我兄弟三人与你初见,往日无仇今日无冤,为何针对我们兄弟三人?” 贾诩躺倒在地,胸口剧烈的起伏。 “咳咳……” “张……张将军……” “莫要再试探在下了,呼……” 贾诩终于捋顺了呼吸,而后坐起身子,直视张休。 贾诩知道,张休刚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探。 抓自己去见董卓是试探。 要杀自己更是试探。 贾诩揉摸着自己的脖子,继续开口。 “在下若非真心来投,那此刻来的……” “便不是在下,而是西凉大军了!” “张仪兄的计策能骗得了董卓,却骗不了我。” “如果在下猜的不错,吕布应该也早已投效将军了。” “有吕布为内应,将军若想杀董卓,实在是易如反掌。”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三人皆是一惊。 张仪瞬间眯起了双眼,第一次正视贾诩。 项羽眼中杀意更盛。 张休眯着双眼,死死盯着贾诩。 “能看穿先生之计谋,不愧是文和。” “只是在下不解,文和为何要弃董卓而投我?” “在下跟董卓相比,实力可谓天上地下。” “文和,你若不能为我解惑,那今日……” 张休话说了一半,可冷冽的杀意却让贾诩心中一颤。 贾诩看着张休,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 “张将军,实不相瞒,在下只为择明主而辅佐。” “令兄张仪之策,在下回去苦思数个时辰,才堪堪领会。” “此策若成,董卓必死!” “天下必将大乱,届时诸侯并起,群雄逐鹿。” 说到此处,贾诩直接站起身来,眼中露出了无奈。 张休依旧冷冷的注视着贾诩。 面对这位…… 三国第一毒士! 张休不得不谨慎。 贾诩看向张休,而后继续开口。 “董卓非明主,其死局已定,无力回天。” “董卓一死,西凉军必四分五裂。” “将军定然会趁势谋取西凉军,甚至谋取洛阳,以二者作为自己的根基!” “在下……身为相国身边心腹谋士。” “无论被哪路诸侯擒获,恐怕都难逃一死!” “所以,在下为了活命,也需早作打算。” “张将军此策,将为天下大乱之始!” “在下猜想,张将军定然有万全之策可全身而退。” “贾诩来投,一为辅佐明主,二为保全性命!” “此乃吾肺腑之言,若将军不弃,文和愿从此追随将军,拜将军为主公!” 贾诩话语落地,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张休面前。 这一跪,让张休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三国第一毒士啊! 就这么直挺挺给自己跪了…… 我尼玛,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张休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 贾诩这个人,历史上对于他的评价并不友好。 历史上,对于贾诩的评价很多。 但张休只记住了两条。 第一, 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第二,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什么是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伤天和的意思,是指违背天意或道德准则,所造成的严重不良后果。 而伤文和是什么? 好! 下面我问你。 贾诩字什么? 贾诩字文和啊!!! 字文和!!! 伤天都不伤自己呀,这还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而且,贾诩献计,向来无所不用其极。 只管献计,而且计将安出。 至于用不用,那是你的事,反正计策人家出了。 结合历史的判断,张休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 贾诩…… 的确是来投靠自己的! 可忠不忠诚就不好说了。 毕竟,人家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有了判断后,张休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张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了受宠若惊之色。 “哎呀呀!” “文和,快快起来,地上多凉呀。” “文和之才,不下我兄长,今日吾得文和,胜得十万大军!” “刚才多有得罪,文和切莫放在心上。” 说着,张休便将贾诩扶起。 贾诩脸上如释重负,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呼…… 赌对了! 贾诩长长呼出一口气,而后冲着张休深深一躬。 “文和拜见主公!” 贾诩的一声主公,让张休瞬间感觉无比的舒畅。 那感觉…… 就像…… 嘿! 绝了! 虽然自己文有张仪,武有项羽。 可张仪叫自己公子。 项羽…… 叫自己二弟! 主公这种美妙的称呼,张休还是第一次听到。 再次扶起贾诩,而后四人席地而坐。 张休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贾诩听后,瞬间惊骇在原地。 “嘶……!” “高!实在是高啊!” “张仪兄之策,在下佩服。” 贾诩骇然开口,而后喃喃自语。 “借董卓之手杀汉帝,致使天下大乱!” “再杀董卓,天下扬名!” “收拢西凉残军,图谋洛阳,以二者为根基。” “在取洛阳周边三郡,奇袭南阳,打通退路。” “从此进可攻取幽州,荆州,冀州!” “退可入长安,汉中,益州!” “进可攻,退可守,可图天下!” “此等谋略,贾诩甘拜下风。” 贾诩起身,冲着张仪深深一躬。 张仪轻笑,而后将贾诩扶起。 张休看着贾诩,突然开口。 “文和,可有妙计,能杀董卓后,收拢西凉残军?” 贾诩一愣,而后皱眉沉思。 足足半炷香后…… 贾诩终于开口。 “属下确有一计,可让主公收拢大半西凉残军!” 张休瞬间双目一亮,在张休的期待中,贾诩继续开口。 “据属下所知,有近半的西凉将领,家眷皆在洛阳城内。” “这近半西凉将领,手握五分之一的西凉军权。” “主公只需拿下这些将领的家眷,便能收服这些西凉将领。” “若有人敢反抗,主公需以雷霆手段镇压。” 张休瞬间双眼眯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贾诩的声音再次传出。 “若有人敢反抗……” “主公可杀鸡儆猴,选一将领将其家眷斩杀,烹成肉糜,送给诸将以此来震慑诸将!” “如此,胆敢反抗者寥寥无几。” “主公便可得五分之一的西凉军!” 贾诩话语落地,张仪顿时眉头一挑。 项羽擦拭战戟的手停了下来,眼中再次露出了杀意。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而后嘴角狂抽。 杀人家眷还不够!? 你还烹成肉糜! 还特么送给诸将…… 张休眼皮狂跳,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贾诩的压迫感。 三国第一毒士! 果然无所不用其极! 计策有,而且管用。 但你敢不敢用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张休想开口之时。 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25章 你攻咱九城,咱定屠你草原九部! “吕布手中,也有近五分之一的西凉军!” “今日,董卓以答应,将一万西凉精锐交付主公。” “主公又以收服吕布,故此,主公可得西凉军五分之二!” “主公若想收拢大半西凉军,只需再解决一人即可。”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顿时脱口问出:“何人?” 贾诩轻轻开口,吐出了一个让张休陌生的名字。 “牛辅!” “西凉军近半兵马,皆在牛辅手中。” “此人乃董卓心腹,董卓更是将千金许配给了牛辅。” “牛辅对董卓乃是死忠!” “属下有一计,可使得牛辅跟董卓反目成仇。” “据属下所知,牛辅有一妹妹,年芳十六……” 贾诩话未说完,便被张休粗暴打断。 有一妹妹! 年芳十六? 你特么要干啥? 虽然不知道贾诩接下来要说什么。 但张休觉得,贾诩这一计,肯定比上一计更毒。 “文和,莫要再说了!” “能得西凉军五分之二,便已足够!” “贪多了,未必咀嚼的烂。” “若大半西凉军归顺,恐怕我做梦都要夜不能寐了。” 张休说完,一旁的张仪轻轻点头。 “公子说的不错。” “西凉军数十万之巨,五分之二也有五万大军。” “能将这五万大军牢牢控制住,已非易事。” 听着张仪的话,贾诩瞬间闭嘴,不再言语。 一炷香后,贾诩带上斗笠,披上黑袍,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贾诩的背影,张仪皱眉开口。 “此人来投效是真,可仍需堤防。” “此人心性狠辣,智高胆大。” “而且视德道伦理于无物,行事无所不用其极,更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如此人物,不会真正的效忠于某一个人,这种人只会忠于自己!” “公子需时刻提防此人” 听着张仪对贾诩的评价,张休重重点了点头。 一旁项羽也轻声开口。 “哼,若论心性之毒辣……” “无人是那刘邦匹夫的对手!” 张休…… 你是有多恨刘邦? 就在张休无语之际。 沉寂许久的千古帝王群内,群消息提示疯狂涌出。 张休赶忙查看。 这一看,张休顿时瞪大了双眼。 卧槽! 干起来了! 【群公告:成吉思汗铁木真,一日内攻陷大明城池九座!】 【群公告:蒙元国运+1000!】 成吉思汗铁木真,一日内攻陷大明城池九座! 猛! 真特么猛啊! 上来就干老朱,不是一般的猛呀。 而后,千古帝王群内,一条条消息飞快弹出。 秦始皇嬴政:“哼,匈奴之祸,自古有之,如今蒙元,更胜匈奴!” 汉武帝刘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蒙元竟然敢率先发动战争,是真不将大明放在眼里。” 唐太宗李世民:“朕倒想看看,这明太祖会作何反应。” 宋太祖赵匡胤:“一日之内,便攻陷大明九城,不愧是灭了我大宋朝的狠人之祖!” 大明应天府,皇城内。 刚下早朝的朱元璋,看着千古帝王群内的消息,瞬间炸了。 咣当! 太监刚端上来的早膳,被掀翻在地。 碗盅碎了一地,朱元璋的脸色已经变得黢黑。 一双龙眸中,无尽的杀意肆虐。 宫殿内。 十几名太监宫女齐齐吓得跪倒在地,一个个身子抖动的像筛糠。 “混蛋!!!” “蒙古鞑子,怎敢来犯咱的大明!” “铁木真,咱跟你不死不休!!!” “传朕旨意,召应天府内,所有五品以上大臣,即刻进宫朝会!” “八百里加急前往边关,传令边关诸城守将,死守待援,谁再丢一城,咱杀谁九族!” 跪倒在朱元璋面前的郭英慌忙领旨,而后带着满头冷汗狂奔出大殿。 太吓人了! 太特么吓人了! 跟了陛下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陛下如此盛怒。 出大事了。 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刚下早朝,陛下便又急召所有五品以上官员进宫! 八百里加急边关传令…… 边关失守了!!! 郭英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如雨。 宫殿内,朱元璋看着千古帝王群内的消息,眼中杀意如狂龙出海。 一条消息被朱元璋发出。 明太祖朱元璋:“铁木真,你破咱九城,咱定屠你草原九部泄愤!” 几乎瞬间,成吉思汗铁木真便回复了明太祖朱元璋的消息。 成吉思汗铁木真:“@明太祖朱元璋,哼,朱元璋,你没机会了,本汗会一路杀至你应天府,无人可挡草原的铁蹄!” 看着两人的消息,张休瞬间感觉自己汗毛炸立。 大明跟蒙元干起来! 卧槽! 听着都刺激呀! 干起来也好,省的这些帝王闲着没事打自己三国的主意。 群内,一众帝王的消息再次弹出。 秦始皇嬴政:“寡人之大秦锐士,可扫八荒六合!” “何人敢犯寡人大秦,寡人必灭其国,焚其庙宇!” 汉武帝刘彻:“朱元璋,莫给汉人丢脸,杀退蛮夷,收复失地。” “朕也要去收复失地了。” 唐太宗李世民:“哦?大汉边境也被蒙元铁蹄践踏了?” 汉武帝刘彻:“非也,区区蛮夷何敢来犯我大汉,朕要收复之失地,乃三国!” “东汉乃西汉之延续,如今三国未分,此地还属朕大汉!” “朕欲出兵,帮后世之子孙安定天下,让两汉一统!” 刘彻话语落地,一旁看热闹的张休瞬间坐不住了。 我屮艹芔茻!!! 你吃饱了撑得? 我千辛万苦的谋划算计,根基还未建立,你就要发兵来攻三国!? 群内,一连串的消息再次弹出。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 “汉武帝,这三国之地,朕也甚是中意。” “此地以标注三国,你汉庭名存实亡,此地有能者居之。” “朕刚好也决定,要发兵三国!”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敢!”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朕有何不敢?” “我大唐万族来朝,雄兵百万,朕麾下更有李靖之武,房杜之才!” “天下何人能挡朕大唐盛威?!” 汉武帝刘彻:“哼,狂妄!” “朕麾下卫青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天下无人可挡。” “朕倒想见识见识,你大唐兵锋有多盛!” 第26章 咱家这剑,不知斩天子利否?! 唐太宗李世民:“朕定如你所愿!” 汉武帝刘彻:“大唐胆敢踏足三国,千军万马,朕也屠之!” 群内,一众帝王已经吵翻了天。 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看热闹怎么还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两位竟然想图谋三国…… 一位是号称中世界最强碳基生物的逆天存在! 一位是跟祖龙并称秦皇汉武! 这两位要发兵三国,自己还玩个毛线啊。 唉……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得赶紧立稳根基。 张休长叹一声,而后默默退出了群聊。 大明应天府,皇城。 奉天殿内。 大明在京五品以上,三品以下官员,皆跪伏于殿外。 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全躬身于殿内。 朱元璋阴沉着脸,站立在大殿中央。 “咱召你们来,就一件事!” “蒙古鞑子犯咱边境,一日之间……” “竟连破了咱边境九城!” 轰……!!! 朱元璋话语落地,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奉天殿内。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尽皆骇然。 阵阵惊骇之声传出。 “什么!!!蒙古鞑子怎敢犯境!” “天呐,一日之间,竟然连破九城!” “嘶……北境城坚,蒙古怎么可能一日连破九城!” “这可如何是好?!” 阵阵骇然惊恐之声,让朱元璋的脸色愈发阴沉。 “都给咱闭嘴!” “咱让你们来,是商讨对策。” “不是听你们在这说些废话!” “一个时辰内,咱要看见应对之策的折子呈上来。” “若一个时辰内,还无对策,那你们这些六部九卿,就都给咱滚回老家种地去吧。” 朱元璋怒声落地,而后便登上龙椅,开始闭目养神。 下方,文武百官开始议论纷纷。 大殿内,一时竟如同菜市场般热闹。 李善长紧皱眉头,目光看向了同样愣在原地的刘伯温。 徐达跟汤和对视一眼,而后召集了心腹武将,在大殿内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议事。 另一边,大汉未央宫内。 “狂妄!!!” 哗啦…… 愤怒的汉武帝刘彻,将面前桌案上的竹简全部扫落在地。 身旁十几名内侍,瞬间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 “去给朕召卫青李广霍去病进宫!” “让主父偃,董仲舒,桑弘羊也速速来见朕。” 面前太监连连叩首领命,慌忙退出大殿。 汉武帝刘彻看着面前的世界地图,愤怒的将手中竹简掷出。 砰! 地图上,大唐疆域被汉武帝刘彻砸出了个窟窿。 “李世民!你竟敢跟朕争锋!” “好!朕便会会你这不可一世的天可汗!” 大唐,长安太极殿内。 李世民与一众心腹席地而坐。 左侧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以及李孝恭。 右侧是李靖李绩秦琼高士廉以及尉迟恭。 “呵呵……” “如房相所料,这汉武帝果然坐不住了。” “本来朕还犹豫,到底要不要率先发兵三国。” “可现在,朕意已决,即刻发兵!” “朕倒要看看,他大汉能不能挡住朕大唐之兵锋!” “此战……不以攻城掠地为战果。” “只要能挫一挫他汉武帝的锐气便可。” “诸位爱卿以为,该让何人统兵出战?” 李世民话语落地,所有人的目光均投向了端坐的李靖。 这位大唐军神却丝毫没有请战的意思。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李靖依旧端坐在那里。 秦琼跟尉迟恭对视一眼,而后两人纷纷站起身。 秦琼率先开口。 “陛下!” “臣愿请战,领兵出征!” 尉迟恭的声音紧随其后。 “臣也愿往,请陛下恩准!” 李世民缓缓起身,一众心腹也瞬间跟随起身。 双手负后,李世民突然转过身去。 “卫国公,你可有话要说?” 卫国公李靖赶忙躬身。 “回禀陛下。” “臣以为,此战若只为胜,则可让英国公李绩挂帅!” “若此战,陛下为谋取三国之疆,那臣愿领兵挂帅!” 听着李靖的话,李世民瞬间沉默,而后嘴角挂上了一丝轻笑。 随后,李世民看向了李绩。 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 李绩,原名徐世绩。 哦……还有一个名字,徐茂公。 因功获赐皇姓,又因避讳李世民名字中的‘世’,所以赐名后便为李绩。 其实,此次李世民心中的最佳人选便是李绩。 李靖乃大唐军神! 李世民并不想一上来便将底牌给打出去。 此战之敌是大汉,是汉武帝刘彻! 李世民又不想输。 思来想去,李绩确实是最佳人选。 若论军功,李绩仅次于李靖这位大唐军神! “好!” “那朕便以茂公为帅!”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着令,英国公李绩听旨。” 群臣瞬间跪倒在地。 “敕封李绩,为定襄道行军总管,领兵十万出征三国!” “十二卫及各地府兵,朝中诸将,皆可自选成军!” “十日后,朕在玄武门外,为大军送行!” 李绩跪伏在地叩首。 “臣领命!” “此战,定扬我大唐国威!”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一名太监躬身小跑进殿。 “禀告陛下,郑国公于殿外求见。” 瞬间,李世民的眉头便皱起。 “魏征?!” “他来做什么?” 对于魏征,李世民是又爱又恨。 但终究是恨大过了爱。 这位将李世民气到吐血的谏臣,一听到魏征这个名字,李世民就头痛。 “跟他说,朕睡了,让他退下吧,有事明日再议。” “诸位爱卿,时辰不早了,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李世民说完,便直接拂袖离去。 一众国公尽皆摇头苦笑。 这天下,能让陛下如此的,恐怕只有魏征了。 三日后…… 洛阳皇城大殿内。 今日大殿内,肃杀之气凛然,让百官颤栗。 龙椅上,年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惊恐的看着持剑而立的董卓。 “咱家听说,又有人向陛下弹劾咱家。” “说咱家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瞬间,朝堂之上,百官尽皆惶恐。 王允更是眉头紧锁,惊疑的看向董卓。 看着面露惶恐的百官,董卓脸上露出的狞笑。 “咱家……!” “今日还就当这个乱臣贼子了!” “咱家这把剑……” “不知斩天子利否?!” 董卓话语落地,朝堂百官尽皆骇然,面露惊惧之色。 第27章 苍天呐,四百年大汉啊! “咱家这把剑……” “不知斩天子利否?!” 董卓话语落地,朝堂百官尽皆骇然,面露惊惧之色。 近半朝臣将目光看向了王允。 王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不停。 王允身旁,一名大臣怒踏而出。 “放肆!!!” “董卓!” “这里是大殿,你竟敢当着陛下,当着百官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听着此人的话,董卓突然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 “诛杀咱家九族?” “咱家倒要看看,谁……敢!” 王允身后,又一人怒指董卓,含愤开口。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董卓!你敢当朝弑君不成!” “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董卓瞬间面露狰狞之色。 提着手中宝剑,董卓一步步逼近说话之人。 “跟咱家同归于尽?” “我呸!” “你也配?” “咱家先拿你,试试剑锋利否!” 话语落,董卓带着狞笑,一剑斩落。 噌…… 人头飞起! 血溅大殿! 百官惶恐,尽皆退避瑟瑟发抖。 王允靠的最近,被血溅了一脸。 看着惨死的同僚,王允最后一丝理智也烟消云散。 “董卓!!!” “你敢当朝弑君,就不怕后人口诛笔伐吗?!” “就不怕……天下诸侯并起围剿你吗!” “就不怕遭天谴吗!!!” 看着王允那张歇斯底里,彻底癫狂,又无比愤慨的老脸。 董卓笑了,笑的更加狰狞。 “哈哈哈哈……” “后人口诛笔伐?咱家是能听见啊,还是能看见?” “天下诸侯并起?” “如今,咱家不就已经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了吗?!” “天谴??” “若真苍天有眼,大汉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王允老儿,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数次派人暗杀咱家,还密谋群臣,一直跟咱家暗中作对!” “你是做梦都想除了咱家啊!” “你不就是想匡扶汉室吗?” “今日,咱家就当着你的面,剑斩天子!” “让大汉止于咱家手中之剑,让你们这群迂腐之臣亲眼看着天子是怎么死的!” “咱家先不杀你们,咱家要先让你们绝望,咱家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董卓狰狞的话语落地。 便提着滴血的宝剑,一步步踏上龙椅之处。 王允顿时冲出,拦在董卓面前。 “董卓!!!” “你敢!!!” “若想杀陛下,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王允身体剧烈的颤抖,双眼已不敢直视董卓。 可身体,却死死挡在了龙椅之前。 而后,王允看向朝堂百官,怒声开口。 “诸位同僚!” “诸位汉臣!” “今日,我等便与这逆贼同归于尽!” “诸位随我护驾,与这逆贼董卓鱼死网破!” 随着王允话语落地,董卓的狂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哈……” “鱼死网破?” “咱家倒要看看,有多少不怕死的!” “奉先吾儿何在!” 董卓一声怒喝。 大殿之外,数百西凉军手持弯刀进殿。 吕布手持一柄刚打造的方天画戟,宛若魔神般一步步踏进大殿。 百官尽皆颤栗,眼中尽是绝望。 王允看着吕布跟数百刀锋尽显的西凉军,眼中也布满了绝望。 “苍天呐!!!” “四百年大汉呐!” “董卓!!!老夫跟你拼了!” 王允带着血红的双眼,颤抖着冲向董卓。 董卓一脚踹出,便将王允踹飞。 而后,董卓提着滴血的宝剑,一步步逼近龙椅上的汉献帝。 龙椅上,汉献帝刘协已被吓的啼哭不止。 董卓目露凶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宝剑。 吕布身后,张仪见此,赶忙上前。 “相国且慢!” 董卓顿时不解的看向张仪。 张仪赶忙开口。 “此子毕竟贵为天子!” “身上有龙气加身!” “相国杀此子,恐遭龙气反噬。” “吕将军为相国义子,又乃天下无双猛将,让吕将军斩杀天子,与相国斩杀天子无异。” “吕将军更不惧龙气反噬!” 董卓闻言,顿时连连点头。 “还是先生思虑的周到。” “好,咱家就依先生之言。” “奉先吾儿,速速替为父斩杀天子!” “天子一死,咱家就昭告天下,建立新朝登基为帝!” 董卓话语落地。 吕布挥舞着手中刚打造好的方天画戟,猛然冲向了龙椅上的汉献帝。 “护驾!!!” “护驾啊!!!” 大殿下,王允跟一众大臣哭喊的撕心裂肺。 数百西凉军围住了百官,十几名汉臣护驾,却惨死在西凉军刀下。 王允眼中布满了绝望。 而后,在王允绝望的视线中。 汉帝被吕布掐着脖子,从龙椅上生生提起! 随后,吕布掐着汉献帝的脖子,猛然用力。 下一秒,汉帝便头一歪…… 几息之后,吕布掐着汉献帝的脖子,将汉献帝高举空中。 “汉帝已死!!!” “恭请义父登基!” 董卓的狞笑声瞬间传出。 “哈哈哈哈……” “好!” “给咱家将大殿清理了,一个时辰后,咱家召集百官,在此登基!” 董卓双目满是凶戾之色,随后看向百官。 “咱家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 “顺咱家者昌!” “逆咱家者死!” “来人,先给咱家将王允那老儿绑了,咱家登基之时,拿他祭天!” “将汉帝尸体拖出去,让门外百官看看,汉庭以亡!” “咱家……” “才是天命所归!” 吕布点头,而后举着汉献帝踏出宫殿。 洛阳城外三十里,西凉军营之中。 张休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张辽。 高顺快步冲进帐内。 “主公!” “项将军已将张辽所有部将控制!” “兵锋大印在手,张辽所部,一万西凉军皆俯首听命!” “主公,此人留着以无用,末将这就将其斩杀。” 说着,高顺便抽刀斩向张辽。 张休瞬间起身。 这可是五子良将呀! 而且还是武庙里的存在,你说杀就杀? 张休赶忙拦在了高顺面前。 “且慢!” “文远,我且问你,可愿归顺?” 第28章 那是何人,焉敢不跪? 张休话语落地,被五花大绑的张辽瞬间发出一声嗤笑。 “哼!要杀就杀,不过一死罢了!” “休要惺惺作态,戏耍本将!” 张辽说完,直接愤怒的往张休脚下吐了一口血痰。 看着张辽视死如归之态,张休顿时眉头紧皱。 我敲啊! 曹操收你,你就跟。 我收你,你吐我? 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张休眉头皱起,带着疑惑开口。 “惺惺作态?” “文远何故如此认为?” 听到张休的发言,张辽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本部一万兵马,皆听吾一人之令!” “即便吾部将皆被你所控制,可若吾现身军营……” 张辽死死盯着张休,眼中尽是凶戾。 “吾若回到军营,只需振臂一呼,一万将士皆会随吾与你拼命!” “仅凭你带来的数千兵马,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我若不死,只怕你做梦都会被吓醒!” “你不敢不杀我!” “现如今来劝降,不是惺惺作态,又是什么? ” 听着张辽的话,张休眉头挑起,而后走到张辽身后缓缓蹲下了身子。 取过高顺手中的弯刀,张休猛然劈下! 刀光划过,张辽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噌! 束缚着张辽的绳子,被一刀切断。 张辽顿感束缚消失,疑惑的睁开双眼。 而张休把玩着弯刀,显然对自己的刀法很满意。 将弯刀还给高顺,张休看着懵逼的张辽笑了。 “文远,那你还真猜错了。” “本将军是真想与你共事!” “你是真英雄,真豪杰,我张休佩服的人不多,文远你算其中之一。” “文远,现在你自由了。” “是去是留,皆在你一念之间。” “但公做出选择之前,我还想说几句话。” 此时的张辽已经站起了身,正在活动自己的手腕。 张辽脸上看似平静,但眼中却满是惊疑。 就在张辽站起的瞬间,高顺便持刀护在了张休身前。 张辽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死死盯着张休。 “将军想说什么?” “在下洗耳恭听。” 张休却突然一步越过高顺,一把拉起了张辽的手。 “此刻,董卓已将天子斩杀,天下以乱!” “群雄逐鹿,诸侯并起之乱世以至,文远是真英雄,就不想于乱世之中建功立业,树万世英名吗?” “董卓非明主,更非明君!” “跟着他,文远以为能搏得何前途?” “文远,实不相瞒,本将军志不在一城一地。” “吾……” “志在天下!” “文远,我无他言!” “只求文远能助我横扫天下!” 张休边说,握着张辽的双手便愈发用力。 此刻,张辽已愣在原地,眼中尽是惊骇。 张休的那句…… 吾! 志在天下! 文远,我无他言,只求文远助我横扫天下…… 如魔音般环绕在其耳边。 深吸了一口气,张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眼中的惊疑转为激动。 噗通! 张辽的双手还被张休死死抓着,张辽却突然跪倒在了张休面前。 “末将愿追随主公,建立万世伟业!” “蒙主公不弃,张辽从今以后,愿为主公每战争先,陷阵夺旗,虽死无憾!” 两滴豆大的泪滴,从张辽虎目中滚落。 张休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而后,张休深情的看向张辽。 “文……远!!!” 张辽虎目含泪的看着张休。 “主……公!!!” 张休:“文……远!” 张辽:“主……公!” 张休:“文远!!!” 张辽:“主公!!!” 一旁,高顺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糙如树皮的手臂上,突然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用不用这么恶心? 你收服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 呸! 两大老爷们,太恶心了! 高顺已经不忍直视。 张休此刻,内心狂喜。 果然! 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啊! 一把扶起张辽,张休终于松开了张辽的双手。 快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张休看着高顺跟张辽开口。 “时间紧迫!” “此刻,董卓应该已经要准备登基了。” “吕布部将已控制了洛阳城门。” “传令全军,攻进洛阳,斩杀董卓,为天子报仇!!!” 张辽高顺两人,瞬间躬身领命。 另一边,洛阳皇城内。 董卓领着悲愤恐惧的百官,来到宫外的祭天台外。 此刻的董卓,身着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株冠冕。 在人群簇拥之下,一步步踏上祭坛。 董卓身后,刚将汉献帝交给张仪的吕布,贴身跟在董卓身后。 “义父,汉帝尸体已经投入祭天台!” “只待义父祭天后,汉室龙气便会尽归义父!” 听闻吕布的话,董卓满意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 “好!” “吾儿奉先,此刻,你还叫朕义父?” 吕布顿时一愣,而后赶忙会意。 “父皇!!!” 一声父皇,让董卓再次狂喜。 “哈哈哈哈……” “好!好!好啊!” “朕登基之后,便赐你皇姓,封你为王!” 吕布赶忙装出激动之色,疯狂的敷衍董卓。 吕布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杀董卓! 抢回貂蝉! 在百官悲愤的注视下,董卓终于登上了祭台。 王允等一众大臣,也被五花大绑的推上了祭台。 “董卓!你必遭天谴!” “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弑君篡位,你定留下千古骂名!” 王允以视死如归。 董卓狞笑的走向王允,狠狠一巴掌便抽在了王允的老脸上。 啪! “跟咱家斗,咱家马上让你生不如死!” “等登基大典结束,咱家就拿你祭天!” 随后,董卓便看向了瑟瑟发抖的礼部官员。 “还等什么?” “还不为咱家主持登基大典?” 礼部官员颤栗着身体,开始慌忙宣读祭天拟文。 “奉天承运!” “今新朝初立,定国号为越!” “新帝登基,天下俯首,百官跪拜!” 祭台下,百官在西凉军弯刀胁迫下,惶恐跪倒一片。 董卓看着跪伏在地的群臣,脸上的狂喜之色更加浓郁。 忽然! 董卓看到了一尊站立的如擎天之柱的身影。 眼中顿时闪过杀意。 “吾儿奉先,那是何人?” “焉敢不跪?” 第29章 斩杀董卓! 吕布看向那道身影,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虎牢关前,被那道身影数十戟差点劈死! 从此,这道身影便成了吕布的梦魇。 “是他!” “张休的结拜大哥!” “项羽!!!” 吕布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音。 并不是因为惧怕项羽,而是因为兴奋。 因为项羽的出现,就代表…… 董卓的死期! 董卓横肉乱生的脸色骤变,满是惊疑的声音响起。 “是他?!” “他怎会在这?” “此刻张休所部,不应该在城外军营中整军吗?” 就在董卓话语落地之时,阵阵马踏冲杀之声传来。 项羽身后,千骑冲出! 张休一马当先,手持长剑,嘶声厉吼! “斩杀董卓!!!” “为天子报仇!” “杀!!!” 背嵬军千骑杀出,直取董卓。 祭台上,董卓脸色骤变,满面惊容。 “奉先吾儿何在!” “快拦住他们!” “传各部兵马速速前来平叛!” “咱家要将这张休千刀万剐!” 董卓身后,吕布举起刚刚打造的方天画戟,一步踏出。 看着气势无双的吕布,董卓心中的不安跟恐惧消减三分。 只要拖住半炷香的时间,宫外牛辅的三万大军便能闻声赶来。 届时,张休必死! “奉先吾儿,拖住这贼子!” “牛辅三万大军正闻声而来,只需半柱香,此子必死无疑!” 董卓边说,边连连后退。 这时,吕布突然转身,满面杀意的怒吼而出! “奉张将军令!” “斩杀董卓,为天子报仇!” “董卓老贼,吾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看戟!” 吕布怒声落下,手中方天画戟横斩董卓头颅。 董卓瞬间吓的瘫倒在地。 “你……!” “你竟早已投效了张休!” “奉先吾儿,莫要自误呀。” “咱家登基后,你就是太子呀!” “你要什么,咱家都给你!” “那张休能给你什么?” “奉先吾儿……” 噗呲! 董卓话未说完,项上人头便被吕布一戟斩落。 滚落在地的董卓人头,双眼之中还布满了震惊和恐惧。 吕布用方天画戟将董卓人头挑起。 “董贼已死!” “反抗者……杀无赦!” 正在跟背嵬军交战的数千西凉军,顿时愣在原地。 战马上,张休再次嘶声呐喊。 “只诛董卓,余者不究!” “放下兵器,可赦无罪!” “反抗者……” “董卓便是下场!” 张休话语落地,数千西凉军皆看向了董卓的人头。 方天画戟上,董卓人头被吕布高高举起。 所有西凉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几个西凉军将领脸色犹豫不决,手中弯刀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 张休身后,项羽看着数千还想负隅反抗的西凉军,直接一步跃出。 项羽朝着祭台前的巨鼎,飞身跃去。 瞬息之间便至鼎旁。 “喝!!!” 一声怒喝。 项羽双手环抱巨鼎,陡然发力! 数千斤重的巨鼎被高高举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被高高举起的巨鼎吸引。 阵阵倒抽冷气之声接连响起。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愣在了原地。 “不降者!死!!!” 项羽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宛如惊雷炸响! 手中巨鼎也被瞬间甩飞! 轰!!! 祭台前的地面,被砸出深坑。 所有人心中也仿佛被砸了一记重锤! 数千西凉军惊恐的看着项羽,心中再无丝毫战意。 几名西凉军将领狂咽唾沫,在巨鼎砸落的瞬间,直接丢下了手中的弯刀! 这怎么打?! 这谁敢打?! 谁有鼎扛揍? 咣当…… 随后,数千西凉军全丢下了手中的兵刃,齐齐跪倒在地。 张休看着局面已被控制,瞬间长舒了一口气。 还得是项羽啊! 史记诚不欺我,力能巨鼎竟是真的! 张休看向威势无双的项羽,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大哥勇猛!!!” 项羽脸色如常,冲着张休摆了摆手。 仿佛刚才扔的不是鼎,而是一颗石子般。 此刻,张休真怕项羽突然来一句…… 基操勿六! “二弟,此间局势已稳。” “吾带一千背嵬军,前去支援张辽所部,宫外还有三万西凉大军未平。” 项羽说完,直接翻身上马。 一千背嵬军带着纵横无匹的杀意,跟随项羽直奔宫外而去。 祭台上,吕布挑着董卓的人头,快步奔向张休。 “主公!” “董卓人头在此!” 看着董卓那血刺呼啦的人头,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张休差点没吐出来。 “吕布,速去调集并州军一万兵马。” “带着董卓人头,前去支援我大哥!” “前后夹击,以最快时间斩杀牛辅!” 吕布却突然脸色迟疑。 “主公,末将若去,何人护主公安危?” “此处还有三千西凉降军,万一……” 吕布欲言又止,张休直接指了指身后。 张休身后,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正收缴降军兵刃。 “有陷阵营在,我安危无忧。” “速去支援张辽所部!” “告诉我大哥,不必斩尽杀绝,速战速决即可!” 吕布躬身领命,而后翻身上马策马而出。 张休看向了身旁的贾诩,缓缓开口。 “文和,你去安置百官。” “将百官控制在大殿之内即可。” 贾诩带着身后数十甲士,走向了颤栗的汉庭百官。 此刻,张仪策马而来。 “公子,一切已安排妥当。” “汉帝未死,只是被吕将军掐晕了过去。” “十八路诸侯大军,以至洛阳城外两百里地,孙坚所部先锋大军,以至洛阳城外五十里地。” “属下以命人,将董卓弑君篡位昭告天下,一日后,十八路诸侯便会收到消息。” “届时,十八路诸侯定会止军不前,我们可趁机控制洛阳及周边三郡!” 张休点了点头,看着满地尸体又皱起了眉。 “先生,此地降卒交给你处置。” “我担心宫外战况,牛辅三万西凉精锐还未解决。” 张仪将手中战马缰绳递给了张休。 张休直接翻身上马,带着数十甲士往宫门狂奔。 当张休赶到皇城外时。 牛辅的三万大军,跟项羽张辽率领的一万余兵马,已杀的难解难分! 第30章 单人单骑,斩将夺旗! 项羽亲率一千背嵬军,直冲牛辅中军。 张辽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张休的到来。 “拜见主公!” 将躬身参拜的张辽扶起,张休的目光看向了战场。 此刻,项羽带着一千背嵬军,已冲溃牛辅中军军阵! 牛辅前军阵营已乱。 张休当即下令。 “文远,命你领所部一万兵马,掩杀牛辅前军!” “半柱香之内,吕布便会率所部一万兵马奔袭牛辅后军!” “洛阳城内局势未稳,此战,击溃敌军即可!” “切记不可恋战,更不可死战!” “传令三军,斩杀牛辅者,本将军赏金千两!” 张辽躬身领命,而后翻身上马。 策马回身,张辽看向自己的一万部将,而后厉声嘶吼。 “斩杀牛辅者,赏金千两!!!” “杀!!!” 张辽手持黄龙钩镰刀,率先冲向敌阵。 身后,一万西凉精锐也随之冲杀! 看着大军冲杀,张休眼中尽是赞许之色。 从大军冲杀的方阵,军威,阵型就能看出,张辽治军确实是有一套。 一万大军呈尖锥方阵快速推进! 两翼五千西凉军皆手持圆盾与环首刀。 盾兵身后便是三千长矛兵。 阵型中间是两千弓箭手! 弓箭手不只有弓,更身配环首刀。 张辽手持黄龙钩镰枪,冲杀在最前方,宛若锥尖! 距离牛辅前军五十米距离,张辽的嘶吼声传出。 “强弓营准备!” “三轮齐射,放箭!” 随着张辽军令发出,身旁令旗兵发出号令。 嗖嗖嗖…… 漫天箭雨飞射! 此刻,项羽率领一千背嵬军,如天兵下凡般以冲杀至牛辅后军! 仅一千骑兵,便破了牛辅三万大军方阵! 张辽的箭雨根本射不到项羽跟一千背嵬军。 箭雨没入牛辅前军。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彼此起伏,响彻战场。 牛辅前军刚布好的方阵,再次乱成一团。 三轮箭雨,让牛辅前军瞬间大乱! 战场后方,牛辅看着溃乱的前军,以及冲杀而至的一千骑兵,眼中尽是惊骇。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千精骑,竟就冲破了大军方阵!” “竟还能杀至本将军前!” “此人究竟是谁,竟如此勇猛,所过之处竟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牛辅看着宛若魔神般乱杀的项羽,后槽牙差点咬碎。 此刻张辽率领的一万精锐,也跟牛辅的溃乱的前军展开了厮杀! “稳住阵型!” “放过敌阵前军,随我杀穿敌阵中军!” 一万大军如一枚尖锥,直接刺穿了牛辅前军,直扑牛辅中军。 牛辅看着溃乱的大军,脸色惊变。 “传令!” “中军顶住,胆敢有后退一步者,立斩!” “令前军反扑,前后夹击,将敌军围杀!” “令后军以最快速度,解决掉这支骑兵!” 牛辅的军令发出,战鼓声骤变。 十几名传令兵站在高地,齐齐挥舞着手中令旗。 战场之中,张辽察觉到了牛辅的意图,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传令,变阵!” “一字长蛇阵!” “速破敌阵中军!” 随着张辽军令传出,一万人的军阵迅速转变。 以张辽为中心,刺入牛辅中军的尖锥,变成了一条一字排开的长蛇! 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 一杆杆长矛,在盾牌空隙处刺出! 仅仅几个呼吸间,几乎每杆长矛上都染上了血迹。 牛辅中军方阵开始溃乱! 阵阵惨叫! 厉吼! 喊杀声! 交汇不绝。 战场后方,牛辅副将焦急开口。 “将军,收兵吧!” “中军已抵挡不住了!” “后军也被那千骑冲散,那千骑人马皆披重甲,刀枪难入!” “且人人背负弓弩手持钩镰枪,我军将士刚靠前,便被一弩射杀!” “未被射杀的,也被一枪殒命!” “将军,下令撤兵吧!” 副将焦急开口,牛辅死死抓着缰绳,以双目血红。 “不能撤!!!” “相国还在宫内,我们若撤,相国危矣!” “传令亲军,随本将冲杀!” “本将要亲斩贼将,灭杀这千骑!” 牛辅话语落地,战鼓声瞬间变得急促。 而后,牛辅带着两千亲军,直奔项羽跟一千背嵬军而去。 牛辅的两千亲军皆为轻骑,乃西凉军中的精锐。 战场上,项羽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牛辅的将旗。 而后,项羽重瞳中杀意狂起。 “背嵬军听令!” “随吾斩杀敌将!” “杀!!!” 项羽率领背嵬军,甩开牛辅后军,直扑牛辅及两亲亲军。 战马上,牛辅额头冒出了冷汗。 因为,牛辅这才发现,贼将竟然是项羽! 那尊虎牢关前,十八戟差点劈死吕布的无双猛将! 此刻,牛辅后悔了。 吕布有多猛,他比谁都清楚。 可眼前此人,能将吕布按在地上揍! 咽了一口唾沫,牛辅双目血红,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哒哒哒…… 大地震颤,尘土纷飞。 双方数千骑瞬间冲杀至一起! 项羽一马当先,手中战戟接连横扫。 眨眼间,数十骑便被扫飞! 方圆五米内,皆为死域! 项羽重瞳死死盯着牛辅的将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策马杀去。 所过之处,人马横飞! 十息之后…… 项羽一戟斩落牛辅将旗! 而后,项羽直接杀向不远处的牛辅。 此刻,牛辅以魂飞天外。 “拦住他!” “快拦住他!” 几名副将拼死抵挡。 “哼!螳臂挡车!” “凭你们,也敢拦吾!” “死!!!” 阵阵雷喝从项羽口中传出,重瞳之中,以杀意震天! 三名副将,竟连一戟都未接住! 被齐齐拦腰横斩! 这一幕,直接让战马上的牛辅裤裆一热。 看着单骑杀向自己的项羽,牛辅竟吓的调转马头直接逃离。 “传令撤军!” “全军撤退!” “快撤!” “给本将军拦住他!” “拦住他!!!” 牛辅嘶吼至破音,声音之中满是惊惧跟颤栗。 数十亲军横挡在牛辅身前。 战鼓声骤停,转为尖锐的鸣金声。 战场上,牛辅残军开始不顾一切的四散而逃。 张休看着溃逃的牛辅残军,嘴角划过了一丝讥笑。 “想逃?” “晚了!” “嘶……” “到底是我大哥太猛了,还是这牛辅太菜?” 就在张休话语落地之时,牛辅后方,吕布率领着一万轻骑冲杀而至! 看着吕布的将旗,牛辅眼中瞬间布满了绝望。 前有吕布,后有项羽! 往哪逃? 牛辅眼中尽是惊恐。 在牛辅惊恐的视线里,项羽骑着赤兔马已杀至自己眼前! 被鲜血染红的战戟劈向了牛辅! 牛辅想躲,可这一戟太快了! 快到前一秒还想躲,下一秒…… 人头落地! 牛辅人头被项羽斩落! 血柱喷射而出…… 千军丛中,一骑绝尘! 夺旗斩将,毫发未伤! 这就是项羽! 西楚霸王项羽! 帝王本纪中,唯一一个不是帝王,却被编入其中的男人! 第31章 当年巨鹿之战,我大哥五万干四十万! 当牛辅被斩! 吕布率领所部一万轻骑杀入战场时。 这场战斗,结局已定。 准确的说,从牛辅决定率领两千轻骑想斩杀项羽时,这场战斗便没了任何悬念。 这场战争,只持续了短短一个时辰! 牛辅三万大军,死伤近万! 近万余人被俘,余者皆四散溃逃。 张休没有下令追杀溃兵,因为洛阳城内局势未稳。 现在对于张休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项羽挑着牛辅的人头,策马朝着张休奔来。 “二弟,此乃贼将人头!” 牛辅的人头,被项羽粗暴的甩到了张休脚下。 一天之内,看了俩个人头,让张休脾胃翻涌。 张休赶忙叫来了张辽。 “文远,将此人头跟董卓人头,一同悬挂在洛阳城下!” “用来震慑各部西凉军。” 张辽随手将牛辅人头挑起,交给了身后部将。 “主公,此战我部伤亡不足千人!” “背嵬军伤亡不足百人!” “吕将军所部伤亡不足百人!” “贼军伤亡近万,被俘近万,一万余人溃逃。” “主公,此战大捷啊!” “自从军以来,末将还未打过如此战损之仗!” “此战,全凭项将军之勇武,背嵬军之悍勇!” 张辽的声音中透着兴奋,从军近十年,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大捷。 张休走近张辽,而后拍了拍张辽的肩膀。 “基操勿六!” 张辽??? 什么鸡? 什么草? 溜啥? 就在张辽一脸懵逼时,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巨鹿之战,我大哥五万打四十万!” “杀的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我大哥九战九捷,杀的敌军一路溃逃!” “此战,我大哥伤亡三万余人,斩敌近十五万!” 张休轻描淡写的说完,再次拍了拍张辽的肩膀。 此刻,张辽已经愣在了原地,双瞳之中尽是骇然。 五万打四十万!!! 九战九捷!? 伤亡三万,斩敌十五万!!! 这…… 咕咚。 张辽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而后,张辽看着项羽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此刻,吕布也打扫完了战场,正策马而来。 距离张休十米处,吕布便翻身下马。 “主公!” “战场已清扫完毕!” “兵械马匹数量还未清点完毕,末将已命人在城南十里外挖下巨坑,用以焚烧掩埋尸体。” 张休将吕布扶起,而后环视众人。 “诸将听令!” “张辽!” “命你领所部兵马进驻洛阳城内,将洛阳城内所有世家,百官控制!” “有胆敢反抗者,杀!” 张辽顿时抱拳躬身。 “末将领命!” 随后,张休看向了吕布。 “吕布!” “命你领所部兵马,将降卒集中控制,打扫战场,在城外十里地扎营候命!” 吕布赶忙躬身抱拳。 “末将领命!” 最后,张休的目光看向了项羽。 “大哥,咱们进城,去找先生商议下一步谋划。” 张休带着项羽进了洛阳城内。 洛阳皇宫内,随着张辽所部近万兵马进城,洛阳这座古城,宣告着彻底被张休征服。 皇宫内的一处不起眼的房间内。 张休,项羽,张仪,还有贾诩,四人席地而坐。 扫视众人,张休率先开口。 “如今洛阳已被我们控制,先生,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听着张休的发问,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而后缓缓开口。 “洛阳虽以落在我们手中,可随时都有被其他势力攻取的可能。” “洛阳城外,郭汜李傕所部还有五万西凉精锐!” “城西三十里处,还驻扎有三万西凉军!” “城东二十里地,更有两万西凉轻骑!” “还有溃逃的牛辅残军……” “董卓牛辅虽死,可西凉大军仍有十几万之巨,未在我们掌控之中。” 张仪说着,便站起了身子,而后来回踱步思考。 这个时候,贾诩突然开口。 “主公,何不招降城西军营所部?” “此处军营,乃牛辅掌控,如今牛辅以死,军营内必定群龙无首。” “吕将军在军中颇有威望,在下愿同吕将军一同率军前往,让两部归顺!”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招降? 未等张休思考完毕,一旁的张仪直接摇头反对。 “不可!” “我们兵马太少,算上降军,才堪堪三万余众!” “若去招降,带多少兵马去?” “倘若带吕布并州军一万轻骑所去,那郭汜李傕若趁机攻城,怕洛阳危矣!” “此时你们若招降不成,恐腹背受敌!” 张仪直截了当的反对,贾诩瞬间沉默不言。 此时,项羽突然看向了贾诩。 “二弟,不如让贾诩只身前往城西军营劝降。” “以贾诩先生之才,怕是无往不利!” 听着项羽的话,贾诩顿时嘴角一抽。 我招你惹你了? 让我只身前去,你怎么不让我自刎归天? 贾诩赶忙起身开口。 “主公!” “非属下不愿前往城西军营劝降,实乃属下跟牛辅一脉早有旧怨。” “若属下自己去,恐凶多吉少!” “借吕将军之威名,大军之势,再加上属下之智,方有劝降城西军营之把握!”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贾诩惜命,有足够的把握,才敢以身犯险。 可若让贾诩带着吕布,跟其帐下一万轻骑去劝降,若郭汜李傕真趁机来攻洛阳,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就在张休纠结之时,贾诩的声音再次传出。 “主公,时不我待啊!” “城西军营内,军粮不足三日所用。” “此时去劝降,乃天赐良机!” “属下只需吕将军带上一万轻骑陪同,定能为主公劝降城西军营三万西凉精锐!” 贾诩再次请命。 张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郭汜李傕此刻恐怕也在收拢西凉残军。 此刻,只怕两人手中大军已不下七万! 洛阳城虽坚,可若分兵,城内将只剩一万余兵马。 这一万余兵马,不仅要守城,还要抽出一半兵力,去提防洛阳城内的世家大族,百官门阀。 能用来守城的兵力,不过几千人,恐难以抵挡七万大军攻伐。 就算守下了洛阳,恐怕自己的兵马也会折损严重。 而且,一旦郭汜李傕攻打洛阳。 其定会先围而不攻,先分兵去吃掉吕布一万轻骑,在全力攻打洛阳! 如果郭汜李傕分兵攻打吕布,只怕那个时候…… 贾诩会不会为了自保,带着吕布跑路? 或者直接投了郭汜李傕? 甚至是,在劝降了城西军营后,直接撤军,来一个坐山观虎斗。 等自己跟郭汜李傕斗的两败俱伤,贾诩在带着吕布来捡漏? 毕竟,对于贾诩来说,吕布要比自己好掌控! 想到这个可能,张休顿时摇了摇头。 “不可!” “绝不可分兵!” “诸位可有其他办法?” 张休说完,贾诩叹息一声,直接沉默。 一旁,张仪傲然一笑。 “我去!” 第32章 唐宗汉武,渭河约战! “我带吕布前去,两人即可。” “此去,属下定为公子带回三万大军!” 看着张议信心满满的模样,张休笑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张休肯定不信。 可若是张仪说这话,那张休信了。 张仪,战国第一嘴炮! 没有之一! 凭借一张嘴,封侯拜相! 凭借一张嘴,让六国伐秦分崩离析。 凭借一张嘴,让大秦得十三城! 此时,贾诩焦急的声音再次传出。 “张仪兄三思,主公三思啊。” “城西军营皆牛辅心腹,牛辅刚被我军斩杀,若张仪兄只带吕布将军前去劝降,只怕……” “只怕张仪兄,会沦为城西军营诸将泄愤之工具!” “若张仪兄遇不测,那城西三万西凉军,将再无劝降可能,反而他们会去投郭淮李汜二人!” “那时,恐洛阳危矣!” 看着面露急色的贾诩,张休缓缓起身,而后轻轻拍了拍其肩膀。 “文和放心,先生出马,一人抵过十万大军!” “你若不信,可以跟先生同去,长长见识。” 听到张休的话,贾诩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同去长长见识? 只怕是同去送死吧! 谁家好人去找死? 贾诩赶忙摇头。 “既然主公执意,那属下无话可说。” “张仪兄,此去凶险,但我有一计,可保张仪兄安然归来!”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顿时来了兴趣。 张仪嘴角挂上了一丝轻笑,直接开口。 “文和之策,可是用粮草来换吾之性命?” “城西军营粮草紧缺,若吾之性命能换来大量粮草,那吾自然可全身而退!” “文和,吾之言可对否?” 双手负后,昂首看天。 张仪带着一脸傲然之色,做出了一副一切尽皆了然于胸的模样。 看着张仪这个模样,张休嘴角狂抽。 真是装的一手好13啊! 这13,让你装明白了。 贾诩眼中露出了一丝讶然,而后轻轻点头。 “张仪兄之谋略,在下佩服。” 摆了摆手,张仪又开始捏起了自己的八字胡。 “劝降容易,让这三万西凉精锐归心于公子,才是难事。” “如若不然,恐适得其反。” “公子,这三万人是一柄双刃剑!” “公子若能让其归心,则为利刃!” “公子若不能让其归心,则伤己!” “咱们如今的根基,还是太弱,强行吃下这三万西凉精锐,连吾都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眼下,也只有先行此计了。”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胃口太大,的确容易把自己撑死。 如今自己虽有三万余兵马。 可这三万人中,有张辽所部一万步卒。 吕布所部,一万轻骑。 还有刚收拢的一万牛辅溃军。 真正死忠自己的,也只有一千背嵬军,跟那两千从袁绍那里得来的步卒。 还有高顺的八百陷阵营,虽谈不上死忠,但张休自信,也绝不会背叛自己。 这三万余人,张休自信,只要给自己时间。 自己便能彻底将他们消化,转变为自己的死忠班底! 可若再加上三万西凉降卒,那张休便要提心吊胆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猛然拍案而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生,我即刻召回吕布,让他随你去劝降城西军营。” 一个时辰后。 张休亲自送张仪和吕布出了洛阳城门。 看着两人的背影,张休突然感觉莫名上火。 倒不是怕吕布反水,在路上给张仪咔嚓了。 毕竟貂蝉在手,吕布我有! 只要控制住貂蝉,吕布死都不会反。 让张休上火的是,洛阳城外五十里的孙坚。 江东之虎! 正史之中,斩杀华雄的猛将并不是关羽。 而是这位江东之虎孙坚! 正面击溃董卓,攻入洛阳,三次击退吕布! 这等战绩,怎能不让人头疼。 更头疼的是,其账下还有个江东小霸王孙策。 这父子两人,那是一个比一个狠啊。 西凉军患未平,洛阳根基未稳,这江东之虎就干过来了。 稍有不慎,只怕自己就得跑路。 就在张休愁的牙龈上火之时。 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再次弹出。 【后世之君张休,斩杀董卓,雄踞洛阳,奖励国运三百点!】 群内,一众帝王瞬间上线。 秦始皇嬴政:“哼,尔敢跟项羽为伍,寡人定夷灭你九族!” 汉武帝刘彻:“小子,动作倒是挺快,洛阳你先替朕守着,朕已发兵三国,一个月内即可让两汉一统!” 唐太宗李世民:“哦?朕也发兵三国了,朕倒要看看,是你大汉强,还是朕大唐盛!”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找死!真当朕不敢灭了你大唐?” 唐太宗李世民:“敢和朕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汉武帝刘彻:“好!很好!你是铁了心跟朕过不去了?” 唐太宗李世民:“是又如何?!刘彻!朕敬你三分,但也只是三分而已!朕以排兵布阵,等你渭河一战!” 汉武帝刘彻:“朕便与你一战!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宋太祖赵匡胤:“两位别吵吵了,朕说个事。” 宋太祖赵匡胤:“朕已决定,发兵蒙古,助大明一臂之力!”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咱老朱打小就看你行。” 宋太祖赵匡胤:“你……不愧是当过和尚的,开过光的嘴说话就是不一样。”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先给你弟弟赵广义收拾了,整点国运先花着。” 成吉思汗铁木真:“赵匡胤,你自己寻死,那朕便再灭一次你的大宋!” 明太祖朱元璋:“偷袭咱边境,占一时先机,真当咱大明是泥捏的?” 看着群内再次吵翻天的诸位帝王,张休直接退出了群聊。 退出群聊后,张休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店。 一级的系统商店内,仍旧是那寥寥几样商品。 军械,粮草,银两,马匹! 初级武将卡。 初级谋士卡。 嗯??? 竟然刷新出了新的商品! 【随机特殊兵种卡!】 【三百国运一张!】 张休顿时笑了。 自己刚好三百国运,你这是奔着让自己倾家荡产来的呀。 毫不犹豫的,张休便选择了随机特殊兵种卡。 三百国运瞬间花光。 张休直接选择开启了卡片! 【叮!随机特殊兵种选择卡开启,您获得……】 第33章 单骑冲营 【叮!随机特殊兵种卡开启,您获得背嵬军(重甲骑兵)一千!】 【背嵬军召唤卡已存放在您的系统空间内。】 【您已累计获得国运四百点,当前已消耗国运四百点,剩余国运零。】 系统的通告声,让张休感觉无比舒畅。 又是一千背嵬军! 而且还是重甲骑兵。 项羽领五百背嵬军就敢干袁术的一万大军。 真不敢想,若是将两千背嵬军都给项羽,他能干出来啥。 张休不知道的是,项羽此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啪! 粗大如铁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了张休后脑勺。 “二弟,你搁这傻笑啥?” 嗡…… 张休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项羽随手一拍,差点给他干出脑震荡。 摇了摇头,张休怒目看向项羽。 “大哥,以后能不能换个打招呼的方式?” “你多拍几下,我特么就傻了!” 张休的抱怨,换来了项羽一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张休将项羽带到了背嵬军营地。 从系统空间内取出召唤卡,张休直接将一千背嵬军召唤了出来。 白光闪烁…… 一千重甲骑兵威势无双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项羽顿时重瞳一亮。 “大哥,这一千背嵬军也给你统领。” “斩杀牛辅一战,背嵬军伤亡近百。” “大哥可从各营挑选一百精锐,补齐两千背嵬军的建制。” 项羽直接转身就走。 张休瞬间懵逼。 “哎,大哥?” “你干啥去啊?” 项羽头也没回,闷雷般的声音炸响。 “去挑人,吾观吕布的并州军就不错。” “顺便去揍这小子一顿,天天盯着吾赤兔马看,看的吾早就想揍他了。” 张休…… 人家看赤兔马有错吗? 那本来就是人家的坐骑呀。 你还揍人家…… “大哥,吕布不在军营。” “吕布跟先生去招降城西军营的三万西凉精锐去了。” 项羽仍旧头也未回:“那就等他回来在揍他,吾先去挑人。” 另一边,张仪带着吕布,已策马行至城西军营外。 数十西凉兵顿时将两人团团围住。 “什么人!” “速速下马!” 吕布看着守营的西凉军士卒,眉头瞬间挑起。 手中的方天画戟横扫,吕布厉声怒吼。 “尔等不识得此戟?!” “吾乃温侯吕布!!!” “速让营中将官前来恭迎!” 数十西凉军皆是一愣,而后看着吕布的眼中均露出了怯意。 阵阵私语声传出。 “这就是吕布?!” “看着不像呀,不是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吗?” “对呀,赤兔马呢?” “冒牌货吧?” “传闻这吕布可是万人敌的猛将呀!” 听着窃语声,吕布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竟然还敢有人在他面前提赤兔马!!! 赤兔马,以成吕布一生之痛! “啊——!” “找死!!!” 方天画戟带着破空声横扫! 三名西凉兵直接被扫飞,而后重重的砸落在地。 噗呲…… 被扫飞的三名西凉兵直接口吐鲜血,而后昏死了过去。 余下西凉军尽皆胆寒。 “快去通禀将军,有人冲营!” “拦住他们!” “此人真是吕布不成?!” 阵阵惊骇之声传出。 此刻,吕布眼中以杀意暴虐。 这一幕,让数十守营门的西凉军吓得连退十几步。 张仪坐在战马上,轻声开口。 “莫要再起冲突。” “等着吧。” 随后,张仪直接坐在战马上闭目养神。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护在张仪身前,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西凉军。 来之前,张休只对吕布说了一句话。 “若先生有失,我让你这辈子见不到貂蝉!”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吕布来说,简直就是厕所里放核弹! 而此刻,城西军营大帐内。 徐荣跟十几名副将还在争论不休。 “将军,丞相和大将军的人头都被悬挂在洛阳城墙了!” “拼了,攻下洛阳,为丞相和大将军报仇!” “对!杀了那张休小儿!” “杀张休?大将军三万精锐都败了,我们能打赢他?” “是呀,刚逃回来的溃兵说,张休帐下有一猛将,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大将军便是被此人斩杀!” “嘶……那眼下我们该当如何?” “依末将之见,此地已不宜久留,莫不如去投郭汜李傕二位将军。” “对,军中粮草已不足三日,无洛阳供应粮草,咱们三万人总不能活活饿死呀。” 徐荣听着诸将争论,已然头大如斗。 此刻,帐中诸将,仿佛成了徐荣耳边挥之不去的一群大绿豆蝇子。 嗡嗡嗡…… “够了!!!” “都给我闭嘴!” 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城西大营七万西凉精锐,皆归牛辅掌管,徐荣为副将。 可若论在军中威信,三个牛辅也不及徐荣。 因为城西七万精锐,皆是徐荣操练而出。 环视帐中诸将,徐荣怒声传出。 “丞相对我有知遇之恩!” “大将军更对我有提携之恩!” “本将军定要为丞相和大将军报仇!” 就在徐荣话语落地之时,一亲兵慌忙跑进大帐。 “将军,营外有人要见您。” “此人自称吕布!” 亲兵话语落地,帐中诸将顿时面露愤然之色。 徐荣瞬间懵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阵阵怒喝叫骂之声传来。 “吕布这叛徒竟然还敢来?!” “将军,丞相便是被吕布所杀!” “杀了吕布,为丞相报仇!” “对,斩杀吕布!” “吕布即便勇猛无双,可也双拳难敌四手。” “将军,我等愿出营斩杀吕布!” 徐荣顿时将手掌举起,示意众人闭嘴。 大帐内,再次鸦雀无声。 徐荣看着自己的亲兵,眼神惊疑的开口。 “吕布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亲兵赶忙回话:“回禀将军,吕布只带了一人前来。” 徐荣顿时一愣,彻底懵圈。 “哼!好一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竟然敢只带一人前来!” “真是狂妄!” “诸将随我出营,斩杀吕布,为丞相报仇!” 徐荣话语落地,便带着帐内诸将出营。 一刻钟后,徐荣手持大刀,带着十几名偏将,数百轻骑策马出营。 吕布看到数百骑杀气冲天,瞬间面色骤变。 “不好,徐荣动了杀心!” “先生,此行我们怕凶多吉少了!” “若一会事不受控,布会拼死拦住他们,还请先生速速回营。” 战马上,张仪睁开了双目。 看着杀气冲天的数百轻骑,张仪再次傲然一笑。 “无妨,无妨……” “一刻钟内,吾便收服这三万西凉精锐。” 听着张仪的话,吕布顿时愣在了原地。 嗯??? 自己幻听了? 第34章 张仪之命在此,尔敢取否? “驾……驭……” “吕布何在,速速前来受死!” “众将听令,斩杀吕布者重重有赏!” 人未至,杀声先到。 数百轻骑带起滚滚尘烟杀来。 徐荣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横指吕布方向。 当徐荣看到,吕布竟然束马甘居人后。 而且一副保镖模样时,心中顿时一惊。 本以为吕布带了一个随从来,没想到,吕布竟然是那个随从! 这天下间,除了丞相,谁还能驱使吕布!? 策马近前,徐荣顿时看清了张仪的面容。 是他!!! 那夜舌辩群将的儒士。 张休的兄长! 张仪为董卓献策之时,徐荣也在场,而且还跟张仪有过争辩,只不过被怼的哑口无言。 “驭……” “诸将止步!” 徐荣话语落地,数百轻骑顿时束马而立,杀气也为之一滞。 看着面色从容,一脸倨傲的张仪,徐荣顿时眉头一挑。 “是你!” “张仪!” “丞相之死,皆是你在布局!” “如今,你竟还敢两骑冲营?” “你……狂妄,找死!!!” “今日,本将便用你跟吕布的人头,来告慰丞相和大将军在天之灵!” 徐荣拉着缰绳,战马在阵前来回踱步。 双眼死死盯着张仪,眼中杀意愈发浓郁。 张仪仍旧面色平静,脸上倨傲之色更甚。 甚至,张仪还发出了一声蔑笑。 这一声蔑笑,瞬间便让徐荣暴怒。 “死到临头,你还敢笑!” 手中大刀直指张仪,徐荣冷声怒喝。 张仪摇头,续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死到临头?” “是吾死到临头,还是你西城军营三万将士死到临头?” “五日后,只怕你营中三万将士,将无人能生还。” “所以……吾此来,便是为你们收尸的。” 张仪的声音中满是讥讽,眼神更是充满了蔑视。 尤其是那张狂傲到不可一世的脸,让徐荣看的牙龈痒痒。 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徐荣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 徐荣死死盯着张仪,而后怒喝道:“笑话!” “我三万虎狼之师,焉能死到临头?!” “少逞口舌之利,今日,本将军定让你有来无回。” 张仪看着徐荣,再次极其轻蔑的一笑。 而后,在徐荣的注视下,张仪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马鞭。 “吾张仪的性命就在这,只怕你不敢来取!” “狂妄!!!”徐荣怒喝,就要策马斩杀张仪,可被一旁的偏将拦下。 “将军莫要上当,吕布还在其身旁。” 听着偏将的话,徐荣那颗怒火中烧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凝视张仪,徐荣杀意凛然的开口。 “本将军倒要听听,你的性命,本将军有何不敢取?!” 张仪再次轻蔑一笑,甚至以用正眼去看徐荣了。 怒火再次燃上徐荣的心头,刚要发作,张仪便厉声开口。 “十八路诸侯联军,孙坚所部先锋大军,已至洛阳城外五十里地!” “城西军营首当其冲,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你三万大军便会被孙坚屠戮殆尽!” 张仪的话,让徐荣跟身后一众偏将齐齐一惊。 徐荣刚想开口稳住军心,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你军营之中,粮草只够三日所需。” “只怕不用孙坚来攻,你部军心便已涣散。” 听着张仪的话,徐荣心中再次一惊。 他现在最头痛的,便是粮草。 百姓没了吃的,逼急了会抢! 当兵的没了吃的,可是会炸营! 一旦炸营,自己这个主将必死无疑。 “呵呵……将军定然想带着这三万兵马,去投郭汜李傕二人。” “可郭汜李傕二人所部,粮草也已见底,想要粮草,只有攻打洛阳!” “将军带人去投,郭汜李傕二人定然大喜。” “因为你们是攻打洛阳城最好的炮灰!” “洛阳城坚,城内有我大军五万守城,将军觉得,你营中三万人命,可够做洛阳城下的垫脚石?” 徐达举起的大刀,不知何时已经放落。 张仪的话,让徐荣的脑门上已密布冷汗。 他想过去投郭汜李傕二人。 可并没想过后果! 如今,张仪的话,让徐荣顿时惊醒。 就在徐荣不知所措,冷汗直流之际,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后有孙坚先锋大军,前有洛阳坚城。” “将军是想投郭汜李傕,带营中三万人去当炮灰?” “亦是带大军后撤,被孙坚拦杀?” “还是……” “就在此地,带着三万将士等死?” “吾说五日为你营中三万将士收尸,看来也是多说了。” 张仪说完,便再次轻蔑的一笑。 只不过,这次的蔑笑没有让徐荣动怒,反而让徐荣心乱如麻。 军中无粮,前有孙坚先锋军,后有洛阳坚城和心怀叵测的郭汜李傕二人。 逃不掉! 守不住! 耗不起! 死局!!! 徐荣额头冷汗直流,身后一众偏将皆面色慌乱。 “将军,怎么办?” “将军,此人妖言惑众,乱我军心,该杀!” “将军,眼下该如何是好?” 面对一众偏将的询问,徐荣再次头大如斗。 此时,张仪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荣,吾有一策,可保你三万将士安然无恙。” 徐荣顿时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你……” “你是来劝降本将军的!!” “做!梦!”徐荣咬牙说道,额头上的冷汗却仍旧流个不停。 张仪冷眼扫去,西凉诸将军心已溃,人人脸上都带着慌乱。 “既然如此……” “那将军就来取吾性命吧!” 张仪张开双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下一秒,张仪又陡然出声怒吼! “若投!便下马跪投!” “若不投……!” “便来杀了吾!” “来啊!!!” “你不是铮铮铁骨,要为董卓报仇?!” “张仪之命在此,尔敢来取否!!!” 张仪声嘶力竭的怒吼,面色癫狂的模样,让徐荣顿时心惊。 咣当,徐荣手中大刀竟掉落在地。 冷汗如瀑布般狂下。 徐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 三万人的生死! 该如何抉择? 另一边,洛阳城内。 一处宫殿内,张休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竹简,眼皮狂跳。 贾诩在张休身旁轻声开口。 “主公,这些是洛阳城内的户籍人口。” “这些是洛阳城内的门阀世家名单。” “这些是洛阳城内的钱粮数目。” “还有这些,这些是百官名册。” “对了……司徒王允一直哀嚎着求见主公,并说有要事禀报,主公要不要见见此人?” 第35章 张休的一石二鸟之计 正在翻看竹简的张休顿时挑起了眉头。 手中竹简放下,张休面露不悦。 “文和,你觉得,此人有必要见吗?” 突如其来的反问,打了贾诩一个措手不及。 贾诩迅速发动自己的大脑,又将张休的面色尽收眼底。 数息之后,贾诩试探性的开口。 “王允乃当朝司徒,位列三公,朝中威望极高。” “主公若想用百官治理洛阳,则有必要见此人一面。” 张休转身看向贾诩,眉头微挑。 “你猜他见我,所为何事?” 贾诩眼中精光闪烁,而后轻声开口。 “属下以为,王允所求,不过一事。” “那便是……” “让汉庭延续!” “王允定会让主公,从皇室宗亲中挑选一人继位。” “若主公应允,则会成为下一个董卓。” 张休轻轻点头,随手拿起一卷竹简翻看。 “文和以为,吾比之董卓如何?” 张休看似随口一问,贾诩却顿时一惊。 “董卓焉能与主公相提并论!” “主公之才,万倍与董卓!” 贾诩的马屁,让张休心情瞬间舒畅。 手中竹简合起,张休再次轻飘飘的开口。 “不见!” “让这老小子安静点。” “告诉他,汉帝已死,汉庭已亡,洛阳已不是王都!” “若他心存汉室,可让他在家中自缢,去陪葬汉献帝。” 张休话语落地,贾诩顿时咽了口唾沫。 主公…… 有帝王之志! 深吸了一口气,贾诩赶忙回话。 “属下这就让人传主公的话。” “那眼下,洛阳城内百官,以及那些门阀世家该如何处置?” “还请主公定夺。” 张休直接将手中竹简塞到了贾诩手里。 竹简之上,刻录着洛阳城内的钱粮。 国库之中已无存银! 粮食倒是不少,那是因为这些粮食,都是董卓为西凉大军准备的。 足足五万石粮食! 汉朝一石粮食约为一百二十斤。 五万石粮食,换算成斤,也就是六百万斤! 这些粮食,足够董卓的十几万西凉大军吃上一个月了。 可洛阳城内,可不仅仅只有军队。 整个洛阳,还有五十一万在册人口! 张休想都不用想,这些粮食,肯定是董卓从百姓家中搜刮而来的。 洛阳不愧是古城。 这种人口基数和比例,便是比贞观盛世也不遑多让。 对于张休来说,人口多是好事,同样也是坏事。 此刻贾诩已看完了竹简,而后眼中带着疑惑。 “主公,自董卓为相以来,国库早已连年亏空。” “属下不解,主公给属下看这个是何意?” 张休摸了摸鼻子,而后轻飘飘的开口。 “国库没钱,就等于我没钱。” “我若没银钱,该怎么给三军将士发放军饷?” “该怎么购买军械粮草?” 贾诩:“额……这……” 张休看着语搓的贾诩,继续开口。 “没钱就得想办法。”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那些世家门阀怎么处置?” 听到这,贾诩突然浑身冒起了冷汗。 主公是想…… 抄家!!! 抄这些门阀士族的家! 狂咽了数口唾沫,贾诩赶忙开口。 “主公!三思啊!” “门阀世家皆有传承,朝中官员,天下儒生仕子,几乎全出自这些门阀世家之中,若妄动世家大族,恐洛阳不稳!” 贾诩的话,让张休顿时轻笑了起来。 “呵呵……” “文和,谁说我要抄他们的家了。” “我去借钱还不行?” “对了,粮食也得借点。” “文和,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按照这名册刻录,挨家挨户去借钱借粮。” “大门阀世家就多借点,小门阀世家就少借点。” “让高顺带着陷阵营跟你一起去。” 贾诩瞬间嘴角狂抽。 借…… 借钱???!!! 还借粮???!!! 这什么操作? 带着兵马去向世家大族借钱粮? 贾诩瞬间头大,因为这是个得罪人的活。 而贾诩一向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这种活……贾诩做梦都不敢梦。 “主……主公。” “属下最近腿脚不好,可否换个人去干这差事?” “属下举荐张辽将军!”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文和,此事只有你能做好。” “三天内,我要看到银钱堆满国库。” “粮食堆满洛阳城内所有粮仓!” “此为军令!” 贾诩顿时咽了一口唾沫,而后咬牙领命。 随后,贾诩带着千万头羊驼走出了大殿。 张休看着贾诩的背影,嘴角再次挂上了轻笑。 贾诩的谋略,在三国之中,也算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可贾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首先从自身的利益角度去出发。 这就导致,贾诩的谋略向来是先利己,后利主! 招降城西军营,贾诩明明已想好退路,却不敢支身前去。 那是因为,贾诩对张休没有信心。 万一谈崩,贾诩不确定张休,会不会拿粮草换自己性命! 而张仪却可以确定。 所以张仪去的有恃无恐。 这次让贾诩去得罪洛阳城内的世家门阀,张休有自己的目的。 一来,以贾诩之圆滑,可将得罪人的事损害降低到最小。 二来,贾诩将洛阳城内门阀世家都得罪光了,那其只能选择抱紧张休的大腿。 而且还得想方设法的抱紧。 不然哪天被一脚踢开,贾诩要面对的,将是洛阳所有门阀世家的怒火。 所以,这件事过后,贾诩会不留余力的辅佐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贾诩会不留余力的抱紧自己的大腿。 这就是张休的一石二鸟之计。 就在张休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时。 千古帝王区内,群公告再次弹出。 【宋太祖赵匡胤,杯酒还军权,获得国运五百点!】 【宋太祖赵匡胤,将赵光义囚禁,获得国运一百点!】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瞬间上线。 明太祖朱元璋:“行啊老赵,喝个酒赚了五百国运!” “呦呵,咱倒是没想到,你弟弟还能值一百国运?” 唐太宗李世民:“你这国运赚的……让朕都有些羡慕。” 汉武帝刘彻:“哼,李世民,朕大军不日便将抵达渭河,等着为你唐军收尸吧。”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朕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吃掉朕十万大军的!” 第36章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 张休看着群内的消息,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世民跟刘彻干起来! 而且是为了争三国。 自己总算有时间发育了。 最起码可以在洛阳站稳脚跟。 随后,张休开始分析起了现在的局势。 老朱忙着跟成吉思汗干仗,赵匡胤为了不重蹈覆辙被蒙古灭国,选择帮着老朱干成吉思汗。 李世民跟刘彻也马上就要干起来了。 只有祖龙跟自己在猥琐发育。 不对,准确的说只有自己在猥琐发育。 人家祖龙家大业大,发育也是光明正大,谈不上猥琐。 唉…… 看来得赶紧去偷袁术的老家了。 张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等张仪回来后,就去偷袁术老家。 另一边,大唐长安玄武门外。 李世民带着百官,为李绩大军饯行!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 百官躬身于两侧,李世民手提酒壶,走向了身着铠甲的李绩。 文可治国,武能定邦! 这便是李绩! 李绩身侧,站立着同样身着金铠的秦琼。 当初李世民让李绩从军中任意挑选将领,军队。 李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秦琼。 面如淡金,目若朗星。 微有墨髯,身高八尺。 黄金虎头盔、锁子连环甲,胸前护心镜,腰间狮蛮带。 只是往那一站,便威势无双。 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 美良川之战,单挑生擒名将尉迟恭。 千骑破敌,玄甲军统帅! 虎牢关冲散窦建德十万大军! 陷阵! 夺旗! 斩将! 先登! 四大军功全拿了个遍。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唯一一个以武力上榜的猛人。 这就是秦琼! 也是李绩毫不犹豫选择秦琼的原因。 李绩另一边,站着侯君集。 同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但下场却无比凄惨。 跟太子李承乾一起造反,最后…… 侯君集的结局,李世民从那本华夏史记上已经得知。 但李世民并不怪侯君集。 更不怪李承乾。 李世民从华夏史记上反思,若自己不偏爱李泰,李承乾绝不会造反。 换句话说,都是自己疏忽才导致的李承乾造反。 若李承乾能顺继皇位,那李治便不可能当皇帝,更不可能有后来的武则天,连大唐都给整成了武周! 李世民每晚抱着华夏史记,从前朝后世吸取教训。 当看到李承乾造反时,李世民心中五味杂陈。 但究其原因,却一切皆是自己的疏忽。 所以李世民不怪侯君集,更不怪李承乾。 端着酒壶,李世民走到了三人面前。 “朕在长安,等着诸位凯旋!” “此战……!” “要打出我大唐的军威!” “此战之后,凡大唐旗帜飘扬之地,朕要让汉军尽皆胆寒!” “诸将……随朕满饮此杯!” 李世民亲自为三人斟满了酒水,而后率先一饮而尽。 李绩秦琼侯君集三人双手端举酒杯,也一饮而尽。 震天的鼓声雷动。 刻画着蚩尤的军旗鼓动生威。 三军祭旗! 大军开拔! 此战,李绩为帅。 秦琼为先锋大将! 侯君集为副帅,领十万大军进军渭河。 另一边,大明应天府皇城。 奉天殿内。 朱元璋看着面前的折子,脸色阴沉的可怕。 身后,李善长跟刘伯温皆眉头紧锁。 汤和跟徐达一脸凝重,两人皆身披重甲。 啪! 朱元璋愤怒的将手中折子砸落在地。 “十万!!!” “而且是十万骑兵!” “铁木真竟然亲率十万大军,连破咱边境九城!” “你们折子咱都看了,咱也均批了。” 朱元璋说着,双手再次背起,但脸上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减少。 一旁的汤和直接踏步而出。 “陛下!” “臣已派兵增援嘉峪关,嘉峪关守军有七万余人,蓝玉又擅长守城。” “他铁木真便是再骁勇善战,也甭想十日内攻破嘉峪关!” “李文忠以领精兵十万,驰援嘉峪关。” “两个月内,我大明定然能收复失地,将蒙古鞑子赶回草原。” 冷眼扫向汤和,朱元璋眼中怒意更盛。 “咱要的不是将蒙古鞑子赶回草原!” “咱要的是……” “让他铁木真血债血偿!” “他破咱边境九城,咱就要屠他草原九部!” “李善长,咱让你领六部官员商议的增兵方案,可拟定完成?” 李善长顿时躬身而出。 “禀告陛下。” “臣与六部官员已拟定增兵名册。” “从各郡抽调精兵十五万,以魏国公徐达为帅。” “大军从偏关而出,与李文忠所部兵分两路,对蒙古十万大军进行合围!” “此战,若蒙古大军退,我军则可乘胜追击,灭他草原九部!” “若蒙古大军不退,我军则可将蒙古十万大军一口吃掉!” 李善长话语落地,徐达瞬间单膝跪地。 “上位!” “此去,咱不仅灭他草原九部,更要取他铁木真人头!” “咱用铁木真的人头,来灭上位心中之怒!” 听着徐达的话,朱元璋脸上的怒意终于消散。 上前扶起徐达,朱元璋沉声开口。 “咱亲自为大军统筹后勤,只要咱还是大明的皇帝,你们在前线,就不用为粮草发愁!” “咱不管你们冲杀到草原何地,就算是冲杀到了他铁木真的王庭,咱也能把粮草给你们运到!” “此战,你们尽管杀个痛快!” “对了,出征之时,带上老四,老四有本事啊,让他好好大显身手。” 朱元璋话语落地,徐达顿时一脸懵逼。 四皇子殿下?! 陛下竟然让燕王随军出征! 陛下此话何意? 咱可是燕王的老丈人啊…… 上位这是在敲打咱? 就在徐达惊疑之时,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战,让咱老四为先锋!” “咱倒要看看,老四有多少能耐。” 徐达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捉摸不定。 “臣……遵旨!” 另一边,洛阳城内。 “主公!” “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啊!” 张辽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张休的房间。 刚躺倒睡下的张休瞬间惊醒。 好几天没怎么合眼,刚想睡个好觉,就被人叫醒。 张休带着异常霸道与烦躁的起床气,看向了满脸兴奋的张辽。 “好消息?” “是袁绍死了?” “还是孙坚撤军了?” 第37章 是何毒计? 张辽顿时嘴角一抽。 你睡个觉,就能给人家袁绍睡死? 你睡个觉,就能让人家孙坚撤兵? “主公,是张仪将城西军营三万西凉军带回来了!” “徐荣已率领三万西凉精锐归降!” “现三万西凉大军,正在城外等候主公。” 张休瞬间醒盹,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榻上跃起。 半炷香后,张休带着项羽张辽来到城外。 张仪早已等候多时。 “公子,幸不辱命,城西军营三万将士归降!” 张仪话语落地,身后徐荣便直接跪倒在张休面前。 “末将徐荣,叩见主公!” “城西军营三万大军,听候主公差遣。” “末将不求能继续掌兵,只求主公能善待我三万将士!” 徐荣单膝跪地,忐忑的等待着张休开口。 张休上前,将徐荣扶起,眼睛却看向了徐荣身后的三万大军。 洛阳城墙上,张辽带着数千弓弩手,弓弦已拉满。 吕布的一万并州轻骑,也在后方严阵以待。 张休将目光收回,轻声开口。 “我身边缺一人护卫,将军可愿守吾身侧?” 话语落地,徐荣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张休。 自己归降之将,他竟敢让自己为其贴身亲卫! 是试探,也是信任! 徐荣大脑飞速运转。 三息之后,徐荣再次单膝跪地。 “末将愿为主公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张休脸上挂着轻笑,再次将徐荣扶起,而后看向徐荣身后三万大军缓缓开口。 “你部三万兵马,一万编入张辽所部,一万编入吕布所部,一万为吾亲军,还交由你统领!” “徐荣将军,意下如何?” 张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徐荣。 徐荣眼中,已布满了惊骇。 归降之时,他想过自己的下场。 最坏的结果,是自己跟一众偏将被斩杀,而后张休将自己三万兵马拆分控制。 最好的结果,则是自己被架空,在洛阳谋取一闲职苟且活命。 徐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掌兵! 徐荣嘴唇哆嗦,想说话,,却激动的不能自已。 张休伸手,轻轻拍了拍徐荣肩膀。 “将军不愿意?” 徐荣瞬间摇头,而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末将愿意!!!” “从今日起,末将这条贱命,便是主公的!” “主公但凡有令,末将愿为主公刀山火海,誓死方休!” 张休再次将徐荣扶起。 “吾以在城内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话语落地,张休便拉着徐荣走进了洛阳城内。 城墙上,数千弓弩手放下了手中弓箭。 徐荣带来的三万大军,也顺利被张休拆分。 张辽所部的洛阳守军,兵力增至两万。 一万为张辽本部兵马,一万为徐荣降军。 吕布并州军也增至两万。 一万为吕布本部骑兵,一万为徐荣降军。 项羽帐下,两千背嵬军重甲骑兵!以及一万牛辅降卒。 高顺帐下,八百陷阵死士! 张休亲掌徐荣所部一万降军,以及两千从虎牢关那里得来的两千步卒。 至此,算上洛阳城内各府衙兵马,张休所控兵马,已达六万五千余人! 洛阳皇城内,借着为徐荣接风的酒宴,张休也开始议事。 众人席地而坐,面前案几上酒肉摆满。 酒过三巡后,张休随意的斜躺在主位之上。 左首为项羽,吕布,张辽,高顺。 右首为张仪,贾诩,徐荣。 看着自己的班底,张休心中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六万大军在手! 一股天下我有的豪气从张休心底升腾而起。 张休放下酒杯,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以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洛阳已定,可城外还有郭汜李傕虎视眈眈。” “五十里外,更有孙坚所部来攻,其后还有十八路诸侯。” 张休话语落地,徐荣赶忙起身。 “主公,末将不胜酒力,请主公让末将先下去醒酒。” 张休看向徐荣,顿时会意。 徐荣这是怕自己不信任他,想借着醉酒离去,避免被自己喝退的尴尬。 “无妨,就在这醒酒便是。” “已是自己人,将军不必拘谨。” 徐荣一愣,而后激动的坐回了原地。 自己人,主公拿吾当自己人! 刚刚归降,主公不仅为自己设下酒宴,还让自己参与议事。 主公竟有如此胸襟…… 自己遇到了明主! 就在徐荣庆幸不已时,张休的声音再次传出。 “诸位,可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均看向了张仪跟贾诩。 迎着众人的目光,张仪缓缓起身。 “孙坚所部战力骁勇,有江东之虎的称谓。” “盛名之下,难有虚名。” “如今我们兵马虽多,可军心还未齐。” “不宜力战。” “况且城外还有郭汜李傕二人。” “吾倒是有一策,可让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顿时坐直了身体。 “先生请讲。” 张仪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而后指了指大殿上的龙椅。 “公子难道忘了,汉帝未死,还在我们手中。” “只需将天子秘密送给袁绍,袁绍定然会匆忙带着天子回封地。” “袁绍返回封地后,便会挟天子以令诸侯,袁氏宗族也会全力支持袁绍。” “届时,冀幽青并四州,皆会被袁绍彻底掌控。” “袁绍忙着吞并四州,根本无暇顾得上我们。” “而袁绍一撤军,十八路诸侯定然分崩离析。” “届时,孙坚所部将成为一支孤军,公子可随时吞之!” 听到张仪的献策,张休眉头瞬间皱起。 “十八路诸侯虽撤,可城外的郭汜李傕二人如何应对?”张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郭汜李傕二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张仪再次开口:“此二人不足为患,公子不必担心。” “郭汜李傕二人所部,粮草不足,不消十日,二人便会率军撤离。” “若吾猜的不错,此二人会选择率军绕过洛阳,直取长安!” 张仪说着,便从袖口取出一张地图。 两名侍从赶忙上前,将地图展开。 张仪伸手指向长安,再次开口。 “前有孙坚大军,后有我们占据洛阳,郭汜李傕二人若想活命,只有拼死一搏,去绕路攻取长安!” “若二人攻下长安,则我们后路便被此二人把持。” “因此,绝不可让二人攻下长安!” “公子可在通往长安的路上多设伏兵,以伏兵先消耗二人军力。” “待二人领军杀至长安城下时,二人所部大军早已人困马乏。” “只要郭汜李傕二人敢攻打长安,我们便扰其后方,让其投鼠忌器,直至耗到二人军中无粮之时,便可轻易败郭汜李傕二人于长安城下!” “届时,公子还可顺势取长安!” 张仪说完,手指猛然落在地图上长安城所在的地方。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直呼牛逼。 什么叫谋士? 这特么才叫谋士啊! 正当张休想称赞张仪之时,贾诩突然起身。 “主公,属下也有一策,可兵不血刃取长安,驱除郭汜李傕之患,更可败孙坚大军!”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顿时一个哆嗦。 张休差点就脱口而出‘是何毒计’? 第38章 主公,貂蝉以带到。 不等张休开口,贾诩便开始献计。 贾诩走到地图旁,先是朝着张仪拱了拱手,而后伸手指向了长安。 “郭汜李傕二人若想取长安,则需绕道弘农。” “弘农太守杨懿,此人性软,且贪生怕死。” “弘农郡内,兵马不过万余,若郭汜李傕率大军来攻,杨懿断不敢坚守弘农。” “此时,主公可派人修书一封,就说可帮其出兵守城。” “只要兵马进城,弘农便归主公,夺取弘农后,主公若想取长安,则易如反掌!” “夺取弘农后,主公只需派遣精兵两万守城,便可拖住郭汜李傕二人。” “没有粮草,郭汜李傕二人断不会死战。” “这时,主公可差人修书一封送给郭汜李傕二人。” 贾诩说着,手指向了洛阳东南方的颖川郡。 众人皆眉头一皱,张休更是惊愕的起身。 因为孙坚所部,便驻扎在颖川城外! “主公只需修书一封,告诉郭汜李傕,愿助他二人取颖川为立身之地。” “而后,主公在差人送去些粮草以表诚意。” “此二人即便是知道,此为主公驱狼逐虎之计策,走投无路下也会甘愿为主公先锋,为主公将孙坚所部驱逐出颖川。” 听到这,张休瞬间明悟。 贾诩身侧,张仪也点了点头。 张休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后笑着开口。 “颖川城就给郭汜李傕二人!” “如此,此二人还可为我洛阳门户,无论何人想攻洛阳,都需先攻下颖川!” “此计甚妙,不仅驱除了孙坚,还让洛阳多了一层屏障。” “无论郭汜李傕二人愿不愿意,都将成为我洛阳城外的看门狗!” 贾诩轻轻点头,而后躬身开口。 “主公所言极是!” “臣之策,只能驱狼逐虎,顺势取长安。” “张仪先生之策,可使得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 贾诩不敢居功,反而开始恭维起张仪。 张仪轻笑一声,而后赞许的开口。 “好一个阳谋啊!” “文和之计策,一石三鸟,可定洛阳,取长安,驱狼逐虎!” “公子,吾以为,可用文和之计策。”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点了点头,而后发问。 “如此,是先送汉帝给袁绍,让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 “还是先用文和之策,驱狼逐虎顺势取长安?” 张仪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而后重新看向了地图。 片刻后,张仪的声音传出。 “公子可把天子当筹码,从袁绍那里换取最大的利益。” “第一,让汉帝封公子为洛阳太守。” “第二,用汉帝从袁绍那里,换取粮草兵械。” “第三,公子可将以王允为首的群臣,跟天子一起,送给袁绍。” “王允此人,一心为匡扶汉室,其若跟随汉帝回到袁绍封地,袁绍也会被其困扰。” 张仪话语落地,张休顿时连连点头。 “对,把王允和群臣一起打包送给袁绍。” “就算王允不能将袁绍如何,最起码,也能恶心到袁绍。” “既然如此,那就两策一起进行!” “我即刻修书一封送给袁绍。” 随后,张休看向了吕布。 吕布看到张休投来的眼神,瞬间了然。 放下手中的酒杯,吕布缓缓起身。 “主公,我带本部兵马去取弘农。” 吕布话音刚落,项羽也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二弟,吕布本部兵马算上刚编入营的一万西凉军,也才两万余人。” “这些兵力,若郭汜李傕狗急跳墙,恐不足以守城。” “二弟可将徐荣所部一万兵马一起交付给吕布,如此方才稳妥!” 项羽说着,一双重瞳锐利的看向了徐荣。 此刻的徐荣,还在疯狂消化刚才张休跟众人的对话。 天子竟然没死!!! 主公竟然想取长安! 还欲取颖川! 惊骇中的徐荣,感受到了项羽锐利的目光,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徐荣赶忙起身。 “主公,末将愿率部随吕将军攻取弘农!” “此战,末将愿为吕将军帐下先锋!” 徐荣赶忙表态,张休看着项羽,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这么多将领,项羽偏偏选徐荣跟随吕布出征。 张休知道,项羽是在担心,吕布出征后洛阳兵力空虚,怕徐荣会趁机反叛。 所以干脆让徐荣率部随军出征。 这样一来,可测徐荣忠心,更可趁机将徐荣三万兵马,彻底分化到张辽吕布军中。 张休转身,回到自己案几旁,而后端起酒杯。 众人也赶忙端起酒杯站起,张休端着酒杯朝着吕布开口。 “祝将军旗开得胜!” 随后,众人开始推杯换盏…… 张休随便找了借口离去,因为这酒实在是太难喝了。 这个时期的酿酒工艺,张休实在是不敢恭维。 张休刚走出大殿,吕布便红着脸匆忙小跑而来。 “主公……留步!” 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主公,可是忘了……” 吕布欲言又止。 张休一脸懵逼的看着吕布。 吕布看着张休的表情,脸上顿时焦急了起来。 “主公……” “主公答应过布,斩杀董卓后……” 张休顿时恍然大悟。 这尼玛! 吕布是来跟自己要貂蝉来了。 张休猛然一拍脑门:“明日,我便让王允将貂蝉送来,你且再等一日。” 吕布顿时狂喜:“布谢过主公!” 吕布兴奋的回大殿去了,忙着找项羽拼酒。 打不过你,我还喝不过你? 这一夜,吕布玩命的狂灌项羽! 张休则叫来高顺,让其带人去了王允府上接貂蝉。 高顺带着数十亲卫,粗暴的踹开了王允府门。 王允正酣睡中,被直接惊醒。 高顺开门见山:“拜见司徒大人,末将奉我主公之命,接貂蝉进宫。” “还请司徒大人,将貂蝉带给末将。” 听闻此话,王允顿时一惊。 随后,王允便是狂喜。 自己正计划,用貂蝉的美色离间张休跟项羽,这张休竟正中自己下怀。 王允整理仪容,而后赶忙开口。 “张将军能看得上小女,是小女之福分。” “请将军稍等,老夫这就去将小女带来。” 半炷香后,被强制沐浴更衣的貂蝉被王允带到了高顺面前。 高顺未发一言,带着貂蝉便赶回了宫内。 半个时辰后,张休便见到了已沐浴更衣的貂蝉。 “主公,貂蝉带到!” “王允以在府内,差人为其沐浴更衣,主公可尽兴!” “属下先行告退!” 听着高顺的话,张休顿时眉头狂跳。 沐浴更衣??? 尽兴?! 你特么…… 第39章 吕布,这就是吾给你的良驹! 自己今晚要睡了貂蝉。 那吕布明天不得找自己拼命? 虽然现在吕布还不认识貂蝉,但有些人的姻缘便是天生注定! 一个吕布,跟一个貂蝉,张休自然能分得清孰重孰轻。 自己可不想跟曹操一样。 整个一炮毁三贤的事出来。 而且,吕布跟貂蝉确实是一对苦命鸳鸯。 为了貂蝉,吕布能杀董卓,也能弃大军于不顾。 而吕布死后,曹操想跟貂蝉深入交流,貂蝉宁愿自刎也不愿苟且偷生。 虽然算不上佳话,却也令人动容。 女人多的是,自己又不是色中厉鬼,何必夺人所爱。 张休赶忙怒声开口。 “站住!!!” “谁让你走了?” “谁说我要……那啥了……” “此女是吾赏赐给奉先的,吾怎能干出那种夺人所爱之事。” “你就在这守着,等明日奉先酒醒,就将他带到这来。” “就说……” “此女便是貂蝉,便是吾给他的良驹!” 张休话语落地,高顺顿时愣在原地。 卧槽!!! 那可是貂蝉啊! 主公…… 主公不举? 看着发愣的高顺,张休一脚就踹了出去。 “你在那发什么愣?” “我刚才的话白说了?” 高顺赶忙收起自己的惊愕,朝着张休躬身开口:“主公大义,末将遵命!” 张休这才没忍住,看向了床榻上的貂蝉。 这一看,顿时让张休差点鼻血狂喷! 王允真是好手段啊! 不仅差人将貂蝉沐浴更衣,还差人将貂蝉脱了个一干二净! 裹着一条被褥就送过来了…… 大片雪白裸露在外!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休的目光,貂蝉娇羞的转过头来。 这一转头,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闭月羞花! 闭月羞花啊!!! 张休总算是明白了,何为闭月羞花之貌。 怪不得吕布为了貂蝉,敢干死董卓。 懂了! 瞬间,张休便理解了吕布。 同时,张休也明白了,为什么古人称貂蝉之容貌为闭月。 传说,貂蝉拜月时,月亮见到貂蝉容颜都自愧不如,便隐入云中。 从此便有了闭月一词! 张休不敢再继续待下去。 因为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高顺,你亲自守在门外,除了吕布外,不许任何人进入这间屋子!” “你也不能!” 张休说完,便捂着鼻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休便准备提笔修书一封给袁绍。 刚提起笔,张休便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自己不会写古文! 无奈下,张休只好差人找来了贾诩。 贾诩惊愕的看着张休,眼中尽是惊骇。 主公…… 竟是个文盲!!! 张休尴尬的将笔递给了贾诩。 一刻钟后,贾诩将书写好的信递给张休。 刚递给张休,贾诩便后悔了。 糟糕,怎么忘了,主公目不识丁啊…… 贾诩赶忙开口。 “主公,属下为您读一下信中内容。” 贾诩想接过信,却被张休摆手推开。 不会写,老子还不会看? 看着贾诩的眼神,张休顿时感觉被冒犯到了。 刚才被貂蝉勾起的邪火,瞬间在此刻爆发。 “写的不行,言语之间太过轻浮,重写!” 贾诩…… 你看的懂吗? 一刻钟后,刚写好的书信被贾诩递来。 张休看去,而后直接摇头。 “重写!太过谄媚,显得吾极力讨好袁绍那厮般。” 贾诩…… 整整一个时辰,贾诩都在绞尽脑汁奋笔疾书。 张休打了一个哈欠,而后突然起身。 “文和,莫要再写了。” “翻来覆去,吾还是觉得,这第一封书信最合适不过。” “就用这封书信吧,你即刻差人送给袁绍。” 接过书信,贾诩嘴角狂抽。 一个时辰啊! 手都写麻了! 你…… 你有第一封书信? 另一边,大汉未央宫内。 汉武帝刘彻看着面前的地图,眼中突然露出了笑意。 李广已率十万大军,进军渭水。 过了渭水,大军便能长驱直入三国境内! 可偏偏这个时候,李世民竟然横插一脚,跟自己在渭水约战! 短短几日之间。 华夏史记,汉武帝刘彻已经研读了不下三遍! 看到史记内记载的贞观盛事,便是汉武帝刘彻也不禁感慨。 盛唐不下强汉! 唐太宗李世民…… 其胸襟伟略,文治武功皆不输于自己! 此人确实是难得的夙敌! 这是汉武帝刘彻对唐太宗李世民的评价。 当看到华夏史记中,关于大唐战神李靖的记载后,汉武帝更是愁的好几天没有睡着觉。 攻必克,战必胜! 一生征战未尝一败! 南定荆吴,北平突厥。 古之名将,韩,白,卫,霍,岂能及也!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可出奇兵,更擅谋兵,数日灭一国…… 看到那些关于李靖的评价,汉武帝刘彻都为之动容。 看着面前的地图,汉武帝刘彻轻叹一声。 “唉……” “古之名将,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岂能及也?” “史记竟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 “连朕之卫青霍去病都不能与之相比?” 汉武帝身旁,正躬身受命的东方朔顿时发出轻咦。 “陛下?” 汉武帝刘彻顿时察觉自己失言。 “陛下,密探已将三国如今局势探清,此为秘奏。” 说着,东方朔便取出了刻录好的竹简。 汉武帝刘彻接过,而后眉头皱起。 “十八路诸侯?” “袁绍?袁术?董卓?……” “为何无刘备的信息?” 东方朔顿时一愣。 “陛下,刘备何人?” “此竹简内刻录者,皆为三国境内诸侯,诸侯之中,应无刘备此人。” 听着东方朔的话,汉武帝顿时双目一亮。 而后,汉武帝刘彻快速的掏出了那本华夏史记。 “对了!” “是朕唐突了,此刻,这刘备还声名未显。” 说到这里。 瞬间,汉武帝刘彻便双目一亮。 看着面前的东方朔,汉武帝刘彻轻声开口。 “东方朔听旨!” 东方朔赶忙跪地听旨。 “着李陵调一万精兵,你也随军出征。” “朕要让你们绕开所有眼线,秘密潜入三国境内!” “一万大军可分批潜入三国境内,你替朕寻一人,此人名为刘备,字玄德,乃汉室后裔。” “寻得此人后,你跟李陵领一万精兵,辅佐其身侧,助其匡扶汉室!” “先助其取益州,此地跟我大汉接壤,取得益州后,朕便可让大军入三国,横扫诸侯,一统两汉!” “到时候,朕倒要看看,他李世民会是什么反应!” 东方朔跪在地上,心中已翻江倒海。 刘备?! 此人有何本事,竟能让陛下差自己去辅佐他? 第40章 什么!天子还活着!! 此时的刘备,正在汉献帝灵位前痛哭流涕。 十八路诸侯,为汉献帝送葬,天子归格,声势浩大。 数十万大军皆披素衣,白绫束腰。 礼官告庙,祭天地五岳。 百官哭礼中,灵车行进,魂帆遮天蔽日。 女侍史官吟唱挽歌,百官哭声震天。 十八路诸侯哭的一个比一个凄厉。 刘备更是涕泪横流,不能自已。 “天呐!!!” “四百年大汉呐!” “苍天呐!!!” 悲愤的刘备跪在地上,双手捶胸。 凄厉的嘶喊声从刘备口中发出。 袁绍看了冷眼看着刘备,转身便进了灵堂与十八路诸侯议事。 灵堂内,十八路诸侯跪在天子灵柩旁,看到袁绍到来,均起身相迎。 袁绍扫视众人,而后沉声开口。 “诸位,董卓那逆贼弑君,吾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可惜……” “董卓那老贼,已被张休斩于洛阳!” “陛下得意安息,但……” 袁绍声音骤然升高,再次环视众人。 “单!” “国不可一日无军!” “本初在此提议,我等可从皇室宗亲中择新君继位!” “续我大汉之国体,延我大汉之国祚。” 袁绍话音落地,十八路诸侯表情各异。 兖州刺史刘岱,眼中顿时划过喜色。 自己也是汉室宗亲,这皇位…… 人群中,曹操冷眼看着十八路诸侯,眼中的轻蔑再也无法遮掩。 曹操一步踏出,而后朝着一众诸侯拱手。 “诸位!” “袁公!” “在下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夺回洛阳。” “张休斩杀董卓,声名大噪,可占据洛阳却名不正言不顺,天子归天,此人身在洛阳,非但不为天子举行葬礼,反而充耳不闻。” “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应趁着其羽翼未丰之时,将其除掉!” “也只有夺回洛阳,才可择立新帝。” 曹操话语落地,十八路诸侯尽皆点头。 一旁,袁绍却突然怒视曹操。 “孟德!此言差矣!” “天子以亡,我等臣子,应先为天子送葬!” “便是天大的事,也得等天子丧期过了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弄好天子的葬礼,而后另立新君!” “若国无新君,那我等诸侯成了什么?” “此事休要再议,明日诸位便商议,另立新君一事。” 十八路诸侯看着袁绍动怒,均不敢再言。 人群中,曹操一句话未说,脸上却尽是对十八路诸侯的失望。 气愤的走出灵堂,曹操直接拂袖而去。 “十八路诸侯?” “我看是十八路蠢猪才对!” “与此等蠢货为伍,是对我曹操的羞辱!” 曹操身后,曹仁一路小跑追上。 “大哥,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袁绍答应给我们的粮草兵马还未送到,是否再等等?” 看着曹仁,曹操瞬间发出了一声嗤笑。 “袁本初只会画饼。” “你若是信了他的话,恐怕你得在这里饿死。” “我们回陈留,继续募兵,孙坚还在颖川,若有机会,可联合他一起,攻下洛阳!” “即便无机会攻下洛阳,也可趁机拿下兖州,甚至徐州!” “时不我待,趁着这十八路蠢货还在争权夺利,想各自拥立天子之时,咱们可招兵买马迅速发展。” 曹操说完,便带着曹仁跟自己的五千兵马离去。 曹操离去,并未向任何人告别。 只有刘关张三人,目送了曹操的离去。 三人看着曹操离去的背影,皆若有所思。 张飞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看向刘备:“大哥,咱们又该何去何从?” “我刚才听袁绍那厮说,明日要择立新帝,大哥乃汉皇后裔,未必不能择一择这帝位!” 一旁,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也看向了刘备。 “大哥,三弟说的是,大哥德才兼备,又是宗亲,为何不能择一择这帝位?” 关羽说完,便轻捋长髯。 刘备看向二人,随后面露怒容。 “二弟,三弟,休要胡言!” “汉室宗亲凋零,两位少帝均无子嗣,袁绍等人想拥立新帝,无非也是想成为下一个董卓罢了。” “但无论如何,只要新帝是汉室宗亲,大汉便能延续!” “我兄弟三人就在此处等候,明日新君择立,我兄弟三人再静观其变。” “若有人想篡汉自立……” “吾刘备便是粉身碎骨,也必杀之!” 就在刘备话语刚落地之时,一人急匆匆的跑向了灵堂内。 关羽一眼便认出此人。 “大哥,是袁绍的谋士许攸。” “此人一向沉稳,天子灵柩前却如此慌张,无丝毫仪态,看来定然是有大事发生了。” 听着关羽的话,刘备轻轻点了点头。 “二弟三弟,随我进灵堂祭拜天子。” 三人跟在许攸身后,走进了灵堂内。 许攸刚进灵堂,便慌张的跑到袁绍面前。 “主公,属下有要事禀告!” “请主公移步!” 袁绍顿时眉头一挑。 十八路诸侯皆面色一变。 袁绍看向神情慌张中又透着一丝激动的许攸,双眼顿时眯起。 “许攸,你放肆!” “什么事,能大过给天子送葬?” 许攸看了一眼十八路诸侯,将脸上的慌乱压住,再次看向袁绍开口。 “主公,还请随我移步!” 听着许攸焦急的声音,袁绍顿时意识到,许攸所奏之事定然不小。 “诸位,本初去去就来。” 袁绍对着十八路诸侯拱手,而后又看向许攸。 “若无大事,吾定不轻饶你!” 随后,袁绍跟着许攸走出了灵堂。 刘备三人迎面碰见了袁绍跟许攸。 袁绍只抬眼瞥了一下刘备,连招呼都懒得打便匆忙上了马车。 刘备看着袁绍离去的背影,眉头瞬间皱起。 随后,刘备看向了张飞,只是一个眼神,张飞瞬间会意。 马车内,袁绍皱眉看着许攸。 许攸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呈给了袁绍。 袁绍看了眼书信,又看了看许攸。 许攸轻声开口:“主公,此信乃洛阳张休差人送来。” “主公一看便知!” 袁绍拆开信,而后定睛看去。 瞬间,袁绍便神情大变。 “什么!!!天子竟还活着!” 第41章 三天饿十顿的郭汜李傕 袁绍惊骇失声,马车内,许攸赶忙捂住了袁绍的嘴。 “主公,小心隔墙有耳啊!” 袁绍轻轻点头,而后惊疑的看向许攸。 “许攸,你以为此事是真是假?” 许攸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截了当的开口。 “主公,信中内容,定然是真!” “张休绝不可能拿此事,来戏耍主公。” “如今董卓已死,西凉军四分五裂,天下诸侯中,以主公势力最大。” “那张休刚得洛阳,必然不敢拿此事来糊弄主公。” 袁绍深吸了一口气,拿着信封的手都开始颤抖。 “许攸,为何这张休不学董卓,挟天子而令诸侯,反而要将天子送给我呢?” 听到袁绍的发问,许攸发出了一声轻笑。 “主公,这就是张休的聪明之处。” “张休此人,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根基尚浅,若学董卓,恐怕下场比董卓要凄惨万分。” “而将天子送给主公,张休可趁机稳固洛阳。” “因为张休料定,将天子送给主公后,主公定然会带天子回渤海。” “主公一走,十八路诸侯盟军便分崩离析,他张休便可以趁机彻底控制洛阳!” “此乃双赢之策,这张休手下,定然有高人指点。” “主公,此人不可小视。” 袁绍惊疑的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始发问。 “这张休,竟然拿天子向我换粮草军械。” “还要我挟天子回封地后,让天子册封他为洛阳太守!” “许攸,你以为我该不该答应他的这些条件?” “若真迎回天子后,我们又该如何?” 许攸摸着山羊胡,有些激动的开口。 “主公,拿一些粮草兵械就能换回天子,我们简直是赚大了!” “至于洛阳太守之位,给谁不是给呢?” “主公一旦带天子回到渤海,便能挟天子而令诸侯,鲸吞冀,幽,并,青四州!” “袁氏宗族也会全力支持主公,不出三年,天下十三州,主公便能得其半!” “那个时候,天下将再也没人是主公的对手。” “主公可借天子号令,横扫诸侯,一统天下,甚至……” 许攸欲言又止,袁绍却以会意。 听着许攸的话,袁绍眼中已布满了狂喜。 “许攸,此事就交给你来办!” “一旦迎回天子,我们即刻撤兵返回。” “此事万不可走漏丝毫风声!” 许攸拱手领命,而后两人下了马车重返灵堂。 另一边,刘关张三人已返回住所。 刘备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飞:“三弟,你没听错?!” “陛下……竟还活着!!!” 张飞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大哥,千真万确!” “袁绍那厮,想跟张休换回天子后,将天子带回其封地。” “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袁绍那厮分明是想当下一个董卓!” 一旁,关羽捋着长髯,眉头微皱。 “大哥,不如我们就跟着许攸,在双方交易时,将天子救出!” “而后,我们带着天子回营,十八路诸侯必定俯首听命。” 刘备瞬间摇头:“不可!” “若救出陛下后,将其带回此地,恐陛下还是逃不脱被诸侯摆布的命运。” “救出天子后,我们便护送天子去荆州!” “荆州刘表乃汉室宗亲,世受皇恩,其定然跟其他诸侯不同。” 刘关张三人一拍即合,领着本部两千兵马死死盯住了许攸。 另一边,洛阳城,皇宫大殿内。 贾诩匆忙小跑而来。 “主公,郭汜李傕二人动了!” “二人昨日差人送来归降书信,被主公拒绝后,二人率领大军,于今晨往弘农方向而去。” 张休翻看着刻录着百官名册的竹简,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 郭汜李傕已经不是第一次送来归降书信了。 算上昨日,两人已送来了五次归降书信。 五次归降,皆被张休无视。 因为张休清楚,郭汜李傕二人只不过是想借着归降,从他这里骗些粮草罢了。 两人已收拢西凉大军近八万之众! 自己所有兵马,算上刚收的降军,不过才六万余人。 真招降了二人,张休只怕自己正做着美梦时,脑袋就搬家了。 今日招降二人,整不好明日洛阳就得易主! 所以,两人五次送来归降书信,皆被张休无视。 “吕布以带兵马前往弘农郡,路上徐荣也以命人设伏。” “文和,你即刻写一封书信,郭汜李傕兵临弘农城下后,你将此信交予二人,就说我愿意出兵帮郭汜李傕二人,驱逐孙坚,拿下颖川!” 贾诩躬身受命,而后又开始了提笔写信。 这时,张仪也急匆匆的走来。 “公子,袁绍回信了。” “袁绍信中说,让许攸替他迎回汉帝!” “信中所提要求,袁绍已全部答应。” “五万石粮草,以及各种军械,袁绍已命许攸差人秘密押送来洛阳。” “袁绍信中说,让我们将天子带到颖川城外,许攸会在颖川城外三十里,避开孙坚所部,将汉帝秘密带回。”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疙瘩。 “如此说来,时间上,岂不跟郭汜李傕攻取颖川之日重合?” “会不会出意外?” 张仪摇了摇头。 “一旦郭汜李傕二人攻取颖川,孙坚必然自顾不暇。” “公子可让项羽将军带两千背嵬军亲自护送汉帝,如此必然万无一失。” 张休眉头依然紧皱,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哪里要出问题。 随后,张休又跟贾诩张仪商议了许久。 最终,张休拍板决定。 “张仪留守洛阳,洛阳城内有张辽本部两万兵马,守城无碍。” “自己带着一万兵马,前去跟许攸交易。” “项羽带两千背嵬军,以及一万本部兵马暗中设伏,一旦情况有变,则立马率领大军策应。” 在张休的忐忑中,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吕布送来密信,以率领大军进驻弘农,并控制了弘农太守杨懿! 整座弘农城,已尽在掌控之中。 吕布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取了弘农。 这倒是出乎了张休的意料。 一旁,张仪轻声开口。 “看来这位弘农太守,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怕死。” “估计吕布大军还未到弘农,这位弘农太守便已经知晓,郭汜李傕要攻打弘农的消息了。” “否则吕布断不能如此轻易夺取弘农。” “此刻,恐怕郭汜李傕的大军,已兵临弘农城下了。” 跟张仪预料的一样。 此刻,弘农城下。 郭汜李傕率领八万大军,灰头土脸的兵临城下。 这一路上,徐荣率军伏击了郭汜李傕足足六次! 一击即逃,主打一个骚扰。 郭汜李傕大军,粮草早已见底,几番折腾下,两人带着无边的杀意,终于兵临弘农城下。 八万大军,如黑云压境。 第42章 张休的阳谋 城墙上,弘农太守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吕布轻声开口:“杨太守安心,有我吕布在,弘农坚不可破!” “我有方天画戟!” “更有赤兔……” “额……” 吕布瞬间想起,自己的赤兔马早已被项羽骑在胯下。 看到身旁的吕布跟贾诩,杨懿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了几分。 城下,一人策马奔至。 “吾乃西凉上将军郭汜!!!” “弘农太守杨懿何在!” “速速开城门,否则破城之时,城内……” “鸡犬不留!!!” 郭汜声若奔雷,炸响在城墙之上。 弘农太守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求助的目光瞬间给到了吕布。 吕布看着城下的郭汜,发出一色冷笑。 “来人,取我弓箭来!” 一张长弓被送到吕布手中。 吕布瞬间拉满弓弦,对着城下的郭汜便一箭射出! 嗖…… 羽箭带着破空声,射向了郭汜。 叮当! 一声脆响,郭汜手中长枪被射落! 郭汜胯下战马受惊,握着长枪的手更是被一箭震的麻木不已。 郭汜一边安抚受惊的战马,一边惊恐的看向城墙。 吕布的手持长弓的身影出现在郭汜面前。 “郭汜!可还识得本侯!” 郭汜瞬间面色大变:“吕布!!!” “你怎会在此地!” 郭汜的面色瞬间阴沉无比。 城墙上,吕布的狂笑声传出。 “哈哈哈哈……” “本侯带三万精兵,奉我主公之命,在此等你二人多时了。” “我主公让我告诉你们,弘农非你二人去处,若敢攻城,吾便将你二人斩落马下!” 吕布话语落地,郭汜带着阴沉无比的脸色,策马返回军中。 李傕迎向郭汜,眼中怒火中烧。 “吕布欺人太甚!” “张休更是可恨,此人竟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吕布只带了三万人守城,我们有八万大军!” “若拼死攻城,弘农定然可攻下!” “跟他们拼了!” 李傕的声音之中,已经满是癫狂。 郭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阴沉的看向了弘农城墙。 吱嘎…… 突然,弘农城门大开! 吕布带领数十轻骑冲出。 郭汜李傕顿时面色骤变,两人带着数十骑,同样策马奔向吕布。 数息之后,两方相隔五米对峙。 郭汜死死盯着吕布,而后阴狠的开口。 “吕布,你乃天下第一猛将!” “手中又有大军,岂会甘心屈居那张休之下?!” “不如我们联手,杀了张休,夺下洛阳,我兄弟二人可奉你为主!” 听着郭汜的话,吕布心中顿时千万头草泥马狂奔。 天下第一猛将?! 老子被项羽揍成狗的时候,就属你们俩笑的开心! 貂蝉还在洛阳,你让我跟你们喝西北风? 瞅你们俩那肚子,三天饿十顿的主。 吕布怒声开口:“哼!休要挑拨我与主公的关系!” “本侯誓死效忠主公!” “你二人今日若敢攻城,本侯定斩你二人狗头!” 吕布话语落地,李傕脸上已布满了癫狂之色。 “吕布!!!” “你欺人太甚!” “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已走投无路,军中已断粮数日!” “我八万将士横竖都以是一死,为何不拼死一搏,攻下弘农?!” “吕布,你若识相,便打开城门,领军退去!” 李傕的话,让吕布顿时大怒。 “找死!” 吕布身旁,贾诩赶忙拦下吕布。 而后,贾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二位将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此信乃主公写给二位,二位可先一观。” 贾诩说着,便策马上前,将信交给了郭汜。 郭汜李傕二人带着惊疑拆开了信封。 数息之后,二人骇然之声传出。 “助我兄弟二人攻取颖川?!” “一万石粮草以表诚意?!” “愿互为犄角,唇亡齿寒?!” 郭汜李傕对视一眼,随后二人惊疑的看向贾诩。 “文和,张休此言当真?” 贾诩看向郭汜,而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二位将军,且先不论我家主公所言真假。” “二位将军以为,眼下二位可还有其他退路?” “弘农城墙虽不及洛阳城坚,可坚守三日不成问题。” “二位将军可能连续攻城三日?” “洛阳跟颖川互为犄角,二位将军占据颖川,可保我家主公洛阳安稳,同样,一旦颖川有变,我家主公亦可随时增援二位将军。” “二位将军攻取颖川,可为我家主公消除孙坚之患,也可为二位将军谋取立身之本,此为双赢,何乐而不为?” “二位将军以为,我家主公以一万石粮草为诚意,信中所提还会有假?” 贾诩说完,郭汜李傕二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纷纷陷入沉思。 数十息后,郭汜咬牙开口。 “我兄弟二人可去攻打颖川,但张休必须先将粮草给予我们。” 一旁,李傕点头。 贾诩嘴角挂上了轻笑,随后指了指城内。 “弘农城内,为两位将军准备了三千石粮草。” “另外七千石粮草,我家主公以差人送往洛阳城外三十里地,二位将军可先取粮草,再攻颖川!” “我家主公可为两位将军,断孙坚援兵,二位将军只管攻城便可!” 贾诩话语落地,城内三千石粮草被一车又一车的拉出。 郭汜李傕二人顿时双目放光。 两人如饿狼般扑向了一车又一车的粮草。 这些天来,饥不果腹! 连军中战马都杀来充饥! 如今终于柳暗花明,郭汜李傕二人如何能不狂喜。 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位将军,还请速速前往颖川!” 贾诩话语落地,便带着吕布回到了弘农城内。 弘农城门再次紧闭,郭汜李傕二人看着紧闭的城门,两人对视一眼,皆摇头苦笑。 郭汜看着李傕,冷声开口。 “弘农咱们攻不下来了。” “如今之计,也只能信那张休,攻取颖川为我二人立身之本。” “那张休真是好算计,以一万石粮草,换我兄弟二人为其驱逐孙坚,颖川城乃洛阳门户,从此以后,我兄弟二人怕是要沦为那张休的看门狗了!” 郭汜的话尽是无奈,一旁李傕仍旧摇头苦笑。 “这世道,能活下来就行。” “多活一日也是赚的,先命大军生火造反,让兄弟们饱餐一顿吧。” “休整三个时辰,我们便赶往洛阳,先取那七千石粮草,再去攻下颖川!” 第43章 蓝玉嘉峪关血战 郭汜点了点头,而后大军开始生火造饭。 八万西凉军,如饿狼般眼冒绿光。 三天饿十顿,可不是说说而已。 军中战马都快吃绝了…… 大军所过之处,就没有一块树的树皮能是完整的。 洛阳城内,张休正看着项羽操练降军。 一万多降军,已累成死狗般四仰八叉的躺倒。 项羽骑在赤兔马上,只一声轻咳:“咳咳……” 瞬间,一万多累成死狗的降军,瞬间从地上爬起,而后站的笔直。 随后,项羽如轰雷般的声音炸响。 “十人为一伍,五十人为一队,百人为一屯,五百人为一曲,一千人为一部,五千人为一营!” “战场但有逃兵,一伍连坐,斩首示众!” “队长杖责三十,屯长杖责二十!” “此为罚!” 一万降军尽皆胆寒,眼中均露出了惊惧。 随后,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战场杀敌五人,升任伍长,杀敌十人升任队长,杀敌二十人升任屯长!” “百人斩,升偏将领兵一曲!” “伍长可分良田一亩,队长可分良田三亩,屯长可分良田十亩!” “偏将以上,良田百亩,赏银百两!” “此为赏!” 项羽话语落地之时,校场之上,一万余降兵眼中的惊惧瞬间消散,转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狂喜之色。 张休目睹着一切,而后直接起身离去。 在古代,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没什么能比土地,更让百姓痴迷。 如果有,那便是能打破阶级的通道! 以军功封爵升将! 以科举打破寒门! 但这样,则会损害勋贵的利益。 给士兵的土地奖赏从何而来? 给仕子的官位从何而来? 从传承数百年的门阀士族嘴中而来! 世家门阀,掌控着国家的经济,人才。 朝廷九成九的官员,均出自各大世家门阀。 这就导致,世家门阀越传承便越庞大,百姓永无出头之日。 皇族用权利平衡各大世家门阀,世家门阀也用经济和人才制衡皇权。 百姓如何,他们并不关心。 只要有口饭吃,百姓便不会造反。 百姓只要不造反,便不会威胁到皇权。 百姓只要不造反,便能继续以血肉供养这些世家门阀。 张休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撬动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庞然大物。 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张休不稀罕。 张休要的,是万民归心! 是以天下万民为根基! 张休让贾诩挨家挨户,找洛阳城内各大世家门阀借银子借粮食,便是对各大世家门阀试探性的斩出的第一刀! 就在张休沉思之际,张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张休身后。 “公子赏罚分明,军心可归!” “洛阳城内,属下已让高顺将军设下了十处征兵场所。” “军功制度也已公布于众!” “新募兵勇,家中可免赋税三年,立下军功更可分田升官!” “洛阳十处募兵之所,一日内,便募得新兵一万余人!” “过几日,袁绍送来的兵械,刚好能装备到这支新军。” 张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开口。 “先生此来,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 “是许攸到了?” 张仪顿时点头。 “公子神机妙算,许攸确实已经到颖川城外了。” “据探子来报,许攸为掩人耳目,只带了数千轻骑,但皆为袁绍军中精锐。” “刚才,许攸以差人来催公子,希望能与公子先见上一面。”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嘴角顿时挂上了一抹讥笑。 “不见!” “什么时候袁绍的粮草军械送来,吾什么时候便去见那许攸。” “倒是可以先将王允跟其党羽送给许攸,让许攸先头疼一会。” 张仪顿时一愣,而后躬身受命。 另一边,大明嘉峪关! “将军,蒙古鞑子又攻城了!” 城墙上,满身是血的蓝玉瞬间站起。 刀以卷刃,敌人的血已在脸上结痂。 蓝玉疲惫的看向城下,三天内,他已率军打退了蒙古大军七次攻城! 城下,早已血流成河。 尸体可已堆积成山! 城内七万守军,战死过半,能守城的兵力,已不足三万人! 而蒙古大军却损伤寥寥,因为每次攻城,蒙古大军都驱赶俘虏挡人墙。 而后便是投石,火炮轰击城墙。 轻骑来回奔袭,将箭雨射入城内! 蓝玉双目血红,嘶声厉吼:“还活着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城墙上,刚歇息了不足一个时辰的守军纷纷站起了身子。 仗打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害怕了! 蓝玉再次声嘶力竭的怒吼:“兄弟们!” “嘉峪关若破,蒙古鞑子便能一马平川!” “我大明无数城池子民将被劫掠,沦为人畜!” “咱就是死,也死在这城墙之上!” “嘉峪关只要还有一个活人,蒙古鞑子就甭想越过这驾驭关!” “陛下已派数十万大军增援,只要再坚守几天,咱们便能反攻!” “便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轰!轰!…… 蓝玉话语刚落,火炮便砸落在城墙之上。 随后,无数被骑兵驱赶的俘虏开始抱着攻城锥撞击城门。 蓝玉双目血红,如猛兽般看向了攻来的蒙古大军。 “兄弟们!死战不退!” “杀!!!” 蓝玉的嘶吼声,彻底将三万将士体内的兽血点燃。 人人眼中透着必死的寒光! 三万人以不用指挥,三天内七次攻城,谁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弓箭手开始往城下放箭! 一块块巨石从城墙滚落砸下。 攻城的俘虏瞬间死伤大片,蓝玉的双眼始终死死看着战场。 当看到远处尘土飞扬时,蓝玉声嘶力竭的声音再次响起。 “躲箭!” “蒙古骑兵又要射箭了!” 然而,箭雨却并未落下。 蓝玉惊疑的看向城下,尘土依旧飞扬,但却不见蒙古骑兵奔袭而来。 蓝玉血红的双目瞬间眯起。 “是疑兵!” “马尾巴后面拖了树枝!” “这群该死的蒙古鞑子,等援军到了,老子定要将他们杀绝!” 蓝玉愤怒的声音刚落地,一名副将便急匆匆的跑上城墙。 “将军!” “不好了!” “城南地下被蒙古鞑子挖通了!” “数千蒙古鞑子涌入城内,将军,快派兵支援南城!” 噗呲…… 副将说完,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蓝玉这才看见,副将的胸口插着一根羽箭! 第44章 蓝玉火封南城 蓝玉将副将的双眼合上,手中已经卷刃的刀被他丢到一旁。 拿起副将的刀,蓝玉瞪着血红的双眼嘶吼出声。 “北营的人,跟老子去南城拼命!” “老子带你们杀个痛快!” 北大营偏将冯克赶忙跑到蓝玉身前。 “将军!” “我带人去南城,不把南城夺回来,我便把头留在那!” 蓝玉拍了拍冯克的肩膀,满是鲜血的双手指向城头。 “老子亲自去!” “你在这替老子指挥,守住城门即可,不用管骑兵的冲锋,骑兵只是佯攻,南城不破,蒙古大军就不敢全力攻城!” 蓝玉说完,便提刀冲下城墙。 城墙上,数千北营将士跟着蓝玉往南城狂奔。 蓝玉赶到南城的时候,近千蒙古精兵已经冲破了南城防线,直逼城门而去。 “拦住他们!” “给老子杀光这群王八蛋!” “杀!!!” 蓝玉一马当先,第一个杀入敌阵。 手中长刀奋砍,蓝玉彻底杀红了眼。 刀刀见血,刀刀夺命! 守城七日,每日帐下数千兄弟战死! 蓝玉心底压着一口气,一口不杀不快的气! “将军,得封掉蒙古鞑子的狗洞!” “不然人越杀越多!” 身旁亲兵嘶吼,蓝玉看向了被挖通的地道。 这一刻,蓝玉明白了。 明白蒙古大军为何始终不肯全力攻城! 每日只派俘虏攻城,轻骑游射。 原来是在挖城! 从攻城开始,蒙古大军便开始挖掘这条地道! 想从嘉峪关内部杀穿城门! 此刻,蓝玉已经猜到,蒙古数万精骑,恐怕正盯着城门准备冲锋屠城。 “去取火油!” “随我杀过去,用火油封了这地道!” “烧死里面的蒙古鞑子!” 蓝玉带着数十亲兵,朝着地道口冲杀。 攻进城内的近千蒙古精兵,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蓝玉竟一时无法将这一千人吃掉! 看着不断从地道涌出的蒙古兵,蓝玉的双目愈发血红。 此时,火油也被一桶桶的抱来。 蓝玉看着南城的局势,对着身旁亲兵咬牙嘶吼。 “直接烧火油!” “跟老子淌着火冲过去封地道,每人抱上一桶火油!” 蓝玉说完,直接夺过一桶火油,朝着面前的地面猛然摔落! 身旁亲兵立即将火油点燃! “将军,我去!” “您不能去啊将军!” 蓝玉一脚踹翻面前亲兵。 “滚开,怕死就别跟老子混!” “兄弟们,咱们今天用火洗个澡!” 随着蓝玉的嘶吼声刺破南城。 蓝玉身旁数十名亲兵,纷纷抱起火油摔在自己面前! 一道火墙瞬间燃起! 近千蒙古精兵冲杀之势被火墙阻拦。 南城地面,也被大火吞噬! 蓝玉双目血红的盯着地道入口,而后再次抱起一桶火油。 “兄弟们,怕死还不做鬼咧!” “跟老子一起冲过去,烧死这群王八蛋!” 蓝玉说完,不顾身边亲兵阻拦,抱起火油便冲向地道入口。 穿越火墙的瞬间,蓝玉的战袍便被烧着! 蓝玉身后,数十名亲兵眼露决然,纷纷抱起火油跟着蓝玉冲向地道口。 南大营数千将士,也冲入火海,护送着蓝玉数十人冲向地道口。 数千将士,几乎人人身上都在着火! 这一幕,让视死如归的蒙古兵,心头颤栗。 仅仅数十息,蓝玉便带着数十亲兵冲到了地道口。 砰砰砰…… 一桶桶的火油被摔进地道! 而后,火光舜起! 地道口,十几个还未冲出的蒙古兵,瞬间淹没在火海。 阵阵惨叫声从蓝玉身旁传出。 这些惨叫声,一半从地道内传出。 一半…… 来自自己身旁数十亲兵! 蓝玉自己包括数十亲兵,人人身上烈火肆虐! 身旁亲兵不顾自己身上撕咬自己的烈火,疯狂的为蓝玉扑灭他身上的火。 蓝玉已经不敢回头看! 因为数十亲兵已经被活活烧死了一半! 有人是抱着火油桶跳进地道的! 蓝玉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心在滴血! 数十亲兵,全是这么多年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蓝玉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 也记得他们为自己挡过多少次刀! 更记得他们随自己打了多少场恶仗! 他的刀,此刻只想饮血! “杀!!!” “杀!!!” “杀!!!” 蓝玉嘶声怒吼,而后带着血泪,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 一个个蒙古精兵被蓝玉砍倒! 直到…… 南城烧成火海! 直到…… 南城再无站着的蒙古兵! “将军,南城守住了!” “将军!!!” 几名还活着的亲兵抱住已经癫狂的蓝玉,痛声嘶吼。 蓝玉手中从蒙古兵那里抢来的弯刀掉落,整个人直挺挺的跪倒在火海面前。 “你们守住地道口!” “火油烧不透地道,用尸体堵住地道!” 说完之后,蓝玉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又向着城头奔去。 城头上,冯克刚打退蒙古轻骑的游射,便看见一道黑影冲来。 冯克看着浑身漆黑,身上散发着焦糊气味蓝玉,顿时愣在原地。 “将……” “将军!!!” “蒙古鞑子退了!” “咱们又守住了!” 冯克说着,便泣不成声。 这场仗,每时每刻都在用人命来填。 听到冯克的话,蓝玉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而后便昏倒在了冯克怀里。 “军医!” “快传军医!” “将军,将军!!!” 另一边,洛阳城内。 此刻的张休十分的兴奋,因为袁绍的粮草跟兵械已经送到了。 看着五万石粮草,以及堆满仓房的军械,张休已经露出了牙花子。 “啧啧啧……” “这袁绍真是富得流油啊。” “早知道给的这么痛快,老子就多要点了。” 张休身后,张仪轻声开口。 “公子,郭汜和李傕已行军至洛阳城外二十里地!” “七千石粮草已经送给他们了,郭汜李傕差人传话,明日便攻打颖川!” “孙坚所部也退回了颖川城内!” “颖川城内守军只有不足三万人,孙坚守不住颖川,定然会弃城而逃。” “公子该去见见许攸了,明日郭汜李傕攻城,恐多有变数,袁绍答应的粮草军械已送到,是时候将汉帝送给袁绍了。” 张休的眼睛依旧盯着满仓的军械上。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点了点头。 “我大哥已经带两千背嵬军及所部一万多兵马前去设伏了。” “城内就交给先生了,我这就带高顺去见见这许攸。” 第45章 老夫乃大汉司徒,位列三公! 张休带着高顺,赶着十架马车以及一万余兵马出城。 马车上,是九岁的汉献帝刘协! 以及王允跟其党羽的家眷。 马车刚出城,王允便嘶声怒吼。 “张休!” “你这乱臣贼子!” “你想将老夫带到哪里?” “老夫乃大汉司徒!位列三公!” “你胆敢以下犯上!” “老夫死也不会放过你……” 战马上,张休听着王允等人的嘶吼声,眉头瞬间皱起。 张休看向身旁的高顺。 “你脚臭吗?” 高顺??? 高顺瞬间懵逼。 “问你话呢,你脚臭不臭?” 高顺嘴角狂抽,而后干净利索的点了点头。 “主公,臭!末将自己都受不了!” “主公问这个是何意?” 张休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瞬间笑了。 “把你袜子脱下来,给王允那老匹夫的嘴堵上。” 高顺顿时懵逼的看向张休。 “主公,袜子为何物?” 张休…… 猛然一拍脑门,张休再次开口。 “就是你用来裹在脚上那玩意。” 高顺瞬间明了:“主公说的可是罗袜。” 说着,高顺便将自己的步履脱下。 瞬间,一股千年咸鱼的味道冲天而出。 高顺脱下步履不足三秒,张休便已泪流满面。 捏着鼻子,强忍干呕,张休赶忙开口。 “呕……” “穿上!” “快穿上!” “去用此物,将王允那老匹夫的嘴堵上。” 高顺躬身领命,而后便策马冲向王允的马车。 几十息后…… 王允的嘶吼声传来。 “呕……” “你要……呕……干……呕……什么……” “放肆……呕……” “老夫乃……当……呕……当朝司徒……呕……” “你竟然敢……呕……” 几十息后,高顺策马返回张休身侧。 “主公,事情已经办妥了。” “只是……” 张休顿时好奇:“只是什么?” 高顺有些懵逼的开口:“只是王允那老儿……好像突然昏死过去了,末将只是用罗袜堵住了他的嘴,又不是给他投毒。” “那王允老儿不止昏死过去,还口吐白沫。” 听到高顺的话,张休顿时嘴角狂抽。 口吐白沫!!! 昏死过去…… 生化武器,果然恐怖如斯啊。 张休没有解答高顺的疑问,而后开口问道。 “前方十里,便是跟许攸约定的见面地点。” “一会你带陷阵营,随我面见许攸。” “剩余兵马在四周布防,这几天眼皮老是跳,总感觉哪里要出问题。” 高顺用力拍了拍胸脯:“主公放心,有末将在,许攸若敢耍花招,末将便斩下许攸的狗头!” “况且项羽将军早已带兵马设伏,洛阳又是咱们的地盘,那许攸绝不敢乱来。” 听着高顺的话,张休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许多。 与此同时,颖川城内。 孙坚跟颖川太守李旻正在议事。 两人皆眉头紧皱。 “孙将军,郭汜李傕二人已率领八万大军逼近颖川城!” “颖川城内,算上将军您的兵马,也才不过三万人!” “颖川又非坚城,恐……” 李旻欲言又止,孙坚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 啪! 愤怒的孙坚一巴掌拍向了面前的案几。 “哼!袁绍的援军为何还未到?” “十八路诸侯就本将军一路还在攻取洛阳,真是贻笑四方。” 看着愤怒的孙坚,颖川太守李旻出声安慰道:“将军莫要动怒,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想到,那董卓竟然敢弑君!” “谁又能想到,董卓又被那张休斩杀!” “唉……” “如今董卓已死,将军攻取洛阳已然师出无名。” “十八路诸侯又在后方为天子发丧,实在是人算不如天算。” “眼下,郭汜李傕作乱,张休又对颖川虎视眈眈,只怕仅凭我们,难守这颖川城啊!” 李旻说完,便连声叹气。 孙坚不语,但目光却始终看向门口。 终于,一道身影出现。 身着白袍亮银铠,一身英气逼人。 来人一进房间,便跪倒在孙坚面前。 “父亲!” “张休出城了!” “只带了不足两万兵马!” 听到这个消息,孙坚顿时站起身。 “确定是张休?” 孙策点头:“孩儿亲眼所见!” 孙坚的眉头瞬间皱起,而后眼中布满了疑惑。 “这个张休,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张休已经跟郭汜李傕联盟,想一起攻取颖川?” 一旁,颖川太守李旻听闻此言,额头上顿时布满了冷汗。 “天呐!” “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不如……” “不如我们弃城而去吧!” 听到李旻的话,孙坚顿时怒目相视。 “李太守!” “还请慎言!” “我们若弃城不顾,颖川城十几万百姓该怎么办?” “你乃一郡太守,如何能弃百姓于不顾?” 李旻顿时老脸一红,又是连连叹息不断。 这时,孙坚再次开口。 “父亲,袁术已派五万大军前来增援颖川!” “袁术让我们坚守颖川,拖到大军增援之日。” “袁术还说,张休跟他乃不死不休之仇敌,若有机会,让父亲……” “将其杀之!” 听到孙策的话,孙坚顿时双目微眯。 而后,孙策看向了一旁的颖川太守李旻。 “李太守,本将军要跟策儿讨论些军事,李太守……” 面对孙坚的逐客令,李旻识相的离去。 房间内,只剩孙坚孙策父子两人。 “策儿,你觉得袁术是何意?” 面对孙坚的发问,孙策早已猜到会有此问。 “父亲,袁术不过想借此机会,图谋颖川罢了。” “颖川跟南阳本就相隔不远,袁术若取了颖川,便能借颖川为据点,增派大军围攻洛阳。” “张休羽翼未丰,恐难挡袁术大军,一旦袁术再攻下洛阳,那袁术的实力,将会冠绝十八路诸侯!” “所以,孩儿料定,袁术只是想利用我们帮其控制颖川!” 孙坚点了点头,而后赞许的看向孙策。 “策儿,那依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孙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父亲!” “孩儿以为,咱们应直接弃颖川,带大军返回江东!” “江东才是咱们孙氏的根基,天下马上大乱,汉庭以亡,我们需保存实力以观天下大势!” 听着孙策的话,孙坚再次点了点头。 这时,孙策突然开口。 “父亲,孩儿不止在颖川城外发现了张休,孩儿还在颖川城外发现了许攸!” “双方皆带兵马,又皆往一地而去!” “孩儿猜测,袁绍跟张休定然暗通款曲,许攸跟张休会面,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之秘!” “父亲,孩儿想带三千精骑前去探查,请父亲允许!” 第46章 你就是被关羽一刀斩的颜良? 孙坚同意了孙策的请兵。 而后,孙坚便带着三千人马,朝着张休跟许攸的方向奔去。 颖川城西四十里地,还有一队兵马隐藏在密林之中。 人马不多,仅有两千余人。 为首之人双手负后,眉头已皱了足足一个时辰。 直到一骑冲来,此人眉头才舒展开来。 人未至,声先到。 “大哥!” “探查清楚了,张休已经出城了,带了一万余人的兵马。” “大军护送着十辆马车,往许攸所在的方向进军。” “大哥,天子定然就在这十架马车之中。” 张飞翻身下马,声音急促。 刘备顿时面色激动,而后看向了身后的关羽。 “二弟,你速速整军!” “等天子露面,我们便救出天子,护送天子前往荆州。” “我以修书将天子未死的消息告知刘表,刘表以派大军前来接应。” “二弟,三弟,成败在此一举!” “切记,救出天子即可,不许恋战。” 刘备话语落地,关羽张飞二人抱拳称是。 颖川城南三十里,松林坡。 这里便是许攸跟张休约定,迎回天子的地点。 为了此行万无一失,袁绍将自己的大将颜良调回,让其带五千精兵随许攸迎回天子。 许攸面露焦急,来回踱步。 颜良不胜其烦的开口:“军师,有我无双上将颜良在,此行定万无一失。” “便是吕布,吾亦能将其斩于马下!” 听着颜良的话,许攸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直到探马来报,许攸才停止了踱步。 “报!张休已距此不足五里地!” 许攸的面色愈发紧张,而后挥手道:“再探!” 另一边,大宋疆域。 开封府内。 宋太祖赵匡胤此刻异常的郁闷。 手中,华夏史记他已经烂熟于心。 让宋太祖赵匡胤郁闷的是,大宋现在的处境。 论国力,盛唐强汉皆远胜大宋。 论疆土,更是拍马难追。 论人才,整个大宋,除了自己,好像就没一个能拿的出手的。 这让赵匡胤无比的郁闷。 七大强国争雄,整不好自己的大宋就是第一个被人家灭国的。 这几天,一想到这件事,赵匡胤便茶不思饭不想。 为了未雨绸缪,赵匡胤决定做些什么。 主动出兵蒙古,帮大明减缓压力,便是赵匡胤对大明的示好。 现在,赵匡胤准备在做一件事,稳固跟大明的关系,甚至是两国进行攻守联盟。 就在赵匡胤沉思之际,大皇子赵德昭以躬身到来。 “儿臣拜见父皇!” 赵匡胤看向赵德昭,而后冲其招了招手。 “昭儿来了。” “赐坐。” 一旁宦官为赵德昭搬来椅子。 赵德昭惊疑的看向自己的父皇,心中直犯嘀咕。 然而,赵匡胤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赵德昭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昭儿,朕已决定,册封你为太子!” 赵匡胤话语落地,赵德昭愣在原地。 而后…… 啪! 赵德昭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疼! 钻心的疼! 不是做梦! 看着儿子的操作,赵匡胤顿时嘴角微抽。 “昭儿,朕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 赵德昭慌忙跪倒在地。 心中已翻江倒海。 不突然! 不突然啊! 突如其来的册封,让赵德昭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赵匡胤的声音再次响起。 “昭儿啊,朕打算让你出使大明朝。” “只要你能娶到大明的公主,回来朕就册封你为太子!” 赵德昭瞬间愣在原地。 大明? 公主? 虽然赵德昭对大明王朝异常陌生,可面对太子之位的诱惑,赵德昭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父皇,儿臣去!” 赵匡胤顿时皱起了眉头。 自己这个儿子…… 有点莽啊。 赵匡胤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退下吧,朕乏了。” “明日你便带使团出使大明。” “出使章程,自由随行官员告知你。” “记住,到了大明,万不可倨傲无礼,你代表的是大宋,是朕的颜面!” 赵德昭赶忙点头。 “父皇放心,儿臣此次出使下国,定扬我大宋国威!” 听着赵德昭的话,赵匡胤嘴角瞬间狂抽。 下……下国??? 谁特么告诉你,大明比大宋弱了? “昭儿,大明国力比之我大宋更盛!” “万不可以上国自居,更不可以下国姿态出使,要不卑不亢,不倨傲无礼,你可懂?” 赵德昭愣在了原地。 脑海中还回想着自己父皇的那句话。 大明之国力比之我大宋更盛! 深吸了一口气,赵德昭赶忙开口。 “儿臣遵旨,儿臣懂了!” 赵匡胤烦躁的摆了摆手,而后看着赵德昭退去的身影,长长叹息一声。 昭儿这孩子,心性简单,性格莽撞。 这就是自己到死都没立太子的原因吧…… 三国,颖川城外松林坡。 许攸终于等来了张休。 张休只带着高顺和八百陷阵营面见许攸。 随行的一万士卒,皆在周围布防。 因为张休总感觉要出事。 张休信一句话。 你可以不相信男人的嘴,但一定要相信男人的第六感! 许攸带着颜良,快步走向张休。 人未至,笑声先到。 “袁公帐下军师许攸,拜见张将军!” “张将军少年英雄,不但从董卓手中救出天子,还能斩杀董卓,许攸佩服!” “今日得见将军,许攸死而无憾啊。” 许攸话语落地,便朝着张休拱手做礼。 张休好奇的打量着许攸,这位下场凄惨的谋士。 若官渡之战,袁绍能听从许攸建议,那即使不能胜,也绝不会败的如此难堪。 曹操赤脚相迎许攸。 而后因许攸居功自傲,又将其弃之不用。 最后因自己的轻狂,被许褚当街砍下了脑袋。 “先生大名,本将军也早已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先生,本将军不虚此行。” 张休恭维着许攸,而后将目光放在了颜良身上。 实在是颜良太过魁梧! 身高九尺! 对身高九尺没概念? 这么说吧,身高两米一! 张休站在颜良面前,就宛若一根竹竿一般,还是比颜良矮了半截的竹竿。 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异常。 双臂能站人,单单一个拳头,便跟张休脑袋差不多大! 许攸赶忙开口介绍。 “张将军恕罪,是许攸唐突了,忘了给将军介绍。” “这位,乃袁公帐下无双上将……颜良!” 听到颜良这个名字,张休顿时眼皮一跳,而后脱口而出。 这就是颜良? 被关羽一刀斩杀的颜良?! 第47章 四方兵马,天子圣驾。 听到颜良这个名字,张休顿时眼皮一跳。 这就是颜良? 这…… 那关羽得多猛?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看着颜良开口。 “果然不愧是袁公帐下的无双猛将!” “颜良之名,威震九州!” “但是……” “相见即有缘,在下送给将军一个忠告。” “若哪天将军遇见一个名为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之人,将军直接跑就行。” “因为……” “跑得慢了,将军会死在此人刀下!” 听着张休的话,颜良瞬间暴怒。 许攸看着暴怒的颜良,赶紧抢先开口。 “颜良将军莫要动怒,张将军的玩笑之言,不必当真。” “莫要坏主公大事。”许攸看着脸上还带着怒容的颜良,赶忙小声开口。 安抚好颜良,许攸又看向张休。 “张将军,时间紧迫,为防生变数,还请将军请出天子,在下将天子迎回,好昭告天下,以安民心,定九州!” 张休也不废话,直接指向了身后的十架马车。 “陛下就在车驾之中。” “随行而来的,还有司徒王允等朝中大臣。” “先生可现在去跪迎天子。” 张休话语落地,许攸赶忙一路小跑的跑向车架。 当先的车驾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带着惶恐的眼神走出。 “你是何人!” “要将朕迎回哪里去?” “朕在张将军这里很好,朕哪都不去。” “朕还要张将军给朕讲故事!” 许攸看见九岁的汉献帝,赶忙跪拜。 “臣袁公帐下许攸,叩见天子!” “臣奉命迎天子前往袁公封地,请天子移驾!” 许攸话语落地,车驾内,以王允为首的一众大臣们,惊骇的冲出马车。 就连被高顺生化武器差点寻死的王允,也老泪纵横的滚出了车驾。 “呜呜……” “陛……呕……” “陛下!” “陛下没死,大汉未亡,哈哈哈哈哈……” 王允惊喜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刚带人潜入此地的孙策,顿时双目惊骇的看向了九岁的汉献帝刘协。 是天子!!! 竟然是天子! 天子未死! 袁绍跟张休所谋,竟然是天子归属! 孙策的呼吸瞬间乱了,沉思数秒后,孙策转身便走。 一路纵马狂奔,孙策以最快的时间赶回了颖川城。 “父亲!!!” “父亲!” 孙策急匆匆闯进了孙坚的寝室,将正在午睡中的孙坚吵醒。 这几日,孙坚几乎就没怎么睡,难得眯一下,还被人吵醒。 此刻,孙坚的起床气,足以媲美高顺罗袜的威力。 还不等孙坚发作,孙策焦急的声音便传出。 “父亲!陛下没死,汉帝还活着!” “陛下没死!!!” “儿亲眼所见!” “张休跟袁绍所谋,竟是天子归属!” “许攸出现在此地,是为了替袁绍迎回天子!” “父亲,此乃天赐良机啊!” “若父亲能得到天子,便可挟天子而令诸侯!” “张休跟许攸兵马加在一起,还不足两万!” “父亲,我们可弃颖川,令全军出击,将天子夺来,而后顺江南下回江东!” “只要带着天子回到江东,天下诸侯都得听父亲号令!” 听着孙策的话,孙坚顿时面色狂变。 暴躁的起床气,被孙坚生生当成一个屁放了。 皱眉沉思数息,孙坚便有了决断。 “策儿,你立刻前去整军!” “将颖川兵马一起带走!” “你先领五千精锐,截住天子座驾,为父领三万大军为你断后!” “让程普马上备好船只,截回天子后,我们直接返回江东!” 孙策狂奔而去,孙坚则召集部将整军。 另一边,刘备带着两千兵马,也玩命的向着松林坡奔去。 “大哥,前面就是松林坡了!” “我以亲眼目睹天子出驾!”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眼中露出狂喜。 “二弟,你带五百骑兵冲开一个豁口!” “三弟,你带五百人去救陛下!” “我领一千兵马,为你们断后!” “切记,不可恋战,速战速决!” 刘备说完,关羽张飞均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松林坡内,项羽带着两千背嵬军,以及一万步卒在此设伏。 探马接连来报,项羽的眉头瞬间皱起。 “报!松林坡北方,孙坚所部三千轻骑冲杀而来!” “报!松林坡西方,有两千兵马向着主公方向冲杀!” “报!许攸五千兵马,已开始整军,欲带天子回袁绍封地!” “报!颖川方向,孙坚亲率两万余大军往主公方向而去!” “报!郭汜李傕二人,在孙坚出城后以开始整军,准备攻取颖川!” 项羽听着不断传来的军情,一双重瞳内露出了担忧之色。 “不好!” “二弟那里有危险!” “全军听令,准备冲杀!” “但凡靠近吾二弟者,杀无赦!” “背嵬军随吾断后!” 项羽所部,一万余兵马迅速列阵。 松林坡前,张休看着许攸将十辆马车迎走,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一旁,高顺看着眉头紧皱的张休,不解的开口。 “主公,天子已被许攸接走,一切顺利。” “咱们是否现在回洛阳?” 张休翻身上马,而后轻声开口。 “我总感觉要有事发生!” “传令,全军全速往洛阳行军!” 就在张休话语落地之时,松林坡西方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传出。 “杀!!!” “救陛下,除奸贼!” 在张休惊愕的目光下,两千兵马杀向了许攸大军。 许攸顿时面色骤变:“哪来的兵马!” “保护圣驾!” 许攸身旁,颜良手持泣血刀,眼中杀意奔腾。 “哼,区区两千人,也敢来送死!” “军师莫慌,看吾斩杀他们!” 颜良带着两千兵马,反冲向了刘备的兵马。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率领五百骑兵,杀向颜良。 颜良看着威势无双的关羽,顿时感觉莫名心惊。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将刀下,不斩枭小!” 颜良怒吼声落,关羽策马杀至! “吾乃关羽!” “特来取你首级!” 颜良瞬间愣在原地。 关羽???!!!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张休口中,那个斩杀我的关羽??? 第48章 武圣关羽,燕人张翼德!!! “匹夫,看刀!” “斩你者……” “关羽!” 关羽坐下战马腾空,青龙偃月刀带着锐利的锋芒,斩向了颜良。 颜良双手横举泣血大刀,面色凝重的迎接关羽的攻击。 叮! 兵刃相交,爆出点点火花。 颜良只感觉虎口发麻,眼中已布满了惊骇。 此人的力量,竟然比自己还大! 若自己没有准备,恐怕真有被此人一刀斩落的可能! 颜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想跟关羽拉开距离。 却不料,关羽再次斜刀劈来。 快! 太快了! 这一刀,快到颜良都来不及格挡。 颜良毕竟身经百战,暴喝一声,而后竟生生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夸张战马压的四蹄跪落! 关羽顿时一刀斩空。 颜良额头之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此刻颜良心中已经翻江倒海。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自己乃无双上将! 怎么可能连此人两刀都险些接不住! 不行,不能如此被动,得反击! 颜良再次怒吼:“你也吃吾一刀!” 颜良一刀直取关羽头颅! 关羽偏身躲避。 “哼!你颜良也不过如此!” 关羽话语落地之时,以纵马跃至颜良头顶。 青龙偃月刀带着纵横无比的力量劈下! 颜良用尽全力,才挡住了这一刀。 随后,两人大战十几个回合后,颜良被砍落马下! 一刀砍下颜良人头,关羽便继续带着五百轻骑冲阵。 颜良一死,许攸带来的五千大军瞬间便军心溃乱。 人群中,许攸看着被关羽斩杀的颜良,眼中布满了惊骇。 不远处,张休也看到了这一幕。 青龙偃月刀! 长髯赤面! 丹凤眼,卧蚕眉,身高九尺,目若利刃! 卧槽! 是关二爷! 嘶……这才多久,就把颜良斩杀了! 这战力,吕布是怎么做到以一敌三的? 张休身旁,高顺心惊胆颤的开口。 “此人之勇,绝不下温侯!” “此等猛将,还不知是谁的部将,更不知对方来了多少兵马。 “主公,属下护送你回洛阳!” 张休直接摇了摇头。 此刻,张休盯着关羽的背影,已经双眼放光。 “此人名叫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 “乃刘备的二弟,关羽在此,刘备张飞定然也在此。” “他们手中兵马不多,绝不会超过两千!” “不能让他们劫走汉帝,他们若劫走汉帝,袁绍便不会撤兵。” “刘备若劫走天子,第一件事便是号令天下诸侯发兵洛阳,洛阳乃古都,汉室宗亲不会容忍洛阳被我们掌控!” “传吾军令,围杀刘备的兵马,护送许攸撤离!” 高顺躬身领命,而后开始迅速整军,领着一万大军扑向汉帝乘坐的马车。 许攸看见张休跟高顺带着兵马赶来,顿时面露惊喜。 “张将军!!!” 张休看着冲杀而来的关羽,又转头向许攸开口。 “你带陛下先走,我替你挡住这支军队!” “高顺,围杀关羽的轻骑!” 张休军令下达,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以及五千步卒,直接冲向了关羽的骑兵。 此时,一声震天怒吼响起。 “呔!!!” “吾乃燕人张翼德!!!” “挡我者死!!!” “救回天子,斩杀奸贼,杀!!!” 张休的双目再次一亮。 张飞终于出现了! 刘关张,只剩刘备还没动静了。 张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看去。 只见一人面色黝黑,双目如虎,手持丈八蛇矛,策马直奔张休而来。 张休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张飞! 是张飞! 张飞冲自己来了! 前世在家看三国演义,张休对刘备的一句话印象深刻。 那时的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参加会盟,刘备介绍张飞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三弟,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看着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张飞。 张休再次咽了一口唾沫。 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张飞朝自己冲来了! 奔着取自己脑袋瓜子而来! “拦住他!” “弓箭手放箭!” 张休带来的两千弓箭手,瞬间弓弦拉满。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传出。 箭雨瞬间射入了张飞军阵之中。 惨叫声也接连响起。 张飞的五百兵马,瞬间死伤大半。 这一幕,让张飞更加暴怒。 “呔!!!” “贼将该死!” 轰雷般的声音从张飞口中传出。 眨眼间,张飞便冲进了军阵之中! 丈八蛇矛如迅雷般刺出,眨眼间便杀十几人! 看着如此勇猛的张飞,张休眉头瞬间皱起。 就在这时,关羽焦急的声音传出。 “三弟,莫要恋战,先救天子!” 听到关羽的声音,张飞恨恨的看了一眼张休,而后直接调转马头,跟关羽合兵一处,直奔汉帝座驾而去。 张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后直接朝着高顺开口。 “拦住他们!” “为许攸断后!” 高顺将陷阵营留下保护张休。 随后带着一万大军,继续围杀堵截关羽张飞残军。 关羽张飞看着越来越远的许攸大军,脸上均露出了焦急之色。 “二哥,只恨咱们兵马太少!” “刚才二哥还不如让我冲进军阵,斩了那贼将张休!” 关羽摇头,冷声开口:“三弟,一定要救出天子,否则我们无颜面回去见大哥!” “三弟,我回头冲杀为你断后,你去救天子!” “切记,定不可再恋战。” 关羽说完,不等张飞回话,便带着残余数百骑反冲向高顺的一万大军。 这一幕,让正狂追关羽张飞的高顺懵逼了。 带着几百人,就敢反攻我一万大军?! 我是吃干饭的? 我不要脸吗? “真是狂妄!今日,本将军定叫你有来无回!” “传令,前军放开缺口,让这数百残兵进来,一口吃掉他们!” 一万人的军队,前军顿时撤向两翼,一个巨大的凹形兵阵出现。 关羽领着数百骑,一头扎进了军阵之中。 看到这一幕,张休赶忙开口。 “告诉高顺,先斩那脸黑的张飞!” 身旁亲兵赶忙去传令,此刻,张飞也已率领残军杀至许攸军中。 许攸看着冲杀而来的张飞,顿时魂飞天外。 “快!拦住他!” 就在许攸话语刚落地之时,冲天的喊杀声从许攸军队侧翼响起。 “留下天子,留尔全尸!” “擒贼护驾,诛杀奸贼!” “杀!!!” 孙策一马当先,带着三千轻骑瞬间将许攸侧翼冲溃。 许攸看着明晃晃的‘孙’字帅旗,顿时面如死灰! 第49章 江东霸王,一戟生擒孙策! “竟然是孙坚!” “可恶,孙坚竟然也敢来劫驾!” “唉……主公啊,许攸愧对于你!” 当孙策带领三千轻骑出现之时,许攸已经明白,天子定然是留不住了! 许攸当机立断,立即下令。 “留下那十架马车,全军弃掉辎重,随我突围!” 许攸带着数千残军开始逃跑,生死之间,许攸直接弃掉了汉献帝。 孙策看着许攸撤离,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护着天子圣驾回颖川!” “不可恋战!” 三千轻骑瞬间将十架马车包围。 张飞看着这一幕,虎目之中尽是不甘。 身边只剩数十残兵,根本不可能是孙策三千轻骑的对手! 张飞又转身看向了关羽的位置。 此刻,关羽带着仅剩的十几骑兵,已被高顺的一万大军团团围住。 张飞直接调转马头,冲向关羽所在。 “二哥,我来助你!” 一声怒吼,张飞悍然无畏的冲向了高顺的一万大军。 张休的眉头紧皱,不是因为张飞冲阵,而是因为孙策劫走了汉献帝! 张休看着三千轻骑往颖川方向撤退,心中飞快的计算得失。 若孙坚得了汉献帝,定然会带汉帝回江东! 想回江东,需走水路。 而走水路,便要借道荆州。 借道荆州,刘表定然设伏! 孙坚大概率会兵败,甚至会跟历史记载中那样,死在刘表手中。 而汉帝便会落在刘表手中,刘表乃汉室宗亲,得到天子的第一件事…… 恐怕就是发兵攻打洛阳! 刘表会将汉帝迎回洛阳,重建汉庭! 想到这,张休顿时眉头紧皱。 绝不能让孙坚将汉帝带走! “传令!” “告诉我大哥,务必截回天子,送给许攸!” “马上通知郭汜李傕,让他们发兵攻打颖川,孙坚定然倾巢而出,此刻正是拿下颖川的最好时机!” 身旁亲兵策马而去。 张休将目光收回,看向了正拼命突围的关羽张飞二人。 随后,张休再次开口。 “告诉高顺,围而不杀!” “用此二人,引出藏在暗处的刘备!” “今日,我定要斩了刘关张三人!” 又一亲兵赶忙策马而出,前去传令。 另一边,不用张休传令,项羽已带着两千背嵬军,跟一万余步卒开始截杀孙策的三千轻骑。 “背嵬军听令,随吾冲锋!” “余下兵马,拦住这支骑兵退路!” “杀!!!” 项羽闷雷般的声音低吼传出。 随后,便手持霸王戟,骑着赤兔马,带着两千背嵬军冲向了孙策的三千轻骑。 孙策看着冲来的两千背嵬军,面色瞬间凝重。 “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而且竟然还是重甲骑兵!” “可恶……” “全军听令,随我冲杀突围,只带陛下一人走,其余人全部留下!” 九岁的汉献帝刘协,哭喊着被人从马车内拉出,而后被强行塞上了马。 王允等人也被赶出马车,惊恐的四处逃窜。 生死之间,所有人只顾自己逃命! 汉帝去哪了无人问津,这些名为忠臣的人开始四散奔逃。 孙策的三千轻骑,也撞向了项羽率领的两千背嵬军。 两支骑兵开始交锋! 背嵬军依靠重甲,面对孙策骑兵的攻击直接无视。 钩镰枪一出,便能斩杀一骑! 项羽更是直奔孙策而去。 “下马受降!” “可饶尔不死!” 项羽闷雷般的声音传出。 孙策双目赤红,直接一刀斩向项羽。 项羽重瞳之中,杀意骤起。 反手一戟劈出! 叮! 孙策持刀横挡,却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戟直接斩飞落马! 被劈飞的孙策落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目之中尽是骇然。 自己从小习武! 自从军以后,更未尝一败! 天下名将虽交手不多,可孙策自信,以自己的武艺,就算对上吕布,也能战上数十回合不败! 可现在…… 自己竟然被人一戟劈落马下! 孙策痛苦挣扎着想起身,刚抬起头,项羽的战戟便抵在了其喉咙之上。 看着寒芒闪烁的战戟,孙策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而项羽此刻,连看也不再看孙策一眼,而后扭头看向了战场。 仅仅一个冲锋,孙策三千轻骑,便被挑下马死伤过半! 剩下的一千多残军,也被一万大军拦住了去路。 而背嵬军仅死伤不过几十人! 这就是重甲骑兵的恐怖之处! “废物!” “真不禁打!” 听着项羽的话,孙策顿时面红耳赤! 自己不仅被俘,还被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这时,项羽的一名亲兵策马而来。 “将军,孙坚率领两万余兵马,正朝此处杀来!” 听到亲兵的话,孙策眼中顿时露出了狂喜。 项羽眉头轻挑,随后直接下令。 “撤军,去跟我二弟会合。” “郭汜李傕以去攻颖川,孙坚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断不敢追击。” 孙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而后,项羽的声音再次传出。 “带上此人跟汉帝,去跟二弟合军一处!” “若孙坚还敢追来,就在此取他性命!” 项羽率军开始撤离。 一炷香后,项羽率领大军跟张休合军一处。 此刻的张休,正指挥军队,围杀关羽跟张飞。 看到项羽的到来,张休顿时笑了。 不等张休开口,项羽的声音率先传出。 “二弟,汉帝已经截回,我以命一千背嵬军将汉帝送往许攸手中。” “孙坚已带全部兵马出颖川了,正率军杀来。” “对了,此人名为孙策,乃孙坚之子!” “被吾一戟斩落马下生擒!” 项羽伸手指向身后,此刻的孙策狼狈至极,身上被五花大绑,眼中尽是不甘。 张休顿时狂喜。 小霸王孙策!!! 项羽竟然生擒了孙策! 张休未穿越时,看三国演义,其中最喜欢的人物便是孙策! 孙策之勇,不在其武力。 而在其战略能力! 其父孙坚死后,孙策蛰伏隐忍投靠袁术。 后拜脱袁术,二十一岁返回江东起兵。 仅用五年! 五年!!! 便一统了江东。 若不是英年早逝,恐怕整个三国的历史都将被孙策一人改写。 有勇有谋,知人善用,更懂得隐忍。 二十一岁为人主,二十六岁一统江东。 多少男人的梦啊! 可现在,这个梦,却被五花大绑的按倒在自己面前。 那种感觉…… 爽! 就在张休暗爽之际,阵阵喊杀声突然出现。 “二弟三弟,大哥助你们突围!” 张休顿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刘备! 这个老六终于出现了! 而项羽也已双目放光。 因为项羽发现,被万军围堵的关羽张飞二人,其勇猛竟然皆不下于吕布! 看着项羽的表情,张休瞬间明了。 自己这大哥…… 手痒了! 三英战吕布没见到。 可今日,自己似乎能看见三英战项羽的旷世之战了! 第50章 旷世一战,三英战项羽! 被高顺大军围住的关羽张飞,顿时转身看去。 看见刘备率领千余步卒冲来,两人皆眼眶一热。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猜到,此战已经是必死之局! 一千步卒,对战一万大军! 而且,张休身后还有项羽刚带来的两千背嵬军铁蹄,和一万余项羽刚操练好的新兵。 可就是这种明知必死的战况,刘备依旧来了! 此时,刘备声嘶力竭,又带着悲壮的声音再次传出。 “二弟三弟!!!” “可还记得桃园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听闻刘备声嘶力竭的呐喊,关羽张飞二人皆热泪盈眶。 “大哥!!!” “大哥!!!”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关羽张飞二人皆悲壮的回应着刘备。 张休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眼眶一热。 都说刘备刘玄德仁义无双,德兼天下! 你说刘备仁义,张休不信。 你说刘备有德,张休觉得,可能有,但是不一定多。 但若你说刘备不讲义气,那张休便觉得,这世间将无人有义! 从古至今,为了天下害兄弟的君王帝皇,数不胜数。 可为了兄弟宁愿放弃天下的,只有刘备一人! 虽然这天下最后也不一定是刘备的。 但刘备就是这么做了。 关羽战死,张飞惨死,刘备一夜白发。 举全国之兵,放弃北伐,转而攻打东吴。 结果就是仇没报,几十年攒的家底,一场夷陵之战被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就连刘备自己,最后都因此战暴病而亡,不得不白帝城托孤。 刘备身旁,项羽的重瞳之中也挂上了一丝欣赏。 张休看着刘备带着一千步卒冲进军阵,与关羽张飞会合。 随后,张休看向了身旁的项羽。 “大哥,此三人或许可以了却你的遗憾之一。” “若此三人都无法跟你战个痛快,那纵观整个华夏历史长河,也将无人能让大哥战个痛快了!” 项羽点了点头,而后直接手持霸王戟,策马冲向刘关张三人。 张休紧随其后,两人数十息后,便冲进了军阵。 此刻,刘关张三人还在拼死突围。 刘备带来的一千步卒,也仅剩几百。 刘关张三人,带着几百残军,被一万大军围在了一片空地上。 张休策马而至,而后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传令!全军停止围杀!” 张休身后数名亲兵,开始围绕大军策马嘶吼。 “主公军令,全军停止进攻!” “主公军令,全军停止进攻!” …… 数息后,悲壮的厮杀停止。 刘关张三人惊疑的看着围而不攻的大军,均面色凝重。 此时,张休跟项羽策马而至,出现在了刘关张三人面前十米处。 刘备的目光顿时锁定了张休。 而关羽跟张飞则目光凝重的看向了项羽。 虎牢关前,项羽三十一合将吕布劈成死狗的画面,还印在他们脑海之中。 张休也看向了浑身浴血的刘备。 看着刘备,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而后缓缓开口。 “刘备,现在本将军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归降本将军,本将军不但饶你们不死,还会重用你们。” 张休话语落地,刘备顿时双目血红,怒目相视。 “你做梦!” “我刘备便是死,也绝不会归顺你这叛贼!” “张休,你将天子视为买卖之物,以天子跟袁绍换取粮草军械!” “你这等无君!无忠!无德之人,竟还妄想让我兄弟三人效忠于你?” “哈哈哈哈……” “真是笑话!” “我兄弟三人,恨不得食汝肉,饮汝血!” “要战便战,无需废话!” 对于刘备的话,张休直接不屑的一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天下,也不是生来就是你们姓刘的。” “我不信皇权天授!” “更不信受命于天,既授永昌!” “我只信……” “事在人为!” 张休话语落地,刘备等人顿时一惊。 张休身旁,项羽面色一愣,而后目露赞许的轻轻点头。 随后,张休看着刘备,再次开口。 “虽然你不肯归降,但我还是准备给你兄弟三人一条活路。” “只要你兄弟三人联手,能胜过我大哥!” “我便……” “放你兄弟三人,以及你的残军离去。” 张休话语落地,项羽已经手持霸王戟,骑着赤兔马踏出。 刘关张三人看着项羽,均面露惊喜之色。 刘备死死盯着张休,而后咬牙开口。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休顿时点头,而后转身向身后大军嘶吼。 “此战他兄弟三人若胜,全军为他们放行,任何部将不得率军追击!” “违令者……斩!” 听到张休下达的军令,刘备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项羽的勇猛,他在虎牢关前已亲眼目睹。 三十一戟劈飞吕布! 可那又如何? 自己二弟,三弟,皆万人敌之猛将! 便是一对一战上吕布,也能不落下风。 自己二弟三弟联手,亦能纵横天下! 再加上自己,即便此人三十一戟劈飞吕布,也必然会在自己兄弟三人手上饮恨! 此时,刘备身旁,关羽也策马而出,手中晴朗偃月刀寒芒大放。 轻捋二尺长髯,关羽厉声怒喝。 “哼!何须我兄弟三人联手,吾一人便能斩你!” “大哥,我自己去斩此人便可。” 关羽说完,眼中以杀意暴涌。 刘备另一侧,张飞也怒目嘶吼道。 “大哥,二哥,让俺去挑了此人!” “虎牢关前,看着此人劈飞吕布,俺就想跟此人一战了!” 看着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关羽张飞,项羽重瞳之中,寒芒已如如利剑。 刘备赶忙拦住了关羽张飞。 “二弟三弟,吕布之勇,已经冠绝天下!” “此人未打败吕布之前,吕布更是号称天下第一猛将!” “二弟三弟,此人之勇猛,远胜吕布!” “此战不可轻敌,我兄弟三人需全力出手,将其斩落马下!” “二弟三弟,随我……” “杀!!!” 第51章 三百戟!!!狂妄!!! 刘备手持雌雄双股剑,第一个策马冲向项羽。 关羽张飞一左一右,也从两翼杀向项羽。 项羽站在原地,连胯下的赤兔马都未催动,只目光冰冷的看着刘关张三人。 “哼!”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项羽怒声开口,声音之中尽是不屑。 刘关张三人此刻也已策马杀至! 关羽一声怒吼,率先斩向项羽。 “狂徒!!!” “受死!!!” 青龙偃月刀划破长空,怒劈项羽面门! 项羽仍旧立于赤兔马之上,嘴角之上已挂上蔑笑。 手中霸王戟,被项羽单手劈出,快若闪电! 叮! 霸王戟与青龙偃月刀斩在一起! 刺目的火花爆闪! 青龙偃月刀竟然差点从关羽手中脱手而飞! 关羽双手,虎口以发麻! 瞬间,关羽便面色骤变! 什么!!! 此人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天下间,竟然还有人能单手接住自己的一刀竖劈! 关羽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面色骇然的嘶吼出声。 “大哥三弟小心!” “此人力大无穷!” 不用关羽提醒。 在项羽单手挡住关羽的竖劈之时,刘备跟张飞便也同时面色骤变。 此刻,刘备也已正面杀到了项羽面前。 手中雌雄双股剑角度刁钻的斩向了项羽。 张飞也手持丈八蛇矛,直刺项羽心口! 项羽依旧立在赤兔马之上,一步未动! 手中霸王戟横扫而出! 叮! 刘备的雌雄双股剑顿时脱手而出。 张飞的丈八蛇矛,也被扫到一旁。 “什么!!!” “不可能!!!” 刘备跟张飞齐齐骇然出声。 刘关张三人面色瞬间凝重无比,眼中的轻视变为惊骇。 刘备策马奔向自己的雌雄双股剑,张飞跟关羽再次联手杀向项羽。 项羽终于动了,催动胯下赤兔马,跟张飞关羽战在了一起。 手中霸王戟将斩向自己的青龙偃月刀跟丈八蛇矛扫开,项羽一戟劈向了张飞面门。 这一戟快若惊雷! 张飞瞬时面色骤变。 “三弟小心!” “三弟小心!” 刘备跟关羽齐齐嘶吼出声。 张飞用尽全力,将手中丈八蛇矛横举,准备硬扛项羽这一戟! 叮! 霸王戟势大力沉的劈落。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顿时一弯,虎口瞬间出血! 胯下战马更是四蹄跪地,发出了痛苦嘶鸣声。 “贼将,好大的力气!!!” “再来!!!” 张飞瞪着双目,不服输的怒吼。 关羽面色凝重,再次一刀劈向项羽的下盘。 刘备也捡起了地上的雌雄双股剑,策马杀向项羽。 项羽抽回了压制着张飞的霸王戟,手撑着赤兔马,直接凌空跃起,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斩空! 项羽重新回到马背,直接策马杀向关羽。 “吾便先斩你这赤面!” “吾倒要看看,你比吕布如何?” “能接吾多少戟!” 项羽再次劈出一戟,仍旧快若奔雷。 关羽不敢硬接,凭借着身经百战的经验,将身子极限贴至马背,躲过了项羽这一戟。 此时,刘备再次杀至。 “贼将看剑!” 雌雄双股剑再次刁钻的斩向项羽。 项羽看着杀来的刘备,眼中尽是不屑。 “滚!!!” 一声雷喝,项羽手中的霸王戟横扫而出! 叮! 雌雄双股剑再次从刘备手中脱手飞出。 这一次,就连刘备整个人,都被项羽一戟劈飞! 看着被劈飞的刘备,关羽张飞二人顿时面色大变。 “大哥!!!” “大哥!!!” 两人焦急的嘶吼,张飞直接奔向了刘备。 关羽则死死拖住想要策马去斩杀刘备的项羽。 项羽重新目光锐利的扫向关羽。 “第三戟!” 项羽手中,霸王戟侧斩而出! 关羽赶忙双手持青龙偃月刀横挡。 叮! 刀戟相交,关羽被一戟劈的连人带马倒退数米。 关羽眼中,骇然之色愈发之甚。 另一边,张飞扶起了刘备。 噗呲! 刘备一口鲜血喷出。 “大哥!!!” 张飞焦急的开口,刘备赶忙摆摆手。 “我……我无…碍!” “三弟,你快去助二弟,单打独斗,二弟绝不是此人对手!” 张飞看着刘备无事,便赶忙调转马头,重新杀向了项羽。 此时,项羽已对着关羽劈出了第四戟! 关羽再次双手持青龙偃月刀硬接了项羽一戟。 一戟之后,项羽以气血翻涌。 “呔!!!” “贼将看矛!” 项羽身后,张飞怒吼,丈八蛇矛刺向项羽腰间。 观战的张休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自己的腰子莫名一寒。 嘶…… 这张飞! 下手真狠啊! 项羽头也未回,反手便是一戟竖扫,直接将张飞的丈八蛇矛挑飞。 关羽也再次策马杀至,项羽冷声开口。 “第五戟!” 又是一戟侧斩,关羽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硬接了项羽这一戟! 叮! 刀戟相交! 关羽胯下战马在这势大力沉的一戟下,差点被压垮。 关羽更是双臂发麻,眼中已经是不可置信之色。 眼看项羽又要一戟劈出,张飞赶忙从侧翼杀出。 “贼将!!!” “先跟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项羽顿时发出一声蔑笑:“哼!笑话!” “天下间,能接吾三戟之人,亦可算是当世猛将!” “能接吾十戟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三百戟!狂妄!!!” 张飞还未刺出丈八蛇矛,项羽说话间便劈出了一戟。 这一戟,直劈张飞的大嘴! 张飞顿时汗毛炸立。 随后,张飞用尽全力,将丈八蛇矛刺出。 丈八蛇矛刺中战戟,其攻势一减,丈八蛇矛却被劈落,但未脱手。 张飞趁着战戟一顿,赶忙侧身躲过了这一戟。 呼…… 呼出一口冷气,张飞赶忙策马调整身位。 此时,刘备嘴角带着鲜血,再次手持雌雄双股剑杀至。 “贼将,看剑!!!” 项羽再次一声怒吼。 “找死!!!” “那吾便先斩了你!” 项羽锁定刘备,手中霸王戟快若惊雷的斩出。 刘备顿时面色大变。 这一戟! 太快!!! 关羽张飞齐齐色变,面露惊骇。 “大哥!!!” “大哥!!!” 二人来不及救援,嘶声悲吼。 第52章 以命相搏的刘备! 刘备看着劈来的战戟,眼中的惊惧转为癫狂。 “二弟三弟!!!” “不用管我,杀!!!” 刘备竟然想用自己的性命,为关羽和张飞换取攻击项羽的机会! 雌雄双股剑交叉,刘备想拼死架住项羽的这一戟。 同时,关羽张飞怒吼着冲向项羽。 叮! 项羽一戟劈落,雌雄双股剑连一秒都未能抗住! 刘备虎口崩裂出鲜血,两条手臂瞬间被震废。 而后,刘备再次被一戟劈飞! “大哥!!!” “奶奶的,俺跟你拼了!” 张飞虎啸杀至,刘备被劈飞生死未知,让张飞直接陷入了狂暴状态,直接用以命搏命的打法杀向项羽! 丈八蛇矛直刺项羽心口! 项羽眉头微挑,抽回霸王戟挡在心口之处。 然后,关羽的怒吼声也在项羽背后响起。 “贼将!!!” “看刀!!!” 胯下战马跃起,关羽用尽全力,凌空斩下! 叮! 丈八蛇矛刺中了项羽的战戟。 张飞瞬间用蛇矛勾住了项羽的霸王戟,用尽全身力气,不让项羽挣脱。 此时,青龙偃月刀也已斩下! 远处,正观战的张休,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关二爷这一刀要是劈中项羽! 那项羽必死无疑! 霸王戟已经被丈八蛇矛勾住,项羽若分心挣脱丈八蛇矛,则必定被关羽斩中。 而若不抽回霸王戟,则无法挡住关羽这一刀! 千钧一发之际,青龙偃月刀劈落的瞬间! 一声雷喝自项羽口中响彻。 “喝!!!” 丈八蛇矛瞬间被项羽单手拉飞! 一同被拉飞的,还有死死握着丈八蛇矛的张飞! 与此同时,项羽另一只手猛然探出。 竟然直接握住青龙偃月刀的前段刀柄! 关羽用尽全力,借助马势的全力一斩,竟然被项羽空手接住! “什么!!!” “竟有如此神力!!!” 关羽双目骤缩,骇然开口。 被拽飞的张飞从地上爬起,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双臂被震废的刘备,惊骇中再次口喷鲜血。 几滴鲜血顺着项羽的手臂滴落! 看着流血的手臂,项羽眼中露出了讶然之色。 第一次! 竟然有人能让自己受伤! 手掌依然如铁钳般握着青龙偃月刀,项羽带着赞许开口。 “你……” “很好!” “能让吾受伤,你们兄弟三人死而无憾!” 话语落地,项羽便陡然发力! 关羽连同青龙偃月刀,也直接被项羽甩飞! 刘关张三人,全部落马! 刘备更是双臂被废,关羽张飞也皆气血翻涌。 项羽甩了甩被震的发麻的手臂,竟直接翻身下马! 远处,观战的张休已经看呆在了原地。 张休的心中,此刻只有两个字。 大哥牛逼!!! 牛逼啊!!! 一记空手接青龙偃月刀! 破刘关张三人拼死合力攻出死局! 张休身旁,高顺也已看呆。 此刻的高顺,看着项羽的眼睛中,已满是繁星。 高顺身后,数万将士也皆崇拜钦佩的看着项羽! 随后,数万将士齐齐爆出奋喝。 “将军威武!!!” “天下无敌!!!” “将军威武!!!” “天下无敌!!!” 万人呐喊,震破苍穹。 战场上,项羽手持霸王戟,一步步逼急刘关张三人。 “来!!!” “继续!!!” “吾还未尽兴!” “若你兄弟三人,还能跟吾再战四十合,吾便不杀你们!” 项羽话音落地,刘备眼中已尽是苦涩。 四十合…… 刚才不过十几合,自己兄弟三人便已如此狼狈。 自己更是双臂被生生震废,已再无战力! 如何撑过这二十合!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迸发出了无尽的战意。 而后,两人同时将刘备护在身后。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长髯随风而动。 “三弟!!!” “近战吾青龙偃月刀不及你蛇矛灵活,吾拼死缠住他,你只管进攻!” 听闻关羽的话,张飞直接摇了摇头。 “二哥!吾耐力更甚,且吾之蛇矛更擅缠斗!” “就让吾缠住他,二哥你去取他人头报大哥断臂之仇!” 张飞说完,不等关羽回话,便直接虎啸嘶吼着冲向了项羽。 其实关羽张飞两人心中都清楚,他们二人,无论谁去跟项羽缠斗,结果都是九死一生! 两人争抢缠斗,不过是都为了想让对方生罢了。 关羽看着张飞冲向项羽,瞬间双目血红,而后也朝着项羽袭杀而去。 刘备看着两人的背影,悲泣的嘶吼…… “二弟!!!” “三弟!!!” 刘备又愤恨的看向了自己的双臂,随后用脚将雌雄双股剑勾至自己身侧。 几次尝试握剑,却均以失败告终。 此时,张飞关羽二人,已跟项羽开始了厮杀! “呔!!!” “贼将看矛!” 张飞雷喝一声,手中长矛朝着项羽面门刺出。 关羽则快速绕至项羽身侧,青龙偃月刀斩向项羽下盘。 二人皆全力出手,更以命搏命! 这种打法,让项羽的眉头再次皱起。 侧身躲过丈八蛇矛,项羽回身劈截了斩向自己下盘的青龙偃月刀。 刚想一戟劈出,张飞的蛇矛却又如鬼魅般刺来。 项羽只能转身,一戟劈在了蛇矛上。 关羽再次趁机斩出,项羽眉头轻挑,霸王戟拄地,整个人凌空跃起,躲过了关羽的这一斩。 从空中将霸王戟拔出,项羽直接一记横扫,同时斩向了关羽张飞二人! 霸王戟快若奔雷,张飞关羽二人奋力抵挡! 一戟!!! 张飞关羽二人被震的连连后退十几步! 而后,三人兵刃相接,电光火石间便已战了三十几回合! 关羽张飞皆已力竭! 且两人皆已带伤! 项羽却愈战愈勇! “哈哈哈哈……” “痛快!!!” “痛快!!!” “吾这一生,第一次战的如此痛快!” “还剩五合!” “若你兄弟三人能撑过五合,吾便不杀你们!” “来!!!” “再战!!!” 项羽话音落地,便手持霸王戟杀向了已经力竭的关羽跟张飞。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了苦笑。 他们…… 已是强弩之末! 第53章 最后一合,关某还站着! 张飞看向关羽,又看向了刘备,而后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大哥!” “二哥!” “吾今生能遇到两位兄长,已不虚此生!” “三弟先走一步,为二位兄长开路!” 悲壮的嘶吼声自张飞口中传出。 而后,张飞眼中布满了决然之色,悍然迎向了项羽。 “呔!!!” “贼将休得猖狂!” “爷爷燕人张翼德在此!” “杀!!!” 张飞用尽余力,刺出了手中的丈八蛇矛。 项羽霸王戟侧劈而出,丈八蛇矛瞬间被扫飞! “一合!” “吾送你上路!” 项羽眼中杀意骤升,随后一戟斩向张飞头颅! 这一幕,让关羽跟刘备皆面色巨变。 “三弟!!!” “三弟!!!” 霸王戟带着无尽的锋芒斩落! 张飞赤手空拳站在原地,丈八蛇矛被击飞在他十米之外。 看着项羽这必杀一戟,张飞眼中瞬间布满了癫狂之色。 “想杀你张飞爷爷!!!” “吾死也要啃你块肉下来!” “呔!!!” 一声虎啸雷吼自张飞口中传出,霸王戟也在此刻斩落! 张飞突然一步踏前,竟然用自己的身体,迎向了威势无双的霸王戟! 噗呲!! 霸王戟顿时刺进了张飞的左胸! 也就在霸王戟刺进张飞左胸的瞬间,张飞双手死死抓住了霸王戟! 噗呲…… 张飞一大口鲜血顿时喷出。 而后满嘴是血的嘶吼:“二哥!!!” “杀!!!” 关羽双目血红,数滴血泪溅出! 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朝着项羽斩出了一刀! 项羽目光一凛,想抽出霸王戟回身劈砍,张飞却死死抓着霸王戟不松手。 刀光已至,项羽果断松开了握着霸王戟的右手。 而后极限侧身闪躲,却还是被青龙偃月刀的刀锋所伤! 一道近一尺的血痕,出现在了项羽胸膛之上! 虽然只是皮外伤,却仍旧让项羽眼中露出了惊异! “能伤吾至此!!!” “恐怕这天地间,也只有你们兄弟三人了。” “还剩两合,就只剩你一人还能再跟吾战了。” 项羽话音落地,关羽便侧目看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张飞。 此刻的张飞,已昏死在了血泊之中,双手却仍旧死死抓着刺进自己身体的霸王戟! 刘备双目血红的颤抖起身,用嘴叼起了雌雄双股剑中的一支。 关羽眼中杀意冲天,随后竟直接杀向项羽。 青龙偃月刀斩出,关羽却以脱力。 青龙偃月刀还未斩至项羽身前,便被项羽一脚踢飞! “还剩一合!” “这一合过后,你若还能站着,我便放你们兄弟三人离去。” 话语落地,项羽直接提起了铁拳,一拳对着关羽的胸膛轰出! 砰!!! 这一拳,竟轰出了音爆! 关羽看着这一拳,苦笑着闭上了双眼。 他早已脱力,此刻连站立都不稳,如何挡? 项羽拳势只差一米便能将关羽轰飞! 此刻,刘备的声音却嘶吼而现。 “贼将看剑!!!” 刘备吐出了口中的剑,随后用尽全力,一脚将剑踢飞向项羽! 踢出这一剑后,刘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而后昏死倒地。 飞剑射向项羽,直刺项羽胸膛! 项羽双目一缩。 若一拳轰杀关羽,自己则必然被此剑刺中! 若被此剑刺中,生死难料! 电光火石间,项羽心中便有了决断。 收回拳势,项羽转而凌空一记飞踢,将射向自己的飞剑踢飞。 关羽睁开了绝望的双眼,眼中露出了绝地逢生的喜色。 “最后一合……” “关某……” “还站着!”” 关羽嘶声厉吼,不是冲着项羽,而是冲着张休。 因为关羽知道,真正做决策的人,还是张休。 他们三兄弟能否活命,能否离去,也全在张休一念之间。 张休还沉浸在刚才的大战之中。 刘备最后的一脚飞剑,为刘关张三兄弟踢出了一条生路! 项羽缓步走向关羽,眼中尽是赞赏。 “你兄弟三人命不该绝!” “下次相遇,吾……” “必将你兄弟三人斩杀!” “你们走吧。” 项羽话语落地,便一脸尽兴的走向了张休。 “二弟,让他们走。” 张休点头,而后高声开口。 “我大哥的话,便是我的话!” “全军放行!” “让他们离去!” 刘备所剩的百余残军,扑向了生死不知的刘备跟张飞。 而后,关羽带着残军跟生死不知的刘备张飞,一步步消失在了张休的视线内。 张休看着关羽等人的背影,惋惜的摇了摇头。 身旁,项羽轻声开口。 “二弟不必惋惜。” “道不同不相为谋,此三人注定不能为二弟所用。” 张休点头,嘴角划过一丝轻笑。 “大哥,我不杀这三人,是因为时候不到!” “我要留着这兄弟三人,去牵制曹操!” “也可牵制袁绍!” “这三人以中兴汉室为己任,稍加利用,便能成为我等助力。” 项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天下间,能撑过吾五十合的,只怕也只有这兄弟三人了。” “但下次若兵锋相见,吾定不留手!” 张休点头,刚想说话,一骑亲兵策马奔来。 “主公!!!” “孙坚所部以冲杀距此不足三里地!” 听到亲兵来报,张休顿时眉头挑起。 “有意思,这孙坚竟然还敢来。” 一旁,项羽直接翻身上马。 “二弟,吾去整军。” “今日,就将孙坚也擒来!” 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孙坚敢追来,是因为不知道我们带了两万余大军。” “郭汜李傕已经开始攻城,孙坚已经成了丧家之犬。” “孙坚绝不敢跟我们开战,因为一旦开战,便有被郭汜李傕奔袭后方的可能,孙坚不会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跟我们开战!” “大哥只需整军布阵,孙坚便会退军。” “况且,他儿子孙策还在我们手上。”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点头而去。 随后,张休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顺。 “走,带上你的陷阵营跟孙策,我们回洛阳。” “这次,孙坚是赔了儿子又丢城。” “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拿孙策坑他老子。” 第54章 伯符以为,你的人头价值几何? 张休带着高顺,在八百陷阵营的护送下返回了洛阳。 就在张休刚返回洛阳之时,孙坚带着三万精兵也已杀至松林坡。 刚到松林坡,孙坚便看见了大量的尸体! 江东子弟的尸体! 自己儿子孙策率领的三千精骑的尸体! 孙坚瞬间面色凝重,眼中焦急万分。 “不可能!” “策儿帐下三千骑兵,皆我江东精锐!” “策儿更是极擅骑兵突进战术,如此短的时间,怎么会败的如此彻底!” “究竟是何人用兵,竟能将策儿杀至如此?!” 孙坚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等部将皆面色凝重。 此刻,一骑跨马奔来。 “报!” “以翻遍尸体,未找到少公子!” 听到这个消息,孙坚长松了一口气。 这时,又有两骑策马奔来。 “报!” “郭汜李傕率领八万西凉军进攻颖川!” “颖川太守李旻弃城而逃,颖川城已被攻陷!” 听到这个消息,孙坚眼中顿时遍布怒火。 “哼!这个李旻,早料到他会如此。” 孙坚话语刚落地,另一骑兵也翻身下马。 “报!” “张休所部两万余大军,以距离此地不足两里!” 这个消息,让孙坚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 “两万精兵!” “此子会盟时,帐下才千余骑兵!”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张休怎么就拥兵数万了!” “张休竟然敢带两万精兵出城,其还要留下最少两万兵力镇守洛阳!” “也就是说,这个张休手中,现在最少有四万大军!” “嘶……” “此子竟然已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孙坚有些心惊的说完,随后探子双手呈上了一物。 “主公,此乃张休差人送来的物件。” 一枚雕刻着青鸟的玉佩,被送到了孙坚面前。 孙坚顿时面色骤变。 因为这块玉佩…… 是自己赠给孙策的! “是……策儿的贴身玉佩!” “策儿被张休生擒了!” 孙坚话语落地,其身后程普黄盖韩当等人皆面色大变。 “主公!末将愿领五千精兵,杀穿敌阵,救回少主!” 程普率先请战。 而后,黄盖韩当也接连请战。 孙坚眉头紧皱,玉佩被孙坚紧紧握在手中。 数息之后,孙坚心中便有了决策。 “传令!” “全军往江夏撤离!” “回江东!” “此地不宜久留!” 孙坚军令传出,程普韩当等部将皆愣在原地。 黄盖眼中尽是焦急:“主公,少主还在那张休手里,我们若撤军,那少主……” 程普点头,面色凝重的开口:“主公,请给末将五千精兵,末将救回少主后,便前往江夏跟主公汇合!” 看着程普等人,孙坚苦笑着摇头。 “晚了!一切都晚了!” “策儿在张休手中,无性命之忧。” “张休无非是想用策儿,从我这里换取利益罢了。” “我们先返回江东,静等张休来信便可。” “颖川已被郭汜李傕攻取,现在不退,我们便没机会退了。” “十八路诸侯盟军,恐怕现在都忙着抢天子,无人会派兵增援我们,颖川以丢,便是袁术也不会派兵来援了。” “若现在不退,前有张休,后有郭汜李傕,大军更无粮草,也无坚城可守,我数万江东子弟的性命将危矣!” “传令!全军弃掉辎重,全速往江夏渡口行军!” 孙坚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便下令撤军。 就在孙坚撤军之时,张休也已回到了洛阳。 半日后,洛阳皇宫内的一处庭院内。 张休跟孙策席地而坐,两人面前摆放着美酒佳肴。 张休身后,张辽和高顺一左一右立于其身侧。 孙策惊疑的看向张休。 “张将军何意?” “吾以沦为将军阶下囚,将军却设酒款待,将军还请有话直说。” 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然后冲着孙策举起了酒杯。 “那我就直说了。” “伯符以为……你的人头,在令尊那里价值几何?” 孙策顿时一愣,而后将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 再次看向张休,孙策眉头轻挑的开口。 “不知张将军想要什么?” “我父亲只是长沙太守,恐怕没什么东西能入的了将军的法眼。” “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 听着孙策的话,张休脸上的笑意更浓。 随后,张休命人取来了一幅地图。 这幅地图,赫然是荆州全貌! 看到这幅地图的瞬间,孙策便面色一变。 “将军这是何意?” “莫非将军想让我父亲,拿整个长沙来换我?” “若是这样,那将军还是杀了吾吧!” 孙策的话,让张休直接笑出了声。 “呵呵……” “伯符莫急,我怎敢图谋令尊的长沙。” “我图谋的……” “不过是整个荆州!!!” 张休声音陡然升高,孙策瞬间惊起。 “你疯了!” “你才多少兵马,竟然就敢图谋荆襄七郡!” 看着孙策的反应,张休脸上的笑意更浓。 轻轻摆手,示意孙策坐下。 孙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重新坐到了席子上。 张秀伸手指向了地图,而后轻声开口。 “南阳,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七郡!” “吾要南阳,南郡,江夏,武陵四郡!” “令尊可得桂阳,零陵,长沙三郡!” 听到张休的话,孙策顿时来了兴趣。 主动为张休斟满酒,孙策的声音响起。 “呵呵……” “张将军雄才伟略,策佩服不已。” “只是策疑惑,刘表雄踞襄阳,掌控荆州,虽然七郡中有数郡听宣不听调,可其仍旧拥兵十余万!” “其他各郡,兵马最少的郡也有三万之众!” “将军拿什么攻取荆州?” 张休猛然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南阳。 “袁术跟吾以不死不休,一个月后,我便会出兵攻取南阳!” “届时,我想让令尊助我一臂之力!” “令尊跟袁术向来交好,若令尊能背刺袁术,南阳可不费吹灰之力得之。” “攻取南阳后,我会先出兵助令尊彻底攻取桂阳零陵两郡!” “而后,你我联军,先取武陵再取江夏。” “江夏一丢,刘表便困在南郡成了瓮中之鳖,其虽有十万大军,可终究孤掌难鸣。” “届时,荆州可被你我两家分之!” 张休话语落地,孙策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孙策大脑飞快的运转,而后沉声开口。 “将军如此自信,不知手中有多少兵马?”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将军能让策一睹军威,那策愿说服家父,与将军共谋大事!” 听闻孙策的话,张休直接起身。 “那就走吧,带你看看我的家底。” 第55章 一见如故?你将我部将杀的一干二净?! 洛阳城外,城西大营。 此处原本是牛辅徐荣的驻兵之地。 斩杀牛辅,收服徐荣后,张休便让张辽所部安置在此。 张辽早已等候多时。 城西军营内,张辽两万部将,及一万洛阳城内新募的一万兵勇,早已列阵多时。 张休带着孙策踏入军营。 张辽便带着三万将士齐声呐喊。 “拜见主公!!!” 而后,随着张辽一声令下。 三军演武,喊杀声震天! 张休看着三万将士整齐的军列,赞许的点了点头。 张辽治军的确是有一套,而后,张休转头看向孙策。 “伯符以为,吾军威如何?” 孙策嘴角挂上一抹轻笑,沉吟片刻后开口。 “将军这三万大军之军威,不下我江东虎狼之师。” “可将军若是只有这三万兵马,那恐无法图谋荆州。” 张休笑了,而后有些戏谑的开口。 “伯符难道忘了,你是如何被擒获的?” 孙策顿时一愣,随后便想起了那个一戟将自己干翻的猛将。 以及那猛将率领的两千重甲骑兵! 人马皆重甲,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自己三千精锐轻骑,竟不是其一合之敌! 想到此,孙策眼中露出一丝后怕之意。 张休此刻又缓缓开口。 “擒你之将,乃我大哥,名为项羽!” “其帐下率领两千重甲骑兵,五千轻骑,一万精锐步卒。” “洛阳城内,吾还有一万大军守城。” 听着张休的话,孙策愣在原地。 张休斩杀董卓后,孙策便让人调查过张休。 那个时候,张休帐下兵马才数千! 可现在…… 其帐下竟然已有五万余精兵! 自己父亲虽为一郡太守,且虎踞长沙多年,手下兵马也还不到五万。 可这张休,短短时间内便募集了五万余精兵! 其帐下更有诸多猛将。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丝恭敬。 “将军如此短的时间内,便以龙腾而起,在下佩服。” “可若想图谋荆州七郡,这些兵力……恐怕还是不够。” 就在孙策话语落地之时,张休猛然一拍脑门。 “哎呀!” “是本将军疏忽了,忘了告诉伯符,吕布那里还有近三万精兵,此刻正在把守弘农。” “数日前,吕布兵不血刃取得弘农,这事连本将军自己都忘了。” 张休看似随口一说,脸上更是风轻云淡。 一旁的孙策却已愣在原地。 弘农郡!!! 张休竟然已经攻取了弘农郡! 弘农之后便是长安,董卓进洛阳时,早已将长安守军抽调走了,如今的长安,守军恐才数千人。 从弘农出兵,三日内便可轻而易举的攻破长安! 这才多少时日,这张休竟然已夺得数郡! 只要再攻下长安,雍州半数之地,将尽落张休之手。 而且,这张休竟然还想图谋荆州! 此人之野心…… 比董卓袁绍之流更甚! 孙策心中骇然,同时对张休彻底的刮目相看。 同龄人之中,他一向认为无人能出自己左右。 可见到张休之后,孙策的高傲便被彻底打破。 两人差不多的年纪,人家白手起家,已经算得上一方霸主了。 而自己…… 虽然自己也不差,但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啊。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缓缓开口。 “恕策眼拙,没想到将军已有精兵近八万之巨!” “手下更是猛将如云,能人辈出。” “将军的确有图谋荆州的实力,策愿劝家父,与将军结盟,共谋荆州。” 看着孙策的反应,张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随后,张休看向高顺,高顺瞬间会意。 一匹战马被高顺牵来。 张休接过缰绳递给了孙策。 “伯符,令尊已经率军前往江夏渡口。” “此马可日行千里,可助伯符追赶令尊。” 听闻张休的话,孙策瞬间面露喜色。 翻身上马,孙策感激的开口。 “将军真要放我走?!” 张休点头:“你我一见如故,能与伯符相识,乃本将军之幸,焉敢将伯符囚困在此。” 张休的话,瞬间给孙策干不会了。 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你将我部将杀了个一干二净!? 一见如故? 你让手下猛将差点给我一戟干死?! 对于张休突然将他放走,孙策竟然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刚才还问自己,人头价值几何?! 现在直接放自己走? 自己这么不值钱?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在孙策看来,张休能这么痛快的放自己走,定然是因为张休是真心想跟孙氏结盟! 放自己走,便是张休结盟的诚意!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看着张休略显激动的开口。 “策此去,定劝我父亲跟将军结盟” “你我两家合力,荆州定然可拿下,届时策再与将军不醉不休!” 话语落地,孙策便策马狂奔。 生怕晚一秒,张休就会变卦一样。 看着带起阵阵狼烟而去的孙策,张休笑了,笑的无比的开心。 因为张休知道,孙坚大概率会陨落在返回途中。 刘关张三人已经被自己放走,张休用脚丫子都能猜到,三人定然会落魄的前去投奔刘表。 而刘表一旦得知孙坚所部前往江夏,便定然不会让其安然返回长沙。 这一战,孙坚大概率会陨落! 而按照历史进程,孙坚死后,孙策会带着残军投袁术。 可今日之后,孙策只会带着残军来投自己! 因为…… 自己将是孙策败逃路上遇见的第一个诸侯! 张休已经派人去密切关注孙坚所部的动向了,只要一有异动,自己便率军前去接应。 当然,这个接应是在孙坚死后! 孙策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而自己帐下,缺的便是孙策这种帅才。 之后的时间,一连几天内,张休都在洛阳城内忙碌着。 贾诩已经被张休从弘农召回。 张仪则接替贾诩,去了弘农,负责弘农的一切军政事务。 张休召回贾诩,只为一件事。 那便是让贾诩去筹集钱粮。 向洛阳城内的门阀世家筹集钱粮! 不给? 那就借! 不借? 那就抢! 抢不过? 不好意思,根本不存在,整个洛阳已经被张休控制,洛阳周边更是有近六万大军驻扎! 莫说门阀世家,就是军阀来了,都得把裤衩子撸干净再走! 第56章 那就先吃掉唐军的先锋大军! 贾诩最终还是领下了这个得罪人的差事。 不过,贾诩却换了一种方式来向世家门阀筹措钱粮。 从张休那里告退后,贾诩便愁眉苦脸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将自己关在房间内足足一天,贾诩才眉头舒展的走出。 贾诩让人将高顺请到了自己府上。 而后,贾诩便让高顺带着八百陷阵营,去了城东的弘农杨氏。 杨氏一族三百余口人,无论老幼妇孺,皆被高顺以雷霆之势拿下! 而后,高顺便押着杨氏一族三百余口,在洛阳街头进行游街。 这一幕,让整个洛阳震动。 弘农杨氏,在洛阳根深蒂固,乃是洛阳城内排得上前三的世家大族。 可一夜之间,便沦为了阶下囚。 这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弘农杨氏被抄家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被洛阳城内其余各大世家得知。 同时,贾诩的请帖,也随之送到了洛阳城内各大世家门阀的府上。 请帖上,邀请各大世家于明日到洛阳贲汇楼赴宴。 贾诩的请帖,更是以张休的名义下发的。 弘农杨氏一族被抄家,虽然不知为何,可洛阳各大世家门阀谁都不是傻子,对于杨氏为何被抄家,均已猜的七七八八。 各大世家门阀已经如惊弓之鸟,明日的宴请是以张休名义下发,贾诩笃定,各大世家必然到场。 这便是贾诩的聪明之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不可将自己置身险地。 贾诩深谙此道,直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让我办事,我办了,不过用的是你的名义罢了。 张休知道此事后,则是摇头苦笑。 “呵呵……” “这个贾诩,真是粘上毛比猴还精。” “这都能让他把自己从中摘出来,看来这得罪人的事,还得是我来背喽。” 听着张休的话,正在跟张休饮酒的项羽则是不屑的一笑。 “二弟,我若是你,根本不会跟这些门阀世家废话。” “直接抄家便是,这些世家大族的粮仓钱仓,足以让我们两年内无需为钱粮发愁。” 将面前的米酒一饮而尽,张休摇了摇头。 “大哥,杀鸡取卵此为下策。” “留着这些门阀世家,则可以源源不断的向其索取钱粮。” “况且洛阳城内,八成以上官员皆出自这些门阀世家,若用强,恐洛阳民生政事要无人处理了。” “这些门阀世家早晚得除,但现在却不是时候。” “贾诩的这招杀鸡儆猴,金蝉脱壳的确高明,咱们就看看,明日贾诩能从世家门阀手中征取多少钱粮吧。” “新招募的兵勇,皆分田地,正好拿杨氏一族手中的土地来分一分。” “也看看这些世家跟百姓的反应。” 另一边,万里之遥…… 李绩统领十万大军,已出大唐! 渭河以东三十里地,十万唐军在此扎营。 中军大帐内,李绩跟一众部将正在议事。 “大帅,斥候刚传回来军报,汉军已至渭河上游,不下十万大军!” “领兵之人为李广,有飞将军之称谓!” “现如今,我军跟汉军,近一江之隔。” 李绩听着部将的话,眉头挑起。 一侧,侯君集轻声开口。 “大帅,翼国公秦琼以领一万轻骑,沿渭河寻找到浅滩,若有军令,则翼国公明日便能率领先锋大军渡河!” 听闻侯君集的话,李绩顿时摇头。 “传令翼国公,令其不可妄动,大军隐匿,听候调遣。” “此刻,渭河两岸,已遍布两军斥候。” “谁先渡河,谁便死路一条!” 一众部将尽皆沉默,只有副帅侯君集再次开口。 “那我们就跟汉军这么干耗着?” 李绩看着面前的地图,直接点了点头。 “对!” “就这么耗着!” “传令三军,每日造饭两次,各营轮防。” “再令后军砍伐树木,制造木筏,另从军中挑选出两千名水性好的士卒,将其独编一营。” “渭河沿岸浅滩,每百米设一处明岗,一处暗岗,若有异动以篝火为信。” “传令给翼国公,让其三日内不可渡河,三日后可自行决策。” 李绩一连串的军令传出,一众部将连连躬身受命。 随着一众部将退出帅帐,帅帐内,仅剩下了李绩跟侯君集两人。 “大帅,你已有破敌良策?” 听到侯君集的话,李绩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李绩摇头苦笑。 “汉军比我们早到渭河数日,却占据上游未曾渡河,李广不愧是大汉名将,此人排兵布阵之能,恐皆不在我之下。” “汉军不渡河,是因为汉军对此战没必胜的把握。” “汉军跟我军,无论哪一方率先渡河,那渭河便将大军的后路拦断。” “所以,两军若无必胜的把握,都绝不敢冒然渡河。”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等战机出现!” 侯君集点头,而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地图,再次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渭河上游。 汉军帅帐内,李广同样跟一众部将议事。 “大将军,我们占据上游,此乃地利!” “若我军将上游河水拦截,用这渭河之水淹唐军营帐,此战则必胜!” “末将以找到最适合筑堤之处,只需三万大军日夜轮流劳作,时日之内,堤坝必成!” “到时,下流河水断流,唐军必然会趁此渡河!” “若在唐军渡河之时毁堤泄洪,则渭河之水便能将唐军一分为二,届时唐军必败!” 李广听着部将的话,直接摇头。 “唐军在高处扎营,渭河之水怕是淹不到其大营。” “若想用水淹攻之,则需将河水改道,如此太废人力,大军数月也难成其工。” “此法不可行。” 李广话语落地,众将皆眉头皱起。 此时,斥候突然来报。 “报!!!” “唐军在渭河沿岸每百米布设哨岗,以篝火为信!” “唐军先锋大军,以至渭河中游浅滩,一万余兵马,皆为轻骑!” 听到斥候来报,李广顿时面露喜色。 “哈哈哈……” “好!” “好一个百米哨岗!” “那就用唐军的哨岗为引,先吃掉唐军的这一万先锋大军!” 第57章 浴血嘉峪关十七日,七万大军剩三千残卒。 帅帐内,李广跟一众部将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李广将目光看向了前将军程不识。 此次出征,他亲自向汉武帝要来了程不识,做自己的副将领三万前军。 因为面对未知的大唐,即便是李广,心里也打鼓。 而程不识在军中还有一个响亮的称谓。 不败将军! 镇边疆,击匈奴,历经大小数十战,未尝一败。 而且程不识及擅防守,跟自己乃是绝配。 自己行军激进,用兵果武,虽屡立奇功,但终缺了稳妥。 这一战,陛下只许胜不许败,所以李广特地从汉武帝那里要来了程不识。 程不识跟李广对视,而后将目光转向了地图之上。 看着地图,程不识缓缓开口。 “唐军驻扎之地,跟我军足足相隔百里!” “唐军每百米设一个哨岗,单单岗哨及防线便要抽调其近万大军的兵力布防。” “其先锋一万轻骑,皆在渭河中游,无论唐军何处防线出现问题,这一万轻骑都会第一时间前去支援。” “大将军若想吃掉唐军这一万轻骑,绝非易事。” “我军在渭河上游,可先筑造堤坝,将下游拦断,如此进可攻退可守。” “若突袭胜,则大军可长驱直入,乘胜与唐军决战!” “若突袭败,则大军可退回此地,唐军若敢追击,则凿穿堤坝,让其止步渭河。” “如此,只要控制住渭河上游,此战以立于不败之地!” 听闻程不识的战略,李广赞许的连连点头。 不愧是不败将军,每战未开始,便已将己军立于不败之地。 李广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图。 “待到堤坝筑好后,我们便掌握了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堤坝建造好后,可用数千人马佯攻,引这唐军一万轻骑奔袭支援。” “而后,大军从浅滩而过,将其分割再围而歼之!” “届时,本将军会亲率三万精锐,围杀这支唐军!” “周同,张贤听令!” 两名中郎将踏出,躬身授命。 “命你二人统率三万大军,于渭河两岸设伏,拦截唐军的援军。” “程将军!”李广看向了程不识。 “命你领一万骑兵随时策应!” 程不识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受命。 最后,李广看向了自己的儿子李敢。 “李敢听令,命你领三万大军日夜建造堤坝,堤坝建造好后,你就领所部看守堤坝。” 李敢躬身领命,而后,李广将众将遣散,唯独留下了程不识。 两人围着地图,在帅帐内一直议事到深夜…… 大明,嘉峪关。 此时的嘉峪关内,已惨不忍睹。 十七天!!! 蓝玉整整坚守了十七天!!! 十七天内,蓝玉已经记不清,打退了蒙古大军多少次的进攻。 蓝玉只知道,城未破,人犹在! 嘉峪关七万守军,打到现在,已剩不足三千人! 且这三千人…… 还几乎人人带伤! 蓝玉身上,已经被干涸的血液涂满,身上散发着恶臭,手中的刀已经不知道砍卷了多少柄。 蓝玉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守住嘉峪关! 用自己命守! 用嘉峪关七万将士的命守! 瘫倒在城墙上,蓝玉闭着双眼,脑海中不断进行推演。 城内仅剩三千残兵! 该如何抵挡住下一次的进攻? 嘉峪关一破,蒙古铁骑将长驱直入,这个后果蓝玉不敢想。 援军三日前便该到,可直到现在都未曾见到一兵一卒。 蒙古大军的下一次攻城,恐怕得用仅剩的三千弟兄的命去守…… 即便拿命去守,也难以守住! 咚咚咚…… 战鼓声夹杂着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蓝玉睁开双眼,嘴角尽是苦笑。 这是蒙古大军攻城的号角! 也是催命的战鼓。 每次吹响,都有无数兄弟殒命在这城墙之上。 这一次…… 恐怕自己也得死在这城墙之上。 蓝玉用手中长刀支撑着站起身,身边三千残卒,皆向着蓝玉靠近。 看着仅剩的三千弟兄,蓝玉心如刀绞。 深吸一口气,蓝玉愤恨又不甘的开口。 “兄弟们!!!” “黄泉路上,我蓝玉有你们相伴,知足了!” “现在,我蓝玉给你们下最后一道军令!” 蓝玉的嘶吼声响彻在堆满尸体的城墙之上。 三千残军皆目露死志,已经没人幻想自己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了。 所有人,脑子里边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死也得多杀两个蒙古鞑子! 蓝玉双目血红,眼神慢慢扫过三千残军。 而后,蓝玉陡然嘶声怒吼。 “城内只要还有一个喘气的,就得给咱守到死!!!” “咱死了不要紧,你们只要记住咱这条军令就行!” 蓝玉的嘶吼声落地。 城墙上三千残军,眼中带着决然跟无匹的杀意,随之怒吼! “死守不退!!!” “死守不退!!!” 咚咚咚…… 战鼓声愈发急促厚重。 听到这通与以往不同的战鼓声,蓝玉顿时一愣。 而后,亲兵惊喜又沙哑的嘶吼声传出。 “退了!!!” “退了!!!” “蒙古鞑子退了!!!” “将军,是咱援军来了!” “呜呜……是援军……援军来了!” 蓝玉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回身看去。 无数支无比刺目的大明军旗,出现在城外! 将旗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李字! 城下,尘土飞扬,大明旗帜如金龙般张牙舞爪,蒙古大纛败退,离着嘉峪关越来越远。 这一刻,蓝玉的血泪流下。 “哈哈哈哈……” “李文忠来了!” “兄弟们,蒙古鞑子退了,咱们反攻的时候到了!” “兄弟们,打开城门,随老子杀个痛快!!!” 蓝玉一马当先,十七日守城的疲惫一扫而空,帐下三千残军也如打了鸡血一般。 城门大开! 蓝玉率领三千残卒,喊杀声震天的冲出。 一支骑兵拦住了蓝玉。 “大帅有令!” “蓝玉守城有功,以上奏陛下。” “着蓝玉所部在城中休整,大帅三个时辰后到达嘉峪关!” 蓝玉顿时一愣,而后看向骑兵千户。 “何人为帅?” “来了多少大军?” 骑兵千户下马,而后恭敬的朝着蓝玉,以及其身后的三千残军抱拳躬身。 “回禀永昌侯,此战陛下令魏国公为帅,曹国公为先锋大将,领军二十五万出征!” 听到骑兵千户的话,蓝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魏国公徐达为帅! 曹国公李文忠为先锋大将! 二十五万大军! 蒙古鞑子何愁不破! 第58章 徐达二十五万大军,合围蒙古铁蹄。 蓝玉带着三千残军,劫后余生的回到了嘉峪关。 三千人刚才还如打了肾上腺素一般,回到城内,眨眼却又哈气连天。 不用蓝玉下令,三千人刚回到城内,便躺倒了一片。 蓝玉的眼皮也开始疯狂打架,而后直接躺倒在了城内的空地上。 十七日浴血奋战,数日不眠不休…… 三个时辰后,徐达率军进驻嘉峪关。 刚进城门,徐达便见到了躺倒在城内歪七扭八的三千残军。 徐达翻身下马,虎目含泪。 目光顺着三千残卒延伸,嘉峪关内,遍地尸体,满城废墟……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嘉峪关内的血战,无需人说,他已感同身受。 紧跟着,徐达开始从三千残军中寻找蓝玉。 找了半个时辰,徐达也没能从三千残军中找到蓝玉。 因为三千人,皆蓬头垢发,脸上身上都是干枯的血迹…… “嘉峪关守将蓝玉……” “拜见大帅!” 虚弱的声音从徐达背后传来。 蓝玉踉跄的站起,声音颤抖。 徐达转身,而后奔向蓝玉。 “嘉峪关浴血十七日!” “若无你蓝玉,嘉峪关怕是七日前便要丢了。” “走,跟本帅去详谈。” 拉着蓝玉的手,徐达带着一众部将跟蓝玉,走到了临时打扫出来的民房内。 一张地图被取出,铺在了众人面前的空地上。 众人席地而坐,徐达用手拍了拍蓝玉的肩膀,眼中的赞许怎么也藏不住。 “好小子!” “给咱淮西武将们长脸了。” 蓝玉苦笑着摇头,十七日的悲凉涌上心头。 身经百战的七尺男儿,随后竟开始抽泣。 而后便是嚎啕大哭…… 无人笑话蓝玉,因为谁都不敢想象,这十七日里,嘉峪关内还活着的人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徐达扎下头盔,将手放在蓝玉背上,轻轻的拍打。 蓝玉仍旧在痛哭,徐达轻叹一声,而后轻声开口。 “蓝玉,本帅对不起你。” “其实李文忠部,早在四日前便已到达了嘉峪关外。” 蓝玉的痛哭声戛然而止,满是干涸鲜血的脸上被冲出了两道泪痕。 看着蓝玉不解的目光,徐达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四日前,嘉峪关内守军还有一万余人,本帅估计,你还能守!” “便传令李本忠部继续向前奔袭,切断蒙古大军退路!” “李本忠部有十万精兵,但骑兵不多,可守却不可攻。” “我以让其在蒙古大军撤离路上设伏,断其后路!” “本帅亲率十五万大军,从两翼包抄,让蒙古这十万铁蹄插翅难飞!” “而若想让二十五万大军完成合围,则需要一个诱饵,嘉峪关便是这个诱饵!” “所以本帅没有第一时间支援你们。” “本帅……” “对不起那些战死在此的兄弟!” 徐达说着,再次长长叹息一声。 蓝玉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眼中杀意暴起。 “若能全歼这十几万蒙古大军,便是嘉峪关的弟兄都死了,也值!” “就是末将战死在这,也值!” 听着蓝玉的话,徐达再次拍了拍其肩膀。 随后,徐达的声音一正。 “蓝玉听令!” 蓝玉顿时躬身受命。 “擢升蓝玉为右将军,统率五万精锐骑兵!” “待合围开始后,本帅令你从正面冲溃蒙古大军的铁蹄,为嘉峪关惨死的兄弟报仇!” “蓝玉,可能胜?” 听到徐达的军令,蓝玉顿时双目血红。 “末将领命!” “此战若不能胜,末将就把这条命丢在那里!” 徐达重重的点头,而后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地图。 随后,一道道军令从徐达口中传出。 “传令李文忠部,令其前军跟蒙古大军保持距离,不可孤军深入,令其后军死守蒙古大军退路,就是全军战死,也得给我留下这些蒙古鞑子!。” “传令傅友德,令其右翼协助李文忠部掩杀蒙古大军,配合李文忠部前军,将蒙古大军驱逐至塔塔河边便可,李文忠部后军便在此设伏拦截蒙军!” “传令邓愈,令其左翼大军配合李文忠后军拦截蒙军,务必将蒙古大军主力截杀在塔塔河前!” “胡大海听令!” “命你领火炮营,赶在合围开始前,进入塔塔河上游,本帅要让这些蒙古鞑子,也尝尝被轰的滋味!” 徐达身旁,一脸络腮胡子的胡大海站起,躬身受命。 “冯胜听令,命你领本帅一万亲军督战,一旦发现哪里被蒙军冲散,你就给本帅率军补上去!” “但凡让蒙军突围,本帅斩了你,再问罪其他主将!” 冯胜躬身领命,徐达最后将目光看向了早已按耐不住的蓝玉。 “蓝玉听令!” 蓝玉瞬间站起,眼中杀意已冲天而起。 “令你即刻前往城外,领五万精骑奔赴塔塔河,正面冲杀蒙军主力!”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蓝玉躬身受命,带着冲天的杀意策马冲向城外。 十七日压抑的怒火与仇恨,再也压不住,唯有用异族之血去平息怒火! 二十五万大军,在徐达的指挥下,开始了反攻! 仅仅三天时间,大明边境九城便被徐达夺回。 另一边,洛阳城内。 贲汇楼中,满洛阳的世家门阀,今日皆汇聚于此。 贾诩酒宴摆了十几桌,却还有数十人未能落座。 酒菜未上,贾诩便带着高顺出现在众人面前。 瞬间,酒楼内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看向了贾诩以及其身后刀已出鞘的高顺。 贾诩一一扫过洛阳城内各大世家的家主,眼神所过之处,无人敢与贾诩对视。 所有人都猜不透,这场酒宴的目的是什么! 但所有人却都看见了,杨氏一族被抄家,族内数百口人被锒铛入狱的凄惨下场。 所以,没人敢不来! 酒楼内,寂静的可怕。 终于,贾诩双手负后,冷声开口。 “各位家主,承蒙赏脸至此,我家主公今日身体不适,让吾替他出面来宴请各位家主。” “此次宴请,我家主公只为一件事。” “那便是……” 贾诩声音突然一顿,酒楼内,所有人的心均提了起来。 而后,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如今天下大乱,流寇四起。” “为保洛阳平安,为保诸位安定,为百姓在此乐居,吾主公特命我在此设宴,宴请诸位家主,只为一件事。” “那便是……” “为大军募集钱粮!” “诸位应该明白,若无大军守护洛阳,则诸位家业……恐将不保!” 贾诩话音落地,众人皆咽了一口唾沫。 贾诩前面说的什么,没人在意。 所有人只在意贾诩最后的那一句,恐……家也不保! 杨氏一族的下场还在眼前,所有世家门阀的家主,此刻均如坐针毡。 千万头草泥马从各位家主心中狂奔而过。 酒楼的一处房间内,张休开始疯狂的打起了喷嚏。 一旁,张辽担忧的开口。 “主公,可是昨夜着凉了?” 张休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 “没事,应该是被人骂了。” 张辽…… 第59章 大秦国运破千,可从秦史复活一人! 酒楼内,再次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贾诩嘴角露出轻笑,眼光扫向了角落里的两人。 这两人,皆是贾诩的托。 两人看到贾诩的目光,便瞬间起身。 “张将军守护洛阳,护卫我等太平,陇右江氏愿出绵薄之力资助将军。” “陇右江氏,愿出钱三千贯,粮两千石!” 话语落地,众人目光瞬间看向了陇右江氏的家主。 所有人均眉头紧皱。 此刻,又一道声音响起。 “汝南周氏,也愿出钱三千贯,粮两千石!” “汝南周氏愿倾全族之力,尽绵薄之力,为将军分忧!” 话语落地,酒楼内的各大世家家主,均坐不住了。 谁都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人就是站出来起头的。 陇右江氏,汝南周氏,这两大世家在洛阳内只算末流世家。 末流世家能拿出来三千贯钱? 能拿出来两千石粮? 这尼玛是纯纯的定标准啊! 人家末流世家都整出来三千贯钱,两千石粮,那其他世家呢? 此刻,酒楼内各大世家的家主,心中再次狂奔过数万头羊驼。 此时,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陇右江氏,汝南周氏,两大家族从此以后受张将军庇护!” “贾诩在这里,替我家主公谢过二位家主。” 贾诩的话,说的直接又刺骨。 如同手中拿着一坨不祥之物,甩在了各大家主的脸上。 此刻,各大家主如坐针毡,着实被贾诩给恶心坏了。 你这是让各大世家,为洛阳安定尽绵薄之力吗? 你这分明是来收保护费的啊! 交钱的你保护,不交钱的呢? 刘氏一族的下场就在眼前,让各大世家家主均不寒而栗。 众人交换眼神,而后各大世家的家主,均将目光看向了一人。 洛阳曾经第一世家,汝南袁氏的袁启! 为何是曾经的第一世家? 因为袁绍袁术起兵讨伐董卓时,董卓便迁怒汝南袁氏一族,将洛阳内袁隗满门五十余口人尽皆斩杀! 袁隗位高权重,曾任太傅! 整个袁氏一族,更是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 可即便这样,却还是抵挡不住董卓的怒火。 袁启乃袁隗庶出之子,因其在弘农任职,才躲过了杀劫。 董卓死后,袁氏便让袁启回到洛阳,欲在洛阳重建袁氏门阀。 可没想到,刚回到洛阳,袁启便遇到了这事。 迎着洛阳城内一众氏族家主的目光,袁启轻叹一声,而后缓缓起身。 “在下袁启,乃汝南袁氏族人!” “族兄袁绍,袁术,均起兵讨伐董卓。” “族兄袁绍更是盟军盟主!” “劳烦贾大人通禀张将军,就说我等世家大族皆愿资助钱粮,但……” “但需时间筹措,还望张将军理解。” 袁启话语落地,一众世家家主均连连点头。 贾诩顿时皱起眉头,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袁启。 正当贾诩要开口时,张休的声音却突然从贾诩身后传出。 “老子就是张休!” “你刚才说什么?” 张休的声音不大,却如针尖般扎在了各大世家家主的心头。 袁启顿时佯装惶恐的起身,眼中却划过了轻蔑。 在袁启看来,张休不过是侥幸得了些兵马,又侥幸占据了洛阳。 在袁启眼中,张休根本守不住洛阳,更不能跟董卓相提并论,定然也不敢得罪袁氏! 所以,袁启有恃无恐。 张休几步走到了袁启面前,再次冷声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 察觉到张休的语气变冷,袁启赶忙开口。 “见过张将军!” “在下刚才说,洛阳各大氏族,愿意资助将军钱粮,但需时间筹措!” 张休摆了摆手,声音愈发冰冷的开口。 “上一句!” 袁启一愣,而后顿时反应过来了。 自己上一句是,族兄袁绍,袁术,乃讨伐董卓的诸侯,族兄袁绍更是诸侯之中的盟主! 这张休定然是惧怕自己身后的袁氏一族了。 想到这,袁启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而后语气中带着丝丝傲意开口。 “族兄袁绍,袁术,均起兵讨伐董卓。” “族兄袁绍更是盟军盟主!” “张将军,可是跟我两位族兄是故交?” 听到袁启的话,张休顿时笑了。 笑的杀意凛然! “呵呵……” “故交?” “嗯……” “的确算是故交,本将军跟你族兄袁术,乃不死不休之敌!” “跟袁绍吗……早晚必有一战!” 张休话语落地,袁启顿时面色骤变。 袁启刚想开口,便被张休粗暴的打断。 “拖下去!” “斩首示众!” “董卓没杀干净的,老子来杀!” “什么四世三公,老子杀的就是四世三公!” “弘农杨氏不也是四世三公,不一样被老子抄家了吗?” 张休说的轻描淡写,各大世家家主却听的浑身哆嗦。 袁启的惨叫声响彻在酒楼外,更让各大世家家主们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张休随意扫了一眼酒楼内的众人,而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就走。 寂静! 落针可闻。 众人看着张休的背影,只感觉浑身发冷。 这时,贾诩的声音响起。 “诸位,可以开宴了。” “上菜!” 贾诩话语落地,便直接坐在了主座之上,而后闭口不言。 这一下,各大世家的家主们彻底慌了。 弘农杨氏被抄家! 刚回到洛阳的汝南袁氏袁启又刚被斩! 那自己的下场呢? 想到这,各大世家的家主们纷纷坐不住了。 “贾大人,颖川荀氏愿出钱粮各五千!” “洛阳陆氏,愿出钱粮各三千!” “太原王氏,愿出钱粮各五千!” “凉州皇甫氏,愿出钱粮各三千!” …… …… 主座之上,贾诩听着各大世家家主们争先恐后的喊声,悠哉的喝起了茶水。 酒楼的雅间内,张休同样笑了起来。 这钱赚的…… 真特么简单呀。 张休正想带着张辽返回皇城内,许久没动静的千古帝王群内,数条群公告弹出。 张休顿时眉头一挑,而后光速上线。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锅烹徐福,卢生,国运加四百点!】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宽法减役,国运加三百点!】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设立太子正统,册封长公子扶苏为太子,国运加三百!】 【群公告:大秦当前国运值:一千两百点!】 【群公告:大秦帝国为第一个国运突破一千的帝国,为始皇帝嬴政开启奖励!】 【群公告:大秦始皇帝嬴政,可从秦朝历史中,选择任意一人复活!】 轰!!! 这则消息一出,群内帝王们瞬间坐不住了。 第60章 人屠白起!!!降临大秦!!! 看着群公告,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国运破千,群内的帝王们竟然还可以获得奖励! 而且…… 这奖励也太狠了吧?! 比自己抽卡还狠! 虽然自己可以用国运抽卡,但那特么是随机的呀,还消耗国运。 人家不仅不消耗国运,还可以选定复活! 这…… 气人呀。 不过张休转念一想,帝王们现在只能靠积累国运,来复活各自朝代的名臣武将。 而自己,却可以随时消耗国运,来抽卡。 而且,自己还开启了系统商店,粮草军械兵马,还能抽卡! 总体来说,自己在外挂上,还是领先这些大佬们一大截的。 但若从底蕴上来说…… 说不了! 说不了一点! 人家都是皇帝,都有国家,自己…… 就在张休郁闷之际,群内已经炸翻了天。 【唐太宗李世民:“不愧是祖龙,这国运竟然长的这么快。”】 【汉武帝刘彻:“杀个徐福卢生,就长了四百国运???”】 【明太祖朱元璋:“这两人是犯天条了吗?”】 【宋太祖赵匡胤:“这两人……比犯天条还过分,祖龙就是吃这俩人的弹药吃死的,若无这两人,祖龙最起码多活十年!诸位想想,祖龙若多活十年,大秦岂会只传两世?”】 【唐太宗李世民:“老赵分析的好呀,如此说来,四百国运还是给少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下一个国运破千的,必然是我大蒙古帝国!”】 【明太祖朱元璋:“@成吉思汗铁木真,你还想破千?看咱破你王庭!铁木真,咱势必要生擒你!”】 【成吉思汗铁木真:“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本汗定马踏你应天府!”】 【宋太祖赵匡胤:“你踏个屁,朕先偷你家!”】 【汉武帝刘彻:嘶……好一个偷家!】 【唐太宗李世民:“老赵够硬!”】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渭河之战,朕便让你知道何为大汉天威!”】 【唐太宗李世民:“哼,朕倒想见识见识你的大汉天威!”】 眼看群内又要吵起来,群公告却再次弹出。 【群公告:始皇帝嬴政,已开始选择复活名单!】 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休眯着双眼,而后心里一哆嗦。 完了! 自己给张仪偷走这事,瞒不住了。 几秒后,群内再次沸腾。 【汉武帝刘彻:“朕猜,祖龙定会选择复活商鞅。”】 【唐太宗李世民:“哼,若是朕,朕定然先复活白起!”】 【明太祖朱元璋:“嘶……百里奚才是治国之大才!”】 【宋太祖赵匡胤:“选张仪!此人一张巧舌,可乱天下!”】 看到这条消息,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老赵……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众人猜测中,秦始皇嬴政也开始了自己的选择。 纵观秦史,一位位先贤的名字划过在祖龙面前,但祖龙心中早已有了人选,直接锁定了一个名字,毫不犹豫的便做出了选择。 就在秦始皇嬴政做出选择的瞬间,群公告也瞬间弹出。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做出选择!】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选择复活……白起!!!】 看着群公告,群内再次沸腾。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祖龙跟朕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汉武帝刘彻:“哼,李二,你还笑的出来,祖龙复活的可是杀神白起!!!”】 【明太祖朱元璋:“唉……人屠白起!!!”】 【宋太祖赵匡胤:“嘶……这世间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喽!”】 【成吉思汗铁木真:“纵观史记,本汗最欣赏的人,便是这位人屠白起!”】 张休看着群公告,同样深吸了一口气。 白起呀!!! 杀神! 人屠! 整个战国,打了几百年,才死了两百多万人。 可其中一百万死在白起手上!!! 伊阙之战,斩首韩魏联军二十四万! 鄢城之战,水淹楚国军民数十万! 华阳之战,斩首魏赵联军十三万! 陉城之战,斩首韩军五万! 长平之战,坑杀赵军降卒四十万! 其他战役累计,约三万人…… 一百万啊!!! 什么概念? 古往今来,甚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战绩! 一众帝王感叹完后,便纷纷下线。 张休也是光速下线。 毕竟大家都挺忙的。 大秦,咸阳宫内。 嬴政看着面前刚复活的白起,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复活白起,是祖龙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虽然范雎,百里奚,张仪,商鞅,司马错,魏冉,甘茂,嬴疾,韩非…… 这些人嬴政也都想复活。 但嬴政觉得,此时复活白起,比复活任何人都要值得。 因为现在的大秦,治国有李斯,姚贾,顿弱,甘罗,冯劫等人…… 武将也有蒙恬,李信,王翦,内史腾等人。 秦始皇并不缺武将! 但其还是选了白起。 因为…… 仅凭人屠之名,便可震慑诸国! 仅凭杀神之威,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现在,秦始皇嬴政只想发育,而若想安稳发育,则需要震慑诸国! 所以,这便是始皇帝嬴政选择白起的原因! 因为仅凭白起这个名字,便可让诸国夜不能寐! 秦始皇嬴政,打量着面前这位令无数人,仅闻名便心悸的杀神白起! 身材魁梧,小头而面锐! 尽显刚毅果敢。 长眉丹凤,目光锐利,身上透着冷峻的杀气,怎么都遮挡不住的杀气! 这就是白起! 嬴政打量白起之时,白起也在审视着始皇帝嬴政。 群臣二人相视,仅仅三息之后,白起便心惊不已! 他一生杀人无数,无论什么人,在气势上均未曾压倒过自己,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可以! 一扫六合,夷灭八荒! 天下一统,尽数归秦! 不愧为始皇帝! 白起深吸一口气,而后面对秦始皇嬴政,瞬间单膝跪地。 “末将白起!叩见陛下!” “愿为大秦,再立不世之功!” “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末将屠戮之地!” “愿为陛下……再屠六国百万雄师!” 听到白起这句话,秦始皇嬴政顿时嘴角一抽。 第61章 曹老板的特殊癖好 再屠百万雄师???!!! …… 将白起扶起,嬴政转身望向星空。 大秦国运已有一千两百点! 是第一个国运突破一千的帝国。 嬴政自己都没想到,国运突破一千会得到奖励,更能有机会复活白起! 此刻,嬴政忍不住好奇,若是国运突破到两千,是不是还有机会复活其他人? 那国运若突破到一万点呢? 又会获得什么奖励? 深吸了一口气,秦始皇嬴政不再继续深想。 一千两百点国运,没有丝毫犹豫,秦始皇嬴政全部兑换了寿命! 一千两百点国运,换了十二年寿命! 这让秦始皇嬴政的心情无比的舒畅。 虚无渺茫的长生,似乎就在眼前! 这一刻,秦始皇嬴政看着星空的双眼变得发烫。 随后,秦始皇嬴政威严的声音响起。 “寡人得武安君相助,何愁不能再扫六合,一统八荒!” 一君一臣,两人同时望向星空。 此刻,漫天繁星,都不及二人刺目! 另一边,洛阳皇城内。 昭和殿内。 张休召集了所有心腹,开始议事。 张仪已经将张休从弘农召回。 弘农郡内,由吕布跟徐荣把守,对于吕布,张休是一百个放心。 为什么? 不好意思,因为貂蝉! 没错,因为貂蝉还在洛阳城内。 只要貂蝉在,别人就是拿刀架在吕布脖子上让他反,吕布都得先吐对方一口唾沫,然后再来一句:“我敲你哇!赶紧砍,老子急着投胎!” 大殿内,众人席地而坐。 面前摆放着一张三国地图,地图上十三州一百零五郡分布其上。 张休左手边,是项羽张辽以及高顺。 右手边,则是张仪跟贾诩。 张休看着地图,而后缓缓开口。 “诸位,洛阳已定,弘农已取。” “又有郭汜李傕二人替我们把守颖川,如今我们根基已稳。” “接下来,诸位以为,我们该怎么办?” 张休话语落地,众人皆将目光看向了张仪跟贾诩。 这种活,明摆着得谋士干。 当然,张休也并没有指望项羽张辽等人…… 也不是不指望,是实在不敢指望。 就张辽,昨天还跟在自己屁股后边,问自己什么时候去砍了郭汜李傕二人。 人家替你开大门,你想杀人家? 虽然早晚得杀,但绝不是现在。 随后,张休也将目光看向了张仪跟贾诩。 贾诩也看向了张仪,他在等张仪先开口。 武将有高低之分,谋士自然也有。 贾诩深知,张仪的谋略之才绝对在自己之上。 但若论诡道,自己之才则绝不在张仪之下! 张仪摸着八字胡,眼睛看着地图,心中早有谋略。 在弘农之时,张仪便已在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手指指向长安,张仪的声音缓缓传出。 “公子,下一步,可给吕布增兵两万,让其先彻底掌控整个弘农郡,而后再去攻打长安!” “长安并无重兵把守,只是城池坚固,易守难攻。” “可让大军围城,断长安粮草,如此半年内可兵不血刃得长安!” “长安若得,便可继续图谋整个雍州之地!” 张仪说到此处,又伸手指向了另一处地方。 南阳! 袁术的大本营。 张休等人皆眉头一挑。 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弘农现有精兵三万余,公子再给吕布两万精兵,而后让吕布在弘农自行募兵一万,如此可凑出六万大军!” “吕布统率这六万大军,两年之内,定然可将整个雍州扫平!” “这两年内,公子可不去操心吕布那边。” “公子则可在两年内,先取南阳,再取江夏,而后图谋整个荆州!” “如此,两年内,天下十三州,算上司隶所属,公子可得其三!” “这两年内,其他诸侯均顾不上公子,公子可尽管放手施为。”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顿时皱起了眉头。 其他诸侯顾不上自己,这一点他跟贾诩早已论证。 汉献帝已经送给了袁绍,袁绍数年内都会忙于一统北方。 而袁绍想一统北方,难度太大,甚至可以说不可能。 因为曹老板这几年内,也会疯狂发育,其势力范围正好夹在张休跟袁绍之间。 其他诸侯,张休已经没一个瞧得上的了。 孙坚估计马上就得嗝屁,孙策大概率会来投自己。 刘备估计会到处打野,十年内怕是难有作为。 其他各州诸侯偏安一隅,也难有作为。 张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曹老板! 没办法,太猛了! 不止癖好猛,其手段谋略笼络人心之术,更是猛的不要不要的。 深吸一口气,张休看向了张仪。 “先生……” “两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张休话语落地,大殿内,众人皆咽了一口唾沫。 两年太长了???!!! 什么话! 两年攻取三个州,你还嫌太长了? 便是项羽,此刻也眉头微挑。 “二弟,图谋天下万不可急于一时。” “稳中求胜才是王道!” 看着项羽,张休嘴角无奈的抽了抽。 系统就给了自己五年的时间! 五年啊! 这两年才取三州,这个进度照着系统发布的任务时间,不慢吗? 完不成任务,自己直接被系统抹杀…… 想到这,张休轻叹一声,再次开口。 “先生,有没有更快点的方法?” 张仪摇头,而后双手负后的开口。 “有倒是有,可代价太大,且不能稳操胜券!”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眉头顿时皱起。 此时,贾诩缓缓走出,而后躬身开口。 “主公,属下有一计,可在十五天内,兵不血刃谋取长安!” 贾诩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他。 张仪也目露惊疑,静待贾诩开口。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张休心底升起。 天下第一毒士贾诩! 十日内兵不血刃收复长安? 你特么…… 不会是要搞个瘟疫屠城吧! “额,文和……请讲!”张休心底发毛的看着贾诩开口。 贾诩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轻声开口。 “主公可还记得弘农杨氏一族?” “就是那个被主公抄家的弘农杨氏!” “其祖上也是四世三公,跟汝南袁氏一族比,也不遑多让的弘农杨氏一族!” 第62章 焦虑的朱元璋 张休顿时一愣,而后不解的看向贾诩。 “弘农杨氏跟兵不血刃攻取长安有什么关系?” 听到张休的话,贾诩顿时笑了。 “主公,长安太守杨彪,便是弘农杨氏族人!” “且杨彪此人极重孝道!” “其父母兄弟以及妻儿,现皆在洛阳大牢内!” “主公可以此威胁杨彪归降,若其不从,便将弘农杨氏一族数百口人赶到长安城下,一日杀其一个族人,逼其开城投降!” “如此,十五日内,主公定可兵不血刃取得长安!” 听到贾诩的计策,张休眉头瞬间挑起,沉吟片刻后便点头。 看到张休点头,张辽顿时一步踏出。 “主公,此计恐伤天和!” “怕是有损主公声誉……” 张辽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项羽粗暴的打断。 “哼!” “有何可怕?” “文远,吾且问你,若杨彪死守长安势要跟我军鱼死网破,到那时,又要死多少将士?” “声誉跟数万大军之命,孰轻孰重?” 项羽的话,让张辽顿时愣在原地。 这时,张休也缓缓开口。 “乱世当用典型!” “准了!” “文和,你即刻写一封书信差人送往长安。” “就说……” “若杨彪肯归降,则还让其继续担任长安太守。” “另外,杨氏一百多口族人,皆可释放,另归还弘农杨氏所有家业,本将军还可扶持弘农杨氏,让其成为洛阳第一门阀世家!” “若其不降……” “就让吕布用弘农杨氏全族之血……祭旗攻城!” 张休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张休又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地图。 张休伸手指向了南阳。 “此刻,袁术率领大军还在官渡,南阳留守兵马不足三万!” “此时不取南阳,更待何时?” “众将听令!” 大殿内,除了项羽,所有人皆躬身听令。 张休率先看向了贾诩。 “贾诩,令你十日内筹措粮草,将各大世家资助的钱粮统筹入库。” “大军后勤,你全权负责,若有差池……” “重罚!” 贾诩咽了一口唾沫,而后领命。 “主公放心,大军粮草后勤必不会出纰漏。” “若有差池,属下愿领责罚!” 随后,张休将目光看向了张仪。 “先生,命你留守洛阳!” “我会给先生留万精兵守城,若郭汜李傕二人敢趁机攻城,则召吕布回援洛阳!” 张仪领命,而后傲然一笑。 “公子放心,郭汜李傕二人绝不敢趁机攻城。” “二人虽窃取了颖川,可颖川郡下各县却无归降他二人之意。” “此二人,现在正为平定颖川郡下各县发愁,断不敢攻打洛阳。” “而且,郭汜李傕二人只有跟我们结盟,才敢坚守颖川,其他诸侯才不敢冒然去攻打他们,这个道理,郭汜李傕二人也明白。”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心中唯一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随后,张休看向了项羽和张辽以及高顺。 “大哥!” “着你领剩下全部兵马,攻取南阳!” “此战,大哥为统帅,张辽为先锋,高顺提领中军!” “大哥,你即刻轻点兵马,我们趁着袁术还没反应过来,偷他的家!” 项羽点头,重瞳之中杀意尽显。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 另一边,大明奉天殿内。 朱元璋手持玉如意,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老朱,异常的焦虑。 倒不是因为边境跟蒙古的战事焦虑,而是因为千古帝王群内的压力而焦虑。 人家大秦国运都破千了,自己大明还分币没有。 怎么能不焦虑? 华夏史记老朱已经快翻烂了,终于找到了快速提升国运的法子。 当然,这个法子也是受到了秦始皇嬴政的启发。 人家册立个太子国运都嘎嘎往上蹿,那如果自己想办法,让标儿多活几年呢? 翻看华夏史记,老朱发现,朱标的死跟自己竟然有莫大的关系! 朱标的死,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政治压力,朱标多次反对朱元璋嗜杀,跟其多次争吵,屡遭斥责甚至杖责。 二是积劳成疾,长时间超负荷工作,让其身体崩溃,导致其巡视陕西时暴毙! 老朱决定,就从这两个点开始搞。 说干就干,老朱直接召来了贴身内侍。 “给咱传话,将天牢内所有死囚大赦!”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从今日起,咱不杀人了,让百官都监督朕!” “还有,召集应天府内所有三品以上官员进宫,咱要跟他们议事。” 朱元璋的话,让一旁贴身伺候老朱的太监,足足愣了十几秒。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误了咱的事,咱先砍了你的脑袋!” 直到朱元璋怒声呵斥,其才回过神来。 随后,朱元璋的贴身太监嘴角狂抽。 刚说完不杀人了,眨眼你就要砍我脑袋? 我不是人??? 太监就没人格?! 呜呜…… 朱元璋的贴身太监,带着无尽的悲凉出了宫。 两个时辰后,应天府三品以上官员,皆满头大汗的小跑进殿。 众人脸上均是惊疑不定。 汤和跟李善长对视一眼,两人顿时眉头打成了死结。 “这个点,陛下召集百官进殿,恐怕是……” 汤和小声的开口,又欲言又止。 一旁李善长顿时连咽了数口唾沫。 “难不成……” “是边境?!” “边境失守了?” “天呐,魏国公可是领兵二十五万出征呐,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 听着李善长的话,汤和眼中已布满了愁色。 在二人看来,这个点朱元璋召集百官进殿,定然是因为边关战事! 所有人都在窃语。 所有人都在忐忑的等待龙椅上的那道身影出现。 在百官惊疑忐忑又不安的等待中,老朱终于出现在了龙椅之上。 龙椅上,朱元璋环视百官,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瞬间排列有序,齐齐躬身朝贺。 朱元璋摆手,而后目光扫向了百官。 百官竟然无一人敢抬头! 龙椅上,朱元璋随意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 “朕已决定,自今日起,废除宰相一职!” 第63章 那么一瞬,咱竟想立老四为太子? 龙椅上,朱元璋随意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 “朕已决定,自今日起,废除中书省,及宰相一职!” “自今日起,咱大明建立内阁!” 朱元璋话语落地,大殿之内,群臣震动。 阵阵窃语声不断传出。 “什么!!!陛下竟然要废相!” “这……从古未有啊。” “何为内阁?” “嘶……究竟是何人献策,竟如此荒唐。” “没有中书省跟宰相,国事如何处理?” 龙椅上,朱元璋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群臣,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李善长。 大明开国之后的第一位丞相! 此刻的李善长,已经愣在了原地,眼中尽是惊疑。 陛下竟然废了自己的相位! 内阁? 何为内阁? 陛下难道是想…… 李善长顿时感觉自己脖子发凉。 龙椅上,朱元璋将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 “都给咱闭嘴!” 一声轻喝,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随后,朱元璋冲着身旁内侍挥了挥手。 “这是咱拟定的内阁制度,每人一份,都给咱看仔细了。” 话语落地,数百份刚抄录好的内阁制度便送到了群臣手中。 随后,阵阵骇然之声传出。 “这……内阁首辅?” “正五品大学士?” “朱批?” “嘶……此等制度闻所未闻啊!” “是呀,这能行得通吗?” “从古至今都未有过呀,陛下这是怎么了?” “定有奸逆蛊惑陛下,我等得劝谏陛下三思呀。” “对,兹事体大,此事动摇国本,我等一起劝谏!” 李善长站在最前列,双手捧着那本内阁制的文书,眼中精光爆闪。 对于耳边的那些惊呼声,李善长已经无视。 此刻的李善长,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一个内阁制!!! 嘶…… 用内阁来取代中书省和丞相,这等制度,究竟是何人想出的! 李善长只看了一遍手中的内阁制,便已经将其中妙处看出。 其一,内阁制代替中书省跟丞相,可避免朝臣权大危及皇权!尤其是丞相这个职位。 其二,内阁制中提出的朱批跟票拟。 首先是票拟,内阁大学士对奏折内容提出处理意见,并书写于专用的纸片,此称为票签,随奏折呈报皇帝。 而后便是朱批,皇帝对内阁的票拟意见用红笔批示,最终确定处理结果。 如此一来,皇帝看完奏折后,不必再去想解决方法或者召群臣议事,可直接从票拟中选取最满意的方法,用朱批定策! 此举不仅高效,而且还大大减少了皇帝的工作量。 最重要的是,内阁大学士仅仅是正五品的官职,且只有提意见的权利,没有任何决策权,所有决策权,均在皇帝一人手中! 而且中书省的权力重归六部! 这样一来,朝中将无权臣霸权,可将皇权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且更省时省力! 李善长迅速分析出了其中利弊。 同样,另一侧首位的汤和,也很快分出了利弊。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骇。 龙椅上,听着群臣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朱元璋眉头瞬间挑起。 “都看完了?” 朱元璋的声音中透着不耐。 群臣皆闭口不言,李善长身后,几名老臣对视一眼,而后齐齐踏出。 “陛下!” “臣等以为,此举不妥!” “内阁制度,从古至今闻所未闻,且从未实施过,其中利弊难以分辨。” “丞相跟中书省体质已经成熟,若改之,恐动摇国本!” “臣等……” “求陛下三思!” 为首的老臣说完,其身后四五名重臣均齐齐跪地。 “臣等求陛下三思!” 龙椅上,朱元璋眼中瞬间烧起了怒火。 从华夏史记上,朱元璋便已看到了内阁制的利弊。 朱棣虽然造反了,还给自己也整了祖,这让朱元璋一想起来就想抽朱棣。 但即便是朱元璋,也不禁赞叹朱棣的治国才能。 五征漠北! 平定安南! 经营边疆,建运河,修永乐大典! 正式创建并完善内阁制度! 又让郑和下西洋…… 桩桩件件,皆是功在千古的伟业! 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老朱在华夏史记上看到朱棣一朝的成就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竟然都想立朱棣为太子了。 老四创建的内阁,自己正好能拿来用。 毕竟老四那一朝,已经证明了内阁制的利弊。 龙椅上,朱元璋看着进谏的几个老臣,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给朕闭嘴!” “咱今个召你们来,不是来跟们商量,更不是跟你们议事!” “咱让你们来,是告诉你们,此事咱已经拍板定了!” “给朕退回去!” 随着朱元璋的怒喝传出,几名老臣颤抖着退回。 大殿上,群臣看着朱元璋此刻的眼神,皆不寒而栗。 因为每次老朱露出这个眼神,都代表朝中要死一大批重臣! 大殿内,李善长看着龙颜不悦的朱元璋,赶忙踏出。 “陛下圣明!” “内阁制利在千秋,老臣愿请命,入内阁为五品大学士,继续为陛下分忧!” 李善长话语落地,一旁的汤和也赶忙开口。 “臣也愿入内阁,为陛下分忧!” 有了李善长跟汤和带头,大殿内,群臣皆齐齐躬身山呼。 “陛下圣明!!!”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了李善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善长啊,咱当然得让你入内阁!” “咱不止让你入内阁,咱还让你做内阁首辅!” “中书省一半官员,并入内阁,另一半官员并入六部。” “再从朝中各部挑选大学士,三日之内,咱要看见内阁组建完成!” “善长,此事……你全权负责吧。” “至于信国公吗……领兵打仗才该是你干的事,组建内阁你就别凑热闹了。” 信国公汤和顿时躬身称是。 面对朱元璋的态度,汤和早已习惯。 从开国只被封了一个侯爵开始,汤和便已习惯了朱元璋的这种态度。 另一边,大明嘉峪关外百里。 徐达统率二十五万大军,正将十几万蒙古铁蹄赶向塔塔河! 那里,是徐达用嘉峪关为诱,用嘉峪关数万将士的性命为饵,为蒙古十几万铁蹄准备的葬身之地! 第64章 合围开始,蒙古大军的底气! 大明二十五万大军! 不仅收复边境九城,而且在徐达的指挥下,还杀进了草原内。 更在塔塔河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嘉峪关数百里外的草原之上。 徐达的中军大帐坐落在此。 军帐内,徐达正不停下达着军令。 “令李文忠所部,前军突进,奔袭蒙古后军,先斩掉他们蒙古大军的辎重营及火炮营!” “令傅友德所部,紧跟李文忠所部前军,防止蒙古大军杀回马枪!” “令邓愈所部,配合李文忠所部后军,将塔塔河给本帅封死!” “告诉邓愈,若放走一个蒙古骑兵,本帅便抽他一鞭子!” “去查探我军火炮营的位置,告诉胡大海,合围之前若赶不到塔塔河,本帅就拿他当炮弹!” “这一战,本帅要先吃掉蒙古大军的辎重营跟火炮营,断其双臂!” 徐达一条条军令传出,整个中军大帐内忙碌异常。 数十骑飞奔传令。 同时,徐达的帅帐也开始往塔塔河迁去。 徐达带着自己的一万亲兵,在草原上策马狂奔,争分夺秒的赶往塔塔河。 徐达身旁,一人策马追上。 此人肤色略黑,双眸深邃。 身着重铠,体型健硕,身上更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仪。 “大帅!!!” “给我一万精骑,我定斩蒙军主将头颅!” “此战,末将请命为先锋!” 徐达听着身侧年轻人的声音,顿时眉头挑起。 策马奔驰中,徐达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 “闭嘴!” “没有本帅的军令,你若敢擅自出兵,本帅定将你军法从事!” “即便你是燕王,也休怪本帅军法无情!” “待在本帅身边,此战还轮不到你冲锋!” “更轮不到你建功!” 没错,被徐达呵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朱棣。 未来的永乐大帝! 也是徐达的女婿。 对于自己这个女婿,徐达可谓是头疼不已。 直到现在,徐达脑子里还挂着朱元璋的那两句话。 “让老四也随军出征,让他当先锋!” “咱老四本事大的呢!” 这两句话,让徐达心惊不已。 上位这是在提醒咱,燕王风头太盛? 让咱打压打压其锐气? 还是让咱在军营里好好磨砺磨砺这小子? 朱元璋的心思,徐达实在摸不准。 再次扭头看向朱棣,徐达顿时挑眉。 这小子…… 哪里本事大了? 跟咱妙云成婚都三年了,只生了个闺女,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哪里本事大了? 徐达越想越气,恨不得直接给自己这个女婿一马鞭。 却不想,此刻的朱棣比徐达更加气愤。 父皇都让我当先锋! 你不让? 谁家老丈人不希望女婿建功立业,自己这老丈人倒好,反而生怕自己捞到一点功劳。 深吸了一口气,朱棣再次开口。 “大帅!” “便是被您军法从事,此战末将也定要当这个先锋!” 朱棣说的斩钉截铁,徐达听的眉头紧皱。 “嘿!” “好小子,倒是有胆魄!” “但这个先锋本帅不能给你。” “蓝玉坚守嘉峪关十七日,身边亲兵都死绝了,这口气得让蓝玉出,不然本帅对不起他,更对不起嘉峪关上战死的兄弟们!” “这样吧……” “给你一万精骑,去塔塔河西边,负责拦截蒙古的援军。” “不管蒙古来多少援军,都得给本帅拦住了!” “去,现在就去,越快越好。” 徐达已经开始赶人了。 朱棣得到了出战的机会,也心满意足的离去。 另一侧,徐达的新兵统领看着朱棣远去的背影,有些懵逼的开口。 “嘶……” “大帅,你是不是记错了?” “塔塔河西侧之地多为丘陵,怎会有蒙古援军?” 徐达顿时咧嘴一笑。 “老子能记错?” “那地方当然不会有蒙古的援军。” “但大军一旦开始合围,那里……将会有大批蒙古溃兵逃去。” “给这小子白送点人头乐呵乐呵就行了,让他上阵冲锋,老子还得提心吊胆。” 徐达话语落地,一旁亲兵统领顿时对徐达竖起了大拇指。 五个时辰后…… “报!” “李文忠所部已将蒙古大军辎重营及火炮营冲溃!” “报!” “蒙古大军后军回杀,被傅友德部击溃!” 听着传来的军报,马背上,徐达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哈……” “好!” “传令李文忠傅友德,命二人合兵一处,继续将蒙古大军往塔塔河方向驱赶!” 两日后…… 徐达带着数万大军,已赶到了塔塔河的一处高地之上。 从这里,可俯瞰整个战场! 邓愈策马奔来,而后翻身下马来到徐达身前。 “末将邓愈,见过大帅!” “我部已联合李文忠将军后军,将塔塔河彻底封死!” “胡大海所部火炮营,也已赶到!” 徐达轻轻点头,而后看向了下方。 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肃杀之气! 这时,一传令兵策马奔来。 “报!!!” “大帅!” “蒙古大军距此地五里处,开始对李文忠将军所部发起反攻!” “蒙古大军斥候已发现我军在塔塔河设伏!” 听到传令兵的话,徐达轻蔑的一笑。 “哼,现在才发现,晚了!” “去告诉蓝玉,他报仇的时候到了!” “让蓝玉带着五万精骑,从正面给老子把蒙古大军的军阵杀穿!” 徐达军令传出,数骑狂奔而出。 随后,徐达看向了邓愈。 “邓愈,你带所部兵马从侧翼包围蒙古大军,将战场范围缩小,先断其骑兵冲势!” “切记,不可主动出击,围住蒙古大军即可。” 邓愈躬身领命,而后飞快回到了自己的本部军营。 徐达又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亲兵统领。 “你去统领李文忠后军,快速推进,跟蓝玉所部前后夹击,让其头尾不能相顾!” 发布完军令,徐达便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地图,而后眉头紧皱。 不对!!! 塔塔河是浅滩,纵马便能踏流水而过,这也是为什么蒙古大军会往这个方向逃离的原因。 可为何蒙古大军突然放弃了突围,竟然还敢又发起了反攻! 徐达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蒙古大军敢反攻,必然就有应对之策。 可十万蒙古大军,已经被自己包了饺子,蒙古十万大军,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如此战场局势,蒙古大军的底气何来? 第65章 上帝之鞭,他来了! 蒙古大军的突然反攻,将徐达的部署彻底打乱。 派人取过地图,徐达跟一众部将皱眉看去。 越看,徐达的眉头便皱的越深。 徐达身旁,一众部将皆惊疑开口。 “大帅,这些蒙古鞑子疯了不成?” “是呀,竟然还敢反攻!” “嘶……只要前军拖住蒙古大军半日,那我军便可收缩后军及两翼,将蒙古大军彻底围死!” “对,蒙古大军此举,简直是自寻死路!” 听着一众部将的话,徐达的眉头越皱越深,已经深到能夹断一棵参天巨树了! 李文忠的十万先锋大军,乃是从各边城抽调而出的。 所以才能如此迅速的赶到嘉陵关! 比自己足足早到了七日! 若不是自己想一口吃掉蒙古这十万大军,嘉峪关之战也不会如此凄惨,蓝玉七万余人,只剩三千残兵! 而且,李文忠的十万大军,皆是边城久经沙场的老兵,战力不用多说。 自己的十五万大军,从各地抽调并未集结,各地被抽调之军,在接到军令之时,便从各地马不停蹄的赶来嘉峪关。 这也是为什么,徐达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就能赶到嘉峪关,并对蒙古大军展开了合围之势的原因。 徐达眉头深皱,看着地图上的嘉峪关一言不发。 一众部将看着沉思的徐达,均闭口不言,怕打断徐达的思路。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徐达的眉头才缓缓舒解。 “速传本帅军令!” “调出军中所有斥候,让他们在塔塔河方圆百里内给我探查一遍!” 徐达话语落地,身旁一众部将皆面露骇然之色。 “大帅!您的意思是……” “蒙古大军有援军?!” 徐达摇头,而后面色凝重。 “不是援军,而是……” 徐达欲言又止,随后又继续下达军令。 “令蓝玉五万先锋大军,跟蒙古大军正面冲杀,绝不许退!” “告诉蓝玉,让他给本帅将蒙古大军咬住!” “令李文忠部前军,原地设防,告诉李文忠,蓝玉只能给他争取一天的时间!” “令傅友德部,从侧翼迂回,让其分兵占据塔塔河周边所有丘陵高地!” “令邓愈所部,让他立刻率军回防塔塔河沿岸,在塔塔河沿岸修筑防线,将所有弓箭手,弩军,全部布防在塔塔河沿岸!” “令胡大海率领火炮营,协助邓愈所部协防塔塔河沿岸!” “令李文忠部后军,以最快速度去支援蓝玉!” 一条条军令从徐达口中传出。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皆面露惊疑之色。 而后,一众部将的惊疑之声传出。 “大帅,如此仅凭蓝玉跟李文忠所部,恐吃不下蒙古这近十万大军!” “是呀大帅,蒙古大军多为骑兵,若想分兵突围,简直易如反掌!” “大帅,末将请命,领一万人去支援蓝玉将军!” 徐达转身,看向了身后一众部将。 随后,徐达面色凝重的开口。 “咱低估了蒙古鞑子!” “此战……” “怕是要变成一场恶战了!” 徐达说着,手便指向了蓝玉大军所在的位置。 一众部将皆皱眉看去,徐达的声音再次传出。 “本帅以嘉峪关为诱饵,想合围蒙古大军主力!” “可现在看来,这十万蒙古大军,恐怕不是其主力!” 徐达话语落地,众将皆惊。 “什么!!!十万大军竟然还不是其主力!” “这……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蒙古鞑子敢反攻!” “天杀的鞑子,该死!” 徐达无视了众将的声音,又将手指向了塔塔河。 “若蒙古大军真有援军,则此刻应该已经向此地袭杀而来了。” “斥候已经放出,若蒙古大军有增援,此刻定已至塔塔河百里之内。” “若绕行塔塔河,至少多一日行程,想支援也来不及!” “塔塔河多为浅滩,可马踏而过,所以蒙古援军定然会马踏塔塔河袭杀而来!” 徐达话语落地,众将皆咽了一口唾沫。 徐达转身看向一众部将,而后摇头苦笑。 “本帅以嘉峪关为诱饵,想围杀蒙古大军!” “可蒙古鞑子竟然也以这十万大军为诱饵,竟想鲸吞本帅这二十五万精锐!” “咱小瞧了对手呀!” 徐达话语落地,众将皆是眉头狂跳,心惊不已。 随后,阵阵怒言从一众部将口中传出。 “哼,他好大的胃口!” “真不怕将自己撑死!” “大帅,末将亲自带人前往塔塔河百里内探查!” 徐达看着一众部将,轻声开口。 “去蓝玉那,本帅要亲自督战!” 徐达的帅旗往蓝玉方向飘扬,迅速逼近。 战马之上,徐达时而眉头紧皱。 因为此战…… 关乎大明未来数十年,甚至百年的国运! 此战若败,则未来十年内,大明将再也无力向蒙古主动发起进攻。 只能被动防守,甚至……边关陷落! 而此战若胜,则北境至少十年内不会有战事! 甚至…… 能将这片草原的三分之一,都纳入大明版图! 徐达一生征战,连徐达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打过多少次大大小小的仗了。 可只有这一次,让徐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十万大军为饵! 诱自己二十五万大军出关! 如此滔天手笔…… 连徐达都为之惊叹! 另一边,距离大明军队百里之外的草原上。 一顶巨大的羊皮王帐内。 “大汗!明军已经出关!” “至少二十万大军!” “博尔术跟术赤台已率领大军反攻,此刻明军定然在合围博尔术的大军!” “大汗!下令吧,各部勇士手中的弯刀,早已想饮血了!” “大汗!现在冲杀,定然能杀明军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便可杀穿大明!” 王帐内,一个又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均看向了那个擦拭弯刀,目光深邃的男人。 他身形魁梧,长髯蓝瞳。 只坐在那里擦拭弯刀,不经意散发的威严,便让人心惊! 混沌草原闻鹫鸣,翱翔天际世皆惊! 他便是…… 一代天骄! 上帝之鞭! 成吉思汗铁木真!!! 第66章 让明军看看,何为蒙古铁蹄! 铁木真看着手中被自己擦拭到寒光摄人的弯刀,缓缓起身。 随后,铁木真将目光从寒刀之上,转移向帐内众人。 所有人均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宛若草原上的雄鹰俯首! 铁木真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木华黎,赤老温,博尔忽,速不台,哲别…… 随后,沙哑又令人心悸的声音从铁木真口中传出。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 “此战,随本汗马踏应天!” “杀……!!!” 手中寒刀指天。 铁木真率领众人走出王帐。 帐外……八万蒙古铁骑在见到成吉思汗的瞬间,便仰天嘶啸! 翻身上马,成吉思汗游走在大军前列。 看着八万铁蹄,成吉思汗的目光逐渐冰冷,随后便涌出了无尽的杀意! 这八万铁骑,才是真正的蒙古主力大军! 被围困的十万大军,其中有两万是蒙古铁骑,其余数万皆是铁木真的签军! 蒙古帝国每攻下一个国家,便会强制征召此地区的青壮年组军,这种通过降国组建而成的军队,被称为签军! 而在八万蒙古铁蹄之后,竟还有四万签军步卒方阵! 铁木真看向身旁的哲别,而后手中的弯刀指向了塔塔河的方向。 “嗷……” 哲别发出了一声嘶嚎。 随后用三千骑兵,赶着四万签军往塔塔河冲去! 阵阵号角声吹起,战鼓雷动! 大战…… 在成吉思汗铁木真,弯刀指天之刻开始! 与此同时,徐达也已率军赶到了蓝玉所部的高地之上。 此刻,蓝玉的五万轻骑,已经跟十万蒙古大军杀的昏天暗地! 蓝玉冲在最前方,身后是已经染血的将旗,跟彻底杀红眼的五万轻骑! “保持阵型,不要乱!” “冲着老子将旗的方向冲杀!” 蓝玉浑身浴血,声嘶力吼。 身后,数十人皆随之嘶吼! “保持阵型,不要乱!” “冲着将旗的方向冲杀!” 军令一层层的通过嘶吼传递,蓝玉的将旗,便是大明五万轻骑的枪头! 蓝玉红着双眼,不停砍杀! 如一头癫狂的猛虎,杀入羊群! 每一秒,都有人落马,然后被后面的马蹄生生踏死! 每一秒,都有人被斩掉手臂,割断脖子。 高地上,徐达看着惨烈的厮杀,眉头紧皱。 身后,一众部将皆面露骇然之色。 因为…… 蓝玉的五万轻骑,竟然杀穿了敌阵! “好!杀的好!” “这群蒙古鞑子,都该死!” “哈哈哈……痛快!” “好样的,不愧是蓝玉!” 听着身后部将们的声音,徐达的脸色愈发难看。 “都给老子闭嘴!” “用你们的脑子想想,若蒙古大军不堪一击,如何能数日内连破我大明边境九城?!” “甚至连嘉峪关都差点被其攻破!” 听闻徐达的话,众将顿时面色连变。 徐达的双眼死死盯着战场。 终于,徐达发现了反常。 蒙古大军左翼,有近两万骑兵,一直都在侧翼游走,未曾加入战场! 这两万大军,竟然就任由蓝玉所部冲杀! 这一幕,让徐达瞬间眉头皱起。 随后,徐达看向了身旁偏将。 “传令李文忠,让其亲自带一半兵马去袭杀那支蒙古骑兵!” “传令李文忠部后军,让其分割战场,一点点围杀蒙古大军!” 随着徐达军令传出,已赶到战场一个时辰,刚休整完毕的李文忠部四万后军,便扑进了战场。 每千人一营,开始将战场分割成一个个小块,将蒙古大军慢慢围杀! 李文忠也带着三万兵马,直接冲向了那支两万人的蒙古骑兵。 战场中,蒙古大军最后方。 蒙古大军统帅博尔术,此刻正死死盯着蓝玉那移动的将旗。 博尔术身旁,术赤台的声音传出。 “后方的明军动了!” “前方也有一支三万人左右的明军骑兵,奔着我们杀来了!” 博尔术闻言,顿时蔑笑一声。 “呵呵……” “看来这个大明的统帅,还不算太蠢。” “走,我们去跟大汗会合,让明军也尝尝被前后夹击的滋味!” “这些签军,就让他们在这跟明军死战吧。” “传令本部兵马,往塔塔河方向冲杀!” “让明军看看,何为……蒙古铁蹄!!!” “杀!!!” 博尔术话语落地,两万一直游走的蒙古铁蹄动了! 往塔塔河的方向,开始反向冲杀! 此时,蓝玉的五万轻骑也刚好杀穿了蒙古签军的军阵。 五万轻骑一轮冲锋,斩敌无数! 同样,五万轻骑也折损近三分之一! 战马上,蓝玉剧烈的喘息,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皆被敌人的鲜血覆盖。 蓝玉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反向冲锋的博尔术大军。 博尔术大军身后,李文忠正带领三万精兵朝其冲杀! 深吸了一口气,蓝玉手中的长枪,指向了博尔术冲锋而来的大军。 “拦住这支骑兵!” “杀!!!” 蓝玉身旁,副将赶忙开口。 “将军,我们战马已经乏力,无马匹换乘,恐……” 副将话未说完,便被蓝玉怒斥打断。 “闭嘴!” “拦不住也要拦!” “决不能放这支骑兵离去,李将军兵马在后,只要能拖住这支骑兵,便能将其合围!” “这支骑兵若亡,此战必胜!” 蓝玉说完,双目血红的看向了身旁副将,而后再次嘶声怒吼。 “怯战者!杀无赦!!!” “兄弟们,跟紧老子的将旗,杀!!!” 蓝玉一马当先,率先冲杀。 身后,数万大军跟着将旗,再次冲杀! 高地之上,徐达看着这一幕,眉头直接锁死。 此时,一骑策马狂奔而至。 马还未停,马上之人便焦急的翻滚下马。 这一幕,让徐达顿时心中一紧。 “报!!!” “大帅!” “塔塔河东西两翼,均有近蒙古两万兵马出现!” “塔塔河七十里地,一支近八万人的骑兵开始往塔塔河奔袭!” “这支骑兵,每人至少两骑!” 瞬间,徐达的脸色变的无比难看。 徐达身后,一众将领更是面色连变。 八万精锐骑兵! 每人至少两骑! 东西两翼还各有两万蒙古兵! 加上被围在这里的近十万蒙古大军! 二十二万!!! 此战,竟然出现了近二十二万的蒙古大军! 第67章 此战,明军以无退路! 二十二万!!! 二十二万蒙古大军! 而且大半都是骑兵。 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兵! 且是每人双马,皆可骑射的蒙古精锐轻骑! “沙盘!”徐达面色凝重的朝着身后喊道。 随后,一张巨大的沙盘被人搬来。 沙盘以塔塔河为分界线,将敌我双方的位置分割。 徐达脸色难看的拿起了代表蒙古大军的红色旗帜。 一枚,两枚,三枚! 三枚代表着蒙古铁蹄的红色旗帜,被徐达插在了塔塔河北岸。 这三枚红色旗帜,是塔塔河东西方正袭杀而来的各两万蒙古步卒。 中间的那枚红色旗帜,则是蒙古的八万铁蹄! 而后徐达再次拿起了两枚红色旗帜。 这一次,徐达插在了塔塔河南岸。 这两枚红色旗帜,一枚是被明军围困住的数万蒙古大军。 另一枚,则是正在朝着蒙古主力突围的两万蒙古精锐骑兵! 随后,一枚代表大明军队的黄色旗帜,被徐达插在了塔塔河沿岸。 这枚旗帜,代表着邓愈所部五万明军。 随后,徐达再次拿起三枚黄色旗帜,插在了塔塔河南岸,那两枚代表蒙古军队的红色旗帜旁。 这三枚黄色旗帜,一枚是蓝玉的先锋骑兵军团。 另一枚则是李文忠的五万前军! 最后一枚,是正在分割围杀蒙古大军的李文忠四万后军! 紧跟着,徐达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了一枚黄色旗帜,插在了塔塔河沿岸高地上之上。 这枚黄色旗帜,代表着傅友德的五万左翼大军! 围杀还未开始前,徐达便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便让傅友德,率先占领了塔塔河沿岸高地。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皆面色难看的围在了沙盘周围。 徐达扫过众人,而后冷声开口。 “两个时辰后,蒙古主力大军便会强渡塔塔河!” “半个时辰之内!” “必须以最小的代价,吃掉被我们围困的这支蒙古军队!” “否则蒙古大军主力强渡塔塔河后,我军将面临蒙古大军的前后夹击,若陷入夹击之境,我军必败!” “二十五万大军,皆会沦为蒙古骑兵的刀下鬼!” 沙盘周围,一众部将皆面色凝重。 谁都知道此战若败的后果。 此战若败! 二十五万大明精锐,将尽数被屠杀殆尽! 草原之上,没人能跑过蒙古骑兵! 此战…… 明军已无退路! 更可怕的是,如果二十五万大明精锐葬身在此,蒙古大军将会一路南下,大明境内,将沦为人间炼狱! 甚至…… 大明会有倾覆之危! 徐达扫过一众部将,而后怒声嘶吼。 “传令!” “告诉蓝玉,就算是死,也要给老子拦下这支蒙古骑兵!” “传令李文忠,让其前军配合蓝玉绞杀这支蒙古骑兵!” “传令傅友德,让其抽调一半兵力,助李文忠后军分割围杀剩余蒙古军队!” “告诉他们,若两个时辰内,不能吃掉这支被围困的蒙古军队,就让他们三人……提头来见!” 军令传出,数十名传令兵策马离去。 随后,徐达跟一众部将围绕沙盘,开始模拟各种战术。 而高地之下,蓝玉已经率领大军,杀向了博尔术的两万蒙古铁蹄! “给老子拦住这群王八蛋!” “杀!!!” 马背上,蓝玉怒声嘶吼,已彻底杀红了眼。 蓝玉的五万先锋骑兵,此刻只剩三万多骑,且刚经历了血战! 两支骑兵,距离迅速拉近。 五里! 三里! 五百米…… 两万蒙古骑兵,开始在颠簸的马背上拉弓射箭! “放箭!!!” “冲溃这支拦路的明军轻骑!”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蹄!” “杀!!!” 随着博尔术的嘶吼,漫天箭雨射向苍穹! 而后,漫天箭雨便如流星般坠落,将蓝玉的骑兵吞噬! 阵阵惨叫声响起,大片明军落马,而后被后面冲锋的明军轻骑踩踏! 蓝玉双目血红,后槽牙被自己生生咬碎! “不许乱!!!” “老子的将旗在哪,就给老子冲到哪!” 马背上,蓝玉已经嘶吼至破音。 眨眼间,两支骑兵便相距不到三百米! 最后两百米! 一百米…… “掷矛!!!” “让这群王八蛋也尝尝被刺穿的滋味!” 蓝玉高举手中短矛,而后奋力投掷向了近在咫尺的蒙古骑兵! 随着蓝玉的第一根短矛飞起。 紧跟着,便是其身后数万短矛齐齐掷空! 噗呲…… “啊……!” 一根根短矛刺入蒙古骑兵的身体内! 凄厉的惨叫声已不绝于耳。 蓝玉的嘶吼声也紧跟着再次响起。 “投石!!!” 随着蓝玉的嘶吼,其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投石索。 一枚打磨好的石块卡在投石索中间,在蓝玉手中带着破空声快速旋转。 而后,一侧的绳带松开,投石索中间的石块便飞出,砸向了迎面而来的蒙古铁蹄! 紧跟着,蓝玉身后所有先锋骑兵,也皆将手中投石索掷出! 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砸进了蒙古骑兵方阵之中。 大片蒙古骑兵被砸落下马! 短矛跟投石索,是蓝玉命人连夜赶制的。 坚守嘉峪关整整十七天,没人比蓝玉更熟悉蒙古骑兵的作战方式。 尤其是眼前这支骑兵! 自己的七万弟兄,至少有一半是死在了这支骑兵的箭雨下! 这支骑兵的骑射之术有多厉害,蓝玉最清楚。 守城的时候,蓝玉就在想,如果哪天自己对上这支骑兵,自己该怎么打? 蒙古骑兵可骑射百米开外,可明军不行! 如此便先落下风,不仅伤亡巨大,且己方冲势先乱,两军再短兵相接,同等兵力下,明军必败! 蓝玉这十七日,一边浴血守城,一边苦思破敌良策。 短矛跟投石索,便是蓝玉的破敌良策! 短矛投掷,可杀伤蒙古骑兵,乱其冲阵! 投石索近距离投射,可乱其冲势! 如此两军冲势皆乱,蒙古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贴马首!” “杀!!!” 蓝玉的嘶吼声再次传出,身后数十亲兵皆嘶声传递军令。 “贴马首!!!” “杀!!!” 数万明军,将身体往马首侧贴,手中长刀则顺着马脖子向前突刺。 瞬间,两支骑兵冲杀至一起! 第68章 这支骑兵,奔着燕王朱棣去了! 战马嘶鸣,刀光掠过! 两军数万铁蹄交汇,大地被马踏震颤,铁蹄奔腾如雷震! 战马长啸裂空,簇旗蔽日血饮长空…… 两军交汇的瞬间,战斗用惨烈来形容已不足以。 博尔术亲率三千亲兵为矛,将蓝玉的先锋大军冲破了一个口子! 蒙古大军皆手持弯刀,借助战马冲势砍杀。 若论马术,明军不及蒙古铁蹄。 论马上厮杀,明军更不及蒙古铁蹄。 蓝玉的先锋大军不断有人被斩落下马,随后被战马踩踏而死! 蒙古骑兵中,也不断有人坠马,死在马蹄之下! 双方伤亡竟然相差无几! 因为蓝玉不斩人,只刺马! 蓝玉知道,论骑兵战力,明军不及蒙古铁蹄。 短兵相接,若按常规战斗,则己方定然死伤严重。 所以,蓝玉想到了一个方法。 贴马首,刺马脖! 冲锋之时,全军紧贴马首,手中刀锋向前,不刺人,只刺马! 数万骑兵对战,只要落马,便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踩踏而死! 这就是蓝玉能做到跟蒙古大军战损相差无几的原因。 两军相互冲锋而过! 两军仅仅一轮冲锋,便各自折损近一万大军! 蓝玉迅速调转马头,而后嘶声下达军令。 “后军边前军!” “绝不能让他们逃掉!” “杀!!!” 另一边,博尔术看着死伤惨重的大军,眼中尽是骇然。 一向战无不胜的蒙古铁骑,竟然跟对面的明军伤亡相差无几! 这种战术,博尔术第一次遇见! 深吸了一口气,博尔术嘶声开口。 “向前突围,先攻破塔塔河沿岸的明军防线,为大汗扫平进军之路!”“不要管后面的明军,他们追不上我们!” “换马!!!” “向前突围!” 博尔术转头看了一眼蓝玉的将旗,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意。 随后,博尔术便带着厮杀过后的一万余蒙古铁蹄,向着塔塔河沿岸突围。 此刻,若博尔术回身冲杀,蓝玉全军定被斩落马下! 因为博尔术的蒙古铁蹄,人皆双马,冲锋之势不减。 而蓝玉的大军,已人马皆乏! 且蓝玉的战术,只能奏效一次。 博尔术不敢回身冲杀,因为一旦回身冲杀,便会被明军彻底围死! 战马上,蓝玉剧烈的喘息,愤恨的看着博尔术大军远去。 “可恶!!!” “竟然还是未能留下这支蒙古铁骑!” 随后,蓝玉的目光看向了其他战场。 近十万蒙古大军,只突围了博尔术的一万多残军! 剩下的蒙古大军,已皆陷入了大明军队的围杀之中。 只不过,现在的大明将领们,还不知道这支蒙古军队,只是蒙古的签军。 是博尔术故意留下消耗明军战力的! 蓝玉瞪着血红的双眼,再次下达军令。 “原地休整!” 被围困的蒙古签军,已经是必败无疑。 高地之上,徐达一直看着蓝玉所部跟蒙古大军厮杀。 当看到蒙古大军突围的方向后,徐达面色骤变。 因为那里,是燕王朱棣率军设防的地方! 徐达将朱棣打发到那里,只是想让朱棣混点军功,捡些残军杀着玩。 却没想到,残军没捡到,竟然捡到一支蒙古铁骑!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了担忧之色。 随后,徐达又看向了其他战场。 其他战场上,面对十几万明军的围杀,数万蒙古签军如韭菜般被疯狂割割! 另一边,蓝玉翻身下马,同样看着被屠杀的蒙古签军,眼中布满了疑惑。 同样是蒙古军,为何被围困的这支军队,战力如此不堪? 这个疑问,;蓝玉早在守城时候便有了。 跟蓝玉有相同疑问的,还有正在为朱棣担忧的徐达。 高地上,徐达看着被屠戮的蒙古签军,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郁。 徐达有一种感觉。 被围杀的这支军队,就好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不对! 不是遗弃! 而是像故意丢在这,用这支大军的性命来消耗己方的战力一般。 就在徐达惊疑之时,手下部将在徐达身后开口。 “大帅!” “此人是蒙古大军中的俘虏,此人能说汉话!” 徐达转身,眼中杀意让面前的俘虏瑟瑟发抖。 随后,徐达冰冷的声音传出。 “你是蒙古哪个部落的?” 面对徐达的问话,俘虏颤抖着开口。 “我……我……” “我们不是蒙古人!” “我们是花剌子模人!” “我们被成吉思汗灭国,然后被强征入军,我们是被逼的!” “我们这支军队里,还有西夏人,金国人,我们都是被灭国后强征入军的!” “蒙古人管我们这种军队叫签军,我们只是蒙古人的炮灰!” “饶了我,我……我……我不想死!” 徐达的疑惑瞬间被解。 而后,徐达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又多了几分。 俘虏被人带走,徐达愤怒的一拳砸在了沙盘之上。 “一支炮灰签军,竟然让本帅调动了如此多大军围剿!” “该死!!!”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无一人敢出声。 这时,浑身浴血的蓝玉出现。 “大帅!” “被围杀的这支军队里,不全是蒙古签军,还有一支两万余人的蒙古精锐骑兵!” “这支骑兵人皆双骑,末将无能,只斩敌过半,未能将这支骑兵全部留下!” 听到蓝玉的话,徐达瞬间转身。 “蓝玉,此战本帅记你大功!” “刚才的战斗,本帅都看见了,蒙古骑兵的战力,远胜我们大明骑兵。” “这群蒙古鞑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你能将此战打成这样,已经是大胜了!” 面对徐达的夸赞,蓝玉苦笑。 随后,徐达再次开口。 “蓝玉,这支骑兵跑不掉!” “他们往燕王殿下设防之地突围了。” “燕王手上只有一万轻骑,恐难挡这支骑兵!” “本帅现在命你,带你所部,全速追杀这支蒙古骑兵,跟燕王殿下合力,将这支骑兵尽数斩杀!” “决不能让这支骑兵奔袭至我军塔塔河沿岸的防线!” 徐达话语落地,蓝玉顿时一惊。 “燕王殿下!!!” “大帅,末将这就率军助燕王殿下围杀这支骑兵!” 第69章 赵匡胤,你给咱玩命的偷! 塔塔河南部高地之上。 朱棣带着徐达的一万亲兵,正在此地修筑防线。 此刻的朱棣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朱棣身后,一人身形魁梧,长髯从立。 一双虎目透着寒芒,此刻正慵懒的靠在马背之上。 此人名为朱亮祖! 是大军出征前,朱元璋塞给朱棣的。 对于朱亮祖,朱棣出奇的尊敬。 不为别的,就因为人家牛逼啊! 至正十六年,镇守宁国,两度击败朱元璋的部队,后被俘归顺。 能挡住徐达的围攻,还能砍伤常遇春! 看着朱棣眉头紧锁,朱亮祖摇头苦笑。 “殿下,别研究了,这里不会有蒙军主力出现的。” “大帅只是随便找了借口,将您给打发到这来收拾蒙古溃军的。” “殿下,我要是您,我就好好歇歇。” 朱棣烦躁的合上地图,而后瞅向了朱亮祖。 “永嘉侯,万一您推断错了呢?” 听到朱棣的话,朱亮祖瞬间笑了。 “嘿……” “本侯错不了!” “本侯要是推断错了,这颗人头就任凭殿下处置。” 就在朱亮祖话语落地的瞬间,一名斥候策马而来。 “报!!!” “十里外发现蒙古骑兵!” “至少一万蒙古骑兵,且一人双骑,正朝我军奔袭而来!” 瞬间,马背上的朱亮祖直接从马背上惊得摔了下去。 朱棣眼中露出狂喜,随后看向了狼狈的朱亮祖。 “永嘉侯,你这颗人头,是本王的了。” “哈哈哈……” “传令全军,备战!” 朱亮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而后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逼兜。 自己这嘴…… 指定是开光了! 随后,朱亮祖的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此地…… 怎么会出现蒙古骑兵,而且还是一万余骑! 朱亮祖眉头紧皱,而后赶忙奔向朱棣。 朱棣眉头紧皱的看着朱亮祖,而后面色凝重的开口。 “蒙古骑兵精锐能出现在这,只有两种可能。”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突然变得更加凝重。 “第一种可能,是这支蒙古骑兵从后方突围到这里来的。” “李文忠部跟蓝玉都拦不住这支骑兵,可见其战力非凡!” “第二种可能,便是……” “塔塔河沿岸失守了!” “这支骑兵是蒙古大军的先锋大军!” 听到朱棣的话,朱亮祖瞬间摇头。 “不对!” “塔塔河沿岸绝不会失守!” “蒙古即便是有援军,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攻破塔塔河防线!” “而且,塔塔河防线有胡大海的火炮营,到现在为止,还未听见炮鸣,所以,塔塔河防线绝不会失守。”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一种可能,这支蒙古骑兵,是突围到这来的!” 听着朱亮祖的分析,朱棣连连点头。 姜还得是老的辣呀,将也一样…… 随后,朱亮祖迅速前去整军。 朱棣看着朱亮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恶战! 接下来迎接自己的,绝对是一场恶战! 能从李文忠和蓝玉大军围攻下突围的蒙古骑兵,其战力朱棣丝毫不敢轻视。 一炷香后,已整军完毕的朱棣带着朱亮祖死死盯着前方。 终于…… 黑压压的蒙古精骑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马蹄声刺破滚滚烟尘,离朱棣的位置越来越近。 朱棣身后,朱亮祖瞬间眉头皱起。 此时,朱棣的声音也响起。 “永嘉侯,仅凭我们手中的这一万轻骑,胜算几何?” 朱亮祖面色凝重,而后伸出了五根手指。 朱棣顿时眉头一挑。 “五成?!” 朱亮祖摇头,伸出的五根手指瞬间攥拳。 朱棣嘴角狂抽,而后失声喊道:“一成都没有???!!!” 朱亮祖再次摇头,朱棣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看着朱棣要吃人的眼神,朱亮祖赶忙开口。 “这支蒙古骑兵不会跟我们死战,他们想向塔塔河沿岸防线突围。” “或者说,这支骑兵想奔袭反攻塔塔河沿岸防线!” “若本侯推断的不错,蒙古帝国定然有大批援军在往塔塔河奔袭,这支骑兵,想跟支援的蒙古军内外夹击我军!” 听到朱亮祖的话,朱棣眼中的杀意顿时狂放。 “那就更不能让其突围了!” “传令三军,准备迎敌!” “就按咱们商量好的打!” “永嘉侯,你领后军,本王亲自领前军拦杀这支蒙古骑兵!” 朱亮祖看着朱棣,眼中满是担忧。 而后,朱亮祖轻声开口。 “殿下,打可以,但必须由本侯领前军,殿下领后军!” “本侯愿立军令状,留住这支骑兵!” 朱棣顿时嘴角一抽:“人头你都输给我了,你拿啥立军令状?” 朱亮祖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棣跟朱亮祖分兵而动。 与此同时,寂静许久的千古帝王群也动了。 【群公告:检测到蒙古跟大明关乎国运之战!】 【群公告:现在为群内诸皇进行直播!】 明太祖朱元璋第一个上线。 随后便是成吉思汗铁木真。 紧跟着,一众帝王跟张休的头像也纷纷亮起。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就不能等等朕?朕已经发兵偷他的老家了。”】 【唐太宗李世民:“@宋太祖赵匡胤,呵呵……好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宋太祖赵匡胤:“唐太宗,你别乱说话啊,朕岂会趁火打劫!”】 【秦始皇嬴政:“让朕看看,何为国运之战!”】 【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此战过后,便是你我渭河之战。”】 【唐太宗李世民:“哼,怕你不成?”】 【唐太宗李世民:“朕倒要看看,你大汉兵威有多盛!”】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寡人必让你知道,何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明太祖朱元璋:“@宋太祖赵匡胤,你给咱玩命的偷,这一战,咱不止让蒙古鞑子损兵折将,还得让其连王庭都保不住!”】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本汗此战定踏平你的应天城!”】 【成吉思汗铁木真:“赵匡胤,你找死!”】 张休看着群内火药味爆表的信息,而后直接开始准备吃瓜。 第70章 大明,火铳营!!! 大明跟蒙古的国运之战呀! 这不得好好吃个大瓜。 张休决定,这个瓜不仅要自己吃,而且还要跟项羽张仪一起吃。 人多吃瓜才热闹吗。 随后,张休直接开始召唤系统。 “系统,直播画面可以分享给张仪和项羽吗?” 系统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问……】 【叮,本系统可直接将画面传送到其二人脑海之中!】 【祝宿主吃瓜愉快!】 张休顿时笑了,而后飞快的叫来了项羽跟张仪。 三人围坐在一张案几旁,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 氛围瞬间便拉满。 张仪:“为何吾感觉……有些莫名的兴奋?” 项羽:“哼,有何可兴奋的,有机会给你看看吾灭秦的画面!” 张仪…… 你礼貌吗? 千古帝王群内,又一则通告出现。 【群公告:因成吉思汗铁木真就在前线,为不影响此次战役,现将成吉思汗铁木真屏蔽!】 【群公告:成吉思汗铁木真已被屏蔽!】 群内,再次沸腾。 【唐太宗李世民:“竟然御驾亲征?有意思,朕……也怀念御驾亲征的感觉了。”】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加把劲呀,生擒这位一代天骄!”】 【秦始皇嬴政:“哼,一代天骄?”】 【汉武帝刘彻:“开始了!”】 随着汉武帝刘彻的惊呼,千古帝王群内,第一个画面开始出现。 张休通过系统,瞬间将画面传到了项羽跟张仪的脑海之中。 画面中,博尔术率领一万蒙古轻骑,正朝着面前的明军冲杀! 塔塔河南部高地之上。 朱棣的大军跟蒙古一万轻骑已经开始交锋! “术赤台,你领三千骑,从侧翼游射袭杀这支明军。” “全歼这支明军后,再突围!” 随后,博尔术亲率剩下的蒙古轻骑,直冲面前的明军防线。 让博尔术诧异的是,面前近三千人组成的防线,竟然就这么伫立在那! 紧跟着,博尔术便笑了。 “哼,愚蠢至极!” “想用弓箭消耗我蒙古铁骑?” “那就看看,谁的弓长!” “全军听令,百米仰射!” “射完便退,游走至敌军右翼再次齐射!” “我倒要看看,明军能挡住几轮箭雨!” 博尔术率领蒙古大军,眨眼便冲杀到明军防线前两百米的位置。 随后,包括术赤台在内,万余蒙古轻骑开始仰天拉弓。 蒙古骑兵游射,三十米内几乎百发百中,箭可破皮革透心! 五十米内,也可精准命中。 一百米仰射,虽有杀伤力,但无准度,只依靠大军齐射箭雨来命中敌军。 两军距离瞬间拉近。 一百五十米! 明军防线前,朱棣骑在战马之上,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冲来的蒙古大军。 “火铳营!!!” “两轮换射!” “放!!!” 随着朱棣的一声令下,最前方的一千五百火铳手,举起了手中的火铳! 大明洪武初期,朱元璋便下令,军队配置火铳,十配一! 一千五百名火铳手负责瞄准,另外一千五百火铳手负责点火。 明朝洪武时期,火铳射程三十米内,可破重甲! 五十米内,轻甲破,人重伤。 百米内,杀伤力只可致人重伤或轻伤。 一百五十米,杀伤力极低,但却可以打乱骑兵的冲锋! 射程比蒙古大军的普通硬弓远了五十米! 朱棣要的就是这五十米! 砰砰砰…… 火铳点火后,随着阵阵裂空声朝着蒙古大军射去! 火铳填充一次,可发射三次,子弹多为铅弹或铁弹,也有石弹。 铁弹在火药推动下射出! 而后,后排负责点火的火铳手,在前排火铳手三轮射击后,进行交替换位,后排变前排,交替轮射! 铁弹瞬间射入蒙古大军阵中! 还未来得及拉弓射箭的蒙古大军,便被第一轮火铳齐射打乱了阵型。 最前方,博尔术捂着被铁弹砸伤的手臂,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什么!!!” “这是……火铳?!” “不可能!” “火铳射程怎么可能这么远!” 就在博尔术心惊之时,侧翼的高地之上,朱亮祖带着七千骑兵冲杀而下! “杀!!!” “杀光这些蒙古鞑子!” “放箭!!!” 随着朱亮祖一声令下,数千箭雨带着大片破空声射向了阵型已乱还在冲锋的蒙古大军。 博尔术看着侧翼袭杀的明军,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朱亮祖带着七千明军,率先杀向了侧翼的术赤台部。 博尔术的嘶吼声传出。 “跟火铳军拉开距离,先游射这支骑兵!” “杀!!!” 博尔术带着被火铳打乱阵型的蒙古骑兵,跟术赤台部合军,随后,万余蒙古轻骑开始后撤! 战场游射,便是蒙古骑兵的最恐怖之处。 敌退我射! 敌进,我边退边射! 敌被射退,我边追边射! 一旦被成建制的蒙古轻骑奔袭至五十米内,则几乎无解…… 除非兵力远胜对方,否则只能去当刺猬。 千古帝王群内,阵阵感慨惊骇之声传出。 【秦始皇嬴政:“此物就是火铳?!此物破甲更甚孤大秦秦弩!”】 【汉武帝刘彻:“寡人观华夏史记内记载,火铳比之秦弩,破甲力更强,且明朝嘉靖时期射程更远。”】 【宋太祖赵匡胤:“嘿……咱大宋也有火铳!”】 【唐太宗李世民:“竹筒做的火铳?不提也罢……”】 【宋太祖赵匡胤:@李世民,你……】 【唐太宗李世民:“此物的确是利器!朕观此物后,倒是更想看看火炮的威力了!”】 【明太祖朱元璋:“@所有人,想学吗?咱不教,哈哈哈……”】 张休看着群内的消息,顿时嘴角狂抽。 好一个…… 咱不教! 你不教,我教呀! 张休打定了主意,等偷完袁术的老家,就研究火炮! 到时候就绕开老朱卖技术,跟李世民换玄甲军! 跟秦始皇换大秦锐士! 跟汉武帝换汗血宝马! 跟赵匡胤换…… 嘶…… 能换啥? 就在张休懵逼时,千古帝王群内消息再次疯狂弹出。 【秦始皇嬴政:“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唐太宗李世民:“蒙古骑兵开始反击了!”】 【汉武帝刘彻:“这些马背上长大的异族,骑射竟比匈奴人还厉害!”】 【宋太祖赵匡胤:“能打赢吗?”】 【明太祖朱元璋:“老四,打不赢回来咱抽死你!”】 第71章 朱棣,八百就八百!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直播画面。 一万蒙古轻骑合兵一处,并未朝着朱亮祖率领的骑兵冲锋,反而往两翼冲去。 从高地俯冲而下的明军,瞬间扑空。 朱棣看着这一幕,顿时面色大变。 蒙古大军根本不跟朱亮祖的明军正面厮杀,而是开始从两翼对朱亮祖的骑兵开始游射! 仅仅一轮游射,便有数百明军被射落马下! 这还是蒙古骑兵从百米外射出的箭雨。 若距离在拉近五十米,恐怕仅仅一轮游射,朱亮祖的七千骑兵就得折损过半! 蒙古骑兵的战术太灵活了! 瞬间,战局便被扭转。 朱亮祖面色连变,七千明军轻骑,对一万蒙古骑兵,若是正面冲锋,基本没有胜算! 关键是,蒙古骑兵根本不跟明军硬刚,只是不断游射消耗。 朱亮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向了朱棣的火铳阵地。 此刻的朱棣眉头紧皱,焦急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 “火铳营准备!!!” “两轮交替射击,接应永嘉侯!!!” 三千火铳军在战马上,再次举起手中的火铳。 此刻的朱亮祖,额头之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看着蒙古骑兵已经对自己的七千轻骑,形成了合围之势,朱亮祖朝着身后嘶声怒吼。 “往燕王的方向撤!” “将身子压在马背上,小心蒙古鞑子的游射!” 朱亮祖身后,万余蒙古轻骑从两翼调转马头,开始追击朱亮祖的七千轻骑。 朱亮祖的七千骑兵,借着从高地俯冲而下的马速,勉强挣脱出了蒙古骑兵的合围。 朱亮祖带着七千骑兵,玩命的朝着朱棣的火铳阵地狂奔。 身后,是死死咬住的万余蒙古轻骑。 一根根羽箭射进明军阵营,蒙古骑兵一边追击一边游射。 眨眼的功夫,又有数百明军被射落马下! 这一幕,让朱亮祖双目血红。 这支蒙古轻骑…… 太难缠了! 一轮冲锋,连人家毛都没碰到,还被人家射杀了近千人!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眨眼功夫,朱亮祖终于带着仅剩六千余人的骑兵,冲到了朱棣的火铳阵地。 “从两翼绕后!” “绕到燕王殿下的火铳营后,保持冲锋,马速不可减!” 朱亮祖率军从两翼绕到了火铳营背后,全军依旧保持冲锋,马速不减。 朱棣看着冲来的蒙古大军,双目喷火的下达了军令。 “点火!!!” “火铳营交替轮射!” “放!!!” 砰砰砰……!!! 朱棣话语落地,火铳营瞬间开火。 但此时,蒙古大军早已有了防备。 吃过一次亏的蒙古大军,在距离火铳营阵地百米外,便开始朝着火铳营两翼奔去。 火铳连发三次,而后便需要时间装填弹药。 装填弹药的时间太长,长到弹药还未填充完,蒙古骑兵便能从两翼杀至火铳营阵地! 第一轮火铳齐射并未建功,朱棣看着从两翼杀来的蒙古骑兵,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 “永嘉侯!!!” “不用管火铳营,先杀左翼蒙古骑兵!” “我给你挡住右翼的蒙古骑兵!” 听着朱棣的嘶吼,朱亮祖顿时脸色大变,眉头狂跳。 不等朱亮祖说话,朱棣的军令再次传出。 “火铳营听令,瞄准两翼,自由射击!” “火铳打完后,弃掉火铳,咱们跟蒙古鞑子玩命!” 就在朱棣话语落地之时,蒙古大军也从两翼杀至,距离火铳营不足百米! 这个距离,火铳已经没有优势! 马背上,博尔术的嘴角挂上了狞笑。 “全歼这支明军!” “放箭!” 嗖嗖嗖…… 火铳跟蒙古大军的箭雨,近乎同时射出。 火铳每次填充,可连射三次! 这成了明军此刻唯一的优势。 箭雨落在了火铳营阵地,数十亲兵扑向了朱棣,用身体为其架上了人墙。 与此同时,大片蒙古骑兵也被火铳击落下马。 箭雨停歇,朱棣推开身边的亲兵,眼中涌出了无尽的杀意。 “弃火铳!!!” “大明的将士们,随本王杀!!!” “杀光这群只会跑的蒙古鞑子!” 随着朱棣的嘶吼声,火铳营齐齐丢掉了手中的火铳。 而后,长刀出窍! 朱棣一马当先,带着火铳军杀向了右翼的蒙古骑兵! 另一边,朱亮祖看着朱棣一往无前的冲锋,双目彻底血红。 “杀!!!” 震天怒吼传出,朱亮祖率领大军扑向了左翼的蒙古骑兵。 不到百米的距离,朱亮祖率领的大军又一直保持冲锋状态,蒙古骑兵只够完成一轮游射。 马背上,博尔术看着冲来的明军,嘴角的狞笑更加残忍。 “往东南奔袭!” “边退边射!” “一口一口吃掉这支明军!” 蒙古大军再次调转马头,这一幕,让朱亮祖恨的牙龈痒痒。 “该死的蒙古鞑子!” “还想拿老子当狗遛!” “这次,老子看你能跑到哪!” 随着朱亮祖的话语落地,东南高地后方,一千明军轻骑出现,而后朝着蒙古大军奔袭游走的方向扑去。 这是朱亮祖在率军撤到火铳营后,便留下的后手。 为的就是应对蒙古骑兵的辗转游射! 一千骑兵直接堵死了蒙古大军的游走。 “杀!!!” 随着朱亮祖的嘶吼,数千明军如饿虎般扑向了蒙古大军。 马背上,博尔术眉头轻皱。 随后,博尔术的弯刀指向了正前方的一千大明轻骑。 “全军冲杀!” “撕碎他们!”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骑!” 马蹄震颤,兵戈相碰,鲜血从马背溅起。 瞬间,蒙古大军便和明军冲杀到了一起。 另一边,朱棣带着仅剩的两千火铳营骑兵,也跟右翼的蒙古大军杀到了一起。 朱棣冲锋在前,周围数十亲兵跟着朱棣拼死冲杀! 但面对兵力是自己两倍的蒙古骑兵,仅仅一个冲锋后。 朱棣的两千明军,瞬间死伤惨重。 马背上,朱棣剧烈的喘息,明亮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 身后,亲兵焦急的声音传来。 “殿下,我们只剩将近八百人了!” “若再冲锋,恐……” 亲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朱棣粗暴的打断。 “八百就八百!” “大明没有临阵逃跑的军队,更不会有临阵脱逃的王爷!” “大明的将士们!” “今日就是死,本王也跟你们死在一起!” “死之前,你们也得给本王咬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下来!” “杀!!!” 面对数倍于己的蒙古骑兵,朱棣眼中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充满了癫狂。 朱棣身后,仅剩的八百轻骑已均面带决然之色! 第72章 决战…来了! 面对数倍于己的蒙古大军,朱棣的眼神彻底疯狂。 退?! 不可能! 因为朱棣知道,如果自己退,那朱亮祖那边便会被蒙古大军前后夹击。 一旦被蒙古大军前后夹击,那最终…… 此战的结果将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这支明军,全军覆没! 唯有拼死一战,为朱亮祖创造战机,才有一线生机! 况且前方就是塔塔河沿岸防线,若放这支精锐的蒙古大军过去,那塔塔河沿岸,在蒙古大军前后夹击下,也定然会溃乱。 后果将不堪设想。 深吸了一口气,朱棣发出了癫狂的嘶吼:“杀!!!” 而后,朱棣竟然率先率军发起了冲锋! 这一幕,让率领蒙古军围杀朱棣的术赤台,眼中划过一丝敬佩。 “哼!找死!” “谁都不许动对面的明军主将,我要亲自斩下他的头颅!” “杀!速战速决,支援博尔术!” 术赤台也率军杀向了朱棣的八百明军。 另一边,朱亮祖跟博尔术的大军已经杀的难解难分。 朱亮祖整个人,更是已经被鲜血浇灌全身。 两军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每一秒,都有人被砍下战马! 朱亮祖瞪着杀神般的双眼,担忧的看向了朱棣的位置。 此刻的朱棣,身边只剩数十亲兵,被数千蒙古大军围在了中间! 这一幕,让朱亮祖心中一紧。 “李忠!!!” “带上你那营兵马,去给老子救殿下走!” “老子来给你们断后!” 就在朱亮祖话语落地之时,身后副将惊喜的声音传出。 “将军,援军来了!” “蓝字将旗!” “是蓝玉将军!” 战旗遮天蔽日,扬起的无尽尘土沙砾中,蓝玉率领着万余骑兵终于冲杀而来! 朱亮祖眼中的癫狂跟担忧,瞬间变成狂喜。 “哈哈哈哈……” “兄弟们,援军到了!” “拖住这群天杀的蒙古鞑子,一个都不要放走!” 而后,朱亮祖又看向了李忠。 “李忠,你带你那一营兵马,速速去救燕王,助燕王留下那支蒙古骑兵!” 随后,李忠带着千骑朝着朱棣的方向冲去。 蓝玉的将旗越来越近,大军未到,但震天的喊杀声却已先至。 马背上,博尔术瞬间面色骤变。 “可恶!!!” “又是此人的将旗!” “吹号撤军!!!” “随我突围!” 嗡…… 沉重的号角声响起。 两边的蒙古大军,皆如潮水般退去,开始朝着正前方突围。 朱棣看着撤走的蒙古大军,眼中杀意丝毫不减。 “兄弟们,随本王杀!” “让蒙古鞑子们,也尝尝被乱箭穿心的滋味!” 千古帝王群内,已经被消息刷爆。 【唐太宗李世民:“嘶……八百就八百,这句话朕怎么这么耳熟?”】 【宋太祖赵匡胤:“能不耳熟吗,玄武门你干了啥你忘了?”】 【秦始皇嬴政:此人就是年轻时的永乐皇帝?如此胆气,难怪能开创永乐盛世。】 【汉武帝刘彻:“这蓝玉若是晚来半柱香,恐怕这支明军凶多吉少。”】 【明太祖朱元璋:“老四好样的,没给咱丢脸,朕倒是没想到,这些蒙古鞑子,竟如此难缠!比之元军更难缠数倍!”】 【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朕若是你,定立此子为太子!”】 【朱元璋:“要不咱给老四过继给你?你立他当太子?”】 朱元璋的一句话,让正在长安吃瓜的李世民嘴角狂抽。 什么话? 过继个儿子来给朕当太子? 朕缺儿子? 【宋太祖赵匡胤:“快看,还是让蒙古军突围了!”】 【汉武帝刘彻:“能留下其一半兵力,也算不错了,若是朕的冠军侯打此战,定能将贼寇追杀百里全部杀之!”】 【唐太宗李世民:“冠军侯冠军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大汉有个冠军侯?”】 看着群内又要吵吵起来,张休直接无视了群内消息,而后将目光看向了战场。 战场上,随着蓝玉加入战场,蒙古大军迅速败逃。 一万蒙古轻骑,在蓝玉跟朱棣围攻下,突出重围的只有不足三千人! 博尔术带着三千残兵溃逃数十里,才敢停下来。 一旁赤术台恨恨的开口。 “兵马不足三千,且人人几乎都带轻伤。” “恐怕我等不能助大汗攻溃塔塔河沿岸防线了。” 博尔术无奈的点头,随后又突然开口。 “先找地方藏起来。” “明军定然还会追杀我们。” “只要大汗对塔塔河沿岸发起进攻,我们便突然杀出,三千人也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另一边,徐达的帅帐,已经迁到了塔塔河沿岸的一处高地之上。 徐达正跟一众部将,在沙盘前激烈的争论。 这一争论,便是一个时辰。 直到斥候来报。 “报!!!” “李文忠将军所部,已将蒙古数万大军合围绞杀!” “李文忠所部伤亡近三分之一!” “报!!!” “燕王殿下率军拦截蒙古轻骑,斩敌七千余!” “此战,我军伤亡五千余人!” “报!!!” “蓝玉将军率领所部骑兵,正往塔塔河南岸追击突围的蒙古残军!” 听到斥候的汇报,徐达顿时发出了一声轻咦。 “咦?” “这小子竟然还能给咱留下四千多兵马!” “好!好!好啊!” 徐达连说了三个好字,刚想继续开口,又一队斥候策马而来。 斥候还未策马到来,嘶吼声便率先传出。 “报!!!” “蒙古东西两路合计四万大军,已兵临塔塔河沿岸!” “蒙古八万骑兵,也已至塔塔河五里地外!” 听到斥候的来报,徐达顿时面色一变,而后转身看向身后诸将。 “传令蓝玉!” “让他给老子将那支蒙古残军解决掉!” “决战开始后,决不能让那支蒙古残军奔袭我军后方!” “传令李文忠!” “让其大军原地休整两个时辰,而后前来支援。” “传令傅友德部,让其坚守塔塔河沿岸所有高地!” “传令胡大海,蒙古大军那八万骑兵主力出现后,所有火炮都给老子炸出去!打乱其冲锋的阵型!” “传令邓愈,三个时辰内,绝不可让蒙古大军渡过塔塔河!” “告诉邓愈,塔塔河就是咱的城墙!” 最后,徐达面色凝重的扫视一众部将,而后沉声开口。 “决战……” “来了!” 第73章 强渡塔塔河! 千古帝王群内,光幕流转,映照着塔塔河畔即将爆发的滔天血浪。 【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你那火铳阵看着唬人,可若蒙古以重甲铁骑冲阵,踏破河防,又当如何?” 字里行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校。 他大汉冠军侯纵横草原,深知重骑冲阵的恐怖。 【唐太宗李世民】紧随其后,语气凝重。 “重骑冲阵,如山崩海啸!步卒阵列,若无强弩攒射或长枪如林,一触即溃!” 他仿佛又看到了虎牢关前,自己玄甲军冲垮窦建德十万大军的惨烈景象。 【明太祖朱元璋】头像红光闪烁,语气斩钉截铁。 “重甲?咱的火炮是吃素的?管他什么重甲,咱轰他娘的!” 朱元璋虽说得豪横,但紧盯着光幕的眼神深处,却藏着对前线大明将士的担忧。 尤其是那个正浴血拼杀的老四。 【秦始皇嬴政】:“徐达此人,寡人观其排兵布阵,似有后手?” 这位千古一帝的目光,穿透时空,落在了沙盘前那个眉头紧锁的身影上。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朕已令三路偏师急袭和林!你前线给点力,拖住这头草原恶狼!” 此刻的赵匡胤,恨不得立刻掏了铁木真的老窝。 张休的房间内,酒香混着硝烟气息仿佛透过光幕传来。 张仪放下酒樽,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案几,眉头紧锁:“重甲骑兵……必为破阵先锋!徐达火铳犀利,然重甲……恐难速破!” 张仪非帅才,却深谙人心与器物之利,一眼看出关键。 项羽虎目圆睁,盯着光幕中蒙古骑兵那令人心悸的冲锋姿态,胸中战意如烈火烹油! “哼!若我为帅,何须固守?” 他猛地一拍桌案,酒水四溅。 “当效巨鹿!焚舟破釜!尽起大军,以雷霆之势强渡塔塔河,直扑那劳什子成吉思汗王帐!毕其功于一役!!” 项羽声若洪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决绝。 张休跟张仪同时嘴角一抽。 破釜沉舟?! 毕其功于一役?? 你当十万蒙古铁骑是棒槌啊? 不过,当张休想到项羽的战绩后,又识相的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巨鹿之战,项羽五万干四十万,还特么赢了! 赢就赢吧,还斩了敌军十五万! 这种战绩…… 你说他能干天兵天将张休都信。 张休目光在两位古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于光幕中徐达沉静如渊的眼眸。 张休缓缓开口:“大哥气吞山河,然此战关乎大明北境百年安宁,乃至国本……徐达求稳,步步为营,以空间换时间,待援军合围,此乃老成谋国之举。” 张休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只是……那重甲骑兵,确是心腹大患。”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内气氛压抑如铅云盖顶。 龙涎香也驱不散那股无形的焦灼。 朱元璋高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鎏金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敲在殿下群臣的心尖上。 李善长手捧紧急军报,出班躬身,语速极快却难掩疲惫:“陛下!五军都督府已发八百里加急!自河南、山东、山西、湖广诸都司卫所,抽调步骑精锐十万!星夜兼程驰援北境!”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令人心头发紧的期限,“然……路途遥远,大军汇集开拔,纵是日夜不休,抵达塔塔河前线,至少……也需二十五日!” “二十五日?!”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跳。 他霍然起身,双目如电扫过阶下众臣,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金戈铁马的煞气:“放屁!咱前线将士的血能流二十五天吗?!咱徐达的骨头能撑二十五天吗?!”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传咱旨意!各都司卫所抽调之骑兵,一人双马,不!三马轮换!十日内,必须给咱出现在塔塔河畔!就是把马跑死,把人累瘫,爬也得给咱爬过去!” 他目光森寒,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兵部尚书:“二十日内,各地府兵若有一卫一所未按时抵达集结地……”朱元璋的声音陡然转厉。 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其卫指挥使、千户、百户,夷灭三族!给咱用他们的脑袋,祭奠前线阵亡的将士!” “嘶——”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文官们脸色煞白,武将亦心头凛然。 夷灭三族!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要以最酷烈的手段,为前线搏那一线生机! 李善长深深俯首:“臣……遵旨!即刻以六百里加急通传各军!” 塔塔河,明军帅帐。 巨大的牛皮地图铺在中央,上面代表敌我的黑白小旗密密麻麻,尤以塔塔河北岸那一片象征蒙古主力的血红色三角小旗最为刺眼。 浓烈的汗味、皮革味和未散尽的硝烟味混杂在一起,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大帅!末将以为,当在浅滩处再增派两营刀盾手!辅以铁蒺藜、陷马坑!迟滞其骑兵冲势!”一员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指着地图上几处关键渡口,声音嘶哑。 “不可!” 另一名面容精悍的部将立刻反驳。 “刀盾手在河滩无险可守,面对重骑冲锋,无异螳臂当车!白白送死!应将所有强弓劲弩集中于中军高地!待其半渡,以箭雨覆盖!” 他手指重重戳向地图中央。 “弓弩?你当蒙古重甲骑兵是纸糊的?那重甲!寻常箭矢射上去只当挠痒!” 又有人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地图上。 “那依你之见,如何?!” “当以火铳营前置!辅以……” 帅帐内争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徐达背对众人,负手立于大帐门口,目光穿透掀开的帐帘,死死锁在塔塔河北岸那片翻滚升腾、越来越近的庞大烟尘上。 那是八万蒙古铁蹄扬起的死亡沙暴! 他面沉如水,任凭身后部将争得面红耳赤,一言不发。 手指却在袖中缓缓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玄铁虎符,那虎符边缘已被他攥得温热。 突然! “报——!!!”凄厉的嘶吼撕裂了帐内的争吵。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帅帐,浑身泥泞,甲叶残破。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亡命搏杀。 “启禀大帅!蒙古东西两翼!各两万签军!已开始强渡塔塔河!” “攻势极猛!邓愈将军所部正与其血战!” 帐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到徐达身上。 第74章 让大明尸骨沦为长生天草场的肥料! “报——!!!” 又一名斥候旋风般冲入,声音带着破音的惊恐。 “正北方向!蒙古八万主力铁骑!已进抵塔塔河中路!” “正在……正在整队!似要强渡!” “什么?!” “八万主力骑兵也要动了?!” “签军只是佯攻?!” 惊呼声炸响!将领们脸上血色尽褪。 东西两翼炮灰吸引,中路主力雷霆一击!这成吉思汗,好狠的手段! 徐达猛地转身! 动作快如闪电,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冰封千里的决绝寒芒!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帐内所有嘈杂。 声音清晰地送入每个将领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东西两翼!蒙古签军乃疲兵、弃子!不足为惧!各调弓弩手三千,步卒一万协防邓愈!” “依托河岸工事,远射阻敌!绝不许其登岸!” “敢有登岸之敌,以刀斧手就地歼灭!” “但记住,我们的箭矢、滚木礌石,要省着用!真正的硬仗,在中路!”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将。 最终钉在负责中路防线的将领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中路!塔塔河正面防线!乃我大明国运所系!” 他手指重重戳向地图上那片最宽阔的浅滩,“火器营主将何在!” “末将在!”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甲胄上还带着火炮发射后熏黑痕迹的将领轰然踏出。 “命你火器营,所有三百门洪武重炮,全部给老子推到河岸第一线!” “装填实心弹、链弹!给老子瞄准河心!待其半渡,先轰他个人仰马翻!” 徐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待其前锋抵近百步……”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空气的锋锐,“换弹!给老子轰他娘的!” “末将遵命!定让鞑子血肉成泥!”火器营主将声如洪钟。 “弓弩营都指挥使何在?” “末将在!” “集全军所有神臂弩、蹶张弩!合三万弓弩手!于火炮阵地之后,高地列阵!火炮轰击间隙,以最大射程,覆盖延伸射击!给老子把箭射光!一根不留!” “得令!” “傅友德!”徐达目光转向帐内另一员虎将。 “末将在!”傅友德抱拳,甲叶铿锵。 “命你所部五万精锐骑兵!于防线后方三里,列冲击阵型!刀出鞘,弓上弦,人不离鞍,马不卸鞍!随时待命!” 徐达眼中寒光爆射,“一旦蒙古重甲骑兵被火炮霰弹打乱阵脚,或者其后续轻骑试图抢滩登陆……给老子冲上去!碾碎他们!把他们赶回河里喂鱼!” “末将明白!定让鞑子有来无回!”傅友德眼中战意沸腾。 一条条军令,如疾风骤雨般从徐达口中吐出,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帅帐内杀机凛冽如严冬降临! 大战的齿轮,在徐达冰冷的命令声中,轰然咬合! 塔塔河,东岸。 浑浊的河水被无数双脚踏得翻涌沸腾,卷起暗红色的泥浆。 凄厉的嚎叫、兵刃撞击的刺耳锐响、垂死的呻吟,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 “顶住!给老子顶住!滚木礌石!砸下去!” 明军百户王老五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脸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 他所在的这段河岸相对平缓,早已成为蒙古签军重点冲击的突破口。 河水中,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大多是花剌子模、西夏、金国的签军降卒。 他们衣甲残破,甚至许多人只有简陋的皮甲或干脆赤膊。 脸上混杂着麻木的绝望和临死的疯狂。 他们被身后蒙古督战骑兵的弯刀和皮鞭驱赶着,如同待宰的羔羊。 又像决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地涌向河岸。 “咻咻咻——!”明军阵地后方,强弓劲弩齐射的破空声连绵不绝。 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飞蝗,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天而降,狠狠扎入拥挤的渡河人群。 “噗噗噗噗!”利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河水中瞬间绽放出无数猩红的血花。 一名西夏签军被三支长箭同时贯穿胸膛,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伤口,瞪大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缓缓沉入浑浊的河水中。 另一名花剌子模士兵被弩箭射穿了小腿,惨叫着栽倒,旋即被后面涌上的人群踩踏淹没,只留下一串绝望的气泡。 “放!”明军阵前的刀盾手和长枪兵发出齐声怒吼。 巨大的滚木被合力推下陡峭的河岸,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渡河人群。 惨叫声戛然而止,一片血肉模糊。 磨盘大的礌石呼啸着落下,将刚爬上浅滩的几名签军砸得筋断骨折,脑浆迸裂。 然而,死亡无法阻挡被驱赶的洪流。 更多的签军踩着同伴浮肿的尸体和血水,嚎叫着攀上泥泞湿滑的河岸。 迎接他们的是明军森寒如林的长枪! “杀!” 王老五挺起长枪,狠狠捅穿一个刚冒头的金国签军咽喉。 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看也不看,猛地抽枪,顺势横扫。 枪杆狠狠砸在另一个签军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身边的明军长枪手们同样在浴血奋战。 长枪如毒龙出洞,每一次攒刺都带起一蓬血雨。 刀盾手则用坚固的盾牌死死顶住攀爬者的冲击,间隙中战刀凶狠劈砍,斩断手臂,劈开头颅。 河岸边缘,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屠宰场。 残肢断臂横飞,内脏肠肚流淌,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西岸的战况同样惨烈。 蒙古签军如同扑火的飞蛾,用生命冲击着明军坚固的防线。 河滩被染成酱紫色,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堵塞了河道。 明军士卒机械地重复着刺击、劈砍、格挡的动作,汗水、血水混在一起,顺着甲叶缝隙流淌。 每个人眼中都布满血丝,带着疲惫到极点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杀意。 塔塔河东西两翼,如同两座巨大的血肉磨盘,贪婪地吞噬着无数生命。 蒙古王帐,巨大的白色毡包如同草原上蛰伏的巨兽。 帐内,气氛肃杀凝重。 唯有牛油火把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 成吉思汗铁木真端坐于铺着雪白狼皮的汗位上,深邃的蓝瞳映照着跳跃的火光,如同冰封的贝加尔湖。 他粗糙的手指,正缓缓抚过横置于膝前那柄饮血无数的弯刀“苏鲁锭”的冰冷刀身。 木华黎、博尔忽、速不台、哲别等心腹大将按刀侍立两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汗王身上,等待那最终的命令。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浑身浴血的千夫长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大汗!东西两翼签军已与明狗血战多时,死伤惨重!但成功将明军大部兵力吸引于两翼!” 铁木真抚刀的手指骤然停顿。 深邃如渊的蓝瞳抬起,扫过帐内诸将,那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缓缓起身,厚重的铁甲叶片摩擦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哗啦”声。 “长生天庇佑!” 铁木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滚过王帐,带着一种令百兽俯首的威仪。 “明军主力已被牵制!其最脆弱的胸膛,已然暴露在我蒙古雄鹰的利爪之下!” 他猛地抽出膝上的“苏鲁锭”! 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直指南方塔塔河对岸! “八纮勇士们!”铁木真声如洪钟,震荡着整个王帐。 “随本汗,踏碎这最后的阻碍!让明人的鲜血,灌溉我蒙古的草场!让他们的哀嚎,成为长生天最动听的赞歌!” “杀——!!!” “杀!杀!杀!”木华黎、博尔忽等人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战火,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铁木真大步流星走出王帐。 帐外,八万蒙古铁骑早已列阵完毕! 无边无际的骑阵肃立如林,只有战马偶尔发出不耐的响鼻。 当他们的“天可汗”出现在王帐前的高台上,高举那象征无上权威与征服的“苏鲁锭”时,整个草原瞬间沸腾! “呜——呜——呜——!”低沉雄浑的牛角号声撕裂长空,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咚咚咚咚——!”巨大的战鼓擂动,声震四野,仿佛大地的心脏在狂跳! 八万铁骑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和长矛! 冰冷的金属丛林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出亿万点刺目的寒光! 无数粗犷的喉咙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大汗!万岁!” “长生天!必胜!” “杀!杀!杀!” 第75章 铁浮屠!洪武大炮! 铁蹄开始缓缓启动,由慢及快,如同逐渐加速的钢铁洪流! 马蹄践踏着丰茂的草场,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大地为之颤抖! 扬起的尘土直冲云霄,遮蔽了半边天空,如同一片死亡的黄云,向着塔塔河方向,滚滚压去! 在这股毁灭洪流的最前锋,是三千名沉默的骑士。 他们的战马比寻常蒙古马更为高大雄健,通体覆盖着厚实的皮毡。 要害部位更是缀满了沉重的铁甲片! 骑士本身则从头到脚,包裹在冷锻的镔铁重甲之中! 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连战马的眼睛,也罩着细密的铁网。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弯刀,而是沉重的长柄狼牙棒、铁骨朵和加长的骑矛! 他们行动间,重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一股凝如实质的死亡气息,从这三千移动的铁塔身上弥漫开来。 这支骑兵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铁浮屠!!! 蒙古灭金后,收编自金国最精锐的重装骑兵——铁浮屠! 人马俱重甲,刀枪难入! 冲锋陷阵,无坚不摧! 此刻,他们被铁木真赋予了撕开明军河防的重任! 成为这柄刺向大明心脏的利刃上,最锋锐的矛尖! 轰隆隆! 八万铁骑汇聚成的恐怖声浪,如同天崩地裂的前奏,清晰地传到了塔明军帅帐内,所有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声音,是死亡的丧钟! 塔塔河南岸,明军中路防线。 火炮营阵地如同一条狰狞的钢铁巨兽,匍匐在河岸后方的高地上。 三百门洪武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张开的巨鳄之口,森然指向前方浑浊的塔塔河。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塔塔河对岸,所有明军皆死死盯着河对岸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 握着兵器火把或通条的手心全是冷汗。 “来了!” 了望塔上,旗官撕心裂肺的吼声刺破死寂! 轰隆隆! 大地震颤! 如同远古巨兽的奔腾! 塔塔河沿岸,那片翻滚的烟尘猛地被撕裂! 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地狱之门洞开涌出的毁灭狂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河滩席卷而来! 铁浮屠! 三千铁浮屠重骑! 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厚重、令人绝望的金属寒光! 人马俱甲,连成一片移动的金属堡垒!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浅滩边缘的淤泥和浅水,激起浑浊的水花和冰凌,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哗啦!哗啦!”声,仿佛沉睡的恶龙被惊醒,正涉水而来,要将眼前的一切生灵踏为齑粉! 那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撞在每一个明军士卒的胸口!防线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许多新兵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铁……铁浮屠!” “是重甲骑兵铁浮屠!” 一名经历过元末大战的老兵声音发颤,带着刻骨的恐惧。 “刀砍不进,箭射不透!当年……当年多少兄弟死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啊!” “火铳!快!火铳营!射啊!”有军官失声尖叫。 徐达等人以走出帅帐,站在高地了望,气氛以降到了冰点。 一名部将看着那钢铁洪流,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徐达。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徐达的背影上。 这位大明军神,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指望。 徐达依旧背对着众人,面对着帐帘外那踏河而来的钢铁洪流。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 就在那铁浮屠前锋踏入河心,冰冷的河水漫过马腿膝盖,沉重的马蹄搅动起更大浑浊浪花的瞬间—— 徐达猛地转身! 动作快如雷霆!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决绝与暴戾! 徐达指向河岸后方炮兵阵地、因极度用力,`脸上和手臂以青筋暴起! “火炮营——!!!” “给本帅瞄准河心!轰——!!!” “换霰弹!!!” “本帅倒要看看,这身铁壳子,扛不扛得住我大明的天雷地火!” 军令如山崩! 早已引颈待命的火炮营阵地上。 所有炮口猛地喷吐出刺目的烈焰,与滚雷般的巨响! 轰!轰轰轰轰——!!! 三百门洪武重炮! 第一次以毁灭性的霰弹模式,发出了震彻寰宇的咆哮! 时间仿佛被这毁天灭地的齐射生生撕裂! 塔塔河浑浊的河心水面,在炮弹出膛的刹那,诡异地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漩涡! 下一秒,无数灼热的铁雨、铅丸、碎石,混合着刺鼻的硝烟,狠狠砸入那片正涉水而来的铁浮屠军阵之中! 噗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金属撞击声、撕裂声、爆裂声,瞬间取代了铁蹄踏水的沉闷! 最前排的重甲骑士和他们的战马,连人带甲,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厚实的镔铁重甲,在超近距离喷射的霰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甲叶瞬间扭曲、崩裂、洞穿! 灼热的铅丸和碎铁狠狠钻入血肉,带起大蓬大蓬粘稠猩红的血雾! 沉重的战马嘶鸣着轰然栽倒,将背上的铁骑士狠狠掼入冰冷的河水! 更多的铁浮屠被霰弹风暴扫过,人马俱碎! 断臂残肢、碎裂的内脏、扭曲的盔甲碎片、混合着被击碎的马头马腿,在浑浊的河水中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 塔塔河…… 瞬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方才还如同地狱魔神般,令人绝望的铁浮屠冲锋阵型。 顷刻间被打得支离破碎,人仰马翻! “嘶——!!!” 千古帝王群内,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刷屏! 【秦始皇嬴政】:“火炮?!此物竟……竟凶暴如斯!” 这一刻,祖龙慕了,羡慕的慕。 【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出个价吧?!寡人也可拿汗血宝马跟你换!十匹换一门炮!” 刘彻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火热。 【唐太宗李世民】:“火炮之威纵然可怕,但能重创铁浮屠,也是借了地利!若平原地带,这火炮恐也拿重甲骑兵束手无策,此物乃攻城利器呀……”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朕拿三座铜矿跟你换图纸!” 此刻的赵匡胤,已经恨不得立刻把这大杀器搬回汴梁城头。 没办法,谁让咱老赵缺乏安全感呢。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看见没!咱大明的炮!专治各种铁王八!想学?想要?拿传国玉玺来换!还得看咱心情!” 听到朱元璋的话,群内一众帝王皆嘴角狂抽。 第76章 徐达的推演! 【唐太宗李世民:“你是真敢要啊……”】 【秦始皇嬴政:“哼,好大的胃口!”】 【汉武帝刘彻:“穷疯了?要过饭的就是不一样,你是什么都敢要呀。”】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三座铜矿呀,不考虑考虑?”】 朱元璋直接忽略了几人的发言,随后又将目光死死盯在了战场之上。 张休的屋内,战场的硝烟好像飘来。 项羽猛地一拍桌案! 酒樽乱跳,一双重瞳精光爆射:“此等利器,破阵摧锋,当者披靡!” 张仪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急促敲击。 眉头却锁得更紧:“霰弹破甲,鬼神皆惊!然……徐达倾力一击,炮管炽热,装填需时!那残余铁浮屠已近南岸!重骑冲滩,步卒阵列……危矣!” 他精准地点出了明军此刻最致命的软肋——火力间隙! 张休目光死死锁在光幕上那片猩红的河滩,心脏随着炮声的余韵狂跳。 “刺激!” “这瓜吃的,太刺激了!” 此刻的张休,已经完全看不透,这场战争谁的赢面更大一些了。 塔塔河南岸,震耳欲聋的炮声余波仍在天地间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如同厚重的灰白色幕布,缓缓在河面上流淌,遮蔽了视线,却遮不住那冲天而起的血腥气! 炮击的硝烟稍稍散开,露出地狱般的景象。 塔塔河心,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甲胄、扭曲的肢体、翻白的战马尸体,将浑浊的河水彻底染成一片暗红。 然而…… “嗬——嗬——!” 低沉而充满兽性的嘶吼穿透硝烟! 千余名铁浮屠残兵,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杀意成功上岸! 这千余骑,眼神却更加凶戾、疯狂! 残存的铁浮屠军官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夹马腹! “踏碎南蛮——!!!”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践踏着浅滩边缘的淤泥和同伴的尸骸,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终于——踏上了塔塔河南岸坚实的土地! 冰冷的泥水从铁甲上哗啦啦淌下。 千余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散发着更加危险、更加暴戾的气息! 他们开始加速! 沉重的马蹄踏在坚实的河岸土地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声! 速度在提升! 从涉水的蹒跚,到小跑,再到开始冲锋! 目标直指——距离河岸不到两百步的明军火铳营第一线阵地! 那黑洞洞的炮口,此刻正冒着缕缕青烟,炮管炽热通红,炮手们正手忙脚乱地用水浇淋降温,用裹着湿泥的通条清理炮膛,拼命装填下一轮弹药! 装填霰弹需要时间! 而这时间,足够这千余头负伤的钢铁凶兽,冲垮眼前单薄的防线! 明军阵地上,刚刚被火炮齐射提振起来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铁……铁浮屠上岸了!” “他们冲过来了!” “火铳!快装填!挡住他们!” 军官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惊恐。 火铳手们拼命拉动枪栓,手却因为恐惧和刚才的震撼而剧烈颤抖,铅弹和火药洒落一地! 重骑冲锋的威势,绝非刚才渡河时可比! 那千余铁骑汇聚成的钢铁洪流,带着踏碎一切的决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大地在呻吟! 空气在燃烧! “完了……” 一个年轻的火铳手看着那越来越近、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重骑,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高地上,徐达和身旁部将们,看着向火炮阵地冲锋的铁浮屠,众人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慌乱。 而后,一众副将略带兴奋的声音响起。 “大帅!铁浮屠登岸了!” “跟我们猜想的一样,铁浮屠奔着火器营去了! ” “哈哈哈……让这群铁王八尝尝咱们为其准备的大菜!” 徐达挺立如松!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那千余发起死亡冲锋的铁浮屠。 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如同死神的镰刀! 徐达跟一众部将,不眠不休的指定讨论作战方案,模拟战役进程。 蒙古定会派重甲骑兵冲阵! 火炮借助塔塔河,能重创重甲骑兵,但并不能全歼。 重甲骑兵上岸后,定会直奔火器营阵地! 一切的一切,都在徐达的推演之中! “传令邓愈,最短时间内,解决掉铁浮屠!” “传令傅友德,令其大军死死盯住蒙古八万轻骑,轻骑渡河之时,就是他傅友德建功之日! ” 徐达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遥指前方那片看似坚实的河岸! “传令火铳营——!!!” “不许退!” “就是铁浮屠的马蹄踩踏在身上,也不许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 战场上千余铁浮屠,终于开始全力冲锋! 然而…… 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骑铁浮屠,刚刚将马速提起,四蹄腾空,准备给予明军防线致命一击—— 轰隆!咔嚓! 他们脚下的土地,竟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松软的河滩淤泥! 而是如同被巨兽吞噬般,猛地向下凹陷、崩塌! 那并非天然泥沼! 只见塌陷处,泥土翻卷,露出了下方纵横交错的、被刻意挖掘掏空又用薄木板和草皮伪装掩盖的——巨大陷坑! 陷坑底部,赫然布满了削尖的、浸染着黑乎乎污秽的木桩!还有密密麻麻、闪着幽蓝寒光的铁蒺藜!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重甲骑士连人带马,如同下饺子般,一头栽进这恐怖的死亡陷阱! “唏律律——!!!” 战马凄厉到极点的悲鸣骤然响起,随即又被骨骼被木桩刺穿的可怕“咔嚓”声和铁蒺藜扎入血肉的“噗嗤”声生生截断! “呃啊——!” 骑士的惨嚎被厚重的面甲闷在头盔里,化作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沉重的铁甲此刻成了催命的棺材! 人马叠加的重量,让他们如同铁秤砣般狠狠砸向坑底尖刺,瞬间被扎穿、钉死! 冲势太猛! 后面的铁浮屠根本收势不住! 轰!轰!轰! 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是数十骑在惊恐的嘶鸣中,前赴后继地撞入前方同伴坠落的陷坑。 或者直接踏破旁边同样被伪装掩盖的陷阱区域,步了后尘! 整片靠近河岸、看似坚实的冲锋地带,瞬间变成了吞噬生命的死亡沼泽! 一个接一个巨大的陷坑被惊慌失措的铁骑踏破、暴露! 翻涌的泥浆混合着暗红的血水,断折的铁刺上,挂着破碎的肠肚和铁甲碎片! 侥幸未被陷坑吞噬的铁浮屠,也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沉重的战马在湿滑的泥泞和突然出现的陷坑边缘惊恐地打滑、嘶鸣、相互冲撞! 方才还一往无前的钢铁洪流,顷刻间陷入了泥潭与混乱的死亡漩涡! 速度?阵型?冲锋? 全成了笑话! 第77章 李世民对徐达的评价 那支曾令天下闻风丧胆的重甲骑兵! 曾威慑天下的铁浮屠! 此刻却像一群掉进滚油铁锅里的铁乌龟。 在泥泞和同伴的尸骸中徒劳挣扎! “放——!!!” 徐达冰冷如九幽寒风般的命令,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再次炸响! 早已被眼前地狱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火铳营士兵,如同被鞭子狠狠抽醒!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是火铳的怒吼! 不是远距离的抛射! 而是抵近! 抵近到几乎能看清蒙古重骑兵,头盔缝隙里那双惊恐充血眼睛的距离! 三千火铳手,分成三排,轮番上前! 第一排蹲姿,第二排立姿,第三排装填! 黑洞洞的铳口,几乎顶着重甲骑士的胸腹、头盔面甲、或者战马相对脆弱的脖颈、腹部,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砰! 一颗灼热的铅弹,狠狠撞击在一名铁浮屠骑士厚重的胸甲正中心! 镔铁甲叶深深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铅弹未能完全穿透! 但那骑士却如遭巨锤轰击!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血,狂喷在头盔面甲内侧! 他整个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五脏六腑在超强的动能冲击下瞬间被震碎成烂泥! 连人带马,轰然栽倒! 砰!砰! 两支火铳几乎同时抵近射击一名骑士战马的侧腹! 战马披挂的皮毡和镶嵌的铁片被瞬间撕裂! 铅弹钻入马腹,巨大的空腔效应在战马柔软的腹腔内爆发! “唏律律——!!!” 战马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嘶,发狂般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 那骑士如同破麻袋般砸在泥泞中,沉重的铠甲让他一时无法爬起,随即被旁边惊慌乱踏的同袍战马踩碎了头颅! “瞄准关节!面甲缝隙!给老子打!” 百户王老五声嘶力竭,眼珠子血红,手中的火铳冒着青烟。 他刚刚一铳轰在了一个,正试图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铁浮屠头盔上。 数米近的距离,无任何重甲能防御装填了铅弹的火铳! 那骑士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王老五一脸! 破不了你的全身重甲? 那就用铅弹恐怖的冲击力,隔着铁甲震碎你的内脏! 打你的关节连接处,打你面甲的观察孔! 打你战马相对无甲防护的腹部、腿根! 铅弹撕裂血肉、震碎骨骼、制造恐怖空腔的闷响,火铳发射的爆鸣,战马垂死的悲鸣,骑士被震碎内脏后发出的“嗬嗬”怪响,以及明军士兵陷入疯狂杀戮状态的嘶吼…… 在塔塔河南岸这片死亡泥沼上空,交织成一曲比地狱更恐怖的死亡交响! 千余铁浮屠残兵,这支蒙古人寄予厚望、用来撕开明军心脏的“铁砧”,此刻正被徐达精心布置的泥潭陷阱和抵近火铳,一点点、一寸寸地……敲成碎片! 战果比徐达想象中的还要好。 但徐达的脸上,却没任何喜悦之色。 因为此刻,蒙古八万轻骑,以开始冲锋渡河! 千古帝王群内,一片死寂。 多惨烈的战场,这群帝王们都见过。 可却第一见到重甲骑兵败的如此彻底。 死寂…… 是因为众帝王第一次见到火器的威力! 【秦始皇嬴政】沉默良久:“火器下,重甲骑兵竟败的如此不堪!” 【汉武帝刘彻】“火铳……竟能如此用?!抵近轰击,震杀甲士!此等战法……” 【唐太宗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河流火炮陷坑阻冲势,火铳碎脏腑……步步杀机!徐达……用兵如鬼!” 【宋太祖赵匡胤】:“打得好!这徐达不愧是大明战神!” 。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咱现在就想知道,你宋军到哪了?” 【宋太祖赵匡胤】:“额……别急,朕估摸着该偷家了。” 张休的屋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项羽死死攥着酒樽,虎目死死盯着在泥泞里挣扎毁灭的铁浮屠。 胸中那股滔天战意,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所取代。 “陷马坑……火器!虽借助地利水势,步卒……竟能如此屠戮重骑?!” 一旁张仪也缓缓开口。 “徐达已将地利、器械、人心、乃至敌军之骄狂,皆算入杀局!此獠……难得的帅才!” 张仪语气带着凝重与一丝敬畏。 张休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战场。 手中的酒水瞬间不香了。 “快看,蒙古轻骑动了!” 张休话语落地。 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塔塔河对岸。 那里,烟尘更盛!杀意冲天! 塔塔河对岸,巨大的白色王帐前。 成吉思汗铁木真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山,矗立在初升朝阳刺目的光芒里。 深邃的蓝瞳,死死盯着那片血腥的炼狱。 三千铁浮屠的覆灭,也只是让其脸色微变。 木华黎、博尔忽、速不台、哲别……这些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蒙古大将。 此刻脸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 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曾踏碎无数国度的铁浮屠! 竟然……就这么被明军如同杀猪宰羊般,在河滩上屠戮殆尽?! 铁木真脸上,以没有一丝波澜。 冰冷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和……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酷! 他缓缓抬起了手。 那握着象征至高征服权力的“苏鲁锭”弯刀的手! 刀锋在朝阳下流淌着刺骨的寒芒! “铁浮屠……” 铁木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对岸,隐约传来的惨嚎与铳鸣。 如同寒风吹过冻土,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平静。 “已尽忠职守。” “他们用血与铁……” “为真正的蒙古雄鹰……” 铁木真猛地将“苏鲁锭”弯刀高高举起,直刺苍穹! 刀锋反射的寒光,瞬间点燃了身后八万蒙古轻骑! 八万蒙古轻骑,眼中是早已按捺不住的、如同草原野火般疯狂燃烧的战意! 第78章 八万蒙古轻骑带来的绝望! “铁浮屠以撕开了明狗最后的龟壳!” “长生天的勇士们——!!!” 铁木真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随本汗——!!!” “踏平对岸!鸡犬不留——!!!” “杀——!!!” “呜——呜——呜——!!!” 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高亢、仿佛要撕裂整个苍穹的牛角号声,如同死亡风暴的前奏,疯狂地席卷了塔塔河北岸的每一寸土地! “咚咚咚咚咚——!!!” 巨大的战鼓被擂得如同大地的心脏在疯狂爆裂! 轰隆隆隆——!!! 八万蒙古轻骑! 在马背上长大、弯刀饮血、弓箭追魂的草原天骄! 如同积蓄了千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了! 没有笨重的铠甲! 没有缓慢的涉水! 只有最轻便的皮甲! 最灵活的战马! 最嗜血的弯刀! 最致命的弓箭! 一人双马!甚至三马! 八万轻骑汇聚成的洪流,其奔腾之势,比刚才的铁浮屠更加狂野! 更加迅疾! 更加……铺天盖地! 如同金色的死亡浪潮,席卷天地! 瞬间淹没了塔塔河北岸所有的视野! 他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娴熟,如同奔腾的怒涛般,毫无迟滞地冲入冰冷的塔塔河中! 马蹄踏碎浮冰,溅起冲天的浑浊水花! 骑手们压低身体,紧贴马颈,口中发出“嗷嗷”的怪叫,眼中闪烁着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箭囊已开! 弯刀出鞘! 八万把死亡的锋刃,直指南岸! 目标——明军防线! 明军火炮阵地! 明军……所有喘气的人! 三千铁浮屠只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 消耗明军的火器! 八万蒙古轻骑,才是成吉思汗手中最锋利的刀! 能斩杀一切的利刃! 两翼四万签军也好。 三千铁浮屠也罢! 全是成吉思汗洒出的炮灰! 签军死没了,可以继续强征。 死了十几万? 那就再强征十几万! 三千铁浮屠死绝了? 没关系,只要战甲在,随时可以在组建一支铁浮屠出来! 四万签军跟铁浮屠,在成吉思汗眼里,只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 分散明军兵力,消耗明军火器! 为八万蒙古轻骑冲锋,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只要八万铁蹄过河…… 一切便会尘埃落定! “报——!!!蒙古主力!八万轻骑!开始强渡!!!” “全线!全线强渡!!!” 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几乎同时从数个了望塔上炸响。 随后狠狠砸在塔塔河沿岸,明军所有将领的心头! 刚刚因为绞杀铁浮屠残兵而稍稍提振的士气,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 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 如果说刚才的铁浮屠是沉重的铁锤。 那么眼前这八万奔腾如飞、轻捷似风、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的蒙古轻骑,就是一片无边无际、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沙暴! 他们太快了! 太灵活了! 数量……太多了! “弓弩手——!!!” “火铳营——!!!” “给老子放箭!放铳!阻止他们渡河!阻止他们!!!” 徐达身边,负责中路指挥的将领眼珠子瞬间血红,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压力而扭曲! 根本不需要命令! 河岸后方高地上,早已严阵以待的三万弓弩手,在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声中,拉满了手中的强弓劲弩! 嗡——!!! 弓弦震动的闷响汇聚成一片低沉的雷鸣! 下一刻! 咻咻咻咻咻——!!! 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飞蝗!带着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形成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黑色阴云,狠狠扑向塔塔河中那汹涌而来的金色浪潮!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刚刚经历了一轮抵近射击、铳管滚烫的火铳营,也爆发出仓促的怒吼! 铅弹如雨点般泼洒向河面! 箭雨!弹幕! 交织成一张覆盖河面的死亡之网! 噗噗噗噗! 利箭入肉!铅弹洞穿! 塔塔河中瞬间绽放出无数猩红的血花!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轻骑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人仰马翻! 战马悲鸣着栽倒,骑士惨叫着被冰冷的河水吞没! 然而…… 太少了! 明军的箭雨和火铳弹幕,面对这八万如同潮水般汹涌、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冲锋速度快到极致的轻骑洪流,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蒙古轻骑的阵型在渡河时迅速散开,极其分散! 箭矢和铅弹的杀伤效率被降到了最低! 后面的蒙古骑士如同没有看到前方同伴的死亡,甚至踩着同伴和战马的尸体,口中发出更加狂热的嚎叫,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锋! 箭雨覆盖一片,瞬间就有新的骑兵填补空缺! 火铳的射速,根本跟不上蒙古轻骑冲锋的速度和密度! 八万铁蹄奔腾! 马蹄踏浪!水花冲霄! 整个塔塔河的河面都在沸腾!在颤抖! 那金色的死亡浪潮,顶着明军徒劳的箭雨和稀疏的火铳弹幕,如同不可阻挡的沙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河心!逼近南岸!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大帅!” 一个部将看着那越来越近、几乎充塞了整个视野的蒙古洪流,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太快了!太多了!我们的箭……快射光了!” 另一个将领看着弓弩手们已经拉得手臂颤抖、箭囊迅速干瘪,绝望地嘶喊。 “大帅!让傅将军的骑兵上吧!再不上就来不及了!”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徐达! 防线以摇摇欲坠! 谁都清楚,八万轻骑渡河之后意味着什么。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明军将领的心头,几乎要窒息! 那八万蒙古轻骑奔腾的威势,如同天倾地覆! 让所有人灵魂都在战栗! 徐达站在高地边缘,猎猎狂风吹动他染血的披风。 他直面着那席卷天地、踏河而来的金色死亡狂潮。 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众人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只有一种冰封千里的……绝对镇定! 那镇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期待? 他缓缓抬手,探入怀中。 当他的手再次抽出时—— 一枚玄铁铸造、猛虎盘踞、在血色朝阳下流转着幽暗寒芒的—— 虎符! 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徐达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奔腾的铁骑洪流,锁定了后方某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震天的杀声、马蹄声、箭矢破空声、火铳爆鸣声! 清晰地传入身旁每一个惊惶失措的部将耳中,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铁血决断。 “传令!傅友德!” “杀!!!” “便是将骑兵拼光,也要将蒙古轻骑拦在河里!” 第79章 此战,足以载进新史! 塔塔河明军沿岸高地上。 傅友德骑在战马之上,已经看见了旗兵的传令。 瞬间,傅友德的双目之中,便迸发出了冲天的杀意。 他的五万骑兵,早已蓄势待发多日! 这五万骑兵里,有蓝玉打剩下打一万精骑,也有从李文忠部调来打两万轻骑,还有自己本部两万骑兵。 这五万骑兵,已经是大明北境所有精锐骑兵了! 如果拼没了,大明北境短时间内,将再无成建制的骑兵。 令旗旗语,看得傅友德心底发寒。 【全军出击!死战到底!】 大明北境最后的骑兵家底,才刚开始决战,就要拼光! 傅友德已经不敢想象,这一战将会惨烈到何种程度。 深吸了一口气,傅友德看向了身后五万精骑。 随后,虎啸般大怒音从傅友德口中传出。 “大明的将士们!” “我们身后,是刚浴血奋战,死了无数兄弟才夺回来的边境九城!” “我们身后,是已经被蒙古鞑子差点攻破打嘉峪关!” “此战若败……!” “蒙古铁骑将破嘉峪关南下,大明整片北境,将沦为地狱!” “你们的婆娘会被这群畜生糟蹋!” “你们的孩子,会被蒙古畜生当成两脚羊吞噬!” “你们的父母会被蒙古马蹄踩踏致死!” “现在,你们告诉本将军,此战……” 傅友德声音一顿,而后双目血红打扫向身后五万大军。 几息之后,傅友德用尽力气,对着身后五万大军发出震天嘶吼! “我们能输吗?!” “告诉我!” “能吗!!!” 傅友德策马,在军阵前游走,嘶吼声刺破苍穹。 五万精骑,回应了傅友德。 以震天的杀声,足以冲破苍穹的无尽战意回应了傅友德。 “杀!!!” “杀!!!” “杀杀杀!!!!!!” 千古帝王群内,这一幕让一众帝王震动。 【秦始皇嬴政】:“不愧为炎黄子孙,大明铮铮铁骨,史书所写孤终眼见为实!” 【汉武帝刘彻】:“徐达竟如此决绝,决战才刚开始,便要跟蒙古大军鱼死网破!”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足以载进新史,其惨烈程度……以不敢想象!”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尽管拼,我老赵给你兜底!” 就在赵匡胤话语落地的瞬间,一众帝王均嘴角狂抽。 你兜底??? 你拿什么兜底? 【秦始皇嬴政】:“大一统都未完成,孤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汉武帝刘彻】:“历朝历代,我泱泱华夏,无不将异族按在地上打,你大宋倒好,靖康耻,天子恨……” 【汉武帝刘彻】:“寡人都没脸说下去了。” 【唐太宗李世民】:“你兜底?朕看你是想捡漏吧?” 【明太祖朱元璋】:“咱就想知道,你的宋军到哪了?偷的谁的家?你该不会偷咱应天来了吧?”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你告诉咱,你的宋军……到!哪!了!” 看着一众帝王炮轰自己,赵匡胤顿时麻了。 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看着群内的一段段消息,老赵…… 脸红了! 准确的说,是没脸了。 靖康耻,天子恨…… 耻辱呀! 后世子孙不争气呀…… 人家历朝历代,怎么就咱……恩???不对! 谁说就咱大宋窝囊了!? 戳咱心口是吧,那就都别活! 想到这,赵匡胤直接开喷了。 【宋太祖赵匡胤】:“祖龙,你一统华夏功绩不必多说,可我老赵问你,你大秦传了几世?” 【秦始皇嬴政】:“放肆!!!” 【宋太祖赵匡胤】:“刘彻,你西汉从吕后开始,便外戚专权,你们老刘家差点被杀断根,嘿……这事谁家有过?” 【汉武帝刘彻】:“你个酒蒙子……” 【宋太祖赵匡胤】:“李二,谁家被一个女人篡过位?国号都被改了,你还叫?”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你是不是没话了?”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家比我家强到哪里去了?那叫门……” 赵匡胤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朱元璋粗暴打打断。 【明太祖朱元璋】:“谁敢跟咱提叫门天子的事,咱跟谁急!” 【宋太祖赵匡胤】:“你自己提的啊这可是,跟朕没……” 赵匡胤话未说完,便再次被粗暴打打断。 【秦始皇嬴政】:“都给孤闭嘴!骑兵开始对冲了!” 瞬间,所有人将目光投回了光幕之上。 塔塔河沿岸高地之上,傅友德亲率五万精锐骑兵,俯冲而下,直奔马上渡河上岸的八万蒙古轻骑! 尘土遮天,战旗蔽日! 马蹄声如长龙啸空,双方十几万骑兵对冲,连大地都微微震颤! 傅友德率领五万骑兵,杀意冲天打掠过了火器阵地,跟刚上岸的数万蒙古轻骑厮杀到了一起! 塔塔河不止让铁浮屠被炮击,使其大半殒命河中。 更让蒙古八万轻骑无法进行游射! 塔塔河浅滩十几里沿岸,成了血肉磨盘! 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整个战场,全是骑兵在对冲。 蒙古轻骑的弯刀,将一名名明军斩落马下。 明军轻骑手中的长枪,也刺穿了无数蒙古勇士的胸膛。 “死战不退!” “拦住蒙古鞑子,将他们赶回河里喂鱼!” “保持阵型!!!” 傅友德的声音已经嘶哑。 这几句话,短短半炷香内,他已经嘶喊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塔塔河对岸,蒙古王帐前的高地之上。 成吉思汗看着战场局势,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挡住了! 该死的明军,竟然挡住了蒙古铁蹄的第一次冲锋! 但…… 却是拿命在挡住! 因为只要明军一轮冲锋过后,便会面临八万蒙古铁蹄打前后夹击! 冲锋而过的蒙古铁蹄在后,还未渡河打蒙古铁蹄在前! 五万骑兵…… 已经是必死之局! 随后,成吉思汗的愤怒的声音响起。 “哼……!疯子!” “明军主帅绝对是个疯子!” “本汗纵横天下十数载,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人!更没见过……敢跟我蒙古铁骑硬碰硬的骑兵!” “用五万骑兵的命,来挡我蒙古铁蹄?” “徐达……此人够狠!” 成吉思汗话语落地,身后的哲别也脸色凝重打开口。 “大汗,明军的火器快填充好了!” “徐达是用骑兵的命,换火器打击的时间!” “大汗,我带一万怯薛军,从侧翼渡河,必然可冲破明军火器阵地!” 第80章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另一侧,察哈台不屑的一笑。 “方才铁浮屠冲锋,明军火炮阵地打位置跟数量已经暴露了。” “不过数百台洪武大炮罢了,拦不住我蒙古八万铁蹄!” “那些火铳倒是麻烦一些,可我们蒙古勇士的弓箭可不是用来装饰的。” “只要轻骑全部过河,这场战争……” “明军将会全部葬身在这塔塔河沿岸!” “明年这个时候,塔塔河两岸将成为草原最肥美的牧场,因为下面埋着的,是几十万明军打尸体!” 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头颅缓缓转向了察哈台。 而后,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 啪! “啊……!父汗…” 察哈台的脸上,被铁木真狠狠抽了一鞭子。 血印斜着挂在察哈台打脸上,疼打察哈台差点跌落下马。 铁木真看着察哈台,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多年的次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还是太稚嫩了呀…… 铁木真叹息一声,而后怒音传出。 “你真以为,明军就只有三百门火炮?” “明军光是缴获了博尔术的火炮,就以不下两百门了,你还天真的以为,明军打火器阵地上,只有区区三百门火炮?!” “我告诉你,明军阵地上,最起码有近八百门火炮!” 铁木真话语落地,察哈台跟哲别顿时面色大变。 哲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沉稳变成了慌乱。 “大汗!!!他疯了不成?” “难道他不在乎战场上,还在为他拼命的五万大明骑兵?” “他想用火炮,将己方五万骑兵,跟我蒙古八万铁蹄一同轰杀吗!?” 听着哲别的话,察哈台咽了一口唾沫,已经忘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父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汗,让我带怯薛军去突袭明军打火器阵地吧!”哲别再次请战。 铁木真摆了摆手:“明军肯定已在火器阵地设伏,你此刻带本汗的亲军去从侧翼奔袭明军火器阵地,无异于送死。” “本汗小瞧了徐达!” “更小瞧了大明!” “这大明朝,远胜我们遇到的所有敌人。” 听着铁木真打话,察哈台跟哲别均愣在原地。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眼前这位天之骄子,如此评价一个国家。 在两人震惊之际,铁木真沧桑的声音再次传出。 “哲别,你领五千亲军,准备从侧翼奔袭。” “博尔术的残军,定会偷袭明军的火炮阵地!” “但……” 铁木真轻轻叹息一声,而后继续开口。 “博尔术残军一旦暴露,将十死无生,他会用性命为你将明军的埋伏扫除干净!这是我们唯一击败明军的机会!” “窝阔台跟拖累,已经从各降国强征了二十万签军,术赤也正带着五万草原勇士往这里驰援。” “只要此战能胜,本汗将一举灭掉大明!” “大明的国土,将成为长生天下最肥硕的牧场!” “只不过这片牧场放的不是牛羊,而是大明的两脚羊!” 铁木真话语落地,哲别便策马离去。 带着五千怯薛军,往侧翼而去。 怯薛军,蒙古帝国中最尊贵,又最精锐的军团! 其军内,皆为蒙古贵族子弟,地位超然,享有免税特权,且犯罪仅可汗有审判权,其随从,亲属也享有特殊待遇。 塔塔河沿岸的一处高地之上。 徐达跟一众部将正死死盯着战场! 战场上,双方骑兵已经厮杀的难分难解! 惨烈程度,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塔塔河的河水…… 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塔塔河的沿岸,高了足足一米开外…… 是两军的尸体垫高了河岸! 两军将士和无数战马的尸体! “大帅!傅将军的五万骑兵…已死伤超过三分之一了!” “大帅!傅将军跟数万将士,已经被蒙古骑兵包死了!” “大帅!末将请命,带一万长矛兵支援傅将军!” “大帅!让火器营开炮吧!” “是啊大帅,再不开炮,傅将军……”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面色焦急,纷纷请命。 徐达转身,眼神锐利的扫过身后一众部将。 而后,徐达语气冰冷的开口。 “都给本帅闭嘴!” “无本帅军令,擅自调兵者斩!” “传令火炮营,五百门洪武大炮,全部瞄准塔塔河沿岸!” “从蒙古帝国缴获来的两百门火炮,也全部给本帅瞄准塔塔河沿岸!” “擂鼓,摇旗,告诉傅友德……继续冲杀!” 徐达话语落地,身后部将皆面色骤变。 众人均骇然失色的看向徐达,所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大……大帅……请大帅三思!” “大帅!!!还有数万弟兄啊!” “不可啊大帅!!!” “大帅!!!” 徐达转过身,已不敢再继续直视自己的一众部将。 颤抖的嘶吼声从徐达口中传出:“传……本帅将令!” 说完这句话,徐达便闭上了眼睛。 一众部将双目血红,死死咬着牙关,所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帅令一出,塔塔河沿岸将沦为地狱! 七百门火炮!!! 足以夷平一切! 双方所有骑兵,在七百门火炮的怒吼下,能活下来的,恐…… 不会超过三成! 沉重的战鼓声响起,高地上,旗兵拼尽全力的挥舞令旗。 在战鼓声响起的刹那,正在率军血战的傅友德,便将目光看向了高地上挥舞的令旗! 瞬间,傅友德的身体便一僵。 一众亲兵将傅友德护在中间,等待着傅友德的军令传出。 此刻的傅友德,感觉手中的长矛无比沉重! 从旗兵的令旗上,他读懂了徐达的意思! 多少场恶战,他都是徐达的先锋! 战场上,没人比傅友德更了解徐达。 癫狂的啸声,从傅友德口中传出。 “哈哈哈哈……” “日月山河永在!” “大明江山永在!!!” “弟兄们!随我杀!!!” “死战不退!!!” “杀!!!” 傅友德的将旗,随着其癫狂的嘶吼声,往蒙古骑兵最密集的地方飘去! 数万大明精锐骑兵,视死如归的跟随将旗冲锋!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包括朱元璋! 第81章 偷南阳!截杀袁术,剁他嘴!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均倒抽了一口凉气。 包括朱元璋。 【秦始皇嬴政】:“徐达此人,可比之孤大秦武安君白起!” 【汉武帝刘彻】:“以己方五万精锐骑兵,换蒙古八万轻骑陪葬……这徐达只要结果,不畏虚名,真可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无论哪方胜,恐怕到最后也只是惨胜。” 【宋太祖赵匡胤】:“此战过后,朕便发兵三十万,直取他铁木真的王庭!”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哼,你想占咱老朱便宜?” 【唐太宗李世民】:“没用的,蛮夷之地,攻下来也守不住。” 【秦始皇嬴政】:“守不住?那就杀干净!!!” 【汉武帝刘彻】:“呵呵……杀干净?便是你大秦武安君白起挂帅,也难将这些蛮夷杀干净!” 【汉武帝刘彻】:“从古至今,这蛮夷便如野草般,杀光一族便又长出一族!” 【唐太宗李世民】:“先秦有犬戎山戎为患,秦汉匈奴猖獗,魏晋南北朝鲜卑崛起,隋唐又有突厥犯境,宋朝时候,这些异族就更猖獗了!” 看着李世民的话,赵匡胤顿时老脸一红。 生怕李世民再将靖康耻翻出来…… 就在赵匡胤想转移话题时,朱元璋的怒吼声传出。 【明太祖朱元璋】:“博尔术率领的那支蒙古残军,果然出现了!奔着咱的火器阵地奔袭去了!找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战场。 洛阳皇城内,张休正准备继续吃瓜,张辽却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主公!” “袁绍已经将太子迎回了属地,并在渤海建立新都,天子重新复位,以昭告天下!” “袁绍以天子之名,向天下诸侯下令,令各地诸侯入渤海面圣听封!” “另外,袁绍以信守承诺,以天子名义,封主公您为洛阳太守,赐境逆侯爵位!” 听到张辽的话,张休顿时笑了。 “境逆候?” “这袁绍还真是大方呀,大哥,先生,此事你们怎么看?” 项羽直接无视了张休,此刻正聚精会神的在自己脑海里,观看大明跟蒙古的决战! 张仪发出一声轻笑:“呵呵……这是袁绍在向公子示好。” “许攸定然将天子失而复得的经过跟袁绍说了,袁绍应该也没想到,咱们收了他的军械粮草后,还能帮其将汉帝夺回送给他。” “这境逆侯的爵位,便是袁绍的示好!” “至于以天子名义下令,让天下诸侯去渤海朝圣,恐怕没几个人会去,但天下诸侯去不去皆无关紧要,因为接下来,袁绍定然会借着汉帝名义,大举扩张地盘,将冀,幽,青,并四州吞并,而后图谋天下!” 听着张仪的分析,张休轻轻点头。 这时,张辽的声音再次传出。 “主公,斥候传来消息,十八路诸侯已各自返回封地!” “袁术也动了,正在整军,欲返回南阳!” 这个消息,让张休顿时眉头轻挑。 此时,一直观战的项羽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开口。 “二弟,吾已整军完毕,随时可去攻打南阳!” “两千重甲背嵬军和一万步卒为先锋!” “张辽所部三万兵马为中军!” “新招募的一万兵勇,和从弘农调来的吕布所部一万轻骑为后军!” “六万大军,足以拿下南阳及下辖各县!” 一旁,张辽也缓缓开口。 “禀告主公!” “贾诩也从洛阳各大世家豪族内,将钱粮筹备完毕,以交给先生统筹。” 张仪轻轻颔首:“洛阳各大世家豪族,共筹出钱十七万贯!粮二十万石!” “加上我们从袁绍那里得来的粮草,和洛阳城内原本董卓筹备的粮草,现在洛阳城仓内,粮草足足有四十余万石!” “足够我们所有军队,饱腹吃上三个月了!” “我以拨粮十万石,将随后军一起开拔,洛阳跟南阳本身便相隔不远,无需为押运粮草发愁。” “大军可迅速拿下南阳,而后截杀袁术!” 张仪说完,众人将目光均投向了张休。 张休猛然一拍案几:“好!明日就发兵,奇袭南阳!” “我要让袁术沦为丧家之犬!” “攻取南阳后,生擒袁术,我要亲自将这王八犊子的嘴剁下来!” 听到张休的话,众人奇奇嘴角一抽。 砍头的见多了,剁嘴的还真头回听说…… 张辽退去,张休三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塔塔河战场之中。 “恩?什么情况,明军火器阵地被偷袭了?” “那是……” “蓝玉活捉了博尔术?!” “我都错过了啥?” 张休惊骇的声音响起。 一旁,项羽沉声开口。 “博尔术带着五千残军偷袭明军火器阵地,被早在那里设伏的朱棣领着一万明军活捉。” “明军火器阵地周围,早已经被明军挖空了,全是陷马坑跟泥坑,博尔术五千残军的死法,跟铁浮屠的死法几乎一样。” “骑兵掉进陷阱后,火铳抵近射击,博尔术的这五千残军,几乎没有全尸!” “这个朱棣,倒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明军火器阵地周围。 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尸体! 塔塔河沿岸高地之上,徐达目光死死盯着火器阵地。 “大帅!守住了!” “燕王殿下不仅守住了火器阵地,还生擒了贼将博尔术!” “哈哈哈,燕王殿下这下可立了大功了!” 徐达听着身后一众部将的欢声笑语,脸上却愈发凝重。 博尔术的五千残军,便让己方暴露了火器阵地所有布防跟兵力。 此时,若再有一支蒙古精锐骑兵奔袭火器阵地,该拿什么挡? 就在徐达担忧之时,一斥候策马狂奔而来。 “报!!!” “塔塔河东翼,被突然增援的五千蒙古精骑杀穿!” “大帅!东翼防线失守了!” “蒙古五千精锐骑兵,正朝火器阵地奔袭!” 斥候的消息,让徐达身后一众部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徐达深吸一口气,直接翻身上马。 第82章 赵匡胤,你个乌鸦嘴,咱跟你没完! 徐达翻身上马,而后朝着身后的一众部将怒声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 “耳朵聋了吗?” “所有人,随本帅去拦截那支蒙古骑兵!” “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给本帅调过去!” “就是用命拼,也得给老子为火器营把炮轰的时间拼出来!” 徐达嘶声厉吼,一众部将纷纷翻身上马。 帅旗飘扬! 徐达一马当先,带着数千亲兵,朝塔塔河东翼杀去。 拼到现在,徐达已无兵可调! 既然无兵可调! 那就自己去堵这个窟窿! 火器阵地上,朱棣看着徐达的帅旗往战场上移动,脸色顿时大变。 朱棣身后,朱亮祖骇然的声音响起。 “东翼!!!” “定然是东翼失守了!” “有蒙古骑兵从东翼奔袭火器阵地!” 听着朱亮祖的声音,朱棣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 看着徐达的帅旗,不断朝东翼飘扬,朱棣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 “大帅无兵可用了!” 朱棣猜到了徐达的处境,而后转身看向朱亮祖。 “永嘉侯,你守住火器阵地!” “我带五千兵马驰援大帅!” “记住,就是死,你也要死在火器阵地!” 朱棣说完,便要翻身上马,却被朱亮祖一把拉住。 “殿下,我去!” “你留在这!” 因为朱亮祖知道,此前……恐九死一生! 他不能让朱棣出事,若朱棣死在自己前面,朱亮祖不敢想象,自己回到应天后,那位龙椅上的陛下,会怎样对待自己。 不等朱棣反应,朱亮祖直接抢过战马离去。 火器阵地上,近半兵力被朱亮祖抽调而去。 朱棣看着朱亮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整个战场,陷入了焦灼! 到处是震天的喊杀声! 塔塔河中段,傅友德率领五万骑兵,跟蒙古的八万轻骑杀的难解难分! 傅友德的五万骑兵,此刻已折损近半! 最关键的是,傅友德的残军,已经被蒙古八万铁蹄死死围住,前后夹击! 邓愈死守塔塔河西岸,还要策应塔塔河中段防线。 李文忠部正在后方休整,拼命的在塔塔河五十里地外,修筑防御工事。 李文忠的数万大军,便是明军最后的生机! 徐达给李文忠下了死命令,无论塔塔河沿岸战局如何,都不许率军支援! 全军筑造防御工事,这样即便塔塔河失守,明军也还能有退路! 蓝玉所部死伤惨重,仅剩一万精骑,也被傅友德抽走,此刻的蓝玉,身上大小伤口数十道,已被徐达严令养伤,不得参战。 朱棣死守火器阵地,正率军清理博尔术的残兵。 朱亮祖带着五千人,玩命的往徐达的方向狂奔支援! 整个塔塔河沿岸,数十里地,均在厮杀! 河水已经彻底成了红色…… 哲别率领五千怯薛军,朝着明军火器阵地奔袭! 东翼阵地的数千明军,皆沦为了怯薛军的刀下亡魂。 看着朝自己方向移动的明军帅旗,哲别顿时眯起了双眼。 随后,哲别的嘶吼声响起。 “大明已无兵可用!” “长生天下,无人可挡蒙古铁骑!” “前方是明军主帅率领的数千亲兵,蒙古勇士们,刺穿他们最后的防线!” “斩杀明军主帅者,封赏千户!” “杀!!!” 哲别率领五千怯薛军,杀向了前来驰援的徐达! 徐达也发现了哲别率领的五千怯薛军。 战马上,徐达看着滚滚狼烟袭来,双目顿时眯起。 “传令!!!” “布长矛阵!” “弓弩手,火铳手准备!” “李忠,你领本帅的一千近卫骑兵,从侧翼将蒙古这五千精骑兵分割!” 下达完军令,徐达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刀已出鞘,徐达眼中,以杀意滔天! 策马转身,徐达看向了身后的数千亲兵。 这数千人,或是跟随他百战余生的老兵! 或是其战死袍泽的子嗣! 或是冠绝三军的骁勇悍卒! 徐达目光扫过,而后嘶吼声如虎啸般炸响。 “多少年了,咱未亲自上阵杀敌了!” “兄弟们,今日本帅跟你们一起,杀光这群蒙古鞑子!” “让他们知道,何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数千亲军,无人脸上有恐惧之色。 数千亲军,脸上有的,是视死如归的决然和滔天的战意! 随后,数千亲军,随着徐达呐喊。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明军必胜!!!” “明军必胜!!!” “明军必胜!!!” 声破苍穹,士气如龙!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骇然开口。 【秦始皇嬴政】:“如此军威,何愁鞑虏不破!” 【汉武帝刘彻】:“呵呵……依孤看,这徐达恐怕挡不住这五千蒙古精骑!” 【唐太宗李世民】:“无需挡住,只要能拖半柱香便可,半柱香后,明军火器阵地上的数百门火炮,跟万余火铳便可填充完毕,到时候……塔塔河将彻底沦为炼狱!” 【宋太祖赵匡胤】:“唐太宗说得对,只要徐达能拦着这支骑兵半炷香的时间,此战明军必胜!就算徐达战死,也值了!” 【明太祖朱元璋】:“会不会说话?你会不会说话?谁战死?你再给咱说一遍?!赵匡胤,你个乌鸦嘴,要是徐达有个三长两短,咱跟你没完!” 【宋太祖赵匡胤】:“额……老朱,碰瓷不带这么碰的哈!” 【秦始皇嬴政】:“你们看,这支蒙古骑兵,竟然有近千人身着重甲!” 【汉武帝刘彻】:“嘶……还真是重甲骑兵!虽然不及铁浮屠的甲厚,但也算的上重甲了!” 【宋太祖赵匡胤】:“完了!徐达只有四千余步卒跟一千余轻骑,怎么打也挡不住这支蒙古骑兵的!徐达凶多吉少!” 【明太祖朱元璋】:“姓赵的!!!能不能给咱闭上你的乌鸦嘴!” 【宋太祖赵匡胤】:“……” 【唐太宗李世民】:“快看,两军碰上了!哲别率领的五千蒙古精锐骑兵,开始朝着徐达的长矛阵地杀去了!” 第83章 咱徐达的命,硬的很! 长矛阵地,徐达被大军围在中间,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蒙古骑兵带着夺命的滚滚黄沙,快速冲杀而来! 三百米! 徐达沉声怒吼:“弓弩,火铳准备!” 两百米! 徐达看着马上冲杀而来的蒙古骑兵,面色骤变。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惊骇开口。 “重甲骑兵!!!” “近千排头重甲骑兵!” “这……长矛阵挡不住啊大帅!” “大帅,末将护着您撤!” 徐达双目血红,怒声开口。 “都闭嘴!” “挡不住也要挡!” “区区五千骑兵,你们就怕了?” “跟着咱,你们什么样的恶战没打过?!” “只要本帅的帅旗还立在这,这支蒙古骑兵就休想过去!” 一百五十米! 徐达嘶声怒吼:“火铳轮射!弓弩补射!” “盾兵准备!” 砰砰砰…… 嗖嗖嗖…… 火铳跟弓弩开始轮射! 但蒙古骑兵的马速,却丝毫未减! 此时,李忠率领一千骑兵,直接开始往往蒙古骑兵军阵中冲杀! 骑兵率先交锋,蒙古骑兵被拦腰分成两段。 战马上,哲别嘴角带着蔑笑。 “不用管这支大明骑兵,区区千人,也敢来冲阵,简直是找死!” “前军继续冲杀!” “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掉这支明军!” “毁掉明军的火器阵地,斩杀明军主帅才是关键!” “杀!!!” 一百米! 李忠的骑兵跟蒙古骑兵后军已杀的昏天暗地! 徐达意料之中的游射并未降临长矛阵地,徐达知道,这支蒙古骑兵的箭雨,已经在东翼阵地用干净了! “长矛阵顶住!” “弓弩手五十米轮射准备!” “火铳三十米抵近射击准备!” “先给老子打掉前排的重甲骑兵!” 随着徐达的嘶吼,两千长矛兵组成的方阵,横在了最前方! 一千火铳手穿插在长矛兵两侧。 五十米! 弓弩手快速穿梭到军阵之前。 嗖嗖嗖…… 箭雨倾盆,射向了冲来的蒙古骑兵! 后排轻骑人仰马翻,蒙古骑兵的冲杀之势却丝毫未减。 三十米! 弓弩手退回长矛兵身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火铳!!!放!!!” 随着徐达的怒吼,一千火铳手在三十米的距离抵近射击! 火铳口喷射的火舌,震的周围的长矛兵耳朵嗡嗡直响。 蒙古骑兵前排的重甲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火铳三十米近距离低射,冲击力足以将马上骑兵震落。 而一落马,便会被后面的轻骑踩成肉泥! 数百重甲落地! 几息之后,蒙古骑兵终于冲杀而至! 仅存的数百重甲骑兵,瞬间将长矛阵地穿破! 徐达瞪着血红的双眼,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不要乱!!!” “保持阵型!” “长刀兵砍马足!” “矛兵先刺马!” 徐达拼命嘶吼,但无济于事。 数百重甲骑兵,直冲徐达帅旗而来。 数百重甲骑兵身后的数千轻骑,借着战马奔腾之势,用手中的弯刀开始收割大明士卒的生命! 在精良的军阵,同等兵力下,也挡不住冲锋的骑兵! 徐达身为三军统帅,当重甲骑兵破阵之时,徐达便明白,此战以凶多吉少,唯有拼死血战! 另一边,李忠的一千骑兵,正被两千余蒙古轻骑围杀! 不断有人落马,却无一人后退! 徐达看着朝自己杀来的重甲骑兵,用刀斩下了自己盔甲下的衣袍,而后用布条将长刀死死缠绕在手上! “来!!!” “让老子看看,蒙古鞑子的弯刀锋利,还是老子手中的长刀更胜!” “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了!” “杀!!!” 徐达嘶声怒吼,而后竟然主动冲向了蒙古骑兵! 徐达身后一众部将,皆视死如归的跟随徐达冲锋! 长矛阵地,面对蒙古骑兵的冲杀,无人后退一步,皆以死相搏! 率军冲锋的哲别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皱起。 “不愧是明军主帅的亲兵!” “数千骑冲杀,竟然破而不溃!” “哼,还敢主动冲锋,找死!” “杀!!!最快的速度,杀穿他们!” “斩下明军主帅头颅,便去摧毁明军火炮阵地!” 徐达已杀进重围! 身边数十部将悍勇相随,死死护在徐达身侧。 另一边,李忠千骑,已被围杀的只剩不到百骑! 剩下的百余骑兵,皆浑身浴血,人人带伤。 李忠骑在战马上,剧烈喘息。 看着身后仅剩的百骑,李忠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死战不退!!!” “杀!!!” 李忠率领百骑,悍不畏死的冲向了数千蒙古骑兵! 李忠身后百骑,皆嘶声厉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已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冲锋……就是生命的终点!!! “杀!!!” “杀杀杀!!!” 李忠率领百骑,发出震天的怒吼,淹没在了蒙古骑兵的冲锋之中! 另一边,徐达数千亲军,已死伤过半! 如此伤亡,如此战局,却无一人后退! 所有人,均朝着帅旗方向冲杀! 因为徐达在那里! 他们的大帅在那里! 死也该死在大帅身前! 死也该死在帅旗之下! 死也得咬下蒙古鞑子身上的一块肉下来! 战马上,哲别皱眉看着败而不溃的明军。 第一次,哲别觉得,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难缠的军队! 在这支明军身上,哲别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哲别不敢再耽搁,亲自率军冲杀! “杀!!!” “斩将夺旗者,封千户!” 李忠的一千骑兵全部战死! 包括李忠……! 蒙古大军从左右两翼,朝着徐达的帅旗冲杀。 此刻的徐达,已浑身浴血,手臂上更冒出了一条巴掌长的刀口,正呼呼往外冒着鲜血! 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徐达举起了手中长刀。 “咱的命,硬的很!” “你们的命,跟咱一样,都硬的很!” “兄弟们,让这群鞑子看看,看看咱汉人的骨血!” “都给咱挺好了,就是死,也得给咱拉一个垫背的!” “杀!!!” 就在徐达要冲杀之际,震破苍穹的炮声响起! 轰轰轰!!! 数十枚炮弹,在徐达帅旗三十米开外落下! 轰轰轰!!! 正在冲锋的哲别顿时愣在原地。 哲别身侧,心腹面色焦急的开口。 “将军,明军的火炮填充好了!” “侧翼!侧翼一支五千余人的明军正在冲杀而来!” “塔塔河中断,还有一支万人明军也在往此处冲杀!”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 哲别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明军帅旗! “明军火器已经填充完毕了,再去奔袭火器阵地,已经没有意义了。但眼前的明军主帅,本将军非杀不可!” “传令全军,最快时间杀光眼前这支明军!” “斩杀明军主帅者,不仅封赏千户,本将更会上报可汗,赐其九罪不罚之恩典!” “杀!!!” “杀明军主帅!!!” 第84章 李世民!!!有话请直说! 数千蒙古最精锐的怯薛军,朝着徐达仅剩的千余残军杀去! 徐达的战马,已经被挑杀。 此刻的徐达,被一众部将死死围在中间。 被砍伤的左臂,还在往外渗血,徐达看着远处的火器阵地,嘴角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七百余门火炮,足够扭转战局了! 这一战…… 守住了!!! 看着火炮在身前炸出的弹坑,徐达仰天狂笑:“哈哈哈哈……” “上位!!!咱徐达守住了!”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徐达……虽死无憾了!” “弟兄们,咱跟你们一起上路!!!” “杀!!!” 徐达嘶吼声落地,便提着长刀,率先迎着蒙古数千铁骑杀去! 千余残军,皆悍不畏死的跟随徐达冲锋! 战马上,正在率军冲锋的哲别顿时一愣。 “狂妄!!!” “千余残军还敢主动来送死!” “一个不留!!!” “斩杀明军主帅!” “将明军主帅头颅斩下,用明军的长矛穿起来,立在此地!” 哲别话语刚落地,阵阵急促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接连三通沉重的号角声,让势如破竹的蒙古铁骑冲势一减。 这是撤军的号角!!! 而且是接连三通! 战马上,哲别脸色连变。 看着近在咫尺的明军主帅的帅旗,哲别眼中尽是不甘。 三通撤军令! 所有蒙古大军此刻正飞速脱离所有战场。 哲别心里非常清楚,现在就属他这支骑军杀的最深! 耽误一刻,自己这支骑兵被明军围杀的风险便多一分。 面前这支大明残军,已犹濒死的困兽,没有一刻钟,绝难杀尽这支明军! 一刻钟,蒙古大军便能全部撤离战场,足够明军将自己围死了! 战马之上,哲别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换马!!!” “全军朝东岸撤退!” 随着哲别不甘的嘶吼,蒙古大军伴随着号角声急速撤离出了战场。 徐达停止冲锋,而后瘫倒在地。 千余残军愣在原地,眼中的决然变成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退了!” “蒙古鞑子退兵了!” “哈哈哈……老子又多活了一天!” “狗日的,老子还没杀尽兴!” 阵阵劫后余生的狂喜声中,徐达以翻身上了部将为其牵来的战马。 一众部将跟旗令兵紧随徐达狂奔。 蒙古大军如潮水般退回了塔塔河对岸! 塔塔河东岸阵地,遍地死尸…… 塔塔河西岸阵地,邓愈跟所部残军,看着蒙古大军退去的身影剧烈喘息。 塔塔河中路阵地,傅友德浑身浴血,身后还活着的近万大明骑兵也皆浑身浴血,几乎人人带伤! 战马上,傅友德看向身后的万余精骑,而后嘶声怒吼! “明军必胜!!!” 身后,万余大明骑兵,皆振臂齐呼。 “明军必胜!!!” “明军必胜!!!” …… 火炮阵地上,朱棣看着退去的蒙古大军,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随后,朱棣又看向了徐达所在的方向,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嘿…… “本王这老丈人……” “命真硬呀!” 一处高地上,徐达开始发布帅令。 “令!傅友德部退出战场,清点伤亡,休整大军!” “令!邓愈部清点伤亡,继续死守阵地!” “令!李文忠部急行军,以最快速度跟邓愈所部换防! “令!火器营七百门火炮,时刻瞄准塔塔河沿岸阵地!” “打旗语,让前来增援的各路兵马,返回各自阵地!” 随着徐达一连串的命令传出,旗令兵开始在高地上挥舞令旗传令! 数十传令兵往各部奔去! 随后,徐达的目光看向了塔塔河对岸。 那杆硕大的蒙古王旗,还如雄鹰般在空中舞动。 蒙古大军退兵,在徐达意料之中。 徐达在率军阻拦这支蒙古精骑时,便已经下令。 半个时辰内,若蒙古大军不退,或者发现有蒙古骑兵再次奔袭火炮阵地,则七百门火炮齐射,将塔塔河中段轰成地狱! 因为徐达清楚,塔塔河中路,蒙古八万骑兵,已经被傅友德拼死咬住。 若七百门火炮齐鸣,战场上的明军和蒙古大军,皆会死伤惨惨重! 而这个结果,不管是徐达还是铁木真,都不想要! 炮轰之后,两军无论哪一方胜,都将是惨胜。 徐达这招,是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塔塔河对岸,蒙古王帐前。 铁木真看着全线撤回的蒙古大军,摇头苦笑。 身后,察哈尔不解的开口。 “父汗,哲别大军马上就能冲破明军火器阵地,此战我们马上便能取胜,为何……” 察哈尔看着铁木真逐渐变冷的脸色,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蓝色的双瞳看向察哈尔,铁木真缓缓开口。 “若跟明军死战,此战虽能取胜,可还不如不胜!” “跟明军死战到底,数百门火炮下,我蒙古八万铁骑,能活下多少?” “恐怕大半蒙古勇士,将死在明军火器之下!” “如此战损,我们蒙古帝国承受不起!” “如此惨胜,不要也罢。” “此战若将我蒙古精锐大半葬身在此,回到曲雕阿兰(蒙古王庭所在)后,我们又如何能稳住蒙古各部族?” 察哈尔面色连变,而后将头垂下。 铁木真看着被血水染红的塔塔河,再次轻声开口。 “一个大明便如此难缠……” “本汗小瞧了中原大一统王朝的实力!” “察哈尔,你去跟明军谈判吧。” “告诉大明,若想停战……” “就放回博尔术跟术赤台外,还得交出四百门火炮和两千火铳!” “另外,大明还得赔偿蒙古金银战马牛羊!” “最后,让大明撤出塔塔河百里之外!” “告诉那个徐达,若不同意……” “本汗将亲率大军,将所有明军杀尽!” 千古帝王群内。 【秦始皇嬴政】:“蒙古帝国竟然退兵了!” 【汉武帝刘彻】:“如此战损,退兵是双赢之局。”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谈判?铁木真的这些条约,莫说徐达不会答应了,就是群里那位恐怕都不会答应。” 李世民话语落地,群内正在唏嘘的赵匡胤突然感觉被严重冒犯到了。 【宋太祖赵匡胤】:“群里哪位???李世民!!!朕问你,你说群里哪位?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85章 朕要发兵三国,灭你九族! 【宋太祖赵匡胤】:“李世民,你给朕把话说明白!!!”】 【唐太宗李世民】:“你确定?】 【宋太祖赵匡胤】:“我……】 【秦始皇嬴政】:“此战,大明跟蒙古帝国,虽未死战到底,可也均伤亡不小。】 【汉武帝刘彻】:“是呀,此战双方伤亡人数,恐以不下十几万之巨了!” 【宋太祖赵匡胤】:“这铁木真真莽啊,上来就干老朱干的这么猛,二十几万大军,这铁木真是奔着灭了老朱的大明去的呀!” 【宋太祖赵匡胤】:“只不过这铁木真没想到,咱们大一统王朝会这么猛,以前这放羊的,欺负边陲小国欺负惯了,这次碰上咱们中原大一统王朝,也算是让他开眼了。” 赵匡胤的话语刚落地,群内一众大佬瞬间集体沉默。 洛阳皇城,张休看着赵匡胤在群内的话,嘴角狂抽。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老赵你这么不要脸的呀! 沉默足足十息,秦始皇嬴政第一个打破了这份沉默。 【秦始皇嬴政】:“哼,赵匡胤,你的大宋也配称大一统王朝?” 【汉武帝刘彻】:“什么叫‘咱们大一统王朝’你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呀!”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你告诉告诉朕,何为大一统王朝?”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咱是没看出来,你这脸皮,比蓝玉守住的嘉峪关的城墙还要厚呀。” 【后世,张休】:“老赵,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老脸不红吗?】 面对赵匡胤的厚颜无耻,张休也没忍住直接开喷。 大宋皇宫一处凉亭内,赵匡胤看着群内一个个对自己的质问,老脸确实已经红的不行了。 尤其是看到张休都跳出来喷自己,赵匡胤顿感老脸挂不住。 “欺人太甚!!!” “这群王八蛋,太欺负朕了!” 身旁数十太监宫女,皆吓到惶恐跪地。 数十个太监和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陛下说…… 有人欺辱他! 而且还是一群! 这……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赵匡胤直接瞄准了张休。 别人收拾不了,朕还收拾不了你了? 群内,赵匡胤直接@张休。 【宋太祖赵匡胤】:“@张休,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取笑朕!” 洛阳皇城内,张休顿时眉头挑起。 哎呀!!! 你个欺软怕硬的玩意! 又挑自己这个软柿子捏? 小爷我让你捏! 【后世,张休】:“@宋太祖赵匡胤,就笑你咋滴?” 【秦始皇嬴政】:“呵呵……有意思。” 【汉武帝刘彻】:“小子,有种!”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看来连这个小家伙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明太祖朱元璋】:“这娃性子真冲,咱喜欢。” 【宋太祖赵匡胤】:“你说啥???!!!” 【后世,张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小爷我说,就!笑!你!咋!滴!” 【后世,张休】:“你能咋滴?来干我呀?!” 【秦始皇嬴政】:“!!!” 【汉武帝刘彻】:“!!!” 【唐太宗李世民】:“!!!” 【明太祖朱元璋】:“!!!” 赵匡胤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休的话。 挑衅???!!! 一个无朝无国,还在三国猥琐发育的后世之人,竟然敢挑衅自己!!! 群内,这么多帝王都看着。 赵匡胤感觉,张休的挑衅,甚至比在群内提靖康耻天子恨还打他的脸。 无名怒火瞬间上头! 【宋太祖赵匡胤】:“放肆!!!朕要发兵三国,灭你九族!!!” 看到赵匡胤的话,张休笑了。 发兵三国? 你过的来吗? 灭自己九族? 不好意思,孤家寡人呀…… 还没等张休回怼赵匡胤,群内唐太宗李世民跟汉武帝刘彻就坐不住了。 【汉武帝刘彻】:“三国乃寡人大汉之领土,任何人敢染指,皆为寡人大汉死敌!” 【唐太宗李世民】:“赵匡胤,你也想找借口图谋三国?先排队,谁插队朕干谁!”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找死!】 【唐太宗李世民】:“哼,下一场国运之战,便是你大汉跟朕之大唐的渭河之战,到时候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在找死!” 群内,再次吵翻了天。 赵匡胤黑着脸下线了,一众帝王也随之下线。 塔塔河沿岸一处高地上。 徐达的帅帐重新搭建了起来,军医正在为其处理手臂伤口。 朱棣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大帅!” “你受伤了!” 徐达摆摆手:“无碍,这点小伤不碍事。” “战损都统计出来了?” 朱棣点头,而后双手颤抖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名册。 徐达看着递来的名册,直接闭上了眼睛。 “直接念吧,本帅不想看。”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双目血红的开口。 “此战……” “傅友德部五万精锐骑兵,战死……三万七千余人,剩下一万两千余人,半数轻伤,近千人重伤!” 徐达紧闭双眼,眉头瞬间一跳。 随后,朱棣略带颤抖的声音再次传出。 “邓愈所部,战死……一万三千余人,塔塔河东岸一万守军皆阵亡!邓愈所部还剩精兵三万余人!” “李文忠所部,战死两万余人,还剩七万余人!” “蓝玉所部,战死三万余人,残兵已汇入傅友德部!” “您的亲军营……五千将士只剩一千三百余人!参将李忠……战死!” 徐达猛然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睁开一双早已通红的虎目。 二十五万大军!!! 仅此一战,便没了一半! 而且骑兵损耗严重,只剩一万余骑…… 徐达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缓了一会,徐达看向朱棣,沉声开口。 “继续说!” 朱棣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唯有火器营保存完整!” “大帅,蒙古已派遣使者,前来和谈!” “是否何谈,请大帅示下!” 徐达攥紧双拳,而后怒声开口。 “和谈?!” “放屁!!!” “将蒙古使者丢进油锅,炸了!” “我大明从不向蛮夷低头!” “要战便战,无需多言!” 徐达身后,朱棣轻声开口。 “大帅,我军还有数千俘虏在蒙古手中!” 徐达顿时一愣。 “你去谈!” “用你生擒的那两名蒙古将领,将我大明将士换回来。” “烧好油锅!” “若蒙古鞑子找死,就直接丢到锅里炸了!” 第86章 谁敢杀我!我燕王朱棣敢! 徐达摆了摆手,示意朱棣退去。 朱棣转身,刚走没三步,徐达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将李忠的尸体……连同战死的那些老弟兄们,将他们的尸体,埋在塔塔河岸边最高处!” “本帅要让这群老兄弟们看着,迟早有一日,本帅会踏平蒙古,为他们报仇!” 说完这几句话,徐达便好像被抽空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朱棣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塔塔河沿岸,邓愈所部已经被李文忠的部队换了下来。 七万余大军,布防在了塔塔河沿岸! 火器阵地,更是时刻瞄准着塔塔河。 塔塔河对岸一处高地之上。 成吉思汗铁木真看着对岸换防的明军,眉头微微挑起。 身后,木黎华,哲别,速不达等众将均静立战马之上。 此战,蒙古二十二万大军,可谓损失惨重。 十二万签军,战死将近十万! 三千铁浮屠尽灭! 十万蒙古大军,死伤三万余人。 如此战损,从未有过! 签军战死十万,铁木真不在乎,因为那些签军,本来就是炮灰。 活着还消耗粮草,倒不如为蒙古帝国战死! 死了十万,再从各降国征召十万便可,人有的是。 相对于签军,死伤的三万余蒙古铁骑,让铁木真的心在滴血。 整个蒙古,数十个部落,加起来才不过二十余万的兵力! 一战便战死三万余,怎能不让铁木真心疼。 铁木真身后,木黎华恭敬的开口。 “大汗!此战虽然大军伤亡严重,但战果足以弥补损失。” “我们从大明边境九城掠夺的物资,钱粮以及人口,足够我们所有部落度过一个寒冬了。” “掠夺的大明人口,足足有十几万!” “其中青壮年男人五万多!可编为签军或赏赐给各部落当奴隶。” “孩童和老者有六万余人,这些人我们要了没用,还浪费粮食,不如拿这六万老弱孺子当筹码,跟大明谈判,换回那三千件铁浮屠重甲!” “剩下五万余人全是女人,可赏赐给此次出征的勇士们!” 听着木黎华的话,铁木真轻轻点了点头。 “告诉察哈尔,把博尔术,术赤台,还有那三千件铁浮屠重甲,一定要换回来!” “传令各部兵马,严阵以待!” “让还活着的那两万签军布防。” 一炷香后,徐达帅帐内。 察哈尔带着两名心腹,出现在了这里。 帅帐内,邓愈跟朱亮祖站在朱棣左右,徐达的一众部将皆手持刀斧站立两侧。 所有人,眼中皆带着无边的杀意。 察哈尔蔑视的环顾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年轻的朱棣身上。 “去叫徐达出来,我乃合罕(蒙古对可汗的尊称)次子察哈尔!” “你……?” “不配跟我谈!” 察哈尔话语落地,两侧手持刀斧的徐达部将,皆怒极而起。 “放肆!!!” “狂妄!!!” “找死!!!” 察哈尔冷笑着扫视众人,而后阴声开口。 “你们中原不是礼仪之邦吗?”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话也是你们汉人常说的吧。” “怎么……想斩我这来使?” “你们……敢吗!” 而后,察哈尔一步踏出,陡然怒喝。 “我乃合罕次子!谁敢杀我!!!” “谁敢!!!” ”哈哈哈……” 察哈尔猖獗的笑声,回荡在帅帐之内。 徐达一众部将,双目中的杀意已经肆虐。 若不是邓愈拦着,恐怕徐达的一众部将,早已冲上去将察哈尔砍成肉酱了。 朱棣眼神冰冷的看着察哈尔:“你!刚才说什么?” 朱棣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帅帐内静了下来。 察哈尔重新打量起了朱棣,随后嘴角再次挂上了一抹蔑笑。 “我说……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察哈尔极其嚣张的声音响彻大帐。 徐达的一众部将,皆双目喷火,连邓愈也眯起了双眼。 这时,朱棣笑了。 只不过朱棣的笑容,让察哈尔不寒而栗。 “我敢杀你!!!”朱棣的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 察哈尔顿时一惊,而后再次狂笑。 “哈哈哈哈哈……” “你?” “你算什么东西!” 察哈尔话语刚落地,帅帐内,所有人皆齐声怒喝。 “放肆!!!” “放肆!!!” …… 朱棣一步踏出,帝王家的威仪尽显。 “哼,我算什么东西?” “本王……!” “大明四皇子!燕王朱棣!!!” “杀你者,燕王朱棣也!” “杀!!!” 朱棣话语落地,早已忍耐不住的众将,如一头头饿虎般,扑向了察哈尔和他带来的两名心腹。 察哈尔的两名心腹,瞬间便被乱斧剁成了肉泥! 看着被剁成肉酱的两名心腹,察哈尔慌了。 察哈尔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没想到,明军竟然真敢杀自己! 更没想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竟然是大明的皇子! 身份地位,皆不输自己。 “朱棣!!!” “你敢!!!” “杀了我,大明跟蒙古将不死不休!” “我父汗更会跟你大明死战,让你大明数十万大军为我陪葬!” 听着察哈尔的话,朱棣再次笑了。 “不死不休?” “哼,我大明跟你蒙古,早就不死不休了!” “死战?” “我大明怕死战吗?!!!” “本王只怕你父汗不敢!” “来人,将察哈尔丢进油锅,炸了!” 察哈尔顿时慌了。 本想装个逼…… 没想到装进油锅里了! 徐达四名部将,将察哈尔举起,往帅帐外早已沸腾的油锅走去。 看着翻滚的油锅,察哈尔嘴角狂抽。 千古帝王群内,一个个帝王光速上线。 【秦始皇嬴政】:“好一个朱棣,好一个大明!” 【汉武帝刘彻】:“不愧是未来的永乐大帝,如此胆魄非常人能及也。” 【唐太宗李世民】:“@朱元璋,你们老朱家的人都这么硬吗?” 【宋太祖赵匡胤】:“真把铁木真的次子给炸了?” 【明太祖朱元璋】:“哼!炸了又怎样?老四干的好,今日老四炸了他儿子,他日咱就炸了他铁木真!” 第87章 大明,硬!老朱更硬! 群内所有人看着朱元璋的话,顿时沉默。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大明……硬! 这老朱……更硬! 塔塔河高地,徐达帅帐外。 硕大的油锅已经鼎沸! 徐达四名部将,高举着察哈尔,就要将其丢进油锅。 察哈尔拼命挣扎咒骂,却无济于事。 鼎沸的油锅,让察哈尔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死法有无数种,被炸死……肯定是最残酷的死法之一。 察哈尔甚至已经能感受到,油锅那炙热灼人的温度。 挣扎着看向朱棣,察哈尔发现,朱棣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甚至已经开始指挥军队布防,要跟蒙古帝国决一死战! 此时,察哈尔终于怕了! 深吸一口气,察哈尔嘶声怒吼。 “朱棣!!!” “你若烹我,大明数千俘虏,也会被丢进油锅炸死!” “大明北境九城,十几万百姓,都会被我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察哈尔口中发出。 听着察哈尔的话,所有人均是一愣,而后看向了朱棣。 朱棣眼中的杀意,已经如同滔滔黄河之水般汹涌。 朱棣身旁,邓愈轻声开口。 “燕王殿下,边境九城十几万百姓不可不管!” “我大明数千被俘虏的将士,更不能不管!” “这贼子……” “先让其多活几日吧。” 朱棣冰冷的看着察哈尔,而后摆了摆手。 四名举着察哈尔的将领,直接将察哈尔怒摔到了地上。 “啊……” 察哈尔痛苦的起身,死死盯着朱棣。 朱棣同样冰冷的看着察哈尔,而后冷声开口。 “看在大明边境九城十几万百姓的份上,本王给你和谈的机会。” “但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 “你最好想清楚条件再开口,否则那口油锅便是你的归处!” 察哈尔咽了一口唾沫,双拳死死攥紧。 生平第一次,他被人如此羞辱。 深吸一口气,察哈尔直视朱棣开口。 “将博尔术跟术赤台以及被俘的蒙古勇士放了,我们蒙古便放你大明三千被俘的将士。” “这是第一个和谈条件,也是你大明必须答应的条件。” 听着察哈尔的话,朱棣冷哼一声:“哼!我大明三千将士的性命,自然比你蒙古鞑子的性命重要。” “继续说,本王时间有限,不想跟畜生浪费时间!” 听到朱棣骂自己畜生,察哈尔眼中布满了怒火。 “朱棣!!!” “你……” 察哈尔话未说完,周围十几名徐达部将,便手持刀斧逼近。 察哈尔将未说完的话,生生咽下。 朱棣再次冷声开口:“将剩下的全部说完,本王不想听你啰嗦。 察哈尔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沉声开口。 “第二,大明归还三千铁浮屠战甲!” “第三,大明赔偿蒙古,金银二十万两,马皮一万,牛羊三万!” “第四,大明交出四百门火炮!” “第五,大明从塔塔河沿岸撤军百里!” “只要答应这些条件,大明边境九城数十万百姓,自然回归!” 察哈尔的话语落地,不等朱棣开口,徐达的一众部将便纷纷怒极咒骂。 “放屁!!!” “白日做梦!” “你找死!!!” “休想!” “绝不可能!” 察哈尔冷笑着看着朱棣,讥讽的开口。 “呵呵……” “你们这里,是你这个大明皇子说得算,还是这一群虾兵蟹将说的算?” 察哈尔话语刚落地,朱棣便冷声开口。 “那本王就告诉告诉你,这里谁说得算。” “来人!掌嘴!” “不打掉他几颗牙,不许停!” 朱棣说完,一旁的朱亮祖直接踏出。 “燕王殿下,末将手重,末将来给这蒙古鞑子掌嘴!” 朱亮祖说完,便直接走向了察哈尔。 察哈尔顿时大怒:“朱棣!!!你敢!!!” 啪! “啊……” 回应察哈尔的,是朱亮祖沉重的耳光。 “朱棣……” 啪! “我……” 啪! “必……” 啪! “杀……你……!” 啪! “噗呲……!” 一句话未说完,察哈尔便被重重抽了五记耳光。 察哈尔一口鲜血喷出,里面还夹杂着几颗碎牙。 看到碎牙,朱亮祖停手,而后一脸意犹未尽的开口。 “嘿……” “真特娘不禁打,才五巴掌牙就碎了。” 察哈尔的脸已经肿胀成了猪头,朱亮祖没有说谎,他的手…… 确实重! 看着一脸戏谑的朱亮祖,察哈尔眼中杀意暴涌。 此时,朱棣冰冷的开口。 “火炮,大明一门都不会给!” “撤军,除非蒙古先撤军百里,大明才会撤军,否则,大明会死战不退!” “金银马匹牛羊……大明不会给蒙古一分一厘,如果蒙古想要大明的一根羊毛,那就让你父汗……率军杀过来,看看他能否从我大明手中抢走!” “三千铁浮屠重甲,换边境九城数十万百姓!” “博尔术跟术赤台及蒙古俘虏,换我大明三千将士。” “若换!便换!” “若不换……” “便战!!!” “滚回去告诉你父汗,若战,我大明会跟蒙古死战到底!” “战至大明最后一兵一卒!” “战至大明最后一城一地!” “战至蒙古所有鞑子被杀尽!” “战至我大明……将你蒙古灭国!” 朱棣的话语落地,察哈尔怒然转身,又突然回头。 察哈尔回头看着朱棣,眼中杀意肆虐。 “朱棣!!!” “他日……我必亲手杀你!” “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十倍百倍奉还!” “我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给父汗,你最好祈祷,大明能挡住我父汗的怒火!” 朱棣嘴角挂上了一丝蔑笑:“本王等你!” “现在……” “你可以滚了!” “将本王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给你的父汗!” “本王倒要看看,他的怒火盛,还是我大明兵威更盛!” 察哈尔走了,带着无尽的怒火跟杀意,回到了塔塔河对岸。 察哈尔走后,徐达的身影出现在帅帐之外。 徐达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了徐达。 徐达径直走向朱棣,嘴角带笑的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好小子!” “没丢了咱大明的威风跟骨气。” “传令全军,准备死战!!!” 第88章 兵发南阳,开始剁嘴! 徐达走进了帅帐。 一众部将皆领命离去,只有朱棣跟邓愈跟了进去。 刚踏进帅帐之内,朱棣担忧的声音便响起。 “大帅……” “蒙古真敢跟我大明死战?” 听到朱棣的话,徐达跟邓愈相视一笑。 徐达看向邓愈,轻声开口。 “卫国公,你给这小子授课吧。” 邓愈同样轻笑着开口。 “燕王殿下,纵观古今,一般双方战损超过三成,双方便能决出胜负。” “若双方战损都超过五成,就算是胜,也是惨胜,甚至胜了还不如不胜。” “尤其是这种关乎国本的大战!” “此战,我大明出动军队二十余万,可后勤却需至少六十万!” “蒙古同样出动大军二十余万,虽然大半是签军。” “这些草原蛮夷,一向是打到哪里抢到哪里,虽然不用为后勤发愁,但蒙古国力跟我大明不同,我大明人口基数多,这种大战,损失数十万兵力,虽伤筋动骨,但可以修养过来。” “但蒙古帝国却不能,草原部落一向是弱肉强食,政权也是数个甚至数十个部落拼凑而成,若蒙古敢损耗太多精锐跟我大明死战,恐怕大明还是大明,但蒙古却不一定还是蒙古。” “如此说,燕王殿下可明了?” 听着邓愈的话,朱棣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徐达沉声开口。 “哼!” “死战!我大明敢,可他蒙古不敢!” “我大明损耗的起,他蒙古不行!” 徐达一边说着,便一边开始卸甲,手臂上的伤痛,让徐达疼的龇牙咧嘴。 朱棣赶忙上前,帮徐达卸甲。 随后,徐达的声音继续传出。 “不管是蒙古,还是咱们大明,打到现在……双方都已经想退兵了。” “因为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北境九城,咱们已经收复,虽然没有重创蒙古帝国主力,但此战也斩杀了近十万签军跟数万蒙古精锐。” “此战,更打出了我大明军威,也打出了我大明国力!” “数年之内,这位成吉思汗是不会再敢兵犯我大明边陲的。” 徐达边说着,边在朱棣的帮助下,将全身甲胄卸下。 然后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这几日,徐达几乎没有合眼。 此刻的他,太乏了。 现在的徐达,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徐达疲惫的看着朱棣,而后再次开口。 “对于蒙古来说,此战也没有了意义。” “他们已经掠夺了边境九城的人口,物资,足够蒙古数个部落度过寒冬。” “且十几万签军几乎死伤殆尽,铁木真不敢用蒙古精锐来跟我们死拼。” “所以,此战对于我们双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谈判,无论结果如何,双方都会撤军,而且是蒙古率先撤军。” “因为蒙古掠夺的物资,很快便会消耗殆尽,他们打不了持久战。” 徐达的话,让年轻的朱棣豁然开朗。 “大帅,本王明白了。” “所以,这次谈判,蒙古的根本目的,是想换回俘虏和那三千件铁浮屠重甲!” “其他的条件,只是蒙古为了虚张声势罢了。” 徐达跟邓愈再次相视一笑。 “你小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咱乏了,你跟卫国公去商议布防的事吧。 朱棣跟邓愈退出了帅帐。 另一边,塔塔河对岸。 王帐之内,察哈尔将朱棣的话,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但隐去了自己受辱的经过。 但察哈尔肿成猪头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帐内,木黎华哲别等人眼中以杀意冲天。 “大汗,杀光这些明狗!” “对!杀光明狗!” “大汗,我愿为先锋!” 铁木真脸色铁青,一双蓝瞳扫过众人,无人敢直视愤怒的铁木真。 随后,铁木真愤怒的声音传出。 “好一个徐达!” “好一个大明!” “这次……” “是本汗轻视了对手!” “同意明军的和谈条件,但只归还九城的老者跟孺子,妇女青壮全部押回王庭,按功赏给各个部族。” “下一次南征……” “本汗定会踏破大明的应天府!” 另一边,渭河! 大唐十万大军,已跟大汉十万大军对峙良久。 两军明面上谁也没有妄动,十几日皆保持对峙。 另一边,洛阳城外三十里。 张休趁着夜色,兵发南阳! 六万大军,项羽为主帅,张辽为先锋,高顺执掌后军,贾诩统筹粮草。 只给张仪留了两万兵马留守洛阳。 吕布跟徐荣则留守弘农,跟张仪攻守相望。 张休选择随军攻打洛阳,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为了跟着项羽和张辽,锻炼自己的军事能力。 第二个目的,则是为了亲自剁袁术的嘴。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对张休动杀心的便是袁术。 虎牢关外,袁术带一万大军围杀自己,张休依旧历历在目。 若不是项羽跟背巍军够猛,只怕自己还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张休不是君子。 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 这个仇,晚一天报都不行! 战马上,张休跟项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大哥,这仗你准备怎么打?” “南阳城也算坚城,虽然袁术将大军抽走,可南阳还有近三万大军,若强攻的话,咱们这些兵力……” 张休欲言又止。 战马上,项羽轻蔑一笑。 “二弟放心,五日内,定攻下南阳。” “到时候大哥给你生擒袁术,让你亲自剁了他。” 张休眉头一挑。 “大哥,我问你怎么打?” 项羽:“五日内,必攻下南阳!” 张休:“大哥,怎么攻!” 项羽:“好好看,好好学,别多问。” 张休…… 我尼玛!!! 还让你装上了! 六万大军,一前一后往南阳狂奔。 南阳跟洛阳本就相邻,两郡相隔不过两百余里。 急行军,三日便可兵临南阳。 项羽说五日内,必攻下南阳,也就是说大军兵临南阳城下后,两天时间,项羽必破南阳! 第二日,大军行至叶县,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叶县拿下。 张休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却发现…… 项羽不见了!!! 张休找了一圈,直接懵逼。 张辽快马赶到,看到张休后直接翻身下马。 “主公!” “项帅有令,让你接管三军!” 听到张辽的话后,张休直接眉头狂跳。 “什么玩意???!!!” “我接管三军,他干啥去了?” 第89章 文远,他夺城夺哪去了? “我接管三军,他干啥去了?” “干啥去了!!!” 张休差点破音,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谁家主帅大战前撂挑子?! 谁家主帅大战前丢了???!!! 就在张休要破口大骂之际,张辽的声音及时出现。 “主公,项帅说他先去夺城了,让您带着大军以最快速度赶到南阳,到了南阳城下后,即刻攻城!” 听着张辽的话,张休顿时眯起了双眼。 “夺城???!!!” “我大哥带了多少兵马走?!” 听到这个问题,张辽也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八百!!!” “陷阵营!!!” 张休??? 带着八百陷阵营去夺城? 南阳三万守军是木头人吗? 你就是项羽,你也不能这么干呀! 张休不敢耽搁,赶忙下达军令。 “文远!传令下去,大军全速行军,只携带攻城所需的辎重器械,其他东西全留在这,留一千人马原地看守。” 张休下达完军令后,便带着大军玩命朝着南阳狂奔。 一路上,张休都在跟张辽探讨,项羽带着八百陷阵营干啥去了。 两天后,张休终于带着大军,赶到了南阳城外。 此时的南阳城,早已城门紧闭。 城墙之上,数万守军也早已拉弓引弦。 张休数万大军刚入南阳城十里范围内,便被斥候发现。 看着紧闭的南阳城门,张休的眉头顿时皱起。 而后,张休看向了身旁的张辽。 “文远,他夺城夺哪去了?” 张辽嘴角一抽。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问谁去??? “额……” “主公,属下不知,但南阳城坚,且城内数万守军皆有防备,若强攻……” “恐我军伤亡不会小!” “且我军后军两万兵马,还在五十里外,现在我们只有四万兵马,若强攻,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攻下此城。” “属下以为,不如等后军来到,大军休整后,再从长计议!” 张辽的话,让张休顿时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看向张辽。 “我大哥留话,让大军兵临南阳城下后,便立即攻城!” 听着张休的话,张辽顿时一愣。 几息之后,张辽沉声开口。 “主公,若现在攻城,恐我军伤亡……” 张辽欲言又止。 此刻,张休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传令全军!!!” “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全军攻城!” “文远,此战你来指挥!” 张辽赶忙领命,而后纵马离去整军。 透着厚重古老气息的南阳城墙,让张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再次狂奔而过。 项羽要干什么,张休已经猜到了! 八百陷阵营皆百战悍卒,便是没有重甲,也是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的骁勇之士。 而自己这个大哥项羽,那就更不用说了。 百人斩跟玩似的。 张休猜测,现在的项羽跟八百陷阵营悍卒,此刻应该就在南阳城内! 张辽也早就猜到了,只不过这个猜想太大胆,大胆到让张辽都不敢说出口。 项羽没说,是因为怕泄露军机。 军中有细作,而且不止一方的细作。 发兵南阳前,便截获了三封通往各方的密信。 一封是给颍川郭李二人的。 一封是送给袁术的! 还有一封……是特么给曹操曹老板的! 张休做梦都没想到,曹操这么快就盯上了自己。 不过想想张休也就释然了。 现在,他和曹操之间,只隔着一个颍川城! 现在的曹操,正在宗族支持下,以陈留为中心疯狂吞并兖州各郡。 张休已经料定,他和曹操之间…… 三年之内,定有一场恶战! 即使有细作通风报信,袁术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正率军攻打他的老巢。 因为洛阳距离南阳太近了! 只有二百余里! 可洛阳距离官渡,虽然也只有两百余里,但中间却隔着一条黄河! 即使细作日夜赶路,也还得比自己慢一天,才能将消息传到袁术手中。 而袁术若想传令调兵增援南阳,没有五天时间,根本来不及! 而且叶县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拿下,南阳门户已丢,即使袁术想回援,此刻也晚了。 这就是项羽为何要五天内攻下南阳的原因! 张休回到帅帐,开始皱眉苦思。 如果自己是项羽,此刻会干什么? 结果是…… 张休想不通! 根本想不通! 因为项羽干的那些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张休无法将自己带入进项羽的角色思考,只能去大胆推演。 一个时辰后,张辽策马而来。 “主公!!!” “大军已整军完毕,随时可攻城!” 张休起身,两人走出帅帐。 翻身上马,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下令。 “传令全军……攻城!” “文远,此战交给你指挥!” 张辽领命,而后策马离去。 一刻钟后,战鼓声响起! 而后便是厚重的号角声! 张辽带着大军,吹响了攻城的号角。 南阳城上,顿时人头攒动,肉眼可见的慌乱。 张辽身后带着四万大军,军阵严整,兵威冲天的出现在南阳城下四百米处。 南阳城墙之上,守将刘勋看着城下大军,面色凝重。 南阳城内,此刻只有两万守军,南阳郡下各县还驻守了三万大军,但极其分散,此刻调兵回援,已经来不及了! 城下这支军队,兵威滔天,军阵严列。 只一眼,刘勋便知道,这是一支骁勇之师。 只凭城内两万守军…… 怕难以坚守! 城墙上,刘勋带着满眼担忧,声嘶力竭的朝着城下嘶吼。 “吾乃南阳守将刘勋!” “尔等何人?竟敢兵犯我南阳!” “我主袁术,正率领十几万大军杀至,尔等宵小,若现在滚,尚有一线生机!” 战马上,张休听着刘勋的嘶吼,顿时撇了撇嘴。 十几万大军? 糊弄鬼呢? 袁术此刻,总兵力不过十万。 带去近三万人会盟,留了两万多人坚守南阳,余下三万大军皆分散在南阳郡下各县布防。 十几万大军,你吓唬小孩呢? 战马上,张休冲着张辽轻声开口。 “不用跟他废话,攻城!!!” 第90章 何为羽之神勇! 张辽领命,随后手中大刀直指南阳城门。 “全军攻城!!!” “杀!!!” 张休军令下达的瞬间,便战鼓雷动,号角齐鸣。 四万大军开始攻城!!! 两千重甲背嵬骑兵率先奔着城门冲去。 马蹄带起阵阵尘土狼烟。 两千背嵬军身后,张辽所部两万精锐,扛着攻城云梯跟各种攻城器械,喊杀着扑向南阳城下! 城墙上,刘勋瞬间面色大变。 “重甲骑兵!!!” “竟然是重甲骑兵!!!” “而且是数千重甲骑兵!” 刘勋失声骇然,声音之中都带着颤抖。 两千背巍军的出现,让刘勋顿时方寸大乱。 “放箭!!!!” “快放箭!!!” 城墙上,箭雨倾盆而下。 两千背嵬军瞬间止步在城外两百米处,而后均举起了手中的弓弩,射向了城墙之上。 嗖嗖嗖…… 弩箭射入城头,大片守军被箭雨吞没。 而城墙上射出的弓箭,两百米的距离,根本破不了背巍军的重甲。 背嵬军的冲锋,只是为了骗出城墙上的第一波箭雨。 张休身旁,张辽再次下令。 “盾兵护着弓箭手,推进百米!” “命五百人,抬攻城锤撞击城门!” “命一万新募兵勇扛着攻城云梯佯攻,将云梯架在城墙上即可。” “云梯架好以后,着八百人披上陷阵营留下的重甲,爬云梯攻城!” “命一万轻骑游射,掩护这八百人登上城墙!” 一条条军令从张辽口中传出。 攻城战,张休第一次经历。 眼前的场景,让张休想起了嘉峪关上,面对蒙古十几万大军攻城,坚守了十几天的蓝玉。 随后,背巍军再次冲锋吸引箭雨。 五百人抬着巨大的攻城锤往城门狂奔。 城墙上,箭雨不断落下,不断有人倒下,尘土飞扬中以鲜血四溅。 一架架攻城云梯被架在了南阳城头。 随后,八百名身形魁梧的悍卒,披挂上了陷阵营的重甲,开始冒着箭雨爬上攻城云梯。 一万骑兵不队游走,朝着城墙上射箭! 城墙之上,刘勋将自己身体掩藏在城墙之后,几名亲兵举着盾牌将刘勋死死护在其中。 “快传令!城内所有守军上城墙!” “浇火油!烧攻城云梯!” “派出百名轻骑,去各县调兵支援,快!!!” 刘勋的声音已经破音,声音之中满是焦急跟骇然。 城下这支军队,不仅有重甲骑兵,竟然还有重甲步兵! 而且还有一万轻骑!!! 单单那一万轻骑的游射,就以令城墙之上横尸遍地。 大量守军被调上城头,一桶桶火油也被爆出。 城下,在大量守军被抽调到城池之上时,一支躲藏在数个民宅内,早已隐藏数日的八百悍卒冲出! 项羽那如战神般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抢夺城门!!!” “杀!!!” 项羽带着八百陷阵营,直扑城门! 南阳城内城门处,瞬间大乱。 “城内也有敌军!” “快守住城门!” “快去通报将军!” 慌乱声中,项羽已带八百陷阵营杀到城门处。 数百轻骑朝着项羽和八百陷阵营冲杀而来。 项羽抢过一匹战马跟长枪,而后一人一骑,竟朝着数百轻骑杀去! “你们速速攻下城门,吾挡住这支骑兵!” 项羽的嘶吼声如虎啸般炸响。 南阳城内骑兵统领瞬间锁定了项羽。 “哼,找死!” “一人一骑,你拿什么挡?” “狂徒,受死!!!” 骑兵统领杀向项羽,项羽同样策马冲向了他。 手中长矛横扫间,向着项羽冲锋的数骑便人仰马翻! 单人单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断有人被项羽砸飞! 连人带马的砸飞!!! 这一幕,让所有冲锋的骑兵,均愣在了战马之上。 这得多大的力气? 连战马都能扫飞! 骑兵统领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项羽,瞳孔瞬间放大,眼中已尽是恐惧。 “拦住他!!!” “快拦住他……” 骑兵统领调转马头,吓的转身就逃。 战马之上,项羽重瞳之中杀意喷涌。 手中长矛射出! 噗呲…… 数十米距离!!! 长矛直接将那名骑兵统领贯穿! 无人再敢挡在项羽身前! 项羽策马,将长矛从那骑兵统领胸口拔出! 血淋淋的长矛,让项羽方圆百米内的南阳守军,皆不寒而栗! “挡我者死!!!” “杀!!!” 一声怒吼,项羽再次朝着百名骑兵冲锋! 仍旧是单人单骑! 只是这一次…… 数百骑竟吓得齐齐调转马头,而后慌不择路的开始逃命。 一人! 杀的百骑四散奔逃! 这一幕,让南阳城下的守军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所有南阳城下的守军,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杀神……别往我这来! 八百陷阵营,皆双目火热的看着项羽。 随后,便士气如龙的开始抢夺城门! 八百陷阵营,本就均是骁勇悍卒,在项羽的刺激下,又变得更加的勇猛。 数千在城下的南阳守军,竟然被八百陷阵营杀的溃不成军。 项羽看着奔逃的数百骑,直接调转马头,也奔向了城门处。 “打开城门!!!” “放大军进城!!!” 项羽的嘶吼声传出,八百陷阵营此刻也攻克城门! 随着项羽的嘶吼声,南阳城门被缓缓打开! 城外,看到南阳城门大开的瞬间,战马之上,张休跟张辽两人便面露狂喜之色。 “背巍军!!!” “杀!!!” “随本将军攻入城中!” 张辽直接带着两千背巍军冲向城门。 城墙之上,刘勋已经面如死灰。 半个时辰!!! 从攻城到现在,才不过半个时辰啊!!! 南阳竟然就丢了! “将军,城门破了!” “将军,那支重甲骑兵杀进城里来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刘勋听着身边一众亲兵焦急的询问,脸色已苍白如纸片。 随后,一抹苦笑出现在了刘勋嘴角之上。 “呵呵……” “怎么办?” “城已破,还能怎么办?!!!” 刘勋抓着亲兵的肩膀嘶吼,随后又无力的瘫坐在了城头之上。 “传我将令……” “丢下兵器,主动受降!” 第91章 大明跟蒙古,究竟谁胜了? 南阳城门被破! 张辽亲率两千背嵬军冲进城内。 这场战争,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悬念。 从攻城到破城,仅仅用了半个时辰! 南阳守将刘勋果断投降,南阳城内还活着的万余守军,皆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刘勋带头跪在地上,双手举着自己的长刀,高过了自己的头顶。 项羽正擦拭身上的鲜血,连看也没看刘勋一眼。 张辽已经化身成了项羽的小迷弟,殷勤的围着项羽转。 “末将打了一辈子仗,从未如此快的攻下一座坚城!” “从攻城到破城,才不过半个时辰!” “项帅神勇!” 张休在亲兵簇拥下进城,一进城就听见了张辽那响亮的马屁。 张休顿时嘴角一抽。 你好歹也是武庙名将之一,就不能深沉点? 对于张辽的马屁,项羽十分受用。 看到张休进城,项羽慢悠悠的走到张休身边。 “二弟,此人名为刘勋,南阳守将。” 张休看向刘勋,又将目光看向项羽。 “大哥之神勇,千古无二!” “八百悍卒破城,一人追着百骑杀,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旁,张辽听着张休的马屁,直接在心底给张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这马屁拍的,比咱响亮呀! 同样的话,从人家嘴里说出来,他就是不是一个味了。 要不说人家是主公呢。 此刻的项羽,嘴角四十五度,重瞳之中布满了寂寞,一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寂寞! “破区区南阳城,不值一提。” “才百骑尔,更不值一提。” 听着项羽的话,张休跟张辽嘴角齐齐一抽。 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长刀的刘勋,此刻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们就不能看看我??? 不能看看我吗??? 啊!!! 老子还举着刀呢! 不累吗? 要杀要剐,你倒是给个痛快的呀! 刘勋在心里歇斯底里的问候中,张休终于将目光再次看向了刘勋。 张休几步走到刘勋面前,张辽紧随其后。 看着张休走来,刘勋赶忙开口。 “败军之将刘勋,见过将军!”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 “只求将军莫要大开杀戒,放我手下这万余将士一条生路!” 听到刘勋的话,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生死之间,还能不卑不亢。 此人倒是一条汉子。 可惜…… 跟错了主子。 将刘勋手中长刀接过,张休轻声开口。 “带下去,先关起来。” “等擒杀袁术后,在处置此人。” 张辽一挥手,身旁几名亲兵上前,便将刘勋五花大绑的押了下去。 随后,张休看向了项羽跟张辽。 “大哥,文远,如今南阳已克,下一步该如何?” 面对张休的发问,张辽沉吟了一下,而后看向了项羽。 此时的项羽,已经穿上了甲胄,骑上了赤兔马。 “接下来,自然是……” “杀袁术!收服南阳全境!” “二弟,吾带两千背嵬军跟一万轻骑,星夜去截杀袁术!” 项羽话语落地,一旁张辽也赶忙开口。 “主公!末将以为,项帅所言极是。” “此刻的袁术,定然正率领大军往南阳驰援。” “袁术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能如此迅速的攻克南阳。” “此时在半路设伏截杀袁术,定可大胜!” 听着两人的话,张休心中也有了决断。 “大哥,我跟你去截杀袁术!” “文远,你留下坚守南阳,等高顺领后军带着粮草赶到南阳后,便让高顺率军,逐一攻破南阳郡下各府县。” 张辽领命,而后带着大军彻底接管了南阳这座坚城。 一万余南阳降卒,也被张辽分成六营关押了起来。 张休则跟着项羽,去截杀袁术。 不为别的,就为能亲自剁袁术那张臭嘴。 张休跟项羽率领两千背嵬军,一万轻骑往方城而去。 叶县已经被攻克,袁术若想以最快速度驰援南阳,必定会率军从方城而过。 只要拿下方城,便可守株待兔。 而方城并非坚城,城内守军更不过两千余人。 当张休跟项羽率领大军兵临城下时,方城便不攻自破。 城内守将看着城下的两千重甲背嵬军,跟一万精锐轻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投降。 站在方城的城墙之上,张休跟项羽看着南郡地图,两人开始商议如何截杀袁术。 此时,千古帝王群内,数条消息弹出。 【秦始皇嬴政】:“蒙古退兵了!” 【汉武帝刘彻】:“战俘都交换完了,双方自然要退兵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看似大明赢了,可实际上却是蒙古赢了。” 【唐太宗李世民】:“大明损兵折将十余万,蒙古虽也战死十余万大军,可其中八成都是签军,对蒙古来说无关痛痒。” 【宋太祖赵匡胤】:“是呀,关键这蒙古还掠夺了大明九城的人口粮草跟钱财。】 【秦始皇嬴政】:“这草原蛮夷真够狡猾的,三千铁浮屠重甲,只换了数万的老弱妇孺回来。” 【汉武帝刘彻】:“徐达被铁木真摆了一道,估计这会应该正大发雷霆吧。” 【明太祖朱元璋】:“哼!该死的蒙古鞑子,竟将咱边境九城青壮掳走!” 【明太祖朱元璋】:“咱早晚杀尽这些蛮夷!” 张休看着群内消息,顿时了然。 看来蒙古跟大明,双方皆已退兵。 这一战……可谓两败俱伤。 此时,千古帝王群内,一条群公告突然弹出。 【群公告:“现解除成吉思汗铁木真屏蔽跟禁言!】 就在群公告出现的瞬间,群内,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头像瞬间亮起。 也就在成吉思汗铁木真头像亮起的瞬间,老朱直接开炮! 【明太祖朱元璋】:“铁木真!!!咱定杀进草原,屠尽你所有族人!】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找死!下一次发兵,本汗定马踏应天!】 就在老朱即将开骂时,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大宋深入草原千里,掠夺牛羊五万余,马匹两万余!】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三百!】 群公告出现的瞬间,群内所有人尽皆沉默。 第92章 赵匡胤!你就是这么偷家的?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三百!】 群公告出现的瞬间,群内所有人尽皆沉默。 足足十几息后,一条条信息再次弹出。 【秦始皇嬴政】:“寡人万万没想到,此战最大赢家,竟然是大宋!】 【汉武帝刘彻】:“渍渍……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唐太宗李世民】:“这国运赚的,朕都羡慕了。】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咱打生打死,好处全让你捞了!你就这么偷家的是吧?】 【唐太宗李世民】:“这哪是偷家,这是偷牛羊马匹跟国运呀!” 【成吉思汗铁木真】:“赵!!!匡!!!胤!!!本汗定灭你大宋!” 大宋皇城内,赵匡胤笑了。 尤其是看到那三百国运到账,赵匡胤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 “好一个石守信,朕让其带兵劫掠蒙古各部,他还给朕带回了三百国运!” “来人!朕要好好封赏石守信!” 没错,从一开始,赵匡胤就不是奔着偷袭蒙古王庭去的。 从一开始,赵匡胤就是奔着劫掠蒙古各部落去的! 所以,每次在千古帝王群内,老朱问赵匡胤偷家偷哪去了,赵匡胤都从不正面回答。 狂喜后的赵匡胤,看着群内的消息,顿时又陷入了忧愁之中。 这…… 该怎么回呢? 嘶…… 沉思良久后,赵匡胤的消息终于出现在了千古帝王群内。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额……老朱呀,咱也没想到,咱给石守信的军令是,让其奔袭蒙古王庭!谁知道这混账东西竟然去劫掠蒙古各部去了!等这混账东西回来,朕定不轻饶他!” 【明太祖朱元璋】:“这就完了?你觉得咱老朱是傻子?”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啥也别说了,劫掠的牛羊马屁,咱两家一人一半!” 【明太祖朱元璋】:“这还差不多!”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赵匡胤!本汗定要生擒你二人,让你二人重现靖康往事!”】 【宋太祖赵匡胤】:“你吹牛逼呢,打老朱一家大明你都费劲,你当朕大宋是白给的?”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北伐!必须北伐!咱两家联军,北伐!!!”】 【明太祖朱元璋】:“好,那这次你先出兵,咱去偷袭他蒙古王庭!” 【宋太祖赵匡胤】:“额……” 看着区内的消息,张休嘴角狂抽。 群里就这么几个人,加起来……恐怕得八万个心眼子。 话说,自己攻下了南郡,为啥不见给自己奖励国运? 群内没公告,系统没提示。 喂!系统! 你丫坏了呀? 张休开始从脑海中呼唤系统,却没得到系统的任何回应。 卧槽! 这狗系统,不会真瘫痪了吧。 群内,一众帝王纷纷下线。 张休身旁,项羽的声音传出。 “二弟,发什么呆呢?” 张休赶忙看向项羽。 “没事大哥,咱们继续商讨,如何设伏擒拿袁术。” 张休跟项羽商讨了足足一个时辰,两人最终确定了作战方案。 就在两人刚确定完作战方案,项羽帐下一名副将便急忙走进房间。 “主公!袁术大军已至方城外十五里地!” 听到这个消息,张休顿时笑了。 项羽直接起身。 “二弟,就按咱们刚才商议的来。” 随后,项羽直接走出房间,张休也登上了方城的城墙之上。 一个时辰后…… 张休终于等来了袁术! 袁术率领近三万大军,火急火燎的扑向了方城。 “吾乃上将军纪灵,速速打开城门!!!” “迎主公进城!” 城下,袁术手下上将军纪灵,满头大汗的朝着城墙之上嘶吼。 纪灵身后,袁术看着方城城墙,脸上顿时露出了惊疑之色。 自己的帅旗隔着两里地都能看见! 而自己率领大军赶到方城之下,这方城的城门竟然还在紧闭! 不对!!! 袁术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张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方城之上。 “袁术!!!” “可还认得小爷!” 张休朝着袁术的方向大喊。 袁术顿时一惊,而后面色骤变。 “张休!!!” “竟然是他!” “不可能!绝不可能!” “南阳有两万多兵马,绝不可能失守的这么快!” 袁术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袁术身旁,纪灵已经退了回来。 “主公,方城被张休那贼子攻占了!” “只怕……” “只怕南阳也失守了主公!” “此处定然有伏击,主公快退!” 听着纪灵的话,袁术瞬间暴怒。 “不可能!!!” “南阳有重兵两万!怎会失守!” “这才多久?刘勋这个废物,连一天一夜都守不住吗?!” “不可能,南阳绝不可能失守!” 看着癫狂的袁术,又看了看方城之上的张休。 纪灵脸上露出了慌张之色,再次焦急开口。 “主公!” “快撤吧主公!” “张休若在此处设伏,恐主公危矣呀!” 听着纪灵的话,袁术顿时吓得七魂丢了三魂。 不等袁术做出决断,城墙上,张休率先下令。 “全军出击!” “生擒袁术!” “杀!!!” 随着张休将令传出,方城城门顿时大开。 四千轻骑杀出! 滚滚狼烟在马蹄下升起,袁术顿时大乱。 一旁,纪灵赶忙开口。 “都愣着干什么,护着主公往新野去,那里还有近两万大军!” “主公,快退吧!” 袁术顿时策马,开始率军溃逃。 甚至连跟张休交战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袁术溃逃的瞬间,从袁术左右侧翼,各一支三千人的骑兵杀出! “拦住他们!” “保护主公!” “骑兵护着主公撤离!” 纪灵的嘶吼声不断响起。 此刻的袁术,已经只知道溃逃,一刻也不敢停歇。 狼狈逃窜的袁术,却惊恐的发现…… 前方竟然又出现了一支骑兵! 而且是数千重甲骑兵! 紧接着,一人从数千重甲骑兵军中中策马杀出! 如惊雷般的怒吼,震动苍穹。 “袁术!!!” “可还记得吾……项羽!!!” 听到项羽这个名字,袁术顿时面如死灰。 这个名字,令他做梦都颤栗! 袁术身旁,纪灵也面色大变。 项羽!!! 虎牢关前,十八戟将吕布劈晕的项羽! 五百骑,就敢冲杀自己万骑的项羽! 第93章 吾乃上将军纪灵,项羽受死!!! 比起项羽,更让袁术恐惧的,是项羽身后的两千铁骑。 袁术身旁,一众将领骇然开口。 “天呐,是重甲骑兵!” “而且竟然是如此多的重甲骑兵!” “主公,快逃吧!” “此等地形作战,重甲骑兵无人可敌,快逃吧主公。” 此刻的袁术,脸上已经布满了慌乱跟不可置信。 “这才多长时间?” “这张休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而且还有这么多的重甲骑兵!!!” 没人回答袁术的疑问,此刻,张休的一万轻骑,已经从各个方向扑向了袁术的大军。 袁术虽有近三万大军,可骑兵却只有数千。 被三面伏击后,军心已大乱,两军接触的瞬间,袁术的近三万大军便作四散溃逃之势。 尤其是那两千重甲骑兵,让袁术及帐下诸将,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越来越溃败的大军,袁术眼中满是慌乱。 “该死!!!” “诸位将军,现在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呀?!” 袁术慌乱的看向身后诸将,一向自诩天下无敌的众将们,此刻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蔫了。 面对两千重甲骑兵的冲锋,无人敢上前一战! 更别提还有在虎牢关前,十八戟劈废了吕布的盖世猛将带头冲锋了。 “主公,末将拼死护送您撤往新野!” “只要回到新野,主公召集南阳各县兵马,定能将南阳夺回!” “主公,快撤吧!” 袁术身后,纪灵焦急开口。 没有丝毫犹豫,袁术直接调转马头,撒丫子狂逃。 此刻,袁术心中已经尽是悔恨。 为什么张休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跟自己抗衡?! 为何南阳城丢的这么快?!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张休!!! 再多的悔恨,也为时晚矣,此刻的袁术只想逃命。 方城之上。 张休看着溃败的袁术大军,直接朝着身后亲兵开口。 “给我磨刀!” 亲兵一脸懵逼:“主公,磨刀?” 张休点头:“磨刀!我要剁袁术的嘴!” 亲兵…… 方城下的战场。 两千背嵬军加入战场后,便彻底将这场战争变成了屠杀。 项羽看着袁术奔逃的方向,带着数十骑追杀而去。 此刻,跟在袁术身边的,只剩近千轻骑。 项羽带着二十八骑,足足追了袁术十里地! 战马上,袁术不停回头张望。 当确定项羽只带了数十骑来追杀自己后,袁术的眼中杀意暴涨。 “狂妄!!!” “带数十骑,也敢追杀本太守数十里!” 袁术话语刚落地,身旁纪灵便赶忙开口。 “主公!末将前去斩杀此獠!” “虎牢关前,末将早想跟此人一较高下了!” “世人皆说吕布天下无敌,却被此人十八戟斩落马下,末将不服吕布,更不服此獠!” 袁术看向战意盎然的纪灵,嘴角狂抽。 早干嘛去了? 刚才怎么不放屁? 再次回首看向项羽,袁术眼中杀意更甚。 “好!就命你斩杀项羽!” 袁术话语落地,纪灵直接战意盎然的调转马头,同样带领数十轻骑杀向项羽! 十几息后,纪灵便带着十几骑杀到项羽面前。 “吾乃上将军纪灵!!!” “项羽,你能战败吕布,便有资格跟本将军一战!” “项羽,拿命来!” “看刀!” 纪灵的惊天怒吼响彻天地。 赤兔马上,项羽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打败吕布,才有资格跟此人一战? 这么说,此人战力,远在吕布之上? 看着杀来的纪灵,项羽扬起了手中的霸王戟。 霸王戟带着无匹的劲风,快如惊雷般,破空横斩向纪灵! 噗呲…… 一戟! 纪灵被拦腰横斩!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纪灵上半身被斩落马下,眼中带着惊惧,死不瞑目。 下半身还伫立战马之上,血柱狂喷…… 项羽看着被自己一戟斩杀的纪灵,嘴角狠狠的抽动了几下。 眼中的惊喜顿时变成了鄙夷。 就这??? 牛逼吹得震天响,一戟你都扛不住? “废物!!!” 丢下两个字,项羽再次杀向了袁术。 纪灵带来的数十骑,也均被项羽身后的二十八骑斩落马下。 跟随项羽冲锋的二十八骑,均是项羽从军中挑选出的悍卒! 这二十八人,皆能以一敌十不落下风! 战马上,还在奔逃的袁术,亲眼目睹了自己手下头号战将纪灵,被项羽一戟横斩! “什么!!!” “纪灵……死了!?” “竟然连项羽一戟都未接住!” “这……” 袁术身旁,一众将领均面露惊容。 “主公,快逃吧!” “是呀主公,此人决不可立敌。” “主公,此人身后定然有大批追兵,万不可被此人拖住呀!” 听着众将颤抖的声音,袁术连看也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手中马鞭狂抽座下战马,袁术开始玩命的狂奔。 但是丝毫没有卵用。 跑的再快,你能跑过赤兔马? 项羽已率领二十八骑,杀入袁术残军之中! 战马上,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项羽,袁术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声嘶力竭的朝着身旁诸将嘶吼。 “拦住他!!!” “快拦住他!!!” 袁术的嘶吼,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因为根本没人敢拦项羽! 一戟下去,人马俱飞! 谁敢拦? 项羽宛若魔神般,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赤兔马上,项羽将手中霸王戟横在马上,而后取下了马腹的硬弓! 看着距离自己不足百米的袁术,项羽直接一箭射出。 嗖…… 羽箭带着破空声飞出! 希律律…… 袁术的战马被一箭射中,直接倒地不起,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战马上的袁术直接滚落下马,而后惊恐又狼狈的赶紧爬起。 “主公!!!” “主公,上马!” “主公,末将来救你!” 袁术身旁诸将,纷纷奔向袁术。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项羽,袁术眼中的恐惧变为了癫狂。 “不用管我!” “都去!” “给我杀了他!” “本太守就不信,他区区二十几骑,能杀穿本太守千余兵马!” “去呀!!!不去者死!” 袁术声嘶力竭的怒吼,身旁诸将纷纷咽了一口唾沫,而后咬牙冲向了项羽。 第94章 什么!!!曹操攻了颍川?! 袁术不逃了! 不是因为不想逃,而是他不敢逃了。 项羽那一箭,让他明白,自己根本逃不掉! 若不是项羽想活捉他,刚才那一箭,射的就不是自己的战马,而是自己了。 袁术怕了,怕下一箭,项羽射向自己的心口! 所以,现在袁术只想先杀掉项羽! 杀掉这个让自己做梦都颤栗的存在。 “本太守就不信!” “你寥寥数十骑,能敌过本太守近千兵马围杀!” “众将听令!” “赶在对方援军到来前,斩杀此獠!” “斩杀此獠者,赏金万两!!!封上将军!” “敢有怯战者,立斩!” 袁术声嘶力竭的声音传出。 在万金赏赐下,上将军之位的诱惑下,袁术的近千残军也彻底疯狂。 项羽二十八骑! 战近千残军! 二十八骑跟随项羽,呈箭头阵型,朝着袁术的方向冲杀! 项羽一骑当先,每一戟斩落,面前兵马便倒飞出一片! 无人能接住项羽一戟! 无人能让项羽马速减弱一分! 项羽身后二十八骑,也疯狂屠戮着身旁残兵。 “挡我者死!!!” 赤兔马上,项羽的怒吼震破苍穹。 手中战戟舞动的愈发凶狠! 一戟斩落,人马皆碎! 没有全尸,只有一具具被劈斩成两段的尸体。 如此凄惨的死法,无人再敢挡在项羽身前! 袁术眼睁睁看着项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可能!!!” “吾近千兵马,竟挡不住他!”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啊!!!” 抢来一匹战马,袁术惊恐的想要逃离。 可却晚了,因为项羽的霸王戟,已经劈落! 袁术刚抢来的战马,被一戟斩杀。 袁术再次狼狈的滚落在地,而后项羽的霸王戟,便抵在了袁术脖颈之前。 袁术惊恐的看着项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别……别杀我!” “我乃袁氏嫡出,我袁家四世三公,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放我走!” 项羽冷眼看着袁术,重瞳之中尽是不屑。 在袁术被项羽擒获的瞬间,袁术的残军也将项羽数十骑骑围在中间。 项羽如魔神般扫过周围袁术的残军。 “杀!!!” 一字怒吼,震天撼地! 项羽单手擒拿袁术,将其横在赤兔马上,而后率领数十骑开始反向冲杀! “杀!!!”项羽身后,数十骑齐齐怒吼,而后跟随项羽再次冲阵! 仅剩的数百残军,竟无人敢挡! 袁术被擒后,军心彻底涣散。 数百人开始四散奔逃! 逃的慢的,便被项羽率领数十骑疯狂屠戮! 二十八骑战近千袁术残军! 斩敌数百! 生擒袁术! 硬生生杀的余下残军四散溃逃! 二十八骑,仅战死七人! 张休带人赶到后,看着遍地残尸,嘴角狂抽。 当看到项羽马背上的袁术后,张休的嘴角差点抽歪! 看着浑身浴血的项羽。 看着项羽身后,同样浑身浴血的十几骑,张休连咽了数口唾沫。 “大哥!!!” “牛逼!!!” 面对张休的感叹和震惊,项羽单手提起袁术,直接将其摔在了张休面前。 “二弟,大哥将这个小人给你生擒了!” “拿去剁嘴,解你心头之恨!” 袁术惊恐的趴在地上,听着项羽的话,又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张休翻身下马,眼神戏谑的看向了袁术。 袁术也惊恐的看向张休,随后连滚带爬的朝着张休爬去。 “张休!!!” “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我们之间,本无深仇大恨啊!” “南阳你若想要,我给你!” “我还可以将全部兵马钱粮都给你!” “对……我都给你,什么都给你!” “求你饶我一命!” 面对袁术的哀求,张休笑了。 冲着身后亲兵招了招手,一把刚磨好的长刀被递到了张休手中。 “袁术,这把刀专门为你磨的。” “你第一次在袁绍面前进言,想杀我之时,我便说过,先剁嘴贱的!” 听到张休的话,袁术顿时吓的浑身颤抖,尤其那张嘴。 随后,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我并无深仇大恨?” “我刚投盟军时,手下兵马不过一千,你就带万余大军围杀我!” “你是第一个对我动杀心的人!” “又是第一个想致我于死地的人!” “这叫无深仇大恨?” 张休说完,直接抽刀起身。 看着闪烁着寒光的长刀,袁术心中只剩悔恨跟惊恐。 “张休,我错了!”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南阳给你!我手下兵马钱粮都给你!” “我只求活命!” 面对袁术的哀求,张休直接举起了长刀。 “不!!!” “你不能杀我!” “我乃袁氏嫡出,我袁家四世三公,你若杀我……” “噗呲……!!!” 袁术话未说完,张休已一刀斩下! 这一刀,张休奔着袁术的嘴去的。 说剁嘴就剁嘴! 面对想杀自己的人,张休绝不会给对方活着的机会! 看着捂着嘴还没死透的袁术,张休双目冰冷的开口。 “南阳老子自己会取!” “你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那又如何!” “得罪我张休,便诛尽你满门四世三公!” 话语落地,张休再次举起了手中长刀! 寒光掠过,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袁术! 死!!! 看着袁术的人头,张休冰冷开口。 “将袁术人头送给高顺,让其带着袁术人头,去逐一攻打南阳郡下各县!” “告诉高顺,以最快时间拿下南阳郡下各府县!” 身后亲兵领命,而后挑起袁术人头策马离去。 张休身旁,项羽拍了拍张休的肩膀。 “二弟,你变了!” “变得愈发杀伐果断了!” “只不过比起那刘邦,你还差他的阴险狡诈!” 张休嘴角狂抽。 拿自己跟刘邦比? 那邦子狠起来,连自己老婆孩子都能踹下车独自逃命! 亲爹被绑了,要丢到锅里烹,人家还笑着说,煮熟了分我一杯羹!! 世间有几人能如此? 若论乱世枭雄,刘邦当属古往今来天下之最! 便是曹操跟其比,也是大巫见小巫。 张休看向项羽,刚要说什么,一骑快速奔来。 “主公!!!” “大事不好了!” “郭汜李傕二人投了曹操,颍川城已被曹操占据!” 第95章 这曹操,这波起飞了! “郭汜李傕投了曹操!!!???” “这王八犊子,要偷我家呀!” 张休的声音猛然高了几分。 一旁,项羽直接翻身上马。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二弟,我去宰了这个曹操!” 看着就要去点兵的项羽,张休赶忙将其拦住。 张休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没人比张休更了解曹操的可怕。 只是张休想不通。 为何郭汜李傕会投曹操! 项羽疑惑的看着张休,张休轻声开口。 “大哥,此事必有蹊跷。” “若我没有记错,现在曹操手上应该只有万余兵马!” “仅仅凭借这万余兵马,曹操绝无可能收服郭汜李傕二人。” “郭汜李傕二人,手上至少还握有五万大军,岂会屈居于曹操之下?” 赤兔马上,项羽也眉头微挑。 “二弟,我们率军回洛阳。” “南阳有文远跟高顺坐镇,应可万无一失。” 张休翻身上马,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传令!” “命张辽坚守南阳,不可妄动。” “命高顺领军,先攻下南阳周边几个县府,将南阳拱卫起来。” “告诉张辽跟高顺,一定要提防荆州刘表!” “大哥,我们回洛阳。” 张休下达完军令,便跟项羽火速赶回洛阳。 一路上,张休怎么想都想不通,曹操是如何收服郭汜李傕二人的。 就在张休愁眉不展之际,系统美妙的声音突然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斩杀袁术!夺取南阳!”】 【奖励宿主国运三百点!】 瞬间,张休感觉心情舒畅无比。 火速打开了系统商店,张休扫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好东西。 初级武将卡跟初级谋士卡,张休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自己的运气,已经全开给张仪了,张休不认为自己还能走狗屎运。 本来张休想搞一张特殊兵种召唤卡,可这次商店竟然没有刷出来! 系统商店内,张休的选择只剩下了用国运兑换粮草,军械,金银这几个选项。 用国运兑换粮草,军械和钱,张休觉得太过浪费。 无奈之下,张休决定,先存着。 万一以后几天,商店又刷新出什么新的好东西呢。 同时,张休获得国运的消息,也在千古帝王群公告。 【群公告:张休斩杀袁术,夺取南阳,奖励国运三百!】 群内,一众帝王的投降纷纷亮起。 【唐太宗李世民】:“这小子,国运赚的真容易呀。】 【秦始皇嬴政】:“哼!此子倒是成长的挺快。】 【明太祖朱元璋】:“这才多长时间,这小子就连下两郡,比咱当年造反的速度快多了,此子不可小视啊。”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咱让太子去你大明和亲了,这会应该快到你大明境内了。” 【明太祖朱元璋】:“????什么玩意?谁要跟你和亲了?” 【宋太祖赵匡胤】:“嘿……咱两家和亲是早晚的事。” 【明太祖朱元璋】:“你……!!!” 【汉武帝刘彻】:“@张休,小子,你如现在归顺寡人之大汉,寡人可封你为公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唐太宗李世民】:“@张休,小子,来我大唐吧,朕可让你做个异姓王!” 【汉武帝刘彻】:“李世明!!!你真要处处跟朕作对?” 【唐太宗李世民】:“是又如何?” 【汉武帝刘彻】:“好!渭河之战,寡人便让你明白,何为大汉天威!”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 【宋太祖赵匡胤】:“嘶……怎么不见铁木真说话?” 【明太祖朱元璋】:“那蛮夷,定没憋好屁,老赵,小心的边境。” 【宋太祖赵匡胤】:“放心,朕防着他呢。” 【秦始皇嬴政】:“这小子倒是低调,竟一言不发。” …… 张休直接下线,群内一众帝王也接连下线。 因为张休忙着赶路。 此刻的张休只想知道,曹操究竟是怎么收服郭汜李傕二人的。 三天后,洛阳皇城内。 张休跟项羽带着一万轻骑和两千背嵬军以返回洛阳。 张仪跟贾诩二人,早已等候多日。 “先生,可探查清楚,曹操究竟是如何收服郭汜李傕二人的?” 张休一见到张仪,便直接开口询问。 张仪未开口,而后看向了一旁的贾诩。 贾诩赶忙开口。 “主公,可听说过颍川荀氏?” 张休摇头。 贾诩顿时一愣,而后再次开口。 “那主公可听说过颍川名士荀彧!?” 荀彧!!! 听到这个名字,张休顿时双眼一眯。 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荀彧! 三国顶级谋士荀彧!!! 他竟然就在颍川! 荀彧的家族竟然就在颍川! 张休顿时气的直拍大腿。 为毛这荀彧不来投自己,偏偏去投了曹操。 难道这两人真是命中注定的好基友? 按照三国原本进程,荀彧投曹操的时间应该是在一年以后,可现在却提前了。 也对,颍川被郭汜李傕占据,本就改写了三国进程。 曹操得了荀彧,那就是如虎添翼呀!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示意贾诩继续说。 贾诩的声音再次传出:“郭汜李傕占据颍川后,学着主公逼颍川各大氏族纳粮,颍川荀氏首当其冲。” “荀彧为保全家族,连夜去投效了曹操。” “荀彧投效曹操后,为其献了第一策!” “离间郭李,坐收颍川!” “郭汜李傕二人,早有间隙,被荀彧从中挑唆后,两人更是水火不容。” “荀彧让曹操跟分别向二人承诺,助其斩杀对方,独掌颍川!” “郭汜李傕二人中计,两人拼杀的两败俱伤之际,曹操带兵杀至颍川。” “郭汜李傕二人争斗,李傕落入下风,曹操便助李傕斩杀了郭汜!” “而后,曹操又斩杀了兵残马乏的李傕!” “如此,曹操在荀彧此人献策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颍川!” “曹操已经将郭汜李傕二人的残兵整合,更将颍川跟陈留两地打通!” “收拢郭汜李傕二人残兵后,现如今,那曹操已拥兵近六万!”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的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曹操…… 这一波简直起飞呀! 第96章 三足鼎立?不!先干曹操! 这曹操…… 这一波简直起飞呀! 不仅得了他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荀彧! 还收编了郭汜李傕的数万残军,更拿下了颍川,连通了颍川跟陈留两地。 如果张休没有记错,再过一两年,曹操就会去镇压黄巾军。 镇压黄巾军后,曹操又会得五六万兵力,而后将这五六万兵力整编成他日后最精锐的青州军! 到那个时候,曹操拥兵十余万! 那时,曹操有两个选择。 第一,向北吞并,跟还未发展至巅峰的袁绍决战,而后一统北方! 第二,嘎了自己,从此无后顾之忧。 很大的概率,曹操会先来干自己。 张休环视众人,而后拍案而起。 “大哥说得对,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必须先解决曹操!” 张休话语刚落地,一旁张仪便开口。 “曹操根基未稳,现在除掉此人,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但公子若攻打曹操,曹操定然会跟荆州的刘表联盟!” “我们以夺了南阳,威胁到了刘表,刘表不会坐视我们继续强大下去。” “曹操若跟刘表联盟,数年之内,敌我两方必陷入僵局。” “而此战拖得越久,对曹操来说便越有利!”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顿时眉头紧皱。 一旁,贾诩也缓缓开口。 “主公,属下以为,我们可先跟曹操联盟!”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一旁,张仪却微微点头。 随后,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公,我们可跟曹操联盟,图谋荆州!” “刘表一除,主公跟曹操瓜分荆州,无论曹操得了荆州多少县府跟兵马,也绝不是主公对手。” “而且,北方还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袁绍!” “到时候,曹操会陷入主公跟袁绍的夹击之中,袁绍定会联合主公,将曹操分食!” “只要曹操同意联盟,他便再无跟主公争雄之可能!” 贾诩说完,一旁的张仪也连连点头。 “文和说得不错。” “只要公子主动跟曹操联盟,曹操定然会答应,因为曹操想图谋江东之地!” “北方有袁绍,南有刘表,主公又堵住了曹操的西进之路,曹操若想图谋天下,则定会借着荆州为跳板去图谋江东!” “所以,曹操定然会答应联盟!” 张仪说着,又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荆州。 众人顺着张仪所指看去,随后张仪的声音再次传出。 “刘表一除,公子可兵分两路。” “一路趁势拿下荆州各府县,跟曹操抢夺地盘,而后大军入江东,继续跟曹操分庭抗礼。” “另一路,公子可图谋益州!” “若取益州,公子可将益州作为后方,从此只要益州不丢,公子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张仪话语落地,众人齐齐颔首。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疙瘩。 因为没人比他更知道,曹操这个乱世枭雄的可怕! 现如今,纵观整个三国,让张休感觉到忌惮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曹操!!! 无论是袁绍还是刘表,张休都没放在眼里。 天下诸侯,也就只剩下孙坚父子还能看得上眼。 而孙坚马上就要嘎! 至于孙策…… 百分百会在孙坚死后来投效自己。 因为袁术已经被自己嘎了,孙策现在只有自己这一个选择。 刘备? 已经废了。 现在的刘关张三兄弟,打野都打不明白了。 等刘备发育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其他更没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所以,张休绝不会给曹操发育的机会! 因为,在张休眼里,曹操才是最大的威胁!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不容置疑的声音传出。 “先斩曹操!!!” “调集所有兵力,围杀曹操!” “传令!召回吕布,让其带一万兵马回洛阳,让徐荣坚守弘农。” “传令!召回张辽,让其抽调本部两万大军,以及南阳万余降军回洛阳。” “传令高顺!命其坚守南阳,攻打南阳各府县的事,先缓一缓。” 张休的果断,让众人皆是一惊。 一旁,张仪缓缓开口。 “公子,如将南阳兵力抽回,若刘表趁机兵犯南阳……” 张仪欲言又止。 张休直接冷笑一声。 “哼…” “刘表此人多疑忌惮,保守守成,且优柔寡断缺乏决断力。” “他绝不敢冒然出兵!” “此战,当以雷霆之势剿灭曹操!” “不给刘表反应的机会!” 听到张休的话,张仪跟贾诩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战……太冒险! 但若胜,则可取颍川陈留两地,将荆州彻底围死! 一直未开口的项羽,终于开口。 “二弟,下令吧!“ “大哥为你取下那曹操人头!” 听着项羽的话,张仪跟贾诩齐齐躬身。 “任凭主公调遣!!!” 另一边,颍川城内。 曹操正设宴,庆祝夺下颍川。 歌舞香艳,酒菜勾人。 曹操席地首位,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左侧依次是曹仁,夏侯惇,夏侯渊,于禁,曹洪等一众武将。 右侧首位,荀彧!!! 而后是陈留太守张邈,卫兹,丁斐等人。 这就是曹操现在的班底! 曹操缓缓举起酒杯,而后看向额荀彧。 “文若,多亏了你的献策,我们才能如此轻易的拿下颍川!” “诸位,随我共同举杯,敬文若一杯。” 曹操话语落地,众人齐齐对着荀彧举杯。 荀彧双手托起酒杯,而后朝众人一一拱手,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这时,曹操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得文若,真乃三生有幸啊!” “如今我们已经攻下颍川,文若以为,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听着曹操的话,荀彧缓缓放下酒杯。 “主公虽已得颍川,可北有袁绍,南有刘表,卧榻之旁还有张休虎视眈眈!” “袁绍势大,又携天子以令诸侯,其一统冀,幽,并,青四州后,定会第一时间发兵攻打主公。” “此为主公最大的威胁!” “主公可趁袁绍一统四州之时,将根基彻底稳固。” “主公可联盟刘表,攻打张休拿下洛阳。” “亦可联盟张休,图谋荆州!” “只有拿下洛阳亦或者荆州,主公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而后以两地为根基,跟袁绍分庭抗礼。” 听着荀彧的话,曹操笑了。 随后,曹操继续发问。 “文若,那依你之见,我是该跟张休联盟,还是该跟刘表联盟?” 曹操的话让荀彧缓缓起身。 荀彧站起身,而后朝着曹操微微躬身。 “张休!” “主公可联盟张休,共同图谋荆州。” “而后以荆州为跳板,主公可图谋江东,以江东为后方根基!” “拿下荆州后,张休也定会发兵益州,届时天下将呈三足鼎立之势,主公可继续联盟张休,共同对抗袁绍!” 荀彧的话,让房间内的众人皆愣在原地。 首位之上,曹操看着荀彧的眼中,尽是赞赏。 其实曹操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只不过未曾下定决心罢了。 今日听完荀彧这席话,终于让曹操下定了决心。 “好!” “那吾便亲自修书一封,跟张休结盟!” 曹操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张休,已经下定决心要干他了。 第97章 曹操比之刘邦如何? 洛阳皇城昭和殿内。 张休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办公的地方。 洛阳的大小事务,张休全交给了张仪跟贾诩处理。 张仪曾两任秦相,区区洛阳政务,处理起来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 手拿把掐! 更何况还有贾诩协助张仪。 张仪走到张休面前,而后缓缓开口。 “公子,我们虽然已经掌控洛阳,但洛阳城内的世家大族,却始终是个隐患。” “洛阳城内,七成以上官员,皆出自洛阳氏族内。” “而且这些世家大族,始终跟各地诸侯保持着联系,经过上次征粮,这些世家大族已经跟公子您结仇了。” “甚至,有些世家已经在筹划刺杀公子了!” 听到‘刺杀’两个字,斜躺着的张休,瞬间弹射而起。 “找死!” “查出来哪些有哪些世家在谋划刺杀我了吗?” 张仪点头,而后从袖口掏出了一张名单。 “名单上的七个家族,皆参与了策划跟行动。”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世家参与其中,暂时不知。”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从张仪手中接过名单。 看着名单上的七个家族,张休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先不要打草惊蛇!” “顺藤摸瓜,查出所有参与其中的世家大族。” “摸清这些世家大族背后的人是谁,若没人支持,这些世家大族绝不敢冒险刺杀我。” “这群人……可惜命的很。” 张仪点头,而后又继续开口。 “公子,我们的钱粮已经捉襟见肘了。” “最多……” “只够大军消耗月余。” “钱银也所剩无几!”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眼中露出了疑惑。 随后,张休略显激动的声音便传出。 “怎么会消耗的这么快?!” “我记得,粮草应该还够大军消耗数月才对,怎么现在只够消耗月余了?” “还有……” “我钱呢???!!!” 面对张休的质问,张仪直接伸手指向了一旁鼾声如雷的项羽。 “公子,你问项将军吧。” “钱粮都是项将军抽走的,至于用途……” “我也不知道!” 张休眉头瞬间挑起。 看着鼾声如雷的项羽,张休瞬间暴怒! 辛辛苦苦攒点钱,你给我几天造完了?! 造就造吧,还不知道你花哪了! 张休怒火中烧,直接撸起了衣袖。 看着撸起衣袖的张休,张仪顿时嘴角一抽。 “公子……” “你能打过他?!” 张休刚撸起的袖子,又光速被他撸了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干不过这厮! 这时,项羽的鼾声突然停止。 张休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这比…… 竟然在装睡! “大哥!!!” “今天你要不告诉我,这钱花哪了,我就……” “我就死给你看!!!” 睡眼惺忪的项羽,带着烦躁的起床气开口。 “钱粮我拿去买战马了。” “三千匹战马!” “明日便能送到弘农,吕布会带着这些战马赶来。” 项羽说着,缓缓起身。 简单活动了四肢,抽出了阵阵音爆! 身上的起床气一扫而空,项羽一双重瞳看向了张休,眉头微挑。 “二弟……” “你有意见?” 张休嘴角一抽,心中千万头羊驼奔过。 跟项羽面对面,谁敢有意见? 我就问你,谁敢?! 张休脸上的不忿瞬间一扫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释然。 嘴角还挂着牵强的笑容。 “害……”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咱在挣!” “大哥花的好,花的妙,大哥花的呱呱叫!” 项羽刚舒展的眉头再次一挑。 “嗯???” “谁呱呱叫?!” 张休…… 张仪看着二人,随后取出了一张地图。 “此为陈留到颍川的地图!”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要攻打曹操,如何用兵需早日决断。” 张仪话语落地,张休跟项羽齐齐看向了面前的地图。 这时候,张仪再次开口。 “孙坚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颍川的粮草,还将颍川所有兵马一起带走了。” “若我猜的不错,曹操此刻应该正筹措粮草,送往颍川。” “若能断其粮道,颍川或能不攻自破。” 张仪话语刚落地,项羽便直接摇头。 “不可!” “若要断其粮道,则需骑兵绕过颍川奔袭。” “从颍川至陈留,除官道外,山川河泊纵横,骑兵难以建功。” 张休也轻轻点头,随后面色凝重的开口。 “断了曹操的粮道也没用。” “荀彧的家族在颍川的影响力太大,有荀彧支持,曹操完全可以在颍川从氏族手中得到粮草。” “而且……” “曹操跟荀彧,也不会让我们有机会劫粮的。” 张休话语落地,三人看着地图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项羽猛然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之上。 “明着打!!!” “此战就硬攻!” “吾亲率大军攻城!” 张休跟张仪齐齐嘴角一抽。 说话就说话,你拍毛案几呀! 拍就拍,就不能小点力气? “曹操有六万大军,至少可抽动四万兵力坚守颍川。” “我们能调动的兵力,也不过才堪堪六万大军,余下兵力需要防守弘农,南阳跟洛阳。” “六万打四万,我们还是攻城的一方,此战……难!” 张仪轻叹一声,而后皱眉摇头。 就在这时,贾诩匆忙走来。 “主公!” “曹操来信了!” 众人齐齐面色一变。 张休从贾诩手中接过曹操的信,而后直接拆开。 随后,张休笑了。 “煮酒论英雄?” “共同讨伐荆州刘表?” “瓜分荆州!?” 听着张休的惊疑声,几人均凑了过来。 张休嘴角带笑,将曹操的信给众人传阅。 一刻钟后…… 众人表情不一的看向张休。 张仪眉头紧皱,项羽不屑一顾,贾诩眼珠乱转。 张仪第一个打破沉默。 “这曹操的野心倒是不小,刚吃掉颍川,便又想吞荆州。” “本以为即便是曹操有结盟之心,此事也得等个一两年,却不想这曹操胃口竟然如此之大。” “只是这曹操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公子会先讨伐他。” 张休将曹操的书信收好,而后轻声开口。 “呵呵……” “先生还是小瞧了曹操!” “曹操此人,其智谋,奸诈,野心,胆魄皆为当世顶尖。” “这也是为何,我执意要趁着曹操根基未稳时,将其斩杀的原因。”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重瞳之中的不屑更甚。 “哼,当时顶尖?” “二弟,这曹操能当得上你如此评价?” “此人比之刘邦如何?” 项羽的问题,让张休直接眯起了双眼。 因为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嘶…… 二人相比如何? 怎么说呢…… 第98章 大宋国运破千!可从大宋历史复活一人降临! “论功绩,曹操比不上刘邦,若是曹操运气好点,说不定能其功绩能追平刘邦。” “论奸诈,二人旗鼓相当。” “论心狠手辣,曹操略胜之!” 张休话语落地,项羽眼中的轻视一扫而空。 四人中,只有贾诩听得一头雾水。 因为本朝代的人,只有本朝代的记忆。 虽然贾诩听不懂,但并不妨碍贾诩献策。 “主公,在下有一计,可助主公破颍川,擒曹操。” 贾诩话语落地,张休顿时目光一亮。 “文和!” “速速说来!” 几人目光均看向了贾诩,贾诩一脸轻笑的开口。 “主公可先将曹操的书信,送给荆州刘表!” “刘表看到此信,定会大怒。” “而后,主公可答应跟曹操结盟,先从南阳出兵,假装攻打荆州各郡,而后催促曹操从颍川出兵江夏。” “只要曹操敢出兵……” 贾诩话语一顿,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只要曹操敢出兵!” “主公便联络刘表,让其出兵反攻曹操,主公可许诺刘表,只要刘表出兵,主公便从荆州各郡退兵。” “此时,不管刘表出不出兵,主公都可攻打颍川!” “刘表若出兵,则不用管曹操回援。” “刘表若不出兵,主公则可兵分两路,一路大军攻打颍川,另一路大军半路截杀曹操大军!” 贾诩话语落地,几人均一愣。 只因为…… 此计太过阴险! 张休率先开口。 “文和此计……甚妙!” “但若曹操不出兵呢?” 面对张休的这个疑问,贾诩直接两手一摊。 “主公恕罪,若曹操不出兵,属下尚无妙计破敌。” 张休顿时嘴角一抽,只好将目光看向了张仪。 “先生可有妙计?” 张仪摇头,随后轻声开口。 “文和的计策甚妙,但关键在于曹操是否会发兵攻打江夏!” “公子,若曹操不出兵,那便想法让其不得不出兵!” “将天时地利人和全送给他曹操!” “就不信曹操不出兵!”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直接懵逼。 天时地利人和…… 这玩意还能送? “额……” “先生,怎么送?” 面对张休的发问,张仪再次轻声开口。 “颍川兵临江夏,本就占据地利。” “我们从南阳佯攻荆州各郡,此为人和!” “至于天时……” “公子可还记得孙坚父子?” 张休顿时双目一亮。 随后,在众人注视下,张仪从袖口再次掏出了一封密信。 “斥候昨夜加急送来的密信,孙坚率部从江夏过江,欲返回长沙!” “刘表在沿岸设伏,孙坚身重数箭,不治而亡。” “孙坚残部,被其侄孙贲跟其子孙策暂掌。”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心底涌起了狂喜。 因为张休知道,这是收服孙策最好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 纵观三国,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可真正的帅才却没有几个。 甚至…… 若不是孙策英年早逝,其必能改写整部三国史! 孙策,必须要拿下! 张休压住心头狂喜,而后看向几人开口。 “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孙策便是这曹操的天时?” 张仪点头,再次轻声开口。 “公子说得对,公子可让人领万余精锐,前往接应孙策。” “就打着为孙坚报仇的名号,帮其攻打江夏!” “如此,一来可让孙策归心!” “二来,可诱曹操出兵!” 张仪话语落地,众人尽皆点头。 张休更是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字。 “好!” “好!好啊!!!” “就按先生和文和之计,此战……” “定要斩杀曹操!” 张休话语落地,便直接看向了项羽。 项羽对上了张休的目光,直接开口。 “二弟,我率两千背巍军,一万轻骑去接应那孙策。” “大哥定将那小子给你带回来。” “若曹操敢亲率大军出颍川,大哥便顺道将曹操的人头给你一并带来!” 张休点头,而后又看向了张仪。 “先生,你又得守一次洛阳了。” “只要曹操敢出兵,我便亲率大军攻打颍川!” 张仪躬身:“公子放心,只要张仪还活着,洛阳便丢不了!” 最后,张休看向了贾诩。 张休的目光,顿时让贾诩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文和,你陪我一起去会会曹操!” “我倒要看看,这曹操如何跟我煮酒论英雄。” 贾诩顿时嘴角狂抽。 这种事,你就不能带别人? 万一曹操设伏,自己不得陪你嘎在那? 贾诩咽了一口唾沫,赶忙开口。 “主公!万不可去颍川!” “即便真要跟那曹操会面,也得是在洛阳!” “主公切不可以身犯险啊!” 听着贾诩的话,张休笑了。 你是怕我以身犯险吗? 你是怕自己小命不保呀…… 比起惜命,张休自认不输贾诩。 嘴角带着轻笑,张休看向了贾诩。 “文和安心,我自然不会去颍川。” “你先替我给曹操回信,告诉他,我早有结盟之意!” 贾诩顿时松了一口气。 写信就写信吧…… 写信也比去颍川送死强。 入夜,项羽带着两千背巍军跟一万轻骑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洛阳。 张休也给张辽快马传信,让其率领所部大军在叶县驻扎。 与此同时,千古帝王群内。 一条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大宋与大明和亲,两国达成攻守联盟!】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五百点!】 【群公告:奖励大明国运三百点!】 【群公告:大宋累计国运突破一千,可从宋朝历史中选择一人复活降临大宋!】 千古帝王群内,瞬间炸了。 【秦始皇嬴政】:“哦?宋朝的国运也破千了!” 【汉武帝刘彻】:“为何两国和亲组成联盟,这奖励的国运大宋为何比大明多两百?”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有意思,看来老朱又吃亏了。” 【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哈哈哈……朕之大宋,国运也破千了!” 【明太祖朱元璋】:“嘿……咱大明终于赚到国运了!”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你能不能告诉咱,为何两家联盟,你国运比咱多两百?” 【宋太祖赵匡胤】:“额……谁知道呢,或许是朕的大宋太强了吧。” 就在赵匡胤这句话刚落地后,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各位帝王的疑问,现在为各位帝王解惑。】 【群公告:两国联盟,弱国增强的国运,将比强国多,至于多多少,则看双方国力差距。】 打脸! 来自群公告赤裸裸的打脸! 大宋开封皇城内,赵匡胤的老脸瞬间通红无比。 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炸锅。 第99章 鄂武穆王岳飞!降临大宋! 【秦始皇嬴政】:“寡人倒是没想到,大宋国力比之大明,竟差这么多。” 【汉武帝刘彻】:“呵呵……这么看,大明确实强!” 【唐太宗李世民】:“朕也没想到,这大宋……唉,不提也罢。”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呀,咱咋感觉咱吃亏了呢?” 【成吉思汗铁木真】:“结盟?哼!你们两国早晚沦为本汗的牧场!” 【明太祖朱元璋】:“嘿……给你能耐的,有本事再打一次!咱也御驾亲征!” 【唐太宗李世民】:“大家别吵,看看赵匡胤会选谁复活吧。” 【汉武帝刘彻】:“宋史之中,名臣猛将也不少,如何选倒是难。” 【明太祖朱元璋】:“难个屁!要是咱,直接选那岳飞!” 【秦始皇嬴政】:“现在的大宋,怕是不缺武将了,若是让寡人来选,当选变法之人范仲淹!” 【汉武帝刘彻】:“变法之人,非范仲淹一个,孤观史记王安石也是可选之人。” 【成吉思汗铁木真】:“除了一个岳飞还堪堪入眼,他大宋还有什么人?” 相比于千古帝王群内的争论,皇宫内的赵匡胤心中早有了决断。 选谁? 还用选吗? 当然是岳飞! 不缺武将? 对!大宋确实是不缺武将。 但跟人家其他王朝比呢? 大秦都给武安君白起干出来了! 大汉的卫青,霍去病,李广威名赫赫。 大唐? 就属这个大唐最烦人呀!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文臣武将独领风骚。 有一个军神李靖不说,还有一个只比李靖差一丢丢的李绩。 至于大明…… 徐达刚打了一场硬仗,还历历在目。 李文忠,邓愈,蓝玉等人也皆是名将。 还有一个发育期的永乐大帝! 蒙古就更别提了,也是一堆能打的。 唉…… 再看看咱大宋! 好像现在最能打的,竟然是自己?! 大宋不缺武将,但特么缺一个能跟各王朝名将硬刚的帅才呀! 岳飞! 必须是岳飞! 深吸了一口气,赵匡胤直接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随后,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大宋国运破千,宋太祖赵匡胤已作出复活选择。】 【群公告:鄂武穆王岳飞!降临大宋!】 随着群公告的弹出,群内顿时沸腾。 【秦始皇嬴政】:“还真是岳飞!” 【汉武帝刘彻】:“也好,大宋总算有个能打的了。” 【唐太宗李世民】:“越来越有意思了,朕倒是要看看,最后何人能力压诸帝!” 【成吉思汗铁木真】:“李世民,你不用看了,本汗的马蹄必踏平四海!” 【秦始皇嬴政】:“哼,区区蛮夷,也敢在寡人面前大言不惭!” 【秦始皇嬴政】:“寡人定在扫六合,一统八荒!” 【汉武帝刘彻】:“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唐太宗李世民】:“看来朕也不能低调了,若天下一统,必是朕之大唐!” 【明太祖朱元璋】:“嘿……咱大明的火器,你们谁能抗衡?”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咱们可是盟友!” 张休看着群内一众大佬的发言,直接默默下线。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另一边,大宋开封皇城内。 赵匡胤的面前,一团刺眼的白光降临。 而后,一道身形魁梧,不怒自威的身影缓缓出现。 赵匡胤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这道身影! 红缨帅盔,紫色蟒袍。 臂漏金甲,足履武靴。 面宽眉稀,两颊生威,尤其那双眼睛,虽一大一小,却目光如剑! 赵匡胤目露赞许之色。 好一个鄂武穆王岳飞! 赵匡胤打量岳飞的同时,岳飞也在端详赵匡胤。 两人四目相对,几息之后,岳飞单膝下跪! “岳飞拜见太祖皇帝!” 声若闷雷,语气虽满是恭敬却又有些愤然跟恨意。 赵匡胤赶忙上前,亲自将岳飞扶起。 看着眼中有些愤然跟恨意的岳飞,赵匡胤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华夏史记他都烂熟于心了,尤其是关于大宋的历史。 赵匡胤怎能不知岳飞心中所愤! 又岂会不知岳飞心中所恨! 岳飞之愤,愤国主昏庸,奸佞当道。 岳飞之恨,恨不能扫除异族,杀尽鞑虏! 赵匡胤嘴角带笑,轻轻拍打了岳飞的肩膀。 “好后生,不愧为我大宋脊梁!” “岳飞!!!” 赵匡胤陡然声音拔高,而后帝王威仪全开。 岳飞一愣,而后抱拳行礼。 “朕改封你为忠武穆王!” “官授枢密使,封武穆大将军,我大宋所有兵马自今日起,皆归你指挥!” “从今日起,但凡有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你想打到哪,就打到哪!” “想杀到哪!就杀到哪!” “岳飞!你可愿受命?” 赵匡胤话语落地,岳飞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的颤抖。 眼中热泪盈眶,岳飞看着赵匡胤的背影,再次跪倒在地。 所有的愤恨不甘,全部烟消云散! “臣岳飞!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愿为大宋流尽最后一滴血!” “自今日起,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岳飞闷雷般的声音滚动,赵匡胤眼中露出的喜色,再次将岳飞扶起。 随后,一张地图被赵匡胤取出。 岳飞看着地图上的各大王朝,眼中瞬间布满了骇然之色。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后。 洛阳城内。 张休看着从弘农赶回来的吕布,眼中带笑。 吕布单膝跪地,意气风发的开口。 “吕布拜见主公!” 张休将其扶起,而后笑眯眯的开口。 “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礼,相比于主公这个称呼,我还是想听你叫一句……大哥!” 当时张休收服吕布时,用貂蝉当王炸,炸的吕布当场就要认张休当义父! 吕布天克义父,张休不想早死,便对吕布说,从此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弟! 两人私下就这么称呼,人前吕布则称张休为主公。 吕布听到张休的话,顿时一愣,而后贱兮兮的开口。 “大哥!!!” “弟在弘农,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大哥!” 听着吕布叫自己大哥,张休顿感舒畅。 无双猛将啊! 叫自己大哥! 这种感觉…… 爽! 就在张休暗爽之际,吕布再次开口。 “大哥,这次我从弘农,带回了三万兵马!” 瞬间,张休便愣在原地。 而后,张休嘴角狂抽的看向了吕布。 “弘农守军拢共就两万,你带回了三万兵马??!!!” “你把弘农整成一座空城了?!” “那一万大军哪里冒出来的?!” 第100章 吕布带来的惊喜! 张休急眼了,就要抄起拳头揍吕布,也不管能不能打过,反正吕布不敢还手。 看着急眼的张休,吕布赶忙再次开口。 “大哥!!!” “莫急呀大哥!” “弘农我留了一万守军,让徐荣率领坚守不出!” “大哥!我从弘农招募了一万兵勇,弘农本身有六千降卒,各府县又有数千守军,我将弘农各地兵马整合了一万!” “咱们带去两万大军,新募一万,我将弘农各地兵马整合了一万!” “大哥!现在咱们在弘农有足足四万大军!” “且新募兵勇已操练了一月有余,可借此次大战练兵!” 张休的拳头停在空中,而后嘴角狂抽。 什么叫惊喜? 这特么就叫惊喜啊! 让你守个城,你多整出来两万兵马! 要不是貂蝉在手,还真怕你造反! 张休的心情更加舒畅,此时,吕布再次开口。 “大哥,弘农粮草已经不多了,你得送点去。” “还有,新募的一万兵勇,还没有兵械,你还得给装备兵械。” “还有,项帅买的三千匹战马,我也一并带回了。” 吕布的话,让张休再次嘴角狂抽。 没粮没钱没兵械…… 你真敢往死招啊! 你问我要? 我就有了?!!! 恩? 还真有! 用汉帝从袁绍手里换回的兵械,足可以装备这一万新募兵勇! 只是粮草…… 原本就不够吃,现在又多了两万大军! 张休轻叹一声,现在总算明白,为何洛阳人口数十万,也才只有几万大军的原因。 养兵费钱呀! 一个洛阳,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大军! 唉…… 又得搞钱了。 就在张休为钱发愁时,张仪跟贾诩两人走进了大殿。 “公子!” “主公!” 两人朝着张休行礼。 随后,张仪的声音传出。 “公子,张辽所部已行军至叶县驻扎。” “项帅所部,也以接应到孙策残军。” “曹操的书信,也送至给了荆州的刘表,贾诩又以公子名义,按照公子的意思,写了一封书信给刘表。” “现如今,只剩曹操未动了!” 张仪说完,便习惯性的摸向了自己的八字胡。 听着张仪的汇报,张休发出了一声冷哼,嘴角也挂上了一抹轻笑。 “哼!我们不从南阳出兵攻打荆州各郡,曹操是断然不会出兵的。” “更何况,曹操刚收拢郭汜李傕二人的残兵,他得消化消化。” “传令张辽,佯攻荆州各郡!” “让我们看看,刘表跟曹操的反应。” 张休说完,又看向了贾诩。 “对了文和,明日跟我去赴会!” “咱们……” “会一会这个曹操!” 贾诩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主公!” “咱们去哪会这个曹操?” 看着贾诩,张休笑了,再次轻声开口。 “就在……颍川城下!!!” 张休话语落地,贾诩顿时嘴角狂抽。 另一边,荆州襄阳城内。 刘表以襄阳为治所,管辖荆州七郡。 拒地数千里,拥兵十余万,且水军独步天下! 太守府内,刘表再次召集谋士武将议事。 自从张休夺了南阳后,刘表几乎每日召集部众议事。 刘表端坐首位,身旁两侧,站立着其长子刘琦跟次子刘琮。 左手边谋臣按位站列。 分别是蒯越,蒯良,邓羲,韩嵩,刘先等人…… 右手边则是一众武将。 蔡瑁,黄祖,刘磐,张虎,陈生,吕介,以及排在末位的甘宁等人…… 刘表看着一众心腹,疲惫的开口。 “孙坚已死,其子侄孙策孙贲手中却还有数千残军。” “传令下去,将孙氏斩草除根!” “尤其是其子孙策,定要将其斩杀!” “命文聘率军去长沙,将孙坚的势力彻底清除干净。” 刘表话语落地,蒯越突然踏步而出。 “主公!张休那贼子夺了南阳,不得不防其窥视荆州!” “此子比之袁术,更为可怕!” “主公,属下之见,我们跟张休之间,早晚必有一战!” 蒯越话语落地,众人皆面色凝重的点头。 右手边一众武将,蔡瑁第一个开口。 “主公!现在张休还未彻底掌控南阳,不如趁现在发兵南阳,将南阳夺回!” “末将愿请战,领兵攻打南阳!” 蔡瑁话语落地,跟其并列的黄祖也立马开口。 “主公,末将也愿领兵前往,定为主公拿下南阳!” 刘表看着众人,随后眉头紧皱,眼中尽是犹豫跟顾虑。 刘表刚想说话,亲卫统领快步走进。 “主公!” “洛阳太守张休来信!” 众人皆是一惊讶,而后面色瞬变。 刘表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老脸之上,褶子已经堆成了花卷。 蒯越上前,为刘表接过书信,而后双手奉上。 书信一共有两封,刘表打开了第一封,而后定睛看去。 只一眼,刘表便面色大变! 而后,刘表暴怒的声音传出。 “好你个曹操!!!” “一个小小的骠骑校尉,竟然也敢图谋我荆州!” “如此逆贼,该杀!” 听闻刘表的怒音,众人皆是眉头一挑。 随后,刘表又打开了第二封信。 “嘶……!” “这……” 刘表的惊疑声响起。 片刻之后,刘表的眉头再次皱到了一起。 “这张休……竟然要跟我结盟,一同剿灭那曹操!” “事成之后,他取颍川,我拿陈留!” “这……” 刘表惊疑的声音不断响起。 随后,刘表将张休送来的两封信,让一众心腹传阅。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众人皆面色凝重眉头不展。 刘表习惯性的看向蒯越开口。 “异度,你觉得这两封信,是真是假?” (蒯越,字异度。) 蒯越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摸着山羊胡开口。 “主公,依在下看来,这两封书信的真假并不重要。” “因为即便是张休跟曹操联盟,也绝不是我荆州大军的对手。” “主公可先答应张休的请求,跟其结盟。” “而后,主公在荆州各郡增派兵力守城。” “如此,即便是张休跟曹操真的结盟,两人面对有所防范的荆州各郡,也绝可能攻下。” “而张休所言若是真的,则可跟张休结盟,趁机夺取颍川跟陈留两郡。” 众人听着蒯越的话,皆是连连点头。 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从门外炸响。 “刘备刘玄德求见太守!!!” 第101章 江东孙策何在!!! “刘备刘玄德求见兄长!” 刘备的声音再次穿透进房间里。 主位之上,刘表讶然起身,随后竟然亲自出去迎接刘备。 刘表的一众谋臣武将,也均跟在其身后。 片刻后,刘备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刘表。 刘表看着刘备耷拉的双臂,眉头微皱。 “玄德,你的伤……” “快,先到殿内说。” 刘表迎着刘备进了房间。 随后,刘表重新坐回了主位。 “来人,给玄德赐坐。” 刘琦亲自为刘备搬来的座椅。 刘备受宠若惊,看着两旁目光不善的荆州文臣武将,刘备缓缓开口。 “玄德多谢兄长!” 就在刘备落座之后,气氛瞬间凝重。 刘表将两封密信递与身旁侍从,示意其展开于刘备面前。 刘备双臂无力垂于身侧,目光如炬,逐字扫过信上内容。 随后,刘备面色骤变! “兄长!!!万不可跟那张休结盟啊!” “张休此人,乃当世第一奸佞!” “其将天子……当成货殖买卖!!!” “噗——!” 刘备越说越激动,一口心头热血竟猛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衣襟与信纸。 “玄德!”刘表惊起。 “无妨!”刘备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牙关紧咬,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扭曲,“兄长!张休此人,乃国贼!国贼也!!!” 刘备发出一声凄厉悲吼,声震屋瓦,闻者无不动容。 “张休此獠!枉为人臣!竟敢将天子圣体视若货殖,与那袁绍逆贼做交易买卖!此乃亘古未闻之奇耻大辱!是我等汉臣之耻!是煌煌炎汉之耻!” 他因双臂尽废,无法动作,只能以头跄地,额间顷刻一片青紫。 “天子蒙尘,神器漂泊!皆因我等臣子无能!然未想,竟有奸佞至此!草莽之辈,犹知遮掩,此贼竟敢明目张胆,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刘备猛地抬头,血泪交织于面,死死盯着刘表。 “兄长!您乃汉室宗亲,帝胄之后!岂能与这等卖主求荣、寡廉鲜耻之国贼结盟?此非与虎谋皮,实乃自污其身,玷辱宗庙啊!” 蒯越、蔡瑁等人皆被刘备这滔天的悲愤所慑,一时无言。 刘表面色阴晴不定,缓缓坐下。 刘备喘息片刻,强压沸腾气血,声音低沉却如金石交击,字字泣血: “兄长,此贼今日可卖天子,明日便可卖盟友!其言其行,绝无半分信义可言!与之结盟,不啻于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他向前挪动一步,目光灼灼。 “然,曹操亦非善类,今张休来信,欲诱曹操出兵,此或为我荆州之机!” “兄长不妨假意应允张休,示好于他。使其尽起南阳之兵,全力攻伐曹操。” “待其两虎相争,筋疲力尽之际……”刘备眼中闪过锐利寒光,“兄长便可挥师北上,一举收复南阳!继而坐观成败,或可联曹抗张,或可顺势取颍川!如此,荆州之危可解,兄长亦能趁势扩张,以为汉室屏藩!” 刘表闻言,眼中精光爆闪,显然大为心动。 刘备再次以头触地,恳切道:“玄德双臂虽废,然报国杀贼之心未冷!” “我二弟云长、三弟翼德,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玄德不才,愿为兄长前驱,率一旅之师,为兄长夺回南阳!” “诛杀国贼张休!万死不辞!” 刘表猛地一拍案几:“好!就依玄德之计!即日点兵两万,由玄德统领,开赴边境,伺机而动!” “谢兄长!”刘备重重叩首,眼中燃烧着复仇与尽忠的火焰。 没人知道,从松林坡一战后,刘备兄弟三人经历了怎样的屈辱。 眼睁睁看着天子圣驾被劫走! 三人合力战项羽一人,还险些被其斩杀! 自己更双臂被废! 数年积累的数千兵马,也被屠戮殆尽! 刘备对张休的恨意,早已经无人可及。 另一边,江夏边境。 残阳如血,杀声震天。 孙策浑身浴血,铁甲破碎。 手中长枪已然卷刃,却仍死战不退。 身旁,程普、黄盖、韩当等老将皆带伤苦战,亲卫越来越少。 “少主公!快走!留得青山在!”黄盖嘶吼着,挥刀劈翻一名敌兵。 “吾誓杀黄祖老贼,为父报仇!今日宁死不退!”孙策目眦欲裂,声音沙哑。 对面,黄祖部将陈云骑于马上,冷笑连连:“孙策小儿,明年今日,便是你父子忌辰!放箭!” 箭雨再次倾泻,又有十余名亲兵倒地。 孙贲肩头中箭,惨呼一声。 就在孙策残军即将被彻底淹没之际—— 大地忽然开始剧烈震颤! 远际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急速蔓延,伴随着闷雷般的蹄声,滚滚而来。 那速度太快! 转眼间,便能看清那是一片钢铁洪流! 玄甲重骑,人马皆覆铁甲! 如移动城墙,锋矢阵直插战场核心! 当先一骑,胯下火炭般赤兔马,掌中一杆巨大无比的战戟。 只一眼,孙策便认出了此人! 那个一戟将自己干翻下马,并将自己生擒的盖世猛将! “是他!!!” “项羽!!!” 孙策骇然开口。 身旁一众将领皆面色骤变。 黄盖惊疑开口:“少主公认得此人?” 孙策顿时嘴角一抽。 认得此人? 自己就是被他生擒的,能不认识吗! 紧跟着,程普凝重的声音也响起。 “这支骑兵恐为天下之最!” “真不知,这天下何人,竟然拥有如此铁军!” “少主公,来者是敌是友?” 孙策刚想开口,一旁韩当骇然的声音便响起。 “快看!!” “重甲骑兵之后,竟然还有万余轻骑!” “什么!!!” “陈云两万大军,竟然一触即溃!” 众人看向战场,尽皆骇然。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面色凝重的开口。 “此人为名为项羽,乃洛阳太守张休的大哥,吕布便是被此人所败!” “其率领的重甲骑兵名为背嵬军,天下无人可挡!” “此人此刻率军前来,我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听闻孙策的话,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沉重。 这时,陡然一声怒喝响起。 “江东孙伯符何在!!!???” 一声雷霆巨吼,竟盖过了战场喧嚣! 第102章 天下英雄,唯我张休与曹公耳! 两千背嵬重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瞬间将荆州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项羽目标明确,赤兔马快如闪电,直取中军帅旗下的陈云! “鼠辈受死!” 霸王戟简单一记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陈云骇得魂飞魄散,举刀欲格。 “铛——噗!” 连人带刀,乃至他胯下战马,被这无匹巨力瞬间砸得粉碎! 血肉横飞! 荆州军主将顷刻毙命,全军大乱! 项羽看都未看那团肉泥,策马冲向被围的孙策部。 霸王戟或扫或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真如天神下凡! 孙策及其部下全都惊呆了,看着这支突然出现、战力恐怖到极点的铁军,看着那如魔神般的将领。 尤其是孙策,此刻死死盯着项羽冲杀的身影。 虎牢关前那屈辱而无力的一击,他永生难忘。 此时,项羽已杀透重围,来到孙策面前。 赤兔马人立而起,项羽居高临下,重瞳扫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孙策身上。 “可是孙策孙伯符?” 孙策压下心中震撼,拄枪而立,昂首道:“孙策见过将军!” “某,项羽!奉我二弟洛阳太守张休之命,特来接应。” 项羽声若洪钟,“我二弟闻听孙破虏将军遭奸人陷害,不幸蒙难,深感痛心。” “特命某前来,助你破敌,为你报杀父之仇。” “刘表、黄祖,皆可杀之!” 话语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杀伐之气。 孙策闻言,如遭雷击。 他万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竟是张休派来了救兵! 而且是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救他于必死之境! 更言明,要助他报这血海深仇! 孙策虎目之中,瞬间热泪盈眶! “噗通”一声,孙策弃掉长枪,而后单膝跪地,不顾满地血污,向着项羽,更是向着项羽所代表的张休方向,重重叩首! 孙策身后,程普韩当孙贲祖茂黄盖等人,皆随之跪地! “项将军!!”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张太守高义!孙策没齿难忘!” 他猛地抬头,血泪纵横的脸上,尽是决然与效忠之色。 “若张太守不弃,肯为孙策报此杀父之仇!” “孙策从此愿追随张太守,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纵为张太守牵马坠蹬,亦无怨无悔!” 项羽看着跪地效忠的孙策,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微微点头,霸王戟指向荆州军溃逃的方向,声震四野: “好!那就拿起你的兵刃!随某——杀尽仇寇,血洗江夏!” “谨遵将军令!”孙策霍然起身,抓起长枪,眼中杀意冲天! “杀!!!” 另一边。 颍川城廓巍然,矗立于暮色苍茫之中。 城下五百步,旌旗分立,两军肃然。 这个距离,无惧弓箭! 一张案几,一壶温酒,两尊酒樽,置于阵前空地。 曹操黑袍缓带,目光如深潭,静候于此。 荀彧、曹仁、夏侯惇立于其身后数步,气息沉凝。 远方烟尘微起,数骑驰来。 张休一身玄甲,外罩锦袍,策马而至。 贾诩与吕布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几人身后,是吕布所部的两万精锐! 马蹄声止,张休下马,步履沉稳,走至案前。 “曹公。”张休拱手,神色平静。 “张太守。”曹操起身还礼,笑容温润,眼底却无丝毫波澜,“远来辛苦,聊备薄酒,不成敬意。” 二人对坐,侍从斟酒,酒香混着战场硝烟的气息,弥漫开来。 曹操举杯,目光掠过张休,望向其身后的洛阳方向。 “董卓乱政,烽烟四起,操每每思之,未尝不扼腕叹息。” “不想张太守少年英杰,竟能将其斩杀!四海动容!” “能与张太守这等少年英杰,在此煮酒相谈,实乃我曹操之幸。” 面对曹操的吹捧,张休笑了。 自虎牢关起兵,一路冲杀。 先败袁术,后杀董卓,定洛阳,夺弘农,斩袁术,取南阳! 一路走来,张休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如今面对曹操,他亦能坦然待之。 张休指尖轻点酒樽,并不急于饮下。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曹公刺董,虽失败,却也一举天下闻名。” “如今曹公陈留举义,诛杀我之心头之患郭汜李傕二人,曹公真是帮了我大忙!” “曹公乃真豪杰!休,晚辈尔,不过趁势而起,焉敢与曹公并论。” 张休的话,暗讽曹操偷了颍川。 “呵呵呵……”曹操轻笑,笑声低沉。 “张太守过谦了,洛阳帝都,天下腹心,非大智大勇者不可居之。” “张太守能于群雄环伺中据之,岂是侥幸?” 曹操话锋微转,似是不经意间提起。 “听闻……袁本初近日于邺城,颇得‘天时’之助啊?” 荀彧目光微垂,曹仁嘴角紧绷了一瞬。 张休面色不变,举杯微啜。 “天时飘渺,岂是凡人可久持之物?利器在手,还需看执器之人能否堪其重。本初公四世三公,名望重于天下,或可堪之吧。” 他巧妙地将“天子”称为“天时”,既接了话,又轻巧避开敏感之处,并将问题抛回给曹操。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赞赏,旋即隐去。 “是啊,名望……有时是助力,有时亦是枷锁。” 曹操慨叹,忽问:“以太守之见,方今天下,何人可称英雄?” 重头戏来了。 贾诩在张休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张休放下酒樽,目光扫过曹操,又望向天际流云。 “冀州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虽据四州之地,兵多粮足,不过是为真英雄积蓄粮资罢了。” “荆州刘表,虚名无实,守户之犬耳,不足论。” “益州刘璋,闇弱昏聩,守成都而自足,非立业之主。” “其余如张绣、张鲁、马腾韩遂之流,更乃碌碌小人,何足挂齿?” 张休一一点评,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曹操听得目光炯炯,身体微微前倾。 “哦?依太守之言,天下竟无英雄乎?” 张休转头,目光第一次毫无避讳地直视曹操,深邃如夜。 “有。” “哦?愿闻其详。”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方可称为英雄。” 曹操抚掌,追问:“如此人物,天下谁可当之?” 场中气氛瞬间绷紧,仿佛弓弦拉满。 张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提起酒壶,为曹操和自己重新斟满。 “天下英雄……”他举杯,与曹操对视,“唯我张休与曹公耳!” 曹操举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电光石火交错。 第103章 秦琼之勇,竟不下我大汉冠军侯! 没有否认,没有谦逊,只有心照不宣的确认。 忽然,曹操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好!好一个唯我二人者!”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掷杯于案,“知我者,张太守也!” 笑毕,他目光骤然锐利。 “然,英雄也好,枭雄也罢,终需立足当下。太守信中所言,共图荆州之事……” 张休知道,真正的言语攻伐来了。 “我部将已兵出叶县,兵锋直指新野、樊城。” 张休语气转冷,不再虚与委蛇,“刘表必调重兵于南岸布防,江夏空虚,此正天赐良机于曹公。”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陡生。 “却不知曹公麾下虎狼之师,何时可出颍川,东击江夏,断刘表一臂?” 曹操摩挲着酒樽,眼神闪烁,沉吟不语。 荀彧上前半步,似要开口,被曹操以眼神止住。 “十日。”曹操抬眼,给出一个期限,“十日之内,我军必出颍川,兵发江夏。” 张休心中冷笑。 十日?不过是拖延之词,观望之策。 这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等我与刘表全面开战,陷入胶着,他才肯动呀。 张休面漏轻笑,而后缓缓开口。 “十日……”张休缓缓点头,看不出喜怒,“好,我便等曹公十日。” 他站起身,酒宴已尽。 “望曹公勿负今日煮酒之约。” “须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荆州沃土,能者居之。” “若曹公无意,休……只好独力取之了。” 言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与自信。 曹操亦起身,笑容依旧。 “太守放心,操,言出必践。” 两人拱手作别。 张休转身,大步离去、。 随后策马嘶鸣,绝尘而去。 曹操立于原地,望着张休以及数万大军远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目光深沉如海。 荀彧上前,低声道:“主公,此人……” 曹操抬手打断他,久久不语。 一阵风吹过,卷起沙尘。 “真枭雄也。”曹操最终缓缓吐出四个字,语气复杂,既有赞赏,亦有深深的忌惮。 “传令下去,各部整军,备战。” “但,无我军令,擅动者……斩。” “我倒要看看,这位年轻的“枭雄”,如何先撬动荆襄这盘死棋。” 阵前煮酒,非论英雄,实探虚实。 酒尽人散,棋局……才刚刚开始。 曹操身后,荀彧皱眉开口。 “主公,荆襄这盘死棋,谁都想当执棋者,可依我愚见,欲执棋子者,或已沦为棋子!” 听到荀彧的话,曹操顿时一愣。 另一边,渭河之界。 汉军帅帐内,李广跟程不识诸将正商讨作战方案。 帐内气氛凝重,舆图铺展,杀气隐现。 一部将疾步入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报!将军,渭河上游堤坝以按计划修好,蓄水已成!” 李广虎目精光爆射,猛然一拍案几:“好!此战主动权,已握于我大汉之手!” 一旁,程不识也振奋开口。 “有此堤坝,唐军以败!” “唐军若进,则可水淹中军。” “唐军若原地不动,则可决堤水淹其连营。” 他话音未落,又一斥候连滚爬入帐。 斥候声音惊惶:“报——!将军,不好了!” “对岸唐军一万轻骑先锋,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渭河下游不见其踪!” 众将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程不识霍然起身:“一万轻骑?!唐军想干什么?!” 帐内惊疑之气尚未平息。 第三名斥候浑身湿透,踉跄扑入,语带哭腔。 “将军!上游刚筑好的堤坝遭唐军突袭!火光冲天!” “什么?!”李广勃然变色。 随后拍案怒起,案几震颤,“好个李绩!竟敢令先锋大军袭我坝址!” 李广眼中杀意奔腾,虎啸般怒音炸响帐内:“那就让这一万轻骑有来无回!” “传我将令!调集主力,合围上去,给老子吞了这支唐军孤骑!” “诺!”众将轰然应命,杀气腾腾冲出帅帐。 另一边,渭河下游,夜幕深沉,水声潺潺。 唐军主力九万大军,早已悄无声息集结于浅滩之后。 军阵肃穆,鸦雀无声。 李绩立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望向漆黑的上游方向。 侯君集按捺不住,低声道:“大帅,翼国公他……” 李绩抬手止住了侯君集担忧的声音。 随后,李绩那沉静如水的声音响起。 “放心,这天下间,能拦住翼国公之人还没出生!” “翼国公乃万人敌!其部下一万轻骑,皆我大唐精锐!” “翼国公不会给汉军围杀自己的机会的。” 话音刚落,远在渭河上游,一道冲天的火光骤然撕裂夜幕,熊熊燃起! 李绩眼中锐光乍现,手中令旗猛然挥下:“信号已发!全军听令——渡河!” “渡河!”号令层层传下,低沉而有力。 九万唐军如同决堤洪流,无声却迅猛地扑向渭河浅滩,涉水而过! 与此同时,渭河上游。 秦琼率领一万大唐轻骑,如旋风般冲垮了留守汉军,将新建三处堤坝中的一处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和滴血的虎头錾金枪。 “报——!将军,汉军主力正向我合围而来!兵力恐不下六万!”哨骑飞马来报。 秦琼目光一凛,毫无惧色:“来得正好!传令,向东南方向,随我突围!” 一万轻骑化作锐利箭矢,直接弃掉了还未毁掉的另两处堤坝,而是直接撞向汉军合围阵型的侧翼! 汉军万没想到这支唐骑如此悍勇果断,阵脚顿时微乱。 乱军之中,秦琼一马当先,虎头枪舞若梨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一名汉军偏将嘶吼着拦路,刀锋凌厉! 秦琼眸光冷冽,不闪不避,长枪如毒龙出洞! “死!” 一声暴喝,枪尖精准洞穿敌将咽喉! 斩将! 汉军惊呼未定,秦琼马速不减,直扑中军那杆象征指挥的“李”字帅旗! 护旗校尉肝胆俱裂,举刀欲劈! 秦琼猿臂轻舒,长枪一挑一荡,格开战刀,另一手竟闪电般探出,抓住旗杆! “过来吧!” 爆喝声中,那面硕大的帅旗竟被他生生夺过,反手插于自己马后! 夺旗! 帅旗被夺,汉军这一翼指挥瞬间失灵,陷入更大混乱! 秦琼马踏连营,长枪左突右刺,竟凭一己之力,在万军丛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身后大唐轻骑士气爆棚,疯狂跟进,竟眼看着要透阵而出! 陷阵! 远处高坡上,正指挥合围的李广和程不识看得目瞪口呆。 程不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唐将何人?!竟勇猛如斯!” 李广死死盯着那员在万军中冲突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悍将,脸上肌肉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其勇……” “恐不下我大汉冠军侯!” 话音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第104章 大唐!大汉!渭河决战开始! 就在这片刻耽搁间,秦琼竟已率大部骑兵,硬生生从十万汉军的合围缝隙中杀了出去,留下满地狼藉和惊惶的汉军! “废物!一群废物!” 李广气得须发皆张,暴跳如雷。 “十万大军拦不住他一万人?给我追!” 恰在此时,又一斥候面无人色,狂奔而来,几乎是从马上滚落:“将……将军!大事不好!渭河下游……唐军主力,全军渡河!已在对岸立稳阵脚!” “什么?!”李广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程不识也瞬间面色惨白,恍然大悟:“中计矣!秦琼袭坝是假,掩护主力渡河是真!李绩……李绩他是要逼我等在渭河畔,与他拉开架势,决战!” 李广瞬间洞悉了李绩的全部意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而就在这汉军上下震骇、士气动摇之时。 沉寂已久的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大唐与大汉开启国运之战!】 【群公告:现在为群内所有人进行战场直播!】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公告炸了出来! 【秦始皇嬴政】:“嗯?渭河之战?李广对李绩?两人均为当世名将,不知何人会取胜!” 【汉武帝刘彻】:“李广!勿堕我大汉天威!”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好!懋功、叔宝,莫要让朕失望!让汉帝看看何为大唐兵锋!” 【明太祖朱元璋】:“秦琼真猛呀!斩将夺旗陷阵,竟如拉屎一般流畅!”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一开国之君,言辞怎能如此粗鄙!!!” 【明太祖朱元璋】:“咱放牛出生,要饭长大,还当过和尚,你让咱如何文雅?】 【宋太祖赵匡胤】:“你牛!……”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兵对决?有点意思。若论骑战,皆不如我蒙古铁骑!” 张休也默默上线,正准备吃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国运之战上! 渭水北岸,唐军阵势已成! 九万大军肃立,枪戟如林! 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军容鼎盛,杀气直冲霄汉! 李绩立于帅旗下,遥望对岸略显混乱的汉军大营,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笑意。 侯君集兴奋道:“大帅,汉军已被调动,阵型已乱,此时进攻,必可大破之!” 李绩却缓缓摇头:“不急,陛下常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汉军新乱,士气已挫,我等背水列阵,以逸待劳,急的是他们。” 他目光扫过身后严阵以待的大唐将士,声音沉稳如山:“传令下去,固守阵型,没有我的将令,不许妄动一兵一卒。我们要等……等汉军自己露出破绽。” 对岸汉军帅帐内,气氛已降至冰点。 李广面色铁青,程不识眉头紧锁,一众将领皆默然不语。 失坝、被突围、主力被渡河……一连串打击让汉军开局极其被动。 “将军,唐军立足未稳,末将请命,率本部人马冲阵,挫其锐气!”一员年轻骁将出列请战。 李广眼中厉色一闪,刚要答应。 程不识急忙劝阻:“不可!李绩用兵老辣,岂会不留后手?此刻贸然进攻,若中其埋伏,我军士气必崩!” 李广烦躁地一挥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唐狗在我大军面前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公孙贺忽然开口:“将军,唐军骑兵犀利,但其大军渡河,辎重粮草必然跟进缓慢。可否派一支奇兵,绕行上游,再毁其堤坝,水淹其粮道?” 李广目光一闪,似有意动。 然而,不等他决断,帐外突然传来唐军阵中震天动地的齐声怒吼。 “杀!杀!杀!” 声浪滚滚,如同雷震,清晰地传过渭河,震得汉军帐幔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大唐军队的战意,蕴含着无匹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 这吼声,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汉军帐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反扑念头。 所有将领都明白,一支能发出如此吼声的军队,其斗志和纪律是何等可怕! 李广的脸色更加难看。 程不识叹息一声:“士气已泄,锐气已失。将军,为今之计,恐只能深沟高垒,与唐军对峙,再寻良机了。” 李广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最终却无力地松开。 他知道,程不识说的是事实。 这第一回合的较量,他李广,乃至整个大汉军团,已然落了下风。 而这一切,都被千古帝王群内的诸位帝王,看得一清二楚。 【汉武帝刘彻】:“哼!李世民,你大唐也只会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刘彻,若我大唐只会偷鸡摸狗,那你大汉,是那只鸡啊,还是那条狗?”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找死!!!”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你就只会叫吗?!” 【汉武帝刘彻】:“哼,此战……定是我大汉胜!” 【宋太祖赵匡胤】:“啧啧,李广这开局被李绩玩得团团转啊,刘彻,你这飞将军有点名不副实啊?”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未必!大战才刚开始,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秦始皇嬴政】:“首重士气,汉军士气已挫,若主帅不能振奋军心,此战危矣。” 群内的议论,李广自然听不到。 但他能感受到帐中弥漫的低迷之气。 更能感受到对岸唐军那冲天的战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和羞辱感,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传令下去!”李广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各军依险固守,没有本将军令,不得出战!另,多派斥候,给本将死死盯住唐军一举一动,尤其是其粮道辎重!” “诺!” 命令下达,汉军这台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动,试图从最初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转入防守对峙阶段。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主动权,已掌握在那个叫李绩的唐军统帅手中。 渭水河畔,两大帝国的精锐的军团,即将决战! 冲天的杀气弥漫开来,连群内观战的帝王们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大战,一触即发。 第105章 这李绩,竟如此狂妄! 这场战争的胜负…… 关乎汉唐国运! 胜者,可率先兵临三国,建立根基。 败者…… 将错失先机,一步慢则步步慢。 张休看得愁眉苦脸。 这场战争,张休希望大汉赢。 因为大唐若胜,则打通大唐跟三国的通道。 届时…… 大唐兵临城下! 一想到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张休便头疼不已。 另一边。 李绩看着对岸转入守势的汉军,轻轻抚须。 “传令翼国公,让他休整完毕后,领骑兵沿河游弋,遇敌便撤,不许接战。” 侯君集疑惑:“大帅,这是为何?” 李绩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疲敌,惑敌。” “我要让李广猜不透,我下一步究竟要打哪里。” “等他心烦意乱,进退失据之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侯君集已然明白。 唐军的下一步进攻,已在酝酿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渭水。 洛阳宫中,张休看着群内直播,忽然摸了摸下巴。 “啧,看得我都手痒了……贾诩。” “属下在。”贾诩连忙上前。 “你说,我们现在去捅曹操屁股,成功率有多大?” 贾诩:“……” 咽了一口唾沫,贾诩极不情愿的开口。 “主公若现在偷袭颍川,定毫无建功,还会损兵折将!” 听到贾诩的回答,张休摆了摆手。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贾诩…… 此处,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另一边,汉军帅帐内。 李广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之上,震得令箭筒倾倒,箭矢散落一地。 “好个李绩!竟用一万轻骑为饵,诱我大军合围!” 程不识面色凝重,急声道:“将军!唐军主力已渡河,我军若再滞留此地,恐被其切断退路,形成夹击之势!” “我已命本部兵马,修建工事,可退兵至牛鹏山,靠天险据守,等待战机!” 李广虎目圆睁,怒极反笑。 “夹击?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老子夹击别人!” “这一战,打的太窝囊!” 李广看向地图,又看向程不识。 “程将军,你领大军去牛鹏山固防!” “我亲率万余骑兵游走,伺机而动,这口窝囊气不出,本帅心中不忿!” “老子倒要看看,他李绩的九万唐军,能不能扛得住我大汉儿郎的冲锋!” 帅帐内众将轰然领命,杀气腾腾。 然而,又一斥候连滚爬入帐内,声音带颤。 “报——!” “将军!唐军渡河后并未急于立营,而是……而是以长矛兵阵为两翼,重甲步卒为中军,直接向我军方向压来了!” 帐内瞬间死寂。 李广和程不识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李绩…… 竟如此狂妄?! 不立营寨,刚刚渡河就敢反客为主,主动寻求决战?! “好!好!好!”李广不怒反笑,连道三个好字,“这李绩,有种!” “唐军想趁我军气衰跟我军决战,可本帅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程将军,你速率军退守牛鹏山。” “本帅领骑兵为你断后!” 众将领命而去。 千古帝王群内,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引爆。 【秦始皇嬴政】:“这李绩,用兵倒是深得兵法之妙!” 【汉武帝刘彻】:“哼!投机取巧罢了!我大汉甲士,天下无敌!正面冲锋,岂惧他唐军!” 【唐太宗李世民】:“啧啧……对对对,你大汉天下无敌,刘彻!你怎么不上天呢?” 【宋太祖赵匡胤】:“汉军退守,此战主动权已被唐军占据!此战……汉军危矣!” 【明太祖朱元璋】:“;李广此人,擅打奇袭!他的副将程不识擅防守,乃不败将军!这两人搭配,唐军想胜,恐怕没那么容易。”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兵!就该像秦琼那样用!迂回!奔袭!砍杀!学什么中原人结阵步战?!废物!” 张休看着光幕上一边倒的形势分析,又看看李广那“猪突猛进”的架势,忍不住捂脸。 “广哥……稳一手啊!” “你对面可是李绩呀!” “那跟你以前打的虾兵蟹将能比吗?” 渭河平原,战鼓震天。 汉军匆忙往牛棚山方向退守,阵型虽稍显散乱,但在程不识这位不败将军的指挥下,却井然有序。 李广一马当先,领着万余轻骑往刚建好的堤坝而去。 三座堤坝只被毁了一座,还剩两座! 既然要撤军,那这耗时数月的堤坝,便不能便宜了唐军。 李广要做的,就是毁掉那两处堤坝! 蓄水数月,一旦决堤,渭河下游再无浅滩。 唐军后路将彻底被断! 最重要的是,唐军粮道补给也会困难重重,将只能走水路运粮。 李广率领万骑,火速奔向堤坝。 半个时辰后,李广率领万骑开始毁堤坝! “最快的速度,毁掉堤坝!” “用战马纤绳,拉毁堤坝!” 李广指挥大军开始毁堤坝。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喊杀之声震天! 近万大唐骑兵,竟然从两翼杀出! 马蹄震地,尘土飞扬,唐军军旗蔽日! 战马之上,李广面色骤变。 李广身后,一众部将也均面色大变。 “大帅!有埋伏!” “大帅!末将请命,领兵跟唐军对冲!” “大帅!两翼都有唐军骑兵!” “大帅,还是退守牛鹏山吧!” “是呀大帅,若被唐军骑兵缠住,恐……” 李广回身,用满是杀意的眼神将一众部将的话语打断。 随后,李广仅仅往两边扫了一眼,便以大概推断出唐军兵力。 “不到万骑!” “是那支唐军的先锋骑兵!” “这支骑兵,从我大军围杀中突围,而后竟然又回到了此处。” “哼,本帅倒是小瞧了这支唐军的将领。” “此人竟能算到,本帅会来毁堤坝,还敢率军来设伏本帅!” 李广有些惊叹的声音的传出,随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冲锋而来的两翼唐军骑兵。 一杆长枪被身旁亲兵送来,李广将长枪握在手中,而后嘶声怒吼。 “疲兵设伏,找死!” “留下千骑毁堤坝,余者随我帅旗冲锋!” “杀!!!” 李广一声嘶吼,而后第一个冲着东翼唐军骑兵军阵冲去。 因为东翼唐军骑兵军阵之中,硕大的秦字将旗格外刺目! 李广身后,所有汉军轻骑,皆随之冲锋。 第106章 你说啥?生擒秦琼!!!??? 看着唐军战骑,李广眼中战意燃烧。 同时,李广心中憋着一口气! 戎马一生,恶战无数,却从未打过如此窝囊的仗。 李广要拿眼前这支设伏的唐军骑兵,出尽心中这口恶气! “大汉的将士们!” “随我——” “凿穿他们!” 另一边,唐军阵中。 秦琼立于帅旗之下,看着对面汉军在中伏之后,竟还敢主动冲阵,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外之色。 “中伏之后,还敢反冲!” “这支汉军骑兵的将领,倒有几分胆魄。” 秦琼话语落地,身旁程处默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震惊。 “大帅,那是汉军帅旗!” 顺着程处默手指的方向,秦琼看到了那杆一往无前的帅旗! 朝着自己而来的汉军帅旗! 瞬间,秦琼的双眼便亮了起来。 “小子,拿我双锏来!” 秦琼看着程处默,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跟在自己身边的不是程处默,而是程处默他老子。 那位大唐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 程咬金,程知节! 程出默单手持斧,从背后抽出了秦琼的双锏。 金装双锏! “处默,看伯父生擒汉军主帅!” “传令全军,弓弩准备!” “给右翼骑军打令旗,告诉他们,绕后奔袭,等汉军跟我们冲杀过后,他们再从正面冲杀,不给汉军喘息的机会!” “告诉将士们,稳住阵脚。” “把汉军……撞个头破血流!” 秦琼军令传出,阵阵弩箭便从军阵中射出。 几乎同时,汉军的箭雨也射落在了唐军阵中。 双方皆有兵马被箭雨射杀! 而后…… 两支精锐之军,如同两股钢铁洪流,狠狠对撞在一起! 战马嘶鸣,喊杀声震天! 滚滚尘土之中,血溅长空! 双方对冲的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汉军凭借着一股血勇之气,在李广的帅旗指引之下,如一杆长矛刺破了唐军骑兵的冲阵! 双方在战马上厮杀,冲锋,饮血! 战线,瞬间陷入胶着! 李广挥舞长枪,亲手连斩数名唐军士卒,嘶声怒吼:“杀!给老子杀穿他们!”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看得目不转睛。 【秦始皇嬴政】:“李广不愧为飞将军,中伏之后还敢反冲!” 【汉武帝刘彻】:“祖龙,李广的本事远不止于此,若孤没猜错的话,李广该是想生擒唐军主将!” 【唐太宗李世民】:“你说啥?生擒朕的翼国公?!生擒秦琼?!哈哈哈……刘彻,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究竟是谁生擒谁!” 【宋太祖赵匡胤】:“两军竟战的平分秋色!” 【成吉思汗铁木真】:“@宋太祖赵匡胤,你懂个屁!唐军分兵两次冲锋,根本不给汉军喘息的机会,若如此,不出两轮冲锋,汉军必败!” 【明太祖朱元璋】:“快看,那秦琼奔着李广杀过了去!嘶……这秦琼不愧是大唐第一战将!竟无人能挡其分毫!咱今天……算是开眼了。”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之上。 此刻战场之上,战况愈发激烈。 李广亲率精锐冲锋,想凿开一个口子,却被唐军硬生生顶了回来。 而秦琼则直奔李广帅旗而来。 一路上,秦琼双锏挥舞间,不停将一个个汉军砸落马下。 竟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洛阳城内,张休看到这一幕,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完犊子了! 李广悬了! 那可是秦琼啊! 秦琼有多猛? 跟随李世民征战天下之时,李世民每逢敌军派出猛将挑衅,必命秦琼单骑入敌阵斩杀对方! 仅仅斩将,史书之中记载便超过百次! 四大军功…… 斩将! 夺旗! 陷阵! 先登! 秦琼全拿过! 而且…… 是特么拿了上百次! 斗将,秦琼就没输过。 尉迟恭猛不猛? 就是被秦琼生擒的。 数十骑,就能将王世充十几万大军冲出一个豁口! 你就说猛不猛吧!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为李广捏了把汗。 此战,若秦琼生擒李广,那特么还用打? 张休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之上。 此刻,秦琼已杀至李广不足十米的距离。 战马上,正杀的畅快淋漓的李广,终于发现了秦琼。 “找死!” “数十骑就欲冲阵斩将!谁给他的胆子!” “随我围杀唐军主将!” “本帅要亲自斩他!” 李广直接下令,随后率领身后百骑冲向了秦琼。 看着主动奔袭杀向自己的李广,秦琼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来的好!” 这一幕,让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炸锅。 【秦始皇嬴政】:“秦琼跟李广,此二人之勇猛恐不相上下。” 【汉武帝刘彻】:“哼,李广必斩秦琼!”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别说李广,就是项羽在这,也不敢说能斩翼国公!”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唐太宗李世民】:“看看翼国公是怎么生擒你大汉飞将军的!” 【宋太祖赵匡胤】:“朕看史书,这李广也是当世之猛将呀!” 【宋太祖赵匡胤】:“这李广臂力惊人,一箭射出,可没石饮羽。更有屠虎陷阵之能!” 【宋太祖赵匡胤】:“尤其是李广的射术,令匈奴都为之丧胆。”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兵对垒打成这样,本汗笑了。” 【明太祖朱元璋】:“少说,多看!干起来了!” 众人目光再次投向了战场之上。 此刻,秦琼连斩十七人,杀至李广面前。 “保护大帅!” “拦住他!” “该死的唐军……” 数十骑拼命的拦截秦琼,却无济于事。 战马之上,李广眼中战意滔天! “都退下,本帅亲斩此将!” “杀!!!” 一声怒吼,李广直接策马冲向了秦琼。 几息过后,两人终于战到了一起。 叮! 枪锏相交,爆出阵阵火花。 李广瞬间面色微变,因为李广感觉,自己的虎口竟然微微发麻! 此人的力气…… 好大! 不等李广惊叹,秦琼再次杀至。 “李广!” “知不知道本将军,为何换枪为锏?” “因为……” “本将军要生擒你!” 第107章 秦琼!斩将!夺旗! 秦琼虎啸般的怒吼响起。 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锏风撕裂空气的尖啸,是唯一的声音! 秦琼的右手锏,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灌李广顶门! 出手便是杀招! 这一锏若是砸实,莫说是头颅,便是铁砧也要四分五裂! 李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爆发! 一个极其狼狈却又无比有效的铁板桥功夫! 整个人几乎完全平躺在了马背上! 后背甚至能感受到战马剧烈奔跑时滚烫汗湿的肌肉颤动! 金锏的尖端,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擦着他的鼻尖、额前的铁盔掠过! 铿! 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锏锋竟将他头盔顶端的红缨连带一小片铁皮硬生生削飞! 碎铁和断绒飘散在李广眼前! “嘶——!”李广倒抽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仅仅是锏风,就刮得他面部皮肤生疼,如同刀割! 秦琼一击落空,眼中讶色一闪而逝,但攻势却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左手锏顺势一个横扫,拦腰击来!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金色残影! 李广刚抬起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根本来不及回枪格挡! 他只能猛地一踹马镫,借助腰力,硬生生在马背上做了一个拧身旋转! 锏身再次擦着他的腰侧甲胄掠过! 砰! 甲叶瞬间变形、碎裂! 一股巨力透体而入! 李广只觉得肋骨欲裂,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般! 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征袍和马鬃! “保护大帅!!” 周围的汉军亲兵和副将们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顾自身性命,从四面八方合身扑上! 不是为了杀敌,只是为了用身体阻挡那尊金色的战神! 一名李广部将纵马,直直撞向秦琼侧面,试图将他撞下马! 另一名悍卒直接从自己的马背上飞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抱住秦琼! 更有人挥舞着长刀,不顾一切地劈砍秦琼的战马马腿! “滚开!”秦琼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他的冲势被这些舍生忘死的汉军稍稍阻滞! 右手锏一个反手挥出! 噗嗤! 那名飞扑过来的悍卒在半空中被金锏拦腰击中! 恐怖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撞倒了两名同伴! 左手锏则精准地砸在李广部将劈来的马刀上! 铛! 马刀应声而断! 锏势不减,直接轰在其胸膛之上! 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李广的副将一声没吭,栽落马下,被混乱的马蹄淹没! 这用生命和血肉换来的,仅仅是短短一瞬的迟滞! 但就这一瞬…… 却足够了! 两名亲兵死死抓住李广战马的缰绳,疯狂地拖着他向后急退! 另一人将自己的战马猛地牵到李广身边! “大帅!上马!快走!” 李广被搀扶着,几乎是滚上了另一匹战马。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视野已经有些模糊,耳中嗡嗡作响,握枪的手颤抖不止,几乎抓不稳。 秦琼彻底被激怒了! 看着即将远去的目标,秦琼眼中寒芒爆射! “李广!你跑不了!” “此战……” “本将必擒你!” 秦琼猛地一夹马腹,座下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速度陡然再增! 如同一道离弦的红色箭矢,撞开、踏碎一切阻挡,直扑李广! 双锏挥舞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残肢断臂不断飞起!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片刻! 李广回头,看到那尊越来越近的杀神,以及那杆在乱军中依旧指引着汉军士气的帅旗! 秦琼的目标异常明确! 斩将! 夺旗! 彻底击垮这支汉军骑兵的脊梁!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李广嘶哑地咆哮,他自己却猛地一拨马头,向着与帅旗相反的侧翼冲去。 他在赌! 赌秦琼的首要目标是帅旗,赌自己能以身作饵,为毁堤的部队和帅旗争取最后的时间! 他赌对了! 秦琼根本看都没看他这个“诱饵”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了那面猎猎作响的“李”字帅旗! 那是汉军的魂! 锏下亡魂无数,他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条笔直的血路,直逼帅旗! 距离帅旗不足二十丈! 守护帅旗的汉军骑兵,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们嘶吼着,主动冲杀向秦琼! 有死无生耳! 只因他们是护旗卫骑! 从踏入军营那一刻,被选入卫骑营那一刻,他们脑海中便只有一句话。 旗在人在! 旗落人亡! 他们是战场最后的屏障! 看着悍不畏死的汉军,秦琼眼中怒火更盛。 “挡我者……” “死!!!” 秦琼声如雷霆,速度丝毫不减! 重来的汉军,一个个被秦琼斩落马下! 看着那杆汉军帅旗,秦琼笑了。 而后,秦琼手拉战马缰绳,人马合一! 座下战马通灵,瞬间人立而起! 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践踏而下! 砰! 面前汉军直接被踏翻,惨叫着倒地! 秦琼借助战马下落的势头,双锏如同风车般抡起! 一个横扫千军! 咔嚓!咔嚓! 将重来的汉军全部砸落马下! 十丈! 秦琼甚至能看到旗杆上木头的纹理和旗面上刺绣的针脚! 汉军军官疯狂地吼叫着,试图填补缺口! 更多的士兵挤了上来,用身体填补空缺! 五丈! 秦琼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从马背上站了起来! 双足在马鞍上狠狠一蹬! 体内磅礴的力量轰然爆发! 整个人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如同一只捕食的巨鹰,凌空跃起! 竟然直接从最后几名汉军骑兵的头顶飞跃而过! 夕阳的光芒在他背后,勾勒出他矫健而充满力量的身影。 就仿佛…… 战神天降!!!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唐军还是汉军,全都惊呆了! 甚至忘记了厮杀! 空中! 秦琼吐气开声,右臂肌肉贲张,将全部力量灌注于金锏之中! 对着那碗口粗的旗杆,雷霆万钧地砸下! “断!”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坚固的旗杆根本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力量,从中应声炸裂、折断! 那面象征着汉军指挥中枢,凝聚着无数士卒信念的“李”字帅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旗面纠缠着断裂的旗杆,如同失去了翅膀的巨鸟。 缓缓地,带着无比沉重的意味……倾斜。 坠落! 第108章 飞将军李广!两箭逆局! 轰! 重重地砸在布满血污和尸体的地面上,溅起漫天尘土和草屑! 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 “汉军帅旗倒啦!!” 唐军方向爆发出的海啸般的欢呼声,震碎了这片寂静! “万胜!将军万胜!” “唐军万胜!!!” 汉军骑兵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瞬间崩塌! 肉眼可见的恐慌和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许多士兵茫然无措,失去了战斗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刻! 远方,渭水上游方向! 传来了一阵沉闷如牛吼,紧接着又变为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 轰隆隆——!!! 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方向! 只见滔天的浊浪,如同无数条挣脱了束缚的黄色巨龙,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奔腾咆哮而下! 瞬间就吞没了下游的河道、浅滩、甚至是一些地势较低的辎重! 唐军主力与后方联系的陆路通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或者说人祸瞬间切断! 马背上咳血不止的李广看到这一幕,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惨烈而快意的笑容。 代价巨大!但值了! “撤!全军向牛鹏山撤退!”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哑却清晰的命令。 帅旗虽倒,主将犹在! 残存的汉军骑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拼命摆脱纠缠,向着牛鹏山方向溃退。 阵型已乱,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 秦琼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迅速跃上亲兵牵来的战马。 他看着溃退的汉军和那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却依旧显眼的李广。 眼中的杀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烈! 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你飞了?! “处默!带你那营兵马随我来……” “擒杀李广!!!” 秦琼率着最精锐的唐军铁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死死咬住汉军的尾巴,发起了致命的追击! 马蹄践踏着泥泞的血土,不断有落后的汉军被砍倒、刺穿、践踏! 距离在飞速拉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秦琼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李广背上碎裂甲胄的狰狞断口,看到他征袍上那片深色的、仍在不断扩大的血渍! 李广再次回头。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呼吸急促,但那双眼睛,却在绝境中燃烧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老狼。 他看到了越追越近的秦琼。 也看到了那杆紧紧跟随,引领着唐军追击势头的“秦”字将旗。 他忽然做了一个极其艰难却又异常稳定的动作。 他猛地勒紧了缰绳,迫使战马减速、转身!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持弓的手,却稳如磐石! 探手!取弓!抽箭!搭弦! 一系列动作在颠簸的马背上完成,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把陪伴他多年的硬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被他拉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 弓弦紧紧贴着他染血的脸颊,冰冷的箭镞闪烁着死亡的寒光,牢牢锁定了目标!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指一松! 弓弦震响! 嗖——! 箭矢离弦! 这一箭,没有风声!没有呼啸! 因为它太快了!快到了极致! 在空中只留下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透明涟漪,和淡淡的虚影! 目标直指秦琼毫无防护的咽喉! 这一箭…… 狠! 准! 毒辣! 这是飞将军李广凝聚了所有意志、痛苦、不甘的绝杀一箭! 正纵马狂奔的秦琼,在这一刹那,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死亡预感,如同毒蛇般窜上他的脊背,直冲头顶! 视线里,一点寒星在急速放大! 躲不开! 完全躲不开! 速度太快了! 他所有的战斗本能都在疯狂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直觉,疯狂地抬起双臂,将那双沉重的金锏猛地交叉护在脖颈和前胸之前!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炸裂般的巨响爆开! 一点极其耀眼的火星在锏身交叉点猛烈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箭矢,竟然精准无比地射在了双锏交叉的那个点上!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山洪海啸,透过金锏,狠狠撞在秦琼的胸膛上! “噗——!” 秦琼如遭重击,身体剧烈后仰,体内更是气血翻涌! 就连手中金锏都差点脱手! 低头看去,坚硬无比的金锏交叉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凹,箭头的螺旋纹路甚至都印刻在了上面! 还没等他从那雷霆一击中喘过气来! 李广的第二箭已经到了! 这一次,目标依然不是他! 是那杆紧随其后,象征着唐军追击锋矢的“秦”字将旗! 执旗的唐军校尉,还沉浸在主将遇袭的震惊中,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噗嗤! 箭矢如同毒蛇般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茫然,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摔落在尘埃之中。 那杆“秦”字大旗,也随之无力地倾倒、坠落,被混乱的马蹄踩踏、淹没。 “将军!” “旗倒了!” 唐军追击的队伍瞬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骚动和惊呼! 主将遇袭! 将旗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唐军追击的狂热势头! 冲锋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而汉军那边,主帅虽重伤,帅旗虽倒,但李广这石破天惊的两箭,却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注入了残存的汉军心中! “将军神射!” “快走!保护将军!” 他们爆发出一阵呐喊,溃退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战场之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两支军队的指挥旗帜,在极短的时间内相继倒下! 双方都失去了明确的进攻指引,士卒们都陷入了短暂的茫然和无措之中! 厮杀还在继续,却变得更加混乱和各自为战! “就是现在!走!” 李广嘶哑地低吼一声,再次喷出一小口血,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无法坐稳马背。 旁边的亲兵死死扶住他,用刀鞘疯狂抽打战马! 第109章 大汉不败将军,程不识! 李广嘶哑地低吼一声,再次喷出一小口血,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无法坐稳马背。 旁边的亲兵死死扶住他,用刀鞘疯狂抽打战马! “保护大帅!进山林!” 残余的数千汉军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混乱空隙,不再维持阵型,疯狂地冲向侧翼那片茂密、幽暗的原始丛林! 如同受伤的狼群逃回巢穴,转眼间就没入了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林地边缘。 秦琼终于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手臂恢复了部分知觉。 他勒住战马,按住依旧剧痛胸闷的胸口,望着那片吞噬了对手、寂静得令人心悸的密林。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甘、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强大对手的深深忌惮,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李广……!” “飞将军之名不虚!” “好厉害的箭……好硬的命……”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 这番评价,发自肺腑。 千古帝王群内,早已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汉武帝刘彻】:“彩!一箭退强敌!二箭断追兵!于万军溃败之际,挽狂澜于既倒!此真乃朕之飞将军也!壮哉!快哉!!” 【唐太宗李世民】:“哼!刘彻!你休要得意!你不是要生擒朕的翼国公吗?怎么连帅旗都让砸断了?” 【秦始皇嬴政】:“猛李广败中求存,临危不乱,绝地反击,这两箭,颇有当年白起之风骨。秦琼万军夺旗,勇不可挡,真乃虎狼之将!” 【宋太祖赵匡胤】:“朕以为秦琼真要交代在那了!那箭也太快了!太狠了!伤成那样还能射出这等箭?!” 【明太祖朱元璋】:“过瘾!真他娘的过瘾!看得咱拳头都捏出水了!这才是顶儿尖儿的猛将厮杀!够狠!够劲!够惨烈!秦琼猛!李广刁!都他娘的是好汉子!”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射之术,倒是可圈可点。然,陷入此等缠斗,非草原雄鹰所为。真正的狼群,当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伺机再动。困兽之斗,虽勇亦伤。” 而此刻的牛鹏山下。 程不识已然指挥着汉军主力,凭借着提前构筑好的工事和险要地势,稳稳地守住了阵脚。 早在修建堤坝之日,程不识便已经开始在此修筑工事,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这便是大汉不败将军的恐怖之处。 营寨坚固,壕沟深陷,箭楼林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整个牛鹏山变成了一只浑身是刺的钢铁刺猬。 李绩率领唐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至山下。 他看着眼前这座戒备森严、杀气腾腾的山岳防线,又望了望远处滔滔的渭水。 抬起手,缓缓止住了大军进攻的势头。 “传令。” “各军依令扎营,深沟高垒,围住此山。” “派出游骑,切断其一切下山取水、樵采之路。” “日夜派小队鼓噪佯攻,疲其心神。” “彼军粮草,必难久持。” “待其师老兵疲,士气衰竭,内部生变之时……” 李绩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 “便是我大军破山,尽歼敌军之刻!” 唐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一座座营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鹿角、壕沟、望楼迅速成型。 连绵的军帐如同钢铁森林,将牛鹏山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依次点燃,如同一条条盘踞的火焰长龙,与山上汉军的灯火冷冷对峙。 山下,唐军连营数十里,杀气冲霄。 山上,汉军据险而守,严阵以待。 双方统帅的意志,透过这冰冷的工事和森严的军阵,在进行着无声的碰撞。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弥漫的杀气比之前骑兵冲阵时更加冰冷和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短暂的激烈碰撞后,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考验耐心和意志的消耗战、围困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更大的风暴,正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疯狂酝酿。 牛鹏山。 汉军帅帐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不识面色凝重,看着帐下诸将。 “粮草……还够几日?” 军需官声音发颤,匍匐在地。 “禀……禀将军……” “若……若按平日供给,仅够十日。” “若省着点吃,加上山上能吃的所有活物,跟野菜野果树皮草根……” “最多……最多二十日!” 帐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二十日! 二十日后,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饿也能饿死在这牛鹏山上! 程不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传令下去!” “即日起,口粮减半!” “派出所有斥候,寻找下山小路,探查唐军布防虚实!” “各部严守岗位,无令不得擅动!” “违令者……斩!” 军令传出,帐内诸将却无人动弹。 一员副将忍不住开口。 “将军!李帅他……” “李帅突围后便音讯全无!我等……” 程不识猛然抬手,打断了他。 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李帅定然无恙!” “此刻,李帅定然正寻觅破敌良机!” “我等要做的,便是守好此地!” “等待李帅归来!” “或者……等待战机出现!” 话虽如此。 但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广生死未卜。 大军困守孤山。 粮草将尽。 这局……几乎无解! …… 千古帝王群内。 消息刷得飞快。 【秦始皇嬴政】:“困守孤山,粮道被断,此乃死局!李广若不能奇兵突出,汉军危矣!” 【汉武帝刘彻】:“死局?!程不识未尝一败,李广也定有破敌之策!朕相信他们!”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刘彻,嘴硬有用?李绩用兵,稳如泰山!你汉军插翅难逃!” 【宋太祖赵匡胤】:“唉,可惜了十万大汉精锐,怕是要葬身在这荒山野岭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未必!李广那两箭你们忘了?这家伙邪性得很!” 【成吉思汗铁木真】:“围困?浪费时间!若是我蒙古铁骑,早已踏平此山!” 大汉未央宫内。 刘彻看着群里的消息,脸色铁青。 一双拳头攥得死死的。 …… 洛阳皇城。 昭和殿内。 张休看着沙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表……该坐不住了吧?” 身旁,张仪轻轻颔首。 “公子妙算。” “荆州各郡同时遇袭,刘表必然惊慌。” “他定会向各郡增兵,固防待援。” 昨日,张休便已下令,全军开始从多线对荆州用兵! 张辽领两万所部兵马,星夜攻打南郡! 吕布也率两万大军直奔江陵! 至于江夏? 项羽跟孙策,已经快将江夏打穿了! 若不是江夏水路纵横,恐怕此刻,江夏都已经被二人攻下了。 张休看着沙盘,嘴角带笑。 随后张仪手指点向颍川。 “曹操这只老狐狸,闻到腥味,也该出洞了!” 第110章 你当我荆州刘表是泥捏的? 张休眼中精光爆射。 “传令!” “命张辽,加大佯攻力度!做出一副要强攻南郡的架势!” “命吕布,给老子猛攻江陵!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告诉大哥和孙策!” “江夏……给老子往死里打!” “做戏要做全套!” “我要让曹操觉得,荆州……唾手可得!” “是!”传令兵飞奔而出。 贾诩站在一旁,轻声补充。 “主公,还需令高顺、徐荣所部,做出向颍川方向移动的假象。” “进一步逼迫曹操,让他觉得若再不出兵,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张休大笑。 “好!” “就依文和之计!” “曹操……这次看你死不死!” …… 襄阳城。 太守府。 刘表彻底慌了。 看着一份份加急军情,手都在抖。 “南郡告急!” “江陵求援!” “江夏……江夏快要失守了!” “项羽和孙策那两个杀神,快把江夏打穿了!” 刘表猛地看向蒯越。 “异度!这……这如何是好?!” 蒯越眉头紧锁。 “主公,张休来势汹汹,三路齐发,其志不小!” “但观其用兵,似乎……似乎并未尽全力,更像是在试探。” “曹操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此事蹊跷!” 蔡瑁忍不住站出来。 “主公!管他是不是试探!” “若再不发兵,南郡、江陵若失,襄阳危矣!” “末将愿领兵驰援!” 黄祖也急忙附和。 “末将这就返回江夏固防!!” 刘表看着吵作一团的部下,脑袋嗡嗡作响。 最终,他一拍案几。 “够了!” “传令!” “即刻从襄阳调兵两万,驰援南郡!” “调兵一万五千,增援江陵!” “江夏……江夏再增派一万水军,黄祖,你星夜赶往江夏固防,江夏万不能丢!” 黄祖领命,而后直接离去。 刘表看着众人,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张休小儿,这哪里是想跟本太守做戏,他就是想图谋我荆州沃土!简直欺人太甚!” “真当老夫是泥捏的吗!?” “先守住各郡再说!” “快去传令!” 命令下达。 刘表瘫坐在椅上,满脸疲惫。 他心里总觉得不安。 那张休和曹操……都不是易与之辈。 两人皆有图谋荆州之心! 刘表紧皱眉头,又拿出了张休送来的那两封信。 一封是曹操的信,信中内容是其跟张休结盟,共图荆州! 另一封则是张休送来,要跟自己结盟的信。 让自己拿整个荆州陪他演戏,诱曹操出兵! 看着这两封信,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不停从刘表额头冒出。 对于刘表来说,现在跟谁结盟已经不重要。 张休跟曹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守好荆州! …… 颍川城外。 小河畔。 曹操手持钓竿,看似悠闲。 荀彧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突然! 曹仁快步奔来,脸色焦急。 “主公!” “文若先生!” “急报!” 曹操眼皮都没抬。 “讲。” “张休……张休同时对荆州发动进攻了!” “张辽攻南郡!吕布攻江陵!” “项羽联合孙策残部,猛攻江夏!” “江夏守将连连求援,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曹操握竿的手微微一紧。 鱼漂晃动,鱼儿上钩了。 但他却没提竿。 “哦?” “那张休……麾下将领尽出了?” 荀彧也睁开了眼。 曹仁重重点头。 “是!” “据探子报,高顺、徐荣所部也有异动,似乎想牵制我军。” “洛阳……洛阳如今只剩张休本部和一些新兵!” 曹操缓缓提起鱼竿。 一尾肥鱼脱水而出,活蹦乱跳。 他取下鱼,扔进鱼篓。 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好一个张休……” “好大的手笔!” “竟想一口吞下荆州?!” “此子也不怕将自己牙崩坏了。” 曹操身旁,荀彧眉头紧锁,而后荀彧轻声开口。 “主公,机会难得。” “江夏若落于张休之手,则荆州门户洞开。” “再想图谋,难矣。” 曹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眼中锐光一闪。 “是啊……” “再不出手,汤都没得喝了。” “传令!” “集结三万精锐!” “即刻兵发江夏!” “荆州这块肥肉……” “我曹操,也要咬上一口!” 曹仁领命,兴奋而去。 荀彧看着曹操,欲言又止。 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主公……” “此行,务必小心。” “那张休……恐醉翁之意不在酒。” 曹操哈哈大笑。 “文若多虑了!” “这场荆州的棋局里,谁是蝉儿,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说不准呢。!” “此次,我便亲自去会会那项羽、孙策!” “颍川,就交给于禁了!” 随后,曹操开始亲自整军,准备领三万大军兵发江夏。 一日后…… 洛阳皇城昭和殿内。 张休正跟张仪贾诩二人商讨,该如何快速搞钱。” 三人讨论的火热时,一名斥候狂奔入殿。 “主公!” “军师!” “曹操动了!” “亲率三万大军,出颍川,直奔江夏而去!” “颍川守将,是于禁!” 唰! 张休猛地站起身! 脸上瞬间布满狂喜! “哈哈哈!” “上钩了!” “曹操这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张仪抚须轻笑。 “鱼儿既已咬钩,接下来……” “便是收线之时了!” 张休目光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杀气弥漫整个大殿! “传令!” “命张辽!放弃佯攻南郡,即刻率部北上,截断曹操退路!” “命吕布!停止攻击江陵,火速东进,于长坂坡一带设伏!” “命高顺、徐荣!放弃对颍川的牵制,返回各自城池固守。” “此战,不仅要将曹操这三万大军,一口吃掉!” “更要夺回颍川!” “生擒曹操!!!” “告诉项羽大哥!” “江夏别打了!” “立刻回师!” “与我主力汇合!” “围杀曹操!” 一连串命令,如同疾风骤雨! 整个战争机器,瞬间全力开动! 目标只有一个—— 曹操! 张休看向远处,眼神炽热。 “曹操……” “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 颍川城外。 曹操大军疾行。 尘土飞扬。 曹操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仿佛已看到荆州在手。 然而他并不知道。 一张无形的大网。 正以他为中心。 迅速收拢! 死亡的气息。 悄然弥漫。 真正的猎杀…… 即将开始! 第111章 我曹操,竟被一黄口小儿玩弄鼓掌之间!!! 曹操率三万精锐出颍川。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目标直指江夏! 曹仁纵马靠近曹操,脸上带着兴奋。 “主公,此次兵发江夏,荆州唾手可得!” 夏侯渊亦是大笑。 “张休小儿替我们牵制了刘表主力,此乃天赐良机!” 曹操抚须,眼中精光闪烁,却隐有一丝疑虑。 “文若曾言,张休恐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愿...是吾多虑了。” 话音刚落! 一斥候疯魔般打马冲来! 声音凄厉破音! “报——!!!!” “主公!祸事!!” “前方十里!发现张辽所部两万大军!正朝我军疾驰而来!!” “杀气冲天!!” 轰! 消息如惊雷,炸得曹军众将头皮发麻! 曹操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凝固! 手中马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张辽?!!” “他不是在攻打南郡吗?!” “为何会出现在此?!!” 曹操瞳孔骤缩,浑身冰寒!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吞噬了他! 中计了!! 彻头彻尾的中计了!! 张休攻打荆州是假! 围杀他曹操才是真!! “好一个张休!!” “好大的手笔!!” 曹操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为了诱他出城,张休竟不惜三路出兵,佯攻整个荆州! 此子之心机!此子之胆魄!此子之狠辣!! 曹仁脸色煞白,急声道:“主公!张辽为何会在这?!” 曹操轻叹一声,随后咬牙开口。 “我们……” “中计了!!!” “张休佯攻荆州三郡,下如此大的血本,只为引我出颍川!” “只为……在此截杀我曹操!” 听着曹操的话,身旁众将皆面色骤变。 曹仁赶忙开口:“大哥!快退吧,回颍川!” 夏侯惇拔刀怒吼:“慌什么!敌军不过两万!末将愿为先锋,击溃张辽!” 夏侯渊也是战意沸腾:“主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曹操再次摇头苦笑。 “回?回不去了...” “张休费尽心机,布下这天罗地网,岂会让我等轻易脱身?” “呵呵...哈哈...哈哈哈!” 曹操竟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一丝癫狂。 就在曹操话语刚落之时。 又一斥候连滚带爬而来! 声音绝望! “报——!!!” “后方!后方发现吕布旗号!!” “吕布亲率两万大军!已断我军归路!!” “后路...后路没了!!” 噗通! 曹军阵中,竟有将领惊得坠马! 曹仁、夏侯惇、夏侯渊等一众核心将领,瞬间面无血色! 前有狼! 后有虎! 吕布更是万人敌! 麾下皆乃百战精锐! 这分明是绝杀之局!! 曹操身体晃了晃,险些栽落马下。 他一把抓住马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想我曹操自诩聪明,竟被一黄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得很!!” 笑声戛然而止。 曹操眼中猛地迸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陷入绝境的猛兽。 这时,曹操身旁的夏侯惇嘶吼出声。 “不过四万敌军,有何可惧!” “郭汜李傕六万大军,不也被主公轻易拿下了吗!” “主公,末将愿为先锋,先斩吕布,在擒张辽!” 夏侯惇话语落地,一旁曹仁也直接请战。 “大哥!吾愿领军去斩张辽!” 随后,曹操身后众将竟接连请命出战。 士气不仅不落,反而骤增! 这一幕,让曹操心头大振。 看着身后大军,曹操一把抽出了腰间佩剑。 “全军听令!!” 嘶吼声震彻全军。 “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 “目标吕布大军!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想吞掉我曹操?就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杀!!!” 曹操拔剑所指,三万曹军精锐如同受伤的困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向着来路疯狂冲去! 突围! 必须突围! 吕布军阵。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吕布骑在战马上,方天画戟斜指苍穹,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兄弟们!!” “主公说了!” “砍下曹操脑袋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随我——” “杀穿他们!!” “杀!!!” 两万大军如同决堤洪流,迎着冲来的曹军,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两股钢铁洪流对撞的瞬间! 天地为之失色!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吕布一马当先!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死亡旋风!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曹营鼠辈!吕布在此!谁敢一战!!” 咆哮声如雷,震得曹军心胆俱裂! “吕布休狂!夏侯惇来也!!” 一声暴吼,夏侯惇独眼圆睁,纵马挺枪杀来! “还有我!夏侯渊!!” 夏侯渊刀如匹练,从侧翼劈向吕布! “曹仁在此!” 曹仁沉稳如山,长枪直刺! “李典助战!” 李典挥刀加入战团! 曹营四员顶尖大将! 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围攻! 吕布见状,不怒反笑,笑声猖狂至极! “哈哈哈!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耳!”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何为天下无双!!” 方天画戟舞动开来,如同九天惊雷,又似狂风暴雨! 竟是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 戟风呼啸间,逼得四人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另一边。 张辽冷静地指挥着大军。 “弩箭准备——放!” 嗡——! 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落入曹军后阵,瞬间清空一片! “长矛阵向前!顶住!” “刀盾手两翼穿插!分割敌军!” “骑兵队随我来!凿穿他们!” 张辽用兵,法度严谨,层层推进。 如同一位高超的工匠,冷静地将曹军这块顽石,一点点敲碎、剥离。 曹军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前有吕布这尊杀神挡路! 后有张辽这把利刃切割! 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士卒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 曹操被亲兵团团护在中间,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况,双目赤红,心如刀绞。 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啊! “主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身旁荀攸急声道。 “吕布勇猛,非一人可敌!需设法缠住他!” 曹操死死盯着在万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吕布,牙关紧咬。 就在此时!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远比之前更加猛烈! 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 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席卷天地的死亡浪潮,汹涌而来! 那速度! 那气势! 摧枯拉朽!无可阻挡! 第112章 霸王项羽,斩夏侯渊,擒夏侯惇!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 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席卷天地的死亡浪潮,汹涌而来! 那速度! 那气势! 摧枯拉朽!无可阻挡! 当先一骑,火炭般赤兔马,掌中一杆巨大无比的战戟! 战马之上,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不是项羽又是谁?! “项...项羽!!” 曹军中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 人的名,树的影! 虎牢关前十八戟劈废吕布的魔神! 他来了!! 真正的死神,来了!! 项羽身后是两千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背嵬军! 以及上万精锐轻骑!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曹军的士气,彻底崩了! “完了...”曹操身边,有人失声喃喃。 曹操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项羽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被曹营四将围攻的吕布,以及那混乱的战局。 重瞳之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奉先!” “退下!” 声如虎啸,震得战场都为之一静! 吕布闻言,虚晃一戟,逼退四人,瞬间后撤。 他看向项羽,眼中竟带着一丝敬畏和...幸灾乐祸? 冲着夏侯惇四人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夏侯惇四人被吕布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暴怒! “狂徒!” “混蛋!” “找死!” “好大的口气!” 四人齐齐怒吼出声。 “安敢小觑我等!?”夏侯渊怒吼。 “一人对我四人,还敢口出狂言!找死!”曹仁气得脸色铁青。 项羽都懒得废话。 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冲四人! 霸王戟简单一记直劈! 力劈华山! 快!快得超出了视觉极限! 猛!猛得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劈开! 首当其冲的夏侯渊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拼命举起长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完全不似金属碰撞的恐怖巨响炸开! 夏侯渊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感觉自己格挡的不是兵器,而是一座崩塌的山岳! 无匹的巨力透过刀身,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夏侯渊狂喷着混杂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重重砸在地上! 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招?! 仅仅一招?! 曹营顶尖猛将夏侯渊?!! 被秒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吕布,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二弟!!!”夏侯惇发出凄厉无比的悲吼,独眼瞬间血红! “鼠辈!给我死来!!” 夏侯惇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冲向项羽! 曹仁、李典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强忍着恐惧,一同杀上! 为夏侯渊报仇!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到极致的冷笑。 “蚍蜉撼树!” 霸王戟再次挥动! 或扫、或砸、或劈!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 砰! 夏侯惇手中的长枪被直接砸飞! 整个人被戟杆扫中胸口,鲜血狂喷,栽落马下,瞬间被冲上来的士卒捆得结结实实! 铛! 曹仁的重枪被一戟劈断,恐怖的力量震得他双臂骨折,惨叫着跌下马背! 噗嗤! 李典的战刀连同手臂,被齐根斩断!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不到十合! 曹营四员大将! 一死!一俘!两重伤!! 如同大人打小孩般轻松随意! 恐怖! 无敌!! 这一刻,项羽用绝对的实力,诠释了何为霸王的含金量! “怪物...他是怪物!!”有曹军士卒吓得丢掉兵器,扭头就跑。 崩溃了。 曹军彻底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 “主公!快走!!”曹操身边亲兵营拼死护住曹操。 曹操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大军,看着战死的夏侯渊,被俘的夏侯惇... 心如刀绞,双目滴血!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他不甘! 他愤怒! 他憋屈! 却无可奈何! 然而! 就在曹操即将被彻底合围之时! 侧翼突然杀声震天! 一支大军打着“荀”字旗号,如同尖刀般狠狠插入战场! 是荀彧!! 是颍川的留守大军来了!! 荀彧一身文士袍已被鲜血染红,他站在战车上,声嘶力竭:“主公勿慌!荀彧来也!!” “骑兵冲锋!救出主公!!” 曹操眼中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文若!!” 曹营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护着曹操,疯狂向着援军方向冲杀! 项羽眉头一皱,直接冲着曹操杀去! 吕布、张辽也已率军缠住了荀彧的援军。 战场再次陷入极度混乱的血战! 荀彧带来的两万大军拼死断后! 三千最精锐的骑兵更是以血肉之躯开路! 项羽一路势如破竹,连杀数十骑,却还被死死拦住! 于禁带着两万援军,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掩护曹操突围。 那就是…… 用命填!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万援军,项羽大怒! “挡我者!!!” “死!!!” 项羽的怒吼声响彻天地,于禁在后指挥大军,拼死抵挡项羽! 项羽单人单骑,在两万大军中来回冲杀! 却始终未能追上曹操! 终于... 曹操的三千精锐轻骑,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随后,曹操在三千精骑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重围! 头也不回地向着陈留方向疯狂逃窜! 甚至连帅旗都丢了! 项羽看着曹操逃跑的方向,瞬间暴怒! “可恶!!!” “竟还让这厮逃了!” “哼!二弟说得不错,这曹操得了荀彧,还真是如虎添翼。” 项羽话语落地之时,张辽跟吕布也已冲杀到项羽身后。 项羽头也未回,冷声开口。 “杀!!!” “一个不留!” 张辽跟吕布皆咽了一口唾沫。 这杀神…… 真怒了! 此战…… 曹操带来的三万精锐,以及荀彧的两万援军几乎全军覆没! 大将夏侯渊战死! 夏侯惇被俘! 曹仁、李典、于禁皆受重伤! 好不容易得到的颍川郡,再次易主! 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一败涂地! 败到…… 惨不忍睹! 逃出数十里,回头望着那片尸山血海,曹操发出一声凄厉不甘到极点的怒吼。 “张休!!!!” 气急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栽落马下。 “主公!!”荀彧慌忙将其抱起。 曹军残部,如同丧家之犬,惶惶逃向陈留。 襄阳城。 太守府内。 气氛诡异。 刘表拿着最新战报,手抖得如同筛糠。 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113章 大耳贼,找死! 襄阳城。 太守府内。 气氛诡异。 刘表拿着最新战报,手抖得如同筛糠。 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真打了?” “张休...真的去围杀曹操了?” “演戏...需要演得这么真??” “演到我将荆州所有兵马皆派出增援三郡!” 堂下,蒯越、蔡瑁、张允等一众心腹,也是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张休送来的那封联盟信,不过是麻痹他们的计策。 甚至那封曹操的“密信”,都可能是伪造的。 谁曾想! 张休玩真的! 三路大军说撤就撤! 毫不犹豫! 全部扑向了曹操! 这份果决!这份狠辣! 简直骇人听闻! “南郡、江陵之围已解...”蔡瑁喃喃道,仿佛还在梦里。 “但江夏...项羽和孙策撤兵前,差点把江夏打穿了...”张允补充道,心有余悸。 蒯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精光。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张休主力尽出,全力围剿曹操,后方必然空虚!” “尤其是南阳!高顺手中兵力有限!” 蔡瑁也猛地站起身。 “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末将愿领一军,星夜奔袭南阳!” “定将此城,献于主公麾下!” 刘表怦然心动! 南阳乃大郡,更是荆州门户! 若能得到南阳... 但他依旧犹豫。 “若是张休回师...” 蒯越急声道:“主公!张休与曹操大战,即便胜也是惨胜!短期内绝无力回援!”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刘表看着堂下群情激奋的众人,又想起张休差点打穿江夏的凶猛。 最终,贪欲和一丝报复心理占据了上风。 猛地一咬牙! “好!” “传令给玄德!给他增兵到四万兵马!” “由玄德主攻南阳!” “蔡瑁、张允!你二人各领一万水军,策应玄德,封锁水路,防止南阳守军从水上求援或逃窜!” “务必以最快速度,拿下南阳!” “诺!!”蔡瑁、张允轰然领命! 一日后,刘备已经率军赶到了南阳城外三十里! 刘备的眼中,更是闪烁着复仇和野心的光芒。 张休! 你毁我根基,废我双臂! 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便先夺你南阳! …… 刘备看向身后,关羽跟张飞二人皆纷纷请战。 关于轻轻捋美髯:“大哥,给我五千兵马,三个时辰,必破南阳!” 一旁张飞也赶忙开口:“大哥!我要三千兵马,不仅破城,还将高顺狗头给大哥带来!” 看着请战的关羽跟张飞,刘备缓缓摇头。 “二弟三弟,此战不可轻敌!” “我亲自指挥攻城,四万大军全部压上,今日之内,定要攻破南阳!” “我要让那张休知道,放走我们兄弟三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事!” 入夜…… 刘备率领四万大军悄然摸到了南阳城下。 “点火!” “放箭!” 随着刘备的一声令下,万余弓箭手开始齐射! 一根根燃烧着火焰的箭雨射入南阳城内! 南阳城内,顿时大乱。 “敌袭!!!” “有敌袭!!!” 高顺第一时间登上了城墙。 与此同时,南阳城下。 刘备、关羽、张飞率领四万荆州军,如同潮水般猛攻城池! 高顺站在城头,面色冷峻。 手中仅有一万守军! 面对四倍于己的敌军突然攻城,压力如山! “传令各营登城!死守!” “弓弩手!不要惜箭!给本将军射!” “滚木礌石!砸!” “一定要守住城池!!!” 高顺嘶哑着指挥,声音早已吼破。 攻防战惨烈到了极致。 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消逝。 城墙被鲜血染红,尸体堆积如山。 关羽、张飞身先士卒,几次险些冲上城头。 都被陷阵营用命硬生生堵了回去! “大哥!城高池深,守将顽强!强攻损失太大!”关羽退回本阵,绿袍已被鲜血浸透。 张飞哇哇暴叫:“这群龟孙子!守得真他娘的死!” 刘备看着久攻不下的南阳,又看看不断倒下的士卒,心如刀割,却又无比焦急。 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必须在张休回师前拿下南阳! “攻!继续攻!不惜一切代价!” “二弟三弟!随我亲自冲阵!” 刘备状若疯狂,竟欲亲自上前。 “报——!!” 一骑快马疯魔般冲来。 “主公!洛阳方向!烟尘漫天!” “疑似...疑似张休大军回师!先锋已过博望坡!!” 轰!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刘备头顶! “怎...怎么可能这么快?!” 刘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扭头看向南阳城头。 “传令!!!” “不惜一切代价!今晚必须攻下南阳!” 随着刘备的军令下达,仅仅一炷香后…… 南阳城下。 以遍地尸体! 南阳城上,皆被血染! 无论城上还是城下,皆尸横遍野。 南阳城墙之上,高顺浑身浴血的嘶吼。 “烽火台燃了吗??!!!” 身旁亲兵赶忙回应高顺。 “将军!烽火台早已燃了!” “此刻主公定然已经知道,南阳被偷袭了!” 听到亲兵的话,高顺眼中露出了一抹决然之色。 “决不能丢了南阳!” “不然本将军无颜面去见主公!” “兄弟们,死守南阳!” 另一边,颍川城内。 张休一脚踹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在各路大军围杀曹操的时候,张休便亲自率洛阳城内两万大军攻打颍川。 荀彧只留了一千弱卒守城。 张休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颍川。 身后,贾诩快步走来。 “主公!” “南阳至洛阳,二十七座烽火台燃起!” “刘表偷袭了南阳!高顺将军正在死守!” “主公,快派援军增援南阳吧!” 张休顿时皱眉,而后不可置信的开口。 “刘表敢偷袭南阳?!” “谁给他的胆子!” 张休身旁,张仪轻声开口。 “公子!” “公子难道忘了,刘备已投了刘表!” “定是刘备献策,刘表才敢下定决心偷袭南阳!” 听到张仪的话,张休眼中顿时杀意冲天。 “这个大耳贼,还真敢来!” “自寻死路!” “早防着他呢。” 张休话语落地,张仪跟贾诩皆是一愣。 看着发愣的两人,张休笑了。 “先生,文和,你们猜猜孙策现在在哪?” 不等张仪跟贾诩开口,张休的声音再次传出。 “各路大军围杀曹操之时,我便让孙策带着本部兵马去驰援南阳了。” “我就猜,这大耳贼刘备定会怂恿刘表偷袭我南阳!” “刘表是守成之人,没有必胜把握不敢犯险,先生说得不错,也只有刘备能说服刘表出兵了。” 张休话语一顿,而后又轻笑着开口。 “孙策虽兵少,但却对荆州恨之入骨。” “我大哥看到烽火,此时定然已经率所有骑兵,星夜驰援南阳了。” “孙策跟高顺二人,足以拖到我大哥兵临南阳!” 听着张休的话,一旁的贾诩跟张仪顿时纷纷颔首。 贾诩更是对着张休狂拍马屁。 “主公算无遗策!属下佩服!” 张仪也是赞赏的开口:“公子妙算!” 张休摆了摆手,虽然被拍马屁的感觉很爽,尤其还是被贾诩跟张休拍。 但现在,已经没空享受了。 因为…… 张休要亲自赶往南阳! 第114章 南阳死战,江东小霸王在此! 凛冽的寒风卷过颍川城头,扬起些许尘土。 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张休负手立于城墙垛口之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张休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外已集结待命的轻骑队伍,旋即收回。 又将目光落在身前的两位谋士重臣身上。 他的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深藏的急切。 “先生,文和。”张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 “洛阳新定,颍川初安,此二地乃我军根基腹心,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刻交予二位,重任千钧。”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张仪那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和贾诩那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各停留一瞬。 “务必稳住局势,肃清城内城外一切残余抵抗,勿使死灰复燃。” “先将颍川城内荀彧的家族势力全部清除!” “更要紧的是安抚民心,春耕在即,勿要扰民,许其休养生息。” “粮秣、军械、兵源,后续皆需由此转运。” “此地安稳,我军前线方能无后顾之忧。” 张仪整了整衣冠,拱手躬身,语气沉稳而笃定:“公子宽心!仪必竭尽所能,以纵横之术抚平波澜,巩固根基,以待公子凯旋!” 他的话语中带着令人信服的镇定。 贾诩亦是深深一揖,言简意赅,却重若千钧:“主公放心。诩,明白。”贾诩虽寥寥数字回应。 却已将内政维稳、情报监控、清除隐患等诸多重任包揽于身。 这是贾诩的一贯的风格,无声处听惊雷。 张休不再多言,只是重重一点头,信任尽在不言中。 他猛然转身,猩红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亲卫早已为张休牵过战马。 张休抓住马鞍,脚踩马镫,利落地翻身而上。 动作已经无比流畅。 城下,一千轻骑肃立无声。 人马皆覆轻甲,刀刃出鞘半尺,寒光闪闪。 他们虽是新组建之军,但其中骨干皆是从各营精锐中抽调而来的百战老卒。 眼神锐利,面容坚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却绝不容忽视的血腥杀气。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吐着白雾般的鼻息。 张休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他拔出腰间长剑,斜指南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响彻全场。 “随我——” “驰援南阳!” “驾!” 一声令下,他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出颍川城门。 身后,一千铁骑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启动,紧随其后。 千骑奔腾,蹄声如雷,沉重地敲打着大地,卷起漫天黄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朝着南阳方向咆哮而去。 …… 南阳城下,却已是人间炼狱。 战火熊熊燃烧,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城墙多处破损,坍塌的垛口处血肉模糊。 城上城下,尸骸堆积如山,残破的旗帜浸泡在粘稠的、已然发黑的血泊之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重腥气。 刘备的四万大军,在巨大的赏格和严令驱使下,如同陷入疯狂的狼群。 一波又一波,不计代价地向着摇摇欲坠的城池发动亡命猛攻! 喊杀声! 惨叫声! 兵刃撞击声! 巨石滚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杀!!给我杀上去!” “先登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后退者,立斩无赦!” 刘备立于中军旗下,双目赤红如血。 声音因为连续的嘶吼而变得沙哑异常。 此刻的刘备,额头青筋暴起。 往日那副仁德宽厚的面具,早已被焦灼和狰狞取代。 巨大的伤亡让他心如刀绞,但南阳近在咫尺,却又久攻不克的挫败感,更让他几乎疯狂。 关羽、张飞身先士卒。 关羽青龙偃月刀挥舞如轮,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雨,他已数次凭借个人武勇强行登上城头! 刀下已经亡魂无数! 张飞丈八蛇矛如同狂暴的黑蟒,咆哮着将守军刺穿、挑飞。 他那雷霆般的怒吼甚至一度压过了战场喧嚣。 然而,每一次他们打开缺口。 总会被城内守军以更加疯狂,更加不畏死亡的方式,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堵回来,击退下去。 城墙之上,景象更为惨烈。 高顺宛如一个血人,原本明亮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 敌人的和自己的血液,彻底将他染成暗红色。 一支狼牙箭深深嵌入他的左肩胛,箭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高顺却恍若未觉,依旧挺立在最危险的缺口处。 “滚木!礌石!快!砸下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原音。 “火油呢?!倒火油!烧他们的云梯!” 高顺再次大吼。 身旁的亲兵脸上混合着血污、汗水和泪水,带着哭腔回应。 “将军!火油…火油三天前就用完了啊!滚木礌石也早就砸光了!箭矢…箭矢也所剩无几,弟兄们都在捡敌军射上来的箭用了!” 高顺环顾四周。 身边还能勉强站立、跟随他厮杀的守军,已不足千人。 而且人人带伤,盔甲破损,兵刃卷刃甚至断裂。 他们的眼神疲惫到了极点,却有一种超越了疲惫的、令人心悸的决绝和死寂。 那是明知必死,也要在死前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狠厉。 城外,黑压压的荆州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架起新的云梯,嘶喊着向上攀爬,仿佛无穷无尽。 高顺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灼热空气,猛地抓起脚边一把已经砍得卷刃崩口的环首长刀。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咆哮。 “死战!!” “城在人在!” 声音不高,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仿佛宣告着他们与这座城池共存亡的决心。 高顺看着眼前汹涌而来的敌军,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惨淡而欣慰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念。 主公…顺…尽力了!今日,便以此残躯,报效知遇之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南阳城南侧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一支数千人的精锐军队,如同神兵天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翼狠狠插入荆州军毫无防备的软肋! 为首一将,年轻英武,面容刚毅。 手持一杆虎头金枪,胯下白马如龙,冲锋在前,勇不可当! “江东孙伯符在此!” “荆州鼠辈!纳命来!” 第115章 我要他生,不要他死! “江东孙伯符在此!” “荆州鼠辈!纳命来!” 孙策声若雷霆。 怒吼声中,长枪如毒龙出洞,寒光点点,所过之处,荆州兵如割麦般纷纷倒下! 他身后的五千精锐,乃是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 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疯狂砍杀着因久攻城池而早已人困马乏、士气渐堕的荆州军。 刘备大军正全力攻城,侧翼骤然遇袭,猝不及防! 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后军一片大乱,哭喊声、惊叫声取代了进攻的呐喊。 “怎么回事?!后军为何喧哗?!”刘备大惊失色,慌忙回头望去。 只见侧翼烟尘滚滚,一支精锐骑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而那杆在乱军中高高飘扬、异常醒目的帅旗之上—— 赫然是一个以玄黑为底、以金线绣就的、巨大而张扬的“项”字! 项羽?! 刘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项羽此刻应在围剿曹操!” “距此数百里之遥!” “他怎会如鬼魅般出现在南阳?!” “难道是飞过来的不成?!” 关羽丹凤眼微眯,沉声道:“大哥,观其兵力,不过数千骑,不像项羽主力,恐是其先锋轻骑部队!” 一旁的张飞嘶声怒吼,蛇矛一摆:“项羽来了又怎样?!俺正好想和他再大战三百回合!上次未尽兴,这次定要分个高下!” 听着张飞的话,刘备跟关羽嘴角狂抽。 大战三百回合??? 你还未尽兴??? 咱们三人濒死才抗住人家二十合啊!!! 你还大战三百回合…… 你是未尽兴吗? 你是嫌弃自己命长呀! “三弟!糊涂!”刘备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跳脚,“项羽先锋已至,其主力铁骑还会远吗?!” “南阳残城未下,我军久战疲敝,若此刻被其先锋拖住,等项羽大军合围而来,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到时……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刘备痛心疾首地看着再次被打退下来的攻城部队。 又望望侧翼越来越混乱的局势,以及那杆越来越近的“项”字大旗。 此刻的刘备,心如刀割,肝胆欲裂。 但理智告诉他,再犹豫,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最终,刘备猛地一跺脚,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命令。 “鸣金!收兵!” “前军变后军,后军尽力阻滞追兵!” “全军轻装,速速退往南郡!” 铛铛铛——! 急促而刺耳的鸣金声骤然响起,清晰地传遍战场。 正舍生忘死攻城的荆州军士卒先是一愣,随即如蒙大赦。 几乎是本能地潮水般退了下来,许多人甚至丢弃了沉重的兵器盔甲,只为跑得更快。 刘备甚至来不及收拢整顿全部兵马,在关羽、张飞以及一众亲卫的死命保护下,带着残余不足两万的败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南郡方向仓皇溃退,队伍散乱,毫无阵型可言。 孙策率军冲杀一阵,见刘备主力已退,亦不深追。 他的任务是解南阳之围,而非孤军深入。 他立刻收束队伍,清开道路,率军进入几乎已成废墟的南阳城,与高顺残部汇合。 …… 两日后,日头偏西。 张休率领一千轻骑,风驰电掣般赶到南阳地界。 尚未靠近城池,眼前的景象已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目光所及,满目疮痍。 城墙塌陷,焦木横陈,护城河几乎被尸体填平。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城墙下的每一寸土地,凝固成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紫黑色。 残破的旗帜无力地垂落,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呱噪。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尸体开始腐烂的恶臭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孙策和高顺得知消息,急忙从城内迎出。 高顺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他浑身包裹着渗血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高顺嘴唇干裂,看到张休,他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挣扎着想挺直身体,声音微弱几乎难以听。 “主公…顺…幸不辱命…城…还在…” 话未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高顺!”张休惊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亲手扶住高顺倒下的身躯。入手处,是湿漉漉的绷带和依旧能感受到的滚烫高热。 他看着高顺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 再看向城内那些相互搀扶着、用麻木而呆滞的眼神望着他的寥寥守军。看着他们几乎人人带伤、衣甲破碎的模样…… 张休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一股难以形容的、焚心蚀骨的滔天怒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涌起,直冲顶门! “刘备!!” “你找死!!” 看着暴怒的张休,一旁孙策直接单膝跪地。 “策…拜见主公!!!” “策愿领兵,为主公踏平南郡,生擒刘备!” 张休看向孙策,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将孙策扶起,张休轻声开口。 “伯符!” “此战过后,我便亲自领兵为你踏平荆州!”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定用刘表跟黄祖的人头,来祭奠你父亲英魂!” 张休话语落地,孙策虎目含泪,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策……拜谢主公大恩!” “从今往后,策愿为主公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张休轻轻点头,再次将孙策扶起。 随后,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伯符,我意让你率部,接替高顺固守南阳!” “南阳交给你,我安心。” “待攻破南郡后,我便以你为先锋,踏平荆州!” 张休的话,让孙策愣在原地。 孙策身后,程普韩当黄盖等众将也是一愣。 孙策心中翻起了巨浪。 自己才刚刚归顺! 主公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竟…… 竟然将一郡之地,就这么交给自己固守! 这可是南阳啊! 兵家咽喉之地!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高声开口。 “策定不负主公所拖!” “只有策还有一口气在,南阳便在!” 张休轻轻拍打着孙策的肩膀,而后翻身上马。 “请南阳最好的医师,来救治高顺!” “我要他生,不许他死!” “伯符,高顺跟南阳都交给你了!” 张休说完,不等孙策回话,便带一千轻骑策马而去。 第116章 李广,破釜沉舟! 看着张休的背影,孙策久久愣在原地。 身后,程普等人轻声开口。 “少主公!这张休确实是明主!” “对!若张休能为少主公报仇,我等便死命效忠于他!” “少主公,这张休竟然如此信任您,这南阳可是兵家要地呀!” 孙策看向身后诸将,随后沉声开口。 “诸位叔伯!” “自今日起,别叫我少主公了……” “我已认张休为主公,诸位叔伯,从此以后便随我效忠主公,若主公真能为我父亲报仇,我孙策这条命便是主公的了!” 翌日。 南郡城外,战云密布,杀气冲霄汉! 项羽亲率一万西楚铁骑,一路疾驰,连破南郡外围数县,以泰山压顶之势,兵临南郡城下! 铁骑漫山遍野,黑色旌旗猎猎作响,如同乌云压城。 紧接着,张辽、吕布率领三万余大军,浩浩荡荡赶到。 大军完成合围,扎下连营,一眼望不到尽头。 随后,张休带着一千轻骑,风尘仆仆,最后一个抵达。 他脸上犹带着未曾消散的寒霜和杀意。 “主公!” 众将纷纷上前见礼,气氛凝重而肃杀。 项羽面色阴沉如水,龙行虎步般走到张休面前,声音沉重如铁: “二弟!” “高顺所部一万精锐,据清点,仅剩千人!且人人带伤,无一完好!” “高顺本人身中三箭,刀伤枪创十余处,失血过多,至今重伤昏迷!医官言,能否挺过,尚看天意!” “某已让孙策率本部兵马暂留南阳,协助救治伤患,清理城防。” 张休轻轻点头,而后沉声开口。 “大哥,南阳我已去过!” “高顺性命无忧,但战死的将士,需要用刘备的血来祭奠!”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的怒火同样滔天。 高顺麾下很多士卒,都是当从他帐下分离出去的。 张休缓缓抬起头。 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寒冰利刃。 缓缓扫过南郡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城墙。 仿佛要穿透砖石,将躲藏其中的刘备碎尸万段。 他开口了,声音冰冷、平滑,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却蕴含着足以冻结血液的极致杀意,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传令!” “垒土筑山,打造器械!三日之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给我攻破南郡!” “城破之日,我要亲自…” “斩下刘备的狗头!” “祭奠我战死南阳的万千英魂!” …… 另一边。 牛鹏山,唐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死寂,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绩(徐世积)、秦琼、侯君集三人围在地图前。 三人均是眉头紧锁,正在商讨破敌之策。 因为程不识将牛棚山守的滴水不漏! “报——!” 一名斥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帐内,扑倒在地,声音因为惊惧而颤抖。 “禀…禀大帅!不好了!我军后方囤于渭水北岸的粮草大营…昨夜遭敌军精锐突袭,守军死伤惨重,粮草…粮草尽数被焚毁!” “汉军…汉军于南岸的粮草亦同时起火,看情形,亦未能幸免!” 斥候声音落地,三人同时惊起。 “什么?!” 侯君集惊得猛地从胡床上跳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广?!“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我军后方对岸?!” “渭水湍急,他能渡河,难道他那数千骑兵也能飞过去不成?!” 李绩面色阴沉得如同锅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他定是舍弃了战马!” “率领数千精锐死士,趁夜潜行,泅渡过了渭水,奇袭了我军粮道。” “这李广,知道本帅定然会断他的粮草!而后将牛棚山上的汉军围死!” “呵呵……” “本帅倒是没想到,这李广竟然如此决然,不仅烧了我军粮草,还烧了自家粮草!”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好一个李广…” “好一个…飞将军!”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和更多的凛冽杀意。 秦琼抱拳,声音沉重如同山岳:“大帅,我军现存的粮草,不足三日之用。汉军亦同样断粮。此战…已无转圜余地,唯有…”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道:“速战速决!决一死战!” 李绩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决然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猛地一拍案几: “传令全军!” “抛弃一切辎重,只带三日口粮!” “明日拂晓,列阵出击!” “与汉军,决一死战!” 与此同时,千古帝王群内。 一个个平日里或潜水、或闲聊的帝王头像争先恐后地亮起! 【秦始皇嬴政】:“哼,总算要见真章了!寡人倒要仔细看看,这后世吹嘘的强汉盛唐,究竟谁家的兵锋更利!谁才是真正的天下锐士!”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给孤看好了!何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唐太宗李世民】:“哼,朕曾擒那匈奴颉利可汗来长安为朕献舞,朕倒想看看,你与那颉利……谁的舞姿更胜!”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找死!此战过后,待朕收复三国,定灭你大唐!” 【宋太祖赵匡胤】:“啧,都没粮了?这是要拼命啊!好看!爱看!朕的茶盏已备好,坐等好戏开场!” 【明太祖朱元璋】:“咱也想看看,是你们汉唐的骨头硬,还是咱明军的骨头硬!” 【成吉思汗铁木真】:“困兽之斗,最为惨烈,也最为精彩!本汗倒要看看,这两头没了粮草、没了退路的猛虎,明日会如何撕咬!谁能站到最后!” 所有帝王的目光和意念,瞬间被这场突如其来、注定惨烈无比的世纪大决战牢牢吸引! 而此刻南郡城下。 风暴已然凝聚。 张休“铮”地一声拔出腰间宝剑,雪亮的剑锋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寒光,直指南郡城墙! “攻城!!”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战鼓轰然擂动,号角凄厉长鸣! 无数将士如同潮水般,向着城墙涌去! 杀声瞬间震天动地! 张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怒火! 强攻!!! 没有任何掩藏的强攻!!! 第117章 当关羽单挑吕布! 张休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怒火! 强攻!!! 没有任何掩藏的强攻!!! 南郡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皆遭遇猛攻! 城墙之上,刘备面露惊容。 “这张休……” “疯了吗!!!” “蔡瑁跟张允的援兵怎么还没到?!” 刘备身后,关羽跟张飞二人同样面色凝重。 “大哥!” “蔡瑁跟张允二人早看我们兄弟三人不顺眼了。” “指望此二人来增援,恐怕……” 关羽欲言又止,刘备看着城下黑压压扑上来的大军,瞬感头皮发麻。 算上自己收拢的残军,加上南郡本身兵马,此刻南郡城内守军才刚过三万! 拼死守城…… 或许可以守下来。 但此战过后,无论胜负,自己兄弟三人恐在荆州无立足之地了。 刘表给了自己四万大军,可自己未能攻下南阳不说,还让南郡也陷入了重围…… 兵马更是损失严重! 就在刘备担忧自己处境之时,项羽率领万余骑兵,已开始在城下游射! 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箭雨笼盖城头! 瞬间便有无数将士倒地,刘备赶忙高声嘶吼。 “躲在墙后,不要管这些骑兵!” “弓弩手等敌军步卒抵近城下百米在放箭!” 刘备的嘶吼声落地,便急切的看向了关羽。 “二弟!你去守南门!” “南门城矮,张休定然会主攻南门!” 关羽点头,抄起青龙偃月刀直奔南门而去。 城下,张辽指挥四万步卒开始攻城。 一架架云梯被架在了南郡城头之上。 城墙上,刘备嘶吼下令。 “放箭!!!” “浇火油!” 城墙上,箭雨倾盆而下! 正在攀爬云梯的将士瞬间死伤大片。 一桶桶火油也被浇灌在了攻城云梯之上。 火蛇在攻城云梯上肆虐,一个又一个士卒从攻城云梯下摔落。 张休眉头紧皱,而后沉声开口。 “传令!” “让张辽继续领所部兵马强攻!” “告诉张辽,一个时辰内,若不能攻占城头,就提头来见!” 张休说完,又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吕布。 “奉先!” 听到张休的呼唤,吕布赶忙上前。 “主公!” 张休看了一眼吕布,而后伸手指向了南城门。 “你带所部兵马跟八百陷阵营去攻南城门!” “南城低矮,若想快速攻破南郡,只能从南城下手。” “我给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若南城不破,你这辈子……就都别想碰貂蝉一下了!” 听着张休的话,吕布面色骤变。 随后,吕布嘴角狂抽,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不让自己碰貂蝉???!!!! 你咋不直接杀了自己?! 瞬间,吕布便双目充血,像是打了十根肾上腺素一般。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内,布定破南城!” “无论谁守南城,布都杀之!” 吕布说完,带着满腔怒火直奔南城而去。 身后,项羽缓步走来。 “二弟!” “我去助吕布一臂之力!” 张休轻轻摇头,而后看着项羽缓缓开口。 “大哥,你先去攻北城!” “只需带大军佯攻一波便可,让刘备无法抽调北城兵力支援其他城门便可。” “大哥可将帅旗插在北门,而后留数千兵马继续佯攻便可。” “有大哥帅旗在,刘备便不敢抽兵支援!” “随后大哥可领大军驰援南城!” “南城一破,刘备便是瓮中之鳖!” 项羽点头,随后直接领兵离去。 此刻,张辽仍旧在率军猛攻南郡正门! 城下…… 早已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城上…… 也早已血流成河! 刘备冒着箭雨,在城头之上奋力嘶吼指挥。 “守住城头!!!” “决不能让敌军攻上来!” “援军马上就到,坚守过今日,城下敌军便会陷入我荆州军之合围!” 刘备为了稳住士气,编出了援军明日便至的假消息。 没人比刘备心中更清楚,不会有援军了! 荆州各郡,能抽调的兵马都抽调了。 能来支援的,只有蔡瑁跟张允的两万水军。 即便还有兵马抽调,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蔡瑁跟张允,从自己踏入荆州时,此二人便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能将自己杀之而后快! 眼下这个机会,正是蔡瑁跟张允借刀杀人的最好机会。 南郡丢不丢,蔡瑁跟张允不会在意。 自己死不死……才是蔡瑁跟张允在乎的。 深吸了一口气,刘备看向了一旁正奋勇杀敌的张飞。 “三弟!” “项羽的帅旗出现在了北城!” “三弟!速速领兵驰援北城!” “定要守住北城!” 张飞听到了刘备的嘶吼,将丈八蛇矛从刚爬上来的敌军身体里抽出,张飞闷雷般的声音响起。 “大哥放心!” “俺定守住南城!” “项羽若敢来,俺斩他狗头报大哥断臂之仇!” 张飞说完,便领着数千兵马往北城驰援。 看着张飞的背影,刘备的嘴角再次开始狂抽。 斩项羽人头!!!??? 前些时日被人家揍得爬不起来的不是你? 那战戟插在身上,差点让你钉死的不是你? 什么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吹牛逼!!! 深吸了一口气,刘备将目光收回,而后看向城下。 张休的大军依然悍不畏死的冲锋! 每千人一轮冲锋! 丝毫不给城头上的守军喘息之机。 另一边,吕布已经带兵马杀至南城! “全军听令!!!” “攻城!!!” ”杀!!!” 吕布领着所部兵马,如饿狼般扑向南城。 城墙之上,关羽看着亲自带头攻城的吕布,眼中杀意暴涌。 “守住城头,放箭!” 随着关羽的一声令下,城墙之上大片箭雨射下。 同时,城下吕布带来的数千弓弩手,也开始往城头之上开始数轮齐射。 “陷阵营!!!” “随我先登城头!” “本将军要为高顺,报三箭之仇!” 吕布一声令下,八百陷阵营均双目赤红的开始攀上云梯。 高顺是他们的统帅! 八百陷阵营不认张休,不认项羽,不认吕布,只认高顺! 因为高顺拿八百陷阵营当生死袍泽,手足兄弟! 八百人,高顺记得他们每一个人名字! 甚至是籍贯! 更记得领着他们一起打过多少恶战!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八百陷阵营跟随吕布,开始顺着云梯攻向城头。 吕布更是手持方天画戟,脚踏攻城云梯如履平地,速度极快的冲向城头。 别人是爬,他吕布拿着方天画戟纵步如飞! 仅仅几十息,吕布便凌空一跃,率先杀进了城头! 关羽始终死死盯着吕布,在吕布登上城墙之时,青龙偃月刀便斩向了吕布! 铛……! 刀戟相交,爆出一团火花。 吕布看着面前的关羽,顿时冷笑。 “哼,红脸贼!” “凭你,也敢挡我?!” 第118章 吕布:你!温酒斩了华雄?关羽:你!也不例外! 吕布看着面前的关羽,顿时冷笑。 “哼,红脸贼!” “凭你,也敢挡我?!” 关羽瞬间暴怒,长须无风自动,手中青龙偃月刀发出阵阵泣血的刀鸣。 关羽身后,几十名亲兵欲上前围杀吕布,被关羽喝退。 “你们去守城头!” “我一人,便能亲斩此贼!” 听闻关羽的话,吕布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狂妄!” 吕布起身,手中方天画戟直指关羽。 “敢只身来拦本将军,你倒是有几分胆魄。” “斩我?大言不惭!” “你可知……” “我是谁!” 关羽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 “你?一介匹夫罢了!” “虎牢关前,被人差点劈死,天下谁人不知你吕布的窝囊!” 瞬间,吕布便暴怒。 虎牢关一战,是他一生的痛! 戟折了! 马没了! 天下第一猛将的头衔更特么没了…… 可如今,关羽不仅赤裸裸揭开了吕布的伤疤,完事还在上面吐了两口唾沫! 你说吕布怒不怒吧! “狂徒!找死!!!” “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 “报上名来,本将军送你上路!” 吕布满是杀意的声音响起,关羽已抡起了青龙偃月刀,准备怒劈吕布。 “吾名……” “关羽!!!” “也是斩你之人!” 听到关羽这个名字,吕布顿时一愣。 “你……就是关羽!” “温酒斩了华雄!?” 关羽冷哼一声。 “哼!” “你……” “也不例外!” 话语落地,青龙偃月刀瞬间斩向了吕布。 吕布也杀向了关羽! 二人在城头之上,开始了大战。 与此同时,项羽带领数万兵马也已驰援而到。 看着在城头上跟关羽单挑的吕布,项羽顿时皱眉。 “废物!” “跟吾混了这么久,还是没长进!” “十几合了,竟然还拿不下这关羽!” 随后,项羽将目光投向战场,而后直接下令。 “全军攻城!” “杀!!!” 瞬间,城墙之下,喊杀之声震天! 正跟吕布酣战的关羽,顿时面色骤变。 关羽看着南城即将失守,手中青龙偃月刀刀势愈发刚猛! 却被吕布接连挡下。 “想走?!” “急了?!” “哼……你走不了!” “让你劈了这么多刀,现在该本将军了!” “看戟!”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接连斩出,关羽此刻心乱如麻。 尤其是看到项羽那尊魔神般的身影,已脚踏云梯,纵步如飞的攻上城头! 从项羽杀上城头那一刻开始,关羽便知道,南城守不住了! 但! 守不住也要守! “吕布,你找死!!!” “哼,本将军看,你才是找死!!!” 二人眼中均杀意暴涌,再次杀到了一起。 而此刻,项羽已经率领陷阵营在城头大杀四方了! 攻城云梯上,大军在项羽跟陷阵营撕开的缺口处,不断涌入城头。 而后,这个缺口便越来越大! 直至南城彻底失守! 关羽看着朝自己杀来的项羽,面色瞬变。 一个吕布,已经跟自己杀的难分难解! 现在这尊杀神也来了! 几息后,项羽杀至! “废物!” “多少合了,还未拿下此人。” 面对项羽的怒斥,吕布顿时嘴角狂抽。 “退下,看吾擒杀关羽!” 吕布识相的后退。 关羽看着杀向自己的项羽,面色狂变。 自己三兄弟联手,才堪堪跟其战至二十合! 现在…… 自己干这尊杀神! 生平第一次,关羽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但! 战不过也要战! “看刀!!!” 一声怒吼,关羽直接杀向了项羽。 十合后…… 关羽被劈晕生擒! 吕布看着昏死的关羽,仿佛看见了虎牢关前的自己。 咽了一口唾沫,吕布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嘶…… 真特么不是人啊! 幸好我识抬举,早早归顺了。 就在吕布庆幸之时,项羽的声音再次传来。 “愣着干什么,去打开南城城门,放大军进城,随我去擒杀刘备!” 一炷香后,正在城头上嘶吼指挥的刘备,便收到了噩耗。 “将军!!!” “南城失守了!” “关羽将军被项羽生擒!” “将军!!!南郡守不住了!” “降了吧将军!” 身后,一众将领纷纷劝降刘备。 刘备听着关羽被擒,南城失守的消息,瞬间感觉眼前一黑。 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刘备强迫自己镇定。 看着身前劝降自己的荆州将领们,刘备怒从心起。 “一群混账!!!” “吾乃皇室后裔,与那汉贼张休势不两立!” “便是死!” “吾也绝不降!” “再敢言降者……杀无赦!” “南郡失守有何惧!” “兵败又有何惧!” “大不了便是一死!” “南郡若丢,吾便自刎归天!!!也绝不会降张休那汉贼!” 刘备悲怆的话语落地,荆州军的一众将领们顿时齐齐色变。 而后,几名荆州军将领交换眼神后,竟直接暴起。 “擒了刘备,献给张休!” “他不降,我们降!” “对!想拉着我们一起死,我们可没活够!” 几人瞬间暴起,将双臂被废的刘备瞬间拿下! 而后,几人直接下令,开城投降! 一个时辰后…… 张休率领大军进城! 南郡克! 刘备已擒!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刘备,以及昏死过去的关羽,张休顿时笑了。 冰冷的目光投向刘备,张休眼中杀意暴涌。 “呵呵……” “刘备!咱们又见面了。” 刘备怒视张休,恨声开口。 “张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吾乃皇室后裔,绝不会降你!” 听着刘备的话,张休顿时笑了。 “呵呵……” “降我?” “我呸!!!” “你今天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去说降你!” “今日,我要拿你刘备的人头,祭奠南郡战死的兄弟!” “咦……怎么还少一个张飞?” 张休话语刚落地,便听闻一声虎啸震天。 “呔!!!” “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休小儿,速速放我大哥二哥,否则俺必将你身上戳上百个血窟窿!” 看着纵马杀来的张飞,张休笑了。 张休身后,吕布跟项羽齐齐踏出。 “二弟,我去擒他!” “主公,我去!” 张休看着二人,直接摇头,而后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不用你们去擒这燕人张翼德,我亲自擒他!” 张休话语落地,项羽跟吕布齐齐嘴角一抽。 你???!!! 还亲自擒他?! 第119章 新帝王莽!降临! 张休话语落地,项羽跟吕布齐齐嘴角一抽。 你???!!! 还亲自擒他?! 拿嘴擒啊? 那张飞一巴掌不给你原地抽三圈呀? 项羽眉头一挑,直接拦在了张休面前。 “二弟,不可逞强!” 吕布也赶忙上前。 “主公!” “让我去擒他便可!” 看着项羽跟吕布,张休笑了。 随后,张休将手中的剑,直接横在了刘备脖颈之旁。 “谁说我擒不了张飞?” “大哥,人心比刀剑更利!” 张休说着,便粗暴的拽着刘备出现在了张飞面前。 战马之上,张飞顿时脸色骤变。 面对项羽,面对吕布,面对张休身后的数万大军,张飞都未曾色变。 甚至敢单骑杀来,营救刘备跟关羽。 可当张休将剑横在刘备脖颈上时,张飞的面色骤变! 张休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目光却冰冷的看着张飞。 “下马!” “投降!” “我只给你三息时间!” “三息一过,我先杀这大耳贼,再杀关羽!” 张休话语落地,战马之上,张飞顿时怒发冲冠。 “呔!!!” “你敢!!!” 张休嘴角仍旧挂着那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手中的剑,又贴近了刘备的脖颈几分。 锋利的剑刃,让刘备的脖颈渗出了丝丝鲜血。 冰冷的声音从张休口中传出。 “三!” “二……” 战马上,张飞的双目赤红,鼻息喷火。 “三弟!!!” “快走!!!” “莫要管为兄!” 刘备声嘶力竭的嘶吼,像是压垮了张飞的最后一根稻草。 咣当! 张飞将手中丈八蛇矛怒摔到了地上。 翻身下马,张飞死死盯着张休,眼中尽是不甘。 随后,张飞闷雷般的声音响起。 “休伤俺两位兄长!” “要杀要剐,俺随你处置!” 张休一个眼神,吕布直接上前,将张飞用绳索牢牢捆紧。 看着被俘的刘关张三兄弟,张休的眼神愈发冰冷。 随后,张休看向了身旁的项羽跟吕布。 “大哥,看到了吧,人心比刀枪棍棒更好用。” “用的好,可杀人于无形!”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轻轻点头。 身后,吕布直接开始了马屁模式。 “主公威武!” “还得是主公呀!” “布五体投地!” “主公真乃……” 吕布的马屁模式,被张休粗暴的打断。 “闭嘴!” “先处理了这三人!” “关羽跟张飞,皆是当世不可多得的猛将呀!” “可惜!可惜呀……” 听着张休的话,项羽皱眉开口。 “二弟,可惜什么?” 张休顿时一笑,随后目光冰冷的看向刘备。 “可惜……” “他们跟错了人!” 随后,张休手中长剑从刘备脖颈挪开。 看着被张休挪走的长剑。 又听着张休夸赞自己的二弟三弟,刘备直接怒吼出声。 “哼!张休!吾乃皇室后裔,你为汉贼!” “我刘备便是死,也跟你势不两立!” “若你想招降我兄弟三人……” “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兄弟三人宁愿死,也绝不降你这汉贼!” 听着刘备的话,张休实在没忍住。 噗呲一声,张休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刘备,你想笑死我吗?” “招降你?” “你也配!” “你以为我将剑挪开,是想招降你?” “老子是想看看,从哪里砍你能让你死的痛苦点!” 听着张休的话,刘备顿时嘴角狂抽。 巨大的羞辱感,恨的刘备竟然将自己的后槽牙生生咬碎! 就在张休考虑从哪里下剑时。 千古帝王群内,一条群公告凸凹的弹出。 【群公告:张休攻克南郡,擒获刘备关羽张飞,奖励国运五百点!】 【群公告:张休攻克颍川,奖励国运两百点!】 【群公告:张休累计国运破千,开启历史乱流一次!】 瞬间千古帝王群内,所有帝王光速上线。 【秦始皇嬴政】:“好小子,这么快国运也破千了!” 【汉武帝刘彻】:“历史乱流???” 【唐太宗李世民】:“有意思,有意思啊,看来我等均小瞧了这张休!” 【明太祖朱元璋】:“何为历史乱流?” 【宋太祖赵匡胤】:“哼,这小子……朕早晚灭了他!” 【成吉思汗铁木真】:“小子,归顺本汗,本汗可先替你灭了那孱弱的大宋,本汗更可将赵匡胤那个废物给你生擒,随你处置,如何?” 【宋太祖赵匡胤】:“铁木真!!!你个放羊遛马的,朕先灭了你!”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这次咱挺你,你先出兵,咱去偷他家!” 【宋太祖赵匡胤】:“你……!!!”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废物!来吧,本汗在草原等着你们!” 看着群内的消息,张休懵逼了。 历史乱流??? 什么鬼? 是不是有病! 人家王朝国运破千,能从历史长河中挑人复活。 小爷我国运破千,你开历史乱流? 就在群内的骂战愈演愈烈之时,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诸位帝王的疑惑,现在为诸位帝王解惑。】 【历史乱流:一旦开启,将从历史长河中随机复活五位历史名人,并每人附送一本华夏史记跟当前世界的世界地图!】 【从历史乱流中复活的人,将随机传送至本世界任何地点!】 一众帝王看着群公告,均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心中都在盘算,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有张休一人,在疯狂的骂街。 是不是有病!!! 小爷国运好不容易破千,你就给我玩这? 还嫌不够乱是吧? 【秦始皇嬴政】:“寡人倒想看看,能出现何人?!” 【汉武帝刘彻】:“是呀,孤也想看看,还能放出来些什么妖魔鬼怪。”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尽管来!” 【明太祖朱元璋】:“就是谁来,也挡不住咱大明的火器!” 【宋太祖赵匡胤】:“给咱大宋放个人吧!”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给你大宋放十位历史名人,你大宋也还是孱弱之国!】 【宋太祖赵匡胤】:“@成吉思汗铁木真,放羊的!!!朕定亲手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就在群内马上又要吵起来时,群公告终于弹出。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一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新帝王莽!!!】 第120章 黄巢!李存孝!冉闵!降临!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一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新帝王莽!!!】 群公告一出,千古帝王群内顿时沸腾。 【秦始皇嬴政】:“王莽?!那个被后世叫作穿越者的新朝皇帝?!” 【汉武帝刘彻】:“可恶!!!竟然是这个篡汉之贼!” 【唐太宗李世民】:“朕现在就想知道,这王莽传送到哪里去了,若是在朕的大唐,那朕倒想支持王莽,让其再篡一次汉!”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你少幸灾乐祸,说不得等下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出现,你就笑不出来了。” 【唐太宗李世民】:“哼,朕倒想知道,谁能让朕笑不出来!” 【宋太祖赵匡胤】:“这个王莽,可不是善茬呀。” 【明太祖朱元璋】:“呵呵……这王莽即便真是穿越者,恐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兵无将,无钱无业,说不得传送过来,这王莽就得要饭!】 【成吉思汗铁木真】:“有意思,越乱越好!”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王莽二字,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新朝皇帝王莽! 王莽篡汉的那个王莽! 被人解读成穿越者的王莽! 竟然复活了他! 我尼玛…… 刺激! 另一边,大宋边陲的一座山村内。 王莽看着自己年轻的面容,顿时眉头紧锁。 紧跟着,一本华夏史记,跟一张世界地图出现在了王莽面前。 王莽皱眉,而后翻开了华夏史记。 随后,王莽又看见了那张世界地图。 仅仅一眼,王莽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呵呵……有意思!” “历史朝代竟然汇聚了!” “那……” “这次……” “可以杀个尽兴了!” 紧跟着,王莽又翻起了华夏史记。 越往后翻,王莽的眉头便皱的愈发的深。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二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大齐皇帝,黄巢!!!】 看到这个名字,千古帝王群内再次沸腾。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黄巢!李世民,你还笑的出来吗?” 【秦始皇嬴政】:“这天下,越来越乱了!” 【唐太宗李世民】:“哼!区区一个黄巢,朕有何惧?那黄巢若降临在朕之大唐,朕定烹了他!” 【明太祖朱元璋】:“李世民,说不得你还能借刀杀人,利用黄巢将你大唐的五姓七望,这些世家门阀清扫一遍。”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朕还用得着他?” 【宋太祖赵匡胤】:“唉……就不能复活一位咱大宋的猛将?” 【成吉思汗铁木真】:“噗呲……你大宋还有猛将?” 【宋太祖赵匡胤】:“放羊的,你闭嘴!” 张休看着群公告,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黄巢! 有一个狠人呀! 别来三国就好,最好去祸祸大唐,去祸祸李世民。 张休很想先退出群聊,先去给刘备干死。 但现在,张休却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王莽跟黄巢都干出来了! 谁知道下一位降临的会是谁? 另一边,大明西境的边陲小城内。 黄巢看着手中的华夏史记,又将目光定格在了地图上的大唐内。 随后,黄巢惊疑的声音出现。 “大明???” “那就从这大明开始,待我杀尽天下门阀!”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冲天乡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 紧跟着,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三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飞虎将军,李存孝!!!】 李存孝这个名字,再次让千古帝王群炸锅。 张休瞬间便双目一亮。 李存孝!!!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的李存孝! 历史上,少数几位能跟项羽扳手腕的猛人啊! 这下大哥不寂寞了! 就在张休感慨之际,千古帝王群内消息已经刷屏。 【秦始皇嬴政】:“能跟项羽骑兵,此人之勇,定然也盖世无双!” 【汉武帝刘彻】:“是呀,孤也想看看,若此二人对战,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唐太宗李世民】:“李存孝?朕大唐之将!” 【明太祖朱元璋】:“李世民,别高兴的太早了,说不定这李存孝不会去投奔你。” 【宋太祖赵匡胤】:“怎么给大唐刷人了?是朕的大宋不配吗?” 【成吉思汗铁木真】:“你总算说了一句有自知之明的话,没错,你那孱弱的大宋就是不配!” 【宋太祖赵匡胤】:“放羊的,你给朕滚啊!” 【成吉思汗铁木真】:“你能耐本汗何?有本事就发兵草原,本汗等着你!” 三国,兖州山阳郡内。 李存孝看着手中的华夏史记跟世界地图,眼中尽是兴奋。 “太宗皇帝!!!” “此生竟然能见到太宗皇帝!” “去大唐!!!” 李存孝没有丝毫犹豫,便准备去大唐找李世民。 千古帝王群内。 就在赵匡胤跟铁木真打嘴炮之际,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四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武悼天王冉闵!!!】 冉闵二字,瞬间如一枚炸弹般轰在了千古帝王群内。 蒙古草原之上。 冉闵看着面前的蒙古部落,眼中杀意狂涌! 千古帝王群内,彻底沸腾。 【秦始皇嬴政】:“好!!!若无冉闵,我华夏恐将传承断续!” 【汉武帝刘彻】:“是呀,这冉闵的确是一个猛人,只可惜生不逢时。” 【唐太宗李世民】:“杀胡令一出,尽显我华夏男儿之胆魄!” 【明太祖朱元璋】:“咱老朱佩服的人不多,这冉闵算是一个!若此人能归顺大明,咱定给他封个国公!“ 【宋太祖赵匡胤】:“唉……又没刷到咱大宋的明臣武将!” 【宋太祖赵匡胤】:“铁木真,你慌不慌?” 【宋太祖赵匡胤】:“这冉闵可是屠胡专业户! 【成吉思汗铁木真】:“那本汗倒要看看,他怎么杀进本汗的草原。 【明太祖朱元璋】:“给咱大明复活一人也行。” 似乎是为了满足朱元璋的请求,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五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第121章 大明战神降临!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五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大明战神……!!!】 【系统卡顿,请稍等……】 群公告猛然一顿。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始皇嬴政】;“哦?!大明战神!!!???” 【汉武帝刘彻】:“大明战神!!!是谁???” 【唐太宗李世民】:“嘶……大明的运气还真是好呀,竟然开出个战神来。” 【宋太祖赵匡胤】:“唉……!唉!!!唉!!!!!为何不是朕之大宋战神!老朱呀,你运气真是逆天呀。” 【成吉思汗铁木真】:“本汗纵观史记,也没找到大明战神的记载,究竟何人?”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哈哈哈……” 【明太祖朱元璋】:“咱也好奇呀!莫不是已逝的常遇春?!” 【明太祖朱元璋】:“@张休,小子,托你的福,给咱大明开出来了一尊战神,算咱老朱欠你一份人情。” 看着朱元璋艾特自己,张休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明战神?! 莫不是…… 卧槽!!! 趁着群公告还没公布人名,张休赶忙在群内回复了朱元璋。 【后世张休】:“@明太祖朱元璋,老朱,说话算话哈,可不能反悔!” 【明太祖朱元璋】:“咱老朱一个唾沫一个钉,怎会跟你小子食言,哈哈哈哈……战神呀!“ 【明太祖朱元璋】:“咱倒要看看,何人能配得上咱大明战神的尊号!” 【秦始皇嬴政】:“寡人也想看看!” 【汉武帝刘彻】:“孤也想知道。” 【唐太宗李世民】:“朕也好奇。” 【宋太祖赵匡胤】:“还真是让人期待呀。” 【成吉思汗铁木真】:“赶紧复活吧,本汗都没耐心了。” 在群内一众帝王的催促下,群公告终于弹出。 【群公告:历史乱流开启!!!】 【群公告:第五位从历史乱流中复活之人……】 【大明战神……!!!】 【明英宗朱祁镇!!!】 群公告弹出的瞬间,千古帝王群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中。 朱祁镇这个名字,竟然足足硬控了诸位帝王数十秒! 张休早有意料,但还是嘴角一抽。 群系统,你这么整老朱,真的合适吗? 千古帝王群内,祖龙第一个打破了这份寂静。 【秦始皇嬴政】:“额……咳咳……这大明战神的称号……也算对得起朱祁镇的战绩。” 【汉武帝刘彻】:“这么多人等了半天,你就给我们看这???” 【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老朱呀,节哀!” 【宋太祖赵匡胤】:“噗呲……朕没花眼吧?” 【成吉思汗铁木真】:“哈哈哈哈……好一个大明战神!” …… 大明皇宫内。 正在跟朱标一起用膳的朱元璋,猛然愣在原地。 吧嗒一声…… 手中筷子径直落地。 朱元璋的脸上,从狂喜到乌云密布,只用了一秒。 一旁朱标看着脸色阴沉的朱元璋,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父皇…… 这是动了杀心!!!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让父皇动如此杀心! 就在朱标心惊之际,暴怒的朱元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饭桌。 房间内,十几名太监宫女皆吓的惶恐跪地。 就连朱标都惊恐的站起了身。 随后,暴怒的嘶吼声从朱元璋口中传出。 “怎么会是他!!!” “怎么敢是他!!!” “啊……!!!” “气死咱了!!!” 一旁的朱标赶忙惊声开口。 “快传太医!!!” “父皇中邪了!!!” …… 暴怒的朱元璋没有理会朱标,看着千古帝王群内的消息,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明太祖朱元璋】:“@秦始皇嬴政,祖龙,你给咱说清楚,什么叫他配的上咱大明战神的尊号!!!” 【明太祖朱元璋】:“@汉武帝刘彻,不想看你闭眼!” 【明太祖朱元璋】:“@唐太宗李世民,咱节个屁的哀!!!” 【明太祖朱元璋】:“@宋太祖赵匡胤,你笑啥?赵匡胤!!!你告诉咱,你笑个啥!!!” 【明太祖朱元璋】:“@成吉思汗铁木真,铁木真,你信不信,咱发兵百万,将你草原杀尽!!!” 癫狂的朱元璋,开始无差别的攻击。 群内一众帝王,并没有选择回怼朱元璋,而是纷纷同情起了朱元璋。 惨呀! 太惨了! 比打了败仗还惨呀。 上一秒还惊喜的在天上,这下一秒…… 摔得稀巴烂呀! 【秦始皇嬴政】:“@明太祖朱元璋,唉……接受现实吧老朱。” 【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总算多个后人不是?” 【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朕还是那句话,节哀……”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老朱,放宽心吧,谁家还没几个不孝子孙呢。” 【成吉思汗铁木真】:“今日本汗不跟你计较,惨呀,太惨了!” 【后世张休】:“@明太祖朱元璋,老朱,你说的话还算数吧?” …… 【明太祖朱元璋】:“都给咱闭嘴!!!” 【明太祖朱元璋】:“谁再敢提这事,咱跟谁翻脸!!!” 【明太祖朱元璋】:“谁给咱把这混账东西抓到大明,咱给谁五十门洪武大炮!!!” 朱元璋的话语落地,群内再次沸腾。 【秦始皇嬴政】:“当真!!!???” 【汉武帝刘彻】:“孤就是把天翻过了,也给你把他找到!” 【唐太宗李世民】:“这五十门洪武大炮,朕要定了!” 【宋太祖赵匡胤】:“人海茫茫,难找呀,朕估计这小子会自己跑到大明,毕竟有留学的经历在那。”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谁没炮?本汗不稀罕。” 【后世张休】:“@明太祖朱元璋,老朱呀,刚才的事……到底还算数不?” 朱元璋没有回应任何人,直接黑着脸下线了。 随后,一众帝王也纷纷下线。 另一边,大秦大泽山的河流之旁。 一队压着劳役的队伍,正在河边休息。 朱祁镇懵逼的看着手中的帝王史记跟世界地图,陷入了沉思。 这里是…… 大秦!!! 第122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先灭大秦! 朱祁镇懵逼的看着手中的帝王史记跟世界地图,陷入了沉思。 这里是…… 大秦!!! 自己被传送到了徭役队伍之中! 这…… 天崩开局呀!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的怒吼传来。 “陈胜!吴广!” “你们想造反不成?!!” 朱祁镇顿时双目暴闪。 大泽山! 陈胜吴广起义! 天赐良机呀! 这一世,朕定要一雪前耻! 就先灭大秦,而后带着大秦投奔太祖皇帝! 朕不仅要雪耻,还要给老祖一个惊喜! 就在朱祁镇狂喜之际,一声怒吼传出。 “奶奶的!” “今日咱兄弟就反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另一边,南郡城头之上。 张休再次提起了手中的长剑,眼神冰冷的看向了刘备。 “刘备!” “你让高顺身中三箭,我便还你三剑!” 说着,张休便准备怒劈刘备。 就在这时,千古帝王群一条信息弹出。 【唐太宗李世民给您发来私信!】 张休顿时眉头一挑。 私信!? 群里还有这功能呢? 自己以前咋没发现呢? 顾不上先杀刘备,张休先打开了李世民发来的私信。 【唐太宗李世民】:“小子,刘备先别杀,朕在大汉的密探已经查出,汉武帝让东方朔带着大军分批潜入了三国!” “汉武帝给东方朔的旨意,是让其辅佐刘备攻占益州,为其打通大汉跟你三国的通道。” “小子,刘备若用的好,可白捡汉武帝的几万大军!” 看着李世民发来的消息,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还有这事!!! 还有这种好事!!!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想给李世民回复一个感谢。 却发现群系统提示…… 发送私信,需消耗十点国运! 张休顿时嘴角一抽,直接选择了已读不回。 聊天你还收费!!! 坑! 真坑呀! 张休再次看向了刘备,而后直接将手中的剑递给了一旁的吕布。 这一幕,让身旁的众人齐齐一愣。 随后,张休对着吕布开口。 “给他三剑!” “但别捅死了,先给高顺收点利息。” “此人留着,还有大用!” 随后,张休又看向了张辽。 “文远,派人往外散布消息,就说……” “就说咱们攻下了南郡,刘备率领关羽张飞归顺了我!” “消息散布的越远越好!” 张辽领命离去,同一时间,刘备凄惨的嘶吼声,跟张飞的怒骂声也传出。 张休直接无视,带着项羽去全面接收南郡去了。 临走,张休给吕布下令,让其将刘关张分开关押。 另一边,牛鹏山下。 李绩率领大军,已经开始攻山! 唐军大帐内,一条条军令飞快的从中传出。 “传令!让翼国公领兵在牛鹏山两侧设伏,李广定然会来偷袭我后军!” “传令!让侯君集带大军一点点推进,将包围圈一步步缩小!等着山上的汉军突围!” “传令!一日之后,若不见李广大军出现,就放火烧山!将所有汉军烧死在山上!” 而牛鹏山上,汉军大帐内。 程不识跟一众汉军将领,皆眉头紧皱。 “将军!唐军已经围山了!再不突围,恐被唐军围死在这牛棚山了!” “是呀将军,这几日天燥,若唐军放火烧山,恐我军不战而败!” “将军,突围吧!” 程不识仍旧紧皱眉头,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沙盘。 随后,程不识深吸了一口气。 “本将军早已命人,将山顶树木全部砍伐!” “唐军便是放火烧山,也无惧!” “这几日,本将军命人从山上囤积了不少食物,足够大军支撑五日!” “而唐军粮草已经被大帅烧毁,其粮草绝撑不过三日!” “只要我们能守住三日,唐军便会不攻自破,我军便能发起反攻,彻底扭转战局!!!” 程不识话语落地,一众将领脸上均露出了惊喜之色。 随后,程不识开始下令。 “传令全军!!!” “严防死守!以逸待劳!” “只需守住三日,我军便可反攻!” 随着程不识军令传出,帅帐内的诸将也纷纷离去。 程不识看着面前的沙盘,眉头再次紧皱。 唐军步步为营! 一点点的缩小包围圈! 此战…… 若这么打下去,根本撑不到三日! 该如何破局呢? 程不识深吸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已经数天没有合眼了。 牛鹏山下,唐军正不断的试探进攻。 牛鹏山下五十里外,李广率领数千残骑,也悄然绕到了唐军身后。 “大帅!未见唐军的骑兵!” “大帅!唐军骑兵定然就埋伏在两侧,此时若我们偷袭唐军后军,恐全军覆没!” 李广看着身旁副将,轻轻点头。 “不急,静观其变!” “程将军心思缜密,用兵严谨,唐军一时半会定难以攻克牛鹏山防线!” “布好暗哨,就在此地等待战机!” 牛鹏山下,李绩的身影出现。 看着久攻不下的牛鹏山,李绩第一次眉头紧皱。 “好一个程不识!” “防的倒是滴水不漏!” “那本帅就给你换一个打法!” 随后,李绩看向了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抽调三万大军,每五千人编为一营!!” “这三万大军,从六个点猛攻汉军各个防线,其余六万大军继续一步步推进!” “本帅倒要看看,你该如何应对!” 牛鹏山下,唐军随着李绩军令下达,开始变换军阵。 这一幕,很快便传到了程不识的帅帐。 汉军帅帐内,众人眉头紧皱。 “唐军想干什么?为何突然抽调了兵力?” “是呀,各防线的压力都骤减,唐军定然没憋好屁。” “嘶……李绩想干什么?” 听着众将的惊疑声,程不识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沙盘。 随后,程不识轻叹一声。 “唐军抽调兵力,无非是集中到几个点刺穿我们的防线。” “我们猜不到唐军会从那几个点进攻,李绩这招……” “够狠!” “只要一处防线被攻破,我们便全线皆崩!” 听着程不识的话,众将顿时齐齐色变。 “将军,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 “是呀将军,不如现在从一个点突围,跟唐军决战吧!” “对!跟唐军决战吧将军,兄弟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也愿为先锋!” 面对众将请战,程不识直接摇头。 随后,程不识直接拿起了沙盘上代表着汉军的小旗子,将其挪到了山顶之上。 “传令!全军撤到山顶防线!” “将防线缩短,让唐军这一拳,打到棉花上!” 第123章 历史乱流群! 随着程不识军令的下达。 汉军放弃了牛鹏山所有防线,仅坚守山顶防线。 唐军帅帐内。 “大帅,汉军跟您所料的一样,已经龟缩到山顶了。” “现在只要我们大军压上,便能一鼓作气将汉军击溃!” “大帅!末将愿为先锋!” 面对侯君集的请命,李绩笑而不语。 帅帐内,数十名将领的目光都盯着李绩,等待着总攻的命令。 李绩则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沙盘,沉思数十息后开口。 “侯君集!” 听到李绩叫自己名讳,侯君集顿时一步踏出。 “末将在!” “命你领所部四万大军,日落时分攻山!” “只许进,不许退!” “便是全军覆没……” “也不许退!!!” “没有本帅的帅令,后退一步者,立斩!” 听着李绩的军令,侯君集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他太了解李绩了,侯君集知道,李绩要对汉军发动绝杀了! 便是全军覆没……也不许退!!! 这道军令,意味着此战,自己本部兵马恐怕至少要折损七成以上! 甚至…… 侯君集已经不敢继续想。 深吸了一口气,侯君集厉声开口。 “末将领命!” “大帅放心,便是全军战死,我部也绝不后退一步!” 李绩点头,而后深深的看了侯君集一眼。 随后,李绩又将目光看向了秦琼。 “翼国公!” 秦琼一步踏出。 “末将在!” “命你领所部兵马,日落之前,找到李广残军!” “击溃李广!” “将其残军彻底剿杀!” 秦琼领命,直接快步离开了帅帐。 随后,李绩看着帅内诸将,再次开口。 “本帅亲自率领五万大军,从侧翼对汉军发动攻击!” “此战,便是我们跟汉军的最后决战!” “此战……!” “扬我大唐国威!” “让天下人都知道,唐军不可敌!!!” “大唐!!!必胜!!!” 随着李绩话语落地,帅帐内数十将领高声齐呼:“大唐必胜!!!”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们再次开始讨论。 【秦始皇嬴政】:“程不识不愧为大汉的不败将军,能将战局扭转至此,孤倒是对此人刮目相看。” 【汉武帝刘彻】:“程不识乃守将,纵观华夏,也没几人在守城上敢说稳胜他。” 【唐太宗李世民】:“将是好将,可惜跟你庸主,程不识此人的确是古今罕见的守将,若此人身在大唐,或能有机会入朕的凌烟阁。” 【汉武帝刘彻】:“李二!!!你找死!!寡人定让你知道,何为强汉不可犯!” 【唐太宗李世民】:“哦?是吗?那快让朕见识见识!” 【宋太祖赵匡胤】:“嘿……有啥可吵吵的,此战马上就见分晓了。” 【明太祖朱元璋】:“是呀,咱也想知道,此战赢家到底是谁。” 【成吉思汗铁木真】:“此战,甚是无聊……” 【明太祖朱元璋】:“一介蛮夷,懂何为兵法?”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说得对,这放羊的能懂啥?” 【成吉思汗铁木真】:“@赵匡胤@朱元璋,一年之内,本汗定踏平你们两国!” 【明太祖朱元璋】:“我呸!你当咱是吓大的?你若还敢兵犯咱大明,来多少,咱杀多少!” 【宋太祖赵匡胤】:“对!如此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朕已让岳飞整军重组背嵬军了!待军成之日,朕定先拿你蒙古一试刀锋!” 【唐太宗李世民】:“@宋太祖赵匡胤,有了岳飞,说话都硬气了。” 【宋太祖赵匡胤】:“哼,朕本来就硬!” 【秦始皇嬴政】:“对!硬到猝死!” 【宋太祖赵匡胤】:“祖龙!你……” 就在群内吵的热火朝天之际,一条群公告突然弹出。 【群公告:现组建历史乱流群!】 【群公告:拉人中!】 【群公告:新群聊组建完毕,请大家友好交流!】 瞬间,千古帝王群内的所有人集体下线。 下一秒,历史乱流群内,一条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历史乱流群组建完毕!】 【群成员:嬴政,刘彻,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铁木真,张休,黄巢,王莽,李存孝,冉闵,朱祁镇!】 【群公告:请大家友好交流。】 群公告弹完的瞬间,朱元璋的怒吼便响彻群聊。 【明太祖朱元璋】:“@明英宗朱祁镇,混账东西!你也配用英宗为号!咱大明一朝的脸面,让你一人丢尽了!” 【明太祖朱元璋】:“马上给咱滚回大明!咱要看看,咱大明的战神是何等模样!” 【秦始皇嬴政】:“@明太祖朱元璋,老朱,别吓到孩子。” 【汉武帝刘彻】:“是呀,谁家孩子还没犯错的时候。” 【汉武帝刘彻】:“@王莽!给寡人滚出来,寡人定要活剐了你!” 【新帝王莽】:“哼,刘彻,这一次,我定让你亲眼看着,大汉是如何亡的!” 【汉武帝刘彻】:“狂妄!!!在寡人眼里,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飞虎将军李存孝】:“臣李存孝,叩见太宗皇帝陛下!” 【唐太宗李世民】:“李存孝,朕令你速回大唐,刻不容缓!” 【飞虎将军李存孝】:“臣遵旨!” 【大齐皇帝黄巢】:“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黄巢!朕让你连开花打机会都没有!” 【武悼天王冉闵】:“可叹可敬,后世竟还有强盛的汉人政权!” 【武悼天王冉闵】:“@朱元璋,铮铮大明,无愧我汉族脊梁!” 【明太祖朱元璋】:“咱老朱看得上的人没有几个,你冉闵算一个!” 【唐太宗李世民】:“朕也是!” 【明太祖朱元璋】:“@明英宗朱祁镇,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滚出来!” 【明英宗朱祁镇】:“不孝子孙拜见太祖皇帝!祁镇……定亲手将大明丢失的颜面夺回!” 【明太祖朱元璋】:“恩???你这混账东西,想干什么?” 第124章 绝路的侯君集 【汉武帝刘彻】:“@王莽!给寡人滚出来,寡人定要活剐了你!” 【新帝王莽】:“哼,刘彻,这一次,我定让你亲眼看着,大汉是如何 【汉武帝刘彻】:“狂妄!!!在寡人眼里,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飞虎将军李存孝】:“臣李存孝,叩见太宗皇帝陛下!” 【唐太宗李世民】:“李存孝,朕令你速回大唐,刻不容缓!” 【飞虎将军李存孝】:“臣遵旨!” 【大齐皇帝黄巢】:“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黄巢!朕让你连开花打机会都没有!” 【武悼天王冉闵】:“可叹可敬,后世竟还有强盛的汉人政权!” 【武悼天王冉闵】:“@朱元璋,铮铮大明,无愧我汉族脊梁!” 【明太祖朱元璋】:“咱老朱看得上的人没有几个,你冉闵算一个!” 【唐太宗李世民】:“朕也是!” 【明太祖朱元璋】:“@明英宗朱祁镇,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滚出来!” 【明英宗朱祁镇】:“不肖子孙拜见太祖皇帝!祁镇……定亲手将大明丢失的颜面夺回!” 【明太祖朱元璋】:“恩???你这混账东西,想干什么?” 【明英宗朱祁镇】:“太祖放心,祁镇灭掉大秦后,便回去受罚!” 历史乱流群内,朱祁镇话语落地,群内直接陷入了寂静之中。 朱祁镇一句话,再次硬控了所有人十几息! 【明太祖朱元璋】:恩???!!!你说啥?你再给咱说一遍!!!” 【秦始皇嬴政】:“恩???灭孤之大秦???!!!” 【秦始皇嬴政】:“@明太祖朱元璋,看来你这不孝子孙在孤大秦国土内!” 【秦始皇嬴政】:“诸位,看来这五十门洪武大炮归孤之大秦了!” 【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呵呵,还真没看出来,你家这个不孝子孙,也还挺有骨气。” 【宋太祖赵匡胤】:“不愧是大明战神!”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 【宋太祖赵匡胤】:“别急眼呀老朱。” 张休看着群内的信息,嘴角狂抽。 灭大秦? 这朱祁镇……又想留学了! …… 日落! 牛鹏山下! 李绩以整军完毕,空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报!” “翼国公以找到李广残军,正率大军围剿!” 听到这个消息,战马之上,李绩的双目顿时一亮。 随后,李绩一把抽出了腰间长剑! “全军听令!!!” “杀!!!” “斩尽汉军,扬我大唐天威!” 随着李绩话语落地,侯君集身披重甲,率领本部三万大军,如同猛虎般,杀向了汉军的山顶阵地。 汉军营帐内。 “报!” “唐军以开始强攻!” 正跟副将们部署作战方案的程不识,瞬间面色骤变。 “这李绩!!!” “究竟想干什么?” 程不识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 帅帐内,一众部将皆眉头紧皱。 随后,阵阵惊疑声响起。 “我军位于山顶,唐军就算能攻上来,其先锋大军定然也是损失严重。” “是呀,这李绩真够狂妄的!” “呵呵……唐军太急了,大帅,战机来了! 听着一众副将的话,程不识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数息之后,程不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模样。 “传令!” “滚木!” “传令!” “放火!本将军要让李绩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程不识的军令接连传出。 山顶之上,为了防止唐军火攻,汉军早已将山顶砍秃。 砍下的树木,皆被修成了滚木,足足数千之巨! 数千滚木从山顶顺势滚落! 率军正浴血奋战的侯君集,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下一秒,汉军阵地内,无数沾了火油的羽箭齐齐射出! 瞬间,半山腰便沦为一片火海! 火海吞噬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将侯君集跟其所部三万大军淹没! 面对成千上万的滚木,以及急速蔓延的火海,侯君集的双瞳中也随之布满了决然之色! 大军身陷火海! “还有成千上万的滚木! 进攻才刚开始,侯君集所部便彻底陷入了被动。 “兄弟们,后路以断!” “要么杀上山顶杀个痛快!!” “要么……” “就被大火烧死在这!” “想活命的!!!” “跟我杀!!!” “后退一步者死!!!” 侯君集的嘶吼声震碎了苍穹。 溃乱的唐军,跟随将旗的方向,开始玩命冲杀! 山顶上,程不识看着溃乱的唐军,紧皱的眉头终于疏解。 “传令!!!” “唐军以溃!!!” “反攻!!!” “全军跟随本将军的将旗反攻唐军!” “杀光所有唐狗!” 早已蓄势待发,压抑许久的汉军,如同被引爆的地雷般,轰然炸开! 程不识亲率近十万大军,开始了反攻! 程不识的目的很简单。 那就是将唐军全赶进火海之中! 这场火,程不识预谋了许久! 从退守牛鹏山开始,程不识便已经开始筹备这场决定两军胜负的大火了。 砍尽山顶树木,一是为了防止唐军火攻,二是还能收集大量滚木坚守! 程不识的战术可谓无懈可击。 只要汉军敢大军攻打山顶防线,那我就放火! 先用大火,将半山腰的树木点燃,而后将战场分割!断掉唐军后路。 看似程不识是在防守,但程不识其实是在进攻! 以守为攻! 这就是大汉第一守将的可怕之处。 侯君集看着溃乱的大军,心沉到了海底。 完了!!! 到处是火! 到处是汉军!!!! 漫山遍野的山火跟汉军!!!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在火海或者汉军的刀下! 侯君集身旁,副将的嘶吼声传来。 “将军,撤吧!!!” “再不撤、,兄弟们全都得死在这!!!!” 侯君集顿时怒目看向副将。 “闭嘴!!!” “大帅的军令是不许退!!!” “没有大帅的军令,就是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第125章 被钉在帅旗下的李广! 侯君集看向四周。 漫山遍野的火光,比落日的余辉更加刺目。 比之山火更要命的,是从山顶扑下来的汉军! 汉军反攻了! 而且攻势比想象中的更猛烈。 汉军的反攻不仅快,而且军阵严明。 长戈兵在中,环首刀兵在前,弓弩兵在后! 冲破火海杀到汉军阵前的唐军士卒,还未近身,便被弩兵射杀一半。 剩下的一半唐军,冲到军阵前,便被长戈兵刺穿! 侥幸冲至阵前的,也被环首刀兵捕杀! 侯君集看着汉军井然有序的军阵,心中彻底凉透。 继续冲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但李绩的军令,却让侯君集不敢退后半步。 喉咙里好像堵了一块铅,侯君集想怒吼!想咆哮,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就在这时,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将军!是撤军的号角!!!” “将军,快撤吧!” “末将护着您突围!” 侯君集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仗打的太窝囊了! 看着如狼群般的汉军军阵,侯君集的嘶吼声刺破苍穹。 “撤军!!!” “撤!!!” 唐军跟随侯君集的将旗后撤。 四万大军,死伤大半! 汉军军阵之中,程不识看着狼狈撤军的唐军,眼中积累了多日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蹭!!! 腰间宝剑出鞘! “传本将军令!” “一鼓作气,杀穿敌阵!” “保持阵型!” “杀!!!” 近十万汉军,越过火海,朝着唐军追杀而去。 直至,牛鹏山下! 侯君集率领不到万余残军,玩命的奔逃。 身后,近九万汉军将侯君集咬的死死的! 汉军军阵中,程不识看着仍旧奔逃的唐军,以及山下空空如也的唐军军营,心中瞬间咯噔一下。 “不好!!!” “中计了!” “李绩竟故意用数万大军败逃,诱我下山!” 程不识的惊呼声刚落地。 从四面八方,便涌出了一个个唐军方阵! 这些唐军方阵中,还出现了一辆辆战车! 唐军军阵最前方,是两排手持马槊的精兵。 而后弓弩在其后,阵阵杀声震天! 这一幕,让程不识的额头瞬间流下了冷汗。 己方虽然兵力占优,但已经是疲军! 唐军的弓弩多为马努,射程比汉军要更远! 而且大军正前方,竟然还出现了一支唐军骑兵! 骑兵虽只有数千骑,但对于现在的汉军来说,却是致命的。 让程不识绝望的是,李广的帅旗竟然出现在了唐军骑兵军阵之中!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广已经战败了!!! 程不识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仅仅十几息,程不识便恢复了镇定。 后撤回牛鹏山,必败! 因为唐军有骑兵,虽然只有数千,可拖住自己的大军足够了! 就算撤回牛鹏山,又拿什么守? 撤回山上,便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了! 只能拼死一战!!! 深吸了一口气,程不识的嘶吼声传出。 “保持阵型!!!” “弓弩手准备,瞄准唐军骑兵!” “长戈兵准备,撩马腿!” 一条条军令从程不识空中传出。 汉军躁动不安的军心,随着程不识的军令传出,重新又变得稳定。 两军的距离不断拉近。 程不识额头的冷汗也越来越密。 当看到李广帅旗下,竟然还挂着一人时,程不识的心再次咯噔一下。 汉军主帅!!! 李广帅旗下,竟然挂着他自己!!! 在程不识心惊之际,唐军的骑兵也到了! “放箭!!!” “长戈兵推进,撩马腿!!!” “全军往东冲杀!!!” 嗖嗖嗖…… 汉军军阵中,射出了铺天盖地的羽箭。 但却战果甚微。 因为唐军骑兵太过分散,没有瞄准的骑射,根本无法对分散的骑兵造成大面积的杀伤。 眨眼间,唐军骑兵便已冲杀至汉军军阵之中。 汉军军阵,瞬间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还不等程不识做出部署,数个唐军方阵中,冲出了数十辆战车! 数十辆战车,将汉军被撕开的口子不断扩大! 而后,数个唐军方阵中,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雨! 密集的汉军军阵,瞬间便死伤无数。 而后,数个唐军方阵开始对汉军进行合围! 两军主力瞬间便厮杀到了一起。 唐军骑兵像是一柄锋利的剑,不断在汉军之中奔袭切割。 战马之上,秦琼看向了程不识的帅旗。 “处默!” “随我夺旗!” 秦琼一声怒喝,程处默带着身后数十骑,追随秦琼杀入敌阵! 侯君集带着不足一万的残军,也重新杀了回去。 牛鹏山上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另一边,唐军后军,李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战场。 当看到汉军中军被击破后,李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微笑。 “此战!” “胜负已定!” 战场上,汉军军阵中,程不识面色铁青。 看着被杀穿的中军,程不识知道,此战…… 以败! 程不识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撤军!” “向东突围!” “快!!!” 程不识带着后军,开始突围。 千古帝王群内,此刻已经炸锅。 【秦始皇嬴政】:“李绩用兵,比之徐达更狠辣!”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哈……好!杀的好!” 【明太祖朱元璋】:“咱还以为,此战汉军能赢,这李绩……好深的算计!” 【明太祖赵匡胤】:“是啊,此战汉军败的真惨啊,连主帅都被秦琼生擒,还挂在了自己的帅旗之下!”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哈哈……飞将军李广?还真飞起来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此战汉军败的真是窝囊,本汗已经不想看了。”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哈哈……刘彻呢?!出来说话呀?怎么现在哑巴了!?” 【汉武帝刘彻】:“李二!!!!寡人定要亲手斩你,雪今日之耻!”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死鸭子嘴硬,三国朕替你收了!” 张休看着群内的信息,顿时发出了一声轻叹。 唉…… 终究还是让李二赢了! 此战过后,大唐定然进军三国,凉州首当其冲,而后便能兵临长安! 自己跟唐军之间,只隔着一个凉州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面对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张休就头疼。 第126章 大唐国运破千,可从大唐历史复活一人! 汉军败了! 败在了李绩的步步为营的算计中。 此战,汉军不止败了,而且还败的很彻底。 主帅飞将军李广,被秦琼生擒! 副帅程不识,率军突围,逃回了大汉! 十万大军,仅剩不足三万人! 唐军同样损失惨重,十万大军,折损超过三分之一。 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也随之弹出。 【群公告:大唐与大汉国运之战落幕!】 【群公告:大唐胜!且生擒汉军主帅,现在为获胜方发放奖励。】 【奖励:大唐国运增加一千!】 【奖励:唐太宗李世民寿命增加十年!】 群公告落地瞬间,千古帝王群内直接炸了。 【秦始皇嬴政】:“什么!!!增寿十年?!” 【汉武帝刘彻】:“可恶!!!该死!!!”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哈……朕倒要多谢你刘彻了!多谢大汉送来的国运。” 【明太祖朱元璋】:“国运之战,胜者奖励竟然如此丰厚!!!咱恨啊,早知道就让徐达杀进草原了!” 【宋太祖赵匡胤】:“是呀,朕也糊涂了,早知道就让大军奔袭塔塔河,跟大明前后夹击,如此塔塔河之战,蒙古必败!”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赵匡胤,就凭你那孱弱的大宋,只怕撤的晚了,你大宋得全军覆没!” 【明太祖朱元璋】:“嘶……十万人规模的国运之战,奖励便如此丰厚,那百万大军对垒的国战,得奖励什么?” 【宋太祖赵匡胤】:”恐增寿百年不是梦!” 【秦始皇嬴政】:“增寿百年!!!!!” 【秦始皇嬴政】:“@宋太祖赵匡胤,赵匡胤,可敢跟朕打一场国运之战?” 【宋太祖赵匡胤】:“呵呵……那咱刷国运?祖龙,你也太看不起朕的大宋了!” 【明太祖朱元璋】:“@秦始皇嬴政,咱大明跟大宋乃攻守同盟,祖龙若发兵大宋,那……咱也只能跟祖龙一较高下了。” 【秦始皇嬴政】:“呵呵……好一个攻守同盟!” 【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一百匹汗血宝马,换回你的飞将军李广,换不换?” 【汉武帝刘彻】:“李二!!!你………换!!!” 刘彻说出了此生最屈辱的一个字。 换!!! 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再次弹出。 【大唐国运破千!可从大唐历史中复活一人!】 【请唐太宗李世民开始选择复活之人!】 随着群公告的弹出,群内再次炸锅。 【秦始皇嬴政】:“大唐文臣武将已经多如牛毛,孤倒是好奇,李世民会复活谁。” 【明太祖朱元璋】:“纵观大唐历史,名臣武将虽多,但终不及凌烟阁二十四臣,咱也想看看,李世民会复活谁。” 【宋太祖赵匡胤】:“郭子仪,宋璟,姚崇几人都可呀。” 【成吉思汗铁木真】:“呵呵……本汗也好奇,他要复活谁。” 【秦始皇嬴政】:“咦?汉武帝怎么不说话了?” 【明太祖朱元璋】:“败的这么惨,不得让人缓缓?” 【宋太祖赵匡胤】:“可不是吗,估计这会以泪洗面呢。” 【汉武帝刘彻】:“都给寡人闭嘴!!!” 【明太祖朱元璋】:“嘿……还急眼了。” 【宋太祖赵匡胤】:“败的确实惨!” 【秦始皇嬴政】:“此战虽败,但未伤国本,大汉仍旧不可小视。” 【成吉思汗铁木真】:“复活个人,需要这么慢吗?” 大唐,太极宫内。 李世民神色激动,复活的人选,他心中早有定数。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深吸了一口气,李世民终于做出了选择。 群公告瞬间弹出。 【群公告:大唐国运破千可从大唐历史中选择一人复活!】 【群公告:唐太宗李世民已做出选择!】 【群公告:大唐李玄霸复活!】 群公告落地瞬间,千古帝王群内瞬间陷入了寂静。 同一时间,群内所有帝王开始狂翻华夏史记。 李玄霸??? 谁??? 没听说过呀! 很牛逼吗? 足足一刻钟后,千古帝王群内才恢复了热闹。 【秦始皇嬴政】:“这李玄霸,竟然是李世民的胞弟!” 【明太祖朱元璋】:“此人早逝,所以声名不显。” 【宋太祖赵匡胤】:“朕倒是没想到,这李世民还是个重情义的人。” 【汉武帝刘彻】:“他重情义个屁!玄武门杀兄斩弟,天下谁人不知?” 【成吉思汗铁木真】:“这李玄霸跟虚构的李元霸可有关联?” 没人回答铁木真的话,因为华夏史记中并未记载太多李玄霸的信息。 华夏史记中,关于李玄霸的信息只有一句。 李世民胞弟! 只有张休知道答案,但张休就是不说。 看着群内的消息,张休笑了。 李玄霸跟李元霸之间的关系? 不好意思,这两人…… 其实就是一个人! 李玄霸,李世民的胞弟,甚至有可能跟李世民是双胞胎。 李世民出生于隋朝开皇十八年十二月,也就是599年1月23日。 有意思的是,李玄霸也出生在这一年。 所以有人推断,李玄霸跟李世民是双胞胎。 因为窦皇后不可能一年之内连生两胎。 李玄霸为什么成了李元霸? 因为清朝为避康熙帝玄烨名讳,将其改称李元霸,并赋予了其手持八百斤铁锤,四象不过之力等虚构设定。 李玄霸跟李世民同父同母,只不过其体弱多病,甚至弱不禁风,仅十六岁便早夭! 这就是李元霸跟李玄霸一字之差的故事。 大唐,太极殿内。 刺目的白光闪过,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李世民眼前。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早已体会帝王孤家寡人心境数年的李世民,竟潸然泪下。 “三弟!!!” 李世民声音颤抖,随后上前,紧紧握住了李玄霸的手。 李玄霸看着面前的李世民,神色同样激动。 当然,李玄霸倒不是因为看见李世民而激动。 李玄霸的激动,纯粹是因为…… 谁复活谁不激动? 另一边,李绩大获全胜后,并未选择追击程不识的溃军。 因为没有追击的必要。 因为此刻的李绩,已经开始率军开进了三国! 三日之后,身在南阳的张休,便收到了一条令他头疼的消息。 李绩击溃西凉马腾! 攻克凉州北地! 兵临天水,兵锋直指长安! 第127章 就你叫诸葛亮??? 大唐兵临天水,兵锋直指长安! 这个消息,让张休彻夜未眠。 快! 太快了! 张休没有想到,大唐会这么快。 长安之后便是弘农。 也就是说,大唐扫平凉州后,便会跟自己兵锋相对! 李绩加秦琼都如此让人头疼。 大汉都败的这么惨…… 更何况,大唐还有一位军神李靖! 李靖身后,还有那位号称中世纪最强炭基生物的男人李二! 一想到这,张休更加头疼。 就在张休头疼之际,孙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主公!” “您找的人找到了!” 瞬间,张休直接跳了起来。 张休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狂喜。 因为张休让孙策寻找的人是…… 诸葛亮!!! 这也是为何张休会在南阳的原因。 攻下南郡后,张休并未选择返回洛阳,而是来了南阳。 张休来南阳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藏匿在南阳跟襄阳周边的诸葛亮! 自己身边,虽有张仪贾诩辅佐,可这两人根本不够用。 张仪坐镇洛阳,贾诩坐镇颍川。 自己出征,身边连个谋士都没有! 不够用! 根本不够用啊!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尽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找到了?!” “真的将诸葛亮找到了?!” 孙策重重点头,却眉头微挑。 张休焦急又兴奋的声音再次传出。 “快!” “请诸葛先生进来!” 听着张休的话,孙策眉头再次一挑。 “额……” “主公,您…称呼此人……先生?!” 看着孙策满是惊疑的脸,张休根本没空跟孙策解释。 “伯符,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快请先生进来!” 孙策嘴角狂抽,而后快步走出。 十几息后,孙策带着俩人进殿。 张休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两人身上。 一人三十多岁,山阳须,一身儒雅的气质。 另一人,八九岁左右的孩童,但眼中却闪烁着跟年龄不符的睿智。 张休直接无视了孩童,快步走到了儒雅中年身边。 “阁下便是卧龙先生吧!” “本太守张休,早听闻先生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快快快,先生快请坐!” 张休将姿态放的极低。 儒雅中年却愣在了原地,眼中尽是疑问。 卧什么??? 谁聋了??? 看着愣在原地的儒雅中年,张休再次开口。 “先生不必拘礼,拿这里当自己家便是。” 张休话语刚落地,儒雅中年便躬身开口。 “诸葛玄见过太守大人!” “太守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在下并非什么卧龙先生!” 听到诸葛玄的话,张休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恩??? 随后,张休带着满眼的疑问,看向了诸葛玄。 “诸葛玄???” “你不是诸葛亮?!” 张休说完,带着满脸的疑问看向了孙策。 此时的孙策,嘴角狂抽不已。 孙策刚想开口,诸葛玄的声音便传来。 “张太守,可是要寻在下侄儿?” “在下侄儿恰好跟太守要寻之人重名!” “且襄阳地段,诸葛氏族仅此一支!” 张休顿时一愣,而后脸上又出现了喜色。 两步上前,张休缓缓开口。 “请问阁下,令侄现在何处?” 张休话语落地,诸葛玄直接将手指向了身旁的孩童。 这时,孙策也嘴角狂抽的开口。 “主公,这孩童就是您要寻的诸葛亮!” 瞬间,张休便石化在原地。 看着面前那张稚嫩的小脸,张休咽了一口唾沫。 这小孩…… 诸葛亮???!!!! 你告诉我,他是诸葛亮? 那个左右三国局势,青史留名,万人歌颂的诸葛卧龙!? 张休看向面前的孩童,随后蹲下身子轻声开口。 “小家伙,你哥哥叫什么?” 孩童眼睛一转,随后稚嫩的童音传出。 “回禀太守大人!” “家兄名为诸葛瑾。” 听着孩童的答复,这一刻…… 张休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这一刻,张休已经确定了,面前的孩童,就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的诸葛亮! 只不过…… 是尼玛还没长开的诸葛亮!!! 孩童时期的诸葛亮!!! 轻轻拍了拍诸葛亮的小脑袋瓜,张休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我尼玛…… 自己怎么就忘了,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的时候,也才不过二十出头呀! 唉…… 怎么就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张休欲哭无泪。 再次看向面前孩童时期的诸葛亮,张休突然双目一亮。 随后,张休再次蹲下了身子。 “小家伙,本太守找的就是你!” “你可愿拜本太守为师?” 张休话语刚落地,诸葛亮直接摇头。 “我不愿意!”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无真才实学,不配为我的老师!” 一旁的诸葛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因为张休的名声可不算好。 杀董卓! 卖天子! 灭袁术! 败曹操! 一桩桩一件件,皆为张休冠以凶名。 诸葛玄此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生怕张休一怒之下,将他们叔侄二人给拖下去斩了。 却不想,张休竟然对着诸葛亮咧嘴一笑。 “呵呵……” “小家伙,那你告诉本太守,何为真才实学?” 诸葛亮眨着自己的小眼睛,认真思索了一会后才开口。 “文可兴邦!” “武可安国!” “此才为真才实学!” 诸葛亮的回答,让张休顿感意外。 不愧是诸葛亮呀! 这么小,就能说出来这种话。 自己八九岁的时候在干嘛? 摔黄泥! 过家家! …… 张休嘴角带笑,而后站起身,走向了还在呼呼大睡的项羽。 砰! 张休直接一脚踢在了项羽的腿上。 “大哥!” “别睡了!” “给你找了一个徒弟。” 项羽皱着眉头睁开了眼,起床气不识一般的大。 张休咽了一口唾沫,直接后退三步。 项羽烦躁的起身,张休跟身旁的孙策一同又退了三步。 随后,项羽带有微怒的声音传出。 “徒弟?!”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徒弟了?” “二弟!你是不是皮痒了?!” 项羽已经开始活动手臂,张休顿时嘴角一抽。 看着张休伸手指向稚嫩的诸葛亮,项羽顿时眉头一挑。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徒弟?” “瘦不拉几的,能干啥?” “二弟,我看你是真皮痒了。” 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 “他叫诸葛亮!” 第128章 雄起的朱祁镇 看着张休伸手指向稚嫩的诸葛亮,项羽顿时眉头一挑。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徒弟?” “瘦不拉几的,能干啥?” “二弟,我看你是真皮痒了。” 张休赶忙开口。 “大哥!” “他叫诸葛亮!” 听到这个名字,项羽顿时一愣。 诸葛亮这个名字,项羽并不陌生。 因为张休跟他说过三国的历史。 诸葛亮这个名字,张休更是不止一次的跟他提过。 随后,张休凑到了项羽身旁小声开口。 ”大哥,现在诸葛亮才八九岁,正是练武的时候。” “而且大哥不仅可以教他练武,还可以传授他兵法!” “大哥,你想想,历史上的顶级谋士,从此文武双全,而且还是你的弟子!” 张休越说,项羽眼中的光芒便越亮。 随后,项羽直接走到了诸葛亮面前。 “小子,拜我为师!” 项羽的威势,让诸葛亮身旁的诸葛玄都连退数步,心惊不已。 可面前稚嫩的诸葛亮,小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惧色。 项羽满意的点了点头。 “底子差点,好在还有几分胆魄。” 项羽话语刚落地,稚嫩的声音便从诸葛亮口中传出。 “你想让我当你的弟子,但你得让我知道,你的本事。” 项羽笑了,而后头也不回的开口。 “二弟!” “找个鼎来!” 听到这话,张休嘴角狂抽。 找个鼎来…… 你收徒的方式这么奇葩吗? 张休并没有给项羽找鼎,而是将诸葛亮跟诸葛玄二人留在了府上暂住。 对于收诸葛亮为徒这件事,张休势在必行。 得不到顶级谋士? 那就当未来顶级谋士的师傅! 张休亲自将诸葛亮跟诸葛玄送出门。 而后,张休看着孙策跟项羽,直接拿出了一张地图。 张休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凉州,而后面色沉重的开口。 “贾诩刚传来的消息,大唐军队已经击溃了马腾!” “恐怕不出一年,凉州便会彻底落入大唐之手!” “我们需早作应对!” 项羽跟孙策听着张休的话,两人均面色骤变。 “二弟,荆州先放一放吧。” “刘表荆州军不过十余万,几战过后,其兵力已经损失超过三分之一!” “短时间内,刘表已经对我们没有丝毫威胁了。” “我们要先取长安,以长安为屏障,提前针对唐军进行布防。” 听着项羽的话,张休跟孙策皆连连点头。 孙策直接开口。 “主公!” “末将愿领兵为主公夺下长安!” 张休摇头,而后轻声开口。 “长安无重兵把守,且如何拿下长安,我心中早有定策。” “我已经让吕布率军回防弘农了。” “三日后,吕布会率军攻取长安!” “大唐兵锋太盛,我们需从长计议!” 项羽跟孙策点头。 另一边,襄阳城内刘表府上。 此刻的刘表,暴怒不已。 蔡瑁跟张允二人跪伏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废物!!!” “你们两个废物!!!” “你们几、就是这么给刘备当援军的?” “现在倒好,不止南阳没攻下,我还丢掉了南郡!” 就在刘表怒骂蔡瑁张允二人时,又一密保传来。 刘表惊疑不定的打开密保,而后从暴怒转为盛怒。 “混账!!!” “这刘备……竟然投了张休!” “老夫打眼真是瞎了,竟没想到,他刘备满口仁义道德,却为了活命归降了他自己口中的汉贼!”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刘表的厅堂内,数十文臣武将,无一人敢出声。 随后,刘表无奈的声音响起。 “传令各郡,严防死守!” “防止张休小二乘胜对我荆州继续用兵!” 众人点头离去,刘表只留下了蔡瑁一人。 “你即刻启程,去陈留找曹操!” “这是我亲手给曹操写的信!” 蔡瑁惊疑的接过书信,而后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自己的袖口内。 刘表的意图恨明显。 明显到连蔡瑁都已经猜出来了。 刘表要联盟曹操,将张赶出触荆州地界! 另一边,大秦某处的山脚下。 朱祁镇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三日前,陈胜吴广便斩杀了押送的军官,直接开始造反了! 而朱祁镇,就在刚才彻底收服了陈胜吴广等人。 至于怎么收服的? 只能说两个字,套路! 朱祁镇直接完美复刻了刘邦起义的流程。 斩白蛇! 鱼肚子里藏藏偷纸条。 纸条上写着,灭秦者,朱祁镇! 朱祁镇的这波骚操作,直接让陈胜吴广觉得,眼前的这个叫朱祁镇的,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所以,两人直接给朱祁镇给唬住了。 “朱兄,如今我们已经没东西吃了,再不想办法,这两百号人就得逃的一个不剩。” 陈胜话语落地,朱祁镇的眉头直接皱城了一个疙瘩。 山下能吃的全吃了! 在想不出办法,朱祁镇便成为光杆司令。 沉思许久后,朱祁镇面色凝重的开口。 “兄弟们,都聚过来!” 两百人迅速聚集,随后朱祁镇再次开口。 “想活命的跟我走!!!” “不想饿死的,就跟我下山!!!” “咱们山下就是临安县,吃的喝的,临安县都有!” “咱们攻下临安县,而后搜刮粮草回这大泽山!”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 朱祁镇话语落地,两百人没一人逃跑。 因为跟本跑不出去,饿着肚子,去翻大泽山? 根本不可能! 杀了军官,他们这群人从此便沦为了流民。 流民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两百人没人逃跑,因为怎么跑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放手一搏。 更何况,他们亲眼看见朱祁镇斩了大蛇! 又亲眼看见,有人从鱼肚子里找到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是【灭大秦者,朱祁镇者!】 所以,现在摆在朱祁镇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 当土匪!!! 没错,就是当土匪!!! 朱祁镇自己都没想到,当了那么多年皇帝,自己竟然还有当土匪的一天。 另一边,蒙古草原的一个小部落内。 冉闵看着那些被当成奴隶,猪狗不如的汉人,眼中杀意暴涌。 第129章 武悼天王冉闵的一生! 看着那些被奴役的汉人,冉闵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自己的一生,开始在脑海中倒映。 五代十国那段如阴霾般的回忆,不断冲刷而来。 冉闵这一生,杀过胡人! 杀过很多很多胡人! 甚至是数以百万计的胡人,因他而亡! 同样,冉闵也杀过汉人…… 同样很多很多的汉人! 数十万之巨的汉人! 五胡乱华,汉人总人口从两千万被胡人杀到四百万。 华夏北方的汉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就是这个背景下,冉闵横空出世。 冉闵的父亲被胡人政权,后赵皇帝石虎收为义子。 冉闵也就成为了石虎的义孙。 因冉闵作战勇猛,立功无数,所以深受石虎重视。 石虎死后,冉闵拥立石遵为帝。 这个时候,冉闵被封为了武德王,不止是个王,而且还是个手上有兵的王! 冉闵这个王位,是用数十万汉人的血换来的! 石遵曾经对冉闵承诺,要立他为太子! 呵呵…… 结果石遵食言了。 石遵不仅食言,而且还猜忌起了冉闵,几次想置其于死地。 冉闵被逼无奈,直接起兵造反。 不仅杀了石遵,还拥立了一个傀儡皇帝。 结果这个傀儡皇帝也想杀冉闵,冉闵索性直接屠了后赵皇族! 随后,冉闵称帝! 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得到汉人的支持,也为了削弱胡人的势力,冉闵下达一旨杀胡令! 百万胡人因此丧命! 冉闵此举,彻底惹恼了盘踞华夏北方的所有胡人政权。 在胡人围攻下,冉闵曾经十战十捷! 百人斩对冉闵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最终被俘,而后被斩首! 冉闵死时,年仅三十一岁! 这就是冉闵的一生。 冉闵的杀胡令,在那个黑暗的年代,给了汉人一束希望之光! 虽然冉闵的出发点,大多数是为了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冉闵的确让当时的无数汉人,有了得以生存的空间。 冉闵的勇猛,古往今来少有人能及。 冉闵的狠辣,同样少有人及。 或许冉闵算不上英雄,但冉闵却绝对是一个枭雄! 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汉人奴隶们,冉闵径直走去。 这个部落很小。 小到只有数十户牧民组成。 冉闵走到了汉人奴隶们面前,声音低沉的开口。 “还想像个人一样活着,就跟我杀出去!” 冉闵的话语刚落地,背后便响起了破空声。 是马鞭刺破长空的声音! 啪! 一记马鞭,狠狠抽在了冉闵后背。 “卑微的奴隶,趴下!” 背后传来了怒斥。 冉闵眼中的杀意开始暴涌。 转身! 夺刀! 封喉! 一气呵成! 这一幕,看呆了数十个汉人奴隶。 两个时辰后…… 冉闵浑身浴血的骑在马背上。 他的身后,是整个小部落的尸体,还有十几个在厮杀中活下来的汉人奴隶。 看向身后的十几人,冉闵冰冷的指向了远处的羊群。 “吃饱!” “喝足!” “我带你们接着杀!” 十几人愣在原地,身体颤抖不止。 另一边,大唐太极宫内。 此刻的李世民,心情异常的美妙。 因为大唐不仅赢了大汉,而且还是大捷! 还有,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李玄霸也复活了。 这两件事,让李世民的心情大好。 李世民高坐龙椅之上。 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人。 身形看似单薄,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漠然。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位陌生的年轻人身上。 心中惊疑不定。 此人是谁? 竟能立于陛下身侧,与陛下并肩? 竟能与太子同列?!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之际。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大殿。 “今日,朕有一事宣告。” 他微微侧身,看向身旁的年轻人。 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 “朕之胞弟,李玄霸!” “今日归朝!”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百官头顶! 李玄霸?! 那个史书记载早夭的卫怀王?! 那个年仅十六便薨逝的太宗嫡亲弟弟?! 他…… 他竟然活了?! 这怎么可能! 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那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惊骇! 难以置信! 李世民很满意百官的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日起!” “朕封李玄霸为——玄王!” “位在亲王之首,班列百官之上!” 哗! 殿内再次哗然! 玄王! 亲王之首! 班列百官之上! 这是何等的恩宠?! 何等尊贵的地位! 然而,还没等他们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李世民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朕之旧邸,秦王府!” “赐予玄王,作为府邸!” 轰隆! 这话比刚才那句更具冲击力! 秦王府!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陛下龙潜之所! 是天策上将府! 是大唐权力的摇篮,蕴含着无上的荣光与意义! 陛下竟将其赐予了这位突然复活的王爷?! 这份圣眷,简直滔天! 殿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彼此交换着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这位玄王的出现…… 太过诡异。 陛下的安排…… 太过惊人。 这大唐的朝局,恐要再起波澜了! 李玄霸面无表情。 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那些或惊疑、或嫉妒、或敬畏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 “臣弟,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声大笑。 “哈哈!好!”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他转而面向群臣,脸上的笑容一收,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今日,还有第二喜!” “边关军报!” “李绩、秦琼、侯君集,已于牛鹏山大破汉军!” “斩首数万!生擒敌酋李广!” “扬我大唐天威!”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轰! 消息如同第二道惊雷,再次震撼了整个朝堂! 第130章 魏征死谏,来自李世民的暴怒。 赢了! 竟然赢了! 还是如此大胜! 对手可是强汉! 是那个喊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大汉! 生擒了飞将军李广! 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 “陛下圣明!” “天佑大唐!” 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将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轰然拜倒,声震屋瓦。 文臣们也随之拜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 国运之战,大唐胜了! 李世民享受着百官的朝拜,胸中豪气万丈。 他目光扫过程咬金、尉迟恭、苏定方、薛万彻等一众摩拳擦掌的将领。 最终,却落在那位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兵部尚书李靖身上。 李靖,毫无反应。 丝毫没有请战的意思。 李世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李靖啊李靖…… 你还是这般谨慎。 他心中微叹,目光移开。 机会,给了。 既然你不接…… 那便给别人!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血杀伐之气。 “汉军新败,胆气已丧!” “三国之地,群狼环伺,却无真龙!” “此乃天赐良机!” “朕意已决!” “增兵李绩,乘胜出击!” “一举扫平凉州,兵锋直指中原!” “谁愿为朕,再提十万兵,助李绩横扫三国,立不世之功?!” 话音未落,殿下瞬间炸开! “臣愿往!” “陛下!俺老程愿往!” “末将薛万彻请命!” “末将苏定方,愿为陛下前驱!” 程咬金、尉迟恭、苏定方、薛万彻等一众悍将争先恐后地出列请战。 个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虎,战意冲天! 李世民目光锐利,从请战的将领脸上扫过。 最终,定格在一人身上。 “苏定方!” “程咬金!” “薛万彻!” 被点到的三人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精光,猛地踏前一步。 “臣在!” 李世民声音沉凝,带着无尽的威严。 “朕命你三人,即刻点齐十万精锐!” “驰援李绩!” “李绩仍为主帅,你三人需听其调遣,不得有误!” “告诉李绩……” “让他给朕生擒张休!” “臣,领旨!”三人声如洪钟,激动得浑身颤抖。 泼天的功劳,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昂,战意勃发之际。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如同冷水般泼了出来。 “陛下!” “臣,死谏!”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决绝的味道。 瞬间,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 文臣队列最前。 一人手持玉笏,大步出列。 正是秘书监、郑国公,以犯颜直谏闻名的——魏征! 他神色肃穆,目光坚定,毫无畏惧地迎着李世民瞬间阴沉下来的目光。 “陛下!” “李绩将军虽获大胜,然我军亦伤亡惨重,国库耗费甚巨!” “如今大战初定,正当与民休息,恢复国力!” “岂可因一胜而骄,再启无边战端?” “三国之地,军阀割据,民风彪悍,岂是旦夕可下?” “一旦深陷泥潭,则国本动摇!” “望陛下以苍生为念,以社稷为重!” “即刻停战收兵,使百姓得以喘息,使大唐得以休养!” “此乃万世之基也!” “臣,魏征,死谏!” “望陛下纳谏!” 说完,他深深躬身,长揖不起。 姿态决绝! 嘶——! 满朝文武,瞬间头皮发麻,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死谏! 又是死谏! 这个魏征…… 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没看到陛下正在兴头上吗? 没看到武将们求战心切吗? 他这是……找死啊! 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将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瞪回去。 文官队列中,不少人则面露忧色,暗暗为魏征捏了一把汗。 龙椅上。 李世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最后,变得一片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又是魏征! 每次都是他! 总是在他最意气风发之时,跳出来泼冷水! 总是在他决意奋进之际,站出来唱反调! “与民休息”? “恢复国力”? 笑话! 天赐良机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国运之战,胜者可得天眷! 大汉败退,三国唾手可得!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别人壮大起来吗? 迂腐!顽固!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魏征!”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冰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还是在诅咒我大唐会兵败?!”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太极殿。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征却仿佛感受不到这可怕的威压,依旧挺直脊梁,声音平静却坚定。 “臣,不敢。” “臣只是尽谏臣之本分。” “所言所语,皆是为我大唐江山社稷,为天下黎民百姓!” “此战,绝不能继续!” “请陛下,收回成命!” “好!好一个尽本分!”李世民气得笑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魏征。 “好一个为江山社稷!” “朕看你是倚老卖老,沽名钓誉!” “大汉已败,三国混乱,正是我大唐一统天下的最好时机!” “你却在此蛊惑人心,动摇军心!” “你究竟是何居心?!” “莫非你收了别人的好处,要来阻我大唐霸业?!” 这话极重! 几乎是指着鼻子骂魏征是国贼了! 魏征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倔强。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 “陛下!” “臣之心,天地可鉴!” “若陛下认为臣有私心,臣愿即刻撞死在这殿柱之上,以死明志!” “只求陛下,能听进臣这逆耳忠言!” 说着,他竟真的作势要向旁边的盘龙金柱撞去! “拦住他!” 房玄龄、杜如晦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幸好旁边的几个文官手疾眼快,死死拉住了魏征。 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反了!反了!” 李世民看得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滔天的怒火直冲顶门! 又是这一套! 死谏! 以死相逼! 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锵——!” 一声龙吟! 李世民竟一把抽出了腰间悬挂的天子剑! 寒光四射,杀意凛然! 第131章 真正的乱世,拉开序幕! “锵——!” 一声龙吟! 李世民竟一把抽出了腰间悬挂的天子剑! 寒光四射,杀意凛然! “陛下不可!” “陛下息怒!” 程咬金、尉迟恭吓得魂飞天外,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了,猛地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死死抱住李世民的腰。 “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陛下,剑下留情啊!” 程咬金吓得哇哇大叫。 尉迟恭也是脸色发白,死死按住李世民的手臂。 殿下群臣哗啦啦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 “陛下三思!” 整个太极殿,乱成了一锅粥。 唯有李玄霸,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冷漠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李世民被程咬金和尉迟恭死死抱着,挣扎了几下,气得浑身发抖。 天子剑的寒光,映照着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放开朕!” “你们放开朕!” “朕今日非要宰了这个老匹夫不可!” “让他知道,什么是君威如狱!” 声音咆哮,如同受伤的猛虎。 “陛下!万万不可!” 房玄龄急忙跪行几步,声音急促而恳切。 “魏征虽言语冲撞,然其心确为公啊!” “杀言官,乃亡国之兆!” “陛下乃千古明君,岂可因一时之怒,而坏圣名?!” 杜如晦也立刻接口,声音沉重。 “陛下!” “史笔如铁啊!” “今日陛下若斩魏征于朝堂,后世史书,该如何记载陛下?” “陛下三思!三思啊!” “请陛下以江山为重,以圣名为重!” 两位宰相的话,如同冷水,稍稍浇熄了李世民的滔天怒火。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 眼中的赤红,缓缓退去。 理智,逐渐回归。 是啊…… 史笔如铁。 杀了魏征,痛快是痛快了。 但这“听不得逆耳忠言”、“残杀谏臣”的污名,就要伴随他一生了。 他李世民,是要做千古一帝的! 岂能留下如此污点?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拉住,依旧梗着脖子的魏征。 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这个老匹夫! 真是朕的克星!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极力压下翻腾的怒火。 手腕一松。 “当啷!” 天子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开皇帝,但依旧不敢远离,紧张地看着他。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皇帝。 李世民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只是那冰冷,依旧冻彻骨髓。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厌烦。 “魏征……” “咆哮朝堂,忤逆君上,动摇军心!” “罪不容恕!” “但……” “念你多年辅佐,尚有微功。” “朕,饶你一命!” “罚俸三年!” “给朕滚回你的府邸,闭门思过!”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现在!” “立刻!” “给朕滚出去!”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 两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魏征。 魏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李世民那冰冷彻骨,毫无感情的眼神,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整了整衣冠,推开侍卫,自己转身。 一步一步,挺直着脊梁,走出了太极殿。 背影,萧索而倔强。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风波,看似平息。 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李世民扫视着鸦雀无声的百官,脸上重新凝聚起帝王的威严。 “增兵之事,已决!” “苏定方、程咬金、薛万彻!” “即刻整军,不得有误!” “退朝!”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袍,看也不看百官,转身大步离去。 李玄霸默默跟上。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一场风暴似乎过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 陛下与魏征的冲突。 大唐与三国、与诸朝的纷争。 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乱世…… 已然拉开了序幕! 蒙古草原。 王庭金帐。 巨大的穹顶之下,气氛庄重而肃杀。 铁木真高坐在狼皮王座之上。 目光如鹰,扫视着帐内济济一堂的各部首领、诸王贵族。 今日。 是蒙古的忽里勒台大会。 忽里勒台。 蒙古最高军事政治会议。 唯有此会,能决定汗位继承、对外征伐、册封赏罚等国之大事。 此刻。 帐内鸦雀无声。 只有牛油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以及帐外寒风的呼啸。 铁木真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生天的子孙们。” “这个冬天,我们的马蹄踏破了明人的边墙。” “我们的弯刀,饮饱了敌人的血。” “现在。” “是分享战利品的时候了。” 他微微抬手。 身旁的侍卫立刻展开一卷羊皮。 上面详细记录着此次南侵的斩获。 粮食、布匹、铁器、金银...... 以及,数以万计的奴隶!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卷羊皮。 铁木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照功劳大小,自行瓜分。”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 “谁敢多拿一分......” “谁敢私藏一粒米......” “休怪本汗的弯刀,不认亲人!” 冰冷的杀意,瞬间冲散了帐内的贪婪。 所有首领齐齐低头。 “谨遵大汗之令!” 瓜分的过程很快。 没有人敢质疑,更没有人敢争抢。 铁木真的意志,就是草原的法则。 片刻后,所有战利品分配完毕。 每个首领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铁木真再次开口。 “战利品,分完了。” “现在。” “说第二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巨大的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宋的疆域上。 “凛冬即将过去。” “春天的草原,需要新的牧场。” “而南人的土地,肥沃而温暖。” “本汗要的不仅是大宋南境的土地,本汗要的是大宋全境!” 帐内所有首领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地图上。 眼神炽热。 铁木真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空气。 “本汗欲集结三十万签军!” “再调我蒙古十万精锐!” “开春之后,兵分三路。” “以雷霆之势,踏平大宋南境!” “明年的春天,本汗要看到赵匡胤匍匐在本汗脚下瑟瑟发抖!” 第132章 狡诈的刘邦! 轰! 帐内瞬间沸腾! “大汗英明!” “抢光南人!” “杀进汴梁城!” “生擒宋帝王!” 各部首领如同嗜血的狼群,发出兴奋的咆哮。 战意冲天! 铁木真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他的蒙古。 嗜血而贪婪的战争机器! “速不台!” “哲别!” “木华黎!” 三位骁将踏前一步,躬身听令。 “命你三人为先锋!” “各领一万精骑,先行扫荡宋境边关!” “为我大军开路!” “是!” 三人领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铁木真再次看向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赵匡胤。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大秦。 咸阳宫。 嬴政高坐龙椅,面沉如水。 殿下,章邯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 “陛下......” “臣......罪该万死!” “那刘邦......跑了......” 砰! 嬴政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乱跳。 “跑了?!” “在你近万大军的围捕下?!” “章邯!” “你告诉孤!” “他是怎么跑的?!” “插翅膀飞了不成?!” 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章邯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恐惧。 “那刘邦狡诈如狐......” “且身边有能人异士相助......” “臣......臣无能!”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翻涌。 白给的国运! 就这么没了! 强压下怒火,他再次开口,声音冰冷。 “那楚国余孽呢?” “项羽项燕那些族人呢?” 章邯连忙回答,带着一丝将功补过的急切。 “回陛下!” “项氏全族,除项羽外……均已伏诛!” 嬴政看了章邯一眼,眉头却皱得更紧。 “项羽呢?” 章邯身体一颤,声音带着不确定。 “并未发现项羽......” “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时,一旁的白起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而冰冷。 “陛下。” “项羽已被那张休从历史长河中复活。” “按照规则。” “本世界不能同时存在两尊项羽。” “少年项羽,定已被时空抹杀。” 嬴政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难怪。 斩杀项氏全族,并未获得国运奖励。 原来正主早已不在。 他冷冷看向章邯。 “办事不力,放跑刘邦。” “罚俸三年,杖责一百!” “降职一等,戴罪立功!” 章邯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谢陛下隆恩!” 嬴政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肃立的蒙恬。 “蒙恬。” “孤命你亲自带队,追杀刘邦!”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再失手......” “提头来见!” 蒙恬踏前一步,声音铿锵。 “臣,领旨!” “必斩刘邦之首,献于陛下!” 嬴政挥挥手,蒙恬转身大步离去。 随后,嬴政看向殿下文武百官。 声音凝重。 “大唐已进军三国。” “乱世将至。” “诸位爱卿。” “有何良策,可强我大秦国力,应对变局?”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 与此同时。 各个王朝,风起云涌。 大汉。 未央宫。 刘彻脸色铁青,看着手中的战报。 李广被擒! 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奇耻大辱! “李绩!!!” “李世民!!!” 刘彻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燃烧。 “传朕旨意!” “全国募兵!” “加紧训练!” “打造军械!” “筹集粮草!” “一年之内,寡人要再组二十万新军!” “大汉的耻辱,要用唐人的鲜血来洗刷!” “寡人的怒火,要用李世民的人头来平息!!!” 殿下,卫青、霍去病等将领轰然应诺。 几日后。 大宋。 汴梁皇宫。 赵匡胤看着边境急报,眉头紧锁。 “铁木真这头恶狼......” “果然贼心不死!” 他看向殿下群臣,声音沉重。 “诸位。” “蒙古厉兵秣马,开春必有一战。” “有何对策?” 岳飞踏前一步,声音坚定。 “陛下!” “臣愿领兵,驻守边境!” “背嵬军已成!” “定叫胡马有来无回!” 赵匡胤眼中露出狂喜之色,而后欣慰点头。 “好!” “岳飞听令!” “命你为镇北大将军,总领边境防务!” “务必挡住蒙古兵锋!” “是!” 岳飞领命,眼中精光闪烁。 这一次…… 再无人拖自己的后腿! 自己不但要守住大宋南境,更会杀的蒙古胆寒!!! 大明。 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地图,面色凝重。 “大唐......” “蒙古......” “一个个都不安分。” 他看向李善长汤和等人。 “咱们也不能闲着。” “汤和!” “命你加紧训练新军,打造火器!” “李善长!” “你给咱巡视筹粮募兵打造军械!” “乱世已至,咱大明必须早做准备!” “是!” 众将领命,匆匆而去。 整个天下。 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战争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 三国。 洛阳。 张休带着项羽、孙策,以及小诸葛亮,风尘仆仆返回。 南阳暂由程普协助养伤的高顺管理。 刚回府邸,顾不上休息。 张休立刻召集心腹议事。 很快。 项羽、张仪、贾诩、张辽、孙策齐聚一堂。 张休将大唐进军凉州,兵指长安的消息说出。 众人皆面色凝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张休敲着地图,声音沉重。 “李绩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 “而且大唐后续援兵已在路上。” “咱们怎么办?” “是打,还是和?” 项羽第一个开口,战意沸腾。 “打!” “怕他个鸟!” “李绩来了,某亲自去斩他!” 张仪却缓缓摇头。 “羽将军勇武,自然不惧。” “然大唐国力强盛,名将如云。” “硬拼,非明智之举。” 贾诩阴恻恻地补充。 “文和先生言之有理。” “我军新定,根基未稳。” “此时与大唐硬碰,无异以卵击石。” “西凉马腾定不会跟唐军善罢甘休,大唐想彻底将马腾收拾掉,还需费些时日!” “主公可趁着这段时间,早做准备!” 张辽和孙策也点头赞同。 “主公,当暂避锋芒。” 张休看着众人,心中已有决断。 “既然如此。” “那就先猥琐发育!”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洛阳,颍川,弘农,南阳,南郡......” “还有即将到手的长安,右扶风。” “这些地盘,必须彻底消化!” “募兵!筹粮!稳定民心!” “而后,派重兵把守长安。” “以长安为防线,跟唐军分庭抗礼!” 众人齐齐点头。 “主公英明!” 战略已定。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张仪负责内政,稳定民心,筹措粮草。 贾诩负责情报,监控各方动向。 张辽、孙策负责募兵训练。 项羽则亲自坐镇弘农,威慑长安方向。 而张休。 则看着身边的小诸葛亮,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顶级谋士没了? 没关系! 我自己培养一个! “小家伙。” 张休蹲下身,看着诸葛亮明亮的眼睛。 “从今天起。” “我亲自教你。” “文韬武略,治国安邦。” “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诸葛亮眨着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 “真的吗?” “那我想学......” “怎么打败那个叫李绩的坏人。” 张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 “有志气!” “那咱们就从......” “三十六计开始学起!” 乱世已至。 烽烟将起。 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 但此刻的张休。 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33章 项羽独特的收徒方式 凛冽的寒风吹过洛阳城头。 项羽按剑而立。 目光如电,扫视远方。 那里,是大唐兵锋所指的方向。 他的身后,亲兵肃立,鸦雀无声。 但项羽的思绪,飘到了那个瘦弱却眼神倔强的小家伙身上。 诸葛亮! “那小崽子……”项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点意思。” 洛阳,张休临时安排的府邸内。 小诸葛亮正捧着一卷竹简,读得入神。 门被粗暴地推开。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诸葛亮抬头,对上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 是那个气势可怕的红袍将军。 项羽! “小子。”项羽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拜我为师。” 诸葛亮小眉头皱起。 放下竹简,站起身,虽稚嫩却已有几分不卑不亢。 “为何要拜你为师?” “因为我能教你天下最强的武艺。”项羽居高临下。 “还有无人能及的万人敌兵法!” 诸葛亮摇头。 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不学武。” “我要学的是安邦定国之策,是经纬天地之谋。” “匹夫之勇,非我所愿。” 项羽眉头瞬间拧紧。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你说……匹夫之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闷雷炸响。 “好!”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匹夫之勇!” 话音未落!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了过来! 诸葛亮想躲。 可那速度太快! 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衣领一紧,整个人就被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放开我!”诸葛亮挣扎,小脸涨得通红。 “狂妄的小子!” “今天就打到你服!” 项羽根本不废话。 拎着诸葛亮就往外走。 直接来到院中空地上。 随手一丢。 诸葛亮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捡根棍子。”项羽负手而立,眼神睥睨。 “你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赢。” “以后我见你绕道走。” “若你碰不到……” “就乖乖磕头拜师!” 诸葛亮咬着牙。 小脸上满是倔强。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 但这般屈辱,他受不了! 四下看去,捡起一根用来练习的木质短棍。 “呀!”他轻喝一声,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动作笨拙,毫无章法。 项羽甚至没动。 只是微微侧身。 诸葛亮就扑了个空,差点栽倒。 “太慢!”项羽冷喝。 “脚步虚浮!” “发力不对!” 诸葛亮不服,再次冲上。 棍子胡乱挥出。 项羽只是屈指一弹。 铛! 木棍脱手飞出! 诸葛亮虎口发麻,愣在原地。 “废物!”项羽声音冰冷。 “手无缚鸡之力,也敢妄谈谋略?” “真正的谋略,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再来!” 诸葛亮咬着下唇,捡回木棍。 再次冲锋。 结果毫无悬念。 又一次被轻易击倒。 摔在地上,尘土沾满了衣衫。 “起来!”项羽厉喝。 “这就趴下了?” “你的骨气呢?” 诸葛亮挣扎着爬起。 眼神依旧倔强。 再次冲上…… 砰! 又被放倒。 项羽下手很有分寸。 不会真伤了他。 但疼是真疼! 每一次摔倒,都感觉骨头要散架。 “攻击时,目光要锁定我的肩膀!” “预判我的动作!” “脚步要稳!腰马合一!” 项羽一边揍,一边吼。 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发泄。 诸葛亮一次次冲上去。 一次次被放倒。 摔得鼻青脸肿。 但他愣是没哭没求饶。 眼神里的倔强,反而越来越盛。 项羽心中诧异更甚。 这小子…… 骨头真硬! 他越来越喜欢了。 这徒弟,他收定了! 张休闻讯赶来时。 就看到小诸葛亮又一次被项羽用巧劲摔在地上。 滚了一身泥, 狼狈不堪。 却还在试图爬起来。 张休嘴角一抽。,赶紧上前。 “大哥!手下留情!” “他还是个孩子!” 项羽瞥了张休一眼。 哼了一声。 “孩子?” “这般倔强的孩子,倒是少见。” “我这是在教他道理。” “有些事,不是靠嘴皮子就能行的!” 张休看着趴在地上喘粗气,却还用不服的眼神瞪着项羽的诸葛亮。 张休瞬间明白了。 项羽这是看上这小子了。 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收徒”呢。 简单,粗暴,但有效。 至少……对某些人有效。 张休扶起诸葛亮。 替他拍打身上的尘土。 “没事吧?” 诸葛亮摇摇头, 咬着牙道: “没事。” 目光却依旧盯着项羽,小脸上竟突然毫无惧色。 项羽反而笑了。 “小子,服不服?” “不服!”诸葛亮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除非你打死我!” “否则我绝不拜师!” 项羽不怒反笑。 “好!” “有骨气!” “我就喜欢你这硬骨头!” 他看向张休。 “二弟,这小子我带走了。” “带去弘农。” “啥时候打服了,啥时候算!” 张休一愣。 “大哥,这……” “嗯?”项羽眼睛一瞪。 “你有意见?” 张休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得, 您厉害您说了算。 他想了想。 跑回书房。 拿出贾诩带人连夜抄写好的《三十六计》帛书,塞到诸葛亮怀里。 “带着路上看。” “多看,多学。” “你项伯伯……他方式糙了点,但教的是真东西。” 诸葛亮看着怀里的帛书。 又看看项羽。 最后看向张休。 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太守大人。” 项羽大手一挥。 直接拎起诸葛亮。 像夹个包裹一样夹在腋下。 随后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走了!” “弘农军务紧急,没空耽搁!” 诸葛亮甚至来不及反抗, 就被直接夹走了。 张休看着这一幕, 哭笑不得。 但愿……项大哥别真把这未来卧龙给揍坏了。 送走项羽和“拖油瓶”。 张休脸色沉了下来。 该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地牢。 阴暗,潮湿。 刘备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 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坐在草堆上,闭目养神。 但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脚步声响起。 张休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 身后跟着一脸煞气的孙策。 刘备睁开眼。 看到张休, 眼中瞬间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张休!” “汉贼!” “要杀便杀,休要辱我!” 第134章 无比屈辱的刘关张。 张休没说话。 只是对孙策使了个眼色。 孙策狞笑一声。 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你…你想干什么?!”刘备脸色一变,试图后退。 但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 孙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抡起巴掌!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 狠狠抽在刘备脸上! 刘备直接被抽懵了。 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溢血。 “匹夫!安敢辱我!”刘备嘶吼。 “吾乃汉室宗亲!” “尔等……” 啪! 又是一巴掌! 抽在另一边脸上。 力道极大。 刘备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汉室宗亲?”孙策呸了一口。 “很了不起?” “老子打的就是汉室宗亲!” 啪啪! 又是连续几个大逼兜。 抽得刘备晕头转向,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哪还有半点往日仁德宽厚的模样。 张休这才缓缓抬手。 孙策停手,退到一旁。 啐了一口。 显然还没打过瘾。 张休走进牢房。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脸颊高肿的刘备。 “刘备。”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刘备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盯着张休。 “张休……汉贼……” “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我与你……不共戴天!” 张休笑了。 笑得极其嘲讽。 “汉贼?” “好大一顶帽子。” “来,说说。” “我屠戮百姓了?” “我欺压良善了?” “我掘堤淹城了?” “还是我……像你一样,满口仁义道德,却为一己私利,驱数万士卒送死,强攻南阳,致使生灵涂炭?!” 刘备一怔。 张口欲辩。 “我那是……为了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 张休笑声更冷。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口中的汉室,是刘家的汉室。” “与天下百姓何干?!” “颍川、南阳之民,在我治下,可得温饱,可安生计,春耕秋收,无人打扰。” “而你一来!” “战火连绵,尸横遍野!” “这就是你匡扶的汉室?!” “这就是你的仁义?!” “用无数百姓和士卒的尸骨,铺就你刘玄德通往权力巅峰的路?!” “你这仁义,未免也太廉价!太虚伪!” 字字如刀! 狠狠扎进刘备的心窝!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身体微微颤抖。 “你…你胡说!” “乱臣贼子,巧言令色!” “我…我乃不得已而为之!” “为大义,小节有亏,亦…亦在所难免!” “好一个为大义!”张休厉声打断。 “你的大义,就是让信任你的士卒枉死城下?” “你的大义,就是让万千百姓流离失所?!” “刘玄德!” “扪心自问!” “你屡战屡败,投靠这个,依附那个!” “你所求的,究竟是汉室江山,还是你个人的野心和权力?!” “闭嘴!”刘备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血口喷人!” “我刘备对天发誓,绝无此心!” “若有此心,天打雷劈!” 张休只是冷冷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内心最深处。 “发誓?” “若发誓有用,这世上早该天雷滚滚了。” “刘玄德,骗别人可以。” “别把自己也骗了。” “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 “沽名钓誉之徒!” “也配谈仁义道德?!” “也配谈君臣忠义?!” “可笑!” “可怜!” “可悲!” 噗! 刘备急火攻心。 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瘫软在地, 眼神涣散。 信仰? 或许从未真正坚定。 野心? 一直被仁义包裹。 此刻被张休毫不留情地层层撕开。,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他竟……无言以对。 甚至…… 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 我……真的错了吗? 我所追求的…… 到底是什么? 看着失魂落魄的刘备。 张休知道,目的达到了。 诛心。 远比杀人更痛苦。 他不再看刘备,直接转身。 “看好他。” “别让他死了。” “他的命,我还有用。” “是!”狱卒躬身领命。 离开刘备的牢房。 张休走到隔壁区域。 这里关押着关羽和张飞。 两人被分开关押,但牢房相邻。 可以看到彼此。 一见到张休。 两人顿时激动起来。 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 “张休!” “俺大哥呢?!” “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 张飞怒吼,声如洪钟,震得牢房簌簌掉灰。 关羽虽未说话。 但丹凤眼微眯,寒光四射, 杀意凛然。 张休摆摆手,让守卫打开牢门。 他走到两间牢房中间。 看着这两位万人敌。 “刘备没死。” “活得……还不错。” 两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但依旧死死盯着张休。 “狗贼!要杀要剐,冲俺来!”张飞咆哮。 “休要为难我大哥!”关羽沉声道。 张休笑了。 “放心。” “我没兴趣杀他。” “至少现在没兴趣。” “我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救他的机会。” 两人眼神一凝。 “什么机会?”关羽警惕道。 张休缓缓开口。 “给你们五千兵马。” “去攻打河内郡。” “半年之内,攻下来。” “攻不下……” 张休声音转冷。 “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把刘备剁了。” “攻下来了……” “我让你们三兄弟,团聚一次。” “如何?” 两人瞬间暴怒。 “放屁!”张飞破口大骂。 “五千兵马打河内?!” “你怎不直接杀了俺们!” 河内郡虽非大郡,但城高池深,守军万余。 五千兵马,还是降卒,半年内攻下? 简直是天方夜谭! 关羽也脸色阴沉。 “张休!” “你休要欺人太甚!” “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 张休面无表情。 “折辱?” “这是你们唯一的价值。” “也是刘备能活到现在的理由。” “要么,按我说的做。” “要么……” 他顿了顿。 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我现在就让人把刘备拖过来。” “当着你们的面。” “一刀一刀,剐了他。” “然后,再送你们上路。” “选吧。” 牢房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张飞目眦欲裂。 关羽脸色铁青。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耻辱! 无比的耻辱! 但他们……没得选。 第135章 第一位顶级谋士!!! “张休!!!若你敢亏待俺大哥,俺定杀你!!!”张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关羽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关某……领命。” “只要你善待我大哥, 关某愿为你取河内!” 张休嘴角勾起。 “很好。” “记住,是攻下河内郡。” “半年!” “时间一到,城未破……” “刘备的人头,我会给你们送来。” 张休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关羽突然开口。 “若我兄弟二人等攻下河内……” “你放了我大哥!” 张休停下脚步。 而后回头。 看着关羽那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 他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 “关羽。” “张飞。” “你们……” “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让你们团聚一次,已是恩赐。” “还想得寸进尺?” “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们……只是我的工具。” “工具,没资格讨价还价。” “要么现在死。” “要么,去试试那渺茫的机会。” “选吧。” 两人彻底沉默。 心如死灰。 关羽再次闭上眼,微微点头。 屈辱! 但……为了大哥。 只能忍受。 “很好。” 张休满意地点点头。 “明日,会有人带你们去领兵。” “五千南郡降卒。” “粮草器械,只给半月。” “好自为之。” 说完,张休大步离开地牢。 身后,是死寂的沉默。 和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仿佛约定好一般。 接下来的三个月。 整个天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各大王朝,各大势力。 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大规模征伐。 转而开始埋头…… 疯狂发育! 大唐。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各地送上来的奏报。 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好!” “很好!” “李绩已彻底稳住凉州局势,正在清剿马腾韩遂残部。” “苏定方、程咬金十万援军已至。” “正在整训,熟悉地形气候。” “开春之后,便可兵出潼关,剑指洛阳!” “秦琼训练的新兵,也已初见成效。” “国库粮草充盈,军械充足!” 他看向下方群臣。 豪气干云。 “待到明年!” “便是朕,扫平三国之时!” “陛下圣明!” 群臣山呼。 唯有魏征,闭门思过,未能参与。 但无人再敢提及停战之事。 大汉。 未央宫。 刘彻面色冷峻。 “卫青!” “新军训练如何?” 卫青踏出一步,声音沉稳。 “回陛下!” “二十万新军,已初步成型!” “霍去病将军日夜操练,战力可期!” “军械粮草,也已备齐大半!” 刘彻点头。 眼中寒光闪烁。 “还不够!” “继续募兵!” “加紧训练!” “打造更多军械!” “朕要在一年内,组建三十万可战之兵!” “一雪前耻!!!” 大秦。 咸阳宫。 嬴政看着地图。 目光幽深。 “白起。” “新式秦弩,打造如何?” 白起躬身。 “回陛下。” “三万弩兵,已配备完毕。” “威力远超旧弩。” “蒙恬将军追剿刘邦残部,已将其围死在巴蜀深山!” “刘邦已是瓮中之鳖!” “各地驰道一年内可修缮完毕,运兵运粮,将会效率大增。” “好。” 嬴政手指敲着柱子。 “继续。” “寡人要的,是一支能横扫一切的虎狼之师!” “诺!” 大宋。 汴梁城。 赵匡胤看着岳飞送来的军报,眉头稍展。 “背嵬军……彻底成了!!!” “好!太好了!” “传令岳飞!” “加紧边境防御工事!” “囤积粮草军械!” “给朕死死钉在边境!” “绝不能让蒙古铁骑,踏入大宋半步!” “同时,境内剿匪平患,恢复生产!” “朕要一个大后方稳固的大宋!” 大明。 应天府。 朱元璋听着李善长的汇报。 “陛下,新募十万军,已训练完毕。” “汤和将军督造的火炮,已增至两百门!” “威力射程,均有提升!” “边境要塞,均已加固。” “粮草储备,可支三年之用。” 朱元璋满意点头。 “好!” “继续!” “给咱往死里练!” “往死里造!” “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咱大明,不能落后于人!” “臣,遵旨!” 洛阳。 张休看着各郡送来的统计文书。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三个月……” “总算没白忙。” 贾诩在一旁,脸带笑意的开口。 “主公。” “吕布已经攻下了长安,扶风两地!!!” “项羽将军已经提军进驻长安!” “洛阳、颍川、南阳、南郡、弘农五郡。” “已初步稳定。” “新政推行顺利,民心渐安。” “春耕已毕,秋收可期。” “新募兵卒五万,正在加紧训练。” “张辽将军日夜操练,已堪一用。” “粮草军械,亦有储备。” “只是……长安扶风两郡初定,需平稳民心。” “张仪先生跟属下已经商议过,主公您坐镇洛阳,张仪先生前往长安平稳民心军政!” 张休轻轻点头,他也想让张仪去长安。 因为能将长安快速治理好的,现在也只有张仪一人! 张休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渐起的夜色。 心中开始盘算。 张仪即将去长安任职。 贾诩马上也会回到颍川。 自己身边又没谋士了! 缺! 自己太缺谋士了! 尤其是能完全信任的谋士!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做了一个决定。 国运已积累达到了一千点! 是时候……抽卡了! 他深吸一口气。 意识沉入系统。 三天前,系统便刷新出了一张高级谋士卡! 张休直接毫不犹豫的将其锁定了下来。 高级谋士卡! 一张一千国运! 现在,张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购买。 【使用1000点国运,兑换‘高级谋士抽取卡!】 【兑换成功!】 【高级谋士抽取卡:95%概率获得高级谋士,5%概率获得顶级谋士!】 【是否立刻使用?】 张休的心跳,微微加速。 顶级谋士…… 会是谁? 张休屏住呼吸,声音压抑不住的激动。 “使用!” 脑海中,一个巨大的轮盘开始疯狂旋转。 无数历史名谋的名字飞速闪过。 速度极快。 看得眼花缭乱。 张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别是高级! 来个顶级! 来个顶级啊! 这可是一千国运呀!!! 第136章 若聚三国之才,足以撼六国! 轮盘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一个稍微有些陌生的名字上,出现在了张休面前。 但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张休的眼睛! 猛地瞪圆! 瞳孔地震! 呼吸彻底停止! 狂喜之色,瞬间淹没全身! 【恭喜宿主!】 【成功抽取顶级谋士——王猛!】 王猛! 竟然是王猛! 功盖诸葛第一人的王猛! 十六国时期最璀璨的将星! 亦是谋臣! 辅佐苻坚,统一北方,开创前秦盛世! 治国、理政、军事、谋略,无一不精! 其才其能,堪称经天纬地! 史载:关中良相唯王猛,天下苍生望谢安! 其功绩,甚至被认为超越诸葛亮! 因为诸葛亮未能助蜀汉统一。 而王猛,却几乎助苻坚做到了! 若非苻坚后期昏头,淝水之战败北…… 天下归属,犹未可知!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大牛! 比张仪、贾诩, 还要胜上半筹! 足以与任何谋士掰手腕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王猛是一个全才。 文可治国,武能定邦! “哈哈……哈哈哈!” 张休忍不住笑出声来, 引得旁边的贾诩侧目。 “主公?” 张休强行压下激动。 但脸上的喜色,却难以掩饰。 “文和。” “准备一下。” “我们……” “要迎来一位真正的……大才了!” “足以扭转乾坤的大才!” 光芒一闪。 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缓缓在张休面前凝聚成形。 布衣麻鞋,目光却锐利如鹰。 面容清癯,透着睿智与沧桑。 他看向张休。 微微躬身。 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山野村夫王猛,见过主公。” 张休上前,亲手扶起。 看着这位历史上功勋卓着的奇才。 心中豪气顿生。 “景略先生(王猛字景略)!” “得先生相助,真乃天助我也!” “这乱世棋局……” “该轮到我们,落子了!” 窗外,夜色深沉。 但张休的眼中,已亮起破晓的光芒。 王猛到来。 大局…… 将定! 甚至,让张休有自信,能跟李绩硬碰硬的自信! 洛阳府邸内。 烛火通明。 张休、孙策、贾诩、张辽齐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人身上。 布衣麻鞋,目光锐利。 新来的谋士…… 王猛!!! 除了张休外,众人心中皆在惊疑。 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谋士? 此人何能,竟能让主公星夜召集众人聚此! 张休眼中带着期待。 召集众人前来之时,张休已经将六国的信息给王猛说了一遍。 “景略先生。” “眼下局势,先生有何看法?” 王猛神色平静。 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手指轻点。 “天下大势,已乱如沸粥。” 他先点向大秦。 “大秦,嬴政。” “据崤函之固,拥肥沃之地。” “兵锋锐利,律法严明。” “然……” 王猛话锋一转。 “偏安一隅,固步自封。” “虽有虎狼之心,却无东出之机。” “关中沃野千里,足可自保。” “短期内,不足为虑。” 众人微微点头。 贾诩眼中闪过思索。 王猛手指上移。 落于北方。 “大汉,刘彻。” “新败于李绩之手,损兵折将。” “看似外强中干,实则痛定思痛。” “若我所料不错,此刻大汉应正在疯狂募兵,积蓄力量。” “其国力犹存,底蕴深厚。” “然其注意力,多半仍在大唐身上。” “短期内,无暇南顾。” 张休眼中凝重几分。 王猛手指划向东北。 “大唐,李世民!” “国力鼎盛,兵锋正劲。” “李绩新胜,气势如虹。” “援兵已至,虎视我三国之地。” “看似最强,实则……” 王猛声音一顿。 “其势太盛,必遭天妒人怨。” “强极则辱,过刚易折。” “一旦深入三国泥潭,四面皆敌。” “恐成众矢之的!” “届时,群起而攻之,并非不可能。” 孙策瞳孔微缩。 张辽深吸一口气。 贾诩捋须的手微微一顿。 王猛的分析,一针见血! 王猛手指继续移动。 指向东南。 “大明,朱元璋。” “火器独步天下,国力不输大唐。” “猛将如云,君臣一心。” “然……” “北有恶邻蒙古,纠缠不休。” “两国厮杀难分难解,互相牵制。” “短期内,无力插手中原纷争。” “可暂放一旁。” 最后,王猛手指落于南方。 “大宋,赵匡胤。” “看似积弱。” “实则……” 王猛眼中精光一闪。 “是一头沉睡的猛虎!” “若论财力,无一国能与之相比!” “大宋举倾国之力,定已将岳飞的背嵬军筑成!” “其国力正在复苏。” “其民富庶,其地丰饶。” “一旦彻底觉醒,爆发出的力量,将震惊天下!” “不可小觑!” 府邸内,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 孙策、张辽面露震撼。 贾诩眼中满是惊异。 这番剖析,太过惊人! 尤其是对大宋的判断! 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张休心中狂喜。 捡到宝了! 王猛之才,远超预期! 王猛转身,看向张休。 目光灼灼。 “反观主公。” “已据洛阳、颍川、南阳、南郡、弘农、长安、扶风,七郡之地!” “虽地盘尚小,根基未稳。” “但兵精粮足,士气正盛!” “更有项将军、吕将军此等万人敌!” “文有张仪、贾诩与……在下。” “若能迅速一统三国,整合其地其民。” “其潜力,无穷!” “届时,足以与六国中任何一国,硬碰硬!” 王猛的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无比的自信。 张休心跳加速。 血液沸腾。 就在这时,王猛话锋一转。 “然三国纷乱,诸侯割据。” “该如何快速一统?” 王猛再次指向地图。 手指划过荆州、江东、益州。 “大唐李绩,正全力扫荡凉州马腾。” “无暇东顾。” “此乃天赐良机!” “主公当以项羽将军、张仪先生,领五万精兵,固守长安!” “凭借潼关天险,长安坚城。” “足以拒唐军于门外,使其寸步难行!” “在此期间……” 王猛手指重重敲在荆州。 第137章 六边形全才,王猛! “主公当亲率大军,雷霆南下!” “趁刘表新败,人心惶惶之际。” “一举拿下荆州!” “荆州若下,乘胜席卷江东!” “孙策将军旧部仍在,可里应外合!” “江东可定!” “而后,西进取益州!” “益州刘璋,暗弱无能。” “可取之道也!” “如此……” 王猛手臂一挥,划过大片疆域。 “主公便可尽得三国之大半江山!” “北方,曹操与袁绍,两人必有一战。” “主公无需插手。” “只需暗中资助曹操,助其对抗袁绍。” “令其二人互相消耗,两败俱伤!” “我等则稳固南方,消化地盘。” “待时机成熟,挥师北上!” “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 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一条清晰的、通往霸业的道路。 就这样被王猛勾勒出来! 步步为营! 环环相扣! 利用一切可利用之势! 将各方势力,皆算计其中! 贾诩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自诩谋略深远。 但此刻,也不得不为之震撼! 此人之才,深不可测! 孙策、张辽更是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张休猛地站起身。 激动难以自抑。 “先生大才!” “听先生一席话,茅塞顿开!” 贾诩忽然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景略兄之谋,恢宏远大。” “然……” “荆州刘表,虽新败,实力犹存。” “水军尤强。” “如何速取?” “强攻恐耗时日久,若拖延,恐生变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王猛。 王猛微微一笑。 成竹在胸。 “取荆州,何需强攻?” “当内外兼施,双管齐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外攻其军!” “荆州地广,刘表兵力分散。” “主公可遣一上将,假意猛攻长沙、江陵等重镇。” “刘表必遣兵救援。” “我军则可于险要处,设伏截杀!” “不断消耗其有生力量。” “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其二……”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内攻其心!” “荆州非刘表一人之荆州!” “蔡、蒯、黄、庞……世家大族林立。” “刘表虽为州牧,实则受制于各大族。” “其内部,派系倾轧,矛盾重重!” “主公可暗中派遣能言善辩之士。” “秘密联络那些不得志、受排挤的世家。” “许以重利,晓以利害。” “策反他们,以为内应!” “从内部,瓦解荆州!” “如此……” 王猛声音铿锵。 “外有大军压境,不断放血。” “内有世家反水,离心离德。” “荆州……” “必乱!” “乱则必生隙!” “隙则有机可乘!” “破之,易如反掌!” 贾诩彻底服了。 此计甚毒! 却极为有效! 直击荆州命门! 张休呼吸急促。 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猛。 “先生认为,需多少兵马?多少时日?” 王猛迎上张休的目光。 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精兵足矣!” “三月之内!” “猛,愿亲为主公谋划此事!” “若不能取荆州……” 王猛语气斩钉截铁。 “某,提头来见!” 轰!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五万兵马? 三月取荆州? 还是面对新败后警惕心极强的刘表? 这…… 这可能吗? 孙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张辽觉得难以置信。 贾诩眉头紧锁,飞速推算。 成功的可能性…… 似乎…… 真的存在! 若一切顺利,并非妄言! 张休看着自信滔天的王猛。 胸中豪气干云! “好!” “就如先生所言!” “予你五万精兵!” “不!” “予你七万!南阳、南郡之兵,皆可调动!” “孙策、张辽,暂由你节制!” “贾诩先生,全力配合你实施内奸之计!” “我要你在三月内……” 张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 “给我拿下荆州!” 王猛深深一揖。 “猛……” “领命!” “必不负主公所托!” 夜色更深。 烛火摇曳。 所有人的心中。 却已亮如白昼。 一条鲸吞天下的道路。 已然铺开! 王猛的出现。 就是那最关键的…… 点睛之笔! 新的风暴。 即将席卷荆州! 治国,为相之才! 领军,定邦扩土之将! 谋略,更是差点帮苻坚一统天下! 可以说,这王猛是一个六边形全才! 张休对于王猛,有很清晰的认知。 项羽,顶级武将! 武力这一块,不用说。 领兵打仗,十万以下的战役,兵力悬殊不超过十倍,跟谁对上,项羽几乎都是稳赢! 堪称十万以下无解的存在。 顶级之列…… 无凡人! 次日…… 凛冽的寒风吹过洛阳校场。 卷起战旗猎猎作响。 孙策一身戎装,单膝跪在张休面前。 虎目含泪,声音却坚如铁石。 “主公!” “策,请为先锋!” “此战,不斩刘表黄祖,策誓不为人!” “求主公成全!” 他的头深深低下。 额角青筋暴起。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今兵锋南指,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滔天恨意。 张休负手而立。 目光扫过孙策,又看向台下肃立的万千甲士。 “准!” 声音不高,却瞬间点燃全场! 孙策猛地抬头。 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谢主公!” “策,定为主公踏平荆州!” 张休微微点头。 猛然转身。 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将。 “孙策听令!” “末将在!”孙策轰然应诺。 “命你为前将军,先锋大将!” “领精兵两万!” “其中一万,调拨项羽帐下精锐铁骑予你!”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为我大军,扫平前路!” “诺!”孙策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杀意。 “张辽听令!” “末将在!”张辽踏前一步。 “命你为后将军,领本部兵马两万,督运粮草,稳固后路!” “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末将领命!必保后路无虞!”张辽沉声应道。 “传令吕布!” “命其速从长安回撤!” “任命其为左将军,领三万兵马为中军,随时策应前后!” 一道道军令,如同疾风骤雨。 砸在每个人心头。 众将呼吸急促,战意飙升! 最后,张休的目光落在王猛和贾诩身上。 第138章 大明战神!叫门天子? “贾诩先生!” “属下在。”贾诩躬身。 “命你为总军需官,统筹全军粮草、军械调配!” “一切资源,优先供给南征大军!” “诺。”贾诩嘴角狂抽,无奈领命。 洛阳跟颍川,这几月里都是他跟张仪两人管理。 还有多少粮草,没人比贾诩更清楚。 洛阳颍川内的粮草,也就足够七万大军吃上月余! 就这些,还是抄了颍川各大氏族之后凑出来的。 洛阳的氏族还不敢动,因为洛阳城内七成官员,皆出自洛阳内的世家中。 颍川敢动,那是因为张休没办法了。 若不动颍川的世家大族,张休的钱袋子跟粮袋子早就见底了。 张休数月前,便令张辽以雷霆之势,将颍川内的世家大族们吃干抹净了。 随后,张休直接从洛阳抽调了大批官员,重组了颍川的行政体系。 但就算是这样,粮草钱银,也才仅仅够大军月余所用。 贾诩领下这个差事,心中便奔起了千万头羊驼。 现在唯一能搞到钱粮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弘农! 方法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复制颍川! 千避万避,终究还是没避开这得罪人的活呀。 贾诩心中翻腾之际,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猛先生!” 王猛拱手:“在!” 张休看着他,声音凝重。 “命你为三军主帅,总领南征军事!” “全军上下,皆听你调遣!” “此战,我只问结果!” “三月之内,我要荆州易帜!” 王猛深深一揖。 “定不负主公重托!” 点将完毕! 台下七万大军,鸦雀无声。 唯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战意。 不知不觉。 张休麾下,已拥兵十三万之巨! 除却镇守长安、弘农的五万大军。 以及留守洛阳、颍川的一万兵马。 此次南征,他几乎倾巢而出! 只留自己,坐镇洛阳中枢。 与长安、弘农,互成犄角。 “三日后!” “大军开拔!” “兵发金陵!剑指长沙!” “踏平荆州!” 张休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校场上空。 “吼!吼!吼!” 七万将士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战意,直冲云霄! --- 与此同时。 蒙古草原。 铁木真立于高台之上。 台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 三十万签军! 来自各个被征服的部落和国度。 衣衫杂乱,眼神麻木。 却数量惊人! 如同灰色的潮水。 在这灰色潮水之前。 是十万肃穆无声的蒙古铁骑! 人马皆覆轻甲,弯刀雪亮。 眼神锐利如狼。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戮之气。 铁木真拔出腰间弯刀。 斜指南方。 “长生天的子孙们!” “富庶的南方,就在眼前!” “他们的粮食,堆满谷仓!” “他们的财宝,照亮宫殿!” “他们的女人,温婉如水!” “现在——” “用你们手中的刀,去夺取这一切!” “抢光他们!杀光他们!” “让蒙古的铁蹄,踏遍宋人的山河!” “出发!” 轰! 十万铁骑,如同决堤洪流,率先启动。 身后,三十万签军如同蝗虫过境,缓缓跟上。 大地,开始颤抖。 烟尘,遮天蔽日。 目标—— 大宋! --- 大宋南境。 紫荆关。 烽火台一道接一道燃起! 狼烟冲天! 七日之内,烽火连烧七百里! 关隘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岳飞高坐主位。 面色冷峻。 下方众将,皆面色发白。 “四十万......” “蒙古竟集结了四十万大军?!” “这...这如何能挡?” 一名副将声音发颤,脸上已无血色。 蒙古铁骑的恐怖,早已深入人心。 更何况是四十万之众! 绝望的气息,在军帐中蔓延。 唯有岳飞。 猛地一拍桌案! 霍然起身! 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众将。 “四十万又如何?” “莫非,尔等未战先怯?!”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蒙古铁骑,也是血肉之躯!” “也会疼!也会死!” “我背嵬军,已成!” “更有南境天险,关隘雄城!” “纵他百万大军,又何足道哉?!” 岳飞的话,如同定海神针。 瞬间稳住了即将溃散的军心。 众将抬头,看着主帅坚毅的面容。 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狠厉取代。 是啊! 怕什么! 身后就是家园! 已无退路! 唯有死战! “愿随将军死战!” “愿随将军死战!”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起! 岳飞点头。 目光投向帐外,仿佛已看到那漫山遍野的敌军。 “传令各部!” “依险而守,梯次配置!” “坚壁清野!” “我们要做的,不是击败他们。” “是拖住他们!耗死他们!” “蒙古大军从无后勤,一向是打到哪,抢到哪!” “更何况,这次蒙古还有三十万签军,这三十万签军总要吃喝。” 岳飞说到这,突然一一拳砸在桌案之上。 砰! 闷响声让众将一惊。 随后,岳飞愤恨的声音响起。 “传令!” “南境所有城池,百姓迁移至紫荆关后!” “所有能吃的,能用的,全都带回到紫荆关后!” “本帅要让蒙古这群饿狼,吃不到东西!” “让这四十万大军,埋骨南境!” “诺!” 军令飞快传出。 整个大宋南境,如同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 历史乱流群。 许久未有动静。 突然。 一条群公告,突兀地弹出。 【群公告:明英宗朱祁镇,攻占大秦东宁、千乘、巨定三县!】 【奖励归属势力:大明!获得国运三百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条消息,如同惊雷。 把群里所有潜水的帝王、枭雄、人杰,全炸了出来! 【秦始皇嬴政】:“????” 【汉武帝刘彻】:“寡人没看错吧?朱祁镇?那个战神?打下了大秦三县?” 【唐太宗李世民】:“噗——!真的假的?祖龙,你家军队是纸糊的吗?” 【宋太祖赵匡胤】:“额滴娘诶...这世道真是变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哈哈哈哈!嬴政,你也有今天!被一个废物打了脸!” 【明太祖朱元璋】:“......” 【明太祖朱元璋】:“......???!!!” 【明太祖朱元璋】:“谁?谁打的?咱老朱眼花了???” 朱元璋彻底懵了。 他甚至怀疑系统出了错。 那个丢尽老朱家脸面的废物子孙? 那个叫门天子? 打下了大秦三座城? 还奖励了大明三百国运?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新帝王莽】:“有趣,实在有趣!” 【大齐皇帝黄巢】:“呵呵,看来这大秦,也不过如此。” 【飞虎将军李存孝】:“......” 【武悼天王冉闵】:“......” 【明英宗朱祁镇】:“不肖子孙祁镇,叩见太祖皇帝!太祖爷爷,孙儿没给您丢脸!” 朱祁镇居然冒头了! 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邀功? 第139章 孙策止啼!五日之内连破七城! 【明太祖朱元璋】:“你...你真是朱祁镇?你怎么做到的?!” 【明英宗朱祁镇】:“回太祖爷,孙儿收服了陈胜吴广,而后联合当地反秦势力齐地贵族,里应外合下,夜袭三县!秦军猝不及防...” 朱祁镇洋洋洒洒地说着。 仿佛自己真是运筹帷幄的雄主。 群内众人看着他的描述。 一时间。 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奇迹,还是走了狗屎运!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看着秦始皇嬴政的消息,所有人齐齐懵逼。 好??? 被人偷了三县! 你还叫好? 【明太祖朱元璋】:“额…祖龙啊,孩子不懂事瞎折腾着玩,别上头呀。】 【汉武帝刘彻】:“这……始皇帝被刺激到了?是怒极反笑吧!” 【唐太宗李世民】:“朕看像,毕竟让朱祁镇偷三县,确实有些打脸。” 【宋太祖赵匡胤】:“何止是有些打脸,简直是脸都没了!” 【明英宗朱祁镇】:“......” 【新帝王莽】:“呵呵,祖龙,若你大秦守不住江山,不如禅位给我,我可赐你个秦侯,让你安享晚年。” 【汉武帝刘彻】:“哼,跳梁小丑也敢大放厥词,王莽!你最好藏的严实一点,寡人若抓到你,必然让你受尽人间酷刑!” 【大齐皇帝黄巢】:“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该易主了!” 【唐太宗李世民】:“@黄巢,怎么?想杀进长安?我花开尽百花开?朕给你机会,让你开花!” 【唐太宗李世民】:“朕倒要看看,你花开尽……怎么杀尽朕大唐百花!】 就在众人开喷之际,秦始皇嬴政的消息再次弹出。 【秦始皇嬴政】:“你们懂个屁!” 【秦始皇嬴政】:“区区三县,换五十门洪武大炮!!!值!】 【秦始皇嬴政】:“孤费尽心思找这朱祁镇,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就在孤大秦境内,而且还敢这么高调!】 【秦始皇嬴政】:“@朱元璋,十日之内,孤定将朱祁镇给你绑了送回大明,五十门洪武大炮给孤备好!哈哈哈哈……】 看着秦始皇的消息,众人齐齐一愣,而后均气的直拍大腿。 【汉武帝刘彻】:“姜还是老的辣呀!这朱祁镇是行走的五十门洪武大炮啊!】 【唐太宗李世民】:“是呀,可惜!可惜呀!】 【宋太祖赵匡胤】:“唉……这小子若在咱大宋,朕让他连偷十县都行!】 看着群内的消息。 朱祁镇瞬间不敢说话了。 【明太祖朱元璋】:“@明英宗朱祁镇,给咱好好藏着!自己滚回大明!若让咱搭进去五十门洪武大炮,咱...咱亲自过去抽死你!” 【明太祖朱元璋】:“不过这次倒是干的不错,给咱大明挣了三百国运!自己滚回来,咱轻点收拾你。” 老朱的语气复杂无比。 既有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带着深深的担忧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难道这子孙...真开窍了? 【后世张休】:“(吃瓜.jpg)” 张休默默冒泡,发了个看戏的表情。 这乱世,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明战神,似乎又要被迫留学了,只不过这次是留学大秦! 朱祁镇黑着脸退出了群聊。 随后,众人一一下线。 而此刻。 洛阳城外。 七万大军,已集结完毕。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孙策一马当先。 手持古锭刀,身披灿银铠。 望着南方。 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父亲!” “孩儿今日,便为您讨还血债!” “全军听令!” “出发!” 轰! 两万先锋精锐,如同离弦之箭。 向着荆州方向。 咆哮而去! 真正的征伐。 开始了! 王猛大军,兵锋南指,如天倾地裂! 七万虎狼之师! 挟大破南郡之威。 军容鼎盛,甲胄森然,行进间踏起烟尘蔽日。 宛如一头无可阻挡的猛虎,誓要碾碎前方一切障碍! 先锋孙策,复仇之心已灼烧至顶点! 他胯下骏马如龙,手中古锭刀寒芒吞吐。 眼中赤红一片,仿佛看到的每一个荆州兵卒,都化作了昔日仇敌黄祖的模样。 其周身散发的冲天杀气。 竟让身旁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感到心悸窒息。 “杀!!!” 一声咆哮,撕裂长空! 孙策一马当先! 那抹标志性的赤帻,如同燃烧的复仇之火,灼烧着荆州军的视野! 身后,一万精锐铁骑发出震天嘶吼! 而后发起了山崩海啸般的冲锋! 这支铁骑乃项羽亲手锤炼,马蹄践踏之下,大地为之颤抖! “挡我者死!” 孙策怒吼声如霹雳! 古锭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每一次劈砍都带起蓬蓬血雨。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他根本不像是在打仗,而是在进行一场狂暴的屠杀! 第一城,烽火台狼烟未起,城门已破! 守将刚从酒宴上惊醒。 盔甲尚未穿戴整齐,孙策已如煞神般杀到面前。 那守将甚至未能看清来将面容,便被一道刀光劈飞了头颅! 孙策亲手斩断城头将旗,将其掷于地上践踏! 半日,仅仅半日,金陵郡下第一城,城池易主! 第二城,闻风丧胆,不战而溃! 孙策破第一城的消息如瘟疫般传来。 第二城守军魂飞魄散,竟弃城而逃。 孙策狞笑,亲率三千轻骑,如猎豹般追击三十里! 马蹄过处,伏尸遍野,斩首数千级,直杀得河水为之赤红! 第三城,据险死守,血战城头! 此城守将颇有胆气,依仗山险城高,妄图阻挡兵锋。 孙策攻势首次受挫! 然而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竟弃马步战,一手持盾,一手握刀,亲冒矢石,如猿猴般攀爬云梯!身边数十亲卫紧随,有人不断中箭坠落,孙策却恍若未觉。 身披数创,血染战袍! 最终,孙策第一个咆哮着跃上城头! 而后,数十亲卫只剩十几人随之攻上城墙! 城墙上,孙策带着十几名亲卫,足足浴血搏杀了一炷香! 硬生生为后续部队撕开了缺口! 城破之时,守将自刎,残军尽降。 …… 五日之内! 短短五日之内!!! 孙策竟势如破竹! 连破七城! 孙伯符之名,已成荆州军的梦魇! 军中传言其“赤帻所向,人马俱碎”。 荆州孩童夜间闻“孙郎”之名,竟骇然止啼!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在南郡蔓延。 捷报如同雪片,飞向洛阳张休案前。 也如同丧帖,送到了襄阳州牧府。 第140章 他张休!是要绝我刘景升之根! 襄阳州牧府内。 死寂的可怕,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刘表拿着最新战报,枯瘦的手剧烈颤抖。 纸张簌簌作响,如同秋日落叶。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七城……整整七城啊……” 他的声音干涩、颤抖。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才几日?!数日之间,连丢七城!土地沦丧,将士殒命……” “孙策!孙策小儿!!!我誓杀汝!!!” 下方,蔡瑁、张允、蒯良、蒯越等心腹重臣,皆垂首默立。 众人面色凝重如水。 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更弥漫在整个华丽却冰冷的大厅之中。 张休的刀,太快! 太狠! 丝毫不给他们喘息和反应之机! “噗——!” 急火攻心,气血逆涌,刘表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献血溅落在华贵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主公!” “主公保重身体啊!” 众人顿时慌了手脚,惊呼着围拢上前。 刘表却猛地推开搀扶他的蔡瑁,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南郡丢了……大半已入贼手!” “如今,张休贼子贪得无厌,又欲图我整个荆州!这是要绝我刘景升的根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充血的眼睛猛地死死盯住蔡瑁,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曹操呢?!我让你联络曹操,共抗张贼!此事如何了?!” 蔡瑁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硬着头皮出列,声音发虚: “回…回主公……” “曹操使者回复,言…愿与我荆州结盟好,共抗强梁……” “但……但他要求我军需先提供粮草三十万石,军械五万副,以显诚意……” “他才肯发兵南下,袭扰张休后方……” “什么?!三十万石?!五万副军械?!” 刘表眼前一黑,身体摇晃。 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全靠身后侍卫扶住。 “曹操!他这不是结盟!这是趁火打劫!他怎么不去抢!!!” 这几乎是荆州府库小半存余! 给了曹操,荆州自己还如何维持大军用度? 蒯良急忙开口:“主公明鉴!曹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意根本不在联盟,而是欲借此战耗空我军实力,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此议绝不可答应!” 刘表何尝不知? 但他还有选择吗? 看着战报上“孙策兵锋已指向金陵”的字眼,他心如刀绞。 金陵若失,则荆州一马平川! 襄阳将直接暴露在张休的兵锋之下! 届时万事皆休! 一直沉默的蒯越此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语速飞快却清晰:“主公,形势危急,需行险招,双管齐下,或有一线生机!” “哦?异度有何良策?快说!” 刘表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蒯越这番话。 蒯越目光锐利:“其一,立刻再派使者回复曹操!粮草军械,可给,但数量必须减半!“ “并且,要他收到粮草后即刻发兵,全力袭扰张休后方的颍川、洛阳之地!逼张休回援!否则联盟之事作罢!” 刘表皱眉,满是忧虑:“曹操奸猾似鬼,他会答应?” 蒯良此刻也明白了兄弟之意,接口道:“主公,他会!颍川、洛阳乃中原富庶精华之地,曹操早已垂涎三尺!” “更何况,颍川本就被曹操占据!” “那曹操跟张休,也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曹操绝对不会放任张休成长,更不会看着其鲸吞我荆州!” “只需我等给他一个出兵的理由和些许甜头,他必如饿狼扑食般心动!此举是驱虎吞狼,虽险,却可争取时间!” 刘表闻言,咬牙狠声道:“好!就依此议!那其二呢?” 蒯越继续道:“其二,立刻派大将,率我荆州最精锐的水军,走汉水,顺流而下,星夜兼程,急援金陵!” “金陵城高池深,乃坚城之首,只要援军及时赶到,凭险据守,足可抵挡孙策数月之久!” “届时,曹操兵动,张休后方告急,必无心恋战,只能退兵!荆州之围自解!” 刘表黯淡的眼神中终于亮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好!好!异度此计甚妙!正合我意!” 他猛地挣扎站起,目光扫向武将行列。 最终还是落在蔡瑁、张允身上。 此刻,他无人可用,唯有依仗这些荆州大族。 “蔡瑁!张允!” “末将在!”二人心中一凛,出列抱拳。 “命你二人,即刻点齐三万水军,携足粮草军械,走水路,星夜驰援金陵!”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守住金陵!拖住孙策!等待变局!” “若有失……”刘表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提头来见!” 蔡瑁、张允心中叫苦不迭。 对面是杀神孙策和霸王铁骑,这差事九死一生! 但看着刘表那近乎疯狂的眼神,他们不敢有丝毫违逆。 “末将……领命!”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襄阳城顿时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 陷入一片紧张的忙碌和恐慌之中。 信使飞驰,兵马调动,码头船只云集,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抑气氛。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秦帝国心脏——咸阳宫。 咸阳宫内,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嬴政高踞帝座。 黑袍玉冠,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他手中持着一卷玄色诏书,仿佛握着乾坤权柄。 “宣诏!” 声音如同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在肃穆的大殿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大秦,立国之本,在于耕战!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然,连年征战,民生疲敝,国库空虚!此非长久之道!” “今,特颁均田令!” “凡大秦境内之子民,无地、少地者,皆可至各地官府登记造册,按丁口分得官田荒田开垦!” “凡新垦之地,免赋三年!” 轰! 台下群臣瞬间哗然!如同滚油泼入冷水! 均田?!免赋三年?! 这……这是要动摇贵族根基啊! 许多出身贵族的官员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殿内一片嗡嗡之声。 未等众人消化这惊天消息,嬴政再次开口,抛出第二道惊雷! 第141章 暴怒的岳飞 未等众人消化这惊天消息,嬴政再次开口,抛出第二道惊雷! “再颁赦奴令!” “凡流离失所之流民,各地官府需妥善安置,造册归籍,同享均田之策!” “凡轻罪囚徒、官奴私奴,赦免其罪,编户为民,归田造册!” “大秦,需要的是能耕田、能作战的勇士!不是浪费粮饷、无所事事的囚徒!” 哗——! 赦免囚奴?!编户为民?! 这…… 群臣彻底目瞪口呆,许多老臣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祖龙陛下,这是要翻天吗?这简直是把传承数百年的旧制踩在脚下! 然而,风暴还未停止!嬴政的第三道诏令,如同终极惊雷,彻底炸响在所有人头顶! “即日起!” “取消一切非战时而征发的徭役!筑阿房、修皇陵,皆暂缓!” “大秦赋税,今岁起,减半征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咸阳宫,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全都傻了,脑中一片空白。 均田!赦奴!免役!减税! 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是石破天惊,足以引发朝堂地震,天下震动! 如今,四道诏令,如同四道天罚,被祖龙以无上权威,同时砸下! 疯了!陛下一定是疯了!这是所有保守派大臣的心声。 然而,嬴政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中蕴含的威严与杀意,瞬间压下了所有即将出口的质疑和反对! “此令,即刻通行全国!” “御史大夫冯劫、廷尉李斯总领其事!各郡县官吏,需全力施行!” “敢有阻挠新政、阳奉阴违、执行不力者……” 嬴政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吐出两个字: “族诛!”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弥漫整个大殿,让所有人如坠冰窟,汗毛倒竖! 群臣心中的那点小心思瞬间被冻结。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千古一帝,绝对说到做到! …… 诏令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发达的秦驰道和驿传系统,飞快的传遍大秦的每一个郡县,每一个乡里。 如同巨石投入沉寂的死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举国震动! 先是惊愕,难以置信,而后是……疯狂的、发自肺腑的欢呼!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啊!” “苍天开眼!陛下圣明啊!” “地!有地了!我们家有地种了!”无数贫农跪在田埂上,对着咸阳方向磕头直至出血。 流民们痛哭流涕,扶老携幼,疯狂地涌向各地的官府,争先恐后地登记造册。 那些原本绝望的囚奴,得知被赦免还可得田,更是磕头如捣蒜,高呼陛下圣明之声震动寰宇。 乡村阡陌之间,百姓载歌载舞,如同庆祝最盛大的节日。 压抑已久的大秦,仿佛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瞬间焕发出惊人的生机! 就在这万象更新之际,所有帝王脑海之中,那神秘的千古帝王群,群公告适时弹出。 【群公告:大秦帝国施行新政(均田令、赦奴令、免役令、减税令),民心所向,国力攀升,国运增加五百点!】 哗! 群内瞬间炸锅! 【汉武帝刘彻】:“五百点?!嬴政!你干了什么?!怎会如此之多?!” 【唐太宗李世民】:“均田?赦奴?减税?嘶……祖龙好大的气魄!好大的手笔!” 【宋太祖赵匡胤】:“羡慕啊!可惜大宋早已均田!” 【明太祖朱元璋】:“祖龙你是不是走了后门?作弊!”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玩弄人心的把戏!唯有弯刀和铁蹄,才是真正的国运!” 嬴政看着群内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作弊? 孤不过是,拿回本就该属于大秦、属于百姓的东西,换取这滔滔国运罢了! 愚蠢之人,岂知孤之心志! 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之际。 又一条群公告,如同接力般弹出! 【群公告:明英宗朱祁镇,于荒野被大秦锐士生擒!现已押送咸阳!】 【群公告:大秦帝国为第一个成功生擒并控制历史乱流人物的王朝,奖励国运五百点!】 静! 群内再次陷入死寂! 片刻后。 【汉武帝刘彻】:“???这就擒住了?朱祁镇是泥捏的不成?”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哈!@明太祖朱元璋,洪武皇帝,你的五十门洪武大炮呢?快给祖龙送去!君无戏言啊!” 【宋太祖赵匡胤】:“笑死朕了!这朱祁镇……果然还是那个味道,一如既往的‘可靠’!” 【成吉思汗铁木真】:“废物!真是彻头彻尾的废物!枉称大汗!” 【明太祖朱元璋】:“…………” 【明太祖朱元璋】:“朱祁镇!!!咱老朱家的脸都让你这孽障丢尽了!!!@秦始皇嬴政,祖龙,人你留着!随便处置!是蒸是煮咱不管!那五十门炮……没有!绝对没有!想都别想!” 朱元璋此刻怕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才几天? 就被活捉了? 这废物子孙果然靠不住! 跟老朱的郁闷不同,此刻的嬴政心情大好。 国运狂涨一千点,还白得一个“战利品”。 【秦始皇嬴政】:“无妨,人孤先帮你‘教育’着。炮,孤不急。” 大秦上下欢庆,国运沸腾。 老朱在另一边郁闷吐血。 --- 视线转向大宋南境。 此地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紧张、压抑,甚至带着几分混乱。 紫荆关内,岳飞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他面前案几上,堆积如山的不是军情战报,而是来自后方各州县的迁移进度公文。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胸腔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迁移缓慢?人员拥堵于道?” “百姓安置点搭建不力,粥棚短缺?” “甚至有知县上书抱怨,言称人口太多,无力安置,请求暂缓或减少接纳数量?” 啪! 岳飞猛地将手中一份公文狠狠摔在地上! 面目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 “混账!!!” 一声怒吼,震得帅府梁柱似乎都在颤抖,门外亲兵吓得肝胆俱裂,几乎握不住手中兵器。 “前线将士枕戈待旦,浴血备战!四十万蒙古铁骑随时可能南下!这些蠹虫!这些庸官!竟敢在此刻敷衍塞责、懒政怠政!” “人口太多?分明是心无百姓!无能至极!” “此等国之蛀虫,留着何用?!!” “备马!” 第142章 筑十四座空城,为蒙古之坟墓! 岳飞怒吼一声,抓起沥泉枪,大步流星冲出帅府。 亲兵慌忙牵来战马。 岳飞翻身上马,一刻不停,带着一队亲兵,如同旋风般冲出了紫荆关!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碾碎所有障碍! 第一站,最近的三县交界处。 三个县的知县,正在为谁该多接收流民而互相推诿扯皮,试图搪塞过去。 岳飞突然出现,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解释和表演的机会! 直接下令亲兵彻查! 结果迅速呈上:粮仓未全开,空地未平整,官员效率低下。 证据确凿! 岳飞面寒如冰,直接下令: “将此三人,拖下去!” “就地正法!斩!” 刀光闪过,三颗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黄土! 所有在场的官员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第二站,河西西路安抚使司! 这里的知州是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自持身份,还试图以“程序繁琐”、“需多方协调”、“应从长计议”等官场套话来辩解。 岳飞根本不听!直接令如狼似虎的亲兵将其按倒在地! “打!” “给本帅狠狠地打!打足一百军棍!” 沉重的军棍呼啸而下,毫不留情!足足一百棍! 打得那堂堂一路知州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最后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气息奄奄,险些当场断气! 整个安抚使司的官员鸦雀无声,瑟瑟发抖,冷汗湿透重衣! “军情如火!民命关天!” 岳飞声如雷霆,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官员惨白的脸。 “谁敢再拖沓不前!谁敢再懈怠军务!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这就是下场!” “即刻起!全力安置迁移百姓!若有半点差池,本帅的天子剑,不认人!” 杀官立威!杖责大员! 岳飞用最酷烈的手段,瞬间将所有官僚系统的惰性和侥幸心理碾得粉碎!无人再敢怠慢!无人再敢扯皮! 效率陡然提升至极限!各级官吏如同上了发条般疯狂运转起来! 短短数日之内,南境十四城、数十万百姓全部迁移完毕!尽管过程中仍有艰辛,但再无敢阻挠者! 十四座空城,如同巨大的、沉默的陷阱,静静地匍匐在边境线上,等待着吞噬那即将南下的蒙古洪流。 岳飞返回紫荆关,开始最后的排兵布阵。 “传令各军!” “每座空城,只留少量疑兵,多备旌旗,每日照常升起炊烟,制造大军驻守假象!” “所有主力,依计划秘密出城,埋伏于城外险要之处:山林、峡谷、河道两侧!” “我要让这十四座空城,变成四十万蒙古铁骑的坟场!让他们进来就出不去!” 视线回到洛阳。 张休志得意满,前线捷报频传,版图不断扩大。 然而,巨大的危机却悄然降临。 贾诩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紧锁,步履沉重地来到张休面前。 “主公,府库……快空了。” 贾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大军每日人吃马嚼,粮草耗费巨万。” “王猛将军南征大军、防备曹操及各处的守军,每日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南阳、南郡新定,民生凋敝,不仅税收无几,反倒需要我们从洛阳拨出大量钱粮用于安抚、重建。” “至于颍川……颍川世家已被清洗过一遍,所得钱粮丰厚,但填入大军这个无底洞,也已消耗大半。” 贾诩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忧虑:“主公,臣粗略估算,照此下去,不出两月,我军……恐要断粮!” 张休揉着发胀的眉心,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地盘扩张太快,战争消耗太大,后勤补给终于跟不上了致命的节奏。 杀世家,如同杀鸡取卵,虽能快速获得巨额财富,解一时之急,却绝非长治久安之策。 而且,世家关系盘根错节,总不能一直无休止地杀下去,否则内部必然生乱。 “文和,可有良策?”张休将眼神投向贾诩。 贾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他惯有的狠戾与算计之光。 “为今之计,若要快速获取钱粮,唯有再次清洗……,弘农跟洛阳本地世家,他们富可敌国……”贾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 张休却猛地摆手打断了他。 “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洛阳的街景。 “颍川之事,已是雷霆手段,至今人心未定,暗流涌动。” “洛阳弘农世家,较之颍川更为盘根错节,与各地乃至曹操、刘表处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时再动刀兵,内乱必起,外敌亦会趁机发难。” “届时内外交困,大势去矣。” 贾诩默然。 他何尝不知这不是最好的办法,甚至是饮鸩止渴。 但……钱粮从何而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张休目光闪烁,再次投向颍川的方向。 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酝酿多时,此刻如同种子破土而出,疯狂滋生! “世家……土地……人口……” 他喃喃自语,眼中渐渐亮起骇人的、充满野心的精光! 他想起了嬴政! 想起了那暴涨的五百点国运! 凭什么他嬴政做得,我张休做不得? 甚至,我要做得更彻底! “文和!” 张休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开天辟地般的决绝! “拟令!” 贾诩心中一凛,抬头看向主公:“主公?” “就拿颍川,当我等的试点!” “施行……新政!” 贾诩瞳孔骤然收缩! 新政? 这绝非寻常词汇! “主公,何谓……新政?” 张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贾诩耳边。 “我要颍川,成为天下之先!” “无论军政,都要变法!” “此次新政后,我要让颍川再无世家之脉!” “此次新政后,颍川所有土地,将还归百姓!” “此次新政后,我们将无需为钱粮发愁!” “此次新政后,我们也无需再为兵源发愁!” 张休说得慷慨激昂,一旁的贾诩,已经听的心肝乱颤。 深吸了一口气,贾诩声音颤抖着开口。 “主公!那这新政到底为何?” 张希突然一顿,而后尴尬的嘴角一抽。 “额…… “本太守还没想好!” “但……” “大体框架已有,我们只需完善细节!” 张休话语落地,贾诩嘴角狂抽。 尼玛…… 你说的这么慷慨激昂。 还没想好? 第143章 成则根基永固,霸业长存! 凛冽的寒风吹过洛阳城头。 卷起残雪与尘沙。 张休负手而立。 玄色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深沉。 越过城墙,望向那片他志在必得的山河。 贾诩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他的心头。 钱粮! 兵马! 扩张的太快,根基不稳的弊端,终于在此刻显现无遗。 “文和。”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速派快马,八百里加急!” “让张仪立刻从长安回来!” “要快!” 贾诩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公语气中的急迫。 “主公,长安初定,百废待兴,张仪先生正忙于安抚各方势力,稳定人心……” “无妨,长安还有我大哥在!” “张仪先生回来两天,长安翻不了天!” 张休猛地挥手,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内部若崩,前线打得再漂亮,也是无根之萍,顷刻即倒!” “让他回来!” “新政,必须立刻商议!制定!推行!” “颍川,就是我们的试验田!” “诺!” 贾诩不再多言,深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 三日后。 张仪风尘仆仆,赶回洛阳。 官袍上还沾染着旅途的尘土与霜迹。 他甚至来不及喝上一口水,便被直接请入了庄严肃穆的议事殿。 殿内。 烛火通明,将每一个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张休坐于主位,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下方。 贾诩、张仪肃立两侧。 以及数十名从洛阳、长安、颍川三郡紧急选拔出的官员,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这些人。 官阶普遍不高。 甚至有些人的面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皆是寒门出身! 身后没有盘根错节的世家背景! 他们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股未被官场沉疴磨平的锐气,和实干者特有的坚毅。 “人都到齐了。” 张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中。 “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变法!” “行新政!” 两个字,如同惊雷,猛然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变法? 新政?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困惑。 张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殿中。 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可知我为何只用你们这些寒门子弟?”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轻易回答。 “因为尔等身后干净!” “因为尔等未曾被世家那套陈腐规则所同化!” “更因为……” 张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击! “尔等深受其害!” “应最知世家之祸!”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寒门官员眼中压抑已久的火焰! 是啊! 世家之祸! 他们怎会不知?那是刻入骨髓的痛楚! “世家大族,盘踞地方数百载!” 张休声音冰冷,字字诛心,鞭挞着数百年的积弊。 “垄断仕途!” “选官举荐皆由他们把持!” “寒门才俊,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有出头之日!” “此为其一!壅塞贤路!” “控制经济!” “土地兼并,阡陌相连,贫者无立锥之地!” “操纵市价,囤积居奇,与国争利!” “此为其二!蠹国害民!” “把持舆论!” “教化皆出私门,党同伐异,视国器为私物!” “此为其三!动摇国本!” “更有甚者!” “结连外敌,卖主求荣!视国家兴衰如无物,只顾自家门户私计!” “此等毒瘤,不除!” “国无宁日!民无活路!” “我军纵一时兵锋之利,终将如沙上城堡,一推即倒!” 殿内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寒门官员的眼中,都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深深的认同! 张休看着他们,知道火候已到。 “故此!” “新政,势在必行!” “召诸位前来,便为此事!” 众人了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随后,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策!” “开科举!” 四字一出,如石破天惊! 张仪眼中精光爆闪! 贾诩抚须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深思之色。 “打破世家对仕途之垄断!” “天下学子,无论出身贵贱,皆可报名应试!” “凭才学取士!而非门第高下!” “于各州郡设立考场,择优者入洛阳参加会试!” “最终殿试,由我亲自主持,定最终名次,量才授官!” “一切流程,公开公示!” “杜绝私相授受,暗箱操作!” “我要为天下寒士,架起登天之梯!” 轰! 台下寒门官员瞬间激动得浑身颤抖,许多人眼眶已然泛红! 科举! 凭真才实学做官! 这是他们祖辈辈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主公英明!” 不知是谁带头,众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彻殿宇,久久不息! 张休抬手,缓缓压下众人的激动。 “第二策!” “推商令!” “减免商税,鼓励行商,广开财源!” “提高商人地位,准许其子弟参加科举,入仕为官!” “严禁囤积居奇,操纵市场,违者重罚不贷!” “打破世家对经济之操控!” “货畅其流,则财源广开!” “民富,则国强!” 贾诩微微点头。 此策虽险,触动旧有观念,却亦是眼下开源强国的妙法。 “第三策!” “均田令!” “清查天下田亩,丈量土地,登记造册!” “收回被世家大族巧取豪夺之非法田产!” “按丁口数目,分予无地、少地之流民、佃户!” “新垦之地,免赋三年,以资鼓励!” “使耕者有其田,安居而乐业!” “民安,则天下安!” 三条新政。 如同三把锋利的剃刀,寒光闪闪。 直指世家门阀最核心的要害! 仕途、经济、土地! 釜底抽薪! 张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澎湃,眼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张休的新政,让张仪彻底对张休刮目相看! 主公此策,可谓石破天惊,直指根本! 若成。 则根基永固,霸业可期! 但…… 其中的阻力与风险,亦是大到无法想象,必将引来滔天巨浪。 第144章 被朱元璋戏耍的秦始皇嬴政! “诸君!” 张休目光如炬,再次扫过全场。 “新政,自颍川始!” “尔等,便是我推行新政之先锋!是斩向积弊的利刃!” “此行,前路艰险。” “可能会死。” “可能会身败名裂,身陷囹圄。”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绝不追究。”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落针可闻。 旋即。 所有寒门官员齐齐躬身! 声音坚定如铁,如同磐石,无可转移! “愿随主公!” “推行新政!” “万死不辞!” “好!” 张休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即日起,成立新政司!” “张仪先生总领全局,负责新政细则制定与推行!” “贾诩统筹协调,清除一切障碍,确保政令畅通!” “尔等,即日分赴颍川各郡县!” “我要在三月之内,看到颍川焕然一新,以为天下范!” “诺!” …… 就在张休于洛阳大刀阔斧,欲革除数千百年积弊之时。 南方战线。 王猛率领的北伐大军,已如黑色潮水般,早已兵临金陵城下! 这座雄踞长江南岸的荆州重镇。 此刻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孙策为报旧仇,如同疯虎出柙。 率其麾下精锐,五日之内连破七城! 兵锋所向,荆州军望风披靡,胆气尽丧! 金陵! 城下。 披赤色帻巾的孙策,如同燃烧的复仇之火。 又一次亲自带头冲锋,攀爬云梯! 寒枪狂舞,寒光过处,亡魂无数! 但金陵毕竟城高池深。 守将亦是拼死抵抗。 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 炽热的火油被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火墙。 孙策军的猛烈攻势首次被有效遏制。 伤亡开始显着增加。 孙策本人更是身披数创,鲜血染红战袍。 却依旧咆哮着指挥攻城,杀红了眼,不肯后退半步。 “伯符!” 后方传来鸣金之声。 吕布率领三万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及时赶到战场。 接替了几乎力竭的孙策所部。 “这里交给我!” 吕布方天画戟傲然斜指巍峨城头,战意冲天。 “看某家今日破了此城!” 生力军的加入,让攻势瞬间再起,更加猛烈! 吕布更是悍勇无匹,堪称天下无双。 他亲自踏着云梯,冒矢石而上。 方天画戟挥舞开来,城头守军竟无一合之敌,如同割草般倒下! 眼看城破在即! “鸣金!收兵!” 王猛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命令,却骤然传来! “什么?” “此时收兵?” 吕布一愣,攻势一滞,差点从云梯上摔下。 众将皆是不解,纷纷望向中军帅旗方向。 明明再加一把劲,就能一鼓作气,拿下此城了啊! “军令!” 王猛的声音透过传令兵传来,冰冷而不容置疑。 “收兵!” 大军如潮水般退下,留下城下累累尸骸与一片狼藉。 吕布满身血污,提着画戟,大步冲回本阵,冲到王猛面前,脸上满是不忿。 “主帅!为何突然收兵?” “只需再给我一个时辰!末将立军令状,必破此城!” 王猛目光沉静,缓缓扫过周围众将疑惑的脸庞。 “破城?” “本帅何时说过,要此刻破城?” 众将愕然,更加迷惑。 不破城,我们如此猛攻,所为何来? 王猛抬手,指向那座如同巨兽般匍匐的金陵城。 “此城,如今已是死地一座!” “我想取之,随时可取。” “但此刻破之,不过得一空城,缴获些钱粮人口罢了。” “刘表虽惊,却未伤其根本元气。” “我要的……” 王猛眼中寒光一闪,如同鹰隼盯上了猎物。 “是围点打援!” “是聚歼刘表从各地派来的援军!” “金陵告急,刘表必派其倚重的水陆军力,沿汉水、长江来援!” “我要让金陵像一块磁石!” “牢牢吸住荆州所有援兵!” “然后……” “一口一口,将他们全部吃掉!” 众将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主帅着眼的是整个荆州战场的大局,而非一城一池之得失! “传令!” 王猛声音斩钉截铁,下达一连串命令。 “各部故作疲态,士气低落状!” “营寨每日减灶,制造粮草不继假象!” “多置空伤兵营,广扎绷带,伴作伤亡惨重!” “务必要做出久攻不下,兵困马乏,师老兵疲之假象!” “诱其援军放下顾虑,主动出击!” “我要让这金陵城下,变成荆州水陆援军的坟场!” “诺!” 众将心服口服,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 视线转向西方,大秦帝都咸阳。 咸阳宫外的巨大广场上。 五十门黝黑发亮、造型威猛的洪武大炮,整齐地排列成数行。 如同五十头沉默的远古巨兽。 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而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秦始皇嬴政,亲自走到一门大炮旁。 伸出手,细细抚摸着冰冷而光滑的青铜炮身。 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爱与狂热。 “好!好啊!” “如此利器!如此神兵!” “真乃国之重器,社稷神兵!” “那朱元璋倒是颇为守信。” “用一个废物般的子孙朱祁镇,换得如此利器……” “孤,赚了!” 祖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而霸气的笑容。 仿佛已看到大秦黑色的铁骑洪流,推动着此等神兵,荡平一切不服的景象。 武安君白起立于一旁。 他的目光同样扫过这些大炮,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蹲下身。 极为仔细地检查着离他最近的一门大炮。 敲击炮身,倾听回音。 甚至将手臂伸入炮口深处细细摸索。 片刻之后。 他脸色凝重地起身。 “陛下。” 白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有何不妥?”嬴政心情正好,并未在意。 “炮,本身是好的。铸件精良,工艺无可挑剔。” “但是……” 白起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朱元璋……只送来了这些炮。” “炮弹……” “他一发也未配备!”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嬴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目光锐利如刀,盯向白起。 “你……说什么?” “臣说,没有炮弹。”白起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 “这些大炮,目前只是沉重的空壳。” “无弹可发,则与一堆废铁无异。” 噗—— 嬴政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差点当场喷出来! 脸色由红润转为铁青,再由铁青转为骇人的漆黑! 一股被彻头彻尾戏耍了的滔天怒意,轰然冲上顶门! “朱元璋!!!” “你这个泼皮!无赖!杀才!” “安敢如此欺朕!!!” 祖龙暴怒的咆哮,如同雷霆炸响,震彻整个咸阳宫广场! 随后,祖龙的意识沉入千古帝王群。 第145章 被朱元璋暴走的朱祁镇! 祖龙暴怒的咆哮,如同雷霆炸响,震彻整个咸阳宫广场! 随后,祖龙的意识沉入千古帝王群。 【秦始皇嬴政】:@明太祖朱元璋!朱重八!你个杀才!泼皮!无赖! 【秦始皇嬴政】:竟敢拿空炮糊弄于孤!你的诚信呢?帝王的脸面呢?都被狗吃了吗?! 【汉武帝刘彻】:(吃瓜表情)哦?有瓜?细说祖龙如何被坑?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哈!喜闻乐见!祖龙陛下也有今天?被空手套白狼了? 【宋太祖赵匡胤】:五十门空炮?朱元璋,你这操作有点骚啊,朕佩服。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南人皇帝,就是狡诈!毫无信誉! 【明太祖朱元璋】:(抠鼻表情)@秦始皇嬴政,吵吵啥?咱答应给你炮,白纸黑字,又没答应一并给弹! 【明太祖朱元璋】:五十门洪武大炮,完好无损,咱如约送到了啊!有啥问题? 【明太祖朱元璋】:至于炮弹?那得加钱!懂不懂规矩?天下哪有白送的炮弹? 【秦始皇嬴政】:我@#¥%……!加钱?!加你个肺! 【秦始皇嬴政】:朱重八!你给朕等着!此事没完!朕记住你了! 【明太祖朱元璋】:没空跟你唠!咱家事还没处理完呢! 【明太祖朱元璋】:有事明天说!今日得揍不肖子孙!忙得很! 祖龙看着朱元璋的头像灰暗下去,显然是下线了。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抽出了身旁侍卫的利剑! 瞬间,咸阳宫外所有喘气的,皆跪倒一片! 就连天上的鸟,都得跪着飞! 无耻! 太无耻了! 他嬴政纵横一生,扫灭六国,何曾吃过这种哑巴亏! “朱元璋……” “好!很好!” 嬴政咬牙切齿,眼中寒光四射,几乎要凝成实质。 “朕记下了!” …… 大明,应天府,皇宫偏殿。 气氛……有些诡异,甚至滑稽。 朱元璋拎着一根碗口粗的实心木棍。 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汤和、李善长、刘伯温等一众心腹重臣,分列两旁。 表情复杂,哭笑不得。 目光都聚焦在殿中那个被五花大绑。 捆得结结实实。 鼻青脸肿。 模样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身上。 这就是…… 那个传说中的“大明战神”? “叫门天子”? 留学瓦剌的“杰出”子孙? 朱祁镇? 朱元璋围着瘫软在地的朱祁镇转了两圈。 越看越气,越看火越大。 “就你这副熊样?” “也配当皇帝?也配坐上咱的龙椅?” “也配统率大军,还御驾亲征?” “咱老朱家的脸!都让你丢到粪坑里去了!捡都捡不起来!” 朱祁镇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利索。 “太…太祖爷……息怒……孙儿……孙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知错?” 朱元璋抡起那根粗大的木棍! “咱让你知错!” 砰! 一棍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朱祁镇的屁股上! “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顿时响彻偏殿。 “咱让你御驾亲征!学人家打仗!” 砰!又是一棍! “啊!” “咱让你瞎指挥!葬送五十万大军!” 砰! “啊!” “咱让你叫门!把天子脸面丢尽!” 砰! “啊!” “咱让你留学!当草原人的快乐俘虏!” 砰!砰!砰! 朱元璋一边骂,一边打。 棍棍到肉!毫不留情! 起初汤和等人看着那粗大的棍子,还想上前拦一下,怕真打死了。 但当朱元璋强压怒火,简要说了一遍朱祁镇的光辉事迹后…… 所有开国老臣的脸都彻底黑了。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文武勋贵集团为之一空? 京城精锐损失殆尽? 差点导致亡国? 还给敌人叫门? …… 该打! 往死里打! 李善长默默地把朱元璋刚才气急时扔掉的佩刀踢得更远了些。 然后贴心地将那根看起来更结实耐用的粗木棍,又递回朱元璋手里。 “陛下,用这个,更顺手,不易累。” …… 半晌之后。 朱元璋终于打累了。 气喘吁吁,额角见汗。 朱祁镇已经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出气多进气少。 屁股部位更是惨不忍睹,血迹斑斑。 “说!” 朱元璋拄着木棍,顺了口气,看向众臣。 “这废物!” “该怎么处置?” 众臣面面相觑。 刘伯温沉吟片刻,率先开口。 “陛下,此子虽罪孽深重,但终究是朱明龙裔,凤子龙孙,不宜公开处以极刑,恐伤天家颜面。” “不如……圈禁宗人府,了此残生?” 朱元璋眼睛一瞪。 “太便宜他了!圈禁还能好吃好喝养着?” 汤和想了想,补充道。 “要不……废为庶人,派去凤阳老家看守皇陵?每日粗茶淡饭,劳作悔过?” “眼不见,心不烦。” 朱元璋冷哼一声,显然还是觉得不够解气。 忽然。 他眼中闪过一丝“慈祥”的光芒。 嘴角勾起一抹让在场所有人和地上朱祁镇都毛骨悚然的笑容。 “咱想起个好去处。” “就把这宝贝疙瘩!” “给咱送到燕王府去!” “让老四……好好看看他这一脉出的‘好’曾孙!” “让他代替咱,好好‘教导教导’这个不孝子孙!” 什么?! 燕王府?! 太爷爷?! 朱棣?! 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朱祁镇闻言。 吓得浑身一个剧烈的激灵!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强烈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差点当场失禁! 完了! 彻底完了! 太祖爷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落在以武力着称、脾气火爆的太爷爷朱棣手里…… 那可比圈禁在宗人府、看守皇陵恐怖一万倍! 想到朱棣那“慈眉善目”、能止小儿夜啼的样子…… 朱祁镇眼睛猛地向上一翻。 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 彻底晕死过去。 朱元璋嫌弃地瞥了一眼,摆摆手。 “拖下去!” “用冷水泼醒!” “即刻安排缇骑,将其丢到燕王府内!” “等老四出征回来,告诉老四!” “随便揍!随便管教!” “别打死就成!” …… 殿外。 夕阳如血,将宫墙染上一片凄艳的红色。 朱祁镇微弱的呻吟和哭泣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大明战神的第二次“留学”生涯。 或者说,他的北平“进修”之旅。 似乎…… 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146章 曹操的根基之地! 夕阳如血,将宫墙染上一片凄艳的红色。 朱祁镇微弱的呻吟和哭泣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大明战神的第二次“留学”生涯。 或者说,他的北平“进修”之旅。 似乎…… 才刚刚拉开帷幕。 另一边。 陈留,曹操府邸。 曹操凝视着厅堂中,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清。 丝绸、金银、战马、弓弩…… 刘表的厚礼几乎可抵曹军半年粮饷。 他指尖轻轻敲着那卷竹简,眼中既有贪婪,也有深沉的警惕。 “刘景升,你这是要借我曹操的刀,替你斩张休这根硬骨头……”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冷冽的弧度。 曹府大殿。 气氛凝重。 曹操高坐主位,将刘表的结盟书信与礼单传示众将。 “诸位,刘表欲与我结盟,共抗张休。他送来厚礼,愿以粮草军械助我重整旗鼓,共夺颍川。” 话音未落,曹洪已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刘表自送粮草,岂有不收之理?结盟!必须结盟!” 他情绪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颍川是我军根基!如今落入张休之手,将士蒙羞、百姓离心!此时不夺回,更待何时!” 夏侯尚紧随其后,他双眼赤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主公!夏侯渊将军之仇,不可不报!夏侯惇将军尚在敌手,若不趁此机会夺回颍川,我等何颜见夏侯一族!”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拔出剑来:“我军新败,正需一场大胜重振士气!请主公下令,末将愿为先锋!” 帐中诸将纷纷应和,战意沸腾,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他们仿佛已看见重夺颍川、一雪前耻的那一天。 曹操沉默不语,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激动的脸。 他何尝不想复仇? 何尝不想夺回颍川? 但他更清楚,冲动是兵家大忌。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荀彧身上。 “文若,”曹操声音低沉,“你怎么看?” 荀彧缓缓出列,神色平静如水,与帐中激昂氛围格格不入。 他躬身一礼,语出惊人: “主公,此盟,不可结。” 满堂哗然。 曹洪几乎要跳起来:“荀文若!你何出此言!难道要我等坐视张休坐大不成!” 曹操抬手止住曹洪,目光锐利地看向荀彧:“讲。” 荀彧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张休,已经今非昔比。” “其据七郡之地,拥兵十余万,钱粮充足,士气正盛。” “麾下更项羽、吕布,皆万夫不当之勇,阵前斩将,如探囊取物。” “更有张仪纵横捭阖、贾诩算无遗策……其根基已固,势大难制!” 他话锋一转,直指刘表软肋: “反观刘表,新败连连,折损蔡瑁大部水军,丢失江夏门户,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荆州内部,蔡、蒯、黄、庞诸世家倾轧不休,各怀鬼胎,人心惶惶。其败局已定,不过苟延残喘!” 荀彧目光灼灼,看向曹操: “此时与他结盟,无异于火中取栗,引火烧身!” “我军新败于颍川,兵力未复,若再卷入荆州泥潭,与张休精锐硬碰,胜算几何?” 荀彧这一问,直接让所有人沉默。 而后,荀彧的声音再次传出。 “即便惨胜,又如何抵挡北方袁绍?” 曹操眉头紧锁:“然则,就此放过刘表厚礼?坐视张休吞并荆州,愈发势大?” “主公,”荀彧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军当前要务,非是与虎谋皮,而是——另立根基!” “何处?”曹操身体微微前倾。 “徐州!”荀彧斩钉截铁,“徐州乃四战之地,富庶丰饶,户口百万,却无强主!陶谦庸碌,其子更非人杰,虽得人心,却根基浅薄,正可为主公所用!” “如何取之?”曹操追问,眼中已有精光闪动。 荀彧压低声线,抛出惊人之策: “假意臣服袁绍!” “袁绍正忙于鲸吞幽、并、青三州,无暇南顾,却又好大喜功,喜人奉承。” “主公此时若肯低头,上书邺城,表其忠心,言辞恳切,求取徐州牧之职。” “袁绍与主公有旧,见主公势弱来投,必喜!定以为主公寻其做靠山,不会生疑,反以为能操控主公,为其南藩!” “更何况,”荀彧分析道,“张休势大,已显鲸吞天下之志,袁绍岂能不忌惮?他绝不会坐视张休吞并荆州,进一步壮大!主公此时臣服,袁绍为扼制张休,必会欣然扶持主公,甚至……” 荀彧眼中精光更盛:“主公可趁机向袁绍借兵,以‘讨伐不臣’、‘整顿徐州’为名,行吞并之实!如此,名正言顺,取徐州之地!” 他最后指向南方:“若时机得当,待刘表与张休在荆州决战,两败俱伤之际,主公还可趁机南下,轻取兵力空虚的江夏!” “如此,北有徐州为基,南据江夏之利,进退有据,根基立矣!”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将眼前迷局剖析得清清楚楚! 曹操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猛地一拍桌案! “好!好一个‘假意臣服,另立根基’!文若之言,真乃金玉良策!洞若观火,直指要害!” 他豁然起身,气势磅礴,目光锐利如鹰视狼顾: “即刻修书袁绍!言辞要谦卑,敬意要十足,表我曹操臣服之意,求徐州牧之位!” “另,回复刘表!” 曹操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而冰冷的笑意,“盟约之事,就说我军新败,尚需休整,容后再议!至于那些粮草军械……既送来了,就却之不恭了!全部收下,一粒米也不许还!” 另一边,汉水之畔,荆州水寨。 蔡瑁、张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金陵方向的喊杀声似乎隐约可闻,每一份战报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报——!”探马踉跄冲入。 “将军!金陵危矣!张休大军连日猛攻,西面城垣已破数处,守军死伤惨重!” “报——!” 又一探子滚鞍下马。 “张休军营外,伤兵营连绵六七座,哀嚎不绝,看来其军亦损失惨重,人困马乏!” “报——!三十里外,发现张辽部大军!沿河布防,旌旗密布,防御森严,意图阻我援军!” 消息一个接一个,蔡瑁与张允的脸色越来越白。 “金陵若失,我等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蔡瑁咬牙,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刘表绝不会饶过我等!” 张允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不如……搏一把!” 第147章 绝望的蔡瑁张允! 消息一个接一个,蔡瑁与张允的脸色越来越白。 “金陵若失,我等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蔡瑁咬牙,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刘表绝不会饶过我等!” 张允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不如……搏一把!张辽意在阻我,必以为我军新败,心惊胆战,不敢绕行!我等可遣小股船只夜间擂鼓呐喊,佯攻袭扰,吸引其注意!” 他越说越激动:“大军则趁夜悄然绕行上游,偷营劫寨!直扑张休中军!彼军久战疲敝,伤兵满营,定然无备!若能一举成功,斩杀或擒获张休,则可逆转乾坤!届时,天大的功劳!足以抵消前罪!” 贪婪和侥幸最终压倒了理智和恐惧。 “对!搏了!”蔡瑁猛地一拍大腿,“传令!全军准备!今夜子时,绕行上游,夜袭敌营!” 他们却不知,他们的一切动向,早已被王猛料中。 甚至那些显示张休军“疲敝”、“伤兵满营”的情报,也是王猛故意放出的诱饵。 王猛军帐。 沙盘之上,敌我态势清晰可见。 王猛神色平静如水,听着最新汇报,淡淡开口: “鱼,上钩了。” 身后,吕布、孙策等将领肃立,杀气弥漫。 “吕布听令!” “末将在!”吕布踏前一步,傲气冲天,眼中闪烁着嗜战的兴奋。 “命你率所部并州狼骑精锐,藏于前沿伤兵营内!偃旗息鼓,待敌军冲营,听号令杀出!我要你如猛虎出柙,一击毙敌!” “诺!”吕布舔了舔嘴唇,仿佛已闻到血腥味,“定叫他有来无回!” “孙策听令!” “末将在!” 孙策抱拳,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命你率本部江东骑兵,伏于大营西侧山林!多备火油箭矢,待敌深入,立刻杀出,将其拦腰斩断!纵火焚船!我要让汉水成为他们的火葬场!” “诺!”孙策声音铿锵,杀意凛然。 “传令张辽!” 王猛继续下令,“命其分兵五千,精锐尽出,突袭荆州水军泊地,夺其船只,断其归路!其余一万五千人,迅速向东南包抄,锁死口袋!合围蔡瑁张允,不许走脱一人!” 王猛的手指重重落在沙盘上代表荆州军的位置,声音冰冷而决绝: “此战!我要让荆州最后一支能战的水师,全军覆没!此战之后,荆州门户洞开,任我驰骋!” “各部依计行事!有误期者,斩!纵敌者,斩!畏战者,斩!” 军令如山!众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领命而去。 夜色如墨,汉水默默流淌。 蔡瑁、张允率领荆州水军主力,战船衔枚,桨橹裹布,借着微弱的水流声和浓重夜色的掩护,悄然绕开了张辽重兵布防的河段,直扑下游王猛大营所在。 远处,王猛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巡夜士兵稀疏,似乎因连日大战而疲惫松懈,毫无防备。 蔡瑁心中狂喜,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拔出佩剑,低声嘶吼: “天助我也!全军突击!直取中军大帐!生擒敌帅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荆州战船如离弦之箭,士兵们嘶喊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入看似空虚的联军大营。 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敌军,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以及,突然之间,四面八方亮起的无数火把! 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王猛站在一处隐蔽的高台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冲入陷阱的猎物,如同观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轻轻挥手,吐出一个字。 “杀。” 瞬间! 伏兵四起! 杀声震天动地! 吕布从伪装的伤兵营中暴起而起,翻身上马,方天画戟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无谋鼠辈!也敢袭你吕爷爷的营?纳命来!” 他如猛虎入羊群,画戟挥舞间,血肉横飞,无人是一合之将,瞬间将荆州前锋冲得七零八落! 孙策率骑兵从侧翼山林中咆哮而出,如同烈火燎原,狠狠撞入荆州军腰腹! “蔡瑁!张允!孙伯符在此!尔等害我父亲,今日血债血偿!” 长枪如龙,纵横捭阖,江东子弟兵仇恨满胸,杀得荆州军哭爹喊娘,阵型瞬间崩溃。 与此同时,下游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火光——张辽奇袭得手,荆州水寨泊地已陷入火海! 而东南方向,张辽亲率的大军正严阵合围,彻底封死了蔡瑁张允的退路。 火光冲天,映照着蔡瑁、张允绝望而扭曲的脸庞。 战船着火,士兵跳水,哀嚎遍野,整个汉水仿佛都在燃烧。 完了。 彻底完了。 荆州最后的水师家底,今夜就要葬送于此。 与此同时,颍川城。 张仪亲自坐镇,新政司的告示,贴满了城门口、市集、衙署外的每一个告示栏。 【开科举!唯才是举!不论门第,不拘品行,但取真才实学者!】 【推商令!减免商税,畅通驿路,鼓励行商,保护商事!】 【均田令!清查田亩,抑制豪强,授田于无地流民,耕者有其田!】 三条政令,如同三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颍川各地掀起滔天巨浪! 寒门学子们围在告示前,反复阅读,手指颤抖,热泪盈眶,他们奔走相告,激动得难以自持:“苍天有眼!吾辈有出头之日矣!” 商贾们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狂喜,减免商税、鼓励行商,这意味着无数的机遇和财富! 甚至,连商贾之子,都有做官的资格!!! 无数无地流民、佃户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涌向官府,小心翼翼地询问,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惶恐交织的光芒。 而那些昔日作威作福、垄断仕途、兼并土地的世家大族,则如丧考妣,一片哀嚎咒骂。 他们感到脚下的基石正在崩塌,世代享有的特权即将烟消云散。 天! 真的要变了! 张仪站在颍川城头,黑袍在风中微动,他俯瞰着下方因新政而沸腾汹涌的人潮,目光深邃如渊。 新政的第一步,已然迈出。未来的风暴,他已预见,却无所畏惧。 而远方的汉水战场上,王猛的屠刀刚刚举起,寒光映照着冲天的火光。 今夜,注定无眠。 血色,将染红汉江。 第148章 乱世之中,忠诚何其可笑? 夜色如墨,汉水呜咽。 火光却将江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荆州水师的战船深陷火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放箭!瞄准那些试图登岸的溃兵!” 张辽带着五千骁勇,趁着夜色杀了荆州水师留守的船头。 张辽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快意。 身上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一片。 他手中的大刀不断挥下,带走一条又一条荆州兵的生命。 帐下兵勇如同猛虎下山,疯狂砍杀着落水的、试图逃窜的敌人。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交织成一片。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近百艘大小军船,逃跑近半,俘下近半! 看着战局已定,张辽长长出了一口气。 此战! 蔡瑁张允后路已断! 没了这些战船,荆州四万水军必死无疑! 另一边。 蔡瑁张允的四万大军,刚扑入军营,便被吕布并州狼骑死死缠住。 吕布更如同魔神降世,方天画戟挥舞如轮。 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蔡瑁狗贼!纳命来!” 吕布一声怒吼,震得周围荆州兵肝胆俱裂。 他猛地一踏,身形如大鹏般掠起,直扑蔡瑁所在之地! “拦住他!快拦住他!” 蔡瑁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亲兵们硬着头皮上前。 却如同纸糊般被方天画戟撕碎。 吕布杀透重围,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着的蔡瑁和张允。 “废物!也配为将?” 方天画戟带着凄厉的呼啸,横扫而出! 铛! 蔡瑁格挡的佩剑应声而断! 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口喷鲜血。 张允更是不堪,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 “绑了!” 吕布不屑地冷哼,如同拎小鸡般将两人提起。 主将被擒,荆州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 兵刃被丢弃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残存的荆州兵跪满大营,瑟瑟发抖。 天色微明。 战斗彻底结束。 汉水之上,飘满了破碎的木板、旗帜和尸体。 江水被染成淡淡的红色。 四万荆州水师精锐…… 一战尽殁! 被俘者超两万。 余者,皆成了江中鱼虾的饵料。 王猛乘坐小船,巡视战场。 面色平静如水。 仿佛眼前这惨烈景象,与他毫无关系。 “主帅,蔡瑁、张允已被生擒!” 吕布将如同死狗般的两人丢在王猛面前。 孙策也快步走来,虎目赤红,死死盯着蔡瑁。 恨不得立刻将其生吞活剥。 王猛淡淡瞥了两人一眼。 “挂起来。” “就挂在帅旗之下。” “让金陵城的人,好好看看。”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诺!” 士兵们很快找来两根高高的杆子。 将蔡瑁和张允剥去甲胄,仅留单衣。 如同待宰的牲畜般,高高悬挂起来。 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金陵城头。 守军早已看到昨夜江上的冲天火光和喊杀声。 此刻更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两面“蔡”字、“张”字将旗旁…… 被高高挂起的两人! “是蔡将军和张将军!” “他们……他们被生擒了!” “援军……全军覆没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墙。 最后的希望破灭。 绝望的情绪蔓延。 “开城!我们愿降!” “降了!不打了!” “别杀我们!!!” “我们愿意降!” 未等王猛下令攻城。 金陵城门轰然洞开。 守将带着残兵,匍匐在地,献上了印信。 这座荆州重镇,易主! 孙策快步走到王猛面前,单膝跪地。 “主帅!” “策请命,率本部兵马,星夜赶往长沙!” “长沙乃我孙氏旧地,根基尚存!” “策愿立军令状!三日之内,必兵不血刃,拿下长沙!” 王猛看着他眼中的急切和渴望,轻轻点头。 “准。” “给你五千轻骑,即刻出发。” “谢主帅!” 孙策重重抱拳,起身点兵而去。 王猛目光转向张辽。 “文远。” “末将在!” “予你五千兵马,留守金陵,安抚民心,清点缴获,肃清残敌。” “诺!” 王猛最后看向南方,襄阳的方向。 眼中寒光一闪。 “其余人等,随我拔营!” “目标,襄阳!” 四万大军稍作休整,丢弃不必要的辎重。 如同出闸的猛虎,朝着荆州心脏地带,狂扑而去! …… 襄阳。 州牧府。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表脸色灰败,坐在主位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份份战报如同催命符,接踵而至。 “报——!蔡瑁张允将军……全军覆没!二人被生擒,悬挂于敌军帅旗之下!” “报——!金陵……金陵失守!守将开城投降!” “报——!孙策率数千轻骑,直扑长沙而去!” “报——!王猛亲率数万大军,已过汉水,兵锋直指襄阳!”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表心头。 他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主公!” “主公保重身体!” 蒯良、蒯越等人连忙上前,面露忧色。 刘表摆摆手,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厅内济济一堂的文武官员。 其中大半,是襄阳本地的世家代表。 他们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但却各怀心思。 “诸位……”刘表声音沙哑,“如今局势,危如累卵。” “该如何是好?” “是战……是降?”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沉默。 令人难堪的沉默。 良久。 一名王姓家主率先出列,躬身道:“州牧大人,张休势大,兵锋锐不可当,连战连捷,已据大半个荆州。” “更何况,其推行新政,邀买人心……” “我等……我等以为,为保全襄阳百姓,为保全各家宗祠……不若……不若……”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投降! “王公所言甚是!” “张休虽出身不正,然其实力雄厚,更有项羽、吕布等万人敌,贾诩、王猛等谋士,势不可挡啊!”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暂避锋芒……” 一时间,竟有超过七成的世家代表,纷纷出言附和。 主降之声,甚嚣尘上。 刘表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冰凉一片。 他明白了。 这些世家,恐怕早已暗中与张休达成了协议! 用他刘景升的人头,换来他们家族的延续和富贵! 乱世之中,忠诚……何其可笑! 第149章 大唐!来一战吧! 乱世之中,忠诚……何其可笑! “你们……你们……”刘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只有蒯良、蒯越等少数与刘表捆绑极深的家族,依旧主战。 “主公!不可啊!” 蒯越急声道:“襄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尚有精兵两万!” “只要坚守待援,未必没有转机!” “援军?何来援军?”刘表惨笑。 “零陵、武陵被切断,远水难救近火。” “曹操?他巴不得我死!岂会来援?”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向北!向袁绍求援!” “张休乃国贼,僭越称雄,袁本初四世三公,海内人望,岂会坐视其吞并荆州,壮大势力?” “只要主公许以重利,呈上降表,尊袁绍为主,承认其新都之正,其必发兵来救!” “届时,内外夹击,或可破敌!” 刘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 但看着厅内大半主降的世家,心中又是一片悲凉。 就算袁绍肯发兵…… 这些离心离德的世家,还能守住襄阳吗? 自己能撑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吗?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南方,仿佛看到了孙策那充满仇恨的目光。 孙坚死於他手。 此仇不共戴天。 孙策如今是张休心腹爱将。 就算他刘表愿降…… 张休会为了他,去寒了孙策的心吗? 绝不会! 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横竖都是死! 刘表猛地一咬牙,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和决绝。 “守!” “死守襄阳!” “即刻修书袁绍,陈述利害,求他发兵!” “再敢言降者……斩立决!” 他猛地拔出佩剑,狠狠劈在案几之上! 木屑纷飞。 满堂皆惊。 主降派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言,但眼神闪烁,显然各有算计。 …… 颍川。 太守府内。 张休、张仪、贾诩正对着地图,商讨新政实施的细节。 “科举考场宜设于洛阳、颍川、长安三地。” “试题需严格保密,由主公亲自拟定……” 张仪侃侃而谈。 贾诩则补充着细节,如何防止世家反弹,如何安抚流民。 就在这时。 一名信使狂奔而入,满脸激动兴奋。 “报——!” “主公!大捷!王猛将军大捷!” “汉水一战,全歼荆州水师四万!生擒蔡瑁、张允,已悬挂帅旗之下!” “金陵守军望风归降!” “孙策将军已奔赴长沙,预计三日之内,长沙可定!” “王猛将军正亲率大军,直扑襄阳!” 轰!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堂之内。 张休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之色涌上脸庞!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 “景略真乃神人也!” “伯符亦不负所望!” “荆州,已是我囊中之物!” 张仪和贾诩也面露笑容,拱手道贺:“恭喜主公!霸业将成!” 厅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荆州若定,则根基大成! 足可傲视群雄! 然而。 就在这时。 又一名信使急匆匆闯入。 神色却带着惊慌。 “主公!长安急报!项羽将军急报!” 张休心情正好,笑道:“讲!莫非我大哥斩了哪位唐将?” 信使跪倒在地,声音急促:“项将军报!唐将李绩,已彻底扫平凉州抵抗!” “收编降卒,整合援军!” “其麾下兵力,已近二十万之巨!” “马腾、韩遂等部败退天水,损兵折将,恐难久持!” “李绩大军,已陈兵边境,恐不日便将东出,兵指长安!” 如同冰水泼头。 厅内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休脸上的笑容僵住。 狂喜被凝重取代。 近二十万唐军! 兵锋直指长安! 大哥项羽虽勇,但兵力悬殊太大! 更何况对手是李绩这种名将! “消息……确认了吗?”张休声音沉了下来。 “千真万确!项将军言,情势危急,请主公早做决断!” 张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局势瞬间逆转。 刚刚看到的荆州盛宴,似乎转眼就要被来自西边的恶狼打断。 “主公勿忧。” 张仪率先开口,目光闪烁。 “凉州马腾、韩遂,虽败,实力犹存。” “彼等与李唐,以是死仇,绝不会真心归附。” “此刻,正是招降他们的绝佳时机!” 贾诩阴恻恻地接口,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主公务必许以重利。” “可承诺,待击退唐军后,仍允他二人割据凉州,自治其事。” “如此,必能打动其心。” 张休闻言,眉头微挑:“允其割据?岂非养虎为患?” 贾诩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主公,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罢了。” “击退唐军之后,这饼给不给,梅子甜不甜……” “还不是主公您,一言而决?” “届时,是剿是抚,皆在主公一念之间。” 张休瞬间明了。 这是空头支票。 先忽悠过来扛过眼前危机再说! 够毒! 够狠! 但……确实有效! “好!就依文和之计!” 张休当即拍板。 “此事关系重大,需一能言善辩、深谙人心之人前往。”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贾诩。 贾诩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又是我? 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活儿…… “文和。”张休笑道,“此事,非你莫属。” 贾诩刚想张嘴推辞。 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慢悠悠的。 “当然,文和若觉凉州路远艰险……” “另有一事,亦可交由文和。” “曹操近来蠢蠢欲动,虽未直接援刘表,但难保不会趁火打劫。” “文和可去陈留,与曹操谈判。” “晓以利害,迫其签下盟约,在我军解决唐军威胁前,不得妄动。” “若他敢增援刘表……” 张休眼神一冷:“我下一个,就灭他曹操!” “两条路,文和……选一个吧。” 贾诩:“……” 去凉州招降马腾韩遂? 虽然冒险,但那两人穷途末路,成功率极高。 去陈留威胁曹操? 那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曹孟德是能吓唬住的人? 恐怕话没说完,就被推出去砍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贾诩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躬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为主公分忧,乃诩之本分。” “凉州……诩愿往一行。” “必说服马腾、韩遂来降!” 张休满意地笑了。 “如此甚好!” “事不宜迟,文和即刻出发!” “需何物,尽管开口!” 贾诩领命,心中暗叹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背影略显萧索。 张休看着他离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西线烽火起。 荆州战未休。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望向西方,仿佛已看到漫山遍野的唐军旗帜。 和李绩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李绩……李世民……” “来吧。” “让我看看,盛唐兵锋,究竟有多利!”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眼中战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150章 王猛的谈判方式! 五日之后。 凛冽的寒风卷过襄阳城头。 吹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慌。 王猛率领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无边无际的乌云,将襄阳围得水泄不通。 王字帅旗迎风猎猎作响,透着冰冷的肃杀。 王猛稳坐中军帐前,目光平静地遥望那座孤城。 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 “主帅!” 吕布大踏步走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方天画戟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给某一万精兵!不!五千!” “某定在一个时辰内,攻破此城!” “将那刘表老儿的脑袋拧下来,献于帐前!” 他眼中战意沸腾,满是不耐。 王猛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等。” 吕布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 “等什么?!” “我军士气正盛,敌军胆气已丧!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王猛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 目光深邃,如同古井寒潭。 “等。” 依旧是那个字。 不容置疑。 吕布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爆炸。 等? 等个毛啊等! 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 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心中憋闷无处发泄。 …… 襄阳城内,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蔓延。 “听说……蔡瑁张允两位将军……全军覆没了……” “汉水都被染红了……” “城外那可是杀神吕布和霸王项羽的兵啊!” “我们守得住吗?” 人心惶惶。 各大世家的府邸内,灯火通明。 密会一场接着一场。 “刘景升……怕是靠不住了……” “我等家业皆在荆州,难道要随他陪葬?” “那张休虽狠……但似乎对投诚者,并未赶尽杀绝……” “颍川荀氏……似乎也……” 声音低沉,充满了摇摆和算计。 …… 城下军营。 吕布按捺不住,再次请命。 甚至拉上了一众部将。 “大帅,攻城吧!!!” “只要大帅下令,布顷刻间就能踏平这襄阳!” 吕布话语落地,身后一众部将齐齐请命。 王猛看着众将,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等……!” 回应吕布跟众将的,仍旧是那个等字。 看着王猛离去的背影,吕布瞬间暴怒。 “等?!!!” “等个屁!!!” 远在千里之外,孙策直接打了个喷嚏。 恩??? 有人骂我? 另一边,众将开始纷纷劝说吕布息怒。 “将军息怒,主帅……必有深意。” “我等……听从军令便是。” 吕布气得几乎仰倒。 “等等等!等到猴年马月!” “万一刘表援军到了……” 三日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第四日清晨。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一支大军出现在视野尽头。 旗帜鲜明,竟是孙字将旗! 孙策率领两万大军,去而复返! 吕布目瞪口呆。 看着孙策精神抖擞,麾下兵强马壮,丝毫不像经历苦战。 “伯符?你……你不是去攻长沙了?” 孙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笑容却冰冷无比。 “奉先兄。” “策,已拿下长沙。” “特来与主帅汇合!” 轰! 吕布脑子嗡的一声。 长沙?! 荆州重镇长沙?! 就这么……拿下了? 孙策声音带着一丝快意。 “长沙乃我孙氏故地!” “长沙大半军臣皆我父亲提拔,故而策才能兵不血刃为主公拿下长沙!” “顺便,还带来了一万余长沙新卒。” 吕布彻底明白了。 王猛在等! 等孙策彻底肃清周边,巩固后方! 等这支生力军的到来! 等襄阳彻底变成一座孤岛! 等城内那些墙头草,自己做出选择! 好狠的算计! 好深的谋略! ……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入襄阳城。 “长沙……丢了……” “孙策……回来了……” “两万生力军……”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州牧府内。 刘表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站起身。 “备马……” “老夫……要亲自出城……与王猛谈判……”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 襄阳城门缓缓开启。 刘表身着官服,带着寥寥数名随从,步履沉重地走出。 他望向那森严的军阵,朗声道: “荆州牧刘表,请见王猛将军!” 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一丝侥幸。 中军帐帘掀起。 王猛缓缓走出。 但他看都未看刘表一眼。 目光直接投向军阵前方。 冰冷下令。 “带上来。” 数名如狼似虎的军士,推搡着两个披头散发、浑身血污的人出来。 正是被生擒的蔡瑁、张允! 刘表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将军!你这是何意?!” 王猛依旧不看他。 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手臂抬起,猛然挥下! “行刑!” “五马分尸!” 冷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襄阳城下! 刘表吓得魂飞魄散! “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五匹战马嘶鸣着,向不同方向狂奔! 血肉横飞! 内脏涂地! 极其血腥的一幕,赤裸裸地展现在两军阵前! 襄阳城头守军,看得清清楚楚! 人人面色惨白,呕吐声,惊叫声不绝于耳。 恐惧! 无边的恐惧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刘表直接瘫软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色平静到可怕的王猛。 他被随从连拖带拽,拉回城内。 心如死灰。 彻底绝望。 …… 襄阳城内。 一众心腹围着重回府邸的刘表,七嘴八舌劝解。 “主公!振作啊!” “襄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未必不能守!” “只要坚持下去,必有转机!” 刘表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 一名传令兵疯狂冲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 “主公!喜报!天大喜报!” “袁绍回信!” “已遣大将淳于琼,率精兵五万,星夜驰援!” “令主公坚守十日!” “援军必至!” 轰!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 刘表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信使就在门外!” “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刘表状若癫狂,大笑不止。 “十日!莫说十日,便是十个月,襄阳也守得!” “快!将此事传谕全军!提振士气!” “待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必破王猛!” 希望重新燃起。 州牧府内,一片欢腾。 …… 然而。 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是夜。 襄阳城内,数十家世家代表,秘密汇聚于蒯家密室。 气氛凝重得可怕。 第151章 刘表陨! 襄阳城内,数十家世家代表,秘密汇聚于蒯家密室。 气氛凝重得可怕。 白天城下那血腥一幕,不断在众人脑中回放。 王猛的冷酷,深深震慑了他们。 “袁绍远在河北,援军能否准时抵达,犹未可知。” “即便到了,能否击败城下虎狼之师,亦是两说。” “一旦城破……我等皆如蔡瑁张允……” 有人颤抖着说道。 蒯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刘景升……已无路可走。” “我等不能陪他殉葬。”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王猛已经承诺,只要我们归降,便能保留各家在荆州的一切!” “为了家族存续……” 众人交换眼神,最终重重颔首。 …… 子时。 州牧府一片寂静。 刘表刚刚怀着对援军的憧憬睡下。 突然! 喊杀声四起! 火光冲天! “杀!” “擒拿刘表!” “打开城门,迎王师入城!” 数千甲士,如同鬼魅般从各个巷口涌出! 直扑州牧府! 他们竟是各家凑出的私兵部曲! 为首者,正是蒯越、蔡中等世家代表! 变生肘腋! 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或者说,很多人早已心无战意,甚至主动让开道路! “你们……你们竟敢!!” 刘表被亲兵仓促叫醒,披头散发,看着杀入府中的“自己人”,目眦欲裂。 不甘!愤怒!绝望! “绑了!” 蒯越冷喝一声,毫不留情。 刘表嘴唇哆嗦的看着蒯越,终未说出一句话来。 …… 襄阳城门,在黑夜中轰然洞开。 火光映照下。 数十世家代表,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兀自挣扎怒吼的刘表,跪在城门前。 “襄阳各家,恭迎王师!” “献上逆贼刘表,请王将军纳降!”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王猛率军,缓缓入城。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看都未看地上如同死狗的刘表。 目光直接投向一旁双目赤红、呼吸急促的孙策。 随手一指。 “归你了。” 孙策身体猛地一颤! 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和狂喜! “谢主帅!” 他猛地扑过去,如同猛虎扑食。 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很快,他找到了同样被捆缚着的黄祖! “黄祖老狗!纳命来!” 孙策咆哮着,古锭刀出鞘,寒光凛冽! “要杀便杀!!!” “不过一死,有何惧?!” 黄祖硬气的恨,回应黄祖的,是孙策的寒刀! 噗呲! 血柱冲天。 黄祖人头落地,致死未求饶一句。 看着人头落地的黄祖,刘表忽然仰天大笑。 只不过笑声中尽是不甘跟悔恨! “哈哈哈哈哈……!” “想我刘景升英明一世!” “没想到……” “没想到啊!!!” “最后竟落在了这张休小儿之手!” “老夫恨啊!” “恨自己不该轻视张休小儿,早该趁其羽翼未丰之时将其除掉!!!” 刘表的悲愤声中,刀光闪过! 随后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 荆州之主刘表,大将黄祖,顷刻殒命! 孙策跪倒在地,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父亲!孩儿……为您报仇了!!” …… 荆州定! …… 与此同时。 西凉,天水。 风沙漫天。 贾诩一袭黑衣,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马腾的府邸。 马腾与韩遂分坐主位,面色凝重,带着警惕。 “贾文和?” 马腾声音低沉,“张休派你来,所为何事?” “莫非是想劝降?” 韩遂冷笑一声,接口道:“哼!我西凉健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唐军虽强,但我等据城而守,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贾诩微微一笑,笑容阴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两位将军,误会了。” “诩此来,非为劝降。” “哦?”马腾韩遂对视一眼,皆是疑惑。 “那为何而来?” 贾诩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口。 “诩此来,是为救二位将军……全族性命。” 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 马腾猛地一拍桌案! “贾文和!你休要危言耸听!” 贾诩不慌不忙,放下酒杯。 “危言耸听?” “李绩用兵如何,二位将军应比诩更清楚。” “其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 “苏定方、程咬金十万援军已至凉州。” “请问二位,天水……能守几日?” 马腾韩遂面色一僵。 贾诩继续慢悠悠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毒针,刺入他们心中。 “守不住。” “届时,城破之日,二位觉得,唐军会如何对待败军之将?” “又会如何对待……二位将军的家族亲眷?” 马腾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韩遂额头,渗出冷汗。 贾诩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继续响起。 “归顺大唐?” “呵呵,二位觉得,数场死战之下,二位还有归降大唐的可能吗?” “现在唐营之中,不知有多少唐军,想将二位将军剥皮抽筋!” “二位将军若真归降大唐……” “届时,手中无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 “二位将军以为,自己下场会如何?” 房间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马腾喉咙干涩,艰难开口。 “那……依先生之见……”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 “归顺我家主公,张休。” “为何?”韩遂急问。 贾诩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我家主公正需两位将军这等豪杰相助,必以国士待之!权柄、兵马,皆可保留!” “第二,我家主公与大唐,已势同水火。” “两位将军归顺,正可助主公抗衡李绩,此乃合则两利之事。” “第三……” 贾诩声音压低,带着无比的诱惑。 “凉州,终究是两位将军的根。” “难道二位,就甘心永远屈居人下,做那仰人鼻息的附庸?” “就不想……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轰!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马腾和韩遂内心最深处! 野心和恐惧,交织翻滚。 贾诩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喝着酒。 仿佛在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许久。 马腾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先生……需要我等怎么做?” 贾诩笑了。 笑容意味深长。 “很简单……” “……” 片刻后。 马腾韩遂亲自将贾诩送出府门,态度恭敬。 望着贾诩远去的黑色背影。 马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又仿佛,做出了某种沉重的决定。 “文约兄……” 韩遂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寿成兄,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出路。” 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西凉的天。 也要变了。 …… 襄阳城头。 “张”字大旗缓缓升起,取代了曾经的“刘”字旗。 迎着凛冽的寒风,猎猎作响。 王猛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目光似乎已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那更广阔的的中原大地。 荆州已下。 棋盘之上,又一枚重子落定。 下一步。 该轮到谁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睿智的弧度。 天下这盘棋。 越来越有趣了。 第152章 人心中的成见像是一座大山。 凛冽的寒风吹过襄阳城头。 阵阵尘土中,“张”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在宣告这座城池的新主人。 王猛身披黑色大氅,目光如电,扫视着这座新降的雄城。 城墙高耸,易守难攻,不愧是荆州腹地。 然而此刻,城内四万余荆州降卒惴惴不安,尤其是其中三万精通水战的精锐,更是令人不敢小觑。 江面上,大小战船数百艘连绵起伏,帆樯如林。 这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加上王猛麾下原有的虎狼之师,他手中可控之兵,瞬间突破十万大关! 府衙门前,荆州各地世家代表跪满一地,衣冠楚楚却面露惶恐。 “吾等愿效忠张太守!”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整齐恭敬,却各怀鬼胎。 王猛站在高阶之上,冷眼俯视这群地方豪强。 他心中如明镜似的,这些人的所谓忠诚,不过是慑于兵锋罢了。 “尔等既然归顺,那便过往不究。” 王猛声音冰冷,传遍全场。 “即日起,荆州军打散重整!原将领降级留用,以观后效!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杀气凛然,无人敢直视其目光。 几位世家代表偷偷交换眼神,却在王猛锐利目光扫过时迅速低下头去。 ...... 休整数日后,襄阳校场上旌旗招展。 十万!!! 整整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排列整齐,兵威震天! 这一幕,让心中还有异动的荆州世家豪强们,彻底将那颗不安分的心收回。 点将台上。 王猛军令再出,声如洪钟:“孙策听令!” “末将在!” 孙策踏前一步,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中战意熊熊。 “命你领兵三万,顺江南下,直取武陵!武陵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切记不可轻敌冒进!” 孙策抱拳,声音铿锵:“诺!末将必为主公取下武陵!若不能克,愿提头来见!” “吕布听令!” “哈哈!终于轮到某家了!” 吕布狂傲一笑,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尘土。 “命你领兵两万,攻零陵!半月之内,我要看到零陵太守首级!” 吕布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随机狂傲开口。 “何须半月?十日足矣!” “某家这方天画戟,便能让零陵守将屁滚尿流!” 看着狂傲的吕布,王猛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随后,王猛的声音再次传出。 “好!” “本帅就给你十日!” “十日不破城,休怪军法无情。” 听着王猛的话,吕布顿时嘴角狂抽。 我尼玛…… 赶路都得五六天! 我就吹个牛逼,你当真了? 吕布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 紧跟着,王猛的声音再次传出。 “张辽听令!” “末将在!”张辽沉声应道,稳如泰山。 “命你领兵两万,攻桂阳郡!桂阳多山,蛮族混杂,需稳扎稳打,不得有失!” “末将领命!必不负主公所托!”张辽声音坚定。 王猛最后看向地图上的江夏,手指重重一点:“其余三万余众,随我亲征江夏!江夏乃荆州门户,水陆要冲,此战关乎全局!” “黄盖,韩当!” “末将在!”二将齐声出列。 “命你二人领兵一万,固守襄阳!襄阳新降,人心不稳,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诺!人在城在!”二人轰然应诺。 军令如山,众将领命而去。 大军如同嗜血的猛兽,扑向荆州剩余郡县,铁蹄震天,旌旗蔽日。 ...... 与此同时,颍川城内,张休正与张仪商讨新政细节。 目前来看,均田令的效果很好。 仅仅一纸均田令,边让颍川的人口凭空多出来了一半! 这多出来的一半人口,均是洛阳,颍川两地的流民。 田不够分,便从颍川境内开垦荒田。 政府出人力物力帮新登册之民开垦荒田,并对新登册之民,连续两年发放救济粮! 颍川城内,世家大族超过六成在破城之日便被伏诛。 所以暂时没有任何反抗。 均田令推行的很顺利。 虽然目前还得往里面搭人力物力财力。 但张休可以预见,两年以后,颍川的粮食产量税收,定能翻倍! 均田令虽然推行的很成功,但推商令却比想象中的艰难。 在百姓眼中,商贾仍旧是贱业。 肯经商之人,少之又少。 张休知道,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 想翻过这座大山…… 难! 但张休不着急,因为任何一个时代,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而后,真香理论便会肆虐。 张休要做的,就是选出来一批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就在张休要跟张仪商讨具体方案时,贾诩来了。 贾诩风尘仆仆闯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主公!大喜!” 张休抬头,见是贾诩,笑道:“文和何事如此欣喜?让你去劝降马腾韩遂,这才几日,怎么回来了?” 张休话语落地,贾诩笑了。 笑的很傲! 笑的很狂! 笑的张休想抽他。 随后,贾诩那傲然,狂喜的声音传出。 “马腾,韩遂率部四万,归降主公了!!!” 张休直接惊起! 随后,贾诩声音再次传出。 “天水,陇西两郡,已尽入主公囊中!” 轰!消息如惊雷炸响! 张休激动之下,错手将案几上的竹简哗啦落地:“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二人现已携家眷抵达洛阳,等候主公召见!” “好!” “好!” “好啊!!!” 张休连说三个好字,狂喜之色溢于言表,“速回洛阳!即刻启程!” ...... 洛阳府衙内,马腾、韩遂忐忑不安地站立。 脚步声由远及近,张休大步走入,笑容满面。 “两位将军来投,休彻夜难寐啊!” “此乃我张休之幸!更乃天下之幸!” 张休话语落地,马腾韩遂二人顿时心中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天下之幸? 这张休……!!! 竟然有夺天下之志!!! 两人对视一眼后。 马腾连忙躬身,声音略带颤抖:“败军之将,蒙主公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韩遂紧随其后,头垂得更低:“吾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张休亲手扶起二人,温言道:“两位将军不必多礼。” “即日起,马腾将军仍领本部兵马,驻守天水!” “韩遂将军驻守陇西,兵马照旧!” 二人闻言,眼中闪过惊喜。 竟还能统领旧部?! 第153章 不服?你让李靖来!还不服?你天策上将亲自来! 二人闻言,眼中闪过惊喜。 竟还能统领旧部?! 这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张休声音再次响起,充满诱惑:“待他日击退唐军,收复凉州全境!凉州牧一职,非二位莫属!” 张休虽画饼充饥,却令人垂涎。 马腾韩遂大喜过望,轰然拜倒:“谢主公恩典!吾等必誓死效忠!” 张休满意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状若随意问道:“听闻马腾将军有一子,名曰马超?有万夫不当之勇?” 马腾一愣,嘴角微微抽搐。 韩遂也面露古怪。 我儿马超? 有万夫不当之勇??? 我儿…… 我尼玛…… 我儿子才七岁呀! 你想要我儿子当人质,用得着如此吹嘘? 马腾嘴角狂抽,心中已经张休意图洞察。 随即,马腾深吸一口气后开口。 “额...犬子马超,年方七岁...”马腾声音越说越低。 张休:“......” 贾诩在一旁没忍住,“噗嗤——”直接笑出声。 “主公,您说的万夫不当之勇...怕是还在玩泥巴吧?” 张休老脸一红。 该死! 太激动,又把时间线搞错了! 他狠狠瞪了贾诩一眼,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此子甚合我意!本太守欲收其为弟子,亲自教导!不知寿成将军意下如何?” 马腾脸色瞬间惨白,心中猜想成真! 人质! 这是要留我儿为人质! 他心中挣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乱世之中,别无选择。 “能得主公青睐,是犬子的福分!马超!还不快来拜见师父!”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被带了上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小手还沾着些许泥巴。 张休看着小马超,哭笑不得,只好硬着头皮。 “好!好!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随后,张休直接看向了韩遂。 韩遂跟张休对视,而后又飞快将头颅垂下。 但张休的意思,他已经明了。 韩遂深吸一口气,眼珠一转,立刻上前。 “主公!末将也有一子,年方八岁!也愿留在主公身边,聆听教诲!” 张休瞥了他一眼。 这韩遂,还算识实务。 但自己怎么可能什么人都收来当弟子? 张休摆摆手,随口道:“文和。韩将军之子,便由你收为弟子吧。好生教导。” 贾诩:“......” 韩遂:“......” 马腾:“……” 区别对待? 凭什么? 马超你收为弟子,我儿子就丢给手下? 韩遂嘴角狂抽,却不敢多言。 “谢...谢主公...” 贾诩无奈拱手:“属下...领命。” 马腾韩遂退下后,贾诩对张休竖起大拇指:“主公高明!将二人子嗣留在洛阳为人质。从此二人恐再不敢生出二心!釜底抽薪,妙啊!” 张休摆摆手,正色道:“既收了人家儿子,便要好生教导。莫要亏待了。特别是那小马超,将来必是一员虎将,需好好培养。” 就在这时,脑海中清脆提示音响起。 【群公告:后世张休,攻克荆州,斩杀刘表!】 【奖励:国运三千点!】 【群公告:后世张休,收服马腾韩遂,得天水陇西两郡!】 【奖励:国运五百点!】 巨额国运加持!张休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力量。 ...... 千古帝王群内,瞬间炸锅! 【秦始皇嬴政】:“三千五百点?!这小子...闷声发大发财啊!比朕当年灭楚还赚得多!” 【汉武帝刘彻】:“嘶...一口气吞下荆州?还收了马腾韩遂?张休此子,已成气候!怕是比当年的曹操还要难缠!”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来投朕!朕许你异姓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比你在那小小三国挣扎强得多!” 【宋太祖赵匡胤】:“来我大宋!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地位仅在朕之下!金银财宝,享之不尽!” 【明太祖朱元璋】:“咱大明火器犀利!来帮咱,咱分你半壁江山!总比你在那与李绩拼命强!” 【秦始皇嬴政】:“这么多国运,该怎么花才好呢?” 【汉武帝刘彻】:“祖龙, 别羡慕了,还是接着猥琐发育吧。” 【成吉思汗铁木真】:“草原的雄鹰欣赏强者!来与本汗共饮马奶酒,平分天下!让我们的铁蹄踏遍整个世界!” 招揽之意,溢于言表。尤其是李世民,更是接连发来私信。 【唐太宗李世民】:“张休!良禽择木而栖!只要你归顺,三年内,朕助你横扫三国!届时,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财富,权力,美人,应有尽有!” 张休看着这些消息,心中万马奔腾。 闲散王爷? 富贵一生? 谁不想? 可他妈的狗系统任务是一统三国! 完不成就抹杀! 现在地盘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降个屁! 他刚想关闭群聊,李世民的消息又弹出,这次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唐太宗李世民】:“小子,机会朕给你了。 【唐太宗李世民】:“不降……便是与朕为敌!与大唐为敌!与二十万大唐铁骑为敌!你,可想清楚了?你,敢吗?” 张休顿时火冒三丈。 是我想与你为敌吗? 是你特么的主动发兵打我! 我不反抗难道等死? 张休直接回怼。 【后世张休】:“就跟你为敌了,咋滴?” “让李绩来咬我啊?” “要是觉得李绩不行,就让李靖来!” “小爷我就在这等着!” “不服?你亲自来!” 说完之后,张休光速下线。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看着吃瘪的李世民,皆心中暗爽。 【秦始皇嬴政】:“张休此子,倒是有几分胆魄!】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哈哈……骂的好!】 【明太祖朱元璋】:“这小子,假以时日,定然也是一方巨擎!】 【成吉思汗铁木真】:“呵呵……这话倒是不假。】 【宋太祖赵匡胤】:“嘿……,朕就想知道,这三千多的国运,该怎么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明太祖朱元璋】:“噗呲!老赵啊,你还惦记这小子国运怎么花,忘了这小子怼你的时候了?” 【宋太祖赵匡胤】:“李二都让这小子怼了,朕现在看这小子,倒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唐太宗李世民】:“……” ...... 大唐长安,两仪殿内。 “砰!” 李世民猛地将手中琉璃盏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吓得殿内宫女太监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第154章 朱元璋,这次咱偷家! 李世民猛地将手中琉璃盏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吓得殿内宫女太监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狂妄!无知小儿!安敢如此!” 李世民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看向殿外,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传旨!八百里加急,送至凉州李绩军中!命他一年之内,给朕击溃张休!提头来见!若不能...让他自己也提头来见!” “是!”侍卫连滚爬跑地冲出大殿,生怕慢了一步就性命不保。 杀气,弥漫在皇宫每一个角落。 李世民望向东方,眼神冰冷。 张休...这是你自找的! ...... 洛阳。 张休怼完李世民,只觉神清气爽。 但很快,现实的压力袭来。 李绩... 二十万大唐精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 走到地图前,凝视着凉州与荆州的地形,脑中飞速运转。 “文和,你觉得李绩会从何处进攻?” 张休突然问道。 贾诩沉吟片刻,手指点在地图上:“潼关。这里是进入长安的咽喉要道。” “李绩必从此处出兵,直取长安。” 张休点头:“与我想到一处了。” “传令下去,加强潼关防务,增派兵力。” “同时令徐荣、高顺在南阳和弘农加紧训练新兵,随时准备支援。” “主公明智。” 贾诩微笑道,“不过,臣以为李绩不会立刻进攻。他需要时间调配粮草,熟悉地形。” “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时间...”张休喃喃道,拳头缓缓握紧,“来吧。让我看看,盛唐军神李靖之下第一人的李绩,究竟有多强!” “这三国,我吃定了!” “系统也留不住我!” “我说的!” 听着张休的话,贾诩一脸懵逼。 啥…… 啥玩意? 什么桶? 谁也留不住他? 说得好好的,怎么还抽风了呢? 战意,冲天而起! 新的风暴,已然降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注定是血流成河的凉州大地! ...... 数日后,荆州战报频传。 孙策势如破竹,连克武陵数县! 战报中写道:“策亲冒矢石,先登陷阵,敌军望风披靡...” 吕布狂傲依旧,零陵守军望风而降! 信中描述:“布单骑冲阵,直取敌将首级,余众皆惊,开城请降...” 张辽稳扎稳打,已兵围桂阳郡城!“辽稳扎稳打,深沟高垒,断敌外援,桂阳指日可下...” 王猛亲率大军,兵临江夏城下! “江夏城高池深,守将负隅顽抗,然我军士气如虹,不日可破...” 荆州全境,指日可下! 与此同时,凉州边境。 李绩接到了李世民的旨意。 “一年之内...击溃张休...” 他缓缓合上圣旨,目光深邃。 压力如山,但眼中却燃起熊熊战意。 副将小心翼翼问道:“大将军,陛下这是...给您定了期限啊。” 李绩轻笑一声,将圣旨放在案上:“陛下这是被那张休气坏了。不过...”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张休确实不简单。” “短短时间内,竟能取得如此成就。”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荆州已基本被他掌握,更是雄踞七郡!” “方才收到密保,马腾韩遂也已投了张休!” “天水陇西也落入此子之手!” “若让他继续壮大,必成心腹大患。” “传令各部!”李绩突然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即日起,加紧操练!筹备粮草军械!一月之后,兵出潼关,剑指长安!” “诺!”众将轰然应诺。 战意,在唐军营中弥漫。 两大枭雄的碰撞,即将在这乱世,拉开血腥的序幕! ...... 洛阳城内,张休看着各地战报,眉头紧锁。 “主公,有何忧虑?”贾诩轻声问道。 张休叹了口气:“南北同时开战,兵力分散。我担心李绩会趁机猛攻,我们难以兼顾。” 贾诩微笑:“主公不必过虑。王猛将军在荆州势如破竹,不久即可平定南方,回师北上。当下最重要的是挡住李绩的第一波攻势。” “是啊,”张休走到窗前,望向西方,“第一战,必须在潼关挡住李绩。否则,大势去矣。” 他转身,眼中闪过决断之色:“文和,我欲亲赴潼关督战!” 贾诩震惊:“主公不可!潼关危地,若有不测...” “不必多言!”张休摆手打断,“此战关乎存亡,我必须亲自坐镇。洛阳就交给你和张仪了。” 贾诩深知张休性格,不再劝阻,只得躬身:“臣...领命。请主公务必保重!” 次日清晨,张亲率五千精骑,向西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一则群公告从千古帝王群内弹出。 【蒙古连克大宋南境七城!】 【奖励蒙古:国运七百!】 历史乱流群内,瞬间炸锅。 【汉武帝刘彻】:“这老小子,终于动了!” 【唐太宗李世民】:“老赵,守住呀。” 【秦始皇嬴政】:“怪孤,长城还是修的保守了。” 看到嬴政这句话,群内所有人均嘴角一抽。 【明太祖朱元璋】:“哼!找死!咱已跟大宋联盟,签署了攻防一体诏令!咱即刻让徐达发兵,去偷这放羊的老家!” 看到朱元璋的消息,众人再次嘴角一抽。 就连张休也没忍住开口。 【后世张休】:“老朱,你是想偷家,还是想学习老赵,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汉武帝刘彻】:“上次大明跟蒙古塔塔河之战,老赵那手偷家就妙的很。” 【秦始皇嬴政】:“是呀,大明跟蒙古数十万大军打生打死,这老赵直接偷了数万牛羊跟马匹。” 【唐太宗李世民】:“不止如此,还偷了好几百国运呢!”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别偷家了,赶紧发兵来增援朕呀!”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你慌个毛,你不有岳飞呢吗?!”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岳飞?这次谁也不好使!本汗定马踏开封,重现靖康之耻!” 【宋太祖赵匡胤】:“哎呀我……!铁木真,你找死!!!!” 紫荆关内,岳飞帅府内。 “大帅!” “蒙古以连克我边关七城!” “其势不可挡,是否向其他城池增兵?” 听着副将的话,岳飞笑了。 “增兵?” “呵呵……增什么兵?” “攻的越快,蒙古便死的越快!” “十四座空城,一粒米都没有,就是攻下来了,他也得给本帅吐出来!” 第155章 这种仗,你不守反攻? 寒风如刀,呼啸着刮过长安古道。 卷起千堆雪沫,天地间一片苍茫。 雪粒击打在铁甲上,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张休一马当先,黑色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地平线。 身后,五千精骑肃穆无声。 如同钢铁铸就的森林,在雪原上缓缓移动。 每一匹战马都喷吐着白汽,每一位骑士都紧握兵刃。 甲胄鲜明,刀刃森然,冲天的杀气凝聚不散。 竟似将这酷寒都逼退了几分! 远远地,长安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外那一片几乎与铅灰色天空融为一体的、却又格外醒目的玄黑旗帜! 旗帜在狂风中疯狂舞动,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狰狞楚图腾,若隐若现。 旗帜之下,一个魁梧如魔神的身影如山岳般屹立!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撑开了这一方天地! 猩红的披风在他身后狂舞,如同燃烧的火焰。 其磅礴逼人的气势,让迎面而来的数千铁骑都为之屏息。 项羽!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相对瘦削的少年身影。 在这肃杀的场景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当张休的目光触及那少年时。 即便是他,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异! 诸葛亮! 竟是小诸葛亮! 数月不见,这孩子何止是变化,简直是脱胎换骨。 说是重塑了筋骨气血也不为过! 那一身宽大飘逸的儒袍,已被合体的银灰色轻甲取代。 护心镜打磨得光可鉴人,映照着雪光。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形,如今挺拔如雪中青松,自有一股勃发的英气。曾经因埋首书卷而略带苍白的脸颊,如今泛着风吹日晒后的健康红润,更是棱角分明。 尤其那双眼睛,往日里的温润睿智仍在,此刻却更多了几分锐利和沉静,顾盼之间,竟已有了统兵大将的几分雏形。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稳稳骑在一匹神骏非凡的河西健马之上。 缰绳控得极稳,马匹在他胯下异常驯服。 已丝毫不见往日文弱书生的模样。 反而像是一位自幼长在马背上的骑士。 张休一夹马腹,战马加速,越众而出。 “大哥!”他声音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师傅!”诸葛亮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清亮却沉稳,穿透风雪。 项羽咧嘴一笑,声如洪钟,震得近处的雪簌簌落下:“二弟!你可算来了!让大哥好等!” 几乎在张休马匹停稳的瞬间,诸葛亮已然翻身下马。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甲叶铿锵作响。 “弟子诸葛亮,恭迎师父!” 张休甩镫离鞍,快步上前,亲手将诸葛亮扶起。 仔细上下打量,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臂甲。 发出“铛”的一声,赞叹道:“好小子!这才多久,竟像是换了个人!我大哥,你给他灌了什么灵丹妙药?” 项羽大手一伸,重重一拍诸葛亮的肩膀。 这一下力道十足,拍得诸葛亮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积雪咯吱作响。 但他腰杆笔直,竟稳稳站住,脚下不曾移动半分。 项羽眼中满是赞赏,洪声道:“灵丹妙药?老子只有摔打人的法子!” “这小子是块万中无一的好料!” “不仅肯吃苦!而且对自己够狠!” “关键这小子悟性又他娘的高得吓人!” “老子教得痛快啊!” 诸葛亮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带着一股内敛的自信:“全赖师父与项师倾囊相授,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好!”张休连说两个好字,心中畅快无比。 这可是诸葛亮呀。 现在叫自己师傅! 这感觉…… 谁懂啊家人们! 一想到再过上个八九十来年,小诸葛亮长成大诸葛亮后。 能文能武! 该是何等妖才! “走!回城!详细说!” 三人并肩,在亲卫的簇拥下向长安城门行去。 沿途军士无不肃然敬礼。 所有人目光敬畏地扫过这三道身影。 霸气无双的西楚霸王,神秘蜕变的主公爱徒,以及他们那位深不可测、总能创造奇迹的主公。 长安府衙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骤然凝聚的凝重气氛。 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满了整个厅堂。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细致入微。 众将齐聚沙盘周围,人人面色肃穆。 原西凉军阀,如今已归顺张休的马腾、韩遂赫然在列,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他们投入张休麾下时间尚短,此战正是表忠心和证明价值的关键时刻。 “主公!”性如烈火的马腾率先抱拳,声音洪亮,打破了沉寂:“末将请为先锋!率我西凉铁骑,必出城百里,给那远道而来的唐军一个下马威!斩将夺旗,以振我军威!” 韩遂心思更为缜密,但此刻也不甘人后,紧随其后道:“末将亦愿往!唐军虽众,我西凉男儿何惧?定斩他几个唐将头颅,献于主公帐下!” 其余将领也多有请战之声,帐内一时战意高昂。 张休目光沉静,缓缓扫过请战的众将。 最终张休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代表唐军的密密麻麻的蓝色小旗上。他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请战之声。 “此战。” 他手指划过沙盘上唐军进攻的箭头,“以防为主!” 他的手指重点点向长安西面的两大重镇:“天水、陇西,此二郡乃长安之屏障,门户所在!” “屏障不破,则长安无忧!” “长安不丢,则唐军纵然有二十万之众,在这也便寸步难行,后勤难继!” “我军当依托坚城深垒,深沟高壑,以弩箭滚木挫其锋芒,一点一点消耗唐军锐气与粮草。” “待其师老兵疲,方是我军反攻之时!此方为上策!” 众将闻言,细细思量,纷纷点头称是,面露赞同之色。 就连马腾、韩遂也觉有理。 以弱击强,在敌方兵势最盛时避其锋芒,固守待机,确是兵家正理。帐内气氛趋于一致。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抱臂立于沙盘旁,冷眼看着那些蓝色小旗的项羽,却突然猛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仿佛巨象顿足,整个厅堂似乎都微微一震! 他声音低沉,却如同万丈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二弟!”项羽目光灼灼,直视张休。 “此战,依我看,未尝不能主攻!” 哗——! 满帐皆惊!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项羽那伟岸的身躯上! 马腾、韩遂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对二十万! 名将李绩统军,防守尚恐不足,竟要主攻?! 第156章 你不仅想反攻,还想擒李绩?! 马腾、韩遂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万对二十万! 名将李绩统军,防守尚恐不足,竟要主攻?! 项羽目光如雷霆闪电,扫过在场每一张写满惊愕的脸,声若九天神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如今有马腾、韩遂二位将军麾下数万西凉骁骑相助!” “再加上二弟你带来的五千百战精兵!” “在西线,我军已有近十万可战之军!!” “唐军虽号二十万,然长途奔袭,劳师远征,其力已疲!其势虽盛,其锋却未必不可挫!兵力悬殊,并非不可逾越之天堑!” “为何要龟缩城内?等着挨打?岂是男儿所为?!”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厚重的木框发出“当啷”巨响,沙盘上的模型剧烈跳动! “就当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在李绩立稳脚跟之前,就迎头而上,狠狠搓一搓他的锐气!让唐军知道我等的厉害!”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语气斩钉截铁,语不惊人死不休。 “若运用得当!” “出奇兵!攻其不备!” “穿插分割!打乱他的部署!” “甚至可能……” 项羽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抓,仿佛已将遥远处的唐军主帅擒于掌中! “一战擒了那李绩!”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目瞪口呆,脑中嗡嗡作响! 十万对二十万! 面对的还是素以稳健老辣、善于谋划着称的名将李绩! 你项羽不仅想主攻?! 还想一举擒杀对方主帅?! 疯了?! 狂! 太狂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的狂!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马腾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韩遂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众将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若非说出此话的是威名赫赫的项羽,他们早已斥为痴人说梦! 这霸王……用兵之道,也太过自信,太过霸道了吧?! 唯有张休,目光剧烈闪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深知自己这位结义大哥的能耐。 更清楚“项羽”这两个字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可争议的战术之神,是冲锋陷阵、以少胜多的代名词! 尤其是在十万兵力以下的兵团作战中,霸王几近无敌! 虽然对方是同样顶级的统帅李绩。 但自己这边,是项羽! 兵力虽处劣势,但依托地利,以项羽之能,未必就不能打! 未必就不能赢! 甚至……大哥所说的那种极端战果,虽然渺茫,但或许……真的存在一丝机会! “主公!” 一员资历颇老的将领忍不住出列,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 “唐军势大,兵精粮足!” “李绩更是用兵老辣,马将军跟韩将军已连吃数败!” “我军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固守尚需殚精竭虑,主动出击……是否太过冒险?” “万一有失,则长安危矣!” “是啊主公!”另一员将领立刻附和,语气沉重。 “末将以为,不如谨守城池。” “同时急令王猛将军尽快平定荆州,回师支援!” “待我两军合兵,实力大增之后,再图反攻,方为万全之策啊!” “请主公三思!” “项将军勇武盖世,然此举确实太过行险!” 帐内顿时一片劝谏之声,几乎所有的将领都认为,项羽的策略过于激进冒险。 马腾、韩遂也看向张休,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他们心中忐忑,既被项羽的霸气所慑,又为本就充满风险的未来感到更加不安。 在一片劝阻声中,张休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权衡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热的决然和对自己兄长的绝对信任!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岳,重重一掌拍在身旁的案几之上! “嘭!” 一声巨响,如同惊堂木,震慑全场!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不必再议!”张休的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我大哥说能打!” “那就能打!!!” 他目光锐利如刀,挨个扫过每一张或惊愕、或担忧、或激动的脸。 最终落回沙盘上那些刺眼的蓝色小旗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悍勇。 “打!” “就揍他个狗日的唐军!” “就揍他李绩!” “就揍他李世民!” “就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地界,究竟谁说了算!” 轰——! 众将再次被震得目瞪口呆! 主帅项羽猛,他们已经见识了。 可你这当主公的,怎么比主帅还要生猛?! 这已不是行险,简直是押上一切的豪赌! 马腾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韩遂下意识地抬手,用袖角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和茫然。 投靠这张休…… 这选择…… 到底是对是错? 怎么感觉…… 不像是上了争霸天下的战船,倒像是上了一条贼船? 还是一条压根不看风向、专门往最狂暴的风暴眼里冲的贼船?!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张休这疯狂而最终的决定惊呆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愣着干什么?!”张休冷喝一声,打破了沉寂。 一股炽热的战意开始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既然决定要打!那就都给我想!” “抛开畏缩之心,想想怎么打!才能赢!” 他大手一挥,指向巨大的沙盘,眼神灼灼,思路清晰。 “唐军二十万,远道而来,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粮草如山!” “其补给线漫长,从潼关至前线,绵延数百里,此必是其最大弱点!” “若能准确找到其粮草囤积之地,遣一员上将,率一支奇兵,绕过其主力,出其不意,一击焚之!” “则唐军二十万大军,顿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军心必乱,不战自溃!” 众人心神猛地一震,目光立刻被吸引到沙盘之上,开始顺着张休的思路追寻那可能存在的唐军粮道和囤积点。 是啊……若真能断了唐军粮草。 别说二十万,就是四十万,也唯有败亡一途! 刚才觉得荒谬的战略,瞬间似乎浮现出了一丝可行的曙光! 项羽眼中精光爆闪,他对战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猛地探身,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向沙盘上一处位于山谷之间的要冲。 “此地!潼关以西一百二十里,风鸣谷!” 第157章 连水都不给留的岳飞。 他语气无比肯定,“你们看!两侧山势陡峭,中有水源,易守难攻,距离前线不远不近!” “我若是李绩,要选囤粮之地,必是此处!” 张休顺着项羽所指望去,仔细观察地形,重重点头,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大哥所言极是!此谷确是囤积粮草的上佳之选!” 他猛地抬头,厉声下令:“传令!立刻派出军中所有精锐斥候,分成十队,互相策应,给我盯死风鸣谷及周边区域!不惜一切代价,确认唐军粮草大营是否在此!我要最准确的情报!” “诺!”一员负责军情的将领毫不迟疑,抱拳领命,转身快步冲出府衙。 “马腾!韩遂!”张休再次点名。 “末将在!”二人赶紧收敛心神,出列听令。 “你二人各率本部骑兵,即日起,昼夜操练,保持最高战备!检查马匹鞍具,磨利兵刃,备足箭矢!随时准备听候调遣,出击破敌!” “是!末将领命!”马腾、韩遂高声应道,血液也不由得热了起来。 帐内气氛瞬间被彻底点燃! 从最初的震惊迟疑,转变为大战将至的紧张、肃杀以及被调动起来的昂扬斗志! 一条条详细的军令从张休口中飞快传出,涉及兵力调配、城防加固、器械检查、哨探安排等等。 文武属官奔走记录,传令兵进出不绝。 长安这座巨大的战争机器,伴随着主公这道石破天惊的决定,开始全力轰鸣运转!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漠南草原,蒙古金顶王帐。 牛油火把燃烧,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帐内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映照着一张张粗犷而充满野性的面孔。 铁木真端坐在狼皮大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上镶嵌的黄金狼头。 台下,大将哲别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地汇报着前线军情。 “大汗。” 哲别的声音在空旷的王帐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军先锋精锐,士气高昂,一日内连破宋境七座边城!兵锋所指,宋军皆望风而逃!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但是,这七座城池,皆是空城!城内无一百姓!无一颗粮草!” “甚至……” “连水井都被彻底填埋或投毒!” “我们……除了得到几座空荡荡的石头壳子,一无所获!” “什么?!空城?!”帐内侍立的众多部落首领、万户长们顿时哗然,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宋人跑得这么干净?” “连口水都不给我们留?” 铁木真猛地抬起手,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目光锐利如草原上的雄鹰,盯着哲别,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详细说。所有细节。” “是!”哲别继续道,“不仅是我们攻克的这七城。 根据探马最新回报,在南境紫荆关外,南北宽一百五十里,东西纵深二百里的区域内,宋境原本的二十四座大小城池、堡垒、寨子……恐怕……已全部搬空! 十室十空! 真正的一片白地!” “宋人……”哲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是下了决心,要将一片彻头彻尾的白地,留给咱们!” 铁木真缓缓起身,走到帐中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一片代表宋境城池的标记,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仿佛蕴含着暴风雪。 “好一个岳飞……”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好一个坚壁清野!好狠的手段!” 一名性子急躁的部落首领忍不住出列道:“大汗,这有什么不好?空城岂不更好?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了这么多城池!” “愚蠢!”铁木真猛地回头,冷喝一声,目光如电,吓得那首领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你的脑子里长得全是肌肉吗?”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将领,声音冰寒刺骨,分析着这毒计的可怕之处: “我军铁骑纵横万里,向来以战养战!就食于敌!靠的就是攻克富庶城池,获取补给,以敌人的粮草养活我们的军队,用敌人的财富激励我们的勇士!” “如今呢?二十四座空城!像二十四具冰冷的石头棺材!” “无粮无草无人!我们得不到任何补给!反而需要分派宝贵的兵力去把守这些毫无价值的空壳!” “更要消耗我们本就从遥远草原长途运输而来、极为紧张的自身粮草!” “更重要的是……” 他的手指狠狠点在地图上那一片空白区域,声音如同冰棱撞击,“这二十四座空城,像二十四颗巨大的钉子!” “硬生生钉死在我军主力推进的路上!” “它们分散我军兵力!拖延我军推进速度!浪费我们的时间!” “而那岳飞……”铁木真的手指猛地向南移动,重重戳在代表紫荆关的标记上。 “他就在这紫荆关后面!集中了他所有的兵力,收缩了所有的百姓,囤积了海量的粮草军械!以逸待劳!养精蓄锐!” “就像一头躲在硬壳里的毒蝎,等着我们的大军被这些空城拖累、削弱之后,再一头撞上他的铜关铁卡!” 帐内众人闻言,细细一想,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好狠毒、好深远的算计! 这简直是用广阔的土地和城池作为诱饵和陷阱,用空间换时间,用废城换战机! 不费一兵一卒,就已让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那……大汗,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名首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铁木真目光幽深,死死盯着地图上紫荆关的位置,仿佛要将其看穿。半晌,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怎么办?” 他重复了一句,声音陡然提高,如同雷霆,响彻整个王帐! “既然宋人把他们所有的肥肉、所有的家当,都堆在了紫荆关这个硬壳后面……” “那咱们……”铁木真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贪婪和凶戾的光芒,“就更要集中全力,砸碎这个硬壳!一口吞下里面所有的肥肉!” 他声如洪钟,下达了最终的决断: “传令!” “放弃所有已占领的空城!一兵一卒都不留!那些石头壳子,留给野狼和秃鹫吧!” “集中我们全部兵力!所有的勇士,所有的马匹,所有的攻城器械!像草原上汇聚的狼群,直扑紫荆关!” “打破它!碾碎它!抢光里面所有的粮食、财宝和女人!杀光后面那些敢跟我们耍心眼的宋人!” 第158章 四十万大军!直扑紫荆关! “让岳飞的毒辣算计……”铁木真狞笑道,“变成埋葬他自己和整个大宋的坟墓!” “是!!!”众将轰然应诺,被铁木真的决断和描绘的掠夺前景刺激得热血沸腾,战意冲天! 浓重的血腥气息,仿佛已提前弥漫在寒冷的草原夜空之上。 南北两场决定国运的大战,几乎同时被推向了高潮。 一边是长安,项羽力主主动出击,张休一锤定音,欲以十万之众硬撼李绩二十万大唐雄师,奇袭粮道,图谋惊世之功。 一边是漠南,铁木真识破岳飞坚壁清野的算计,果断放弃累赘,集中全部凶悍的蒙古铁骑,猛攻宋军最后的屏障紫荆关,企图一口吞噬所有的抵抗力量。 巨大的风暴,已然降临!整个天下的命运,都系于这两场即将爆发的惊天碰撞! 而此刻的张休,正站在长安高大的城头之上,目光如炬,远望西方。凛冽的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千里的风雪,看到了那滚滚而来、代表着大唐意志的庞大烟尘。 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李绩……” “李世民……” “放马过来吧。” 寒风如同发了狂的巨兽,咆哮着卷过紫荆关巍峨的城楼。 风中夹杂着塞外的沙砾和冰晶,刮在守城士卒的脸上,瞬间留下一道道渗血的红痕,疼痛如同刀割。 关外,广袤的原野早已不见一丝绿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潮。 那是蒙古四十万大军! 黑压压的士兵,密密麻麻的营帐,无数迎风猎猎作响的战旗,以及如森林般耸立的刀枪长矛。 肃杀冰冷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冲天而起,连天空都变得昏暗压抑。 大军正中,一座高大的木质望台矗立。 铁木真立于高台之上,冰冷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死死锁定着远处那道仿佛不可逾越的雄关。 他放弃了所有轻易到手的空城,甚至不惜放缓西征的步伐。 他将分散的力量全部集中于此! 目标只有一个——紫荆关!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座雄关,彻底撕开大宋最坚固的北部防线,将恐惧和死亡带入那片富庶的土地。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牛角号声,如同死神的召唤,一波接一波地响彻整个原野,压过了风啸。 进攻,开始了! 首先被驱赶上前的,是三十万签军。 他们大多是被征服地区的青壮,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在蒙古督战队的弯刀和皮鞭下,他们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和哀鸣,麻木地、拥挤着向紫荆关及其外围要塞涌去。 他们的身后,是十万下马待命的蒙古本部精锐铁骑。 那些战士眼神嗜血而冷漠,手中的弯刀在晦暗天光下依旧闪烁着雪亮的寒光。 怯战者,立斩! 后退者,格杀勿论! 冲锋的签军和严阵以待的精锐之间,留出的那片空地,就是死亡线。 人命,在此刻贱如草芥,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 紫荆关主城楼上,岳飞按剑而立,一身铁甲染着寒霜,面色冷峻如万载寒铁。 关外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隐约可闻,脚下的城墙仿佛都在微微震动。 “大帅!蒙古主力尽出!看旗号,是铁木真亲自督战!直扑我紫荆关及关前三座辅垒!” 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即便是他这样的百战悍将,面对如此浩大的攻势,也感到心惊。 岳飞的目光却依旧沉静,他缓缓扫过城外那无边无际的敌军浪潮,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好一个铁木真!” “胃口不小,想以泰山压顶之势,毕其功于一役?” “做梦!” 他猛地转身,甲叶铿锵作响,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瞬间传遍周围: “传令!” “往关前‘飞虎’、‘磐石’、‘鹰扬’三座要塞增派弩箭、滚木礌石、火油!命令守将,没有我的将令,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许后撤半步!” “我要让这三座要塞,变成三个绞肉盘!一寸寸地耗尽蒙古人的锐气,一尺尺地磨掉他们的兵力!” “诺!”传令兵抱拳厉声应答,转身飞奔下城,马蹄声急促远去。 岳飞的目光,投向身后一直肃立无声的厚重军阵。 那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的精锐——背嵬军! 将士们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沉默如山岳,却又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背嵬军!” 岳飞的声音如同洪钟,撞击在每一名士卒的心头。 “随我出关!” “蒙古铁蹄不是自诩天下无敌吗?” “今日,就拿他们的人头马骨,试试我背嵬新军的刀,利还是不利!” “吼!吼!吼!” 背嵬军将士齐声怒吼,用厚重的拳甲撞击着胸铠,发出沉闷而统一的轰鸣,声浪震得城头旌旗为之卷动!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岳飞一马当先,亲率这支暗红色的钢铁洪流,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刺出紫荆关,直扑最近那座已然杀声震天、岌岌可危的“飞虎”要塞! 那里,血肉磨盘已然开始疯狂转动!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荆州,江夏郡守府内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 王猛一袭青衫,坐于主位,正仔细阅读着手中一份份最新战报。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平静得如同深潭,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精光,显示着他正在飞速运转的思绪。 短短十日! 自那日决定挥师南下,短短十日间,荆州全境,传檄而定! 江夏郡望风归降! 桂阳城顽抗一日即告攻破! 零陵郡紧随其后献城归顺! 武陵城试图据守,亦在两日内被击破! 进军速度之快,战果之辉煌,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堂下,吕布、黄盖、韩当、孙策、张辽等将领分立两侧,人人脸上都带着征战未消的风霜,更带着对主位上那位青衣文士的敬畏。 王猛放下最后一份战报,缓缓抬起头,目光首先落在傲然而立的吕布身上。 第159章 狂花三千八百点国运! 王猛放下最后一份战报,缓缓抬起头,目光首先落在傲然而立的吕布身上。 “吕布听令!” “末将在!”吕布踏前一步,猩红的披风微动,下颌微扬,傲气仿佛与生俱来。 “命你率本部并马,镇守武陵!严密封锁通往益州一切要道,日夜警惕!益州刘璋,虽暗弱无能,却不得不防!若有闪失……”王猛声音略顿,目光微凝,“提头来见!” 吕布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刘璋?守户之犬耳!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出窝来犯我境!军师放心,武陵在,吕布在!” 王猛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老成持重的黄盖。 “黄盖!” “末将在!”黄盖抱拳,声如沉钟。 “命你镇守零陵!当前要务,非是征战,而是安抚地方,清剿残匪,恢复民生,稳固根基!可能做到?” “诺!末将领命!必使零陵安稳如磐!”黄盖沉声应道。 “韩当!” “末将在!”韩当应声出列。 “命你镇守桂阳!职责与公覆相同,稳重于战,抚民为先!” “谨遵大帅之令!”韩当干脆利落地回答。 最后,王猛的目光落在了最为锐利的孙策和沉静如水的张辽身上。 “孙策!张辽!” “末将在!”二人齐声应道,踏步出列,甲胄声响一致。 孙策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光芒,他终于可以回到主公身边,更能与强大的唐军交手! 张辽则目光沉稳,等待具体指令。 “命你二人,即刻点齐五万精锐!携带荆州府库半数粮草军械,星夜兼程,走武关道,以最快速度奔赴长安,支援主公!” “沿途不得耽搁,不得延误!不得有误!” 王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末将领命!”二人轰然应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紧迫,立刻转身,大步流星离去安排。 王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荆州初定,百废待兴。 整合军政,安抚民心,千头万绪,每一项都极其耗费心力。 但这一切,对他王景略而言,仿佛信手拈来,井井有条。 他缓缓踱步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 真正的风暴,不在荆州,而在西边。 在那座名为长安的巨城之下。 …… 十日后。 长安城,临时太守府内。 张休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坚硬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方才贾诩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大的寒冰,压在他的心头,带来刺骨的凉意。 “主公,府库粮草经过清点,即便加上周边郡县所能紧急调集的部分……最多,也只够城外大军支撑半月之用。” 贾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无奈和紧迫,却被张休敏锐地捕捉到了。 扩张太快,地盘太大,军队太多。 数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后续的粮秣征集和转运需要时间,而李绩的二十万唐军,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张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考着系统商城里的选项。 张休的底牌,便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粮草! “无妨,文和,此事本太守自有……” 他话未说完,书房门竟被猛地推开! 只见小诸葛亮突然闯入,小脸上挂着狂喜,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师傅!大喜!天大的好消息!” 张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弄得一愣,愕然道:“小家伙?何事如此模样?慢慢说。” “王猛将军!是王景略将军他……”小诸葛亮快步上前,气息微促,“捷报!荆州大捷!他已拿下荆州全境!” “孙策、张辽二位将军,正率领五万荆州精锐,星夜兼程赶来长安支援!” “随行还有……还有足足数十万石粮草!都是从荆州府库所得!” 轰!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猛地炸响在张休耳边!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覆盖,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好!好一个王猛!” “真乃神人也!国之干城!” 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粮草危机,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瞬间冰消瓦解! 这为他节省了何等庞大的一笔国运点数! 张休心情激荡,难以自抑,在书房内来回快步走了两圈,才勉强平复下来。 但很快,更强的战意和决心取代了狂喜。 他的意识迅速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那庞大得惊人的国运数值——三千多点!熠熠生辉! 该怎么花? 高级谋士召唤卡?顶级武将召唤卡?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诱人的选项,随即果断摇头。 不,现在不缺运筹帷幄的顶尖智囊,也不缺冲锋陷阵的万人敌猛将。 缺的是能正面碾压、彻底击垮大唐军队的硬实力! 军械! 大唐的军械,尤其是那些床弩、精甲,比这个时代先进太多! 必须弥补,甚至超越这个差距! 他的意识迅速沉入系统商城的军械分类。 目光瞬间被几样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图标牢牢吸引。 【步兵全套重甲】:消耗1000点国运,兑换1000套! 说明:采用特殊冷锻工艺,防御力惊人,对刀劈枪刺有极强抵御力,堪称移动堡垒! “换!直接换一千两百套!” 张休毫不犹豫,意识下达指令。 陷阵营原有的八百悍卒,本就堪称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重步兵。 再武装一千两百人,凑足两千重甲步卒! 他要打造一支真正无敌的、能够正面撕裂任何阵型的铁壁兵团! 国运点数瞬间减少1200点。 【穿云弩车】:消耗10点国运\/架!说明:大型绞盘弩,射程超远,威力巨大,专用破甲重弩箭,乃克制战场骑兵,尤其是重甲骑兵的破阵利器! “换一百架!”张休眼睛都不眨。 他要让李绩的唐军,在接战前就先尝尝被恐怖远程火力覆盖和毁灭性打击的滋味! 国运点数再减1000点。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商城角落一件散发着暗红色幽光、造型古朴而充满力量感的庞然大物图标上! 第160章 李世民,你拿什么应对?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商城角落一件散发着暗红色幽光、造型古朴而充满力量感的庞然大物图标上! 【红衣大炮】:消耗50点国运\/门!(附赠10发标准炮弹) 说明:时代碾压性武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巨响与火光足以摧毁敌军士气! 警告:请谨慎使用! 张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就是它! 跨越时代的绝对武力! “换!剩下的国运,全换这个!” “三十门!给我换整整三十门红衣大炮!” 巨额国运点数瞬间清空! 换来的是足以彻底改变战局,甚至颠覆这个时代战争模式的恐怖力量! 张休眼中燃烧着疯狂而自信的火焰。 “李绩……李世民……” “你们不是想生擒小爷吗?” “老子要用这大炮,轰碎你们的依仗!轰碎你们的大唐梦!” 半日后。 一座巨大营帐外。 张休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情绪,沉声对身旁亲兵喝道。 “来人!传令!召集众将,即刻到我府内议事!” 很快,项羽、马腾、韩遂、以及刚刚率军抵达长安,风尘仆仆的孙策、张辽等主要将领齐聚一堂。 “伯符!文远!一路辛苦!”张休亲自上前,扶起正要行礼的二人,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为主公分忧,万死不辞!” 孙策激动地说道,张辽也重重点头。 “来得正好!正要让你们看些好东西!” 张休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带领众人,在一队精锐亲卫的护卫下,骑马直奔城外一处被重重兵卒把守、戒备极其森严的巨大营区。 这里原本是一处皇家围场,如今被划为绝对禁地。 众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主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休勒住马,挥手令守卫打开巨大的栅门。 他率先下马,带领众将走向其中最大的一个,几乎如同宫殿般的巨型营帐。 营帐周围,守卫的士兵数量之多,级别之高,让众将都暗自心惊。 “今日,叫诸位前来,便是要让你们看看,我军克敌制胜的新依仗!” 说着,他对着守帐将领微微点头。 那将领会意,深吸一口气,与十几名士兵一起,用力扯动绳索! 那巨大的营帐帷幕,被缓缓拉开! 刹那间! 森冷的寒光闪耀而出,几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侧堆放如山的一千两百套漆黑重甲! 每一套甲胄都线条冷硬,厚重无比,甲叶密集,头盔只留出狭长的视孔,散发着冰冷、坚固、不可摧毁的金属光泽和压迫感! 紧接着,是右侧整齐排列的一百架巨大弩车! 这些弩车结构复杂而精巧,充满了机械的美感,粗大的弩臂需要数人合力才能上弦,已经安装好的弩箭如同短矛,闪烁着冷冽的锋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致命威胁! 然而,最吸引目光,最让人感到窒息和震撼的,是营帐最中央,那三十尊用厚重油布半盖着的庞然大物! 当士兵们将油布全部扯下时,整个营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三十尊黝黑粗长的铜铁巨物! 庞大的炮身需要仰视,冰冷的金属在从帐门透入的光线下反射着幽暗、毁灭性的光晕,带着一种蛮横、霸道、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包括勇冠三军、见多识广的项羽,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超乎他们想象和理解范围的杀器,彻底石化在原地。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孙策喉咙剧烈滑动,干涩无比,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主…主公……这些……这些是……” 张休走到最近的一门红衣大炮旁,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粗糙、厚实无比的炮管,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创造历史的狂热和绝对的自信。 “此乃,红衣大炮!” “一炮之威,声如惊雷,力可开山裂石!糜烂数里!” “任他什么坚城厚墙,在它面前,如同纸糊泥塑!” 他又指向那如山的重甲和狰狞的弩车。 “这些重甲,刀枪难入,箭矢难穿!” “这些弩车,名曰‘穿云’,可于千步之外,洞穿重盾,撕裂军阵!” “从今日起,我军的军械,将远胜大唐!我军将士,将脱胎换骨!”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依旧处于极致震撼中的众将,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灵! “有了它们!” “李绩的二十万唐军,算什么?” “大唐的铁骑精锐,又算什么?” “我要让他们知道——” “时代,变了!” “此战!” “我要用这些大炮,轰碎他们的营垒!轰垮他们的意志!” “我要用这些重甲,碾碎他们的阵型!踏平他们的防线!” “我要用这些弩车,射穿他们的骄傲!终结他们的神话!” “一战定乾坤!” “扬我军威!震我雄名!” 众将终于从那毁天灭地般的视觉冲击和主公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些完全超越认知、只应存在于传说中的恐怖杀器。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信心以及沸腾的战意,如同火山喷发,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血液在燃烧! 灵魂在战栗! 为即将到来的胜利! “砰!” 孙策第一个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如洪钟,震得营帐嗡嗡作响: “愿随主公,踏平唐营!扬威天下!” “愿随主公!踏平唐营!扬威天下!” 所有将领,包括刚刚赶到的孙策、张辽,无不激动得面色潮红,齐刷刷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咆哮! 当然,单膝跪地除了项羽。 但项羽的脸上,也漏出了浓烈的惊喜之色。 众人声浪滚滚,几乎要将巨大的营帐彻底掀翻! 信心,从未如此高涨! 战意,从未如此炽烈! 张休看着眼前群情激昂、信心爆棚的将领,看着那堆积如山、闪烁着死亡光辉的超级军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投向了西方,李绩二十万大军来袭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自信、足以掌控一切的弧度。 大战,将至。 张休很想看看,唐军拿什么应对自己的这些新军械。 第161章 岳飞:本帅好久没斩铁浮屠了! 项羽一身戎装,猩红披风无风自动。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凉州腹地。 “二弟!” “有如此多新军械在手,二十万唐狗吾闭眼可屠!” “现在何必等那李绩来攻?” “给大哥五万精兵!” “不!三万足矣!” 项羽声若洪钟,眼中战意燃烧。 “大哥我直接杀入凉州!” “直捣黄龙!” “生擒李绩!” “把他的帅旗,插在长安城头!” 话语铿锵,带着无匹的自信。 殿内众将呼吸一窒。 不愧是霸王! 如此胆魄,天下罕有! 张休却缓缓摇头。 “大哥,不可。” 他走到项羽身边,手指划过地图上漫长的补给线。 “唐军粮道漫长,凉州贫瘠。” “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天文数字。” “李绩比我们更急。” “他拖不起!” 张休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 “他会主动来找我们决战!” “寻求速战速决!” “我们就在这等着!” “以逸待劳!” 他指向地图上几个关键点。 “潼关!长安!乃至天水!” “都是绝佳的决战之地!” “我们新得的那些守城利器,那些重甲!床弩,那些火炮……”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 “都要给唐军主力备着!” “等唐军主力汇聚,蜂拥而至时……” “再全部招呼上去!” “一战!” “定乾坤!”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 “这一战,我要一举收复凉州!” “将唐军彻底赶回老家!” “这一战,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我张休,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敢犯我境者,必付出血的代价!” 轰! 殿内众将热血沸腾! “主公英明!” “誓死追随主公!” 声浪震天! 项羽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张休肩膀。 “好!二弟!” “听你的!” “某就再等等!” “等那李绩,自己送上门来!” 战略已定。 整个势力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张辽督练新兵,日夜不休。 一千两百件重甲,从全军挑选出了一千两百悍卒穿戴! 全部编入陷阵营! 陷阵营兵力以达两千! 整整两千的重甲步兵! 贾诩调配粮草,计算每一粒米的用处。 张仪稳定后方,推行新政,凝聚民心。 吕布摩拳擦掌,整天想找项羽切磋,可惜被困在了荆州,不然也不敢口嗨。 一股大战前的肃杀之气,弥漫在洛阳、长安、颍川,天水上空。 --- 另一边,凉州,安定郡城。 唐军帅府,将星云集。 李绩高坐主位,面色沉静。 下方,秦琼、侯君集、程咬金、苏定方、薛万彻等大将肃立。 气氛压抑。 “诸位。” 李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陛下旨意,已到。” “一年内,击溃张休。” “提其首级,回长安复命。” 他目光扫过众将。 “张休小儿,侥幸得势,吞并荆州,收服马韩,气焰嚣张。” “竟敢公然忤逆陛下天威!” “此獠不除,大唐颜面何存?” 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哇哇大叫。 “大帅!没啥好说的!” “直接碾过去!” “俺老程愿为先锋,第一个踹开那天水城门!” 侯君集比较沉稳,皱眉道。 “大帅,张休麾下项羽、吕布,皆万人敌,不可小觑。” “其据守坚城,以逸待劳,强攻恐损失巨大。” 秦琼点头附和。 “君集所言有理。” “凉州新附,民心未定,粮草转运艰难。” “需寻稳妥之策。” 李绩微微颔首。 “二位将军顾虑,本帅知晓。”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天水、陇西两郡。 “马腾、韩遂,新降张休,其部众心未附。” “此乃我军突破口!” “本帅决定!” 李绩声音陡然转厉。 “集中兵力,雷霆一击!” “二十万大军,直扑天水!” “十日之内,务必攻克天水、陇西!” “斩断张休伸向凉州的爪子!” “而后,挟大胜之威,东出潼关,与张休主力决战于长安城外!” 众将精神一振! “末将愿往!”秦琼踏前一步。 “俺也去!定生擒那马腾韩遂!”程咬金嚷嚷。 苏定方、薛万彻等将纷纷请战。 “好!” 李绩眼中精光爆射。 “秦琼、程咬金为先锋!领兵五万,即刻出发,兵逼天水!” “侯君集总督粮草,确保万无一失!” “苏定方、薛万彻随本帅统领中军!” “十日后,我要在天水城头,犒赏三军!” “诺!”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唐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向着天水,滚滚而动! --- 与此同时,大宋南境,紫荆关外。 战火,已燃烧到极致! 三大要塞,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摇摇欲坠。 城墙下,尸骸堆积如山。 三十万签军,在蒙古督战队的驱赶下,如同灰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不计代价地冲击着城墙。 “杀啊!” “后退者死!” 蒙古骑兵在后方游弋,弯刀闪烁着寒光,将任何胆敢后退的签军砍翻在地。 守军箭矢已尽,滚木礌石早用光。 只能靠着血肉之躯,用长枪,用环首刀,与爬上城头的敌人进行残酷的肉搏! 惨烈! 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消逝。 中军大旗下,铁木真面无表情。 他看着久攻不下的要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些宋人,倒是硬骨头。” 他冷哼一声。 “传令!” “让铁浮屠上!” “给本汗,踏平这三座碍眼的堡垒!”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从蒙古军阵后方,缓缓推出三支重甲骑兵! 人马皆披重甲,只露双眼,如同钢铁堡垒! 连战马都覆盖着厚厚的札甲! 正是蒙古仿造金国,加以改进的重甲骑兵------铁浮屠! 他们排成密集的墙式阵型,开始小跑,加速! 如同三道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向要塞! 城头守军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绝望。 “是铁浮屠!” “完了!” …… 岳飞的目光紧锁在战场,铁浮屠出现的瞬间,岳飞的双目便微微一缩。 “大帅!蒙古动用了铁浮屠!正在冲击三大要塞!” 岳飞摆手,而后眼中精光四射! “铁浮屠?”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金人的玩意儿!” “哼!” “本帅好久没斩了!” 他豁然起身,抓起沥泉枪。 “背嵬军!随我出关!” “迎战铁浮屠!” 第162章 老子要脸,就是不说。 关隘大门洞开! 岳飞亲率背嵬军,如利剑出鞘! 背嵬军阵型严谨,迅捷如风! 最前方是手持麻扎刀、大斧的重步兵,专砍马腿! 其后是紧握钩镰枪的长枪兵,负责刺杀落马骑兵! 两翼,则是大量神臂弓手,箭矢早已上弦,寒光点点! 背嵬军不止有重甲骑兵,其他军种也应有尽有! 岳飞冷静指挥。 “重步兵上前!钩镰枪紧随!” “神臂弓,四十五度仰射!抛射破甲箭!覆盖敌军后方轻骑,阻其增援!” “弩手预备!待铁浮屠进入百步,平射!瞄准马匹眼罩缝隙!” 军令如山! 背嵬军瞬间展开行动! 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 第一波破甲箭如同飞蝗般腾空,划过抛物线,狠狠扎进试图跟随铁浮屠冲锋的蒙古轻骑队伍中! 顿时人仰马翻! 铁浮屠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此时,他们已进入百步之内! “弩手!放!” 嗖嗖嗖------! 强劲的弩箭平射而出,精准地射向铁浮屠战马未被重甲覆盖的眼部、脖颈等脆弱部位! 战马惨嘶,纷纷栽倒! 沉重的骑士摔落在地,一时难以爬起! “重步兵!上!” 背嵬军重步兵如同猛虎出柙,悍不畏死地迎上混乱的铁浮屠! 他们俯身翻滚,手中麻扎刀、大斧疯狂砍向马腿! 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声令人牙酸! 重甲战马哀嚎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士狠狠压住! “钩镰枪!刺!” 长枪兵趁机上前,钩镰枪精准地从甲胄缝隙刺入,结果落马骑士的性命! 配合默契! 杀戮高效! 威名赫赫的铁浮屠,在背嵬军面前,竟如同笨重的铁罐头,被轻易地拆解、摧毁! …… 蒙古中军。 铁木真看着战场上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这就是背嵬军?” “果然名不虚传!” 他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兴奋。 “能如此克制铁浮屠的,除了大明火器,便是这岳飞的背嵬军了!” “本汗等你很久了,岳飞!” 他猛地挥手。 “传令!” “三万轻骑,两翼包抄!” “给本汗冲垮背嵬军的军阵!” “不惜代价,斩杀岳飞!” 蹄声如雷! 三万蒙古轻骑,如同两股狂飙,从侧翼狠狠撞向背嵬军! 岳飞临危不乱。 “重步兵结圆阵!长枪在外,刀斧在内!” “弩手后撤,自由散射,延缓骑兵冲锋!” “背嵬骑军!随我来!” 岳飞翻身上马,沥泉枪直指前方! “三千重骑!居中突破!” “七千轻骑!两翼绞杀!” “目标,蒙古中军帅旗!” “杀!!!” 岳飞一马当先! 三千背嵬重骑紧随其后,如同钢铁洪流,正面撞向蒙古轻骑! 七千轻骑如同两把灵活的弯刀,左右迂回,绞杀过去! 顷刻间,两大精锐骑兵,轰然对撞! 人喊马嘶,刀光剑影! 鲜血瞬间染红大地! 铁木真看着主动朝着自己王旗重来的岳飞,嘴角漏出了一抹讥笑。 “呵呵……” “奔着本汗来了?!” “这岳飞……!” “够狂!!!” …… 千古帝王群内,此刻早已炸锅! 【秦始皇嬴政】:“嘶……这背嵬军,当真了得!步卒克重骑,闻所未闻!” 【汉武帝刘彻】:“岳飞此人,统兵之能,恐不在卫青之下!这军阵变换,如臂使指!” 【唐太宗李世民】:“铁木真踢到铁板了!不过这蒙古轻骑的冲锋,也确实凶悍!” 【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哈!好!打得好!岳鹏举!给朕狠狠打!打出我大宋的威风!”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得手痒!!老赵,坚持住,半个月内,咱大明援军必到!咱可不像你老赵,只知道偷家。” 朱元璋的话,让远在大宋开封的赵匡胤老脸一红。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能不能再快点?” 【明太祖朱元璋】:“再快点?大军累死在路上,还用去支援你?半个月都坚持不住?” 【宋太祖赵匡胤】:“不不不,朕的意思是,来晚了……你老朱连汤都喝不上,岳飞就把这些蒙古大军杀干净了,哈哈哈……!!!” 【明太祖朱元璋】:“真特么能吹啊你,那咱不去了。” 【宋太祖赵匡胤】:“别啊老朱,快来!”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岳飞确是一员良将!但想凭此挡住本汗四十万大军?痴心妄想!” 【秦始皇嬴政】:“@成吉思汗铁木真,你的铁浮屠都快成笑话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嬴政!休要逞口舌之利!待本汗踏平紫荆关,下一个就是你咸阳宫!” 【唐太宗李世民】:“打吧打吧!最好两败俱伤!朕正好收拾张休那狂妄小儿!” 【明太祖朱元璋】:“@后世张休,小子,别光看热闹!李绩二十万大军可冲你去了!顶不顶得住?” 【宋太祖赵匡胤】:“顶不住就来大宋!朕的兵马大元帅位置给你留着!” 【后世张休】:“不劳二位费心。李绩来了,正好我也给他准备了惊喜。”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惊喜?故弄玄虚罢了,李绩必斩你首级!” …… 群内唇枪舌剑,与现实中的血肉横飞,交织成一幅乱世画卷。 紫荆关外的血战,愈发惨烈。 背嵬军与蒙古铁骑,杀得难解难分。 而凉州方向,唐军先锋五万,已兵临天水城下! 秦琼纵马而出,高举金锏,指向城头。 “马腾!韩遂!” “尔等还不速开城门受降!” “天兵到此,何人能挡!” “一炷香内,若不开城门受降,那本将破城之日……” “定鸡犬不留!” 城头上,马腾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唐军,脸色发白。 韩遂紧握刀柄,手心全是汗。 “又是这尊杀神!” “此人之勇猛,绝不下吕布!” “数月前大战,此人万军从中差点将老子生擒!” 韩遂说得心惊肉颤。 马腾听的冷汗直冒。 谁不是? 老子也差点被他生擒! 但是老子要脸,老子就是不说! “寿成兄……能守住吗?” 马腾深吸一口气,看向东方。 “守不住,也得守!” “别忘了,我们的儿子,还在洛阳!” “怕什么,只需坚守三日,主公定然率大军来跟唐军决战!” “我就不信,咱们连三日都守不住!” 第163章 秦琼:你就是项羽?还千古无二? 马腾刚说完,便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 城下,以战云密布。 五万大唐精锐,列阵如林。 旌旗蔽日,刀枪如霜。 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中军旗下,秦琼面沉似水。 目光如电,冷冷扫过城头。 程咬金提着萱花大斧,咧着大嘴。 “二哥!跟那两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废什么话?” “直接攻城!俺老程一斧头劈开他那破城门!” 秦琼微微抬手,制止了程咬金。 他望向城头,声如洪钟。 “马腾!韩遂!” “你二人竟为活命,认一黄口小儿为主!” “认那张休为主,何不认我大唐陛下为主?” “尔等若能开城门受降,本将军可向你二人许诺,定为你二人在我大唐陛下面前邀功!!” “若还冥顽不灵,便是自讨苦吃!” “现在开城投降,不仅可保你二人荣华富贵,更可保你全族性命!” 城头上,马腾和韩遂对视一眼,脸色难看。 投靠张休,本是无奈之举。 如今被秦琼当众喝骂,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是降了,但这种事多少有点丢面子,你现在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吆喝,让我们再反降大唐? 我们兄弟二人不要脸了吗? 更何况,儿子还在张休手中! 韩遂硬着头皮,探出身子。 “秦琼!休要狂言!” “良禽择木而栖!张太守雄才大略,待我等以国士!” “比那李世民,强过百倍!” 马腾也鼓起勇气,高声骂道。 “就是!我看李世民才是小儿,识人不明!” “派你这三流武将前来送死!” “我城内有三万西凉勇士!岂惧你这五万唐狗!” “有胆就来攻!看你家马爷爷如何斩你狗头!” 这话一出,程咬金先炸了。 “放你娘的屁!” “敢辱我二哥和陛下!俺老程撕了你的嘴!” 秦琼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如水。 他一生征战,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还是被两个手下败将! “冥顽不灵!” 秦琼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抽出令旗。 “传令!” “攻城!” “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轰! 唐军阵中,战鼓擂动,声震四野! 进攻开始了! 首先是箭雨覆盖! 数千弓弩手齐射!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扑向城头! 咄咄咄! 箭矢钉在墙垛、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少守军惨叫着中箭倒地。 “举盾!隐蔽!” 马腾声嘶力竭地大吼。 西凉兵慌忙举起盾牌,缩在墙垛之后。 箭雨稍歇。 真正的攻城开始了! 无数的唐军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 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滚木!礌石!给我砸!” 韩遂红着眼睛下令。 守军冒着箭矢,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奋力推下。 轰隆隆! 巨大的木头和石头沿着城墙滚落。 砸在唐军人群中,顿时血肉模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唐军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云梯一次次架起。 悍不畏死的唐军甲士,口衔钢刀,疯狂攀爬! “金汁!倒金汁!” 马腾怒吼。 烧得滚烫的粪汁从天而降。 泼在攀爬的唐军身上。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响起。 被淋中的唐军皮开肉烂,冒着白烟从云梯上坠落。 战场如同绞肉机。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消逝。 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 鲜血染红了大地。 秦琼冷静地指挥着。 “左翼加强攻势!吸引守军注意力!” “右翼冲车,给本将撞开城门!” 命令下达。 唐军的攻击更加狂暴。 一架巨大的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狠狠撞击着城门。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颤抖,木屑纷飞。 城门后的西凉兵死命顶住,面色苍白。 “将军!城门快顶不住了!” 副将满脸是血,冲到马腾面前喊道。 马腾和韩遂心急如焚。 这才一日! 秦琼用兵,太猛了! 攻势如水银泻地,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照这样下去,天水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 大地……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冲车撞击的闷响。 而是……来自远方! 一种低沉、压抑,却充满力量的震动! 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攻守双方,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动作。 惊疑不定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东面! 地平线上。 一道黑线,缓缓浮现。 紧接着,是一面迎风狂舞的,狰狞的项字大旗! 旗帜之下。 一员大将,身披乌金甲,外罩猩红披风。 胯下战马神骏异常,通体赤红,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不是项羽,又是谁! 他身后,是两千骑兵。 清一色的玄黑重甲! 人马皆覆重铠,只露一双双冰冷嗜杀的眼睛。 如同钢铁洪流! 沉默! 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两千背嵬军重骑! “项……项羽!” “是项帅的旗帜!” 城头上,马腾和韩遂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援军! 主公的援军到了! 虽然只有两千人…… 但这气势,堪比千军万马! 唐军阵中,也出现了一丝骚动。 秦琼双目微眯,锐利的目光锁定那面楚字大旗。 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项羽?” “就是那个被陛下称为……” “古往今来的第一猛将?!” “哼!徒有虚名!” “区区两千骑,就敢直冲我五万大军中军?” “真是……不知死活!” 他并未慌乱。 甚至有些兴奋。 若能在此阵斩项羽,胜过攻下十座天水城! 因为出征之前,李世民就曾跟秦琼说过,张休手下有一天下无敌的猛将,名为项羽! 此人之勇猛,千古无二! 秦琼在大唐未逢敌手,他早就想会会这项羽了! “传令程咬金!继续指挥攻城,不必回援!” “中军变阵!弓弩手准备!” “轻骑两翼游弋!步卒结拒马阵!” “本将要亲自会会这项羽!” 秦琼有条不紊地下令。 唐军展现出了极高的素质。 中军迅速变阵。 盾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蓄势待发。 两翼轻骑兵开始移动,如同张开的双臂,准备包抄。 项羽看着唐军的变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秦琼,倒有几分本事。” “阵型严谨,应对得当。” “可惜……” 他猛地举起手中霸王戟! 声如惊雷,炸响全场! “背嵬军铁骑!” “随我——” “凿穿他们!” 轰! 两千背嵬重骑,骤然加速!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唐军中军! 第164章 混世魔王,程咬金! “放箭!” 唐军将领嘶声怒吼。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泼洒而出! 叮叮当当! 大部分箭矢射在重甲上,都被弹开! 根本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只有少数战马腿部中箭,悲鸣着倒下。 但重骑冲锋的势头,几乎未受影响! “枪阵!顶住!” 前排的唐军长枪兵,咬着牙,将长枪尾端杵在地上,枪尖斜指前方。 试图用血肉之躯,抵挡钢铁洪流! 下一秒! 碰撞发生! 咔嚓!咔嚓! 恐怖的骨裂声、金属扭曲声、战马嘶鸣声、人类临死的惨嚎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重骑冲锋的威力,太过恐怖! 唐军精心布置的枪阵,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人马俱碎! 项羽一马当先! 霸王戟挥舞开来,化作一道死亡旋风!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没有一合之将! 他所向披靡,直指中军那面“秦”字帅旗! 秦琼瞳孔微缩。 好强的冲击力! 好猛的项羽! 但他并不畏惧。 “步卒左右分割!轻骑缠斗!切断其后队!” “亲卫营!随本将军来!” 秦琼下令完毕,一夹马腹,提枪便迎了上去! 他要亲手拿下这项羽! 唐军执行命令极其高效。 步卒冒着被踩踏的风险,拼命从两侧挤压,试图将项羽的前锋与后续部队隔开。 轻骑兵则利用速度优势,不断用弓箭骚扰,攻击重甲骑兵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处。 果然,项羽率领的锋锐,冲势渐渐被延缓。 与后续部队的联系,也变得断断续续。 秦琼看准时机,大喝一声。 “项羽!拿命来!” 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直刺项羽心口! 这一枪,快!准!狠! 凝聚了秦琼毕生功力! 项羽感应到杀气,回身一戟横扫!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 秦琼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枪杆传来! 整条手臂都瞬间麻木! 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大的力气!” 秦琼心中骇然。 项羽也是轻咦一声。 “能接我一戟而不死?” “再来!” 项羽拨转马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挥舞大戟,再次杀来! 秦琼咬牙,压下翻腾的气血,挺枪再战! 铛!铛!铛! 两人枪来戟往,战在一处。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霆炸响! 气劲四溢,卷起漫天尘土! 周围的士兵根本无法靠近。 十合过去! 秦琼已是脸色潮红,汗出如浆。 每一次硬接项羽的重戟,都如同被巨锤轰击! 内脏都受了震动!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将军!” 远处观战的程咬金和程处默,看得心惊肉跳!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秦琼逼到如此地步! 这项羽……还是人吗?! 城墙上,马腾和韩遂更是狂咽口水。 他们二人,在秦琼手下连十合都走不过! 可项羽……完全压着秦琼打! 秦琼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这项羽的力量、速度、武艺,全面碾压他! 不可力敌!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他虚晃一枪,拔马便想退入军中。 “哈哈哈……痛快!” “没想到,你能连接吾十戟!” “你比那吕布,也差不了太多了!” “想走?” 项羽大笑一声。 “晚了!” 赤兔马快如闪电,瞬间追上! 霸王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再次劈下! 秦琼无奈,只得回身硬抗! 铛!铛!铛……! 又是十合! 秦琼再也支撑不住。 哇地连喷数口鲜血。 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栽落马下! “痛快!” 项羽收戟,畅快无比。 “天下能接我二十合者,屈指可数!” “除了吕布,又添一个秦琼!” 他目光一扫,看到那面“秦”字帅旗。 “碍眼!” 一戟挥出! 咔嚓!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 帅旗轰然倒地! “秦将军落马了!” “帅旗倒了!” 唐军见状,顿时大乱! 城头上,马腾韩遂士气大振! “援军已到!秦琼已败!随我杀出城去!建功立业!” 城门大开。 残存的守军蜂拥而出,与混乱的唐军绞杀在一起。 “爹!我去救二伯!” 程处默年轻气盛,就要冲过去。 “回来!” 程咬金一把拉住他,小眼睛瞪得溜圆。 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给。 但秦琼不能不救!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猛地一拍大腿,提着大斧就冲了出去。 一边冲一边怒吼。 “匹夫项羽!安敢伤我二哥!” 声如巨雷,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项羽正准备生擒昏死的秦琼,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黑脸膛、大肚腩的壮汉,哇哇大叫着冲来。 “又来一个送死的?” 项羽挑眉。 程咬金冲到近前,却不直接动手,而是用斧头指着项羽,气势汹汹。 “能跟我二哥过上二十合,看来你有两下子!” “有资格跟你程爷爷一战!” “老子告诉你!我二哥秦琼在你老子我手上,连三合都走不过去!” 这话一出,连正在拼杀的马腾韩遂都愣了一下。 项羽更是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天下还有如此猛将? 比秦琼还厉害? “哈哈哈!好!” 项羽大喜过望。 “来!与我一战!” 他摆开架势,准备迎接强敌。 却不想! 程咬金哇呀呀大叫着冲过来…… 方向却猛地一拐! 根本不是冲向项羽! 而是冲到昏死的秦琼身边! 一把将秦琼扛在肩上,撒丫子就往回跑! 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得惊人! 一边跑还一边喊。 “处默!接住你二伯!” “这厮厉害!风紧!扯呼!”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操作惊呆了。 项羽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随即化为滔天怒火! “无耻鼠辈!安敢戏耍于我!” 他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策动赤兔马,狂追而去! 程咬金眼看项羽追来,吓得魂飞魄散。 奋力将秦琼扔给迎上来的程处默。 “带你二伯走!” 他自己则转身,举起大斧,一副拼命的架势。 “项羽!吃你程爷爷三板斧!” 第一斧!劈脑袋! 势大力沉! 项羽随意一戟挡开。 第二斧!鬼剔牙!角度刁钻! 项羽侧身闪过。 第三斧!掏耳朵!横扫千军! 项羽挥戟硬碰! 铛! 程咬金只觉巨力传来,大斧差点脱手! 第165章 李绩的震惊,来自项羽的压迫力! 程咬金只觉巨力传来,大斧差点脱手! 虎口崩裂,双臂发麻。 “就这?” 项羽怒极反笑。 “混账东西!死!” 第四戟挥出! 程咬金再也抵挡不住。 直接被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被冲上来的项羽亲兵捆了个结结实实。 “爹!” 程处默目眦欲裂,但看着昏死的秦琼和追来的项羽。 他一咬牙,带着亲卫,护着秦琼,混入溃败的唐军中,拼命逃窜。 主将被擒,副将被俘,帅旗已倒。 五万唐军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项羽勒住战马,看着逃远的程处默和秦琼,冷哼一声。 “哼!跑得倒快!” “不过,擒住这个混世魔王,也不错!” 他看向被捆成粽子的程咬金。 程咬金兀自骂骂咧咧。 “项羽!你耍赖!不算!放开了再打三百回合!” 项羽懒得理他。 “押下去!好生看管!” 这一战,迅速通过千古帝王群,被各方知晓。 【汉武帝刘彻】:“嘶……秦琼竟真能在项羽手下走过二十合?虽败犹荣啊!” 【秦始皇嬴政】:“这秦琼,是个人才。可惜,跟了李世民。” 【明太祖朱元璋】:“程咬金这厮……还是这么混不吝!不过倒是忠义,拼死救主。” 【宋太祖赵匡胤】:“项羽之勇,果真非人力可敌……朕的将军们,怕是……” 【成吉思汗铁木真】:“猛将?哼!在真正的狼群和铁蹄面前,个人勇武,不值一提!” 【唐太宗李世民】:“…………” 大唐皇宫,两仪殿内。 李世民看着群内的消息,脸色铁青。 一拳狠狠砸在御案之上! “项羽!!!!” “好一个项羽!!!” “仅仅率两千重骑,便能扭转战局!”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 更让他心惊的,是项羽展现出的恐怖战力。 秦琼的武艺,他再清楚不过。 竟被如此碾压…… 这张休麾下,尽是些什么怪物! “李绩……希望你不要让朕再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身影,缓缓从千古帝王群中黯淡下去。 天水城下。 硝烟尚未散尽。 残旗断戟,尸横遍野。 鲜血浸透了土地,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项羽勒马立于战场中央。 猩红披风沾染了点点血迹,更添几分煞气。 他目光扫过溃逃远去的唐军背影。 冷哼一声。 “穷寇莫追!” “马腾!韩遂!” “末将在!”二人赶紧上前,心有余悸,态度愈发恭敬。 “命你二人,速速打扫战场!” “清点伤亡,收缴军械!” “救治我方伤兵!” “诺!”马腾韩遂抱拳领命,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项羽拨转马头,返回城内临时帅府。 刚坐下。 越想越气。 那个黑脸膛的唐将! 竟敢戏耍于他! 说什么秦琼在他手下走不过三合? 结果呢? 三板斧过后,扛起人就跑! 无耻之尤! “砰!” 项羽一拳砸在案几上。 硬木案几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把那黑厮给某拖来!” 亲兵得令,很快便将捆得结结实实的程咬金押了上来。 程咬金兀自不服。 虽然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却依旧瞪着眼。 “项羽!有种放开你程爷爷!” “咱们真刀真枪再打过!” “刚才不算!你耍诈!” 项羽气笑了。 “某耍诈?” “来来来!” “某现在就放开你!” “看你能接几合!” 亲兵上前,解开程咬金身上的绳索。 程咬金活动了一下筋骨。 眼神贼溜溜一转。 突然! 他怪叫一声! “看斧!” 话音未落,却是虚晃一枪。 转身就往厅外跑! 速度飞快! 想故技重施! “找死!” 项羽怒喝一声。 身形如电! 后发先至! 一把揪住程咬金的后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提了回来。 “砰!” 一记重拳,直接砸在程咬金眼眶上。 “哎呦喂!” 程咬金顿时变成了一只熊猫眼。 “让你跑!” “砰!”又是一拳,另一边眼眶也青了。 “让你满嘴胡诌!” “砰砰砰!” 项羽砂锅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专挑肉厚的地方揍。 屁股、大腿、后背…… 程咬金被打得嗷嗷直叫。 “别打了!别打了!” “项爷爷!霸王爷爷!俺老程服了!真服了!” “哎呦!轻点!俺这身肥肉不禁揍啊!” 他抱头鼠窜,在厅内绕着柱子跑。 项羽就在后面追。 追上就是一顿胖揍。 画面极其滑稽。 周围的亲兵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马腾韩遂回来复命,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这……这真是那位威震天下的西楚霸王? 揍起人来……怎么跟街头混混似的? 不过,看着真解气! 程咬金最后被打得没脾气了,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不跑了……真不跑了……” “打死也不跑了……” 项羽这才停手,喘了口气,主要是被气的。 项羽指着程咬金。 “把这黑厮关起来!” “严加看管!” “再敢耍花样,腿给他打断!” “诺!”亲兵忍着笑,再次将程咬金捆成了粽子,拖了下去。 程咬金嘴里还在嘟囔。 “项羽……你给俺等着……等俺二哥醒了……哎呦……屁股疼……” 另一边。 唐军大营。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败兵如同潮水般涌回。 人人带伤,面露惊恐。 中军大帐内。 李绩面色阴沉,看着被亲兵搀扶进来、依旧昏迷不醒的秦琼。 还有跪在地上,盔甲歪斜、满脸血污的程处默。 “到底怎么回事?” 李绩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翼国公……他……他被那项羽二十合劈落马下……” 程处默声音哽咽,带着恐惧。 “多少回合?”李绩追问。 “二……二十合……”程处默头垂得更低。 “二十合?!”李绩瞳孔骤缩,猛地站起! 帐内众将,苏定方、薛万彻、侯君集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秦琼的武艺,他们再清楚不过! 大唐顶尖的猛将! 竟然……只撑了二十合?! 这项羽……是人吗?! “然后呢?!”李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我爹为了救翼国公……” 程处默将程咬金如何耍宝,如何被擒的经过说了一遍。 “混世魔王……被生擒了?!” “五万大军……被两千重骑冲垮?!” 李绩每问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帐内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第166章 李存孝愿听大帅差遣! 苏定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薛万彻额头渗出冷汗。 侯君集眼神闪烁,满是惊骇。 项羽! 这两个字,如同山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李绩缓缓坐回帅位。 闭上了眼睛。 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张休麾下,不过项羽、吕布两员万人敌。 凭借大唐兵锋之盛,将领之勇,足以应对。 没想到…… 这项羽之勇,竟恐怖如斯! 远超预料! 二十合败秦琼! 生擒程咬金! 两千破五万! 这已不是万人敌……简直是军神降世! 良久。 李绩睁开眼。 眼中已恢复冷静,但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 “传令!” “全军收缩防线!” “固守大营,深沟高垒,没有我的将令,谁也不许出战!” “诺!”众将凛然应命。 李绩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天水。 “项羽虽勇,但兵力终究有限。” “张休主力未至,这是我们的机会!” “改变策略!” “不再分兵攻城!” “集结所有兵力,于此地,与张休主力决战!” “毕其功于一役!”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只要击溃张休主力,项羽独木难支!” “是!”众将齐声应和,战意重新被点燃。 就在此时。 一名亲兵急匆匆闯入帐内。 “报——大帅!” “营外有一人求见!” “自称……自称是我大唐的飞虎将军,李存孝!” “什么?”李绩一愣。 帐内众将也面面相觑。 飞虎将军李存孝? 大唐有这个封号的将军吗? 没听说过啊! “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此处招摇撞骗!” 侯君集皱眉喝道。 “就是!乱棍打走!”苏定方也摆手。 李绩正要点头。 那亲兵却一脸古怪,补充道。 “大帅……那人……那人厉害得紧!” “守卫阻拦,被他随手就放倒了十几个!” “根本近不了身!” “哦?”李绩眉头一挑。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兵刃交击之声! 夹杂着士兵的惊呼和惨叫! “拦住他!” “啊!” “挡不住!” 轰! 大帐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道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门口! 来人身材魁梧异常,比寻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 面容粗犷,眼神桀骜不驯。 身上穿着破旧的皮甲,却掩不住那股冲天的煞气! 手中提着一柄奇形长兵,似槊非槊,似矛非矛,寒光闪闪。 正是李存孝!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后落在主位的李绩身上。 声如洪钟。 “吾乃李存孝,特来投军!” “哪个是主帅?”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李存孝身上那股凶悍的气势镇住了。 李绩面色一沉。 “大胆狂徒!敢擅闯中军大帐!” “来人!给我拿下!” 帐外士兵涌入,刀枪并举,围向李存孝。 李存孝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 话音未落! 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 手中禹王槊化作一道寒光!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脆响! 冲上来的士兵只觉得手腕巨震,兵器纷纷脱手飞出! 人影翻飞! 惨叫着跌倒在地! 竟无一人能挡住他一合! 李存孝如入无人之境! 直冲到李绩帅案前十步之地! 方才停步。 睥睨四方! “还有谁想试试吾之槊锋?” 静! 大帐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绩脸色剧变! 众将骇然! 此人……好生猛! 这份武力,恐怕……不在那项羽之下! 就在这时。 薛万彻猛地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 他急忙凑到李绩耳边,低声道。 “大帅!我想起来了!” “出征前,陛下曾密语叮嘱!” “说若在三国之地,遇到一位自称李存孝的猛将,务必以礼相待,令其投效!” “陛下言,此人之勇,盖世无双,克项羽者,非李存孝!” “什么?!”李绩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薛万彻。 又看向那傲立帐中、煞气冲天的李存孝。 陛下……竟早有安排? 盖世无双? 克项羽者非此人?!!! 李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狠狠瞪了薛万彻一眼。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说! 差点误了大事! 李绩脸上瞬间挤出笑容。 站起身,绕过帅案,快步走向李存孝。 “原来是李将军!” “本帅李绩,久仰将军大名!” “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将军,还望海涵!”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众将看得目瞪口呆。 李存孝看着李绩,而后深吸了一口气。 “您就是李绩!!!” “吾敬仰您许久,今日得见,此生无憾!” “我听闻我大唐军队在此与那张休交战,特来相助!” “李存孝愿听大帅差遣!” 李绩没想到,自己的威名竟然这么大。 “将军能来,乃我军之大幸!” “正好!” 李绩目光一闪。 “我军先锋新败,正缺一员虎将坐镇!” “若将军不弃,可否暂代先锋一职?” “迎战那项羽!” 李存孝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项羽?” “号称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的项羽?!” “好好好!” “我李存孝早就想会会他了!” “这先锋印,吾接了!” 李绩大喜。 “好!有将军在,何愁项羽不破!” “来人!设宴!为我大唐飞虎将军接风!” 唐营之中,因为李存孝的到来,原本低落的士气,竟然回升了不少。 一股新的风暴,再次酝酿。 视线转向紫荆关外。 这里的厮杀,更加惨烈! 岳飞亲率背嵬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蒙古军阵! 目标,直指中军那杆巨大的狼头王旗! “岳”字帅旗所向,背嵬军将士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重步兵结阵如墙,步步推进。 钩镰枪专削马腿。 神臂弓箭无虚发。 背嵬重骑在岳飞带领下,反复冲杀。 将蒙古轻骑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铁木真立于王旗之下,面色冰冷。 他看着在万军之中冲突的岳飞。 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杀意。 “传令!” “察哈尔!木黎华!” “各领三万轻骑,从两翼包抄!” “给本汗,将后面那五万出关的宋军,彻底切割开来!” “三十万签军!继续给本汗猛攻三大要塞!” “不惜一切代价,今日必破紫荆关!” “是!” 令旗挥动。 蒙古军阵再次变化。 左右两翼,各冲出三万轻骑。 如同两只巨大的钳子,狠狠夹向刚刚出关、试图接应岳飞的五万宋军主力! 战场瞬间被分割成数块! 喊杀震天! 血流成河! 岳飞浴血奋战,沥泉枪下无一合之敌。 他目光锐利,扫过战场。 看到蒙古两翼轻骑已然出动。 看到己方五万大军被成功吸引并即将被分割。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167章 大宋,军民一心! 目的,达到了! 蒙古十万轻骑主力,已被牢牢牵制在此! 岳飞率领背嵬军出击,有三个目的。 第一,驰援紫荆关外的三大要塞,让其消耗蒙古签军军力。 第二,拿蒙古铁蹄,试背嵬军刀锋! 第三,寻找蒙古大军主力! 若十万蒙古轻骑均在此地,则铁木真的粮草便撑不了太久。 所有目的都已达到,岳飞果断下令。 “传令!” 岳飞声音穿透战场。 “放弃城外三大要塞!” “全军交替掩护!” “退守紫荆关!” 三大要塞不弃也挡不住蒙古大军的冲锋了。 呜——呜——! 宋军阵营中,响起代表撤退的号角。 背嵬军开始有序后撤。 那五万被分割的宋军,也且战且退,向关内收缩。 “想跑?” 铁木真眼神一寒。 “给本汗追!” “趁势夺关!” 蒙古铁骑疯狂追击。 箭矢如雨。 宋军撤退路上,留下了无数尸体。 但主力,最终还是成功退入了巍峨的紫荆关。 沉重的关门,轰然闭合! 将蒙古大军,挡在了关外! 铁木真看着城头再次竖起的宋军旗帜,脸色阴沉。 他知道,最残酷的攻城战,才刚刚开始。 岳飞站在城头,擦去脸上的血迹。 望着关外漫山遍野的蒙古大军。 眼神坚定。 “铁木真……” “这紫荆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要用这座雄关,活活耗干你的四十万大军!” 城墙之上。 旗帜已被撕裂,还冒着黑烟。 岳飞按剑而立,玄甲上沾满血污,凝固成暗红色。 他的目光冰冷如铁,扫过城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蒙古签军。 “放箭!” 一声令下。 城头仅存的数千弓弩手,奋力拉开弓弦。 箭雨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声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签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但后面的人,在蒙古督战队的弯刀逼迫下,依旧麻木地向前涌。 “滚木!礌石!” “火油!!!” 岳飞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已准备好的百姓壮丁,喊着号子,将巨大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 一桶桶火油也被抬到城墙之上。 轰隆隆! 巨响声中,一片惨嚎。 “金汁!” 烧得滚烫的粪汁泼下。 恶臭弥漫,中者皮开肉烂,死状凄惨。 城墙下,尸体已经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 鲜血汇成小溪,流入早已染红的土地。 惨烈! 前所未有的惨烈! …… 千古帝王群内。 一条条群公告弹出。 【蒙古大军猛攻紫荆关!】 【紫荆关守军伤亡惨重!】 【城墙破损严重!】 【秦始皇嬴政】:“嘶……这岳飞,竟真能挡住四十万大军?凭借一座孤关?” 【汉武帝刘彻】:“何止是守军!你们看那城头,多少百姓装束的人在搬运守城器械!岳飞……他将百姓也动员起来了!” 【唐太宗李世民】:“坚壁清野,空城诱敌,全民皆兵……好狠的计策,好硬的骨头!这岳飞,堪称名将!” 【宋太祖赵匡胤】:“鹏举!给朕守住!守住啊!朕已令后方加紧打造军械,支援不日即到!” 【明太祖朱元璋】:“咱的援军已出顺天!铁木真这头恶狼,蹦跶不了几天了!@宋太祖赵匡胤,老赵,挺住!”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徒劳挣扎!本汗倒要看看,你这紫荆关,还能撑多久!三十万签军死光又如何?本汗的十万铁骑,还未真正发力!” …… 紫荆关外,蒙古中军。 铁木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攻城已持续整整四个时辰! 从白日打到夜幕降临。 三十万签军,伤亡恐已超过五万! 那紫荆关,却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钉在那里! 城墙虽破损不堪,但每当蒙古攻势稍缓,便有数不清的宋人民夫冲上城头,拼命修补! 檑木滚石,仿佛无穷无尽! “大汗!” 一名将领疾驰而来,脸上带着惊惶,“签军……签军士气低落,已有溃逃迹象!督战队斩杀数百人,仍难以遏制!” 铁木真眼中寒光一闪。 他看向那座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巨兽般的雄关。 他知道,自己失算了。 大大失算了! 这岳飞,不仅狠,而且准备得极其充分! 那十四座空城,空的不仅是人口粮草,恐怕连守城物资也早已被集中到了紫荆关!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准备的巨大陷阱! 用空间换时间,用废城消耗他的兵力士气! 但…… 四十万大军已动,每日消耗粮草如山。 签军可以死,但十万蒙古铁骑不能久困于此! 此战,必须速决! “鸣金收兵!” 铁木真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令大军后退十里扎营休整!” “签军单独划营,严加看管!” “是!” …… 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响彻战场。 如同潮水退去,蒙古大军缓缓后撤。 留下满地狼藉和堆积如山的尸体。 紫荆关城头,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很快被悲泣和痛哼取代。 岳飞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蒙古大军,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脸色依旧凝重。 他猛地一掌拍在冰冷的墙垛上! 砰! 石屑纷飞! “统计伤亡!” “命令全军,分三批轮流休整!抓紧时间吃饭、包扎!” “所有百姓壮丁,立刻退下城墙休息!伙房优先供应热食!” “后勤队!清理城头尸体,补充箭矢、滚木、火油,金汁!一个时辰内,我要城头军械堆满!” 命令一道道传下。 疲惫到极点的守军和百姓,开始有序行动。 岳飞看着城上城下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清楚,铁木真不会甘心。 明日,或许就在后半夜,更疯狂的进攻就会到来! …… 蒙古大营,签军营地。 气氛压抑得可怕。 幸存的签军们蜷缩在简陋的营帐里,眼神麻木,带着恐惧。 他们来自各个被征服的部落和地区,被强行征发,充当炮灰。 白日的惨烈,让他们彻底胆寒。 铁木真在一众蒙古贵族的簇拥下,走进了营地。 他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长生天的子孙们!” 铁木真的声音回荡在营地。 “今日,你们辛苦了!” “本汗都看在眼里!” 签军们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复杂。 “我知道,你们想家,想活下去!” 铁木真话锋一转,声音充满诱惑。 “攻下紫荆关!里面有无尽的粮食、财宝和女人!” “本汗在此立誓!” “破关之后,尔等皆为自由之身!可分享战利品,回归故乡!” 第168章 这一战,我要碾压大唐! 铁木真话锋一转,声音充满诱惑。 “攻下紫荆关!里面有无尽的粮食、财宝和女人!” “本汗在此立誓!” “破关之后,尔等皆为自由之身!可分享战利品,回归故乡!” “若有人畏战不前……” 他声音骤然变冷,杀意凛然。 “定斩不饶!累及家人!” 胡萝卜加大棒! 简单的套路,却往往有效。 原本死气沉沉的签军营地,渐渐有了一丝躁动。 自由!财富! 这两个词,刺激着他们早已麻木的神经。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天水郡。 张休率领大军,风尘仆仆抵达。 与项羽、马腾、韩遂部汇合。 天水兵力瞬间达到十万之众!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主公!李绩主力十五万,已在我军对面三十里外扎营!旌旗招展,营垒森严!” 斥候禀报着最新军情。 “哦?”张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李绩是真想在这天水平原上,跟我一决雌雄了。” 项羽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正好!老子早就手痒了!二弟,何时出击?大哥我为先锋,直取李绩首级!” 张休摆摆手,示意项羽稍安勿躁。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蜡封完好,印着王猛的独特标记。 “这是景略先生从荆州加急送来的信。” 张休缓缓拆开,仔细阅读。 帐内众将,包括项羽、马腾、韩遂、张辽,徐荣都屏息凝神。 王猛之才,他们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信中,王猛详细分析了李绩可能采取的战术。 【若主公重兵布防天水、陇西,示敌以强,李绩知难强攻损失必大,则其很可能采取声东击西之策。】 【遣偏师佯攻长安,诱使我军分兵回援,而后半道设伏,截杀援军,削弱主公实力。】 【若主公重兵布防长安,则李绩必稳扎稳打,先破天水、陇西,断我凉州臂膀,再图东进。】 张休将信的内容告知众将。 帐内顿时议论纷纷。 “王猛先生所言极是!”张辽沉声道,“李绩用兵老辣,善用奇正之道。佯攻长安,半路设伏,确是其惯用伎俩。” “那我们是否可将计就计?”徐荣眼中精光一闪,“假意派援军回救长安,实则设下反埋伏?” 马腾、韩遂也点头称是,觉得此计可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休,等待他的决断。 张休却缓缓摇头。 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甚至有些狂傲的光芒。 “何必那么麻烦?” “李绩想决战,我们就给他决战!” “他想诱我们出城分兵,我们偏偏就集中所有兵力,主动出击!” “不给他佯攻长安的机会!” 张休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天水郡与唐军大营之间的广阔平原。 “就在这儿!” “天水平原!” “集结我十万大军!” “带上所有新式军械!” “跟他李绩的十五万唐军,堂堂正正打一场决战!” “我要让他知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我要碾压他!” “彻彻底底地碾压他!” 声音铿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霸气! 项羽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 “好!哈哈哈!好!” “不愧是我项羽的二弟!” “霸气!对我的脾气!” “就这么干!揍他李绩!揍他李世民!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张辽、孙策等将也被这豪情感染,热血沸腾! “主公英明!” “决战!一举击溃唐军!” 张休目光扫过众将,沉声下令: “传令全军!” “休整一日!” “检查兵甲,饱餐战饭!” “明日拂晓,埋锅造饭,辰时出营列阵!” “目标——唐军大营!” “此战,必胜!” “诺!”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冲天! 一场决定凉州归属,甚至影响天下格局的超级决战,即将在这天水平原上,拉开血腥的序幕! …… 翌日,拂晓。 天光微亮,薄雾笼罩着平原。 唐军大营,了望塔上。 哨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望向天水城方向。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圆! 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 一道黑线,缓缓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旌旗如林,刀枪反射着寒光! 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着唐军大营漫涌而来! “张休大军出城了!” “快去禀告大帅!!!”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唐军大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 …… 中军大帐。 李绩披甲而出,面色凝重。 他快步登上高处,眺望远方。 看着那无边无际、军容鼎盛的敌军阵列。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复杂的弧度。 有凝重,有意外,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呵呵,有意思!” “张休……” “你竟然……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来跟本帅对决。” “也好……” “那就让本帅看看,你到底有何底气,敢与我大唐精锐,正面决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 “传令全军!” “列阵!迎敌!” …… 天水平原之上。 两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缓缓靠近。 战鼓声,号角声,响彻云霄。 一场空前惨烈的决战,一触即发! 而此刻的紫荆关,在经过短暂休整后,也再次迎来了蒙古大军更疯狂的进攻! 铁木真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三十门从中原缴获、加以改进的火炮! 轰!轰!轰! 震天的炮声,第一次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响起! 南北两场大战,同时进入了最惨烈的高潮! 天下命运,系于此间!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骇然开口。 【秦始皇嬴政】:“@张休,你小子,就不能等等再跟李绩打?孤看都看不过来了。”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寡人也有些看不过来了!” 【汉武帝刘彻】:“@张休,但你揍李唐,寡人必须看!” 【唐太宗李世民】:“哼,找死罢了,刘彻,忘了你的汉军是怎么败的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就想知道,这小子哪来的底气,敢明目张胆的跟李绩决战!” 【宋太祖赵匡胤】:“是呀,这小子还挺硬。” 【唐太宗李世民】:“哼,螳臂挡车罢了!” 【后世张休】:“@唐太宗李世民,螳臂挡车?李世民,你给小爷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后世张休】:“就看我这只螳螂,是怎么把你大唐这辆马车掀翻的!” 第169章 各大帝王的对赌! 千古帝王群内。 张休那句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瞬间炸锅! 【唐太宗李世民】:“狂妄!无知小儿!安敢如此!” 【唐太宗李世民】:“李绩二十万精锐!碾碎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后世张休】:“啧啧,急了?李世民,光叫唤有什么用?” 【后世张休】:“敢不敢跟小爷我赌一把?” 这话一出。 群内瞬间安静。 所有潜水的帝王都被勾起了兴趣。 【汉武帝刘彻】:“哦?赌什么?算朕一个!”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有乐子看了!带咱一个!” 【秦始皇嬴政】:“哼,小儿把戏。不过……孤倒是可以看看。” 【宋太祖赵匡胤】:“赌!必须赌!朕压……额,朕先看看。” 李世民被张休当众挑衅,怒极反笑。 【唐太宗李世民】:“赌?就凭你?也配与朕对赌?” 【后世张休】:“怎么?怕了?怕你大唐精锐输给我这‘黄口小儿’?” 【后世张休】:“要是怕了,现在就认怂!以后见我张休,绕道走!” 【唐太宗李世民】:“放肆!!!!” 李世民隔着时空都能感觉到那股怒火。 【唐太宗李世民】:“好!朕就与你赌!”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若我大唐败于你手!朕三年之内,绝不踏足三国之地!另赔你上等战马五千匹!” 条件开出。 众帝哗然。 三年不踏足三国,等于承认张休对三国的暂时掌控! 五千战马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赌注不小! 【秦始皇嬴政】:“有意思,呵呵……,李世民,你赌这么大,这小子该拿什么跟你赌呢?” 【汉武帝刘彻】:“寡人看,这李二是怂了,压根就不敢跟张休这小子对赌,才故意将赌注玩的这么大。” 刘彻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李世民的机会。 【明太祖朱元璋】:“谁敢跟咱赌?”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是不是嫌家里火炮多?要是嫌弃火炮多,给朕送点来!” 【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你给朕闭嘴!” 【唐太宗李世民】:“小子!你能拿出来什么跟朕对赌?” 张休立刻跟上。 【后世张休】:“好!痛快!不愧是大唐太宗皇帝,万族朝拜的天可汗!” 【后世张休】:“李世民,你听好了!” 【后世张休】:“若我张休败了!天水、陇西、长安、洛阳、弘农、扶风……我现有七郡之地,加上刚得的天水跟陇西两地,尽数归你大唐!” 轰! 群内彻底沸腾! 除了荆州外,这小子押上了全部身家! 这张休,疯了?! 【汉武帝刘彻】:“嘶……小子,玩这么大?” 【明太祖朱元璋】:“我滴个乖乖!赌命啊这是!” 李世民也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唐太宗李世民】:“一言为定!群公告为证!谁若反悔,天下共弃之!” 【后世张休】:“怕你不成!” 赌约即成! 朱元璋立刻跳了出来。 【明太祖朱元璋】:“老李,咱看好你!咱压你赢!” 【明太祖朱元璋】:“@汉武帝刘彻,刘彻,你敢不敢跟咱对赌?咱压李世民胜!” 刘彻的邪火瞬间被朱元璋勾起。 张休跟李绩打! 十万对二十万…… 张休的胜率渺茫…… 但这小子敢打,定有依仗! 最关键的是,能恶心到李世民! 【汉武帝刘彻】:“有何不敢?朕压张休胜!” 【汉武帝刘彻】:“赌注呢?” 【明太祖朱元璋】:“咱要是输了,给你五十门洪武大炮!” 刘彻眼睛一亮,但立刻补充。 【汉武帝刘彻】:“五十门炮?可以!但必须附赠五百发炮弹!少一发都不行!” 他可记得嬴政被空炮坑的事。 朱元璋嘴角一抽。 嬴政同样嘴角一抽,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明太祖朱元璋】:“行!五百发就五百发!” 【明太祖朱元璋】:“你要是输了,给咱两千匹汗血宝马!” 刘彻大手一挥。 【汉武帝刘彻】:“准了!” 又一对赌成立! 嬴政看着热闹,缓缓开口。 【秦始皇嬴政】:“@宋太祖赵匡胤,赵匡胤,你我赌一局如何?” 赵匡胤正看得心痒。 【宋太祖赵匡胤】:“祖龙想赌什么?” 【秦始皇嬴政】:“就赌粮食吧。十万石,如何?” 赵匡胤一看自己这边岳飞形势不妙,但李绩那边优势巨大! 他觉得李世民赢面极大! 不! 准确的说,李绩就没有输的可能! 既然是必胜局,那不得狠狠宰祖龙一次? 【宋太祖赵匡胤】:“十万石?太少!要赌就赌大点!五十万石!” 嬴政迟疑了一下。 五十万石,可不是小数目。 赵匡胤见状,立刻激将。 【宋太祖赵匡胤】:“怎么?堂堂祖龙,横扫六合的秦始皇,连五十万石粮食都怂了?” 【秦始皇嬴政】:“放肆!” 嬴政果然被激怒。 【秦始皇嬴政】:“赌了!五十万石就五十万石!朕压张休胜!” 【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好!朕压李世民胜!” 四大赌局,瞬间成立! 千古帝王群,变成了惊天赌场! 所有帝王的目光,都投向了南北两个血肉磨盘! 大宋! 紫荆关。 血色的夕阳还未完全落下。 蒙古进攻的号角,再次撕裂苍穹! “呜——呜——呜——” 比白天更加凄厉!更加急促! 铁木真不给宋军丝毫喘息之机! 他要趁宋军疲惫到极点时,一举碾碎他们! 城墙上。 岳飞刚刚喝下一口冷水,啃了一口硬饼。 听到号角声,他猛地站起。 眼神锐利如鹰。 “又来了!” “全军!准备迎敌!” 守军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拿起武器。 眼神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麻木和决绝。 退无可退! 唯有死战! 这一次。 冲上来的签军,眼神完全不同! 不再是麻木和恐惧。 而是带着一种疯狂的贪婪和对自由的渴望! “杀啊!” “打破紫荆关!抢钱抢粮抢女人!” “大汗说了!破关之后,我们就能回家!” 他们嘶吼着,如同打了鸡血! 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上攀爬! 比白天的攻势,猛烈数倍! “放箭!快放箭!” 宋军将领嘶声怒吼。 箭矢密集落下。 但这次,签军们仿佛不怕死一般!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甚至用尸体当盾牌! 第170章 李绩:就你有底牌?我没有? 签军们仿佛不怕死一般!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甚至用尸体当盾牌! “滚木!礌石!” 守军奋力推动守城器械。 轰隆隆砸下。 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签军的冲锋浪潮,只是微微一滞,便再次涌上! “疯子!他们都疯了!” 一个宋军年轻士兵看着下面如同野兽般的签军,声音颤抖。 岳飞面色冰冷。 “他们不是疯了。” “是被铁木真蛊惑了!” “这些人……跪的太久了,想要自由想疯了!” “这些签军固然可怜,但……一样要杀!” 就在这时!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蒙古军阵后方传来! 大地为之震颤! 三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 实心铁球呼啸着,狠狠砸向紫荆关城墙! 特别是南面城墙! 砰!!! 一声巨响! 南城墙一段垛口被直接轰碎! 碎石乱飞,附近的守军被炸得血肉模糊! “火炮!蒙古人有火炮!” 城头一片惊慌! “不要乱!” 岳飞声如洪钟,稳住军心。 “瞄准火炮附近的敌军!压制他们!” “所有壮丁百姓!立刻去南城!修补城墙!” 命令下达。 早已准备好的百姓壮丁,扛着沙袋、木料,冒着炮火和箭矢,冲向破损的南城墙! “快!用糯米灰浆!把缺口堵上!” 工头声嘶力竭地喊着。 蒙古轻骑在城下游弋,看到修补城墙的百姓,纷纷张弓搭箭! 嗖嗖嗖! 箭雨落下! 不断有百姓中箭倒地。 惨叫声,哭喊声,与炮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爹!” 一个少年看着父亲中箭倒下,痛哭失声。 但他没有逃跑,而是红着眼睛,继续扛起沙袋,冲向缺口! “跟胡狗拼了!” 一个老人怒吼着,用身体挡住射向工匠的箭矢! 血性被彻底激发! 宋人的坚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着蒙古的炮火和箭雨! 糯米混着泥土、碎石,被疯狂地填进缺口! 南城墙,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竟然真的被暂时堵住了! 但蒙古的攻势,并未停止! 签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 火炮间歇性轰鸣,不断轰击着城墙其他薄弱点。 从黄昏,打到深夜! 又从深夜,打到黎明! 紫荆关内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蒙古大军连续发动了六次大规模攻城! 每一次,都几乎摸上城头! 每一次,都被宋军拼死打退! 城墙上下,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 鲜血将城墙染成了暗红色,在初升的阳光下,触目惊心! 铁木真站在望台上,看着依旧巍然屹立的紫荆关,脸色铁青。 他低估了岳飞的决心。 更低估了宋国军民的韧性! 六次猛攻! 伤亡惨重! 签军死伤超过八万! 蒙古本部精锐,也有数千折损! 城,却依然未破! “鸣金收兵!” 铁木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后退二十里扎营!” “大军休整一日!!!” 他不得不停下。 军队需要休整,士气需要恢复。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重新评估这场战役。 千古帝王群内。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一片惊叹。 【汉武帝刘彻】:“岳鹏举……真乃国之柱石!如此血战,竟能守住!” 【秦始皇嬴政】:“此战之惨烈,堪比当年长平!铁木真,碰上个硬钉子。” 【明太祖朱元璋】:“咱的兵要是有这血性,何愁蒙古不灭!@宋太祖赵匡胤,老赵,你捡到宝了!” 【宋太祖赵匡胤】:“朕……朕对不起这些将士百姓!该死的蒙古鞑子!” 【唐太宗李世民】:“哼,困兽之斗罢了!紫荆关破,只是时间问题!朕现在更关心李绩那边!” 【成吉思汗铁木真】:“岳飞……本汗记住你了!破关之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另一边。 天水平原。 朝阳初升。 十万大军,肃立如林! 玄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张休一身戎装,立于中军帅旗之下。 身旁,项羽、孙策、张辽、马腾、韩遂等将一字排开。 杀气冲天! 对面。 唐军大营营门洞开。 十五万唐军精锐,如同红色的海洋,缓缓涌出,列成一个个严谨的方阵。 盔明甲亮,刀枪如林! 气势丝毫不弱! 李绩金甲红袍,在一众大将簇拥下,遥望张休军阵。 秦琼伤势未愈,留在营中。 但新来的李存孝,如同煞神,立于李绩身侧,目光桀骜,死死盯着对面那杆“项”字大旗。 苏定方、薛万彻、侯君集等将,皆面色凝重。 “这张休……竟真敢出来决战?”苏定方眉头紧锁。 “兵力不足我军一半,谁给他的勇气?”薛万彻冷哼。 “是呀,无论兵力,装备,还是其他,我大唐都远胜这张休的杂牌军!” 侯君集眼神闪烁:“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必有依仗!” 李绩听着麾下议论,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底牌?” “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底牌,都是徒劳!” “传令下去!” “变阵!锋矢阵!” “中央突破!一战定乾坤!” “让张休小儿知道,什么叫大唐天威!” “诺!” 唐军阵中,令旗挥动! 庞大的军阵开始变化! 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红色箭矢,直指张休中军! 决战,一触即发! 谁都没有注意到,李绩的嘴角划过了一丝冷笑。 底牌??? 呵呵……! 谁没有? 只有他张休有底牌吗? 我李绩就没有?! 这一战……无论如何,他张休都必败无疑! 张休看着唐军的变阵,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绩……” “来吧!!!” “让我看看,你大唐的兵锋有多盛!” 看着率先发起进攻的唐军,张休缓缓举起了手臂。 身后,亲兵举起一面红色的令旗。 用力挥下! “背嵬军!” “目标!唐军前锋方阵!” “杀!!!!” 项羽看到令旗挥下,瞬间对着身后的两千背嵬军铁骑雷喝嘶吼。 “杀!!!” “给老子……” “将唐军军阵撕开一个口子!!!” 第171章 还不到你李存孝出马的时候! 天水平原之上。 战鼓声如同雷鸣,震得人心头发颤。 近二十万唐军组成的红色海洋,缓缓向前推进。 步伐整齐,刀枪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杀气凝聚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中军旗下,李绩目光冷峻。 他看着对面那支兵力明显少于己方的黑色军团,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螳臂当车。”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 然而,下一秒。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只见张休军阵中,那面最为狰狞的“项”字大旗,突然开始向前移动! 如同黑色的闪电,劈开沉闷的战场空气! 是项羽! 他动了! 身后,是两千名沉默如铁的重甲骑兵——背嵬军! 人马皆覆重铠,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杀的眼睛。 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魔神军团! “目标!唐军前锋方阵!” 项羽的咆哮,甚至压过了战鼓。 “杀!!!!!” 两千背嵬军同时发出怒吼。 声音汇聚成一股音浪,席卷整个平原! 马蹄践踏大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两千重骑,却跑出了万马奔腾的气势! 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唐军前军心脏! 李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直接用王牌冲锋?” “想靠项羽的勇猛,一举撕开我的阵线?” “太天真了!” 他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丝诡笑。 “传令前军!” “弓弩手预备!” “重盾兵上前!长枪兵结阵!” “给本帅……挡住他!” 唐军前军迅速变阵。 巨大的盾牌层层叠叠,组成铜墙铁壁。 长枪如林,从盾牌缝隙中伸出,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后排的弓弩手已经张弓搭箭,蓄势待发。 标准的克制骑兵阵型! 眼看项羽的重骑就要撞上这钢铁丛林! 李绩却再次下令,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算计。 “不!” “前军听令!” “主动放开中央豁口!放项羽的重骑进来!” “什么?” 传令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执行命令!”李绩厉喝。 “诺!” 令旗挥动。 唐军前军中央的盾阵,突然向两侧分开! 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仿佛在欢迎项羽的到来! “杀!!!” “随本帅冲进去!碾碎他们!” 背嵬铁骑洪流,顺着缺口,一头撞入了唐军前军阵中! 瞬间将前排的唐军步卒冲得人仰马翻! 然而,就在项羽深入阵中近百步后。 异变陡生! “合围!” 李绩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原本向两侧分开的唐军,如同潮水般再次合拢! 瞬间将项羽和他的两千背嵬军,包裹在了前军与中军之间的狭窄地带! 与此同时,唐军中军阵型迅速变化! 原本密集的方阵,如同花瓣般散开,化作数十个较小的、更加灵活的圆阵! 每个圆阵都如同刺猬,长枪向外,弓弩居内! 将项羽的背嵬军,分割、包围在了数十个“小口袋”里! 重骑兵的优势在于冲锋和碾压。 一旦陷入步兵阵型的纠缠和包围,冲锋势头被遏制,威力将大打折扣! “不好!项帅中计了!” 张休军阵中,孙策脸色一变。 张休目光沉静,仿佛早有预料。 “李绩果然老辣。” “想用前军做诱饵,困死我的重骑?” “可惜……” 他猛地转头,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孙策。 “孙策!” “末将在!”孙策浑身一震,抱拳怒吼。 “命你领一万精骑!待我大哥搅乱唐军前军阵型后,立刻出击!” “目标!撕开唐军前军与中军的联系!将唐军前军这六万人,给我分割出来!配合步军,吃掉他们!” “诺!” 孙策翻身上马,长枪直指前方。 “兄弟们!随我冲阵!” “杀!!!” 一万精锐轻骑,如同决堤洪水,紧随着项羽打开的缺口,咆哮而出! 直扑已经陷入混乱的唐军前军! 战场局势,瞬间万变! 唐军中军,李绩看着冲出的孙策骑兵,嘴角冷笑更甚。 “果然来了。” “想救项羽?还想吃掉我的前军?” “胃口不小!” 他看向身旁跃跃欲试的李存孝。 “大帅!让我去!斩了那项羽!”李存孝眼中战意沸腾。 “不!”李绩摆手。 “还不到你飞虎将军出马的时候!” “你是本帅为张休准备的……绝杀!” 他目光转向另一员大将。 “侯君集!” “末将在!”侯君集踏前一步。 “命你率两万弓弩手,两万长戈兵!共计四万精锐!” “给本帅拦住孙策那一万轻骑!” “弓弩远程消耗!长戈近战破马!” “我要你用绝对兵力,淹死他!” “吃掉张休这支骑兵!” “诺!”侯君集领命,眼中闪过狠厉。 “末将定叫他有来无回!” 四万唐军精锐迅速调动,如同巨大的钳子,迎向孙策的一万江东骑兵!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透过“直播”,看得心神激荡。 【汉武帝刘彻】:“坏了!项羽中计被围!孙策轻骑又被针对!张休小子开局不利啊!” 【明太祖朱元璋】:“咱就说嘛!李绩不是易与之辈!哪能让你那么容易就冲垮阵型?骑兵是宝贝,哪能这么用!” 【宋太祖赵匡胤】:“唉,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骑兵该用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这下好了,王牌陷进去了!” 【秦始皇嬴政】:“李绩此阵,颇有章法。以步兵困重骑,以优势兵力剿轻骑。张休若再无后手,危矣。” 【成吉思汗铁木真】:“如此用骑兵,真是……唉……”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朕早就说过!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后世张休,小子,现在认输,献上城池,朕可饶你不死!” 战场之上,张休看着群内消息,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他意识沉入群内。 【后世张休】:“@唐太宗李世民,急什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后世张休】:“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直接下线。 不再理会群内的喧嚣。 他目光投向身旁沉稳的张辽。 “文远,唐军前军、中军阵型已乱,注意力已被我大哥和伯符吸引。” 张辽重重点头:“主公明鉴!唐军中军散开围困项帅,前军全力阻击孙策将军,其衔接处必然薄弱!” “没错!”张休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挥手! “徐荣!” “末将在!”一身重甲的徐荣踏步而出,声如闷雷。他身后的两千陷阵营重步兵,如同钢铁丛林,沉默肃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命你率陷阵营两千重甲!为目标,击穿唐军前军与本阵衔接处!” “为孙策打通道路,彻底分割唐军前军!” “而后配合孙策骑兵,给老子吃掉唐军这六万前军!” “诺!”徐荣抱拳,面具下的眼神冰冷无情。 “陷阵营!进攻!” “轰!轰!轰!” 两千重甲步兵,迈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 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为之震颤! 第172章 老子等的就是你的骑兵! 两千重甲步兵,迈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 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为之震颤! “韩遂!马腾!” “末将在!”二人赶紧出列。 “命你二人,各领一万步兵,紧随陷阵营之后!” “扩大突破口!清剿残敌!” “配合徐荣、孙策,围歼唐军前军!” “诺!” 两万两千步卒,如同黑色的潮水,紧随着那堵钢铁城墙,向着混乱的唐军前军侧翼,发起了致命一击! 战场另一端。 孙策率领的一万精锐骑兵,已经陷入了苦战。 “放箭!” 侯君集冷静指挥。 唐军阵中,两万弓弩手分成三排,轮番抛射! 嗖嗖嗖——! 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 江东骑兵虽然装备精良,但轻甲难以完全抵挡密集的箭雨。 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避开正面!侧翼迂回!”孙策怒吼,试图利用骑兵机动性寻找弱点。 然而,侯君集早有准备。 “长戈兵!上前!” “结阵!御马!” 两万长戈兵迅速组成密集阵型,长达一丈多的戈矛斜指前方,专砍马腿! 骑兵一旦冲近,必然人仰马翻! 孙策骑兵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该死!”孙策一刀劈飞几支射来的箭矢,眼中焦急。 他必须尽快冲破阻拦,与项羽汇合,否则孤军深入,迟早被耗死! 就在这时! 唐军前军的侧后方,突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和惨叫! “那……那是什么?!” 有唐军士兵惊恐地大叫。 只见一支全身笼罩在厚重铁甲中的步兵,如同洪荒巨兽,直接撞进了唐军前军与本阵衔接的薄弱部位! 刀枪砍在他们身上,只能迸溅出火星! 箭矢射中,直接被弹开! 根本破不了防! 正是陷阵营! “刺!” 徐荣声音冰冷。 前排陷阵营士兵手持特制的加长破甲矛,如同毒蛇出洞,轻易刺穿唐军的皮甲和锁子甲! 后排士兵则挥舞着厚重的斩马刀、狼牙棒等重兵器,如同砍瓜切菜!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唐军精心组织的防线,在这支钢铁怪物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重甲!是重甲步兵!” “还是最顶级的那种!我们的刀枪根本没用!” “挡不住!完全挡不住啊!” 恐慌如同瘟疫,在唐军前军中蔓延。 韩遂、马腾率领的两万步兵,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陷阵营撕开的口子涌入! 疯狂砍杀陷入混乱的唐军! “孙策将军!机会!” 副将指着唐军突然崩溃的侧翼,狂喜大吼。 孙策精神大振! “是陷阵营的兄弟们来了!将士们!随我冲!” “杀透敌阵!与项帅汇合!” 一万精锐骑兵,爆发出惊人的士气,朝着混乱的缺口猛冲过去! 侯君集脸色大变! “快!拦住他们!堵住缺口!” 然而,已经晚了! 陷阵营的突击太过猛烈,加上内部孙策骑兵的冲击,内外夹击之下,唐军前军彻底崩溃! 六万前军,被成功分割开来! 陷入了孙策骑兵、陷阵营重甲、以及韩遂马腾步兵的三面夹击之中! 惨烈的围歼战,开始了! …… 唐军中军,高台之上。 李绩看着瞬间逆转的局势,脸色终于变了。 “重甲步兵?!” “而且还是数千人之众!” “张休哪里来的这么多顶级重甲?!” 他身后的苏定方、薛万彻等将,也是面露骇然。 这种级别的重甲,打造极其困难,耗费惊人。 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也才数千人。 李绩实在是想不通,他张休如何能做到拥有这么多的重甲的。 两千重甲骑兵!!! 现在又冒出来了两千重甲步兵!!! 这张休,竟然不声不响地也拉起了如此规模的重甲步兵?! “大帅!末将请命,率骑兵支援侯将军!再晚前军就完了!”苏定方急声道。 “不行!”李绩猛地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慌什么!” “张休的骑兵、重甲步兵尽出!后军必然空虚!” “他以为吃掉我六万前军就能赢?” “本帅要用这六万人的血,换他后军五万人的命!” 他猛地看向苏定方和薛万彻。 “苏定方!” “末将在!” “命你率两万轻骑,绕过正面战场,直扑张休后军本阵!” “给本帅狠狠的杀!冲垮他的指挥!” “薛万彻!” “末将在!” “命你率五万侧翼精锐,紧随骑兵之后,压上去!收割张休后军!” “本帅倒要看看,他张休现在拿什么来挡我的铁骑冲锋!” 李绩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王牌对王牌?” “你的王牌已经打出来了!” “现在,该我的了!” “此战,胜负已定!” “诺!” 苏定方、薛万彻轰然领命。 唐军阵中,战鼓声陡然变得急促激昂! 两万大唐轻骑,如同红色的旋风,从侧翼呼啸而出! 马蹄踏地,卷起漫天尘土! 目标直指张休所在的后军本阵! 五万唐军精锐步兵,紧随其后,如同红色的潮水,汹涌扑来!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现! 张休后军只有五万普通步兵,如何抵挡这两万铁骑的冲锋?! 千古帝王群内,刚刚为张休重甲步兵惊呼的帝王们,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汉武帝刘彻】:“完了!李绩的杀招在这儿!直捣黄龙!” 【明太祖朱元璋】:“狠!太狠了!用六万前军做诱饵,换你后军主力!张休小子后手没了!” 【宋太祖赵匡胤】:“骑兵冲步阵……还是空虚的本阵……张休危矣!”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李绩干得漂亮!@后世张休,小子,你的城池,朕笑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休那看似空虚的后军之上。 面对如同红色风暴般席卷而来的大唐铁骑。 张休缓缓抬起了手。 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嘲讽。 “李绩……” “你终于……把骑兵派出来了。” “等你好久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传令……” “穿云弩车……准备!!!” “目标……” “唐军冲锋骑兵……” “给老子……” “射穿他的骑兵!!!” 第173章 李二,你顶住呀! “穿云弩车……准备!!!” “目标……” “唐军冲锋骑兵……” “给老子……” “射穿他的骑兵!!!” 身后,一面黑色的令旗,猛然挥下! 千架弩车被推出阵前! “放!” 张休冰冷的命令,如同死神的低语。 身后黑色令旗,狠狠挥落!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大机括轰鸣声,骤然炸响! 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喊杀! 千架穿云弩车! 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死亡的咆哮! 那不是箭! 是短矛! 是死神掷出的标枪! 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气! 带着凄厉的尖啸! 形成一片恐怖的金属风暴! 瞬间跨越三百步的距离! 如同一张死亡之网,将冲锋而来的两万大唐精骑,完全笼罩! “那是什么?!” 冲锋在最前的苏定方,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粗大的弩箭,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 轻易地撕裂了唐骑轻薄的皮甲! 甚至……连人带马,一起洞穿! 一箭! 两骑! 甚至三骑! 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一起! 战马的悲鸣!骑士的惨嚎! 瞬间响彻战场! 仅仅一轮齐射! 冲锋的红色浪潮,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拍中!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不!!!” 苏定方眼睛瞬间赤红! 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百战精骑啊! 一个照面,就损失如此惨重! “散开!快散开!” 苏定方声嘶力竭地怒吼! 不用他命令,幸存的大唐骑兵已经被这恐怖的打击吓破了胆! 本能地试图分散,减少伤亡。 然而。 第二波死亡之雨,接踵而至! 嗡——!!! 又是一千支夺命弩箭,呼啸而来! 覆盖了骑兵试图分散的区域! “不——!” 苏定方眼睁睁看着一名亲卫队长,连同坐骑,被一支弩箭当胸穿过,死死钉在地上! 那队长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就已气绝! 这是什么弩?! 威力为何如此恐怖?! 射程为何如此之远?! 苏定方的大脑一片空白。 唐军引以为傲的弓弩,在这可怕的武器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 唐军中军,高台之上。 死一般的寂静! 李绩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片如同被风暴洗礼过的骑兵阵地! “那……那是弩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弩车?!怎会有如此威力巨大的弩车?!”苏定方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薛万彻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一箭……一箭能穿透数骑?!这……这绝非寻常弩箭!” 侯君集嘴唇哆嗦着:“千架!他竟然有千架这样的弩车!张休……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所有唐军将领,都被这超越认知的远程打击,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赖以横行天下的唐军劲弩,在这恐怖的弩车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李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底牌?! 这就是张休的底牌之一吗?! …… 千古帝王群内。 原本喧闹的嘲讽和议论,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片刻的死寂后。 是火山喷发般的骇然! 【汉武帝刘彻】:“?????朕……朕没看花眼吧?!那是弩箭?!他娘的比长矛还粗?!” 【秦始皇嬴政】:“嘶——!千架齐射!竟有如此威势?!一箭贯穿数骑!此等利器,闻所未闻!寡人的大秦弩阵,与之相比,如同儿戏!” 【明太祖朱元璋】:“额滴个亲娘嘞!千架?!这小子从哪掏鼓出来的?!这威力……都快赶上咱大明的中型火炮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太祖赵匡胤】:“咕噜……这……这弩车……也太霸道了!朕要有此物,何惧蒙古铁骑?!@后世张休,小子,开个价!这弩车怎么卖?!”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借助器械之利,算什么本事!真正的勇士,当凭手中弯刀说话!” 【唐太宗李世民】:“…………”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你!!你从何处得来此等军国利器?!!” 李世民彻底不淡定了! 画面中,大唐精锐骑兵成片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这损失,太惨重了! 这武器,太恐怖了! 压张休赢的刘彻和嬴政,瞬间乐了。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好!好啊!朱元璋,看来寡人的汗血宝马是拿不到喽,你的大炮给寡人备好吧!” 【秦始皇嬴政】:“呵呵,孤的五十万石粮食,看来赵匡胤你是非给不可了。此弩一出,战场天平已倾!” 朱元璋和赵匡胤顿时慌了。 【明太祖朱元璋】:“@唐太宗李世民,李二你顶住啊!” 【宋太祖赵匡胤】:“就是!骑兵分散冲!只要近身,弩车就是废铁!@唐太宗李世民,朕的身家可都压你身上了!” …… 战场之上。 苏定方的心在滴血! 两轮齐射! 他麾下精锐骑兵,折损超过三成! 阵型已乱! 但他不能退! “将士们!冲过去!” “靠近了!他们的弩车就是一堆木头!” 苏定方红着眼睛,挥舞长枪,身先士卒,继续冲锋! 残余的大唐骑兵,也被主将的勇武激励,压下恐惧,疯狂催动战马! 一百步! 进入普通弓弩的有效射程! 张休冷漠地看着如同疯狗般扑来的残余唐骑,再次抬手。 “弓弩手!” “三轮速射!” “放!” 嗡——!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万张强弓硬弩,同时激发! 黑色的箭雨,如同飞蝗过境! 虽然威力远不如穿云弩,但密度更大! 覆盖范围更广! 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连绵不绝! 缺乏重甲防护的大唐轻骑,再次遭受重创! 不断有人落马! 战马哀嚎着扑倒! 一百步的距离,成了死亡地带! 当苏定方终于带着残兵,浑身浴血地冲到张休军阵前时。 两万大唐精骑…… 只剩下不足一万! 而且人人带伤,士气低落! 第174章 朱元璋!!!你给他的炮?! 当苏定方终于带着残兵,浑身浴血地冲到张休军阵前时。 两万大唐精骑…… 只剩下不足一万! 而且人人带伤,士气低落! “张辽!” 张休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末将在!”张辽早已按捺不住,抱拳怒吼。 “率你本部三万兵马!” “给我围了这群残兵败将!” “一个不留!” “诺!” 张辽翻身上马,长刀一指! “兄弟们!随我杀敌!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杀!!!” 三万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如同猛虎出闸,从军阵两侧汹涌而出! 瞬间将苏定方不足一万的残兵团团包围! 绞杀开始! …… 唐军中军。 李绩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兵王牌,被敌人用恐怖弩箭消耗,然后被优势兵力围歼!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狂! “大帅!苏将军他……”身旁一将军急声道。 “慌什么!”李绩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狠厉。 “苏定方吸引了张休的后手!他的弩车装填缓慢!步兵也被调动!” “薛万彻的五万精锐压上去,定能直捣张休本阵!” “只要冲散他的中军,胜局依旧在我!” “弩车再利,也需要人来操作!” “是!”身旁将军一振,脸上慌乱一扫而空。 此刻,薛万彻正领五万精锐步卒玩命朝着张休军阵狂奔。 “将士们!随我冲!踏平敌阵!” 五万唐军精锐步兵,如同红色的潮水,朝着张休看似空虚的本阵,发起了冲锋! …… 千古帝王群内,争论再起。 【汉武帝刘彻】:“李绩这是要拼了!用骑兵的命,换步兵冲锋的机会!” 【秦始皇嬴政】:“没错,弩车装填需时,此刻确是良机。张休后军兵力不足,危矣。” 【明太祖朱元璋】:“对对对!老李!就这么干!冲上去!贴脸打!弩车就废了!@唐太宗李世民,快让你的人冲啊!” 【宋太祖赵匡胤】:“近战!大唐步兵天下无敌!张休完了!” 【唐太宗李世民】:“哼!区区千架弩车,改变不了大局!朕的大唐健儿,必能一鼓作气,斩将夺旗!” …… 战场另一端。 项羽率领两千背嵬铁骑,在唐军中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霸王戟下,没有一合之将! 他所到之处,唐军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李绩!滚出来与吾一战!” 项羽的咆哮,如同惊雷,震撼战场! 而孙策、徐荣、马腾、韩遂所部,配合默契,对陷入包围的六万唐军前军,展开了疯狂的收割! 唐军前军,已然崩溃! 李绩的心,在滴血。 六万前军!两万骑兵! 就算此战能胜,也是惨胜! 代价太大了! 但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薛万彻的五万精锐! 只要他们能冲垮张休本阵! 一切……都值得! 薛万彻的五万大军,如同决堤洪流,距离张休本阵,已不足三百步! 甚至能看清对面士兵脸上紧张的表情! 张休看着汹涌而来的红色浪潮,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 “想吃掉我?” “李绩,你太天真了。”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一面赤红色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让你们见识见识……” “何为……跨时代的利器!” 他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本阵。 “红衣大炮!” “准备!!!” 命令下达。 本阵后方,三十尊被油布覆盖的庞然大物,被猛地扯去伪装! 黝黑粗长的炮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如同三十头蛰伏的远古凶兽,张开了吞噬生命的巨口! 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填装弹药,调整射角。 “目标!前方唐军步卒方阵!” “给老子……” “开炮!!!” 张休的手臂,狠狠挥落! 轰!!!!!!!!!!!!!! 第一声炮响,如同九天惊雷,猛然炸裂! 声音之大,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一颗黑色的铁球,带着炽热的尾焰和浓烟,呼啸着冲出炮口!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砸进薛万彻冲锋的军阵之中! 砰!!!! 恐怖的巨响! 铁球落地之处,泥土碎石混合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浅坑! 周围的唐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惨叫声都被这巨响淹没! 这……仅仅是开始! 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第十门!第三十门红衣大炮,依次发出怒吼! 三十声雷鸣,连绵不绝! 如同天神震怒! 三十颗死亡铁球,带着毁灭的气息,狠狠砸进密集的唐军冲锋阵列! 砰!砰!砰!砰……! 地动山摇! 人仰马翻! 每一颗炮弹落下,都像在红色的潮水中投入一颗巨石,激起滔天血浪! 炮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坚固的盾牌,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精良的铠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纸! 更可怕的是那声音!那震动!那硝烟! 对于这个时代的士兵来说,这完全是未知的、神魔般的力量! “天雷!是天雷!” “张休……张休能召唤天雷!” “快跑啊!老天爷发怒了!” “这不是打仗!这是天罚!”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唐军步兵阵营!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五万唐军精锐,在这超越理解的打击下,彻底陷入了混乱! 军心……瞬间崩溃! …… 唐军中军高台。 李绩脸上的狠厉和期待,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和……茫然! 唐军所有将领,全都石化当场! 目瞪口呆! 如同见了鬼一般! “那……那是什么声音?!” “地龙翻身了吗?!” “不……不对!是……是张休军阵中发出的!” “快看!那黑烟!那火光!” “是……是天火?!还是妖术?!” 众将语无伦次,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李绩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那不断腾起的火光和浓烟,以及唐军士兵成片倒下的惨状。 一个他出征前,李世民曾秘密告知他的名词,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火炮! 是大明才拥有的国之重器,火炮! 可是…… 张休为什么会有?! 而且……是数十门之多?! “火……炮……” 李绩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第175章 大唐!玄甲军!!! 李绩必胜的信念,在这一刻,产生了裂痕。 千古帝王群内。 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刚才弩车出现时,更加死寂! 如果说弩车还在理解范围之内,只是威力超乎想象。 那这雷鸣般的巨响,地动山摇的爆炸,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良久。 【秦始皇嬴政】:“…………” 【汉武帝刘彻】:“…………” 【宋太祖赵匡胤】:“…………” 【明太祖朱元璋】:“…………” 【成吉思汗铁木真】:“…………” 一连串的省略号,表达了所有帝王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和极度震惊! 最后还是刘彻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都变了调。 【汉武帝刘彻】:“张休小子……他……他竟然也有火炮?!” 嬴政也彻底不淡定了。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孤就知道,这小子定然有后手!” 赵匡胤已经吓傻了。 【宋太祖赵匡胤】:“五十万石……朕的五十万石粮食啊!!!@秦始皇嬴政,祖龙……能……能不能打个折?” 铁木真沉默半晌,才闷闷开口。 【成吉思汗铁木真】:“……此子手上的底牌真多呀!” 而压力最大的,无疑是李世民和朱元璋! 【唐太宗李世民】:“朱!元!璋!!!” 李世民彻底暴怒,直接在群里咆哮起来! 【唐太宗李世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资助张休的火炮?!除了你大明,还有谁能有此物?!你竟敢坑朕!!!” 朱元璋也懵了!彻底懵了! 【明太祖朱元璋】:“放你娘的屁!李世民!你血口喷人!!!咱要是给他炮,咱还压你赢?!咱脑子被驴踢了?!” 【唐太宗李世民】:“这……那张休的火炮到底从哪里来的?” 【明太祖朱元璋】:“那咱怎么知道?!” 战场之上。 三十门红衣大炮,完成了第一轮齐射。 虽然实际造成的直接伤亡,远不如千架弩车的一轮齐射。 但其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薛万彻的五万精锐,冲锋阵型彻底散乱! 士兵们惊恐地四处张望,躲避着那不知会从何处落下的“天雷”。 将领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军心已乱! 张休看着混乱的唐军,冷冷一笑。 “弩车!自由散射!” “弓弩手!前方一百五十步,覆盖射击!” “传令张辽!加快围剿速度!” “给我大哥打令旗传令鼓,让他一鼓作气冲破唐军中军!” 一连串命令下达! 张休军的反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展开! 穿云弩车再次发出怒吼,虽然不再是齐射,但零星的巨大弩箭,依旧能给混乱的唐军造成巨大心理压力。 弓弩手的箭雨,趁机疯狂收割。 张辽部对苏定方残部的围剿,接近尾声。 而项羽,听到炮声,更是狂性大发! “哈哈哈!二弟威武!” “弟兄们!随我杀!直取李绩狗头!” 霸王戟挥舞得如同风车,所向披靡! 唐军中军,一个个步兵方阵被项羽率背嵬重骑冲散! 李绩面色惨白,看着彻底失控的战场。 李绩开始强迫自己冷静。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休的底牌,一张比一张恐怖! 千架恐怖弩车! 三十门雷霆火炮! 两千重甲步兵!!! 这仗……还怎么打?! “大帅!撤兵吧!再不撤,等张休后军压上,我军就彻底被动了!”身旁将军急声道,脸上满是惊恐。 李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而后摇了摇头,再次睁开眼,双目之中已经尽是决然。 身边的副将说得对,等项羽杀过来,或者张休的步兵压上来,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但…… 还有机会! 此战胜负,还未定! 自己还有王牌未打! 前军虽败,骑兵虽陨,就连侧翼军团也开始溃逃…… 但中军还未破! 自己身后,还有四万精锐士卒未加入战场! 只有稳住中军,此战还有机会! 自己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即便是现在,也仍旧是! 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唐军前军崩溃,骑兵遭重创,侧翼步兵在炮火下军心涣散。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彻底倾向张休! 李绩面色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败了? 不!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大唐真正的国之利器,尚未出鞘! 李绩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刚才一直请战的李存孝。 此战若想反败为胜…… 得先将己方士气拉回! “传令!”李绩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玄甲军!!!” “出击!!!” 命令一出,身旁众将皆惊! “大帅!玄甲军乃陛下亲军,护卫中军最后屏障,岂可轻动?”一员老将急声劝阻。 “不动?等着项羽杀穿中军,砍了本帅的头吗?!”李绩猛地扭头,眼中血丝密布,“此刻不动,更待何时!” 他看向一旁早已战意沸腾的李存孝。 “李存孝!” “末将在!”李存孝踏前一步,声如洪钟,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李存孝感觉度日如年! 尤其是看着项羽大杀四方! 随后,李绩决然的声音传出。 “李存孝!!!” “本帅命你率领一千玄甲军!!!” “配合中军各部,给本帅……” “斩了项羽!!!” “灭了那两千背嵬重骑!” “诺!”李存孝没有任何犹豫,抱拳领命,转身便走! …… 大唐玄甲军! 这支军队的威名,足以让整个时代颤抖! 他们并非寻常重骑,而是李世民倾尽国力打造的终极兵种! 人,是百里挑一的悍勇士卒! 个个力大无穷,能以一斩十,甚至…… 以一敌百!!!且悍不畏死! 马,是来自西域的汗血宝马与大宛良驹的杂交后代,肩高过丈,冲刺如电,负重如驼! 甲,更是恐怖! 并非普通铁甲,而是采用百炼冷锻技术,反复锻打而成的明光铠! 甲片闪烁着幽冷寒光,关键部位厚达寸余! 刀剑难伤,箭矢难透! 就连战马,也披挂着完整的马铠,只露四蹄与眼鼻! 第176章 项羽战李存孝的旷世之战!!! 每一名玄甲军士,都配备马槊、横刀、骨朵! 马槊长达一丈八,槊锋锐利无匹,可轻易刺穿寻常铁甲! 横刀用于近身劈砍,骨朵则是破甲钝击的利器! 他们曾随李世民虎牢关前,三千破十万!一战定鼎中原! 他们曾踏破突厥王庭,追亡逐北,让草原枭雄闻风丧胆! 他们是大唐无敌象征!是帝国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虽然此刻只有一千骑,但当他们缓缓从唐军中军阵后开出时,整个战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黑色的铁甲连成一片,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 肃杀! 冰冷! 沉重! 马蹄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统一的轰鸣,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玄……玄甲军!是大唐玄甲军!” 张休面色骤变,竟失声惊呼! “糟糕……我大哥危矣!” 张休脸色瞬间惨白。 玄甲军的恐怖,没人比他更清楚! 千古帝王群内,瞬间炸锅! 【汉武帝刘彻】:“玄甲军?!李世民竟然把这支家底都派出来了?!” 【秦始皇嬴政】:“哼!好大的手笔!此军装备之精良,气势之雄壮,确为天下锐士!” 【明太祖朱元璋】:“咱滴个乖乖!这可是李世民的心头肉啊!李二这次是真急眼了!” 【宋太祖赵匡胤】:“玄甲军……配上那李存孝……项羽还能顶住吗?” 【成吉思汗铁木真】:“重甲对重甲!这才有点意思!本汗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铁骑之王!”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小子,看到了吗?这才是大唐真正的底蕴!你的死期到了!” 所有帝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支黑色洪流,以及洪流前方那道如同凶兽般的身影上! 李存孝!玄甲军! 战! 项羽!背嵬重骑! 旷世对决,一触即发! …… 张休在后方本阵,远远看到那支独特的黑色重骑和领军的魁梧将领,瞳孔骤然收缩! “李存孝?!”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玄甲军!李世民竟然派了玄甲军来!”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存孝会悄无声息地投入李绩麾下! 更没算到李世民如此舍得,连护卫中枢的玄甲军都分兵派来! “主公!情况不妙!”张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项帅虽勇,天下无敌!背嵬军虽锐,无人能挡!但现在孤军深入,敌军竟也有重甲骑兵!项帅孤军……恐难抵挡!” 张休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解决不了问题! “传令!弩车调整射界,尽可能远程骚扰玄甲军侧翼!不要让他们毫无顾忌地冲锋!” “命令孙策、张辽、徐荣!加快清剿速度!不惜代价,尽快击溃当面之唐军,然后向我靠拢,合兵一处!” “后军所有部队,准备向前压上!决战的时候到了!” 命令一道道传出。 张休知道,中军战场的胜负,将决定一切! …… 战场中央。 项羽刚刚一戟劈飞一名唐军裨将,猛地感应到一股冲天的煞气锁定自己! 他豁然抬头! 只见一支全身笼罩在漆黑重甲中的骑兵,如同地狱中爬出的魔神军团,正朝着自己方向碾压而来! 为首一将,身材魁梧异常,手持一柄奇形长槊,眼神桀骜凶戾,正死死盯着自己! 那眼神,充满了挑战和杀戮的欲望! 第一次,项羽竟然从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来将通名!” 项羽霸王戟斜指,声如雷霆! “吾乃大唐飞虎将军,李存孝!” 李存孝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项羽!今日取你首级者,李存孝也!!!” “哈哈哈!好!” “这句话,吾不知听了多少遍了!” 项羽不怒反笑,眼中战意燃烧到极致。 “天下能接我二十合者寥寥!希望你不要让某失望!” “杀!”李存孝不再废话,一夹马腹,禹王槊直刺项羽! “来得好!”项羽狂笑一声,赤兔马人立而起,霸王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迎上! 铛!!!!!!!!!!! 两柄绝世神兵,第一次碰撞!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嗡嗡作响! 火星四溅!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卷起漫天尘土! 两人身形皆是微微一晃! “好力气!”项羽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此人之力,竟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你也不差!”李存孝心中同样骇然。 他自负神力天下无双,没想到这项羽竟能硬接自己全力一槊! “哼,看吾十合斩你!!!”随着李存孝的暴喝,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戟来槊往,快如闪电! 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 周围的士兵根本无法靠近,生怕被那四溢的劲气撕碎! 而与此同时,一千玄甲军,也与项羽身后的两千背嵬重骑,轰然对撞! 这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是意志与意志的较量! 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对撼!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骨骼断裂声、战马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玄甲军的装备确实更胜一筹! 他们的马槊更长,更利于冲锋刺杀! 他们的铠甲更厚,防御力更强! 背嵬军的第一波冲锋,竟然吃了亏! 数十名背嵬骑兵连人带马被玄甲军的特长马槊刺穿! 但背嵬军同样悍勇无比! 他们利用数量优势,两人甚至三人围攻一名玄甲军! 刀砍不动,就用骨朵砸!用战斧劈!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黑色与玄黑色的洪流绞杀在一起,每一刻都有最精锐的骑士倒下! …… 千古帝王群内,惊呼声再次响起! 【汉武帝刘彻】:“三十合了!李存孝竟然真能和项羽战三十合不分胜负?!” 【秦始皇嬴政】:“此二人,皆非人力可敌!真乃千古猛将!” 【明太祖朱元璋】:“这李存孝,不愧是五马分尸都分不死的男人,果然猛啊!不过这项羽也太变态了!” 【宋太祖赵匡胤】:“玄甲军果然厉害!背嵬军竟然落了下风!” 【唐太宗李世民】:“哼!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唐的实力!玄甲军,天下无敌!李存孝,勇冠三军!张休,你拿什么挡!” 第177章 胜负已分!!!何为项羽! 【宋太祖赵匡胤】:“玄甲军果然厉害!背嵬军竟然落了下风!” 【唐太宗李世民】:“哼!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唐的实力!玄甲军,天下无敌!李存孝,勇冠三军!张休,你拿什么挡!” …… 李绩在中军高台,看得心神激荡! “好!李存孝果然勇猛!玄甲军不负众望!” “传令中军各部!全力配合玄甲军,围杀项羽背嵬军!” “弓箭手!瞄准背嵬军后方抛射!干扰他们!” “长枪兵!结阵向前,压缩背嵬军活动空间!” 唐军中军依令而动,无数箭矢射向背嵬军后方,步兵方阵也开始挤压背嵬军的侧翼。 背嵬军顿时压力大增! 项羽被李存孝死死缠住,无法有效指挥。 玄甲军凭借装备优势步步紧逼。 唐军步兵的骚扰更是让他们首尾难顾。 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项羽看着不断伤亡的背嵬军,重瞳之中,已经杀意滔天! 从背嵬军跟随他开始…… 每战当先! 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大的伤亡! 另一边,张休也看到了中军战场的危机。 “不能再等了!” “传令孙策、张辽、徐荣、马腾、韩遂!放弃追击残敌,立刻向我靠拢!合兵攻击唐军中军侧翼!” “后军全体!压上!目标,李绩帅旗!” “弩车!火炮!给我对准唐军中军后方,轰击他们的指挥系统和预备队!” 张休豁出去了! 他要趁李绩注意力全在项羽身上时,发动总攻! 毕其功于一役! 孙策、张辽等人接到命令,毫不犹豫,立刻舍弃了即将被全歼的唐军前军和苏定方残部,率领大军转向,如同数把尖刀,狠狠插向唐军中军的侧后方! 张休的后军五万步兵,也全线压上! 千架弩车再次发出怒吼,虽然准头下降,但恐怖的弩箭依旧给唐军后方造成了混乱。 三十门红衣大炮也调整射角,对着唐军纵深进行威慑性轰击! 战场局势,再次变得混沌而惨烈! 李绩立刻察觉到了张休的意图。 “想围魏救赵?攻我本阵?” “薛万彻!命你率后军四万精锐,挡住张休侧翼攻势!” “苏定方残部,前军溃兵,向中军靠拢!重新整队,依托营垒防御!” 李绩临危不乱,迅速调整部署。 唐军后军四万生力军顶了上去,与孙策、张辽等部撞在一起! 溃散的唐军前军和苏定方残部,也如同找到主心骨,拼命向中军帅旗方向靠拢。 双方几十万大军,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战线绵延数里! 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消逝! 鲜血染红了整个天水平原! 战争的胜负,悬于一线! 而其中最关键的,依旧是中军核心处,那场绝世猛将的对决,和两支天下最强重骑的碰撞! 项羽与李存孝已战超过五十回合! 两人身上皆已挂彩,但气势却愈发狂暴! 霸王戟与禹王槊的碰撞,如同雷鸣! 李存孝越打越心惊,这项羽的耐力、力量、武艺,简直非人! 项羽也同样兴奋! 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而玄甲军与背嵬军的血战,也已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双方都杀红了眼,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玄甲军装备优势渐渐被背嵬军的数量和悍勇拉平。 战场中央,尸横遍野,倒下的基本都是最精锐的重骑兵! ……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汉武帝刘彻】:“惨烈……太惨烈了!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秦始皇嬴政】:“决定天下气运的一战,莫过于此。” 【明太祖朱元璋】:“娘的,看得咱手心都是汗!到底谁能赢?” 【宋太祖赵匡胤】:“就看项羽和李存孝谁能先撑不住了!” 【唐太宗李世民】:“李存孝!给朕斩了他!” 【成吉思汗铁木真】:“勇士!都是真正的勇士!” …… 张休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中军战场。 李绩同样面色紧绷,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们都清楚。 当项羽与李存孝分出胜负的那一刻。 当玄甲军与背嵬军决出雌雄的那一刻。 就是这场数十万大军决战,尘埃落定之时! 而此刻,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如血的残阳,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猩红。 仿佛预示着,这场旷世大战,即将迎来最血腥的终结。 而战场中央。 项羽与李存孝已激战超过八十回合! 戟槊碰撞之声如同连绵不绝的惊雷! 气劲四溢,卷起砂石漫天! 两人周身数十步内,已无一名士卒敢靠近! 李存孝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槊杆! 他双臂酸麻,内脏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项羽……!!! 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战越勇! “第九十九合!” 项羽一声暴喝,如同九天龙吟! 霸王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乌光,以无可匹敌之势,当头劈下! 简单! 粗暴! 却蕴含着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李存孝瞳孔骤缩,咬牙将禹王槊横架! 铛!!!!!!!!!!!!! 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爆开! 李存孝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巨力轰然传来!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十几步外的地上,又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手中的禹王槊,竟被这一戟砸得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将军!” 附近的数十名玄甲军见状,惊骇欲绝,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身体组成人墙,护住倒地不起的李存孝。 “闪开!!!” “吾还能一战!!!” “额……噗呲……” 李存孝面如金纸,话刚说完,又咳出几口淤血,却仍挣扎着嘶吼。 他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百回合不到,便被项羽正面击溃! 若不是玄甲重甲和自身根基深厚,下一戟,就足以将他劈成两半! 项羽勒住赤兔马,看着被玄甲军拼死护住的李存孝,并未追击。 他猩红的披风多处破损,额角也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被槊锋扫过所致。 胸膛,更有一道血痕! 也是被槊锋扫过所致。 但他的眼神,依旧睥睨天下,霸气无双! 第178章 损失惨重的背嵬军! 项羽的眼神,依旧睥睨天下,霸气无双! “能接某九十九合!!!” “李存孝,你足以自傲了!” 项羽声震四野,随即目光冷冷扫向那些严阵以待的玄甲军。 “现在……轮到你们了!” “谁先来送死?!”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挡在李存孝身前的数十名玄甲军,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此刻竟被这股杀气逼得齐齐后退一步! 铁甲笼罩下的脸上,竟写满了恐惧! “结阵!保护将军后撤!” 一名玄甲军校尉硬着头皮嘶喊。 数名玄甲军持盾上前,试图阻挡。 “螳臂当车!” 项羽狂笑一声,赤兔马人立而起,霸王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然横扫! “给我开!” 咔嚓!咔嚓! 精铁打造的厚重盾牌,连同后面身穿明光铠的玄甲军士,如同纸糊一般,被拦腰斩断! 鲜血内脏喷洒一地! 一戟之威,恐怖如斯! 身披重甲? 一样一戟两半! 这就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恐怖! “哈哈哈!土鸡瓦狗!” “还有谁???” “还!!!有!!!谁!!!” 如惊雷般的声音炸响! 项羽戟尖滴血,目光所及,玄甲军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只能护着昏迷的李存孝,狼狈后撤! …… 千古帝王群内,瞬间被这震撼的一幕引爆! 【汉武帝刘彻】:“百……百回合?!李存孝真的百回合败了?!这项羽……他还是人吗?!” 【秦始皇嬴政】:“一戟斩断玄甲重盾,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此等勇力,旷古绝今!寡人……服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滴个亲娘!这霸王……太凶残了!玄甲军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宋太祖赵匡胤】:“朕……朕的汗血宝马……怕是保不住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匹夫之勇!若在我蒙古铁骑阵前,万箭齐发,焉有他逞凶之地!” 铁木真虽然嘴硬,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唐太宗李世民】:“…………” 【唐太宗李世民】:“败了!李存孝……竟然败了……霸王之勇,竟如此恐怖!”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然而,项羽个人的无敌,并不能扭转整个中军战局的劣势! 就在他与李存孝血战之时,失去主将指挥的背嵬军,陷入了绝境! 玄甲军虽然被项羽杀得胆寒,但依旧凭借装备优势和严格的纪律,死死缠住背嵬军。 而周围数万唐军中军步兵,在将领的驱使下,如同潮水般涌来! 长枪如林,箭矢如雨! 背嵬军再悍勇,也是血肉之躯! 他们被分割、包围、挤压! 每一个背嵬军士卒都要面对数倍甚至十倍的敌人! “死战!为主公!为项帅!” 一名背嵬军校尉怒吼着,用斩马刀劈翻一名唐军,却被侧面刺来的三杆长枪联合挑落马下! 重骑落马…… 便等于死亡! 他咆哮着,奋力前冲,带着三名唐军枪兵一起倒地! “兄弟先走一步!” 另一名背嵬军老兵,浑身铁甲之上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却依旧挥舞着狼牙棒,砸碎了一名唐军什长的头颅,最终力竭被乱刀分尸! 惨烈! 无比的惨烈! 两千纵横天下的背嵬重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能战者……竟已不足千骑! 而且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若张休大军再无法突破李绩最后的防线,接应他们出去…… 这支耗费无数心血打造,为张休立下赫赫战功的铁骑,连同他们的主帅项羽,必将全军覆没于此! …… 唐军中军高台。 李绩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况,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虽然损失惨重,李存孝重伤,玄甲军受挫。 但是! 项羽这支孤军,终于要被吃掉了! 只要灭了项羽和背嵬军,张休就如断一臂! 剩下的战斗,他仍有兵力优势! “传令!不惜一切代价,围杀项羽!歼灭背嵬军!” “胜利,属于大唐!” 李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 张休本阵。 “主公!项帅和背嵬军被围死了!玄甲军和唐军步兵配合默契,我军伤亡惨重!” 张辽浑身浴血,冲回来急报,脸上满是焦急。 张休双目血红,死死盯着远处那面依旧在万军丛中左冲右突的“项”字大旗! 背嵬军他损失不起! 项羽他更损失不起! 那是他争霸天下的最强支柱! 那是他的结义大哥!!! 不能再等了! 张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 他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吼道: “传令!千架穿云弩车!阵地前移三百步!” “目标!唐军中军核心区域!覆盖射击!” “给我……凿穿它!” 此言一出,身旁众将面色骤变! “主公不可!”张辽第一个站出来,“弩箭无眼,覆盖射击会误伤项帅和背嵬军的弟兄啊!” 孙策也急声道:“主公三思!如此做法,岂不是将项帅也置于险地?!” 徐荣更是单膝跪地:“主公!末将愿率陷阵营死战开路!请主公收回成命!” “都给我闭嘴!” 张休怒斥一声,剑尖指向众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场之上,岂能优柔寡断!” “等我大哥力竭战死,背嵬军全军覆没,就什么都晚了!” “这是唯一能快速撕开缺口,救出他们的办法!” “弩车阵线上移!凿穿唐军中军!助我大哥突围!” “谁再敢劝……” 张休目光如刀,扫过众将。 “立斩!” 冰冷的杀意,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张辽、孙策、徐荣等人看着张休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已无法改变。 主公……这是要行险一搏! 用可能误伤的风险,去换一个突围的机会! “末将……遵命!”众将咬牙,轰然领命,立刻前去执行。 …… 千古帝王群内,众帝王对张休的果断,或者说狠辣感到震惊。 【汉武帝刘彻】:“这小子……够狠!竟敢下令无差别覆盖射击!他就不怕把项羽也射成刺猬?” 第179章 决胜千里之外的王猛! 千古帝王群内,众帝王对张休的果断,或者说狠辣感到震惊。 【汉武帝刘彻】:“这小子……够狠!竟敢下令无差别覆盖射击!他就不怕把项羽也射成刺猬?” 【秦始皇嬴政】:“慈不掌兵!当断则断,此子确有枭雄之姿!看来孤的五十万石粮食,稳了!” 【明太祖朱元璋】:“妈的!对自己人都这么狠!这小子以后要是成了气候,绝对是个难缠的主!” 【宋太祖赵匡胤】:“唉……朕怎么觉得后背发凉……这赌注……” 【唐太宗李世民】:“垂死挣扎!弩车岂是那么容易操控?误伤之下,军心必乱!李绩,稳住!胜利属于大唐!” …… 战场上! 千架穿云弩车在步兵的掩护下,艰难地向前推进了三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能够威胁到唐军中军的核心区域! 但同样,也意味着弩箭的覆盖范围,将不可避免地将部分背嵬军囊括进去! “装填!” “瞄准!” “放!” 随着弩车指挥官嘶声力竭的吼声。 嗡——————!!! 恐怖的机括轰鸣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零星射击,而是近乎全力的覆盖齐射! 上千支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如同死亡的乌云,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混乱的唐军中军阵型,铺天盖地地砸了下去! “小心弩箭!” “举盾!” 唐军阵营中,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盾牌、甚至轻型铠甲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无论是唐军步兵,还是正在纠缠的玄甲军,亦或是……少数处于覆盖边缘的背嵬军士卒! 在这无差别的恐怖打击下,纷纷被射穿、钉死在地上! 惨叫声响成一片! “二弟!” 战场中央,项羽瞬间明白了张休的意图! 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好魄力!” “背嵬军!随某突围!” 项羽一声怒吼,霸王戟指向弩箭撕开的混乱缺口! 赤兔马通灵,长嘶一声,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朝着那个方向猛冲过去! 幸存的不及八百背嵬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紧随其后,拼命突围! “混账!” 李绩在高台上看得目眦欲裂! 他没想到张休如此果决狠辣! “快!令玄甲军后撤!避开弩箭覆盖区域!” “玄甲军损失一尊,大唐都肉疼!” 李绩心疼得滴血,赶紧下令玄甲军放弃追杀。 相比歼灭项羽,保住珍贵的玄甲军更重要! 趁着唐军阵型因弩箭覆盖和玄甲军后撤产生的混乱。 项羽一马当先,如同猛虎出柙,硬生生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八百背嵬残军,紧紧跟随,终于冲出了死亡地带! 两千无敌铁骑,最终能跟着项羽突围出来的,竟已不足八百!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 …… “大哥!” 张休看到项羽突围成功,心中巨石落地,随即涌起滔天怒火和痛楚! “全军压上!接应项帅!” “给老子杀光这群唐狗!” 张休怒吼,率领全军发起了总攻! 李绩也同时红着眼睛下令:“全军出击!决一死战!” 双方最后的生力军,如同两股巨大的洪流,狠狠撞击在一起!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混战阶段! 胜负的天平,再次摇摆不定! …… 千古帝王群内,众帝王再次开始激烈争论。 【汉武帝刘彻】:“突围出来了!但背嵬军算是废了!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兵力消耗了!” 【秦始皇嬴政】:“张休兵力仍处劣势,但士气正盛。李绩虽伤元气,但根基犹在。胜负难料。” 【明太祖朱元璋】:“就看谁更狠!谁先顶不住了!” 【宋太祖赵匡胤】:“朕的粮食啊……心里七上八下的……” 【唐太宗李世民】:“李绩!稳住!朕的大唐健儿,绝不会输!” ……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异变陡生! 唐军大营的后方,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急促的马蹄声! 一面巨大的“吕”字帅旗,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地平线上! 一支人数约在五六千的精锐骑兵,如同神兵天降,朝着唐军毫无防备的后方侧翼,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为首一将,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嘶风……无名马! 不是吕布,又是谁! “并州狼骑!随某破敌!” 吕布的咆哮,如同虎啸山林,瞬间传遍战场! 李绩瞬间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吕……吕布?!”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荆州吗?!” “仗打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底牌尽出,兵力绞杀殆尽!” “张休……他竟然还藏着一支伏兵?!” “而且还是吕布这支天下闻名的骁骑!” “不!不对!!!” “若有伏兵,张休就不会让弩阵不分敌我的射击了!” “连张休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支伏兵!!!” “是王猛!!!” “定然是王猛的布局!!!” “可恶!!!可恶啊!!!此人远在千里之外,竟然还能左右此处战局……” “该死!!!” 李绩嘶声怒吼,却无济于事。 张休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是奉先!是奉先来了!” 他瞬间明白过来! “是景略先生!一定是王景略先生料敌先机,星夜派奉先前来支援!” “天助我也!” 千古帝王群内,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引爆!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伏兵!竟然是吕布!这小子……这小子太阴了!朕喜欢!” 【秦始皇嬴政】:“王猛……算无遗策!此战,大局已定!” 【明太祖朱元璋】:“咱服了!真服了!这仗打得……跌宕起伏!李二,准备掏赌注吧!” 【宋太祖赵匡胤】:“完了……朕的五十万石……” 【成吉思汗铁木真】:“啧……有点意思。” 【唐太宗李世民】:“…………” 【唐太宗李世民】:“王猛……张休……好……好得很!!!” 吕布骑兵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苦战疲惫、侧翼暴露的唐军,后方骤然遇袭,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随我杀!” 项羽见状,虽已疲惫,但战意再次被点燃,率领背嵬残军返身杀回! 张休全军士气大振,发动了最后的猛攻!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 李绩看着彻底崩溃的战局,仰天长叹,一口鲜血喷出! “此战……!” “输在天时!!!” “撤……” “撤军!!!” 此战,胜负已分! 李绩用尽最后的力气,下达了撤军的军令。 第180章 李世民:三年后,朕定取你首级雪耻! 李绩败退! 唐军仓皇撤离天水平原。 留下满地狼藉,尸骸遍野。 “主公!追吧!” 孙策浑身是血,长枪指向溃逃的唐军方向,眼中复仇的火焰未熄。 “末将愿为先锋!必斩李绩狗头!” 张辽也抱拳请命:“唐军已溃,士气全无!此时追击,可扩大战果,甚至一举收复凉州全境!” 众将群情激昂,纷纷请战。 血战之后,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之时! 张休却缓缓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看着那些倒下的己方士卒,缓缓摇头。 “不追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主公,为何?”孙策急道,“此等良机,岂能错过?” 张休看向他,眼中深邃。 “伯符,此战,我们已胜。” “穷寇莫追。李绩虽败,但主力尚存,逼急了,困兽犹斗,我军伤亡已重,不能再添无谓损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更何况……我与李世民,有赌约在先。” “此战胜,大唐退出凉州之地,三年不犯!” “外加五千匹上等战马!” “此时追杀,若逼得李世民狗急跳墙,撕毁赌约,得不偿失。” “用一场追击,换三年安稳和五千战马,哪个更划算?” 众将闻言,恍然大悟。 “主公英明!”张辽叹服。 孙策也冷静下来,重重点头。 张休不怕李世民反悔,好歹也是千古一帝,还能不要脸咋滴。 再说赌约已成,群公告为证。 这比追杀一阵,缴获些残破军械,要划算得多! “传令下去!”张休声音转厉。 “打扫战场!优先救治我方伤员!” “清点伤亡,统计战果!” “收敛阵亡将士遗骸,厚葬!抚恤家属,加倍发放!” “诺!”众将领命,各自散去安排。 …… 千古帝王群内。 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哈!胜了!果真胜了!@后世张休,小子,有种!没让孤失望!” 【汉武帝刘彻】:“十万对二十万!硬撼李绩!竟真赢了!此战足以载入史册!@唐太宗李世民,李二,服不服?” 【明太祖朱元璋】:“啧啧,李绩这回脸丢大了!玄甲军都搭进去了,也没啃下这块硬骨头!@唐太宗李世民,赌注啥时候给?咱等着看热闹呢!” 【宋太祖赵匡胤】:“唉……朕的五十万石粮食啊……@秦始皇嬴政,祖龙,能……能分期否?”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倚仗器械之利,胜之不武!若在草原,本汗铁蹄定叫他知道厉害!” 【唐太宗李世民】:“…………”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休要得意!若非王猛诡计,吕布奇兵,你焉能取胜!” 李世民憋了半天,才发出这条消息,显然气得不轻。 张休意识沉入群中,直接@李世民。 【后世张休】:“@唐太宗李世民,输就是输,找什么借口?堂堂天可汗,莫非想赖账不成?” 【后世张休】:“赌约!群公告为证!五千战马!凉州之地!大唐三年不犯!何时兑现?” 群内瞬间安静。 所有帝王都屏息看着。 等着李世民的回应。 这脸,打得啪啪响! 良久。 【唐太宗李世民】:“朕……一言九鼎!” 【唐太宗李世民】:“五千战马,两月之内,送至凉州边境!” 【唐太宗李世民】:“凉州……让与你又何妨!朕即刻下旨,李绩退兵!” 【唐太宗李世民】:“三年之内,大唐兵锋,绝不踏足三国之地!” 消息一出,群内暗流涌动。 李世民这是认栽了! 【后世张休】:“好!痛快!这才像一代雄主的样子!” 张休满意地点点头。 但紧接着,李世民的消息又弹出。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赌约已兑现。将我大唐被俘将士,及程咬金将军,归还于朕。” 张休笑了。 笑得很狡猾。 【后世张休】:“陛下,战俘嘛,好说,可以还你。” 【后世张休】:“但程咬金这个混世魔王……不行。” 【唐太宗李世民】:“你说什么?!安敢出尔反尔!” 【后世张休】:“非也非也。赌约只说了地盘和马匹,可没包括俘虏归属。” 【后世张休】:“程咬金乃我军凭本事生擒,岂能白白送还?” 【后世张休】:“想要?可以!拿东西来换!” 【唐太宗李世民】:“……你想要什么?” 【后世张休】:“简单!十万石粮草!换一个活蹦乱跳的程咬金!” 【唐太宗李世民】:“十万石?!你怎么不去抢!” 【后世张休】:“陛下此言差矣。抢多费劲?这叫公平交易!程咬金乃大唐名将,勇猛无双,值这个价!” 【唐太宗李世民】:“…………” 【唐太宗李世民】:“好!十万石就十万石!一同送至!”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三年内,你最好龟缩在三国!!!三年之后……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你首级!” 说完,李世民的头像瞬间灰暗,显然是气急败坏地下线了。 群内顿时一片欢乐。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十万石粮草换一个程咬金!张休小子,你这买卖做得黑啊!” 【明太祖朱元璋】:“咱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雁过拔毛,兽走留皮!比咱还狠!” 【秦始皇嬴政】:“@宋太祖赵匡胤,老赵,别装死!朕的五十万石粮食,何时到账?” 【宋太祖赵匡胤】:“……祖龙,朕……朕近来国库空虚,你看……二十万石行不行?” 【秦始皇嬴政】:“嗯?五十万石,少一斛,寡人便让蒙恬去你开封城外逛逛!” 【宋太祖赵匡胤】:“别别别!给!朕给!五十万石!一分不少!” 【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老朱,该你了!五十门洪武大炮,五百发炮弹,赶紧的!” 【明太祖朱元璋】:“咱还能赖账不成?已经让徐达去准备了!不过咱可说好,炮弹就五百发,多一发都没有!这玩意造价贵着呢!” 【汉武帝刘彻】:“成交!哈哈哈,有了这批火炮,看谁还敢犯我强汉!” 赌约纷纷兑现,群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张休退出群聊,脸色却沉了下来。 亲兵送来了初步的伤亡统计。 他接过竹简,手指微微颤抖。 打开。 一行行数字,触目惊心! 第181章 我大宋,岂能容你想来就来! 亲兵送来了初步的伤亡统计。 他接过竹简,手指微微颤抖。 打开。 一行行数字,触目惊心! 背嵬军,战死一千二百余骑!重伤失去战力者三百余骑! 两千天下无敌的重骑,经此一役,折损超过四分之三!几乎打残! 孙策带来的一万江东精锐骑兵,战死近五千!伤者无数! 陷阵营,伤亡三百余人!都是最宝贵的重甲步兵! 其他各部兵马,死伤汇总,高达三万余人! 总计伤亡,超过四万! 而歼敌数量,初步估计,唐军伤亡应在七八万之间,虽多于己方,但…… 这是惨胜! 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 张休一拳砸在案几上,眼眶泛红。 这些都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尤其是背嵬军,那是项羽和他倾注无数心血打造的根基! “李绩……李世民……” 一股邪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无处发泄! “把程咬金!”张休猛地抬头,声音冰寒。 “给老子带上来!” “诺!” 很快,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程咬金被押了上来。 这黑厮倒是硬气,虽然被打得不轻,依旧瞪着眼。 “张休小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皱一下眉头,俺老程就不算好汉!” 张休冷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杀你?太便宜你了!”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正好拿你泻火!” 程咬金一愣:“你……你想干嘛?” “干嘛?” 张休抄起旁边一根军棍。 “揍你!” 话音未落,棍子带着风声就抽了过去! “啪!” “哎呦喂!” 程咬金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张休!你无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啊!” “啪!” “老子没斩你,老子是揍你!” “啪!啪!啪!” 张休就用蛮力,抡起棍子一顿胖揍! 专挑肉厚的地方打。 一边打一边骂。 “让你唐军嚣张!” “让你害死我这么多兄弟!” “让你个混世魔王嘴欠!” 程咬金起初还硬扛着骂骂咧咧,后来实在扛不住,开始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 “张爷爷!霸王爷爷!俺老程服了!真服了!” “屁股开花了!哎呦!” 帐内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和棍棒入肉的闷响。 外面的侍卫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半晌,张休打累了,扔下棍子,喘了口气。 程咬金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屁股肿得老高。 “押下去!好生看管!别打死了,值十万石粮食呢!” 张休摆摆手。 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些许。 …… 两日后。 李绩率领残兵败将,彻底退出凉州地界。 依照赌约,凉州,易主! 张休命马腾、韩遂率领三万兵马,接管凉州各地防务,清剿残敌,安抚民心。 命徐荣坐镇长安,总督雍凉军事,修复城防,整顿军备。 随后,张休带着伤势未愈的项羽、以及张辽、孙策等主要将领,启程返回洛阳。 大战落幕,百废待兴。 …… 然而,就在张休这边暂时平息战火之时。 大宋,紫荆关外。 战火却燃烧到了最惨烈的顶点! 经过两日休整,铁木真做出了最终决定。 孤注一掷! 咚!咚!咚! 战鼓擂响,如同催命符。 蒙古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涌向伤痕累累的紫荆关! 这一次,铁木真改变了战术。 集中所有兵力! 包括仅存的十多万签军,以及养精蓄锐的十万蒙古本部铁骑! 主攻方向——紫荆关南城! 那里城墙破损最为严重! “轰!轰!轰!” 三十门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炮弹重点照顾南城城墙!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杀啊!” 在蒙古督战队的弯刀逼迫下,签军们如同行尸走肉,冒着箭矢滚石,疯狂扑向南城缺口! 岳飞站在城头,面色凝重如水。 “南城告急!” “亲卫营!随我来!” 他亲自率领最精锐的背嵬军步卒,冲向摇摇欲坠的南城! 血肉磨盘,再次启动!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被这惨烈的景象震撼。 【秦始皇嬴政】:“这铁木真……疯了不成?如此不计伤亡?” 【汉武帝刘彻】:“签军都快死光了吧?这哪是攻城,这是填命!” 【明太祖朱元璋】:“紫荆关……快成绞肉机了!岳鹏举能顶住吗?” 【宋太祖赵匡胤】:“朕的将士……朕的百姓啊!!!铁木真,朕与你不共戴天!” 惨烈! 超乎想象的惨烈! 南城缺口,反复易手! 第一次被蒙古军突破! 岳飞亲率背嵬军,血战一个时辰,将敌军硬生生推了出去! 城墙下,尸体堆积得几乎与缺口齐平! 第二次被突破! 宋军士卒和百姓壮丁,用身体堵缺口,用生命拖延时间,等来援军,再次夺回! 第三次…… …… 整整两天两夜! 攻城战从未停止! 三十万签军,几乎消耗殆尽! 紫荆关内外,真正的尸山血海! 宋军军民伤亡,已超过十五万! 关墙破损不堪,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 铁木真站在望台上,面无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何如此。 三十万签军,本就是炮灰。 带来容易,养活难。 草原的粮食,首先要保证蒙古本部勇士。 他是在赌! 用三十万签军的命,去赌紫荆关破! 若城破,十万蒙古铁骑入城,一切损失都能抢回来! 若城不破……那就让这些签军全部葬身于此,他则率领伤亡不大的蒙古精锐,退回草原! 冷血而残酷的算计! …… 两日后。 紫荆关依旧巍然屹立,虽然残破不堪。 签军……已基本死绝。 铁木真看着那面依旧飘扬的“岳”字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鸣金收兵。” “大军撤退。” 他果断下令。 目的已达到,签军消耗完毕,没必要再让本部精锐填进去了。 蒙古大军,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 …… 城头上,岳飞浑身浴血,拄着沥泉枪,看着退去的蒙古大军。 他的眼睛,一片血红。 十五万军民的血债! 岂能让你轻易退走? “铁木真……”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我大宋!岂能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182章 大宋!国运商店开启! 十五万军民的血债! 岂能让你轻易退走? “铁木真……”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如同寒冰。 “传令!” “决堤!拒马河!” 什么?! 身旁众将闻言,骇然失色! 拒马河上游,早已秘密筑坝蓄水数月! 水量滔天! 一旦决堤…… 岳飞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决绝。 “十四座空城,断其粮草!” “拒马河水,断其归路!” “本帅要这十万蒙古铁骑……” “插翅难逃!” “尽数葬身于此!” “为我大宋死难军民……” “陪葬!” 命令下达! 信号火箭冲天而起! 远处,拒马河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紧接着,是万马奔腾般的水流咆哮声! 滔天洪水,如同天河倾泻,朝着蒙古大军撤退的必经之路,汹涌而去! …… 千古帝王群内。 一条震撼的群公告弹出! 【大宋岳飞,决拒马河,水淹蒙古大军!】 所有帝王,瞬间石化! 【秦始皇嬴政】:“嘶……决堤……好狠的岳飞!” 【汉武帝刘彻】:“十四座空城是饵……拒马河才是真正的杀招!岳鹏举……真国士也!” 【明太祖朱元璋】:“咱服了!真服了!这岳飞,用兵如神,心志如铁!比咱当年还狠!” 【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哈哈哈!天佑大宋!天佑大宋啊!岳飞!朕给你记头功!” 【成吉思汗铁木真】:“岳飞!!!安敢如此!!!本汗誓杀汝!!!” 轰隆隆------! 那不是雷声。 是山崩地裂般的洪峰咆哮! 拒马河上游,数月来被岳飞秘密筑坝蓄积的滔天洪水,如同挣脱牢笼的远古巨兽,以摧枯拉朽之势,奔腾而下! 天地失色! 日月无光! 洪水所过之处,农田、村庄、道路......瞬间被吞没! 那十四座被铁木真视为累赘、弃之不顾的空城,首当其冲! 低洼处的几座小城,眨眼间就被浑浊的洪水淹没大半,只剩些残破的城垛露出水面,如同绝望的墓碑。 “水!是洪水!” “快跑啊!” “长生天发怒了!” 正在撤退的蒙古大军,彻底乱了套! 人喊马嘶,互相践踏! 他们再精锐,也是草原的儿女,何曾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自然之威? 更何况,是在筋疲力尽、归心似箭的撤退途中! “不要乱!向高处跑!” 铁木真在王旗之下,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岳飞的空城计、坚壁清野,甚至算到了可能有的伏兵。 却唯独没算到,岳飞竟如此决绝,敢行此有伤天和的绝户计——水淹七军! 洪水无情! 速度远超奔马! 落后的数万蒙古精骑,连同无数的辎重,瞬间就被滔天浊浪吞噬! 连个泡泡都没冒起来。 精良的铠甲,此刻成了催命符,拖着骑士和战马沉入水底。 熟悉水性的,也不过是多扑腾几下,最终仍被激流冲走,撞上漂浮的巨木、碎石,筋断骨折。 惨叫声、求救声、马匹的哀鸣,混杂在洪水的咆哮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铁木真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逃上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 回头望去。 来时浩浩荡荡的四十万大军,此刻跟在身边,登上这救命高地的,竟不足六万! 而且大多是本部精锐骑兵,步兵和签军几乎损失殆尽。 更重要的是……粮草全没了! 被洪水一卷而空! “岳飞!!!!” 铁木真望着下方一片泽国,双眼赤红,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恨意滔天! 这一仗,他输得太惨了! 不是输在正面交锋,而是输在了岳飞的谋略和狠辣上! “大汗!我军......我军粮草尽失!这......”一名部落首领看着山下汪洋,声音颤抖。 铁木真猛地回头,眼神如同饿狼。 “杀马!”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什么?杀战马?”众将惊呼。 战马是蒙古人的命根子! “不杀马,难道饿死在这里?”铁木真低吼,“洪水不知几日能退!先撑过去再说!” 命令下达。 幸存的蒙古将士,含着泪,将屠刀挥向了自己心爱的坐骑。 铁木真看着士气低落的大军,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疙瘩。 此战…… 败的太惨了! 此刻的铁木真,心中正在盘算。 回到草原后,该如何跟各部族交代…… 十日后。 洪水终于缓缓退去。 留下满地泥泞、狼藉和浮肿的尸体。 铁木真率领着不足五万、面黄肌瘦、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残兵,如同丧家之犬,仓皇北顾,逃向茫茫草原。 紫荆关头。 岳飞看着退去的洪水和远遁的蒙古残军,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沉重。 十五万军民的牺牲,换来了这场惨胜。 “鹏举!我们赢了!”副将激动地喊道。 岳飞缓缓点头,声音沙哑。 “赢了。” “但代价......太大了。” “传令,妥善安葬所有阵亡将士和百姓,厚加抚恤。” “修复关隘,警惕蒙古卷土重来。” ...... 与此同时。 千古帝王群内。 两条群公告,几乎同时弹出! 【群公告:大宋蒙古紫荆关之战落幕!】 【群公告:此战大宋胜!】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三千点!】 【群公告:大明徐达,领三万精骑奔袭蒙古草原千里!屠蒙古九部!缴获牛羊战马数万!】 【群公告:奖励大明国运一千点!】 轰! 群内瞬间炸锅! 【汉武帝刘彻】:“三千点?!我的天!老赵,你发横财了!” 【秦始皇嬴政】:“啧,徐达这小子手够黑的!趁你病要你命!老朱,这便宜捡得漂亮!”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咱早就让徐达准备好了!铁木真这老小子主力尽出,后方空虚,不掏他老家掏谁家?@宋太祖赵匡胤,老赵,怎么样,咱这盟友够意思吧?上次你掏家,这次咱掏他家!” 【宋太祖赵匡胤】:“哈哈哈哈!够意思!太够意思了!鹏举威武!老朱仗义!朕......朕赢麻了啊!三千国运!哈哈哈哈!” 赵匡胤直接开启了凡尔赛模式。 【宋太祖赵匡胤】:“哎呀,这国运一下子多了三千点,该怎么花呢?愁死朕了!” 【唐太宗李世民】:“............”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赵匡胤!徐达!本汗与你们不共戴天!!!本汗以长生天之名起誓!定用大明跟大宋两国百万人口的血,来洗刷今日之辱!” 铁木真的怒吼,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憋屈和愤怒。 【明太祖朱元璋】:“哼!败军之将,也敢言勇?铁木真,洗干净脖子等着,不用你来找咱了,咱直接御驾亲征,杀光你草原各部!” 【秦始皇嬴政】:“看来此战之后,蒙古没有三年五载,是缓不过来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又一条震撼的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大宋国运达到三千点!为其开启国运商店功能!】 【群公告:提示:所有国运积累达到三千点的王朝,均可自动获得开启国运商店的资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更大的爆炸! 【汉武帝刘彻】:“国运商店?那是什么玩意?” 【明太祖朱元璋】:“商店?卖东西的?@宋太祖赵匡胤,老赵,快看看里面有啥!” 【秦始皇嬴政】:“孤的国运也快到三千了!” 【唐太宗李世民】:“商店里到底有什么?”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顶点。 【宋太祖赵匡胤】:“朕......朕看看啊......” 片刻之后。 赵匡胤的惊呼声,如同见了鬼一般,在群内炸响! 【宋太祖赵匡胤】:“卧槽!!!” 【宋太祖赵匡胤】:“火炮!穿云弩!步人重甲!都有!都能用国运点兑换!” 【宋太祖赵匡胤】:“原来张休那小子......是从这里搞到的这么多好东西!!!!”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帝王头晕目眩! 【汉武帝刘彻】:“什么?!张休早就有了?!怪不得他敢跟李绩硬碰硬!” 【明太祖朱元璋】:“好小子!瞒得我们好苦!有这种好事不早说!” 【秦始皇嬴政】:“难怪他的军械如此犀利,竟是源自此处!” 【唐太宗李世民】:“张休!!!!!” 李世民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终于明白,张休的底气从何而来! 也明白自己输得有多冤! 不是李绩不行,是对手开了挂! 第183章 不是李绩不行,是人家有挂啊!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滚出来!解释清楚!” 【后世张休】:“............” 张休直接下线。 意识退出群聊,张休的脸色难看至极。 “妈的!” “就知道会这样!” “优势荡然无存了!” 他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国运商店一开,各个王朝只要攒够国运,都能兑换先进军械。 他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必须加快速度!” “必须在其他王朝反应过来,大规模装备新式军械之前,一统三国!” 紧迫感,如同山岳般压来。 ...... 洛阳。 太守府议事厅。 气氛凝重。 张休高坐主位,面色沉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焦急。 下方,王猛、张仪、贾诩、项羽、孙策、张辽、徐荣、高顺,马腾、韩遂等心腹大将、顶尖谋士,济济一堂。 小诸葛亮跟小马超作为张休弟子,也特许在一旁聆听。 “诸位。” 张休开口,声音回荡在大厅。 “凉州之战,荆州之役,皆已尘埃落定。” “然,天下未定,强敌环伺。” “西边李世民虽暂退,但三年之约,转眼即过。” “北边袁绍、曹操,虎视眈眈。” “东边江东,刘表虽死,但其旧部、宗室仍在,且江东也不可小视,凭借长江天险,未可轻图。” “南边益州刘璋,暗弱无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今日急召诸位前来,只议一事!” 张休目光锐利,扫过众人。 “下一步,我军的刀锋,该指向何处?” “该如何走,才能最快一统这乱世?” 众人神色肃然。 这是决定未来战略方向的最高会议。 王猛与张仪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显然,他们早有腹案。 王猛率先出列,拱手道:“主公,我与张仪近日已草拟方略。” “讲!”张休精神一振。 王猛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目前控制的疆域。 “主公请看。” “我军如今坐拥司隶(洛阳、长安)、凉州(天水、陇西等)、荆州全境,以及颍川郡。” “地盘虽大,然新附之地众多,人心未稳,需时间消化整合。” “故,在下与张仪兄一致认为……” 王猛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两个位置。 “当下要务,乃是稳固根基!厉兵秣马,积蓄力量!” “预计需一年时间!” “一年之内,内修政理,安抚流民,整合降卒,发展生产,打造军械!” “一年之后……” 他的手指先指向东方,长江下游。 “一路大军,出荆州,顺江而下,以水陆并进之势,攻取江东六郡!” “江东若下,则尽占长江之利,再无后顾之忧!” 接着,王猛手指转向西南,指向益州。 “另一路大军,出凉州或荆州,走金牛道或三峡,攻取益州!” “刘璋闇弱,其手下派系林立,法正、张松等皆有异心。” “益州富庶,天府之国,得之可为霸业之基!” 王猛的声音铿锵有力。 “两路出兵,同时进行!” “待江东、益州平定,我军便将占据天下大半!势力连成一片!” “届时,再休养生息一至两年,积蓄粮草,打造战船,训练水师!” “而后,便可兵分两路,北路出司隶,攻曹操、袁绍!南路出荆州,北上中原!” “两路夹击,扫平河北,则天下可定!” 战略清晰,步骤明确。 厅内众将听得频频点头。 项羽更是拍案叫好:“好!王景略果然大才!先易后难,步步为营!某家觉得可行!” 孙策也激动道:“末将愿为先锋,为主公取下江东!” 张辽沉稳道:“稳扎稳打,确是上策。” 贾诩眉头微皱的地补充道:“在此期间,还可用间。益州张松、法正,皆可暗中联络,许以高官厚禄,使其为内应,则取益州事半功倍。” 张仪此时也出列,补充内政方面。 “主公,对外用兵,离不开内政支持。” “颍川郡的新政,如均田令、推商令,效果显着,流民归附,户口增加,粮税渐丰。” “然,天下未一统之前,臣以为,内政当以‘维稳’为主!” “不宜在全部新占区域强行推行剧烈新政,以免引发世家剧烈反弹,动摇统治根基。” “当以颍川为试点,徐徐图之。” “待天下一统,根基稳固之后,再以雷霆之势,将新政推行天下,改革积弊,创万世之基业!” 张休听着两位顶尖谋士的规划,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的焦虑,消散大半。 王猛和张仪的战略,老成谋国,最大程度降低了风险。 先巩固消化,再扩张。 步步为营,最终鲸吞天下。 “好!” 张休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就依景略和仪之策!” “一年!” “给大家一年时间!” “项羽、孙策、张辽、徐荣、马腾、韩遂!尔等负责整军备武,严格操练新兵,熟悉新式军械!” “王猛总揽全局,统筹军政,尤其负责荆州、凉州整合安抚!” “张仪总领内政,颍川新政可谨慎扩大范围,以稳为主,保障粮草军械供应!” “贾诩负责情报、用间细,重点渗透益州、江东!” “诸葛亮!马超”张休看向两名少年。 “弟子在!”诸葛亮连忙出列,小脸严肃。 “你二人随景略先生学习军务,随张仪先生学习政事,随文和先生学习谋略!不可懈怠!” “对了,还需随我大哥学习武艺!” 张休此话一落,小诸葛亮跟小马超嘴角同时一抽。 跟项羽学习兵法武艺! 那是学武吗? 那纯纯的是挨揍啊! 小诸葛亮已经习惯了,可小马超还不习惯,吓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中打转了。 “诺!弟子二人定不负师傅厚望!”诸葛亮大声应道,眼中充满求知欲。 “一年之后!” 张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无穷斗志和自信。 “兵发江东!剑指益州!” “我要在这乱世,打下一个前所未有的铁桶江山!”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皆为我土!” 声震屋瓦,豪气干云! “愿随主公,共创大业!” 众文武齐齐躬身,声浪如潮! 统一的步伐,就此定下!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在紧锣密鼓的酝酿中! 而千古帝王群内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一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发展军政! 这些都不用张休操心。 然而,张休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 遍揽天下英才入洛阳! 郭嘉!徐庶!庞统!司马懿!周瑜!鲁肃!陈宫…… 这些贤才可都是无主呀现在! 而且,赵云!典韦!许褚!黄忠!魏延!太史慈…… 这些三国内的顶尖猛将,也都等着自己去收呢。 思想再放开点! 那些三国美人…… 第184章 祖龙生擒刘邦! 天水大捷的余波尚未平息。 洛阳城内已是一片欣欣向荣。 但张休的心,却并未完全放松。 地盘扩张太快,人才短缺的瓶颈日益凸显。 治理地方,光靠王猛、张仪等少数顶尖大才,难免捉襟见肘。 更别提未来更大的疆域。 这一日。 太守府书房内。 张休将一份密令交给了贾诩。 “文和。” “搜寻天下名士踪迹之事,需加紧去办。” “这是头等大事!” 贾诩躬身接过密令,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主公放心。” “诩早已着手布置,各方细作均已派出。” “这是初步名单及其可能栖身之处。” 说着,贾诩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恭敬呈上。 张休迫不及待地展开。 目光扫过,心跳不禁加速。 郭嘉,颍川阳翟,居郭氏宗族,似不受重用。 徐庶,颍川长社,为友报仇杀人,亡命江湖,行踪不定。 庞统,襄阳名士,水镜先生司马徽高足,人称“凤雏”。 司马懿,河内温县,司马氏年轻一辈,深居简出。 周瑜,庐江舒县,与孙策交厚,然孙氏已归附,其态度不明。 鲁肃,临淮东城,家富豪爽,喜击剑骑射,非寻常书生。 陈宫,东郡,曾任中牟县令,刚直烈性。 赵云,常山真定,属公孙瓒!。 典韦,陈留己吾,勇力过人,现似为富户护卫。 许褚,谯国谯县,聚宗族筑堡自守,勇冠淮汝。 黄忠,南阳,现为高顺将军军中偏将。 魏延,南阳,亦在高顺将军所部,职位不高。 太史慈,东莱黄县,为人重义,现似避祸辽东。 …… 一个个耀眼的名字,如同繁星,点亮了张休的视野。 这些都是未来闪耀三国时代的顶尖人才! 如今,大多还未崭露头角,或郁郁不得志! “好!文和,此事办得漂亮!” 张休难掩激动。 “有此名单,吾如得藏宝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动身的冲动。 “文和,依你之见,当从何人入手最为稳妥?”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点向名单上一个名字。 “主公,诩以为,当从此人开始。” 张休顺着他所指看去——郭嘉,郭奉孝! “郭嘉?”张休挑眉。 “正是。”贾诩阴柔一笑,“此人身在颍川阳翟,距洛阳最近。” “且其家族乃颍川大姓,主公新政于颍川推行最广,郭氏态度暧昧,正可借此行试探拉拢。” “郭嘉本人,年少有才,然在族中备受排挤,心高气傲,若主公以国士之礼待之,必能轻易收服。” “得郭奉孝,如同得一臂助,其鬼才谋略,于主公大业裨益无穷!” 张休闻言,重重点头。 “善!就依文和之言!” “即刻准备车驾,明日我便亲赴阳翟,拜访郭氏!” “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家族,竟让郭奉孝这等明珠蒙尘!” 就在张休踌躇满志,准备开启寻访贤才之旅时。 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生擒刘邦!】 【奖励大秦国运五百点!】 轰!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千古帝王群内炸开了锅! 【汉武帝刘彻】:“?????祖龙!你干什么!” 【唐太宗李世民】:“噗……擒了刘邦?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明太祖朱元璋】:“好家伙!祖龙不声不响,干了票大的!直接把人家老祖宗给端了!” 【宋太祖赵匡胤】:“嘶……汉高祖皇帝这就被擒了?这……倒是也说得过去,毕竟现在的汉高祖还是个老混子。”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窝里斗倒是厉害!” 【汉武帝刘彻】:“赵匡胤!!!你说谁老祖是老混子?!” 【宋太祖赵匡胤】:“额……这……那什么……朕得用膳去了……” …… 群内瞬间被刷屏。 所有帝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不轻。 汉高祖刘邦,此刻还是个混子,竟然被祖龙给生擒了! 【汉武帝刘彻】:“@秦始皇嬴政!嬴政!放了我家高祖!否则朕与你势不两立!” 刘彻彻底急了。 脸黑得如同锅底。 老祖宗被人抓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也说得过去。 毕竟现在的高祖,确实还是个老混子。 祖龙不死,没人能造反成功。 而现在…… 祖龙想死都死不了! 【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想要刘邦?” 嬴政的消息慢悠悠地弹出,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戏谑。 【秦始皇嬴政】:“简单,拿五十万石粮食来换。” 【汉武帝刘彻】:“五十万石?!你做梦!” 【汉武帝刘彻】:“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嬴政,你想开战吗!” 【汉武帝刘彻】:“你大秦想跟我大汉开战不成!!!” 【秦始皇嬴政】:“开战?孤怕你不成?” 【秦始皇嬴政】:“若想你老祖活命,就拿粮食来换。否则……哼!” 张休看着群内的消息,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这尼玛…… 邦子被祖龙抓了! 嘶…… 把邦子弄来? 给我大哥项羽出气? 想到哪就做到哪,张休直接艾特了祖龙。 【后世张休】:“祖龙,便宜点,十万石粮食,汉高祖我要了!” 张休话语刚落地,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炸锅。 【唐太宗李世民】:“??????” 【明太祖朱元璋】:“嘿,你小子……瞎凑什么热闹?” 【宋太祖赵匡胤】:“是呀,你小子要汉高祖干啥?” 【成吉思汗铁木真】:“十万石粮草换个混子,呵呵……” 【秦始皇嬴政】:“小子,你想干啥?五十石粮食!少一粒米不换!” 【汉武帝刘彻】:“@后世张休,?????” 面对一众帝王的盘问,张休再次发言。 【后世张休】:“哦,没啥,就是想把汉高祖换过来,让我大哥项羽出出气。” 【后世张休】:“我大哥项羽说了,若见到刘邦,必将其千刀万剐!或者将其丢入油锅烹了!” 【后世张休】:“祖龙,打个折吧!” 【后世张休】:“汉高祖到我这,估计死的会很惨,五十万石粮食换个死人,多少有点贵呀。” 张休话语落地,千古帝王群内沉默了足足三秒。 第185章 我大哥项羽要烹了他汉高祖! 面对一众帝王的盘问,张休再次发言。 【后世张休】:“哦,没啥,就是想把汉高祖换过来,让我大哥项羽出出气。” 【后世张休】:“我大哥项羽说了,若见到刘邦,必将其千刀万剐!或者将其丢入油锅烹了!” 【后世张休】:“祖龙,打个折吧!” 【后世张休】:“汉高祖到我这,估计死的会很惨,五十万石粮食换个死人,多少有点贵呀。” 张休话语落地,千古帝王群内沉默了足足三秒。 【唐太宗李世民】:“你……够狠!!!” 【明太祖朱元璋】:“嘶……你是一点没把刘彻放在眼里呀小子,当着人家汉武帝的面,你说要烹他老祖?” 【宋太祖赵匡胤】:“赶紧换吧刘彻,不然你老祖要被烹了!” 【秦始皇嬴政】:“五十万石粮草,否则免谈!谁要都可以,来拿粮食换,孤只认粮食不认人。” 【汉武帝刘彻】:“嬴政!!!张休!!!尔等放肆!!!!” 【汉武帝刘彻】:“谁敢动我大汉高祖皇帝一根汗毛,寡人便举倾国之兵跟其死战到底!!!” 看着暴怒的刘彻,众人谁也没有在说话。 嬴政的头像直接灰暗,下线了。 根本不给刘彻讨价还价的机会。 张休看着即将暴走的刘彻,也果断的下线。 …… 大秦,咸阳宫。 嬴政高踞龙椅之上,面色平静,不怒自威。 殿下,一名衣衫略显破旧、面带痞气却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绑,押跪在地。 正是刘邦! 此刻的刘邦,脸上竟毫无惧色,反而梗着脖子,瞪着嬴政。 “嬴政!你这暴君!” “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我刘季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爷们儿!” 刘邦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光棍气息。 他怀里,也揣着一本莫名出现的《华夏史记》。 对自己的未来,对大汉的建立,以及对大秦的颠覆,他一清二楚。 他明白,嬴政绝无可能放过自己这个未来的“掘墓人”。 既然必死,何必摇尾乞怜? 跪着死,不如站着亡! 嬴政深邃的目光落在刘邦身上,如同审视一件物品。 就是此人? 这个看似混不吝的市井之徒? 终结了我大秦万世之梦? 逼得我那不肖子婴投降? 还生出了刘彻这等后代? 嬴政心中,一股荒谬与冷冽交织的情绪涌动。 “哼。”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无上威严,瞬间压下了刘邦的气焰。 “倒是有点胆色。” “可惜,空有胆色,不过一介匹夫。” “我大秦江山,竟亡于你手?”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两代帝王,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个威严滔天,掌控生死。 一个痞气中带着不甘与决绝。 气场针锋相对! 整个大殿,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嬴政挥了挥手。 “押下去,严加看管。” “莫要让他死了。” “他如今,可值五十万石粮食。” “诺!”侍卫领命,将兀自叫骂的刘邦拖了下去。 嬴政目光转向殿外,声音冰冷。 “传令黑冰台!” “给朕掘地三尺!” “也要找到张良、萧何、韩信三人!” “尤其是那个兵仙韩信!” “此三人,朕要收为己用!” “朕倒要看看,这三人是否真有惊世之才!!” …… 大汉,未央宫。 刘彻独自一人,立于巨大的地图前。 面色阴沉如水。 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高祖……” 他喃喃自语。 五十万石粮食? 这不是个小数目。 但更重要的是,若迎回刘邦…… 这大汉天下,该由谁来做皇帝? 是尊刘邦为太上皇? 还是……自己退位? 若不迎回…… 天下人会如何看他汉武帝? 连自家老祖宗都无法保全? 未来史笔如铁,必将留下千古骂名! 进退两难! 刘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与挣扎。 尤其是还有个张休,竟然想把自己老祖烹了!!! 越想,汉武帝刘彻便越气。 另一边。 颍川,阳翟。 郭氏府邸今日张灯结彩,气氛却透着一丝紧张与惶恐。 家主郭永率领一众族老,早早候在大门外,翘首以盼。 原因无他。 掌控七郡之地、声威赫赫的张休张太守,今日要亲临郭府! 这对颍川大族郭氏而言,是天大的事!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来了!来了!” 一名家仆飞奔来报。 只见远处烟尘扬起,一队精锐骑兵护卫着一辆奢华马车,缓缓驶来。 旗帜鲜明,正是“张”字大旗! 郭永连忙整理衣冠,带着族人快步迎上。 马车停稳。 张休一袭便服,在吕布和数名亲卫的簇拥下,走下马车。 目光平静,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张休身后,吕布紧紧跟随。 现在的吕布,已经成了张休的贴身保镖。 “阳翟郭永,率郭氏全族,恭迎太守大驾!” 郭永带头,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郭公不必多礼。” 张休虚扶一下,笑容温和。 “休今日前来,乃是私访,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太守光临,蓬荜生辉,岂敢怠慢。”郭永连声道,“请太守入府奉茶!” 一行人步入郭府。 厅堂内早已备好香茗点心。 分宾主落座。 寒暄几句后。 郭永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太守今日亲临,有何指教?” 张休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略显紧张的郭氏族人。 微微一笑。 “指教不敢当。” “听闻颍川郭氏,乃诗书传家,人才辈出。” “休心向往之,特来拜访。” “本太守此来……为寻才!!!” 话音落下。 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郭永和几位族老的脸色,顿时惊喜连连。 寻才!!! 我郭氏一族竟然被这张休如此高看! 竟亲自登门寻才! 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郭永谨慎的开口。 “承蒙张太守抬爱!” “不知张太守……想在我郭氏一族寻何人?” 张休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轻声开口。 “此人名为郭嘉!” 张休话语落地,郭氏一族众人瞬间愣在原地。 郭嘉??? 那个行为放荡、不拘礼法、整天醉醺醺的旁支子弟? 太守怎会点名要见他? 第186章 肠子悔青的颍川郭氏! 郭嘉??? 那个行为放荡、不拘礼法、整天醉醺醺的旁支子弟? 太守怎会点名要见他? 莫非……是这孽障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惊动了太守? 郭永心中念头急转,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这个……太守怕是有所不知。” “郭嘉确系我族子弟,然其年少顽劣,疏于管教,行为多有……不妥之处。” “恐其言行无状,冲撞了太守贵体。” “不如,让老夫唤几位族中俊才,与太守相见?” 其他族老也纷纷附和。 “是啊太守,郭嘉不堪大用。” “我郭氏英才辈出,何须见那顽劣子?”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郭嘉的轻视与排斥。 张休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明珠蒙尘,皆因凡夫俗子有眼无珠!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哦?” “不妥之处?” “休倒是听说,奉孝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性情疏阔,不为俗礼所拘罢了。” “莫非,郭公以为,本太守是那等不识英才的庸主吗?”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郭永额头瞬间见汗。 “不敢!老夫绝无此意!” “只是……只是那郭嘉,此刻恐怕又不知在何处饮酒酣睡,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就在这时。 厅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略带慵懒和醉意的声音响起。 “何人……在此议论我郭奉孝啊?” “说我饮酒酣睡?呵呵……酒中自有真意,岂是尔等腐儒能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衣衫略显不整、面色微红、手持酒壶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进厅来。 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左右。 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嘲弄。 正是郭嘉,郭奉孝! 他无视在场凝重的气氛和族老们难看的脸色。 目光直接落在主位的张休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张太守了吧?” “果然……气度不凡。” “郭嘉一介布衣,有何德能,竟劳太守亲至寻访?” 张休看着眼前这位历史上的“鬼才”,心中暗赞。 虽形骸放浪,但那份骨子里的自信与不羁,却难以掩饰。 “阁下便是奉孝先生?” 张休站起身,竟主动向前迎了两步。 态度诚恳。 “休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这一幕,让所有郭氏族人都惊呆了! 张休何等身份? 竟对郭嘉这个家族“弃子”如此礼遇?! 郭嘉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笑道:“太守过誉了。嘉乃一酒徒,何来大名?” “先生过谦了。”张休正色道,“先生之才,可比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旺汉四百年之张子房!岂是酒徒二字可掩?” 轰!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姜子牙?张良? 这评价,高到天上去了! 郭永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郭嘉眼中精光爆闪,醉意似乎都醒了几分。 他深深看着张休。 “太守……可知此言分量?” “自然知晓。”张休目光灼灼,“休求贤若渴,请先生出山,许以高官俸禄,只要先生助我平定乱世,共创不世之功业!” “不知先生,可愿屈就?” “若先生肯屈就,本太守可让颍川郭氏,成为颍川第一氏族!” 张休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条件开得无比优厚! 听着张休的话,郭氏一族众人顿时眼中露出狂喜。 颍川第一氏族啊!!! 不等郭嘉开口,郭永便赶忙开口。 “太守抬爱此子了!” “我族英才辈出,郭图之才胜此子十倍百倍!” “若太守不弃,我郭氏一族,可让郭图辅佐太守!” “至于此子……” “可让其跟在太守身边,鞍前马后,为一下人也可。” 听着郭永的话,张休瞬间眉头皱起。 张休身旁,吕布感受到了张休的怒意,直接一步踏出。 “混账!!!” “你在教我家主公做事?” “你郭氏一族,想从颍川除名不成?” 面对吕布的怒斥,郭永等人瞬间吓的跪倒在地。 张休目光冰冷的扫向郭永。 “哼!” “郭图算什么东西?” “也敢跟奉孝相比!?” 话语落地,张休再次看向了郭嘉。 郭嘉看着张休真诚而炽热的目光。 心中多年的郁结和不得志,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将手中酒壶掷于地上! 啪嚓! 酒壶碎裂,酒香四溢。 郭嘉整了整衣冠,虽然依旧有些散漫,但眼神已变得无比锐利和认真。 他面向张休,躬身一礼。 “嘉,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今蒙太守不弃,以国士相待!” “嘉……愿效犬马之劳!” “好!” 张休大喜过望,上前亲手扶起郭嘉。 “得奉孝,如鱼得水也!” 他转头,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郭永等人。 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公。” “奉孝先生,我便请走了。” “你郭氏一族兴衰,从现在开始,皆由奉孝一人而定!” 张休话语落地,郭永额头之上,瞬间冷汗密布。 “郭嘉!!!” “之前都是家族不好,从今以后,你为郭氏一族家主!” 听着郭永的话,郭嘉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色。 “哼!” “家主之位,我郭奉孝不稀罕!” 随后,郭嘉看向张休。 “属下愿随主公回洛阳!” “郭氏一族兴衰,皆由主公而定!” 张休轻轻点头,而后看向了郭永。 “望郭氏好自为之,谨守本分,莫要辜负了这颍川望族之名。” 话语中的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郭永等人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诺。 “谨遵太守教诲!” 此刻,他们心中悔恨交加。 早知道郭嘉能被张休如此看重,他们怎会如此对待?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张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对郭嘉笑道:“奉孝,这就随我回洛阳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郭嘉洒脱一笑。 张休携郭嘉之手,在吕布等人的护卫下,大步走出郭府。 留下郭氏一众族人,面面相觑,肠子都悔青了。 马车驶离阳翟。 郭嘉坐在车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深吸一口气。 “主公。” “欲往何处?” “这似乎不是去洛阳的官道……” 张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名单之上,贤才众多。 这颍川可不止有郭嘉,还有徐庶呢! 若能再将徐庶寻得,则此行圆满! 第187章 大汉!高祖皇帝归! 洛阳城轮廓已遥遥在望。 张休端坐马车内,面色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对面,郭嘉倚着软垫,双目微阖,似在假寐,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奉孝。” 张休忽然开口。 “主公。” 郭嘉睁眼,目光清明,毫无醉意。 “徐元直……可惜了。” 张休轻叹一声。 根据贾诩的情报,他们找到了徐庶为友报仇后曾隐匿的村落。 却得知此人早已离去,如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缘法未至,强求无益。” 郭嘉慵懒地调整了下坐姿。 “徐元直乃义烈之士,心有挂碍,未必是出山良机。” “得奉孝,已是大幸。” 张休点头,压下心中一丝遗憾。 张休带着郭嘉返回了洛阳。 一个月后…… 张休脑海中,千古帝王群的消息提示音,如同炸锅般响起! 【汉武帝刘彻】:“@秦始皇嬴政!嬴政!五十万石粮草已备齐!送至边境!放人!” 【汉武帝刘彻】:“若敢伤我高祖一根汗毛,朕必倾大汉之兵,踏平你咸阳!” 【唐太宗李世民】:“哦?刘彻你真换啊?五十万石粮食换个老混子回去供着?哈哈哈!” 【明太祖朱元璋】:“咱算看明白了,刘彻你这是宁可大出血,也要把面子挣回来!” 【宋太祖赵匡胤】:“啧啧,五十万石……够朕的军队吃多久了。刘彻,魄力不小啊!”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粮食多了烧的!不如拿来喂饱战马,扩张疆土!” 刘彻显然憋了一肚子火,直接在群里开喷。 【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 @明太祖朱元璋 @宋太祖赵匡胤 @成吉思汗铁木真!尔等闭嘴!此乃我大汉家事!轮不到尔等番邦蛮夷置喙!” 【汉武帝刘彻】:“再敢妄议,视同挑衅!” 李世民立刻阴阳怪气地跟上。 【唐太宗李世民】:“哟,好大的火气!朕只是好奇,迎回刘邦后,你这皇帝……还做不做了?” 【明太祖朱元璋】:“对啊!老子回来了,儿子……哦不,重重重……重孙子还得位吗?哈哈哈!” 【宋太祖赵匡胤】:“这倒是千古难题!刘彻,莫非你要退位,尊刘邦为太上皇?” 【成吉思汗铁木真】:“内乱!好看!” 面对群嘲,刘彻的回应斩钉截铁,霸气侧漏! 【汉武帝刘彻】:“不劳费心!高祖归来,自当尊为太上皇!朕仍是大汉天子!” 【汉武帝刘彻】:“朕倒要看看,谁敢因此乱我大汉!” 【汉武帝刘彻】:“乱臣贼子,朕必诛其九族!” 群内一时寂静。 刘彻这番表态,强硬无比,暂时压下了风波。 张休看着群内消息,嘴角微勾。 “有意思……刘邦要回去了。” “大汉,怕是要更热闹了。” 随后整整一月。 天下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唐军退出三国之地。 蒙古也销声匿迹,遁走草原深处。 大秦消化着新得的人口粮草。 大明继续发展火器。 各大势力,仿佛默契般地进入了休养生息阶段。 都在积蓄力量,准备着下一轮的碰撞。 …… 大汉,未央宫。 偏殿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 刘邦敞着衣襟,左右各搂着一名娇艳宫娥,面前案几上摆满美酒佳肴。 他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色酡红,毫无形象可言。 刘彻站在殿外,透过珠帘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疙瘩。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五十万石粮食! 几乎掏空了他数个郡县的府库! 就换回来这么个……老混子? 除了吃喝玩乐,调戏宫女,就是吹嘘自己当年在沛县多么风光。 治国方略?军政大事?一问三不知! 这哪是开国太祖? 分明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老混混! 刘彻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 拂袖转身,就要离去。 “哎!外面那个……对,就是你!小子!躲什么躲?” 刘邦醉眼惺忪,却眼尖地看到了刘彻的背影,大声嚷嚷起来。 刘彻脚步一顿,强压怒火,转身走进殿内。 挥手让乐师舞女退下。 “高祖皇帝有何吩咐?” 声音冰冷,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耐。 刘邦打了个酒嗝,推开身边的宫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走到刘彻面前,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刘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眉头皱得更紧。 “嘿嘿……” 刘邦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看你那脸色……是不是觉得老祖我像个废物?” 刘彻抿着嘴,不说话。 默认了。 刘邦也不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觉得五十万石粮食花亏了?” “老祖我……送你份大礼!” 刘彻一愣。 大礼? 你现在除了这身肥肉,还能有什么大礼? 一个被嬴政随手擒来的俘虏?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 刘邦看着刘彻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也不卖关子了。 直接轻飘飘地吐出一串名字。 “曹参!樊哙!夏侯婴!周勃!卢绾!” “还有……” “萧何!!!” “这……就是老祖送你的大礼!” 轰!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刘彻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邦! 萧何?!! 那个被后世誉为“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的千古名相萧何?! 还有曹参、樊哙这些开国功臣?! “你……你说什么?” 刘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可能!他们……他们应该在嬴政的追捕名单上!怎么可能……” 刘邦得意地剔了剔牙。 “哼!嬴政那厮,动作是快。” “但老祖我也不是吃素的!” “在被他生擒之前,老子就看出苗头不对,提前秘密收服了他们几个!” “然后让他们分散隐藏,想办法往你这大汉都城来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刘邦拍了拍刘彻的肩膀,一副“小子你还嫩了点”的表情。 “现在……还觉得老祖我是废物吗?” 刘彻呆立当场!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原来如此! 这老混混……竟有如此心机和远见?! 自己……自己竟然一直轻视了他! 羞愧!震惊!狂喜!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刘彻深吸一口气,对着刘邦,郑重地躬身一礼! 态度与前一刻判若两人! “孙儿……谢过高祖厚赐!先前多有怠慢,请高祖恕罪!” 这一礼,心悦诚服! 能从祖龙手中,将这些能臣良将带出。 不愧是大汉的开国之帝! 尽管…… 现在还是一副老混子模样。 刘邦坦然受之,嘿嘿一笑。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 “赶紧派人,按这个地址去接应!” 刘邦报出几个隐秘的联络地点。 刘彻牢牢记住,再次行礼,这才激动万分地退去。 看着刘彻离去的背影,刘邦收起嬉皮笑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喃喃自语: “嬴政……刘彻……还有群里那些小子……” “这天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88章 大汉!可从历史复活一人 几乎就在刘彻派人接应到萧何、曹参等人的同时! 千古帝王群内,连续两条群公告,如同深水炸弹,轰然炸响! 【群公告:大汉迎回汉高祖刘邦!】 【群公告:大汉国运增加两千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群内彻底沸腾! 【唐太宗李世民】:“多少?!两千点国运?!就因为这个老混混回去了?!开什么玩笑!” 【明太祖朱元璋】:“额滴个亲娘!这刘邦是啥宝贝疙瘩?这么值钱?凭啥啊!” 【宋太祖赵匡胤】:“嘶……两千点!这……这比打一场大胜仗赚得还多!没天理啊!” 【秦始皇嬴政】:“…………” 【成吉思汗铁木真】:“长生天不公!” 【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刘彻!你这五十万石粮食花得值啊!血赚!这老混子凭什么这么值钱?” 【明太祖朱元璋】:“咱也想不通!” 群内惊疑、嫉妒、不解之声四起! 只有刘彻心中狂笑! 凭什么? 就凭刘邦带来了萧何、曹参、樊哙这一整套开国班底! 这相当于给大汉直接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顶尖人才的价值,无可估量! 但他不会说破。 【汉武帝刘彻】:“@秦始皇嬴政,多谢祖龙慷慨!送我高祖归来,还附赠如此厚礼!哈哈哈哈!” 他开始得意地@嬴政,疯狂嘲讽。 嬴政的头像灰暗,毫无反应。 显然被气得不轻。 然而! 还没等刘彻高兴多久! 又一条震撼的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大汉国运突破一千点!满足条件,可从大汉历史长河中复活一人!】 轰!!!!!!!!! 这一下,整个千古帝王群,彻底疯了! 【秦始皇嬴政】:“孤失算了,这把让这刘彻掏上了!!” 【唐太宗李世民】:“何止失算,大汉这一波简直起飞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的乖乖!咱现在就好奇,他刘彻想复活谁?!!” 【宋太祖赵匡胤】:“大汉直接起飞了啊!” 【成吉思汗铁木真】:“长生天!这不公平!” 所有帝王都眼红了! 一个刘邦,一个还是老混子的刘邦! 竟然直接让大汉原地起飞! 众人想不通是为什么。 只有刘彻知道为何,因为刘邦带来了太多人才!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你要复活谁?” 【明太祖朱元璋】:“大汉历史太长,不知道东汉算不算在内。” 【宋太祖赵匡胤】:“肯定算呀,都是大汉,为毛不算。” 【秦始皇嬴政】:“若东汉也算,那……恐怕……” 祖龙欲言又止,但群内所有人都知道,祖龙想说什么 那个带着陨石的男人…… 恐怕要复活了! 群内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刘彻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 复活一人! 复活谁? 他强压下立刻决定的冲动。 这件事,必须与高祖皇帝商议! 他立刻动身,再次赶往刘邦的寝宫。 …… 未央宫,太上皇寝殿。 刘邦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常服,歪在榻上,听着刘彻激动的汇报。 “复活一人?” 刘邦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 “快!把那个……那个《华夏史记》拿来!” 刘彻从怀里掏出了华夏史记。 两人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了,直接盘腿坐在榻上,如同寻宝一般,疯狂翻阅着大汉的帝王本纪、功臣列传! “卫青……好!七战七捷,打得匈奴不敢南下而牧马!” “霍去病……更好!封狼居胥,少年英雄!” “周亚夫……细柳营,治军严明!” 听着刘邦的话,刘彻顿时嘴角狂抽。 “额……” “高祖,卫青霍去病等人不用复活。” 刘邦顿时醒悟,而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之中。 两人热烈地讨论着。 一个个名字被提出,又被权衡利弊。 最终。 刘邦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之上。 目光灼灼! 刘彻顺着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页之上,写着—— 《后汉书·光武帝纪第一》 汉世祖光武皇帝秀! 东汉开国皇帝! 位面之子! 大魔导师! 以弱胜强,昆阳之战,陨石天降,逆转乾坤的刘秀! “高……高祖……您的意思是?” 刘彻声音都有些发颤。 复活刘秀?! 刘邦重重一拍书页! “就是他了!” “秀儿……是咱老刘家的种!是自己人!” “更重要的是……” 刘邦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他能开创东汉!其能力、气运,皆是顶尖!” “有他助你,何愁六国不灭?何愁大汉不兴?” “就算那陨石召唤是后人夸张……此子也绝非池中之物!” 刘彻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犹豫! “好!就依高祖!” “复活——汉世祖光武皇帝,刘秀!” …… 片刻之后。 千古帝王群内。 一条石破天惊的群公告,震撼了所有帝王! 【群公告:大汉汉武帝刘彻,复活汉光武帝刘秀!】 静! 前所未有的死寂! 仿佛整个时空都凝固了! 下一秒! 群内彻底爆炸! 【秦始皇嬴政】:“刘秀?!那个召唤陨石的?!” 【唐太宗李世民】:“我操!刘彻你疯了!把这个挂逼复活了?!这还怎么玩?!” 【明太祖朱元璋】:“妈呀!秀儿来了!快跑啊!这仗没法打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召唤陨石砸咱头上!” 【宋太祖赵匡胤】:“……朕觉得,以后跟大汉打交道,得小心点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装神弄鬼!本汗的铁骑,不信什么陨石!” 【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刘彻!你不讲武德!居然复活挂逼!” 【明太祖朱元璋】:“完了完了!挂比又来了!这游戏体验极差!” 大汉未央宫前。 光华万丈! 一道俊朗挺拔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凝聚成形。 他身着帝王冕服,面容英武,目光温润中带着睿智与坚毅。 正是汉世祖光武皇帝,刘秀! 他看向迎接他的刘彻与刘邦,微微一笑,拱手施礼。 “不肖子孙刘秀,拜见高祖,拜见武帝。” 刘邦哈哈大笑。 刘彻则是心情激荡,上前亲手扶起。 “光武请起!得你相助,我大汉如虎添翼!” 这一刻。 大汉三帝齐聚! 高祖刘邦!武帝刘彻!光武帝刘秀! 一股磅礴的气运,仿佛从长安冲天而起,震撼天下! 新的风暴,已在酝酿! 而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尤其是嬴政和李世民。 他们知道,未来的争霸之路,因为刘秀这个“变量”的出现,将充满更多的不确定和……惊悚! (下一章:大汉!三帝齐聚!!!) 第189章 汉光武帝刘秀降临!大汉!三帝齐聚! 未央宫前。 肃杀!庄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甲胄鲜明的羽林卫持戟而立。 目光如电。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低着头。 心中巨浪滔天。 高祖皇帝......回来了! 光武皇帝......也复活了! 一朝三帝! 千古未闻之事! 卫青站在武将首位。 身姿挺拔。 但紧握的拳心,已满是汗水。 他偷偷抬眼。 望向那高阶之上,并肩而立的三道身影。 刘邦。 一身赤色龙袍。 虽面带沧桑,甚至还有些许市井痞气。 可那眼神深处。 是开创基业、涤荡天下的豪迈与不羁! 仅仅站在那里。 就仿佛有沛县的云气环绕。 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刘彻。 正值壮年。 雄才大略,威加海内。 一身玄黑冕服。 目光锐利如鹰顾。 气势吞天食地。 他是当今的天子。 是大汉强盛的象征。 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站在刘邦另一侧的那位青年帝王。 刘秀! 一身东汉制式的帝王冕服。 面容俊朗。 目光温润。 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和睿智。 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昆阳之战。 陨石天降。 位面之子! 再造大汉!!! 他的传说,已经在百官到来之前,被汉武帝昭告了天下! 三位皇帝。 三种气质。 却同样流淌着刘氏的血脉。 同样承载着大汉的国运!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运。 以未央宫为中心。 轰然爆发! 直冲云霄!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赤色神龙。 在长安上空盘旋、咆哮! 威压四方! “跪——迎——高皇帝!光武皇帝!” 谒者拖长的高唱。 打破了死寂。 哗啦啦——! 以丞相公孙弘、御史大夫张汤为首。 卫青、霍去病、主父偃、桑弘羊...... 所有文武百官。 无论心中何等惊涛骇浪。 此刻都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额头触地。 “臣等——恭迎高祖皇帝!恭迎光武皇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滚滚。 震动了整个未央宫。 公孙弘跪在地上。 老脸煞白。 身体微微颤抖。 高祖......光武...... 这......这大汉的天。 真的要变了! 丞相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张汤心思急转。 高祖不喜儒生,好黄老。 武帝雄才大略,讲气节。 光武帝更邪乎……传说能召唤陨石! 三位皇帝。 三种治国理念。 今后该听谁的? 卫青心中则是热血沸腾。 三位大帝同在! 何愁匈奴不灭? 何愁大汉不兴? 霍去病年轻气盛。 眼中燃烧着战意。 高祖斩白蛇! 光武召陨石! 再造大汉!!! 都是传奇! 我霍去病。 也要立下不世之功。 让三位陛下都看看! 刘彻看着脚下跪伏的群臣。 看着身旁的高祖和光武。 胸中豪情万丈。 他深吸一口气。 声如洪钟。 响彻全场。 “自今日起!” “高祖皇帝,尊太上皇!” “光武皇帝,保留尊号光武帝!!!” “见朕不拜,与朕共决军国大事!” “大汉——!” “三帝临朝!” “共创万世伟业!” 轰! 百官心头再震! 三帝临朝! “都平身吧。” 刘彻朗声开口。 声震殿宇。 “谢陛下!” 百官起身。 但腰依旧微微躬着。 无人敢直视那三道耀眼的身影。 刘邦大喇喇上前一步。 双手叉腰。 “咱老刘家的人,都抬起头来!” “让孤看看,都是些什么好儿郎!” 一股市井的豪气扑面而来。 冲淡了些许朝堂的凝重。 众臣下意识抬头。 接触到刘邦那看似随意,实则洞悉一切的目光。 心头皆是一凛。 刘秀微微一笑。 “高祖豪情,不减当年。” 刘彻亦是笑道。 “有高祖与光武在,朕心甚安。” 就在这时! 嗡——! 三人身上。 那同源的大汉气运。 再次共鸣! 赤色神龙虚影愈发凝实! 在未央宫上空盘旋长吟! 龙威浩荡! 席卷八荒! 仿佛在向天地宣告! 大汉三帝,齐聚于此! 同一时刻。 所有帝王脑海中,千古帝王群再次炸响提示音! 【群公告:检测到符合千古一帝的帝王,汉高祖刘邦!汉光武帝刘秀!】 【群公告:开始拉人……】 【叮!汉高祖刘邦已加入群聊!】 【叮!汉光武帝刘秀已加入群聊!】 短暂的死寂。 【唐太宗李世民】:“………………” 【明太祖朱元璋】:“???还真来了?!” 【宋太祖赵匡胤】:“这下真成刘家祠堂了……” 【秦始皇嬴政】:“哼!又来两个村夫!” 刘邦刚站稳脚跟。 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 就看到了嬴政这条消息。 顿时眉毛一竖。 【汉高祖刘邦】:“@秦始皇嬴政,嬴政!!!你说谁是村夫呢?老子也是当过亭长的!” 【汉高祖刘邦】:“还有,擒我之辱,日后定当奉还,咱彻儿迟早杀进你咸阳宫!我刘邦能推翻你大秦一次,就能推翻你大秦第二次!” 【秦始皇嬴政】:“哼!奸诈卑鄙之徒,忘了在孤面前跪着瑟瑟发抖之时了?” 【秦始皇嬴政】:“刘邦!现在安敢如此无礼!朕乃始皇!” 【汉高祖刘邦】:“始皇咋了?你修长城累死多少人?告诉你,你那大秦,就是亡在你这暴政手上!俺老刘家这是顺天应人!” 【汉高祖刘邦】:“还有!迟早有一天,老子让你也跪在老子面前发抖!” 嬴政那边估计气得够呛。 【秦始皇嬴政】:“逆贼!朕必诛你九族!” 【汉高祖刘邦】:“嘿,咱九族现在包括彻儿和秀儿,还有底下千军万马,你来诛个试试?” 刘彻看着高祖狂怼祖龙。 心中暗爽。 忍不住帮腔。 【汉武帝刘彻】:“始皇陛下,时代变了。如今是我大汉天下。” 刘秀则显得沉稳许多。 但话语同样犀利。 【汉光武帝刘秀】:“@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方才见二位似有微词?莫非觉得我高祖、武帝,不配这千古一帝之名?” 李世民跟朱元璋被点名。 两人瞬间便眉头微皱。 【唐太宗李世民】:“非也……只是觉得,这群聊,未免太过……热闹了。” 【汉光武帝刘秀】:“天下贤能,共聚一堂,共商古今,何尝不是盛事?太宗皇帝开创贞观之治,心胸当不止于此。” 这话捧了一下李世民。 又暗指他心胸不够。 李世民一时语塞。 朱元璋跳了出来。 【明太祖朱元璋】:“刘秀!休要牙尖嘴利!你不过是沾了些天时罢了,咱不信,你还真能会那些邪术!” 第190章 大清!!!降临!!! 【明太祖朱元璋】:“刘秀!休要牙尖嘴利!你不过是沾了些天时罢了,咱不信,你还真能会那些邪术!” 【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你个要饭的和尚,也好意思说俺家秀儿?俺老刘家好歹是正经农民出身,根正苗红!” 【明太祖朱元璋】:“你……咱要饭也比你看着自己老爹差点被项羽烹了强!” 【汉光武帝刘秀】:“太祖起于微末,深知民间疾苦,当知守业更比创业难。何以对我大汉后辈,如此苛责?” 刘秀一句话。 又把朱元璋噎了回去。 群内彻底乱了套。 刘邦战嬴政。 刘秀怼李二、朱八。 刘彻时不时帮腔。 其他帝王或围观,或偶尔插话。 吵得不亦乐乎。 【成吉思汗铁木真】:“吵什么吵!能动手就别吵吵!” 【宋太祖赵匡胤】:“诸位,以和为贵啊……” …… 就在群内吵得不可开交之际。 洛阳。 张休正站在校场高台上。 下方。 五千匹来自大唐的河西战马。 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马!” 张休赞叹。 李世民虽然输了赌约。 但送来的战马确是上等货色。 “分配下去,优先装备背嵬军,余下战马给孙策,命其组建精锐骑兵!” “是!” 手下将领兴奋领命。 有了这批战马。 骑兵战力将飙升! 然而。 就在张休志得意满之时。 脑海中。 熟悉的群公告再次炸响! 【群公告:后世张休击败大唐来犯之军,取得天水平原大胜!】 【群公告:后世张休攻取凉州全境!获得大唐战马五千匹!】 【群公告:奖励后世张休国运两千点!】 轰! 刚刚还在吵架的帝王群。 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奖励吸引。 【唐太宗李世民】:“这小子!!!三年后,朕定亲手斩了此子……” 【秦始皇嬴政】:“啧啧,两千点!小子,你这国运来得比大风刮还容易!” 【汉武帝刘彻】:“又是两千?这小子……怕是富可敌国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算算……他之前就有三千多点,加上这两千……五千多了?!” 【宋太祖赵匡胤】:“五千点国运!这……这能兑换多少粮草兵马?”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不过是仗着些奇技淫巧!” 【汉高祖刘邦】:“咦……老子翻遍了史书,也没找到这张休的蛛丝马迹呀,这小子到底何人?” 【汉光武帝刘秀】:“能入此群,此子定非常人!” 酸! 浓浓的酸味! 弥漫在整个帝王群。 五千点国运! 足以改变一场国战的走向! 甚至颠覆一个王朝! 【唐太宗李世民】:“上次他突破一千点,就引来了历史乱流,放出了黄巢、王莽那些祸害,还有李存孝那杀神!” 【明太祖朱元璋】:“这次突破五千……乖乖,不会把阎王爷给请来吧?” 一股强烈的不安。 笼罩了所有帝王。 张休自己也心头一跳。 “五千点了?” 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国运:5600点!】 鲜红的数字。 刺人眼目。 果然突破了! 还没等他细想这五千点国运意味着什么。 那催命般的提示音。 再次疯狂响起! 【群公告:后世张休,累计国运突破五千!】 【群公告:历史黑洞降临!!!】 历史黑洞? 张休懵了。 群里的帝王们也懵了。 【秦始皇嬴政】:“历史黑洞?此乃何物?” 【汉武帝刘彻】:“听起来……比历史乱流更邪乎?” 【唐太宗李世民】:“莫非是……吞噬历史的深渊?” 【明太祖朱元璋】:“咱的乖乖……这名头吓人!” 猜测四起。 不安加剧。 紧接着。 群公告给出了冰冷答案。 【群公告:历史黑洞降临完毕!】 【群公告:此次历史黑洞,大清王朝降临!!!】 【群公告:一炷香后,大清王朝将完成跟本世界的融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群内时间仿佛凝固。 大清!!! 又是一个异族王朝! 【秦始皇嬴政】:“蛮清?!安敢窃据华夏神器?!!” 祖龙的怒火。 如同火山爆发! 【汉武帝刘彻】:“异族!又是异族!” 【唐太宗李世民】:“大清……比之突厥、高句丽如何?” 【明太祖朱元璋】:“建奴!!!是夺了我大明江山的那个建奴!!!” 朱元璋的声音。 带着血海深仇般的嘶吼! 【宋太祖赵匡胤】:“夺了大明……那岂不是……”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连汉人江山都守不住的废物王朝,也配降临?” 【汉高祖刘邦】:“管他什么清!来了就揍!俺老刘家专打各种不服!” 【汉光武帝刘秀】:“异族入主……气运必然有异。需谨慎应对。” …… 张休眉头紧锁。 大清…… 康乾盛世?还是晚清屈辱? 这历史黑洞,果然是大麻烦! 突然——! 轰隆隆隆——! 整个大地! 猛烈震颤! 洛阳城楼摇晃! 旌旗猎猎作响! 百姓惊惶奔逃! “地动了!” 张休稳住身形。 猛地冲出校场。 抬头望天。 天色昏沉! 风云变色! 一股压抑、腐朽的气息。 从南方弥漫而来! 不仅仅是洛阳! 长安! 未央宫前! 三帝同时变色! 刘邦收起了嬉笑。 刘彻目光锐利。 刘秀手指掐诀,面色凝重。 “来了。” 刘彻沉声道。 三人同时转身。 目光如电。 射向南方天际! 那里! 一片浩瀚的金色光芒! 如同巨大的幕布! 缓缓铺开! 覆盖了南方的山川河流! 金光之中! 隐约可见一座座宫殿楼阁! 风格迥异于中原! 带着浓郁的关外气息! 旌旗招展! 上面绣着狰狞的巨龙! 咸阳宫外。 秦始皇嬴政负手而立。 黑袍猎猎。 眼神冰冷。 “蛮夷之气,污秽中原!” 顺天(北京)。 朱元璋站在皇宫最高处。 双目赤红。 死死盯着南方。 “建奴!咱与你不共戴天!” 开封。 赵匡胤忧心忡忡。 “异族再临,天下何时能安?” 草原王庭。 铁木真冷笑。 “金色的帐篷?华而不实!” 所有帝王! 都感受到了这股截然不同的王朝气运! 压抑! 森严! 带着一丝腐朽的甜腻! 仿佛夕阳下的余晖! 华丽却接近黄昏! 南方。 金光最盛处。 一道模糊的龙影盘旋。 形态臃肿。 眼神阴鸷。 与中原龙气截然不同! “大清……” 张休喃喃自语。 脸色无比严肃。 这个王朝的降临。 将彻底搅乱天下的格局! 乱世! 进入了更深的漩涡! 未央宫前。 刘邦啐了一口。 “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刘彻握紧了剑柄。 “管他什么清,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刘秀目光深远。 “气运交织,诡异非常。武帝,需早作谋划。” 三帝身影。 在未央宫磅礴气运的映衬下。 宛如三根擎天巨柱! 直面南方那席卷而来的金色狂潮!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在猜测! 降临的大清…… 究竟是哪个帝王的时代!? 第191章 清圣祖康熙帝降临! 【秦始皇嬴政】:“蛮清已至!却不知来的是哪一代皇帝?” 【汉武帝刘彻】:“哼,管他是谁!异族之主,皆该诛之!” 【唐太宗李世民】:“观其气运,似是鼎盛之象?莫非是那所谓的‘康乾盛世’之主?” 【明太祖朱元璋】:“康乾?咱看是糠乾!一群关外蛮子,偷了咱大明的江山!” 【宋太祖赵匡胤】:“唉,又多一方势力,这天下愈发乱了。” 【汉光武帝刘秀】:“气运虽盛,然根基浮华,隐有衰败之兆。其主……或非庸碌之辈。” 世界最南方。 原本的疆域已被一片前所未有的广袤土地所取代。 山河壮丽,城郭连绵。 宫殿巍峨,赫然是北京紫禁城的模样! 乾清宫内。 龙椅之上,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皇帝,正惊疑不定地翻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华夏史记》。 他便是大清圣祖仁皇帝——爱新觉罗·玄烨。 年号康熙!!! 在他面前,御案上铺开着一幅令人窒息的全新世界地图。 秦汉! 唐宋! 蒙古! 大明! 甚至……还有那本应是历史尘埃的三国群雄! “这……” 康熙帝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在地图上微微颤抖。 “举国……穿越了?!” 饶是他八岁登基。 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拒沙俄! 经历无数大风大浪,此刻也被这匪夷所思的变故震撼得心神激荡。 但帝王的坚韧心志让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惊疑渐渐被锐利和探究取代。 “秦汉唐宋蒙古大明……还有三国!”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的嘴角,竟勾起一抹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 这不再是局限于东亚一隅的博弈。 而是囊括千古英杰的旷世棋局! “来人!” 康熙声音恢复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鸣钟!召集文武百官,所有成年皇子,即刻进宫议事!” “不得有误!” “嗻!”殿外太监尖声应诺,脚步声急促远去。 就在康熙下令的同时。 千古帝王群内,冰冷的群公告再次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符合千古一帝标准之人出现!】 【群公告:大清圣祖康熙帝降临,开始拉人……】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加入群聊!】 瞬间。 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新来的名字上。 【秦始皇嬴政】:“哦?来了个孙子辈的?” 【汉武帝刘彻】:“玄烨?康熙?竟然是他!!!” 【唐太宗李世民】:“年号康熙?安宁兴盛?哼,异族也配谈安宁兴盛?” 【明太祖朱元璋】:“@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建奴小儿!还我大明江山!” 【宋太祖赵匡胤】:“唉……又来个难缠的。” 【成吉思汗铁木真】:“哈哈哈……来的好!” 【汉高祖刘邦】:“喂,新来的,报上名号,说说你有啥功绩,敢称圣祖?” 紫禁城内。 康熙刚安排完事宜,脑海中便突兀地响起各种声音,眼前浮现一片光幕。 他先是一惊,随即恍然。 这便是《华夏史记》中提到的“千古帝王群”? 他稳住心神,看着群内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以及毫不客气的质问。 尤其是朱元璋那句“建奴小儿”,让他眉头紧皱,怒火暗生。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露怯。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群聊,传遍每个帝王的脑海。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朕,大清圣祖仁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年号康熙。”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朕八岁继位,十四岁亲政。”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内擒权臣鳌拜,平定三藩之乱,收复合湾,稳定社稷!”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外御沙俄东侵,签订《尼布楚条约》,划定北疆!三征噶尔丹,平定蒙古准噶尔部,拓土千里!”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治理黄河,鼓励垦荒,减免赋税,开创‘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之先例!”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文治武功,朕自问勤勉,不敢有负天下!”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朕如此丰功伟绩,如何当不上这千古一帝?” 康熙的自述,带着帝王的自信与傲然。 他列举的,确是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功业。 然而。 回应他的,是群内帝王们几乎一边倒的嗤笑与怒斥! 【秦始皇嬴政】:“擒权臣?平内乱?此乃帝王本分,何足挂齿!拓土千里?比之朕扫灭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如何?” 【汉武帝刘彻】:“拒沙俄?平准噶尔?哼!朕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勒石燕然,打通西域!你之边患,与朕之匈奴相比,宛若孩童嬉戏!” 【唐太宗李世民】:“减免赋税?滋生人丁?贞观之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四夷宾服,天可汗之名响彻寰宇!你之盛世,可能及朕贞观之治万一?” 【明太祖朱元璋】:“我呸!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咱开局一个碗,打下大明江山!你个窃国之贼,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宋太祖赵匡胤】:“这个……武功方面,朕或许不及,但文治……杯酒释兵权,安定内部,亦非易事。不过,异族之主,终是……” 【汉高祖刘邦】:“嘿嘿,俺老刘好歹是白手起家,干掉霸王得了天下!你不过是捡了现成的便宜!”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缩在关内称王称霸,也配称雄?真正的勇士,当驰骋草原,弯弓射雕!你的八旗,可敢与我蒙古铁骑一战?” 【汉光武帝刘秀】:“功业尚可,然气量稍逊。千古一帝,非仅凭功业,更需气度与远见。” 群嘲如潮水般涌来! 康熙帝看着光幕上一条条毫不留情的贬低和嘲讽,脸上的自信渐渐凝固,转而化为铁青! 他自诩的丰功伟绩,在这些千古帝王眼中,竟如此不堪? 甚至被直斥为“窃国之贼”! 尤其是朱元璋和刘邦的话,更是刺耳至极! “混账!” 康熙猛地一拍龙案,震得茶盏乱响。 他对着群聊,几乎是吼了出来!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放肆!”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功过是非,岂由尔等妄加评断!”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我大清立国,亦是天命所归!八旗劲旅,横扫六合!”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尔等皆已是过往云烟!如今同在此世,便以实力说话!”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哼!我大清不惧你们任何一国!” 【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若想战!大清奉陪到底!” 说完。 康熙帝直接屏蔽了群聊,光幕瞬间黯淡下去。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一群……迂腐之辈!冢中枯骨,安敢小觑朕!” 这时。 殿外传来通报声。 “启禀皇上,文武百官,诸位阿哥,已在殿外候旨!” 康熙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宣!” 第192章 被群嘲的康熙! 很快,以大学士明珠、索额图为首的重臣,以及大阿哥胤禔、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等成年皇子,鱼贯而入,恭敬行礼。 “臣等(儿臣)恭请皇上圣安!” “朕安。” 康熙目光扫过下方心思各异的臣子与儿子们,冷哼一声,直接将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掷于御阶之下! “都给朕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众臣皇子不明所以,纷纷抬头望去。 当看清地图上那错综复杂、闻所未闻的势力分布时,所有人都是浑身剧震,骇然失色! “这……这是……” “秦、汉、唐、宋、明……还有蒙古?三国?” “吾等……身处何地?” 举国穿越!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目瞪口呆! 康熙冷冷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如尔等所见。” “天地巨变,我大清已置身于千古群雄环伺之局!” “适才,朕更是在那‘千古帝王群’中,受尽嬴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等辈羞辱!” 他声音冰寒,带着压抑的怒火。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消息震得说不出话。 良久,大学士明珠率先反应过来,出列奏道:“皇上!此虽危局,亦乃天赐良机!纵观地图,我大清位于最南,资源丰沛,有山川之险可守!” 索额图也立刻附和:“明珠大人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稳固边防,探查虚实!” 兵部尚书上前:“皇上,臣观地图,我大清与大秦、大汉、大唐接壤!此三国皆虎狼之辈,需立即往各地边陲增派重兵布防!” 另一位大臣补充道:“蒙古位于极北,与我大清并无直接接壤,反而与大明、大宋、大唐、大汉四国相邻。或许……可尝试与之结盟?同为……呃,或许更能理解我方处境?”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都是异族,或许好沟通。 康熙闻言,目光闪烁,沉思不语。 八阿哥胤禩眼中精光一闪,出列温言道:“皇阿玛,儿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极是。我大清国力鼎盛,人口亿万,经济富庶,远超历朝历代!军备方面,八旗精锐天下无双,火器营更是装备大量火炮火枪!论综合国力,我大清无惧任何挑战!” 胤禩的话,让不少大臣点头称是。 确实,若论生产力发展水平,此时的大清,至少在纸面上,并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之前的朝代。 康熙听着众人的分析,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自信。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大清广阔的疆域。 “尔等所言,正合朕意!” “该慌的,不是朕的大清!” “而是他们!”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旨意!” “即刻起,全国进入备战状态!” “命各地边陲总督,全力加固边关防线,增派兵力,严密监视秦、汉、唐三国动向!” “遣密使北上,尝试联络蒙古铁木真,表达结盟之意!” “户部统筹粮草,工部加紧锻造军械,火器营扩大规模!” “朕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霸主!” “嗻!”群臣轰然应诺,被康熙的自信感染,士气高涨。 遣散群臣和大部分皇子后,康熙只留下了几位心腹重臣。 他再次拿起那本《华夏史记》,沉声道:“此书,尔等亦需一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着,他翻到了记载大清命运的后半部分。 起初,他还神色平静。 但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九子夺嫡……兄弟相残……国库空虚……” 看到雍正朝的改革,他神色稍霁。 “老四……倒是堪当大任。” 但接着往下看。 “闭关锁国?!愚不可及!” “鸦片战争?!丧权辱国!” “一个个不平等条约?!奇耻大辱!” “慈溪……妖后误国!该杀!统统该杀!” 康熙帝勃然大怒,将书狠狠摔在地上! 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引以为傲的大清,后世竟如此不堪?! 亡于如此屈辱的方式?! “皇上息怒!”几位大臣吓得连忙跪倒。 康熙喘着粗气,眼中闪过决绝狠厉之色。 “息怒?朕如何息怒!”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此等祸根,必须扼杀于萌芽!”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四射。 “拟旨!” 跪在地上的翰林学士连忙爬起,准备笔墨。 “第一道!皇太子胤礽,行为失检,难堪大任,着即废去太子之位,幽禁咸安宫!非诏不得出!” “第二道!皇四子胤禛,秉性刚毅,处事公允,深得朕心,着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第三道!皇八子胤禩,结党营私,妄蓄大志,着革去贝勒爵位,幽禁宗人府严加管束!” 三道旨意,如同三道惊雷! 旁边的太监吓得面无人色,几乎瘫软在地。 几位重臣也是目瞪口呆,连忙叩首劝阻:“皇上!废立乃国本大事,是否太过仓促?还请三思啊!” “三思?” 康熙冷笑,指着地上的《华夏史记》。 “若非此书,朕几乎被蒙蔽,酿成滔天大祸!” “如此乱世,攘外必先安内!” “朕必须以雷霆手段,铲除内患,稳定朝局!” “胤禛之才,足堪重任!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即刻明发天下!” “嗻……”见康熙如此决绝,众人不敢再劝。 很快。 这三道石破天惊的圣旨便传遍了紫禁城,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全国。 几乎在圣旨传出的同时。 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再次闪现! 【群公告:清圣祖康熙帝废黜原太子胤礽,新立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为太子,九子夺嫡重大危机解除!】 【群公告:奖励大清国运五百点!】 群内瞬间一静。 随即哗然! 【秦始皇嬴政】:“这就……五百点国运?废个太子,立个太子而已?” 【汉武帝刘彻】:“他这般儿戏之举,竟值五百点?!天道不公!” 【唐太宗李世民】:“哼!不过是避免了一场内耗,竟有如此重赏?这国运未免太好赚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着咋这么来气呢!这蛮清小儿的运气也太好了点!” 【宋太祖赵匡胤】:“这……或许是因为此举彻底改变了大清衰败的关键节点?故而重奖?” 【汉高祖刘邦】:“啧啧,早知道俺也先把家里那点破事整明白了再来打架。” 【成吉思汗铁木真】:“麻烦!还是弯刀和马蹄来得痛快!” 康熙帝看着群内酸溜溜的议论,又感受着那凭空增加的五百点国运。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掌控一切的冷笑。 “国运难赚?” “哼,在朕手中,易如反掌!”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第193章 主公,这两个饭桶有何用? 随着大清王朝的降临,那股迥异于中原的龙气弥漫开来。 整个天下的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波诡云谲! 千古帝王群内,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大秦,咸阳宫。 嬴政高踞龙椅,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白起!李斯、王翦、蒙恬等重臣肃立,气氛凝重。 “蛮清已至,据南方万里疆土,气运鼎盛。” 嬴政的声音冰冷。 “其主康熙,年幼登基,却非庸碌之辈,擒鳌拜,平三藩,收合湾,拒沙俄,功业不小。” 李斯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据您所说,此异族王朝,制度与我中原迥异,其‘八旗’兵制,乃军民合一,战力不容小觑。且其火器似有独到之处。” 王翦眉头紧锁:“观其地图,与我大秦巴蜀、南郡接壤!边境线漫长,需立刻增派兵力,严防死守!” 蒙恬抱拳,声如洪钟:“陛下!给臣十万大军,必不让蛮清铁骑,踏足我大秦疆土半步!若时机得当,臣亦可杀入大清!”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准!蒙恬,即日起总督南境军事,加固关隘,广布烽燧!朕要南疆,固若金汤!” “诺!”蒙恬轰然领命。 嬴政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了白起身上。 “武安君为何不发一言?” 听到始皇点名,白起连忙躬身。 “陛下若战!白起则为陛下杀尽胆敢来犯我大秦者!” “便是雄兵百万,亦可屠!” 听着白起简单明了的话,嬴政笑了。 随后,嬴政看向了李斯。 “此清,非匈奴、百越可比。” “其国祚绵长,底蕴深厚。” “传令黑冰台,给朕不惜一切代价,渗透大清! “朕要知道它的一切!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君臣关系!” 李斯赶忙领旨。 “臣遵旨!” 大汉,未央宫。 刘邦、刘彻、刘秀,大汉三帝齐聚。 “他奶奶的!”刘邦一拍大腿,“又来个抢地盘的!还是个关外蛮子!” 刘彻面色冷峻:“高祖,光武,此清非同小可。” “其疆域之广,人口之众,远在我大汉之上。” “且其立国已近百年,制度完备。” 刘秀目光深邃,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其与我大汉交壤之处,多为山地、丛林,不利大军展开。” “然其水师……似有可虑之处。其东南沿海,船舰林立。” “水师?”刘邦撇嘴,“在江里河里扑腾有啥用?还能开到岸上来?” 刘彻摇头:“高祖,不可小觑。” “据史载,此清曾收复合湾,水战能力不弱。” “我大汉楼船军虽强,亦需警惕。” 他看向刘秀:“光武,你以为如何?” 刘秀沉吟片刻:“稳守边疆,静观其变。” “大清初临,内部整合需时。” “我大汉只需固守边防,加紧训练水师便可,以备不虞。” “善!”刘彻点头,“便依光武之策。传令卫青、霍去病,加强南境防御!命楼船将军,加紧操练水军!” 大唐,长安,两仪殿。 李世民看着地图上那片巨大的金色疆域,脸色难看。 “好一个大清!竟与我大唐剑南道、黔中道接壤!” 李世民冷哼一声,再次开口。 “李绩新败,凉州丢失,朕正欲休养生息,却又来了个强邻!” 房玄龄出列,忧心忡忡。 “陛下,据您介绍,此清康熙帝,绝非易与之辈。” “其平定内乱,开拓疆土,文治武功,皆有可圈可点之处。” “更兼其国运正盛,兵精粮足。” 杜如晦补充道:“且其火器装备,似比前朝更为精良。” “其‘红衣大炮’、‘乌枪’,威力不容小觑。” 尉迟恭大叫开口:“陛下!怕他个鸟!他有关宁铁骑,咱大唐有玄甲军!他有红衣大炮,咱……咱也有床弩!大不了真刀真枪干一场!” 柴绍也闷声道:“就是!陛下,给臣一支兵马,臣去会会那什么八旗兵!” 李世民摆手制止了躁动的将领,沉声道:“慌什么!大清虽强,我大唐亦非软柿子!” 他目光锐利:“传令剑南、黔中各都督府,严密监视清军动向!深沟高垒,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擅自挑衅!” “同时,加紧督造军械,尤其是弩箭、投石车!命工部,给朕研究那红衣大炮!不惜代价,也要仿制出来!” “诺!”众臣凛然应命。 大宋,开封,紫宸殿。 赵匡胤看着地图,唉声叹气。 “北有蒙古虎视眈眈,岳飞虽胜,亦是惨胜。” “西边张休那小子狼子野心。” “如今南边又来个大清……朕这江山,怎么如此多难!” 赵普宽慰道:“官家勿忧。” “我大宋与大清,中间隔着大理等部族缓冲地带,暂无直接接壤之危。当务之急,仍是北方的蒙古。” 岳飞刚从边关返回京都。 虽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官家,给臣半年时间,重整边军,补充兵员器械!必不让蒙古鞑子再越雷池一步!” 岳飞话语落地,赵普再次开口。 “陛下!至于大清……可暂遣使通好,稳住南方。” 赵匡胤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鹏举,北边就全靠你了。” “南方……便依赵普之言,先遣使通好,看看这康熙是何态度。” 蒙古,金顶王帐。 铁木真看着地图,嘴角咧开一抹狞笑。 “又来了一群两脚羊?地盘倒是不小。” 哲别道:“大汗,此清与我国土并不接壤,中间隔着大汉、大宋。其遣使前来,似有结盟之意。” 木华黎皱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定居的王朝,诡计多端,不可轻信。” 铁木真大手一挥:“结盟?可以!让他们拿出诚意来!粮食、铁器、工匠,有多少要多少!” 铁木真眼中闪烁着精光:“在汉人眼里,这大清跟我们蒙古一样,均为异族!” “这大清能来结盟,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就在各大王朝因大清降临而风声鹤唳、积极应对之时。 洛阳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洛阳城。 张休的府邸内。 气氛有些怪异。 厅堂中。 两条大汉正埋头狂吃。 案几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那吃相,堪称风卷残云。 侍立在张休身后的吕布。 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着那两人。 眼神中全是不屑。 终于。 吕布忍不住了。 他对着张休一抱拳。 声音洪亮,带着不满。 “主公!” “末将实在不明白!” “您费尽心思找来这两个饭桶。” “究竟所为何用?” 第194章 典韦许褚合战吕布! 吕布的声音。 惊动了正在狂吃的两人。 两人同时抬头。 嘴角还挂着饭粒。 眼神茫然地看向吕布。 张休闻言。 却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 目光在两个壮汉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吕布脸上。 “奉先。” “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莫要小瞧了此二人。” 张休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他们二人若是联手。” “你……未必是对手。” “什么?” 吕布先是一愣。 随即仰天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傲气与不信。 “哈哈哈哈!” “就凭他们?” “主公,您未免太看得起这两个饭桶了!” 吕布的狂傲。 瞬间激起了两人的怒火。 “砰!” 一人猛地一拍桌子。 霍然起身。 他身材魁梧,面目凶悍。 如同一尊铁塔。 胳膊上能跑马来形容此人的魁梧,一点都不过分! “你这厮,安敢小觑我等!” 另一人也默默放下手中的肉。 站了起来。 他虽不言不语。 但眼中燃烧的战意。 丝毫不输前一人。 两人气势勃发。 竟让厅堂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张休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 心中不惊反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了。” 张休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 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张休看向两个壮汉。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二人……” “本太守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二人联手。” “若能打赢奉先。” 张休顿了顿。 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本太守便封你们二人为中郎将!” “哗!” 此言一出。 两名壮汉的眼睛瞬间亮了! 中郎将!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军职! 远比他们现在这不上不下的身份强得多! “主公此言当真?!”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 “绝无虚言。” 张休点头。 “好!” “干了!”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为了中郎将! 拼了! 吕布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哼!” “两只土鸡瓦狗!” “也配与某家动手?” “来吧!” “让某家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 吕布已率先走向院中。 两名壮汉紧随其后。 张休也带着郭嘉等人移步院外。 一场龙争虎斗。 即将开始! 张休已经擦亮了双眼,准备好好吃瓜。 因为…… 这两人…… 可是典韦跟许褚呀!!! 回想起找到这两人的过程。 张休至今都觉得有些梦幻。 寻找典韦。 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最终。 探子在一个偏僻的村庄。 找到了正在田里挥汗如雨的典韦。 那时的典韦。 完全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子。 除了身材异常魁梧。 毫无特别之处。 张休亲自前往。 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典韦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问了一个最简单。 也最朴实的问题。 “跟着你,能让俺一家老小顿顿吃饱吗?” 张休当时就笑了。 回答得斩钉截铁。 “何止吃饱?” “跟着本太守,撑死都行!” 典韦二话不说。 直接丢下锄头。 纳头便拜。 “主公!” “典韦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 寻找许褚则相对容易些。 此时的许褚。 正在一位富商家中做护卫头领。 张休找到那位富商。 直接表明来意。 要为许褚赎身。 富商起初不愿。 但在张亮出太守身份后。 富商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直接跪着放人。 张休看着面前这位虎背熊腰的壮汉。 问道。 “许褚。” “给谁当护卫不是当。” “可愿意当本太守的护卫?” 许褚看着张休。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精悍的随从。 重重一点头。 “愿意!” “许褚,拜见主公!” 过程简单得让张休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青史留名的猛将。 此刻竟如此轻易地投入自己麾下。 只能说。 乱世尚未真正到来。 英雄还未找到用武之地。 便宜了他这个穿越者。 庭院中。 三人已成对峙之势。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 傲然而立。 眼神睥睨。 丝毫没把对面两人放在眼里。 典韦和许褚。 也各自拿起了自己的兵器。 “吼!” 典韦率先发动攻击!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 挥舞着双戟! 带着恶风! 扑向吕布! 势大力沉! “来得好!” 吕布大喝一声。 不闪不避。 手中木戟一横! 硬接了这一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火花纷飞! 两人身形都是微微一晃。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黑汉子的力气,好大! 就在此时。 许褚动了! 他如同猛虎下山! 悄无声息! 却快如闪电! 手中长刀直劈吕布侧翼! 角度刁钻! 时机狠辣! “哼!” 吕布冷哼一声。 身形猛地一转。 方天画戟划出一道圆弧。 同时荡开典韦和许褚的攻击! “战!” 吕布也被打出了真火! 他不再保留! 全力施为! 一时间! 庭院之中! 三道身影战作一团! 戟影翻飞! 刀光闪烁! 劲风四溢! 吹得周围观战之人衣袂飘飞! 典韦势如疯魔! 双戟舞动如同风车! 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许褚沉稳如山! 刀法大开大合! 却又暗藏杀机! 与典韦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而吕布! 则展现出了他天下无双的武艺! 面对两大猛将的围攻! 他竟丝毫不落下风! 一杆方天画戟在他手中! 如同拥有了生命! 挑、刺、劈、扫! 每一招都妙到毫巅! 竟将典韦和许褚的攻势尽数接下! 五十回合! 八十回合! 一百回合! 三人激战过百回合! 竟然依旧不分胜负! 场面上看。 吕布略占上风。 但典韦和许褚配合默契。 一攻一守。 一刚一柔。 也让吕布无法轻易取胜。 “痛快!” “痛快啊!” 典韦打得兴起。 狂呼酣战。 许褚也是面色潮红。 眼中战意熊熊。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吕布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两人单独一个。 他都有把握能数百合内拿下。 但两人联手。 实力竟然暴涨! 配合得天衣无缝! 让他一时之间也难以取胜。 久战不下。 吕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可是天下无敌的吕奉先! 不对…… 除了项羽那个变态外! 岂能被两个无名之辈拦住? “吼!” 吕布发出一声怒啸。 气势再次攀升! 他要用全力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个亲兵急匆匆跑进院子。 “启禀太守!” “孙策将军求见!” “他还带了一位名叫周瑜的人!” 第195章 大明国运破千,可复活一人! 一个亲兵急匆匆跑进院子。 “启禀太守!” “孙策将军求见!” “他还带了一位名叫周瑜的人!” 什么?! 周瑜?! 张休一听这两个字。 心脏猛地一跳! 周瑜周公瑾! 来了?! 他立刻站起身。 大声喝道。 “住手!” “都给我住手!” 激战中的三人闻言。 虽然不甘。 但还是硬生生止住了攻势。 吕布收戟而立。 面色阴沉。 典韦和许褚也喘着粗气。 警惕地看着吕布。 “今日切磋,到此为止。” 张休快步走到三人中间。 目光扫过他们。 “奉先武艺盖世,名不虚传。” 他又看向典韦和许褚。 “你二人能联手与奉先战至百合不败。” “同样了不起!” 这话既安抚了吕布。 也肯定了典韦和许褚。 三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走!” “随我去见客!” “有贵客到了!” 张休心情大好。 也顾不上他们三人了。 带着郭嘉、吕布、典韦、许褚等人。 快步走向前厅。 刚到前厅。 就看到孙策正与一位青年谈笑风生。 那青年身姿挺拔。 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 穿着一袭白衣。 风度翩翩。 气质超群。 即便站在英气逼人的孙策身边。 也丝毫不逊色。 反而有种独特的儒雅魅力。 “伯符!” 张休笑着迎了上去。 “主公!” 孙策见到张休。 立刻躬身行礼。 然后拉过身边的青年。 热情地介绍道。 “主公!” “这位就是我与您提过的挚友。” “九江周瑜,周公瑾!” 周瑜上前一步。 不卑不亢地对张休行了一礼。 举止从容。 气度不凡。 “草民周瑜。” “拜见张太守。” “久闻太守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声音清朗。 如同玉石交击。 张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仔细打量着这位青史留名的儒将。 美周郎! 果然名不虚传! “公瑾不必多礼!” 张休亲手扶起周瑜。 脸上笑容无比灿烂。 “吾得公瑾。” 如鱼得水也!” 他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开口道。 “周瑜听令!” 周瑜神色一肃。 “草民在。” “本太守现在任命你为孙策副将!” “协助伯符,统率一军!” “望你与伯符同心协力。” “共创大业!”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张休如此干脆。 刚一见面就予以重任。 这份信任和魄力。 让他心中感动。 他看了一眼旁边对他使劲使眼色的孙策。 不再犹豫。 深深一拜。 “周瑜,领命!” “必不负主公厚望!” “好!好!好!” 张休连说三个好字。 心中畅快无比。 他又看向一旁的典韦和许褚。 “典韦,许褚听令!” “末将在!” 两人赶紧出列。 “你二人方才表现英勇。” “虽未胜吕布,但亦未败。” “本太守言出必行!” “即日起,封你二人为中郎将!” “赏金百两!” “谢主公!” 典韦和许褚大喜过望。 激动得满脸通红。 直接单膝跪地。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们没想到。 张休真的兑现了承诺! 中郎将啊! 一步登天! 吕布在一旁看着。 虽然没说什么。 但眼神中也少了几分轻视。 能与他战至百合不败。 确实有资格担任中郎将。 孙策、周瑜、郭嘉、吕布、典韦、许褚…… 张休看着麾下这济济人才。 心中豪气顿生。 这天下。 必有我张休一席之地! “来人!” “设宴!” “今日,我要与诸位痛饮!” “不醉不归!” 张休大手一挥。 下令摆宴。 众人也是欢声雷动。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 就在美酒佳肴刚刚摆上。 众人举杯欲饮之时。 张休的脑海中。 那个沉寂已久的“千古帝王群”。 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条金色的群公告弹出。 【群公告:大明国运破千!可从历史复活一人!】 这条公告一出,群内瞬间惊疑! 【秦始皇嬴政】:“嗯?朱元璋那厮,国运早就破千了吧?怎么现在才复活?” 【汉武帝刘彻】:“老朱是真能忍啊!憋了这么久,他想复活谁?” 【唐太宗李世民】:“以朱元璋的性子,必定是复活能征善战、能巩固他朱家江山之人!” 【宋太祖赵匡胤】:“朕也很好奇……” 【清圣祖玄烨】:“恩?竟然还能将人复活?这国运竟然有如此妙用?。” 【宋太祖赵匡胤】:“嘿……新来的,好好看,好好学。” 【清圣祖玄烨】:“……” 与此同时。 大明应天府。 皇城之内。 朱元璋站在奉天殿前。 仰望天空。 他的内心。 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事实上。 大明国运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破千。 他迟迟没有使用这次复活机会。 就是因为。 他在犹豫。 他在挣扎。 他要复活的人。 太特殊了。 不是别人。 正是他的儿子——朱棣! 但不是现在这个刚刚就藩。 还略显青涩的燕王朱棣。 他要复活的。 是那个死后被追封为“太宗”(后改“成祖”)。 开创了永乐盛世! 五征漠北! 编修《永乐大典》! 派遣郑和下西洋! 将大明国威远播四海的! 永乐大帝朱棣! 一个完全体! 巅峰状态的朱棣! 然而。 这样做有一个残酷的代价。 根据规则。 同一个时空。 不能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一旦复活永乐大帝朱棣。 那么。 现在这个时空的。 少年燕王朱棣。 将会被直接抹杀! 用自己年轻的儿子。 去换一个功绩彪炳。 但年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 这个决定。 让朱元璋失眠了好几个晚上。 他反复权衡。 思考利弊。 如今的大明。 看似稳定。 实则内忧外患并未完全消除。 北元残余势力依旧虎视眈眈。 朝中淮西勋贵集团尾大不掉。 他需要帮手。 需要一个自己能完全信任的人! 更需要一个能扛起大明江山的人! 朱标是合格的守成之君。 但…… 或许。 大明需要一位更开拓进取的帝王? 最终。 朱元璋下定了决心。 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 这个恶人。 他来做! 他深吸一口气。 在脑海中。 对着那个金色的列表。 做出了选择。 【确认复活:明成祖朱棣!】 【警告:复活此目标,将抹除本时空个体‘燕王朱棣’的存在,是否确认?】 第196章 永乐大帝朱棣!降临!!! 【确认复活:明成祖朱棣!】 【警告:复活此目标,将抹除本时空个体‘燕王朱棣’的存在,是否确认?】 朱元璋闭上眼睛。 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确认。” …… 无声无息间。 在边关之中。 正在看兵书的年轻燕王朱棣。 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他似乎有所察觉。 茫然地抬起头。 看向皇宫的方向。 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随即。 他的身影如同青烟般消散。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 奉天殿前。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 从天而降! 笼罩了整个广场! 强大的威压。 让周围侍卫纷纷跪伏在地。 无法抬头。 光芒逐渐散去。 一道身影。 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刚毅。 眼神锐利如鹰。 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以及一股征战沙场的铁血之气。 正是那位。 威震漠北。 令万国来朝的。 永乐大帝朱棣!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但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朱元璋时。 那丝迷茫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和恐慌所取代! “爹……?” 朱棣失声叫道。 声音都在颤抖。 他看着朱元璋。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中。 让他愧疚、恐惧了一辈子的脸。 此刻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 比他记忆中的父皇。 要年轻得多! 再看周围的环境。 分明是南京的皇宫! 这……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 是梦? 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但下一刻。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自己被父皇……复活了? 从历史长河中。 被拉回到了这个时代? 那……现在的我呢? 那个年轻的燕王呢? 朱棣不敢想下去。 巨大的冲击和长期以来对父亲的恐惧、愧疚。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噗通!” 这位在位二十二年。 叱咤风云的永乐大帝。 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双膝一软。 跪倒在了朱元璋面前。 以头抢地。 声音哽咽。 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委屈。 “爹!!!” “爹啊!!!” “孩儿该死!孩儿有罪!” “孩儿每夜都梦到爹!” “梦到爹拿着剑,要砍了孩儿!” “梦到爹拿着剑,逼问儿臣允文的下落!” “爹啊!孩儿没杀允文!真的没杀!” “孩儿有罪,请爹赐死!赐死吧!” 他哭得像个孩子。 积压了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面对复活的父亲。 他不再是那个雄才大略的帝王。 只是一个害怕父亲责怪的孩子。 朱元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 哭得撕心裂肺的朱棣。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眼前的朱棣。 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大些。 鬓角甚至有了白发。 脸上也带着风霜的痕迹。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在未来开创了一代盛世的儿子。 他走上前。 没有像记忆中那样严厉呵斥。 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伸出手。 拍了拍朱棣不断颤抖的后背。 动作有些生涩。 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情。 “好了,好了。” “起来吧。”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 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看着比自己还老的“孩子”。 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爹……不怪你了。” 朱元璋缓缓说道。 “是爹……当初糊涂了。” “有些事,做得太绝。” “允文那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做得对。” “老四,你做得比爹好。” 朱元璋看着朱棣。 眼神复杂。 “让咱大明,万国来朝!” “修《永乐大典》,功在千秋!” “五征漠北,打得那些鞑子不敢南下!” “派郑和出西洋,扬我国威!” “咱大明在你手里,比在爹手里,还要强!” “爹……以你为荣!” 这一句“以你为荣”。 如同惊雷。 劈在了朱棣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朱元璋。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爹…… 他说以我为荣? 他……他不怪我了? 巨大的惊喜和释然。 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再次俯下身。 嚎啕大哭。 这一次。 不再是恐惧和委屈。 而是解脱。 朱元璋看着他。 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 “从今天起。” “你还是永乐大帝!” “咱大明,也来个一朝双帝!” 朱元璋豪气地说道。 但随即。 他又皱起了眉头。 搓了搓牙花子。 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就是……” “这事……” “该怎么跟你大哥说呢?” “你大哥那个性子……” 朱元璋犯愁了。 朱棣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脸上也露出了尴尬和羞愧的神色。 是啊。 怎么面对大哥朱标? 那个一直疼爱他、照顾他的大哥。 自己却抢了他儿子的皇位…… 虽然允文没死。 但这事实在是……没脸见人啊! 父子二人。 一朝双帝。 此刻却因为同一个问题。 同时陷入了沉默。 面面相觑。 大眼瞪小眼。 …… 而就在此时。 两人的脑海中。 “千古帝王群”再次震动! 又一条金色的群公告。 强势弹出! 【群公告:检测到符合千古一帝标准之人选,明成祖朱棣!】 【群公告:拉人中……】 【明成祖朱棣加入群聊!】 群内再次炸锅! 【唐太宗李世民】:“@明成祖朱棣,来了!最像朕的男人来了!哈哈哈!欢迎!” 【汉武帝刘彻】:“一朝双帝!大明这下牛逼了!” 【秦始皇嬴政】:“哼,有点意思。@明成祖朱棣,你的《永乐大典》,朕略有耳闻。” 【宋太祖赵匡胤】:“狠人!都是狠人啊!” 【汉高祖刘邦】:“嘿,这下群里更热闹了!@明成祖朱棣,打架带朕一个!” 【汉光武帝刘秀】:“……@明成祖朱棣,久仰,你的五征漠北,倒是有些气魄。” 【明太祖朱元璋】:“都给咱闭嘴!这是咱儿子!亲的!” 【明成祖朱棣】:“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棣没有回应任何人,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但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朱棣…… 人狠话不多呀! 这是在赤裸裸的警告所有王朝! 大明! 谁惹谁死! 大清皇宫内,康熙帝看着群内对朱棣态度友好的一众帝王,顿时狠的牙龈痒痒。 都是皇帝! 朕进群的时候,你们可没这么和气呀! 群里瞬间被各种惊叹刷屏。 所有人都被朱元璋这“骚操作”震惊了。 同时也对这位新加入的。 以武勋着称的永乐大帝。 充满了好奇。 大明一朝双帝。 共处一朝。 共处一群! 这画面。 想想就让人觉得…… 刺激! 而此时。 洛阳的张休。 看着群里炸锅的消息。 又看了看身边刚刚收服的周瑜、典韦、许褚等人。 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越来越大了。” “这乱世,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的脚步,也要加快了。” 第197章 五十万大军来犯! 森冷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并非来自天气。 而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随着大清这个庞然大物的降临,原本就混乱的天下局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却又诡异地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年。 整整一年。 天下竟奇迹般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各大势力,仿佛都有了默契。 都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 蒙古草原深处。 新的王庭已然立起,却远比以往更加隐蔽。 铁木真站在金顶大帐外,望着南方,眼神阴鸷如狼。 紫荆关下,拒马河畔的惨败,如同烙印,刻在每个蒙古勇士的心头。 十万本部铁骑,损失近半! 三十万签军更是全军覆没!!! 虽然签军本就是炮灰,可铁木真若想再从各降国征召三十万签军,可没那么容易了。 那滔天洪水的阴影,让不可一世的蒙古铁骑不得不暂避锋芒。 “朱元璋……赵匡胤……岳飞……” 铁木真低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等着吧!” “等草原的狼崽子们长出更锋利的牙齿。” “大明和大宋,都将沦为长生天下的牧场!” “只不过……” “这牧场里,放牧的两脚羊!” 千古帝王群内。 【明太祖朱元璋】:“@成吉思汗铁木真,铁木真!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吗?你不是一代天骄吗?不识上帝之鞭吗?” 【宋太祖赵匡胤】:“就是!朕的五十万石粮食可不能白给!@成吉思汗铁木真,快出来让朕回回血!” 两人骂骂咧咧,显然对蒙古躲入草原深处,让他们找不到主力决战感到无比窝火。 两人没有得到铁木真的回应,令二人更加恼火。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南方那若隐若现的金色龙气,眼神冰冷。 “蛮清……康熙……” 他冷哼一声。 “黑冰台渗透如何?” 下方,李斯躬身回应。 “回陛下,已有眉目。” “大清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其八旗制度,亦有隐患。只是其防范甚严,深入核心尚需时日。” “加快速度。”嬴政声音不容置疑,“朕要知道他的一切弱点!” “诺!” …… 大汉,未央宫。 刘邦翘着二郎腿,看着地图。 “嘿,这康熙小子,地盘不小啊。” 刘彻面色凝重:“其水师不容小觑,我大汉楼船军需加紧扩建。” 刘秀则更关注内政:“一年时间,我大汉新政推行顺利,粮草充盈,军械足备。但面对此等强邻,仍需谨慎。” 三帝合力,大汉这台战争机器,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 …… 大唐,长安。 李世民看着工部呈上的最新“震天雷”,眉头紧锁。 这震天雷,是仿制的红衣大炮! 威力尚可,但射程、精度,远不及张休那恐怖的红衣大炮。 “继续改进!不惜代价!” 他沉声道。 “同时,命边军加紧操练,防备大清异动!” …… 大宋,开封。 赵匡胤看着岳飞送来的奏报,稍稍心安。 紫荆关经过一年修缮,更加坚固。 背嵬军虽损失惨重,但骨架尚在,新兵补充后,战力正在恢复。 “鹏举辛苦了。” 他叹了口气。 “只盼这太平,能再久一些。” …… 大清,紫禁城。 康熙帝看着各地汇总的奏章,脸上看不出喜怒。 内部整合基本完成。 废太子,立胤禛,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不安分的势力。 八旗劲旅磨刀霍霍。 火器营规模扩大了一倍。 “皇阿玛,儿臣以为,当务之急,仍是稳固内部,探查周边虚实。” 新任太子胤禛沉稳开口。 康熙微微颔首。 “准。” “传令各地,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起边衅。” “嗻。” …… 一年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紧张的平静中,悄然流逝。 天下,仿佛进入了一个短暂的休战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下一次爆发,必将石破天惊! …… 洛阳城。 太守府后院。 张休悠闲地坐在亭中,看着石桌上的一盘棋。 对弈双方,正是鬼才郭嘉与毒士贾诩。 棋局如战场,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郭嘉落子轻灵,奇招迭出。 贾诩则沉稳如山,步步为营。 张休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张仪神色匆匆,快步走入后院。 “主公!” 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郭嘉和贾诩同时停手,看向张仪。 张休也抬起头。 “先生,何事?” 张仪深吸一口气,沉声禀报。 “冀州急报!” “袁绍已于半月前,彻底击败公孙瓒,攻占易京!” “公孙瓒……自焚而死!” “如今,袁绍已完全控制冀、幽、青、并四州!” “就连那曹操,也表面上尊袁绍为主,实际占据徐州,根基已成!” 张仪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 “算上曹操的徐州,袁绍已占天下五州之地!” “并且……” 他看向张休,一字一句道。 “袁绍已昭告天下,斥主公为……反贼!” “说主公杀皇室宗亲刘表!以下犯上!僭越称尊!” “尽起大军五十万!” “号称百万!” “由袁绍亲自统领,文丑为先锋,郭图、审配、逢纪、许攸等为谋士!” “兵分三路,直扑我司隶而来!” “欲……一战定天下!” 轰! 张仪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院内炸响! 咔嚓! 郭嘉手中的棋子,被他生生捏碎! 贾诩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开,寒光一闪而逝! “呔!” 侍立在一旁的典韦和许褚,瞬间暴怒! “袁绍这厮!安敢如此!” 典韦声如巨雷,须发皆张! “主公!让俺老典去拧下他的狗头!” 许褚更是直接请战:“末将愿为先锋!必斩文丑于马下!” 张休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却忽然笑了。 笑容冰冷,带着一丝讥讽。 “袁本初……” “这才多久,就坐不住了吗?” 他记得清楚,历史上,袁绍搞定公孙瓒,花了足足八年。 而现在,仅仅两年! 连本该成为他一生之敌的曹操,都暂时“归附”了他。 “看来,是我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威胁。” “迫不及待地想要掐灭我这团‘小火苗’了。” 张休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袁本初找死!” “那我就成全他!” 他猛地站起身。 “传令!” “急召所有在外将领,速回洛阳议事!” “诺!”亲兵领命,飞奔而去。 一股肃杀之气,以洛阳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第198章 三路大军齐出,一战定天下! 张休冷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凛冽的杀意。 “他袁本初找死!” “那我就成全他!” 他猛地站起身。 “传令!” “急召所有在外将领,速回洛阳议事!” “诺!”亲兵领命,飞奔而去。 一股肃杀之气,以洛阳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五日后。 洛阳,太守府议事大厅。 济济一堂,文武鼎盛! 左侧谋臣序列。 王猛、张仪、贾诩、郭嘉、周瑜、鲁肃、徐庶! 皆是当世顶尖智谋之士! 徐庶跟鲁肃,皆是张休半年前收服的。 右侧武将队列。 项羽、吕布、孙策、张辽、高顺、徐荣、马腾、韩遂、程普、韩当、黄盖、祖茂、黄忠、魏延、太史慈! 无一不是万人敌或统兵大将! 黄忠和魏延,皆是荆州降将。 太史慈则是张休命孙策半年前收服的。 张休身后,站着日渐沉稳的小诸葛亮和英气勃勃的小马超。 再往后,则是如同两尊铁塔,护卫张休安全的典韦与许褚。 看着眼前这豪华无比的班底,张休心中豪气顿生。 这才是我争霸天下的根基! “大哥。” 张休看向项羽。 “先说说我军情况。” 项羽踏步出列,声若洪钟。 重瞳之中,威势无双。 “二弟!” “这一年,各州郡全力募兵,成效显着!” “新增兵勇十五万!” “其中,凉州募悍卒三万!” “荆州募水陆精锐五万!” “司隶七郡,各募兵一万!” “加上我军原有十五万百战精锐!” “如今,我军总兵力,已达三十万之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自豪。 “而且,荆州水军,新造各类战船数百艘!” “三十万大军中,荆州水军独占五万!” “皆已训练纯熟,可堪大用!” “此外,从凉州获得优质战马三万匹!” “我军骑兵,现已扩至五万铁骑!” 项羽眼中战意燃烧,猛地一挥拳。 “哼!即便他袁绍不来攻伐,某也打算下月点兵,北上砍了他的狗头!” 张休听得心潮澎湃。 这一年他忙着四处寻访贤才,军政大事基本放手。 没想到,麾下这帮人,竟然给他攒下了如此厚实的家底! 没等他消化完这惊喜,王猛也缓缓出列。 “主公。” “政事方面,各州郡已彻底稳定,民心归附。” “府库充盈,财政足以支撑三十万大军,长期出征!” “仅荆州一地,已囤积粮草百万石!” “颍川郡,新政效果尤为显着!” “单单颍川一郡,便囤积粮草四十万石!” “商税更是可观,颍川一郡之商税,已抵司隶其余六郡税收之总和!” 王猛声音沉稳,带着强大的自信。 “弘农、洛阳、襄阳三地,征召铁匠、民夫数万人,日夜不停,打造军械。” “如今三地军械,已堆积如山!” “弓弩箭矢,刀枪甲胄,足以装备三十万大军,尚有富余!” 他看向张休,目光灼灼。 “正如项帅所言。” “此战,即便袁绍不来,我军也必出兵伐之!” “时机,已然成熟!” 张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三十万大军! 充足的粮草军械! 五万铁骑!五万水师! 还有这满堂的英才猛将! 我张休…… 已经如此硬了?! 男人…… 一定要越硬越好! 他正欲开口,部署作战。 “报——!” 一名亲卫神色惶急,狂奔入内,单膝跪地。 “主公!紧急军情!” “讲!” 亲卫声音颤抖。 “袁绍……袁绍以天子之名,传檄四方!” “命吴郡太守许贡!会稽太守王朗!扬州刺史刘繇!益州牧刘璋!共同出兵,讨伐主公!” “江东六郡,以刘繇为首,已点兵六万,自吴郡出兵,沿江西进,直逼荆州!” “益州刘璋,亦响应檄文,出兵五万,出金牛道,兵锋直指凉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三路大军! 北面,袁绍亲率五十万主力! 南面,刘繇领江东六万兵马! 西面,刘璋出益州五万军队! 合计,超过六十万大军! 从三个方向,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要将张休的势力彻底碾碎! “混账!” “刘繇!安敢如此!” “刘璋暗弱匹夫!刚接益州,也敢来捋虎须?!” “简直欺人太甚!” “哼!他是找死!” 众将瞬间暴怒,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谋臣们虽然沉稳,此刻也眉头紧锁,迅速交换着眼神。 局势,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六十万敌军,三面合围! 这看似是绝境! 然而。 就在这压抑和愤怒的气氛中。 张休却再次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沉,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 “哈哈哈……好!好一个袁本初!” “倒是给我找了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和杀意! “袁绍找死!” “刘繇和刘璋也敢来凑热闹!” “那就打!” 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碎了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一战!” “定这天下!” “众将听令!” 轰! 厅内所有文武,无论谋臣武将,尽皆躬身,杀气冲霄! 当然,除了项羽还站的笔直外。 “孙策!” “末将在!”孙策踏前一步,声如雷霆。 “封你为征南将军!” “周瑜!” “臣在!”周瑜拱手,风度翩翩,眼神却锐利如刀。 “封你为镇南将军!” “命你二人,统帅荆州水陆大军五万!” “迎战刘繇!!!” 张休目光如电,扫过二人。 “这一战,你们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漂亮!” “给我阵斩刘繇,一举拿下江东六郡!” “让天下人看看,跟我张休作对的下场!!!” 孙策与周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熊熊战意和绝对自信。 “末将领命!” “必不负主公重托!定取刘繇首级,献于主公麾下!” “程普!韩当!黄盖!祖茂!” “末将在!”四位孙氏老将齐声应诺。 “封尔等为偏将,随孙策、周瑜出征江东!” “诺!” 安排完南路,张休目光转向西线。 第199章 桃园三坑的活路? “张辽!” “末将在!”张辽沉稳出列。 “封你为征西将军!” “命你统领本部两万兵马!” “迎战刘璋!”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末将领命!” “马腾!徐荣!高顺!” “末将在!” “尔等随张辽将军,西进迎敌!” “此战,刘璋兵马虽众,但益州军素来孱弱,将领不和!” “文远,我给你两万兵马,不识让你去攻,而是让你守!” “只需依托凉州险要,稳扎稳打,坚守便可!” “待我解决了北面的袁绍,亲自去收拾他刘璋!” 张辽重重点头:“主公放心!有辽在,益州军休想踏过凉州半步!” 最后,张休的目光,落在了北面,那最大的威胁之上。 他看向项羽,看向王猛,看向那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猛将。 “大哥!” “你我兄弟,便领兵十五万,出征袁绍!” 项羽轻轻点头,重瞳之中,已经杀意刺骨! “吕布!” “末将在!”吕布傲然出列。 “封你为左将军!” “太史慈!” “末将在!”太史慈声若洪钟。 “封你为右将军!” “黄忠!” “末将在!”黄忠虽年长,但气势不减。 “封你为前将军!” “典韦!!” “末将在!” “封你为后将军!” “魏延!” “末将在!”魏延眼中闪烁着渴望建功立业的光芒。 “封你为偏将!” “尔等,皆随我与项帅,出征袁绍!” “诺!”众将轰然应诺,声浪震天! “王猛!郭嘉!贾诩!” “臣在!”三位顶尖谋士同时躬身。 “命尔等为随军军师,参赞军机!” “诺!” 最后,张休看向张仪和徐庶。 “张仪先生!元直!” “臣在!”二人出列。 “家中基业,七郡之地,八万留守兵马之调遣,以及三路大军百万石粮草之供应……” 张休郑重道。 “就全权托付给二位先生了!” 张仪与徐庶面色肃然,深深一拜。 “臣等,定竭尽全力,保后方无忧,粮道畅通!” “绝不负主公信任!” “好!” 张休大手一挥,声如惊雷,定鼎乾坤! “大军休整五日,检查兵甲,备足粮草!” “十日后,三路大军,同时出兵!” “此战,必胜!” “诺!!!” 众文武齐声怒吼,杀气直冲云霄!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超级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议事结束后。 张休带着典韦和许褚,没有回书房,而是走向了府邸深处。 那里,有一座守卫森严的地牢。 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绝望。 地牢最深处,三个身影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形容枯槁。 正是刘备、关羽、张飞! 半年前,张休利用刘备的性命,胁迫关羽张飞率五千精兵,出其不意地攻下了河内郡。 张休也信守承诺,让三兄弟团聚。 只不过,团聚的地点,是这暗无天日的囚牢。 脚步声传来。 刘备抬起头,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在看到张休的瞬间,爆发出刻骨的仇恨。 关羽凤目圆睁,丹凤眼中尽是凛然不可犯的傲气和杀意。 张飞更是暴躁,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张休狗贼!你这无信无义的小人!俺做鬼也不放过你!” 典韦眼中凶光一闪,不等张休吩咐,上前一步,砂钵大的拳头直接砸在张飞腹部! “砰!” “呃啊!” 张飞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却硬是咬着牙,没再吭声,只是用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典韦。 “三弟!!!” 刘备和关羽同时惊呼。 关羽猛地看向张休,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张休!要杀要剐,关某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休要折辱我兄弟!” 张休看着这三兄弟,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他缓缓走到刘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玄德。”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当了快两年的阶下囚……” “看来,你还没摆清自己的位置啊。” 刘备死死盯着他,嘴唇抿得发白,一言不发。 “你这个眼神……” 张休摇了摇头。 “老子很不爽。” 他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跪下。” “换一种眼神看我。” “什么?!” “狗贼安敢!” 刘备还没说话,关羽和张飞已经暴怒欲狂! 士可杀,不可辱! 让他们大哥下跪?还要换眼神? 不如杀了他们! “大哥!不能跪这无耻小人!” “宁死不跪!” 张飞即便挨了打,依旧咆哮。 张休笑了,笑容冰冷。 “不跪?” 他目光转向被典韦制住的张飞。 “那我就先杀你三弟。” “典韦!” “在!”典韦狞笑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佩刀! 寒光闪烁,映照着张飞不屈的脸。 “三弟!!!” 刘备和关羽瞬间面色骤变,失声惊呼! 眼看着典韦的刀就要落下。 “住手!” 刘备猛地嘶吼出声。 他身体剧烈颤抖,看着梗着脖子,准备引颈就戮的张飞,又看看目眦欲裂的关羽。 最终,那支撑了他数十年的傲骨,在这冰冷的现实和兄弟的性命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弯曲了膝盖。 “大哥!!!” 关羽和张飞发出悲愤至极的怒吼! 铁链被他们挣得咯咯作响! “噗通。” 刘备双膝跪地,低下了曾经高昂的头颅。 再抬起头时,他眼中的仇恨和桀骜被强行压下,换上了麻木和……一丝哀求。 “张……张太守……”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三弟。” 声音干涩,充满了屈辱。 张休满意地笑了。 他挥挥手,典韦收刀入鞘。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蹲下身,看着刘备的眼睛。 “你以为,我这次来,是专门为了羞辱你?” 刘备麻木地看着他,声音沙哑:“难道……不是吗?” “呵呵。” 张休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来,是为了给你……给你们兄弟三人,一条活路。” 刘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连暴怒的关羽和张飞,也瞬间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张休。 活路? 在这绝境之中,还有什么活路? 第200章 我必生啖汝肉!!! 地牢内。 张休的话如同惊雷。 在刘备三兄弟耳边炸响。 “活路?” 刘备跪在地上,眼中满是血丝。 “你……此言何意?” 张休负手而立。 “袁绍携天子以令诸侯。” “兴兵六十万,分三路来伐我。” 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你们三兄弟,随我出征。” “随军出征?” 刘备先是一愣。 随即。 他猛地抬起头。 脸上那强行压下的屈辱和麻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讥讽和快意! “哈哈哈哈……” 刘备仰天狂笑! 笑声在地牢中回荡。 充满了悲怆和幸灾乐祸。 “张休!” “你也有今天!” “六十万大军!三面合围!” “你拿什么抵挡?!” 他死死盯着张休。 眼中是压抑已久的怨恨爆发。 “你败亡在即!” “还想拉我们兄弟陪葬吗?!” “做梦!” 关羽丹凤眼眯起,寒光四射。 “宁死不与你这国贼为伍!” 张飞更是咆哮。 “俺大哥说得对!要杀就杀!想让俺们帮你?下辈子吧!” 面对三人的激烈反应。 张休丝毫不恼。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败亡?” “谁告诉你,我会败?” 他蹲下身。 平视着刘备疯狂的眼睛。 “你不是自诩汉室宗亲,心怀天下吗?” “你不是想看看,我是如何扫平群雄,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吗?” 张休的声音带着魔力。 “那就好好看着。”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袁绍这六十万大军,是怎么土崩瓦解的!” 他顿了顿。 语气骤然转冷。 如凛冬寒风。 “至于你们……” “随军出征,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敢有半分阳奉阴违……” 张休的目光扫过关羽、张飞。 最后落回刘备脸上。 声音冰寒刺骨。 “我便先宰了你三弟!” “再杀你二弟!” “让你刘玄德,亲眼看着兄弟惨死!” “最后再送你上路!” “让你们桃园结义,同年同月同日死!” “成全你们的兄弟情义!” 这话如同毒针。 狠狠扎进刘备的心脏! 他身体剧烈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他不能不在乎两个兄弟的性命! 关羽和张飞也沉默了。 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却不敢再骂。 他们不怕死。 却怕因为自己,连累兄弟惨死! 张休站起身。 掸了掸衣袖。 仿佛掸去微不足道的灰尘。 “十日后,大军开拔。”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 他转身便走。 典韦和许褚冷哼一声。 紧随其后。 地牢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 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黑暗中。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铁链摩擦的声响。 刘备瘫跪在地。 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望着张休离去的方向。 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杀机! “张休……” “若有机会……” “我必生啖汝肉!!!” …… 十日后。 洛阳城外。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十五万大军列阵肃立! 玄黑色的铠甲连成一片。 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 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中军旗下。 张休一身戎装,按剑而立。 身旁。 项羽猩红披风猎猎,重瞳睥睨。 吕布、太史慈、黄忠、典韦、许褚、魏延等将分立两侧。 杀气腾腾! 谋士席上。 王猛、郭嘉、贾诩三人羽扇纶巾,气度从容。 队伍后方。 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被特殊“照顾”。 由一队精锐亲兵看押。 他们身上仍旧带着枷锁,三人的模样狼狈不堪。 三人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张飞。 瞪着铜铃大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出征!” 张休没有多余的废话。 长剑豁然出鞘,直指北方! “必胜!” “必胜!” “必胜!” 十五万将士齐声怒吼!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天地! 大军开拔! 如同黑色的洪流。 滚滚向北! 几乎在同一时间。 荆州方向。 孙策、周瑜率领五万水陆大军,誓师东进! 战船如云,帆樯蔽空! 凉州方向。 张辽率领两万精锐,西出阳平关,迎击刘璋! 铁骑铮铮,烟尘滚滚! 三路大军! 如同三支离弦之箭! 射向各自的敌人! …… 河内郡。 城头烽火连天! 喊杀声震耳欲聋! 袁绍麾下先锋大将文丑。 正率领五万精锐,猛攻河内! “轰!” 巨大的冲车狠狠撞击着城门! 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墙上。 箭矢如雨! 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 每一次落下。 都带起一片凄厉的惨嚎。 文丑骑在高头大马上。 手持长枪,遥指城头。 脸上满是骄狂之色。 “兄弟们!加把劲!” “率先登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给老子打破这河内郡!” “让那张休小儿知道,我翼州健儿的厉害!” 他要在袁绍主力到达前。 先拔头筹! 立下这首功! …… 与此同时。 袁绍中军大帐。 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袁绍高踞主位,志得意满。 下方。 曹操面无表情地坐着。 他身后。 曹仁、于禁等将脸色凝重。 而袁绍麾下。 张合、高览、淳于琼等将。 以及谋士郭图、审配、逢纪、许攸等人。 则是个个面带红光,谈笑风生。 “报——!” 一名斥候疾驰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丞相!” “张休已兵分三路出击!” “孙策、周瑜领兵五万,东进迎击刘繇!” “张辽领兵两万,西出抵挡刘璋!” “张休亲率十五万兵马,由项羽为先锋,已出洛阳,正朝河内方向而来!” 哗!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哈哈哈!” 袁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 “多少?” “十五万?” “就这点兵力,他张休竟然还敢分兵?” “真是找死!” 他得意地环视帐内诸将。 “本丞相携天子之威,率五十万天兵到此!” “他张休以区区十五万疲敝之卒,就敢来与我硬碰硬?” “简直狂妄!不知死活!” “哼!等本丞相生擒张休后,定要好好羞辱其一番!” 第201章 项羽!!!两千战五万!!! “本丞相携天子之威,率五十万天兵到此!” “他张休以区区十五万疲敝之卒,就敢来与我硬碰硬?” “简直狂妄!不知死活!” 郭图立刻谄媚地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 “张休小儿,坐井观天,岂知丞相天威?” “此战,我军必胜!” 审配也捻须笑道。 “分兵三路,乃是取死之道!” “我军只需以泰山压顶之势,先击破张休主力。” “则其余两路,不战自溃!” 逢纪、许攸等人纷纷点头称是。 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片对张休的嘲笑和鄙夷。 袁绍志得意满。 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曹操。 “孟德。” 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当初在颍川。” “你就是败给了如此狂妄无知的小儿?” “看来,孟德你……唉,时运不济啊。” 话语中的轻视,毫不掩饰。 随着袁绍话语落地。 帐内诸将看向曹操的目光。 也多了几分异样。 隐隐带着嘲笑。 曹操端着酒杯的手。 微微一顿。 他眼皮低垂。 掩盖住眸中一闪而逝的怒火和讥讽。 傻逼! 一群坐井观天的大傻逼!!! 你们根本不知道。 那张休是何等恐怖! 那项羽是何等非人! 他心中暗骂。 脸上却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本初兄说的是。” “那张休……确实有些邪门。” “其麾下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 “还需谨慎……” “哈哈哈!” 不等曹操说完。 袁绍再次大笑打断。 “万夫不当之勇?” “匹夫之勇罢了!” “在我五十万大军面前,个人勇武,如同螳臂当车!” 他大手一挥。 意气风发。 “传令下去!” “命文丑加紧攻势,三日内,必须给本丞相拿下河内!” “而后大军直扑官渡!” “就在官渡,与张休小儿决战!” “一战定乾坤!” “生擒张休!” “诺!” 众将轰然应诺。 士气如虹! 只有曹操。 在心中冷冷一笑。 官渡? 只怕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 张休军阵。 中军大帐。 “报——!” 斥候飞奔入内。 “主公!项帅!” “文丑率五万先锋,正在猛攻河内!” “河内守军伤亡惨重,形势危急!” 张休眉头微皱。 文丑! 袁绍麾下顶尖猛将! 与颜良齐名! “大哥……” 他看向项羽。 项羽早已按捺不住。 豁然起身! 重瞳之中。 战意燃烧! “文丑?” “就是袁绍手下那个号称第一猛将的文丑?” 他声如洪钟。 声音中满是不屑。 “二弟!” “我带背嵬军去!” “解河内之围!” “顺便……” 他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牙齿。 “取他文丑的人头!” “给大军祭旗!” “壮我军威!” 张休看着项羽。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哥……” “你就带两千背嵬军?” “对面可是五万大军……” “两千对五万……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他知道项羽勇猛。 但这也太夸张了! “冒险?” 项羽哈哈一笑。 声震屋瓦! “两千?” “我都嫌多!” “杀鸡焉用牛刀!” “若不是为了速战速决,一千足矣!” 他拍了拍张休的肩膀。 “二弟放心!” “等大哥的好消息!” 说完。 不等张休再劝。 项羽转身便走。 猩红披风扬起。 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项帅留步!” 王猛此时开口。 “河内郡尚有一万守军。” “皆是项帅亲手操练的精锐。” “可里应外合。” 项羽脚步一顿。 头也不回。 “知道了!” “驾!” 赤兔马嘶鸣一声。 如同一道红色闪电。 冲出大营。 身后。 两千背嵬重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 沉默跟上。 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直奔河内方向! 尘土飞扬。 杀气盈野! 张休看着项羽远去的背影。 还是有些担忧。 王猛轻摇羽扇。 微微一笑。 “主公不必忧心。” “项帅乃天神下凡,万人难敌。” “河内守军亦非弱旅。” “文丑骄狂,必不设防。” “此战……” 他眼中精光一闪。 “定能大胜!” 郭嘉也懒洋洋地接口。 “说不定……” “我等刚到河内。” “项帅就已经提着文丑的人头。” “在城下等着我们了。” 贾诩阴柔一笑。 “正好。” “用文丑的人头。” “吓破袁绍的胆。” 听着三位顶尖谋士的话。 张休心中稍安。 他深吸一口气。 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传令全军!” “加速前进!” “目标——河内!” 两日后。 河内郡外。 文丑大军攻势如潮! “轰隆!” 一声巨响! 一段城墙在投石车的猛轰下。 终于支撑不住。 坍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城墙破了!” “杀进去!” 袁军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疯狂涌向缺口! 守军拼死抵挡。 长枪如林,刀光似雪!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尸体迅速堆积起来! “哈哈哈!” 文丑见状大喜。 “天助我也!” “三军听令!随我冲!” 他一夹马腹。 亲自率领亲兵卫队。 朝着缺口猛冲过去! 他要亲自斩将夺旗! 立下这破城首功! 眼看文丑如同猛虎下山。 就要冲入缺口。 突然——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攻城器械的轰鸣。 而是来自远方! 一种低沉、压抑。 却充满力量的震动! 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越来越近!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攻守双方。 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动作。 惊疑不定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南方! 地平线上。 一道黑线缓缓浮现! 紧接着。 是一面狰狞霸气的“项”字大旗! 旗帜之下。 一员大将。 身披乌金甲,外罩猩红披风。 胯下战马神骏异常,通体赤红,如燃烧的火焰! 不是项羽,又是谁! 他身后。 是两千沉默的背嵬重骑! 人马皆覆重铠! 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项……项帅!” “是项帅来了!” 城头上。 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而城下的袁军。 则瞬间骚动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项羽!!! 这个名字。 本身就带着无尽的威慑! 虎牢关前败吕布! 杀董卓! 斩袁术!夺南阳! 破颍川,打的曹操丢盔弃甲! 生擒刘关张! 大破荆州! 凉州之战,破唐军,败李存孝! 这些战绩…… 太过耀眼! 文丑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毕竟是一员悍将。 瞬间压下心中的惊骇。 勒住战马。 长枪指向项羽。 第202章 用文丑人头,送袁绍大礼! 文丑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毕竟是一员悍将。 瞬间压下心中的惊骇。 勒住战马。 长枪指向项羽。 声嘶力竭地怒吼。 “项羽!” “安敢来此送死!” “三军听令,先斩项羽!” “他只有两千人!” “我们有五万大军!” “传令三军!围死他!” 在文丑的鼓动下。 袁军勉强稳住阵型。 试图包围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 项羽看着混乱的袁军。 看着那杆“文”字将旗。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土鸡瓦狗!” 他猛地举起手中霸王戟! 声如惊雷,炸响全场! “背嵬军!” “随我——” “凿穿他们!” “杀——!!!” 轰! 两千背嵬重骑,骤然加速!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 以一往无前的气势。 狠狠撞向混乱的袁军侧翼! “放箭!快放箭!” 袁军将领嘶声怒吼。 嗖嗖嗖——! 零散的箭矢泼洒而出。 叮叮当当! 大部分箭矢射在重甲上。 都被轻易弹开! 根本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背嵬军冲锋的势头。 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枪阵!结枪阵!” 前排的袁军长枪兵。 咬着牙,将长枪尾端杵在地上。 枪尖斜指前方。 试图抵挡! 下一秒! 碰撞发生! 咔嚓!咔嚓! 恐怖的骨裂声、金属扭曲声、战马嘶鸣声、人类临死的惨嚎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重骑冲锋的威力。 太过恐怖! 袁军仓促组成的枪阵。 如同纸糊一般。 被轻易撕裂! 人马俱碎! 项羽一马当先! 霸王戟挥舞开来! 化作一道死亡旋风!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没有一合之将! 他所向披靡! 直指中军那面“文”字帅旗! “拦住他!” “快拦住他!” 文丑看得心惊肉跳。 连连怒吼。 数名袁军裨将鼓起勇气。 拍马迎上。 “项羽受死!” 刀枪并举,寒光闪闪! “滚开!” 项羽看都不看。 霸王戟随意一扫! 铛!铛!铛! 火星四溅! 那几名裨将连人带武器。 直接被扫飞出去! 筋断骨折! 眼见项羽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挡。 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文丑终于怕了! 那股冲天的煞气。 几乎让他窒息! 虽然文丑自负,但文丑却不傻。 项羽那些战绩,他自问无法做到。 文丑更清楚,自己绝不识项羽的对手。 “挡住!给我挡住他!”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命令士兵上前送死。 一边悄悄拨转马头。 想要后退。 “想跑?” 项羽眼中寒光爆射! “晚了!” 他猛地一夹赤兔马! 赤兔马长嘶一声。 速度再次飙升! 如同红色闪电! 瞬间冲破层层阻碍! 杀到文丑面前! “文丑!” “纳命来!” 霸王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如同泰山压顶! 猛然劈下! 文丑亡魂大冒! 避无可避! 只得咬牙举起长枪。 奋力格挡! “给我开!”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如同洪钟大吕! 文丑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轰然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淋漓! 那精铁打造的长枪枪杆。 竟被这一戟砸得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随后,项羽再次斩出数戟,文丑拼命抵挡。 “噗——!” 五合之后…… 文丑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 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数丈远的地上! 手中的长枪。 早已脱手飞出! 项羽勒住赤兔马。 看着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文丑。 眼神冷漠。 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袁绍麾下第一猛将?” “不过如此。” 他缓缓举起霸王戟。 “你的人头。” “我收了。” 话音未落。 戟光一闪! “不——!” 文丑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 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 从无头的脖颈处狂涌而出! 文丑。 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战场之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袁绍麾下顶尖猛将文丑。 刚照面! 仅仅五合不到! 就被项羽阵斩?! 这项羽…… 还是人吗?! “文……文将军死了!”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恐慌如同瘟疫般。 瞬间席卷了整个袁军! 主将被斩。 群龙无首! 五万大军。 瞬间崩溃! 兵败如山倒! “开城门!” “随项帅杀敌!” 河内城门轰然洞开! 压抑许久的河内守军。 如同猛虎出闸。 冲杀出来! 与背嵬军里应外合。 疯狂追杀溃逃的袁军!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项羽将文丑的头颅挑起。 挂在马鞍旁。 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袁军。 冷哼一声。 “穷寇莫追!” “回城!” …… 两日后。 张休率领主力大军。 抵达河内郡。 远远地。 就看到项羽单人独骑。 立于城门外。 猩红披风迎风狂舞。 马鞍旁。 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不是文丑,又是谁! 张休身后。 被“护卫”着的刘备三兄弟。 看到这一幕。 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文丑! 那可是能与关羽、张飞放对的猛将! 竟然…… 竟然被项羽数各回合就杀了?! 这项羽…… 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张休策马上前。 看着项羽马鞍旁的人头。 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哥神威!” “一战斩将,扬我军威!” 项羽哈哈大笑。 随手将文丑的人头扔给亲兵。 “区区文丑,不值一提。” “二弟,这首胜!大哥给你拿下了!” “痛快!” 张休心中豪气顿生。 有此神将。 何愁袁绍不破? 他转头。 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刘备三兄弟。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到了吗?” “刘玄德。” “这就是袁绍所谓的第一猛将。” “在我大哥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现在……” “你还觉得,袁绍那六十万大军,不可战胜吗?” 刘备身体一颤。 死死咬着牙。 低下了头。 不敢与张休对视。 他心中。 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张休…… 他麾下的实力。 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关羽和张飞。 也是面色凝重。 第一次。 对袁绍所谓的六十万大军。 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人数…… 真的有用吗? 张休不再理会他们。 目光投向北方。 袁绍主力的方向。 眼神锐利如刀。 “传令下去!” “将文丑的人头。” “用锦盒装好。” “派人……” “送给那爱做梦的袁本初丞相。” “顺便告诉他……” “我张休,在官渡等他!” “决一死战!” 第203章 被文丑人头打脸的袁绍! 官渡。 旷野之上,黑云压城。 十五万大军营寨连绵,旌旗猎猎。 中军大帐内。 张休目光冷冽,扫过麾下众将。 “袁绍五十万大军,已出黎阳,不日即至。” “此战,关乎生死!” “望诸位,奋勇杀敌!” “诺!”众将齐声怒吼,杀气盈野。 项羽抱着双臂,重瞳之中满是睥睨。 “五十万?” “土鸡瓦狗尔!” “二弟放心,大哥定为你斩将夺旗,擒杀袁绍!” 帐内战意沸腾。 …… 与此同时。 袁绍帅帐。 气氛同样热烈。 袁绍高踞主位,满面红光。 下方谋臣武将分列左右。 唯有曹操,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报——!” 亲卫疾步入内。 “丞相!张休大军已出洛阳,正往官渡而去。” “好!”袁绍抚掌大笑,“来得正好!省得本丞相多跑路程!” 他志得意满,看向帐内诸将。 “诸位,张休小儿仅率十五万疲兵,就敢与我五十万天兵决战!” “实乃自寻死路!” “诸位以为,该如何用兵,方能一战尽全功,吞掉张休这十五万人马?” 许攸立刻谄媚上前。 “丞相天威浩荡,我军兵力五倍于敌!” “依在下之见,当以雷霆万钧之势,中央突破!一举碾碎张休本阵!” 审配捻须开口。 “还可遣精骑绕后,断其粮道,乱其军心!” “届时,张休军心涣散,必一战可擒!” 逢纪、许攸等人纷纷点头,献上各种看似高明的计策。 帐内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袁绍听得心花怒放,频频点头。 目光扫过,却发现曹操始终沉默。 他眉头微皱,带着一丝戏谑开口。 “孟德。” “为何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可是在担忧河内战事?担忧文丑将军?” 袁绍脸上傲意更浓。 “孟德放心!” “我有大将文丑,勇冠三军!” “区区河内,或许此刻,已被文丑攻克!” “那张休小儿,听闻文丑威名,怕是已吓得肝胆俱裂!” “到时候,我大军将从河内官渡两地,攻取洛阳!”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灭此朝食,于本相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曹操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皮都懒得抬。 心中早已骂翻了天。 不吹牛逼你会死? 我担心河内?担心文丑? 老子是在想,等你这蠢货战败,该如何收拢你的溃兵!如何鲸吞你的冀、幽、青、并四州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随便敷衍两句。 “报——!!!” 又一名亲卫连滚爬爬,神色仓皇地冲入大帐! 声音带着惊恐! “丞……丞相!” “张休……张休命人送来一个礼盒!说是……说是送给丞相的礼物!” 帐内瞬间一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名亲卫捧着的锦盒上。 袁绍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狂笑! “哈哈哈!看到了吗?” “诸位看到了吗?” “定是那张休小儿,见识到我五十万天兵之威,怕了!” “这是送来珍宝,祈求本丞相退兵啊!” 许攸立刻跟上。 “丞相明鉴!此乃懦夫行径!” “可见张休已未战先怯!” 审配笑道:“此时献宝,不过是缓兵之计,徒增笑耳!”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未战先屈人之兵!” 马屁之声,再次不绝于耳。 曹操看着那锦盒,心中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宝物? 求饶? 放屁! 以张休和项羽的性子…… 那盒子里…… 怕是文丑的人头! 他脸色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袁绍志得意满,大手一挥。 “拿来!让本丞相看看,张休小儿,献上了何等珍宝!” 亲卫颤抖着,将锦盒呈上。 袁绍满脸笑容,亲手接过。 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盒盖! 笑容。 瞬间僵在脸上!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盒子里面。 哪有什么珍宝! 只有一颗血淋淋、面目狰狞的人头! 双眼圆瞪,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不是文丑,又是谁! “啊——!” 袁绍吓得怪叫一声,手一抖,锦盒“哐当”掉在地上。 文丑的人头滚落出来,正好停在许攸脚边。 许攸低头一看。 “妈呀!” 一声尖叫,直接瘫软在地! “文……文丑将军!” “是文丑将军!” 帐内瞬间炸锅! 所有将领谋士,全都骇然失色! 文丑! 袁绍麾下顶尖猛将! 竟然……竟然真的被杀了?! 还被砍下头颅,送了回来! 曹操闭上眼睛,心中暗叹。 果然…… 蠢货! 现在,你该醒醒了吧! 袁绍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剧烈颤抖起来! “文……文丑!!” “我的爱将!!”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张休!!!我与你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 许攸眼尖,发现锦盒内似乎还有东西。 他强忍着恐惧,捡起一看。 是一封短信。 “丞……丞相,还有一封信……” 袁绍猛地看去,怒吼:“念!给本丞相念出来!” 许攸颤抖着展开信纸,声音发颤地念道: “袁绍匹夫!” “小爷在官渡等你决战!” “特送文丑人头,为我两军决战助兴!” “——张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短短几行字。 却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袁绍和所有袁军将领的脸上! 嚣张! 极致的嚣张! 噗——! 袁绍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丞相!” “主公!” 众人惊呼,连忙上前。 袁绍推开众人,面目扭曲,状若疯魔!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传令!传令!!” “全军开拔!兵发官渡!!” “本丞相要亲手剁了张休!将他碎尸万段!为文丑报仇雪恨!!” 声音凄厉,响彻大帐。 曹操看着彻底失去理智的袁绍,心中冷笑更甚。 傻逼! 你兵力占绝对优势,不分兵扰袭,不断其粮道,反而要跟他硬碰硬决战? 项羽巴不得你这么做! 完了…… 这下真完了! …… 千古帝王群内。 【群公告:张休袁绍,决战官渡!】 【群公告:此战为决定国运之战!将为诸位帝王开启直播!】 两条金红色的公告,瞬间引爆了整个群聊! 第204章 朱棣,你敢来,我就敢剁你! 【群公告:张休袁绍,决战官渡!】 【群公告:此战为决定国运之战!将为诸位帝王开启直播!】 两条金红色的公告,瞬间引爆了整个群聊! 【汉武帝刘彻】:“哦?官渡之战?这么快就对上了?” 【唐太宗李世民】:“袁绍五十万对张休十五万?兵力悬殊,但……张休这小子邪门,项羽更非人力可敌。”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有好戏看喽!咱压张休赢!” 【宋太祖赵匡胤】:“朕也觉得袁绍悬乎……” 【汉高祖刘邦】:“打!打起来!俺老刘就爱看热闹!” 【汉光武帝刘秀】:“官渡……此地名,似乎暗合天道。此战,恐有变数。” 【清圣祖玄烨】:“后世?还在我大清之后?为何我大清之后,华夏史记再无记载?” 【秦始皇嬴政】:“此事,朕也好奇。” 【清圣祖玄烨】:“定是我大清千秋万代,哈哈哈……” 【明太祖朱元璋】:“我呸!你大清要千秋万代,哪来张休这小子的后世,别做梦了康熙。” 【清圣祖玄烨】:“……” 【明成祖朱棣】:“@后世张休,小子,别给咱丢脸!狠狠打!” 一众帝王纷纷上线,透过直播光幕,关注着这场决定三国命运的大战。 【汉武帝刘彻】:“这小子,发展得太快了。凉州、荆州、司隶,尽入其手。” 【唐太宗李世民】:“确实。李绩二十万精锐都败于其手,此项羽之勇,千古罕见。袁绍,必败无疑。” 【宋太祖赵匡胤】:“恐怕整个三国内,能跟这小子扳手腕的,只剩曹操了。” 【汉高祖刘邦】:“曹操?那黑小子现在怕是自身难保吧?” 【唐太宗李世民】:“是啊,曹操现在,恐怕根基都未稳。” 【明太祖朱元璋】:“此战过后,张休定能一统三国!届时,我等又将多一强敌!” 此言一出,群内顿时一静。 所有帝王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一个统一的、拥有项羽、张仪、王猛、郭嘉,孙策,张辽等文武英才的三国,潜力何等恐怖? 绝不能坐视不理! 【汉武帝刘彻】:“@全体成员,诸位!决不能让张休一统三国!” 【汉武帝刘彻】:“如今蒙古新败,铁木真缩回草原,已无威胁!” 【汉武帝刘彻】:“我提议,各国均可出兵三国!阻止张休!” 【汉武帝刘彻】:“每国出兵十万!能攻下多少地盘,各凭本事!绝不能让此子坐大!” 【唐太宗李世民】:“朕已许诺,三年内不踏足三国之地。此事,与朕无关。”李世民淡然回应,直接撇清。 咸阳宫内。 嬴政看着刘彻的提议,眉头紧锁。 “陛下,”白起沉声开口,“如今各国之中,属我大秦人口最少,国力最弱!” “张休盘踞三国,恰可为我国屏障,抵挡大汉、大唐、大明兵锋!” “若张休败亡,三国被瓜分,诸国下一个目标,恐便是我大秦!” 李斯也轻轻点头:“武安君所言极是。张休强盛,于眼下大秦,利大于弊!” 嬴政深邃的目光闪动,片刻后,在群内发言。 【秦始皇嬴政】:“孤,从不趁人之危!” 【秦始皇嬴政】:“发兵三国,孤大秦,不往!” …… 大宋皇城。 赵匡胤同样眉头紧皱。 他迅速分析着局势。 大宋北邻蒙古,蒙古新败,威胁已除。 南靠大秦,大秦正在疯狂发育,暂无暇他顾。 西北接壤大明,双方有盟约,相对安全。 西南便是三国,张休目前看并无扩张至大宋的意图。 唯有东面……那个新降临的大清,让赵匡胤感到一丝不安。 若张休被灭,汉唐两大强邻将直接与大宋接壤! 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想通关键,赵匡胤立刻在群内表态。 【宋太祖赵匡胤】:“我大宋!” 【宋太祖赵匡胤】:“也不趁人之危!” …… 群内诸帝再次惊讶。 【汉高祖刘邦】:“嘿!白送的肉都不吃?你们傻了吧?” 【明太祖朱元璋】:“嬴政,赵匡胤,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道义了?” 大唐、大秦、大宋,三大强国明确表示不出兵! 大清、蒙古与三国并无接壤,想出兵也无路可去。 唯一能出兵的,只剩大汉与大明! 【汉武帝刘彻】:“好!你们不出,我大汉出!” 【汉高祖刘邦】:“没错!三国本就是我大汉之地!俺老刘家收回自家地盘,天经地义!” 【汉光武帝刘秀】:“东汉乃朕所开创!三国之地,现今仍是东汉末年!朕收故土,顺天应命!” 大汉三帝,态度强硬! 【明太祖朱元璋】:“呵呵,袁绍与张休决战,冀、幽、青、并四州空虚!咱大明,收了!” 【明成祖朱棣】:“父皇,子民流落在外,朕心甚痛!自当接回!” 大明双帝,毫不掩饰其野心! 群内其他帝王沉默地看着。 …… 官渡,张休军大营。 张休看着群内消息,怒火瞬间被点燃! 欺人太甚! 【后世张休】:“@汉武帝刘彻 @汉高祖刘邦 @汉光武帝刘秀 @明太祖朱元璋 @明成祖朱棣!你们当小爷我是死人吗?!” 【后世张休】:“谁敢踏足三国之地,伸爪子我剁爪子!伸脑袋我砍脑袋!” 【后世张休】:“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后世张休】:“待我一统三国之后,第一个便与踏足三国者,死战到底!不死不休!” 杀气腾腾的话语,震得群内一静! 【汉高祖刘邦】:“嘿!小子,吓唬你祖宗呢?怕你不成!” 【汉武帝刘彻】:“狂妄!我大汉收故土,顺天应命!” 【明太祖朱元璋】:“咱夺的是袁绍的地盘,算是帮你小子,你小子怎么乱咬人?” 【明成祖朱棣】:“就出兵攻你三国,你又如何!” 【后世张休】:“@明成祖朱棣,朱棣!你敢御驾亲征,我就敢斩你!让你再死一次!” 【明成祖朱棣】:“放肆!!!” 【明太祖朱元璋】:“混账东西!!!!” 大明双帝,瞬间暴怒! 第205章 汉光武帝!亲征! 【后世张休】:“@明成祖朱棣,朱棣!你敢御驾亲征,我就敢斩你!让你再死一次!” 【明成祖朱棣】:“放肆!!!” 【明太祖朱元璋】:“混账东西!!!!” 大明双帝,瞬间暴怒! 【后世张休】:“@汉高祖刘邦,老混子!我大哥项羽做梦都想宰了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后世张休】:“@汉武帝刘彻,刘彻!你连李世民都打不过,也敢来我这儿送死?” 【后世张休】:“@汉光武帝刘秀,刘秀!你以为只有你身负大气运?老子的气运,胜你百倍!召唤陨石?来呀!小爷我倒要看看,你的陨石能不能砸到小爷我的头上!” 大汉三帝,怒火冲天! 【汉高祖刘邦】:“气死俺了!!!!” 【汉武帝刘彻】:“无知小儿!!!!” 【汉光武帝刘秀】:“……竖子狂妄!” 张休一通怒怼,直接将五大帝王气得跳脚。 不等他们回喷。 【后世张休】:“要战便战!少废话!” 说完,头像直接灰暗,下线了。 …… 张休猛地退出群聊,胸膛剧烈起伏。 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 “混账!” “都想趁火打劫!”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硬木桌面瞬间裂开! “来人!” “急召项羽、王猛、郭嘉、贾诩!” “诺!” 很快,四人来到帐内。 感受到张休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意,皆是一凛。 “二弟,何事?”项羽眉头一皱,重瞳扫来。 张休强压怒火,将群内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什么?刘邦那老小子敢来?!”项羽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精光,“好好好!来的好!某定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王猛、郭嘉、贾诩三人则是眉头紧锁。 “大汉、大明同时来犯……此乃危局。”王猛沉声道。 郭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神却锐利:“四面楚歌啊,有点意思。” 贾诩阴柔一笑:“未必是死局。” 张休看向三位顶尖谋士:“文和有何高见?景略,奉孝,可有对策?” 王猛略一沉吟,羽扇轻摇。 “主公,可用大唐,牵制大汉!” “嗯?”张休目光一凝。 “大唐虽承诺三年不踏足三国,但这三年内,他们也绝不允许大汉踏足!” “为何?” “因为大汉若入三国,必先取凉州,再图益州!” 王猛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 “届时,大汉可征发数十万民夫,不惜代价,打穿益州与汉中通往大汉的通道!” “一旦通道贯通,大汉与益州、凉州连成一片,融为一体!” “大唐再想染指三国,将难如登天!” “以李世民之雄才,绝不会容忍此事发生!” “所以,只要我们稍加引导,大唐必出兵阻拦大汉!” 张休眼中精光一闪:“驱虎吞狼?” “正是!”郭嘉接口笑道,“让李世民和刘彻狗咬狗,我们看热闹就好。” 贾诩补充:“至于大明,想鲸吞袁绍四州之地,也没那么容易。” 王猛点头:“主公需与袁绍速战速决!” “只要我军能先一步击溃袁绍,主力迅速东进,抢占四州要地,便能将大明军队,挡在国门之外!”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王猛此计,可谓抓住了关键。 “然,”王猛话锋一转,“为确保万无一失,主公需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出使大唐!” “与李世民陈明利害,达成临时盟约,共抗大汉!” “至少,要让大唐在我军与袁绍决战期间,牵制住大汉兵锋!” 张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 “何人可担此重任?” 王猛拱手:“臣推荐,张仪先生!” “张仪先生纵横之才,天下无双!舌战群儒,不在话下!由其出使,定能说服李世民!” 张休重重点头。 “好!” “即刻传令!” “命王猛星夜兼程,返回洛阳,接替张仪,总揽后方政务!” “命张仪为特使,携重礼,出使大唐,务必说服李世民,出兵牵制大汉!” “诺!” 王猛与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 帐内,张休眼中寒光闪烁。 “想瓜分我?” “那就来看看,谁的牙口更硬!” “大哥!” “在!” “决战之日,给我往死里打!尽快击溃袁绍!” “哈哈!放心二弟!某早就等不及了!” 项羽舔了舔嘴唇,重瞳之中,血色弥漫。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而背后的博弈,早已波及各朝! 千古帝王群内的风波。 并未平息。 反而愈演愈烈。 张休的强硬表态。 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让所有帝王都意识到。 这个来自后世的“小子”。 绝非易与之辈! …… 大汉。 未央宫。 气氛肃杀。 刘邦、刘彻、刘秀。 三帝并坐。 神色皆凝重无比。 殿下,是群臣诸将! “好个张休小儿!” 刘邦一拍案几,吹胡子瞪眼。 “竟敢如此嚣张!” “真当咱们老刘家无人否?” 刘彻面色冷峻,眼中寒光闪烁。 “此子已成气候。” “若不趁其与袁绍决战,根基未稳时加以遏制……”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待其一统三国,整合资源,凭借项羽之勇,王猛、郭嘉之智……” “必成我大汉心腹之患!” 刘秀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武帝所言极是。” “三国之地,本就是我汉家疆土。” “岂容此子鸠占鹊巢?”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 “朕欲亲征。”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什么?” 刘邦和刘彻同时看向他。 “秀儿,你要亲自去?”刘邦讶然。 刘秀点头,眼中闪烁着睿智与自信的光芒。 “东汉,乃朕一手开创。” “现今三国,正值东汉末年气运节点。” “由朕亲往,收取故土,名正言顺,更能凝聚气运!” 刘彻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好!有光武亲征,朕放心!” 战略既定,接下来便是点将! 刘秀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凉州。 “欲定三国,先取凉州!” “此地连接我大汉跟大唐,且盛产良马,乃用武之地!” 他目光扫过殿下,最后定格在一年轻面容之上。 “霍去病!” 声如金玉,掷地有声! 一道精壮的身影在殿中踏出! 第206章 永乐大帝朱棣!!!御驾亲征! 他目光扫过殿下,最后定格在一年轻面容之上。 “霍去病!” 声如金玉,掷地有声! 一道精壮的身影在殿中踏出! 一位英姿勃发、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将军,单膝跪地! “末将在!” 声音清越,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战意! 冠军侯,霍去病! 所有男人的神! 二十几岁…… 完成了所有男人的梦想! 妥妥的爽文人生,可惜…… 天妒英才! “封你为征西先锋大将!” “率三万精骑,为大军开路,直取凉州!” “诺!” 霍去病抱拳领命,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渴望。 “公孙贺!赵充国!” “臣在!”两位沉稳的老将走出,躬身应命。 “命你二人为左右将军,辅佐光武,统领中军!” “诺!” “樊哙!周勃!” 两声如同闷雷般的应答响起。 两位如同铁塔般的猛将走出,煞气逼人! 他们是刘邦从大秦带来的! “命你二人为前后将军,随军听用,冲锋陷阵!” “早就手痒了!”樊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周勃沉稳抱拳:“末将领命!” 十万大军的统帅框架,瞬间搭建完毕! 大汉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启动! 然而,就在此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禁卫军统领神色匆匆入内,单膝跪地。 “启禀三位陛下!” “李广将军,程不识将军,跪在殿外求见!” “言……言要戴罪立功,一雪前耻!” 殿内瞬间一静。 李广?程不识? 刘彻眉头微皱。 李广此前对战李世民唐军时,惨败!而且身为主帅,还被李绩生擒了! 这等耻辱…… 让一生征战的李广接受不了! 他宁愿死战沙场,也不愿每日活在屈辱之中! 程不识也同样如此。 二人一直引以为耻,闭门思过。 此刻更是主动请缨。 “让他们进来。”刘彻沉声道。 很快,两名身着常服,未披甲胄的老将,大步走入殿内。 噗通! 两人直接双膝跪地,以头抢地! “罪臣李广(程不识),叩见三位陛下!” 李广抬起头,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陛下!罪臣深知此前之过,万死难赎!” “然……然闻陛下欲征三国,罪臣……罪臣恳请陛下,给罪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程不识也重重叩首。 “罪臣愿为马前卒,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只求一雪前耻!” 李广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横于颈前,虎目赤红。 “陛下!若此战罪臣再败,或畏战不前!” “无需军法,罪臣便自刎于两军阵前,以谢陛下,以谢天下!” 声音决绝,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烈与屈辱! 刘彻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员老将,心中亦是复杂。 李广虽有时冒失,但勇武忠诚,毋庸置疑。 程不识亦是一员稳健之将。 他看向刘邦和刘秀。 刘邦撇撇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打仗嘛,哪有不输的?” 刘秀微微颔首:“此二人求战心切,士气可用。” 刘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 “李广,程不识听令!” “罪臣在!”两人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朕,准你二人戴罪立功!” “封李广为骁骑将军!程不识为步兵将军!” “随光武皇帝,出征三国!” “若再败……便不必回来了!” 李广和程不识瞬间热泪盈眶,重重叩首! “臣!领命!” “必不负陛下重托!必雪前耻!” …… 与此同时。 大明应天府。 皇宫大内,奉天殿。 气氛同样热烈而肃杀。 朱元璋高坐龙椅。 朱棣立于御阶之下。 下方,刚才前线调回的徐达、蓝玉、傅友德、汤和、邓愈等一众开国猛将,济济一堂! “都说说吧!” 朱元璋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绍和张休在官渡掐架,冀、幽、青、并四州空虚!” “咱大明,该怎么拿下这块肥肉?” 蓝玉第一个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给臣十万精兵!臣必为陛下踏平四州,将袁绍的家当,全都搬回大明!” 傅友德沉稳道:“陛下,四州地广人稠,需分兵进取,稳扎稳打。” 邓愈点头附和:“确应如此,可命一上将总督四州军事,诸将分进合击。” 徐达沉吟道:“关键在于速度,需在张休击溃袁绍主力之前,抢占战略要地。” 众将议论纷纷,献计献策。 核心只有一点:快!狠!准! 朱元璋听着麾下猛将的讨论,目光最终落在了朱棣身上。 “老四。” “你怎么看?” 朱棣踏前一步,身上那股永乐大帝的铁血气息自然流露。 “父皇,诸位将军!” “袁绍五十万大军聚集官渡,四州内部必然空虚!” “此乃天赐良机!” 他目光锐利,扫过众将。 “然,张休绝非庸才,其麾下项羽更是勇冠天下。” “袁绍虽众,却未必能撑太久。” “故,我军出兵,贵在神速!” 朱棣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信和决断力。 “儿臣愿亲提一旅精锐,星夜兼程,直插冀州腹地!” “以雷霆之势,拿下邺城!定鼎河北!” “而后分派诸将,扫荡各州!” “则四州之地,可传檄而定!” 御驾亲征! 众将闻言,皆是一震。 随即纷纷点头。 由战功赫赫的永乐大帝亲自挂帅,无疑是最佳选择。 朱元璋看着意气风发的朱棣,老怀大慰,哈哈大笑。 “好!” “咱朱家的儿郎,就得有这个魄力!” “准了!” 他大手一挥,定下基调。 “即日起,封老四为征北大将军,总督四州一切军政事务!” “蓝玉、傅友德、邓愈为副将!” “率兵十万,即日开拔,兵发冀州!” “诺!”朱棣与三将轰然领命,杀气腾腾。 “汤和!徐达!” “臣在!” “命你二人总督后勤,统筹粮草军械,确保前线供应,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下达,大明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 事情敲定,朱元璋遣散众臣。 独留下朱棣。 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元璋脸上的豪迈渐渐收敛,变得有些复杂。 他搓了搓手,看着朱棣,欲言又止。 “老四啊……” “有件事,咱之前忘了告诉你。” 第207章 悲催的朱祁镇! 事情敲定,朱元璋遣散众臣。 独留下朱棣。 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元璋脸上的豪迈渐渐收敛,变得有些复杂。 他搓了搓手,看着朱棣,欲言又止。 “老四啊……” “有件事,咱之前忘了告诉你。” 朱棣疑惑:“父皇,何事?” 朱元璋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你的那个重孙……” 朱棣一愣:“重孙?” 他下意识想到的是朱高炽,或者朱瞻基…… 朱元璋摆摆手,脸色有些发黑。 “哎呀!不是他们!” “是那个……那个谁!” 朱棣更加困惑:“谁???” 朱元璋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是那个……让咱大明脸面碎了一地的小犊子!” 朱棣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恩???” “那个混账……也在?!” 朱元璋无奈地点点头,指了指偏殿方向。 “那小子……” “现在……就在你府上等着呢。” 轰! 朱棣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那个坑爹……不,坑太爷爷的玩意! 那个葬送大明精锐的“叫门天子”! 那个冤杀忠臣的昏君! 他……他竟然也复活了?! 朱棣胸膛剧烈起伏,双目瞬间布满血丝! “儿臣……儿臣知道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对着朱元璋一拱手,转身便走! 步伐又快又急,带着滔天的怒气! …… 燕王府邸。 后院。 一个面容略显苍白、眼神带着惊惶与不安的青年,正忐忑不安地踱步。 正是明英宗,朱祁镇! 他被朱元璋复活后,一直胆战心惊。 尤其是知道,如今的大明,是太祖和太爷爷共掌。 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落在太祖手里,或许还能痛快点。 落在以刚毅严厉着称的太爷爷手里…… 朱祁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 砰! 院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朱棣高大的身影,如同煞神一般,矗立在门口! 夕阳的光线从他身后照来,拉出长长的阴影,将朱祁镇完全笼罩。 那眼神,冰冷,愤怒,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杀意! 朱祁镇抬头一看,瞬间懵逼! 这…… 这气势…… 这眼神…… 这哪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少年燕王? 这分明就是…… 就是那个五征漠北,杀伐决断的永乐大帝完全体啊! 完了! 朱祁镇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太……太爷爷……”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朱棣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朱祁镇的心尖上。 沉重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噗通!” 朱祁镇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不肖子孙朱祁镇……拜见太爷爷!” 朱棣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中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怒火。 “就你……” 朱棣的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是大明战神?” 话音未落! 朱棣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朱祁镇的胸口! “砰!” 朱祁镇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又滑落下来。 他只觉胸口剧痛,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但他死死忍住,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就你……” 朱棣不知从何处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一步步逼近。 “是叫门天子?” 木棍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砸在朱祁镇的背上! “咔嚓!”似乎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呃啊——!”朱祁镇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但他依旧咬着牙,没有求饶。 “就你……” 朱棣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留学瓦剌?” 又一棍狠狠砸下! 这一次是肩膀! 朱祁镇身体猛地一颤,左臂瞬间耷拉下去,显然已经骨裂。 他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但依旧强撑着跪姿。 “就你……” 朱棣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每一棍都蕴含着无尽的愤懑! “赐死了于谦?!” “砰!” 木棍砸在朱祁镇的后脑,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鲜血顺着发丝流淌下来。 “就你……”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暴怒。 “还特么有脸发动政变,登基了两次?!!” 最后一棍,朱棣用尽了全力,狠狠抽在朱祁镇的腰腹之间! “噗——!” 朱祁镇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抽搐。 气息奄奄。 院中一片死寂。 只有朱祁镇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朱棣握着染血的木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 他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朱祁镇,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和耻辱。 大明……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 良久。 朱祁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脸上血污和泪水混杂,眼神却带着一丝哀求和解脱。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如同蚊蚋: “太……太爷爷……” “不肖……子孙……朱祁镇……知错了……” “但求……但求一死……或……改过……”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朱棣看着昏死的朱祁镇,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仿佛要将胸中的郁垒尽数排出。 他丢下染血的木棍,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也随咱出征吧。”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落。 只留下昏死的朱祁镇,躺在冰冷的血泊中。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官渡。 这片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平原之上。 战云密布,杀气冲天! 北方。 袁绍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旌旗招展,如同红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刀枪如林,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士兵们穿着统一的铠甲,步伐整齐,每踏出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咚!咚!咚!” 战鼓声如同雷鸣,一声声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中军旗下,袁绍金甲红袍,意气风发! 他望着南方,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身后,谋臣如雨,武将如云! 第208章 谁敢迎战项羽?这说得是人话吗? 中军旗下,袁绍金甲红袍,意气风发! 他望着南方,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身后,谋臣如雨,武将如云! 张合、高览、淳于琼、韩猛、吕威璜、赵睿……等将肃立! 郭图、审配、逢纪、许攸等谋士,面带谄媚笑容。 唯有曹操,带着曹仁、于禁等将,位于侧翼,面无表情,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忧虑。 “哈哈哈!” 袁绍拔出腰间宝剑,剑指南方,声传四野! “众将士!” “逆贼张休,僭越称尊,祸乱天下!” “今日,本丞相奉天子明诏,讨伐逆贼!” “五十万天兵在此,此战……”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自信和狂傲! “必胜!!” “丞相威武!” “天兵必胜!” 麾下将领谋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五十万大军同时发出怒吼! “必胜!必胜!必胜!” 声音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平原! 气势之盛,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袁绍陶醉在这如山如海的欢呼声中。 在他看来,兵力五倍于敌,装备精良,士气如虹! 此战,已经稳操胜券!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擒杀张休,收复洛阳,加九锡,封王…… 乃至……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 南方。 张休十五万大军,亦已列阵完毕! 玄黑色的铠甲,沉默的军阵。 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 虽然人数远少于对方。 但那股凝练的杀气,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却丝毫不弱! 中军旗下。 张休一身戎装,目光冷冽。 身旁,项羽猩红披风猎猎,重瞳之中,战意如同实质,几乎要燃烧起来! 吕布、太史慈、黄忠、典韦、许褚、魏延等将,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谋士席上,郭嘉、贾诩羽扇纶巾,气度从容。 后方,被严密“看管”的刘备三兄弟,面色复杂地看着这肃杀的军阵。 尤其是看到项羽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时,眼中更是充满了忌惮。 “二弟。” 项羽开口,声音如同闷雷。 “袁绍这厮,排场倒是不小。” 张休冷笑:“土鸡瓦狗,插标卖首耳!”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快,赢得狠! 否则,一旦被大汉、大明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项羽,眼中爆射出决然的光芒! “大哥!!” 项羽重瞳一闪,身上的杀意冲天而起!!! “背嵬军!!!!” “杀!!!” 轰! 他猛地一夹赤兔马!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 项羽霸王戟直指袁绍那漫无边际的军阵!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十五万大军的头顶! “背嵬军!!!” “随某——” “凿穿他们!!” “杀——!!!” 轰隆隆!!! 两千背嵬重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骤然启动! 马蹄踏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带着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气势! 朝着袁绍五十万大军的前军! 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两千! 冲二十万!!! 这一幕,太过震撼! 太过疯狂! 袁绍军阵前方,负责统帅前军的张合,瞳孔骤然收缩!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疯了吗?!” “两千人,就敢冲我二十万大军阵?!” 不仅是他。 袁绍中军,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将领谋士,全都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这张休是吓傻了吗?” “派两千人来送死?” “项羽勇则勇矣,莫非真以为自己是天神下凡,能以一敌万?” “丞相,此乃天赐良机,正好借此阵斩项羽,扬我军威!” 袁绍也是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志得意满! “好好好!” “张休小儿,自寻死路!” “传令张合!给本丞相围死这项羽!斩其首级者,封万户侯!” “杀!!!” 他抽出宝剑,下达了总攻命令! “奉天子旨意!讨伐逆贼张休!” “全军进攻!!” “杀!!!” 令旗挥动! 战鼓声变得更加急促、激昂! 袁绍二十万前军,如同决堤的红色洪流,迎着那两千黑色的铁骑,缓缓加速,然后汹涌扑去! 如同红色的巨浪,要吞噬那微不足道的黑色礁石! …… 千古帝王群内。 所有帝王都被这开场即高潮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秦始皇嬴政】:“两千冲二十万?!此项羽……真乃千古无二之猛将!” 【汉武帝刘彻】:“嘶……虽为敌手,但此项羽之勇,确令人心折!” 【唐太宗李世民】:“疯子!真是个疯子!不过……朕喜欢!哈哈哈!” 【明太祖朱元璋】:“这霸王……太他娘的凶了!” 【宋太祖赵匡胤】:“朕……朕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汉高祖刘邦】:“额滴个亲娘……这项羽,这么猛……” 【汉光武帝刘秀】:“气运所钟,勇力冠绝,此战……有意思了。” 【清圣祖玄烨】:“……十五万对五十万?朕倒要看看,此战如何打!” 所有帝王,无论立场如何,此刻都被项羽这石破天惊的冲锋,夺去了心神! 两千对二十万! 旷古绝今! …… 战场之上。 黑色与红色的洪流,即将轰然对撞! “放箭!!!” 袁绍军阵中,前军副将高声怒喝。 数万箭雨,瞬间锁定了项羽及两千背嵬军! 嗖嗖嗖…… 箭雨漫天! 叮叮叮…… 厚重的铁甲,让箭雨见效甚微。 仅仅数十秒,项羽便率领背嵬军即将冲到敌阵! 项羽一马当先,赤兔马快如闪电! 他眼中重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着前方如同蚂蚁般密集的袁军,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 “杀——!” 霸王戟挥出! 如同死神的镰刀! 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 狠狠斩入了红色的浪潮之中! 大战,爆发! 项羽身后,两千背嵬军铁骑,也宛若狼入羊群般,开始屠杀! 袁绍看着乱杀的项羽,顿时眉头紧皱。 “诸位将军,谁敢迎战项羽?” 袁绍话语落地,身旁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一样。 此刻,一众武将心里,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谁敢迎战项羽? 你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第209章 五万围两千!优势在我? 袁绍看着帐下诸将。 一个个平日里吹嘘自己勇武,侃侃而谈。 仿佛天下英雄不过土鸡瓦狗。 此刻却都眼神闪躲,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胸甲里。 没一个敢跟他对视。 袁绍嘴角狠狠一抽,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混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本相没想到,本相竟然养了你们一群无胆鼠辈!” 看着头都快低到脚下的诸将,袁绍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随后,袁绍声音拔高,试图用重赏激发将士的血性。 “诸将!” “谁敢出战项羽?!” “取其首级者!” “封上将军!位同三公!” “赏千金!邑千户!世袭罔替!” 声音在宽阔的帅帐内回荡,许诺的赏格丰厚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袁绍觉得,财帛动人心,爵位惑人志,这下总该有人站出来了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帐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鼓,衬托得帐内落针可闻。 诸将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有的甚至悄悄往后缩了缩,试图将自己隐藏在同袍的身影之后,仿佛这样就不会被点到名。 上将军? 千户侯? 世袭罔替? 听着是诱人,足以光宗耀祖,福泽子孙。 可那也得有命去享受啊! 对面那是谁? 项羽!!! 虎牢关下,败吕布,夺其赤兔马! 河内城外,五合斩文丑! 杀袁术,斩董卓! 生擒刘关张! 跟他对上? 怕是还没看清他那如同重瞳般的眼眸。 就被那杆霸王戟,连同人带马劈成两半了! 文丑将军厉害吧? 那可是颜良死后,军中公认的第一猛将! 打遍河北无敌手! 结果呢? 五合不到,人头就被盛在盒子里送来了! 那死不瞑目的样子,现在想起还让人脊背发凉! 谁还敢去?! 这赏赐,分明就是催命符! 袁绍看着这群恨不得把“怂”字刻在脑门上的“鹌鹑”。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突突直跳。 “好!好!好!” 他气得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都不敢上是吧?” “本丞相亲自点将!” 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缓缓扫过众人,带着审视和压迫。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紧。 众将冷汗涔涔,暗暗叫苦,祈祷千万别点到自己。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员身形魁梧,但眼神闪烁的将领身上。 “淳于琼!!!” 被点到名字的淳于琼浑身一哆嗦,脸瞬间白了,血色褪尽。 心里把袁绍祖宗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一遍。 他自问勇力不俗,但也分跟谁比! 去碰项羽? 那和拿鸡蛋撞石头有什么区别? “末……末将在!” 他硬着头皮出列,声音都有些发颤,腿肚子都在转筋。 “命你率五万精锐步卒!布设枪阵,多备弓弩!” 袁绍声音冰冷,不容置疑,带着森然的杀意。 “给本丞相围杀项羽!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斩其首级!” “若让其走脱……”他冷哼一声,如同寒冰坠地,“军法处置!提头来见!” 淳于琼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呼…… 还好,给了自己五万大军! 或许…… 五万围两千?! 二十五倍的优势,稳操胜券啊!!! 即便那是项羽!那是两千武装到牙齿、人马皆披重甲的铁罐头! 那是能凿穿一切阵型的背嵬军! 也绝挡不住二十五倍兵力的围杀!!! 淳于琼的双眼顿时亮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围杀项羽后,威名震动天下的场景! 淳于琼赶忙抱拳领命。 “末将……领命!” 帐内其他将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早知道给这么多兵,自己就去了。 这封侯拜将的好事,只怪自己狗命不好啊! 淳于琼走后,袁绍看着诸将那副如丧考妣的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废物!都是废物! 千古帝王群内,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汉武帝刘彻】:“嗤!这袁本初,色厉内荏!帐下皆是无能之辈!” 【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哼,此言差矣。非是袁将无能,实乃项羽勇力,已非寻常战将可比。观其虎牢关、凉州之战,皆是以力破巧,霸道绝伦。为将者惜命,亦是常情。”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咱看这袁绍是没睡醒!封官许愿有啥用?没那个命,给个皇帝也坐不稳!这淳于琼一看就是送菜的!” 【宋太祖赵匡胤】:“唉……兵力优势不是这么用的啊……驱羊攻虎,徒损士气。袁本初,不通兵要……” 【汉高祖刘邦】:“这项羽还是这么生猛?隔着‘光幕’咱老刘都觉得瘆得慌!@所有人,你们谁家有好法子对付这种万人敌?” …… 战场中央。 项羽率领两千背嵬军,狠狠杀入袁绍前军阵中! “死!” 项羽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霸王戟化作一道乌黑的光芒,横扫千军!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割麦子一般,前排数十名袁军枪兵,连同他们手中紧握的长枪,被戟刃上蕴含的恐怖巨力齐齐斩断!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飞溅! 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更狂暴的戟风压了下去,只剩下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袁军后方将领看得目眦欲裂,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嗖嗖嗖——! 箭矢如同飞蝗,从四面八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天空都为之一暗! 叮叮当当……! 大部分箭矢射在背嵬军厚重的铁甲上,只能迸溅出点点火星,便被无情地弹开! 偶尔有运气好的箭矢从甲胄缝隙射入,带起一蓬血花,中箭的骑士只是身体晃了晃,依旧死死控住马缰,紧跟前方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 这支钢铁洪流冲锋的势头,根本不是寻常箭矢能够阻挡的! 项羽更是如同降世魔神! 他根本不需格挡,赤兔马快如闪电,霸王戟舞动如轮! 赤兔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一合之敌! 霸王戟每一次挥动,劈、砍、扫、撩,都必然清空一片! 血肉泥潭在他身后不断蔓延!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招式,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带来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美学! 碾压! 绝对的碾压! 袁绍前军那看似厚实、层层叠叠的军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窗户,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巨大而血腥的口子! 两千背嵬军紧随其后,铁蹄践踏,马槊突刺,将这道口子不断扩大! 所向披靡! 第210章 太贵了!朕舍不得换啊! 袁军士兵看着那道,如同地狱业火般燃烧的猩红披风。 看着那杆如同死神镰刀般,收割生命的霸王戟,看着同伴如同草芥般倒下…… 胆寒了! 骨髓里的恐惧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他不是人!” “快跑!他是魔鬼!!” “将军死了!王将军被他一戟连人带马劈成两半了!”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前军阵型,开始出现不可抑制的混乱,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溃逃! …… 中军高台。 袁绍看着前方那片被搅得天翻地覆、烟尘滚滚的阵地区域,脸色难看至极。 但当他看到淳于琼终于率领五万生力军,如同一个巨大的红色钳子,开始从两翼缓缓合围,试图将那两千黑甲骑兵包裹进去时。 他嘴角又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狰狞的冷笑。 “哼!”他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任他项羽勇猛无敌,力能扛鼎,终究只有两千人!” “本丞相用五万人堆,用人命填,也能堆死他!耗光他!” “分出五万吃掉他的王牌,本相兵力仍旧是张休的数倍!优势依然在我!” 他越说越自信,仿佛已经看到项羽力竭被乱刀分尸,那杆碍眼的“项”字大旗倒下的场景。只要项羽一死,张休军心必溃! “传令!”他猛地挥手,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前军各部,配合淳于琼部,不惜代价,将项羽的重骑兵分割!包围!围杀!” “一个不留!不要俘虏!” “中军主力,全线压上!” “一鼓作气,趁其主将被缠住,吃掉张休本阵!” “全军进攻!!” “杀——!!!” 轰隆隆——! 战鼓声如同九天雷鸣,变得更加急促、狂暴,仿佛要敲碎人的耳膜! 苍凉的号角长鸣,带着肃杀之气,传遍四野! 袁绍麾下,剩余的数十万大军,如同缓缓启动的红色巨兽,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刀枪如林,反射着冬日冰冷的寒光,旌旗蔽空,如同红色的浪潮,朝着张休那相对单薄的黑色军阵,碾压而去! 杀气盈野,天地为之变色!沉重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汇聚成一股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 张休军阵。 中军旗下。 张休看着如同红色潮水般涌来的、无边无沿的袁绍大军,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如同发现了猎物破绽的猎手。 “想用人数压垮我?” “袁本初……” “你太天真了!”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沉稳有力。 声音清晰而冷静地传遍身旁的令旗官。 “传令!” “全军!稳步推进!保持阵型!” “弓弩手准备!三段击阵型!” “穿云弩车阵线……装填完毕,等待指令!” 命令通过旗帜和号角,一道道准确无误地传达下去。 黑色的军阵,如同沉默的磐石,迎着排山倒海而来的红色浪潮,开始向前移动。 肃穆,沉稳,带着百战精锐特有的、凝如实质的杀气。 没有喧哗,只有兵甲摩擦的铿锵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反而更显恐怖。 两军距离,在不断拉近。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弓弩的有效射程! 就在此时! 袁绍军中,前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怒吼,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弓箭手——!” “仰射准备——!” 然而。 他的声音还未落下,令旗尚未挥下。 张休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已经抢先一步,如同寒冰坠地,骤然响起! “穿云弩车!” “目标,敌军前阵密集区域!覆盖射击!” “放——!!”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大无比的机括轰鸣,骤然炸响!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甚至短暂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下一瞬! 千架经过墨家改良、以人力驱动齿轮上弦的穿云弩车,同时爆发出死亡的咆哮! 那不是箭! 是短矛! 是死神掷出的标枪! 粗大的特制弩箭,撕裂空气! 带着凄厉到极点的、仿佛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形成一片恐怖的金属风暴! 瞬间跨越三百步的距离! 如同一张死亡之网,精准而残忍地将袁绍前军最密集、士气最旺盛的几个方阵,完全笼罩!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袁绍前军士兵惊恐地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而来的、带着死亡阴影的黑线,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骨骼、甚至木质盾牌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如同暴雨打芭蕉,却又残酷血腥了万倍! 粗大的弩箭,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 轻易地撕裂了袁军士兵身上简陋的皮甲、甚至精致的铁甲和他们的身体! 甚至……连人带盾,一起洞穿! 一箭! 两骑! 运气不好时,甚至能串起三四个人! 像糖葫芦一样! 战马的悲鸣! 人类临死前发出的凄厉惨嚎!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瞬间响彻前阵! 仅仅一轮齐射! 袁绍前军那严整而雄壮的阵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 又像是被犁铧耕过的土地,出现了数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原本气势如虹的推进势头,为之一滞。 前排的士兵,惊恐地看着身旁瞬间变成肉串的同伴。 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骚动! …… 千古帝王群内,也被这超乎想象的远程打击所震撼。 【秦始皇嬴政】:“虽然是第二次见到,可孤还是被此弩震惊……此弩威力竟至于斯!远超朕之大秦劲弩!” 【汉武帝刘彻】:“确实是好弩!若朕有此利器,匈奴何足道哉!这张休,好东西还真不少!” 【唐太宗李世民】:“此等军国利器,配合精兵,确有一锤定音之效。” 【明太祖朱元璋】:“咱的神机营以后也得弄点这大家伙!光有火铳和碗口铳还不够得劲!” 【宋太祖赵匡胤】:“唉……若有此弩,何愁蒙古轻骑……上一次看到,朕就想要此弩了!虽然国运商店内有,可价格太贵,朕……舍不得换啊!” …… 袁绍中军高台。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袁绍脸上那刚刚浮现的、带着一丝狰狞的冷笑,彻底僵住! 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第211章 吕布的感慨。 袁绍中军高台。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袁绍脸上那刚刚浮现的、带着一丝狰狞的冷笑,彻底僵住! 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那片如同被风暴洗礼过的、哀鸿遍野的前军阵地! “那……那是何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沙哑。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弩车?!怎会有如此威力巨大的弩车?!这不可能!” 郭图失声惊呼,脸色煞白如纸,手中的羽毛扇差点掉在地上。 审配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胡须都在抖动:“一箭……一箭能穿透数人,连盾牌都挡不住?!这……这绝非寻常弩箭!张休从何处得来?!” 许攸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不定:“千架!他竟然有足足千架这样的弩车! 张休……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所有袁军核心人物,都被这超越时代、超越认知的恐怖远程打击,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赖以横行天下的强弩,在这恐怖的弩车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不堪一击! 袁绍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 但他不能慌! 他是主帅! 他是丞相! “慌什么!”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嘶哑地怒吼,试图稳定军心,也稳定自己。 “不过是弩箭犀利些罢了!射程远些罢了!有何可惧!” “传令前军!不许停!继续推进!敢畏缩不前者,后退者,斩立决!督战队上前!” “只要靠近到两百步!进入我军弓弩射程!” “我军兵力占优!一轮齐射,就能射穿他们的军阵!”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给身边这些惊慌失措的部下鼓劲。 “再传令!” “命张合、高览!率领两翼五万精锐骑兵,放弃警戒,全军出击!奔袭张休军阵侧翼!” “给本丞相凿穿它!搅乱它!” “诺!”传令兵声音发颤,连滚爬爬地下去传令。 …… 千古帝王群内,对袁绍的决策嗤之以鼻。 【汉武帝刘彻】:“这袁绍,真是头犟驴!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时候还想着硬冲?” 【唐太宗李世民】:“非是犟驴,而是骑虎难下!五十万大军若被十几万人吓退,他袁本初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只是,这命令……唉,徒增伤亡耳。”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咱看他是被吓傻了!还指望骑兵?咱打赌,他那宝贝骑兵,要给穿云弩和那什么‘火炮’当活靶子喽!” 【宋太祖赵匡胤】:“兵力虽众,指挥失当,如驱群羊入虎口……悲哉。” …… 战场上。 张休立于了望车下,目光锐利如鹰,俯瞰整个战场。 他看到袁绍前军虽然遭受重创,但在督战队的驱赶下,依旧在艰难推进。 更远处,两翼开始扬起冲天尘土,那是大规模骑兵启动的标志。 他冷笑一声,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果然按捺不住了。还想用骑兵侧击?” “哼!李绩都没做到的事,你袁本初能行?” “传令太史慈!” “火炮营准备!测算距离,袁绍的骑兵动了!” “穿云弩阵,前阵停止射击,分散支援至两翼!第二轮齐射,目标——袁绍骑兵前锋!” “传令典韦、许褚!” “命二人率领所有骑兵,于火炮响后,即刻从预设阵地出击!” “给我围杀袁绍骑兵,一口吃掉它!不得放走一人!” 一连串命令,如同行云流水,精准而高效。 站在张休身后的吕布,看着主公运筹帷幄,谈笑间调动千军万马,将袁绍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 现在的主公……用兵真是越来越鬼神莫测了! 深谋远虑,手段层出不穷。 还好…… 还好自己当初在虎牢关下,机智地选择了跟随主公! 虽然没了心爱的赤兔马…… 但夺了貂蝉呀! 那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相对于赤兔……咳咳,还是温香软玉在怀更香啊! 吕布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略带猥琐的笑容,似乎暂时将眼前的惊天大战抛在了脑后。 …… 战场两翼。 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张合、高览率领五万河北精骑。 这些袁绍压箱底的精锐,如同两把巨大的红色弯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张休军阵防守相对薄弱的侧后方,呼啸而去! 马蹄踏地,声如奔雷,大地在马蹄下颤抖! 骑兵冲锋,万马奔腾的气势确实惊人,足以让任何步兵阵型为之胆寒! 然而。 就在他们前锋进入三百步范围,即将开始最后加速时。 那令人牙酸、心头发冷的机括轰鸣声,再次如同死神的召唤般响起! 嗡——!!! 这一次,是从张休军阵两翼,那些刚刚调整好射界的弩阵中传来! 上千支夺命弩箭,形成交叉火力! 如同死神的梳子,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梳”过冲锋骑兵阵列的前锋! 噗嗤!噗嗤!噗嗤! 恐怖的穿透声再次响起,在骑兵高速冲锋的背景下,显得更加惨烈! 高速冲锋的骑兵,在这巨大的弩箭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连人带马,被轻易射穿! 巨大的动能将骑士从马背上掀飞,将战马撕碎! 冲锋的红色浪潮,瞬间人仰马翻,出现数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挫! “稳住!散开!加速冲过去!冲过这片死亡地带就好了!” 张合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知道停下来就是等死。 骑兵冲锋,有进无退! 然而。 还没等他们从这轮弩箭的打击中缓过神来,重新组织起冲锋阵型。 轰!!!!!!!!!!!!!! 第一声炮响,如同九天惊雷,猛然炸裂! 声音之大,远超弩箭齐射,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震得人耳膜嗡鸣,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腔! 连大地都在轻轻颤抖! 一颗黑色的、圆滚滚的铁球,从侧翼山坡后某个隐蔽阵地带着炽热的尾焰和浓重的白烟,呼啸着冲出炮口! 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死亡的轨迹,狠狠砸进骑兵冲锋阵列最为密集的中央区域! 第212章 惊恐的袁绍! 砰!!!! 地动山摇!仿佛陨石坠地! 铁球落地之处,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线! 它弹跳着,翻滚着,在密集的骑阵中犁开一条血肉通道! 泥土碎石混合着残肢断臂、破碎的甲胄和兵器,冲天而起! 周围的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人仰马翻,倒下一大片!战马的惊嘶和骑士的惨嚎被爆炸声淹没! “天雷!是天雷啊!” “张休……张休真的能召唤天雷!” “快跑啊!老天爷发怒了!我们是在逆天而行!” 未知的、无法理解的恐惧,瞬间击垮了这些骑兵仅存的勇气和纪律!这完全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战争!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阵列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三十门早已校准好射界的红衣大炮,依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三十颗死亡铁球,带着毁灭的气息和浓烟,划破天空,狠狠砸进已经混乱不堪的密集骑兵阵列! 地动山摇! 人仰马翻! 每一颗炮弹落下,都像在红色的潮水中投入一颗巨石,激起滔天血浪!残肢断臂如同雨点般落下! 更可怕的是那连绵不断的、如同神罚般的巨响!那大地的震动! 那刺鼻的硝烟味! 对于这个时代的士兵来说,这完全是未知的、神魔般的力量! 是无法抗衡的天威!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骑兵阵营! 军心……瞬间崩溃! 无数骑兵开始不顾将领的呵斥,调转马头,只想逃离这片被雷霆笼罩的死亡之地! “杀——!!!” 就在袁绍骑兵陷入极度混乱、士气彻底崩溃之时。 左侧山坡后,典韦如同巨熊般咆哮着,双戟高举。 率领两万五千养精蓄锐已久的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带着滔天的杀气,狠狠冲入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敌阵! 右侧,许褚沉默如山,但手中镔铁长刀已经挥舞如风,带着另外两万五千骑兵,如同出闸的洪流,同时杀到! 养精蓄锐已久的五万生力军骑兵! 对阵被弩箭火炮反复蹂躏、士气彻底崩溃、建制混乱的五万袁绍骑兵! 结果,毫无悬念!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典韦双戟如同风车,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许褚长刀如匹练,刀光闪过,人马俱碎! 袁绍骑兵几乎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如同被砍瓜切菜般倒下,剩下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四散溃逃! …… 与此同时。 正面战场。 两军主力终于接近到两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是弓弩的有效杀伤范围! “弓箭手——!”袁绍前军指挥官,用尽平生力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嘶声怒吼,试图用声音鼓舞士气。 “仰射——放箭——!!” 嗖嗖嗖——! 数万支箭矢腾空而起,如同乌云蔽日,带着复仇的火焰,朝着张休那稳步推进的黑色军阵抛射而去! 箭矢划过天空的呼啸声,尖锐刺耳! “举盾——!”张休军中,各级指挥官冷静地下达命令,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前排两万盾兵,瞬间将手中巨大的、包裹着铁皮的橡木盾牌竖起,层层叠叠,迅速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盾牌之间的缝隙被后排的盾牌遮挡得严严实实! 噗噗噗……! 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大部分被坚固的盾牌挡住,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虽有造成些许伤亡,但根本无法撼动这如同磐石般的军阵。 “弓箭手!反击!”张休的命令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传来。 嗡——! 早已蓄势待发、采用三段击战术的数万张强弓硬弩,在军官的统一号令下,第一波同时激发! 黑色的箭雨,如同飞蝗过境,带着更加精准和致命的呼啸,朝着刚刚遭受弩箭洗礼、阵型尚未完全恢复、防护也远不如张休军的袁绍前军覆盖而去! 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连绵不绝!缺乏有效重型盾牌防护的袁绍前军,顿时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魏延!”张休声音冰冷,点将。 “末将在!”魏延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的杀意和战意,抱拳怒吼,声如洪钟。 “命你率陷阵营为锋矢!中军随后!” “全军突击!” “给老子凿穿他们!直取袁绍中军帅旗!” “诺!” 魏延翻身上马,长刀向前猛地一指! 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陷阵营!进攻!” “轰!轰!轰!” 两千陷阵营重甲步兵,迈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开始加速!他们身披数十斤的重甲,手持特制的加长破甲矛。 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又如同来自远古的战争巨兽! 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向了刚刚遭受弩箭和箭雨双重打击、尚未恢复阵型的袁绍前军! “刺!”陷阵营新任统领魏延,声音冰冷无情,如同机器。 前排陷阵营士兵闻令,手中加长的破甲矛如同毒蛇出洞,整齐划一地猛然刺出! 速度快! 力量猛! 轻易地刺穿了袁军身上单薄的皮甲、甚至精致的锁子甲! 矛头透背而出! 后排士兵则挥舞着斩马刀、狼牙棒等重兵器,如同砍瓜切菜! 刀光闪过,肢体横飞;棒影挥动,骨断筋折!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袁军精心组织的防线,在这支真正的钢铁怪物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口子! 根本无人能阻挡其半步! “杀——!!” 张休全军,紧随陷阵营之后,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从被撕开的口子汹涌涌入! 疯狂砍杀陷入混乱、士气濒临崩溃的袁军! 战况,瞬间进入白热化! 短兵相接,最为残酷! 刀剑猛烈碰撞的火星! 长枪入肉的闷响! 垂死者的哀嚎! 战士疯狂的喊杀声! 响成一片! 震耳欲聋! 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在消逝!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大地,汇聚成涓涓细流,最后竟然形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泥泞沼泽! 残破的旗帜、丢弃的兵器、倒毙的战马和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构成了一副宛如地狱的画卷! 第213章 曹操的神级操作! 袁绍军阵中。 一条条急报如同丧钟,接连传来,每一次都让高台上的气氛更加凝固一分! “报——!!!丞相!大事不好!我军骑兵……我军骑兵被张休埋伏的骑兵击溃!张合、高览将军被敌将典韦、许褚缠住,生死不明,残军溃逃,已溃不成军!” 传令兵满脸血污,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袁绍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目眦欲裂。 袁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万骑兵!那是五万精锐骑兵啊!!!” “就是五万头猪,他张休抓也得抓几天!” “谁让他们退的?!临阵脱逃,该死!!!统统该死!!!”他状若疯魔,挥舞着手臂。 “报——!!!淳于琼将军身负重伤,被亲兵拼死救回!五万步卒死伤近半,已……已拦不住项羽!” “项羽率骑兵,正突破重围,朝中军帅旗方向杀来!距此已不足三里!”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废物!废物!五万人拦不住他两千骑!!!淳于琼也是废物!!!”袁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报——!!!丞相!张休大军已凿穿我军前军,陷阵营正朝着帅旗方向猛攻!我军……我军快抵挡不住了!” 袁绍面色骤变,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这……这不可能!!!”他踉跄后退,差点瘫坐在地,被身后的许攸、郭图等心腹连忙上前扶住。 许攸、郭图、审配等人早已面无人色,七嘴八舌地劝谏,声音充满了惊慌。 “主公!形势危急,项羽骁勇,张休兵锋正盛,暂避锋芒吧!” “是呀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河北基业尚在,我们还能卷土重来!” “退兵吧,主公!再不退,就来不及了!” 袁绍猛地推开众人,状若疯魔,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 “退兵?!” “我五十万大军!五十万!!!” “岂会打不赢他十五万?!是天要亡我吗?!” “本相不退!!!”他嘶声怒吼,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恐惧和绝望,维护他最后一丝颜面。 “传令全军!怯战者斩!后退者斩!!亲卫营上前,督战!!” 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突然定格在一直按兵不动,仿佛置身事外的曹操军团方向。 那片军阵严整,旗帜鲜明,与周围溃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袁绍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光芒! “孟德!!!孟德!!!”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过去。 一把抓住曹操的手臂,因为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你的兵马!你的兵马还未动!快!快让你的兵马,去挡住那项羽!去围杀他!” “孟德,你素有韬略,麾下猛将如云!只要斩了项羽!军心定能大振!此战还有转机!” “只要斩了项羽,此战,本相算你首功!表你为大将军!!不!与你共分河北!!!” 袁绍语无伦次,许下的诺言一个比一个夸张,此刻只要能保住性命和权势,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曹操看着状若疯狂、涕泪交加的袁绍,眼神平静无波,深邃得如同古井。 他轻轻但坚定地挣开袁绍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和袍甲。 然后,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臣子之礼。 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更没有任何惊慌。 “操,领命。” “必亲率将士,奋力向前,亲斩项羽首级,献于丞相麾下。” 说完,不再多看袁绍一眼,转身,带着一直护卫在侧的曹仁、于禁、乐进等心腹将领,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台。 袁绍看着曹操那沉稳离去的背影,感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看看!你们都看看!!”他对着身边那些面如土色的心腹们,激动地、带着哭音喊道。 “危难见忠臣!板荡识诚臣!” “孟德真乃我之良助!国之栋梁啊!!不负我等总角之交!!!” 许攸、郭图等人面面相觑。 总觉得曹操答应得太痛快! 眼神太平静,哪里透着不对劲。 但此刻也只好顺着袁绍的话,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附和:“曹将军忠勇,实乃楷模……”“主公有曹将军相助,定能化险为夷……” 然而。 这份虚假的“感动”和希望,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一名亲卫连滚爬爬、衣甲染血地冲上高台,声音带着极致的哭腔和无比的惊恐,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 “报——!!!主公!大事不好了!祸事!天大的祸事!” “曹操……曹操他率领本部三万兵马……” “根本没有去迎战项羽!” “而是……而是撤出战场,丢下所有辎重,轻装疾行,往东……往东去了!!!” 静! 高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袁绍脸上的感动、激动和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凝固! 僵硬! 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 他眨了眨眼,耳朵里嗡嗡作响。 似乎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你说什么?孟德他……往东去了?”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亲卫哭喊着,绝望地重复。 “是!主公!曹操跑了!” “他带着所有兵马,说是……说是去侧翼截杀项羽,实则直接脱离战场,头也不回地往东跑了!!看方向,是直奔兖州而去!!” 噗——!!! 袁绍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逆血直冲喉头。、 随后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张口喷了出来! 血溅五步!!! 染红了身前的地图和案几! “曹……曹阿瞒!!!” “你安敢如此欺我——!!!” “奸雄!国贼!无耻小人!!!”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饱含了所有愤怒、绝望、背叛和耻辱的咆哮。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主公!” “丞相!” 众人惊呼失色,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掐人中,灌温水,乱成一团。 高台之上,彻底陷入了绝望和混乱! 第214章 袁绍必须死!!!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饱含了所有愤怒、绝望、背叛和耻辱的咆哮。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主公!” “丞相!” 众人惊呼失色,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掐人中,灌温水,乱成一团。 高台之上,彻底陷入了绝望和混乱! ……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也被曹操这毫不犹豫、果断卖队友的神来之笔,惊得目瞪口呆,随即议论炸开了锅。 【秦始皇嬴政】:“哼!倒是果决!见事不可为,立刻抽身而退,保存实力,丝毫不顾及盟约情谊……此等心性,是个人物!” 【汉武帝刘彻】:“呸!奸雄!十足的奸雄!毫无信义可言!袁绍虽蠢,但曹操此举,实乃小人行径!” 【唐太宗李世民】:“壮士断腕,壁虎断尾!袁绍已不可扶,立刻止损,另谋出路!此等决断,非常人所能及!难怪日后能成霸业!” 【明太祖朱元璋】:“跑得真他娘的快!不过跑得好!哈哈!袁绍这蠢货,众叛亲离,活他娘该!” 【宋太祖赵匡胤】:“这……这也太现实了吧……虽说兵不厌诈,但如此干脆地抛弃盟友……” 【汉高祖刘邦】:“额咋觉得……这曹操有点老子当年的风范嘞?该溜的时候就溜,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 战场上。 刚被救醒的袁绍,气息奄奄,面如金纸,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还没等他缓过气,理清眼前这烂摊子。 又一条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噩耗传来。 “报——!!!主公!” “张休数万骑兵,在典韦、许褚率领下,已击溃我军骑兵,正与项羽汇合!” “两股骑兵合流,正突破我军重重阻拦,朝着中军帅旗杀来!” “我军……我军无人能挡!!将士皆望风而逃!!” “主公!快退吧!!!” “再不退,就真要成为项羽戟下之鬼,或者张休的阶下之囚了!!!” 许攸、郭图等人围着瘫软的袁绍,声泪俱下。 几乎是跪在地上苦劝。 此刻什么宏图霸业,什么颜面尊严,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 袁绍眼神涣散。 看着远处那杆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的“项”字大旗! 看着那道在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猩红披风猎猎作响的魔神般身影。看着自家军队兵败如山倒,将士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的景象。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不甘和悔恨。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他还想嘴硬,还想维持最后的主公威严。 轰!!!!!!!!! 一枚偏离目标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落在离中军高台不足百步的地方! 轰然炸响! 轰隆! 气浪夹杂着灼热的碎石、冻土和不知名的残肢碎肉扑面而来! 高台上的帷幕被撕碎,案几被掀翻! 吓得高台上众人肝胆俱裂,抱头鼠窜,丑态百出! 紧接着! 嗖——! 一支或许是流矢,或许是特意瞄准的粗大弩箭,如同闪电般疾射而来! “噗嗤”一声脆响,将高高飘扬的、代表着袁绍权威和希望的“袁”字帅旗旗杆,拦腰射断! 巨大的帅旗,发出一声不甘的呻吟,轰然倒塌! 重重地摔落在泥泞的地面上,被溃兵肆意践踏! “帅旗倒了!!” “丞相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哪个胆小的士兵先喊了一嗓子,这声音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开来! 本就摇摇欲坠、士气彻底崩溃的袁绍军,看到帅旗倒塌,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彻底崩溃! 无数士兵丢弃兵器,脱掉沉重的甲胄,只为了跑得更快一点! 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苍天呐——!!!” 袁绍看着倒塌的帅旗,听着漫山遍野、如同海啸般的溃逃声和“丞相死了”的呼喊。 发出最后一声悲愤欲绝、字字血泪的哀嚎。 “你助张不助袁啊——!!!” 声音凄厉,如同杜鹃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 随即,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和力气,彻底瘫软在座位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无力地,微不可查地挥了挥手。 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细若游丝的字。 “撤……退……” 说罢,彻底昏死过去。 许攸、郭图等人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礼仪了,连忙招呼亲卫:“快!快扶主公上马!撤退!往黎阳方向撤退!” 亲卫们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袁绍,仓皇失措地逃下高台,汇入溃逃的洪流之中。 此战! 袁绍五十万大军,一战尽丧!胜负已定! ……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看着这落幕的一幕,议论纷纷,但焦点已经开始转移。 【汉武帝刘彻】:“哼!竖子不足与谋!空有数十万大军,却落得如此下场!@汉光武帝刘秀,秀儿,你的机会来了!” 【唐太宗李世民】:“官渡一战,河北元气大伤。接下来,便是瓜分盛宴了,就看张休能否消化得快。” 【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老四,别看热闹了!袁绍败了,冀州空虚!动手!给咱狠狠打!拿下邺城!” 【明成祖朱棣】:“父皇放心,儿臣已至冀州边境,斥候来报,邺城守军兵力空虚,人心惶惶!儿臣这就挥师东进,定在张休反应过来前,拿下这座河北重镇!” 【汉高祖刘邦】:“嘿,这下真的热闹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家秀儿也快到凉州了吧?可别去晚了喝不上汤!” 【汉光武帝刘秀】:“高祖放心,去病先锋已至,进展顺利。凉州,必入我手!” 【秦始皇嬴政】:“群狼环伺……张休,你虽胜了袁绍,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张休没功夫看千古帝王群内的信息。 因为现在,张休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 阵斩袁绍!!! 决不能放袁绍回翼州! 一旦袁绍逃走,其收拢残兵后,还能坚守四州! 到时候,自己一座座城推过去,得猴年马月才能横扫四州? 但袁绍一死,便不一样了! 四州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甚至…… 不战而降! 所以…… 袁绍必须死! “打令旗!给我大哥传令!” “让其不惜一切代价……” “阵斩袁绍!!!” 第215章 单人单骑,直面千军! 袁绍败逃! 五十万大军土崩瓦解。 残兵败将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北方仓皇涌去。 丢盔弃甲,旗帜倒地。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中军旗下。 张休目光冷冽,穿透烟尘,死死锁定那支护卫着袁绍、正在狼狈后撤的精骑队伍。 “令旗!” 他厉声喝道。 “给项帅传令!” “不惜一切代价……” “阵斩袁绍!!!” “绝不能放虎归山!” 话音未落,身旁掌旗官奋力挥动手中特制的血色令旗! …… 战场另一端。 项羽刚刚一戟扫飞十余名试图阻拦的袁军士卒。 猩红披风已被敌人的鲜血浸透,愈发暗红。 重瞳之中,战意未减分毫。 他正要策马继续向前凿穿,目光猛地瞥见了本阵方向那急促挥舞的血色令旗! 那独特的旗语…… “二弟……” 项羽瞬间会意。 重瞳之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 “袁绍……想跑?”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问过某家手中戟否?!” “驾!”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招呼任何一名背嵬军随行! 赤兔马通灵,长嘶一声,四蹄腾空! 如同一道离弦的红色血箭! 脱离了整个战场! 脱离了大军! 单人独骑! 朝着袁绍溃逃的方向,狂飙而去! …… 这一幕。 太过突然! 太过震撼! 所有人都惊呆了! “项帅他……!” 吕布瞪大眼睛,手中方天画戟都顿住了。 “一个人就追过去了?!” 太史慈倒抽一口冷气。 黄忠抚须的手僵在半空。 典韦和许褚更是张大了嘴巴。 “主公!项帅他孤身前往!末将请命率骑兵接应!” 张休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决绝的红色身影。 “吕布!!!你领千骑支援我大哥!” …… 千古帝王群内。 透过直播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帝王们,瞬间炸锅! 【汉武帝刘彻】:“?????这项羽……疯了不成?!” 【秦始皇嬴政】:“单人独骑,追杀数千溃军?虽溃军亦有余勇,何况袁绍亲卫必是精锐!此项羽……胆魄滔天!” 【唐太宗李世民】:“纵是天神下凡,亦有力竭之时!此举……太过行险!” 【明太祖朱元璋】:“一个人追着几千人砍?!这项羽是真没把袁绍当人看啊!” 【宋太祖赵匡胤】:“朕……朕看着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汉高祖刘邦】:“……这项羽,怎么虎了吧唧的!这种莽夫,死在老子手上,倒是不冤,不过……看着真他娘的提气!” 【汉光武帝刘秀】:“非人之勇,非人之胆。此战无论成败,项羽之名,足以震古烁今。” 【清圣祖玄烨】:“……疯子!真是个疯子!” 所有帝王,都被项羽这石破天惊的举动,震撼得无以复加! …… 官渡以北,荒野之上。 袁绍在数千亲卫精骑的簇拥下,亡命奔逃。 回头望去,战场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喊杀声渐渐微弱。 袁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色依旧苍白,但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总算……总算脱离险境了。” 他喃喃自语,心有余悸。 身旁,谋士许攸连忙凑上前,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主公洪福齐天!” “此乃天意不绝袁氏!” 他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 “主公,前方百里便是三水山!” “地势险要,可暂做屏障!” “我军虽溃,然士卒逃散者众,损失并不算大!” “主公可于三水山竖起大旗,收拢溃兵!” “届时,重整旗鼓,聚兵十万并非难事!” “凭借四州之底蕴,我等仍有与张休周旋之力!” 许攸的话,如同强心剂,让袁绍灰败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对!对!” 袁绍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本相还有四州!” “只要回到邺城,本相……” 他的话还未说完。 “报——!!!!” 一名亲卫骑兵从后方疯狂打马而来,脸上满是极致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主公!主公!!!” “不好了!!!” “项羽……项羽追杀过来了!!!” 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 袁绍脸上的那一丝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冻结,崩溃! 他猛地抓住亲卫的衣甲,声音尖利! “你说什么?!项羽带了多少人马?!” “是……是张休的大军追上来了吗?!” 亲卫吓得语无伦次,哭喊着道: “不……不是大军!” “就……就项羽一人!” “单人单骑!!!” “项羽单人单骑追杀而来!!!” 轰! 这个消息,如同陨石砸落! 让整个逃亡队伍瞬间一滞! 袁绍愣住了。 许攸愣住了。 周围所有听到这句话的文臣武将、亲卫士兵,全都愣住了。 单人……单骑? 一个人?! 就一个人,敢来追杀他们这数千精锐亲骑?! 短暂的死寂之后。 袁绍脸上瞬间涌上被极度羞辱的潮红! “狂妄!!!”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虽然手还在颤,但声音却因愤怒而拔高!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项羽真当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死之躯吗?!” “一人也敢来追?!” “视我袁本初如无物?!” “传令!给本相用箭射死他!!” 袁绍挥舞着宝剑,嘶声怒吼。 “主公且慢!” 许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毒,连忙劝阻。 “项羽骁勇,寻常箭矢恐难伤他,反而浪费时机。” 他目光扫向袁绍身后一员面容刚毅的将领。 “高览将军!” 高览心中一凛,硬着头皮出列:“末将在!” “命你率领一千精骑,断后阻敌!” 许攸声音阴冷。 “务必缠住项羽,为主公撤退争取时间!” “若能围杀项羽……”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诱惑。 “你便是此战首功!丞相必不吝封侯之赏!” 高览看着袁绍那期盼又带着威胁的眼神,知道无法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末将……领命!” “必竭尽全力,阻项羽于阵前!” 说完,高览猛地调转马头,点齐一千最精锐的骑兵,脱离大队,朝着来路方向,列阵迎敌! …… 地平线上。 烟尘扬起。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烈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战鼓,敲打在每一个断后骑兵的心头! 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那杆狰狞的霸王戟! 看清那袭猎猎作响的猩红披风! 看清那匹神骏如龙的赤兔马! 以及马背上,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项羽! 他真的来了! 单人单骑,直面千军! 第216章 百人斩!!! 高览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手心满是冷汗。 他厉声高呼,为自己,也为部下鼓气: “兄弟们!结阵!” “他只有一人!” “就算他是项羽,也是血肉之躯!” “乱刀砍下,也能将他剁成肉泥!” “为主公效死的时候到了!” “杀!!!” 一千精骑,鼓起勇气,发出怒吼,试图用声音驱散内心的恐惧。 他们结成紧密的冲锋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锤,朝着那道孤零零的红色身影,碾压过去! …… 千古帝王群内。 所有帝王都屏住了呼吸。 【秦始皇嬴政】:“千骑冲锋!项羽……要如何应对?” 【汉武帝刘彻】:“高览亦是河北名将,统兵有方!一千精骑结阵冲锋,威力不容小觑!” 【唐太宗李世民】:“看项羽如何破阵!” 【明太祖朱元璋】:“……真要对上了!” …… 面对汹涌而来的千骑洪流。 项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土鸡瓦狗!” “也敢挡路?!” 他猛地一夹赤兔马腹! 赤兔马速度再增!仿佛化作一道红色闪电! 不闪不避! 竟是直接……迎着一千骑兵的正面冲锋,对冲而去!!! “死——!!!” 一声咆哮,如同九天龙吟!震得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腾! 下一秒! 两道洪流,轰然对撞! 不! 不是对撞! 是碾压! 是撕裂! 项羽如同一头猛虎!而且是一头发狂的猛虎般!!! 而对面千骑…… 此刻就像是绵羊! 只不过是急眼的绵羊,但仍旧是绵羊。 发狂的猛虎,冲入了羊群…… 霸王戟挥出! 简单! 粗暴! 直接! 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千军! 乌黑的戟刃划出一道完美的死亡圆弧!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金属撕裂声瞬间爆响!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名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蕴含恐怖巨力的一戟直接拦腰斩断! 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内脏碎片四处飞溅! 战马的悲鸣和人类临死的惨嚎刚刚响起,就被更狂暴的戟风压了下去! 项羽马速丝毫不减! 赤兔马如同拥有灵性,在密集的骑阵中左冲右突,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刺来的长枪马槊! 而项羽手中的霸王戟,则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劈!砍!扫!撩!刺! 每一次挥动,都必然清空一片! 没有一招多余! 没有一丝滞涩! 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结合,带来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盛宴! 他根本不需要防御! 因为无人能近他身周一丈之内! 凡是进入这个范围的敌人,无论是人是马,是刀是枪,统统被霸道的戟罡绞碎!撕裂! 几息之间,已经瞬斩十几人! 高览不停命令亲卫军冲上,却一骑又一骑的被项羽扫飞! 连人带马的扫飞! 没被扫飞的,直接就被斩成了两段! 三十人! 四十人!! 五十人!!! 一刻钟,阵斩五十骑!!! 看着无人能挡的项羽,高览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特么…… 还是人吗? “弟兄们!!!” “项羽已经力竭!!!” “斩杀项羽者,赏金千两,封爵拜将!!!” “杀!!!” 高览的怒吼响起,激烈着袁绍的亲兵们不断杀向项羽。 此刻的项羽,已经浑身浴血! 当然不是自己的血。 项羽骑着赤兔马,手持霸王戟,一刻不停的向前冲锋! 谁挡在面前,就杀谁!!! 简单直接! 七十人! 八十人!! 九十人!!! 百人!!!!! 百人斩!!!!! 高览咽了一口唾沫,腿肚子已经开始抽筋。 高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如同草芥般倒下。 那道红色身影在千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看得目眦欲裂,又肝胆俱寒! 深吸了一口气,高览陡然怒喝。 “项羽!!!” 高览鼓起平生勇气,拍马舞刀,从斜刺里猛地杀出! 长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劈项羽脖颈! 这是他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刀!快!准!狠! 他有信心,便是巨石,也能一刀劈开! “哼!” 回应他的,是项羽一声冰冷的冷哼。 霸王戟后发先至,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高览的刀锋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高览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恐怖巨力,如同山洪暴发,沿着刀身轰然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精铁打造的长刀,竟被这一戟点得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随即脱手飞出! 高览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臂瞬间失去知觉,胸口烦闷欲死!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项羽……力道竟恐怖如斯?! “死!” 项羽眼神冷漠,霸王戟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由点变扫! 乌光一闪! “噗嗤——!” 高览的人头,带着一蓬热血,冲天而起! 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无头的尸身在马背上晃了晃,重重栽落尘埃! 河北名将,高览! 一合! 被秒杀!!! 静! 短暂的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断后骑兵,全都吓傻了! 主将……被一合斩了?! “将军死了!!!” “高览将军死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断后部队! 主将被秒杀,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不知道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幸存下来的数百骑兵,再也顾不得军令,发一声喊,四散溃逃!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骸,和那个如同血池里捞出来、戟尖兀自滴血的魔神! 项羽勒住赤兔马,猩红披风在风中狂舞。 他看都没看那些溃逃的士兵,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北方。 那里,袁绍的帅旗依稀可见。 “百人斩……”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重瞳之中血色更浓。 “还不够!” “驾!” 赤兔马再次扬起四蹄,化作红色闪电,继续追击! …… 千古帝王群内。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彻底的沸腾! 第217章 真当我翼州无人否? 【秦始皇嬴政】:“一合斩将!百人斩!千骑溃逃!!!此项羽……真乃万人敌!!!” 【汉武帝刘彻】:“嘶……非人力可及!非人力可及啊!高览亦非庸手,竟连一合都接不下?!” 【唐太宗李世民】:“霸王之勇,冠绝千古!朕……服了!” 【明太祖朱元璋】:“这也太凶残了!一个人追着千人砍,还把领头的给秒了?!这仗还怎么打?” 【宋太祖赵匡胤】:“唉……为何我大宋没有此等猛将?” 【明太祖朱元璋】:“有个岳飞你就知足吧,没岳飞的时候,一个蒙古都差点把你吓死!” 【宋太祖赵匡胤】:“老朱!你……!” 【汉高祖刘邦】:“@汉光武帝刘秀,秀儿!秀儿!看到没!看到没!这项羽不能留!绝对不能留啊!!!你给朕召唤陨石!砸死他!一定要砸死他!!!” 【汉光武帝刘秀】:“…………” 【清圣祖玄烨】:“嘶……这就是项羽?!固然不愧是千古无二啊!” …… 逃亡路上。 袁绍惊魂稍定,想起断后的高览,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和残忍。 “哼!” “那项羽,实在狂妄无知!” “竟敢单人独骑来追,真当我河北无人否?” “想必此刻,他已陷入高览将军的重围,力竭被擒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许攸,派人去传令高览!” “让他割下项羽头颅,快马给张休小儿送去!” “这也算,稍解文丑之恨!” 许攸连忙点头哈腰:“主公英明!项羽一死,张休如断一臂!我军心必……”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骑浑身浴血、丢盔弃甲的骑兵,正连滚爬爬地从后方狂奔而来,脸上是见了鬼般的极致恐惧! 人还未到,那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已经传来: “主公——!!!” “不好了——!!!” “项羽……项羽一合斩了高览将军!!!” “阵斩我军过百人!!!” “千骑……千骑溃散!!!” “他……他往这边杀来了!!!” 什么?! 袁绍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崩溃,化为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高览……死了?! 一合被斩?! 千骑溃散?! 阵斩百人?!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麾下大将! 那是一千精锐骑兵啊! 不是一千头猪! “你……你胡说!!!” 袁绍猛地揪住那副将的衣领,状若疯魔。 “项羽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 “噗——!” 急火攻心,加上之前的伤势,袁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摇摇欲坠。 “主公!主公!” 许攸等人慌忙扶住他,脸色也都惨白如纸。 “快!快走!!” “那项羽……那项羽不是人!是魔神!是阎王!!” 此刻,什么四州基业,什么宏图霸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保命! 成了唯一的念头! 然而。 已经晚了! 一道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雷霆怒吼,由远及近,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袁绍——!!!” “纳命来——!!!” “吾乃霸王项羽!!!” “挡我者……死!!!” 声音未落。 一道红色的闪电,已经撕裂了后方的护卫阵列,如同虎入羊群,杀了进来! 正是项羽! 他浑身浴血,甲胄上挂满了碎肉,猩红披风破损多处,但那双重瞳之中的杀意和霸气,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比之前更加炽盛! 赤兔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霸王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袁绍的亲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但在此刻的项羽面前,他们脆弱的如同纸糊的娃娃! 因为此刻,项羽已经彻底杀疯!!! 根本无人能挡他一合! 甚至无人能让他停顿片刻! 他就像一辆失控的、燃烧的战车,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帅旗之下的袁绍,直线碾压而来! “拦住他!快拦住他!!” 袁绍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魔神身影,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差点直接从马背上栽下去。 许攸、郭图等人更是面无人色,拼命催促着亲卫上前送死,自己则护着袁绍想要调转马头逃跑。 但是,晚了! 太快了! 项羽的速度太快了! 杀人!破阵!突进! 一气呵成! 如同摧枯拉朽!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袁绍甚至已经能看清项羽重瞳中倒映出的、自己那惊恐扭曲的脸! “护驾!护驾!!” 袁绍发出绝望的尖叫。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将领鼓起最后的勇气,挺枪策马,试图做最后的阻拦。 “滚开!” 项羽暴喝一声,声震四野! 霸王戟如同黑龙出海,猛地一个横扫! 铛!咔嚓! 数杆长枪应声而断! 那几名将领如同被巨浪拍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清理掉最后的障碍! 项羽与袁绍之间,再无阻隔! 五米! 这个距离,对于赤兔马而言,几乎是瞬息即至! 袁绍看着那杆滴血的、散发着无尽凶煞之气的霸王戟,看着项羽那冰冷如同万载寒冰的眼神。 他彻底崩溃了。 “饶……” 一个“命”字还未出口。 “死——!!!” 项羽眼中精光爆射,吐气开声,如同惊雷炸响! 他单臂猛地一振! 那杆重达百斤的霸王戟,被他当成了一支巨大的标枪! 脱手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尖啸! 化作一道死亡的乌光! 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 瞬间跨越了最后五米的距离! “噗嗤——!!!!!” 一声沉闷到极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器入肉声,骤然响起! 霸王戟那巨大的、月牙形的戟刃,精准无比地从袁绍前胸贯入,后背透出! 带着一蓬灼热的鲜血和碎裂的内脏碎片! 恐怖的力道,直接将袁绍从马背上带得倒飞起来!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呃……” 袁绍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不甘、悔恨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巨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看着那汩汩涌出的鲜血和生命力的快速流逝。 四世三公…… 当朝丞相…… 雄踞河北…… 宏图霸业……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戟之下,化为泡影。 第218章 刘邦:老子晚上睡不着了。 “砰!” 袁绍的身体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灰暗的天空。 死不瞑目!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袁军将士、文臣谋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主公…… 死了? 四世三公,雄踞河北,拥兵数十万的袁绍袁本初…… 就这么……被人一戟钉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还是被单人单骑追杀而至,于千军护卫之中,强势斩杀?! 这……这简直是神话! 是传说! 许攸、郭图等人看着袁绍那惨烈的尸体,看着那杆兀自微微颤动的、贯穿了袁绍身体的霸王戟。 又看了看马背上,那个如同降世魔神般,缓缓策马而来的项羽。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跑……跑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幸存下来的文臣武将、亲卫士兵,顿时如同炸窝的蚂蚁,发一声喊,丢下一切,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再也无人去管袁绍的尸体。 再也无人去管那杆象征权柄的帅旗。 树倒猢狲散! …… 项羽策马,缓缓来到袁绍的尸体前。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刨地面。 项羽俯身,单手握住戟杆。 “噗!” 猛地拔出! 带出一溜血花。 他看着袁绍那兀自圆瞪的双眼,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波澜。 “四世三公?当朝丞相?” “不过如此。” 霸王戟再次挥起! 寒光一闪! “咔嚓!” 袁绍的人头,应声而断! 被项羽用戟尖挑起! …… 千古帝王群内。 长时间的、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最终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语言。 单人单骑。 千里追杀。 于千军万马之中,斩上将,破军阵,最终一戟掷杀敌酋,枭首而还! 这是何等的勇武! 何等的胆魄! 何等的……霸气无双! 【秦始皇嬴政】:“……杀了。真的杀了。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此项羽,真乃神人也!!!” 【汉武帝刘彻】:“……朕无话可说。” 【唐太宗李世民】:“千古无二!当真千古无二!!” 【明太祖朱元璋】:“咱……咱算是开眼了!这他娘的才是猛将!万军劈易!!” 【宋太祖赵匡胤】:“不知道火器能不能对付项羽!?” 【汉高祖刘邦】:“@汉光武帝刘秀!!!秀儿!秀儿!你看到了吗?!你必须给朕弄死他!必须弄死他!!!召唤陨石!对!一定要召唤陨石砸他!!!不然朕睡不着觉啊!!!” 【汉光武帝刘秀】:“…………” 【清圣祖玄烨】:“@刘邦,朕要是你,朕晚上也睡不着觉。” …… 项羽挑着袁绍的人头,勒转马头。 猩红披风在荒野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溃散奔逃的袁军,是满地狼藉的尸骸。 夕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如同一位刚刚踏破地狱归来的……无双战神! 他望向官渡方向,重瞳之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此战已定! 河北……将尽入二弟彀中! 随后,项羽开始往回纵马。 旷野之上。 尸横遍野。 项羽单手持戟。 戟尖之上,挑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正是袁绍! 他浑身浴血。 甲胄破损。 猩红披风已成暗褐色。 但那一双重瞳,依旧锐利如刀。 气势睥睨。 如同凯旋的魔神。 赤兔马迈着稳健的步伐。 踏过满地的残骸。 …… 不远处。 烟尘扬起。 吕布率领千骑精锐,疾驰而来。 他是奉命来接应项羽的。 一路上。 他看到了什么? 遍地尸骸! 断枪折戟! 从官渡战场边缘,一路蔓延至此。 足足数里! 那些尸体。 大多是被巨力横扫、劈斩而死。 死状极惨。 仿佛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碾过。 吕布越看越是心惊。 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这……这都是项帅一人所为?” 他喃喃自语。 难以想象。 一人一骑。 竟能杀出如此一条血路! 这需要何等的勇力? 何等的杀气? 正当他心神激荡之际。 前方。 一道红色的身影。 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 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 是项羽! 他骑在赤兔马上。 速度不快。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让吕布瞳孔骤缩的是…… 项羽戟尖上,挑着的那颗人头! 虽然面容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 但那头顶的发冠,那隐约的轮廓…… “袁……袁绍?!” 吕布失声惊呼。 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他身后的千骑精锐。 也同时看到了那震撼的一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一人一骑! 于万军从中! 不仅斩了敌军主帅! 还……还能提着人头,安然归来?! 这是何等的神威! 简直非人! 噗通! 吕布没有任何犹豫。 猛地勒住战马。 翻身而下。 单膝重重跪地! 他低着头。 用尽平生力气,嘶声怒吼! “项帅威武!!!” 声音如同炸雷。 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折服! 这一刻。 什么天下第一。 什么傲气凌云。 在项羽这旷古绝今的战绩面前。 都被击得粉碎! 他是真的服了! 心服口服! 身后。 千骑精锐如梦初醒。 齐刷刷下马。 跪倒一片! 用尽全身力气,跟着咆哮! “项帅威武!!!” “项帅威武!!!” 声浪滚滚。 冲散云霄! 震撼四野! 项羽看着跪伏在地的吕布和千骑。 面色平静。 只是淡淡开口。 “起来吧。” “回营。” …… 官渡主战场。 硝烟未散。 血流成河。 张休正在指挥大军打扫战场。 清点俘虏,收缴辎重。 此战。 歼敌逾五万! 俘虏近十万! 溃逃者无数。 袁绍五十万大军,烟消云散! 可谓空前大胜! 就在这时。 地面传来震动。 “报——!” 斥候飞马来报。 “主公!吕将军与项帅回来了!” 张休精神一振。 “大哥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 就见吕布那千骑,如同旋风般冲入战场。 人未到,声先至。 千骑将士如同疯魔。 挥舞着兵器,用尽全力兴奋的嘶吼。 声震寰宇! “项帅单骑!斩杀袁绍!!!” “万人不敌!项帅威武!!!” 第219章 咱们打仗,让曹操摘果子? “项帅单骑!斩杀袁绍!!!” “万人不敌!项帅威武!!!” 轰! 这消息。 如同燎原之火。 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所有正在忙碌的士兵。 所有将领。 全都停下了动作。 骇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单骑? 斩杀袁绍?! 在万军护卫之中?! 这……这可能吗?! 但看着吕布和那千骑将士疯狂崇拜的眼神。 看着那被簇拥在中央,浑身浴血却傲然挺立的项羽。 由不得他们不信! “项帅……真乃神人也!”太史慈喃喃道。 “霸王之勇,亘古未见!”黄忠抚须长叹。 “俺老典服了!”典韦咧嘴。 “我许褚也服了!”许褚此刻,看项羽的眼神中,已经布满了星星。 下一刻。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项帅威武!!!” 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油海。 瞬间引爆! 十万将士! 无论伤兵还是降卒。 全都自发地举起兵器。 望向那道红色的身影。 发自内心地咆哮! “项帅威武!!!” “项帅威武!!!” “项帅威武!!!”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如同山呼海啸! 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一刻。 项羽的威望。 达到了顶点! 但张休不在乎! 因为项羽是自己大哥! 更因为项羽自己复活的人,根本不担心他会背叛。 张休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仰天狂笑! “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带着众将。 快步迎了上去。 项羽策马来到张休面前。 随手一抛。 “咕噜噜——” 袁绍的人头滚到张休脚下。 面目狰狞。 死不瞑目。 “二弟。” “幸不辱命。” 项羽声音平静。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休看着袁绍的人头。 心中豪情万丈! “大哥!” “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透过直播。 目睹了全过程。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始皇嬴政】:“阵斩敌酋于万军之中……此项羽,真乃千古无二之猛将。” 【汉武帝刘彻】:“袁绍……就这么死了?五十万大军,竟保不住一颗头颅?” 【唐太宗李世民】:“勇则勇矣,然非人主之象。不过,此战确是大胜。” 【明太祖朱元璋】:“咱算是开了眼了!这张休手下,都是些什么怪物!” 【宋太祖赵匡胤】:“十五万对五十万,大胜,斩帅……此子,已成气候。” 【汉高祖刘邦】:“@汉光武帝刘秀,秀儿!看到没!这项羽留不得!绝对留不得!” 【汉光武帝刘秀】:“……” 【清圣祖玄烨】:“看来,三国这块肉,没那么容易吃下啊。” 【明成祖朱棣】:“肥?越肥越好!猪,就是得养肥了杀!” 【明太祖朱元璋】:“咱老四说得不错!@汉武帝刘彻,刘彻,你大汉军队到哪了?” 【汉武帝刘彻】:“霍去病先锋已至凉州边境!不日便可叩关!” …… 张休安排好军务。 终于有空瞥了一眼群聊。 正好看到朱棣、朱元璋和刘彻的对话。 直接被气笑了。 【后世张休】:“@明成祖朱棣 @明太祖朱元璋,说小爷我是猪?你大明才是朱本猪!” 【后世张休】:“尤其你们父子俩!一个猪元璋,一个猪棣!真是猪猪联手,天下我有?” 【后世张休】:“@汉高祖刘邦 @汉武帝刘彻 @汉光武帝刘秀,还有你们老刘家三位!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闯!在群里联合诸国瓜分小爷我地盘是吧?” 【后世张休】:“刘彻!!!小爷我跟你大汉不死不休!!!” 【后世张休】:“你大汉敢有一兵一卒踏进凉州,我定斩尽杀绝!来多少,我埋多少!” 【后世张休】:“@汉高祖刘邦,刘邦,你个老混子,就等着我大哥去宰你吧!洗干净脖子!” 【后世张休】:“@汉武帝刘彻,刘彻,你也洗好脖子等着小爷!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后世张休】:“@汉光武帝刘秀,还有你刘秀!小爷我就在凉州,亲自等你召唤陨石来砸老子!砸不死我,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怼完。 根本不给对方回喷的机会。 张休头像瞬间灰暗。 直接下线! …… 千古帝王群内。 死寂片刻。 随即彻底爆炸! 【汉高祖刘邦】:“这臭小子,还挺会气人!!!嘿,老子跟他没完!!!” 【汉武帝刘彻】:“狂妄!!!无知小儿!!!朕必亲提大军,踏平他三国!!!” 【汉光武帝刘秀】:“……竖子……欺人太甚!” 【明太祖朱元璋】:“他娘的!敢骂咱是猪?!咱跟他没完!!!老四,给咱往死里打!” 【明成祖朱棣】:“父皇放心!此子首级,儿臣预定了!” 五大帝王。 暴跳如雷! …… 官渡,临时帅帐。 张休面色冰冷。 召集麾下核心谋士与将领。 “诸位。” “袁绍虽死,然危机未除。” “大汉、大明,狼子野心,已露獠牙。” “下一步,该如何进军?” “需尽快定夺!” 众将群情激愤。 纷纷请战。 “主公!给我十万兵马,必为大汉筑就京观!”吕布率先吼道。 “末将愿为先锋,直捣刘秀中军!”黄忠抱拳。 “俺去砍了朱元璋的脑袋!”典韦嚷嚷。 张休抬手,压下众人喧哗。 目光看向谋士席。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 微微点头。 贾诩缓缓出列。 阴柔的声音响起。 “主公。” “在下与奉孝,已有一策。” “讲!” 贾诩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向北方。 “我军当火速攻取……并州!” 众将一愣。 并州? 袁绍四州,为何只取一州? 贾诩手指移动。 划过冀州、幽州、青州。 “此三州……可让于曹操!” “什么?!” 帐内瞬间哗然! “文和先生!此言何意?”太史慈皱眉。 “我们辛苦斩了袁绍,败了他五十万大军,只拿一州?”典韦不解。 “给曹操三州?岂非资敌?!”马腾也忍不住开口。 众将皆露不解之色。 就连项羽,也微微挑眉。 张休却目光一闪。 似有所悟。 第220章 顶级人才! 张休却目光一闪。 似有所悟。 “奉孝。” 郭嘉懒洋洋地站起身。 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此三州,非是白给曹操。” “而是……驱虎吞狼之策!” 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重重点在冀州之上。 “冀州,乃河北核心,富庶之地,更是……直面大明兵锋之所在!” “朱元璋、朱棣,觊觎此地久矣!” “曹操若得冀、幽、青三州,看似实力暴涨……”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实则,他已成了我北方最坚实的屏障!” “大明想吃掉曹操这头猛虎,短时间内,难如登天!” “甚至……” “会崩掉几颗牙!” 他顿了顿。 看向张休。 “而主公,则可趁此良机,兵分三路!” “第一路,发兵攻取豫州!” “曹操与主公结盟,定不会阻拦主公夺取豫州。只要曹操不插手,豫州,手到擒来!” “第二路,增兵孙策将军,火速攻取江东!尽收长江之利!” “第三路,主公亲率大军,奔赴凉州,与大汉……决战!” 郭嘉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无比的自信。 “只要击败大汉,主公便可全力攻打益州!” “待益州平定,根基稳固……” 他看向北方。 “那时,曹操与大明,想必也已消耗得差不多了。” “主公可选择招降曹操。” “亦可选择,先联盟曹操共败大明,而后……再图曹操!” “如此。” “步步为营,鲸吞天下!” “可定鼎江山!” 静! 帐内一片寂静。 众将都被这宏大的战略构想镇住。 细细思索。 越想越觉得精妙! 以三州之地为饵。 让曹操去扛大明的压力。 自己则趁机横扫南方,巩固根基! 此计……甚毒! 甚妙! 张休眼中精光爆射! 猛地一拍案几! “好!” “就依文和、奉孝之策!” 他豁然起身。 目光如电,扫视众将。 “吕布听令!” “末将在!”吕布踏前一步。 “命你领五万大军,火速攻占并州!不得有误!” “诺!” “太史慈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两万精锐,驰援孙策,火速攻占江东!告诉伯符和周瑜,我要在洛阳,看到江东的捷报!” “诺!” “贾诩!” “臣在!” “你立刻修书一封,送给曹操!与其结盟!” 张休声音冰冷。 “告诉他,冀、幽、青三州,老子送给他了!” “这就是结盟的诚意!” “他若识相,便知道该怎么做!” “臣,遵命!” 贾诩躬身领命。 随后,张休看向了黄忠跟魏延。 “黄忠!魏延!” 两人顿时躬身而出。 “末将在!” “命你二人,领兵三万,攻取豫州!” “末将领命!!!” 最后,张休看向了项羽。 “大哥!” “我们率领大军回洛阳休整,而后直接开赴凉州!” “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个汉光武帝刘秀!” 他眼中寒芒闪烁。 “老子倒要看看!” “他的陨石,能不能把老子砸死!” …… 五日后。 张休带着项羽、典韦、许褚等将。 以及三万百战精锐。 开赴凉州。 旌旗招展,杀气盈野。 路上。 【群公告:后世张休,官渡斩袁绍!取得决定性胜利!】 【群公告:奖励张休国运一千点!】 千古帝王群内。 再次泛起酸意。 【汉武帝刘彻】:“又是一千点!这小子,简直肥的流油!” 【明太祖朱元璋】:“哼!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宋太祖赵匡胤】:“唉,朕看着都眼红……”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别忘了你我的三年之约。” 【秦始皇嬴政】:“孤都羡慕这小子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本汗也羡慕!” 【清圣祖玄烨】:“谁不是呢?” 张休看着群聊。 冷笑一声。 直接关闭。 他现在没空跟这群帝王们打嘴炮。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 【当前国运:3500点!】 又可以消费了! 他打开了国运商店。 琳琅满目的商品浮现。 他的目光。 瞬间被新刷新的一样物品吸引。 【顶级人才卡:可召唤非谋士武将类的顶级人才!】 【注:人才类型随机,涵盖经济、技术、艺术等各领域巅峰存在!】 【价格:一千国运一张!】 张休嘴角一抽。 “尼玛!” “这么贵?!” 顶级谋士和顶级武将召唤卡,商店根本没货。 有货自己也买不起。 因为高级谋士武将卡,都得一千起步! 顶级人才卡,跟高级武将谋士卡价格竟然一样! 这顶级人才卡,虽然排除了谋士武将。 但“顶级”二字,还是让他心动。 他现在地盘扩张极快。 内政、军事人才都不缺。 唯独缺……搞钱的! 大军征战,粮饷乃是命脉。 若能得一天纵奇才,为他经营商业,充盈府库…… “赌一把!” 张休一咬牙。 “购买顶级人才卡!” 【消耗1000点国运,购买成功!】 【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张休心中默念。 来个搞钱的…… 来个搞钱的!!! 来个搞钱的!!!!!!!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人才——沈秀!】 【沈秀:经商奇才!明初元末江南首富,富可敌国!人称“沈万三”!】 张休直接咽了一口唾沫。 卧槽!!! 愿望实现了! 真来了个搞钱的! “沈万三?!” 那个富可敌国。 让朱元璋都眼红。 最后被抄家流放的沈万三?! 卧槽! 这波……血赚!!! 下一刻。 一个穿着锦袍,面容精干,眼神中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狡黠的中年人虚影。 出现在张休脑海。 “你就是召唤我之人?” 沈万三打量着张休。 语气不卑不亢。 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 张休眉头微皱。 “是我。” “你可愿尊我为主,为我所用?” 沈万三笑了。 带着商人的圆滑。 “朱元璋都不能让我俯首认主,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 “想让我助你,可以。” “但你我需要平等,互助互利!” 张休笑了,他知道沈万三这是在讨价还价。 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自主权和利益。 张休也笑了。 笑容很冷。 第221章 张仪出使大唐! 张休笑了,他知道沈万三这是在讨价还价。 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自主权和利益。 张休也笑了。 笑容很冷。 “哦。” “那你就别复活了。” 沈万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等等!” “别呀!” 他急了。 “你……你倒是还个价啊!” “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 张休语气不容置疑。 “认我为主,否则没商量。” “我不是朱元璋。” “但我比他更狠!” “你认主,买卖做的再大,我绝不杀你!而且我会百分百信任你,给你最大的支持!” “因为……” 张休顿了顿。 “你是通过系统复活的。” “认主后,你会百分百忠诚于我!” “这是规则!” 沈万三愣住了。 他感受着那股无形的束缚之力。 看着张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他长长叹了口气。 脸上那商人的狡黠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 躬身,行礼。 “沈万三……” “拜见主人!” …… 大军暂时休整。 张休找了个僻静处。 心念一动。 一道白光闪过。 沈万三的身影。 由虚化实。 出现在他面前。 真实的触感。 精明的眼神。 “主人。” 沈万三恭敬道。 张休点头。 “许褚!” 他唤来如同铁塔般的护卫。 “主公!”许褚瓮声应道。 “从今以后,你跟着他!” “他从哪经商,你就跟着他去哪!” 张休指向沈万三。 “你就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啊?”许褚一愣,看着沈万三那文弱的样子,满脸不情愿,“主公,末将想上阵杀敌!保护个商人……” “这是军令!”张休声音一沉。 许褚脖子一缩。 “诺……末将领命。” 张休看着许褚失落的神情,再次开口。 “一年后,我让其他人接替你保护他,但这一年内,你要保证他的安全!” 许褚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末将领命!!!” “只要主公能让末将回来杀敌建功,末将就是死,也护此人周全!” 张休又看向沈万三。 “沈万三。” “我给你一百锐士!一万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 “还有许褚这员猛将护卫!” “你的任务,是游走各国,建立‘万字商会’!” 他的目光锐利。 “我要你三年之内,搞垮大汉的经济!” “让他们物价飞涨,民怨沸腾,国库空虚!” “今后,我大军军饷,也全由你来负责!” 沈万三眼中精光闪烁。 露出了商人看到巨大商机时的兴奋光芒。 搞垮一国经济?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生意”! 他深深一拜。 “主人放心!” “万三,定不辱命!” 说完。 他带着依旧有些不情愿的许褚。 以及张休拨给他的一百精锐护卫。 悄然离去。 消失在茫茫人海。 …… 与此同时。 大唐。 长安。 两仪殿。 早朝。 李世民高踞龙椅。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气氛肃穆。 “陛下。” 宦官尖细的声音响起。 “张休使者,张仪,殿外求见!” 李世民目光一闪。 “宣。” “宣……张休使者张仪,觐见——!” 声音传至殿外。 张仪整了整衣冠。 深吸一口气。 眼神恢复古井无波。 而后。 坦然迈步。 踏入这大唐的权力中枢。 他知道。 舌战群儒的时候…… 又到了! 大殿之内。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位来自三国,胆识过人的使者身上。 张仪恍若未觉。 步伐沉稳。 走到御阶之下。 躬身。 行礼。 声音清朗。 “外臣张仪。” “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道目光。 如同利剑般射来。 或好奇。 或审视。 更多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大殿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气象森严。 尽显天朝上国威仪。 御阶之上。 龙椅之中。 李世民身着龙袍,威严端坐。 目光如炬。 直视殿中来人。 大殿内,却静的可怕。 静! 只因为张仪并未下跪! 只是躬身行礼! 而非跪拜行礼! 刹那间。 整个两仪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放肆!!!” 一声暴喝炸响! 如同惊雷! 文臣队列之首。 长孙无忌须发皆张,怒目而视! “混账东西!” “区区小邦之臣!” “见我天国陛下,安敢不跪?!” “谁给你的狗胆!!” 声浪滚滚。 带着滔天怒意。 轰! 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整个大殿瞬间沸腾! 一众大唐群臣纷纷怒喝而出。 “无礼!” “狂妄!” “小国寡民,不知礼数!” “来人!将此獠拖出去,乱棍打死!” 群情激愤! 呵斥之声如同潮水。 要将张仪彻底淹没。 无数道目光如同刀子。 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御座之上。 李世民面色沉静。 看不出喜怒。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如同鹰隼。 紧紧锁定张仪。 他想看看。 这个名传千古的纵横家。 如何应对。 面对这滔天压力。 张仪忽地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洪亮。 带着一股睥睨与决绝。 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满殿皆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弄得一愣。 “大唐若想取张仪性命!” “何需乱棍?!” 张仪笑声戛然而止。 目光如电。 扫视全场。 “殿前武士何在?” “刀斧何在?” “或者……” 他猛地指向身旁那巨大的蟠龙金柱! 声若雷霆! “张仪自己!” “便可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血溅五步!” “以全尔等所谓‘礼数’!” 轰! 话语铿锵。 掷地有声! 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震得众人心神一凛。 “但!” 张仪话锋一转。 目光直视龙椅上的李世民。 “张仪死前!” “有些话!” “还请大唐皇帝陛下!” “容外臣说完!” “若陛下觉得外臣胡言乱语!” “再杀不迟!” “届时!” “无需陛下动手!” “张仪自绝于此!” 声震屋瓦。 久久回荡。 所有大臣都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深邃的目光与张仪对视。 数息之后。 他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准。” “朕,倒想听听。” “你有何遗言。” 第222章 张仪舌战大唐群臣! “准。” “朕,倒想听听。” “你有何遗言。” 得到应允。 张仪再次拱手。 “谢陛下!” 他挺直腰板。 声音传遍大殿。 “我主张休!” “乃天赐之主!” “秉承大气运而降世!” “短短不到两年!” “便已横扫中原!” “半统三国之地!” 他每说一句。 声音便高昂一分。 “那自称汉室宗亲的刘备!” “已沦为我家主公阶下之囚!” “生死皆在我主一念之间!” “那江东猛虎孙策!” “亦已心悦诚服,归顺我主,甘为先锋!” “至于那枭雄曹操!” “颍川一战,败于我主之手!” “若非我主仁慈,念其才具,暂留其命!” “他想灭之,易如反掌!” 张仪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傲然。 “若非尔等诸国横加干涉!” “屡屡插手我三国内务!” “我家主公!” “早已扫平群雄,一统江山!” “开创万世之基业!” 他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大唐群臣。 “我主乃天赐之主!” “位格尊崇!” “与大唐皇帝陛下之尊位,不遑多让!” “张仪自问!” “躬身行礼,已是周全!” “何来失礼之说?!” 话音落下。 大殿内先是一静。 随即。 更大的讥讽与嘲笑爆发出来! “荒谬!” 一声冷喝响起。 带着浓烈的鄙夷。 人群分开。 一人踏步而出。 面容刚正,眼神锐利。 正是以直言敢谏着称的郑国公,魏征! “巧言令色!” “颠倒黑白!” 魏征指着张仪。 声音如同寒冰。 “说到底!” “你主张休,不过是一趁乱起事的叛逆贼子!” “僭越称尊,以下犯上!” “有何资格,妄称天赐之主?!” 他环视四周。 声音带着大唐臣子特有的骄傲。 “再看我大唐!” “带甲百万!良将千员!” “国富民安,仓廪充实!” “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煌煌天威,光照四海!” 他猛地看向张仪。 目光如刀。 “你主张休?” “不过据几州之地,拥十数万之兵!” “如同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也敢妄自尊大,与我大唐陛下相提并论?!”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知所谓!” 轰! “魏公说得对!” “叛逆之徒,也敢称尊?”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笑话!” 群臣纷纷附和。 嘲笑之声,不绝于耳。 龙椅上,李世民看着魏征,第一次觉得这老匹夫是如此的顺眼。 而张仪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讥讽。 非但没有恼怒。 反而再次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怜悯。 一丝讥诮。 “在下不知大唐有多强。” “在下只知道……”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程咬金、秦琼、李绩等一班武将。 声音清晰。 如同玉磬轻鸣。 却带着无比的穿透力。 “天水平原一战!” “是我主胜了!” “大唐二十万精锐!” “丢盔弃甲!” “败得一塌糊涂!” “凉州易主!” “赌约完成!” “此乃天下共见!” “莫非……” “大唐已经健忘至此?!” 轰!!!!!!!!!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所有大唐君臣的脸上! 尤其是那些亲身经历过凉州之败的将领! “你……!!!” 龙椅上。 李世民眼中杀意瞬间暴涌! 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 整个大殿温度骤降! 武将队列中。 刚班师回朝不久的李绩、秦琼等人。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羞愤交加! “我呸!!!” 一声如同熊罴般的怒吼炸响! 程咬金直接跳了出来。 须发皆张。 眼珠子瞪得溜圆。 “张休小儿!” “无非是仗着火器之利!弓弩之盛!” “才侥幸取胜!” “若非那些奇技淫巧!” “俺老程早就一斧子劈了他!!” 他挥舞着拳头。 唾沫横飞。 “就是!” “程将军所言极是!” “仗着器械之利,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群臣再次助阵。 试图挽回颜面。 张仪闻言。 再次轻笑。 摇了摇头。 “两军交战。” “胜便是胜,败便是败。” “过程如何,重要吗?” 他目光落在程咬金身上。 带着一丝玩味。 “若在下没有记错。” “说话这位将军,是卢国公,程知节吧?” “好像……” 张仪故意拉长了声音。 “程将军不仅败了。” “还被我家主公俘获。” “还……” “啊啊啊啊!!!闭嘴!!!” 程咬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暴跳如雷! 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糗事被当众揭开。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俺宰了你!!!” 程咬金彻底失去理智。 嗷嗷叫着。 如同发狂的野猪。 就要冲向张仪! “知节!不可!” 身旁的秦琼眼疾手快。 一把死死抱住他。 “放开我!二哥!放开我!俺要撕了这厮的嘴!!” 程咬金拼命挣扎。 状若疯魔。 大殿之上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 两道沉稳的身影踏步而出。 “陛下息怒。” “程将军稍安勿躁。” 正是梁国公房玄龄,与蔡国公杜如晦。 房玄龄先是向李世民行礼。 而后转向张仪。 目光平静。 却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 “张仪先生。” “口舌之利,不争也罢。” “孰强孰弱,天下人心中自有公论。” 他语气淡然。 却瞬间让躁动的大殿安静下来。 “若本相没有猜错。” “你主张休,此次派你前来。” “并非是为了炫耀武功。” “而是……” 房玄龄目光微凝。 “来向我大唐求助的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哼。” “你主张休既然已经如此‘厉害’。” “连败刘备、孙策、曹操,半统三国。” “又何须派你千里迢迢,来向我大唐求助?” “这岂不是……” “天大的笑话?” 此言一出。 顿时引来满堂喝彩! “房相明鉴!” “说得对!既是来求助,还如此嚣张!” “真是可笑至极!” 龙椅上。 李世民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 显然。 房玄龄这番话。 说到了点子上。 直接将张仪逼到了墙角。 你张休不是牛逼吗? 怎么还要求助我们? 面对这犀利的反击。 张仪再次轻笑。 摇了摇头。 “房相此言……” “差矣!” 第223章 张仪此来,非求助!而是联盟! 张仪再次轻笑。 摇了摇头。 “房相此言……” “差矣!” 他目光扫过房玄龄和杜如晦。 最后再次看向李世民。 “张仪此来!” “非为求助!” “乃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 清晰吐出两个字。 “联盟!” “代表我主!” “来与大唐皇帝陛下!” “商谈联盟之事!” 联盟? 这两个字。 如同巨石落水。 激起千层浪! “联盟?” “哈哈哈哈哈!” “我没听错吧?” “他张休,也配跟我大唐谈联盟?”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跟我大唐联盟了?” “滑天下之大稽!” 讥讽之声。 如同狂风暴雨。 再次将张仪淹没。 杜如晦此时,第一次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冷冽。 “阁下这张嘴。” “真是利如剑锋。” “死物也能被你说活。” 他踏前一步。 目光如同能穿透人心。 “联盟?” “我大唐之盛,如日中天!” “何须与他国联盟?” “更何况……” 他语气陡然转厉。 “据我所知!” “大汉、大明,已同时发兵,攻伐你主!” “你主三面受敌,形势岌岌可危!” “你此刻前来……” “无非是想说动我大唐出兵,去与大汉再启战端!” “好为你主,解这燃眉之急!” “是也不是?!” 杜如晦声音冰冷。 字字诛心! 直接将张休的“窘境”和张仪的“意图”赤裸裸地剖开! “杜相明察!” “正是如此!” “此子包藏祸心,想拖我大唐下水!” “其心可诛!” 群臣激愤。 纷纷怒斥。 杜如晦抬手。 压下喧哗。 目光逼视张仪。 “若想让我大唐出兵……” “可以!” 他声音斩钉截铁。 “让你主张休!” “上表称臣!” “尊我大唐陛下为主!” “届时!” “主救仆,理所应当!” “我大唐自然会考虑出兵!” “否则……” “休想!” 轰! “杜相说得对!” “让你主认陛下为主!” “对!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 “想空手套白狼?做梦!” 满殿喧嚣。 尽是附和之声。 所有人都用看小丑的目光看着张仪。 想看看他如何收场。 面对这几乎要将人逼入绝境的讥讽与逼迫。 张仪…… 再次仰天狂笑! 笑声比之前更加狂放! 更加不羁! 甚至带着浓浓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大唐!” “好一个天朝上国!” 笑声戛然而止。 张仪目光如冷电。 扫视全场。 带着无比的失望与轻蔑。 “出使之前!” “我原本以为!” “大唐兵多将广,良臣贤相如云!” “必有高瞻远瞩,洞察天下之势者!” “今日一见……” 他猛地一挥袖袍。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全是群鼠目寸光之辈!” “只顾眼前寸利,不见滔天洪涛!” “可悲!” “可叹!” 轰!!!!!!!!! 这话如同捅了马蜂窝! “放肆!!!” “狂徒!安敢如此!!” “找死!” 长孙无忌再次暴怒而出。 脸色铁青。 “陛下!” “此獠屡次三番,辱我大唐,藐视天威!” “臣请旨!” “将此狂徒拖出殿外!” “五马分尸!!” “以正国法!!” 声嘶力竭。 杀意冲天! “臣附议!” “臣附议!” 众多大臣纷纷出列。 怒不可遏。 要求立杀张仪。 张仪面对这滔天杀意。 毫无惧色。 猛地踏前一步。 怒哼一声。 如同雷霆震怒! “何须五马!” “张仪即刻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以血明志!” “但!” 他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李世民。 用尽平生力气。 雷喝而出! “死之前!” “张仪还有最后一句话!” “关乎大唐国运!” “关乎陛下霸业!” “说完即死!” “绝无怨言!” 张仪说完,大唐群臣盛怒开口。 “我呸!我大唐国运,岂是你能左右的!” “狂徒!简直找死!” “快来人,将此人拖出去五马分尸!” “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混账绝说不出好话!” 大唐群臣的怒斥,丝毫不给张仪开口的机会。 龙椅上,李世民强压心头怒火。 随后,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让他说!”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 一步步走下御阶。 帝王威压如同实质。 笼罩整个大殿。 他走到张仪面前。 距离不过数尺。 目光如万载寒冰。 死死锁定张仪。 “张仪。” “朕敬你是古之良相,鬼谷高徒。” “给你这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若你接下来的话。” “不能让朕与满朝文武平息怒火。” “若你只是在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李世民眼中杀机爆射! “朕连你撞死的机会都不会给!” “朕会立刻命人!” “将你丢入殿前油锅!” “活活烹杀!” “然后……” “将你的骨头!” “送给张休小儿!” “让他知道……” “藐视大唐天威的下场!” 字字如刀。 森寒刺骨! 整个两仪殿。 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陛下…… 是真的动了杀心! 张仪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 再次朝着李世民。 微微一躬身。 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与镇定。 仿佛即将被烹杀的不是他。 “谢陛下,容外臣说完这最后一言。” 他直起身。 目光清澈。 声音平稳而有力。 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大唐若与我主联盟!” “可得三大利益!” “其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 “大唐可尽得……” “大汉西域之地!” 嗡! 此话一出。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不少大臣瞳孔骤缩! 西域?! 那里是大汉与大唐争夺的战略要冲! 张仪不顾众人反应。 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 “大唐可趁此机会,占据绝对先机!” “将渭水牢牢掌控在手!” “从此!” “大汉将再无机会,跨越渭水,与我主争夺三国之地!” “待三年之约一到!” “陛下若还想对我主用兵……” 他顿了顿。 “便可直接越过渭水,攻打凉州!” “再无大汉掣肘!” “但……!” 张仪话锋一转。 声音带着无比的自信。 “若大唐还敢来犯!” “同样!” “定是必败之局!” “我主麾下,霸王项羽之勇,冠绝千古!” “王猛、郭嘉之智,算无遗策!” “更有新式军械,层出不穷!” “大唐……” “毫无胜算!” 这话再次让一些将领怒目而视。 但张仪根本不给他们打断的机会。 伸出第三根手指。 声音陡然拔高! “其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224章 张仪,你可愿归顺大唐?! “大唐……” “毫无胜算!” 这话再次让一些将领怒目而视。 但张仪根本不给他们打断的机会。 伸出第三根手指。 声音陡然拔高! “其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大唐可获得……” “大量国运!” “源源不断的国运!” “这国运,从何而来?” “从大汉身上而来!” 他目光灼灼。 看向李世民。 “我主与大唐前后夹击汉军!” “汉军必败!” “大唐可趁势攻取大汉西域!” “我主亦会派大军,助大唐一臂之力!” “西域一下!” “广袤土地,无数人口,尽归大唐!” “届时……” “数千国运!” “必将滚滚而来!” “尽入大唐囊中!” “此乃……” “千载难逢之机!” “若陛下只因一时意气,错失良机……” 张仪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则大汉坐大,大明虎视。” “待我主扫平内患,整合三国之力……” “届时……” “大唐再想有此良机,难如登天!” “甚至……” “恐有累卵之危!” 话音落下。 整个两仪殿。 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此起彼伏。 所有大臣。 包括刚才喊打喊杀的长孙无忌、魏征等人。 都陷入了沉思。 脸上阴晴不定。 张仪的话。 像一把重锤。 敲在了他们心上。 西域! 国运! 遏制大汉! 每一件。 都关乎大唐的核心利益! 尤其是国运! 那神秘莫测的国运! 没有人不心动! 龙椅上。 李世民的目光剧烈闪烁。 他背在身后的手。 不自觉地握紧。 他动心了! 彻底动心了! 正如张仪所言。 与张休联盟。 趁火打劫,瓜分大汉! 夺取西域! 获得巨额国运! 这诱惑…… 太大了! 远比为了所谓的“颜面”,杀掉一个张仪,与张休彻底交恶,要划算得多! 而且。 张仪最后那句“恐有累卵之危”。 更是深深刺痛了他。 一个统一的三国。 拥有项羽、王猛、郭嘉、张仪、孙策等文武英才。 再加上那些恐怖的新式军械…… 将来会成长为什么样的怪物? 他不敢想! 必须遏制! 与张休暂时联盟。 利用他消耗大汉。 同时自己攫取最大利益。 这才是…… 帝王之道! 权衡利弊。 只在瞬间。 李世民眼中所有的杀意与怒火。 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深不见底的深邃。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再次落在张仪身上。 忽然。 他笑了。 笑声不大。 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意味。 “好!” “好一个张仪!” “好一张利嘴!” “不愧是鬼谷子高徒!” “连纵之术,果然已臻化境!” “不愧为先秦良相!” 他抚掌而叹。 “三言两语。” “剖析利害,动人心魄。” “将死局盘活。” “朕……” “佩服!” 他目光扫过群臣。 看到他们眼中也大多流露出意动之色。 更是坚定了决心。 “好!” “朕就答应张休!” “与尔……” “联盟!” 轰! 虽然早有预料。 但当李世民亲口说出“联盟”二字时。 大殿内还是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张仪心中。 那块悬着的巨石。 终于轰然落地。 背后。 已被冷汗浸湿。 他再次躬身。 “陛下圣明!” “外臣,代我主,谢过陛下!” 然而。 就在这时。 李世民画风突转。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仪。 带着一丝欣赏,一丝招揽。 “张仪。” “你可愿……归顺大唐?” 此言一出。 众人再次愕然。 陛下竟然……当场招揽? 李世民声音带着无比的自信与诱惑。 “若你愿归顺于朕。” “朕亦可拜你为相!” “与玄龄、克明,同列朝堂!” “共掌大唐机要!” 他张开手臂。 仿佛在展示这煌煌大唐。 “朕之大唐!” “疆域万里,带甲百万,国富民强!” “岂是那偏安一隅的三国之地可比?” “朕!” “更非那张休小儿能比!” “良禽择木而栖。” “贤臣择主而事。” “张仪……” “明珠岂可暗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仪身上。 想看他如何抉择。 是选择留在岌岌可危的张休身边。 还是投入这如日中天的大唐怀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招揽。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诱惑。 张仪…… 只是轻轻一笑。 笑容平静。 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再次朝着李世民。 深深一躬。 声音清晰。 斩钉截铁。 “陛下厚爱。” “张仪……心领。” “然……” “张仪此生!” “既认我主张休为主!” “便绝无二心!” “唯有一事……” “忠我主!” “至死方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仪。 竟然……拒绝了? 拒绝了陛下的亲自招揽? 拒绝了唾手可得的相位? 拒绝了煌煌大唐的锦绣前程? 这人是疯了吗?! 李世民看着张仪。 眼神复杂。 有惊讶。 有惋惜。 最终。 化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 “罢了。” “人各有志。” “朕,不强求。” 他挥了挥手。 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 “退朝吧。” “张仪,你可以回去了。” “告诉张休。” “朕……” “即刻发兵渭水!” “牵制大汉!” “望他……” “好自为之!” 张仪再次躬身。 “外臣,谨代表我主,再谢陛下!” “盟约既定!” “外臣告退!” 说完。 张仪转身。 袍袖一挥。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昂首挺胸。 大步流星。 踏出这大唐的权力中枢。 走向殿外明媚的阳光。 背影…… 挺拔如松! 看着张仪消失的背影。 李世民久久不语。 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张休…… 你究竟有何魅力? 能让此等人物。 死心塌地? 他深吸一口气。 目光变得锐利。 “传旨!” “召诸公前来议事!” “朕要好好想想,这次让谁出征!” …… 一场围绕三国之地。 波及数个王朝的更大风暴。 随着张仪的成功。 正式…… 拉开序幕! 而此刻。 远在凉州边境的张休。 此刻正看着斥候送来的密信,头疼不已。 第225章 渭水干了?!邪门的刘秀! 凉州,太守府。 昔日喧闹的议事大厅,此刻被一股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所笼罩。 窗外,塞外的风沙似乎也识趣地放缓了呼啸,不敢惊扰这片府邸内的凝重。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牛油大蜡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微弱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张休此刻端坐在主位之上,眉头不展。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紧紧攥着一卷刚从斥候手中递来的、带着汗渍和尘土气息的密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逐字逐句地扫过绢布上的信息。 每多看一行,眉头便锁紧一分。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厅内每一位或坐或立、神色各异的将领。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令人难耐的寂静。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刚接到密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最终,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抛出了这个惊天动地的事实。 “刘秀,十万大军,已跨过渭水!” “兵锋……直指我凉州!” 轰! 此言一出,真如九天惊雷,在议事厅内轰然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荡! “什么?!”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项羽。 他豁然从虎皮大椅上站起,那雄壮如山的身躯,仿佛瞬间充塞了整个大厅的空间。 他那一双重瞳之中,燃烧着难以置信的火焰,死死盯住张休。 “这绝无可能!” “渭水乃天堑,岂是他说过就过的?!” 典韦声如巨雷,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身旁的梁柱,震得灰尘簌簌而下。 “定然是斥候出错了!这才几日?!” “那刘秀是长了翅膀飞过去的不成?!” 马腾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胡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随后失声惊呼:“汉军怎会如此之快?!这……这不合常理!” 他久居西凉,深知渭水之险。 韩遂亦是满脸惊容,接口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大唐与大汉渭水一战,渭水决堤后,河道加深加宽,已无浅滩可渡!” “水流湍急,舟楫难行!” “汉军总不能……拖着战船,跨越千里来打仗吧?!” “这刘秀,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众将脸上,惊疑、不解、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写满了他们的面庞。 这速度,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快得诡异! 面对众将几乎要沸腾的惊疑,张休的神色却异常冰冷。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 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如同四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斥候来报。” “渭水……干了!” “密报绝不会出错,消息毋庸置疑!” “诸位!” “恶战……要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彻底凝固!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马腾半张着嘴,韩遂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典韦挠头的动作僵住。 连项羽那霸烈无匹的重瞳,也出现了刹那的失神。 下一秒,惊呼声、质疑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猛然喷发,几乎要将太守府的屋顶掀翻! “什么?!” “渭水干涸了?!” “这绝无可能!!” 马腾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谬的消息. “唐军撤离时,渭水还汹涌澎湃,波涛之声十里可闻!” “那是滔滔大河,不是山间小溪!” 韩遂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味。 “这才一年有余!” “并非百年不遇的大旱之年,上游亦无改道迹象,渭水怎会……怎会无故干涸?!” “此乃天灾,还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 典韦使劲挠着他那钢针般的短发,一脸懵逼,喃喃道。 “邪门!太他娘的邪门了!” “这仗还没打,河水先没了?头回听说这种怪事!” 项羽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道深刻的川字纹。 他那双重瞳,闪烁着锐利如鹰隼的光芒,再次看向张休。 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二弟!” “莫非……” “这刘秀,当真如此邪乎?” “不仅能召唤陨石,摧城拔寨……” “还能……挥手之间,抽干一条大河?!” 咕咚! 咕咚! 厅内清晰地响起一片咽唾沫的声音。 众将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不受控制地从脚底板沿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若刘秀真有这般呼风唤雨、鬼神莫测之能…… 挥手间天崩地裂,弹指间江河断流…… 这仗,还怎么打?! 凉州城墙再高,能挡得住天威吗?! 一时间,一股悲观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部分将领心中悄然蔓延。 然而,就在这气氛降至冰点之际。 看着众将隐隐发白的脸色,张休却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桀骜。 “哼!” “装神弄鬼罢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强大的、近乎蛮横的自信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冲散了弥漫的恐惧。 “天象异变,或有巧合!” “老子就不信!” “他刘秀真有这么邪乎!” “能凭一己之力,让一条奔流千年的大河说干就干!”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传令!” “凉州外围百里之内,增派一千斥候!” “不,一千五百斥候!” “给我分成三班,昼夜不停,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渭水以北的广袤区域。 “重点搜索一切可能藏兵的山谷、林地、废弃村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给我找到霍去病那两万骑兵的踪迹!” “同时,严密监视汉军主力一举一动,每日三报,不得有误!” “诺!”厅外侍立的传令兵高声领命,转身飞奔而去,脚步声急促如鼓点。 张休目光再次扫过众将,继续下达命令,思维清晰,条理分明。 “另外,立刻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传令洛阳的徐庶!” “让其从洛阳及周边郡县,急调五万兵马,火速增援凉州!” 此话一出,项羽眉头再次皱起。 “二弟,洛阳恐怕……无五万大军可抽调了。” 第226章 李靖:陛下,臣愿出征! 张休目光再次扫过众将,继续下达命令,思维清晰,条理分明。 “另外,立刻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传令洛阳的徐庶!” “让其从洛阳及周边郡县,急调五万兵马,火速增援凉州!” 此话一出,项羽眉头再次皱起。 “二弟,洛阳恐怕……无五万大军可抽调了。” “各州初定,各州郡皆需兵镇守,以防不测。” “那些世家大族终究是隐患呀!” “孙策,吕布,黄忠皆领兵在外……各方皆需兵力,洛阳守军本就不多。” 张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果决与狠厉之色。 “无妨!” “击败袁绍后,我们俘虏了超过十万的河北降军!” “就从这十万降军中,抽调四万过来!” “再从洛阳仅有的守军中,抽调一万精锐!” “由这一万精锐,押送这四万降军,火速前来凉州!” 张休话语落地,拳头重重砸在面前的硬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杀气腾腾! “等这五万兵马一到!” “立刻打散原有编制,编入我凉州各营!” “严加操练,以老带新!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此战!” “即便我们现在四面受敌,分身乏术!” “我也要让他大汉十万大军……” “有来无回!” “让他们知道,摸老虎屁股的代价!” “凉州,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这一战!!!” “不仅要胜,还要大胜!” “老子要拿此战,来威慑诸国!” “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张休霸气无比的话语落地,众将顿时群情激奋。 “好!” “好一个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项羽眼中瞬间战意勃发,那霸绝天下的气势再次回归! 他朗声大笑,声震屋瓦。 “二弟有此志气,大哥助你!” “管他刘秀是不是真龙天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此战,大哥为生擒那大汉的光武帝刘秀!”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带着一丝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到时,就让他当场召唤陨石给咱们兄弟当烟花看!” “若是召不出来……” “哼!” “吾就死他!” 听着项羽这霸气无边、近乎蛮横的话语,张休嘴角忍不住再次狠狠一抽。 大哥……还是这么生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这种简单直接、以力破巧的风格,正是项羽的魅力所在,也是他面对任何诡异局面的底气之一。 另一边…… 大唐,长安。 两仪殿。 李世民将一众心腹召回,准备商议派谁挂帅。 李世民高踞于九龙金漆龙椅之上,身穿明黄龙袍,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深邃如渊,不怒自威。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掌控天下的帝王气度。 下方,一众心腹齐聚。 冠盖云集,人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众卿。”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宽阔的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仪已走,盟约已定。” “据最新军情,大汉光武帝刘秀,亲率十万大军,已渡渭水,兵锋直指凉州。” “大汉若攻下凉州,我大唐便彻底被动了。” “绝不能让其入主凉州!” “对此,我大唐,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 “陛下!” 英国公李绩率先踏出班列,躬身请战。 他声音洪亮,带着急切和一丝洗刷前耻的强烈渴望。 “臣愿请陛下,让臣再次领兵出征!” “此战臣必雪耻!” “臣必率我大唐铁骑,再败汉军!!” “陛下!俺老程也愿往!”卢国公程咬金哇哇大叫,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声若洪钟。 翼国公秦琼也沉稳出列。 虽不似程咬金那般激动,但眼神坚定。 秦琼抱拳道:“陛下,臣亦请战!” “臣愿为先锋,为陛下荡平寇虏!一雪前耻!” 紧接着,侯君集、段志玄等一众骁将也纷纷出列,慷慨陈词,战意高昂! 整个大殿仿佛变成了誓师大会,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文官队列中,房玄龄、杜如晦等宰相则微微蹙眉,似乎在权衡利弊。 然而,面对群情激昂的请战,龙椅上的李世民,目光扫过他们,却并未立刻表态。 他只是沉默着。 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龙椅光滑的扶手。 笃……笃……笃…… 沉闷的敲击声,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这异样的沉默,让原本热血沸腾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和凝重起来。 群臣面面相觑,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陛下这是何意? 李绩用兵如神,秦琼勇冠三军,程咬金亦是百战老将。 几人虽败在张休之手,可那一战…… 张休也是凭借军备出其不意才取胜。 几人皆是帝国顶尖的帅才和将才! 为何陛下似乎对谁都不甚满意? 难道…… 只因为一败,陛下便对几人失去信心了? 或者说,陛下心中已有更佳人选? 几乎所有大臣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带着敬畏与探寻,悄悄投向了武将队列中。 投向了那个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身影。 那人身着国公朝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气质儒雅沉静。 不像征战沙场的武将,反倒像一位在翰林院中皓首穷经的饱学鸿儒。 卫国公,李靖! 大唐的军神!不败的传奇! 似乎感受到了那无数道汇聚而来的目光,李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中,没有李绩的锐利,没有程咬金的彪悍,没有秦琼的刚毅。 只有深不见底的深邃与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世间一切兵戈征战,皆在他心中演化,却又不起丝毫波澜。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 他踏步出列,动作从容不迫。 对着御座上的李世民微微一礼,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历经百战、铸就的、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陛下。” “臣,愿往凉州!” “必为陛下扫平边患,扬大唐国威于域外,令汉军不敢西顾。” 第227章 李玄霸:皇兄!此战……我来! “陛下。” “臣,愿往凉州!” “必为陛下扫平边患,扬大唐国威于域外,令汉军不敢西顾。” 轰! 军神李靖亲自请战! 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了起来,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动! 有军神出马,还有何虑? 然而,让所有人再次意外,甚至有些错愕的是…… 李世民看着下方请战的李靖,眼中虽有欣慰与信任,却依旧……沉默! 他轻轻摇了摇头,并未立刻准奏。 “卫国公之心,朕深知。” “卫国公乃国之柱石,不可轻动。” 随后,李世民又看向了李绩,秦琼,程咬金等人。 “懋功,朕知道你想雪耻,但……” “自从天水一战,你的心已经乱了!” “懋功,今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太多了,朕要你重拾锋芒,将心静下来!” 听着李世民的话,李绩顿时躬身。 “臣……” “遵旨!’ 李绩的声音之中,满是不甘。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 自从上次天水一战后,便乱了! 李世民的目光略过李绩,而后看向了秦琼。 “叔宝,你旧伤未痊愈,好好养病!” “等身体养好,你依旧是朕的先锋大将!” 李世民又将目光投向了程咬金,看着其摩拳擦掌的模样,李世民顿时眉头一挑。 这货…… 不用安抚! 安抚完众人,李世民的目光投向了殿外! 群臣顿时惊疑,顺着李世民的目光看去。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大殿门口,那一片被阳光照亮的方向。 只见殿外明媚的阳光之下。 一个身影,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步入庄严的两仪殿。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瘦弱的青年。 面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甚至带着几分病态。 身形单薄得厉害,宽大华丽的亲王蟒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威严,反而更衬得他空荡飘忽,仿佛只是架子在撑着衣服。 他走起路来,脚步轻飘飘的,似乎落地无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却又给人一种虚弱无力之感,仿佛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涣散,缺乏焦点。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这庄严肃穆的朝堂格格不入的笑容? 是玄王! 陛下刚册封的玄王李玄霸! 亲王之首,百官之上!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看到李玄把的瞬间,瞳孔却是骤然收缩! 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见到了什么本不该出现在此地,或者说,本不该参与到朝政军国大事中的不可思议的存在!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探究、甚至略带轻视的目光注视下,那瘦弱青年对两旁位列的文武百官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御阶之下。 他甚至没有像其他亲王大臣那样行跪拜大礼。 只是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随意地拱了拱手,动作显得有些懒散。 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带着一丝沙哑,缓缓响起,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 “皇兄。” “此战……” “我来。” 静! 整个两仪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近乎真空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刚才那些慷慨请战的悍将,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李绩、秦琼、程咬金等人,更是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玄王……李玄霸?! 那个自幼便体弱多病,据说出生时便有异象,刚被陛下用国运复活的玄王殿下? 那个自从降临大唐后,便从不参与朝会,不理政务,存在感低到许多新晋官员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玄王殿下? 他……他要领兵?! 开什么弥天大玩笑! 看他那面色苍白、身形羸弱、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别说领兵打仗、上阵杀敌。 怕是连普通的制式兵器都拿不稳,骑上战马跑上几里路就要吐血昏迷吧?! 让他去对抗传说能召唤陨石、疑似抽干渭水的光武帝刘秀?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能葬送大唐十万精锐,葬送凉州,乃至危及国本! “陛下!三思啊!” 长孙无忌第一个忍不住,猛地踏出班列。 他声音急切,几乎是痛心疾首。 “玄王殿下身份尊贵,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且殿下……殿下久疏战阵,恐非……统兵之才啊!” “此战关乎国运,绝非儿戏,还请陛下另择良将!” “陛下,赵国公所言极是!” 房玄龄也皱紧了眉头,出列直言,“玄王殿下体弱,人所共知。” “统帅大军,需通兵法,晓韬略,明形势,知进退。” “殿下……恐难当此重任!” “若有不测,臣恐凉州危矣,长安震动!” “陛下!末将愿再请战!”李绩也再次出声。 他无法接受让这样一个“病秧子”王爷骑在自己头上,去指挥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大战。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然而,高踞龙椅的李世民。 看着下方那个在众人质疑声中,依旧眼神涣散、仿佛神游天外的瘦弱弟弟。 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轻视与责怪,反而闪过一抹极深的、难以言喻的……期待! 只有他,才最清楚! 这副看似孱弱不堪的皮囊之下,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何等非人的力量! “好了!” 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和质疑! “朕意已决!” “此战!” “命玄王李玄霸,为三军统帅!” “总揽军务战事,一切事宜要务,皆由其决断!” “苏定方!” “臣在!”苏定方踏出班列,他虽然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疑虑,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依旧恭敬地躬身领命。 “命你为副帅,全力辅佐玄王,参赞军机,不得有误!” “诺!” “尉迟恭!” “臣在!”尉迟恭声如洪钟,踏步而出。 他虽然也觉得诧异,但对李世民的忠诚让他选择无条件服从。 “命你为先锋大将,率领本部兵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军开辟通道!” “诺!” “柴绍!” “臣在!”霍国公柴绍出列。 “命你统帅后军,总督全军粮草辎重转运,确保前线供给,不得有丝毫延误!” “诺!” 一连串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丝毫不给群臣再反驳的机会。 李世民目光灼灼,扫视全场。 最终落在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李玄霸身上。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霸气与决然! “点兵十万!克日启程!” “再战大汉!扬我国威!” “此战,朕要让那刘彻,让那刘秀,让那刘邦知道……” “这天下,这三国之地,非他大汉所能觊觎!” “凡有敢犯我大唐天威者……” “虽远必诛!” 第228章 永乐大帝!兵临翼州! 李世民目光灼灼,扫视全场。 最终落在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李玄霸身上。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霸气与决然! “点兵十万!克日启程!” “再战大汉!扬我国威!” “此战,朕要让那刘彻,让那刘秀,让那刘邦知道……” “这天下,这三国之地,非他大汉所能觊觎!” “凡有敢犯我大唐天威者……” “虽远必诛!” “诺!!!” 众将虽心中仍有万千疑虑,如同巨石压胸,但帝命已下,天威难测,只能压下所有不解,轰然应诺! 声浪滚滚,冲出两仪殿,直上云霄! 而站在御阶下的李玄霸,在那山呼海啸般的“诺”声中,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了一瞬,扫过龙椅上的兄长。 嘴角那丝懵懂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 另一边…… 凉州之外,五十里。 汉军大营,依着地势连绵起伏,足足蔓延十余里。 营寨布局严谨,壕沟深挖,鹿角密布,旌旗在塞外的风中猎猎作响。 中央那面巨大的“汉”字帅旗尤为醒目。 一股森然的杀气弥漫在营地上空,与凉州方向的凝重隐隐对抗。 中军帅帐内,气氛则相对沉稳。 光武帝刘秀已褪去戎装,换上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 正凝望着悬挂在屏风上的巨大凉州及周边地域详图。 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挺拔而从容。 下方,李广、樊哙、卢绾、程不识等一众将领肃立两侧。 眼神中无不带着对这位中兴之主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任。 渭水神秘干涸,让他们更加坚信陛下乃天命所归! “陛下神威!天命所钟!” 李广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渭水莫名干涸,定是陛下气运牵引,上天助我大汉剿灭不臣!此乃吉兆!” 樊哙咧嘴大笑,声震帐幕:“哈哈!说得对!没了渭水阻拦,凉州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娘们,我看那张休、项羽还能耍出什么花样!陛下但下令,末将愿为先锋,第一个踏平凉州城!” 较为沉稳的程不识拱手道:“陛下,天时在我,此诚可喜。” “然凉州军彪悍,尤其是那项羽,勇力冠绝天下,昔日之威犹在眼前,我军仍需谨慎应对,不可骄纵。” 提到“项羽”二字,帐内热烈的气氛微微一滞。 即便是最狂妄的樊哙,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显然对那个怪物般的男人心存忌惮。 刘秀缓缓转过身,面容英武俊朗,目光温润如玉,却又深藏着洞察世事的睿智与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将安静。 “项羽之勇,世所罕见,朕已知之。”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匹夫之勇,终究难敌天下大势,难挡煌煌军阵。” 他目光扫过众将,语气转为沉肃。 “传令!” 众将神色一凛,挺直身躯,凝神静听。 “趁着渭河干涸,河床暴露,命后军所有工匠民夫,即刻行动,从河床之上,选择坚实之处,架设浮桥百座!” 他语气强调:“要坚固,要快!必须在凉州军反应过来,或者河水恢复之前,确保我军后续粮草辎重,援兵民夫,能如同血液般,源源不断运抵前线!” “此乃我军命脉所在,不得有失!” “诺!”一名负责工事的将领高声领命,快步出帐安排。 “再传令霍去病!” 刘秀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鹰隼,望向地图上凉州侧后的广袤区域。 “其所部两万精骑,无朕亲笔签发的金皮军令,即便战机看似再好,亦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违令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诺!”一名背插靠旗的传令兵单膝跪地,接过令箭,飞奔出帐。 “最后……” 刘秀眼中精光一闪,手指点在地图上凉州的核心位置。 “李广!” “臣在!”李广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铿锵。 “命你,从军中抽调千余悍卒锐士!要身手矫健,熟悉北地风情,机警善变者!” “乔装打扮,分成数十小队,利用商队、流民等身份作为掩护,混入凉州境内!” 刘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要知道!” “凉州如今,究竟有多少守军!具体布防在何处!主将是谁,性格如何!粮草囤积于何地,守备几何!” “乃至城中民心向背,将领是否和睦……所有细枝末节,朕都要知道!” 他伸出五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广。 “给你五日时间!” “五日之内,务必探明虚实!不惜一切代价!” 李广重重抱拳,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狠色与决然。 “陛下放心!” “末将亲自挑选人手,定将那凉州内外,翻个底朝天!五日内,必将军情呈于陛下案前!” …… 万里之外。 冀州边境。 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之上,两人并肩而立,身后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狂舞,如同两面翻卷的血色旗帜。 大明永乐大帝,朱棣! 以及他麾下最锋利的那把战刀,凉国公,蓝玉。 他们身后稍远处的平缓地带,两万大明最精锐的先锋铁骑,人马皆静,肃立无声。 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蛰伏在边境线上的钢铁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会露出狰狞的爪牙。 “陛下。” 蓝玉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强烈的不甘与遗憾,打破了山坡上的寂静。 “袁绍……败得太快了!” “快得……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上,石屑纷飞。 “五十万大军啊!” “就是五十万头猪,让那张休抓,也得抓上十天半个月吧?!” “竟真的一战尽丧,连袁绍本人都……” 朱棣面色冷峻,如同覆盖着寒霜的岩石。 他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地扫过远处冀州边城那模糊的轮廓。 “五十万大军,一战尽丧,主帅授首。”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俯瞰众生、评判成败的无情。 “确实……废物至极!” 他顿了顿,继续道:“冀、幽、青、并四州,虽因袁绍之死、主力覆灭而陷入混乱。” “虽群龙无首,但根基犹在。” “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军若想一口吞下,仍需费些周折。” “更重要的是……” 朱棣目光转向身后迤逦而来的方向。 第229章 曹操卖了幽州! 朱棣目光转向身后迤逦而来的方向。 “我大明主力,携带大量的攻城器械、粮草辎重,行动缓慢,至少还需三日,方能全部抵达此地。” 蓝玉恨恨地啐了一口:“若袁绍那厮能多坚守十日!不,哪怕五日!为我大军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我大军便能以泰山压顶之势,雷霆一击,直取冀州!” 他手指激动地指向冀州城方向:“届时,以冀州坚城为屏障和根基,北可阻隔幽州援军,南可威慑压服青州,东可兵锋直指并州!” “四州之地,可传檄而定!至少也能占据大半!” “何须像现在这般……”他长长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瞻前顾后,错失良机!” “仅凭我等眼前这两万精锐铁骑,趁其不备,奇袭之下,或可一鼓作气,攻克此刻防御空虚的冀州。” “但攻克之后呢?” 蓝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兵力分散,城防需要修复,民心需要安抚,粮草补给线漫长而脆弱,还要面对来自幽州、并州甚至曹操方向的威胁……” “守不住!绝对守不住!” “最终可能被迫放弃辛苦到手的翼州,损兵折将,徒劳无功!” 朱棣目光深邃,如同幽潭,接口道:“不错。” “时移世易,强攻冀州,已非上策。” “张休反应太快,已有动作。” “而曹操,这条潜藏在兖州的豺狼,态度暧昧不明,其心难测。” “为今之计……”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坚定地定格在河北的北部。 “只能改变战略,先取幽州!” “幽州地处北疆,民风彪悍,相对独立,袁绍的影响力在此地较其他三州为弱,更容易被打破。” “且,幽州背靠燕山,面临渤海,进可攻,退可守,拿下此地,便可作为我大明进入河北之地、争夺中原的稳固跳板和前进基地!” 蓝玉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扫清大半:“陛下圣明!幽州确是最佳选择!虽不如冀州富庶,但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臣附议!” 朱棣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沉声下令。 “传令!” “全军转向,即刻往东北方向,朝幽州开赴!” “斥候营前出百里,扩大侦查范围,不仅要探查幽州境内守军动向、布防虚实,更要严密监视……曹操在兖州方向的任何异动!” “诺!”身旁的亲卫将领大声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另……”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 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用火漆严密密封的信函。 “派我们最得力的、擅长潜行匿踪的斥候,设法绕过所有耳目,将这封朕的亲笔密信,亲手交到曹操手中!” 亲卫上前,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珍宝般接过信函。 蓝玉面露疑惑:“陛下,曹操乃世之奸雄,野心勃勃,狡诈多疑,岂会轻易为我大明所用?此举,是否……”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帝王心术的弧度。 “枭雄之辈,最懂权衡利弊,最识时务。” “朕,不是要他立刻臣服归顺,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给他一个……在目前形势下,他无法拒绝的选择。” “一个共同瓜分利益,暂时联手的可能。”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已穿透了重重关山,看到了兖州那座府邸中,那位正在权衡天下的乱世奸雄。 “顺便,朕也想看看……” “这位乱世奸雄,面对朕伸出的橄榄枝,面对这河北乱局,究竟会作何反应,又有多少真正的斤两。” 而此刻的凉州。 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刀兵未接,暗战已起。 张休派出的超过一千五百名精锐斥候,如同无数张撒出的无形大网,以凉州为中心,向着渭水以北的广袤区域疯狂蔓延、搜寻。 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誓要揪出那隐藏起来、如同悬顶之剑的霍去病两万铁骑。 而与此同时,李广派出的千余汉军悍卒锐士,也如同水滴渗入沙土,悄无声息地化整为零,利用各种身份伪装,融入了凉州广袤而复杂的地域与人流之中。 他们的目光如同毒蛇,窥探着凉州军的每一处营垒,计算着每一支巡逻队的路线,丈量着每一座粮仓的位置。 双方在阴影中的无形较量,在情报线上的生死搏杀…… 在真正的刀兵相见、血流成河之前,已然激烈地展开! 五天后。 凉州。 太守府议事厅。 气氛凝重。 张休与项羽,王猛,郭嘉,典韦、马腾、韩遂等谋士将领齐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巨大的沙盘上。 沙盘清晰标示着凉州、渭水以及大汉军队的动向。 报——! 一名亲兵疾步入内。 主公!贾诩先生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快请! 张休心中一凛。 贾诩快步走入。 他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凝重。 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主公。 贾诩将密信呈上。 冀州急报。 曹操......与大明朱棣,达成交易! 什么交易?张休接过密信,沉声问道。 贾诩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曹操,将幽州......卖给了朱棣! 换取了海量的军械、物资、粮草和钱财! 如今,朱棣已兵不血刃,进驻幽州! 轰!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在议事厅内炸响! 什么?! 曹操卖了幽州?! 他妈的!曹阿瞒这个无耻奸贼! 典韦第一个暴跳如雷! 声如巨雷,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幽州!那是北疆门户!就这么卖了?! 这跟资敌有何区别?! 许褚双目喷火! 曹操!安敢如此! 当初真该在官渡连他一起宰了! 马腾脸色铁青。 幽州一失,大明在河北就有了立足之地! 后患无穷啊! 韩遂捶胸顿足。 朱棣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一州之地!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众将群情激愤! 骂声一片!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打断了所有的怒骂! 只见项羽猛地站起! 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实木沙盘上! 那巨大的、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的沙盘。 瞬间! 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 沙土扬得到处都是! 曹——操——! 项羽双目赤红! 重瞳之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 你安敢如此!!! 竟将幽州,卖于大明?! 某家誓要亲手拧下你的狗头!!! 第230章 曹操的一石二鸟之计!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整个议事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众将都被项羽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震慑。 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张休看着暴怒的项羽。 又看了看手中密信。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强压下怒火。 目光扫向谋士席。 王猛、郭嘉、贾诩三人。 此刻却面色平静。 仿佛早有预料。 张休心中一动。 抬手虚压。 安静!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张休看向王猛三人。 景略,奉孝,文和。 曹操此举,你等似乎并不意外? 郭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率先开口。 主公。 曹操此举,乃是釜底抽薪! 张休挑眉。 幽州,地处北疆,远离曹操根基兖州,更与我并州、大明接壤。 曹操新得冀、青二州,尚未消化。 他有多少兵力,多少粮草,能同时守住冀、青、幽三州? 郭嘉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更何况,幽州直面大明兵锋! 朱棣十万精锐虎视眈眈。 曹操若强行占据幽州,必成大明首要攻击目标! 届时,他需要投入多少资源防守? 又能守多久? 王猛接口道,声音沉稳。 奉孝所言极是。 守不住的空地,不如换来实实在在的军械粮草。 曹操用一个他根本守不住的幽州。 换来了支撑他稳固冀、青二州,甚至扩张的资本! 此乃......断尾求生,亦是......驱狼吞虎之策! 贾诩阴柔一笑。 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而且,曹操此举,还有一个更深的目的。 他这是......强行将主公与他,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幽州一丢,大明在河北站稳脚跟。 其兵锋下一步,会指向哪里? 要么是曹操的冀州! 要么就是主公的并州! 无论大明攻哪一方,另一方都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因为我们都清楚...... 贾诩声音冰冷。 唇亡齿寒! 轰! 三位谋士抽丝剥茧的分析。 如同拨云见日。 瞬间让众将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原来如此! 这曹阿瞒,好深的心机! 自己守不住,就卖了换钱,还顺带把我们拉下水! 该死!真是该死! 众将虽然依旧愤怒。 但已不再是单纯的辱骂。 而是带着一种被算计的憋屈和凛然。 张休深吸一口气。 眼中寒光闪烁。 好一个曹孟德! 好一个乱世奸雄! 果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看向王猛。 景略,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王猛踏前一步。 目光锐利。 主公! 当务之急,是稳固并州! 前线战报,吕布将军已基本平定并州,各城望风归降。 我军需尽快接管防务,消化此地。 并州与冀州毗邻,更是抵御大明西进的重要屏障! 他拱手,声音掷地有声。 臣请命! 星夜赶往并州! 统筹军政,加固城防,训练新军! 属下向主公保证! 只要属下在,并州便在! 大明若敢来犯,必让其碰得头破血流! 张休看着王猛眼中坚定的神色。 心中一定。 有景略坐镇并州,我无忧矣! 他站起身。 我等一起,送景略先生! ...... 凉州城外。 长风猎猎。 王猛仅带着十余亲随,翻身上马。 他对着张休及众将郑重一拱手。 主公,诸位,保重! 并州,就交给属下了! 张休重重点头。 先生保重! 并州之事,全权托付先生! 若有任何需求,随时来信! 王猛不再多言。 一拉缰绳。 马蹄扬起尘土。 十余骑如同利箭。 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张休望着王猛离去的方向。 久久不语。 ...... 与此同时。 冀州。 邺城。 原袁绍的丞相府,如今已换了主人。 曹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翼州! 更狠的是,曹操占据翼州的第一件事,就是屠了袁绍满门!!! 府邸内。 灯火通明。 完全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屠杀! 曹操设宴。 款待麾下文武。 气氛热烈。 与凉州的凝重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哈! 曹操举着酒杯,志得意满。 诸位! 看看! 他指着厅外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箱子。 里面装满了金银、绸缎。 更远处,还有一车车正在卸下的粮草和军械。 这些都是朱棣送来的! 军械五万套!粮草五十万石!金银珠宝无数! 而本相付出的,不过是一个本就守不住的幽州! 程仲德此计,妙极!妙极啊! 曹操看向席间一位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一丝狠辣之色的谋士。 正是程昱,程仲德! 五日前,程昱来投! 曹操闻之,出城十里,亲自相迎! 程昱到曹营的第一策,便是卖幽州! 程昱微微一笑。 起身拱手。 主公谬赞。 此乃形势使然,昱不过顺势而为。 若非主公提前在冀、青二州暗伏兵马,时机一到便以雷霆之势夺取两州,掌握主动。 昱纵有百计,亦无从施展。 没错,曹操早就料定,袁绍此战必败! 所以,曹操早就提前布置了后手,在翼州跟青州,各留一万精锐伺机而动! 让曹操没想到的是,袁绍不仅败了,还死了! 被项羽单骑所杀! 而后,张休便派人来送信结盟! 这就给了曹操机会! 一个鲸吞翼州青州的机会! 听着程昱的话。 荀彧也含笑点头。 仲德所言不差。 此计看似冒险,实则精准地把握住了朱棣急于在河北立足,又不想与我军硬拼的心理。 更将大明这头猛虎的注意力,巧妙分担了出去。 众将纷纷举杯。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如此多钱粮军械! 程先生大才! 曹仁、于禁、乐进等将领,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 有了这些钱粮军械,他们扩军备战,底气就更足了! 曹操畅饮一杯。 目光扫过程昱和荀彧。 文若,仲德。 如今形势,下一步,我军该如何行动? 第231章 大汉!动了! 曹操畅饮一杯。 目光扫过程昱和荀彧。 文若,仲德。 如今形势,下一步,我军该如何行动? 荀彧与程昱对视一眼。 显然早已商议过。 荀彧率先开口。 主公。 当务之急,是稳固冀州、青州,同时彻底掌控兖州。 消化此次所得,整训军队,安抚民心。 静观其变,等待战机。 程昱接口道,语气果决。 不错! 如今局势,大明、张休与我,形成微妙的平衡。 大明刚得幽州,需要时间消化稳固。 张休面临大汉刘秀的压力,亦需全力应对凉州战事。 此乃我军发展的黄金时机!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 若......联盟大明,共击张休呢? 不可! 程昱断然否定。 主公! 大明国力强盛,远胜张休与我! 若联盟大明灭张休,无异于与虎谋皮! 张休一灭,下一个便是我们! 届时,独木难支,覆灭在即! 荀彧也郑重道: 仲德所言,正是关键。 唯有联合张休,共同遏制大明,我方有喘息之机,方能逐步壮大! 此乃唇齿相依之道! 曹操缓缓点头。 他刚才也只是试探一问。 心中早已明了利害。 便依二位先生之策! 他站起身。 声音传遍大厅。 传令各部! 加紧整军,安抚地方,囤积粮草! 给本相用最快的时间,将冀、青二州,彻底掌控! 众文武轰然应诺! ...... 凉州以北。 汉军大营。 帅帐内。 气氛却与曹操处的欢庆截然不同。 刘秀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密报。 眉头紧锁。 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陛下,何事忧心? 程不识见状,忍不住出声询问。 刘秀将密报递给身旁的近侍。 示意传给众将观看。 自己看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密报在将领手中传阅。 每看到一人。 那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大唐......与张休联盟?! 发兵十万,已向渭水而来?! 樊哙失声惊呼。 十万唐军?! 这......这如何是好?! 程不识脸色发白。 李广更是拳头紧握。 陛下!唐军若至,与凉州守军前后夹击,我军危矣! 帐内瞬间弥漫起一股恐慌和焦虑的气氛。 大唐的军力,他们是领教过的。 上次渭水之战,大唐胜了一场。 大唐军队的战斗力,尤其是那些精锐骑兵,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今,再加上一个勇猛无敌的项羽,和诡计多端的张休...... 这仗,还怎么打? 刘秀将众将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知道,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否则军心必乱! 他缓缓站起身。 那股温润中带着威严的帝王气势自然散发开来。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将! 刘秀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唐军来袭,确是我军一大危机。 但,亦是机遇! 机遇?众将不解。 不错! 刘秀走到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凉州边境的几个点上。 唐军距离抵达,至少还需半月! 这半月,便是我军唯一的机会! 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传朕军令! 全军集结! 放弃一切辎重,只带十日口粮! 目标——凉州边境金城、陇西、武威三郡! 不惜一切代价! 必须在唐军抵达之前,拿下此三郡! 以此为根基,进可攻,退可守! 届时,即便唐军来援,我军亦有立足之地,可与之周旋!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 燃烧着不容置疑的战意! 此战! 关乎我大汉能否在此乱世立足! 关乎我等是成为千古笑柄,还是再造辉煌! 朕,将亲临前线! 与诸位...... 共决生死! 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战意! 陛下万岁! 李广率先跪倒! 末将愿为先锋!必为陛下拿下金城! 樊哙须发皆张! 俺老樊打头阵!谁跟俺抢,俺跟谁急! 程不识等将领也纷纷跪倒! 臣等愿随陛下,死战到底! 拿下凉州三郡!扬我大汉天威! 刘秀看着战意高昂的众将。 心中稍安。 他知道。 真正的恶战。 现在才刚开始! 他望向凉州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营帐。 看到了那座屹立在边塞的雄城。 看到了城头那道年轻而桀骜的身影。 张休...... 还有那尊霸王...... 就让朕来看看。 是你的拳头硬。 还是朕的命更硬! 传令! 即刻埋锅造饭! 今夜子时! 拔营起寨! 兵发——金城! 诺!!! 杀声震天! 汉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 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疯狂运转起来! 目标直指—— 凉州! 而此时。 远在并州路上的王猛。 以及刚刚送走王猛的张休。 都还未意识到。 一场决定凉州归属。 甚至影响天下格局的暴风骤雨。 即将以最猛烈的方式。 轰然降临! 夜色如墨。 凉州边境。 金城郡外三十里。 汉军如同黑色的潮水。 无声无息地蔓延。 没有火把。 没有喧哗。 只有兵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以及那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 刘秀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 眺望着远方那座在月色下显出模糊轮廓的城池。 金城。 凉州东部门户。 拿下它。 就打开了通往凉州腹地的大门! 陛下。 李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低声道。 斥候回报,金城守军约五千人,守将乃西凉旧将杨阜。 此人性格谨慎,用兵稳健。 城防颇为坚固。 刘秀微微颔首。 目光依旧锁定金城。 杨阜......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传令樊哙。 第一波攻势,由他发起。 不要试探。 直接动用全力! 朕要在天亮之前,看到大汉的旗帜,插上金城墙头! 他的声音冰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躬身领命。 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之后。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 猛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如同死神的召唤! 轰!轰!轰! 汉军阵中。 无数火把瞬间点燃! 将方圆数里照得亮如白昼! 杀——!!! 樊哙一马当先! 如同出闸的猛虎! 挥舞着巨大的战刀! 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兄弟们!随俺冲! 率先登城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杀!!! 第232章 金城失守!凉州门户开! 樊哙一马当先! 如同出闸的猛虎! 挥舞着巨大的战刀! 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兄弟们!随俺冲! 率先登城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杀!!! 身后。 数万汉军精锐步卒。 如同决堤的洪流! 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朝着金城城墙。 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攻城锤、云梯、井阑...... 各种攻城器械被推动着。 发出沉闷的轰鸣。 如同移动的山岳。 压向城池! 城头之上。 守将杨阜看着下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汉军。 脸色瞬间煞白! 敌袭!敌袭!!! 全军戒备!弓箭手准备! 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快!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试图稳住阵脚。 但是。 汉军的攻势太猛了! 太快了! 仿佛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嗖嗖嗖——! 城头箭矢如雨落下。 但冲锋的汉军悍不畏死! 顶着盾牌。 疯狂前进! 瞬间就冲到了城墙之下! 架云梯! 登城! 樊哙身先士卒。 一手持盾。 一手持刀。 如同猿猴般。 沿着云梯向上猛攀! 拦住他!快拦住他! 杨阜看得心惊肉跳。 连连怒吼。 守军士兵咬着牙。 将滚木礌石狠狠砸下! 噗嗤!噗嗤! 惨叫声不断响起。 不断有汉军士兵被砸中。 从云梯上跌落。 但更多的人。 依旧红着眼睛。 向上攀爬! 樊哙更是勇不可挡! 盾牌格开砸下的石块。 战刀挥舞。 将探出头来的守军砍翻! 给俺滚开! 他发出一声怒吼。 猛地一跃! 竟然直接跳上了城头! 樊哙在此!谁敢挡我?! 他如同战神降临! 战刀横扫! 瞬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守军被他的勇猛吓得连连后退! 将军威武! 登城!快登城! 汉军士兵见状。 士气大振! 纷纷沿着云梯涌上城头! 城头瞬间陷入了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杨阜看着在城头上大杀四方。 如入无人之境的樊哙。 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 金城...... 守不住了! ...... 天色微明。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 金城的城头。 那面原本飘扬的字大旗。 缓缓降下。 取而代之的。 是一面猩红的。 绣着狰狞龙纹的。 字大旗! 城门洞开。 残存的守军垂头丧气地走出。 放下了武器。 刘秀在众将的簇拥下。 策马入城。 看着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汉旗。 他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第一步...... 成功了! 然而。 他并不知道。 几乎在金城陷落的同一时间。 一骑快马。 也带着这惊人的消息。 冲入了百里之外的...... 凉州城! 报——!!! 紧急军情! 金城......金城失守! 汉军刘秀,一夜破城! 杨阜将军......战死! 轰! 消息传来。 整个凉州。 震动! 张休看着跪在面前。 浑身浴血的传令兵。 拳头。 瞬间攥紧! 指节发白! 刘秀...... 你终于...... 动手了! 金城失守!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的飞箭,带着血腥气,狠狠扎进了凉州太守府! 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什么?!” “金城丢了?!” “杨阜死了?!” “这才一夜!怎么可能?!” 典韦第一个跳起来,双眼瞬间赤红,如同发怒的雄狮! “刘秀小儿!安敢如此!!” 刚领兵增援而来的魏延,一拳砸在梁柱上。 硬木柱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欺人太甚!” ““主公!给末将三万兵马!” “末将定然可把金城夺回来!” “此战,末将定把刘秀的脑袋拧下来!献给主公!” 马腾、韩遂等西凉旧将更是面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金城,那可是凉州东大门啊! 一夜之间,门户洞开! 项羽重瞳之中寒光凛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二弟!” “我带背嵬军去!夺回金城,直取刘秀项上人头!” 厅内群情激愤,请战之声如同海啸,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张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他目光扫过激愤的众将,最终,落在了谋士席上。 郭嘉眉头紧锁。 贾诩却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文和!” 张休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金城失守,我军门户大开!你为何还笑得出来?” 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贾诩身上。 众将眼中满是惊疑和不解。 贾诩缓缓起身,对着张休微微一礼。 声音阴柔,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主公。” “金城失守,未必是坏事。”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贾文和!你胡说什么!” “金城丢了还不是坏事?” “难道要等刘秀打到凉州城下才是好事吗!” 典韦、马腾等人立刻怒目而视。 就连项羽也皱起了眉头。 张休抬手,压下众人的呵斥,死死盯着贾诩。 “文和,何出此言?” 贾诩不慌不忙,走到沙盘前。 手指点向刚刚被插上汉旗的金城。 “主公,诸位将军。” “刘秀为何要急攻金城?” “因为他怕!” “他怕大唐十万援军抵达后,与凉州前后夹击,让他这十万大军,埋骨此地!” 他手指移动,划过金城,指向陇西、武都。 “所以,他必须趁着唐军未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金城、陇西,甚至武都!” “以此三郡为立足之地,构筑防线!” “届时,他只需派少量精锐,凭借渭水天险修筑工事,便能轻易阻拦唐军于渭水之北!” 贾诩的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冷静。 “而他自己,则可以率领主力,安心地、慢慢地……围攻凉州!” 众将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若真让刘秀达成战略,凉州危矣! 张休眉头紧锁。 “即便如此,金城失守,于我而言,有何好处?” 贾诩笑了,笑容带着一丝智珠在握的狡黠。 “好处就是……汉军,不得不分兵了!” “十万大军,看似庞大。” “但要同时占据并防守金城、陇西、武都三郡,还要分兵防备渭水,阻击唐军,更要保留足够兵力攻打凉州……” 他手指在沙盘上几个点重重敲击。 “他的兵力,必将捉襟见肘!” “若属下所料不差……” 贾诩目光锐利,看向东方。 第233章 李世民独战大汉三帝! “若属下所料不差……” 贾诩目光锐利,看向东方。 “此刻,刘秀的主力,甚至先锋,已经在攻打陇西的路上了!” “他想要复制金城之战,速战速决!” 张休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 贾诩拱手,声音斩钉截铁! “主公!此刻,当固守陇西!” “只要陇西能拖住刘秀主力!” “我军便可派出两路奇兵!” 他手指一路指向武威。 “第一路,从武威出发,大张旗鼓,做出猛攻金城的姿态!” “刘秀若知金城被攻,必然心神大乱!” “他要么分兵回援,导致攻打陇西的兵力不足,首尾难以兼顾!” 贾诩手指又划向天水与金城之间的官道。 “第二路,秘密潜伏于金城通往陇西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若刘秀派兵回援金城,则伏兵尽出,半道击之!” “若他不回援……” 贾诩眼中寒光一闪。 “则伏兵可直插其后勤粮道!断其根本!” “届时,攻打陇西的汉军主力,便成了无根之萍,瓮中之鳖!” “我军再与陇西守军里应外合……” 他猛地一握拳。 “可尽歼其主力于陇西城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 “妙啊!” 郭嘉第一个抚掌赞叹! “文和此计,环环相扣!将刘秀的急于求成,化为了我军决胜之机!” “好一个将计就计!好一个围点打援!” 王猛虽已离去,但若在此,也定会点头称善! 众将脸上的愤怒和惊慌瞬间被兴奋取代! “哈哈哈!原来如此!” “贾先生大才!俺老典服了!” “此计若成,刘秀十万大军,必葬身凉州!” 张休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就依文和之策!”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出鞘利剑,响彻大厅! “马腾听令!” “末将在!”马腾踏前一步,激动抱拳。 “命你率三万大军,火速驰援陇西!” “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守住陇西!至少坚守十日!” “诺!末将必与陇西共存亡!” “韩遂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三万精锐,秘密前往金城与陇西之间的官道险要处设伏!” “多备弓弩火箭,滚木礌石!” “没有我的命令,便是天塌下来,也不得暴露!” “诺!韩遂领命!”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缓缓开口。 “老子亲自率领三万大军,移驻武威!” “我要让刘秀知道,我张休的主力,就在武威!” “我看他救不救金城!”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 此计若成,刘秀必陷入两难! 然而。 “二弟!” 项羽突然开口,重瞳之中带着不容置疑。 “攻打金城,太过凶险!” “让某去!” 张休心中一暖,却坚定摇头。 “大哥!你的任务,更重要!” 他看向项羽,目光灼灼。 “我料那霍去病的两万骑兵,定然隐藏在天水与陇西交界处的某处山谷密林之中!” “他在等!” “等刘秀主力攻打陇西,等我军兵力被调动,露出破绽!” “届时,这支锋利的箭头,便会狠狠刺出,直插我军腹心!” 张休声音凝重。 “大哥!你率领所有背嵬军及本部骑兵,就驻扎在天水与陇西交界!” “按兵不动!” “一旦霍去病忍不住露头……” 张休眼中杀机爆射! “大哥!你就给我往死里打!” “若能阵斩霍去病!” “大汉军心,必乱!” 项羽重瞳之中,战意瞬间燃烧到顶点! “好!” “霍去病的人头,某预定了!” 军令既下,众将轰然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整个凉州,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按照贾诩的谋划,疯狂运转! …… 就在凉州紧锣密鼓调兵遣将之时。 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再次闪耀! 【群公告:大汉攻取金城!奖励大汉国运两百点!】 群内瞬间炸锅!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好!秀儿干得漂亮!这么快就拿下金城了!” 【汉武帝刘彻】:“@后世张休,小子,看到没?这就是我大汉兵锋!这就是我大汉光武帝刘秀!小子,你是赢不了我大汉光武帝的!” 【汉武帝刘彻】:“张休!你若现在肯归降我大汉,寡人还可赐你个异姓王当当,若还执迷不悟!那就……” 【汉武帝刘彻】:“那寡人就让你尸骨无存!!!” 【秦始皇嬴政】:“好一个尸骨无存,刘彻,你大汉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汉高祖刘邦】:“嘿……老子就霸道了!嬴政,你来咬老子呀?被俘之耻,老子迟早要报!” 【汉高祖刘邦】:“嬴政!!!总有一天,老子定然也会让你跪在老子面前!” 【成吉思汗铁木真】:“呵呵……看来这老混子,在祖龙你那里受了不少屈辱呀。】 【明太祖朱元璋】:“哟呵,刘秀这小子可以啊,动作挺快。” 【宋太祖赵匡胤】:“金城一失,凉州东大门洞开……张休小子,形势不妙啊。” 【唐太宗李世民】:“@后世张休,坚持住!朕的十万大军已过渭水!半月之内必到!” 李世民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你非要跟我老刘家过不去是不是?!” 【汉武帝刘彻】:“蛮唐!安敢屡次过呢我大汉作对!真当我大汉刀锋不利否?” 【汉光武帝刘秀】:“@唐太宗李世民,朕在凉州等你。看你十万大军,能奈我何。” 【唐太宗李世民】:“哼!@汉高祖刘邦 @汉武帝刘彻 @汉光武帝刘秀,尔等窃据三国之地,还敢大言不惭?朕乃应盟友之邀,吊民伐罪!三国,非你汉家之物!” 【汉高祖刘邦】:“放屁!老子姓刘!这三国本就是俺老刘家的!” 【汉武帝刘彻】:“强词夺理!朕看你大唐是狼子野心!” 【唐太宗李世民】:“是又如何?天下疆土,有德者居之!你汉家气数已尽!” 群内,大唐皇帝以一敌三,唇枪舌剑,丝毫不落下风! 张休看着群内吵成一团,直接选择无视。 他现在没空打嘴炮。 然而,又一则群公告弹出,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群公告:大明攻占幽州!奖励大明国运一千五百点!】 【群公告:大明国运突破三千,开启国运商店!】 群内再次哗然! 第234章 康熙:看来想要国运,还得攻城略地! 【群公告:大明攻占幽州!奖励大明国运一千五百点!】 【群公告:大明国运突破三千,开启国运商店!】 群内再次哗然! 【秦始皇嬴政】:“哦?朱棣动作也不慢。幽州……北方门户啊。” 【汉武帝刘彻】:“一千五百点?!这国运也太好赚了吧!” 【宋太祖赵匡胤】:“封狼居胥的永乐大帝……果然厉害。” 【汉高祖刘邦】:“@后世张休,小子,看到没?四面楚歌喽!你完了!”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咱老四出息了!干的漂亮!” 【明成祖朱棣】:“父皇谬赞,曹操将幽州卖给了儿臣,我大明兵不血刃,变得了幽州!” 【唐太宗李世民】:“什么!!!曹操这么奸?” 【宋太祖赵匡胤】:“这曹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朱棣,你买幽州,花了不少钱吧。” 【明成祖朱棣】:“呵呵……钱财跟将士的性命比,自然是我大明将士的性命更贵!” 【清圣祖玄烨】:“啧啧,张休,你这运气……真是倒霉到家了。” 【清圣祖玄烨】:“看来想要快速获得国运,还是得攻城略地来的快呀!” 【秦始皇嬴政】:“玄烨!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孤大秦第一个斩你!” 【宋太祖赵匡胤】:“对!你大清若敢兴起战事,朕大宋也定不饶你!” …… 张休看着群内的议论,脸色阴沉。 大明国运突破三千了! 也开启了国运商店! 这意味着,朱棣也能兑换那些强大的物品,甚至……召唤人才? 这大明,变得更加棘手了!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 “狗系统……别人的国运商店,跟我的有什么区别?” 他在心中默问。 【叮!各王朝开启的国运商店,与宿主的国运商店有本质区别!】 【各王朝国运商店,商品种类有限,每日仅可刷新一次!且不会出现人才召唤卡等特殊物品!】 【宿主所拥有,为本系统唯一绑定终极商店,商品种类更全、品质更高,每日可刷新三次!且为唯一可刷新出各类人才召唤卡之商店!】 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响起。 张休愣了一下,随即心情瞬间好转! 原来老子的才是VIp至尊版! “你这狗系统,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他忍不住在心中调侃。 【检测到宿主对系统存在侮辱性言论!】 【扣除宿主国运一百点!以儆效尤!】 张休:“!!!”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玩意,就扣了老子一百国运!!! 这系统…… 还挺有脾气! …… 与此同时。 幽州,蓟城。 原幽州太守府,如今已成了大明征北陛下朱棣的行辕。 府内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与凉州的紧张截然不同。 朱棣高踞主位,志得意满。 下方,蓝玉、傅友德、邓愈等一众悍将,以及新归附的一些幽州官员,济济一堂。 “哈哈哈!” 朱棣举杯,声若洪钟。 “诸位!幽州已定!此乃我大明北疆之基石!” “全赖将士用命,诸位同心!” “满饮此杯!” “贺陛下!”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气氛热烈无比。 酒过三巡。 朱棣放下酒杯,脸色转为肃然。 “幽州虽下,然局势未稳。” “接下来,我军兵锋该指向何处?” 他目光扫过众将。 “是西进并州,攻张休之后背?” “还是南下冀州,与曹操争锋?” “诸位,畅所欲言!” 话音刚落,蓝玉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末将以为,当先攻并州!” 他声音洪亮,带着强烈的战意。 “张休此刻正与刘秀在凉州死磕,后方必然空虚!” “并州新附,守将吕布虽有勇名,然兵力不足,民心未附!” “我军若能以雷霆之势拿下并州,便可与幽州连成一片,彻底切断张休北逃之路,更可威胁其凉州侧翼!” “届时,张休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傅友德却缓缓摇头。 “蓝将军所言,虽有道理,但未免急切。” 他更显沉稳。 “并州地瘠民贫,山路难行,易守难攻。” “吕布骁勇,且并州军多骑兵,来去如风。” “我军若贸然深入,恐被其利用地利,袭扰粮道,陷入持久战。” 傅友德看向朱棣,拱手道。 “陛下,末将以为,当先取冀州!” “冀州富庶,人口众多,乃河北精华所在!” “曹操新得此地,立足未稳,内部势力错综复杂。” “若能拿下冀州,我军钱粮兵源将再无匮乏之忧!” “届时,携幽、冀二州之威,无论是西进并州,还是南下图谋中原,皆可从容布局!” 邓愈也点头附和。 “傅将军所言甚是。” “曹操虽得冀州,然其与张休有盟约在身,我军攻冀州,张休未必会全力来援。” “且曹操实力远逊张休,乃软柿子也!” “先易后难,方为上策!” 两派意见,争执不下。 蓝玉主张攻并州,直捣黄龙! 傅友德、邓愈则主张先取冀州,稳固根基! 众将也纷纷加入争论,各抒己见。 朱棣听着麾下将领激烈的争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蓝玉的提议更富进攻性,若能快速拿下并州,确实能极大削弱张休。 但风险也大,一旦受阻,后果难料。 傅友德的方案更稳妥,拿下富庶的冀州,大明在河北的根基将无比牢固。 但曹操也非易与之辈,且与张休有盟,变数不少。 如何抉择? 这关系到接下来整个河北,乃至天下局势的走向! 他目光深邃,看向厅外漆黑的夜空。 心中,一个庞大的战略蓝图,正在缓缓勾勒。 无论先攻哪里,他朱棣的目标,都绝不会变…… 这万里江山,他都要! 三日后! 此刻的凉州。 风暴,已然降临! 陇西郡外,汉军旌旗蔽日,如同红色的浪潮,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刘秀立马于帅旗之下,目光冷冽地看着前方惨烈的攻城战。 正如贾诩所料! 他在金城稍作休整,便亲率主力,猛扑陇西! “杀!!!” 汉军士兵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城墙! 云梯架上,又被推倒! 冲车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头之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冰雹般砸下! 马腾亲自督战,嘶声怒吼,指挥守军拼死抵抗!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主公援军已在路上!守住陇西,人人有赏!” “怯战者,斩!” 第235章 刘秀:谁才是被伏之人!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陇西,仿佛化为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而与此同时。 张休亲率三万大军,浩浩荡荡进驻武威! “张”字大旗,在武威城头高高飘扬!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向了陇西前线! 两日后。 刘秀中军大帐。 “报——!” 斥候疾驰入内,单膝跪地。 “陛下!紧急军情!” “张休亲率数万大军,已进驻武威!兵锋直指金城!” “什么?!” 帐内众将闻言,瞬间色变! “张休去了武威?!” “他想干什么?攻打金城?” “金城守军只有两万,若张休全力来攻,危矣!” 李广、樊哙等人纷纷看向刘秀,脸上写满了焦急。 金城是他们退回渭北的唯一通道,更是粮草转运枢纽! 一旦有失,攻打陇西的大军将成孤军! 刘秀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张休……竟然没有直接来救陇西,反而去了武威? 他想围魏救赵? 还是……另有图谋? “陛下!末将愿领兵回援金城!”李广抱拳请命。 “不可!” 程不识急忙劝阻。 “陇西我军已经攻打了两日,眼看便能破城!” “陛下!陇西战事正紧,若此时分兵,则前功尽弃!” “金城城防坚固,守军两万,足以坚守一段时间!” “只要我军尽快拿下陇西,则大局可定!” 樊哙也嚷嚷道:“是啊陛下!让金城守军顶住!等俺们拿下陇西,再去收拾张休那小子!” 是回援金城,还是全力攻打陇西? 刘秀眉头紧皱,大脑开始飞快运转。 此刻,刘秀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他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地图,看清张休真正的意图。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而此刻,远在金城与陇西之间的官道上。 韩遂率领的三万伏兵,早已借助山林地势,隐藏得天衣无缝。 他们如同潜伏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等待着猎物上门。 只待刘秀做出选择,便会发出致命一击! 另一边,天水与陇西交界处。 项羽率领的铁骑,隐藏在连绵的山谷之中。 他抚摸着赤兔马的鬃毛,重瞳望向远方,充满了不耐和……嗜血的渴望。 霍去病…… 你到底,藏在哪里? 快出来吧! 某的霸王戟,早已饥渴难耐了! 整个凉州战局,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而引线,已经点燃! 只待那石破天惊的…… 一声巨响! 万里之外,幽州。 朱棣端坐于蓟城行辕主位。 下方,蓝玉、傅友德、邓愈等大将肃立。 气氛肃杀。 诸位将军的争论,朕已听清。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蓝玉欲攻并州,直捣黄龙。 傅友德、邓愈欲取冀州,稳固根基。 皆有其理。 他话锋陡然一转。 朕意已决! 众将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朱棣目光锐利,扫视众人。 等朕后续十万援军一到! 届时兵力充足,便可分兵留守幽州! 到时候……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霸气! 朕要先攻并州! 什么? 傅友德和邓愈面露惊容。 蓝玉则眼中精光爆射! 陛下!傅友德忍不住开口,并州易守难攻,吕布骁勇,是否…… 不必多言! 朱棣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朕就是要趁着张休在凉州与刘秀死斗,分身乏术之际! 一举攻下并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断其一臂! 朕倒要看看…… 他吕布,究竟有多勇猛! 是否是真如传说中那般的无双猛将!!! 众将感受到朱棣话语中的决然与自信,不再多言。 蓝玉! 臣在!蓝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加紧操练兵马,整备军械! 援军一到,即刻挥师西进! 傅友德,邓愈! 臣在! 命你二人总督后勤,确保大军粮草辎重,万无一失! 臣,领命! 朱棣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另外…… 派人秘密联络曹操! 众将一愣。 联络曹操? 朱棣冷冷一笑。 告诉他。 只要他愿意出兵,助我大明攻下并州…… 等攻下并州后,朕可将并州分他一半! 共分张休之地! 蓝玉皱眉:陛下,曹操奸猾,恐不会轻易就范。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 他若识相,便该知道如何选择! 若他敢趁着朕攻打并州时,出兵袭扰我后方…… 朱棣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凛冬寒风。 那朕…… 便先调转枪头! 诛杀他曹操! 再取冀州! 轰! 森然的杀意弥漫开来! 众将心神俱凛! 众人齐声领命,杀气腾腾! 大明这台战争机器,开始为西进并州,全力运转! …… 另一边。 陇西郡外,汉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 刘秀与李广、樊哙、程不识、卢绾等核心将领齐聚。 沙盘上,敌我态势清晰标注。 张休进驻武威,意图已然明显。 刘秀指着沙盘上武威的位置,声音沉稳。 围魏救赵,欲逼朕分兵回援金城。 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樊哙第一个嚷嚷起来。 陛下!金城乃我军退路和粮道所在,不容有失! 必须驰援! 卢绾也点头附和:樊哙将军所言极是,若金城有失,我军危矣! 李广却踏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末将前些时日探查凉州兵马布防,末将以为……! 李广欲言又止。 刘秀目光一闪, 凉州内,张休总屯军约十一万! 其中五万,乃洛阳新来援军! 据查,这五万大军中,有四万是官渡降卒!战力存疑,军心未必稳固! 他手指沙盘上的陇西。 如今,陇西守军便有近四万余人!皆是凉州精锐! 张休即便亲率大军攻金城,能动用的兵马也不会太多! 六万大军,已是其极限! 李广声音笃定。 而我金城守军两万,粮草充足,城防坚固! 凭借地利,坚守半月,绝无问题! 半月之内,足够我军攻下陇西! 第236章 大清!欲对大秦!起兵戈! 李广声音笃定。 而我金城守军两万,粮草充足,城防坚固! 凭借地利,坚守半月,绝无问题! 半月之内,足够我军攻下陇西! 程不识也开口支持:陛下,李广将军分析透彻!此时分兵,正堕张休彀中! 若其半路设伏,我军恐有前后夹击之危! 届时,首尾难顾,大势去矣! 刘秀听着众将的分析,不置可否。 他目光深邃,落在沙盘上金城与陇西之间,那片蜿蜒的官道区域。 众将军……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 你们以为,若张休设伏…… 会在哪里? 伏兵兵力,又能有多少? 众将一愣,随即纷纷看向沙盘。 李广率先指向一处峡谷。 此地名为落鹰涧,官道于此变得狭窄,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乃是设伏的最佳地点! 樊哙也指着另一处:还有这黑风林,道路穿林而过,视线受阻,也极易埋伏! 程不识总结道:以此两地最为可能!伏兵若要起到决定性作用,兵力绝不会少于两万,但也不会超过三万!否则难以隐藏踪迹! 刘秀听着,听着…… 突然! 他笑了! 笑声起初很低,随即越来越大! 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快意!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休! 众将愕然,不解地看着突然发笑的皇帝。 刘秀猛地收住笑声。 眼中的温润彻底被锐利无匹的杀意取代! 如同出鞘的帝剑! 设伏? 围点打援? 想半道击朕的援军? 他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嘲讽。 那就让朕看看…… 谁,才是被伏之人!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传令兵! 帐外亲卫疾步入内。 八百里加急!传令霍去病! 刘秀走到案前,亲自铺开绢布,提笔疾书! 笔走龙蛇,杀伐之气透纸而出! 他写下一封密令。 用火漆封好,交给传令兵。 告诉他! 可以动了! 严格按照朕的旨意用兵! 不可恋战!更不可意气用事! 若敢违令…… 刘秀眼中寒光一闪。 虽胜亦斩! 传令兵双手接过密令,贴身藏好,飞奔出帐! 刘秀目光再次扫向众将。 再传令! 大军分兵两万,由程不识率领,大张旗鼓,驰援金城! 其余兵马,给朕继续猛攻陇西! 昼夜不停! 他看向陇西方向,眼神睥睨。 朕倒要看看…… 这陇西,还能坚守几日! 众将轰然应诺! 汉军的战略,因刘秀的决断,陡然转变! …… 与此同时。 大清,紫禁城。 一处僻静宫殿内。 康熙与太子胤禛正在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未来的雍正大帝,落子极其谨慎,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康熙看似随意,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占据先机。 胤禛。 康熙突然开口,声音平淡。 儿臣在。胤禛连忙躬身。 你觉得,这诸国之中,与我大清接壤的…… 康熙落下一子。 谁最弱? 啪! 胤禛手中捏着的白子,猛地一颤,差点掉落。 他强行稳住心神,皱眉沉思片刻。 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父皇…… 儿臣以为,当属……大秦最弱! 康熙挑眉,细细说来。 胤禛整理了一下思绪,大秦人口最少,疆域最小,虽经嬴政数年休养,然底蕴依旧薄弱,民生经济皆弱于诸国! 其虽有白起、王翦等猛将,然国力有限,支撑长期大战,恐力有未逮。 康熙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又看似随意地落下一子。 那你觉得…… 若我大清,此刻对大秦用兵。 结果如何? 轰! 这话如同惊雷! 在胤禛耳边炸响! 他吓得手一抖。 啪嗒! 那枚白子,终于还是掉落在了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胤禛猛地站起身。 脸色煞白。 父皇!三思! 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康熙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胤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父皇! 若现在对大秦用兵,恐其他诸国会插手干预! 我大清在其余诸国眼中,乃是异族! 本就备受猜忌排挤! 若父皇先动兵戈,打破眼下这脆弱的平衡…… 胤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恐……我大清会有被诸国围攻之可能! 届时,四面皆敌,国势危矣!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不敢看康熙的脸色。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枚掉落的棋子,在地面上微微滚动的声音。 良久。 康熙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 却让胤禛头皮发麻。 说下去。 康熙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说无妨。 胤禛冷汗都下来了。 他不敢隐瞒。 儿臣……儿臣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诸国混战,我大清正可坐山观虎斗,积蓄实力…… 此时卷入战团,实为不智…… 康熙点了点头。 不错。 你所言,正是朕所顾忌的。 他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 国运太重要了! 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灼热。 获得国运最快的方法,便是攻城略地! 我大清最后降临此界,已经落后诸国太多国运了! 你看看他们! 张休斩袁绍,得一千! 刘秀取金城,得两百! 朱棣得幽州,更是一千五百点入手! 就连铁木真那个败军之将,先前也多有斩获! 康熙猛地站起身。 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朕…… 岂能甘于人后?! 胤禛心头巨震,隐隐猜到了什么。 父皇,您…… 康熙目光如电,看向南方。 蒙古新败,元气大伤,已无威胁! 大明、大汉、大唐三国乱战不休,无暇他顾! 唯有大秦跟大宋偏安一隅! 大宋与朕有盟约,且国力强盛,暂不可图。 他的手指,重重指向西方! 大秦! 嬴政! 现在是最后的时机啊! 若等诸国分出胜负,无论谁胜,下一个目标,都可能是我大清! 必须先下手为强! 夺取国运!壮大自身! 胤禛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再劝。 第237章 项羽:不好!中计了! 康熙的手指,重重指向西方! 大秦! 嬴政! 现在是最后的时机啊! 若等诸国分出胜负,无论谁胜,下一个目标,都可能是我大清! 必须先下手为强! 夺取国运!壮大自身! 胤禛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再劝。 康熙下定决心,不再犹豫。 传旨! 召集范文程、索额图、明珠、佟国维……所有大学士、六部尚书,即刻前来议事! 殿外太监尖声领命,脚步声匆匆远去。 康熙看着脸色发白的胤禛,拍了拍他的肩膀。 胤禛。 我大清的未来…… 就在此一搏了! …… 落鹰涧。 官道蜿蜒穿过陡峭的峡谷。 两侧山林寂静。 唯有风声呼啸。 韩遂率领的三万伏兵,如同石雕般潜伏在密林之中。 已经整整四天了。 将军。 副将悄悄凑到韩遂身边,低声道。 探马来报,汉军分兵两万,由程不识率领,已出大营,正朝金城方向而来。 预计明日午时,便可抵达落鹰涧。 韩遂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来了! 传令下去! 所有人,检查兵甲弓弩,备好滚木礌石! 没有本将军号令,谁也不许出声,不许妄动! 违令者,斩!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 山林中,那股压抑的杀气,愈发浓重。 韩遂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程不识…… 两万汉军…… 这份功劳,我韩遂收下了! …… 与此同时。 落鹰涧以北,三十里外。 一处更为隐蔽的山谷中。 霍去病看着手中那封带着皇帝印玺的密令。 眼神锐利如鹰。 光武陛下有令…… 他低声对身旁的几名校尉说道。 让我部,即刻启程! 绕过陇西,直插武威与凉州之间! 什么? 几名校尉都愣住了。 将军,不去陇西参战吗? 张休主力不是在武威吗?我们去那里…… 霍去病抬手,制止了他们的疑问。 他脸上带着兴奋与战意。 陛下神机妙算! 张休在落鹰涧设伏,想吞掉程不识将军的两万援军。 陛下便将计就计! 让我们这支奇兵,变成更致命的匕首!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直插张休腹地! 攻其必救! 届时,无论他在武威,还是在埋伏点,都必须回援! 陇西之围自解! 程不识将军之危自解! 甚至…… 霍去病眼中爆射出惊人的光芒。 我们有可能,趁乱拿下凉州! 至少,也能搅他个天翻地覆! 众校尉闻言,呼吸都急促起来! 将军!下令吧! 霍去病猛地收起地图。 翻身上马! 传令! 全军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 人衔枚,马裹蹄! 目标—— 他马鞭指向西南方向! 武威! 出发! 轰隆隆! 两万大汉最精锐的铁骑,如同沉默的幽灵。 冲出山谷! 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 朝着张休的腹地,狂飙而去! …… 武威,太守府。 张休看着最新送来的军情,眉头紧锁。 刘秀分兵两万,驰援金城…… 领兵者是程不识…… 他喃喃自语。 果然如文和所料。 鱼儿,上钩了。 郭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酒。 就是不知道,韩遂将军这网,够不够结实。 能不能网住这条大鱼。 张休看向贾诩。 文和,你觉得呢? 贾诩阴柔一笑。 程不识乃沙场老将,用兵谨慎。 发现中伏,必不会死战,定会设法突围。 韩遂将军若能将其缠住,项帅定会从天水派出援军,前后夹击…… 他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 则这两万汉军,可尽数留下。 张休点头。 传令我大哥! “先不管霍去病了,让他接着藏吧!” 一旦确认汉军进入伏击圈,立刻派兵增援,与韩遂合力围歼程不识! 传令兵领命而去。 张休走到窗边,望向陇西方向。 刘秀…… 你的援军,我吃定了! …… 武威城外。 项羽骑着赤兔马,立于高坡之上。 重瞳之中,满是烦躁。 已经五天了! 霍去病那小子,到底藏在哪里?! 他身后,两千背嵬军与一万精锐骑兵肃立。 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 项帅。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探马回报,百里之内,并未发现大规模骑兵踪迹。 项羽冷哼一声。 再探! 给某家扩大范围!两百里!三百里!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霍去病给我揪出来! 副将领命,刚要离去。 突然! 一骑探马疯了一般从远处狂奔而来! 报——!!! 紧急军情! 探马冲到坡下,滚鞍落马,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 项帅!大事不好! 西南方向,发现大规模骑兵! 距我军已经不足四十里! “往武威方向而去!” 什么?! 项羽重瞳骤然收缩! 霍去病! 他竟然…… 绕过了自己?! 直扑武威去了?! 他的目标,是自己二弟!!! 想到这,项羽重瞳之中,顿时杀意暴涌。 好胆! 项羽不惊反喜! 眼中战意瞬间燃烧到顶点! 终于肯出来了! 传令! 全军上马! 随某家—— 截杀霍去病! 轰!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 项羽霸王戟直指西北! 红色闪电,狂飙而出! 身后,两万铁骑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启动! 大地颤抖,杀气盈野! 项羽率领大军足足奔袭数十里! 终于…… 发现了大汉骑兵的踪迹! 但…… 仅有不足两千骑!!! 瞬间,项羽面色骤变。 “不好!!!” “中计了!!!” “传令全军,不要去管这两千骑,后军变前军,往韩遂将军方向行军!!!” “丢掉所有辎重,粮草!!!” “背嵬军人甲分离,一马驮人,一马驮甲!” “最快的时间,去支援韩遂!” 第238章 找死!那朕就全你忠义之名! 项羽重瞳赤红。 怒火在胸腔炸裂! “霍去病!!!” 咆哮声震四野。 他竟被耍了! 那两千疑兵。 只是诱饵。 真正的目标。 是韩遂的三万伏兵! “传令!” 项羽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寒意。 “全军转向!” “目标——落鹰涧!” “星夜驰援!” “快!!!” 轰隆! 万余铁骑再次启动。 丢下所有辎重。 只带刀弓。 如同复仇的飓风。 朝着落鹰涧方向。 狂飙而去! 尘土漫天。 杀意冲霄! --- 陇西城头。 血染战袍。 马腾拄着卷刃的战刀。 剧烈喘息。 脚下。 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汉军的。 还有他凉州儿郎的。 “将军……” 副将踉跄跑来。 声音带着哭腔。 “东门……东门快守不住了!” “汉军攻势太猛!” “弟兄们……快打光了!” 马腾猛地抬头。 眼中布满血丝。 “守不住也要守!”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陇西……就不能丢!” 他嘶声怒吼。 “告诉弟兄们!” “主公的援军就在路上!” “撑住!” “给老子撑住!!” 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 带着绝望中的一丝希望。 --- 汉军阵前。 刘秀金甲耀眼。 目光平静地看着惨烈的攻城战。 “陛下。” 程不识不在。 卢绾上前。 低声道。 “马腾抵抗顽强。” “我军伤亡……” 刘秀抬手。 打断了他。 “传朕旨意。” 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阵前。 “暂停攻城。” “朕……要亲自劝降马腾。” --- 陇西城头。 马腾看着汉军如潮水般退去。 一愣。 随即。 他看到了一身金甲的刘秀。 在众将簇拥下。 缓缓策马而出。 “马腾将军。” 刘秀声音温和。 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朕,惜尔之才。” “陇西已成孤城,覆灭在即。” “何必徒增伤亡,枉送性命?” 他目光扫过城头残存的守军。 “若将军愿开城归顺。” “朕,可封你为镇西侯,领凉州牧!”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远比跟着那张休小儿,更有前程!” 声音带着诱惑。 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 --- 城头上。 守军们面面相觑。 眼神闪烁。 有些人。 露出了动摇之色。 然而。 马腾却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呸!” 他死死盯着刘秀。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火。 归顺? 高官厚禄? 放你娘的屁! 老子一家老小都在洛阳! 你让我降? 就算没有家眷在手……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 信任有加! 我马腾岂是背信弃义之徒?! 他心中狂骂。 脸上却露出决绝的笑容。 “刘秀!” “收起你那套把戏!” “要战便战!” “我凉州儿郎……” 他猛地举刀。 指向身后残存的将士。 声音如同惊雷。 炸响城头! “只有断头的将军!” “没有投降的孬种!!!” “轰!” 城头守军原本动摇的眼神。 瞬间变得坚定! “愿随将军死战!” “死战!!!” 怒吼声。 汇聚成浪。 冲霄而起! --- 刘秀脸色一沉。 眼中温润尽去。 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冥顽不灵。”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既如此……” “便成全你等忠义之名!” 他猛地挥手。 “传令!” “全军进攻!” “不留俘虏!” “给朕……” “踏平陇西!!!” “杀——!!!” 汉军再次如同红色浪潮。 汹涌扑来! 攻势。 比之前更加狂暴! --- 城头之上。 马腾亲自跳上垛口。 “弓箭手!” “给老子瞄准了射!” “滚木礌石!” “砸!” “金汁!烧开没有?!” “给老子浇下去!!” 他声嘶力竭。 状若疯魔。 亲自抱起一块巨石。 狠狠砸下! “砰!” 一名刚刚攀上云梯的汉军。 被砸得脑浆迸裂。 惨叫着跌落。 滚烫的金汁泼下。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嚎。 皮肉烧灼的焦臭味。 混合着血腥气。 弥漫开来。 令人作呕。 战斗。 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每时每刻。 都有人倒下。 尸体几乎填满了城墙根。 --- 连续数日的血战。 陇西城内。 四万守军。 已锐减至不足两万人! 而且。 大半带伤! 箭矢将尽。 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马腾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熟悉面孔。 心如刀绞。 他拄着刀。 望着洛阳方向。 心中哀叹。 “主公啊……” “末将……尽力了!” “援军……” “何时能到?!” 若再无援军。 这陇西。 这满城将士。 还有他马腾…… 唯有。 以身殉城! --- 千古帝王群内。 直播光幕清晰展现着陇西攻防战的每一个细节。 【汉武帝刘彻】:“这马腾,倒是块硬骨头!如此绝境,竟还不降?” 【汉高祖刘邦】:“嘿!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人!要是跟着俺老刘,定是一员猛将!” 【唐太宗李世民】:“倚仗坚城,指挥得当,士卒用命。能坚守至今,已属不易。若非兵力悬殊,刘秀想拿下陇西,绝非易事。”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这陇西,怕是守不住喽!张休的援军再不来,城破就在这两日!” 【宋太祖赵匡胤】:“唉……可惜了这些忠勇之士。刘秀若不惜代价猛攻,早该破了。看来,他还是想减少伤亡,为后续与张休主力决战保存实力。” 【秦始皇嬴政】:“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刘秀先用计调动张休兵力,再猛攻陇西,战略无误。只是……这马腾,确实出乎朕的意料。” 【清圣祖玄烨】:“朕观之,张休若失陇西,则凉州门户大开,败局已定。除非……项羽能及时击溃霍去病,回师救援。” 【明成祖朱棣】:“@清圣祖玄烨,玄烨你看得倒挺明白!不过项羽被霍去病耍了一道,这会儿能不能赶到还两说呢!刘秀这盘棋,下得妙啊!” 一众帝王议论纷纷。 大多认为。 陇西陷落。 只是时间问题。 --- 就在此时。 直播画面。 陡然切换! 落鹰涧! 官道蜿蜒。 程不识率领两万汉军。 正快速行进。 欲赶往金城支援。 他骑在马上。 眼神警惕地扫视两侧山林。 “传令前军。” “加快速度!” “穿过落鹰涧,尽快与金城守军汇合!” “诺!” --- 山林之中。 韩遂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下方的汉军。 第239章 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山林之中。 韩遂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下方的汉军。 “将军。” 副将低语。 “汉军前军已过。” “中军正在进入伏击圈!” 韩遂眼中寒光一闪。 猛地举起右手! “传令!” “放其中军完全进入!” “听我号令……” “全军出击!” “弓箭手先行覆盖!” “滚木礌石,给老子往死里砸!” “杀他个措手不及!” “诺!” 命令无声传递。 无数弓弩。 悄然对准了下方的官道。 --- 终于。 汉军中军主力。 完全踏入了死亡陷阱! 韩遂眼中杀机爆射! 右手狠狠挥下! “放箭!!!” 嗖嗖嗖——!!! 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千支箭矢。 如同死亡的乌云。 从天而降! 狠狠扎入密集的汉军队列! “敌袭!!!” “有埋伏!” “举盾!快举盾!” 汉军瞬间大乱! 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 轰隆隆! 巨大的滚木。 沉重的礌石。 沿着陡峭的山坡。 轰然砸落! 如同山崩地裂! “啊——!” “救命!” 汉军士兵被砸得筋断骨折。 人仰马翻! 阵型瞬间崩溃! “杀——!!!” 韩遂拔出战刀。 一跃而起! “凉州的儿郎们!” “随我杀敌!” “一个不留!” 轰! 三万养精蓄锐已久的伏兵。 如同猛虎下山。 从山林中咆哮杀出! 狠狠撞入混乱的汉军阵中! 刀光闪烁。 血肉横飞! --- 战马上。 程不识挥刀格开一支流矢。 看着突然出现的伏兵。 脸上非但没有惊慌。 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 “韩遂!” “你终于出来了!” “本将军……等你很久了!” 他声音冰寒。 带着彻骨杀意。 “传令!” “前军后队变前队,封锁谷口!断其归路!” “中军结阵!稳住阵脚!” “后军压上!支援中军!” “坚持住!” “等我大军骑兵一到……” 程不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张休这三万大军!” “定叫他们……” “插翅难逃!” “诺!” 汉军虽遭突袭。 但在程不识的指挥下。 竟开始艰难地稳住阵型。 试图反包围! --- 韩遂亲自带队冲杀。 战刀染血。 连斩数名汉军士卒。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这些汉军…… 虽然慌乱。 但抵抗有序。 并未完全崩溃! 而且。 他们在试图…… 包围自己?! “不好!” 韩遂心中猛地一沉。 那股不祥的预感。 瞬间达到顶点! 中计了! 这不是普通的援军! 这是诱饵! 刘秀的目标…… 是自己!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沉重的重骑。 而是轻快密集的马蹄声! 从峡谷两端传来! 声势浩大。 远超万人! 韩遂瞬间面色惨白! 冷汗浸透后背! 这声势…… 是轻骑兵! 大量的轻骑兵! 项帅所部骑兵不足此数,且有两千重骑,速度绝不会如此之快! 那来的…… 只能是大汉骑兵! 霍去病!!! 他的目标不是武威! 而是这里! 是老子韩遂!!! “全军听令!!” 韩遂用尽平生力气嘶吼。 声音带着绝望。 “后队变前队!” “往山上撤!” “快!!!” “抢占山林高地!!” “快啊——!!!” --- 然而。 晚了! “霍”字将旗。 如同烈焰。 骤然出现在峡谷出口! 一员年轻将领。 银甲白袍。 手持长枪。 胯下战马神骏非凡。 正是大汉冠军侯…… 霍去病!!! 他目光锐利如鹰。 扫过混乱的战场。 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大汉骁骑!” “随我——” “踏平敌阵!” “杀——!!!” 声如龙吟! 两万大汉最精锐的铁骑。 如同钢铁洪流。 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从谷口轰然涌入! 瞬间! 便将韩遂部的退路。 彻底切断! --- 伏兵。 顷刻间变成了被伏之军! 战场形势。 瞬间逆转! “顶住!给我顶住!” 韩遂目眦欲裂。 拼命指挥。 但步卒在平原上。 如何抵挡养精蓄锐的轻骑冲锋? 凉州军虽然悍勇。 但在汉军步骑夹击下。 伤亡惨重! 阵型被轻易撕裂。 分割。 包围! “将军!快走!” 亲兵死死拉住想要拼命的韩遂。 “留得青山在!” 韩遂看着如同割草般倒下的部下。 心如刀割。 他知道。 败局已定。 唯有依托山林。 才有一线生机! “撤!!” “往山上撤!!” 他含泪下令。 率领残存的万余兵马。 丢弃重型军械。 拼命向落鹰涧两侧的山林撤退。 --- 程不识与霍去病汇合。 “霍将军来得及时!” 程不识赞道。 霍去病傲然一笑。 “区区韩遂,跳梁小丑耳。” “程将军,当趁此良机,全歼其残部!” “不可使其与项羽汇合!” 程不识点头。 看着逃入山林的韩遂残军。 眼中寒光一闪。 “放火烧山!” “逼他们出来!” 命令下达。 无数火箭射入山林! 此时天干物燥。 火借风势。 瞬间蔓延开来! 熊熊烈焰。 吞噬着一切! 浓烟滚滚。 直冲云霄! --- 千古帝王群内。 帝王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反转。 再次议论纷纷。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好!去病干得漂亮!一战定乾坤!” 【汉高祖刘邦】:“烧!烧死他们!看这群凉州蛮子往哪跑!” 【唐太宗李世民】:“霍去病用兵,果然灵动如神!此战,韩遂在劫难逃。” 【明太祖朱元璋】:“这韩遂也算倒霉,碰上了霍去病跟程不识这两个老六!” 【宋太祖赵匡胤】:“唉,天命不在张休啊……韩遂若灭,陇西必失,凉州危矣。” 【秦始皇嬴政】:“绝境逢生?未必。看那山林之中,似乎有一条溪流?” 【清圣祖玄烨】:“@秦始皇嬴政,祖龙好眼力!确实有一条小河!或许……是天不亡韩遂?” --- 山林之中。 韩遂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 看着四周蔓延的火海。 心中绝望。 难道…… 天要亡我于此?! “将军!水!前面有水!” 突然。 副将惊喜地大叫。 韩遂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 一条不大的溪流。 蜿蜒穿过山林! 河水虽不深。 但足以救命! “天不亡我!” 韩遂狂喜! “全军听令!” “跳入河中!” “湿透衣甲!” “快!! 第240章 非要干项羽的霍去病! 韩遂狂喜! “全军听令!” “跳入河中!” “湿透衣甲!” “快!!” 残存的万余将士。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纷纷跳入冰冷的溪水。 用湿布捂住口鼻。 紧贴河岸。 躲避着肆虐的山火。 --- 山火肆虐了半日。 方才渐渐熄灭。 整个落鹰涧两侧山林。 化为一片焦土。 峡谷外。 霍去病与程不识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霍去病目光锐利。 “火势如此之大。” “为何不见韩遂残军逃出?” 程不识也感到疑惑。 “难道……都烧死在山里了?” “不可能!” 霍去病断然否定。 “万余大军,岂会无声无息葬身火海?” “定有蹊跷!” 他正要下令派小队进山查探。 突然—— 轰隆隆隆!!! 大地再次震动! 这一次。 是沉重无比。 如同远古巨兽践踏大地的声音! 带着滔天的杀意。 从远方急速逼近! “那是……” 霍去病瞳孔骤然收缩。 程不识脸色瞬间煞白! “项……项羽!!!” “他来了!!!” --- 地平线上。 一道红色的闪电。 率先冲破烟尘! 项羽! 一身浴血战袍。 重瞳赤红如血! 手中霸王戟。 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韩遂何在?!” 咆哮声如同惊雷。 炸响在每一个汉军耳边! “霍去病!!!” “程不识!!!” “吾霸王项羽,前来取尔首级!!!” 在他身后。 两千沉默的背嵬重骑。 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轰然现身! 再之后。 是万余轻骑。 虽然面带疲惫。 但眼神中的杀意。 如同实质! 他们星夜兼程。 丢盔弃甲。 只为…… 复仇!!! --- “杀!!!” 项羽根本不给汉军任何反应时间。 霸王戟直指霍去病帅旗! “背嵬军!” “随某——” “凿穿他们!!” “一个不留!!!” 轰! 钢铁洪流。 再次启动! 以无可阻挡之势。 狠狠撞向刚刚经历大战。 尚未重整阵型的汉军! “结阵!快结阵!” 程不识嘶声怒吼。 声音带着恐惧。 “霍将军!快撤!” 然而。 霍去病看着冲锋而来的项羽。 眼中非但没有惧色。 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项羽?!” 他冷哼一声。 长枪遥指。 “才万余骑!” “有何可惧!” “本将军麾下,有大汉骁骑两万!” “何惧他西楚霸王?!” 他声音激昂。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傲气。 “程将军!” “这或许是阵斩项羽,名扬天下的最好时机!” 程不识闻言。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阵斩项羽?! 你当那是阿猫阿狗吗?! 那是霸王项羽!!! 虎牢关败吕布! 官渡斩文丑! 万军从中取袁绍首级的怪物! “霍将军!不可意气用事!” 程不识急得满头大汗。 “光武陛下有令!” “若见项羽大军,速撤!决不可与其正面接战!” “违令者……” 他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无比的严厉。 “有功亦斩!!!” 霍去病眉头紧皱。 看着越来越近的项羽。 眼中满是不甘。 但军令如山。 他狠狠一跺脚。 “撤!” “全军听令!” “交替掩护!” “撤退!!” --- 就在这时。 “杀啊——!!” 满身焦黑、如同地狱归来的韩遂。 率领着从河里爬出来的万余残军。 从山坡上疯狂冲下! “汉狗休走!” “纳命来!!” “雪耻!!!” 他们憋屈了太久! 此刻见到援军。 如同疯虎。 扑向试图撤退的汉军! --- 项羽看着迅速后撤的汉军。 重瞳之中闪过一丝遗憾。 霍去病…… 跑得倒快。 他举起霸王戟。 “穷寇莫追!” “全军止步!” 声音如同洪钟。 响彻战场。 麾下骑兵令行禁止。 纷纷勒住战马。 停止了追击。 项羽看着身边同样疲惫不堪的将士。 知道星夜奔袭。 已是强弩之末。 强行追击。 恐遭反噬。 “韩遂!” “整顿兵马!” “救治伤员!” “全军于此……” “休整一个时辰!” 他目光投向陇西方向。 杀意再次凝聚。 “随后……” “星夜驰援陇西!” “诺!” 韩遂抱拳领命。 看着满地狼藉和伤亡近半的部下。 心中滴血。 此战。 虽未全军覆没。 却也…… 损失惨重! --- 千古帝王群内。 再次沸腾! 【汉武帝刘彻】:“@汉高祖刘邦,高祖!看到没!去病何等胆魄!竟欲阵斩项羽!” 【汉高祖刘邦】:“嘿!是俺老刘家的种!有胆气!要不是程不识那老小子拦着,说不定真成了!” 【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汉高祖刘邦,痴人说梦。霍去病若敢接战,此刻已成项羽戟下亡魂。” 【唐太宗李世民】:“霍去病勇则勇矣,然过于骄狂。项羽之勇,非人力可敌。程不识老成持重,救了他一命。”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也是!那项羽是能硬刚的人?没看见文丑、袁绍啥下场?” 【宋太祖赵匡胤】:“不过……项羽似乎并未追击?看来星夜驰援,已是疲军。霍去病若真回头一战,胜负……犹未可知啊。” 【清圣祖玄烨】:“@宋太祖赵匡胤,赵匡胤,你也开始做梦了?疲军的项羽,那也是霸王!霍去病两万骑,不够他塞牙缝的!” 【明成祖朱棣】:“可惜了!要是霍去病真跟项羽干起来,那才叫精彩!说不定咱们就能看到霸王是怎么虐杀冠军侯的了!” 群内争论不休。 但大多认为。 霍去病避战。 是明智之举。 项羽之威。 早已深入人心! --- 落鹰涧战场。 硝烟渐渐散去。 只留下满地焦土和尸骸。 项羽立马于高坡之上。 重瞳望向汉军撤退的方向。 杀意未减。 “霍去病……” “下次再见。” “某必取你项上人头!” 声音冰冷。 如同来自九幽的誓言。 回荡在血腥的空气中。 而此时。 陇西城的攻防战。 已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 最后阶段! 武威城内,张休的面色阴沉如水。 韩遂从伏军变成了被伏之军! 马腾跟韩遂所部,皆损失惨重! 陇西…… 一定要撑住啊! 马腾! 一定要给我守住陇西!!!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命人取来了地图。 而后将贾诩郭嘉召来,三人开始商讨战局! “二位,现在之战局……” “该如何解陇西之危?又该如何破局,扭转劣势?” 听到张休的发问,贾诩跟郭嘉二人均紧皱眉头。 战局变化的太快了! 快到让两大谋士都来不及反应! 第241章 魏延奇兵! 砰!!! 张休一拳砸在案几上。 硬木桌面安然无恙,张休只感觉自己手掌发麻。 若不是郭嘉跟贾诩在,张休甚至想嚎出声来。 疼呀! 太特么疼了。 深吸了一口气,将颤抖的手背后,张休愤怒的开口。 “我们小瞧了这刘秀!” “此人不愧是一代开国之君!” “竟然看透了我军的意图,将韩遂打了一个反伏击!” 他眼中怒火燃烧。 郭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酒。 “主公,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贾诩面色平静,阴柔开口。 “当务之急,是解陇西之围,破凉州困局。” 张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文和,奉孝,有何良策?” 贾诩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手指点向落鹰涧方向。 “韩遂将军虽遭反伏击,损失惨重。” “但手中,仍有一万余可战之兵。” “加上项帅所率骑兵……” 他手指移动,指向天水与陇西交界。 “若我所料不差,项帅此刻,定然已率领大军,星夜驰援陇西!” 郭嘉接口道,眼神锐利。 “陇西守军四万,皆是凉州精锐。” “马腾更是沙场老将,凭借坚城利弩,即便汉军连日猛攻……” 他顿了顿。 “也绝非短时间内可下!” 贾诩点头,手指重重点在陇西城。 “更何况,刘秀为伏击韩遂,已分兵两万给程不识!” “其攻打陇西之兵力,更为吃紧!” “只要项帅援军一到……” 他眼中精光一闪。 “陇西,不仅无忧!” “甚至,可凭借项帅麾下背嵬重骑之锋锐,对汉军发起反攻!” “届时,刘秀攻城不下,援军将至,进退两难!” 张休眼中爆射出希望的光芒。 “好!” “如此,陇西可保!” 他看向自己麾下仅剩的三万余兵马。 “那我等在此,该如何行事?” “佯攻金城?” 贾诩缓缓摇头。 “主公,韩遂伏击失败,我军意图已然暴露。” “此刻再佯攻金城,给予刘秀的压力已然不大。” “反而会徒耗兵力,于事无补。” 郭嘉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到沙盘另一侧。 “主公,文和所言不差。” “但,不可将希望全寄托于唐军!” 张休眉头一皱。 “奉孝何意?” 郭嘉手指敲了敲代表大唐援军的标记。 “李世民虽答应出兵,然路途遥远,变数极多。” “若唐军援军迟迟不至……” 他目光扫向代表大汉后方的区域。 “而大汉的援军,却先一步抵达呢?” 贾诩眼神一凝。 张休心中也是一凛。 “届时,我凉州将真正陷入绝境!” 郭嘉手指划过沙盘,最终停在陇西与金城交界的一片区域。 “主公!” “当务之急,是坚守!” “而非主动出击!” 张休疑惑。 “坚守?” “对!” 郭嘉语气斩钉截铁。 “项帅援军一到,陇西压力骤减。” “刘秀是聪明人,他绝不会在兵力不占优,且面临项羽骑兵威胁的情况下,继续强攻陇西!” “他唯一的选择……” 郭嘉手指点向金城。 “便是退回金城,凭借城池固守,等待他的援军!”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接口道。 “而主公要做的,便是坚守武都、陇西两郡!” “一,等待大唐援军抵达,前后夹击!” “二,等待其他战场捷报!” 郭嘉笑道。 “主公莫非忘了?” “孙策、周瑜已基本平定江东,仅剩刘繇困守豫章,覆灭在即!” “张辽也已击退刘璋,正率军赶来凉州!”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张休深吸一口气,思路逐渐清晰。 “如此说来,凉州之危,看似凶险,实则……” 郭嘉收敛笑容,正色道。 “实则,真正的危机,在于时间差!” “在于大唐与大汉,谁的援军先到!” “若唐军先至,刘秀必败!” “若汉军先至,凉州危矣!” 张休猛地看向郭嘉。 “奉孝,可有良策,扭转这时局?” 郭嘉与贾诩对视一眼。 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 郭嘉上前一步,手指猛地戳向沙盘上,金城后方,渭水的方向! “断其粮道!” 贾诩惊疑。 “刘秀若退守金城,粮道必然重兵把守,如何断之?” “更何况,金城本就不是屯粮重地。”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谁说粮道,一定要在金城断?” 他手指沿着一条隐秘的路径,绕过金城,直插渭水南岸! “派一支精骑,不需多,三五千足矣!” “绕过金城视线,潜入其后!” “目标,并非金城!” “而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 “汉军于渭水之上,正在抢修的浮桥、工事!” “以及,从后方运来的粮草辎重!” “金城小郡,存粮能有多少?” “刘秀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巨万!” “其粮草,必从后方,经渭水转运!” “若能毁其渭水工事,焚其粮草……” 郭嘉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 “刘秀大军,顷刻间便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届时,他只有两个选择!” “一,孤注一掷,猛攻武都或陇西就食!” “二,舍弃金城,仓皇退过渭水!” “无论他选哪一条……” 郭嘉看向张休。 “都是死路!” 静! 帐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张休眼中精光爆射! 此计甚毒! 但也甚妙! 出其不意,攻其必救! “好!” 张休猛地一拍案几! “就依奉孝之策!” 他豁然转身,声音如同寒冰。 “传令!” “魏延听令!” 帐外候命的魏延大步踏入。 “末将在!” “命你率领本部三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 “即刻出发,绕过金城,潜入渭水南岸!” “自行寻找战机,给老子烧光汉军的粮草,毁掉他们在渭水上的所有工事!” “不惜一切代价!” “诺!” 魏延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抱拳领命,转身便走! “典韦听令!” “末将在!”典韦声如巨雷。 “命你率两万兵马,坚守武都!” “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不许退!” “诺!主公放心,俺老典在,武都在!” “必不负主公重托!!!” 第242章 康熙:朕欲吞并大秦! 张休目光扫过贾诩与郭嘉。 “我们……” “即刻动身,返回陇西!” “刘秀若狗急跳墙,第一个要啃的硬骨头,必然是更富庶的陇西!” “绝不能让他得逞!” “诺!” …… 一日后。 汉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 霍去病、程不识已然率军返回。 “陛下!” 樊哙声如洪钟,第一个请战。 “我军兵力仍占优势!” “项羽虽来,其部星夜奔袭,已是疲兵!” “末将愿为先锋,全军压上,一日内,必破陇西!” 李广也抱拳道。 “陛下,机不可失!” “若等项羽与马腾汇合,据城而守,再想破城,难矣!” 众将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唯有霍去病,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刘秀端坐主位,面色平静。 他缓缓抬手。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将军之心,朕已知之。” 他目光扫过众将。 “然……” “朕意已决。” “全军撤离,退回金城固守!” 什么?! 众将皆惊! “陛下!” “为何退兵?!” “陇西唾手可得啊!” 刘秀缓缓起身,走到帐外,望向陇西方向。 眼神深邃。 “项羽,快到了。” “其麾下背嵬重骑,非我等仓促可敌。” “陇西,已不可强攻。”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朕,小看了张休。” “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在陇西布下重兵,更派项羽千里驰援。” “此战……” “已无法速战速决。” “传朕旨意!” “全军拔营,退守金城!” “依托城池,等待国内援军!” “再传令后方!” “征发民夫,不惜一切代价,加快渭水浮桥、工事修筑速度!” “诺……” 众将虽心有不甘,但帝命已下,只能轰然应诺。 …… 陇西城头。 马腾浑身浴血,拄着卷刃的战刀,望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汉军。 一脸懵逼。 “呃?” “这……” “退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 他都准备好以身殉城,马革裹尸了。 甚至连遗书都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结果…… 汉军就这么退了? “将军!汉军真的退了!” 副将连滚爬爬地跑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们……我们守住了!” 马腾望着汉军远去扬起的尘土。 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差点瘫软在地。 “主公……项帅……” “你们再晚来一步,末将就……” …… 千古帝王群内。 直播光幕前。 一众帝王也被刘秀这果断的撤军惊呆了。 【汉高祖刘邦】:“???秀儿!咋撤了?眼看就要打下来了!” 【汉武帝刘彻】:“光武!为何不赌一把?项羽疲军,霍去病骁勇,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唐太宗李世民】:“哼!算他刘秀识相!若他真敢赌,项羽的铁蹄,定叫他十万大军片甲难留!” 【明太祖朱元璋】:“这刘秀,溜得是真快啊!够果断!” 【宋太祖赵匡胤】:“审时度势,知进退,不愧为光武帝。此时退兵,保存实力,确是上策。” 【秦始皇嬴政】:“若他不退,等项羽与守军汇合,出城反击,他这攻城疲惫之师,如何抵挡?退,是唯一生路。” 【清圣祖玄烨】:“@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你们家这光武帝,胆子是不是太小了点?” 【汉武帝刘彻】:“@清圣祖玄烨,玄烨,光武非畏战,乃不欲做无谓牺牲。稳中求胜,方为光武的帝王之道。” 【明成祖朱棣】:“嘿!说得好听!不就是怕了项羽吗?” 【汉高祖刘邦】:“@明成祖朱棣,朱棣小子!你狂什么!有本事你去跟项羽碰碰!” …… 就在刘秀大军缓缓撤回金城,开始加固城防,并疯狂催促后方加快渭水工事建设时。 一支三千人的轻骑,如同幽灵般。 在魏延的率领下,人衔枚,马裹蹄。 借助对地形的熟悉,绕过所有汉军哨卡和巡逻队。 昼伏夜出。 悄无声息地。 穿越了金城郡的边缘地带。 直插向汉军真正的命脉所在—— 渭水南岸! 那里,无数的民夫在皮鞭驱使下,正在抢修百座浮桥,修建营寨工事。 更远处,连绵的粮车,正将宝贵的粮草,通过临时搭建的通道,源源不断运往金城前线。 魏延趴在一处高坡上,锐利的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渭水南岸。 看着那如同蚂蚁般忙碌的人群,和堆积如山的粮草。 魏延的呼吸突然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眼前这哪是汉军的粮草。 这分明就是他魏延的不世之功啊! 深吸了一口气,魏延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 “刘秀……”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与此同时。 大清,紫禁城。 一场决定国运的御前会议,正在进行。 巨大的、由康熙命人精心临摹的世界地图,悬挂在殿中央。 所有王公重臣,大学士,六部尚书,齐聚一堂。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康熙高踞龙椅,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 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朕,决意……” “对大秦,用兵!” 轰!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陛下!” “不可啊!” “陛下三思!” 索额图、明珠、佟国维等重臣,纷纷出列,脸色煞白地劝阻。 “陛下!大秦虽弱,然白起、王翦皆万人敌,不可轻辱!” “若我大清率先动兵,恐引来诸国围攻啊!” “陛下!此时当坐山观虎斗,积蓄实力……” 康熙冷冷地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 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三思?” “朕已经三思过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大秦的疆域上! “让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劝朕的!” “是让你们给朕出主意!” “该如何……”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 “吞并大秦!” “夺取那宝贵的……” “国运!”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都感受到了皇帝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隐藏在平静下的疯狂! 一场针对大秦的风暴,即将在大清内部,悄然成型! 第243章 魏延的火! 渭水南岸。 夜色如墨。 魏延趴在高坡上。 已经整整三天了。 他的眼睛。 布满了血丝。 但眼神。 却如同猎豹般锐利。 死死盯着下方汉军的粮草大营。 那里。 灯火通明。 巡逻的士兵往来不绝。 一辆辆满载粮草的马车。 还在不断汇入那座巨大的营垒。 如同肥美的羔羊。 等待着饿狼的撕咬。 将军。 副将陈通悄悄爬到他身边。 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看这规模! 至少是十万大军半月之粮! 刘秀的家底,怕是都搬来了! 魏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妈的...... 终于让老子等到了! 他猛地转头。 看向陈通。 声音低沉而决绝。 陈通! 末将在! 命你率两千弟兄! 去给老子......毁了汉军的浮桥和工事! 陈通身体一震。 将军......那您? 魏延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老子亲自带剩下的一千弟兄...... 去烧了这群狗娘养的粮草! 他死死盯着陈通。 记住老子的命令! 不见粮草营火起! 不见汉军后方大乱! 你和你那两千弟兄...... 就是死光了! 也不许给老子后退一步!!! 陈通瞳孔猛缩。 随即涌上一股决死之意。 他重重抱拳。 声音嘶哑。 末将......领命! 若不能完成任务...... 末将提头来见! 魏延打断他。 眼神冰冷。 完不成任务...... 你就不必来见了! 陈通不再多言。 深深看了魏延一眼。 此战有多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转身。 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坡。 很快。 远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 随即。 汉军浮桥工事方向。 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猛地窜起! 敌袭!!! 有埋伏!快保护浮桥! 是凉州骑兵!他们怎么摸过来的?! 汉军后方大营。 瞬间炸锅! 无数士兵从营帐中涌出。 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军官的怒吼声。 士兵的奔跑声。 兵器的碰撞声。 响成一片! 快!快去支援浮桥! 粮草营分出一半人手!快去! 不能让浮桥有失!那是我们的退路! 混乱中。 大批汉军被调往浮桥方向。 粮草大营的守备。 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 魏延看着下方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汉军。 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 弟兄们! 随我...... 烧粮!!! 杀------!!! 一千养精蓄锐已久的凉州精骑。 如同黑暗中扑出的恶狼! 从高坡后狂飙而出! 马蹄上包裹着厚布。 落地无声! 如同一道死亡的阴影。 瞬间掠过数百步的距离! 狠狠撞入了防守空虚的粮草大营! 敌袭!敌袭!粮草营!!! 留守的汉军士兵惊恐地尖叫。 试图组织抵抗。 但太晚了! 魏延一马当先! 手中长刀如同匹练! 刀光闪过! 一颗满脸惊愕的人头冲天而起! 散开! 三人一队! 给老子烧! 能烧多少烧多少! 烧不完的......给老子用刀捅!用马踩! 绝不给刘秀留下一粒粮食! 一千骑兵轰然应诺。 瞬间化整为零。 如同瘟疫般在大营中蔓延开来! 他们根本不与汉军纠缠。 只是疯狂地...... 放火! 将手中的火把。 奋力投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 将特制的火油罐。 狠狠砸在粮车和帐篷上! 轰! 火焰瞬间升腾! 如同贪婪的巨兽。 疯狂吞噬着一切! 粮食。 草料。 帐篷。 器械...... 所有能燃烧的东西。 都成了助长火势的燃料! 浓烟滚滚! 烈焰滔天! 将半个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救火!快救火啊! 汉军运粮官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试图组织人手救火。 但混乱中。 根本无人听令。 更何况。 那些如同鬼魅般的凉州骑兵。 还在不断制造新的火点! 将军! 一名亲兵冲到魏延身边。 脸上带着狂热和决绝。 东面粮垛已全部点燃! 汉军援兵快到了! 我们......撤吧! 魏延一刀劈翻一名试图偷袭的汉军。 看着眼前这片冲天的火海。 仰天狂笑! 哈哈哈!好!好!好! 烧得好! 他猛地勒转马头。 弟兄们! 随我...... 杀出去!!! 一千骑兵如同来时一般。 迅速汇合。 化作一道钢铁洪流。 朝着来时规划好的路线。 疯狂突围! 他们根本不恋战。 只是埋头冲杀! 用马速。 用刀锋。 撕开一切阻拦! 如同热刀切黄油般。 硬生生从混乱的汉军中。 杀出了一条血路!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身后。 那片依旧在熊熊燃烧。 照亮了整个渭水南岸的...... 粮草坟场! 魏延看向了浮桥方向...... 听着那渐渐微弱下去的喊杀声。 那是陈通和他的两千弟兄!!! 在用生命。 为他们争取时间。 践行着...... 不见火光,绝不后退的死令! 魏延深吸了一口气,后槽牙生生被自己咬碎! 他想去救陈通! 但他不能! 他是主将! 陈通那里,已经是必死之局…… 而自己身后,还有一千活生生的弟兄! “撤!!!” 魏延双目血红,嘶声厉吼,咬碎牙齿的血沫乱飞。 ...... 半日后。 金城。 汉军帅帐。 气氛原本颇为轻松。 刘秀高踞主位。 下方。 霍去病、程不识、李广、樊哙、卢绾等将领分列左右。 诸位将军。 刘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张休想佯攻金城,围杀我援军之计未成。 反而折了韩遂大半兵马。 如今龟缩陇西、武威,不敢出战。 接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将。 该如何引蛇出洞,迫其与我决战? 霍去病率先开口。 声音清越,带着年轻人的锐气。 陛下! 项羽虽勇,然其部连日奔袭,已成疲兵。 我军可派小股精锐,日夜袭扰其粮道,疲其军心。 待其露出破绽,末将愿亲率铁骑,直捣其腹心! 程不识沉稳补充。 霍将军所言甚是。 此外,还可遣使联络羌人部族,许以重利,令其出兵袭扰凉州侧后。 让张休首尾难顾! 李广、樊哙等人也纷纷献计。 帐内一时议论纷纷。 充满了乐观的气氛。 仿佛凉州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 如同丧钟。 猛地从帐外传来! 第244章 刘秀,祸不单行!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 如同丧钟。 猛地从帐外传来! 一名浑身浴血、衣甲破碎的斥候。 连滚爬爬地冲入大帐!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脸上是极致的惊恐和绝望! 陛......陛下! 大......大事不好! 渭水南岸粮草大营...... 遭......遭魏延骑兵偷袭! 我军粮草...... 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半数......被焚!!! 轰! 如同九天惊雷! 在帅帐内炸响! 所有将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刘秀敲击扶手的动作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 霍去病第一个反应过来。 猛地踏前一步。 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 目眦欲裂! 魏延?!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渭水南岸?! 我军后方守卫森严,他是如何过去的?! 绝不可能!!! 那斥候被霍去病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哭喊着道。 千真万确啊霍将军! 那魏延......不知从何处冒出! 先是派兵佯攻浮桥工事,吸引我军大部兵力! 而后亲率千骑,趁乱突入粮草大营! 他们根本不恋战,只是四处放火! 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啊! 他像是想起了那地狱般的场景。 声音带着哭腔。 粮食......好多粮食......全完了! 全完了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那斥候压抑的哭泣声。 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刘秀缓缓从主位上站起。 他的脸色。 由最初的震惊。 转为铁青。 再由铁青。 化为一种极致的...... 冰冷! 魏延......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仿佛要将这两个字碾碎。 好...... 很好...... 他猛地看向那斥候。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浮桥呢? 工事呢?! 斥候身体一颤。 哆哆嗦嗦地道。 浮......浮桥...... 被那股佯攻的敌军,拼死破坏了数十座...... 他们......他们两千人,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主将陈通......自刎...... 未......未让一兵一卒后退...... 噗通! 程不识一屁股坐倒在地。 面如死灰。 李广、樊哙等将领。 也全都骇然失色! 两千人! 用全军覆没为代价! 毁了浮桥! 吸引了兵力! 为魏延创造了...... 一击致命的机会! 好狠! 好毒的计算! 这张休麾下...... 都是些什么疯子?! 陛......陛下...... 卢绾声音颤抖。 粮草被焚半数,浮桥损毁...... 这......这如何是好?! 他的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刘秀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 上面的地图、令箭、笔墨纸砚哗啦啦散落一地!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他发出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 额头上青筋暴起! 哪还有半分平日温润如玉的模样! 万余大军拱卫! 竟让区区千骑摸到粮草重地! 还让人家烧了粮草,毁了浮桥,扬长而去?! 运粮官何在?! 给朕...... 拖出去斩了!!! 帐外亲卫如狼似虎般冲入。 直接将瘫软在地的运粮官拖了出去。 片刻后。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随即戛然而止。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 大气都不敢喘。 刘秀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 祸不单行! 报------!!! 又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大帐! 声音带着同样的惊恐! 甚至...... 更甚! 陛下!祸事!天大的祸事! 渭河以北百里,发现唐军先锋大军! 人数两万,皆为轻骑! 帅旗......是李字旗和苏字旗! 看行军方向......直指渭水! 轰隆! 这个消息。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狠狠压在了所有人心头! 唐军?!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两万轻骑?!先锋就有两万?! 渭河干涸,无险可守,这......这如何抵挡?! 陛下!唐军若至,我军将陷入前后夹击之绝境啊! 众将彻底慌了! 就连霍去病。 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前有张休项羽虎视眈眈。 后有唐军精锐压境。 粮草被焚。 浮桥被毁。 这...... 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卢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带着焦急。 陛下!从国内运粮至此,至少需二十日! 军中存粮,即便算上未被焚毁部分,也绝难支撑十日! 更何况还要分兵防备唐军、张休! 若再坚守金城,恐......恐...... 他不敢再说下去。 但意思。 不言而喻! 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刘秀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陷掌心。 渗出血丝。 他怒极反笑。 恐会什么? 都给朕闭嘴!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将。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慌什么?! 天还没塌! 传朕旨意! 卢绾! 臣......臣在!卢绾连忙爬起。 命你亲自督造! 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抢修浮桥和北岸防御工事! 若误了工期,提头来见! 卢绾连滚爬爬领命而去。 樊哙!!! 末将在!樊哙踏前一步,声如闷雷。 带着你的人! 去给朕把金城所有豪门世家的粮仓,都给朕撬开!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必须为大军筹集五日之粮! 少一粒...... 刘秀眼神森寒。 你就把自己剁了,给将士们充饥! 樊哙眼中凶光一闪,领命而去。 霍去病!!! 末将在!霍去病抱拳躬身。 命你率领所部所有精骑! 星夜奔袭周边羌人部族! 给朕抢够大军五日之粮! 牛羊、马匹、粮食......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抢来! 敢有反抗者...... 屠其部!鸡犬不留! 霍去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身大步出帐。 程不识! 末......末将在。程不识声音干涩。 命你率两万兵马,即刻前往渭水北岸布防! 在援军抵达之前...... 刘秀死死盯着他。 就算用尸体堆! 也不许让一个唐军......跨过渭水! 程不识身体一颤。 看着皇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知道。 这是死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 重重抱拳。 牙关紧咬。 末将...... 领命!!! 第245章 起初,人们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暴雨! 千古帝王群内。 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引爆! 【汉武帝刘彻】:魏延!好一个魏延!千骑断粮,两千死士毁桥!这张休手下,尽是些亡命之徒! 【汉高祖刘邦】:娘的!这仗打得憋屈!秀儿这回麻烦大了! 【唐太宗李世民】:苏定方动作不慢。两万先锋已至渭水。刘秀粮草被焚,看他还如何支撑!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绝境!这才是真正的绝境!刘秀要是不退兵,等着他的就是全军覆没! 【宋太祖赵匡胤】:魏延此计,虽险却毒!以两千人性命为代价,直接将刘秀逼入死地!此子,有大将之才! 【秦始皇嬴政】:兵行险着,置之死地而后生。张休麾下,能人辈出。 【清圣祖玄烨】:@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你们家光武帝,这次怕是真要栽了! 【明成祖朱棣】:栽?我看未必!刘秀若真那么容易认输,他也就不配叫光武帝了! ...... 陇西。 太守府。 张休看着面前风尘仆仆。 甲胄上满是血污和焦痕的魏延。 猛地上前一步。 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长! 辛苦了! 魏延单膝跪地。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主公! 延......幸不辱命! 汉军渭南粮草,焚毁近半!浮桥工事,尽数摧毁!!! 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下去。 只是...... 陈通将军及其麾下两千弟兄...... 为阻汉军,为末将创造时机...... 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静。 厅内一片寂静。 众将看着魏延。 眼神复杂。 有敬佩。 有骇然。 马腾、韩遂等西凉旧将。 更是面露戚容。 陈通...... 那也是西凉出来的老弟兄啊! 张休深吸一口气。 将魏延扶起。 文长不必自责。 此战,你当记首功! 他目光扫过众将。 声音沉痛而坚定。 传令! 所有战死弟兄,抚恤金加倍! 其家眷,全部接到洛阳,分田置屋,由官府奉养! 他们的名字...... 张休声音陡然拔高。 在洛阳城外刻碑,将他们的名字和此战之功刻录在上!! 让后人世代铭记! 他们的忠魂...... 护我河山! 众将轰然应诺。 声音中带着一股悲壮和决然。 报------!!! 就在这时。 斥候兴奋的声音传来。 主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唐军先锋两万轻骑,已至渭水以北百里! 不日便可抵达前线! 轰! 这个消息。 如同强心剂。 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 太好了! 唐军终于到了! 哈哈哈!刘秀这回死定了! 前后夹击,看他往哪跑! 众将喜形于色。 连日来的压抑。 一扫而空! 张休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天助我也! 刘秀粮草被焚,后路被断,唐军又至...... 此乃天赐良机! 他看向贾诩和郭嘉。 随后,张休又看向了项羽。 “大哥!!!” 文和,奉孝! 你们即刻拟订作战方略! 联络唐军! 我们要...... 合围刘秀于金城之下! 毕其功于一役! 贾诩、郭嘉躬身领命。 脸上也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然而。 就在此时------ 轰咔!!!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 猛地在天际响起! 震得整个太守府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 狂风大作! 吹得门窗哐当作响! 天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迅速暗了下来。 乌云如同墨汁般。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低低地压在头顶。 仿佛要将整个凉州碾碎! 要下雨了? 张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飞沙走石的景象。 眉头微皱。 这鬼天气...... 项羽不知何时也来到窗边。 重瞳望着那翻滚的乌云。 眉头锁紧。 二弟...... 这云...... 有些不对劲。 ...... 起初。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 众人并未在意。 凉州苦旱。 下一场雨是好事。 张休甚至笑着对众人说。 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洗刷征尘。 待雨停之后,便是我军与唐军合围,全歼汉军之时! 众将闻言。 也都笑了起来。 充满期待。 然而。 这场雨。 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很快停歇。 反而...... 越下越大! 暴雨倾盆! 如同天河倒泻! 密集的雨帘连接天地。 放眼望去。 白茫茫一片。 十步之外。 不见人影。 狂风卷着雨水。 疯狂抽打着一切。 帅帐在风雨中剧烈摇晃。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雨...... 马腾看着帐外如同瀑布般的水幕。 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也太大了吧...... 众将原本兴奋的心情。 随着时间推移。 慢慢沉了下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雨。 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反而愈发狂暴! 轰隆隆的雷声。 如同战鼓般连绵不绝。 刺眼的闪电。 一次次撕裂昏暗的天幕。 主公。 贾诩走到张休身边。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雨势太大,不利于行军,与唐军联络之事...... 恐怕要暂缓了。 张休看着帐外。 点了点头。 无妨。 让将士们好好休息,等雨停再说。 刘秀已成瓮中之鳖,不差这一两天。 然而。 这一等...... 就是整整一夜! 暴雨。 下了一整夜! 当第二天清晨来临。 雨...... 依旧没有停! 反而变得更加猛烈! 整个陇西城外。 已是一片汪洋。 低洼处积水过膝。 原本干燥的黄土。 变成了粘稠的泥沼。 妈的! 这鬼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老子的靴子都泡烂了! 一些将领开始烦躁地咒骂。 张休站在帐口。 看着外面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 眉头越皱越紧。 心中那股不安。 越来越强烈。 第三天...... 暴雨终于停了! 连续两天两夜的暴雨! 让整个凉州东部。 变成了水乡泽国! 道路彻底被冲毁。 河流水位暴涨。 山洪不时爆发。 更可怕的是...... 主公! 郭嘉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慵懒。 脸色凝重地指着地图上的渭水。 连续两日暴雨...... 渭水...... 恐怕要复流了! 而且水位...... 他顿了顿。 声音干涩。 可能会远超平时! 轰! 这话如同惊雷。 在帅帐内炸响! 所有将领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 第246章 赵匡胤:王莽,刘秀会不会召唤陨石? 这话如同惊雷。 在帅帐内炸响! 所有将领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 渭水复流? 水位远超平时? 那意味着...... 唐军两万先锋轻骑。 将被暴涨的渭水...... 彻底挡住! 他们期待已久的合围...... 瞬间化为泡影! 不......不可能吧...... 韩遂声音颤抖。 渭水都干涸那么久了...... 一场雨而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项羽重瞳死死盯着帐外的暴雨。 沉默不语。 马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失魂落魄。 完了...... 唐军过不来了...... 合围......没了...... 一股绝望和...... 未知的恐惧。 如同冰冷的毒蛇。 瞬间缠上了每个人的心脏! 结合之前渭水莫名干涸。 汉军得以长驱直入。 如今唐军来援。 天降暴雨,渭水将复流...... 这一切...... 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个关于刘秀能召唤陨石的传说...... 再次浮现在每个人脑海。 难道...... 他真能...... 操控天象?! 帅帐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帐外哗啦啦的雨声。 如同嘲弄般。 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士气。 瞬间跌入谷底。 就连谋士贾诩、郭嘉。 也眉头紧锁。 沉默不语。 张休看着帐内一片低迷的景象。 看着众将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知道。 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 军心就散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上! 硬木桌面瞬间裂开! 巨大的声响。 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纷纷抬头看向他。 看看你们的样子! 张休声音冰冷。 带着怒其不争的厉色。 像什么话?! 一场雨而已! 就把你们吓破胆了?! 他目光如刀。 扫过每一个人。 他刘秀若真那么厉害! 能召唤陨石!能操控天象! 他为什么不能长生不老?! 他为什么攻不下小小的陇西?! 他为什么算不到魏延会去烧他粮草,毁他浮桥?! 一连串的质问。 如同重锤。 敲在众将心头。 这不过是巧合! 是运气! 他刘秀不过是占了点天时罢了! 难道没了唐军,我们就不打仗了?! 难道没了合围,我们就杀不了刘秀了?!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无比的自信和桀骜! 老子不信命! 更不信他刘秀是什么狗屁天命之子! 老子只信手中的刀!信身边的弟兄! 就算没有唐军! 就算渭水滔天! 老子一样能宰了刘秀! 一样能打赢这场仗! 因为......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剑锋直指帐外滂沱大雨! 才是真正的...... 天命!!! 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 马腾第一个反应过来。 猛地站起! 主公说得对! 他刘秀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 他若真那么神,怎么攻不下我陇西?! 干他娘的! 有没有唐军,咱们凉州儿郎,一样砍下他刘秀的狗头! 干他娘的! 什么狗屁天命!老子不信! 主公才是天命! 众将心中的恐惧和阴霾被瞬间驱散! 取而代之的。 是重新燃起的熊熊战意! 看着士气重振的众将。 张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但眼底深处。 那抹疑虑却并未完全散去。 刘秀...... 你究竟...... 是运气好。 还是...... 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 千古帝王群内。 此刻也已彻底炸锅!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暴雨!连绵两日暴雨!渭水将复流!唐军被阻!天佑我大汉!天佑我秀儿!!!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哈!秀儿!你真能召唤陨石?!快!快召唤一个,砸死项羽那厮!!! 【唐太宗李世民】:......这雨,来得真是时候。 【明太祖朱元璋】:邪门!太他娘的邪门了!这刘秀难道真有大气运护体? 【宋太祖赵匡胤】:去问问新朝皇帝王莽,刘秀那小子到底会不会召唤陨石?!应该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清圣祖玄烨】:你去问问,我们等你! 【秦始皇嬴政】:对,孤等着你。 【明成祖朱棣】:老赵快去! 片刻之后。 赵匡胤的头像再次亮起。 一众帝王迫不及待的开口。 【唐太宗李世民】:“老赵,怎么说?” 【明太祖朱元璋】:“快说啊,愣着干啥?” 【秦始皇嬴政】:“怎么没话了?” 【清圣祖玄烨】:“那刘秀真的召唤陨石?” 【成吉思汗铁木真】:“真有那么神?” …… 赵匡胤依旧沉默。 数秒之后,赵匡胤黑着脸怒吼。 【宋太祖赵匡胤】:“问个屁啊你们!自己去历史乱流群里看!】 而后,赵匡胤飞快下线。 片刻后。 【历史乱流群】内。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众帝王看着赵匡胤跟王莽的对话,均笑喷。 【历史乱流群】 【宋太祖赵匡胤】:“@新朝皇帝王莽,王莽,刘秀会不会召唤陨石啊?” 【新朝皇帝王莽】:“滚你@#¥的……滚!!!” 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一众帝王笑喷的同时,心底直犯嘀咕。 这刘秀…… 似乎真的很邪乎啊! 随后,往日沉默的历史乱流群内,被满屏幕的哈哈哈刷屏。 以及王莽气急败坏的怒骂。 【新朝皇帝王莽】:滚!!!都给朕滚!!!谁再提陨石,朕诛他九族!!!@#¥%…… 而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看着王莽的反应。 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看来是真的!秀儿威武!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不愧是我老刘家的种!就是牛逼! 【唐太宗李世民】:......虽不愿承认,但刘秀之气运,确实古今罕见。 【明太祖朱元璋】:咱开始有点同情张休那小子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唉,时也命也。张休此子,已做得足够好,奈何......对手非人啊。 【清圣祖玄烨】:这下有意思了。没了唐军合围,粮草短缺的刘秀,和士气重振的张休......胜负,犹未可知! 【明成祖朱棣】:赌一把!我赌刘秀能赢!有人赌吗?! 【汉高祖刘邦】:嘿!赌就赌!俺也赌秀儿赢! 千古帝王群内,无人看好张休! 因为,幽州方向,还有大明! 第247章 渭水过不去?那就不过了! 渭水以北! 唐军临时帅帐内。 已经间歇的雨水敲打着牛皮帐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噼啪”声响。 如同战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帐内,牛油巨烛燃烧。 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众人凝重无比的面庞。 主位之上,玄王李玄霸静静坐着。 他身形瘦削,裹在厚重的王袍中,依旧显得空荡荡的。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仿佛久病缠身之人。 然而,他那双看似涣散、缺乏焦距的眼眸,偶尔开阖间,却深邃如同古井寒潭。 让人望之生畏。 看不出丝毫内心的波澜与情绪。 下方,苏定方、尉迟恭、柴绍三员大将肃立。 如同三尊沉默的雕像。 但眉宇间凝聚的焦急与忧虑,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帐外风雨声、帐内烛火噼啪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压抑。 “玄王殿下!” 最终还是苏定方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踏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 拱手沉声道:“渭水暴涨,前所未见!” “河面已拓宽数倍,浊浪滔天,水流湍急如奔马!” “我军携带的艨艟、简易浮桥等渡河器械,在如此天威面前,根本无用武之地!” “末将已派三波水性精熟的斥候尝试泅渡,皆……有去无回。” “恐怕……我们短时间内,是过不去了!”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不甘。 尉迟恭闻言,猛地一捶胸膛。 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烛火都为之摇曳。 “殿下!” “探子冒死泅渡回报!” “渭河以南,汉军竟还有两座浮桥未被完全摧毁!” “虽被大水冲击,桥面损毁严重,通行极其缓慢,但确能供小股部队和粮草辎重勉强通行!” “眼睁睁看着敌人在对岸调动补给,咱这心里,憋屈啊!” 柴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寒意。 “敬德所见,只是其一。” “这两座浮桥,眼下看来对我军不利,阻我渡河。” “但对困守孤城的张休而言,更是致命啊!” “汉军国内援军若至,便可从此桥源源不断渡过渭水,直扑凉州城下!” “届时……”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凉州内外交困,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张休他……危矣!” 苏定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不仅如此!” “殿下,据末将连日观察,渭水以北,汉军程不识部依托地势,修筑了大量防御工事!” “陷马坑、拒马枪、土城、箭楼、哨塔……层层叠叠,不计其数!” “程不识用兵,向来以坚韧沉稳着称。” “他将营寨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我军若不顾天险强行进攻,即便能侥幸渡过渭水,也必然要在这些工事前碰得头破血流。” “损失……必然惨重无比!”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眼下极端不利的战局剖析得清清楚楚。 说完之后,帐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帐外的风雨声和烛火的轻微爆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了主位之上。 那个看似弱不禁风,却执掌着数十万唐军命运的玄王身上。 是进? 是退? 还是另寻他法? 急需他一人定夺!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李玄霸终于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看似涣散的眼眸,如同冰冷的刀锋。 缓缓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的面庞。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一个有些气无力,却带着一种奇特穿透力和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渭水……过不去?”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 “回殿下,天堑难越,程不识防守严密,强攻恐……十死无生。” 李玄霸轻轻“嗯”了一声。 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用那依旧平淡无波的语调,说出了让所有将领骤然色变的话: “那就……” “不过了。” 什么?! 不过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苏定方、尉迟恭、柴绍脑海中炸响! 不过了? 难道殿下要就此退兵?! 陛下千里传书,旨意明确,命我等不惜一切代价牵制汉军主力,援助张休,决不能让汉军占据凉州! 若就此退兵,张休独木难支,凉州必失! 到时候,如何向陛下交代? 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 大唐的颜面何存?! 尉迟恭性子最急,当下也顾不得礼仪。 猛地踏前一步。 急声道:“殿下!” “不可啊!” “万万不可退兵!” “若我等就此撤回长安,张休必成孤军,凉州必失!” “届时我等损兵折将,劳而无功,如何向陛下交代?!” “我尉迟恭宁愿战死在这渭水河边,也绝不背个怯战畏敌的名声回去!” 李玄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尉迟恭这等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将,心头莫名一凛。 后面的话竟噎在了喉咙里。 “谁说要退兵?” 李玄霸的声音依旧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将一愣。 面面相觑。 不退兵? 也不过河? 那要如何? 难道在这渭北泥地里扎营,与程不识隔河对望,看风景不成? 下一秒,李玄霸缓缓起身。 他那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充塞了整个帅帐。 一股无形却霸烈无匹、唯我独尊的气势,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陡然散发开来。 压得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渭水不过了!” 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斩钉截铁。 带着冲天的霸气。 “传令后军,拔营起寨!”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抬起。 如同利剑出鞘。 决绝地指向西方! 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转向!” “直接攻大汉西域之地!” “什么?!” 攻……攻西域?!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如同天外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让苏定方、尉迟恭、柴绍三人彻底目瞪口呆。 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这……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范畴! 从渭水前线,直接跳到千里之外的西域? 第248章 康熙:打!就打他个灭国之战! 攻……攻西域?!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如同天外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让苏定方、尉迟恭、柴绍三人彻底目瞪口呆。 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这……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范畴! 从渭水前线,直接跳到千里之外的西域? 这简直是…… 苏定方到底是智将。 脑中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 瞬间明白了李玄霸的意图。 他眼中精光爆射。 忍不住击节赞叹。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殿下妙啊!” “此乃……围魏救赵!” “攻敌之必救!” “高明,太高明了!” 他转向还有些懵懂的尉迟恭和若有所思的柴绍,快速解释道。 “大汉西域,虽地广人稀,但乃其联通西方、收取赋税、彰显国威之要地。” “更是其侧翼屏障,绝不容有失!” “我军若猛攻西域,刘彻在国内必然震动!” “其国内正在集结、准备驰援凉州的援军,还敢全力东进吗?” “甚至可能被迫回援西域!” “如此,刘秀得不到有力支援,攻势必然减缓。” “张休面临的压力骤减。” “便可赢得宝贵的喘息之机。” “甚至可能稳住凉州局势!” 柴绍也完全明白过来。 抚掌赞叹。 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好计策!” “真乃神鬼莫测之机!” “而且正如定方所言,西域地广人稀,汉军主力皆被刘秀带出,留守兵力必然空虚!” “我军攻其不备,以有心算无心,大有可为!” “不仅能解凉州之围。” “若能趁势夺取西域几座重镇,更是将战火烧到了汉境之内。” “战略主动权,顷刻易手!” 尉迟恭此刻也恍然大悟。 用力一拍脑门。 咧嘴发出洪钟般的大笑。 “哈哈哈!” “原来如此!” “绕到他背后,捅他腚眼子!” “殿下高见!” “尉迟服了!” “彻底服了!” 他看向李玄霸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众将再看向主位上那瘦弱苍白的年轻亲王时,眼神彻底变了。 再无半分因其年纪、体态而产生的轻视与疑虑。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折服! 这位深居简出,传闻中性格孤僻古怪的玄王殿下…… 用兵竟如此天马行空。 如此狠辣果决。 直击要害! 简直如同鬼神! 李玄霸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刚刚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 他重新坐回主位。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却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意: “苏定方。” “臣在!” 苏定方精神抖擞。 踏前一步。 抱拳应诺。 声若雷霆。 “命你为先锋,率领一万轻骑,卸除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十日干粮,星夜兼程,绕过汉军视线,直插玉门关!” “打出‘玄’字王旗和我大唐所有将旗,虚张声势,多布疑兵,做出我大唐主力欲全力夺关的姿态!” “务必让玉门关守军,乃至整个西域的汉军,都认为我大军目标是横扫西域!” “诺!” “末将定不辱命!” 苏定方眼中燃烧着战意。 “尉迟恭!” “末将在!” 尉迟恭声如洪钟。 迫不及待。 “命你率领三万精锐步卒,携带所有攻城器械,弩炮、云梯、冲车,紧随苏定方之后,保持一日路程!” “若玉门关守军被苏定方调动,露出破绽,或是惊慌失措,守备出现空虚,即刻给本王强攻!” “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拿下玉门关!” “诺!” “殿下放心,俺老尉迟定把玉门关给您砸个稀巴烂!” 尉迟恭摩拳擦掌。 兴奋不已。 “柴绍!” “臣在!” 柴绍躬身领命。 “命你统筹全军后勤,确保大军粮草辎重,万无一失!” “西域路途遥远,补给线漫长,此事关乎全军生死,绝不容有失!” “诺!” “臣以性命担保,必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柴绍郑重承诺。 李玄霸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 再次扫过帐内众将。 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 “都给本王记住!” “此战首要目的,在于牵制汉军主力,解凉州之围。” “在于破坏。” “在于震慑!” “若事不可为,玉门关防守严密,无机可乘,不可恋战!” “保存实力,迂回袭扰其西域各镇即可!” “但若有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 如同夜空中的闪电。 带着无尽的野心与杀机。 “便给本王夺下他西域几座重镇!” “最好是楼兰、车师此等咽喉之地!” “让他刘彻也尝尝,腹地遭袭,寝食难安的滋味!” “都听明白了吗?!” “末将等领命!!!” 苏定方、尉迟恭、柴绍三人轰然应诺。 声音震得帐顶的雨水仿佛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无边的杀气在帅帐中弥漫升腾! 唐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李玄霸这石破天惊的决策下,瞬间停止了正面强攻的企图。 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调整方向。 朝着广袤而神秘的西方。 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獠牙! 一场围绕西域的激烈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 另一边,大清皇宫。 乾清宫内。 檀香袅袅。 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连续数日,关于是否对大秦用兵、如何用兵的激烈争论,已经让这座帝国权力核心大殿充满了火药味。 康熙皇帝高踞在冰冷的龙椅之上。 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 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 缓缓扫过下方分列两班的满汉重臣——索额图、明珠、佟国维、范文程等心腹股肱皆在其列。 争论已经持续得够久了。 是继续隐忍,积蓄力量? 还是趁大秦新得白起、根基未稳,一举将其重创乃至覆灭? 利弊早已分析透彻。 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决定。 康熙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陡然停止。 他猛地开口。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和斩钉截铁的决断。 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朕意已决!” 四个字。 如同定音重锤。 让所有臣工的心都提了起来。 “发兵四十万!” “兵分三路!” “全境攻打大秦!” 他的手指。 重重敲在龙椅扶手之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战鼓擂动。 “不打则已!” “打……” 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冲天的霸气与决绝。 如同龙吟般响彻乾清宫: “就打一个灭国之战!!!” 第249章 兵仙韩信!!!降临!!! 康熙的手指。 重重敲在龙椅扶手之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战鼓擂动。 “不打则已!” “打……” 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冲天的霸气与决绝。 如同龙吟般响彻乾清宫: “就打一个灭国之战!!!” 轰! 尽管在场众人都是久经宦海、城府深沉之辈。 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亲耳听到“灭国之战”这四个杀气腾腾、重若山岳的字眼从皇帝口中吐出时。 依旧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头皮发麻! 灭国! 这是要彻底将传承数百年,曾一统六合的大秦,从这片大陆的版图上抹去啊! 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疯狂! “第一路大军!” 康熙没有任何停顿。 洪亮的声音开始下达具体的作战指令。 “命赵良栋为帅,领兵十五万,出韶关,奔袭大秦闽中郡,东越之地!” “此路,需速战速决,打通沿海通道,威慑秦东南!” “第二路大军!” “命岳乐为帅,领兵十万,出漓水,奔袭大秦象郡、桂林!” “此路,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牵扯秦军南部兵力,使其不能北顾!” “第三路大军!” 康熙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这是主力所在。 “命图海为帅,领兵十五万,携红衣大炮百门,出梅岭,奔袭大秦南海郡,直扑五岭之地!” “此路,乃我大军主力,需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破秦军防线,兵锋直指番禺,撼动其岭南根基!” 他目光转向垂手侍立的兵部尚书。 “急令边关各镇,加紧筹备粮草军械,征调民夫,确保大军供给!” “一个月后!” “朕要三路大军,同时出击,互为犄角,让他嬴政……” 康熙眼中寒光闪烁。 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首尾不能相顾!” “腹背受敌!” “一战……定鼎乾坤!” “臣等遵旨!!!” 以索额图、明珠为首。 满殿文武勋贵齐刷刷跪倒一片。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几乎要掀翻乾清宫的殿顶。 大战的阴云。 伴随着这决绝的号令。 瞬间凝聚。 如同实质般笼罩向偏安一隅、尚在恢复元气的大秦! 然而。 就在这战意高昂,仿佛胜利在望的时刻……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收服顶级武将韩信!】 【群公告:大秦国运加一千!!!】 【群公告:大秦累计国运突破三千,开通国运商店!】 【群公告:通过本群或其他方式召唤复活的武将谋士,不触发国运奖励,只有自行收服的本时代人才,才会触法国运奖励!】 这接连弹出的。 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群公告。 如同四道凭空炸响的九天神雷! 带着无可抗拒的威能。 清晰地映入了此时此刻。 所有身在“千古帝王群”中的帝王意识深处! 轰!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 如同冰水泼入滚油。 在整个千古帝王群内。 瞬间引爆! 彻底炸锅! 【汉武帝刘彻】:“什么!!!韩信?!祖龙你走了什么狗屎运?!! 此刻的刘彻,在未央宫暴跳如雷。 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御案,酒水瓜果洒了一地。 这怎么可能?! 【汉高祖刘邦】:“韩信?!嬴政,你敢抢老子的人!!! @秦始皇嬴政,你他娘怎么做到的?!挖墙脚挖到乃公头上来了?!还我韩信!! 【唐太宗李世民】:“嘶……兵仙韩信!前有杀神白起,武侯蒙恬,现在又多了个兵仙韩信……这大秦,要逆天啊! 【明太祖朱元璋】:“乖乖!这下棘手了!白起善歼灭,韩信善用兵,这俩凑一块……谁挡得住? 【宋太祖赵匡胤】:“祖龙!朕用十座城池,跟你换韩信如何?条件随你开! 【成吉思汗铁木真】:“本汗用五千匹上等战马换!草原的骏马,日行千里! 【明成祖朱棣】:“朕用一百门新式红衣大炮跟你换!@秦始皇嬴政 保证威力强劲,足以轰塌任何城墙!这次炮弹给给够!!! 【清圣祖玄烨】:“@秦始皇嬴政,朕愿出价黄金百万两!外加关外三处水草最丰美的马场!足可装备数万铁骑! …… 群内瞬间被各种眼花缭乱、足以让任何君王心动的“报价”刷屏! 黄金、城池、战马、火炮…… 几乎所有帝王都不惜血本。 试图将这尊突然降临大秦的“兵仙”撬走!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了韩信的恐怖价值—— 那是一个足以改变两国国运。 左右一场倾国之战胜负的绝世帅才! 然而。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哈……孤不换!都不换!尔等死了这条心吧!” “此乃天佑大秦!” “韩信,乃孤之大将军也!” “与武安君并列,共掌兵符!” “诸位,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家门户,想想如何应对朕大秦未来的兵锋吧!” “哈哈哈哈哈!” 嬴政的回复。 带着无比的畅快、得意和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气得群内一众帝王。 尤其是刚刚还在商讨“灭国之战”的康熙。 更是牙痒痒。 几乎要吐血三升! --- 大秦,咸阳宫。麒麟殿内。 今夜。 麒麟殿灯火通明。 亮如白昼。 嬴政高踞于九重台阶之上的黑龙帝座。 身穿玄黑冕服。 头戴十二旒冠冕。 威严如神只临凡。 目光扫视下方。 带着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文官以李斯为首。 武官则以白起、蒙恬为首。 所有人的目光。 都带着强烈的好奇、审视、激动。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聚焦在殿中央。 那道略显单薄。 却站得如同青松般笔直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人。 约莫二十出头。 面容算不得英俊。 甚至有些普通。 丢在人海里或许都难以辨认。 但。 他那双眼睛。 却亮得惊人! 如同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鹰隼。 锐利、深邃。 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勘破战场一切迷雾。 那眼神中。 有初入宝殿的些许激动。 但更多的。 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自信。 以及…… 对建功立业。 对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无比渴望! 第250章 麒麟殿上韩信出!!! 韩信的眼神中。 有初入宝殿的些许激动。 但更多的。 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自信。 以及…… 对建功立业。 对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无比渴望! 他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衫。 并未披甲。 与周围金碧辉煌、冠盖云集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这庄严肃穆、象征着大秦最高权力核心的大殿之中。 面对威压天下、千古一帝的始皇帝。 面对满朝功勋卓着、气场强大的公卿将相。 他的呼吸。 微微有些急促。 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潮红。 但。 他的背脊。 始终挺得笔直。 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他的眼神之中。 没有半分怯懦与惶恐。 只有无比的自信、坦然和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渴望! 他。 就是韩信! 汉初兵仙!!! 国士无双的韩信! 此刻。 却忠于大秦! 站在这决定他命运转折点的大殿之上! “韩信。” 嬴政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 如同黄钟大吕。 回荡在空旷高耸的大殿之中。 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孤,曾许诺于你。” “若你愿效忠大秦,献上你的忠诚与才华,孤便拜你为大将军!” “与武安君白起,同列!” “共享尊荣,共掌兵权!” “今日……” 嬴政目光灼灼。 如同两轮小太阳。 紧紧盯着殿下的年轻人。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宣告天下的气势: “孤,在此麒麟殿,当着满朝文武之面,兑现承诺!” 他猛地从帝座上站起身! 玄黑冕服无风自动。 一股磅礴的帝王之气席卷整个大殿! 声音如同九霄惊雷。 带着无上的权威和决断。 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即日起!” “封韩信,为大秦大将军!” “与武安君白起!共统天下兵马!” “与武安君白起,同位列武官之首!” “与武安君白起,共为帝国柱石!” 轰! 尽管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已听到风声。 但当始皇帝嬴政亲口。 以如此正式、如此隆重的形式宣布出来时。 满朝文武依旧一片哗然! 许多老成持重的大臣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大将军! 与杀神白起并列! 执掌全国兵马! 这是何等的殊荣?! 何等的信任?! 要知道。 韩信。 在此之前。 不过是一介布衣。 毫无根基。 毫无功勋! 陛下竟给予如此高位。 将举国之兵托付?! 这…… 这简直是亘古未有之恩宠! 站在武官队列首位的白起。 面色冷峻。 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看向韩信时。 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与……战意? 而蒙恬则微微颔首。 眼中更多是好奇与期待。 对于嬴政的决定,蒙恬只有两个字,服从!执行! 韩信身体猛地一颤! 即便他心志坚毅。 自信平生所学不弱于人。 但当这梦寐以求的巅峰之位。 以这样一种毫无保留、石破天惊的方式砸落时。 他依旧感到一阵巨大的冲击和眩晕!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的激动、狂喜与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上前一步。 单膝跪地。 抱拳。 抬头。 目光直视九阶之上的帝王。 声音清晰、沉稳。 带着无比的坚定和决然。 如同金玉交击。 掷地有声。 响彻大殿! “韩信!” “谢陛下隆恩!” “韩信在此立誓!” “此生,誓死效忠陛下!” “效忠大秦!” “愿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开疆拓土,万死不辞!” “愿为陛下,扫平六合,席卷八荒!” “凡陛下剑锋所指,便是臣马蹄所向。” “虽九死……其犹未悔!!!” 声如金石。 铿锵有力。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回荡在麒麟殿的梁柱之间。 也敲击在每一位公卿大臣的心头。 嬴政看着跪在殿下的韩信。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忠诚与燃烧的斗志。 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无限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 白起这柄无坚不摧的绝世凶刃。 与韩信这把变化无穷的谋略之剑。 双剑合璧。 将为大秦开拓出一个何等辉煌的未来! 白起善歼灭。 用兵霸道。 以力破巧。 如泰山压顶。 令人绝望。 韩信善谋略。 用兵奇诡。 以巧取胜。 如鬼魅无形。 防不胜防。 有此二人为辅。 一正一奇。 一刚一柔…… 何愁天下不定?! 何愁霸业不成?! “好!” “韩爱卿平身!” 嬴政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与激赏。 “即日起,你便入住朕为你准备的大将军府,熟悉我大秦军制、将领、山川地理、诸国形势!” “朕,等着你……” 嬴政目光扫向殿外无尽的夜空。 仿佛已看到了大秦黑龙旗席卷天下。 踏平诸国。 万邦来朝的壮阔场景。 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笃信: “为朕,为大秦,献上你的第一份……捷报!” “臣,韩信,遵旨!” 韩信起身。 挺拔如松。 眼中燃烧的熊熊火焰。 名为信念。 名为抱负。 名为……国士无双! 他知道。 属于他韩信的时代。 一个远比历史上更加辉煌、更加广阔的时代…… 就在此刻。 于这大秦麒麟殿。 正式开启了! --- 另一边,大清,皇宫。御花园内。 夜色下的御花园。 本该是静谧安详之所。 凉亭内。 康熙皇帝正与太子胤禛对弈。 黑白棋子错落于棋盘之上。 看似平和。 实则暗藏机锋。 只是。 今日的康熙。 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落子毫无平日里的章法。 甚至显得有些凌乱。 眉头微蹙。 目光时常飘向亭外沉沉的夜色。 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即将发动的灭秦之战上。 太子胤禛小心翼翼地下着每一步棋。 不敢有丝毫逾越。 更不敢多言。 只是默默观察着父皇的神色。 突然! “啪嗒!” 康熙手中拈着的一枚温润白玉棋子。 瞬间从他指间滑落。 掉在坚硬的石质棋盘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随即弹落在地。 摔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 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 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随即。 那茫然迅速转为极致的震惊。 瞳孔骤然收缩! 最后。 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滔天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怒火! “什么?!!” “韩信?!!” 第251章 他嬴政怎么配?! 康熙的瞳孔骤然收缩! 最后。 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滔天的、几乎无法抑制的怒火! “什么?!!” “韩信?!!” “兵仙韩信?!!” “他嬴政……怎么可能?!” “他怎么配?!” 康熙猛地从石凳上站起! 动作之大。 险些将整个棋盘掀翻! 他胸口剧烈起伏。 如同风箱般喘息着。 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刚刚力排众议。 定下倾国灭秦的宏伟方略。 四十万大军正在紧锣密鼓地集结! 他正准备打嬴政一个措手不及。 趁其国内新定。 白起、蒙恬尚未完全整合军队之际。 以泰山压顶之势。 一举将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去! 在这个万事俱备,只待时机的节骨眼上…… 在这个他志得意满,仿佛已看到大秦疆土纳入版图的时刻…… 嬴政竟然……竟然收服了韩信?! 那个点兵多多益善。 用兵如神。 涉西河。 虏魏王。 禽夏说。 下井陉。 诛成安君。 徇赵。 胁燕。 定齐。 南摧楚人之兵二十万。 杀龙且的兵仙韩信?! 这……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将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期待。 都轰击得支离破碎! “砰!!!!!!!!!” 无尽的惊怒、恐慌、以及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暴戾情绪。 瞬间冲垮了康熙的理智! 他猛地一脚。 狠狠踹在面前沉重的玉石棋盘上!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棋盘被踹得翻飞出去。 重重砸在凉亭的柱子上。 又滚落在地! 上面的黑白棋子如同天女散花般。 哗啦啦散落一地。 四处滚落。 一片狼藉! “废物!!!!” “都是废物!!!!” “朕的计划!!!” “全被打乱了!!!” “全完了!!!” 康熙状若疯魔。 双目赤红。 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愤怒咆哮! 他苦心孤诣营造的大好局面。 竟被这一条突如其来的公告彻底葬送! 太子胤禛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浑身瑟瑟发抖。 将头死死埋在地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被盛怒中的父皇迁怒。 周围的宫女、太监更是瞬间跪倒一片。 匍匐在地。 噤若寒蝉。 整个御花园死寂得可怕。 只有康熙粗重的喘息声和棋子偶尔滚动的细微声响。 康熙脸色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的杀意和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溢散出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 韩信! 竟然是韩信! 有韩信在。 他那看似完美的三路并进、四十万大军的灭国方略。 还能顺利执行吗? 就算大军能够攻入大秦。 面对白起和韩信这两尊绝世杀神、兵仙的联手…… 白起的狠辣果决。 韩信的奇谋妙算…… 一加一。 远大于二! 胜负…… 还能有悬念吗?! 巨大的危机感和一种被碾压的恐惧。 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传旨!!!” 康熙猛地转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报信太监。 嘶声怒吼。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 “急召索额图,明珠,佟国维,范文程……所有大学士,六部尚书!” “即刻!” “马上!” “滚进宫来议事!!” “快!!!!” “奴才遵旨!!” 那太监连滚爬爬。 如同丧家之犬般。 飞奔而去。 生怕慢了一步就会人头落地。 康熙看着满地狼藉的棋盘和散落的棋子。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死死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嬴政……” “韩信……” “好!” “很好!” “朕倒要看看……” “是你兵仙的谋略厉害!” “还是我大清四十万铁骑的刀锋更利!!!!” 这声音。 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在寂静的御花园中回荡。 预示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帝国碰撞。 将变得更加血腥、残酷和……不可预测! --- 随着韩信降临大秦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彻底传开。 各个王朝的帝王。 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或者更准确地说。 像是被人在枕边放下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石。 彻底坐不住了!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原本因为处理政务而略带疲惫的脸色。 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震得笔架乱颤。 “韩信?!” “嬴政那老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凭什么?!” 他看向下方被紧急召来的徐达、汤和,李善长等文武重臣。 语气中充满了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都说说!” “怎么办?!” “这大秦眼看着就要成气候了!” 李善长眉头紧锁。 沉声道:“陛下,韩信用兵,鬼神莫测,其能力毋庸置疑。” “大秦得此二人,白起主内歼,韩信可外伐,已成本朝心腹大患!” “臣以为,不如派刺客入秦……” 李善长欲言又止,朱元璋顿时眯起了双眼。 徐达作为军方之首。 相对沉稳。 但语气也无比凝重。 “陛下,韩信用兵,最善捕捉战机,以弱胜强。” “但当务之急,却仍是张休!” “只要能拿下三国之地,我大明可靠火器之利,横推诸国!” “兵仙杀神……” “恐怕也难挡我大明火器之利!” “便是无火器之利,臣……” “也早想跟这所谓的兵仙杀神一较高低了!” 朱元璋看向汤和,眼中满是赞赏。 好一个徐达! 敢跟兵仙白起争锋! 不愧我大明帝国之柱石! 一旁,汤和也小心的开口:“陛下!” “他韩信再厉害,还能隔着千山万水用兵不成?” “难道他还能飞到咱大明来?” “依臣看,徐达说得对!不必过分担忧!” “当集中力量,先灭了那张休,把三国之地彻底吞下,壮大自身才是正道!” “等咱们实力足够,管他白起韩信,一并推过去便是!” 而后,一众大臣也纷纷开口。 殿内争论顿起。 朱元璋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 大汉,未央宫。 刘彻气得脸色铁青。 此刻更是一把将手中价值连城的琉璃酒杯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 吓得侍从们跪伏一地。 第252章 李靖:臣愿为陛下,斩这兵仙! 大汉,未央宫。 刘彻气得脸色铁青。 此刻更是一把将手中价值连城的琉璃酒杯摔得粉碎! 碎片四溅。 吓得侍从们跪伏一地。 “韩信!!!” “竟然是韩信!!!”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本该是朕的!” “是朕大汉的帅才!” “竟然投了暴秦?!” 此时,刘邦刚步入大殿。 听着刘彻的话,刘邦轻叹一声。 “唉……” “都是朕之过错啊,让嬴政捡了个便宜!” “若非那嬴政对老子动手太快,这韩信老子定然也能一起带回为我大汉!” 刘彻赶忙转身,迎向刘邦。 “高祖不必自责,高祖能在嬴政重兵围剿下,还能将萧何等大才带回,已经让朕佩服不已!” “只是可惜……” “朕之大汉,勇将如云,何以就缺此等运筹帷幄之帅才?!” 侍立一旁的卫青见状。 连忙上前安慰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韩信虽强,然我大汉有去病,勇冠三军,用兵亦如天马行空,不拘一格,未必就逊色于他。” “更何况,如今我大汉三帝齐聚!天下无惧!” 他虽然这么说。 但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忧虑。 他深知一个顶级帅才在战略层面的巨大作用。 …… 大唐,长安,两仪殿。 李世民看着虚拟屏幕上那刺眼的群公告。 久久不语。 手指轻轻敲打着御座扶手。 下方,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心腹谋臣大将亦是面色凝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韩信……兵仙……” 李世民喃喃自语。 打破了沉寂。 “玄霸在渭水受阻,转向西域,本是一步妙棋。” “可如今秦得韩信……变数大增啊。” 他抬起头。 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朕要传令给玄霸!” “令他加快进攻西域速度!” “不惜代价,务必在诸国,尤其是大汉没反应过来之际,拿下玉门关,至少要在西域站稳脚跟,夺下几处战略要地!” “朕要在西域,刷一刷国运!” “诺!” 立刻有侍臣领命而去。 李靖沉吟道。 “陛下,韩信初入秦,整合军队、熟悉情况尚需时日,短期内应无力西顾。” “若他韩信敢来兵犯我大唐……” “臣愿为陛下,斩这兵仙!” 听着李靖的话,李世民的愁眉顿时舒展。 是呀! 韩信有何惧? 自己可有军神李靖啊! …… 大宋,汴京,垂拱殿。 赵匡胤看着群公告。 唉声叹气。 愁容满面。 连最喜爱的蹴鞠都提不起兴趣了。 “唉……” “为何如此人才,尽归他国?” “大汉三帝齐聚!嬴政也有韩信白起!” “我大宋……何时能出一位属于自己的兵仙啊!” 他看向身旁的谋臣赵普。 一脸愁苦。 “如今秦有白起、韩信,如虎添翼。” “其兵锋之盛,恐怕下一个指向的……就是我大宋了!” 赵普心中也是忧虑。 但面上还是劝慰道。 “陛下,忧心无益。” “当务之急,是稳固内政,发展经济,整顿军备。” “我大宋富有四海,只要国力强盛,军械精良,倚城固守,亦非无一战之力。” “更何况,我大宋还有岳飞将军在!” “背嵬军已经势!足不惧天下诸国!” …… 蒙古,王庭,金帐之内。 铁木真看着群公告。 眼中漏出了一丝忌惮。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马奶酒。 将金碗掷于地上。 “韩信?” “白起?” “很好!” “杀神?” “兵仙?” “听起来倒是威风!” 铁木真站起身。 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席卷天下的霸气。 他环视帐内一众骁勇善战的儿子和将领。 声如洪钟: “只有猎杀最强的猛虎,才能彰显我蒙古勇士的勇武!” “这样的对手,才配死在本汗的铁蹄之下!” “传令各部!” “加紧备战,操练人马!” “让儿郎们的马刀磨得更快些,让战马养得更肥壮些!” “待我蒙古恢复元气……” 铁木真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仿佛已看到万里疆场。 铁骑如潮。 “本汗要亲自率领你们的刀锋,去会会这所谓的兵仙、杀神!” “看看是他们中原人的谋略厉害,还是我蒙古铁骑的冲锋无敌!” “本汗要用无数汉人的血,来洗刷紫荆关前的耻辱!” “岳飞!大宋!” “待我蒙古休养生息后,本汗第一个便要灭他大宋!” “是!大汗!” 帐内所有将领齐声怒吼。 战意冲天! 丝毫没有紫荆关前战败的颓废。 …… 一时间。 整个千古帝王群内。 风起云涌。 暗流涌动! 所有王朝。 无论强弱。 都因为韩信这尊“兵仙”的横空出世。 而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并据此加速、调整了各自的战略布局! 战争的阴云。 非但没有因为一方得到强援而消散。 反而愈发浓重。 笼罩在整个大陆的上空! 一场波及所有帝国的巨大风暴。 正在缓缓酝酿、加速形成! --- 而此刻。大汉西域。 玉门关外百里。 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 一万大唐轻骑。 如同沉默的幽灵。 人与马皆衔枚。 蹄裹布。 悄无声息地在一片风蚀雅丹地貌的阴影中集结。 经过多日的强行军。 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标附近。 先锋大将苏定方。 屹立在一处高坡上。 任凭带着沙砾的干燥风吹拂着他染满风尘的战袍。 他极目远眺。 望着地平线尽头。 那在夕阳余晖映照下。 显得无比巍峨、沧桑、如同亘古巨兽般盘踞的玉门关墙。 关墙上。 汉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隐约可见巡哨士兵走动的身影。 苏定方的眼中。 闪烁着冷静、嗜血而又充满决然的光芒。 他知道。 玄王殿下这招围魏救赵能否成功。 他这先锋的第一击至关重要!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横刀。 雪亮的刀身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如同死神的眼眸。 刀锋猛地扬起。 决绝地指向远处的玉门关! 他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如同雷霆般的怒吼。 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滚滚传开: “大唐的将士们!”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随本将军……” “踏平此关!!!” “杀——!!!” “杀!!!” 一万大唐精锐轻骑。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 骤然喷发! 他们丢掉了伪装。 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铁蹄踏碎了戈壁的寂静。 扬起漫天黄尘。 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 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 朝着那座象征着大汉西域门户的雄关。 发起了疯狂的、决死的冲锋! 李玄霸那石破天惊的围魏救赵之策。 随着苏定方这决绝的一刀。 正式拉开了血腥而辉煌的序幕! 第253章 大唐!大汉!国战! 苏定方率领的一万大唐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对这座雄关发起了悍不畏死的猛攻! “放箭!快放箭!” “滚木!礌石!给老子砸!” 城头之上,汉军校尉声嘶力竭地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箭矢如蝗! 巨石轰隆砸落! 然而,大唐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减弱! “将军!唐军攻势太猛!!” “援军!我们需要援军!” 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到守将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守将看着关外仿佛无穷无尽的唐军,脸色铁青。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入肉中。 “八百里加急!快!” “玉门关告急!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快马送去长安……不!直接送去光武陛下军中!” …… 一日之内! 大唐铁骑在苏定方的指挥下,势如破竹! 连克楼兰、车师、且末三座西域重镇! 兵锋直指玉门关!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四方! …… 【群公告:大唐一日连破大汉西域三城!】 【群公告:奖励大唐国运五百点!】 轰! 千古帝王群内,直接被这颗重磅炸弹引爆! 【汉武帝刘彻】:“什么?!!!一日三城?!李世民!!!你安敢如此!!!” 【汉高祖刘邦】:“李二!!!你想跟我大汉打国战不成?!” 【明太祖朱元璋】:“卧槽!!!不愧是李二,就是猛!” 【宋太祖赵匡胤】:“是呀,竟然兵锋一转,打大汉西域去了!” 【秦始皇嬴政】:“有意思啊,这样的话,大汉不得不回防西域了,刘秀的援军恐怕是等不到了。” 【清圣祖玄烨】:“玉门关若失守,刘秀的后路便彻底断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是呀,玉门关若失守,大唐增兵,或者张休平定江东抽出兵力后,只怕刘秀就成瓮中之鳖了。” 【明成祖朱棣】:“咱倒要看看,大汉如何应对。” 【汉武帝刘彻】:“李世民!!!若你不退兵西域,朕必兴倾国之兵,与你大唐国战!” 【唐太宗李世民】:“国战?!哼!朕有何惧?”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刘邦!刘秀!朕早就说过,三国之地,不是你大汉能够染指的!” 【唐太宗李世民】:“哼!朕等着你大汉发兵,来跟我大唐打国战!!!” 【汉武帝刘彻】:“好!好!好!!!李世民,是你自己找死!” 【汉高祖刘邦】:“姓李的,老子定让卫青领兵,踏平你大唐!” 群内,一众帝王看着大汉跟李世民互怼,竟然直接上升到了国战的层面,纷纷震惊。 【秦始皇嬴政】:“嘶…国战啊!” 【明太祖朱元璋】:“快打!” 【宋太祖赵匡胤】:“对,快打!” 【清圣祖玄烨】:“呵呵……朕倒是想知道,这大唐跟大汉,究竟谁更强!” 一众帝王纷纷起哄,目的很简单,拱火李二跟老刘家三帝,让大汉跟大唐彻底爆发国战! 因为……两国国力消耗,收益的是他们。 …… 大汉,未央宫内。 刘邦跟刘彻两人已经怒不可遏。 “高祖!” 刘彻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大唐欺人太甚!” “他李世民!真当我大汉不敢跟其开战不成?” 刘邦眼神凶狠,猛地一拍案几。 “彻儿,咱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唐不灭,我大汉若想攻伐三国,难如登天。” “他李世民,压根就不把我大汉放在眼里!” “那就打!!!” “打到他怕为止!” 听着刘邦的话,刘彻眼中杀意爆射。 “高祖说得对!”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 “来人!急召群臣进宫!” “朕要……开大朝会!!!” …… 另一边,大唐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高踞龙椅,面色平静,但眼中锐利的光芒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下方,文武百官齐聚,气氛肃杀。 “诸位爱卿。”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玄王进军大汉西域,战果斐然。” “但也将大汉三帝,打急眼了。” “刘彻刘邦嚷嚷着,要跟朕开启国战!” “我大唐……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武将队列瞬间炸锅! 河间王李孝恭第一个踏出,声如洪钟: “陛下!战就战!怕他不成?!” 卢国公程咬金哇哇大叫: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早打晚打都得打!” “对!不如趁现在!”秦琼、侯君集等将领纷纷附和,战意高昂! 文官队列中,长孙无忌微微蹙眉,出列道: “陛下,纵观天下诸国,我大唐国力当属鼎盛!” “大汉虽有三帝,但人口经济疆域都弱我大唐,若开启国战,我大唐自然不惧他大汉。” 房玄龄接口,语气沉稳: “但群雄环视,现在开启国战,恐怕还不是时机。” 杜如晦补充道: “陛下,此时国战,不是时机。” “但取他大汉西域,却是时机!” “此战目的,可以攻取大汉西域之地为核心战略!”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的武将队列首位。 李靖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直接踏步出列。 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陛下!” “臣愿挂帅出征,为我大唐开疆扩土,尽斩大汉来犯之敌!” 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响彻大殿! 看着请战的军神,听着麾下文武或激愤或沉稳的分析,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好!” “那就战!” “卢国公说得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此域之西,大汉跟大唐若只能存一国,那定是我大唐!” 他声音如同惊雷,带着冲天的霸气,下达了决断的命令! “传朕旨意!” “整备兵马,钱粮,军械!” “此战,卫国公李靖为帅!” “需要多少兵马,钱粮,让兵部户部拟定单册呈上!” “此战,大汉西域之地,朕要定了!” “三日之后,朕亲自为大军送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另外,修书一封给张休。” “告诉他,必须给朕,把刘秀的十万大军,牵制在他凉州内!” “诺!!!” 众文武轰然应诺,声浪震天! 第254章 陷入两难的刘秀! “另外,修书一封给张休。” “告诉他,必须给朕,把刘秀的十万大军,牵制在他凉州内!” “诺!!!” 众文武轰然应诺,声浪震天! 看着一众心腹散去的背影,李世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轻笑。 因为…… 从一开始! 他的目的,便是大汉的西域! 张休死不死,李世民自然不关心。 只要张休能为大唐牵制住刘秀的十万大军,便足够了! 大唐这台战争机器,为了西域,为了国运,开始全力运转! …… 另一边。 金城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帅府内,刘秀眉头紧锁,看着最新的军情急报,脸色阴沉如水。 霍去病、程不识、李广、樊哙等核心将领肃立下方,人人面带忧色。 “陛下。” 程不识声音干涩地汇报。 “玉门关……告急!” “李玄霸麾下苏定方,一日连破我西域三城,兵锋直指玉门关!” “李玄霸更是率大军,驰援苏定方!”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刘秀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他明白了。 从大唐进军大汉西域后,这场战争的性质便变了! 大唐的目的,或者说他李世民的目的,从刚开始,便是大汉的西域之地! 而不是为了增援张休! 李世民是想利用张休牵制大汉兵力! “好一个李世民……好一个围魏救赵,声东击西!” 刘秀声音冰冷。 此刻,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西域,绝不能丢! 那是大汉联通西方的命脉,更是侧翼屏障! 若无援军,西域危矣! 可若调援军去西域,凉州这边的大军怎么办? 粮草被焚大半,后路有被切断的风险,前有张休项羽虎视眈眈…… 进退两难! 真正的进退两难! “陛下!” 李广忍不住开口,声音急切。 “国内援军必须立刻驰援西域!否则玉门关一失,西域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啊!” 樊哙也嚷嚷道:“是啊陛下!凉州这块骨头太难啃,不如先回师保住西域!” 霍去病却皱眉反对:“不可!此时若退,张休项羽必趁势追击,我军危矣!凉州若失,则三国门户大开,战略被动!” 众将争论不休。 刘秀听着麾下将领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他在权衡。 在挣扎…… …… 而与金城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凉州,武威城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休看着千古帝王群内的消息,直接乐开了花,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 厅内,项羽、贾诩、郭嘉、典韦、魏延等众将看着狂喜的主公,纷纷惊疑不定。 “二弟,何事如此开心?”项羽挑眉问道。 张休好不容易止住笑,兴奋得手舞足蹈。 “大哥!文和!奉孝!诸位!” “天大的好消息!” “李玄霸麾下大将苏定方,一日连破西域三城!兵围玉门关!” “哈哈哈!” “刘彻和刘邦那两个老小子,被打急眼了!” “在群里嚷嚷着要跟李世民开启国战了!” “什么?!” 众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国战?!”典韦瞪大眼睛。 “大唐和大汉要全面开战?!”马腾咧嘴。 贾诩阴柔一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 “大汉若与大唐开启国战,必然无力再派援军给刘秀!” “刘秀这不到十万的残军,已成孤军!” 郭嘉懒洋洋地抿了一口酒,戏谑道: “何止是孤军。” “后路都可能被大唐抄了。” “他现在,是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张休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豪情万丈! “没错!” “刘秀的援军不会有了!此战……” “我们的目的已经不是坚守凉州!”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冲天的战意! “而是……帮李世民拖住刘秀的这十万大军!” “把他牢牢地钉死在凉州!” “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让他眼睁睁看着西域丢失,却无能为力!” “最后……” 张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等李世民收拾完西域,或者等我们彻底消化完内部……” “再联手,一口吃掉他这十万孤军!” “让刘秀……” “埋骨凉州!!!” “好!” 项羽重瞳之中战意燃烧! “某早就想亲手拧下刘秀的狗头了!” “此战,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主公威武!” “愿随主公,死战到底!” 众将群情激愤,怒吼声响彻大厅! 凉州军心,士气大振! 张休当即下令。 “传令全军!” “加紧操练,修复城防!” “多派斥候,严密监视金城汉军一举一动!” “我们要像一块牛皮糖,死死黏住刘秀!” “他想走?” “没那么容易!” …… 而此刻,远在幽州的朱棣,也开始了筹划。 朱棣看着群内大唐与大汉剑拔弩张的局面,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蓝玉。” “末将在。”蓝玉躬身。 “机会来了。” 朱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大唐跟大汉已经撕破脸皮,张休定然会死咬刘秀不放!” “大唐!大汉,张休三方,此刻必然无暇他顾。” “你给咱抓紧时间,整顿兵马,消化幽州!” “等他们打得三败俱伤……” “就是咱大明,出兵并州,横扫河北之时!” “末将,明白!”朱棣眼中精光爆射! …… 大秦咸阳宫内。 嬴政看着群内的争吵,又看了看身旁新拜的大将军韩信,朗声大笑。 “打吧!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等你们元气大伤,便是朕大秦东出之时!” “白起!韩信!” “臣在!”白起与韩信同时踏前一步。 “加紧整军,备战!” “朕的黑龙旗,迟早要插遍这万里河山!” “诺!” …… 风起云涌! 暗流涌动! 大唐与大汉的国战阴云,如同巨大的风暴,开始席卷整个大陆! 所有王朝,都在暗中调整着战略,磨砺着爪牙! 第255章 九死一生,断后之将! 风起云涌! 暗流涌动! 大唐与大汉的国战阴云,如同巨大的风暴,开始席卷整个大陆! 所有王朝,都在暗中调整着战略,磨砺着爪牙! 大清,紫禁城。 乾清宫。 烛火摇曳。 映照着一张张或凝重、或狂热、或犹疑的面孔。 康熙高踞龙椅。 目光如鹰隼。 扫过下方肃立的索额图、明珠、佟国维、范文程等一众心腹重臣。 连日争论。 气氛已至冰点。 几日了。 康熙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在争论? “还不能给朕一个结果?” 这几日,朕听你们吵头都大了!可你们……还没吵出个结果?! 看着震怒的康熙,群臣皆咽了一口唾沫。 索额图深吸一口气开口。 陛下!索额图踏前一步,躬身道,脸上满是忧色。 非是臣等怯战,实乃大秦新得韩信,如虎添翼!白起善歼,韩信善谋,此二人联手,我军若贸然进击,恐遭不测啊! 明珠立刻反驳:索相此言差矣!我大清铁骑,天下无敌!岂能因一人之名而裹足不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索额图怒目而视。 够了! 康熙猛地打断。 声如寒冰。 他韩信再能谋,白起再能打,难道能分身三处不成?! 他豁然起身。 龙行虎步。 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手指重重划过秦清边境。 三路并进,目标太大。 易被其逐个击破。 朕思虑数日…… 康熙眼中精光爆射。 改三路为两路! 众臣一愣。 两路? 对!两路! 康熙手指点向地图两侧。 左路,由赵良栋率领,十五万大军,出韶关,猛攻闽中! 右路,由岳乐率领,十万大军,出漓水,强打象郡、桂林! 他声音陡然拔高。 此两路,皆为佯攻! 要大张旗鼓! 旌旗要密!鼓号要响! 做出我大清主力尽出,誓要灭秦的态势! 将白起、王翦、蒙恬……甚至韩信的目光,都给朕吸引过去! 众臣屏息。 落针可闻。 那……中路呢?明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 康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中央。 中路! 由图海率领! 领我大清最精锐的十五万八旗劲旅!携全部红衣大炮! 偃旗息鼓,秘密行军! 出梅岭,直插大秦腹地——南海郡! 他目光扫过众臣。 带着无比的自信。 左右两路吸引秦军主力! 中路奇兵突进! 待其反应过来,图海早已杀入他心腹地带! 届时,中路大军可狂刷国运! 更可左右驰援,分割战场! 任他韩信有千般计谋,白起有万般勇力…… 康熙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 砰然作响! 首尾不能相顾之下! 也只能被我大清铁骑,碾为齑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狂热的马屁浪潮席卷了整个乾清宫! 陛下圣明!!! 此计大妙!虚实结合,鬼神难测! 双管齐下,任他兵仙杀神,也难逃此局! 索额图、明珠等人纷纷拜倒,脸上满是兴奋与敬畏。 康熙负手而立。 睥睨天下。 传朕旨意! 各镇兵马,依计行事! 半月之后…… 他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冲天的杀意,响彻大殿! 出兵! 伐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另一边。 金城。 太守府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刘秀端坐主位。 面色平静。 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下方,霍去病、程不识、李广、樊哙、卢绾等将领肃立。 无人敢出声。 玉门关……撑不了太久了。 刘秀缓缓开口。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玄霸用兵狠辣,苏定方勇不可挡。 西域若失,我大汉如断一臂。 届时,东西夹击,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他目光扫过众将。 继续坚守金城,已无意义。 什么?! 樊哙第一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陛下!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的金城,死了多少弟兄?就这么放弃了? 李广也急声道:陛下,三思啊!金城乃凉州门户,一旦放弃,再想打回来,难如登天! 打回来? 刘秀打断他。 声音带着一丝冷嘲。 拿什么打? 后方粮草被焚,渭水浮桥损毁,大唐兵锋直指玉门关! 国内援军被李世民死死拖住! 我等已是孤军! 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决然的气势弥漫开来。 玉门关若失,西域尽丧!我大汉将彻底被动! 大唐不灭,我大汉永无宁日!更别提染指三国! 既然如此…… 刘秀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先灭大唐! 全军撤离凉州,驰援玉门关! 众将闻言,神色各异。 霍去病眉头紧锁。 程不识面露忧色。 陛下。 程不识沉声开口。 此时撤军,张休岂会坐视? 据探马回报,张休亲率大军,已在金城外五十里扎营!营内有三万凉州精锐! 陇西城内,更有不下四万守军! 我军一旦后撤,张休必如疯狗般扑上,衔尾追杀! 届时,前有渭水阻拦,后有追兵……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刘秀看向他。 程将军所言,正是关键。 所以,朕需要一员大将,一员能震慑敌军,拖住张休的大将! 他目光如炬。 扫过众人。 谁愿担此重任? 帐内瞬间安静。 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 留下断后。 面对项羽、张休的疯狂反扑…… 十死无生! 沉默中。 程不识深吸一口气。 踏前一步。 甲胄铿锵。 单膝跪地。 抱拳。 声音沉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陛下! 末将愿往! 给末将一万兵马! 末将必效死力,拖住张休主力,为大军撤离,争取时间! 刘秀看着这位大汉的老将。 这位大汉的传奇不败将军! 看着他坚毅的面容。 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第256章 金蝉脱壳!朕从未想过退! 刘秀看着这位大汉的老将。 这位大汉的传奇不败将军! 看着他坚毅的面容。 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快步上前。 亲手扶起程不识。 程将军……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朕,就将这千钧重担,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 程不识重重抱拳。 声若洪钟。 末将在,阵地就在! 末将……誓与阵地共存亡! 刘秀不再犹豫。 猛地转身。 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全军听令! 今夜子时,分批撤离金城! 有序退往渭水,分批渡过浮桥,驰援玉门关! 程不识将军率一万精锐断后,阻击追兵! 不得有误! 诺!!! 众将轰然应诺。 --- 入夜。金城。 汉军开始有序撤离。 队伍如同黑色的长龙。 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 向着渭水方向迤逦而行。 火把寥寥。 马蹄包裹。 尽可能不发出声响。 然而。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怎么可能完全瞒过敌人的眼睛? 陇西城内。 太守府。 张休正与郭嘉对弈。 棋局焦灼。 报------!!!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冲入。 声音带着极致的兴奋! 主公!动了!刘秀动了! 汉军大队人马,正分批撤出金城,往渭水方向去了! 什么?! 张休猛地推盘而起! 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消息确切?! 千真万确!弟兄们看得清清楚楚!队伍拉出去数里长! 好!好!好! 张休兴奋地搓着手。 脸上泛起红光。 刘秀撑不住了!他想跑! 渭水就剩两座破浮桥,他想把十万大军全撤过去?没一日时间想都别想! “更何况,金城至渭水,他行军还需一日!” “两日时间,足够老子去砍刘秀了!” “老子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召唤陨石!!!” 主公!贾诩快步走入,眼中闪烁着精光,天赐良机!此乃围杀刘秀,毕其功于一役的绝佳时机! 张休热血上涌。 传令! 点燃陇西至武威所有烽火台! 命典韦,汉军撤离后,即刻出兵,给老子夺回金城! 命马腾,率领金城外五十里大营三万兵马,立刻出击,袭扰拦截刘秀撤离的大军! 告诉他,能拖多久拖多久!不惜代价! 快去告诉我大哥项羽,让他率领所有骑兵,从汉军撤退队伍的中间给老子狠狠凿进去!把他首尾斩断! 传令韩遂,领两千重甲步卒,火速驰援我大哥,巩固突破口! 老子要吃掉刘秀的后军! 一条条军令。 如同疾风骤雨般传出。 整个凉州机器。 瞬间疯狂运转起来! 烽火冲天! 照亮了夜空! 马蹄震地! 如同雷鸣! 张休更是亲自披甲。 点齐一万精锐。 随我出征! 驰援马腾! 活捉刘秀!!! 大军轰然开拔。 带着冲天的杀气。 扑向渭水方向! 郭嘉看着张休离去的背影。 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棋子。 眉头微蹙。 手中捏着一枚棋子。 迟迟没有落下。 他总觉得…… 哪里不对劲。 刘秀撤得太干脆了。 太……顺理成章了。 --- 一日后。行军途中。 张休大军正在急速前进。 报------!!! 斥候飞马来报。 脸上带着狂喜! 主公!大捷!大捷啊! 项帅神勇!已率铁骑成功凿穿汉军撤退队伍! 汉军首尾已被斩断!溃不成军! 马腾将军正配合项帅,围杀被分割的汉军后队! 张休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哈!不愧是我大哥!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合围刘秀后军! 大军士气大振。 脚步更快。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跟在张休身边的郭嘉。 突然脸色一变。 不对! 他失声叫道。 声音带着一丝惊惶。 什么不对?张休一愣,勒住马缰。 主公!项帅骑兵已现,马腾将军也已参战! 可霍去病呢?! 霍去病的两万大汉铁骑何在?! 郭嘉语速极快。 刘秀用兵,向来稳中求胜,步步为营! 他若要撤,岂会如此轻易让我军凿穿阵型,分割首尾? 这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张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寒意。 顺着脊椎骨爬上天灵盖。 奉孝……你是说? 郭嘉脸色发白。 中计了! 刘秀的目的,根本不是撤军! 他是想把我们的主力,全部诱到渭水河边! 从金城撤出来的,恐怕只是偏师,是诱饵! 汉军主力…… 郭嘉声音带着颤抖。 恐怕仍旧藏在金城! 刘秀真正的目标…… 他猛地看向武威方向。 是武威!!! 轰! 如同九天惊雷。 在张休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冷汗涔涔。 手脚冰凉。 刘秀……根本没想走……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刘秀!!!” “此人不愧是东汉开国之君啊!” 张休声音干涩。 带着难以置信。 主公!郭嘉急声道,我军主力已被调出,武威空虚!若刘秀亲率主力猛攻……典韦将军只怕守不住多久! 快!快回援武威! 张休猛地回过神。 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传令! 全军调转方向!丢弃所有辎重! 轻装疾行!驰援武威! 将备用战马,全部拨给韩遂的两千重甲步卒!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回去! 快!!! 大军骤然转向。 带着无尽的焦急和恐慌。 扑向武威。 贾诩此刻也反应过来。 连忙补充。 主公!还可令项帅与马腾将军,放弃追击,火速攻打金城! 刘秀若攻武威,金城防守必然空虚! 此乃围魏救赵之策! 若能逼刘秀回援最好,若他不回援,项帅也能夺回金城,断其归路! 好!就依文和! 张休嘶声怒吼。 快马传令! --- 【千古帝王群】 【汉高祖刘邦】:!!!卧槽!秀儿!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金蝉脱壳!暗度陈仓!哈哈哈!张休那小子被耍得团团转! 【汉武帝刘彻】:嘶……原来如此!弃金城是假,取武威是真!好胆魄!好算计!@汉光武帝刘秀,干得漂亮! 【唐太宗李世民】:果然!朕就说刘秀非寻常之辈。此计险中求胜,关键在于时间。他必须在项羽回援前,拿下武威! 【明太祖朱元璋】:咱服了!真服了!这刘秀,简直是个老阴比!心太脏了!张休这下裤衩都快赔没了! 第257章 武威若失,凉州以北,尽归大汉! 【汉高祖刘邦】:!!!卧槽!秀儿!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金蝉脱壳!暗度陈仓!哈哈哈!张休那小子被耍得团团转! 【汉武帝刘彻】:嘶……原来如此!弃金城是假,取武威是真!好胆魄!好算计!@汉光武帝刘秀,干得漂亮! 【唐太宗李世民】:果然!朕就说刘秀非寻常之辈。此计险中求胜,关键在于时间。他必须在项羽回援前,拿下武威! 【明太祖朱元璋】:咱服了!真服了!这刘秀,简直是个老阴比!心太脏了!张休这下裤衩都快赔没了! 【宋太祖赵匡胤】:武威若失,凉州北部将尽入大汉之手!张休、项羽再想夺回来两郡!恐难如登天了!这局势瞬间逆转! 【秦始皇嬴政】:兵不厌诈。刘秀,深谙此道。 【清圣祖玄烨】:@所有人,都看到了吗?这便是轻敌冒进之祸!用兵之道,当如履薄冰! 【成吉思汗铁木真】:漂亮的迂回!像狼一样狡猾!本汗欣赏他! --- 与此同时。 武威城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 汉军的旗帜。 如同红色的海洋。 将武威城围得水泄不通! 刘秀金甲耀眼。 立马于帅旗之下。 目光冷冽地看着前方的雄城。 霍去病率领的两万轻骑。 早已如同旋风般。 连克武威外围数城。 扫清了所有障碍。 为他主力大军。 打开了通往武威的道路! 陛下。 李广沉声道。 城内守军不多,主将是典韦。 但武威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刘秀微微颔首。 朕知道。 朕只有两天时间。 两天内,若不能攻下武威…… 他看向远方。 仿佛已经听到了项羽铁骑奔腾的雷鸣。 项羽的铁骑,就会赶到。 届时,功亏一篑。 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剑。 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直指武威城头! 声音如同惊雷。 炸响全军! 全军攻城! 半日之内! 给朕拿下武威! 率先登城者,封侯!赏万金! 杀------!!! 杀!!!杀!!!杀!!! 汉军如同决堤的洪流。 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如同红色的浪潮! 朝着武威城墙。 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 武威城头。 典韦如同铁塔般屹立。 看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汉军。 他双目赤红。 弓箭手!准备! 滚木!礌石!金汁!都给老子备足了! 人在城在! 城亡人亡! 给老子砸!!! 战斗。 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第一步,箭雨覆盖! 嗖嗖嗖------! 城头箭矢如蝗! 密密麻麻! 倾泻而下! 汉军士兵高举盾牌。 顶着箭雨。 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噗嗤!噗嗤! 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发出凄厉的惨嚎。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推动着云梯、冲车。 疯狂前进! 第二步,近城搏杀! 架云梯! 登城! 无数云梯狠狠搭上城墙! 汉军士兵口衔钢刀。 一手持盾。 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 滚木!放! 轰隆隆! 巨大的滚木沿着城墙砸落! 带着恐怖的力量! 咔嚓!啊------! 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云梯上的汉军被砸得血肉模糊。 如同下饺子般跌落! 礌石!砸! 守军抱起沉重的石头。 狠狠向下砸去! 每一块石头落下。 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第三步,城门争夺! 冲车!给老子撞!!! 轰! 轰! 轰! 巨大的冲车。 在数十名汉军士兵的推动下。 一次又一次。 狠狠撞击着包铁的城门! 城门剧烈震颤。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汁!烧开没有?! 给老子浇下去!!! 滚烫的、恶臭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 啊------!!!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非人的凄厉惨嚎! 被浇中的汉军士兵皮开肉绽。 瞬间溃烂。 发出绝望的哀嚎! 第四步,白刃血战! 兄弟们!随俺老樊登城! 樊哙身先士卒! 顶着盾牌。 沿着云梯迅猛攀爬! 战刀挥舞。 格开砸下的石块。 拦住他!快拦住他! 典韦看得真切。 怒吼着冲过去。 亲自抱起一块巨石。 朝着樊哙狠狠砸下! 给老子滚下去! 樊哙感受到恶风袭来。 猛地将盾牌往上一顶! 砰!!! 一声巨响! 盾牌瞬间碎裂! 樊哙也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 差点跌落。 但他死死抓住云梯。 狰狞怒吼。 凉州蛮子!给爷爷死开! 他猛地一跃。 竟然再次向上窜了一截! 李广在另一侧。 张弓搭箭。 箭无虚发! 嗖!嗖!嗖! 连续三箭! 精准射杀三名试图推动滚木的守军! 登城!快登城! 汉军士兵见主将如此勇猛。 士气大振! 纷纷不要命地向上攀爬! 终于! 有汉军登上了城头! 杀!!! 城头瞬间陷入了最残酷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尸体很快堆满了垛口! 典韦状若疯魔。 双戟挥舞如风! 如同绞肉机般在城头来回冲杀! 所过之处。 汉军人仰马翻! 残肢断臂乱飞! 挡住!都给老子挡住! 他嘶声怒吼。 浑身已被鲜血浸透。 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守军也杀红了眼。 凭借地利。 拼死抵抗! 他们知道。 城破。 所有人都得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又从正午杀到黄昏。 武威城下。 尸积如山。 血流成河。 护城河的水已被染成暗红。 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天地。 汉军的攻势。 一浪高过一浪。 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潮。 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 守军伤亡惨重。 箭矢将尽。 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形势。 危如累卵!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纷纷骇然开口。 【汉武帝刘彻】:惨烈!太惨烈了!武威攻防,竟至如斯地步! 【汉高祖刘邦】:典韦这厮,真乃万人敌!有他守着,难怪秀儿打得这么艰难! 【唐太宗李世民】:攻城之战,便是如此。一寸城墙一寸血。刘秀时间不多了。 第258章 武威城头,典韦战樊哙! 【汉武帝刘彻】:惨烈!太惨烈了!武威攻防,竟至如斯地步! 【汉高祖刘邦】:典韦这厮,真乃万人敌!有他守着,难怪秀儿打得这么艰难! 【唐太宗李世民】:攻城之战,便是如此。一寸城墙一寸血。刘秀时间不多了。 【明太祖朱元璋】:典韦是猛,可猛将也架不住兵少啊!你看城头守军,越来越少了! 【秦始皇嬴政】:一将功成万骨枯。 【宋太祖赵匡胤】:看得朕心惊肉跳……比陈桥兵变刺激多了。 【清圣祖玄烨】:@所有人,观此血战,可知守城之艰,攻城之难。为将者,当体恤士卒。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攻城是蠢办法!最好的办法是把他们引出来,可惜刘秀的时间不够了! ---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 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猩红。 汉军的攻势。 依旧没有停歇。 刘秀面无表情。 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场。 陛下。 霍去病不知何时已回到他身边。 轻声道。 将士们……伤亡太大了。 朕知道。 刘秀声音低沉。 但,必须打下去。 我们没有退路。 “只要攻下武威,凉州以北三郡,便户不战而降,凉州以北三郡将尽归大汉!” “我大汉将可以凉州以北,为立足之地!” “可从凉州以北,摄取兵员,战马,粮草!!!” 他目光投向武威城头。 那个依旧在奋力搏杀的巨大身影。 典韦……也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 一名传令兵飞驰而来。 报------! 陛下!程不识将军急报! 马腾率军攻打金城!!! 程将军说……他可为陛下撑得一日!!! 一日! 刘秀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给了程不识一万人! 而且,这一万人,还抽出了五千为疑兵去假渡渭水! 金城实际上,只有五千守军! 能坚守数日,已经不易了! 时间。 更紧了。 告诉程将军。 刘秀的声音冰冷。 朕,知道了。 传令兵离去。 刘秀缓缓抬起手。 传令。 中军护卫营。 也一起攻城!!!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什么?! 众将大惊! 陛下不可! 中军护卫营,乃陛下亲军,绝不可妄动啊。 刘秀目光扫过他们。 此刻,已非惜身之时。 胜利,需要鲜血浇灌。 包括朕的亲卫营!也包括朕的! 他拔出宝剑。 剑指武威。 大汉的儿郎们! 杀!!! 汉军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 陛下万岁! 杀啊!! 攻破武威!斩杀典韦! 最后的。 也是最疯狂的总攻。 开始了! 刘秀在中军护卫下。 亲自督战。 甚至挽弓搭箭。 射杀了一名城头的守军将领! 皇帝如此。 将士用命! 汉军如同疯虎。 完全不顾伤亡。 踩着同伴的尸体。 疯狂向上冲! 樊哙浑身是血。 已经多处负伤。 依旧咆哮登城! 李广箭壶已空。 抽出战刀。 加入登城队伍! 霍去病率领骑兵。 在城下往复奔驰。 用弓箭精准点名城头守军。 为登城部队提供掩护! 压力。 瞬间倍增! 典韦浑身浴血。 双戟都砍得卷了刃。 他喘着粗气。 看着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汉军。 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弟兄。 眼中。 终于闪过一丝绝望。 主公…… 项帅…… 典韦……尽力了……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再次挥舞双戟。 冲向一个刚刚登上城头的汉军将领! 而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一道烟尘。 滚滚而起! 那是…… 骑兵! 大量的骑兵!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 向着武威城。 奔腾而来! 是项羽? 还是…… 所有人的心。 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场决定凉州归属。 乃至影响整个战局走向的惨烈大战。 终于。 迎来了最终的时刻!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一支骑兵洪流,如同银色闪电,从战场侧翼悍然杀入! 是霍去病! 他率领的两万大汉铁骑,在刘秀一声令下,加入攻城之列! “骑兵游射!” “分次射杀!目标城头守军!” 霍去病长枪一指,声音冷冽如冰。 “放箭!!!” 嗖嗖嗖嗖——!!! 刹那间,箭矢如同飞蝗蔽日! 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血色长空,狠狠泼向武威城头! “举盾!快举盾!” 城上守军惊恐大叫。 但太迟了! 骑兵的机动性,使得箭矢来自各个角度!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之声不绝于耳! 许多正在奋力搏杀的守军,猝不及防,被箭矢从侧面、背后射中,惨叫着跌下城墙! 伤亡瞬间激增! 武威攻城之战! 惨烈异常! “哈哈哈!凉州蛮子,受死吧!” 樊哙瞅准机会,趁着守军被箭雨压制,发出一声狂笑,再次攀上云梯! 他这次学乖了,顶着双层重盾,奋力向上! “拦住他!” 典韦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 却被几名汉军悍卒死死缠住! “滚开!” 典韦双戟狂舞,将那几人劈飞。 但就这片刻耽搁—— 樊哙已然怒吼一声,猛地跃上城头! “你樊哙爷爷又回来了!” 他如同下山猛虎,战刀挥舞,瞬间将周围几名守军砍翻! 樊哙攻上城墙大杀四方! “狗贼!!!” 典韦双目瞬间血红! 他舍弃其他敌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朝着樊哙猛扑过去! “给老子死!” 双戟带着滔天怒火,狠狠砸向樊哙头颅! “来得好!” 樊哙狂笑,不闪不避,双手握刀,猛地向上撩起!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 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将,这一下硬碰硬,竟是旗鼓相当! 典韦双目血红,直接朝樊哙杀去! “嘿!有点力气!” 樊哙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可惜,跟俺老樊比,还差得远!” “猖狂!” 典韦怒吼,双戟如同狂风暴雨,再次席卷而去! “爷爷今天就剁了你这条汉狗!” 第259章 城墙正在失守! 典韦怒吼,双戟如同狂风暴雨,再次席卷而去! “爷爷今天就剁了你这条汉狗!” 两人城头之上大战二十余合! 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如同打铁! 两人在狭窄的城头上疯狂对攻! 每一步踏下,都在染血的地面上留下深深脚印! 气浪翻滚,周围士兵根本无法靠近! 樊哙不敌! 二十合过后,樊哙渐渐感到压力! 典韦状若疯魔,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左肩之前就被流矢所伤,此刻剧烈运动,伤口崩裂,鲜血直流,却恍若未觉!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樊哙,只有纯粹的杀意! “妈的!这疯子!” 樊哙心中暗骂,刀法出现了一丝凝滞。 在这么打下去,恐怕再有二十合,自己就得被这疯子砍死! 就在此时—— 远处,李广眼神锐利如鹰,悄然张开了他那张闻名天下的大弓! 弓如满月! 箭尖,死死锁定典韦心口! 嗖——! 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跨越百步距离! 直射典韦后心! 结果…… 李广这一箭,射中典韦左肩! 那是因为…… 千钧一发之际! 典韦那野兽般的直觉救了他一命! 他感到背后一股致命的寒意袭来! 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左猛地一偏! “噗嗤——!” 血花绽放! 那支本该射穿他心脏的利箭,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肩胛骨!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向前一个趔趄! “呃啊——!” 典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动作瞬间变形! “好机会!” 樊哙眼睛一亮,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狞笑一声,战刀趁机横扫,逼退典韦! 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跳向旁边的攻城云梯! 因为大量城头守军,已经朝他围来! 加上一个如疯魔般的典韦,樊哙不敢托大。 “典韦!今日算你命大!” “爷爷下次再来取你狗头!” 声音未落,人已顺着云梯滑下数米! 樊哙趁机踩着攻城云梯带伤逃走! “卑鄙!!!” 典韦怒吼,想要追击,但左肩剧痛钻心,让他眼前发黑,脚步一个踉跄。 只能眼睁睁看着樊哙消失在城垛之下。 “将军!” 副将连忙冲过来扶住他。 “无妨!” 典韦一把推开副将,猛地伸手,抓住肩头箭杆。 “咔嚓”一声,硬生生将箭杆折断! 带倒钩的箭头还深深嵌在骨肉之中,他却看都不看! 再次打退了汉军的这波攻城! 汉军的攻势,再次被击退。 城头上,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喘息,短暂得可怜。 典韦虚弱的看向城墙。 他拄着卷刃的铁戟,喘息粗重。 目光扫过城头。 到处都是尸体,层层叠叠。 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 残存的守军,个个带伤,盔甲破碎,眼神麻木而绝望。 “将军……” 副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们……我们两万守军……” “还能站着的……” 他哽咽了一下,无比艰难地吐出那个数字。 “已经不足五千人了……” 副将来报。 两万守军…… 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五千人! 轰!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典韦心头。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不足五千…… 而且人人带伤,筋疲力尽…… 箭矢、滚木、礌石,几乎耗尽…… 典韦嘶声怒吼,鼓舞士气。 “兄弟们!!!” 典韦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 “都给老子挺住!!!” “主公和项帅的援军就在路上!” “我们多守一刻,胜利就离我们近一分!” “你们都是从洛阳而来,一路跟着主公和项帅杀出来的兵!!!” “就是死!咱们也得为主公守住武威!” “人在城在!!!” “城亡人亡!!!” 残存的守军看着主将浴血的身影,看着他肩头那支断箭,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焰。 他们举起兵器,发出低沉的回应。 “人在城在!” “城亡人亡!” 声音不再洪亮,却带着决死的意志。 但他知道,下一次汉军攻城,城必破! 典韦死死攥着铁戟,指节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 下一次…… 就是最后一次了。 ...... 城下,汉军阵中。 刘秀看着再次退下来的军队,看着城头那个依旧屹立的身影。 他的眼睛,彻底红了。 伤亡太大了! 他带来的数万大军,折损已近半! 刘秀看着伤亡惨重的大军,红着眼再次下令。 “攻城!!!” 他猛地抽出天子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焦躁而变得尖锐! “全军压上!” “一个时辰内!” “必须给朕破城!!!” 他目光扫过尸山血海,扫过那些疲惫不堪的将士,最终化为无尽的狠厉! “破城之后……” 刘秀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寒刺骨,带着滔天的杀意,响彻全军: “不留降军!!!” “给朕……” “杀!!!!” 攻城!!! “陛下有令!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杀啊!!!!” 最后的命令,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所有汉军士兵骨子里的凶性! 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眼睛彻底红了! 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总攻,开始了! 汉军再次攻城! 根本不给典韦喘息之机。 这一次,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保留。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人海冲击! 汉军士兵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如同失去了理智的疯狗,不顾一切地向上爬! 越来越多的汉军登上城墙! 城头的守军,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瞬间被淹没! “杀!!!” 典韦已经杀疯了!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惫,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杀! 双戟挥舞成一片死亡风暴!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鲜血如同喷泉! 他一个人,几乎守住了大半段城墙! 典韦已经杀疯了! 但汉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涌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涌上来五个! 他就像一块礁石,被无穷无尽的血色浪潮反复拍打、冲刷! 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 五千人…… 四千人…… 城墙,正在失守! 第260章 霍去病围杀张休! 城墙,正在失守! 刘秀看着即将攻破的城池,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成了! 虽然代价惨重。 但只要拿下武威,凉州北部三郡便可传檄而定! 他大汉,便有了争夺天下的根基! 然而—— 而下一秒,李广来报。 一骑快马疯驰而来! 李广脸上带着惊惶,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 “侧翼!侧翼有一万余大军杀来!!!” “看旗号……是张休!!!” 什么?! 刘秀瞬间面色骤变。 看到张休的帅旗,刘秀顿时面色阴沉似水。 他猛地转头,望向侧翼。 果然! 只见烟尘滚滚之中,“张”字大旗迎风招展! 一员年轻将领一马当先,不是张休又是谁?! 他身后,万余大军虽然疲惫,却杀气腾腾,直扑战场而来! 张休??? 他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刘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金蝉脱壳,暗度陈仓! 张休此刻应该还在和金城的“主力”纠缠,或者正在赶往渭水的路上!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朕倒是小瞧了他! 张休定然是反应过来中计了,从半路驰援而来! 瞬间,刘秀就想明白了关键。 定然是郭嘉或者贾诩看出了破绽! 该死! 功亏一篑! 只差一步! 传令霍去病! 刘秀眼中厉色一闪,当机立断! “让他领所部骑兵,去围杀张休!!!” 他死死盯着那面“张”字帅旗,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 “只要杀了张休,凉州群龙无首,定然大乱!” “告诉霍去病,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张休!!!” “诺!” 传令兵飞奔而去。 随后,霍去病领所部骑兵冲杀张休。 “大汉骁骑,随我来!” 霍去病长枪一摆,毫不犹豫,率领麾下骑兵,如同银色洪流,脱离攻城战场,朝着侧翼的张休部,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马蹄如雷,杀气盈野! 张休看着霍去病的将旗,双目瞬间血红。 “该死!” “刘秀的骑兵竟然未动!” 他心中暗骂失策。 本以为霍去病也在攻城,没想到刘秀还留了这一手! “往城门方向杀!” 张休嘶声怒吼,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让典韦接应!” “兄弟们,随老子拼死一战!” “韩遂,领着重甲步兵去抢夺城门!打开通道!” “诺!” 韩遂领着两千重甲步卒,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朝着城门方向猛冲! ...... 城墙上,正在血战的典韦,也看到了那面熟悉的帅旗! “是主公!” “主公亲自来援了!” 典韦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原本枯竭的力量仿佛又涌了上来! “兄弟们!主公来了!” “随我接应主公!” “杀下去!!!”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着城门楼方向拼杀! 霍去病领着骑兵,径直杀向张休的帅旗! 两股洪流,眼看就要狠狠撞在一起!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一众帝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汉武帝刘彻】:“霍去病!好机会!阵斩张休!凉州可定!” 【汉高祖刘邦】:“对对对!宰了那小子!看他还狂!” 【唐太宗李世民】:“刘秀反应很快,弃攻城而围杀张休,此乃擒贼先擒王!若能成功,战局瞬间逆转。” 【明太祖朱元璋】:“危!张休这小子危险了!他身边兵马不多,怎么挡霍去病的两万铁骑?” 【宋太祖赵匡胤】:“可惜了,张休若能晚上半个时辰出现,等城破后再来,或许还能捡个便宜。现在来,简直是送死。” 【秦始皇嬴政】:“置之死地而后生。就看张休能不能撑到城门打开了。” 【清圣祖玄烨】:“@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看来你们家霍去病,要立不世之功了!” 【明成祖朱棣】:“妈的!看得老子紧张死了!张休你小子可别真死了啊!朕可是想亲自斩你的!” 【成吉思汗铁木真】:“狩猎头狼!漂亮的战术!” ...... 就在霍去病突阵之时! 眼看霍去病的骑兵前锋就要撕裂张休的阵型! 突然—— 武威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韩遂的重甲步卒从内部奋力推开了一道缝隙! “典韦在此!!!” 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从城门洞内炸响! 浑身是血,肩插断箭,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般的典韦,率领着数千同样浴血的守军,从城内猛冲而出! “汉狗!休伤我主!!!” 典韦双目赤红,根本不顾自身伤势,挥舞着卷刃的铁戟,如同坦克般撞入了霍去病骑兵的侧翼! 典韦率军杀出,前来接应张休! 砰!砰!砰! 战马悲鸣! 典韦如同人形凶兽,铁戟横扫,竟然将几名冲锋的汉军骑兵连人带马砸飞出去! 典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一个人,几乎堵住了小半个城门通道! 为张休的军队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和汇合时间! “典韦!” 张休看到典韦如此惨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主公快进城!” 典韦头也不回地嘶吼,依旧在疯狂搏杀。 “嘿!手下败将,还敢逞凶?!” 一声爆喝响起! 樊哙再次出现! 他显然也恢复了部分力气,看到典韦,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拍马舞刀再次杀来! “爷爷这就送你上路!” 樊哙再次跳出,跟重伤的典韦大战! 铛!铛!铛!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但这一次,典韦伤势太重,左臂几乎无法用力,只能单手挥戟,明显落于下风,险象环生! “典韦!” 张休看得双目血红,恨不得亲自冲上去。 张休双目血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隆!!! 大地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远比霍去病骑兵来时更加沉重,更加狂暴! 如同远古巨兽的践踏,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从战场西北方向传来!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红色的洪流,如同燃烧的烈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飙而来! 那面旗帜…… 那面让所有人胆寒的旗帜…… 第261章 以命换命的樊哙! 这时,一支骑兵杀进战场! 项羽帅旗飞舞! “项”字大旗,猩红如血,在风中狂舞,如同死神的召唤! “是大哥!!!” 张休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狂喜到极点的呐喊! 项羽星夜而来,弃掉了所有辎重,一人双马,日夜不休! 从他杀入往渭水而撤的汉军军阵之时,项羽便知道,又中了刘秀的疑兵之计! 项羽命马腾佯攻金城。 并让马腾在金城外,立下自己的帅旗来迷惑程不识。 自己则星夜来援! “项羽!是项羽!!!”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攻打金城吗?!” 汉军阵中,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张休狂喜! 刘秀瞬间面色骤变! 刘秀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霸王旗,看着那道一马当先的红色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手中的天子剑,几乎要握不住。 项羽…… 他怎么会在这里?! 程不识呢?! 金城呢?! 这一刻,刘秀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持…… 在项羽出现的那一刻,彻底化为了泡影。 从项羽骑兵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 武威…… 攻不下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不能再犹豫了! “传令霍去病!” 刘秀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拦住项羽的骑兵!!!” “鸣金!!!” “撤军!!!” “往渭河方向撤!” 他深深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武威城墙,看了一眼那面“张”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决断。 传令霍去病! 拦住项羽的骑兵!!! 鸣金!!! 撤军!!! 往渭河方向撤! 刘秀果决的下达了撤军的军令。 铛铛铛铛——!!! 急促而清脆的鸣金声,骤然响彻整个战场! 正在攻城的汉军,正在围杀张休的汉军,全都愣住了。 撤军? 在这个时候?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再次纷纷震撼开口。 【汉武帝刘彻】:“什么?!撤军?!秀儿!为何撤军?!霍去病还有两万骑兵未动啊!” 【汉高祖刘邦】:“是啊!拼一下啊!项羽只有万余骑,还是疲兵!” 【唐太宗李世民】:“明智之举。项羽骑兵虽是疲兵,但其锋芒正盛,背嵬重骑更是战场大杀器。霍去病骑兵久战,且要分心阻拦,胜算渺茫。此时撤退,保存实力,方为上策。” 【明太祖朱元璋】:“服了!咱是真服了刘秀这老小子!这断尾求生的决断,真他娘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宋太祖赵匡胤】:“壮士断腕,刮骨疗毒……光武帝,名不虚传。” 【秦始皇嬴政】:“当断则断,不受其乱。刘秀,确是枭雄之姿。” 【清圣祖玄烨】:“@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看到了吗?这才是帝王心术!若强行接战,恐这数万大军,都要葬送在此!” 【明成祖朱棣】:“妈的!看得憋屈!不过……换做是咱,咱也得跑!项羽那怪物,谁碰谁死!” 【成吉思汗铁木真】:“聪明的头狼!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猎物!” ...... 战场上。 听到鸣金声,汉军如蒙大赦,开始如同潮水般向后撤退。 “想跑?!” 项羽一马当先,已然杀到! 他看着混乱撤退的汉军,重瞳之中杀意暴涨! 目光瞬间锁定了一道正在指挥撤退的魁梧身影! 看着撤退的汉军,项羽死死盯住了一道身影。 樊哙!!! 那个在鸿门宴上,生啖猪腿,目眦尽裂,斥责于他,最终护着刘季那个小人逃出生天的樊哙!!! 往日的耻辱,此刻与典韦重伤的怒火交织在一起! 轰——! 无尽的杀意,如同火山般从项羽胸腔爆发! “樊哙!!!” “拿命来!!!” 声如惊雷,炸响战场! 项羽根本不去管其他溃兵,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径直朝着樊哙冲杀而去! 樊哙!!! “将军小心!” 樊哙的亲兵见状,惊恐地想要上前阻拦。 “滚开!” 项羽暴喝一声,霸王戟如同黑龙出海,只是一个简单的横扫! 砰!砰!砰! 数名亲兵如同被巨木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瞬间毙命! 清理掉蝼蚁,项羽与樊哙之间,再无阻隔! “项羽!” 樊哙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头皮发麻,但他也是悍勇之辈,深知逃不掉,反而激起了凶性! “别人怕你,俺老樊不怕!” 他怒吼着,鼓起平生勇气,挥舞战刀,迎向项羽! 张休也在项羽身后嘶吼。 “大哥!” “干死他!” “给典韦报仇!” 张休怀里,抱着已经因失血过多和力竭而昏死过去的典韦,声音带着无比的恨意! 在洛阳典韦给自己当了一年的保镖! 这一年里,张休早已经将典韦视为了心腹! 看着张休怀里,典韦重伤昏死! 项羽重瞳之中,杀意再次暴涨! 他能看上的人不多,典韦这憨直勇猛的汉子,算一个! 伤我兄弟?! 死!!! 项羽根本不废话,霸王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樊哙头颅! 快!准!狠! “铛——!!!” 樊哙拼尽全力,双手举刀格挡! 一声巨响! 樊哙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恐怖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好……好强的力道!” 他眼中充满了惊骇! 项羽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策马前冲,霸王戟再次挥出! 或劈!或扫!或点!或刺! 招式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樊哙只能狼狈地格挡,闪避! 他本就与典韦大战多时,身上带伤,体力消耗巨大,如何是全盛时期项羽的对手? 十合! 樊哙拼死抵抗,使尽浑身解数! 勉强支撑到第十合! 项羽眼中寒光一闪,再次一戟斩出!。 樊哙眼中漏出了决然之色,看着劈向自己的霸王戟,竟然不闪不避,同样一刀劈向项羽面门! 樊哙! 要以命换命!!! “哼!蠢货!” 项羽冷哼一声,霸王戟先突然调转方向,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荡开樊哙的战刀! 中门大开! “不好!” 樊哙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已然不及! “噗嗤——!!!” 霸王戟那月牙形的锋刃,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撕裂了樊哙的胸甲, 第262章 项羽阵斩樊哙!!! 樊哙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已然不及! “噗嗤——!!!” 霸王戟那月牙形的锋刃,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撕裂了樊哙的胸甲,从他前胸贯入,后背透出! 带出一蓬灼热的鲜血和碎裂的内脏! 樊哙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巨大的窟窿,看着那汩汩涌出的鲜血和生命力。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项羽那冰冷的重瞳,似乎想说什么。 “你该死!” “因为你跟错了人!” “更因为你敢伤我兄弟!” “先杀你!吾再斩那刘季小人!!!” 项羽声音冷漠,手腕猛地一拧! “呃啊——!” 樊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被霸王戟上蕴含的恐怖巨力带得飞起,重重砸落在数米之外的地面上! 樊哙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眼睛瞪得滚圆,眼中尽是不甘! 汉初猛将,鸿门救主之功臣,樊哙—— 十合! 被项羽阵斩!!! 此时的樊哙虽不识巅峰状态,但仅仅十合便被项羽斩落,仍旧让整片战场震动! ...... 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哗然! 汉军看到樊哙被阵斩,更是魂飞魄散,溃逃的速度更快了! 斩杀完樊哙后,项羽再次看向了刘秀的皇旗! 那面在亲卫骑兵簇拥下,正在快速远离的皇旗! “刘秀!” 项羽重瞳之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能召唤陨石?” “某今日就生擒你!” “看你如何召唤!” 他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会意,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竟然单人独骑,朝着刘秀的中军帅旗方向冲去! “大哥!” “别追了!” 张休急忙大喊。 “留不住他的,他身边有万骑护卫,不可冲动!” 项羽看着刘秀帅旗周围那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骑兵护卫,又看了看身后同样疲惫不堪的己方骑兵,恨恨地勒住了赤兔马。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不甘的嘶鸣。 项羽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金色身影,重瞳之中满是不甘和杀意。 最终,他狠狠一拉缰绳。 项羽看着渐渐走远的刘秀,恨声开口。 “这次……” “饶他一命!” 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无尽的遗憾和必杀的决心,在血腥的战场上回荡。 ...... 千古帝王群内,项羽斩樊哙,一众帝王震惊了! 【汉武帝刘彻】:“!!!樊哙……樊哙被斩了?!!” 【汉高祖刘邦】:“项羽!!!老子操你祖宗!!!乃公与你不死不休!!!” 【唐太宗李世民】:“十合……阵斩樊哙……霸王之勇,竟恐怖如斯!虽然朕早有预料,可还是没想到,樊哙会败的这么快!” 【明太祖朱元璋】:“咱……咱没看错吧?樊哙啊!十合就没了?!” 【宋太祖赵匡胤】:“咕咚……。这……这非人力可及……” 【秦始皇嬴政】:“猛将陨落……可惜。然,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清圣祖玄烨】:“@汉高祖刘邦,节哀。项羽此人,确非一人可敌。” 【明成祖朱棣】:这才是真正的万军劈易!项羽一人之勇,足以抵得上一支锐军!!” 【成吉思汗铁木真】:“好!杀得好!真正的勇士,就该用强者的头颅来装饰马鞍!” ...... 武威城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汉军在丢下包括樊哙在内的无数尸体后,狼狈撤往渭水。 张休军在项羽及时赶到下,惊险万分地守住了武威,保住了凉州北部。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还未完! 活下来的人,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昏死的典韦,看着傲立马上的项羽,心中百感交集。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了…… 刘秀率领着残军,一路向渭水疾行。 队伍拖得很长。 旌旗歪斜。 士兵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来时十余万雄师,气吞万里如虎。 归时…… 却只剩下一片凄惶。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 渭水那浑浊的河面,出现在视野尽头。 以及…… 那仅存的两座,在滔滔河水中显得摇摇欲坠的浮桥。 浮桥前。 一支队伍肃立等候。 人数不多,不足两千。 衣甲破损,染满血污与尘土。 但阵型依旧严谨,眼神依旧锐利。 为首一员老将,身姿却挺拔如松。 正是程不识! 他本该在金城断后。 然而…… 当他在城头看到马腾大军只是佯攻,只闻项羽帅旗而不见其麾下铁骑时…… 这位沙场老将瞬间就明白了! 项羽星夜驰援武威去了! 武威……不可能打下来了! 他当机立断。 放弃金城! 率领残存的,最能打的部下。 星夜兼程。 抢先一步赶到这渭水浮桥! 他要在这里。 为陛下,为大军,守住最后的退路! “陛下!” 程不识快步迎上,单膝跪地。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秀看着程不识,看着他那不足两千的残兵。 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愧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再看向身后。 霍去病、李广、卢绾…… 众将个个面带疲惫,眼神黯淡。 连番大战,功败垂成,损兵折将…… 士气,已跌至谷底。 刘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 声音沉稳,传遍全军: “前军,即刻渡河!” “后军,原地休整!” “各部,速速统计伤亡!” 命令下达。 汉军开始拖着沉重的步伐,有序地踏上那狭窄的浮桥。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程不识再次抱拳: “陛下!” “末将愿领所部兵马,于此固防,确保大军安然渡桥!” 这是他能为陛下做的,最后一件事。 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而。 刘秀却缓缓摆手。 目光投向凉州方向,深邃而复杂。 “不必了。” “程将军,起来吧。” “张休……不会追来的。” 众将一愣,纷纷看向刘秀。 刘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又带着看透一切的冷冽。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拦截我们了。” “即便能拦,张休也不会拦的。” “此战,不仅我军兵力损失严重,张休所部,兵力损耗绝不在我军之下!” “他张休不敢跟朕鱼死网破!” “而且……” 第263章 命悬一线的典韦。 “他张休不敢跟朕鱼死网破!” “而且……” “张休现在,巴不得朕回防玉门关。” “朕跟大唐死战,才是张休此刻最想看到的。” “张休跟大唐的结盟,在朕到达玉门关之际,便会瓦解。” 这话如同惊雷,在众将耳边炸响。 是啊! 凉州军,同样损失惨重! 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 一时间,众将心中那股被追击的恐惧,稍稍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很快。 各部伤亡数字,被迅速汇总上来。 一名将领捧着竹简,手在微微颤抖。 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地汇报: “陛下……” “我军……我军……” 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 刘秀闭上限,深吸一口气。 “念!” 那将领猛地一咬牙,几乎是吼了出来: “启禀陛下!” “我军十万步卒……” “历经金城、陇西、武威诸战……” “现存……现存四万余!” “只有霍去病将军所部两万骁骑,折损不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渭水哗啦啦的流淌声,如同悲歌。 十万步卒! 只剩四万余! 加上霍去病的骑兵,十二万大军啊! 凉州一战,折损近半!!!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位老将再也忍不住,虎目含泪。 “陛下……” “樊哙将军他……” “在撤离途中,为掩护大军……被……被项羽……” 他声音哽咽,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轰!!! 刘秀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 “樊哙……被斩?!”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程不识连忙上前扶住。 “项羽!!!” 刘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 又是项羽! 阵斩樊哙! 这让他回去,如何面对高祖?! 如何面对满朝文武?! 如何面对那万千将士的英魂?!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 他看着眼前一片颓丧的将领,看着那些眼神麻木的士兵。 他知道。 不能这样下去! 真正的恶战,还没开始! 大唐那头猛虎,还在西域磨牙吮血! 玉门关危在旦夕! 大汉的国运,绝不能断送在这里! 士气! 必须把士气重新凝聚起来! 刘秀猛地挣脱程不识的搀扶。 他一步步,走到一处高坡之上。 残阳如血,映照着他染血的金甲,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 他目光扫过下方所有的将士。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渭水河畔! “将士们!” “抬起头来!” “看着朕!” 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战!” “我大汉,未胜!” 刘秀的声音带着痛楚,但随即变得无比激昂! “可我们也未败!!” “我们打下了金城!我们血战了陇西!我们险些攻破武威!” “凉州军胆寒否?!” “张休小儿,可敢出城与朕决一死战?!” 他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为何退兵?!” “不是因为他张休有多厉害!” “更不是因为他项羽勇不可挡!” 刘秀的声音猛地变得无比愤怒,带着冲天的恨意! “是因为大唐!!” “是那卑鄙无耻的李世民!!是那趁火打劫的李玄霸!!!” “是他们,在我大汉背后,捅了致命的一刀!!” “是他们,夺我西域,围我玉门!!断我后路!!!” “朕恨!!” “朕恨的不是张休!不是项羽!” “朕恨的,是那无耻的李唐!!!”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 瞬间将汉军将士心中积压的憋屈、愤怒、不甘,彻底引爆! 对啊! 若不是大唐突然插手,凉州早已是大汉囊中之物! 他们何至于此?! 樊哙将军何至于死?! 看着群情激愤的将士,刘秀知道,火候到了! 他猛地抽出天子剑,剑锋直指西方! 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云霄: “众将听令!!” “随朕,驰援玉门关!!!” “朕要在那里,用唐军的头颅,来祭奠我大汉阵亡将士的英灵!!” “用唐军的鲜血,来洗刷我大汉今日之耻!!” “朕,要亲手斩下那李玄霸的头颅!!” “送到李世民的榻前!!” “告诉他!!” “犯我强汉者——” “虽远必诛!!!!!!” “杀!!!!” “杀唐狗!!!” “为樊哙将军报仇!!!”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残存的汉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所有的颓废、沮丧,在这一刻,化为了对大唐无尽的怒火和杀意! 士气,瞬间燃烧到了顶点! 霍去病翻身上马,长枪遥指西方,眼中战意勃发: “陛下!” “去病愿为先锋!必为陛下踏平唐营,取那李玄霸项上人头!” 李广、程不识等将领也纷纷怒吼请战! “好!” 刘秀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军队,心中稍安。 “传令!” “全军加速渡河!” “目标——玉门关!” …… 与此同时。 武威城。 太守府内,一片忙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典韦被平放在榻上,面色金纸,气若游丝。 左肩那断箭依旧嵌在骨肉中,周围一片乌黑,不断渗出黑血。 高大的身躯,此刻却如同破碎的布偶。 “怎么样?!” 张休死死盯着那几个被“请”来的,瑟瑟发抖的老郎中。 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救活他!” “他要是有事……” 张休目光扫过他们,冰冷如刀。 “你们,还有你们全家老小,都给他陪葬!”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 几个郎中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围到典韦榻前,手忙脚乱地诊治。 “快!参片吊命!” “金疮药!最好的金疮药拿来!” “这……这箭头!必须立刻剜出来!否则……” 一个胆子稍大的郎中颤声开口。 “那还等什么?!” 张休怒吼。 “剜!现在就剜!” “需要什么,直接说!” “老子只要他活!” 就在这时。 郭嘉快步走入,看到榻上的典韦,眉头微蹙,但随即看向张休。 “主公。” “程不识弃守金城,马腾将军已兵不血刃,夺回金城!” “刘秀大军,正在渭水渡河,撤离凉州!”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项羽一拳将身旁的硬木桌子砸得粉碎! 木屑纷飞! 他重瞳赤红,杀气腾腾! 第264章 顶级武将召唤卡! 他重瞳赤红,杀气腾腾! “二弟!”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刘秀小儿跑了?!” “樊哙那厮的血,还没凉透!” “老子这就去点兵,追上去,拧下刘秀的狗头!”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项帅,且慢!” 郭嘉连忙开口。 项羽猛地回头,目光如电:“郭奉孝,你要拦我?!” 郭嘉苦笑一声,摇着折扇。 “非是嘉要拦项帅。” “只是项帅,此战,我军兵力损失,同样惨重啊!” 他看向张休,语气凝重。 “主公,项帅。”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是刘秀这头陷入绝境的猛虎?” “若我军此刻强行追击,刘秀被逼入绝境,拼死一战……” 郭嘉顿了顿,声音低沉。 “纵然能胜,恐怕我凉州兵马,也要尽数搭进去!” “届时……” “我们拿什么,来守这来之不易的凉州?” 项羽眉头紧锁,重瞳之中怒火燃烧,但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郭嘉说的是事实。 武威守军几乎打光,韩遂部损失惨重,陇西马腾部也是伤亡惨重…… 凉州军,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哼!” 项羽怒哼一声,别过头去。 这时,贾诩也阴恻恻地开口了。 “主公。” “嘉以为,放刘秀走,远比杀刘秀……更划算。” “哦?”张休看向他,“文和详细说来。” 贾诩阴柔一笑,如同暗处的毒蛇。 “刘秀携残军败将,满腔怒火离去。” “他这满腔怒火,会对准谁?” “自然是对准了背后捅刀的大唐,对准了玉门关外的李玄霸!” “刘秀此人,无论谋略、心性,还是领军之能,皆不输那大唐李绩!” “更何况……”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人身上,似乎真有大气运加持。” “他此去西域,定会给大唐,带来天大的麻烦!” “甚至……让那不可一世的唐军,损兵折将,碰得头破血流!” 他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主公试想。” “大汉与大唐,无论哪一国国力受损,实力大减……” “最终的受益者,会是谁?” 张休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而我们,就是那个渔翁!” “没错!” 贾诩躬身。 “所以,刘秀撤离凉州,对我等而言,非是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让他去跟大唐狗咬狗!” “我们,正好趁机休养生息,稳固凉州!” “更何况,万里之外,大明还窃取了幽州,正对我中原之地虎视眈眈!” 听着贾诩和郭嘉抽丝剥茧的分析。 张休缓缓点头。 心中那点因为放走刘秀而产生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二位先生所言,甚合我意!” 项羽虽然依旧面色不虞,但也不再坚持追击。 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大步离去。 他需要发泄。 去找那些还没断气的汉军俘虏“切磋”一下。 郭嘉再次开口,汇报了最终的伤亡统计。 “主公。” “各部伤亡已汇总。” “陇西守城,马腾将军部,损耗兵马两万余。” “落鹰涧被伏,韩遂将军部,损兵一万余。” “武威守城,典韦将军部,损兵近两万……” “其余大小战役,累计损兵近万。” 郭嘉声音沉重。 “凉州之战,我军总伤亡……” “超过六万!” “兵力……折损过半!”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数字真正报出来时,张休的心还是狠狠一抽。 六万凉州好儿郎啊! 埋骨他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恸。 目光变得锐利。 “传令!” “从凉州各郡,紧急募兵!” “优先招募那些与汉军有血仇的子弟!” “待遇从优!” “诺!” 随即,张休看向贾诩。 “文和,还有一事,需你立刻去办。” “主公请吩咐。” “修书一封,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大唐,交给李世民!” 张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告诉他!” “凉州之战,我军惨胜!” “阵斩汉军五万余,大将樊哙!!” “然,我凉州兵马亦损失殆尽,十不存一,已无力再战!” “西域之事……让他李世民,自己看着办吧!” 贾诩闻言,阴柔一笑。 “主公英明!” “此信一到,李世民定然更加放心大胆,与刘秀死磕!” “我等,便可坐山观虎斗!” …… 就在贾诩下去写信之时。 张休的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凉州守卫战”重大战役节点!】 【叮!群公告即将发布!】 千古帝王群内,金光闪耀! 【群公告:大汉张休凉州之战结束!】 【群公告:此战……大汉退军,视为张休胜!】 【群公告:奖励张休,国运一千点!】 轰! 群内瞬间炸锅! 【汉武帝刘彻】:“放屁!谁退军谁输?!哪有这种道理!我大汉儿郎血战到底!” 【汉高祖刘邦】:“就是!俺老刘家死了那么多人,樊哙都搭进去了!凭什么算那小子赢?!这破群不讲道理!” 【唐太宗李世民】:“哼!若不是朕出兵西域,尔等早已被赶出凉州!张休,你不过是捡了便宜!”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咱看这判定没毛病!刘秀跑了就是输了!小子,运气不错啊!” 【宋太祖赵匡胤】:“一千点国运……啧啧,这奖励,看得朕都眼红了。” 【秦始皇嬴政】:“胜败乃兵家常事。然,结果已定。” 【清圣祖玄烨】:“@后世张休,小子,你手里的国运,快五千了吧?真是让人……寝食难安啊。” 【明成祖朱棣】:“没错!这小子富得流油!找个机会干他一票!” …… 张休看着群里那些羡慕嫉妒恨的言论,直接选择无视。 一群红眼病!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激动的心情。 意识沉入脑海。 打开了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 【国运商店】! 终于…… 五千点国运了!!!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商店最顶端,那张散发着暗金色光芒,被他觊觎已久的卡片上! 【顶级武将召唤卡(特价)!】 原价:点国运! 现价:5000点国运!(五折特惠!) 【说明:使用后,百分百召唤一位华夏历史长河中,最顶级的绝世武将降临效忠!绝非概率卡,杜绝一切非酋烦恼!】 第265章 兵圣孙武!!!降临!!! 这张卡,是他当初在天水之战,击退李绩后,商店刷新出来的惊喜! 一直被他视为终极目标! 为此,他拼命积攒国运,不敢轻易动用。 项羽,是顶级武将。 但他的顶级,更侧重于个人武勇和小规模战役的指挥。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十万以下军团作战,项羽几乎是闭着眼赢! 十万以下军团作战,只要兵力悬殊不超过十倍,项羽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 率军冲锋!!! 可若涉及到超大规模的国战,全方位的战略布局,并非项羽所长。 王猛,也是顶级。 但他的顶级,在于“全面”!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出将入相,无所不能! 是真正的功盖诸葛第一人! 可正因为他太全面,反而无法专注于军事统帅一道。 如今,他帐下有郭嘉、贾诩、张仪、徐庶等顶尖谋士,智囊团已然足够。 缺少的,正是一位能够与韩信、李靖、白起这等人物分庭抗礼的—— 帅才! 一位能统筹全局,运筹帷幄,决胜千年的绝世统帅! “就是你了!” 张休不再犹豫。 意念集中,狠狠地点向了那张暗金色的卡片! “给老子来个狠人!” “一个能统帅千军万马,定鼎天下的狠人!!” “抽卡!!!” 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叮!消耗5000点国运,成功购买并使用“顶级武将召唤卡”(特价)!】 【正在为您召唤……】 嗡——!!! 脑海中的商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如此炽烈,仿佛要照亮万古长夜! 一道无法形容的磅礴气息,开始凝聚! 紧接着。 一道虚影,在无尽的星光与历史长河的投影中,缓缓踏步而出! 他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却带着一种掌控天地,洞悉万法的威严。 他面容古朴,双眸开阖间,仿佛蕴含着日月星辰,天地至理。 他一步踏出,万兵轰鸣! 再一步,山河失色! 当他完全降临在张休意识海中时。 整个商店都为之震颤! 一行古朴而威严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现在张休眼前: 【兵圣临凡,法度乾坤!】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顶级绝世统帅——孙武!!!】 孙……孙武?! 兵圣孙武?!! 撰写《孙子兵法》,被誉为百世兵家之师,东方兵学鼻祖的—— 孙武子?!! 张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随即,是无尽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原本只期望来一个能比肩韩信、李靖的帅才。 没想到…… 直接来了个祖师爷!!! 这可是孙武啊! 不是将领,不是谋士,是兵家之圣! 是奠定了整个东方军事理论基石的至高存在! 有他相助…… 什么韩信、李靖、白起…… 在兵圣面前,谁敢言勇?!谁敢言谋?! “哈哈哈……哈哈哈……” 意识海中,张休忍不住放声狂笑! 赚大了! 这五千国运,花得太值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试探性的开始跟孙武沟通。 刚要开口,张休突然想起来。 通过这张卡召唤的人,百分百效忠自己。 根本不用像收服项羽那样去斗智斗勇。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缓缓开口。 “请兵圣!!!” “降临!!!” 随着张休话语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陇西太守府议事厅! 那不是杀伐之气,也不是帝王威压,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深邃、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万兵法则的浩瀚意志! 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他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甚至有些清瘦。 面容古朴,三缕长须,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勘破战场所有迷雾。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周身散发着一种“法度”的威严。 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逾越。 他……就是孙武! 兵家之圣! 《孙子兵法》的撰写者!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刚刚被从渭水以南接回来,风尘仆仆的张仪走了进来。 “咦……” “这……这位是?” 张仪惊疑开口。 张休看着张仪,轻轻拍了拍其肩膀。 “张仪先生!” “此行辛苦了!”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是……” “孙武!!!” 张休声音猛然抬高,尤其是说出孙武名字的那一瞬。 张仪瞬间愣在原地。 手中的琉璃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孙武,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主公说……” “他是何人???” “兵……兵圣?!” “孙武子?!!” 张仪的失声惊呼,如同惊雷,在张休的房间内炸响! 听到动静的众将,赶忙奔来。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刚刚现身的孙武身上! 项羽的重瞳骤然收缩! 他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气势! 这股气势…… 非帝王的霸气! 却令他心悸! 这时,张休在一旁开口。 “大家来的正好。” “给大家引荐一下,这位……” “是……” “孙武!!!” 张休的声音再次拔高,透着藏不住的狂喜。 听到张休的话,项羽跟张仪一样,瞬间愣在原地。 数息之后,项羽猛地踏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 “兵圣孙武?!” “撰写《孙子兵法》的那个孙武?!” “二弟!你……你竟然把他给……” 项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他项羽自负勇力冠绝天下,用兵亦是大开大合,自成一家。 但面对这位被后世所有兵家奉为祖师爷的存在,他心中第一次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惊骇! 兵圣! 这可是兵圣啊! 郭嘉手中的酒葫芦顿在了半空,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贾诩阴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忌惮和……兴奋。 马腾、韩遂、魏延、等将领,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项羽和张仪如此失态,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兵圣? 什么兵圣? 这到底是何人?! 竟然能让力拔山兮的项帅,和巧舌如簧的张仪先生,都如此震惊…… 甚至忌惮的人物? 第266章 诸帝震惊,兵圣之威! 兵圣? 什么兵圣? 能让力拔山兮的项帅,和巧舌如簧的张仪先生,都如此震惊的人物? 张休看着众人惊骇的表情,心中畅快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缓缓走到孙武面前,郑重一礼。 “张休,迎兵圣降临!” 孙武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张休,微微颔首。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直抵人心。 “主公。” “孙武,奉召而来。” “愿助主公,定鼎乾坤。” 轰! 兵圣孙武,亲口称张休为主公!!! 这一幕,再次狠狠冲击着项羽跟张仪的心灵! 张休强忍着仰天狂笑的冲动,转身看向众将,声音带着无比的骄傲和激昂。 “诸位!” “如尔等所见!” “这位,便是华夏兵家之祖,撰《孙子兵法》十三篇,助吴王阖闾西破强楚,北威齐晋,南服越人,显名诸侯的……”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 “兵!圣!孙!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兵家之祖?!” “《孙子兵法》?!可是那本被无数将领奉为圭臬的奇书?!” “我的天!孙子兵法竟然是此人所写!” “主公……主公竟然连这位都能请来?!” 众将彻底沸腾了! 除了项羽跟张仪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孙武是谁。 更不了解他的具体事迹。 但《孙子兵法》的大名,但“兵家之祖”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他们岂能不知?! 这是所有为将者,都需要仰望的至高存在! 张休开始详细讲述孙武的功绩。 “昔年,孙武子以《兵法》十三篇见吴王阖闾!” “吴王欲试其治兵,以宫女三百人交由孙武操练!” “宫女嬉笑,不听号令!” “孙武三令五申,斩吴王宠姬二人以徇!” “顷刻之间,宫女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 “这就是着名的‘吴宫教战’!” “军令如山!法度严明!” 众将闻言,无不凛然! 看向孙武的目光,更加敬畏。 斩王宠姬以立军威!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决断! “而后!” 张休声音激昂,继续道。 “孙武子辅佐吴王,以三万之众,千里奔袭,五战五捷!” “直破楚国郢都!” “打得雄踞南方的泱泱大国楚国几乎灭国!” “此战,乃历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典范!” “更是运动战的巅峰之作!” “其‘兵贵胜,不贵久’,‘上兵伐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等军事思想,至今仍被无数名将奉为主臬!” 轰! 听着张休的介绍,众将只觉得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三万破楚!五战五捷!直捣郢都! 这是何等的辉煌!何等的霸气! 项羽的重瞳之中,也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自认勇武无敌,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亦是以少胜多。 但面对孙武这种将战争上升为艺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祖师爷,他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张仪深吸一口气,对着张休深深一拜,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 “主公得兵圣相助,如虎添翼!” “天下虽大,何足道哉?!” “这万里江山,必为主公囊中之物!” 就在此时! 【千古帝王群】内,群公告再次闪耀!带着刺眼的金光! 【群公告:张休获得顶级武将……兵圣!孙武!!!】 轰隆隆!!! 整个千古帝王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瞬间被引爆! 彻底炸锅! 【汉武帝刘彻】:“什么?!?!孙武?!兵圣孙武?!开什么玩笑!!!” 【汉高祖刘邦】:“老子没看错吧?!孙武?!写《孙子兵法》的那个孙武?!他娘的!张休这小子连祖宗都能请出来?!!” 【唐太宗李世民】:“嘶……兵圣临凡?!此子……此子气运,竟恐怖如斯?!!” 【明太祖朱元璋】:“孙武都出来了?!这还玩个屁啊!咱老朱家的兵法都是学人家的!” 【宋太祖赵匡胤】:“《孙子兵法》……朕枕边必备之物……兵圣竟然……降世了?!” 【秦始皇嬴政】:“孙武……寡人亦曾研读其兵法。得此一人,可比十万雄师!” 【清圣祖玄烨】:“@后世张休,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兵家始祖都能召唤?!” 【明成祖朱棣】:“老子不服!凭什么?!” 【成吉思汗铁木真】:“孙武?很能打吗?本汗倒想看看,是他的谋略厉害,还是我蒙古铁骑的冲锋无敌!” 【宋太祖赵匡胤】:“@成吉思汗铁木真,算了吧你,一个臭放羊的,你懂个屁!” 【成吉思汗铁木真】:“放肆!!!赵匡胤!!!你找死!!!” 【宋太祖赵匡胤】:“嘿……有种你来干朕啊?” …… 群内一片鬼哭狼嚎,羡慕、嫉妒、恐惧、难以置信……各种情绪疯狂刷屏! 张休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直接关闭了群聊提示。 一群红眼病,懒得搭理他们!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各大王朝,随着孙武降临的消息彻底传开,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动和紧张之中!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孙武……兵圣孙武……”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忌惮。 下方,徐达、汤和、李善长等重臣,亦是面色凝重。 “陛下。” 李善长沉声开口,声音干涩。 “若真如陛下所说,是那孙武着的《孙子兵法》,此书乃兵家至高经典!恐其用兵之道,已近乎于‘道’。” “张休得此人之助,如虎添翼,其威胁……已跟其他诸国不相上下!” 徐达也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严肃。 “陛下,末将曾熟读《孙子兵法》,受益匪浅。” “若与兵圣为敌……末将……并无必胜把握。” 朱元璋狠狠一拳砸在御案上。 “告诉老四!” “加紧消化幽州!整军备战!” “一个老古董罢了!别人怕他,咱可不怕!现在的世道,早就变了!” “让老四给咱打起十二分精神!” “幽州之战,张休定然会让孙武领兵!” 第267章 天下十三州,我尽得其七! 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群公告,气得浑身发抖。 “孙武!又是张休!” “他凭什么能有如此气运?!” 卫青连忙安慰:“陛下息怒,孙武虽强,然其年代久远,战法未必适应如今。更何况,我大汉如今三帝齐聚,未必输他。” 刘彻脸色稍缓,但眼中的阴霾依旧浓重。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身旁的白起和韩信,朗声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兵圣孙武都出世了!” “白起!韩信!你二人觉得,与这位兵家始祖相比,如何?” 白起面色冷峻,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 “臣,愿以手中之剑,领教兵圣之谋。” 韩信则微微一笑,带着绝对的自信。 “陛下,孙武先贤,其理论奠基,功在千秋。” “然,时移世易。” “战场瞬息万变。” “若与兵圣对垒,信……求之不得!” 嬴政满意点头。 “好!” “有尔等相助,朕何惧他兵圣临凡?!” …… 大清,紫禁城。 康熙脸色铁青,刚刚因为决定伐秦而升起的一点豪情,瞬间被这消息冲得七零八落。 “孙武……张休……” 他死死攥着拳头。 “传旨给图海!” “进军速度,再快三分!” “必须在张休彻底消化内部,腾出手来之前,给朕重创大秦,夺取国运!” …… 陇西城内。 张休无视了外界的风起云涌,开始了正式的任命。 他目光扫过厅内众将,最终落在孙武身上,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厅! “即日起!” “拜孙武,为三军统帅!” “执掌全军!总揽一切军务战事!” “麾下诸将,见孙帅如见吾!” “其令,便是军令!” “敢有违抗者……”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 “斩!立!决!” 轰!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张休亲口说出,拜孙武为帅,总揽全军时,大厅内还是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但这一次,没有人提出异议! 包括项羽! 项羽重瞳看着孙武,缓缓抱拳。 “项籍,见过孙帅!” 声音铿锵,带着对前辈先贤的敬意,和对强者应有的尊重。 连项羽都低头了,其他将领更是纷纷躬身抱拳。 “末将等,参见孙帅!” 声浪滚滚,充满了敬畏。 孙武面色平静,坦然受之。 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武,既受主公之托,必竭尽全力。” “望诸位,同心协力,共襄大业。” 就在这时! 贾诩手中拿着一封紧急战报,几乎是冲进了大厅,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喜! “主公!!!!” “大喜!天大的喜讯啊!!!” 贾诩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休心头一跳,强作镇定。 “文和,何事如此惊慌?” 贾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但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主公!” “江东急报!” “孙策将军,于三日前,阵斩刘繇!大破其军!” “丹阳、吴郡、会稽、豫章、庐陵、庐江……江东六郡,已尽数落入我手!!!” 轰!!! 第一个捷报,就如同惊雷,炸得众人头晕目眩! 江东六郡!全拿了?! “好!好啊!!” 张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然而,还没完! 贾诩继续激动地汇报,语速极快。 “益州刘璋,闻听刘繇败亡,江东易主,惊惧万分!” “已于一日前,下令撤军,退回蜀地!” “张辽将军所部请命,是否追击?抑或回师洛阳?” “同时,刘璋派人送来黄金万两,珠宝十箱,绸缎无数,祈求主公息怒,愿永世称臣,绝不踏出蜀地半步!” 轰! 第二个好消息! 刘璋怂了!退兵了!还送来大把金银求和! “哈哈哈!刘璋小儿,不过如此!” 众将闻言,纷纷大笑,士气大振! 但,贾诩带来的惊喜,还未结束! 他几乎是吼出了第三个捷报! “主公!!!!” “黄忠将军,八百里加急!” “他已攻破豫州最后一座负隅顽抗的城池!” “豫州全境……攻克!!!” “自此,豫州已尽归主公麾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呐喊! “太好了!!” “豫州也拿下了!!” “我的天!短短时日,连下江东、逼退刘璋、攻克豫州!!” “主公威武!!” 张休站在原地。 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先是无声地笑着。 肩膀耸动。 随即,笑声越来越大。 从胸腔中发出,如同压抑已久的洪流,终于冲破了堤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休仰天狂笑! 笑声畅快淋漓! 带着无尽的得意和霸气! 响彻整个太守府!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猛地看向厅内巨大的地图,手指颤抖着,在上面划过! “司隶!荆州!雍州!凉州!豫州!并州!还有这江东六郡!!!” 张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豪情! “天下十三州!” “吾已得其七!!!” “这天下,大半已入我手!!!” “哈哈哈!!!” 众将看着状若狂喜的主公,看着地图上那被张休势力染色的庞大疆域,只觉得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主公天命所归!必能一统天下!!” 声浪如潮,几乎要掀翻屋顶! 项羽踏步而出,重瞳之中战意燃烧,如同实质! “二弟!” “如今我们后方已定,疆域大成!” “终于能腾出手来,好好收拾那占我幽州的朱棣了!” “吾早就想会会他这个永乐大帝!” “看看是他的帝王头硬,还是吾手中的霸王戟快!” 项羽的声音,带着冲天的杀意和迫不及待! 众将也纷纷怒吼请战! “对!打大明!夺回幽州!” “宰了朱棣!” “夺回幽州!!” 张休缓缓收住笑声,眼中精光爆射,杀意凛然! “大哥所言,正是我意!” “朱棣……我们的账,该算一算了!” 第268章 大唐军神李靖,挂帅出征! 张休缓缓收住笑声,眼中精光爆射,杀意凛然! “大哥所言,正是我意!” “朱棣……我们的账,该算一算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如同出鞘利剑,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马腾!韩遂!” “末将在!”两人踏前一步。 “命你二人,留守凉州!加固城防,安抚地方,招募新兵!” “给我把凉州,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诺!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另外!” 张休目光扫过郭嘉、贾诩、魏延,最后落在孙武和项羽身上。 “其余众将,随我星夜返回洛阳!” “传令王猛!孙策!黄忠!吕布!张辽!等所有在外大将!” “即刻放下手中事务,以最快速度,回洛阳觐见!!” “诺!!!” …… 与此同时。 玉门关。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饱经战火的雄关。 刘秀站在关墙之上,面色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他身上金甲依旧耀眼,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回来了。 带着满腔的仇恨和耻辱,回来了。 “陛下。” 程不识低声汇报。 “公孙贺将军已率十万援军先期抵达,暂解了玉门关之危。” “然,大唐李玄霸所部十万主力,依旧占据楼兰、车师、且末三城,虎视眈眈。” 刘秀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关外那广袤而苍凉的西域大地。 眼神锐利如刀。 “传朕旨意。” “召集所有将领,中军帅帐议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决绝。 很快,帅帐之内,霍去病、李广、程不识、卢绾,以及新抵达的公孙贺等将领齐聚。 气氛凝重。 刘秀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 “此战,朕,很失望。”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将领心头一沉,纷纷低下头。 “不是对诸位将军失望。” “是对朕自己失望。”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朕,小看了张休,更低估了李世民的卑鄙!” “致使我数万大汉儿郎,埋骨凉州!樊哙将军……英勇战死!” 提到樊哙,帐内众将无不面露悲愤,拳头紧握。 “此仇,不共戴天!” 刘秀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怒火和杀意! “但,仇,要一个一个报!” “眼下,最大的威胁,是西域的李玄霸!是那卑鄙无耻的大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楼兰、车师、且末三城之上。 “李世民想趁火打劫,夺我西域?” “朕,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朕,不仅要夺回三城!” 刘秀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火炬,扫过众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朕,要将他李玄霸的十万大军!” “连同他后续可能到来的所有援军!” “一个不剩!” “全部埋葬在这西域黄沙之下!!!” “朕,要打断大唐的脊梁!” “打到他李世民,听到我大汉的军威,就瑟瑟发抖!” “再不敢西顾!!!” 轰! 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所有将领都被皇帝这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杀气所震撼! “陛下!末将愿为先锋!必为陛下踏平唐营!”霍去病第一个请战,眼中战意燃烧。 “末将等愿随陛下,死战到底!扬我大汉天威!” 众将纷纷跪倒,怒吼声响彻帅帐! 刘秀看着战意高昂的众将,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 “好!” “即刻起,整军备战!” “待后续援军粮草一到……” “兵发楼兰!” “朕,要亲征!!” …… 玉门关外百里。 唐军连营,连绵十余里,旌旗招展,杀气森然。 中军帅帐内。 李玄霸依旧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裹着厚厚的裘袍,坐在主位之上。 下方,苏定方、尉迟恭、柴绍等将领肃立。 一名传令兵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带着火漆的密信。 “殿下,长安八百里加急!陛下圣旨!” 李玄霸缓缓睁开那双看似涣散的眼眸,接过密信,拆开。 他目光扫过信上内容,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挑动了一下。 “念。”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有气无力。 身旁的亲兵统领连忙接过,高声宣读。 “诏曰:西域战事,关乎国运。命玄王李玄霸,固守已得三城,稳扎稳打,不可浪战。朕已命卫国公李靖为帅,统兵二十万,驰援西域!望玄王谨守待援,与卫国公合力,共破汉军!钦此!” 圣旨念毕,帐内众将神色各异。 苏定方微微蹙眉。 柴绍则松了口气。 李靖要来? 还是陛下圣明!有军神在,此战无忧矣! 李玄霸沉默片刻,缓缓将圣旨合上。 “传令。”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全军,放弃现有营寨。” “退守楼兰、车师、且末三城。” “深沟高垒,加固城防。” “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违令者……斩。” 众将一愣。 全线收缩?固守待援? 这……可不像是玄王殿下之前的风格啊! 苏定方忍不住开口:“殿下,我军新得三城,士气正盛,为何……” 李玄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苏定方后面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李靖要来。” “这功劳,总不能让本王自己一个人占了。” “总得给他李靖留点……像样的对手。” 李玄霸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味,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更何况……” “刘秀,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且!皇兄的圣旨已到,命我等坚守,尔等还敢违背皇兄旨意不成?” 众将闻言,心中凛然,连忙躬身。 “末将等,领命!” …… 三日后。 大唐,长安。 玄武门外! 旌旗蔽日!甲胄如林! 刀枪如林,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一股冲天的杀气,凝聚成实质,直冲云霄! 李世民身穿明光铠,腰佩天子剑,屹立于高大的点将台之上。 下方,卫国公李靖,身穿帅袍,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如同古井,仿佛世间一切兵戈征战,皆在他心中演化。 他身后,侯君集、段志玄等一众骁将肃立,人人眼神狂热地看着李靖的背影。 军神! 不败的军神! 今日,再次挂帅出征! 第269章 圣旨?还跪迎? 军神! 不败的军神! 今日,再次挂帅出征! 李世民目光扫过下方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大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帝王的威严和冲天的霸气,响彻整个校场! “大唐的将士们!” “汉虏无道,敢跟我大唐争锋!!” “朕,问你们!” “能答应吗?!” 数万大军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浪震天动地! “不答应!!” “不答应!!!”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剑锋直指西方! “卫国公李靖!” “臣在!”李靖踏前一步,声如金石。 “朕,命你为征西大元帅!总揽西域一切军政要务!” “率领我大唐二十万虎贲之师,驰援玄王,迎击汉虏!” “此战!” “朕,不要击退!不要和解!”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朕,要你打出我大唐的国威!军威!” “朕,要那西域万里疆土,尽插我大唐龙旗!” “朕,要那刘秀刘彻刘邦,听到你李靖的名字,就夜不能寐!” “朕,要那汉军,数十年之内,不敢再踏足西域半步!!” “凡有敢挡我兵锋者……” “尽数屠灭!鸡犬不留!!” “诺!!!” 李靖重重抱拳,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臣,李靖,领旨!” “必不负陛下重托!” “扬我国威!横扫西域!!” “大唐!万胜!!” 李靖猛地转身,面对二十万大军,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万胜!!” “万胜!!” “万胜!!!” 二十万将士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声浪如同海啸,席卷天地!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大军开拔! 如同一条钢铁洪流,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西方,滚滚而去! 李世民看着李靖和大军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信任。 军神出征,西域……当定矣! …… 就在大唐军神李靖誓师西征的同时。 张休率领着项羽、孙武、郭嘉、贾诩、魏延等核心班底,以及数千精锐骑兵,星夜兼程,终于抵达了------ 洛阳! 这座他起家的根基之地,如今的势力核心! 而收到他命令的王猛、孙策、黄忠、吕布、张辽等散布在各州的大将,也早已接到命令,快马加鞭,先后赶回了洛阳! 此刻。 洛阳城,议事大殿内! 冠盖云集!群英荟萃! 谋士如雨,猛将如云! 张休高踞主座之上。 张休身旁,便是慵懒而坐的项羽。 左手边,以王猛为首,郭嘉、贾诩、张仪、徐庶等谋士依次排开。 右手边,以孙武为首,吕布、黄忠、孙策、张辽、魏延、徐荣,高顺,太史慈等悍将肃立! 文有兵圣谋主,武有霸王虓虎! 如此豪华的阵容,堪称梦幻! 张休看着下方济济一堂的人才,看着这一张张或睿智、或桀骜、或勇猛、或忠诚的面孔。 心中豪情万丈! 如今三国十三州,他已得其七! 麾下精兵猛将,谋士如云! 更有兵圣孙武、霸王项羽,王猛这等超世之杰相助! 这让张休,不禁心底升起一股豪气。 这煌煌天下…… 谁人能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殿外那广阔的天空。 大明朱棣,朱元璋? 大汉刘秀,刘彻,刘邦? 大唐李世民? 大秦嬴政? 大宋赵匡胤? 大清康熙? 蒙古铁木真?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我张休,来了! 这席卷天下的风暴,将由我亲手掀起! 张休回到主位。 看着下方这群为自己打下七州基业的班底。 心中豪情万丈! 正欲开口,设宴与众人痛饮,好好叙旧一番。 突然! 报------!!! 一名亲卫疾步闯入。 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怪异。 主公! 府外有翼州来的使者,自称奉天子之命,前来传旨! 让主公……率领众将,大开中门,跪迎接旨! 轰! 话音落下。 大厅内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一滞! 落针可闻! 所有文臣武将的脸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惊讶,错愕,随即……便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意! 张休也是一愣。 圣旨? 汉献帝刘协? 那个被自己像货物一样卖给袁绍,如今又被曹操捏在手里的傀儡皇帝? 他瞬间明白了。 是曹操! 这圣旨,必然是曹操假借天子之名传来! 呵…… 张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他并未立刻发作。 身体微微后靠,慵懒地陷入主位之中。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 他倒要看看…… 如今这名存实亡的汉庭,在这群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腹心中,还有多少分量! 一声巨响! 项羽猛地一拍面前案几。 实木案几应声碎裂! 木屑纷飞! 他重瞳之中寒光凛冽,声音如同闷雷炸响: 让我二弟…… 领众将跪迎接旨? 呵呵…… 真是天大的笑话! 声震屋瓦,带着滔天的霸气与不屑! 张仪轻轻摇着手中的玉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主公。 属下倒是好奇得很…… 这曹孟德,假借那小皇帝之名,能写出什么花样来? 贾诩与郭嘉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于胸的讥诮。 贾诩阴柔一笑,率先开口: 主公! 汉庭气数已尽,早已名存实亡! 曹操此举,不过是想站在道德制高点,行挟持之实! 此旨……不接也罢! 郭嘉懒洋洋地抿了一口酒,接口道,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文和所言极是。 主公,依嘉看,将那圣旨留下,看看曹操耍什么把戏。 至于那传旨宦官…… 乱棍打出去便是! 孙策猛然按剑而起! 少年英武的脸上,满是桀骜与怒意: 主公! 何须如此麻烦! 末将这就去斩了那阉狗! 敢让主公跪迎?他算个什么东西! 张辽霍然起身,甲胄铿锵: 伯符稍待! 此等狂徒,何须你动手? 某去杀他! 徐荣、高顺、太史慈、黄忠、魏延等一众悍将更是纷纷怒起! 末将愿往! 宰了那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时间,厅内杀气盈野! 群情激愤! 第270章 乾坤之下,天地共主! 一时间,厅内杀气盈野! 群情激愤!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休身上。 只等他一声令下! 张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满意! 无比的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睥睨天下,不将所谓放在眼里的桀骜! 这,才是能陪他争夺天下的班底! 好了。 张休缓缓抬手。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目光平静,看向厅外。 将那个…… 不知天高地厚的宦官。 带进来。 亲卫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 一名面白无须,身着宦官服色,手持明黄卷轴的中年宦官。 在一众亲卫下,趾高气扬地步入大厅。 他下巴微抬,眼神倨傲地扫过厅内众将。 最终,目光落在主位的张休身上。 尖细的嗓音,带着一种久居的拿腔拿调,响彻大厅: 尔等…… 谁是张休? 天子圣旨在此! 还不速速跪下接旨!! 更待何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文武,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那宦官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发毛。 但一想到自己代表的是,是! 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再次尖声催促: 张休!聋了吗?! 跪下接旨!!!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张辽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宦官身侧。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在了宦官那白胖的脸上! 宦官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个圈! 一口血沫混合着几颗碎牙喷出! 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啊!!!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敢打咱家?! 咱家是天使!是…… 话未说完。 孙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宦官腿弯处! “还天使?老子先让你断腿!” 势大力沉! 咔嚓! 隐约有骨裂之声响起! 嗷------! 宦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狼狈不堪地跪趴在地! 贾诩阴笑着上前。 慢条斯理地从宦官死死攥着的手中,抽走了那卷明黄圣旨。 看都未看那如同死狗般哀嚎的宦官一眼。 双手捧着圣旨,恭敬地呈给张休。 主公。 张休接过圣旨。 随意展开。 目光扫过。 上面的内容,无非是些骈四俪六的华丽辞藻。 先是他剿灭逆臣袁绍的。 随后,话锋一转。 特敕封他为------ 韩王! 赐九锡,假节钺,都督七州军事! 落款处,盖着传国玉玺的鲜红大印。 呵呵…… 张休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主公,圣旨所言何事? 张仪好奇问道。 张休将圣旨随手丢在案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声音带着玩味,传遍大厅: 曹操…… 借那小皇帝之名。 封我为韩王。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轻笑: 主公! 曹操这是在向您示好,亦是试探! 韩王之位,看似尊崇,实则…… 他想将主公您,框定在他那摇摇欲坠的汉室框架之内! 贾诩阴恻恻接口: 奉孝所言不差。 不过,主公亦可暂领其封。 如此,名正言顺统帅七州,安抚境内一些依旧心向汉室的士族…… 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放屁! 项羽猛地打断,声如洪钟,带着冲天的傲气: 领个鸟封! 二弟! 要当王,你自己封自己便是! 何须他曹操和一个傀儡小儿来册封?! 平白低了辈分! 张仪微微颔首,沉声道: 项帅此言,正是关键! 主公! 曹操此举,一为拉拢,缓和我军兵锋! 二为试探! 他在试探主公…… 张仪目光锐利,一字一顿: 有!无!称!帝!之!心! 在试探主公……一统天下的野心! 轰! 二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大厅内,瞬间弥漫起一股异样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张休。 炙热!期待!渴望! 听着麾下心腹你一言我一语,将曹操那点心思剖析得淋漓尽致。 张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也……愈发冰冷! 韩王? 他缓缓站起身。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霸气,回荡在大厅每一个角落。 老子……不稀罕!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来到那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宦官面前。 居高临下,如同俯视蝼蚁。 他曹操…… 不是想试探老子有没有称帝之心吗?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响彻云霄! 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与决断! 那老子今日…… 就自封乾王! 乾坤之乾! 天地之主!!! 静! 短暂的死寂! 彩!!! 张仪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红光,深深拜下! 乾坤之下,主公为王! 天命所归!!! 郭嘉紧随其后,躬身一礼,声音清越: 臣…… 郭奉孝! 拜见乾王!!! 轰!!!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贾诩、王猛、孙武、孙策、张辽、吕布、徐庶、马腾、周瑜、徐荣、高顺、太史慈、黄忠、魏延、典韦…… 所有文臣武将,除了傲然而立的项羽! 全部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胄铿锵之声,汇成一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狂热! 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臣等!!! 拜见乾王!!! 之名! 之自称! 这一刻,张休势力,彻底与那摇摇欲坠的汉庭,割裂开来! 走上了属于自己的王道霸业! 那宦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裤裆湿透,浑身抖如筛糠。 张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如同看一摊污秽。 滚回去…… 告诉曹操! 老子自封乾王了! 他若识相,乖乖窝在他的兖州冀州,本王或许还能让他多活几日。 若再敢耍花样……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同实质! 比如,再做出卖幽州这等资敌蠢事…… 那本王…… 便先灭他曹操!!! 第271章 分封诸将!七州尽归!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同实质! 比如,再做出卖幽州这等资敌蠢事…… 那本王…… 便先灭他曹操!!! 拖出去! 如狼似虎的亲卫上前,架起那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宦官,直接拖出了大厅。 惨叫声和求饶声迅速远去。 张休目光扫过下方依旧跪伏的群臣。 心中豪气干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开始下达王令! 即日起! 吾,张休,便为乾王! 我大哥项羽,勇冠天下,敕封为------霸王! 位同摄政,见王不拜,剑履上殿! 项羽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暖意,微微颔首。 拜兵圣孙武,为大将军! 总摄七州一切兵马,执掌虎符,统辖诸将! 赐先斩后奏之权,王命以下,皆可决断! 孙武面色平静,踏步出列,躬身一礼: 臣,孙武,领命! 拜王猛,为左相! 总揽七州政务,吏治民生,钱粮赋税,皆由尔定! 拜张仪,为右相! 主外交纵横,策反离间,情报暗战,游说诸国! 王猛、张仪同时出列,声音铿锵: 臣,领命! 郭嘉、贾诩,为军师祭酒! 参赞军机,谋划战略,位同副相! 臣,领命!郭嘉、贾诩躬身。 封孙策!为扬州牧,征东将军!总领江东六郡一切军政要务! 封张辽!为荆州牧!平西将军!总领荆州军政! 封吕布!为并州牧!安南将军!总领并州军事! 封徐庶!为安南太守!总领并州政事! 封马腾!为凉州牧!镇北将军!与韩遂共掌凉州军政! 封周瑜!为豫州牧!执掌豫州军政! 封徐荣!为前将军!执掌雍州军事! 封高顺!为后将军!统领司隶兵马! 封太史慈!为左将军! 封黄忠!为右将军! 封魏延!为冲翎将军! 典韦!为亲卫营统领! 许褚…… 张休顿了顿。 待其归来,另行封赏! 一条条王令,如同流水般颁下。 整个七州之地的权力框架,文武核心,顷刻成型! 每一位被点到名字的文武,都激动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臣!领命! 谢乾王!!! 声浪如潮,气势如虹! 张休看着麾下这群文武班底,声音沉凝,带着无限的信任与重托: 诸位! 七州之地,数百万百姓…… 就托付给尔等了! 所有文武,再次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臣等!!! 必不负乾王重托!!! 愿为乾王,为大乾,效死!!! 声浪久久不息。 封赏既定。 张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如今,内患暂平。 然,外敌犹在! 大明朱棣,窃据幽州,虎视眈眈! 此獠不除,我心难安! 诸位,对于大明,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 左相王猛,率先踏出一步。 他与右相张仪,军师郭嘉、贾诩对视一眼。 显然早已达成共识。 启禀乾王! 王猛声音沉稳,带着绝对的自信。 对大明…… 只需一字! 张休挑眉,景略详细说来。 主公! 郭嘉接口,懒洋洋地分析道。 联合曹操! 以我并州,与曹操之冀州,互为犄角,共同防御大明兵锋! 朱棣若攻我并州,曹操可袭其侧翼! 若攻曹操冀州,我并州可断其粮道,或直捣其幽州老巢! 贾诩阴柔一笑,补充道: 此乃驱狼吞虎,亦是借力打力。 只要能将大明拖在河北战场一年…… 此战,我军必胜! 张仪抚须点头,沉声道: 三位军师所言极是。 主公新得七州,地域广袤,然根基未稳,民心未附。 急需时间招兵买马,整备军械,囤积粮草,梳理内政! 一年! 只需一年时间! 主公便可消化七州之力,兵精粮足,内部稳固…… 张仪眼中精光爆射。 届时,莫说一个朱棣…… 便是大明、大汉举国而来,主公亦无所惧! 项羽猛地一捶胸膛,重瞳之中战意燃烧,却带着一丝疑虑: 计策是不错! 但…… 曹操那奸雄,信得过? 他岂会甘愿为我大乾屏障,抵挡大明兵锋? 哈哈哈! 郭嘉闻言,发出一阵大笑。 项帅! 正因曹操是奸雄,所以…… 他才信的住! 项羽皱眉。 郭嘉收起笑容,语气笃定: 在曹操眼里,与主公为敌,他或许还有两分胜算。 毕竟我军新定,内部不稳。 但若与如今兵锋正盛,国力强横的大明硬碰硬…… 郭嘉一字一顿: 他!十!死!无!生! 现在最希望我们跟大明打得两败俱伤的,就是他曹操! 他巴不得我们跟大明在河北纠缠十年八年! 好让他有机会稳固冀、青二州,招兵买马,坐收渔利! 所以,联合防御,共抗大明…… 曹操求之不得! 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 如同拨云见日! 让在场所有将领,包括项羽,都豁然开朗! 张休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眼中精光爆射! 就依此策! 他看向项羽与王猛,声音斩钉截铁: 大哥!景略! 并州,乃抵御大明之最前线! 更是我大乾门户! 就交给你们了! 命你二人,即刻前往并州,总督军政! 再从各州郡,紧急抽调十万精锐,驰援并州布防! 给本王…… 把并州,打造成一座让朱棣头疼,视为噩梦的坚城! 让朱棣的铁骑,在并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王猛踏前一步,抱拳领命,声若雷霆: 领命!!! 必不负乾王所托!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玉门关。 大汉帅帐之内。 气氛凝重,杀机暗藏。 霍去病、李广、程不识、卢绾、公孙贺等大将齐聚。 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战意。 第272章 苏定方的奇谋! 玉门关。 大汉帅帐之内。 气氛凝重,杀机暗藏。 霍去病、李广、程不识、卢绾、公孙贺等大将齐聚。 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战意。 陛下! 李广率先抱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大唐李玄霸,欺人太甚! 占我西域三城,兵围玉门! 此仇不共戴天! 末将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夜袭楼兰! 必为陛下,夺回此城! 末将也愿往! 陛下,下令吧! 众将纷纷请战,群情激愤! 刘秀端坐主位。 面色平静如水。 唯有眼底深处,那冰寒刺骨的杀意,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缓缓抬手。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朕…… 比你们任何人,都想立刻发兵。 恨不得此刻,就踏平唐营,将那李玄霸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沙哑。 但是…… 不能。 为何?!李广急声问道。 刘秀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凝: 粮草! 大军远征,粮草为重。 我军新败,粮道被魏延所毁,后方补给艰难。 如今关内存粮,仅够大军十几日之用。 十几日…… 他摇了摇头。 不足以支撑一场,覆灭十万唐军的大战。 更何况…… 刘秀目光投向帐外,仿佛穿透了营帐,看到了远方。 李玄霸用兵诡谲,苏定方勇冠三军。 贸然出击,若再中其埋伏…… 后果,不堪设想。 众将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虽然不甘,却也知道陛下所言乃是事实。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唐军,在我西域之地耀武扬威?! 霍去病眉头紧锁,年轻的脸庞上满是不甘。 刘秀缓缓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等后方粮草,源源不断运抵玉门! 等大军休整完毕,士气恢复! 等一个…… 一击必杀的时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幽潭寒冰般的冷光。 传令下去。 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唐军动向,尤其是其粮道! 加固玉门关防,深沟高垒! 粮草一到…… 刘秀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杀意,响彻帅帐: 便是朕,亲率尔等,踏平唐营,收复西域之时! 朕,要那李玄霸的人头…… 祭奠我大汉,战死凉州的英魂!!! 诺!!!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野! …… 而与玉门关压抑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楼兰古城,如今的大唐前线帅府。 李玄霸高踞主位。 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苍白的面容隐在阴影中。 唯有那双看似涣散的眼眸,偶尔开阖间,精光乍现。 下方,苏定方、尉迟恭、柴绍等大将肃立。 玄王殿下。 苏定方沉声汇报。 斥候冒死探得,汉军后方,已有大规模粮队调动迹象。 预计最多五日,第一批粮草便可运抵玉门关。 尉迟恭闻言,立刻嚷嚷起来: 王爷! 绝不能让刘秀小儿得到这批粮草! 否则他粮草充足,据关死守,我们再想攻破玉门,难如登天! 柴绍也点头附和: 敬德所言极是。 必须毁掉汉军粮草! 至少,也要延缓其抵达时间! 李玄霸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帐内众将。 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毁其粮草…… 确是上策。 然,刘秀经凉州之败,用兵必然更加谨慎。 其粮道,定有重兵护卫。 他看向苏定方。 定方。 你素有急智。 对此…… 可有良策? 苏定方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辣与决绝。 他踏前一步,抱拳躬身。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杀气: 殿下! 末将有一计! 或可…… 一劳永逸! 李玄霸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苏定方直起身,目光锐利如鹰。 末将愿亲率两千死士! 人不解甲,马不离鞍! 只带三日干粮与火油! 绕过玉门关正面,穿越死亡沙漠,迂回千里! 直插汉军粮道之心脏------ 敦煌!!! 什么?! 尉迟恭失声惊呼。 穿越死亡沙漠?定方,你疯了?!那是绝地! 柴绍也脸色骤变:两千人,千里迂回……此计太险! 李玄霸那病弱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定方。 继续说。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王爷! 正因为是绝地,汉军绝想不到,我军会从此处突袭! 此乃……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两千死士,目标小,机动快! 一旦成功抵达敦煌,焚其屯粮重地! 则玉门关汉军,不战自乱! 届时,我大唐援军一到,殿下再亲率大军,正面强攻…… 苏定方眼中爆射出惊人的光芒。 玉门关,必破! 西域大局,可定!!! 静! 帅帐之内,落针可闻。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穿越死亡沙漠,千里奔袭…… 此计,可谓胆大包天! 亦可谓……九死一生! 李玄霸缓缓闭上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良久。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看似涣散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如同鬼火般的幽光! 一个字。 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决断! 就依此计! 他看向苏定方,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苏定方! 末将在! 本王,与你两千最精锐的轻骑! 再拨你双倍战马,充足火油箭矢! 记住! 李玄霸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你的任务,不是占领,不是歼敌! 是破坏!是焚烧!是让汉军的粮草,化为灰烬!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务必成功! 苏定方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铿锵如铁,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末将,苏定方! 领命!!! 若不能焚尽汉粮…… 末将,提头来见!!! 第273章 王旗所向,即为乾坤! 眼前! 风卷黄沙,如烟如雾。 天地间一片昏黄。 苏定方勒住战马。 缰绳深陷掌心。 他回首。 目光如鹰隼。 扫过身后这两千儿郎。 人人双马。 马背上驮着的,是远超寻常负荷的水囊、肉干、炒面。 以及那用油布严密包裹,碰撞间发出沉闷声响的火油罐。 这是他们的命。 更是汉军的催命符。 “兄弟们!” 苏定方开口。 声音中没有一丝畏惧跟胆怯。 只有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决绝! “前面这片沙海。” “汉军称之为死亡绝域。” “是他们赖以苟延残喘的天堑。” “但在我们唐军眼里。” “它将是通往胜利的捷径!” “是成就我等不世之功的阶梯!” 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耳边。 “穿过它!” “像一把尖刀,捅进汉军的心窝!” “焚尽他们的粮草!” “断掉他们的希望!” “让大唐的旗帜,插上敦煌的城头!” “此去,九死一生。” “尔等……可敢随我苏定方,赴此死地?!” 两千铁骑。 沉默如山。 唯有甲胄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还有那一道道投向将军的,燃烧着决死火焰的目光。 足够了。 “愿随将军!!!” 两千人的怒吼。 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冲击波。 悍然撞破了沙漠边缘死寂的空气。 “好!” 苏定方不再多言。 猛地挥下手臂。 如同斩断犹豫的利刃。 “出发!” 轰隆隆! 马蹄踏碎砾石。 扬起漫天沙尘。 两千铁骑,如同一条决绝的钢铁洪流。 一头扎进了那片吞噬过无数生命的,黄沙地狱。 热浪扑面而来。 视线在高温下扭曲。 远处的沙丘,如同蠕动的金色巨兽。 …… 大唐军营。 辕门之外。 尉迟恭如一尊铁塔,矗立在风中。 他望着那支队伍消失的方向。 直到最后一抹烟尘也融入沙海。 他猛地回身。 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营柱上。 “他娘的!” 木屑纷飞。 营柱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苏将军……”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一定要活着回来!” “少一根汗毛,老子扒了那些汉狗的皮!” 柴绍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眉头紧锁,仿佛解不开的结。 “死亡沙漠……” “千百年来,试图穿越的军队不是没有。” “但能从里面走出来的,十不存一。” “更多的是……永远留在了里面,成了枯骨。”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此去……何止九死一生。” 阴影中。 李玄霸裹着厚重的裘袍。 苍白的脸上一片漠然。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一丝幽光,极快地闪过。 “本王相信他。”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定方……” “他答应过的事,从不会让本王失望。” …… 与此同时。 洛阳。 原太守府,如今已焕然一新,成为乾王临时的宫殿。 虽不及长安未央宫恢弘,却也显露出峥嵘气象。 张休高踞主座之上。 身披玄色王袍,上绣日月星辰,山川社稷。 虽只是初具雏形,但那股凛然的气势,已扑面而来。 下方。 文武分列左右。 项羽、王猛、孙武、张仪、吕布,孙策,张辽,郭嘉,贾诩,周瑜…… 济济一堂! 人人脸上都带着振奋与肃穆。 “即日起!” 张休开口。 声音不高。 却如同沉钟大吕,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昭告天下!” “布告四方!” “吾,张休!” “承天命,顺民心,即乾王位!” “自今日始,王旗所向,即为乾坤!”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声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 随即。 “臣等……” “拜见乾王!” “王旗所向,即为乾坤!!!”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借助早已铺开的信息网络,飞速传遍四方。 翼州。 邺城。 丞相府。 “砰!” 一声脆响。 精美的青铜酒爵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酒液溅湿了华贵的地毯。 曹操脸色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喷涌而出。 “张休小儿!” “安敢如此!!!”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孤借天子之名,封他韩王,赐九锡,假节钺!” “荣宠至极,世人皆羡!” “他竟敢……竟敢撕毁诏书,自封乾王?!” “乾坤之乾?!他怎敢用此字?!” “他眼中可还有天子?!可还有孤?!” 下方。 文武众臣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荀彧踏前一步,面色凝重如水。 “主公!” “张休狼子野心,今日已昭然若揭!” “他此举,分明是告诉天下人……” “他眼中,早已无汉室!无天子!” 程昱接口,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 “更无主公您!” “他这是在警告!” “警告主公,休要再以天子之名,行掣肘之事!” “他要彻底跳出棋盘,自立为王!” 武将队列瞬间炸开了锅! 曹仁怒目圆睁,怒发冲冠。 “狂妄至极!” “主公!末将愿领兵十万,星夜兼程,踏平洛阳,擒杀此獠!” 曹洪更是须发皆张,怒吼道: “此獠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主公,联盟大明!先灭张休,再图后事!” “末将愿为先锋!” 众将群情激愤,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联盟大明?” 曹操猛地打断。 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嘲讽。 “愚蠢!”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将。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联盟大明,乃是自寻死路!” “朱棣虎狼之性,其志在吞并天下!”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若败,我等皆成张休刀下之鬼!” “若胜……” 曹操冷笑一声,充满了奸雄的洞见。 “朱棣下一个要杀的,便是孤!”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古之常理!” “届时,我等拼光家底,不过是为人作嫁,皆成弃子!” 众将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神色凛然,冷汗涔涔。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眼中恢复了属于奸雄的冷静与睿智。 “如今之势……” 第274章 乾王张休!国运破万!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眼中恢复了属于奸雄的冷静与睿智。 “如今之势……” “强敌环伺,我处四战之地。” “唯有与张休虚与委蛇,暂且结盟!” “共抗最强的朱棣!” “方能于夹缝中求生,觅得一线喘息之机!” 荀彧微微颔首,面露赞同。 “主公英明。” “然,此结盟之意,非为助张休胜。” “而是……拖!” 程昱阴冷一笑,补充道: “没错!” “让大明与张休,在河北、并州之地,死死纠缠!” “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他们耗得越久,流血越多,于我方越是有利!” 曹操眼中精光爆射,抚掌道: “然也!” “传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昭告天下!” “就说张休的乾王之位,乃天子感其功绩,特旨恩封!” “他张休想跳出汉庭?孤偏不让他如意!” “要把这‘僭越’之名,给他坐实了!至少,在名义上,他仍是我汉庭之王!” “另外!” “命曹仁,即刻率精兵三万,增援翼州边境!” “严阵以待,防备朱棣!”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 【千古帝王群】 一众帝王正就西域引进的胡瓜该如何烹制才更美味,进行着“友好”而激烈的交流。 突然。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列表里那个熟悉名字旁,备注的悄然变化。 【后世张休】…… 变成了…… 【乾王张休】! 轰! 群内瞬间炸锅! 【汉武帝刘彻】:“噗!!!乾王?张休你小子真敢自封啊?!还用的是‘乾’字?!你知道这字什么意思吗?!乾坤朗朗,你也配?!”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称王?还乾王?你咋不直接一步到位,称帝呢?!省得麻烦!” 【唐太宗李世民】:“哼!跳梁小丑,沐猴而冠!不知天高地厚!”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有胆气!是条汉子!不过……小子,你这王位,能撑几天不倒?咱看你悬得很!” 【宋太祖赵匡胤】:“@乾王张休,年轻人,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小心德不配位,遭天谴啊!” 【清圣祖玄烨】:“@乾王张休,朕倒要看看,你这自封的‘乾王’,能当到几时!怕不是明日就成了无头之鬼!” 【明成祖朱棣】:“@乾王张休,小子!洗干净脖子,在洛阳给朕等着!你的项上人头,朕预定了!朕要拿它来祭旗!” …… 调侃、嘲讽、威胁、幸灾乐祸…… 信息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 张休的意识沉入群中。 看着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们,或真或假的表演。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一群红眼病! 这会不红眼,倒是都成怨妇了? 他直接选择无视。 准备退出群聊。 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 就在这时! 【群公告:乾王张休,砥励奋发,开疆拓土,一举攻克并州全境,豫州全境,江东六郡,合三州之地,版图大增,气象一新!】 【群公告:奖励乾王张休,国运五千点!!!】 轰隆隆!!! 这两条突如其来的群公告。 如同两颗超级核弹! 投入了本就沸腾的油锅! 在千古帝王群内! 在所有帝王的脑海意识中! 疯狂引爆!!! 【汉武帝刘彻】:“什么?!?!五千点???朕没看错吧?!打下来三个州就奖励五千点?!” 【汉高祖刘邦】:“五千点!!!凭什么?!老子不服!这小子是这破群的亲儿子吗?!” 【唐太宗李世民】:“嘶……一次性奖励五千点国运……此子……此子气运,竟恐怖如斯?!” 【明太祖朱元璋】:五千点?!咱老朱辛辛苦苦,驱逐胡虏,省吃俭用攒了多久?!他张休一下子就得五千?!这还有天理吗?!” 【宋太祖赵匡胤】:“咕咚……,五千点……朕……朕眼红了,朕嫉妒了!朕的陈桥驿……” 【清圣祖玄烨】:“@乾王张休,你……你究竟对这千古帝王群做了什么?!为何奖励如此丰厚?!” 【明成祖朱棣】:“妈的!老子嫉妒得发狂!!!” 【成吉思汗铁木真】:“长生天不公!!!!” …… 群内瞬间被无边的羡慕、嫉妒、恨所淹没! 几乎所有帝王都疯了! 眼睛赤红! 恨不得穿过时空,将张休那五千点国运抢过来! 然而。 就在这片疯狂、酸涩与不甘之中。 嬴政的一句话。 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冰水。 精准地浇在了每一个帝王的头顶。 让他们瞬间从极度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一股寒意,从脊背悄然升起。 【秦始皇嬴政】:“诸位……别嫉妒了,你们难道忘记了更重要的事情?” “仔细回想一下。” “当初,张休国运首次突破千点时,开启了‘历史乱流’,王莽、黄巢,冉闵,李存孝……等乱世枭雄降临此世。” “随后,当他国运突破五千点大关时,更恐怖的‘历史黑洞’开启,将整个大清王朝,举国送来。” “如今……” 嬴政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他原有国运已逾五千,加上此次奖励,国运总数……” “已然突破万点大关!” “接下来……” “按照这迁都帝王群的规律,会发生什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如同菜市场般疯狂刷屏的群聊。 瞬间冻结! 时间仿佛停滞。 所有帝王。 无论是愤愤不平的,还是冷眼旁观的。 都被嬴政这番冷静到残酷的分析。 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紧张。 如同瘟疫般,在所有帝王的意识中飞速蔓延! 【清圣祖玄烨】:“什么???朕的大清竟然是这么来的?让这小子给传来的???” 【汉武帝刘彻】:“……祖龙此言……振聋发聩!” 【汉高祖刘邦】:“这……!不会吧?!又来?!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第275章 国运破万,会发生什么? 【唐太宗李世民】:“国运破万……这已是前所未有之数……难道会引出比历史黑洞更恐怖的存在?” 【明太祖朱元璋】:“他娘的!这破群还能整出啥幺蛾子?!难不成把阎王爷也给请上来?!” 【宋太祖赵匡胤】:“下一个……会不会是……大隋?或者……五胡?” 【清圣祖玄烨】:“或许……是那些存在于极西之地的传说帝国?古罗马?马其顿方阵?” 【成吉思汗铁木真】:“波斯?阿拉伯?还是更远的,那片黑色大陆的古怪国度?” …… 猜测! 恐惧! 不安! 在所有帝王心中滋生、蔓延。 他们突然发现,张休获得多少国运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破万的国运,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放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来! 张休看着群内瞬间转变的风向,以及那些带着恐惧的猜测。 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历史乱流,历史黑洞…… 一个比一个离谱! 下一个是什么?! 历史断层?时空裂缝?位面重叠? 还是…… 真如玄烨所猜,直接把那些存在于西方历史中的强大帝国,给硬生生弄过来?! 一想到可能面对罗马军团的龟甲阵,马其顿的伙伴骑兵,波斯的不死军…… 甚至更离谱的存在…… 张休突然有点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刺激啊! 但…… 这个刺激宁愿不要。 但你要硬给,那也只能硬刺激一下。 “妈的!” “这贼老天!” “真是半点不让人消停!” “刚站稳脚跟,就又要搞事!” …… 死亡沙漠深处。 夜幕降临。 白日的酷热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 苏定方舔了舔已经干裂出血口的嘴唇。 拿起腰间的水囊,晃了晃。 里面只剩下最后浅浅的一层。 能清晰地听到水声。 他拧开塞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清凉的水划过喉咙,如同甘霖,却更加勾起了身体对水的渴望。 他强行压下再喝一口的冲动,将塞子紧紧拧好。 副将凑了过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将军……” “我们已经在这鬼地方走了四天了……” “按照那几个向导的说法……再往前……应该就能看到绿洲的痕迹了……距离敦煌,不远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水源的渴望,以及深深的疲惫。 苏定方极目远眺。 月光下的沙海,是一片冰冷的银白色。 起伏的沙丘延伸到视线尽头,依旧是一片茫茫,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不能停!”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不容置疑。 “停下来,就是死!” “告诉弟兄们,撑住!” “就算用爬的……” “也要给老子爬到敦煌城下!” …… 洛阳,乾王府。 张休,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因“万点国运”带来的不安与躁动。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子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 “就算真把凯撒、亚历山大那些家伙弄来……” “那他们也得跪着挨揍!!!” “看看是他们的军团厉害,还是大秦的锐士强,还是大唐的玄甲军更胜,亦或者是大明的火炮更猛!” 他豁然转身,目光灼灼。 “当务之急,是稳固内部,全力应对近在咫尺的朱棣!” “右相!” 张仪应声踏前一步,躬身施礼。 “臣在!” “与曹操结盟之事,错综复杂,关乎我军侧翼安危,交由你全权负责!” “许你临机专断之权!” “务必促成联盟,至少,要让曹操在我军与朱棣决战之时,作壁上观!” “诺!臣,必不辱命!” “左相!” 王猛肃容躬身。 “臣在!” “新得之并州、豫州、江东,加之原有的司隶、翼州部分、兖州、徐州,共计七州之地!” “内政梳理,民生安抚,经济复苏,招兵买马,粮草囤积,此乃根基所在,由你总揽全局!” “一年!我只给你一年时间!” “一年之后,我要看到一个政令通畅,仓廪充实,兵精粮足的七州之地!” “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必不负乾王重托!” “大将军!” 孙武微微颔首,气度沉静。 “全军整编,备战操练,防御部署,进攻方略,由你决断!” “各州兵马,除霸王项羽跟本王本部亲兵,皆由你统筹调度!” “大哥!” 项羽重瞳之中,闪过嗜战的精光。 “并州乃直面朱棣之前沿,重中之重!” “就交给你和景略了!” “给我把并州,打造成天下最坚固的坚城!” “要让朱棣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放心!” 项羽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一股霸烈的杀气自然流露。 “某的霸王戟,早已饥渴难耐!” “朱棣若敢来,定叫他尝尝厉害!”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 一个个重臣领命而去。 战争的阴云笼罩河北。 无形的压力促使着张休跟曹操联盟的缔结。 内政的改革,在王猛的主持下,以颍川为例,也在七州之地悄然推进。 …… 而此刻。 随着张休名下那代表国运的数字,悍然突破“一万”!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还在疯狂的猜测。 【秦始皇嬴政】:“孤思来想去,都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汉武帝刘彻】:“哼!顶天就是把大随传送过来罢了,寡人大汉,无惧天下!”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哈……好!彻儿说得好!嬴政,你这老小子,莫不是怕了?若是怕了,就求老子,让老子的大汉庇佑你!” 【秦始皇嬴政】:“放肆!!!一匹夫混子,也敢大放厥词,孤当初生擒你时,就应该割了你的舌头!” 【唐太宗李世民】:“朕倒想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蛮夷之国传来,正好拿那什么罗马刷刷国运!” 【明太祖朱元璋】:“是呀,拿那群蛮夷刷国运倒是不错的原则!” 【宋太祖赵匡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诸位……朕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成吉思汗铁木真】:“@乾王张休,小子,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提前跟我们通个气啊。” 【清圣祖玄烨】:“@张休,是呀,提前跟朕等同个气。” 看着群内一众帝王的发言,张休嘴角狂抽。 通个气? 小爷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276章 国运破万的奖励!!! 千古帝王群内,所有帝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 焦虑! 未知的事物,而且大概率还是不好的情况下,总能让人心情烦躁。 尤其是现在。 所有帝王此刻,心里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在一众帝王的焦虑中,终于! 群公告出现!!! 【群公告:乾王张休,国运破万!】 【群公告:奖励乾王张休,人口一百万!奖励粮食八百万石!牛羊共计一百万头!并给予张休,边境保护期一年!】 【群公告:边境保护期内,张休疆域,外来人口未经同意,无法进入其疆域内!】 三道金光。 横亘天穹。 如同天帝法旨。 昭告天下。 轰!!! 【千古帝王群】。 彻底炸裂! 【汉武帝刘彻】:“突破万点国运!竟然奖励了他百万人口?!八百万石粮?!还有那么多牲畜!!!此等赏赐,闻所未闻!!” 【汉高祖刘邦】:“直娘贼!这泼天的富贵!何时能轮到我大汉?!” 【唐太宗李世民】:“嘶……国运破万,竟有如此神迹?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明太祖朱元璋】:“百万生民?!足够填满一座大州!这……这……” 【宋太祖赵匡胤】:“咕咚……(喉结滚动声),朕……朕若有此百万民,何愁燕云不复?!何惧契丹铁骑?!” 【秦始皇嬴政】:“哼!孤席卷八荒,囊括宇内,亦未得天降一粟!此子……莫非真乃天意所归?” 【清圣祖玄烨】:“@乾王张休,汝……汝究竟行了何等逆天之功?!” 【明成祖朱棣】:“混账!还有保护期?!一年之内,刀兵不入?!这还如何征伐?!” 【成吉思汗铁木真】:“长生天!?!为何独厚此黄口小儿?!” …… 死寂。 短暂的死寂。 随即。 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潮。 是龙吟虎啸般的嫉妒! 所有帝王。 双目赤红。 呼吸灼热。 恨不得撕裂虚空。 亲手夺下那令人疯狂的赏赐! 然而。 紧随其后的。 是刺骨的寒意。 是透心的冰凉。 【汉高祖刘邦】:“糟了……这下彻底糟了……” 【汉武帝刘彻】:“高祖?何意?” 【汉高祖刘邦】:“彻儿!还看不明白吗?!” “百万人口!足以让他兵源滚滚!” “八百万石粮!足以让他数年无饥馑之忧!” “最要命的是那一年保护期!” “这意味着……” 刘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等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他消化人口!” “看着他整顿兵马!” “看着他……羽翼丰满!” 【唐太宗李世民】:“高祖所言……一字不差。” “一年之后。” “此獠恐已成气候……” “再想扼杀……” 李世民语气沉重。 “难矣!” 【明太祖朱元璋】:“何止是难!怕是到时候,他就要主动打出来了!” 【宋太祖赵匡胤】:“国运!国运竟如此关键?!朕……朕也要刷国运!” 【清圣祖玄烨】:“@所有人!还愣着作甚!速速商议,如何提升国运!绝不可让张休一家独大!” …… 群内彻底乱了。 所有帝王的心态。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的看戏、嘲讽。 变成了如今的震惊、忌惮。 以及。 对国运那近乎贪婪的渴望! 张休的崛起。 已成定局! 就在这片混乱与喧嚣中。 正主。 终于慢悠悠地登场了。 【乾王张休】:“@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 “老朱。” “小朱。” “方才,是谁嚷着要剐了小爷?” “来。” “小爷我就在这洛阳城头。” “等你来剐。” “哦,差点忘了。” “小爷我这儿,现在有保护。” “你的人。” “进不来。” “嘿嘿。” “就喜欢看你们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气不气?” “就问你,气不气?”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是大明二帝,那足以震碎九霄的咆哮! 【明太祖朱元璋】:“张休!!!小儿!!!安敢辱朕至斯!!!咱……咱与你势不两立!!!” 【明成祖朱棣】:“啊啊啊!气死朕了!张休!你给朕记住!一年!只需一年!” “待那保护期结束!” “朕必亲提百万雄师!” “踏破你的洛阳!” “将你碎尸万段!!” “此仇不报,朕枉为天子!!!” 朱元璋和朱棣的头像剧烈闪烁。 几乎要爆炸。 狂怒的龙吟。 穿透了群聊。 两人瞬间下线。 生怕再多待一刻。 便会气炸心肺。 【乾王张休】:“哈哈哈!好走不送!小爷我等着你们来送死!” 气走二朱。 张休顿感神清气爽。 看着群里其他酸气冲天的议论。 他撇撇嘴。 直接关闭了群聊。 懒得再看。 …… 几乎在张休下线的同时。 其他各大帝国的君主。 也相继沉默退场。 他们需要时间。 来平复这惊涛骇浪。 更需要时间。 来重新谋划。 应对这个即将横空出世的巨擘! ……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轰隆!”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沉重的龙案。 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混蛋!混蛋!混蛋!!” 他须发皆张,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在殿内来回冲撞。 “百万人口!八百万石粮!还有那该死的保护!” “这张休小儿,何德何能?!苍天何其不公!!” 下方。 徐达、汤和、李善长等重臣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李善长颤声劝道。 “息怒?你让咱如何息怒?!” 朱元璋猛地停下,目光如刀,扫过众臣。 “此子一旦消化此赏,便是龙归大海,虎啸山林!” 徐达昂首,沉声道:“陛下!即便给他一年时间又如何?” “我大明带甲百万,火器冠绝天下!” “一年后,末将愿为先锋,必为陛下擒此獠于马前!” 朱元璋眼神阴鸷,胸口剧烈起伏。 “一年!” “咱就容他猖獗一年!” “传旨给老四!” “让他给咱往死里练兵!消化幽州!” “一年后,咱要御驾亲征!与老四南北夹击!” “定要将这张休小儿,挫骨扬灰!” 第277章 两家分秦?! 大汉,未央宫。 刘彻负手而立,望着殿外苍穹,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国运……国运……”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卫青!” “臣在!”卫青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西域之战,必须速战速决!” “朕跟高祖商议,决定让你也率军驰援西域!” “给朕抢!狠狠地抢国运!” “绝不能让张休,将差距拉到无法弥补!” “否则……” 刘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大汉危矣!” “诺!臣,万死不辞!” …… 大秦,咸阳宫。 嬴政高踞帝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下方,白起与韩信肃立。 “武安君,韩大将军。” “对此赏赐,有何看法?” 白起面容冷硬如铁。 “陛下,此乃天赐,臣不敢非议!!” “当务之急,我大秦还是要休养生息,诸国乱战,唯我大秦偏安一隅,国力此消彼长下,我大秦的优势才能更大!” “但……” “也绝不可让张休安稳发展!” 韩信微微颔首。 “武安君所言极是。”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 而后,语气突然一变,杀意骤起。 “黑冰台传回消息,大清……” “欲对我大秦动兵戈!” “数十万大军,已经囤积边境!欲破我大秦西南国门!” 听着嬴政的话,白起跟韩信皆是面色骤变。 但两人,眼中却都露出了无穷的战意! “陛下!” “臣这就前往南疆!” “清军敢越境多少,臣便斩多少!” 白起直接请战。 韩信眉头微挑,随后也缓缓开口。 “陛下,黑冰台可否已经探明,大清兵分几路,何人挂帅,兵马多少?欲从何地攻我大秦?” 嬴政缓缓摇头。 “这些孤让黑冰台加急去探了,大清的动作很快,且所图不小!” “武安君,韩信,朕将黑冰台控制权暂交你二人!”: “如何出兵!如何用兵!调动多少兵马,你们自行决断,无需经过朕同意,出兵前,只需告诉朕一声便可!” “朕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那便是……” “此战,不仅要胜。” “更要大胜!” “孤,要看到国运暴涨!” “诺!” …… 大清,紫禁城,养心殿。 康熙面色阴沉,端坐在龙椅上。 “百万人口……一年保护……” “这……这简直是苍天庇佑啊……” 索额图、明珠等大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接话。 这时,胤禛突然轻声开口。 “父皇!” “那张休疆域,跟我大清并无接壤,我大清倒是不必忧心他变强。” “反而……若我大清能跟此人联盟……” 胤禛欲言又止。 康熙面色骤然一变。 “对!若我大清能跟张休结盟,则必能灭大秦!” “两家分秦,国运定能暴涨!!!” “来人,研墨!” “朕要亲自修书一封给那张休!” 就在各大帝国因张休获赏而地动山摇,纷纷调整国策之时。 洛阳。 乾王府内。 烛火摇曳。 映照着几张凝重而又带着兴奋的面孔。 项羽、孙武、王猛、张仪、郭嘉、贾诩。 张休将群公告的内容,毫无保留地告知。 寂静。 漫长的寂静。 只能听到几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百……百万人口?!” 王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主政一方,太明白人口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根基!是血脉!是未来! “八百万石粮食……” 张仪倒吸一口凉气。 “足以支撑我大军远征数年,再无粮草之忧!” “百万头牛羊……” 郭嘉眼中精光爆射。 “凉州牧场,可顷刻而成!战马、肉食,源源不绝!” “还有那一年保护期……” 贾诩阴柔的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一年!足足一年!无外患之扰!此乃天赐良机!” 项羽猛地站起,重瞳之中战意熊熊! “二弟!有此根基,天下何人能敌?!” “霸业可成!天下可定!” 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兵圣孙武。 此刻也抚须微微颔首。 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天时已至。” “王业之基,已成。” 短暂的狂喜之后。 是极致的冷静。 王猛率先开口,思路清晰无比。 “主公!” “赏赐虽厚,然安置得当,方能化为国力!” 张休点头。 “景略详细道来。” 王猛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七州之地。 “主公,我等现有七州。” “司隶、荆州,人口本已稠密,不宜再增。” “豫州、雍州,地域狭小,资源有限,亦非上选。” “可供安置者,唯凉州、并州,及新得之江东六郡!” 郭嘉接口,语气慵懒却切中要害。 “主公,嘉以为,重点当在凉州。” “凉州地广人稀,经此大战,更是人口骤减,正需补充。” “且其地水草丰美,利于畜牧,百万牛羊置于此地,最为妥当。” 贾诩阴恻恻地补充。 “奉孝所言极是。” “凉州乃西陲门户,补充人口,稳固边防,乃一举两得。” 张仪也抚须赞同。 “臣附议。” 众人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孙武身上。 张休问道: “大将军,从兵家角度看,你以为如何?” 孙武目光沉静如渊,落在并州与凉州之上。 “主公。” “武,只知兵事。” “便从兵事论之。” 他手指重点敲在并州之地。 “并州、凉州,皆可安置。” “然,并州毗邻大明幽州!” “乃未来决战之战场!” “百万生民置于此,平时为民,垦荒耕种。” “战时……” 孙武语气斩钉截铁。 “便可为兵!顷刻间,可得十万悍卒!” “一年后,与大明必有一场国运之战!” “故,武以为……” “此百万民,或可尽数置于并州!或大部置于并州,小部置于凉州,以固西线!” 张休眼中精光暴涨。 沉吟片刻。 拍板定论! “善!” “便依大将军之策!” 他豁然起身,王令脱口而出。 “凉州新定,需休养生息,且宜畜牧。” “分三十万人口,安置凉州!” “所有牛羊牲畜,尽数送往凉州牧场!” “余下七十万人口,全部安置并州!” “并州贫瘠,正需此七十万生民开垦沃土,建设家园,亦为兵源之地!” 他看向王猛。 “王相!” “此事由你总揽!郭嘉、徐庶协办!” “若有粮草短缺,各州郡优先调拨!” 第278章 天要亡我曹操啊!!! 他看向王猛。 “王相!” “此事由你总揽!郭嘉、徐庶协办!” “若有粮草短缺,各州郡优先调拨!” “另!” 张休目光如炬。 “既有保护期,外患暂除。” “传本王令!” “从各郡再调十万精锐,火速驰援并州布防!” “如此,并州境内,我军兵力可达十六万之众!” “命此十六万大军,协助当地及新迁百姓,优先垦荒建房,安定民生!” “并州,免赋三年!” “凉州,免赋两年!” 他又看向张仪。 “张相!” “你即刻启程,前往凉州,总揽凉州一切政事!” “集中全州之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妥善安置三十万新增人口,及百万牲畜!” “诺!” 王猛与张仪躬身领命,声震屋瓦。 安置大事既定。 王猛再次开口,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主公!” “如今天下格局,因我大乾获此厚赐与保护期,已彻底颠覆!” “一年之内,我可高枕无忧,潜心发展!” “一年之后,我军兵精粮足,可与大明决战!”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此战,我军胜算,极高!” 张休挑眉。 “哦?关键在何处?” 王猛手指地图上曹操的势力范围。 “关键在于……曹操!” 张仪、郭嘉、贾诩几乎异口同声。 “主公,王相所言极是!” “如今的曹操,已是砧板上鱼肉!” 张休来了兴趣。 “鱼肉?如何分而食之?” 郭嘉懒洋洋地抿了口酒,笑道: “主公,大明绝不甘心坐视我等壮大一年。” “朱棣性情暴烈,用兵喜险,必然趁此一年空档,率先对曹操用兵!” “其目标,必是曹操的翼州!” 贾诩阴恻恻地接口: “翼州若遭猛攻,曹操首尾难顾,定会第一时间向主公求援。” “届时,主公有两条路可选。” 张休目光锐利。 “哪两条?” 贾诩:“其一,发兵攻幽州,断朱棣粮道,迫其回援,此为‘围魏救赵’。” “其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无视曹操求援,直接发兵,攻打曹操的兖州!与大明……分食曹操!” 张休心中剧震。 “分食曹操?” 郭嘉接过话头,分析道: “主公若选第二条路,与大明分食曹操,利弊皆有。” “然,依嘉之见,利远大于弊!” “弊端在于,翼州富庶,恐落入朱棣之手,壮大其实力。” “而利则在于……” 郭嘉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曹操陷入我军与大明夹击,腹背受敌,为求自保……” 他语气笃定。 “其定会主动献城,归降主公!” 张休反问。 “奉孝为何如此肯定?曹操难道不会投靠实力更强的朱棣?” “绝无可能!” 贾诩斩钉截铁。 “主公!” “曹操麾下,文武心腹,以及依附他的兖、徐、青、豫各大世家,其根基、产业、宗族,皆在此地!” “让他们抛弃祖宗基业,远赴幽州寄外人篱下?” 贾诩冷笑。 “那些世家第一个不答应!” “曹操本人,一代奸雄,岂甘久居人下?” “投靠主公,他或可保全身家性命,乃至富贵。” “投靠朱棣……呵呵,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曹操,比谁都懂!” 张仪抚须点头,沉声道: “文和、奉孝,洞若观火!” “曹操来投,已是必然!” “届时,曹操所据之兖州、徐州,乃至青州,都将兵不血刃,尽入主公囊中!” 王猛最后总结,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 “主公!” “只要曹操归降!” “天下格局,顷刻颠覆!” “益州刘璋,懦弱无能,见大势已去,必望风而降!” “届时,主公坐拥十州以上之地!” “一年后,再与大明决战于河北!” “只要击溃朱棣,夺回幽州、翼州……” 王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限的憧憬。 “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主公,必将君临天下!!!” 轰! 张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心脏狂跳如擂鼓! 君临天下! 一统三国! 系统的五年任务期限,已过去近两年。 保护期结束,便是第三年! 自己还有两年时间! 若能提前完成统一…… 系统奖励翻倍! 巨大的诱惑和紧迫感,让张休瞬间下定了决心。 “干!” 他猛地一拍案几,眼中燃烧着熊熊野火。 “必须干!” 他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兵圣孙武。 “大将军孙武听令!” 孙武踏前一步,躬身抱拳。 “臣在!” “由你全权负责,秘密调集七州可用之兵,向兖州边境集结!” “严密监控大明与曹操动向!” “一旦确认朱棣对曹操用兵……” 张休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即刻出兵,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占兖州!” “本王要让曹操……” “彻底绝望!” “让他除了跪在本王面前乞降,别无他路!” 孙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战意。 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千军万马的力量。 “臣,孙武……” “领命!” 一场席卷天下,决定最终归属的宏大战略。 在这洛阳内。 悄然成型。 而此刻曹操,正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曹操府邸内,曹操急召一众心腹前来议事。 曹操的一众心腹,此刻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荀彧跟程昱二人,正在笑谈,猜测曹操召集众将所为何事。 一众武将也开始纷纷猜测。 曹仁率先开口。 “大哥急召我等前来,定然是前线生变!” “依我看,定然是朱棣,已经对那张休小儿用兵了!” 于禁也开口。 “对!张休小儿定然是向主公求援了。” 荀彧轻笑着开口:“诸位将军,莫要乱猜了,主公马上便至!” 荀彧话语落地之时,曹操的身影如约而至。 众人一见曹操,纷纷见礼。 却见曹操,面容憔悴,在两人搀扶之下而来。 一副病入膏肓之态! 众将齐齐面色骤变! “主公!!!” “大哥!!!” “您这是……”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恨声而出。 “诸位!!!天要亡我曹操啊!!!” “探马来报!” “张休七州之地,被金光笼罩,刀枪不破!苍天庇佑他张休啊!”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面色骤变! 第279章 头痛欲裂的曹操。 丞相府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曹操瘫坐在主位之上。 面容憔悴。 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与不甘。 下方。 荀彧、程昱、曹仁、于禁、曹洪等文武心腹肃立。 人人面色凝重。 “诸位……” 曹操开口,声音沙哑。 “都说说吧。” “那张休……究竟使了何种妖法?” “七州之地,金光笼罩,刀枪不入?” “此等异象,闻所未闻!” 他目光扫过众人。 “难道……他张休真是天命所归?!” 此话一出。 厅内瞬间骚动! “丞相!” 一名依附曹操的世家代表率先出列,声音带着颤抖。 “天降异象,护佑张休!” “此非人力可为啊!” “或许……或许他真是天命之人!” “我等……我等当顺应天意啊!” 此言一出。 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是啊丞相!” “金光护体,此乃天佑!” “我等凡夫俗子,岂能与天相争?” “不如……不如早做打算……” 主降之声。 此起彼伏! 不少文臣武将眼神闪烁,显然心中已生怯意。 荀彧与程昱对视一眼。 眉头紧锁。 却并未立刻开口。 他们在观察。 观察曹操的反应。 “混账!!!”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曹操猛地站起! 额头上青筋暴起! “砰!” 他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 “天命?!狗屁的天命!” “天子尚在许都!就在我等身后!” “本相手持天子诏令,奉天子以讨不臣!” “他张休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天命?!” 曹操双目赤红,如同发怒的雄狮,死死盯着那些主张投降之人。 “尔等食汉禄,受国恩!” “如今只因些许异象,便欲摇尾乞降?!” “置天子于何地?!” “置我大汉四百年江山于何地?!” “噗嗤——!” 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剑! 寒光凛冽! 剑尖直指方才最先开口的那名世家代表!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滔天的杀意! “谁敢再言降……” “犹如此案!” 话音未落! 剑光一闪! “咔嚓!” 身旁的硬木案几,被他一剑劈成两半! 木屑纷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世家代表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 所有主张投降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噤若寒蝉。 看着状若疯魔的曹操,心中寒意陡升。 荀彧与程昱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与决然。 主公……未失其志! “丞相息怒!” 荀彧踏前一步,躬身道。 “文若,仲德!”曹操胸口剧烈起伏,看向两位最信任的谋士,“你们也说句话!” 程昱阴冷一笑,接口道:“主公!异象虽诡,然未必持久!” “即便那张休真有天佑,我辈士人,亦当以性命护持汉统,匡扶社稷!” “焉能不战自溃,将江山拱手让人?!” “说得好!”曹操重重一拍残破的案几,“这才是我汉庭,是我曹操的肱骨之臣!”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将。 曹仁、于禁、曹洪等将领感受到主公决绝的战意,纷纷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末将等,愿随主公死战!护佑汉室!” 声浪虽不及方才投降派人多,却带着一股铁血铿锵之气! “好!好!好!”曹操连道三声好,心中稍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既然要战,诸位可有良策,以应对眼下危局?” “朱棣虎视幽州,张休龟缩不出却得天之助……” “我等该如何在这夹缝中……求生?!” 荀彧与程昱再次对视。 程昱微微点头。 荀彧会意,踏前一步,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冷静。 “主公。” “为今之计……” “当假意投降大明!” 什么?! 此话一出,众将皆惊! 就连曹操也愣住了。 “文若,你……” 荀彧不慌不忙,继续道:“主公莫急,且听彧说完。” “此乃缓兵之计,并非真降!” “主公可亲笔修书,上降表于朱棣,言辞恳切,愿携天子及百官,归顺大明,并昭告天下!” 曹操眉头紧锁:“朱棣岂会轻信?” 程昱阴恻恻接口:“朱棣生性多疑,自然不会轻信。” “他要的,是主公亲自前往翼州开城受降,并交出天子!” “主公届时,只需以各种理由拖延即可。” “诸如百官不愿离故土,天子染恙不宜远行,乃至需要时间清点府库、安抚民心……” “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荀彧补充道:“若朱棣逼迫太甚,主公甚至可先割让边境几座无关紧要的小城予他,以示‘诚意’。” “如此,正好可以看看那张休的反应!”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张休绝不会坐视朱棣吞并主公而壮大!” “其定会遣使前来,重申盟约,甚至发兵助主公对抗朱棣!” “此乃驱狼吞虎,亦是借力打力!” “更何况……” 荀彧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侥幸。 “那庇护张休的金光,未必能持久!” “说不定不日便自行消散!” “届时,朱棣的首要目标,仍旧是威胁更大的张休!” “我等便可坐山观虎斗,觅得喘息之机!” 曹操听着两位心腹谋士抽丝剥茧的分析,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咬牙。 “好!就依二位先生之计!” “先假意稳住朱棣!” 但他话音一顿,杀气再起。 “然!战场之事,瞬息万变!” “仍需做好与朱棣死战之准备!” “曹仁!” “末将在!”曹仁踏前一步。 “翼州乃直面朱棣之前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给本相守住!” “诺!” “于禁!曹洪!” “末将在!”于禁、曹洪齐声应道。 “命你二人,即刻点齐五万兵马,火速驰援兖州!” 曹操眼神无比严肃。 “兖州,乃我立身之本!万不可有失!” “哪怕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敌军踏入兖州腹地!” “诺!末将等,誓与兖州共存亡!” …… 与此同时。 幽州。 朱棣府邸。 朱棣负手立于巨大的沙盘之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蓝玉、邓愈、李文忠等一众骁将肃立,气氛肃杀。 第280章 朱棣发兵翼州! 朱棣负手立于巨大的沙盘之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蓝玉、邓愈、李文忠等一众骁将肃立,气氛肃杀。 “整整三日了!” 朱棣猛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张休小儿,缩在那王八壳子里!” “金光护体?!刀枪不入?!” 朱棣的耐心,已被彻底磨光。 “陛下!”蓝玉眼中凶光闪烁,抱拳道,“张休有龟壳护着,我们动不了他。” “但曹操可没有!” “如今我军在幽州已集结二十万大军!” “留五万镇守幽州足矣!” “臣愿为先锋,亲率五万精锐,直扑翼州!” “必为陛下,拿下曹操狗头!” 邓愈也沉声道:“陛下,蓝将军所言极是!” “曹操夹在我大明与张休之间,实力最弱,正是我等率先开刀,提振士气,掠夺资源的最佳目标!” 李文忠拱手:“臣附议!如今张休得天相助,有了发展之机会,曹操对张休来说,已然用处不大!” “即便我们不出兵,张休定然也会对曹操用兵!” “还不如我们先灭曹操,亦可尽收其地,壮我大明!” 听着李文忠的分析,朱棣忍不住的点头。 李文忠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张休之所以联盟曹操,只是为了跟曹操一起来抵抗大明兵锋。 现如今,张休有了疆域保护期,曹操已然无用。 现在,他朱棣跟张休,就像俩头要决战的猛虎! 而那曹操……则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豺狼! 很显然,现在两头猛虎想要决战,便会先分食旁边这条豺狼,而后两头猛虎才敢放开手脚去决战! 最关键的一点是,如果张休也出兵攻打曹操,那张休新攻占之地,可没有疆域保护期的保护! 如此,正好可以借着张休刚夺之城,逼张休出兵一战! 攻伐曹操,一举数得! 朱棣看着麾下战意高昂的众将,眼中寒光爆射。 “好!” 他重重一拳砸在沙盘上,代表着曹操势力的旗帜剧烈摇晃。 “既然他张休当缩头乌龟!” “朕就先剁了曹操!” “传朕旨意!” 声如雷霆,响彻行宫。 “三日后,大军开拔!” “朕要亲率十五万大军,兵发翼州!” “蓝玉!” “臣在!” “命你为先锋,率五万铁骑,给朕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朕要看到你的兵锋,直指曹操都城!” “邓愈、李文忠,随朕中军压阵!” “此战……” 朱棣声音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不留降卒!不要俘虏!” “给朕碾过去!” “一战,定鼎河北!” “诺!!!”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直冲云霄! …… 死亡沙漠。 绝望的气息,如同毒雾般弥漫。 苏定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喉咙里如同火烧。 水囊早已空空如也。 副将踉跄着走来,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将军……粮食……彻底没了。” 苏定方看着眼前依旧无边无际的黄沙。 向导口中的绿洲,连影子都没有。 他们……迷失在了这片绝地。 军心,已然濒临崩溃。 他甚至看到,有士兵开始偷偷饮用马尿。 “传令……” 苏定方的声音干涩无比。 “杀马!” “将军!”副官惊呼,“那是我们最后的……” “执行军令!”苏定方厉声打断,眼中布满血丝,“不杀马,现在就得死!” 很快,被迫多带的两千备用战马被集中起来。 屠杀开始。 战马的悲鸣在沙漠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空气中弥漫起血腥气。 苏定方面无表情地看着。 随后,他叫来了那三名带路的向导。 三人面如土色,身体抖如筛糠。 苏定方没有说话。 “锵——” 长刀出鞘! 寒光闪过! “噗嗤!”“噗嗤!” 两颗人头瞬间飞起! 温热的鲜血溅在最后一名向导脸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苏定方将滴血的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两天。”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若再找不到出路,走不出这片沙漠……” 他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割破皮肤,鲜血渗出。 “本将军就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那向导双眼翻白,几乎昏死过去。 苏定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黄沙,苏定方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抹恐惧! …… 三日后。 幽州边境。 大明龙旗招展,迎风猎猎! 十五万大军,阵列森严,刀枪如林,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朱棣金甲耀眼,立马于帅旗之下。 看着眼前浩荡的军队,他心中豪情万丈。 “蓝玉!” “臣在!” “出发!” “目标——翼州!” “给朕……踏平它!” “诺!” 蓝玉狞笑一声,猛地挥动令旗。 “前军听令!随我来!” “杀——!” 五万大明前锋,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启动! 铁蹄踏碎大地,扬起漫天烟尘! 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杀向翼州境内! 大明对曹操的灭国之战,正式拉开血腥的序幕! …… 翼州。 曹操很快就接到了紧急军报。 “报——!!!!” 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大殿,声音凄厉。 “丞相!大事不好!” “大明先锋大将蓝玉,率五万铁骑,已攻破我边境两城!” “守将……全军覆没!” “朱棣连降卒都未留!!!” 轰! 消息如同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众文武瞬间哗然! “这么快?!” “一日连破两城?!蓝玉竟如此凶猛!” 曹操脸色骤变。 “快!速派使者,前往洛阳,向张休求援!” 他急声下令。 “告诉他,若兖州有失,他张休便是下一个!” 然而! 他的命令还未传出! 又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疯了一般冲了进来! “丞相!!!兖州急报!!!” 那传令兵噗通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惊恐。 “张休麾下大将军孙武,亲率十万大军,突袭兖州!” “我军猝不及防,连丢三城!” “于禁、曹洪二位将军被迫退守陈留,浴血奋战,伤亡惨重!” “请求丞相……速发援兵!!!” 什么?!! 孙武攻打兖州?!! 张休他竟然…… 曹操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第281章 孙武第一战!攻陈留! 张休他竟然…… 曹操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血雾弥漫! “主公!!!” 荀彧、程昱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曹操。 曹操脸色煞白,头疼欲裂,死死抓住荀彧的手臂。 指甲几乎掐入肉中。 “张休……张休!!!” 他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 “你竟然……竟然与朱棣合谋,欲分食我曹操!!” “混账!无耻之尤!!!” “咳咳咳……”他剧烈咳嗽,又是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主公!主公保重啊!”程昱急声道。 荀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 “主公!事已至此,唯有按原计划行事!” “立刻派人,向朱棣呈上降表!” “若能以此拖住大明兵锋,我等或许还能集结兵力,回援兖州!” 曹操强忍着头颅炸裂般的剧痛和心中的滔天恨意,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快……快去!” “给朱棣送降表!” “本相……本相亲自带兵,去救兖州!” “告诉曹仁,翼州……就交给他了!” …… 翼州前线。 大明军中军大帐。 朱棣看着曹操派人送来的,言辞恳切、表示愿意携天子归降的降表。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呵……” 他轻笑着。 随手将那份沉甸甸的降表,丢入了身旁的火盆之中。 “噗——” 火焰猛地窜起,瞬间将绢布吞噬,化为灰烬。 “陛下?!” 蓝玉、邓愈等将领皆是一愣,面露不解。 “曹操既愿降,陛下为何……” 朱棣冷冷打断他们。 “你们真信曹操会降?” 他目光扫过众将,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曹操,乱世之枭雄也!”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此等人物,岂会甘愿久居人下?” “他的话,若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众将闻言,神色凛然。 朱棣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兖州方向。 “张休已动,攻打兖州。” “他的意图,与朕不谋而合。” “曹操是块肥肉,更是一头伺机而动的豺狼!” “唯有先分而食之,彻底除掉后患……”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 “朕与张休,才能放手一搏,决出这天下真正的归属!” “传令蓝玉!” “攻城速度,再快三分!” “朕要在这翼州……生擒曹操!” “诺!” …… 死亡沙漠。 苏定方亲手斩杀了最后一名向导。 尸体重重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三天了。 依旧是无尽的黄沙。 渴死、掉队的士兵,已超过两百人。 军心,彻底涣散。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水,早已点滴不剩。 干粮也早已吃光。 剩下的,只有杀了也饮鸩止渴的战马。 即便走出去,没有战马,又如何完成奔袭敦煌,焚毁汉军粮草的使命? 任务……已经失败了。 苏定方看着眼前这片吞噬了无数希望的金色地狱。 心中的那根弦。 “崩”的一声,彻底断裂。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陛下……”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臣……有负圣恩啊!!” 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嘶吼,从胸腔中迸发! 他猛地抽出腰间御赐的宝刀。 寒光映照着他灰败的脸。 “臣……唯有一死……以谢陛下!!” 刀锋反转,决绝地抹向自己的脖颈! “将军不可!!” 身旁几名亲兵副将魂飞魄散,拼死扑上! 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 “将军!使不得啊!” “我们还能走出去!一定能!” “将军!!” 就在众人纠缠之际! “呼——!!!” 毫无征兆地! 狂风骤起! 卷起漫天黄沙,打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 “轰咔——!!!”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猛地在天际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 原本晴朗酷热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阴沉下来! 乌云如同墨汁般汇聚! 低低地压在头顶! “滴答。” 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在苏定方近乎绝望的脸上。 他猛地一愣。 “滴答。” “滴答答……” 越来越多的水滴落下。 越来越密! 顷刻之间! 暴雨倾盆!!! 如同天河倒泻!!! 冰冷的雨水疯狂冲刷着沙漠,也冲刷着苏定方那颗濒死的心! 他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混杂着泪水流下。 短暂的呆滞之后。 是无尽的狂喜! 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哈哈哈哈!!!” 苏定方状若疯癫,仰天狂笑! 笑声在雷雨交加中显得格外癫狂!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大唐!!!” “陛下护佑!陛下护佑啊!!!” 他猛地推开抱住他的副将,嘶声厉吼,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传令全军!!!” “所有能接水的东西,全部给老子拿出来!” “接水!!!” “我们有救了!我们一定能走出去!” “此战……我军必胜!!!” 绝处逢生! 希望之火,在暴雨中重新点燃! …… 兖州。 陈留城下。 战云密布,杀气冲霄! 孙武立马于中军帅旗之下。 面色平静无波。 仿佛眼前这座雄城,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粒棋子。 十万大乾精锐,列阵于后。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四野。 城头之上。 于禁、曹洪二将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看着下方军容鼎盛,杀气腾腾的敌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孙”字帅旗。 两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兵圣孙武的大名,十日前,便已经传遍天下! 兵圣孙武! 亲自来了! “文则,此战……凶多吉少。”曹洪声音干涩。 于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主公将兖州交予我等,唯有死战而已!” “人在城在!” 城下。 孙武缓缓抬起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军。 “攻城。” 没有激昂的动员,没有丰厚的赏格。 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咚!咚!咚!” 战鼓擂动! 如同死神的心跳! “杀——!!” 前排盾兵如山推进! 第282章 孙武用兵,近乎于道! 战鼓擂动! 如同死神的心跳! “杀——!!” 前排盾兵如山推进! 巨大的盾牌组成移动的城墙,掩护着身后的攻城部队。 “弓箭手!抛射!压制城头!” 令旗挥动。 嗖嗖嗖——! 数千弓箭手同时放箭! 箭矢如同飞蝗般掠空而起,划出致命的弧线,狠狠泼向陈留城头! “举盾!快举盾!” 城上守军惊恐大叫,纷纷举起盾牌。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井阑上前!” 孙武再次下令。 数十座高达数丈的井阑,在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前。 井阑之上的弓箭手,占据高度优势,开始精准点杀城头守军! “礌石!滚木!给老子砸!” 于禁嘶声怒吼。 守军奋力将滚木礌石推下。 然而,孙武军的阵型极其刁钻。 盾牌掩护,井阑压制,攻城梯从多个角度同时架设。 让守军的防御,顾此失彼! “冲车!目标城门!” 巨大的冲车,在数十名壮士的推动下,如同移动的堡垒,朝着城门发起了冲击!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城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放火箭!烧了他们的冲车!”曹洪急红了眼。 然而,孙武早已料到。 “水龙队,上前!” 专门负责防火的队伍,扛着水龙,冒着箭矢,对准被点燃的冲车猛浇! 火势迅速被扑灭。 “云梯!登城!” 真正的血战开始! 无数悍不畏死的大乾士兵,口衔钢刀,沿着云梯疯狂向上攀爬!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于禁、曹洪亲自在城头搏杀,刀锋都砍得卷了刃。 城上城下,箭矢横飞,滚木如雨。 每时每刻都有人惨叫着跌落,鲜血染红了城墙。 孙武静静地看着。 不时发出简洁的命令。 “左翼佯攻,吸引守军。” “右翼加强,重点突破。” “穿云弩!瞄准城楼,轰击守将。” 他的指挥,如同精准的机械。 每一步都打在守军最难受的地方。 将兵法的“奇正相生”、“避实击虚”发挥得淋漓尽致。 守军在他的调度下,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徒劳挣扎,却越陷越深。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守军已是强弩之末。 伤亡惨重,箭矢将尽。 而孙武军的攻势,却一浪高过一浪! “大将军,西门已出现缺口!”副将兴奋来报。 孙武目光一凝。 “命陷阵营,从缺口突入。” “打开城门。” “诺!” 早已养精蓄锐多时的陷阵营,如同出闸猛虎,朝着那道缺口猛扑过去! 高顺一马当先!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 这支精锐,瞬间撕裂了守军脆弱的防线,冲上了城头! “完了……” 于禁看着如狼似虎冲上来的陷阵营,看着摇摇欲坠的防线,心中一片冰凉。 曹洪还想拼死抵抗,被数名陷阵营士兵围住,很快便被生擒。 城门,被从内部打开。 “全军冲锋。” 孙武淡淡下令。 “杀啊!!” 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陈留城! 城头,竖起了“孙”字大旗,和“乾”王旗! 陈留…… 陷落! 半日! 兵圣孙武,仅用半日时间,便攻破了曹操重兵布防的兖州重镇——陈留! 生擒于禁、曹洪二将! ……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洛阳。 当信使冲入乾王府,高声报捷之时。 整个大殿,先是一静。 随即。 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半日!半日攻破陈留!” “生擒于禁曹洪!” “我的天!孙帅用兵,真如鬼神!!” “兵圣!这就是兵圣之威吗?!” 张辽激动得脸色通红。 吕布眼中也闪过一丝骇然与敬佩。 郭嘉抚掌赞叹:“不出奇谋,不用诡计,以堂堂正正之师,行雷霆万钧之势!此乃兵法之至高境界!” 贾诩阴柔一笑:“孙帅用兵,已近乎于‘道’。” 张休高踞王座之上。 听着下方的欢呼与赞叹。 看着那封捷报。 心中豪情万丈! 爽! 无比的爽! 这就是兵圣孙武! 这就是他麾下的大将军! 半日破坚城,生擒敌将! 何等霸气!何等威风! “哈哈哈!好!好!好!” 张休忍不住放声大笑! “传令!重赏前线将士!” “将于禁、曹洪,给本王押回洛阳!” “本王倒要看看,他曹操,还能撑到几时!” “诺!” 捷报如同旋风般传开。 【千古帝王群】内,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再次引发一片震动! 【汉武帝刘彻】:“半日破陈留?!孙武用兵,竟恐怖如斯?!” 【汉高祖刘邦】:“他娘的!这仗打的,怎么看着就这么简单?!” 【唐太宗李世民】:“兵圣临凡,果然非同凡响。曹操……危矣。” 【明太祖朱元璋】:“咱开始有点同情曹阿瞒了……这仗没法打!” 【宋太祖赵匡胤】:“@乾王张休,你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清圣祖玄烨】:“有此帅才,何愁天下不定?” 【明成祖朱棣】:“哼!孙武又如何?待朕灭了曹操,下一个就是他!” 【汉光武帝刘秀】:“孙武用兵,的确恐怖如斯啊……” 张休看着群内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张休直接开始艾特朱棣。 【乾王张休】:“@明成祖朱棣,朱老四,小爷我要攻打你的幽州了!” 【明成祖朱棣】:“哼!张休,朕巴不得你来攻打幽州!” 看着朱棣的回复,张休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朱老四…… 好真不好糊弄。 就他,还想灭孙武? 等你先过了曹操这关再说吧! 他目光投向远方。 仿佛已看到了曹操穷途末路,跪地乞降的场景。 这席卷天下的风暴…… 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曹操正率军疯狂赶往陈留的路上。 斥候急报! “报!!!” “丞相……” “大……大事不好了!” “陈留已经……” “丢了!!!” 斥候浑身浴血,声音中是止不住的颤抖。 几句话,让曹操如遭雷劈! 曹操呆愣在马上,足足十几秒后…… 噗呲……! 一口献血从曹操口中毫无征兆的喷出! “主公!!!” “主公!!!” 荀彧跟程昱担忧的看着曹操,两人一左一右,将曹操扶着下了战马。 曹操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随后,虚弱的声音从曹操口中传出。 “于禁!曹洪二人呢?!” 斥候咽了口唾沫,再次咬牙开口。 “两位将军……” “被……” “被孙武生擒!!!” 噗呲……!!! 曹操再次一口献血猛然喷出,而后直接不省人事! 第283章 曹操的狠辣跟果决! 曹操猛地睁开双眼。 头痛欲裂。 入目是陌生的房间。 “主公!您醒了?!” 荀彧和程昱惊喜的声音传来。 曹操挣扎着想要坐起。 浑身却酸软无力。 “这……这是何处?”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回主公,此处是山阳郡。” 荀彧连忙上前搀扶。 “我军……已退出兖州腹地。” 曹操闻言。 瞳孔猛地一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陈留失守! 于禁、曹洪被擒! …… “噗——!” 急火攻心。 又是一口淤血喷出! “主公!保重身体啊!” 程昱急声劝道。 就在这时。 “报——!!!!!” 传令兵连滚爬爬冲入营帐。 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丞相!翼州八百里加急!” “大明皇帝朱棣,亲率大军猛攻邺城!” “蓝玉为先锋,携红衣大炮数十门!” “日夜不停轰击城墙!” “曹仁将军死战不退!” “然……然守军伤亡惨重,城垣多处崩塌!” “怕是……怕是连两日都坚守不住了!!!” 轰——! 这个消息。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狠狠压在了曹操心头。 他身体猛地一晃。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两……两日?” 曹操的声音颤抖。 带着难以置信。 翼州! 他的根基之地! 曹仁! 他的族弟大将! 竟连两日都守不住?! 朱棣的火炮…… 竟恐怖如斯?! 然而。 祸不单行! 一亲兵快步走入营帐。 “主公。” “刚接到探马急报。” “孙武在攻克陈留,稳定兖州后……” “已亲率七万大军,星夜兼程,直奔山阳而来!” “看其兵锋……” 亲兵顿了顿,语气无比沉重。 “最多三日!” “便可兵临山阳城下!” “届时,前有孙武,后有朱棣……” “我军将陷入十面埋伏之死局!” “只怕这兖州……”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 但意思。 不言而喻! 兖州,也保不住了!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 绝境! 真正的十死无生之绝境! “哈哈……哈哈哈……” 出乎所有人意料。 曹操没有暴怒,没有绝望。 反而仰起头。 发出了一阵低沉而癫狂的笑声。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好!” “好一个张休!” “好一个朱棣!” “都想分食我曹操?!” “都想将我曹孟德置于死地?!” 他猛地止住笑声。 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舍弃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我曹操便是死……” “也要崩掉你们几颗牙齿!” “让你们知道!” “我曹孟德,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声如夜枭,令人心悸。 “主公!” 荀彧见状,连忙踏前一步。 声音急促而清晰。 “如今之际,唯有壮士断腕!” “主动放弃兖州、翼州、青州!” “将天子移驾徐州!” “徐州城高池深,钱粮充足,且与我等根基相连!” “可作为我等最后屏障!” “只要我等主动放弃三州……” 荀彧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张休与朱棣,必会为争夺这三州之地……” “打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届时,我等坐守徐州,静观其变……” “或许……” 他深吸一口气。 “还能有一线喘息之机!” “甚至……坐收渔利!” 静! 营帐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操身上。 放弃三州! 这需要何等的气魄和决断?! 曹操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陷肉中,渗出血丝。 他看向翼州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与不舍。 那里有他太多的心血和根基。 但旋即。 那丝不舍便被无尽的冰寒与决然所取代。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所有的郁结和不甘都吐出。 “本相……” “自陈留起兵。” “散尽家财,招募义军。” “讨董卓,灭黄巾,斩袁绍余党,收青州,定翼州,平兖州……” “数年间,便得此四州之地!” “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本以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 “这天下,当是我曹操与那张休小儿争锋!” “却未曾想……” 曹操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虎落平阳被犬欺!” “竟被逼至如此境地!” 他猛地站起身。 尽管身体依旧虚弱。 但那股属于奸雄的霸气,却再次回归! “但!” “那又如何?!” “本相能白手起家,创下这四州基业!” “便能在这徐州……” “东山再起!” 他目光扫过荀彧、程昱。 扫过帐内所有的部将。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光复汉室!” “重振朝纲!” 荀彧、程昱闻言。 浑身剧震! 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臣等!!!” 两人同时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愿随主公,生死与共!” “与汉室共存亡!!!” “好!” 曹操猛地一挥手。 “传令曹仁!” “放弃翼州!率领所有能带走的兵马、粮草、军械!” “轻装简从,火速撤回徐州!” “传令乐进!” “放弃青州!同样携带所有物资,全军回防徐州!” “告诉他们!” 曹操眼中寒光闪烁。 “一兵一卒,一粒粮食,都不能给张休和朱棣留下!” “本相……” “要送他们两份‘大礼’!” “让他们为了这三座空州……” “去狗咬狗吧!” “诺!!!” 传令兵飞奔而去。 带着曹操这石破天惊的决断! …… 与此同时。 死亡沙漠边缘。 一支形容枯槁,如同地狱归来的军队,踉跄着走了出来。 正是苏定方及其麾下死士。 原本两千精锐。 此刻,已不足一千五百人。 人人盔甲破损,面黄肌瘦,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凶狠。 “将军!前面发现一支商队!” 副将指着远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苏定方抬眼望去。 果然看到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在数百米外休整。 骆驼背上驮满了货物。 “天助我也!” 苏定方眼中精光一闪。 “拿下他们!” “补充饮水和食物!” “动作要快!不留活口!” “诺!” 片刻之后。 商队所有人被屠戮殆尽。 鲜血染红了绿洲旁的沙地。 唐军士兵们疯狂地扑向商队携带的清水和干粮。 如同久旱逢甘霖。 苏定方灌下一大口清水,感受着生命力的回归。 他看着地图上近在咫尺的敦煌。 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火焰。 第284章 料敌先知,兵圣孙武! 苏定方灌下一大口清水,感受着生命力的回归。 他看着地图上近在咫尺的敦煌。 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火焰。 “挑五十个机灵的弟兄。” “换上商队的衣服。” “混入敦煌,打探汉军粮草囤积的具体位置!” “其余人马,随我在附近山谷潜伏!” “等待信号!” “此战……” 苏定方握紧了刀柄。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诺!” …… 洛阳。 乾王府。 张休看着手中最新的密报。 目瞪口呆。 “曹操……” “放弃了翼州、青州、兖州?” “带着全部家底,缩回徐州了?!” 这消息太过震撼。 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仅是他。 殿内的王猛、张仪、郭嘉、贾诩等心腹。 也都面露惊容。 “好一个曹孟德!” 王猛率先反应过来,抚掌赞叹。 “壮士断腕,刮骨疗毒!” “此等决断,非常人所能及!” “他这是要……” “以空间换时间!” “更是要让我军与大明,为了争夺三座空州,自相残杀!” 张休脸色阴沉下来。 “好一招驱狼吞虎,借刀杀人!” “本王倒是小瞧了他!” 贾诩阴恻恻开口。 “主公!” “当务之急,是立刻出兵,抢占青州!” “青州位于徐州之北,若能拿下,便可与兖州连成一片!” “将曹操彻底封锁在徐州一隅!” “届时,何时灭曹,皆在主公一念之间!” 郭嘉懒洋洋地抿了口酒,接口道。 “文和所言不差。” “而且动作一定要快!” “必须在朱棣反应过来之前,拿下青州!” “否则,若让大明铁骑抢先一步……” “青州危矣!” 王猛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主公勿忧。” “若我所料不差……” “孙武大将军在前线,定然早已料到此着。” “此刻……” 他话音未落。 “报——!!!!” 典韦粗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他伤势未愈,此刻却满脸兴奋,大步流星闯入。 手中高举着一封火漆密信。 “主公!” “大将军八百里加急密信!” “言明必须由主公亲启!” 张休精神一振。 “快呈上来!” 他接过密信,迅速拆开。 目光扫过。 脸上瞬间由阴转晴。 继而露出狂喜之色! “好!好一个孙武!” “好一个兵圣!” 张休忍不住击节赞叹。 众臣见状,纷纷好奇看来。 “主公,大将军信中所言何事?” 张仪忍不住问道。 张休扬了扬手中密信,声音带着无比的兴奋。 “大将军在攻下陈留之后!” “便已料定曹操必弃青州!” “他已命孙策,率领三万精锐,一路横扫,直扑青州腹地!” “此刻,恐怕已连下数城!” 轰! 众臣闻言,皆是一震! 料敌机先! 兵圣之能,竟恐怖如斯! “还有呢!” 张休继续道,语气愈发激昂。 “大将军已分兵攻占兖州全境!” “命太史慈领兵两万,坐镇兖州,安抚地方,清剿残敌!” “同时!” 他目光锐利。 “命吕布、张辽二将,率领五万大军,从并州火速前往翼州平阳布防!” “什么?平阳?” 贾诩眉头一挑。 “大将军料定,朱棣若想争夺青州,最快路径,便是从翼州南下,经平阳,插入青州北部!” “他亲率七万主力,正赶往平阳!” “要在那里……”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战意! “与朱棣决战!” “决定青州归属!” “决定翼州南部归属!” 他看向典韦,声音斩钉截铁! “速传王令给霸王!” “命他即刻率领所有骑兵,星夜兼程,驰援平阳!” “此战……” “我要让朱棣,在平阳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诺!” 典韦轰然应诺,转身飞奔而去。 张休看着殿外风云变幻的天空。 心中豪情万丈。 曹操断尾求生? 朱棣来势汹汹? 在绝对的实力和兵圣的谋略面前。 皆为土鸡瓦狗! 平阳! 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 邺城外。 大明军营,连绵十里,旌旗蔽空。 中军大帐内。 朱棣一身戎装,面色冷峻。 正听着斥候的汇报。 “陛下。” “城内守军空了!” “曹仁、正率残部,携带大量粮草军械,向南撤退。” “好个曹操!!!”朱棣笑了,曹仁弃城,这说明,曹操放弃了翼州! 然而,没等朱棣高兴完,斥候的声音再次响起。 “乐进也率青州数万兵马,带着大量粮草辎重往徐州方向而去!” “另外,孙武已经攻下兖州全境!” 听着斥候的汇报,朱棣顿时面色骤变。 “什么!!!” “这么快?!” “这曹操手下的大将,都是纸糊的不成?” “嘶……不对!!!” “青州的乐进也退了……” “这曹操……!!!” “这曹操!!!竟然同时弃了翼州!兖州!青州!!!” “嘶……好一个壮士断腕啊!” 朱棣话语落地,邓愈便皱眉开口。 “陛下!曹操此举,是想用三州之地,激起我们跟张休的大战!” “这倒是正合了我们的心意!” 一旁,李文忠看着地图,有些凝重的声音传出。 “陛下!” “若是如此,我们需分兵两路!” “一路从平阳发兵,直取青州,一定要抢在张休之前,攻占青州!” “另一路,直接从翼州横推至平阳!” “而后攻占平阳,阻断张休想夺青州之路!” 朱棣看着李文忠,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 “曹操倒真是果决!” “如此一来,翼州、青州,近乎空州!” “李将军说得不错,我们必须赶在张休之前,抢占青州!” “传令蓝玉!” “让他领所部兵马,即刻从平阳攻青州!!” “三日内,朕要站在邺城城头!” “绝不能让张休小儿,抢先一步!” “诺!” 传令兵领命而去。 邓愈在一旁沉吟开口。 “陛下,张休麾下孙武,用兵如神。” “其定然也能看出青州之关键。” “恐怕……其兵锋已指向青州。”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 “孙武?” “兵圣?” “哼!” “朕倒要看看,是他的谋略厉害,还是朕的火炮犀利!” “传令后军,红衣大炮加速运送至前线!” “朕要在青州,与那孙武,一决高下!” …… 然而。 就在这时。 又一名斥候疯了一般冲入大帐。 “报——!!!!” “陛下!紧急军情!” “张休麾下大将孙策,率军三万,已攻入青州!” “连克北海、东莱等数城!” “兵锋直指青州治所临淄!” “什么?!” 朱棣猛地站起! “这么快?!”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张休的动作,远比他想象的更快! 第284章 此战,真正目的! “陛下!” 李文忠踏前一步,沉声道。 “绝不能让孙策拿下临淄!” “否则青州大势去矣!” “末将愿领一支偏师,星夜兼程,绕过邺城,直插青州!” “拦住孙策!” 朱棣目光急剧闪烁。 他看着地图。 手指猛地点在平阳之上。 “不!” “去平阳!” 众将一愣。 “平阳?” 朱棣眼中闪烁着睿智与狠辣的光芒。 “孙武用兵,必然算到朕会驰援青州!” “从翼州南下青州,最快之路,便是经过平阳!” “他定然已在平阳设下重兵!” “等着朕去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朕,便如他所愿!” “集中全力,先破平阳!” “只要打通平阳通道,青州门户洞开!” “届时,进可夺取青州,退可威胁兖州!” “主动权,仍在朕手!” “传令三军!” “目标改变!” “全军开拔,兵发平阳!” “朕要在平阳,与兵圣孙武,决一死战!” “诺!” 随着朱棣军令的传出,大明数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平阳! 十几万大军,如同一条狰狞巨龙,朝着平阳方向,汹涌扑去! 另一边…… 平阳。 乾军帅帐。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兵圣孙武,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静立沙盘之前,宛如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 他的神色平静得可怕。 那双眸子,不似常人的眼瞳,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寒潭,偶尔掠过的一丝精光,仿佛已经洞穿整个战局! 下方。 吕布、张辽、徐荣、高顺、黄忠! 五员大将,如同五尊铁铸的雕像,肃然而立。 他们周身甲胄冰冷,脸上煞气凛然。 那是百战余生磨砺出的铁血之气。 报------!!! 一声尖锐急促的呼喊撕裂了帐内的寂静。 斥候如同旋风般疾冲入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哗啦作响,声音因为极速奔驰而带着喘息: 启禀大将军!紧急军情! 大明先锋,悍将蓝玉,率五万精锐,已突破我方三道防线,兵锋直指平阳,距此已不足百里! 其部半数为轻骑,来势极快,烟尘遮天! 预计两日之后,便可兵临城下! 轰!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在帅帐内轰然炸响! 大将军! 吕布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他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战意,那光芒炽热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给末将三万兵马!不,两万足矣! 末将愿亲率并州狼骑,出城迎战! 必阵斩蓝玉狗头,悬挂于辕门之上! 好好搓一搓明军的锐气,让他们知道我军的厉害! 他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高顺紧随其后,他面容冷硬如铁石,话语简短却斩钉截铁: 陷阵营,两千死士,愿为全军前锋! 破其先锋,易如反掌! 黄忠抚着花白的长须,老迈的身躯却挺得笔直,声若洪钟,丝毫不逊于吕布: 末将麾下儿郎,弓马娴熟! 愿为大军前驱,定叫那蓝玉……” “有来无回!葬身于此! 主战之声,激昂澎湃,战意直冲云霄。 不可!万万不可! 张辽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同样踏前一步,与吕布针锋相对,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大将军!请三思! 我军据守平阳,城高池深,占尽地利优势。 何必弃长取短,出城浪战? 明军远来,师老兵疲,利在速决。 我军只需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凭借坚城消耗其兵力士气。 拖延其兵锋十日!只需十日! 他手指猛地指向沙盘上青州的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届时,孙策将军必已攻克青州全境,彻底切断明军后路与粮道! 大局可定! 当以稳妥为上,不可因小失大! 徐荣亦点头附和,他性格更为谨慎: 文远将军所言极是。 守城,方为上策。野战风险太大,若有不测,悔之晚矣。 一时间。 帐内争执不下,声浪几乎要掀翻帅帐。 主战者,以吕布为首,气势汹汹,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染红战功。 主守者,以张辽为核心,老成持重,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聚焦在了主位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如山的兵圣身上。 孙武终于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将激动的脸庞,没有斥责,没有赞许,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但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争执。 帐内,落针可闻。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尔等所言,皆有道理。 然,只见其表,未见其里。 他微微停顿,让众人的心神更加集中。 此战目的。 其一,确为拖延明军兵锋,为孙策攻克青州,争取宝贵时间。 他话音未落,手指已然抬起,在沙盘上空略一盘旋,随即猛地敲下! 落点,并非众人预想的平阳或青州,而是------徐州! 其二! 乃为...... 歼灭曹操! 什么?! 歼灭曹操?! 众将闻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皆是一愣! 随即,强烈的惊容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大将军! 张辽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忍不住急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军在平阳,满打满算,兵力仅十二万! 大明朱棣御驾亲征,发兵十五万来攻,兵力本就优于我军! 抵挡朱棣兵锋,已是捉襟见肘,压力巨大! 如何还能在此时分兵,去图谋灭掉拥兵十万,固守徐州的曹操? 这...这未免太过行险! 吕布也皱紧了眉头,他虽然好战,但也知兵力悬殊: 是啊大将军! 那曹操缩在徐州,拥兵十万,且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岂是轻易可灭?若久攻不下,朱棣又从背后杀来,我军将腹背受敌,危如累卵啊! 孙武神色不变,仿佛众人的质疑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沿着徐州通往兖州的路线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关键的位置。 第286章 灭曹操,岂能无我项羽?! 孙武神色不变,仿佛众人的质疑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沿着徐州通往兖州的路线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关键的位置。 彭城与山阳之间的必经之路,一处名为“红石坡”的险要山谷! 曹操用兵,向来诡诈,善抓时机。 尔等只知守城稳妥,却不知,若我军与朱棣在平阳陷入僵持,乃至呈现败象...... 你们以为,曹操会老老实实待在彭城看戏吗?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将瞬间变化的脸色。 不!他绝不会! 他必会从彭城发兵,轻装疾进,直取山阳! 目的,就是断我归路,将我大军主力,彻底锁死在平阳城下! 孙武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冬的冰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曹操的真正目的,非是助朱棣围杀我军。 他是要坐山观虎斗!” “将我大军主力与朱棣的明军,死死拖在平阳这个泥潭! 让我军与朱棣,拼个两败俱伤,血流成河! 届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轻而易举,收复兖州、青州,甚至可能趁势西进,图谋更大! 若我军后路真被其精锐封锁...... 孙武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 我军与朱棣血战之后,兵力疲敝,伤亡惨重,粮草不济。 曹操再以逸待劳,趁势出击...... 我军危矣!十死无生! 而他曹操,则将获得至少数年的喘息之机,彻底坐大,成为比大明更难缠的心腹之患! 故此...... 孙武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铿锵有力: 此战首要目标,非是击退朱棣。 而是...... 曹操! 朱棣想不到,我军在绝对劣势下,敢同时两线用兵!” “目标更是直指后方的曹操! 曹操更想不到,我军在面临大明全力进攻时,首要目标竟然是他!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 轰! 一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 如同道道惊雷,在众将脑海中连环炸响! 众人只觉得豁然开朗,仿佛拨云见日!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层的寒意和后怕! 兵圣之谋,竟深远至此! 格局之大,思虑之险,远超他们的想象! 若非孙武点破,他们恐怕到死,都还只盯着眼前的朱棣! 末将等,愚钝!目光短浅! 张辽率先躬身,心悦诚服,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愧和无比的敬佩。 请大将军下令! 末将等,万死不辞! 吕布、黄忠等人也齐齐躬身,再无半分疑虑。 所有人眼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决死的战意。 孙武不再多言,目光锐利如鹰隼,开始下达一道道石破天惊的军令。 黄忠听令! 末将在!黄忠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率所部三万兵马,多备旌旗锣鼓,随本帅坚守平阳! 诺!老朽纵肝脑涂地,绝不辱命!黄忠须发皆张,慨然领命。 吕布!徐荣! 末将在!吕布、徐荣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命吕布,率两万并州狼骑,一人双马,携带十日干粮! 命徐荣,率两万精锐步卒,多带弓弩旌旗,负土担石! 即刻出城,于城外五十里处,火速布下十里连营! 孙武目光灼灼,紧盯着二人: 记住,你二人只有四万兵马,但要给本帅...... 布出十万大军的气势! 旌旗要密,遍插山林!” “灶火要旺,日夜不息!” “巡逻要频,鼓噪呐喊! 务必让朱棣以为,本帅不欲困守孤城,主力尽出,欲在平原与之决战! 更要让曹操的探子以为,平阳乃本帅为其所设之防线,主力在此,后方空虚! 吕布、徐荣眼中燃烧着战意,凛然领命。 张辽! 末将在!张辽躬身,神情凝重。 命你率五万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偃旗息鼓,秘密穿插至山阳境内! 于曹操进军兖州之必经之路——红石坡,择险设伏! 孙武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一旦曹操发兵,不管他来多少...... 都要让其有来无回! 张辽闻言,却面露难色,沉吟道: 大将军明鉴! 曹操若倾巢而出,兵力恐不下八万之众,且皆为青州老兵,战力不弱。 末将仅率五万兵马,据险而守,虽可重创其先锋,但若想全歼其主力,恐...恐力有未逮。 孙武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嘴角。 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本帅...... 自然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张辽一愣,抬头疑惑道: 大将军,我军兵力已捉襟见肘,平阳要守,连营要布,哪里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 哈哈哈!!! 一声霸道绝伦,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长笑。 如同九天惊雷,陡然在帐外炸响!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道如同山岳般雄伟,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龙行虎步,踏入帐中! 他身披玄色重甲,肩宽背厚,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充塞了整个天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面容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劈,一双重瞳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如同闪电划破长空! 那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凛然生威! 不是西楚霸王项羽,又是谁?! 霸王!!! 众将先是一惊,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纷纷躬身抱拳,声音中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狂热: 末将等,参见霸王! 项羽在军中的威望,是杀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无人能及! 张辽! 项羽大步走到张辽面前,重重一拍其肩膀,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围杀曹操这等快事,岂能少了本王?! 本王,亲率背嵬铁骑,助你一臂之力! 张辽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项帅! 若有您和背嵬铁骑相助!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掷地有声: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第287章 我曹操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掷地有声: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定让曹操大军,全军覆没于红石坡! 若不能竟全功,末将提头来见!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项羽重瞳之中,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燃烧起来。 孙武微微颔首,对项羽道: 霸王。 围杀曹操之前,尚需你助吕布、徐荣一臂之力。 城外五十里连营,需你率本部铁骑,白日里大张旗鼓入营,以增声势。 朱棣用兵,向来狠辣果决,求胜心切。 其必会趁我军‘立足未稳’,率先寻求决战。 一旦其发动猛攻,吕布、徐荣需依计行事,佯装不敌,且战且退。 做出溃败之象,丢弃辎重旌旗,务求逼真。 届时...... 孙武目光锐利,看向项羽: 需霸王亲率铁骑断后。 不仅要掩护吕布、徐荣所部‘溃败’撤离,更要‘力战不屈’,让朱棣确信我军主力确实在此,且已溃败。 而后,看准时机,从西南方向,强行‘突围’而出。 昼夜兼程,直插山阳红石坡! 与张辽所部汇合! 完成对曹操主力的...... 致命合围! 他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声音沉凝: 此局关键,在于‘真败’与‘真援’! 只要霸王铁骑被迫现身战场,并狼狈突围。 朱棣与曹操,便不会再疑有他。 朱棣会认为我已伤筋动骨,曹操更会认为时机已到,必会按捺不住,发兵来袭! 此局,成矣! 诺!!! 众将轰然应诺,声浪如同海啸,几乎要掀翻帅帐! 无边的杀气与昂扬的战意,在帅帐之中,弥漫升腾,直冲霄汉! 一日后。 平阳城外五十里。 大明先锋,蓝玉军中。 烟尘滚滚,五万大军如钢铁洪流,暂时停驻。 将军! 斥候飞马来报,脸上带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神色。 前方发现乾军连营! 连绵十余里,依山傍水而建,旌旗密布,遮天蔽日,巡逻队伍往来频繁,戒备森严! 观其营灶数量,炊烟规模,以及帐篷密度,初步判断,兵力恐不下十万之众! 蓝玉勒住战马,极目远眺。 看着远处那如同匍匐巨兽般盘踞的连绵营寨,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十里连营?背城列寨? 孙武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据守坚城,反而出城布营,要跟陛下,在平原野战决胜负? 他心中惊疑不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出来。 孙武用兵,鬼神莫测,不可轻敌。 速速将此军情,六百里加急,禀报陛下! 就言,乾军主力,疑似已出平阳,于城外五十里布防,意图不明! 请求陛下圣裁定夺! 传令兵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 大明中军。 龙旗招展,猎猎作响。 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散发着冲天的煞气。 御驾之内,朱棣看着蓝玉送来的紧急军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十里连营?背城而战? 呵呵,孙武啊孙武,你竟然如此猖狂? 欲与朕,在这平阳之野,决一死战? 下方。 邓愈、李文忠等一众核心将领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疑惑。 陛下。 老成持重的邓愈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孙武乃兵圣之尊,深谙兵法,岂会不知‘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的道理? 我军兵力占优,他为何不据守平阳坚城,以逸待劳? 反而主动出城,在无险可守的平原布营,与我军进行他最不占优势的野战? 此举......实在有违兵法常理,匪夷所思啊! 朱棣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 尔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恰恰便是他孙武,高明和狡猾之处! 他手指重重点在平阳城上,然后又划过一道弧线,指向后方的山阳、兖州方向。 他是怕! 他是担心! 他怕与朕在此地陷入僵持,乃至决战之时,那条缩在徐州的老狐狸……曹操,会从他的背后,猛地扑上来,狠狠咬上一口!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这平阳城...... 哪里是他孙武的主战场?分明是他用来防备曹操,保证后路安全的屏障! 他将主力置于城外,看似要与朕决战,实则是想将朕挡在平阳之外,让他可以安心应对可能来自徐州的威胁! 好一个兵圣! 思虑果然周密!布局确实老辣! 他话锋一转,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骤然而生,充斥整个御驾。 可他也太小觑朕了!太小觑我大明铁骑的锋芒了! 朕亲率十五万虎贲而来,气势如虹,他竟敢分兵出城,与朕野战? 真当朕的火炮是摆设?真当朕的大明儿郎手中的刀锋不利吗?! 传令! 朱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森然杀意。 命蓝玉所部,原地待命,严密监视乾军动向,不得轻举妄动,以免中了孙武奸计! 中军加速行军!抛弃不必要的辎重,轻装疾进! 三日内,不,两日内,给朕赶到平阳城下! 朕要在那十里连营之前...... 堂堂正正,与兵圣孙武,决一死战! 朕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一战! 定鼎乾坤!扬我大明国威! 诺!谨遵陛下圣谕!众将轰然应诺,士气高昂。 ...... 徐州。 彭城。 丞相府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沉闷。 曹操看着手中由最精锐的“校事府”探子,送来的最新密报。 阴郁了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甚至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最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充满了积郁尽去的畅快和野望。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我曹操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288章 大明战神朱祁镇请战!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充满了积郁尽去的畅快和野望。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我曹操的机会,终于来了!!! 下方。 荀彧、程昱、曹仁、乐进、等心腹文武齐聚一堂。 见状,精神都为之一振。 丞相,何事如此欣喜?可是前线有变?荀彧上前一步,谨慎地问道。 曹操将手中密报递给身旁的近侍,示意传阅,自己则负手而立,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杀机: 校事府确报!多方验证,千真万确! 孙武已于平阳城外五十里,背城列寨,布下十里连营!旌旗招展,兵马调动频繁! 看其架势,是欲与那朱棣老儿,在平阳之野,进行野战决战! 而平阳城内,守军已不足三万!空虚至极! 此乃...... 天赐良机!!!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众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面露狂喜之色!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程昱踏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孙武自寻死路,竟敢分兵城外,致使平阳空虚,后路堪忧。 我军若此时果断出兵,以精骑轻装疾进,直取山阳,断其归路...... 再与朱棣前后夹击,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孙武纵然有通天之能,也必败无疑!届时,兖州、青州,乃至整个中原格局,都将由丞相主宰! 荀彧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眉头微蹙,提醒道: 主公,孙武用兵,正奇相合,鬼神莫测。 此举看似自陷死地,但未必没有后手。 不得不防啊。 需再次确认其麾下,那支最令人忌惮的项羽铁骑,以及正在攻打青州的孙策部的确切动向。 若项羽未出现在平阳战场,或者孙策部突然回师,则此战恐有蹊跷。 曹操点了点头,对荀彧的谨慎表示赞同,但眼中的兴奋之火已然燎原。 文若所言甚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乐进! 末将在!乐进踏出,声如洪钟。 命你率两万精兵,即刻进驻下邳,严密监视青州孙策部一切动向! 多派斥候,广布眼线,一旦孙策有回师迹象,立刻飞马来报! 绝不能让孙策部,干扰我军大计! 诺!末将领命!乐进慨然应诺。 曹仁! 末将在!曹仁出列,他是曹操最信任的宗族大将。 动用校事府所有力量,多派精干斥候,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相盯死平阳战场! 尤其是项羽的那支霸王铁骑!我要知道他们是否在连营之中,何时出现,动向如何! 一旦确认项羽铁骑主力,确实被朱棣拖在平阳战场,无法脱身...... 曹操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属于绝世奸雄的凛然霸气,席卷整个大厅! 那便是本相,亲率大军,出征山阳,收复失地之时! 此战! 他猛地站起,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沙盘上的山阳、兖州! 本相要亲自出征! 我要让那张休小儿,让那朱棣老儿,让天下人都知道...... 我曹操! 绝非困守徐州的池中之物!” “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重铸霸业! 诺!!!愿随丞相,死战到底! 众将轰然应诺,士气大振,战意冲天! ...... 三日后。 平阳城外二十里。 大明连营,绵延无际,如同钢铁铸就的城池,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中军帅帐内,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朱棣一身耀眼金甲,按剑而立,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下方肃立的众将。 蓝玉、邓愈、李文忠......无一不是能征惯战之名将,此刻皆屏息凝神,等待最终的号令。 诸位。 朱棣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日行军的疲惫。 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即将爆发的战意。 孙武定然以为,我军远来疲惫,需要时间休整,不会立刻发动进攻。 他定然以为,他的十里连营,固若金汤,足以让我军望而生畏。 他绝不会想到...... 朱棣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朕,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偏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就在今夜!子时三刻! 便是决战之时! 众将精神陡然一振,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蓝玉听令! 臣在! 蓝玉猛地踏出,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眼中凶光闪烁,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命你率所部五万精锐,入夜之后,悄然接近敌营! 子时三刻,以三支火箭为号,给朕狠狠撕开敌营正面防线! 不计代价,直插其心脏!搅他个天翻地覆! 诺!臣定不辱命!必取孙武首级献于陛下! 蓝玉舔了舔嘴唇,杀气腾腾。 邓愈! 臣在!邓愈沉稳应道。 命你率五万大军,多带弓弩手,绕至敌营侧后,抢占制高点! 一旦蓝玉发动攻击,你部立刻切断其退往平阳之路! 不许放走一兵一卒! 李文忠! 臣在! 命你率部掩护火器营,趁夜向前推进至有效射程! 待蓝玉所部撤出敌营后,百门红衣大炮,给朕齐射轰击!覆盖整个乾军连营! 火药管够!给朕将那片营寨,彻底夷为平地!朕不想再看到任何立着的东西! 诺!臣遵旨!李文忠眼中闪过一丝对火炮威力的自信。 朱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做最后的总攻部署: 炮火覆盖之后,蓝玉所部立刻反攻,扫清残敌! 邓愈部从侧后压上! 三军齐出,全力压上,不给乾军任何喘息之机! 朕亲率中军压阵,等那项羽铁骑出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残忍的弧度: 就用朕为他准备的火炮和强弩阵,好好‘招待’他! 朕倒要看看,是他霸王勇猛,还是朕的火炮犀利!是他铁骑无敌,还是我大明的箭雨更密!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怯懦,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渴望的声音,在帐内角落响起。 陛下...... 不孝子孙朱祁镇,请战! 第289章 吕布在此,蓝玉纳命来! 一个略显怯懦,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渴望的声音,在帐内角落响起。 陛下...... 不孝子孙朱祁镇,请战! 愿率一军,为陛下分忧,围杀项羽!扬我大明皇族之威! 唰!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错愕、鄙夷、以及强忍的笑意。 瞬间聚焦在角落,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切实际幻想的年轻人身上。 朱棣脸上的杀气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 众将嘴角抽搐,纷纷低下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朱棣二话不说,甚至懒得废话。 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朱祁镇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抬起穿着金丝战靴的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一声闷响。 朱祁镇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帐篷的支柱上,又滚落在地。 朱祁镇狼狈不堪,胸口剧痛,差点背过气去。 闭嘴!你这废物! 朱棣怒喝,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帅帐都在颤抖。 朕带你出来,是让你这废物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行军打仗!什么是血与火的沙场! 不是让你来这里胡言乱语,丢人现眼的! 还围杀项羽? 就凭你?” “给你五千兵马,你看得住后方的辎重大营,朕就谢天谢地,夸你一句长进了! 朱祁镇面红耳赤。 胸口疼痛混合着巨大的羞辱,让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但朱祁镇心中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愤。 他只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啊! 为什么高祖爷爷从来都不肯正眼看他! 滚!立刻给朕滚去后营! 朱棣不耐烦地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去看好粮草辎重!那是大军的命根子! 若有半点闪失,朕扒了你的皮! 是......是,陛下。臣...臣遵旨。朱祁镇连滚爬爬,在众人无声的嘲讽目光中,狼狈地退了出去。 帐内重归肃杀。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为那个废物而升起的怒火。 按计划行事! 此战...... 只许胜,不许败! 大明,必胜! 诺!!!大明必胜!陛下万岁! ...... 子时三刻。 平阳城外五十里,乾军连营。 灯火稀疏,巡逻的队伍显得有些散漫。 甚至能看到一些士兵抱着兵器打瞌睡。 整个大营透着一股外紧内松的疲惫感。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吕布细细地擦拭着寒光四射的方天画戟。 冰冷的戟刃映照着他桀骜而兴奋的面容。 徐荣在一旁,沉默地检查着强弩的机括,确保每一具都处于最佳状态。 奉先。 徐荣开口,声音平稳。 霸王已按计划,白日里大张旗鼓率铁骑入营,声势造得十足。 朱棣的探子,想必已经将消息传回去了。 现在,就看那朱棣,何时来咬饵了。 吕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骇人。 来吧,来得越快越好。 某的戟,早已饥渴难耐了。 定要陪那蓝玉,好好演一场大戏!让他以为,他真能胜过我吕布!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陡然从明军方向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 紧接着! 是如同海啸山崩般的惊天喊杀声,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杀------!!! 大明万胜! 踏平乾营!活捉孙武! 营外瞬间火光冲天,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 报------!明军袭营!蓝玉亲率大军杀来了! 哨探凄厉的呼喊声在营中响起。 整个乾军连营,瞬间!陷入了极度的之中! 吕布与徐荣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道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精光。 鱼。 终于上钩了! 吕布猛地抓起方天画戟,猩红的披风在身后扬起。 随某...... ‘迎战’! 营寨之外。 蓝玉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随我踏平敌营,鸡犬不留! 杀!!! 明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扑向乾军营寨。 出乎意料的顺利。 外围的鹿角、拒马被力士迅速清除。 营门的抵抗微弱得可怜,几乎一触即溃。 将军!乾军抵抗微弱,一触即溃!看来是措手不及!副将兴奋地喊道,脸上充满了嗜血的喜悦。 蓝玉却微微皱眉,心中的那丝不安越发强烈。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对方故意放水。 孙武的营寨,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但此刻,箭已离弦,容不得他多想。 不管了!冲进去! 直取中军大帐! 他压下心中疑虑,率军深入。 就在明军大半涌入营寨,队形因为追击而略显散乱之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在乾营深处炸开!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原本、的乾军,陡然之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瞬间变得有序起来! 陷阵营! 死战!向前! 高顺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两千重甲步兵,如同两千尊铁塔,瞬间从黑暗中涌出,结成紧密的枪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猛地堵住了明军先锋的去路! 长枪如林,寒光刺骨! 并州狼骑! 随我冲杀! 吕布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他率领着早已蓄势待发的精锐骑兵,从侧翼的阴影中如同鬼魅般猛地杀出!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吕布在此! 蓝玉小儿,纳命来! 蓝玉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有诈! 结阵!快结圆阵防御! 明军毕竟是百战精锐,反应极快,迅速放弃追击,收缩阵型,盾牌手上前,长枪从缝隙中探出,试图抵挡。 但乾军的反击异常凶猛,尤其是吕布,勇不可当,如同战神下凡,每一次挥戟都带着恐怖的力量,轻易撕开明军的防御。 放箭! 徐荣冷静地指挥着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 霎时间,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密集地落入明军阵中,引起一片惨嚎。 蓝玉咬牙,知道事不可为,再拖下去,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撤退! 向后突围!向陛下靠拢! 第290章 请君入瓮! 蓝玉咬牙,知道事不可为,再拖下去,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撤退! 向后突围!向陛下靠拢! 他当机立断,率军向后拼死突围。 乾军趁势掩杀,喊声震天,却并未动用全部力量进行阻拦,仿佛只是要将他们驱赶出去。 ...... 明军中军,高台之上。 朱棣远远望见乾营之中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陛下,蓝玉将军似乎中伏了!攻势受挫!邓愈在一旁急报。 朱棣面色不变,成竹在胸。 无妨。 这本就在朕预料之中。 孙武若没有这点手段,反倒让朕失望了。 他目光转向李文忠。 传令李文忠。 红衣大炮,向前推进至最大射程! 覆盖射击!给朕将那片营寨,连同里面的乾军,一并轰上天! 数十门沉重无比的红衣大炮,在士兵和骡马的奋力拖拽下,再次向前推进,黑洞洞的炮口在火光映照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调整诸元! 装填弹药! 李文忠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炮声,连环炸响!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无数炽热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夜空,如同流星火雨,狠狠地砸进乾军连营之中!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冲天而起,形成一片片死亡地带。 木制的栅栏、了望塔在火光中粉碎、倒塌。 帐篷被点燃,燃起熊熊大火。 土石混合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惨叫声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 原本还在反击的乾军,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覆盖下,顿时陷入了更大的、的混乱! 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快撤!顶不住了! 吕布惊慌失措地大喊,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 他率领骑兵,不堪地向后溃退,甚至不得已丢弃了一些旌旗和辎重。 徐荣的步卒也溃不成军,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后逃窜。 霸王!霸王! 该您出手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吕布慌不择路地冲到后阵,对早已等候多时,如同蛰伏猛兽般的项羽喊道。 项羽重瞳之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战意和一丝被炮火激怒的狂暴。 背嵬军! 随本王断后! 让这些依仗外物的明狗见识见识,何为天下无双的勇力! 他翻身上马,抓起那杆令人望而生畏的霸王戟,戟尖直指前方混乱的战场。 杀!!! 杀!!! 杀!!! 两千霸王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实质,竟暂时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他们如同蓄势已久的钢铁洪流,逆着溃退的兵潮,义无反顾地冲向追来的明军和那不断喷射火光的炮阵! 是项羽! 霸王铁骑!他们来了! 明军前锋发出惊恐的喊声,人的名树的影,项羽的威名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项羽一马当先,大戟横扫,瞬间将迎面而来的数名明军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铁骑紧随其后,冲锋之势锐不可当,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轻易地刺入了明军的阵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硬生生将明军的攻势打断! 果然出现了!朕等得就是你! 后方的朱棣眼中精光爆射,兴奋地一拍栏杆。 传令三军! 变阵!合围项羽! 火炮延伸射击,阻断其后退之路! 弓弩手准备,覆盖铁骑冲锋区域! 不惜一切代价,给朕留下项羽!死活不论! 明军主力开始迅速调动,巨大的包围圈开始形成,试图将项羽和他的两千铁骑,彻底困死在这片预设的战场。 火炮开始向铁骑后方轰击,试图阻断其退路。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覆盖下来,叮叮当当地打在铁骑的重甲上。 然而,项羽之勇,冠绝古今! 霸王背嵬铁骑之锐,更天下无双! 尽管陷入重围,尽管面临火炮和箭雨的双重打击,项羽依旧勇猛无敌,率领铁骑在重围中左冲右突,硬是杀得明军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转向西南! 随我突围! 项羽看准时机,按照原定计划,不再恋战,率领铁骑集中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钻头,向着西南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明军试图阻拦,但在项羽和背嵬铁骑决死的冲锋面前,任何阻拦都显得苍白无力。 防线被一层层撕开,包围圈被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缺口! 项羽率领着背嵬铁骑,如同破网而出的蛟龙,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和烟尘之中。 明军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 徐州。 彭城。 报------!!!八百里加急!平阳战报! 校事府探子浑身浴血,几乎是爬着冲进了丞相府,将最新的战报呈上。 丞相!大捷!天大的好消息! 曹操几乎是抢过战报,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越看,眼睛越亮,呼吸越急促! 好!好!好!太好了! 他猛地将战报拍在案几上,激动得来回踱步。 朱棣夜袭乾军大营,孙武虽预设埋伏,先挫蓝玉先锋,但朱棣果断动用红衣大炮,覆盖轰击! 乾军连营一片火海,死伤惨重,已然溃败! 项羽率霸王铁骑断后,与明军血战,虽勇不可当,但亦损失不小,最终不敢恋战,已向西南方向‘狼狈’突围而去! 目前平阳战场一片混乱,乾军主力遭受重创,士气大跌! 他猛地站定,眼中闪烁着如同饿狼般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项羽也出现了?还血战突围?向西南去了?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他连说数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舒展开来。 孙武主力被朱棣死死拖在平阳,元气大伤! 项羽铁骑被迫撤离战场,去向不明,但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回援! 此时孙武后方空虚,山阳唾手可得! 此乃千载难逢,不,是万载难逢之天赐良机! 传令! 曹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点兵四万!不,尽起徐州之兵,七万大军! 本相要亲征山阳,直捣黄龙! 第291章 尽起徐州之兵!曹操的家底之战! 曹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点兵四万!不,尽起徐州之兵,七万大军! 本相要亲征山阳,直捣黄龙! 断那孙武的归路,夺回兖州,成就霸业! 荀彧仍有最后一丝疑虑,劝谏道: 主公,项羽去向终究不明,是否再等等更确切的消息?或者,先派先锋试探? 文若!你太过谨慎了! 曹操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荀彧的话。 此刻的他,已经被巨大的诱惑和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战机稍纵即逝!犹如白驹过隙! 若等孙武缓过气来,或者项羽去而复返,我等将再无此等良机! 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程昱也立刻附和道,他善于揣摩上意: 丞相英明!此时出兵,正当其时! 孙武新败,军心涣散,后方空虚,正是我等收复失地,扩大势力之良机! 曹仁等将领更是纷纷请战,战意高昂。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愿随丞相,踏平山阳! 曹操看着麾下群情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招手,豪气顿生,意气风发。 曹仁! 末将在!曹仁踏出,声如洪钟。 命你为先锋,率两万精兵,多为骑兵,即刻出发,昼夜兼程,直取山阳! 遇城破城,遇关夺关!不得有误! 诺!末将领命! 其余众将,随本相中军出发! 此战,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我曹操,才是这乱世最终的赢家! 大军开拔,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向着山阳方向,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去。 曹操站在高大的车驾上,回望逐渐远去的彭城,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野望和志在必得。 山阳。 兖州。 我曹操,回来了! 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却丝毫不知道,一张由兵圣亲手编织,以整个平阳战场为诱饵,以霸王铁骑为奇兵的无形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正等待着他和他的七万大军,自投罗网,飞蛾扑火! ...... 山阳境内。 红石坡。 此地两山夹峙,壁立千仞,中间一条官道蜿蜒穿过,地势极为险要,乃是从徐州通往山阳、兖州的咽喉要道。 张辽站在一处隐蔽的高地之上,身披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远眺着徐州方向,目光冷静如冰。 文远将军。 副将悄无声息地走来,低声道: 最新鸽信,霸王已按计划,成功‘突围’,正向红石坡方向疾驰而来。 曹操......真的会倾巢而出吗? 张辽目光依旧注视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会的。 曹操多疑,但更贪利,尤其是足以让他翻盘,让他成就霸业的‘大利’当前,他的多疑,会被他的贪婪压倒。 “最关键的是,此战乃曹操唯一翻身之战,主公孙帅乃至张相,都评价曹操为乱世枭雄,这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如此良机,他若放过,他就不是曹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传令下去。 全军继续保持最高隐蔽,斥候放出三十里,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不许生火,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我们要给这位志得意满的曹丞相...... 一个永世难忘的,‘天大’的惊喜! 副将凛然领命,悄然退下。 五万精锐乾军,连同张辽本部以及后续秘密调集而来的部队,如同蛰伏在阴影中的猛虎。 静静潜伏在山谷两侧的密林、岩石之后。 弓箭上弦,刀剑出鞘一半,滚木礌石准备就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山谷下方那条唯一的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另一边。 朱棣大帐内。 欢声雷动! 众将脸上洋溢着狂喜。 “陛下神威!” “陛下用兵如神啊!” 蓝玉第一个上前,声音洪亮,带着无比的兴奋。 “什么兵圣孙武!” “在陛下天威面前,不堪一击!” 邓愈也抚掌大笑,接口道: “还有那项羽!” “号称万人敌!” “不也被陛下的火炮,轰得狼狈逃窜?” “依末将看,不过是土鸡瓦狗!” 李文忠点头附和,语气充满自豪: “陛下亲征,锐不可当!” “此一战,打得乾军丢盔弃甲,龟缩平阳!” “实乃前所未有之大胜!” “我军兵威之盛,足以震慑天下!” 众将纷纷拜倒,马屁如潮。 “陛下万岁!” “大明万胜!” 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朱棣龙行虎步,走入帅帐中央。 他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志得意满的精光。 他缓缓抬手。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大明天子身上。 “众卿平身。” 朱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战之功,在于将士用命,在于火炮之利!” “孙武?项羽?”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不过是我大明踏上巅峰的垫脚石!” 众将闻言,更是热血沸腾。 “陛下英明!” 朱棣目光扫过众将,杀意凛然。 “传朕旨意!” “大军即刻开拔!” “全军压上,兵围平阳!”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 “朕要一鼓作气!” “踏平此城!” “生擒孙武!” “让那张休小儿知道……” “与我大明为敌的下场!” “诺!!!”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冲霄! 随后,众将退去,只有邓愈跟李文忠二人留下。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李文忠跟邓愈二人的眉头也瞬间皱起。 “陛下!” “昨夜胜的太容易了!” “乾军虽败,却退而有序,仿佛早就计划好一般。” 邓愈也随之开口。 “是呀陛下!” “项羽的重甲骑兵,以往在战场无往不利,连大唐军阵都能轻松破开,唯一一次失利,还是因为碰见了大唐的玄甲军!” “我军虽早对其重甲骑兵有针对部署,但全然未用上,那项羽便率军突围了!” “太过蹊跷!” 朱棣轻轻点头,他将二人留下,便是为了讨论昨夜战事。 刚才当着众将的面,他心中疑惑未曾拖出,怕影响大军士气。 朱棣看向地图,而后沉声开口。 “邓愈,李文忠,你们说得跟朕所想一样。” “昨夜之战……” “胜的太容易了呀!” 第292章 我曹操!仍是这天下棋手! 朱棣看向地图,而后沉声开口。 “邓愈,李文忠,你们说得跟朕所想一样。” “昨夜之战……” “胜的太容易了呀!” “朕苦思一夜,才想到一个可能!” 邓愈跟李文忠对视一眼,两人并未接话,而是静待朱棣下文。 朱棣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地图。 将手指指向平阳之后的山阳! 朱棣沉声开口。 “山阳郡!二位将军,你们想想,若你们是曹操,会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 “若朕是曹操,得知孙武大败,定会发兵攻打山阳,断孙武后路!” 邓愈跟李文忠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悟。 “什么!!!” “陛下!您的意思是……” 邓愈骇然开口,话未说完,便被李文忠打断。 “孙武此战,意在曹操,而非真要跟我大明决战!” “十里连营只是幌子,是诱曹操出徐州的鱼饵!” “若真是这样……” “那这孙武的胆子也太大了!” 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邓愈一脸惊疑,而后惊声开口。 “陛下!曹操若来攻山阳,最少也得发兵六七万!” “若孙武想围杀曹操,至少也得相同兵力才能速战速决!” “如此……” “这平阳城内的守军,只怕大半要被孙武调走!” “陛下!!!” “若真如此,那眼下!绝对是攻打平阳最好的机会!” 李文忠也激动的开口。 “是呀陛下!” “此等战机,绝不能错过!” 朱棣轻轻点头,而后沉声开口。 “这便是朕急切要令大军总攻平阳的原因!” “一场攻城战,足以试出平阳守军的兵力。” “若那孙武真敢如此猖狂,敢分兵去围杀曹操……” “那此战!” “平阳就是他孙武的埋骨之地!” --- 【千古帝王群】 群内早已炸开了锅。 【汉武帝刘彻】:“昨夜一战,结果出来了?大明赢了?孙武败了?!” 【汉高祖刘邦】:“嘶……朱棣这小子可以啊!连孙武都敢揍?还揍赢了?” 【唐太宗李世民】:“战报有些蹊跷。孙武用兵,向来谋定后动,怎会如此轻易溃败?” 【明太祖朱元璋】:“@唐太宗李世民,咋?咱老朱家的娃打赢了,你还不服气?” 【宋太祖赵匡胤】:“朕也觉得胜得太易。项羽铁骑竟未建寸功?这不合常理。” 【清圣祖玄烨】:“莫非……大明火炮之威,真已恐怖如斯?足以弥补统帅差距?” 【成吉思汗铁木真】:“火炮纵然可以改变战局,但也绝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就取胜!” 【秦始皇嬴政】:“静观其变,朕不信兵圣如此不堪。” 【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老四!到底怎么回事?跟咱说说!” 【明成祖朱棣】:“父皇放心!诸位也不必猜疑!” “孙武虽败,却非战之罪,实乃我军火炮犀利,将士用命!” “他如今困守平阳孤城,兵力折损,士气低迷!” “其麾下唯有孙策三万偏师在外!” “若孙策敢回援,朕便先灭孙策,再夺青州!” 朱棣语气充满自信。 “此战,我军已稳操胜券!” “孙武……插翅难逃!” 朱棣并未将真实想法说在千古帝王群内。 因为…… 朱棣想借此麻痹张休! --- 另一边。 平阳城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帅府内,众将肃立,人人面带忧色。 吕布第一个沉不住气,踏前一步,声音带着焦虑。 “大将军!” “朱棣携大胜之威,必乘胜来攻!” “如今我平阳城内,兵力仅剩六万余!” “敌军势大,更有火器之利!” “平阳……恐难久守啊!” 他话音落下,众将皆沉默不语。 徐荣、黄忠等人眉头紧锁。 谁都清楚。 这将是一场血肉磨盘般的硬仗! 惨烈程度,恐怕远超以往! 孙武立于巨大的城防图前。 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面色平静无波。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转身。 目光如古井寒潭,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 “怕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吕布脸色一红,梗着脖子。 “末将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 孙武抬手,打断了他。 “为将者,马革裹尸,乃是宿命。” “岂因敌强,便生畏惧?” 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战!” “必须守住平阳!” “唯有将朱棣主力,死死钉在此地!” “我军方能尽取青、徐二州!” “拖得越久……” 孙武眼中精光爆射! “我军胜算越大!” “只要拖到各地大军回援,此战定胜!” “此战,关乎国运!” “关乎主公霸业!” 他目光灼灼,看向众人。 “本帅已从凉州,急调五万精锐!” “星夜兼程,驰援平阳!” “诸位!” 孙武声音沉凝,带着无限的信任与重托。 “不惜一切代价!” “坚守至援军到来!” “人在城在!” “城亡……” “人亡!” 众将浑身剧震! 看着主帅那坚毅无比的眼神,胸中豪气顿生! 所有犹豫、恐惧,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末将等领命!” “誓与平阳共存亡!” 声浪如雷,在帅府内回荡! …… 与此同时。 通往山阳的官道上。 曹操与程昱并辔而行。 身后,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招展。 曹操心情极佳,抚须微笑。 “仲德啊。” “过了前面红石坡,便是山阳地界了。” 程昱点头,脸上也带着轻松。 “丞相算无遗策。” “孙武主力被朱棣拖在平阳,后方空虚。” “我军此行,定能一举攻克山阳!” “届时,断其归路,与大明前后夹击……” 他阴冷一笑。 “孙武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此局!” 曹操闻言,放声大笑。 “哈哈哈!” “说得不错!” “此战若成,兖、青二州尽复!” “我曹操,仍是这天下棋手!” 他意气风发,仿佛已看到胜利在望。 然而。 当大军行至红石坡前时。 曹操却猛地勒住了马缰。 他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险峻的地势。 两山夹峙,壁立千仞。 中间一条官道,蜿蜒穿过。 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心头。 “此地……” 第293章 项羽在此!!!曹操!纳命来! “此地……” 曹操沉吟。 “地势险要,易设伏兵。” 程昱见状,宽慰道: “丞相不必多虑。” “曹仁将军先锋已过,并已仔细查探两侧。” “并无伏兵迹象。” 正说着。 一骑斥候飞马而来。 “报——!” “丞相!” “曹仁将军命小的回报!” “先锋大军已安全通过红石坡!” “沿途已派斥候反复查探山谷两侧,并以箭矢覆盖试探!” “确认……” “并无伏兵!” 听到确切的回报。 曹操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终于烟消云散。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看来,是本相多疑了。” 程昱笑道: “丞相用兵谨慎,乃常情也。” 曹操点头,豪气再起。 “传令全军!” “加速通过红石坡!” “目标山阳!” “此战功成,人人有赏!” “诺!” 军令传下。 大军如同长龙,开始涌入狭窄的峡谷通道。 …… 红石坡后,隐蔽峡谷内。 张辽如同蛰伏的猎豹,屏息凝神。 张辽早就算到,曹操多疑,会命人查探两岸山林是否有伏兵。 所以,张辽将伏兵藏于三处。 第一处,两侧山顶峭壁! 第二处,红石坡入口两侧数里之外山林中。 至于第三处…… 张辽自己都不知道那处伏兵在哪。 因为第三路伏兵,是霸王项羽的背嵬军重甲铁骑,以及霸王项羽本部一万轻骑! 项羽只命人传命,说一旦大战开始,他定会率军从出口杀入! 对于项羽的话,张辽自然深信不疑。 深吸了一口气,张辽看向身后。 他身边,是密密麻麻的乾军精锐。 人人衔枚,马裹蹄。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 “报——!” 一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滑下岩壁,低声道: “将军!” “曹仁前军已远离红石坡,与曹操中军脱离近二十里!”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 “好!” 又一名斥候来报。 “将军!” “曹操中军,已开始进入红石坡峡谷!” 张辽呼吸微微急促。 拳头悄然握紧。 他知道。 决定胜负的时刻,即将到来! 他亲自爬上陡峭的岩壁,透过缝隙,死死盯着谷中的情形。 看着曹操的帅旗。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军队,一步步踏入死亡陷阱。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曹军队伍漫长。 前锋已出谷口。 中军正在谷中。 后军……尚在谷外! “将军!” 副将压低声音,带着急切。 “曹操帅旗已过中线!” “后军也开始入谷了!” 张辽死死盯着谷中那面醒目的“曹”字大旗。 看着它一点点移动到峡谷中部。 就是现在!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 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杀——!!!” 一声怒吼! 如同九天惊雷! 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山谷之间! 声浪滚滚,回荡不绝! 随着这声怒吼! “咚咚咚——!!!” 战鼓擂动!如同死神催命! “杀啊!!!” “诛杀曹操!!!” 山谷两侧,伏兵尽出! 无数乾军士兵如同神兵天降! 他们从岩石后跃出。 从灌木中冲出。 从峭壁上利用绳索迅速降下!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峡谷两侧! 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密集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 “嗖嗖嗖——!”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曹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 “快举盾!” 曹军基层将校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混乱中,命令难以有效传达。 队伍太过拥挤,很多人甚至无法转身。 滚木礌石轰隆隆砸落! 巨大的石块沿着陡坡翻滚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砰!” 一块巨石砸入人群。 瞬间清空一片。 血肉模糊,骨断筋折! 惨不忍睹! “救命啊!” “我的腿!” “不要挤!往前冲!” 曹军彻底乱了! 人挤人,马撞马。 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鲜血瞬间染红了谷地。 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顷刻间! 整个红石坡峡谷,化作了血腥地狱! …… 谷中。 曹操正与程昱谈笑风生。 骤然听到这震天喊杀声! 脸色瞬间煞白! “伏兵?!” “怎么可能有伏兵?!” 他惊骇欲绝,嘶声厉吼! “曹仁不是探查过了吗?!” 程昱也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颤抖。 “主公!中计了!” “快!快传令曹仁回援!” 曹操到底是乱世枭雄。 短暂惊慌后,强行镇定下来。 他拔出腰间倚天剑,指向谷口方向。 “不要乱!” “此地险要,伏兵定然不多!” “随本相杀出去!” “冲出谷口,便是生路!” “杀!!!” 他亲率亲卫,向前冲锋! 试图稳定军心,撕裂包围! 然而。 乾军的埋伏岂是那么简单?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 滚木礌石不断砸落。 更要命的是,乾军开始向下投掷火油罐。 “啪嚓!” 陶罐碎裂。 黑色的火油溅得到处都是。 随即,火箭落下。 “轰——!” 火焰瞬间升腾! 峡谷内多处燃起大火! 浓烟滚滚! 曹军更加混乱。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 士兵们为了躲避火焰,互相推搡,甚至拔刀相向。 “稳住!向前冲!” 曹操的亲兵奋力砍杀着混乱的士卒,试图开辟道路。 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地上躺满了尸体。 有被箭射死的。 有被石头砸死的。 有被烧死的。 更多的是被自己人踩踏而死。 伤者的哀嚎声,将领的呵斥声,兵器的碰撞声,火焰的燃烧声……交织成一曲地狱交响乐。 曹操在亲兵护卫下,艰难前行。 他的帅袍被火星燎到,焦黑一片。 脸上沾满了烟灰和血点。 显得狼狈不堪。 然而。 就在此时! 谷口方向。 一面猩红如血的王旗,骤然竖起! 迎风狂舞! “项”字大旗,如同死神的召唤! 轰隆隆——!!! 铁蹄踏碎大地! 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重甲骑兵,从谷口狂涌而入! 这些骑兵,人马皆披重甲。 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钩镰枪如同死亡森林。 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 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两千重甲骑兵之后,竟然还有万余轻骑!!! 为首一将,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重瞳如电! 手持一杆霸王戟! 如同魔神降世! 不是项羽,又是谁?! “项羽在此!” “曹操!” “纳命来!!!” 第294章 天!要亡我!!! “项羽在此!” “曹操!” “纳命来!!!” 声如雷霆,炸得曹军肝胆俱裂! 曹操猛地勒住战马。 看着那面如同梦魇般的王旗。 看着那道如同山岳般压来的身影。 额头冷汗,瞬间密布! “项羽?!!”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不是被朱棣打散了吗?!” 程昱面如死灰,绝望惊呼: “主公!我们中计了!” “孙武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朱棣!” “是我们啊!!” “这一切,都是孙武的局!” “平阳之败是假!诱我出兵是真!” 轰——!!! 曹操如遭雷击!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所有思绪,瞬间贯通! 孙武的溃败…… 项羽的“突围”…… 一切的顺利…… 原来…… 都是假的! 都是演给他曹操看的一场大戏! 目的,就是引他出洞,将他这支最后的生力军,歼灭于此! “噗——!” 急火攻心! 一口鲜血,猛地从曹操口中喷出! “主公!!” 左右亲兵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曹操推开众人,擦去嘴角血迹。 眼中已是一片绝望的清明。 他知道。 今日。 已陷入十面埋伏,九死一生之绝境!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透过光幕,看着红石坡内的惨状,唏嘘不已。 【汉武帝刘彻】:“完了!曹操完了!最后这点家底,也要拼光了!” 【汉高祖刘邦】:“啧啧,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下场!从此以后,再无威胁喽!” 【唐太宗李世民】:“张休又要得一个徐州了!真是……气运滔天!” 【明太祖朱元璋】:“这仗打的……曹操输得不冤!谁让他对手是孙武加项羽呢?” 【宋太祖赵匡胤】:“曹孟德,认命吧。这局,他得输得心服口服吧?” 【清圣祖玄烨】:“时也命也。非曹孟德无能,实乃对手太强。” 红石坡内。 “主公!我等护你突围!” “杀回徐州!” 亲兵将领目眦尽裂,嘶声怒吼。 曹操看着周围混乱的军队,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霸王旗。 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苦笑。 突围? 有项羽在,如何突围? 袁绍当年何等威风,不也被项羽阵斩? 就算侥幸逃回徐州…… 手下兵马尽丧,只剩一座孤城。 与死在此地,又有何异? 霸业…… 宏图…… 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哈哈……哈哈哈……” 曹操仰天狂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天要亡我曹操啊!!!” “天!!!” “要亡我!!!……曹操啊!!!” 声嘶力竭,闻者落泪! 程昱焦急万分,拉住曹操手臂。 “主公!还有机会!” “只要曹仁将军回援及时!” “定能护主公杀出重围!” “只要回到徐州,凭借城高池深,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主公!切不可放弃啊!” 曹操猛地止住笑声。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然的厉色! 枭雄的本质,在绝境中被彻底激发! “传令全军!” “后军变前军!” “拼死向后冲杀!” “杀出一条血路!!” “诺!” 残存的曹军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向后谷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然而。 后路早已被张辽亲率数万大军死死堵住! “张辽在此!” “曹操,你已无路可逃!” “降者不杀!” 张辽立马横刀,声震四野! 乾军箭矢如雨,长枪如林! 将曹军一次次的反扑,狠狠压了回去!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斗异常惨烈。 曹军为了活命,如同困兽般疯狂冲击乾军防线。 “冲出去!才能活!” 一名曹军校尉满脸是血,挥舞着战刀,带领士兵猛冲。 “噗嗤!” 一支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矛尖,眼中满是不甘,缓缓倒下。 乾军的防线如同铜墙铁壁。 盾牌紧密相连。 长矛从缝隙中不断刺出。 每一次刺击,都带起一蓬血花。 曹军尸体在阵前堆积如山。 后续的曹军就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场面惨烈至极! 而前方。 项羽率领的两千背嵬重骑,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曹军腹地!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如同劈波斩浪,无可阻挡! 重甲骑兵的冲击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阵型,任何个人,能延缓他们哪怕一瞬的脚步! 项羽一马当先! 霸王戟化作一道道死亡旋风! “死!” 一声暴喝! 霸王戟横扫! 三名曹军士兵被拦腰斩断! 内脏和鲜血泼洒一地! 反手一砸! 一名曹军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骨骼尽碎,瘫倒在地!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招式。 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碾压一切! 赤兔马快如闪电! 碗口大的马蹄,直接将一名倒地的曹军头颅踩碎! 红白之物四溅! 项羽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面“曹”字帅旗! 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曹操!!!” “你逃不掉了!!!” 雷霆般的怒吼,跨越混乱的战场,清晰传入曹操耳中! 曹操亡魂大冒! 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冲来的身影,肝胆俱裂! “拦住他!” “快给本相拦住他!!” 他嘶声尖叫,拼命鞭打战马,向后退去。 亲兵们悍不畏死地涌上,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项羽。 “保护丞相!” 一名亲兵队长手持大盾,挡在路前。 “滚开!” 项羽看都不看,霸王戟直刺而出! “咚!” 一声闷响! 厚重的包铁大盾,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戟尖去势不减,直接刺穿了那名队长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 随手一甩! 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砸倒了好几名曹兵。 “放箭!射他坐骑!” 有将领急呼。 零星箭矢射向赤兔马。 但赤兔马同样披着马甲,寻常箭矢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叮叮当当,被尽数弹开。 项羽甚至懒得格挡。 霸王戟左右挥砍。 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冲上来的曹兵轻易斩杀。 残肢断臂四处飞舞。 鲜血染红了战甲,染红了赤兔马的毛发。 他如同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几个呼吸间,便已冲破层层阻碍,杀到曹操近前! “保护丞相!!” 第295章 本王要让朱棣,步曹操之后尘! “保护丞相!!” 话音落,却唯有几名忠心将领扑上。 “找死!” 项羽暴喝,霸王戟一个简单的直刺! 速度快到极致! 砰! 一名将领连人带甲被洞穿,挑飞出去! 再一扫! 另外几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人在空中,便已狂喷鲜血。 眨眼之间,曹操身前,已无一人!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震天嘶鸣! 项羽居高临下,霸王戟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指曹操面门! 戟尖距离曹操的咽喉,不足一尺! 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扑面而来! “曹操!” “束手就擒!” “本王,饶你不死!” 声若寒冰,冻彻骨髓! 曹操看着近在咫尺的戟尖,看着那双冷漠的重瞳。 脸上的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他知道。 一切,都结束了。 挣扎,已是徒劳。 他忽然纵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 “哈哈哈哈……” “好一个霸王项羽!” “好一个兵圣孙武啊!!” 他目光扫过项羽,扫过周围浴血的乾军,最终望向洛阳方向。 “张休小儿的命……” “竟然如此之好!” “你二人,得一人便可定天下!” “这张休小儿,竟然二人兼得!” 曹操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羡慕。 “本相不服他张休!” “但本相……” “羡慕他!” “羡慕他的气运啊!” “若我曹孟德,能有你这等猛将,若有孙武这等帅才辅佐……”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怒吼! “这天下,我曹操,亦能定!!!” 项羽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也配让吾卖命?” 霸王戟又逼近一分,紧贴曹操咽喉皮肤,冰寒刺骨。 “废话说完了?” “吾只问你一次……” “降!” “还是不降!” 千古帝王群群内,一众帝王纷纷咽了一口唾沫。 看着被霸王戟指着的曹操,一众帝王又感慨万千。 【汉高祖刘邦】:“骨头是真硬!都这时候了,还不肯服软!” 【汉武帝刘彻】:“不愧是一代枭雄!临死也不坠其志!” 【唐太宗李世民】:“曹操所言非虚。项羽孙武,能得一人已是逆天,张休之气运……确实令人眼红。” 【明太祖朱元璋】:“咱也眼馋啊!这等猛将帅才,哪个皇帝不想要?” 【宋太祖赵匡胤】:“时也,命也。强求不得。” 【秦始皇嬴政】:“孙武用兵,真是鬼神莫测啊!” 【唐太宗李世民】:“是呀,原来这孙武真正的目标,是这曹操!” 【明太祖朱元璋】:“这曹操,真是拖了我大明的后退啊,若其真能攻下山阳,孙武必将陷入绝境!” 红石坡谷口。 曹操感受着咽喉处的冰冷,看着项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他知道。 这是最后的选择。 生,或者死。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吾乃汉相!” “天子尚在,汉室未绝!” “岂能降张休这等反贼?!”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尊严。 “无非一死耳!” “我曹操刺杀董卓时,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曹操,何惧一死!” 他猛地挺直腰板,仿佛要撑起这即将倾塌的苍穹。 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悲怆和不甘! “只是……” “霸业未成!!” “宏图未展!!” “我曹操……” “不甘心啊!!!” 怒吼声在峡谷中回荡,带着英雄末路的无尽苍凉。 项羽看着状若癫狂的曹操,重瞳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随即恢复冰冷。 “哼!汉庭?!” “你大汉开国之祖,吾迟早都要将其碎尸万段!” “更何况你这名存实亡的汉庭之相!?” 项羽说完,直接一脚踹出。 曹操原地起飞! 而后昏死了过去。 随后,项羽猛地收回霸王戟。 “绑了!” “押回洛阳,交由我二弟发落!” “诺!” 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将昏迷的曹操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旁,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程昱,连声叹息。 他知道。 属于曹操的时代…… 彻底结束了。 属于他程昱的时代…… 也结束了! 而此刻。 曹仁率领两万先锋大军,终于姗姗来迟。 当他看到被捆缚于马背之上,狼狈不堪的曹操时。 双目瞬间赤红! 无边怒火,直冲顶门! “安敢如此辱我大哥!!!” “项羽!!!” “纳命来!!!” 曹仁暴喝如雷,根本不顾双方实力悬殊,拍马舞刀,直冲项羽而来! 势若疯虎! 项羽单骑迎出。 霸王戟随意一横,挡住曹仁含怒一击! “铛——!” 火星四溅! 曹仁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战刀几乎脱手! 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差点跌落马下! “吾只给你十息!” 项羽声音冷漠,重瞳锁定曹仁。 “要么,吾立斩曹操!” “要么……” “你率军归降!” 曹仁目眦尽裂,还想拼命。 “子孝!不可!!” 被捆缚的曹操从昏迷中被泼醒,他猛地睁眼,嘶声厉吼! “大势已去!不可枉送将士性命!” “降了吧!!” “大哥!!”曹仁虎目含泪,万分不甘。 “此乃……本相最后之军令!!”曹操闭上眼,声音疲惫而决绝。 曹仁看着被俘的兄长,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乾军,看着那面如同梦魇的霸王旗。 手中战刀,无力垂下。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悲凉。 “……曹仁……” “愿……降!” 主将一降,残存曹军彻底失去斗志,纷纷放下兵器。 千古帝王群内。 看着光幕中曹操被缚,曹军尽降的场面。 一众帝王,久久无言。 【汉高祖刘邦】:“唉……一代枭雄曹操啊!就这么……完了!” 【汉武帝刘彻】:“生擒……比杀了他更难受。从此以后,徐州青州,尽归张休了。” 【唐太宗李世民】:“此子之势,已成。坐拥十州之地,兼得项、孙,其实力,已足与我等平起平坐!” 【明太祖朱元璋】:“这小子解决完曹操,下一个,就该轮到咱家老四了!” 【宋太祖赵匡胤】:“若此战大明再输……此子将彻底势不可挡,真正崛起于天下了!” 【清圣祖玄烨】:“@所有人,看来,我等都需早做准备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好!好一个张休,崛起的好!本汗真是想看看,你们这些中原大一统王朝,如何在其手中一个个吃瘪,哈哈哈……” 红石坡内。 战事已定。 项羽下令打扫战场,收拢降卒。 峡谷内,景象惨不忍睹。 尸体堆积如山。 鲜血汇聚成小溪,潺潺流淌。 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飘动。 受伤未死的士兵发出痛苦的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张辽策马而来,看着被紧紧捆绑的曹操,拱手道: “禀告霸王,此间已定。” “曹操如何处置?” 项羽瞥了一眼闭目不言的曹操。 “严加看管!” “连同这些降将,一并押回洛阳!” “交由我二弟发落!” “诺!” 项羽再次看向西方,平阳的方向。 重瞳之中,战意再次燃烧。 “曹操已解决。” “接下来……” “该去会会那朱棣了!” “张辽,你率军去收徐州!” “本王领所部骑兵,星夜回平阳驰援孙帅!” “此战……” “我要让朱棣,步曹操后尘!” 第296章 平阳之危! 就在项羽生擒曹操的同时。 平阳城外! 战云压城城欲摧! 明军的号角,如同死神的低吟,连绵不绝!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翻滚的乌云,将平阳围得水泄不通! “杀!!!” “先登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蓝玉身先士卒,亲自督战! 五万大明精锐,如同嗜血的狼群,朝着平阳城墙,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云梯如林! 箭矢如雨!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朱棣屹立于中军帅旗之下。 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惨烈的攻城战。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能再等了! 他从【千古帝王群】中已经得知! 曹操兵败被俘! 徐州,即将易主! 张休的势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必须尽快拿下平阳!掐断孙武的生机! 否则,等孙策或者项羽回援,一切皆休! 朱棣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拔出天子剑! 剑锋直指平阳城头! 声音斩钉截铁,响彻三军! “传令!!!” “全军攻城!!!” “不用试探了!!!” “什么?!” 身旁的李文忠和邓愈闻言,顿时面色骤变! “陛下!” 邓愈急声劝阻。 “孙武虚实还未试出,是否再……” “闭嘴!” 朱棣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曹操已经被项羽生擒了!” “现在的平阳城捏,兵力绝对不超过六万!” “战机稍纵即逝!” “朕意已决!” 他目光扫过二将,带着帝王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邓愈!” “末将在!”邓愈心头一凛,躬身领命。 “你亲自率军,督战攻城!” “一定要赶在敌军援兵到来之前,给朕攻破平阳!” “让那孙武,功亏一篑!” “诺!”邓愈咬牙,抱拳领命。 “李文忠!” “臣在!”李文忠踏前一步。 “命你率领火器营,全部压上!” “百门红衣大炮,给朕齐轰!” “为大军攻城,扫清障碍!” “告诉各部将领!” 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碾碎一切的狠厉! “不计代价!” “不计伤亡!” “给朕……” “攻城!!!” “诺!!!” 军令如山! 随着朱棣的命令传达! 整个明军阵营,如同彻底沸腾的熔炉! “咚咚咚——!!!” 战鼓擂动,声震百里! “全军进攻——!!!” “杀啊——!!!” 明军各部,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如同彻底疯狂的兽潮,朝着平阳城墙,发起了最猛烈、最残酷的全面总攻! ...... 城头之上。 孙武静立如松。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外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明军。 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明军的攻势……” “太猛了。” “看来,朱棣是不打算留任何余地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 “黄忠。” “在!”老将黄忠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命你,将城内所有三十门火炮,以及一千架穿云弩车,全部搬上城头!” “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的吕布、徐荣、高顺等将领,皆是大惊失色! “大将军!” 吕布第一个忍不住开口。 “现在就把火炮和穿云弩车全部用上,是否太早了?” “这些都是守城利器,若是过早暴露,被明军火炮针对……” 徐荣也面露忧色。 “是呀大将军,明军火器犀利,若将其吸引过来,恐损失惨重啊!” 孙武目光依旧平静,缓缓摇头。 “朱棣这是要一鼓作气,破我城池。” “若不用穿云弩和火炮进行压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只怕我军,连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势,都撑不过去。” “届时,城破人亡,留此利器何用?” 他看向黄忠,语气斩钉截铁。 “去传令!” “诺!”黄忠不再犹豫,转身大喝:“快!火炮上城!弩车就位!”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也被这骤然升级的惨烈大战,吸引了全部心神。 【汉武帝刘彻】:“全面攻城了!朱棣这是要拼命啊!” 【汉高祖刘邦】:“这阵仗!有好戏看喽!” 【明太祖朱元璋】:“哼!刘邦,你还是操心你大汉跟大唐的西域之战吧,都让人打进家里来了,真不知道你们大汉三帝怎么当的!” 朱元璋一句话,瞬间引爆了炸药桶。 【汉武帝刘彻】:“哼!寡人大汉之事,不牢你明太祖操心!” 【汉高祖刘邦】:“嘿……你个臭要饭的,好话不会说?” 【明太祖朱元璋】:“@汉高祖刘邦,你个老邦子,比咱当年强到哪去?” 【唐太宗李世民】:“都别吵了!攻城了!朱棣抓住了关键!必须在张休其他大军回援前,拿下平阳,斩杀或重创孙武!否则,大局危矣!” 【明太祖朱元璋】:“哼!咱这老四,狠劲上来了咱都有点怵!” 【宋太祖赵匡胤】:“孙武提前动用所有守城利器,也是无奈之举。只是……如此一来,底牌尽出,后续恐更难支撑。” 【秦始皇嬴政】:“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战,就看谁能撑到最后一口气!” 【清圣祖玄烨】:“朕已经可以料想此战之惨烈!这平阳,恐怕要成一座血肉磨盘了!” ...... 正如康熙所说。 平阳瞬间沦为了血肉磨盘。 城上城下,瞬间化为了死亡的炼狱! “放箭!!!” “滚木!礌石!给老子砸!” 乾军士兵在将领的指挥下,拼死抵抗。 箭矢如同飞蝗般掠空而下! 滚木礌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落! 城下明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但后续的士兵,立刻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上攀爬! “火油!倒火油!” “点火!” 轰——! 黑色的火油被倾泻而下,随即被火箭点燃! 瞬间形成一片火海! 无数明军士兵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焦炭! 然而,明军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红衣大炮!” “目标城头!齐射!!!” 李文忠亲自指挥火器营。 百门红衣大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轰!轰!轰!轰——!!!” 第297章 吕布战蓝玉! 百门红衣大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 仿佛天崩地裂!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城头、城墙之上!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段城墙被直接轰塌!上面的守军连同弩车,瞬间化为齑粉! “稳住!不要乱!” 孙武的声音依旧冷静,在嘈杂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将领耳中。 “弓弩手,重点射击敌军云梯!” “长枪手,守住垛口!” “预备队,随时填补缺口!” 他的命令简洁而有效。 每一次调度,都精准地打在明军攻势最凶猛,却也最脆弱的地方。 这就是兵圣的守城! 并非一味死守。 而是动态的,充满弹性和反击的防御! 他在用最小的代价,消耗着明军最强的锐气! 朱棣在中军,看得眉头紧锁。 “孙武……果然名不虚传。” “我军伤亡如此惨重,竟然还没能打开一个像样的缺口!” 他猛地看向邓愈。 “告诉蓝玉!” “不要怕伤亡!” “给朕集中兵力,猛攻一点!” “朕就不信,他孙武是铁打的!” ...... 惨烈的攻防战,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明军的尸体,已经在城墙下堆积如山。 鲜血染红了大地,汇聚成溪流。 乾军的伤亡,同样巨大。 箭矢、滚木、火油,都在快速消耗。 士兵们疲惫不堪,许多人身上带伤,依旧在拼死搏杀。 朱棣看着焦灼的战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又一个冷酷的命令。 “传令李文忠!” “百门火炮,给朕集中火力!” “齐轰南城!!!” “把那一段城墙,给朕轰平!!!” “诺!” 片刻之后。 明军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但这一次,所有的炮弹,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密集地砸向南面一段城墙!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烟尘冲天而起! 在那密集到极点的炮火覆盖下! 南面的一段城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段被重点照顾的城墙,猛地坍塌了下去! 露出了一个宽度达十余米的巨大缺口! “城墙塌了!!!” “南城破了!!!” 明军阵营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机会!” 蓝玉眼中凶光爆射! “将士们!随咱杀进去!!!” 他亲自挥舞战刀,率领着最精锐的亲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道缺口,猛冲而去! “拦住他们!!!” 乾军将领声嘶力竭地怒吼。 残存的守军拼命向缺口聚集,用血肉之躯组成防线。 但失去了城墙的保护,在明军绝对优势兵力的冲击下,防线瞬间摇摇欲坠! 蓝玉一马当先,砍翻两名乾军士兵,率先踏着废墟,冲上了缺口! “大明蓝玉在此!!!” “平阳已破!降者不杀!!!” 越来越多的明军精锐,顺着缺口涌了进来! 南城……失守了! ...... 帅旗之下。 孙武看着南城的缺口,看着汹涌而入的明军,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大将军!” 吕布浑身是血,大步冲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给我两千陷阵营!” “我去把南城夺回来!”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眼中燃烧着决死的战意! “若夺不回南城……” 吕布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吕布,便将这颗人头,扔在那缺口之上!!!” 孙武看着吕布,看着这员麾下最桀骜也最勇猛的悍将。 没有丝毫犹豫。 “准!” “吕布听令!” “命你率两千陷阵营,即刻夺回南城缺口!” “将明军,给本帅赶出去!” “诺!!!” 吕布猛地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陷阵营!!!” “随我——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两千重甲步兵,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们身披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重盾,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朝着南城缺口,义无反顾地发起了反冲锋! ...... 南城缺口处。 已然成为了修罗场! 双方士兵在这里疯狂厮杀,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吕布在此!!!” “明狗受死!!!”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炸响! 吕布如同天神下凡,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画戟挥舞! 如同死亡风暴!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明军士兵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挡住他!快挡住他!” 明军将领惊恐大叫。 数名明军悍卒鼓起勇气,持盾上前。 “滚开!” 吕布暴喝,画戟一个横扫千军! “砰!砰!砰!” 盾牌破碎!人体横飞! 那几名悍卒连人带盾被砸得骨断筋折,瞬间毙命! “哈哈哈!土鸡瓦狗!” 吕布狂笑,画戟所指,所向披靡! 他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硬生生在密集的明军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身后,两千陷阵营紧随其后! 他们结成一个紧密的、无懈可击的枪阵! 如同磐石,牢牢钉在缺口处! 长枪如林,不断刺出! 将试图冲进来的明军,一一捅穿,挑飞! “顶住!给老子顶住!” 蓝玉看得目眦欲裂,亲自挥刀上前督战。 他看到了那个在万军之中,如同魔神般肆虐的身影。 吕布! 他也看到了蓝玉! 四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在空中碰撞! 激起无形的火花! 吕布画戟一指,声音充满了不屑和杀意! “你就是蓝玉?” “过来领死!” 蓝玉闻言,怒极反笑! “哼!” “你就是吕布?” “曾经号称天下第一的猛将?” 他语气充满了嘲讽,声音刻意提高,传遍战场。 “结果呢?” “跟项羽一战后,天下第一变万年老二!” “连赤兔马都被项羽抢了!” “本将军要是你……” 蓝玉嗤笑一声,话语如同毒针,狠狠扎向吕布的痛处! “直接一头撞死算了!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吕布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 英俊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说什么都行! 提赤兔马! 你得死!!!! “蓝玉!!!!” “我操你祖宗!!!!!!” 第298章 蓝玉嘴嗨的下场。 说什么都行! 提赤兔马! 你得死!!!! “蓝玉!!!!” “我操你祖宗!!!!!!” 吕布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他根本不顾周围的敌军,眼中只剩下那个口出狂言的身影! 方天画戟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如同疯魔般,朝着蓝玉猛冲过去! “来得好!” 蓝玉也是悍勇之辈,见状丝毫不惧,挥舞战刀迎上!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 火星四溅! 两人硬碰硬对了一招! 蓝玉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蹬蹬蹬连退七八步,胸口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好强的力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吕布,盛怒之下,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吕布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画戟如同狂风暴雨,再次席卷而来! 或劈!或扫!或刺!或挑! 招招不离蓝玉要害!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蓝玉拼尽全力格挡,险象环生! 他本就不是以武力见长,如何是盛怒状态下吕布的对手? 十合! 仅仅十合! “噗——!” 吕布抓住一个破绽,画戟如同毒龙出洞,猛地刺穿蓝玉的肩甲! 带出一蓬鲜血! “呃啊!” 蓝玉惨叫一声,战刀几乎脱手! “将军!” 左右亲兵见状,魂飞魄散,拼死涌上,死死拦住吕布。 “滚开!” 吕布画戟狂舞,瞬间将几名亲兵砍翻。 但就这片刻耽搁,身受重伤的蓝玉已被其他亲兵拼死拖拽着,向后溃退。 “蓝玉狗贼!休走!!” 吕布还想追击,但更多的明军涌上来,将他死死缠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蓝玉消失在乱军之中。 “啊啊啊!气煞我也!” 吕布暴怒,将怒火全部倾泻在周围的明军身上。 画戟挥舞得更急!更猛! 如同砍瓜切菜般,疯狂收割着生命! 在主将如此神勇的激励下,陷阵营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硬是用血肉之躯和钢铁意志,一步步,将冲入缺口的明军,又生生推了出去! 将那道死亡的缺口,重新用尸体和鲜血,牢牢堵住! 南城…… 被惨烈地夺了回来! 数万被孙武强召的民夫,开始急速的修补城墙! 无数石块,混着泥浆,打粘的糯米,一桶桶倾斜而下! 十几米的缺口,被数万民夫冒死修复! 这些民夫,说是强召,其实是孙武命人提刀赶着他们上来的。 现在的战场之上! 一切已守城为主! 必要之时,就要用必要之手段! 孙武不怕被万民唾骂,只要能守住平阳足以!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被吕布和陷阵营的悍勇,彻底震撼了! 【汉武帝刘彻】:“这吕布……竟也勇猛至此?!盛怒之下,十合重伤蓝玉!” 【汉高祖刘邦】:“陷阵营!真是可怕的军队!重甲步兵守城,竟有如此威力!” 【唐太宗李世民】:“将乃兵之胆!吕布虽勇而无谋,但这份悍勇,确是可怖!陷阵营,亦不愧天下精锐!” 【明太祖朱元璋】:“唉……蓝玉这蠢货!打不过就别嘴贱!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 【宋太祖赵匡胤】:“如此惨烈的夺城战……朕看得手心冒汗!” 【秦始皇嬴政】:“吕布,确是一员猛将!只可惜霸王项羽之光辉盖住了他吕布。” 【清圣祖玄烨】:“经此一役,陷阵营之名,当威震天下!” ...... 城头之上。 暂时的寂静,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孙武默默行走在残破的城墙上。 听着各部将领汇报伤亡。 “大将军……我军,我军现存兵力,已不足一万八千人……” “箭矢耗尽七成……” “滚木礌石,所剩无几……” “只剩火油……还有不少!” 将领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孙武的脚步微微一顿。 三日。 仅仅三日血战。 六万守军,折损超过四万! 何等惨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急召众将议事。 残存的吕布、徐荣、高顺、黄忠等将领齐聚。 人人带伤,甲胄残破,脸上写满了疲惫。 “诸位。” 孙武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凉州援军,还需至少五日,方能抵达。” “而现在……” 他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唯一能指望的,便是霸王,或者孙策的偏师,能够及时回援。” “在此之间……” 孙武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需用这一万余人,坚守至少三日。” “诸位……” “可有信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万余人,面对兵力依旧雄厚,且拥有恐怖火器的明军…… 坚守三日?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 看着孙武那平静却坚定的目光。 看着周围同生共死的袍泽。 一股悲壮的死志,在每个人胸中升腾! 吕布猛地踏前一步,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满是桀骜和决绝! “有何不敢!” “大不了,马革裹尸!” 徐荣、高顺、黄忠等人也纷纷踏前,声音铿锵! “末将等,愿随大将军,死战到底!” “人在城在!” “城亡人亡!!!” 声浪虽不高,却带着铁血的意志,在残破的城头回荡! 孙武看着这群忠诚而勇敢的将领,微微颔首。 “好!” “那便……” “与平阳,共存亡!” ...... 与此同时。 明军帅帐内。 气氛同样凝重。 朱棣看着下方个个带伤、浑身浴血的将领,脸色阴沉。 连日的猛攻,虽然给予乾军重创,但明军的损失,同样巨大! 阵亡、重伤者,已超过五万! 尤其是攻城器械,损耗严重。 “陛下。” 邓愈声音沙哑地汇报。 “蓝玉将军肩胛骨碎裂,已无力再战……” “我军士气……有所跌落。” 朱棣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明日!” “必须攻下平阳!”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八百里加急,傅友德已经率十万援军出关,不日便至幽州!” “朕已传令傅友德,星夜兼程,赶来驰援!” 众将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援军! 大明还有援军! “只要攻下平阳!” 朱棣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将。 “待我大明援军一到,便能横扫青州,彻底扭转战局!” “明日!” 他手指猛地指向沙盘上的平阳南城! “继续以南城为突破口!” “集中所有火炮!所有兵力!” “给朕……” “从南城,碾碎平阳!!!” “诺!!!” 众将轰然应诺,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第299章 南城!唯我高顺能守! 夜色,浓稠如墨。 平阳城在废墟中喘息。 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鲜血。 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死亡。 城头值守的士兵,紧握兵器,死死盯着远方那片无尽的灯火。 那灯火,是明军的海洋。 是即将吞噬一切的巨浪。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伤兵偶尔的呻吟,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帅帐内。 油灯昏黄。 映照着将领们凝重而疲惫的脸。 吕布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徐荣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迹。 黄忠默默擦拭着他的长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地图前的背影上。 孙武。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 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 “朱棣,在等。” 孙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等天亮。” “一夜时间,足够明军休整了!” “朱棣在等……” “等一个,能一举碾碎我平阳的时机。”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鹰隼,扫过众人。 “明日,明军必集中所有兵力,猛攻南城!” “南城城墙已破,根基动摇。” “经不起红衣大炮,再次齐射。”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头。 “想守住南城……” 孙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只能,用人命去填!” 轰! 帐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用人命填! 简短的三个字,背后是尸山血海! 是九死一生! 是十死无生!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谁去? 谁去守那必死的南城? 孙武叹息一声,而后缓缓转过身,背对众将。 帐内,落针可闻。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砰!” 一声闷响! 吕布猛地踏前一步,甲叶铿锵!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斩钉截铁! “大将军!” “末将请命!” “去守南城!”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桀骜与决绝的火焰! “我吕布不死!” “南城,便破不了!” 声震屋瓦,霸气冲霄! “奉先!” 徐荣几乎同时踏出,声音急切。 “大将军!让末将去吧!” “末将定死守南城!绝不后退半步!” 他的伤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一步踏出。 是高顺! 他面容冷硬,如同铁石铸就。 目光平静地扫过吕布和徐荣。 最终,落在孙武的背影上。 “大将军!” “诸位将军!” “南城,我高顺来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唯有我部陷阵营,能守住南城!”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他抱拳躬身,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 “末将领陷阵营,去守南城!” “请大将军……再拨予末将三千兵马!” “末将,定守住南城!” 孙武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这帐内悲壮的气息,尽数吸入肺中。 良久。 他豁然转身! 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好!” 孙武的声音,带着无比的信任与重托。 “本帅,给你四千人!” “南城……” 他的目光落在高顺那坚毅如铁的脸上,一字一顿。 “就交给你了!” “诺!” 高顺重重抱拳,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平静! “末将,领命!” …… 众将默默退出帅帐。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 孙武独自一人,踏着染血的台阶,走上残破的城头。 夜风凛冽,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他望着城外连绵无际的明军灯火,如同星河倒泻,覆盖了整片大地。 那其中蕴含的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这声叹息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无奈。 但下一刻! 他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杀意,暴涌而出! “朱棣……” “此战过后,本帅要让大明……” “再无永乐大帝!!!” …… 城下。 阴影中。 吕布拦住了正准备离去的高顺。 “伯平!” 吕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守南城,九死一生!” “明日……还是让我去吧!” 他死死盯着高顺的眼睛,那双桀骜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担忧。 “我吕布一生,纵横天下,树敌无数!” “但真正的兄弟……” 吕布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只有你,高伯平一个!” “明日……” 高顺抬手,打断了吕布的话。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温和的笑容。 “奉先。” “陷阵营内,每一个人,都是我高顺的生死弟兄。” “我陷阵营,自成立之日起,每战争先,大小恶战数十场,从未辱没威名!”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些正在默默擦拭兵甲、包扎伤口的陷阵营士兵。 眼神中,充满了骄傲,与……不舍。 “只有我陷阵营,能守住南城!” “陷阵营的兄弟们在哪,我高顺,便在哪!” 他收回目光,看向吕布,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奉先!你的心意,我知!” “但……此战,唯有我高顺能打!” 高顺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若明日……我战死……” 他终究没能说下去。 有些话,不必言明。 吕布虎目含泪,重重点头。 大手重重拍在高顺的肩膀上。 “伯平放心!” “家中老母,便是我吕布的亲娘!” “有我吕布一口吃的,绝不让老人家受半分委屈!” “你在前血战,后方,交给我!” 高顺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了无牵挂的笑。 “好!” “有奉先此言,我高顺……” “再无后顾之忧!” …… 黑夜,在所有人的忐忑与悲壮中,缓慢流逝。 天际,终于泛起一丝微光。 鱼肚白,艰难地撕开夜幕。 “呜------呜呜呜------!” 明军阵营中,低沉而肃杀的号角声,如同来自九幽的催命符,骤然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咚咚咚------!!!” 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如同雷鸣,一声声,敲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明军攻城了!!!” 一道凄厉到变形的呼喊,如同警钟,在平阳城头炸响! 来了! 朱棣的总攻,开始了! 第300章 何为陷阵之志!!! “明军攻城了!!!” 一道凄厉到变形的呼喊,如同警钟,在平阳城头炸响! 来了! 朱棣的总攻,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南城! 孙武屹立中军帅旗之下,面色冰寒如铁。 吕布死死攥着方天画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徐荣、黄忠等将领,纷纷奔赴各自防区,严阵以待! “传朕令!!!” “红衣大炮!” “给朕……” “轰!!!” “把南城夷为平地!” “今日,朕就要生擒那孙武!!!” 朱棣冰冷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晨雾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下一刻! “轰!轰!轰!轰------!!!!” 百门红衣大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火光撕裂了晨曦! 无数炽热的炮弹,如同陨石天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南城那段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 “退出阵地!快!” 高顺声嘶力竭地大吼! 守军早已得到命令,迅速后撤至相对安全的区域。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在那密集到令人绝望的炮火覆盖下! 南城昨日勉强修复的豁口,连同周围的大段城墙,发出了最后的、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 彻底崩塌!!! 轰隆隆!!! 砖石飞溅,土木横飞! 一个宽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血腥的獠牙! 整个平阳城,都在剧烈的颤抖! “杀------!!!” 炮声刚落,甚至烟尘还未完全散尽! 邓愈亲自督战的怒吼,便已响起! “率先登城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给老子冲进去!!!” “杀啊!!!” 数万养精蓄锐的明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了震天的咆哮,朝着那死亡的缺口,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脚步踏地,如同闷雷! 刀枪映日,寒光刺眼! “回到位置!” “准备迎敌!!!” 高顺第一个冲回废墟,声音冷静得可怕。 四千守军,包括仅存的一千余陷阵营,迅速在缺口后方,结成了血肉防线! 盾牌重重顿地! 长枪如林前指! 弓弩手弯弓搭箭,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放箭!!!” “弓弩手!覆盖射击!” 高顺令旗挥下! 残存的弓弩手,拼尽最后力气,将箭矢如同泼水般射向冲锋的明军! 嗖嗖嗖——! 箭雨破空! “噗嗤!噗嗤!” 冲在前排的明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发出凄厉的惨嚎。 但后续的士兵,眼神狂热,立刻踏着同伴尚温的尸体,疯狂前冲! 距离,在迅速拉近! 五十步! 三十步! “长枪手!上前!” “盾牌手!顶住!” 高顺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同定海神针。 陷阵营的重甲步兵,如同钢铁城墙,死死堵在缺口处。 他们沉默着,只有粗重的呼吸,从面甲后喷出白汽。 长枪如林,从盾牌缝隙中凶狠刺出! “噗啊!” 一名明军士兵被长矛精准地贯穿胸膛,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倒地身亡。 “滚开!” 另一名明军悍卒挥刀狠狠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却难以撼动分毫。 “刺!” 陷阵营士兵齐声怒吼,长枪齐出! 瞬间将数名试图靠近的明军捅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在盾牌和铠甲上,温热而粘稠。 但明军实在太多了! 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冲击着陷阵营的防线! 刀剑砍在重甲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长矛刺入身体的闷响,不绝于耳。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汇聚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将军!吕布将军命人送来大量火油!” 一名亲兵狂奔而来,大声禀报。 高顺眼中精光一闪! “快!” “将火油全部投入缺口前方!” “点火!” 命令迅速执行。 一罐罐黑色的火油被守军奋力掷出,在缺口前方的地面上碎裂,粘稠的液体四处流淌。 随即,带着火焰的箭矢落下! “轰------!” 冲天烈焰,瞬间升腾而起! 炽热的火舌疯狂舔舐着空气! 形成了一道宽达数米的火墙! 热浪扑面而来! “啊!!!” 冲入火海的明军,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化作一个个翻滚的火球!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 明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好!” 城头其他防区的守军,见状纷纷精神一振! 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然而。 这火墙,并未能阻挡明军太久。 “土囊队!上前!” “传令!” “大军一举攻破南城!” 邓愈冷厉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动摇。 仅仅从城墙上射出的箭雨密度,邓愈便已经推算出了南城守军人数! 绝不会超过五千! 明军后方,涌出大量背负土囊的士兵。 他们冒着被箭矢射中的风险,将沉重的泥土疯狂倾倒入火海! 嗤——! 火焰与泥土接触,发出剧烈的声响,冒出滚滚浓烟。 同时,后续明军悍不畏死地踏着被泥土压灭的、尚有余温的灰烬,继续冲锋! 火墙,被硬生生开辟出数条通道! “陷阵营!!!” 高顺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一切的准备,都已用尽。 现在,只剩下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 他猛地拔出腰间战刀,声音嘶哑,却带着决死的意志,响彻整个缺口! “随本将军……” “堵住缺口!!!” “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千余陷阵营,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那怒吼声中,没有恐惧,没有彷徨,只有与敌偕亡的决绝! 他们如同磐石,牢牢钉在缺口最前沿! 用身体,用盾牌,用长枪,用生命,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砰!砰!砰!” 明军的冲车,狠狠撞击在陷阵营的盾墙上! 盾牌扭曲变形,后面的士兵被巨力震得口喷鲜血,内脏受损,却依旧死死顶住,一步不退! 长枪疯狂地对刺! 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 每一次收回,都可能永远倒下!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不断抛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汇聚成涓涓细流,然后变成小溪,流入焦黑的土地! 惨烈的白刃战,在缺口处彻底爆发! 第301章 陷阵营主将高顺!陨…… 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 每一次收回,都可能永远倒下!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不断抛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汇聚成涓涓细流,然后变成小溪,流入焦黑的土地! 惨烈的白刃战,在缺口处彻底爆发! 高顺身先士卒,战刀挥舞如风,接连砍翻三名试图突破的明军悍卒! 他浑身浴血,甲胄上插着几支兀自颤抖的箭矢,却恍若未觉。 “挡住!给老子挡住!”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用声音鼓舞着身边每一个士兵的士气。 陷阵营的士兵,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作战,相互掩护,配合默契。 长枪如毒蛇般探出,精准而狠辣,专挑甲胄缝隙。 刀盾手死死顶住冲击,用身体和盾牌为同伴创造机会。 明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在陷阵营顽强的抵抗和严密的阵型下,竟一时难以突破! 尸体,在缺口处迅速堆积,越来越高! 层层叠叠,几乎要形成一座新的、由血肉和骨骼堆砌的“城墙”! 滑腻的内脏,破碎的甲叶,断裂的兵刃,混杂在一起。 每一步,都踩在温热的尸体和粘稠的血浆上。 邓愈在后方看得眉头紧锁。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帮疯子!” 他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真他娘的是疯子!” 他没想到,在如此绝境下,这支军队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亲兵营!随本将军冲!” 邓愈也被激起了凶性,拔出战刀,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兵营,加入了战团! 主将亲自冲锋,明军士气大振! “杀!跟随将军!” “冲垮他们!” 攻势,再次变得凶猛起来! 如同惊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压力,瞬间倍增! “噗嗤!” 一名陷阵营士兵的长枪,以刁钻的角度刺穿了一名明军将领的喉咙。 那将领捂着喷血的脖颈,难以置信地倒下。 但这名陷阵营士兵还来不及收回长枪,就被侧面袭来的战刀狠狠砍中了脖颈! 重甲未能完全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他的头颅几乎被斩断,只有些许皮肉连着,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身体晃了晃,重重倒下。 “兄弟!!!” 旁边的同伴目眦尽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疯狂地挥舞战刀,将那名偷袭的明军士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但下一刻,数支长矛从不同方向刺来,将他捅穿,高高挑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抽搐,鲜血顺着矛杆流淌。 惨烈! 无比的惨烈! 陷阵营的士兵,一个个倒下。 他们沉默地战斗,沉默地死亡。 用生命,扞卫着身后的城池,扞卫着“陷阵”的威名! 但他们用生命扞卫的防线,依旧如同磐石,死死挡在明军面前!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 也炙烤着这片血腥的屠场。 缺口处的厮杀,从未停止。 呐喊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陷阵营的人数,在急剧减少。 从千余人,到一千,到五百…… 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使得地面变得泥泞不堪。 “将军!我们的人……快打光了!” 副将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高顺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高顺环顾四周。 身边还能站立,还能挥舞兵器的陷阵营,已不足百人! 而且个个带伤,甲胄破碎,人人浴血。 而明军,依旧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仿佛永远也杀不尽。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和内脏的腥臭。 他的战刀已经砍得卷刃,布满了缺口。 手臂酸麻无比,仿佛不属于自己。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 如同他身后那面虽然残破,却依旧屹立不倒的“陷”字战旗。 “陷阵营……” 他举起那柄卷刃的战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最后的、不容玷污的骄傲与尊严。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残存的陷阵营士兵,发出了最后的、嘶哑的怒吼! 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数倍、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发起了决死的、最后一次反冲锋! 高顺一马当先,卷刃的战刀直取刚刚冲上来的邓愈! “贼将!!!纳命来!” 邓愈也杀红了眼,挥刀迎上! “铛!!!” 两刀再次狠狠相交!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高顺力竭,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邓愈得势不饶人,刀光如匹练,紧追不舍,直取高顺头颅! “保护将军!” 几名浑身是伤的陷阵营士兵,拼死上前,用身体挡在高顺身前。 却被邓愈身后的亲兵围杀! “噗嗤!噗嗤!” 刀光闪过,那几名陷阵营的悍卒被围攻斩杀! 鲜血喷了高顺一脸。 高顺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兄弟倒下,双目瞬间赤红! 无边的悲痛和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贼将!!!” “找死!!!”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再次冲上! 用尽全身力气,挥刀劈下! 然而,他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刀,徒有其势,却已无力。 邓愈冷笑一声,侧身轻易避开高顺这拼死一击,手中战刀顺势一划! 快如闪电! “噗------!” 冰冷的刀锋,轻易地切开了高顺脖颈处的甲胄缝隙,切开了他的咽喉! 高顺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手中的战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脖颈处喷涌而出的、滚烫的鲜血。 他想说什么。 想再喊一声“陷阵之志”。 想再看一眼他的兄弟们。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厮杀的战场,似乎想最后看一眼这尘世!残余的目光看了一眼残破的平阳城! 又看向了虎牢关的方向…… 虎牢关! 那里…… 是他高顺第一次遇见主公的地方! 最终……视野被黑暗吞噬,无力地向前倒下。 身躯重重砸在冰冷的、布满尸体和血污的废墟上。 激起些许尘埃。 陷阵营主将,高顺…… 战死! 第302章 癫狂的吕布! 陷阵营主将,高顺…… 战死! “伯平----------!!!” 一声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到极致的怒吼,从后方炸响! 吕布率领三千援兵,终于赶到! 但他看到的,却是高顺被邓愈斩杀的最后一幕! 吕布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无边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悲痛,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爆发! 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邓愈!!!!!” “我操你祖宗!!!!” “纳命来!!!!!” 吕布彻底疯了! 他根本不顾身后的大军,一个人,一杆戟,如同疯魔般,朝着邓愈猛冲过去! 方天画戟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 所过之处,明军士兵如同草芥般被轻易撕碎!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根本无人能挡他一合! “拦住他!快拦住他!” 邓愈被吕布那滔天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吓得心惊胆战,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 数十名邓愈最精锐的亲兵,悍不畏死地涌上,组成密集的枪阵,试图阻挡这尊发狂的杀神。 “滚开!都给我滚开!!!” 吕布暴喝,画戟狂舞,如同九天雷霆砸落!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 那数十名精锐亲兵,在盛怒的吕布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被砍瓜切菜般斩杀殆尽! 尸体倒了一地,鲜血汇成了小洼。 根本无人能挡他一瞬! 吕布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血池中归来的修罗,目光死死锁定着逃窜的邓愈! “狗贼!休走!!!” 他大步前冲,每一步踏出,都在血水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邓愈亡魂皆冒,拼尽全身力气向城墙缺口处逃去。 只想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吕布紧追不舍! 两人一追一逃,从城墙废墟上,一直追杀到城墙之下! “保护将军!” 更多的明军涌上来,试图组成人墙阻挡吕布。 “挡我者死!!!” 吕布画戟横扫千军! 恐怖的巨力爆发! 数名明军连人带盾被砸得倒飞出去,筋断骨折,撞倒身后一片! 他如同虎入羊群,在明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取邓愈! 邓愈连滚带爬,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终于逃回了本方阵中,惊魂未定地看着远处那个如同魔神般,依旧在疯狂杀戮的身影。 吕布看着邓愈消失在重重护卫之后,知道今日难以取其性命。 他猛地停下脚步,仰天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狼王般的凄厉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愤怒、不甘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啊----------!!!” 啸声震四野!令人闻之胆寒! 随后,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扫向那些惊惧不敢向前的明军。 “杀!!!给老子杀光他们!!!为陷阵营报仇!!!” 他率领着带来的三千生力军,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失去指挥、士气已挫的明军,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明军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猛攻,败退下去。 南城缺口,再次被鲜血和生命夺回! 吕布站在缺口处,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具静静躺在地上的、熟悉却已冰冷的尸体。 他一步步走过去。 脚步沉重如同灌铅。 缓缓蹲下。 颤抖着手,抚上高顺那未能瞑目的双眼。 为他合上眼帘。 虎目之中,热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滚滚而下。 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伯平……” “兄弟……走好。” “此仇……吕布,必报!!!” …… 此战,从白天,战至黑夜。 南城,彻底化作一片焦土和废墟。 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两千陷阵营,仅剩十几人生还,人人带伤,几乎被打空! 主将高顺,战死沙场! 平阳守军,经此一日血战,伤亡惨重,仅剩不足五千人! 且大多带伤,筋疲力尽。 残破的南城缺口,虽然再次被数万民夫冒死用杂物、尸体和泥浆堵住。 但任谁都看得出,这脆弱的防御,如同糊纸,绝不可能再抵挡明军下一次的炮火轰击。 …… 【千古帝王群】内。 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人开口。 【汉武帝刘彻】:“高顺……竟然战死了!” 【汉高祖刘邦】:“陷阵营……千余重甲,竟能接连打退数万明军数次强攻!硬是撑了一整天!嘶……真是一支可怕的军队!可惜,也拼光了!” 【唐太宗李世民】:“忠勇无双,可敬可叹!高顺,良将也!陷阵营,亦不负天下精锐之名!” 【明太祖朱元璋】:“哼!他高顺的命是命,咱大明将士的命就不是命?哼!杀的好!!!” 【宋太祖赵匡胤】:“经此一役,平阳守军筋疲力尽,兵力枯竭。看来……这平阳,是守不住了。” 【清圣祖玄烨】:“不仅平阳守不住。一旦大明夺取平阳,兵锋便可直指青州!孙策那三万偏师,顿成孤军!除非……他能及时退往徐州。” 【秦始皇嬴政】:“朱棣用兵,确实狠辣果决,不计代价。不愧是……永乐大帝。” 【成吉思汗铁木真】:“不对啊!这都四五天了!项羽的骑兵呢?怎么还未出现?”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现在就算项羽出现,恐怕也晚了。朱棣始终留着后手,他的后军,至少还有三万人未动!观其阵型,那三万人,分明是针对重甲骑兵所设!” 【汉武帝刘彻】:“朕也注意到了,那支军队装备了大量火铳和钩镰枪,显然是专为克制项羽铁骑而备!” 【宋太祖赵匡胤】:“项羽若来,正好撞在枪口上!朱棣这是算准了每一步啊!” 【清圣祖玄烨】:“如此看来……张休此番,恐怕是真的……必败无疑了!” …… 平阳城头。 孙武听着各部报上来的伤亡数字,面无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不平静。 他走到城墙边,望着城外那如同星河般璀璨,却蕴含着无尽杀机的明军连营。 夜风吹起他花白的鬓发。 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他的身影,在苍茫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萧索。 仿佛与这残破的城池,融为了一体。 随后,只有孙武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传出。 “此战……” “该结束了!!!” 第303章 反攻!!! 明军大帐内。 灯火通明。 气氛却带着大战前的压抑,以及一丝即将获胜的狂热。 “陛下!” 邓愈裹着伤,脸上却带着亢奋的红光,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末将幸不辱命!” “阵斩高顺!全歼陷阵营!” “南城已破!乾军最后屏障,已被我大明将士踏碎!”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声震营帐。 “好!” “邓将军威武!” “陷阵营一灭,乾军再无精锐可守城!” 众将闻言,纷纷振奋,脸上露出嗜血的渴望。 蓝玉虽因伤未能亲至,其副将亦是踏前一步,声音洪亮: “陛下!” “末将请战!” “是啊陛下!” 李文忠拱手,眼中精光闪烁。 “孙武已是强弩之末!” “平阳城内,守军据探报,仅剩数千残兵,且人人带伤,筋疲力尽!” “南城缺口已开,孙武再无兵力填补!” “我军只需一波冲锋,便可踏平平阳!” “生擒孙武!” 众将齐声请战,杀气盈野。 “请陛下下令!” “末将等愿为先锋,一举拿下平阳!” 声浪几乎要掀翻帐顶。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主位之上,那道身穿明黄龙袍的身影。 朱棣端坐如山。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脸上,没有丝毫急切。 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 帐内瞬间安静。 “不急。” 朱棣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众将一愣。 “陛下?” 邓愈不解抬头。 朱棣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平阳城上。 “平阳……” “已是朕的囊中之物。” “若想拿下它,今夜便可。” 他话音一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扫过众将。 “朕之所以命大军再休整一夜……” “等的,是那条真正的大鱼!” “项羽!” 众将心头一震。 “陛下是说……”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孙武困守孤城,已是死棋。” “项羽岂会坐视不理?” “朕料定!” 他手指重重敲在平阳侧翼的方位。 “明日决战,项羽及其背嵬重骑,必会出现!” “朕,早已为他备好了天罗地网!” 李文忠瞬间明悟,激动道: “陛下英明!” “后军三万,装备大量火铳、钩镰枪、长戈拒马,专为克制重甲骑兵而设!” “只等项羽来钻!” 邓愈也反应过来,抚掌大笑: “妙啊!” “项羽若来,正好撞在枪口上!” “让其重骑,尝尝我大明火器的厉害!” 朱棣眼中寒光爆射,野心勃勃。 “此战!” “朕不仅要平阳!要孙武!” “更要将他张休赖以成名的陷阵营、霸王铁骑,这两张王牌……” “彻底吃掉!” 他声音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否则,待其遁走,凭借那该死的疆域保护期休养生息,再想灭杀,难如登天!” “唯有借此良机,一举歼灭其主力精锐!” “届时,青州孙策孤军在外,覆手可灭!” “这河北之地,乃至天下格局,都将由朕主宰!” 轰! 众将闻言,只觉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陛下算无遗策!臣等拜服!” “大明有陛下,实乃万幸!” “此战之后,陛下必将名垂青史,威震寰宇!” 马屁如潮,汹涌澎湃。 朱棣坦然受之,脸上带着矜持的傲然。 “都下去准备吧。” “养精蓄锐。” “明日……” “便是决战之时!” “诺!” 众将轰然应诺,斗志昂扬地退去。 大帐内,只剩下朱棣一人。 他脸上的傲然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重。 他走到帐边,望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残骸的平阳城。 “这一战……” 朱棣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代价,太大了。” 十五万大军! 连日猛攻,不计伤亡的血战! 如今,可战之兵,仅剩近七万余人! 伤亡者,将近八万! 这还是借助火器之利的攻城! 若无火器加持,只怕这个伤亡会超过十万! 其中不乏蓝玉这等重伤不能再战的核心将领。 此战,是真正的……惨胜!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 “但……” 朱棣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若能借此一举生擒孙武,覆灭项羽铁骑,再顺势拿下青州……” “这一切的牺牲,便都值得!” “张休小儿,断你双臂,看你还如何猖狂!” --- 平阳城内。 帅府。 气氛悲壮,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伤药味和散不去的血腥。 高顺的尸体被马皮覆盖,静静躺在中央。 吕布双目赤红,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身体因极力压抑的悲痛和怒火而微微颤抖。 徐荣、黄忠等将领人人带伤,甲胄残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决绝。 “大将军!” 吕布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平阳……守不住了!” “末将愿率所有还能动的弟兄,拼死护您突围!”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头,眼中是赴死的决然。 “绝不能……让高顺和陷阵营的兄弟们……白白牺牲啊!” “请大将军突围!” 徐荣也噗通跪地,声音哽咽。 “末将等愿断后,纵死无悔!” 黄忠须发戟张,老眼含泪: “大将军!” “走吧!” 众将纷纷跪倒,声音悲怆而坚定。 “末将等,誓死护送大将军出城!” 孙武背对众人。 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萧索。 他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地上高顺的遗体,扫过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微微起伏。 仿佛要将这满城的悲愤,尽数吸入肺中。 下一刻! 他猛地抬头! 眼中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冲天的杀意取代!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威的气势,骤然爆发! “守不住?” 孙武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那就不守!!!” “明日!!!” “反攻!!!” 众将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第304章 项羽!朕等你很久了! 众将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大将军?!” 孙武一步踏出,手指城外明军连营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明日!” “本帅,誓杀朱棣!!!” “本帅,要拿他朱棣的人头……” 他目光落在高顺的尸体上,一字一顿,声若寒冰,却又带着焚天之怒! “祭奠高顺将军!!!” “祭奠我陷阵营,数千英魂!!!” 轰!!! 杀朱棣?! 众将瞬间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吕布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荣、黄忠等人更是面露骇然。 杀朱棣? 城内仅剩数千残军,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城外,是朱棣御驾亲征,数万虎狼之师,严阵以待! 如何杀? 拿什么杀?!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将军!这……这如何能做到?”徐荣失声惊呼。 孙武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随后,无比沉稳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 “诸位。” “明日,便是我军反攻之日!” “朱棣以为他胜券在握,布下天罗地网等项羽?” “殊不知……” “他的网,早已被本帅,撕得粉碎!” “此战!从一开始,每一步都在本帅算计之中!” 众将闻言,更是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反攻?” “大将军,我军哪还有兵力反攻?” 孙武不再多言,走到沙盘前,声音沉凝,开始下达一道道石破天惊的军令! “吕布听令!” 吕布下意识踏前一步:“末将在!” “命你,统领城中所有能动之兵,共计五千!” “明日,待本帅号令……” 孙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杀意和信任! “反攻!!!” “为高顺将军报仇!” “此战,本帅不要你守城,不要你歼敌!” “只要你做一件事——” 他手指猛地指向沙盘上朱棣中军帅旗的位置! “冲锋!” “不顾一切,给本帅朝那个方向冲锋!” “直取朱棣中军皇旗!” “斩下朱棣人头!” “你只管冲杀!” 孙武目光灼灼,紧盯着吕布。 “剩下的……” “你不用管!” “自有本帅,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吕布浑身剧震! 看着孙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听着那斩钉截铁的命令!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混合着滔天的恨意与战意,轰然冲上顶门! 所有的疑虑,瞬间被这疯狂的指令冲散! 只剩下……杀敌!报仇! “末将……领命!!!” 吕布嘶声怒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红光! “必取朱棣狗头,祭我兄弟!!!” 红日,如期破晓。 光芒刺破黎明前的黑暗,洒在残破不堪的平阳城上。 如同给这片死亡之地,镀上了一层凄艳的血色。 “呜——呜呜呜——!” 明军号角,如同死神的召唤,再次响彻天地。 “咚咚咚——!!!” 战鼓擂动,声震百里! 黑压压的明军阵列,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朝着平阳城,缓缓逼近。 杀气凝聚成实质,直冲云霄! 朱棣金甲耀目,屹立于中军高大的帅台之上。 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传令。” 他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 “攻城。” “今日午时之前,朕要站在平阳城头。” “诺!” 令旗挥动! “杀——!!!” 数万明军,发出震天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残破的南城缺口,以及各处城墙,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云梯再次架起! 士兵如同蚂蚁般向上攀爬! 抵抗,微弱得可怜。 城头零星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挡明军汹涌的兵锋。 很快,便有明军登上了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守军虽拼死抵抗,但人数、体力、士气皆处于绝对劣势。 防线,在不断后退。 平阳城,眼看就要彻底易主! 朱棣嘴角,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然而! 就在此时! “咚!咚!咚!咚——!!!” 平阳城内,突然传出了沉重而激昂的战鼓声! 这鼓声,不同于明军的肃杀,带着一种决绝的、一往无前的悲壮! 朱棣眉头一皱。 “嗯?” 下一刻! 在无数明军惊愕的目光中! 平阳那残破的、本该被死死封住的主城门…… “嘎吱——吱呀呀——!!!” 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 轰然洞开!!! “什么?!” 朱棣瞳孔骤然收缩! 城门口。 吕布一马当先! 身披猩红披风,手持方天画戟!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虽然残破,却眼神决绝的五千乾军残兵! “朱棣老儿!!!” 吕布仰天咆哮,声音如同受伤的狂龙,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杀意! “纳命来——!!!” “为高顺将军报仇!!!” “为陷阵营的弟兄们报仇!!!” “杀——!!!” 五千残兵,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扑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 朝着城外数倍于己的明军,发起了反冲锋!!! “疯了!他们疯了!” “区区几千残兵,也敢出城野战?!” 明军将领们先是错愕,随即露出讥讽的狞笑。 “找死!” 朱棣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想突围?” “还是想……斩首?” “斩朕的首?!” “哼!狂妄!!!” “太天真了!” “传令前军,围杀他们!一个不留!” “诺!” 就在明军阵型变动,准备将这五千残兵吞没之时! “报——!!!!!” 一骑斥候,如同疯了一般,从侧翼狂奔而来,声音凄厉到了极点! “陛下!!!!” “紧急军情!!!” “西北方向,发现项羽王旗!!” “项羽亲率背嵬重骑,以及万余轻骑,正朝我军侧翼杀来!!!” “距此已不足五里!!!” 轰!!! 消息如同惊雷,在明军高层炸响! “终于来了!” 朱棣不惊反喜,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项羽!!!” “朕等你很久了!!!” 他猛地看向李文忠。 “李文忠听令!” “臣在!”李文忠踏前一步,浑身战意燃烧。 “命你,即刻率领后军三万,迎战项羽!” “此战!” “给朕灭了那项羽以及其麾下霸王重骑!” 第305章 深陷十面埋伏的朱棣! “朕倒要看看,这千古无二的项羽,能不能冲破朕为他准备的天罗地网!” “诺!臣定不辱命!” 李文忠轰然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朱棣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看着那支如同黑色闪电般切入战场的重骑兵,看着那面迎风狂舞的“项”字王旗。 “霸王……” “你的时代,结束了!”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一众帝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全部心神。 【汉武帝刘彻】:“项羽出现了!果然来了!” 【汉高祖刘邦】:“哼!匹夫之勇!朱棣早就布好了口袋阵等他钻!朕倒是希望,这项羽能被朱棣围杀至死!如此,朕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唐太宗李世民】:“朱棣的后军,装备精良,阵型严整,专克骑兵。项羽此番,恐要吃亏。” 【明太祖朱元璋】:“老四!给咱狠狠打!让这西楚霸王知道,现在是谁的天下!” 【宋太祖赵匡胤】:“重甲骑兵冲锋,威力无匹。但若被克制,陷入重围,便是活靶子。此战,关键看项羽能否破阵。” 【清圣祖玄烨】:“朕也很好奇,朱棣的准备,能否挡住霸王兵锋。” 【成吉思汗铁木真】:“快看!杀到一起了!” 战场侧翼。 烟尘滚滚,大地轰鸣! 项羽一马当先,重瞳之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战意! “背嵬军!” “随本王——” “碾碎他们!!!” “杀——!!!” 两千重甲铁骑,如同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严阵以待的明军后军阵地,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马蹄踏地,如同雷鸣! 声势骇人! 李文忠立于阵后,面色冷峻。 “火铳手!” “前列!跪!” “瞄准!” “放!” 砰!砰!砰!砰——!!! 前列数千火铳手,同时开火! 硝烟弥漫! 铅弹如同暴雨般,泼向冲锋的铁骑! 叮叮当当——!! 大部分铅弹打在厚重的铠甲上,溅起无数火星! 但也有少数战马腿部中弹,哀鸣着栽倒! 更有运气极差的骑兵,面甲缝隙被流弹击中,惨叫着跌落马下!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钩镰枪!上前!” “长戈手!顶住!” “弩兵火铳手近距离投射!!!” 明军阵中,令旗再变! 手持特长钩镰枪的士兵迅速从盾牌后探出,专门砍劈马腿! 手持超长戈矛的士兵,结成密集的枪阵,如同刺猬,阻挡骑兵突进! 长戈兵阵后,大量火铳手跟弓弩手开始近距离瞄准重甲骑兵射击! “唏律律——!” 战马悲鸣! 不断有重骑被钩镰枪勾倒,或被长戈刺穿! 最致命的是,火铳跟强弩近距离的射击! 火铳近距离射击,巨大的冲击力足以隔着铁甲,震碎骑兵的内脏! 尤其是明军的强弩,显然经过改制,近距离下,竟能破甲!!! 冲锋的钢铁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速度,骤然减慢! 伤亡也开始出现! 重甲骑兵瞬间仿佛陷入泥潭! “哈哈哈!什么狗屁重甲铁骑!不过如此!” “在我大明军阵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明军将领见状,纷纷大笑,士气大振。 李文忠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陛下的策略,生效了! 这支三万人的军队,名为破甲军! 是朱棣专门为了针对重甲骑兵而组建! 现在看…… 效果斐然! 重甲骑兵的冲击力被限制,陷入军阵纠缠,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变阵!合围!” “绞杀他们!” 明军开始如同磨盘般转动,试图将项羽铁骑彻底包裹,吞噬! 中军帅台。 朱棣看着侧翼战场,项羽铁骑冲锋受挫,陷入苦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项羽……” “今日,便是你神话破灭之时!” 然而! 他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 “报——!!!!!” 又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几乎是摔到了帅台之下,声音带着无比的惊恐和慌乱! “陛下!!!!” “大事不好了!!!!” “东北方向!东北方向!!” “发现大量乾军旗帜!!” “是……是孙策!!!” “孙策亲率数万大军,杀来了!!!” “距此已不足三里!!!” 什么?!!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名斥候! “你说什么?!” “孙策???”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青州吗?!” “探马呢?!朕不是命人日夜监视其动向吗?!” “他数万大军,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朕的侧翼?!” 朱棣又惊又怒,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那斥候面无人色,颤抖道: “陛……陛下……青州……青州方向,昨日还有消息传来,说孙策部一切如常……” “这支军队,仿佛……仿佛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轰!!! 朱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中计了! 然而! 祸不单行! “报——!!!!!!!” 第三名斥候,几乎是同时狂奔而至,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陛下!!!!” “我军后方!!!” “出现大量敌军!!!打着‘典’字旗号!!” “是张休的亲卫统领,典韦!!!” “率万余精锐,突袭了我军后阵,截断了我们的退路!!!” “后军……后军快要顶不住了!!!” 典韦?!! 张休的亲卫军?!! 朱棣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大脑一片空白! 典韦?! 他不是应该护卫在张休身边吗?! 凉州的援军,不是还在路上吗?! 这一万精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张休…… 是把他的老底,他的亲卫军,全都送来了?!! “该死!!!” 朱棣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休小儿!!!安敢如此!!!” “陛下!!!!” 邓愈踉跄着冲上帅台,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亢奋,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焦急! “陛下!!!” “我们中计了!!!” “彻头彻尾的中计了!!!” 第306章 为帅者,当如是也! 他声音嘶哑,语速极快,带着绝望。 “孙武!孙武他用自己,用整个平阳城做饵!!” “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他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守城!而是……绝杀啊陛下!!” “分兵伏击曹操,夺取徐州,恐怕也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他兵力捉襟见肘!” “凉州援军是幌子!项羽‘突围’是诱饵!” “他真正的杀招,是早就秘密调动的孙策,和张休派出的亲卫军典韦!!” “他将我们所有兵力,都牢牢吸引、消耗在平阳城下!” “就为了这四面合围,致命一击!!!” “甚至……” “甚至连南城被破,都是孙武的圈套!” “孙武!!!他用陷阵营,用高顺的命,让我大军伤亡惨重,让我大军认为……平阳将破,他孙武底牌尽出!” 邓愈几乎要哭出来。 “陛下!!大势已去!快撤吧!!!” “我们的兵力,抵挡项羽尚可!” “可现在,项羽未退,孙策数万生力军又从侧翼杀来!典韦截断后路!吕布领残军正面反扑!!”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啊陛下!!!”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朱棣呆立当场。 听着邓愈绝望的分析,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 侧翼,项羽铁骑虽受阻,却仍在悍勇冲杀! 东北方向,烟尘冲天,孙策的旗帜清晰可见,数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后方,喊杀声震天,显然典韦的突袭极其猛烈! 正面,吕布如同疯虎,率领五千残兵,竟然硬生生在数万明军中撕开了一道口子,直扑中军而来! 完了……! 全完了……!!! 数日血战!!! 竟换来如此结果!!! 朱棣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所有的雄心,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兵圣孙武,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布局,在孙武面前,如同孩童的把戏! “噗——!” 急火攻心! 一口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朱棣口中狂喷而出! “陛下!!!” 左右侍卫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撤……” 朱棣面如金纸,声音微弱,带着无尽的不甘和绝望。 “传令……” “撤军……” “突围……往幽州方向……” “诺!快!保护陛下!!!” 帅台瞬间大乱! “陛下有令!撤军!突围!!” “快撤!!!” 鸣金声仓皇响起! 原本严整的明军阵型,听到撤退的命令,看到帅台的混乱,瞬间士气崩溃! 兵败如山倒! “明军败了!!” “朱棣跑了!!” “杀啊!!!为高顺将军报仇!!!” 吕布见状,眼中红光更盛,咆哮着率军疯狂冲杀! 项羽在侧翼也感受到了明军抵抗的减弱,重瞳之中杀意爆射! “背嵬军!随我杀穿他们!!” 孙策大军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撞入明军侧翼! 典韦在后方如同门神,双戟挥舞,死死堵住明军退路! 屠杀! 一边倒的屠杀! 平阳城外,彻底化作了大明帝国的坟场! 朱棣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仓皇向北逃窜。 背影狼狈,再无半分永乐大帝的威严。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片他寄予厚望,却葬送了他十余万大军的战场。 …… 千古帝王群内。 一片死寂。 所有帝王,都被这惊天逆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 【汉武帝刘彻】才喃喃开口:“兵圣之谋……竟恐怖如斯……” 【汉高祖刘邦】:“服了……老子这次真服了……这孙武,把朱棣算计到骨子里了……” 【唐太宗李世民】:“以自身为饵,调动牵制,暗中布局,最后绝杀!”“若将此战比作对弈,朱棣只看了棋盘五步之后,可那孙武却看到了棋盘十步之后!此等谋略,堪称鬼神!” 【明太祖朱元璋】:“咱大明竟然败了!咱大明竟然败了!!!” 【宋太祖赵匡胤】:“经此一役,张休尽收曹操故地,重创大明主力……这天下,真的要变天了!” 【清圣祖玄烨】:“此子……已势不可挡!” 【成吉思汗铁木真】:“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朱棣,你也有今天!” 【秦始皇嬴政】:“孙武太狠了!平阳近六万守军的性命,在其眼中,只是用来消耗大明主力的工具!当真是慈不掌兵啊!”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明白了!孙策压根就未去青州!青州的乾军只是麻痹咱大明的疑兵,项羽的重骑跟典韦的大军,定然也早就到平阳城外了!” 【宋太祖赵匡胤】:“嘶……够狠!若昨日明军攻南城之时,这几支军队出现,高顺跟陷阵营便不会全军覆没了!平阳守军也能多活数千!” 【汉武帝刘彻】:“昨日南城一战,明军减员数万!战力被大大削弱,若无昨日之战,明军即便败,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明太祖朱元璋】:“这孙武!!!好狠的算计!此战……咱老四输的不冤!” 【唐太宗李世民】:“为帅者,当如此啊!一将功成万骨枯!” …… 平阳城头。 孙武不知何时,已屹立在此。 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溃败的明军,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身后,残存的将士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赢了!!” “我们赢了!!” “大将军万胜!!!” 孙武缓缓抬起手。 周围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目光,都崇敬地汇聚在他身上。 他望着朱棣逃窜的方向,目光冰冷。 “传令吕布、孙策、典韦。” “追歼残敌,扩大战果。” “至于朱棣……” 孙武顿了顿,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命……” “留给霸王,亲手去取。” “朱棣,逃不回幽州了!” “从凉州增援而来的五万大军,并不是来增援平阳,而是去兵围幽州!” “此战,本帅要一战定乾坤,不仅要斩他大明的永乐大帝!!!” “本帅更要一举夺回幽州,将大明赶出此界!!!” 他转身,走下城头。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便是乱世中,定鼎乾坤的…… 兵圣! 朱棣败退! 一路向北狂奔! 狼狈不堪! 再无半点帝王威严。 “快!再快!” 他不断催促,声音嘶哑。 身后,烟尘滚滚。 那是项羽的铁骑在追击! 如同附骨之疽! “陛下!前方就是三岔河!” 亲兵将领急声喊道。 “过了河,便是幽州地界!”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传令!” “毁掉所有桥梁!” “将所有能焚烧的船只,全部烧毁!” “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过河!” “诺!” 明军残兵如同丧家之犬,仓皇渡河。 随后,毫不犹豫地开始破坏桥梁,焚烧船只。 浓烟滚滚而起! “轰隆!” 最后一座木桥在火焰中轰然倒塌,坠入湍急的河流。 …… 不久之后。 项羽率领铁骑追至河边。 看着对岸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以及被彻底截断的渡口。 重瞳之中,怒火滔天! 他猛地举起霸王戟,指向对岸。 声若雷霆的嘶吼而出! “朱棣老儿!!!” “今日算你命大!!!” “若不滚出幽州,吾迟早取你项上人头!!!” 河水湍急,深不见底。 无桥无船,大军难以寸进! “霸王!” 副将策马而来,面色凝重。 “探马来报!” “马腾将军的五万西凉援军,因连日暴雨,山洪爆发,道路被毁……” “被……被阻在半路,无法按时抵达预定位置,完成对幽州的合围!” 轰! 项羽闻言,重瞳猛地收缩! 一股憋闷到极致的怒火,在胸腔炸开! “天意乎?!” “这朱棣倒是得天眷顾!” “哼!传令大军,回平阳!” …… 平阳城内。 残垣断壁,尚未清理完毕。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与血腥。 孙武静立城头,听着传令兵的汇报。 “大将军,霸王被阻三岔河,无法渡河。” “马腾将军所部,因山洪延误,未能完成对幽州的封锁。” “朱棣……已率残部,退回幽州。” 声音落下。 周围将领,一片寂静。 随即,便是汹涌的不甘! “大将军!” 吕布第一个踏出,甲胄上血污未干,眼中杀意未消。 “给末将三万兵马!不,两万足矣!” “末将愿搭建浮桥,强渡三岔河!” “必为将军,拿下幽州!生擒朱棣!” “也为高顺将军报仇雪恨!!!” 第307章 孙武!一战定四州! 吕布第一个踏出,甲胄上血污未干,眼中杀意未消。 “给末将三万兵马!不,两万足矣!” “末将愿搭建浮桥,强渡三岔河!” “必为将军,拿下幽州!生擒朱棣!” “也为高顺将军报仇雪恨!!!” 徐荣紧随其后。 “末将也愿往!” “朱棣新败,士气低迷,幽州空虚!” “此乃天赐良机啊大将军!” 黄忠、孙策等将也纷纷请战。 “末将等愿往!” “请大将军下令!” 群情激愤,战意高昂! 所有人都看着孙武。 等待他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彻底荡平大明在河北的最后根基! 然而。 孙武缓缓摇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众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战机……” “已失。” 众将愕然。 “大将军?!” 孙武抬手,止住众人的疑问。 他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幽州。 “朱棣虽败,退回幽州,却如同受伤的猛虎,缩回巢穴。” “斥候来报,其援军傅友德部十万兵马,已出居庸关,不日便可抵达幽州。” “我军若此时强攻……” 他顿了顿,声音沉凝。 “朱棣据坚城而守,以逸待劳。” “傅友德十万生力军侧击。” “我军连番大战,兵力疲惫,粮草消耗巨大。” “更兼三岔河天险阻隔,霸王铁骑难以发挥作用。” “此乃……疲兵攻坚,兵家大忌。” 他目光锐利,看向众人。 “即便能胜,亦将是惨胜!” “我军刚刚经历平阳血战,元气未复,新得四州之地尚未消化。” “此时再与大明主力在幽州硬碰硬……” 孙武摇了摇头。 “非智者所为。” 众将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虽然不甘,却知孙武所言,字字珠玑。 “那……难道就放任朱棣在幽州喘息?!” 吕布咬牙切齿,想起高顺,心中恨意难平。 孙武眼中寒光一闪。 “幽州,迟早要收回。” “但,不是现在。” 他手指重点敲在冀州之上。 “此战之后,大明主力遭我重创,傅友德援军未至之前,其已无力主动出击!” “我军新得冀、青、兖、徐四州,疆域倍增,底蕴暴增!” “当务之急,是稳固内部,消化战果,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将冀州,打造成抵御大明的最前线!”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 众将肃然。 “命马腾,率西凉军改道,不必前来平阳,直接进驻冀州!” “协助本帅,构筑防线,总督冀州防务!” “诺!”传令官记录。 “命孙策!” “末将在!”孙策踏前一步。 “命你率本部三万兵马,即刻返回青州!” “稳固青州,安抚地方,清剿残敌,招募新兵!” “青州,便交予你了!” “末将领命!”孙策抱拳,声如洪钟。 “传令给徐州的张辽!” “告诉张辽!徐州乃东南门户,连接江东与中原,位置关键!” “命他总督徐州一切军政要务!” “务必给本帅,守好这东南大门!” “命吕布!” 吕布抬头,眼中仍有不甘。 “命你坐镇兖州!总督兖州军事!” “整编降卒,训练新军,随时听候调遣!” “……诺!”吕布咬牙领命。 “命黄忠!” “老将在!” “打扫平阳战场,清点缴获,抚恤伤亡,安置俘虏之事,由你负责!” “诺!”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 整个张休势力的战后格局,迅速成型。 众将领命而去。 虽然未能一举拿下幽州,有些遗憾。 但此战获得的巨大胜利,依旧让每个人心潮澎湃!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早已被平阳之战的结果,彻底引爆! 【汉武帝刘彻】:“了不得!了不得啊!这张休……一战而定四州!吞曹操,重创朱棣!此等战绩,旷古烁今!” 【汉高祖刘邦】:“奶奶的!老子翻看华夏史记,老子当年打天下也没这么顺过!还数次差点让项羽那杀神给砍了!这小子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吧?!” 【唐太宗李世民】:“兵圣孙武,用兵如神……朕,心服口服。此战布局之深,算计之远,非人所能及也。” 【明太祖朱元璋】:“李二,你说得不错!若将此战比作对弈,咱老四只看了棋盘五步,而他孙武!却看到了十步之后!唉……咱老四……输得不冤,不冤啊……” 【宋太祖赵匡胤】:“四州之地……这一下,张休的疆域和人口,恐怕要翻倍还不止了!国运……又要暴涨了吧?” 【清圣祖玄烨】:“@所有人,你们发现没有?此子已坐拥十一州之地!更有项、孙这等绝世帅才猛将!其势……已成!” 【成吉思汗铁木真】:“哈哈哈!好!打得好!朱棣这小子也有今天!大明也能败的如此之惨!本汗看得痛快!” 【秦始皇嬴政】:“国运……此战之后,其国运定然再次飙升。孤很好奇,这次……又会奖励何物?” 【明太祖朱元璋】:“胜败乃兵家常事!咱大明底蕴深厚,卷土重来若再战!胜负未可知!” …… 幽州。 临时行宫内。 一片死寂。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面容憔悴,眼神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下方,邓愈、李文忠等残存将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说!” 朱棣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各部……损失如何?” 邓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陛……陛下……” “蓝玉将军所部五万先锋……仅……仅剩一万二千余骑……” “臣所部中军……伤亡殆尽,仅存一万八千……” 李文忠接口,声音同样干涩。 “末将所部破甲军……与项羽铁骑血战,损失……损失过半,现存不足一万五千……” 他顿了顿,几乎不敢看朱棣的眼睛。 “火器营……百门红衣大炮……” “尽数……尽数落入乾军之手……” “随军携带的火药、弹丸……也……也……” 轰! 朱棣猛地闭上双眼。 身体微微摇晃。 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十五万大军! 浩浩荡荡而出! 如今…… 回来的,竟然不足四万! 百门重金打造,赖以制胜的红衣大炮…… 全部资敌! 连刚刚到手,尚未捂热的冀州…… 也丢了! 第308章 出气筒朱祁镇! 百门重金打造,赖以制胜的红衣大炮…… 全部资敌! 连刚刚到手,尚未捂热的冀州…… 也丢了! 奇耻大辱! 前所未有的惨败! “呵……呵呵……” 朱棣发出一阵低沉而悲凉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行宫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朕……轻视了孙武……” “也……小觑了他张休……”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已布满血丝。 声音带着无尽的自责和悔恨。 “此战之败……” “责任……全在朕!” “陛下!”众将痛哭流涕,叩首不已。 “是臣等无能!” 朱棣无力地挥了挥手。 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传令全军……” “坚守幽州……” “固守待援……” “严密监视……张休所部……一切动向……” 他靠在龙椅上,疲惫不堪。 “朕……乏了……” “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 众将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殿。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朱棣一人。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砰!!!” 朱棣猛地暴起!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 笔墨纸砚,奏章文书,散落一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朕的十五万大军!朕的火炮!!” 他状若疯魔,抽出腰间宝剑,疯狂劈砍着殿内的梁柱、屏风! 木屑纷飞! 剑光闪烁! “孙武!!!张休!!!!” “朕与尔等……势不两立!!!!” “若在战!!!朕定不会再次败给你孙武!!!” 咆哮声震得殿瓦簌簌作响。 就在这时。 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怯怯懦懦的声音,小声响起。 “太……太爷爷……” “保……保重龙体啊……” 朱棣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身影。 正是被他打发去看守粮草的朱祁镇! 朱祁镇被朱棣那吃人般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试图安慰。 “此战虽败……但,但我大明国力雄厚,远非那张休小儿可比……” “此战之败,与……与不肖子孙当年土木堡之败相比……其实……其实不值一提……” “太爷爷!此战虽败,但未伤及我大明国本啊!我们还有机会!” 他本意是想安慰,想告诉朱棣胜败乃兵家常事。 然而。 他提到了“土木堡”! 提到了那个让大明蒙受奇耻大辱,让他朱祁镇自己遗臭万年的地方! 瞬间! 朱棣本就濒临爆炸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滚油! 轰然炸裂!!! “混账东西!!!!” 朱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须发皆张! “谁让你进来的?!!” “谁让你提土木堡的?!!” “你还敢跟咱提土木堡之败?!!” 他如同暴怒的雄狮,几步冲到朱祁镇面前。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响在大殿! 朱祁镇被打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太爷爷……” 他捂着脸,懵了,吓傻了。 “废物!废物!废物!!!” 朱棣还不解气,抬起穿着龙靴的脚,狠狠踹在朱祁镇的肚子上! “砰!” “嗷——!” 朱祁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又滑落在地。 如同滚地葫芦,狼狈不堪。 “咱抽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朱棣还不罢休,抄起旁边一根装饰用的玉如意,没头没脑地朝着朱祁镇身上抽去! “啪!啪!啪!” “啊!太爷爷饶命!饶命啊!” 朱祁镇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在地上翻滚躲避。 “让你提土木堡!” “让你这个废物出现在咱面前!” “咱大明怎么出了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 朱棣一边打一边骂,将所有的怒火、不甘、屈辱,全都发泄在了这个不肖子孙身上。 殿外的侍卫宦官听得心惊肉跳,却无一人敢进去劝阻。 良久。 朱棣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 玉如意早已断成数截。 朱祁镇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如同一条死狗。 朱棣扔下断掉的玉如意,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朱祁镇的惨状,心中的暴怒似乎宣泄出去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滚!” “给朕滚回你的住处!” “没有朕的命令,再敢踏出一步……” 朱棣声音森寒。 “朕……扒了你的皮!” 朱祁镇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哭嚎着逃出了大殿。 …… 洛阳。 乾王府。 后花园凉亭内。 张休正与张仪对弈。 棋局焦灼,黑白子纠缠,杀得难解难分。 “右相,你这手棋,可是暗藏杀机啊。” 张休落下一子,嘴角含笑。 张仪轻轻摇着玉扇,从容应对。 “主公明鉴。” “棋局如战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不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 “主公!!!!” 贾诩人未至,声先到。 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他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凉亭,也顾不上礼仪,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翎毛的紧急军报! “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张休与张仪同时抬头。 “文和,何事如此惊慌?”张休放下棋子,心中已有预感。 “主公!平阳!平阳大捷!!!” 贾诩声音颤抖,将军报呈上。 “孙武大将军,于平阳城下,大破明军主力!” “阵斩明军无数!” “朱棣狼狈败逃,退回幽州!” “此一战!” 贾诩深吸一口气,脸上因激动而涨红。 “我军尽得冀州、青州、兖州、徐州!” “四州之地啊主公!!!” “曹操势力,彻底成为历史!大明元气大伤!!!” 轰! 张休猛地站起! 接过军报,迅速扫过。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撼,再到无边的狂喜! “好!好!好!!!” 他忍不住连说三个好字,用力一拍石桌! 棋局震动! “哈哈哈!孙帅威武啊!!!” 张仪也抚掌大笑,眼中精光爆射。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此战之后,主公坐拥十一州之地,带甲数十万,良将千员!” “霸业之基,已成!!!” 就在这狂喜的气氛中。 郭嘉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主公。” “又有好消息?” 张休心情极佳,笑着问道。 第309章 你曹操,只忠于自己! 郭嘉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主公。” “又有好消息?” 张休心情极佳,笑着问道。 “算是吧。” 郭嘉懒洋洋地行了一礼。 “张辽将军命人,将曹操、程昱、荀彧、曹仁,以及那位汉献帝刘协……” “一并押送,抵达洛阳了。” “此刻,人就在前殿等候。” 哦? 张休眉头一挑,兴趣大增。 曹操! 这位曾经的乱世枭雄,终于落在了自己手中! 还有那位名义上的天子! “走!” 张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随本王去……” “会会这位,曹孟德!” “看看这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汉相,如今是何等模样!” “哈哈哈!” …… 另一边。 万里之外。 大汉西域。 敦煌附近,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苏定方看着手中由死士冒死送回的密信。 苍白而坚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终于……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密信上,清晰地标注着汉军粮草囤积的具体位置,以及守备力量的分布。 更重要的是,上面还有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刘秀……欲分兵三路,同时反击我大唐占据的三座城池?” 苏定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大的胃口!” “可惜……” 他看向身旁仅存的几名副将。 声音低沉而决绝。 “李帅的援军未至,我大唐在西域的兵力,尚不足以支撑三线作战。” “一旦让汉军三路齐发,我军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副将们面色凝重。 “将军,您的意思是?” 苏定方猛地攥紧密信,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必须毁了他们的粮草!” “就在今夜!”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趁汉军注意力被三路反击吸引,敦煌守备相对空虚!”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不成功……”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便成仁!” …… 与此同时。 大秦边境。 咸阳宫。 嬴政高踞帝座,面色冰寒。 下方,黑冰台首领单膝跪地,急速汇报。 “陛下!” “紧急军情!” “大清两路大军,已悄然抵达我大秦边境!” “左路,由赵良栋率领,十五万大军,出韶关,已经屯兵闽中之外百里!” “右路,由岳乐率领,十万大军,出漓水,已经屯兵象郡之外百里!” “总兵力,二十五万!” “看其动向,不日即将发动进攻!” 轰! 一股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嬴政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 “大清!!!” “玄烨……”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你以为,我大秦积弱?” “以为孤……可欺?” 他猛地站起身,帝袍无风自动!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哼!” “那此战,孤便告诉你……” “何为国运加持!” “何为……” “良帅碾压!” “何为……朕之大秦!!!” 他目光如电,扫向殿外。 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寰宇! “传孤旨意!” “自今日起!” “大秦境内,所有军队,无论边军、禁军、郡兵!” “皆归韩信一人节制,统一指挥!” “便是武安君白起,上将军蒙恬,老将军王翦……” 嬴政语气不容置疑。 “亦需听从韩信号令!” “违令者……” “斩!” 声浪滚滚,传遍咸阳! “诺!”近侍官凛然领命,飞速传旨。 嬴政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那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土地。 “另外……” “告诉武安君。” “朕送给韩信的‘大礼’……” “现在,可以给他了!” “此战……” “孤要让大清……” “有来无回!!!” …… 另一边,洛阳城内。 张休带着张仪郭嘉贾诩三人,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曹操众人。 看到曹操的瞬间,张休便笑了。 洛阳。 乾王宫。 巍峨大殿,气势恢宏。 张休高踞王座之上。 身披玄色王袍,目光如炬,俯瞰下方。 殿下。 曹操五花大绑,被两名甲士押着,立于殿中。 他披头散发,衣袍染尘。 却依旧竭力挺直着脊梁。 脸上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灰败。 眼神复杂地看着王座上的那个年轻人。 曾几何时,对方还需仰他鼻息。 如今…… 却已高高在上,执掌生杀。 “孟德兄。” 张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别来无恙?” 曹操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败军之将,阶下之囚。 何谈无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屈辱与不甘。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最后的坚持。 “败军之将,听候乾王发落!” “但……”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视张休。 “你不可对天子无礼!” 此言一出。 殿内角落,那群同样被俘的汉室旧臣中,一阵细微的骚动。 那个被众人隐隐护在中间,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少年——汉献帝刘协,身体更是微微一颤。 眼中流露出恐惧,还有一丝……希冀? 张休闻言,目光越过曹操。 落在了那瑟瑟发抖的汉献帝身上。 他笑了。 笑声不大。 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站起身。 一步步走下王阶。 甲胄铿锵之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径直走到曹操面前。 停下。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曹操!” 张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别装了!” 曹操瞳孔微缩。 “别人不知道你……” 张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张休却对你了如指掌!” “你这颗心啊……” 他手指虚点曹操的心口。 “从未忠于大汉!” “也不会忠于任何人!” “你这种人……” 张休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只!忠!于!自!己!”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曹操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死死盯着张休。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一直用“汉臣”外衣精心包裹的野心…… 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如此赤裸地…… 撕开! 晾晒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第310章 被杀鸡儆猴的刘备。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 想斥责。 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愣在原地。 脸上血色尽褪。 张休不再看他。 转身。 走向那群汉室旧臣。 走向那个蜷缩在人群中的汉献帝。 所过之处,旧臣们纷纷惊恐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唯有几人,强撑着怒目而视。 张休在汉献帝面前站定。 刘协吓得浑身一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小皇帝。” 张休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 “从今以后……” 张休看着他,目光中竟带着一丝……怜悯? “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刘协茫然抬头。 众旧臣也疑惑地看着张休。 “本王会在洛阳宫中,划出几亩良田。” 张休的声音传遍大殿。 “让你种种地,养养花……” “安然度过你的余生。” “从今以后,你也不用再受人摆布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所有汉室旧臣,最终落回刘协那张惨白的脸上。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天下……” “你坐不住!” “我……张休来坐!” 轰!!! 此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 瞬间点燃了那群汉室老臣最后的尊严与怒火! “放肆!!!” 一名老臣须发皆张,猛地踏出一步,指着张休厉声呵斥! “张休逆贼!安敢对天子如此无礼!” “混账东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我等誓死扞卫汉室!与你这不忠不义之徒,不共戴天!” 群情激愤! 骂声不绝! 张休目光冰冷,扫过那群激愤的老臣。 最终。 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王允! 这老家伙,命倒是挺硬。 被自己打包送给袁绍,现在他居然还活着。 而且,跳得最欢。 “老家伙。” 张休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目光直刺王允。 “又是你?” “命……” “还挺长!” 王允被张休目光锁定,浑身一寒。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缩。 他强自镇定,梗着脖子。 “逆贼!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汉室忠臣,不惧死……” 听着王允的话,张休瞬间笑了。 “不惧死?” “那正好!本王我早就想宰了你了!” 张休话语落地,身旁亲卫便动了! “锵——!”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闪电般掠过! 刀光过后。 王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休。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飙射而出的血线。 “呃……” 他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噗通!” 尸体重重栽倒在地。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叫骂声,瞬间消失。 那些刚才还激愤无比的汉室旧臣,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看着王允尚温的尸体,看着亲卫那还在滴血的长刀。 再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汉献帝刘协更是吓得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拖下去。” 张休挥挥手,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把咱们的小皇帝,‘请’去他该待的地方。” “好生‘照顾’。” “诺!” 如狼似虎的亲卫上前,将昏迷的刘协架起,拖出了大殿。 也将王允的尸体拖走。 只留下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 提醒着众人,反抗的下场。 张休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曹操身上。 “孟德。” 他语气重新变得平淡。 “你说说……” “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曹操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看着张休那平静无波的脸。 心中寒意陡升。 他知道,这是决定他生死的时刻。 他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与不甘。 “张休!” 笑声戛然而止,曹操死死盯着张休。 “要杀便杀!” “何须惺惺作态!” “给我个痛快!” 张休缓缓摇头。 “杀你?” “本王还真有点舍不得。” 他踱步到曹操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位乱世枭雄。 “你这身本事,你麾下那群文武……” “就这么杀了,可惜。” 曹操眼神微动。 但张休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沉谷底。 “不杀你……” 张休语气转冷。 “本王又有点睡不着。” “毕竟……” “你这人,太能折腾。” 曹操沉默。 张休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 “这样吧……” 他忽然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什么。 “先给你见个人。” “或许,能帮你我下定决心。” 曹操皱眉,不明所以。 张休对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会意,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 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沉重,刺耳。 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三道身影,在亲卫的押送下,踉跄着走入大殿。 同样披枷带锁,浑身污秽,狼狈不堪。 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张休狗贼!!” 刘备一见到张休,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间被怒火点燃! 他双目赤红,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却被身后亲卫死死按住。 “背信弃义之徒!屠戮宗室的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关羽凤目圆睁,虽未说话,但那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飞更是暴跳如雷,虬髯戟张,声如雷霆! “有本事放开你爷爷,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张休掏了掏耳朵,眉头微皱。 “聒噪。” 他淡淡开口。 身旁亲卫会意。 上前。 抡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扇在刘备脸上! 刘备被打得脑袋一偏,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嘴角溢出鲜血。 “大哥!!” 关羽、张飞目眦欲裂,疯狂挣扎! “啪!啪!啪!” 亲卫毫不留情,左右开弓! 大嘴巴子如同雨点般落在刘备脸上! 清脆响亮!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刘备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高高肿起,如同猪头。 鲜血混合着碎牙从口中喷出。 起初还能怒骂。 很快,就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最终,彻底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曹操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心底一股寒气直冒。 他身后的荀彧、程昱等原曹营降臣,更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太狠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折辱…… 这位乾王的手段,当真酷烈! 第311章 破阵军! 张休摆了摆手。 亲卫停下。 像拖死狗一样,将奄奄一息的刘备拖到一旁。 张飞和关羽被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沉咆哮。 张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重新看向曹操。 “看见了吗?” “本王刚想组建一支新军,名为破阵营!” 曹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现在嘛……” 张休指了指被按住的关羽、张飞。 “这支新军里,只有两个人。” “就是这大耳贼的二弟、三弟。” “本王打算……” 他目光扫过曹操身后那些被俘的曹营武将,于禁、曹洪、乐进等人…… “把你麾下这些武将,也全编入此军!” 曹操瞳孔骤缩! 众曹营武将更是脸色剧变! “以后……” 张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本王俘虏的名将,若没把握收服的……” “皆!入!此!军!” 他看向曹操,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曹操,你觉得……” “这支军队的战力,会如何?” 曹操浑身冰凉。 他瞬间明白了张休的意图! 这是一支“送死营”! 一支由桀骜不驯、心怀怨恨的降将组成的炮灰军队! 打最硬的仗,冲最险的地! 胜了,消耗敌军。 败了,清除内部不稳定因素。 一箭双雕! 毒! 太毒了! 可以想象,这样一支军队,在仇恨和绝望的驱使下,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但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张休,声音干涩。 “张休……” “若我自尽……” “能否……优待我之下属?”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用自己的命,换旧部一条生路。 张休直接摇头。 斩钉截铁。 “不能!” “你若自杀……” 他目光扫过于禁、曹洪等人,声音冰冷。 “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因为……” 张休盯着曹操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他的心窝。 “他们会因为你的死……” “记!恨!本!王!” “本王,从不留隐患。” 曹操彻底绝望。 他最后一点念想,被张休无情掐灭。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心如死灰。 张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曹操。” “本王身边,倒是缺个聊天的人。” “你就先跟本王聊几日天吧。” “本王也好好想想……” 他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到底,该如何处置你。” 曹操依旧沉默。 如同泥塑木雕。 听着张休的话,一旁躺在地上的刘备,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平! 凭什么!! 都是被俘的!! 为何他曹操……能与你聊天!! 老子……天天地牢?!受此折辱?! “张休!!!” “吾誓杀汝!!!” 刘备带着无尽恨意的声音出现。 他状若疯魔,挣扎着,嘶吼着。 狼狈不堪。 张休瞥了他一眼。 眼神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拖下去。” “吵死了。” “诺!” 亲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挣扎嘶吼的刘备,连同怒目而视的关张,一同拖出了大殿。 噪音远去。 大殿重新恢复寂静。 张休的目光,越过心如死灰的曹操。 落在了他身后,那群文臣身上。 最终。 定格在荀彧和程昱二人身上。 这两人,是曹操谋士集团的核心。 也是他接下来治理偌大疆域,急需的人才。 张休没有废话。 直接开口。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荀彧,程昱。” 两人身体一颤,上前一步,躬身。 “乾王。” 张休看着他们。 “你二人,若肯真心辅佐本王……” 他抛出了诱饵。 “本王可让你二人身后家族,成为今后这新朝的……” “顶!级!世!家!大!族!” 轰! 此话如同惊雷,在荀彧、程昱心中炸响! 顶级世家大族! 这是多少士人梦寐以求,奋斗几代都难以企及的目标! 如今,只要点点头,就能轻易得到! 巨大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但…… 张休话锋一转。 杀意凛然! “若不降……”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二人。 “诛!杀!九!族!” 冰冷的话语,带着血淋淋的残酷! 降,则家族腾达,成为新朝勋贵。 不降,则九族尽灭,血脉断绝! 没有第三条路! 程昱身体微微一颤。 他本就是现实派,擅长权衡利弊。 投靠曹操,也不过是看中其潜力,进行的一场政治投资。 如今,曹操这艘船已经沉没。 而张休这艘新船,不仅更大,更坚固,而且已经扬帆起航,势不可挡!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更何况…… 还有家族兴衰,身家性命系于一线!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程昱深吸一口气,挣脱了心中最后一丝对旧主的歉疚。 猛地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 声音清晰,带着决然! “臣!程昱!” “愿效忠乾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休微微颔首。 目光转向荀彧。 “文若,你呢?” 荀彧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了一眼身旁跪伏的程昱。 又看了一眼背对着他,沉默不语的曹操。 心中天人交战! 他荀文若,自诩汉臣,一心想要匡扶汉室,再造乾坤。 所以,他选择了当时看起来最有能力,也打着“兴复汉室”旗号的曹操。 他将自己的理想,抱负,甚至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曹操身上。 希望曹操能成为霍光那样的人物。 可惜…… 他看错了。 曹操是王莽! 不,曹操比王莽更可怕,也更坦诚。 他从未掩饰自己的野心。 只是自己,一直不愿相信,自欺欺人罢了。 跟曹操数年相处…… 荀彧知道,张休说的对。 他曹操! 只忠于自己! 天子在他手里,也不过是一个筹码,携天子而令诸侯的筹码! 如今,汉室最后的象征,那个小皇帝,已经被张休如同垃圾般丢弃。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而眼前这位乾王张休…… 雄才大略,手段酷烈,麾下兵精粮足,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更有项羽、孙武这等不世出的猛将帅才辅佐! 其势已成,锐不可当! 一统天下,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继续坚持那早已虚无缥缈的“汉室”…… 还有意义吗? 为了那早已名存实亡的信仰…… 赔上自己,赔上整个颍川荀氏成百上千条人命? 值得吗? 第312章 唐军难道会飞不成? 荀彧的脑海中,闪过家族中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嗷嗷待哺的孩童,那些期盼的眼神……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是对旧理想的祭奠。 也是对现实的屈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缓缓跪倒在地。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解脱。 “臣……荀彧……” “愿……效忠乾王。”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曹操的背影,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终究……还是如此。 张休看着跪伏在地的荀彧和程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二位请起。” “即日起,你二人便入尚书台,暂领侍郎之职,协助王相处理政务。” “待立新功,再行封赏!” “臣,谢乾王隆恩!” 程昱声音洪亮。 荀彧声音低沉。 但无论如何,从这一刻起,他们身上已经打上了“乾”字的烙印。 收服了荀彧、程昱,张休心情大好。 有了这两位内政大才的加入,王猛肩上的担子,能轻松不少。 他大袖一挥。 “将曹操带下去,好生看管!” “其余降臣,暂押候审!” “诺!” …… 就在张休于洛阳收降纳叛,稳固内政之时。 万里之外的西域。 死亡沙漠边缘。 敦煌城外,汉军屯粮重地。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只有巡逻士兵举着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如同点点鬼火。 “将军,就是这里了。” 副将压低声音,指着前方连绵的营寨和巨大的粮囤,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的光芒。 苏定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原本两千死士,穿越死亡沙漠,历经酷热、干渴、迷失、杀马饮血…… 如今,只剩下身后这一千二百余骑。 人人面带菜色,盔甲破损,但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凶狠。 他们绕过了玉门关正面,穿越了被视为绝地的死亡沙漠,迂回千里! 终于…… 抵达了此行的目标——敦煌! 汉军粮草的心脏! “兄弟们!” 苏定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前面,就是汉狗的粮草!” “是我们用命换来的目标!” 他猛地拔出战刀,刀锋在微弱的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随我冲进去!” “焚尽粮草!” “让刘秀和他的大军,饿死在这西域之地!” “为了大唐!!” “杀——!!!” “杀——!!!” 一千二百余唐军死士,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如同暗夜中扑出的猎豹,朝着毫无防备的汉军粮草大营,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马蹄用布包裹,人衔枚,马摘铃。 直到他们冲近营寨辕门,哨塔上的汉军才猛然惊觉!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放箭!!!” 苏定方怒吼! 唐军骑兵纷纷张弓搭箭,火箭如同流星般射向营寨内的粮囤! “噗!噗!噗!” 浸满火油的箭矢,钉在粮囤上,瞬间引燃了干燥的粮草! 火势,开始蔓延!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汉军守将惊慌失措,大声呼喊。 守卫粮草的汉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迎战。 然而,苏定方这支军队,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的! 他们根本不顾自身伤亡! 只盯着那些巨大的粮囤! 冲锋!冲锋!再冲锋! 将手中的火油罐,奋力掷向粮囤! “轰——!!” “轰隆——!!” 火油罐碎裂,火油四溅,遇火即燃! 冲天的大火,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 照亮了半边天空! 整个敦煌粮草大营,陷入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烈焰翻腾! 汉军士兵试图救火,却被疯狂的唐军死士砍杀。 混乱! 无比的混乱! 苏定方浑身浴血,战刀都砍得卷了刃。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也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伤口。 他只知道,冲!烧!毁掉眼前的一切! “将军!火势太大了!我们被围住了!” 副将浑身是血,冲到苏定方面前,急声吼道。 周围,越来越多的汉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试图将这支胆大包天的唐军,彻底围杀在此地。 苏定方看着眼前已成一片火海的粮草大营,看着那些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粮囤。 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满足的笑容。 任务…… 完成了! 他猛地一拉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兄弟们!随我……” “突围!!!” “能走一个是一个!!” “回禀玄王殿下!!” “我苏定方……幸不辱命!!!” 他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身后,仅存的数百唐军死士,如同飞蛾扑火,紧随其后。 箭矢如雨! 刀光如林! 不断有人中箭落马,被乱刀分尸。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 当苏定方浑身是血,带着仅剩的十几骑,冲破重围,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时。 整个敦煌汉军粮草大营,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浓烟遮天蔽日。 焦糊的气味,弥漫数十里。 …… 汉军前线大营。 帅帐之内。 刘秀正在与霍去病、李广等将领,商讨下一步进攻大唐的方略。 “陛下,我军粮草充足,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将李玄霸赶出楼兰!” 李广声如洪钟,战意高昂。 霍去病也微微颔首。 “李玄霸用兵诡谲,苏定方勇猛,然其援军未至,兵力不足,正是我军决战良机。” 刘秀目光沉静,正要开口。 “报——!!!!!”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呼喊,从帐外传来!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大帐,浑身烟尘,脸上带着无尽的惊恐! “陛……陛下!!!” “大事不好!!!” “敦煌……敦煌粮草大营……” 斥候声音颤抖,几乎说不下去。 刘秀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猛地站起。 “敦煌怎么了?!快说!!” 斥候噗通跪地,带着哭腔喊道。 “昨夜遭唐军突袭!粮草……粮草被焚毁殆尽!!” “什么?!!” 刘秀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煞白! 霍去病、李广等将领也豁然变色! “不可能!!” 刘秀一把揪住斥候衣领,目眦欲裂! “哪来的唐军?!!” “李玄霸主力尚在楼兰!玉门关在我军掌控之下!” “唐军难道会飞不成?!!” 第313章 嬴政送给韩信的厚礼! “不可能!!” 刘秀一把揪住斥候衣领,目眦欲裂! “哪来的唐军?!!” “李玄霸主力尚在楼兰!玉门关在我军掌控之下!” “唐军难道会飞不成?!!” 斥候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 “是……是一支轻骑,人数不多,但极其悍勇……” “他们……他们是从死亡沙漠方向杀出来的!!” 轰!!! 死亡沙漠?! 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绝地?! 刘秀大脑一片空白,松开了斥候,踉跄着倒退。 “死亡沙漠……” “绕后千里……直插敦煌……” 他喃喃自语,随即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苏定方!!!定然是那苏定方!!!” “该死!!!该死啊!!!”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 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帐内众将,鸦雀无声,人人面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粮草被焚! 大军命脉已断! 这仗……还怎么打?! 李广急声道:“陛下!粮草已被烧毁,我大军攻打大唐的计划……” 刘秀无力地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 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中已是一片血丝,还有深深的疲惫。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军……原地休整。” “命卢绾,不惜一切代价,从西域各城紧急征粮!” “八百里加急,送回朝廷……” “让朝廷,再筹措粮草,火速运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与挫败感。 “朕原本想趁着唐军援军未到之际,雷霆一击,将唐军赶出我大汉西域之地。” “事到如今……” 他目光投向楼兰方向,变得冰冷而锐利。 “朕只好亲自会会他李玄霸了!” “既然急攻已不可行……” 刘秀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带着帝王的决断。 “那我们便等着跟唐军决战吧!” “唐军劳师远征,路途遥远,粮草运输,耗费远超我军!” “他们……耗不起!” “他们一定会忍不住,主动来攻我玉门关!” 他猛地一拍案几! “就在玉门关!” “以逸待劳!” “以守打攻!” “用最小的代价,耗死大唐!!” “诺!!!” 众将轰然应诺,虽然粮草被焚带来恐慌,但陛下的决断,让他们重新找到了方向。 …… 三日后。 大秦,南疆。 象郡,秦军大营。 帅帐之内。 韩信正与一众将领,对着巨大的沙盘,商讨如何应对大清即将到来的攻势。 “大将军,据黑冰台密报,清军主力三十万,分三路而来,先锋已至百里之外。” 一名将领沉声汇报。 “其统帅为康熙帝亲自指定的抚远大将军,胤禵,副将为年羹尧。” “来势汹汹啊。” 韩信眉头微锁,手指在沙盘上划过。 “清军势大,如今士气正旺。” “我军虽据险而守,但清军不可小视,此战……恐是苦战。” 众将闻言,面色皆有些凝重。 大秦休养生息已久,但国力比之诸朝还有差距! 面对倾巢而出的大清,压力巨大。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帐帘掀开。 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如铁的白起,大步走入。 “武安君?” 韩信抬头,有些意外。 “大将军。” 白起拱手,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陛下让吾,送大将军一物。” “请大将军,出帐一观。” 送大将军一物? 出帐一观?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与众将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好。” 韩信点头,率先起身。 带着满心疑惑的众将,跟随白起,走出帅帐。 一出营帐。 阳光有些刺眼。 韩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但下一刻。 当他看清帐外数百米处的景象时。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 不仅是他。 他身后的所有秦军将领,全都目瞪口呆,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只见前方空地之上! 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肃然而立! 人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估计至少有十万之众! 这支部队,军容鼎盛,杀气凛然! 与如今秦军普遍装备的青铜兵器、皮甲完全不同! 这支军队的士兵,前列竟然人人身披玄色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手中所持,皆是造型统一的制式铁制长矛、战刀! 寒光闪烁,锐气逼人! 军阵前方,是排列整齐的骑兵。 轻骑矫健,更令人震撼的是,其中竟然有数千骑,人马皆披重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正是仿照铁浮屠打造的重甲骑兵! 军阵之中,还可见大量造型奇特的大型弩车,以及各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 整支军队,静默无声。 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这是……” 韩信声音都有些颤抖,指着眼前的军队,看向白起。 白起冷硬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近乎于“激动”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凝,响彻在每一个呆若木鸡的将领耳边。 “大将军!” “此军,名为——定!乾!军!” “乃我大秦,组建的新军!” “吾耗时一年余,倾尽我大秦国力,打造而出!”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支钢铁雄师,带着一丝自豪。 “十万定乾军!” “皆装备新式军备!” “所有军备,皆是用陛下用国运,从‘那个地方’兑换而来的顶级冶铁术、锻造术打造!” 他随手从身旁一名定乾军士兵腰间,抽出一把制式战刀。 刀身寒光流转,隐隐有云纹。 “随便一把刀……” 白起说着,猛地挥刀,斩向旁边测试用的一把青铜剑! “锵——!” 火星四溅! 那青铜剑,应声而断! 断面光滑如镜! 而秦军制式战刀,刃口只有一丝白痕! “都能轻易斩断,我大秦旧军的青铜器,乃至清军的劣质铁甲!” 韩信与众将看得眼皮直跳! 好锋利的刀! 好坚硬的甲! 白起继续道。 “军内,还装备了新式强弩,射程远超旧弩!” “配备了改进的投石机,攻城槌!” “以及各种,尔等闻所未闻的新式军械!” “此军内,带甲之士足有三万!” “骑兵两万!” “重骑五千!” 他指着那支沉默的重甲骑兵。 “乃陛下命吾,仿照铁浮屠之甲,用新法改良打造!防御力,冲击力,更胜往昔!” 白起目光灼灼,看向韩信。 “这支新军的组建,耗尽了我大秦当前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 “这……” 他一字一顿。 “便是陛下,送给大将军,应对此战的……” “厚!礼!” 第314章 大清使臣! 韩信死死盯着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雄师。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与强悍! 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热血,瞬间涌上顶门! 他猛地攥紧拳头,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支军队! 有了这些超越时代的军备! 莫说防守! 就是反攻大清,也绝非不可能! 他连吸了十几口冷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撼。 猛地转身,面向咸阳方向,深深一躬!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信心与战意! “臣!韩信!” “谢陛下隆恩!!!” 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定乾军,扫过身后同样激动不已的众将。 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南方! 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军营上空! “传令三军!!” “有此雄师在手!!” “此战!!” “我大秦,不仅要胜!!” “更要……” “大胜!!!” “诺!!!!!!”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如同海啸,席卷天地! 所有秦军将领的眼中,都燃烧起熊熊的战火! 定乾军的到来,如同给即将大战的秦军,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剂! 随后,韩信亲自迎着白起入帅帐。 韩信帅帐内。 气氛肃杀。 众将目光灼灼。 盯着沙盘上大清两路大军的动向。 “大将军!” 蒙恬沉声开口。 “西线岳乐十万兵马,东线更有大军十五万!若全力而攻……” “象郡恐怕压力巨大!” 韩信摆手。 目光锐利如鹰。 他手指在沙盘上东线区域划出一条弧线。 “放他们进来!” “什么?” 众将一惊。 “放进来?” 韩信点头。 眼神冰冷。 “对!” “放开东线门户!” “让赵良栋的十五万大军,长驱直入!” 他手指重重点在几座城池上。 “利用这几座边城!” “层层阻击!” “步步消耗!” “我军只许败,不可胜!” “一步步引东线清军入我大秦腹地!!!” “但……!每一座城,都要让清军付出血的代价!” “磨掉他们的锐气!” “耗光他们的粮草!” 副将恍然大悟。 “大将军是要……瓮中捉鳖!”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止!” “武安君!” 白起踏前一步,杀气凛然。 “在!” “命你率五万定乾新军,秘密穿插至清军侧后!” “掐断他们的粮道!” “我要让赵良栋这十五万人……” 韩信声音斩钉截铁。 “进来容易,出去难!” “变成一支孤军!疲军!饿军!” “届时……” 他拳头狠狠砸在沙盘上! “你我前后夹击!” “全歼这支清军主力!” “诺!” 白起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领命而去。 “王翦老将军!” “末将在!”王翦拱手。 “西线,就交给你了!” “不必求胜!” “只需坚守!” “拖住岳乐!” “为我东线决战,争取时间!” “诺!” 王翦声音沉稳。 “老夫在,西线便在!” 军令一道道传出。 大秦帝国的兵力,开始按照韩信的意志,悄然运转。 一张无形的大网。 撒向狂飙突进的清军东线兵团。 而同样,大清的渔网也悄然张开,意在笼罩整个大秦! 洛阳。 乾王府。 后花园。 张休抓耳挠腮。 盯着棋盘,眉头拧成了疙瘩。 “啪!” 曹操落子。 声音清脆。 “乾王,你又输了。” 曹操语气平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这已经是第十八盘了! 张休脸黑得像锅底。 “不算不算!” “刚才本王眼花了!” “重来重来!” 曹操无奈摇头。 这位乾王,棋艺是真臭。 棋品……更是不敢恭维。 就在张休耍赖,准备再开一局时。 贾诩快步走入。 “主公!” 张休头也不抬。 “文和,什么事?” “没看本王正与孟德兄切磋棋艺吗?” 贾诩阴柔一笑。 “大清……派来了使臣。” “嗯?” 张休执棋的手一顿。 抬起头。 “大清?” “使臣?” 曹操也愣住了。 大清? 何处? 张休放下棋子。 眉头微皱。 深吸了一口气。 “让张仪,郭嘉随我一同会见。” “对了。” “让荀彧跟程昱也一起吧。” 他目光转向曹操。 嘴角一勾。 “孟德,你也一起。” “见识一下这……‘大清’使臣。” 曹操心中疑惑更甚。 这“大清”,究竟是何方神圣? …… 乾王宫大殿。 气势恢宏。 张休高踞王座。 张仪、郭嘉、荀彧、程昱分立两侧。 曹操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客位。 静静观察。 “宣,大清使臣,李光地,觐见——!”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片刻。 一名身着清朝官服,头戴顶戴花翎的中年官员。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大殿。 面容清癯,目光炯炯。 举止从容不迫。 李光地! 张休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清朝康熙年间名臣。 理学名臣,深得康熙信任。 官至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没想到。 康熙竟派了他来。 “大清使臣,李光地,参见乾王殿下!” 李光地躬身行礼。 礼仪周到,不卑不亢。 “李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张休淡淡开口。 “不知康熙皇帝,派你来我大乾,所为何事?” 李光地直起身。 微微一笑。 “外臣此来,一为结交乾王这等英雄。” “二来,奉我皇陛下之命,为乾王送上薄礼一份。” 他双手呈上一份礼单。 内侍接过,转呈张休。 张休打开一看。 嚯!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人参鹿茸……琳琅满目。 价值不菲。 康熙这次,倒是大手笔。 伸手不打笑脸人。 张休原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想法,也淡了些。 “康熙皇帝有心了。” “礼物,本王收下。” “代本王谢过康熙皇帝。” 李光地见张休收下礼物,心中一定。 “乾王喜欢便好。” 他话锋一转。 神色变得郑重。 “外臣此来,还有一事。” “我皇陛下,有亲笔信一封,命外臣务必亲手交予乾王。”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恭敬呈上。 张休接过。 拆开。 迅速浏览。 看着看着。 张休的眉头便皱成了一个疙瘩。 众人皆露疑惑。 曹操更是好奇。 信上写了什么? 张休将信递给身旁的张仪。 张仪看完将信给了郭嘉,郭嘉看完荀彧、程昱依次传阅。 几人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曹操伸长脖子,可惜看不到。 心里跟猫抓似的。 第315章 程昱第一计,坑一把大清? 张仪抚须,眼中精光闪烁。 “大清皇帝……竟想联合我主公,南北夹击,分食大秦?” 郭嘉懒洋洋地开口。 “好算计。” “大秦与我接壤,确是心腹之患。” “但……” 他看向张休。 “驱狼吞虎,恐反被虎噬。” 荀彧沉吟不语。 程昱眼中则闪过一丝异色。 听着众人的话,李光地的眉头微微一皱。 张休看向李光地。 “康熙皇帝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只是……” 他故意拉长声音。 “我大乾与大明激战正酣,实在无力他顾。” “恐怕要辜负康熙皇帝的厚望了。” 李光地似乎早有预料。 不慌不忙。 “乾王雄才大略,坐拥十一州之地,带甲数十万。” “岂会困守一隅?” “大明经平阳之败,已不足为虑。” “大秦方是潜龙在渊。” “若待其继续发展,实力暴涨……” “恐怕那秦皇嬴政,又要一扫六合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张休。 “届时,乾王还能高枕无忧否?” “与我大清联手,瓜分大秦,得其土地人口,壮大自身。” “此乃双赢之举。” 张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李大人一路劳顿,先请驿馆歇息。” “此事关系重大,容本王与诸位臣工,细细商议。” “明日,再给李大人答复。” 李光地知道急不得。 躬身一礼。 “外臣静候乾王佳音。” “告退。” 李光地被内侍引去驿馆。 大殿内。 只剩下张休核心几人。 以及好奇心爆棚的曹操。 “主公。” 张仪率先开口。 “康熙此计,包藏祸心。” “意在祸水东引,借我大乾之力,缓解其自身压力。” “绝不可答应。” 郭嘉点头。 “奉孝所言极是。” “大明、大唐、大汉,皆虎视眈眈。” “疆域保护期一过,三面受敌。” “若再与大秦交恶,四面楚歌,危矣!” 荀彧也赞同。 “稳妥为上,当婉言谢绝。” 众人都认为。 不该去招惹大秦。 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是。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程昱。 突然踏前一步。 “乾王!” “臣以为……”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或许,可答应大清!” “什么?” 众人都是一愣。 看向程昱。 张休挑眉。 “仲德有何高见?” 程昱阴恻恻一笑。 “乾王请看地图。” 他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 手指点在大清疆域。 “这大清,与我大乾相隔甚远,中隔大秦。” “其对我,并无直接威胁。” “且按乾王所说,这大清异常富庶。” “何不趁此机会……” 程昱欲言又止,张休却已经会意。 “你的意思是……” “坑康熙这老小子一把!?” 程昱顿时点头。 张休瞬间来了兴趣。 身体前倾。 “哦?” “怎么坑?” “细说!” 程昱眼中精光一闪。 “表面答应出兵!” “但……” “要我大乾出兵可以!” “军饷!粮草!辎重!” “需由大清支付!” “而且,要提前支付!” “至于如何穿过大秦、大明疆域,将物资运来……” 程昱冷笑。 “那是他大清自己的事!” “我们只需坐地起价!” “索要巨额‘出兵费’!” “拿钱不办事!” “或者,稍作佯动,敷衍了事。” “甚至可以再从大秦那里捞点好处!” “我等坐收渔利!” “既能得巨额钱粮,又能削弱大清、大秦!” “一箭双雕!” 妙啊! 张休听得眼睛发亮! 这程昱,果然是个老阴比! 这计策,太对他胃口了! 一旁。 曹操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昱。 好家伙! 你程昱跟着我的时候! 怎么不见你献计去坑张休?! 这坑起别人来,是一套一套的! 张休抚掌大笑。 “好!” “此计大妙!” “就按仲德说的办!” “这回复的信,就由仲德你来写!” “诺!” 程昱躬身领命。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很快。 程昱便起草好了回信。 言辞恳切。 表示愿意与大清结盟,共伐暴秦。 但强调大乾连年征战,国库空虚。 要求大清先行支付巨额军费及粮草。 并“贴心”地列出了一长串天文数字的清单。 张休看过。 十分满意。 “明日,便将此信交给李光地。” “另外,再给他带些‘土特产’回去。” “彰显我大乾的‘诚意’!” 众人会意,皆笑。 次日。 李光地接到回信和“礼物”。 看完信。 他眉头紧锁。 大乾同意的很爽快。 但这要求…… 也太高了! 而且,这物资运送,是个天大的难题。 但他也知道。 这是目前唯一能争取到的“盟友”。 只能硬着头皮。 带着信和“诚意”。 返回大清复命。 --- 遣散众人。 张休心情大好。 再次指着棋盘。 “孟德!” “再来!” “本王就不信,赢不了你!” 曹操却愣愣地看着张休面前。 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目光死死盯着“三国”区域之外。 那广袤的,标注着“大唐”、“大明”、“大秦”、“大汉”、“大清”的疆域。 他之前只顾争霸。 从未想过。 世界竟如此之大!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 “嘶……” “这!!!” “为何我们此地,名为三国?” “我域之外,竟然还有这么多强国!!!” 张休看着曹操震惊的样子。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 给曹操看一下华夏史记? 让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和“结局”。 他会作何反应? 能不能…… 一步步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从而收服这个乱世枭雄? 他试探性地在心中询问系统。 “系统,给别人看华夏史记,需要扣除多少国运?” 【叮!检测到宿主的疑问!】 【给本世界人物观看华夏史记,需扣除五百点国运!】 五百点?! 张休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这么贵?! 他现在国运虽多,但也不能这么挥霍。 那算了。 不过。 吓一吓曹操,还是可以的。 “孟德,别看了。” 张休敲了敲棋盘。 “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精彩。” “来,下棋。” “只要你赢我一盘。” “我就告诉你,为何我们此域,名为‘三国’!” 曹操闻言。 猛地转头看向张休。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好!” 曹操瞬间斗志昂扬! 第316章 司马懿?我曹操记住你了! 曹操瞬间斗志昂扬! 他死死盯住棋盘。 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势要赢下这一局! 一炷香后。 “哈哈哈!赢了!” 曹操将棋子一丢,哈哈大笑。 “乾王,承让承让!” 曹操看着棋盘。 脸上漏出狂喜之色。 张休心情更好。 因为张休现在,特别想知道,曹操听到自己在历史中的结局后,会是什么反应。 “愿赌服输。” “来,本王告诉你,‘三国’之名,从何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 “在我们这片地域的历史长河中。”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未来将会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也就是三个国家!” “分别为——魏、蜀、吴!” 曹操瞳孔一缩。 “魏?!” “对!” 张休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魏国之主,姓曹,名操,字孟德。” “挟天子以令诸侯,官至丞相,封魏王。” “死后,其子曹丕篡汉,追尊你为魏武帝!” 轰!!! 曹操如遭雷击! 猛地站起! 打翻了身旁的茶杯也浑然不觉! 魏?! 我建立的?! 我儿子……曹丕那小子!!!??? 他敢篡汉?! 武帝?! 他大脑一片空白。 呼吸急促。 “那……那蜀、吴是……” “蜀汉,刘备所建。” “东吴,孙权所建。” “三国鼎立,征战数十年。” 曹操呆立当场。 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震惊,恍然,不甘,复杂…… 他喃喃自语。 “魏……蜀……吴……” “竟……是如此……” “我竟是最强之魏?!” “刘备那厮……竟也能成一国?!” 他猛地看向张休。 眼中充满了惊疑。 “那我魏国,最后可一统天下?” 这个问题,张休已经等很久了! 曹操终于问出来了! 张休瞬间笑出了声:“哈哈哈……还一统天下,统个屁!” “你老曹家那叫一个惨啊,让一个叫司马懿的给玩弄于鼓掌之间。” “你曹魏最后一帝,甚至被司马家的人给当街斩杀!” “最惨的就属你老曹家了。” 曹操顿时大怒! “司马懿?!” “我曹操记住你了!” 随后,曹操再次眉头一皱。 “为何……” “这‘三国’之中,没有你张休?!” 张休哈哈大笑。 站起身。 负手而立。 身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因为本王,乃天降之人!” “是打破这宿命轮回的变数!” “此域!注定是我张休的!” “这世界!” “亦是!” 曹操看着豪气干云的张休。 心神剧震。 但枭雄的本能,让他依旧存疑。 他强自镇定。 “乾王之言,太过匪夷所思。” “操,难以尽信。” “莫非是编造故事,唬弄于我?” 张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不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本王就让你看看,何为天降之人!” 随即,张休开始在脑海中呼喊系统。 “系统!” “兑换一百石粮草!” 【叮!消耗10点国运,兑换一百石粮草!】 嗡——! 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光芒一闪! 如同变戏法一般! 一百袋堆积如山的粮草! 凭空出现! 散发着谷物的清香! 轰!!! 曹操瞳孔骤缩!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他指着那凭空出现的粮草。 手指颤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绝非戏法! 戏法不可能变出如此多的真实粮草! “还没完。” 张休声音再次响起。 “再兑换一副步兵重甲!” 【叮!消耗100点国运,兑换步兵重甲一副!】 光芒再闪! 一副做工精良,闪着寒光的玄色重甲。 哐当一声,砸落在粮草旁。 甲叶碰撞,发出冰冷的金属鸣音。 曹操彻底石化。 他踉跄着上前。 抚摸那冰凉的甲叶。 抓起一把饱满的谷粒。 真实无比的触感! 绝非幻觉! 狂咽了数口唾沫。 曹操猛地回头。 看向张休的眼神。 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骇然与……惊惧! 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颤抖。 “你……你!” “妖法?!” “仙术?!” 张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目光如炬。 “本王都跟你说了,本王乃天命!” “现在……” “信了?” 曹操直接沉默。 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粮草和重甲。 又看看张休。 最终。 无力地垂下头颅。 心中所有的骄傲、不甘、怀疑。 在这一刻。 被这神迹般的手段。 冲击得支离破碎! 原来…… 自己败给的不是凡人。 而是…… 天命?!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席卷全身。 曹操看着张休。 此刻,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一刻。 曹操开始重新思考。 并且开始重新审视张休。 看着曹操的表情,张休此刻感到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爽感。 一个词汇出现在了张休的脑海中。 熬鹰!!! 对,就是熬鹰! 曹操,就是自己要熬的那只鹰! 熬不动? 简单,那就关笼子里。 另一边。 大宋。 开封。 皇城湖畔。 天光云影共徘徊,一池碧水映照着朱红宫墙。 湖畔凉亭,飞檐斗拱,精巧雅致。 赵匡胤端坐亭中石凳,一袭玄色常服,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凛然帝威,多了几分闲适。 然,那微阖的双目,紧抿的唇角,以及握住青竹鱼竿那稳定如磐石的手,无不透露出这位开国帝王深藏的锋芒与掌控力。 鱼线轻垂,没入清澈湖面,浮漂随波微动。 身旁,是同样作渔翁打扮的重臣赵普。 赵普目光似专注於水中,实则眼观鼻,鼻观心,心神早已笼罩全场。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偶有精光流转,仿佛能洞彻人心。作为“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能臣,亦是陈桥兵变的主要策划者之一,赵普深知,陛下此番垂钓,意不在鱼。 亭外。 两名顶盔贯甲的悍将,按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左侧一人,面庞黝黑,虎目含威,乃是侍卫马军都指挥使石守信。 昔日陈桥驿前,他便是拥戴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核心将领之一,骁勇善战,深得信任。 右侧一人,相貌儒雅些,但眉宇间同样煞气萦绕,乃是殿前都指挥使潘美。 南征北战,功勋卓着,乃大宋军中不可或缺的柱石。 四人皆沉默。 唯有风过柳梢的沙沙声,与远处隐约的宫人脚步声,更衬得此间静谧。 忽然! 一阵仓促、凌乱,甚至带着几分惶急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狠狠撕碎了这片宁静。 只见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同平章事李楚云,顾不得平日雍容仪态,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 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官袍下摆沾染了些许尘土,显是步履太急所致。 石守信与潘美同时皱眉,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李楚云何许人? 当朝国丈! 皇后生父! 其子李继隆更是军中年轻一辈的翘楚。 李氏一族手握实权,背景通天。 何事能让这位地位尊崇的皇亲国戚,如此失态,近乎闯宫? 第317章 岳飞!我赵匡胤就是你的靠山! 李氏一族手握实权,背景通天。 何事能让这位地位尊崇的皇亲国戚,如此失态,近乎闯宫? 赵普持竿的手纹丝不动,仿佛入定老僧,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赵匡胤更是如同未闻。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湖面浮漂之上。 气息平稳,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李楚云却已顾不得君臣礼仪,竟直接冲到亭前。 也来不及整理衣冠,猛地躬身。 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尖锐颤抖,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 “臣……臣万死!臣要弹劾岳飞!” “砰!” 此话如同冰锥坠地,瞬间将湖畔的闲适气氛冻结! 石守信与潘美脸色剧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两人双手,更是按上了剑柄! 赵普持竿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紧,那水面上的浮漂随之轻轻一顿。 唯有赵匡胤。 依旧稳坐钓鱼台。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寒芒,一闪而逝。 李楚云见陛下毫无反应,心中积压的怨愤、委屈、乃至一丝恐惧,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再也抑制不住: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臣要弹劾那岳飞,跋扈专权,目无纲纪!” “吾儿继隆,忠心为国,不过因新军操典细则与其政念略有不合,据理力争了几句……” 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便被那岳飞……那岳飞当众下令,杖责五十军棍啊!” “五十军棍!陛下!继隆他……他如今趴在床上,动弹不得,臀背血肉模糊,高烧不退,太医说……说恐有性命之危,即便侥幸活命,也……也可能落下残疾!” “陛下!岳飞此举,乃是滥用职权,残害忠良,排除异己!” 他越说越激动,涕泗横流: “不仅如此!” “岳飞耗费国帑,如同泥沙!” “强征民夫,数十万之众!” “其中各类工匠竟占去半数有余!” “致使各地春耕受阻,怨声载道!” “陛下!我大宋初立,根基未稳,百业待兴。” “国库本就不丰,如何经得起他岳飞如此挥霍无度,穷兵黩武啊!” 李楚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厉。 也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帝王心生刺芥的诛心之言! “更可虑者,如今军中上下,只知有岳帅军令,而……而不知有陛下圣旨!” “此等行径,与拥兵自重、尾大不掉何异?!” “陛下!岳飞其心可诛!不得不防!不得不察啊!!!”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在湖畔回荡,惊起了远处柳梢的几只水鸟。 轰!!! 石守信、潘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赵普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看似浑浊的眸子里,此刻精光爆射,如鹰如隼! “放肆!!!” 一声雷霆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赵匡胤猛地将手中青竹鱼竿狠狠掼在地上! “咔嚓!”一声脆响,鱼竿应声而断为两截! 他豁然转身,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已是怒容满面,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磅礴帝威,如同山岳倾塌,轰然压向李楚云! 整个湖畔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 “李楚云!你给朕听清楚了!” 赵匡胤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早!就!说!过!” “新军编练,一应事务,无论大小,皆由岳飞全权处置,一人独断!” “凡其所需人员、粮秣、军械、工匠,六部及各地方衙门,需无条件配合,优先供给,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克扣!” “你!是当朕的话是放屁吗?!” 他一步踏出凉亭,龙行虎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逼近瘫软在地的李楚云。 “哼!” “你儿子李继隆那点破事,朕早已一清二楚!” “什么政念不合?” “无非是岳飞推行新式操典,严明军纪,裁汰冗员,触动了你们这些军中旧勋、将门世家盘根错节的利益!” “断了你李家在军中的财路!” “削了你李家安插亲信、培植党羽的权柄!” 赵匡胤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李楚云惨无人色的脸: “李楚云!” “你女贵为朕之皇后,母仪天下!” “你子李继隆,未及而立,便已官居要职,掌数千精锐!” “朕待你李家,恩宠还不够隆厚?!还不够优渥?!” 赵匡胤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龙吟,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响彻整个湖畔: “新军改革,乃我大宋强国强军之根本国策!” “关乎社稷存亡!关乎国运兴衰!!!” “谁!敢!挡!这!条!路……” 他目光如电,扫过石守信、潘美,最终定格在李楚云身上,一字一顿,杀意盈野: “朕……便!杀!谁!!!” “谁!敢!阻!岳!飞!办!事……” “朕!便!杀!谁!!!” “谁!敢!阻!我!大!宋!兴!盛……” “朕!便!杀!谁!!!” 三个“杀”字,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冷! 如同三记重鼓,狠狠敲在李楚云的心口。 也敲在石守信、潘美、赵普的心头! 李楚云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官帽歪斜,涕泪交流,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陛……陛下……饶命……臣……臣知错了……臣糊涂啊……” 他语无伦次,所有的委屈、不甘,在皇帝这滔天怒火和凛冽杀意面前,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赵匡胤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传朕旨意!” 声音如同金铁撞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湖畔回荡。 “革去李继隆一切军职,削其爵位!” “命其于府中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何时想明白了,何时自己滚来见朕!” “至于你,李楚云……” 赵匡胤目光冰冷,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身为国丈,不识大体,构陷忠良,扰乱朝纲!” “即刻起,免去户部尚书、同平章事之职!” “手中一应差事,移交石守信暂领!” “给朕滚回府去,好好反省己过!” “无朕传召,永!不!得!入!宫!” 轰! 这道旨意,比之前的怒火更让人心惊胆战! 石守信、潘美、赵普三人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罢黜官职! 剥夺权柄! 甚至禁止入宫! 这可是当朝国丈! 皇后生父! 在军中、朝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的李家之主! 陛下竟然……竟然如此毫不留情,近乎彻底将其打落尘埃?! 第318章 赵匡胤天子剑! 陛下竟然……竟然如此毫不留情,近乎彻底将其打落尘埃?! 这已不仅仅是惩戒,这分明是……雷霆手段,杀鸡儆猴! 李楚云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面色死灰,眼神空洞。 仿佛一瞬间,从云端跌落泥沼,所有的尊荣、权势,都随着皇帝轻飘飘的几句话,烟消云散。 他艰难地,机械地,以头触地。 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锣: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在两名内侍几乎是搀扶下,李楚云踉跄着,失魂落魄地离去,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萧索与绝望。 湖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断成两截的青竹鱼竿,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良久。 石守信才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凉气。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道: “陛下……” “如此处置国丈……是否……是否有些……过于严厉了?” “毕竟……皇后娘娘那边……恐怕……” 赵匡胤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三人。 “严厉?” “朕就是要让满朝文武,让所有勋贵旧臣,都睁大眼睛给朕看清楚!” “朕革新军政、富国强兵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任何阻碍,无论他是皇亲国戚,还是开国元勋……” 赵匡胤声音冰冷,带着铁血的味道。 “皆!如!此!例!” “朕的刀,快得很!” 石守信、潘美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臣等明白!” 赵匡胤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赵普。 “赵普!” “臣在!”赵普连忙躬身,神色肃然。 “朕命你监视诸国动向,近日,各方可有异动?” 赵普收敛心神,略一沉吟,条理清晰地汇报: “回禀陛下!” “北面大明,朱棣自平阳惨败,损兵折将后,已全面收缩。” “龟缩于幽州一隅,高挂免战牌,正全力休养生息,舔舐伤口,短期内绝无能力再度兴兵。” “大汉西域方向,大汉刘秀与大唐李玄霸,两国调兵遣将,精锐尽出!”“如今陈兵楼兰、敦煌一线,总兵力合计已逼近五十万大关!” “双方斥候频繁接触,小规模冲突不断,大战阴云密布,一触即发!” “甚至……大唐那位军神好像也动了!” “东南方面,大清康熙,已然按捺不住野心,悍然兵分两路,总计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入侵大秦南疆!” “至于那乾王张休……” 赵普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因其疆域仍受那神秘金光庇护,我军探马难以逾越,边境封锁严密,故暂无确切动向消息传回。” “只知其正在大力消化新得的曹操四州之地。” 赵匡胤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冷冽。 “哼!” “这大清康熙……” “还真是夜郎自大,猖狂得没了边!” “真以为嬴政的大秦,是那可以任他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情的睿智光芒。 “大秦国运,据黑冰台旧档及各方情报推断,早已突破三千之数!” “麾下更有兵仙韩信、杀神白起、老将王翦、蒙恬这等不世出的帅才名将!” “康熙老儿此番,怕是打错了算盘,挑错了对象!” “只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话锋一转,看向殿前都指挥使潘美。 “岳飞那边,新军整编、操练进展如何?” 潘美精神一振,踏前一步,声若洪钟,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禀陛下!” “托陛下洪福,岳帅呕心沥血,新军编练极为顺利!” “背嵬军已全面扩编完成,总计三十万精锐!” “其中轻骑兵七万,弓马娴熟,来去如风!” “背嵬重骑兵,已扩编至满员一万!” “人马皆披双层冷锻重甲,武装到牙齿,乃攻坚克难、破阵摧锋之绝对利器!” “余下各兵种,包括重甲步兵、强弩手、工兵、辅兵等,皆已按岳帅最新操典要求组建完毕,日夜不休,严苛操练,士气高昂!” “此外,岳帅高瞻远瞩,还专设一火器营,集中操练使用火炮、火铳等新式兵器!” 潘美语气愈发激昂: “尤其是我大宋新建之‘神机造物院’,汇聚天下能工巧匠,已成功仿制大明洪武大将军炮,并去芜存菁,加以改良优化,无论是射程、精度还是威力,皆有显着提升!” “现巳铸造完成新式‘神武大将军炮’,超过百门!各类弹药堆积如山!” 赵匡胤听着这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欣慰与畅快笑容。 “好!” “很好!” “非常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震亭台,豪情满怀。 “有此等虎狼之师,有此等犀利火器,何愁我大宋不兴!何愁霸业不成!” 这时,赵普再次开口,补充汇报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陛下!” “另,严格遵照岳将军此前制定的方略,各地官仓、义仓皆开足马力屯田积粮,加之历年国库存粮……”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帝王动容的天文数字。 “据户部……呃,据石将军刚刚接手的账册统计,我大宋现存各类粮草,总计数目,已高达三千一百余万石!” “此存量,足以支撑百万大军,远征域外,长达一年之巨耗而无需后方补充!” 赵普脸上随即露出一丝混杂着自豪与无奈的苦笑。 “只是……陛下。” “为了筹措这巨额军资,为了打造这数十万大军的军械甲胄,尤其是那耗资无数的火炮、重甲……” “国库与内帑之金银铜钱,几乎……已被消耗一空,靡费殆尽……” “如今……如今府库之内,除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就……就只剩下些布匹绢帛了……” 赵匡胤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忧虑,反而豁然起身,大手一挥,尽显开国君主的豪迈与远见。 “无妨!” “钱财金银,本就是流通之物,死物尔!” “花光了,想办法再挣便是!” “通商惠工,鼓励耕织,何愁财源不继?” “但唯有强军!” “才是真正的立国之本!” “是保障这一切的基石!” 他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与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远方。 “传朕谕令至岳飞军中!” “告诉他,给朕甩开膀子,放开手脚去干!” “军中一切事务,无论练兵、用人、赏罚,朕皆予他专断之权,不必事事请示!” 赵匡胤略一沉吟,对身旁一直垂手侍立的内侍都知沉声道: “去!将朕的‘镇岳’天子剑请来!” 内侍都知神色一凛,恭敬应诺,快步离去。 第319章 嬴政:康熙帝玄烨!给孤滚出来! 赵匡胤略一沉吟,对身旁一直垂手侍立的内侍都知沉声道: “去!将朕的‘镇岳’天子剑请来!” 内侍都知神色一凛,恭敬应诺,快步离去。 片刻后,双手捧着一柄剑鞘古朴、饰有玄鸟纹饰、却散发着无形凛然威仪的长剑,快步而回。 赵匡胤接过这柄象征着至高皇权与信任的“镇岳”剑,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剑鞘,随即郑重递向潘美。 “潘美!” “臣在!”潘美连忙单膝跪地,双手过头,恭敬接过天子剑。剑入手沉甸甸,仿佛承载着整个大宋的江山社稷。 “你亲自持朕手谕,携此剑,快马加鞭,送往岳飞军中!” “见此剑,如朕亲临!” 赵匡胤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无限的托付: “朕,赐岳飞……先斩后奏之权!” “上可斩皇亲国戚、王公贵族!” “下可斩贪官污吏、不法胥吏!” “凡有阻碍新军改革、阳奉阴违、祸乱军政、动摇军心者……” “无论其身份为何,背景多深……” “岳飞皆可持此剑,先斩后奏!” “朕,在开封,为他撑腰!” “告诉他,他的背后,是朕,是整个大宋!” 嘶——! 石守信、潘美、赵普三人,闻言皆是浑身剧震,如同被惊雷劈中! 再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骇然! 天子剑! 先斩后奏! 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这可是自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天恩与权柄! 陛下对岳飞的信任和倚重,竟已到了如此毫无保留、推心置腹的地步! 这……这简直是给了岳飞一把悬在所有文武头顶的利剑! 潘美捧着天子剑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既感责任重大,又觉热血沸腾。 随后潘美嘶声道:“臣!潘美!领旨!” “必不负陛下重托,将此剑与圣意,完好送达岳帅手中!”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秦。咸阳宫。麒麟殿。 夕阳余晖透过高大的窗棂,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光影。 嬴政高踞于九阶玉台之上的玄黑龙椅。 帝袍之上绣着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 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他手中拿着一份由黑冰台以八百里加急,日夜不停送来的绝密情报。 面色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那双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眸子里,却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无声地凝聚,在疯狂地酝酿! 那是一种足以撕裂苍穹、倾覆山河的怒意! 整个宏伟的麒麟殿,落针可闻,死寂得可怕。 所有侍立的宦官、宫女。 皆低眉顺眼,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便会引爆那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宫殿,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 “很好……” “好一个大清!!!” “好一个康熙帝玄烨!!!”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挤压,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与杀机! 他猛地将手中那卷轻飘飘的绢帛密报,狠狠拍在御案之上!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开,震得殿内众人心胆俱裂,几欲瘫倒! “不仅陈重兵于朕之边境,狼子野心,妄图侵吞孤之疆土!” “竟还敢暗中串联,四处游说,欲行那裂土分秦的毒计?!” “真当我大秦,是那砧板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鱼肉不成?!”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黑色帝袍无风自动。 一股横扫六合、睥睨八荒的恐怖帝威。 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轰然爆发! 而后粗暴的充斥到殿宇的每一个角落! 他眼中积压的怒火再也无需掩饰,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 “玄烨!!” “朕,倒要好好问问你……” “究竟是谁……” “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 他心念微动,意识已然连接了那处超越时空、汇聚千古帝王的玄奇之地—— 千古帝王群!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流转,一行行文字快速滚动,气氛热烈。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还未爆发,就以牵动各方神经的大清入侵大秦之战。 【汉武帝刘彻】:“啧,康熙这次手笔不小啊,二十五万大军,兵分两路,齐头并进,看这架势,是想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口吞下嬴政的基业?” 【汉高祖刘邦】:“嘿嘿,嬴政老儿整天板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八百吊钱似的,这下好了,让人打上门了吧?看他这次如何焦头烂额!” 【唐太宗李世民】:“大秦有韩信统筹全局,白起擅长歼敌,王翦老成持重,更兼据函谷、武关之险,据险而守,以逸待劳,未必会败。” “然大清势大,兵锋正盛,此战……即便能胜,恐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两败俱伤之局。” 【明太祖朱元璋】:“哼!康熙这小子,跟他那祖宗皇太极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喜欢玩趁火打劫这一套!” “咱老朱家要不是被张休那混账小子拖着后腿,非得借道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宋太祖赵匡胤】:“……静观其变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群内正在讨论。 突然! 【秦始皇嬴政】:“@清圣祖玄烨,玄烨!给孤滚出来!” 冰冷的文字,却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后瞬间刷屏,将之前的议论尽数覆盖! 群内陡然一静。 几乎所有在线或潜水的帝王,都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光幕。 【汉高祖刘邦】:“哟呵!正主儿终于露面了!看样子气得不轻啊!有好戏看喽!” 【汉武帝刘彻】:“始皇竟亲自下场?看来黑冰台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怕是康熙的‘分秦’之议,彻底触其逆鳞了。” 【唐太宗李世民】:“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且看始皇如何应对,康熙又如何接招。” 第320章 何为!赳赳老秦!!! 【汉武帝刘彻】:“始皇竟亲自下场?看来黑冰台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怕是康熙的‘分秦’之议,彻底触其逆鳞了。” 【唐太宗李世民】:“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且看始皇如何应对,康熙又如何接招。” 【清圣祖玄烨】:“@秦始皇嬴政,嬴政,你大呼小叫,唤朕何事?可是欲向朕乞降?” 【秦始皇嬴政】:“乞降?玄烨,你是在痴人说梦!” “你大清陈兵我大秦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此乃赤裸裸的侵略!” “更可恨者,你竟敢暗中串联诸国,散布谣言,欲行那卑鄙无耻的分秦之举?!” “玄烨,你是在自寻死路!!” 【清圣祖玄烨】:“哼!嬴政,休要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朕出兵,乃是为讨伐你这暴秦!” “你秦法严苛峻酷,视民如草芥,百姓苦秦久矣!” “朕乃顺天应人,吊民伐罪,解民于倒悬!” 【秦始皇嬴政】:“暴秦?顺天应人?玄烨,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的虚伪嘴脸!” “不过是为你的贪婪侵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遮羞布罢了!” “你想战,那便战!” “孤,及孤之大秦锐士,奉陪到底!” 【清圣祖玄烨】:“嬴政!你休要猖狂!” “你大秦国力,在诸朝之中本就垫底!” “兵不过数十万,地不过几十万里!” “如今我大清铁骑已踏至你边关堡垒,兵锋所向,势如破竹!” “不日便将兵临咸阳城下!” “你若识相,早早开城投降,朕念在你也是一代帝王,或可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秦始皇嬴政】:“留孤全尸?哈哈哈!玄烨,你是在说梦话吗?!孤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孤告诉你!” “莫说你区区二十五万乌合之众!” “便是你玄烨,倾举国之力,凑齐百万大军来攻!” “孤之大秦,亦无所惧!” “孤有锐士百万!” “有兵仙韩信、杀神白起、老将王翦、上将蒙恬等良将千员!” “皆可吞狼驱虎!” “尔等塞外蛮夷,安知我华夏军威之盛?!” “安知我老秦人之血勇?!” “你想分秦?” 嬴政的文字,带着碾碎一切、气吞山河的霸气! 如同滚滚惊雷,轰然炸响在群内每一个帝王的脑海中! “那孤便在此,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此战!” “孤不仅要让你大清这二十五万所谓的‘精锐’,有来无回,尽数葬身于朕之大秦疆土!” “更要让你玄烨……” “为你的狂妄与愚蠢,付!出!血!的!代!价!!” “让你,和你那所谓的‘八旗劲旅’,用尸山血海来铭记……” “何!为!” “赳!赳!老!秦!!!” 【清圣祖玄烨】:“狂妄至极!” “嬴政,你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待我大清王师攻破你那咸阳宫门,朕定要将你绑缚太庙之前,让天下人都看看,天下无人可当我大清八旗铁蹄!” 【秦始皇嬴政】:“孤,在咸阳宫巅,拭目以待!” 【秦始皇嬴政】:“自今日起!孤昭告天下!” “大秦跟大清,此域只能存一!” “玄烨!自今日起,我大秦跟你蛮夷之清的国战,便开始了!!!” “孤……会一寸一寸!将你大清土地变为秦地!” 两人的隔空交锋,言辞犀利如刀,杀气几乎要透出光幕,充满了帝王不容亵渎的威严与决绝! 【千古帝王群】内,一时竟无人插话。 皆被这两位强势帝王,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磅礴气势所震慑。 【汉高祖刘邦】:“嘶……这火药味,隔着光幕都呛鼻子!嬴政还是那个嬴政,一点就炸,不过……够劲!” 【汉武帝刘彻】:“霸气侧漏!始皇风采,不减当年扫灭六国之时。康熙亦非庸主,此番龙争虎斗,结局难料啊。” 【唐太宗李世民】:“康熙失之于骄,始皇赢在气势。然战场胜负,非逞口舌之利可定。还需看双方统帅手段,将士用命。” 【明太祖朱元璋】:“打!给咱往死里打!最好拼个两败俱伤,元气大伤!到时候咱老朱家正好出兵,把你们这两块肥肉一起吞了!嘿嘿……” 【宋太祖赵匡胤】:“@明太祖朱元璋,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朕脸上来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哈哈哈!痛快!本汗就喜欢看你们这些自诩文明的中原皇帝,像草原上的野狗一样互相撕咬!” “杀!杀得越狠越好!死的越多越妙!” “等你们都没力气了,长生天庇佑的蒙古铁骑,将踏平一切!” 【唐太宗李世民】:“@成吉思汗铁木真,蛮夷之辈,茹毛饮血,安知礼义廉耻?徒恃勇力,终究难成大器!” 嬴政与康熙在群内的这场惊天怒怼。 如同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千古帝王群内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与暗流。 也预示着,一场席卷多方势力、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巨大风暴,正在前所未有的加速酝酿! 而与此同时。 大宋开封皇城内。 那柄象征着无上皇权与信任的“镇岳”天子剑! 已被潘美亲自携带,由最精锐的禁军护卫,快马加鞭,星夜送往岳飞军中。 大秦南疆,帅帐之内。 兵仙韩信手持虎符,目光冷冽如冰。 他凝视着沙盘上,那如同两支淬毒箭矢般,狠狠射来的清军兵团轨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杀神白起,已率领五万武装到牙齿的“定乾”新军。 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隐入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 直扑清军漫长而脆弱的粮道补给线。 老将王翦,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他坐镇西线,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以其深厚的阅历与稳健,静待着岳乐十万大军的凶猛冲击。 天下这盘以江山为棋盘、以万民为棋子的恢弘大棋。 随着各方势力的纷纷落子,愈发显得波谲云诡。 也杀机四伏,龙蛇起陆! 第321章 大秦!大清!国战起! 洛阳。 乾王府后花园。 张休手指夹着一枚黑子,眉头紧锁,盯着棋盘,迟迟没有落下。 对面的曹操,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神色悠闲。 与阶下囚的身份格格不入。 “孟德。” 张休忽然开口,目光却未离开棋盘。 “你以为,接下来,本王该如何?” 曹操闻言,嗤笑一声。 将茶杯重重放下。 “乾王!” “快点下吧你!” “臭棋篓子一个!” “怎么下你也是输!” “琢磨这些没用的作甚?” 噗——! 一旁刚从平阳归来的典韦,差点笑出声。 看到张休刀人的眼神后,连忙死死捂住嘴,肩膀耸动。 张休嘴角一阵狂抽。 额头青筋跳了跳。 “嘿!曹孟德!” “怎么说话呢你?” “真当本王不敢杀你?” 他语气带着威胁。 手中棋子捏得咯咯作响。 曹操却浑不在意。 甚至悠闲地往后一靠。 双手枕在脑后。 “乾王想杀我曹操,不过一念之间。” “举手之劳尔。” “但……” 他斜睨着张休,嘴角带着一丝戏谑。 “乾王若杀了我曹操……” “恐怕这洛阳城内,就再也找不到人,陪乾王下这……臭棋了吧?” “唉,怎么有人下棋能这么臭呢?” 他居然还叹了口气。 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 张休气得牙痒痒。 这曹阿瞒! 都被捆成粽子押回来了! 嘴还是这么硬! 硬就算了,还这么贱!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把棋盘扣在这家伙头上的冲动。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本王问的,是天下大势!” “而非这区区棋盘!” 他目光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曹操。 “孟德,你以为……” “下一步,本王该落子何处?” 谈及天下大势。 曹操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乱世枭雄的锐利与精明。 他几乎不假思索。 脱口而出。 “益州!” 声音斩钉截铁! “天下十三州,乾王已得其十一!” “唯余幽州、益州,尚未纳入囊中!” “幽州乃大明朱棣屯兵重地,城高池深,新败之余,必严防死守!” “兼有傅友德十万援军即将抵达!” “短期之内,难以速克!” “但益州则不同!” 曹操眼中闪烁着洞悉世情的光芒。 “益州牧刘璋,守户之犬耳!” “性格暗弱,优柔寡断!” “虽据险塞之利,却无开拓之志,更无枭雄之才!” “如今虽在招兵买马,广积粮草……”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不过是听闻乾王势大,惊惧之下,虚张声势,以求自保罢了!” “实则外强中干,内部派系林立,人心不齐!” “以乾王如今之兵威,之声势!” “只需遣一上将,率十数万雄兵,陈于边境,做出攻击姿态!” “再辅以檄文攻心,许以高官厚禄,拉拢其麾下文武……” 曹操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根本无需血战!” “益州……” “必望风而降!” “刘璋定会自缚出城,献上印绶!” “此州,乃天赐乾王!唾手可得!” 张休静静听着。 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曹操说完。 他才缓缓开口。 “孟德,你以为……” “益州,可降?” 曹操再次一笑。 带着一丝看透人心的嘲讽。 “不是可否……” “是必降!” “刘璋非其父刘焉,更无刘备之韧,孙氏之勇!” “守成尚且不足,何况御强敌乎?” “乾王大军兵临城下之日,便是益州易主之时!” “此,毋庸置疑!” 张休笑了。 抚掌而叹。 “好!” “好一个曹孟德!” “眼光毒辣,洞若观火!” “不愧为乱世之枭雄!”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负手望向西南方向。 “那就看看……” “你曹孟德今日所言,究竟对也不对!” 曹操眉头微皱。 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张休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曹操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本王,早已命周瑜!” “携荆州、江东新募之十万精锐!” “开赴益州边境!” “算算时日……” “此刻,先锋恐怕已抵白水关下!” “不日,便能传回消息!” 他踱步回到曹操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更有一丝不容抗拒的压迫。 “若一切如你所料……” “益州真能不战而降……” “那本王,便大发慈悲……” “将你散落在徐州、兖州的曹氏、夏侯氏家眷……” “一个不少,全都接来洛阳,与你团聚!” “如何?” 轰!!! 曹操闻言,如遭雷击! 猛地抬头!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随即,那光芒迅速黯淡,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与了然。 他死死盯着张休。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讥讽的弧度。 “呵……” “呵呵……” “原来如此……” “乾王,是想用我曹操满门性命……” “来拴住我曹操这颗头颅?” “让我曹孟德,为了家小安危,不得不对你摇尾乞怜,献计献策?”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一丝英雄受制于人的悲凉。 张休直起身,坦然承认。 “是,又如何?” “孟德是聪明人。” “当知,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曹操沉默下去。 不再言语。 只是盯着棋盘。 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着曹操的模样,张休顿时嘴角一抽。 你曹操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只怕在你眼中…… 全族性命,也抵不过你曹操一人之命! …… 另一边。 大秦南疆。 战火,毫无征兆地,轰然燃起! “杀——!!!” “大清万胜!!!” “破关!屠城!!!” 黑压压的清军,如同席卷大地的蝗潮! 朝着大秦南疆的边关堡垒,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西线。 岳乐所率十万大军,攻势看似平缓。 却如同绵绵细雨,无孔不入。 不断试探着秦军的防线。 老将王翦,须发皆白,屹立于边城墙头。 甲胄染尘,目光却锐利如鹰。 “弓弩手!三轮齐射!” “滚木礌石,给老子砸!” “绝不许一个清狗,攀上城头!” 他声音沉稳,指挥若定。 凭借险关坚守,将清军一波波的进攻,死死挡在城外。 秦军依仗地利,箭矢如雨,滚木轰鸣。 清军尸体,在城墙下堆积。 然而,攻势并未停歇。 第322章 嬴政:你在犬吠什么? 东线。 战况更为激烈! 赵良栋麾下十五万大军,攻势如潮! “报——!!!” 斥候浑身浴血,冲入帅帐,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大将军!” “清军前锋,已连克我象郡外围三座边城!” “守城将士……尽数殉国!” “报——!!!” 又一名斥候狂奔而入。 “发现清军大队骑兵!” “人数超过三万!打镶黄旗旗号!” “兵锋极锐!正直扑象郡而来!” 轰! 帐内众将闻言,瞬间炸锅! “狂妄!” “欺人太甚!!” 一名虬髯将领猛地捶在案上,目眦欲裂。 “连下三城!还想一口吞了我整个象郡?!” “真当我大秦无人否?!” 另一名面容儒雅的将领也脸色铁青。 “镶黄旗……那是大清皇帝的亲军!” “赵良栋这是把老本都押上了!” “大将军!” 那虬髯将领猛地转身,对着主位上的韩信抱拳怒吼。 “给末将三万兵马!” “不!两万足矣!” “末将愿出城迎战,定将这三万镶黄旗杂碎,杀个片甲不留!” “挫其锋芒!扬我大秦国威!” “末将也愿往!” “末将请战!” 众将群情激愤,纷纷请命。 战意直冲云霄! 帅帐之内,杀气弥漫! 唯有韩信。 静立沙盘之前。 眉头紧锁。 手指在象征清军兵力的蓝色小旗上缓缓移动。 对众将的请战,恍若未闻。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 声音不大,却让激动的众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兵仙身上。 “大将军?” 蒙恬踏前一步,面露疑惑。 韩信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攻势不对!” 他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东线。 “赵良栋东线攻势虽猛,连克三城……” “但其军中,号称犀利无匹的火器,从开战至今,可曾见到一门?!听到一响?!” 众将一愣。 仔细回想,纷纷摇头。 “未曾!” “确实未见清军火炮!” 韩信手指又划向西线。 “西线岳乐,十万大军,攻势绵软,更像是在佯攻牵制!” “而且,其十万大军中,骑兵不足一万!” “同样,未见火器踪影!” 他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凝如铁。 “诸位!” “康熙既然敢发动国战,欲一举灭我大秦!” “岂会只动用这区区二十五万兵马?” “岂会不带上他们赖以成名的红衣大炮?!” “岂会只派出这点骑兵?!” 蒙恬瞳孔骤然收缩。 “大将军的意思是……” 韩信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 “东西两线,这二十五万大军……” “全是幌子!” “佯攻!!” 他手指猛地移向沙盘上,东西两路清军之间,那片看似平静的广阔区域! 重重一点! “大清真正的主力!” “真正的杀招……” “在中路!!!” “他们的目标,是从南疆中线,避开我军重兵布防的东西两线!” “选择我军防御相对薄弱的桂林一带,撕开缺口!” “一举……” “插入我大秦腹地!!!” “直捣黄龙!!!” 轰!!! 如同惊雷炸响! 帐内所有将领,瞬间骇然失色! 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若真如此…… 东西两线浴血奋战,殊不知真正致命的尖刀,已悄然刺向心脏! “快!!” 韩信猛地看向蒙恬,声音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蒙恬将军!” “你即刻亲率五万定乾新军!” “持我虎符,星夜兼程,赶往桂林布防!” “我再从关中,急调五万精锐,驰援于你!” “务必!” 他死死盯着蒙恬的眼睛,一字一顿。 “守住桂林!” “将清军中路主力,堵死在国门之外!” “否则,我大秦腹地洞开,危矣!!” 蒙恬浑身一震,感受到肩上千钧重担。 猛地抱拳,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末将蒙恬,领命!!” “纵肝脑涂地,绝不使一兵一卒,越桂林半步!” 他豁然转身,甲叶铿锵,大步冲出帅帐。 点兵去了! 军情如火! 片刻延误不得! …… 就在蒙恬率军奔赴桂林的同时。 【千古帝王群】内。 一道醒目的鎏金群公告,毫无征兆地,在所有帝王的脑海中轰然响彻! 【群公告:国战启,烽烟燃!大清抚远大将军赵良栋,率东路军一日内连破大秦南疆边城三座!兵锋所指,势如破竹!!】 【群公告:奖励大清国运——四百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整个千古帝王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 瞬间…… 彻底沸腾!!! 【汉武帝刘彻】:“什么?!一日破三城?!清军攻势竟如此凶猛?!” 【汉高祖刘邦】:“嘶……赵良栋这小子可以啊!嬴政老儿的边军是纸糊的不成?这么不经打?”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好!打得好!康熙这小子,总算干了件让老子舒心的事!嬴政,你也有今天!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宋太祖赵匡胤】:“一日破三城……看来大清东路军,确为精锐。大秦南疆防线,恐压力巨大。” 【唐太宗李世民】:“胜败乃兵家常事,丢失边城虽伤士气,却未必动摇国本。关键要看韩信如何应对。朕观其用兵,向来谋定后动,恐另有安排。” 【清圣祖玄烨】:“@秦始皇嬴政,嬴政!看见了吗?!这便是你蔑视我大清天兵的下场!区区边城,弹指可破!待朕王师踏平咸阳,看你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嘴硬!” 【秦始皇嬴政】:“哼!@清圣祖玄烨,区区边城三座,何须聒噪?” “孤之大秦,疆域万里,丢得起!” “你今日吃进去多少……” “来日,孤要你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地给孤吐出来!” “韩信已在南疆布下天罗地网!” “你这四百点国运,就当是孤……提前给你买的棺材钱!” “好好留着吧!” “毕竟……” “你很快,就用得上了!” 嬴政的回应,依旧霸气凛然! 丝毫不因边境的暂时失利而动容。 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杀意! 群内帝王看着两人再次针锋相对。 皆知。 这场关乎两大帝国国运的惊天大战…… 此刻,才只是…… 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真正的惨烈搏杀…… 尚未开始! 第323章 藏甲归农!十万秦军出关! 临尘县! 象郡治所! 烽火连天,硝烟弥漫! 三万大清轻骑,如同席卷的狂风,直扑而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颤抖! “报——!” 斥候浑身是血,冲入帅帐。 “大将军!” “清军三万轻骑,距临尘已不足二十里!” “韩成栋本部十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已形成合围之势!” 帅帐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众将个个双目赤红,拳头紧握。 甲胄上沾满尘土,却掩不住那冲天的杀意。 “大将军!” 一员虬髯将领猛地踏出,声如洪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能再退了!” “连丢三城!士气已挫!” “再退,象郡就丢了!” 他指着帐外,声音嘶哑。 “外面就是临尘!就是象郡的根基!”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清狗,在我大秦国土上肆意践踏吗?!” “请战吧,大将军!” 另一名将领也按捺不住,抱拳怒吼。 “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出城迎战!” “就算战死沙场,也绝不让清狗好过!” “对!请战!” “跟清狗拼了!” 众将群情激愤,战意高昂。 恨不得立刻冲出城去,与清军决一死战。 然而。 主位之上。 韩信静立沙盘前。 目光深邃,如同古井寒潭。 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落在那些被清军占领的边城上。 对众将的请战,恍若未闻。 他在等。 等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一个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消息! “大将军!” 虬髯将领见韩信沉默,心急如焚。 “您到底在等什么?!” “战机稍纵即逝啊!” 韩信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将。 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波澜。 “等武安君的消息。” 众将一愣。 武安君白起? 他不是率新军去截断清军粮道了吗? 这跟眼前的危局有何关系? 韩信不再解释,目光重新回到沙盘上。 手指,轻轻敲打着那三座丢失的边城。 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帐外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近。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众将看着韩信沉稳的背影,虽然焦急,却也不敢再催促。 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压抑着胸中的战意。 终于! “报——!!!!!!”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从帐外传来!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几乎是摔了进来! 他浑身浴血,甲胄破碎,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大将军!捷报!天大的捷报!!!” 斥候声音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 “武安君!武安君他成功了!!!” 韩信猛地转身! 眼中精光爆射! “说!” 斥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武安君率五万定乾新军,迂回千里,已于昨夜子时,成功突袭清军后方粮草大营!” “三处囤积粮草的重地,数十万石粮草,尽数被焚!!” “火光冲天,连绵数十里!清军粮草……已断!!!”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帅帐之内! 瞬间点燃了所有将领的血液! “什么?!” “粮草被焚?!” “数十万石?!全烧了?!” “哈哈哈!天佑大秦!天佑大秦啊!!” “武安君威武!!!” 众将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喜和怒吼!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焦躁,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一个个激动得面色潮红,挥舞着拳头! 粮草被焚!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清军这十五万大军,成了无根之萍,无源之水! 他们再凶猛,也成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韩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抹笑容。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他猛地一步踏到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众将。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凛冽杀意! “清军粮草被毁,军心必乱!” “韩成栋除非想全军饿死在此,否则必然回军!” “现在……” 他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清军撤退的必经之路。 “我们要做的,就是咬死他们!拖住他们!” “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死死拖在象郡!” “只要拖住清军三日!” 韩信眼中寒光爆射,声音斩钉截铁。 “东线这十五万清军,便能不战自溃!” “届时,我军便可分割包围,将其一口一口,彻底吃掉!” “传本帅军令!” 军令如山! 帅帐内瞬间肃杀! “东线十万大军,即刻出关!” “追击清军!缠住他们!” “命各地边城……” 韩信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破农归兵!” “协助我大军,拦住回撤的清军!” 什么?! 破农归兵?! 众将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明悟! 那三座被“放弃”的边城! 原来…… 那三座边城,是韩信故意丢给清军的! 各边城内,早已秘密潜伏了两万大秦锐士! 他们藏甲归农,化整为零,混迹于百姓之中。 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清军撤退的路上,给予致命一击! “嘶……”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韩信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狠! 太狠了! 从一开始,大将军就在算计! 丢城是计! 撤退是计! 甚至连清军的攻势,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一切,都是为了这最终的绝杀之局! “诺!!!” 众将再无半分疑虑,轰然应诺! 声音如同海啸,几乎要掀翻帅帐! —— 大清东线帅帐。 气氛与秦军帅帐截然相反。 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成栋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手中那份刚刚送来的紧急军报。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三处……粮草大营……尽毁?” 他声音干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数十万石粮草……付之一炬?” 下方,清军众将个个面无人色,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粮草被焚! 这是足以致命的打击! “大将军!怎么办?” 一员副将声音颤抖。 “军中存粮,最多只能支撑三日!” “三日之内,若无法撤回后方,大军……危矣!” 韩成栋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中计了! 第324章 大秦重骑!!! 韩成栋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中计了! 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韩信的算计! 那三座轻易到手的边城,分明是诱饵! 是引诱他孤军深入的陷阱! “韩信……韩信!!” 韩成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一丝恐惧。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狠厉。 不能再犹豫了! “传令!”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全军后撤!” “放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 “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撤回后方!” “诺!” 清军将领如蒙大赦,纷纷领命而去。 现在,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陷阱。 —— 一日后。 清军撤退的路上。 韩成栋脸色阴沉地看着前方。 大军行进速度,远比他预想的要慢。 “报——!” 斥候飞马来报,脸上带着惊慌。 “大将军!不好了!” “我军左路先锋五万人马,在鹰嘴峡遭遇大批秦军伏击!” “对方人数不明,但极其悍勇,死死咬住了我军尾部!” “先锋将军请求支援!” 韩成栋眉头紧锁。 “哪里来的秦军?” “看旗号和甲胄,像是……像是从我们刚刚占领的那三座边城里出来的!” “什么?!” 韩成栋瞳孔骤缩。 那三座边城?! 他们不是已经占领了吗?! 哪里又冒出来的秦军?! “报——!!!!” 又一名斥候狂奔而来,声音更加凄厉。 “大将军!右路后军也遭到袭击!” “大量装扮成农民的秦人,突然拿出兵器,攻击我军后勤队伍!” “他们人数众多,熟悉地形,我军损失惨重!” “报——!中路侧翼发现秦军主力!人数超过十万,正朝我军扑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韩成栋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三座边城,根本就是韩信布下的钉子! 里面的所谓“百姓”,全是藏甲归农的大秦锐士! 就等着他撤退时,给他致命一击! “韩信!!!你好毒的计算!!!” 韩成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传令!” 他猛地抽出战刀,指向后方。 “命三万骑兵,立刻分成三部,驰援各路!” “协助各部突围!” “记住!不可恋战!” “我们的目标是撤回后方,不是跟秦军纠缠!” “诺!” —— 另一边。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五万大秦定乾新军,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静静矗立在平原之上。 军阵前方。 白起一身玄黑重甲,面容冷峻如铁。 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注视着远方那道逐渐清晰的黑线。 烟尘滚滚,大地轰鸣。 大清的三万轻骑,终于来了。 “将军,清军骑兵已进入包围圈。” 副将低声禀报。 白起微微颔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是杀神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微笑。 “按计划行事。” “诺。” —— 清军骑兵主帅,名叫哈尔古。 他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两万大秦轻骑,以及两侧缓缓压上的两万步卒。 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狞笑。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也妄想拦住我大清铁骑?” “真是找死!” 他猛地拔出弯刀,刀锋直指秦军步卒方阵。 声音充满了狂妄和自信。 “将士们!!!” “看见前面那些两条腿的废物了吗?” “随我冲过去,碾碎他们!” “让这些秦狗知道,什么是天下无敌的大清铁骑!” “杀——!!!” 三万清军骑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马蹄声如同雷鸣,大地剧烈颤抖。 他们根本无视侧翼的两万秦军轻骑。 目标明确——直插秦军步卒方阵! 在他们看来,只要冲垮了这些步兵,剩下的骑兵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只因为大清刻在骨子里的自信! 大清轻骑,天下无敌! “骑兵游射!” “远距离消耗!” 哈尔古大声下令。 清军骑兵娴熟地张弓搭箭。 箭矢如同飞蝗般,朝着秦军步卒方阵泼洒而去! 叮叮当当! 大部分箭矢被盾牌挡住。 但仍有不少箭矢穿过缝隙,射中后面的士兵。 惨叫声响起。 秦军步卒方阵,出现了些许骚动。 “稳住!” “举盾!” 基层将校声嘶力竭地呼喊。 阵型剧烈晃动,却依旧死死钉在原地。 “哈哈!果然是不堪一击!” 哈尔古大笑。 “将士们,随我冲!” “一举踏平他们!” 他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铁蹄踏碎大地,如同黑色的死亡浪潮,狠狠拍向秦军步卒方阵! 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大秦军阵之中,无数箭雨射出! 与此同时,大清骑兵也再次开始游射。 双方箭雨皆落在对方阵营! 惨叫声不绝于耳! 五十步!!! 眼看清军骑兵就要撞上枪林盾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从秦军步卒方阵后方炸开! 仿佛地底沉睡的巨兽,发出了苏醒的咆哮! 紧接着! 在哈尔古和所有清军骑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秦军步卒方阵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露出了后面…… 那一片令人窒息的…… 钢铁洪流!!! 阳光照射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寒光! 人马皆披重甲! 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手中的钩镰枪,如同死亡的森林! 整整五千重甲骑兵! 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远古巨兽,沉默地屹立在那里! 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那……那是什么?!” 哈尔古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勒住战马,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尖叫! “重……重甲骑兵?!!”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几乎要疯了! 大秦! 贫弱的大秦! 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规模的重甲骑兵?! 这一定是幻觉! 然而。 那冰冷的金属反光,那沉重如山的压迫感,那死亡般的气息…… 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第325章 杀神白起!首级筑京观! 大秦! 贫弱的大秦! 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规模的重甲骑兵?! 这一定是幻觉! 然而。 那冰冷的金属反光,那沉重如山的压迫感,那死亡般的气息…… 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大秦,真的拥有了一支恐怖的重甲骑兵! 而且,数量高达五千! “不——!!!” 哈尔古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想下令转向,想撤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秦重甲!!!!” 白起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骤然响起!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戟! “冲锋!!!!” “杀——!!!” “杀!!!杀!!!杀!!!” 五千大秦重骑,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声浪如同实质,震得人耳膜发麻! 下一刻! 钢铁洪流,动了! 起初缓慢,如同山岳平移。 随即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死亡金属风暴! 朝着混乱不堪的清军轻骑,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轰隆隆——!!!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 重甲骑兵冲锋的威势,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放箭!快放箭!!” “冲过去,不要恋战,冲过去!!!” 哈尔古声嘶力竭地大吼。 清军骑兵慌乱地射出手中的箭矢。 叮叮当当! 箭矢射在重甲上,如同挠痒痒一般,被轻易弹开。 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清军骑兵的士气,瞬间崩溃! 面对这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只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 大清骑兵早已无路可逃。 前方是五千大秦重骑,两翼是一万大秦精锐步卒! 后方则是掩杀而来的大秦两万轻骑! 他们早已陷入了秦军的包围圈! “砰!!!” 钢铁洪流,狠狠撞入了清军骑兵阵中!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了奶油! 瞬间……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重甲骑兵甚至不需要挥动兵器。 仅仅是依靠恐怖的冲击力,就将前方的清军连人带马撞得粉碎! 骨骼碎裂声,战马悲鸣声,士兵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曲血腥的地狱交响乐! 钩镰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清军轻骑在重甲骑兵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轻易撕碎,践踏! 屠杀! 一边倒的屠杀! 哈尔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本人也被数名重甲骑兵盯上。 “我投降!我投……” 他惊恐地大喊,想要投降。 然而。 一杆冰冷的钩镰枪,如同毒蛇般刺来,轻易洞穿了他的胸膛! 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 哈尔古瞪大了眼睛,看着透体而出的枪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随即,意识被黑暗吞噬。 清军骑兵主帅,哈尔古,死! 主将一死,清军骑兵彻底失去了指挥,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在白起冷酷的指挥下,五万定乾新军如同磨盘般转动,将这三万清军骑兵,一点点磨碎,吞噬!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清军骑兵被乱刀砍死时。 战场上,只剩下累累尸骸,和汇聚成溪的鲜血。 三万大清铁骑,突围者,不足五千! 白起立马于尸山血海之中,玄甲已被染成暗红色。 他冷漠地扫过战场,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打扫战场。” “首级,筑京观。” “伤者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诺!” —— 另一边。 韩成栋亲率的五万中军,与后军汇合,终于艰难地突破了大秦锐士的层层拦截。 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战场,韩成栋心有余悸。 清点损失,中后军战损竟不足三千!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 当他接到另外两路大军近乎全军覆没的消息时。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 东线三路十五万大军…… 最终,只他这一路,战损极低地突围而出。 其余十万大军,包括三万精锐骑兵,大部分葬送在了象郡这片土地上!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一片死寂。 所有帝王,都被这惊天逆转和惨烈战况,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 【汉武帝刘彻】才喃喃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嘶……大清军备占优,竟然……竟然败得如此之惨?” 【汉高祖刘邦】也收起了戏谑,面色凝重。 “十万大军被围歼……三万铁骑几乎全军覆没……这韩信……用兵如鬼啊!” 【唐太宗李世民】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惊叹。 “丢城是诱饵,藏兵于民是杀招,截断粮道是关键,重甲骑兵是决胜之力……” “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兵仙之谋,不下兵圣孙武!” 【明太祖朱元璋】语气复杂。 “五千重甲!这大秦组建新军,真是下了血本啊!” “嬴政……藏得太深了!” 【宋太祖赵匡胤】:“经此一役,大清东路军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威胁。大秦南疆,稳了。” 【唐太宗李世民】:“杀神白起,果然名不虚传啊!” 清圣祖玄烨没有发言。 但谁都能想到,此刻的他,该有多么愤怒。 光幕之上,只有他那变得灰暗的头像,沉默地悬挂在那里。 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屈辱和怒火。 秦始皇嬴政却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杀得好!” “八旗劲旅?” “ 孤倒要看看,这些八旗劲旅的脑袋,够筑造成几座京观!” 看着许久没有动静的康熙帝玄烨,嬴政直接疯狂艾特。 【秦始皇嬴政】:“@清圣祖祖玄烨,玄烨,怎么不说话了?” “孤还想问问你,你大清欺人人头所筑造的京观如何?” …… 象郡的战火,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方! 韩信站在临尘城头,遥望南方。 目光冰冷。 接下来…… 该轮到大清中路的主力了。 玄烨…… 你大清的国运…… 我大秦,要定了! 这便是我对陛下新军的回礼! 随即,韩信深吸了一口气。 “来人!” “传令给蒙恬将军!” “坚守桂林,等待大军回援!” “告诉蒙恬将军,无论清军攻势有多猛烈!都要守住桂林!!!” “即使用人命填,也要守住桂林!” 第326章 震怒的康熙帝 紫禁城。 养心殿。 殿内金砖之上。 碎瓷片与泼洒的茶水狼藉一片。 如同康熙此刻的心境。 他胸膛剧烈起伏。 双目赤红欲裂。 死死盯着眼前虚空。 那【千古帝王群】中的光幕文字。 如同烧红的烙铁。 灼烧着他的眼,更灼烧着他的心! “东线……十五万大军……” 他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竟……竟败得如此彻底?!” “十万将士埋骨象郡!” “三万八旗铁骑……近乎全军覆没!” “白起……京观!!” 最后四个字。 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混合着血沫挤出! 奇耻大辱! 爱新觉罗家族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韩成栋!废物!饭桶!!”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紫檀木御案! 案上珍贵的笔墨纸砚、奏章文书。 轰然散落! “还有那韩信!!” 康熙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一人!区区一人之谋!!” “竟真能抵我十万精锐?!” “啊——!!!”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 狂暴的帝威夹杂着滔天怒火。 席卷整个大殿!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噗通跪倒,以头抢地。 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滚!” “都给朕滚出去!!” 康熙抓起一个珐琅彩瓶,狠狠砸向殿门! “砰——!” 碎片四溅! 宫女太监们连滚带爬,逃命般涌出殿外。 空旷的大殿内。 只剩下康熙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 他的宏图! 他吞并大秦,奠定大清无上霸业的计划! 全完了! 被韩信一人,彻底搅碎! …… 翌日。 太和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玉阶之下。 人人屏息凝神。 垂首低眉。 偌大殿堂,落针可闻。 压抑的气氛。 几乎要凝结成冰。 龙椅之上。 康熙面沉似水。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与血丝。 显然一夜未眠。 “东线的战报……” 他缓缓开口。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诸位爱卿……想必,都已知晓。” 话语落下。 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百官心头狂震! 齐刷刷跪倒在地。 “臣等……万死!”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万死?” 康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你们死了……” “能让我大清十万儿郎复生吗?” “能让我三万八旗铁骑,从京观中爬出来吗?!” 声浪陡然拔高! 如同九天雷霆,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在每个人心头! 群臣将头埋得更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康熙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站起! “十五万大军!竟被韩信如稚子般戏耍!” “葬送国朝根基!” “告诉韩成栋!若不能想办法戴罪立功,便不用回来了!!!” 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下方。 康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现在……” 他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都给朕议一议!” “接下来,我大清……该当如何?!”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百官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去触碰帝王的逆鳞。 良久。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 “陛下……老臣……老臣以为……” 他声音干涩,带着惶恐。 “东线既已失利,中线恐成孤军……” “不若……不若暂且……退兵休整,以图后计……” “退兵?” 康熙眼神骤然锐利,如同鹰隼,死死锁定老臣。 “举国之力!耗费钱粮无数!” “损兵折将之后,你让朕退兵?!” “朕的颜面何存?!” “大清的国威何在?!” 那老臣吓得噗通跪倒,连连叩首。 “老臣糊涂!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康熙烦躁地一挥手。 如同驱赶苍蝇。 “退下!”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丹墀下的群臣。 看着他们畏惧、躲闪、惶恐的眼神。 一股无力感混杂着暴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退朝!” 他猛地起身,龙袍一甩,拂袖而去! “今日若议不出个子丑寅卯……” 冰冷的声音从殿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明日……你们就都不用来了!” …… 养心殿东暖阁。 太子胤禛与几名心腹重臣,早已在此恭候。 几人面色凝重,低声交换着意见。 “太子殿下。” 一位三朝元老,看着面容尚显稚嫩的胤禛,缓缓开口。 “您可知,我大清兵制,与其他诸朝有何根本不同?” 胤禛眉头微蹙,拱手。 “孤愿闻其详。” 老臣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沧桑。 “除了我大清跟蒙古,其他诸朝多为征兵之制。” “战时,可征发民夫,编入行伍,故动辄便可集结数十万大军,行灭国之战!” “而我大清……”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 “实为……调兵之制。” 胤禛眼神一凝。 “调兵制?” “正是。” 另一位掌管兵部的重臣接口。 “我大清兵员虽众,然其中十之七八,乃汉人编练之绿营兵。” “这些绿营,分驻各省要冲,维系地方,弹压民变。” “为防汉人兵权过重,陛下乃于各地广建‘满城’,派驻八旗子弟驻守监视,执掌绿营。” 老臣点头,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 “正因如此,自太祖太宗龙兴关外,定鼎中原以来,各地汉人反清复明之乱,便从未止息。” “此起彼伏,如野草烧不尽。” “此……亦是我大清不得不行‘调兵制’之苦衷也!” “非不愿征兵,实不能也!恐生肘腋之变!” 他看向胤禛,目光炯炯。 “此次陛下决意征伐大秦,力排众议,抽调全国绿营精锐,方凑出这三十五万大军!” “其中,真正的八旗劲旅,不过六万余!” “这三十五万……已是我大清目前,能动用的……极限!” 胤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虽知调兵不易,却未想到形势竟严峻至此! “此战若胜,自然万事皆休。” “陛下早已定下万全之策,攻占大秦后,便从关内迁徙大量满人、汉人过去。” “行以满制汉,以汉御秦之分治策。” “可如今……” 老臣长长叹息一声,满是无力。 “东线一败,局势……已然逆转!” 第327章 高顺!归! “可如今……” 老臣长长叹息一声,满是无力。 “东线一败,局势……已然逆转!” “东线溃败,中线图海将军隐藏的十五万主力,便失了奇兵之效,再难一举凿穿秦境!” “西线岳乐将军,亦被那老狐狸王翦死死缠住,寸步难行!” “我军……已从主动进攻,转为被动挨打!” 他死死盯着胤禛,一字一顿,如同重锤。 “最紧要的是……” “太子殿下,此战,我大清……败不起啊!” “若真的大败亏输……” “我大清非但数年之内,再无征伐外域之力。” “更可怕的是……” 他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我大清连守卫自家龙兴之地,都将……力不从心!” “因为……” “无兵可调了!” 胤禛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无兵可调!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父皇那滔天怒火之下,深藏的是何等沉重的压力与恐惧! 这一战,押上的,是大清的国本!是爱新觉罗氏的江山社稷! 就在这时。 “你们的话,朕……都听见了。” 康熙带着疲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连忙转身,跪伏于地。 “参见陛下(父皇)!” 康熙缓缓走入,摆了摆手。 他脸上怒容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凝重。 “此战……” 他于主位坐下,长叹一声。 “是朕……小觑了那嬴政。” “更小觑了……国运之威啊!” 他脑海中闪过韩信鬼神莫测的布局,白起修罗般的屠戮,还有那支仿佛凭空出现的重甲铁骑…… 这一切,定然都与那玄之又玄的“国运”脱不开干系! 嬴政,定是用国运兑换了超越此世之物! “但……” 康熙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重新燃起野性的火焰。 “开弓,岂有回头箭?!” “数月筹备,举国远征,消耗的钱粮物资,已掏空了大半国库!” “此时撤军,前功尽弃!血本无归!”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大清,必须……以战养战!” “哪怕……” 康熙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 “用将士的尸骨去铺路!” “若此战,能为我大清夺回数千国运……” “便是这三十五万大军尽数打光……” “也值了!” 众臣闻言,齐齐骇然失色! 三十五万大军打光? 那大清境内几乎为之一空!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若三十五万大军尽丧,边防洞开,国本动摇,恐有倾覆之危啊!” 康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良久,才缓缓睁开。 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然。 “朕意已决!” “此战,战略变更!” “不以灭国为目的。”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攻城!” “每攻陷一座秦城,便可获百余国运!” “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送至三路主帅手中!” “明告他们!” “此战首要,攻城掠地!歼敌次之!” “哪怕用人命堆!用鲜血灌!” “也要给朕……换回数千国运来!” “畏敌不前者,斩!” “作战不力者,斩!” “动摇军心者,斩!” 三声“斩”字,杀气冲天,让暖阁内温度骤降! 众臣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与无奈。 这是要用无数将士的性命,去填那虚无缥缈的国运啊! “陛下!”仍有大臣欲劝。 康熙直接抬手,不容置疑地打断。 “不必再言!” “尔等即刻召集六部主官,详议方略细则。” “明日,朕要看到章程!” “朕要看到一个,即便三十五万大军战死秦地,也能保我大清国门无忧的国策!!!” “此战,即便最终要退……” 他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那片尸山血海。 “也绝不是现在!” “朕,要先收回……成本!” 听着康熙的话,众臣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兵没了! 可以再去征! 大清人口众多,再征三十万绿营兵也不是难事。 但兵不是征来就是兵啊! 不操练几年,何堪大用? …… 另一边。 洛阳。 全城缟素。 气氛肃杀悲壮。 城门洞开。 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两旁。 鸦雀无声。 张休一身素白王袍,立于队伍最前方。 目光沉痛,望向官道尽头。 今日,是迎高顺英灵归葬之日。 尽管如今他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项羽、孙武、吕布、张辽、徐荣、黄忠、孙策…… 哪一个不是声震天下的豪杰? 但高顺…… 是不同的。 他是除了项羽之外,最早真心追随自己的元从! 虎牢关外,并肩拒袁术! 洛阳夜宴,携手诛董卓! 颍川之战,大破曹孟德! 南阳守城,为护城池周全,身被重创,几近身死! 而后灭刘表,战大唐,拒大汉…… 直至平阳城外,那场炼狱般的血战! 这些年,南征北讨,高顺每战争先,从无退缩! 如果说项羽的重骑,是张休手中最锋利的矛! 是能刺穿一切的矛!!! 那高顺的陷阵营,更是张休手中最坚固,也最忠诚的盾! 可如今…… 盾断了! 执盾的忠魂,也永远留在了平阳。 “主公!来了……” 身旁,贾诩低声提醒。 张休抬眼望去。 官道尽头。 烟尘微起。 一支小小的队伍,缓缓行来。 孙武、吕布,皆一身素缟,护卫着一个黑色的陶坛,步履沉重。 孙武面色沉静如水,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与哀恸。 吕布…… 他低着头,面容隐在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 但每一步踏下,都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地面,似乎都在他的脚下哀鸣。 队伍行至城门前。 张休率先,深深一躬。 身后百官,齐刷刷躬身。 “迎……高顺将军……英灵归乡!” 声音低沉,却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悲壮之气,直冲云霄! 吕布猛地抬起头。 双眼赤红如血,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甚至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迹。 看着张休,看着百官,看着这熟悉的洛阳城郭。 虎目之中,蓄满的热泪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划过他刚毅的脸庞。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孙武双手,将那只沉甸甸的黑色骨灰坛,郑重递到张休面前。 张休伸出双手,稳稳接过。 坛身冰凉。 重量却沉得让他心头发颤。 第328章 何为帅才? 坛身冰凉。 重量却沉得让他心头发颤。 仿佛捧着的,是一位忠魂毕生的信念与重量。 “伯平……” 张休低声唤道,声音哽咽。 “我们……接你回家了。” 他捧着骨灰坛,缓缓转身。 一步步,走向城内早已设好的灵堂。 沿途。 全城百姓自发披素,肃立街道两旁。 无声垂泪。 高顺将军的忠勇之名,在洛阳,妇孺皆知,人人敬仰。 葬礼极其隆重。 张休亲自主持,以王礼待之。 百官依次上前,致哀悼念。 最终。 葬于洛阳城北,邙山南麓。 此地山势雄浑,俯瞰伊洛,遥望帝都。 墓碑之上。 是张休以指为笔,蘸心头热血,亲笔所书的八个殷红大字——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字迹铁画银钩,悲壮之气扑面而来! 立碑完毕。 张休独立坟前,久久默然。 身后,是沉默的文武众臣。 吕布跪伏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墓碑,一动不动。 仿佛要与这冰冷的石碑,融为一体。 忽然。 张休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众人齐齐一惊! 随后! 寒光一闪! 剑锋划过掌心!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洒落在墓碑前的黄土之上。 “伯平!” 张休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誓言,响彻山峦! “今日,我张休在此,对天立誓!” “此生,必亲率王师,踏破大明!斩邓愈之首级!” “以其之心头热血,祭奠你在天之灵!” “若违此誓,天人共戮!犹如此血!” 声浪滚滚,在群山间激荡回响。 带着冲天的恨意与不死不休的决绝! …… 高顺葬礼已毕。 夜色深沉如墨。 张休未回王宫,径直来到了吕布的府邸。 书房内。 未点灯烛。 吕布独自一人,隐于黑暗之中。 唯有窗外漏进的些许月光。 勾勒出他如同受伤孤狼般蜷缩的身影。 充满了落寞、悲伤与压抑的危险。 张休看到这一幕,再次轻轻叹了一口气。 出征这么久,回来连貂蝉都不见。 足以见得吕布此刻的心情。 “奉先。” 张休推门而入,声音低沉。 吕布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颤。 吕布赶忙起身,而后见礼。 张休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心中……恨极了孙帅。” 张休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毫无遮掩。 吕布沉默。 黑暗中,只能听到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以及那紧握的双拳,骨节发出的“咯咯”声响。 暴露了他内心汹涌澎湃,几乎要炸裂的情绪。 张休深深叹息。 “奉先,本王希望……你能放下此恨。” “主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主公’,从吕布喉中艰难挤出。 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不甘与怨怼! 他猛地抬起头! 血红的双眼,在黑暗中死死锁定张休。 眼神之中,尽是不解。 “主公!!” 声音沙哑破裂,如同砂石疯狂摩擦。 “末将做不到!!!” “高顺他……本可以不死!!!” 他豁然站起,情绪彻底失控,低吼道。 “三路伏兵!项羽!孙策!典韦!!” “他们皆早就到了平阳城外!!!” “若提前一天三路大军夹击朱棣……” “哪怕早几个时辰!!” “伯平!和我那两千陷阵营的兄弟!就都能活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等到他们死绝了才出现?!”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末将!!” 吕布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哭腔,充满了锥心刺骨的痛苦。 “此生……都难以释怀!!!” 张休看着他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心中亦如刀绞。 他再次长长叹息。 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沉重。 “奉先……” “你只看到了高顺与陷阵营的牺牲。” “你可曾算过,若三路伏兵早出一日,我军整体伤亡,会陡增多少?” “是数万!!!” “那一战,纵然胜了,亦是惨胜!” “我军将元气大伤,再无余力进取青徐,图谋天下!” 他走到吕布面前,目光如炬,直视他那双充血的眼眸。 “奉先,你乃天下无双的猛将!” “冲锋陷阵,勇不可当!” “但……” “唉……!” 张休语气沉痛而坚定。 “你却永远,成不了执掌全局的帅才!” “为帅者,运筹帷幄,非但要算无遗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吕布剧烈跳动的心口。 “更要……心如铁石!意志如钢!” “必要的牺牲,无可避免!” “残酷的抉择,必须决断!” “那一战,死守南城缺口,拖住明军主力,为合围创造战机……” 张休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冰冷,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吕布耳中。 “唯有高顺可堪此任!” “唯有陷阵营能担此责!” “换作任何其他人,任何其他部队……” “都守不住那决定胜败的半日!!!” “包括你……吕布!” 吕布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踉跄着连退数步,倚在墙壁上方才站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休。 但他知道,张休说得对!那一战…… 只有高顺能打!!! 也非高顺不可!!! “本王,不怪孙帅。” 张休转身,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身为三军统帅,他做出了最正确,亦是最为冷酷的抉择。” “他以最小的代价,换来了最大的胜利,奠定了我霸业之基。” “本王只恨大明!” “是朱棣!是邓愈!是蓝玉!逼得我们不得不行此壮士断腕之举!” 他回过头,目光深邃,看着失魂落魄的吕布。 “奉先,本王望你能明此理,能解此结。” “莫要让仇恨蒙蔽双眼,寒了功臣之心,乱了我军根基。” 言罢,张休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吕布僵硬的肩膀。 转身离去。 将吕布一人,留在那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如同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张休的话语。 如同道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反复回荡。 “为帅者……心如铁石……” “唯有高顺可堪此任……” “唯有陷阵营能担此责……” “最小的代价……最大的胜利……” “哈哈哈……” 吕布忽然发出一阵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 笑着笑着,滚烫的虎泪再次奔涌而出,混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明悟。 他懂了。 全都懂了。 可为将者的义气,兄弟的情谊,却让这“懂”,变得如此撕心裂肺! 那一夜。 吕布书房,灯火未燃。 他一人立于黑暗中,如同化作了一座冰冷的雕塑。 直至东方既白。 第329章 蒙恬:三日丢城者!斩! 吕布忽然发出一阵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 笑着笑着,滚烫的虎泪再次奔涌而出,混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明悟。 他懂了。 全都懂了。 可为将者的义气,兄弟的情谊,却让这“懂”,变得如此撕心裂肺! 那一夜。 吕布书房,灯火未燃。 他一人立于黑暗中,如同化作了一座冰冷的雕塑。 直至东方既白。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大秦,桂林郡。 一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边城,残破不堪,如同垂死的巨兽。 城墙多处坍塌,焦黑的痕迹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大清龙旗,粗暴地插上了最高处尚存的箭楼。 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外。 黑压压的清军大营,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中军大帐内。 中路主帅,抚远大将军图海,面无表情地听着斥候汇报战果。 “大将军,此城已克,斩首两千一百级,俘获粮草……” 图海漠然抬手打断。 “下一目标,距离多远?守军几何?” “回大将军,据此西北三十里,守军约五千,城防稍固。” “嗯。” 图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传令!” “大军埋锅造饭,休整一个时辰!” “时辰一到,即刻开拔!” “目标,下一城!” “诺!” 副将抱拳领命,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大将军,我军是否推进过速?东线新败,韩信用兵诡谲,是否应稳扎稳打,等待……” “等待?” 图海冷冷瞥向他,目光如冰。 “等待韩信调集主力,布好口袋阵,等我们钻进去吗?” “此战,要速战!!!!” “要在韩信未来援之际,打穿中线!!!!” “我们现在要的,是速度!是城池!” “在韩信反应过来,完成兵力调动之前!” “传信给韩将军!” “告诉他!” “领残兵速速与我合兵,东线已经没有价值了!” 随后,他走到巨大的南疆地图前,手指狠狠划过桂林郡尚未被攻占的城池。 “拿下这些城!” 图海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冰冷狂热。 “用秦人的城砖和土地……” “换取我大清……万世不移之滔天国运!” …… 数十里外。 另一座尚在秦军掌控的城池。 帅府之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蒙恬顶盔贯甲,端坐主位,面色冷峻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下方众将,个个甲胄染血,面带征尘与疲惫,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 “报——!” 斥候满身尘土,疾奔入内。 “将军!临贺城……失守了!” “清军火炮太猛!数百门齐射,城墙支撑半日即告崩塌!” “守城五千将士……自校尉以下,全员……殉国!” 轰! 消息如同丧钟,在每个人心头敲响! 又失一城! 这才几日? 清军中路的兵锋,竟凌厉至此! “图海……” 蒙恬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如同实质。 他猛地站起身。 “锵——!” 腰间宝剑应声出鞘! 冰冷的剑锋,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森然寒光。 映照着他刚毅决绝的面容。 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的脸庞。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金戈铁马般的铮鸣! “诸将听令!” 众将豁然起身,甲胄铿锵,抱拳齐喝。 “末将在!” 蒙恬剑尖直指沙盘之上,桂林郡境内,那十余座尚未被血色染红的城池标识。 “桂林!尚余十一城!” “本将军不管它们是铜墙铁壁,还是土垒木栅!” “也不问你们用何法守城!”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每一座城!都必须给本将军……” “死死拖住清军三日以上!!” “三日!” 他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钉在众将脸上。 “三日之内,城破,尔等战死沙场,是为国捐躯,死得光荣!” “本将军必为尔等请功!厚恤家眷!” “但……” 蒙恬话锋陡然一转,剑锋嗡鸣震颤,凛冽杀气瞬间弥漫整个帅帐! “若谁敢未满三日,便弃城溃逃!或守城不足三日即告陷落……” “就算你侥幸活着,逃回本将军面前……” 他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冻彻骨髓。 “本将军,也定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以正军法!!” “都听清楚了没有?!” “诺!!!” 众将轰然应诺,声浪如同海啸,几乎要掀翻帐顶! 带着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惨烈决绝! 无人怀疑蒙恬的决心。 谁都心知肚明。 中线这十万兵马,面对图海十五万携新胜之威、装备精良火炮的清军主力…… 若无韩信大军及时来援,绝无胜算! 蒙恬这是在行壮士断腕之举! 用这十一座城池,十万大秦好儿郎的鲜血与生命! 去填! 去耗! 去为韩信主力回援,争取那生死攸关的时间! 每一日,都是用尸骨堆砌! 每一个时辰,都浸透了鲜血! “去吧!” 蒙恬猛地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不忍再去看这些即将奔赴死地的忠勇面孔。 众将再次抱拳,深深一躬。 毅然转身,大步流星而出。 奔赴各自注定惨烈的……最终战场! 蒙恬听着那远去的、坚定的脚步声。 缓缓闭上双眼。 紧握的双拳,指甲早已深深刺入掌心。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滑落。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此战…… 打的太难受了! 清军的军备,远朝大秦! 只有新组建的定乾军,才能正面跟大清精锐有一战之力! “韩信……” “大将军!!!” “快些……再快些……”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弟兄们……真的……撑不了太久了……” 城外。 夜风呜咽。 卷起战场尚未散尽的焦糊与血腥气息。 预示着。 更加残酷。 更加血腥的厮杀…… 即将席卷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 大秦的南疆门户。 注定要用忠诚与热血。 铸成一道不朽的丰碑! 而大清与大秦之间,这场关乎国运的惊天赌局。 也已进入了最血腥。 最残酷。 也是最关键的…… 搏命阶段! 第330章 兵者!诡道也! 韩信大军疾行,卷起漫天烟尘。 十万大秦精锐,默然无声。 唯有甲胄铿锵与脚步声汇成沉闷雷音,碾过大地。 离开象郡已三日。 方向却愈发扑朔迷离。 白起与韩信并辔而行,眉头越锁越紧。 他凝视着远方地平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简陋的地图。 “大将军。” 白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惊疑。 “我们……在绕路?” 韩信目视前方,面色如古井无波。 “兵者,诡道也。” “最快的路,未必是最好的路。” 白起摇头。 “此路绝非驰援桂林最佳路径!” “我们偏离主道已超过百里!” “照此速度,抵达桂林至少晚上五日!”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死死钉在韩信侧脸。 “蒙恬将军在桂林苦苦支撑,每一天都在流血!” “我们晚到一日,就可能多丢一城!多死数千大秦将士!” 韩信依旧沉默。 只是握缰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白起脑中飞速运转,地图上蜿蜒的路线与韩信的沉默交织。 突然!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血色闪电,劈开他所有的疑惑! 他猛地勒住马缰! “唏律律——!”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尖锐嘶鸣! 白起死死盯着韩信那看似单薄却挺拔如松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你……”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变形。 “你根本不是要去桂林?!” “你是想……” “嘘——” 韩信骤然回头! 一根手指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抵在唇边! 眼神锐利如瞄准猎物的苍鹰,带着冰冷刺骨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安君!” “慎言!” “军中……耳目众多!” 白起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猛虎,所有话语戛然而止,硬生生咽回肚里。 一股寒意夹杂着狂热的兴奋,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懂了! 彻底明白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裂开来! 这韩信的胆子…… 太大了!太疯了! 这哪里是去救火? 这分明是要…… 白起看向韩信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此计若成…… 大清三十五大军,恐怕真要有来无回了!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大宋皇城,垂拱殿。 门窗紧闭,气氛凝重如铁。 赵匡胤屏退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下赵普、石守信、潘美等寥寥数名绝对心腹。 殿内光线昏暗,唯有中央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在烛火映照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光。 尽管已不是第一次见到。 但每一次目光触及,那超越认知的广袤疆域,依旧让这些见惯风浪的重臣感到阵阵眩晕和惊骇。 世界之大,王朝之多,远超他们最狂野的想象! 赵匡胤负手立于地图前,玄色龙袍在幽暗中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诸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殿内死寂。 “你们猜猜,今日朕叫你们来,所为何事?” 群臣闻言,齐齐皱眉,面露思索。 石守信性格最为耿直刚猛,率先踏出一步,声如洪钟。 “陛下!可是要商议,加大对岳飞将军新军的钱粮、军械支持?” “末将听闻,新式‘神武大将军炮’铸造耗费巨大,是否需再拨内帑?” 赵匡胤目光未动,缓缓摇头。 “新军耗费,朕心中有数。非也。” 潘美心思更为缜密,沉吟片刻,接口道。 “莫非……是与西域战事有关?” “探马回报,大汉刘秀与大唐李玄霸于楼兰、敦煌一线陈兵近五十万,大战一触即发。” “陛下是否想远交近攻,从中取利?” 赵匡胤依旧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西域虽乱,然距我大宋尚远,鞭长莫及。亦非此事。”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开口猜测。 或言需巩固北部边防,谨防蒙古死灰复燃; 或言南方吏治需加紧整顿,以防民变。 或言国库虽丰,然皆为粮帛,金银短缺,需设法筹措钱源…… 种种猜测,皆未猜中圣意。 殿内气氛愈发微妙。 唯有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普,眉头紧锁成川字,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死死定格在那片广袤无垠、标注着“大清”字样的疆域之上。 他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几分。 赵匡胤的目光,越过众臣,如同实质般落在赵普身上。 “赵普。” “臣在。”赵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看来,满朝文武,唯有你……” 赵匡胤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更有一丝找到知音的欣慰。 “猜到了朕的心思。” “告诉他们,朕……想干什么!” 赵普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心中那翻腾不休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一脸困惑与期待的同僚们,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臣……斗胆妄测!” “陛下之意……” 他顿了顿,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想趁大秦嬴政与大清玄烨,于南疆之地血战正酣,双方主力尽被彼此牢牢牵制,无暇他顾之际!” “挥师而上,雷霆一击……” “对大清……用兵!!!” 轰!!!! 此言一出,真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垂拱殿内! 石守信、潘美等重臣齐齐骇然变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对大清用兵?!” “此时此刻?!” 石守信第一个失声惊呼,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陛下!三思啊!” “岳飞将军的新军虽已初具规模,背嵬军亦扩编完成,然成军时日尚短,战力未经大战检验,此时仓促出兵,是否……是否太过行险?!” 潘美也急忙上前,语气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是啊陛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 “大清虽主力南调,然其国内岂能毫无防备?” “况且,北面蒙古铁木真,虽新败于岳将军之手,折损数万精锐,然此獠狼子野心,凶顽异常,如同受伤的饿狼,时刻觊觎我中原富庶之地!” “若我军主力北上,边防空虚,蒙古趁机大举来犯,长驱直入,又该如何应对?!” “届时,前方战事未定,后院已然起火,我大宋危矣!” 第331章 赵匡胤:给朕撅了玄烨的关外老巢! “届时,前方战事未定,后院已然起火,我大宋危矣!” “请陛下万万三思!” 众臣纷纷躬身,声音带着惶恐与不赞同。 “请陛下三思!” 显然,都被赵匡胤这石破天惊的决定彻底震住了。 赵匡胤猛地一摆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打断了所有人的劝阻。 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属于开国帝王的冷硬与铁血! “蒙古?!” “哼!” 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来自北地的寒风,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 “铁木真新败于岳飞之手,损兵折将,连他视若性命的怯薛军都折了大半,元气已然大伤!” “没有两年以上的舔舐伤口,恢复元气……” “他绝不敢再犯我大宋边境!” 赵匡胤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气吞山河的豪迈! “而如今,正是天赐良机!” “千载难逢!稍纵即逝!”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如同战刀,重重戳在大清疆域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尔等可知!” “大清东线十五万大军,在韩成栋率领下,新败于韩信之手,十万将士埋骨象郡,其中包括三万镶黄旗铁骑!近乎全军覆没!” “可谓士气崩沮,精锐尽丧!” “其中路主力十五万,在抚远大将军图海麾下,看似攻势如潮,实则已被大秦蒙恬,凭借桂林险隘,以血肉之躯死死钉在城下,进退维谷,伤亡惨重!” “西线岳乐十万兵马,亦被王翦那老狐狸缠住,寸步难行,难有作为!” 赵普适时接口,声音沉凝,为众臣剖析要害。 “陛下所言,字字珠玑!” “最关键者,在于大清兵制,与我等诸朝……截然不同!” “其乃‘调兵之制’,非是‘征兵之制’!” “其国内兵力,尤其是可机动作战的野战精锐,十之七八,已深陷秦境泥潭,难以抽身!” “此时其关内,尤其是其所谓的‘龙兴之地’辽东……” 赵普眼中精光爆射。 “必然……守备空虚!!!” 赵匡胤重重一拍地图,豪气干云,声震屋瓦! “不错!” “此时!此刻!” “若我大宋,效仿冠军侯旧事,兴兵数十万,以泰山压顶、雷霆万钧之势北上……” “定能一举破关!势如破竹!连克大清重镇!” 他手指狠狠划过地图上大清的东北区域,声音带着无尽的诱惑与决绝。 “甚至……” “趁其国门大开,直捣黄龙!” “撅了它玄烨在关外的老巢!!!” “将其龙兴之地,化为焦土!!” “如此良机,若因其怯懦而错过……” 赵匡胤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炬,扫过每一位臣子的脸。 “朕,必将悔恨终生!尔等,亦将成为大宋的罪人!” 众臣被赵匡胤这番慷慨激昂、又极具说服力的话语,说得心神激荡,血脉贲张。 仿佛已经看到大宋王师,横扫辽东的壮阔景象! 但兹事体大,关乎国运,仍需谨慎。 石守信强压下激动,沉吟道。 “陛下,即便要打,该如何打法?从何处进军,可收奇效?需动用多少兵马?粮草辎重,民夫徭役,又该如何保障?” 潘美也补充道,恢复了一员名将的冷静。 “陛下,大清东北乃其根本之地,纵然一时空虚,亦必有重兵布防于紧要关隘,且八旗子弟凶悍善战,不可小觑。” “雅克萨、瑷珲、宁古塔等处,皆为坚城,易守难攻。” 赵匡胤显然与赵普等人早已深思熟虑,成竹在胸。 “问得好!” “朕意,兵贵神速,不出则已,一出必是雷霆万钧,犁庭扫穴!” “大军主力,不从山海关正面硬撼。” “而是出其不意,从北线雅克萨方向破关入境!” “此地虽路途稍远,然清军防备,相对最为薄弱!” “一旦破关,便可效仿昔日魏国邓艾偷渡阴平之旧事,长驱直入,直插其腹地!” “横扫其所谓的‘盛京’、‘吉林’、‘黑龙江’三地!” 赵匡胤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朕要让他玄烨,南顾秦患,北遭宋袭!” “首尾不能相顾!陷入两线作战之绝境!” “至于兵力……” 他略一沉吟,斩钉截铁,定下调子。 “不需过多!” “十万精锐足矣!” “以岳飞新练背嵬军中,抽调五万为先锋破敌!再辅以五万禁军精锐押后策应,巩固战果!” “石守信!朕命你为北伐主帅,总览全局!” “潘美!朕命你为副帅,辅佐石将军,负责前线具体指挥!” “至于粮草辎重,民夫调配……”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计算着的赵普。 “赵普!由你全权统筹,协调六部,务必保障大军供给,若有延误,朕唯你是问!” “臣,领旨!”赵普肃然躬身。 …… 这一场关乎大宋未来国运,乃至天下格局的绝密军事会议,从白日持续到深夜。 烛火换了一茬又一茬。 又从深夜,激烈争论至次日黎明破晓。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每一种可能都被仔细研判。 进军路线、兵力配置、粮草转运、攻城器械、应对突发状况的预案…… 甚至攻占城池后,如何安抚地方,如何建立统治,都被纳入讨论。 每一位在场的将领,每一位重臣,都投入了全部的心力与智慧。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兴奋,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 最终。 两日之后。 大庆殿。 钟鼓齐鸣,百官齐集。 赵匡胤高踞龙椅之上,冕旒垂面,帝威浩荡,如同苏醒的雄狮。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屏息凝神的文武百官,声音如同金铁撞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响彻整个庄严大殿。 “朕,决议!” “讨伐大清蛮夷,扬我大宋国威!” “兴兵十万,征伐大清!” “大军即日筹备,三日后,于开封北郊校场,誓师出征!” “目标,雅克萨!” “给朕……” 赵匡胤声如雷霆,一字一顿,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 “破关!陷城!犁庭!扫穴!!” “撅了玄烨的关外老巢!!!” 第332章 世袭罔替?! 赵匡胤声如雷霆,一字一顿,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 “破关!陷城!犁庭!扫穴!!” “撅了玄烨的关外老巢!!!” “诺!!!!!!!” 百官心神剧震! 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决策,和皇帝身上那磅礴的杀气所慑! 百官齐齐跪伏于地,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穹顶! 一场即将震动天下的北伐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 洛阳。 乾王府书房。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某位王爷心头的烦躁。 张休抓耳挠腮,盯着棋盘上已成死局的态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啪!” 一声清脆落子。 曹操悠然自得地靠回椅背,捋了捋修剪整齐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 “乾王,棋路已尽,山穷水尽了。” “啧啧,观您这棋艺,真是……岁月蹉跎,未见寸进啊。” 张休脸黑得像被锅底灰抹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哼!得意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本王刚才那是故意卖个破绽,试探于你!” 一旁侍立如铁塔的典韦,看到主公吃瘪的样子,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 他死死捂住那张大嘴,脸憋得如同熟透的茄子。 显然忍笑得极为辛苦。 “典韦!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张休恼羞成怒,狠狠瞪了这憨货一眼。 “想笑就笑!憋出内伤,本王可不给你找郎中!” “噗……哈哈哈哈!” 典韦得到“恩准”,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洪亮至极,甚至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的笑声。 “主公!您这棋下得……哈哈哈……跟俺老典用脚趾头抠出来的差不多!” 张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棋盘上。 “滚滚滚!罚你今晚没肉吃!” 就在这“主仆相得”的“和谐”气氛中。 “主公!!!大捷!天大的捷报!!!” 贾诩那特有的、带着阴柔与激动混杂的嗓音,由远及近,人未至,声先到。 他几乎是提着官袍下摆,以文人绝不该有的敏捷速度。 一路小跑着冲进了书房。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气度,挥舞着一封插着红色翎毛的紧急军报,声音颤抖地大声禀报。 “周瑜将军八百里加急军报!” “十万大军,兵不血刃,已抵达益州边境!” “兵锋所指,益北各郡县望风归降!” “官吏豪强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那益州牧刘璋……派遣其别驾张松为使,呈递降表,表示愿举全州之地,纳土归降!!!” “主公!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便得益州千里沃土,百万生民啊!!!” 轰! 这消息如同在书房内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张休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巨大的激动让他浑身血液上涌,直接带翻了身前那紫檀木的精致棋盘! “哗啦啦——哐当!” 棋盘翻覆! 黑白两色的玉石棋子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滚得到处都是。 “好!好!好啊!!!” 张休看也不看那狼藉的棋盘,连说三个好字,用力一拍身旁的书案,震得笔筒乱跳,脸上满是难以自抑的狂喜! “兵不血刃!兵不血刃!” “公瑾真乃吾之良帅啊!干得漂亮!” 他激动地转向曹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尽管曹操被他拍得龇牙咧嘴。 “孟德!孟德!听见没有?!” “还真让你这乌鸦嘴给说中了!” “这刘璋,果然是个不成器的守户之犬,竟真的吓得屁滚尿流,不战而降了!” 曹操看着满地乱滚、甚至有几颗蹦到自己脚边的珍贵玉石棋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都是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啊! 他幽幽开口,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无奈和揶揄。 “乾王……” “下不过就下不过……” “何必……拿这价值千金的棋具撒气?” “此举,非君子之风啊。” 张休此刻心情极好。 堪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浑不在意曹操的调侃,大手一挥。 “哈哈哈!本王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实在是喜不自禁!喜不自禁啊!” “区区一副棋具,算得了什么?待得了益州,本王用黄金给你打造一副!” 然而。 贾诩却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给这火热的气氛稍稍降了温。 “主公,且慢高兴。” “那刘璋虽表示愿降,但其降表之中……附带了三个条件。” “哦?” 张休眉头一挑,收敛了几分笑容,但嘴角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 “条件?说来听听。” “他刘璋如今是瓮中之鳖,还敢提条件?” 贾诩沉声道,逐条念出。 “第一,刘璋要求,归降之后,其本人仍旧留在益州,担任益州牧之职,继续治理地方,保全其宗族。” “第二,主公不可对益州境内的原有世家豪强下手,需承认并保全其现有之田产、私兵、政治特权等既得利益。” “第三……” 贾诩顿了顿,声音微冷,带着一丝嘲讽。 “刘璋要求,这益州牧之位,非止于他本人,需由其子嗣后代,世代承袭,永不更易!” “他要……世袭罔替!在益州,当万世不倒的土皇帝!” 世袭罔替?! 张休闻言,先是一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随即气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荒谬与杀意。 “好大的狗胆!好厚的脸皮!” “他刘璋以为他是谁?” “是当年裂土封侯的韩信?还是能与本王平起平坐的诸朝大帝?” “还想在老子手下划地自治,世袭罔替?” “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 这时,曹操却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冷漠和嘲讽。 “乾王,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动此无名之火?” “答应他,又何妨?” 张休看向曹操。 “嗯?孟德又有何高见?” 曹操阴恻恻一笑,眼中闪烁着属于乱世枭雄的冰冷寒光。 “口头应允,一纸空文而已。” “只要你十万大军,安然进驻益州,彻底掌控各处关隘要地、府库钱粮、兵营武库……” “他刘璋的生死,乃至他全家老小的生死……” “还不都在你乾王……一念之间?” 第333章 贾诩,真千年毒士! “届时,他是想病故,还是想意外落水,抑或是家中不幸走了水……不都是你说了算?” 贾诩也点头附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心寒的算计笑容。 “曹公此言,深得权谋三昧。” “主公,他刘璋想世袭罔替,那便先答应他!” “不过是缓兵之计,安其心而已。” “若是……”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森然刺骨的杀意,仿佛毒蛇吐信。 “日后,他刘璋满门,都不幸遭遇‘盗匪’袭击,或‘恶疾’蔓延,阖家死绝……” “那这益州牧,他想世袭……” “也得有命、有人来世袭才行啊!” 嘶——! 张休和曹操闻言,即便是见惯了风浪,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这贾诩…… 真他娘的是个千年毒士! 够狠!够绝!够毒辣! 一旁,原本正在耐心教导小诸葛亮与小马超,诵读《孙子兵法》的张仪,此时也缓缓起身。 他走到近前,眉头微蹙,并未因贾诩的毒计而欣喜,反而流露出更深沉的忧虑。 “主公,文和之计虽妙,堪称釜底抽薪,但需防那刘璋也并非全然蠢笨,并非真心归降。” “益州地势险要,夔门天下雄,蜀道难于上青天。” “若我大军因对方请降而松懈,无备而入……” “那刘璋暗中布置,于险要处设下伏兵,或紧闭城门,趁我军半渡而击,骤然发难……” 张仪声音沉凝,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恐有昔日韩信陷于垓下之围,或是高祖白登之困之危!” “我十万大军,人生地不熟,一旦中伏,进退失据,恐有……顷刻覆没之危!” 张休闻言,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狂喜之色褪去。 张仪所虑,极为老成持重。 刘璋暗弱,不代表他手下没有能人异士,更不代表益州那些地头蛇愿意轻易交出权柄。 益州表里山河,自成格局。 若真是诈降诱敌深入,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别说得益州,这十万精锐葬送其中,足以动摇他如今蒸蒸日上的霸业根基! 就在这时,张休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安静站立、认真倾听的俊秀少年身上。 正是年仅十二岁的诸葛亮! 但见他目光炯炯,显然已将方才众人的争论尽数听入耳中。 稚嫩的脸上竟已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张休心中一动,顿时来了兴趣。 想借此难得机会,好生考校一下自己这个寄予厚望的宝贝徒弟。 “小家伙。” 张休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你过来。” 诸葛亮闻声,从容上前,对着张休、曹操、张仪、贾诩逐一躬身行礼,举止之间,已初具沉稳从容的气度。 “师傅,曹公,张师,贾师。” “为师考考你。” 张休指着虚拟的益州地图。 将刘璋请降及其三个条件,以及贾诩的毒计、张仪的担忧,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你来说说。” “站在为师的角度,此事,该如何处置?” “是该虚与委蛇,应允其条件?还是该断然拒绝,即刻发兵强攻?” “若是应允,该如何防范其诈降?若是强攻,又该如何最小代价拿下益州?” 小诸葛亮听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头,沉吟了片刻。 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明亮而自信。 声音清越,条理清晰,竟无半分孩童的怯懦。 “师傅,弟子以为……” “可以答应刘璋的条件!” 此言一出,张休、张仪、贾诩乃至曹操,都微微挑眉,但都没有打断,静待他的下文。 他们都想听听,这个被王猛、项羽、张休等人寄予厚望的少年,究竟能有何等高见。 诸葛亮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但是!” “需让刘璋,先拿出足以取信于人的归降诚意!” “空口无凭,难以取信!” 他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逐一阐述,侃侃而谈。 “第一!让刘璋亲自率领益州主要文武百官,出益州郡城百里之外,选择开阔之地,搭建受降台,斋戒沐浴,恭候师傅王师抵达,举行公开、正式的受降仪式!” “此举,可将其本人及核心僚属,置于我军绝对监控之下,如同人质!” “第二!让刘璋即刻下达手令,以整编接收为由,将益州境内所有驻防大军,尤其是其精锐,全部集中调往巴郡、江州一带,划定区域,接受周瑜将军的全面清点、整编和接管!” “使其手中再无可用之兵,成为无爪牙之虎!” “第三!让刘璋先期打开巴郡、蜀郡这两处益州核心重镇,以及所有通往成都的险要关隘。” “如剑阁、葭萌关的城防,撤走守军,迎接周瑜将军先锋大军入城驻扎!” “让我军兵不血刃,率先掌控益州心脏地带及交通咽喉!” 诸葛亮总结道,眼神锐利,已初具未来智圣之风范。 “若刘璋能答应并做到这三点……” “便足以证明其归降诚意,十有八九,绝无虚假。” “届时,师傅便是暂时答应他的三个条件,予以虚衔厚禄,先行稳住他与益州世家,也未尝不可。” “待我军彻底掌控益州全境,消化吸收之后,如何处置刘璋及其家族,还不是师傅您一言而决?” “是让其‘富贵闲居’,还是‘意外身故’,皆操于我手。” “但若刘璋推诿搪塞,借口拖延,或只肯答应部分,不肯答应全部,尤其是拒绝交出兵权、让出要害……” 诸葛亮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果决。 “那便说明其心不诚,所谓归降,必是缓兵之计,或有歹意!” “届时,师傅便可毫不犹豫,命周瑜将军,即刻放弃受降,挥师强攻!” “以我十万之精锐,伐一无信无义、内部不稳之州,挟雷霆之势,必能势如破竹,一举而定!” “虽需付出些代价,但可永绝后患!”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书房! 落针可闻! 第334章 初露锋芒的小诸葛!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书房! 落针可闻! 张休、张仪、贾诩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爆发出无比欣慰、赞赏乃至惊叹的光芒! “好!好!好!” 张休抚掌大笑,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自豪与激赏。 “分析透彻,思虑周全!层层递进,算无遗策!” “既有怀柔之策以安其心,亦有雷霆手段以备不测!” “更难得的是,洞察人心,直指要害!” “小家伙,你真的长大了!为师心甚慰!” 张仪捻须微笑,眼中尽是满意。 “不枉王相与为师的悉心教导,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善!” 贾诩也难得地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点头道。 “后生可畏,老夫仿佛已见又一擎天玉柱,正在茁壮。” 然而。 一旁的曹操,却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如同白日见鬼一般。 死死盯着那个身形尚且单薄、面容犹带稚气的少年!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仿佛看到神话降临般的骇然! 这…… 这真是一个十二岁少年能说出的谋略?! 如此毒辣的眼光! 如此缜密的思维! 如此老练的手段! 如此果决的判断! 这简直……妖孽!怪物! 曹操猛地吸了几口凉气,又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才勉强压下心中那如同钱塘江大潮般汹涌澎湃的惊骇。 他猛地转向张休,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而变得有些尖锐和颤抖。 “乾王!此子……此子……” “天纵奇才!国士无双!!” 他是真的动了强烈的爱才之心,惜才之念! 如此璞玉,若能精心雕琢。 未来必定是能定鼎乾坤、辅佐君王成就霸业的绝世能臣!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 无论如何,也要将诸葛亮诓骗过来! 收为自己门下弟子! 即便与张休、王猛共享师名,也在所不惜! 张休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曹操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渴望与算计。 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 “怎么?孟德,眼红了?动心了?” “也想尝尝为人师表的滋味,收个徒弟?” 曹操被说中心事,也不掩饰,目光灼灼,如同看着稀世珍宝般盯着诸葛亮,重重点头。 “如此良才美玉,旷世难逢!哪个有识之士不想将其收入门下,悉心教导,亲眼见证其成长为参天巨木?” 张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同看到了鱼儿上钩。 “好啊!” “你曹操难得开口想收个徒弟,别说本王不给你机会。” 他大手一挥,显得极为慷慨。 “这样!” “你跟我这弟子,就在这棋盘之上,当着本王与文和、张仪的面,公平对弈一局!” “也不要求你一定能赢。” 张休顿了顿,语出惊人。 “只要你能下和……” “本王便做主,让他也拜你为师,如何?” 曹操闻言,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巨大的喜悦和自信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豪气与……一丝对张休棋艺的天然轻视。 “乾王!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你个臭棋篓子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棋艺又能高到哪里去?” “莫说是下和,便是堂堂正正赢他,对曹某而言,也是易如反掌!” “驷马难追!不可反悔!”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位智近乎妖的少年,即将成为自己的弟子,与自己一同探讨天下大势,运筹帷幄。 迫不及待地走到那张刚刚被扶起、残局已被收拾好的棋盘前坐下,摩拳擦掌。 “小家伙,来!” “让为师……哦不,让曹某好好领教一下你的棋力!” “尽管放手施为!” 诸葛亮看向张休,见师傅微笑着点头示意,便从容上前,在曹操对面坐下,执礼甚恭。 “曹公,晚辈棋力浅薄,还请手下留情。” “请。” 对弈开始。 曹操起初面带从容微笑,落子如飞,充满了一位上位者和棋道老手的自信。 他试图以自己擅长的凌厉攻势和深厚算力,迅速击垮这个“棋艺必然不精”的少年,奠定胜局,好在张休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然而。 十手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 他发现这少年的布局,看似平和寻常,实则绵里藏针,暗合兵法之道。 二十手之后,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对方棋风灵动,每每于不经意间,落下一子,便让他感觉如鲠在喉,异常难受。 三十手之后,曹操额角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中拈着的棋子,半晌无法落下。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大网之中! 对方的算路,深远得可怕! 每一步,都仿佛算到了他后面十步,甚至二十步的种种变化! 他所有的进攻,都被对方以巧妙的方式化解、引导,甚至反过来利用! 他所有的腾挪空间,都在被一点点压缩! “这……这怎么可能?!” 曹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年应有的棋力! 他拼尽全力,绞尽脑汁,左冲右突,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扭转这越来越不利的局面。 甚至用上了几分战场上的诈术,故意卖出破绽。 然而。 诸葛亮的应对,始终从容不迫,冷静得如同冰山。 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的意图,应对得滴水不漏,甚至将他卖出的破绽,变成了更加凶险的陷阱! 最终。 官子收尽。 棋盘上黑白分明。 经过仔细数目。 曹操,以一目半之差…… 惜败!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书房! 曹操呆呆地看着棋盘上那无可争议的结果,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输了? 我曹孟德,自幼熟读兵书,精通棋道,竟……竟然输给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不可能!!” 曹操猛地抬头,血丝瞬间布满眼白,死死盯着对面那神色平静的诸葛亮,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的野兽。 第335章 曹操对小诸葛亮的评价。 曹操猛地抬头,血丝瞬间布满眼白,死死盯着对面那神色平静的诸葛亮,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的野兽。 “不可能!定是我轻敌了!” “再来一局!此番我定全力以赴!” 张休走上前,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行了,孟德。”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给我徒弟,不丢人。” “忘了告诉你了,我这徒弟的棋艺,主要师承王猛王相!” “你输给王相亲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不算冤枉。” 曹操闻言,如遭雷击! 王猛?! 难怪! 难怪这少年棋风如此老辣沉稳,布局深远! 他输得……无话可说! 心服口服! 却也更加坚定了要与此等良才扯上关系的念头! 如此璞玉,若能得自己与王猛共同教导,未来…… 就在这时。 张休再次开口,目光转向诸葛亮,语气变得严肃。 “小家伙,光考文的不行。” “你大师傅项羽,最重武艺,临走前可是千叮万嘱,让你不可荒废。” “让为师看看,你的武艺有没有退步。” “要是退步了,哼哼,等你大师傅征讨朱棣回来,肯定揍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随即,他直接看向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典韦。 “典韦!” “在!”典韦瓮声瓮气地应道,声如洪钟。 “你,跟他打!” 张休指着诸葛亮,命令道。 “全力以赴!” “不准因为他是孩子就放水!” “若他能撑过十合不败,便算他胜!” 典韦看了看身形单薄、尚显稚嫩的诸葛亮。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堪比砂锅、布满老茧的拳头。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憨厚地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 “主公……” “十合?这也太难为小诸葛了吧?” “他那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俺怕一拳下去,给打散架喽。” “要不……五合吧?五合能撑住,就算他厉害!” 却不料。 小诸葛亮上前一步,对着典韦抱拳行礼,声音清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坚持。 “典韦将军!” “师傅说十合,便是十合!” “战场之上,敌人岂会因你年幼而留情?” “请将军……” “务必全力赐教!” 典韦一愣,看向张休。 张休眼中带着鼓励,点了点头。 “好!有胆色!有气魄!” 典韦也被诸葛亮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激起了豪气与战意。 “那俺老典可就不客气了!” “小心了!” 两人来到书房外较为宽敞的庭院之中。 摆开架势。 典韦如同蓄势待发的洪荒巨熊,浑身肌肉贲张,气势迫人。 诸葛亮则如临风玉树,身形挺拔,虽显单薄,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看拳!” 典韦一声暴喝,如同晴空霹雳! 他并未动用兵器,但那一拳击出,如同出膛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捣诸葛亮面门! 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若是寻常壮汉,挨上这一拳,恐怕也要筋断骨折! 诸葛亮眼神一凝,并不硬接。 他深知力量远逊,脚下步伐瞬间变幻。 身形如同灵猿攀枝,又似柳絮随风。 滴溜溜一转,于间不容发之际,巧妙无比地避开了那刚猛无俦的拳锋。 同时,他借助旋转之力,竟瞬间贴近典韦身侧! 一记手刀,悄无声息,却迅疾如电,直拍向典韦防守相对薄弱的肋下! “来得好!” 典韦反应极快,战斗本能远超常人! 他蒲扇般的大手看也不看,凭借感觉猛地向下一按,如同泰山压顶,封堵诸葛亮的攻势! 诸葛亮似乎早有所料,变招极快,掌法一变,化拍为削,指尖如刃,直取典韦手腕脉门! 逼得典韦不得不再次变招! 两人瞬间在庭院之中战在一处! 典韦势大力沉,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恐怖的力量,仿佛要撼动大地。 而诸葛亮则身法灵动如风,招式精妙繁复,往往于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又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典韦的重击。 他虽然力量远逊,但凭借高超绝伦的技法和精准无比的预判,竟与典韦这等绝世猛将周旋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五合! 十合! 十五合! 直到第十五回合,诸葛亮才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气息稍显紊乱,身形转换之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典韦何等人物,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一拳震出,虽未用全力,但那磅礴的劲力依旧将诸葛亮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气血翻腾,再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停!” 张休适时叫停,脸上早已堆满了毫不掩饰的满意和自豪笑容。 “十五合!远超预期!” “好小子!文韬武略,竟无一样落下!” “看来我大哥,平日里没少操练你!” 而此刻。 一旁观战的曹操,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茫然!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文能! 谋略过人,洞悉人心,棋艺高超,已显运筹帷幄之才! 武能! 与典韦这等公认的万人敌、绝世猛将,硬撼十五合而不败!虽力有不逮,然技法之精妙,身法之灵动,已远超寻常武将! 而且观其下棋布局,隐隐已含兵法韬略,奇正相合之道! 文武双全! 谋武兼备! 智勇皆备! 曹操已经不敢去想象。 此子数年之后,得到王猛、项羽、张休、张仪乃至其麾下众多能臣猛将的倾力培养与资源倾斜…… 将会成长为一个何等可怕的…… 绝世怪胎!擎天巨擘! 他看向诸葛亮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有火热的渴望,更有一丝…… 深深的、难以言喻的忌惮! 张休麾下,已有项羽勇冠三军! 孙武更是号称兵家至圣! 又有王猛、张仪、贾诩、郭嘉等顶尖谋臣。 如今,竟又出了这样一个潜力无限、几乎看不到天花板的少年…… 此子若不夭折…… 未来,必是能搅动天下风云,决定王朝气数的…… 妖孽! 曹操心中,那固有的骄傲与坚持,第一次对张休所谓的“天命”,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动摇的……信服。 或许…… 真如他所言,他真是那天降之人,打破宿命轮回的变数? 否则,何以能汇聚如此多的人杰? 连这等旷古烁今的少年奇才,都甘为其徒? 看着曹操那副震惊到失魂落魄、信念几乎受到冲击的模样。 张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熬鹰…… 需文武并用,刚柔并济,既要展示肌肉,也要展现潜力。 今日这“文考武试”,一局棋,一场切磋,效果…… 甚佳! 曹操这只骄傲的雄鹰,其心理防线,正在被一点点……撬开缝隙。 第336章 赳赳老秦!血流干休! 桂林郡,边城之外。 苍穹之上,浓密的硝烟与低垂的乌云混杂,几乎要将天空压垮。 昔日巍峨的城墙,此刻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合着硝石燃烧后的刺鼻味道,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无数清军士兵,身着深色号衣,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 他们一波接着一波,发出震天的呐喊,疯狂冲击着这座已然残破的堡垒。 轰隆! 清军阵后的红衣大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炽热的铁球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狠狠砸在本就脆弱不堪的城墙上。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砖石粉碎、土木横飞的景象。 城墙在炮火中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 城头之上。 守将赢越,身披的甲胄早已残破不堪,凝固的血污与新鲜的血液混合,覆盖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目光死死盯着城外汹涌的敌军浪潮。 他的心在滴血。 清军的攻势,其猛烈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城内原本驻守的七千大秦锐士,经历了一天一夜不间断的血战。 如今,还能站立的,已不足两千人。 而且几乎人人带伤,体力与精神都已濒临极限。 而这残酷的消耗,仅仅过去了一天! 这座城,还能守多久? …… 将军!东门......东门快守不住了! 一名浑身被鲜血浸透的百夫长,踉跄着奔来,声音因力竭和绝望而颤抖。 清军的火炮太狠了!兄弟们......兄弟们快拼光了!守城的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赢越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骨的疼痛却远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沉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这座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然而,蒙恬将军对十一座边城主将下达的是死命令——每座城池必须坚守至少三日! 这是为了给韩信大将军的主力回援,争取至关重要的时间! 自己驻守的这座城,是清军中路军主力进攻的第一座边城。 其象征意义和实际战略价值,都无比重大。 若自己这里,仅仅一日便被攻破...... 后面十城的守军会作何感想? 军心必然动摇! 整个桂林防线,将如同雪崩一般,一溃千里! 届时,他赢越便是大秦的罪人! 更何况...... 赢越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赢秦宗室血脉深处的高傲与决绝。 我赢越!!! 乃是堂堂赢氏族人!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岂能完不成军令,做那第一个丢失城池的懦夫?! 若注定要死,也要死得壮烈,死得其所! 取我兵刃来! 赢越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沉重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然的死志! 一直沉默守护在侧的亲兵,默默递上他那柄已经砍出无数缺口、血迹斑斑的长剑。 赢越握紧冰冷的剑柄,感受着上面粗糙的划痕,猛地转身,面向城头那些虽然疲惫不堪、眼神却依旧坚定的守军士兵。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赳赳老秦!!!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 所有士兵,无论伤势轻重,都下意识地挺直了染血的脊梁! 他们疲惫但坚定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主将赢越身上! 共赴国难!!! 赢越的声音已然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点燃热血的磅礴力量! 百年前!我大秦积弱之时,六国欲分我大秦! 那时……” “便是垂髫稚子,亦能持木棍上阵,高呼血流干休 更况如今!今时今日!!! “我大秦已扫六合之时!!!” 他猛地举起手中残破的长剑,剑锋直指城外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清军,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蔑视与冲天的战意! 我泱泱大秦,煌煌天威! 岂容这区区塞外蛮夷,犯我疆土!侵我家园!!! 老秦人! 赢越将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残阳如血,照射在染血的剑锋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随我!!! 他发出了最后的、如同受伤狂龙般的怒吼! 战至血流干休!!! 杀!!! 杀!!! 杀!!!杀!!! 残存的两千守军,被主将这悲壮与豪情彻底点燃!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胸腔中只剩下与敌偕亡的决绝信念! 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决堤的洪流,跟随着赢越那义无反顾的身影,狠狠撞向了刚刚攀上城头、立足未稳的清军先锋! 血战! 惨烈到极致的贴身肉搏! 赢越身先士卒,长剑挥舞如风,剑光闪处,接连砍翻三名凶悍的清军甲士。 他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修罗,哪里防线出现危机,他就冲向哪里。 将军小心! 一名亲兵猛地从侧后方冲出,用尽力气将赢越推开。 下一刻,一杆清军的长矛毒蛇般刺来,瞬间贯穿了这名亲兵的胸膛! 啊!!! 赢越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吼,反手一剑以刁钻的角度挥出,将那偷袭的清军半个脑袋削飞! 他甚至来不及扶住兄弟倒下的身躯,更多面目狰狞的清军已经嚎叫着涌了上来。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金属碰撞声、利刃入肉声、垂死哀嚎声、愤怒咆哮声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地狱的乐章。 不断有人倒下,秦军或是清军的尸体迅速堆积起来,几乎堵塞了城头的通道。 鲜血浸透了每一块城砖,汇聚成涓涓细流,沿着台阶蜿蜒流淌,将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 守军的人数在急剧减少。 一千五...... 一千...... 五百...... 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没有人跪地求饶! 每一个老秦人,都战斗到了生命最后一刻! 用行动和生命,践行着古老而庄严的“与子同袍”的誓言! 时间,在鲜血与死亡中,缓慢而残酷地流逝。 一日...... 两日...... 终于! 熬到了第三日黎明! 第337章 屠城!焚尸!骨山! 一日...... 两日...... 终于! 熬到了第三日黎明! 熹微的晨光,艰难地刺破弥漫的硝烟与晨雾,洒在这片如同屠宰场般的城头。 还能勉强站立,手持兵刃的秦军,已不足百人! 而且个个身上带伤,摇摇欲坠,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赢越拄着那柄已经彻底卷刃、崩口的长剑,勉强支撑着身体站立。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已经折断。 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急促而无力。 但他的眼神,依旧如同巍峨的磐石般,坚定、锐利,没有丝毫退缩! 他做到了! 坚守三日! 他完成了蒙恬将军下达的军令! 没有给赢氏祖先丢脸! 没有给大秦锐士蒙羞! 赳赳老秦...... 赢越看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伤痕累累的弟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释然却又无比悲凉的笑容。 他想再次呼喊那深入骨髓的口号,为弟兄们,也为自己送行,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已耗尽。 只能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颤抖着,再次举起那柄陪伴他到最后、已然残破不堪的长剑。 剑尖,顽强地指向再次如同蚂蚁般涌上城头的清军士兵...... 下一刻。 数支冰冷的长矛,从不同方向恶毒地刺来,狠狠贯穿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 赢越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长剑终于脱手,一声落在染血的城砖上。 他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咸阳所在。 眼神中带着一丝未能看到胜利的遗憾,一丝对家国未来的不甘,但更多的......是无怨无悔! 随即,他那伟岸却已残破的身躯,重重倒下。 身躯砸在冰冷、布满尸体和凝固血污的城头,发出一声闷响。 桂林第一座边城主将,赢越...... 战死! 残存的几十名秦军,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嘶哑的怒吼,如同疯狂的困兽,冲向数倍于己的敌人,最终全部战死! 无一人投降! 无一人被俘! 清军,终于彻底占领了这座用三千秦军和无数百姓鲜血与生命浇筑的边城。 主帅图海,在一众将领和精锐亲兵的簇拥下,踏着层层叠叠、姿态各异的尸体,缓缓走上城头。 他目光扫过满城秦军士卒和不幸罹难百姓的尸体,看着那些至死都圆睁双目、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士兵。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浓烈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敌人顽强战斗意志的些许敬佩,但更多的......是冰冷刺骨、难以化解的杀意! 秦人血性! 可敬!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不带丝毫感情。 但......更可恨! 正是这种宁死不屈、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血性,让他麾下的大清精锐付出了远超预期的惨重代价! 此风,绝不可长! 必须用最酷烈、最恐怖的手段,将其彻底碾碎!震慑! 要让所有秦人,从此闻大清之名而丧胆!望大清旌旗而股栗! 图海猛地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身后一众肃立的将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传本帅军令!!! 众将心中一凛,屏息凝神。 屠城!!! 焚尸!!! 造骨山!!! 三个命令,一个比一个酷烈,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城头原本就稀薄的空气! 他武安君白起,昔日敢拿我八旗子弟的人头筑造京观! 今日,我图海,便用这万千秦人的累累尸骨,垒一座通天骨山! 本帅要让所有秦人看清楚! 反抗我大清天威的下场!!! 图海眼中凶光爆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在死寂的城头! 从今日起! 凡我大清王师所至,每攻一城,若遇秦军抵抗...... 便!屠!一!城!!! 诺!!! 清军将领轰然应诺,脸上纷纷露出残忍而嗜血的狞笑! 军令如山,迅速传达下去。 这座刚刚经历惨烈攻防战的边城,瞬间化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杀!!! 将军有令!屠城!一个不留! 焚尸!造骨山! 清军士兵如同挣脱枷锁的疯魔,挥舞着雪亮的屠刀,冲向那些手无寸铁、惊恐万状的百姓。 无论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嗷嗷待哺的婴孩,尽数砍杀!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兵器入肉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鲜血染红了每一条街道,汇聚成涓涓细流,最终变成暗红色的血河。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堵塞了街巷。 随后,大火被四处点燃! 浓烟滚滚,烈焰腾空,吞噬着房屋,也吞噬着尸体。 尸体在烈火中蜷缩、爆裂,发出噼啪的怪异声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 那些未被烈火焚烧的尸体,则被清军如同搬运砖石土木般,粗暴地拖拽、垒砌在一起。 一座用数万秦人军民尸体垒砌的、狰狞恐怖的、仿佛直通地府的......骨山! 在冲天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中,缓缓成型! 如同地狱降临人间的恐怖图腾,昭示着战争最残酷、最野蛮的一面!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一片死寂。 所有帝王,都被光幕中图海这狠辣酷烈到极致的手段,以及那冲天而起的骨山景象,震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汉武帝刘彻】:屠城......焚尸......造骨山......这图海,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汉高祖刘邦】:嘶......老子翻看史书,当年老子跟项羽打得那么惨,也没干过这等绝户事!这他娘的还是人吗?简直是畜生! 【唐太宗李世民】:杀降不祥,屠城更乃绝户之计!有伤天和,必遭天谴!如此行径,非仁君所能容,亦非统帅所应为! 【宋太祖赵匡胤】:......如此酷烈,非仁君之道。康熙竟纵容麾下将领行此暴虐之事?岂不怕天下离心,江山不稳? 【明太祖朱元璋】:咱算是看明白了!这玄烨跟他手下这帮将领,都是一群没人性的豺狼!视人命如草芥! 【清圣祖玄烨】:哼!成王败寇!战场之上,唯有胜负!何来仁义可言?!更何况……是他大秦白起,先屠我八旗子弟在先!” “诸帝!朕倒要问问你们!” “他白起拿我数万八旗子弟人头筑造京观时,你们怎不说残忍?!” 第338章 孤要让你大清!寸草不生! “诸帝!朕倒要问问你们!” “他白起拿我数万八旗子弟人头筑造京观时,你们怎不说残忍?!”“嬴政,看见了吗?这便是你秦人负隅顽抗的下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唐太宗李世民】:“玄烨!休要颠倒是非,此战!白起所屠者,可有平民百姓?” 【明太祖朱元璋】:“是呀,两国开战,若都如此,那天下苍生岂不悲裂苍天?!” 【宋太祖赵匡胤】:“哼!我等跟蛮夷讲礼,岂能通之!” 【秦始皇嬴政】:@清圣祖玄烨,玄烨!!!! 嬴政的怒火,如同燃烧的岩浆、喷发的火山,带着焚尽一切的暴怒,轰然炸响在光幕之上! 你这蛮夷酋长!畜生不如的东西!!! 纵容麾下屠戮我大秦子民!垒骨为山!此等暴行,人神共愤!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孤在此对天立誓!!! 此生!必亲率大秦百万锐士,踏平你大清每一寸土地!犁庭扫穴! 必亲手斩下你玄烨的头颅! 悬于咸阳城门之上!曝晒三载!!! 必让你爱新觉罗全族上下...... 为今日桂林之举,血债血偿!!! 孤要让你大清...... 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清圣祖玄烨】:“哼!嬴政!!!来吧!!” “朕等着你!” “是你大秦白起,先起杀孽!” 帝王的怒火,如同实质的雷霆,几乎要冲破光幕的束缚,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两日后。 桂林郡,蒙恬帅帐。 砰!!! 蒙恬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坚硬的木料无法承受这含怒一击,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图海!!! 畜生!!! 蒙恬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起,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欲要择人而噬的雄狮! 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至极的杀气,几乎令帐内空气凝固! 帐内众将,个个义愤填膺,双目喷火,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屠城!焚尸!造骨山! 清狗安敢如此!!!安敢如此啊!!! 将军!末将请战!愿为先锋,与清狗决一死战!为死难的将士和百姓报仇雪恨! 末将也愿往!誓杀图海此獠! 蒙恬猛地抬手,止住了众将激昂的请战。 他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那几乎要炸裂肺腑的熊熊怒火。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心而变得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本将军令! 桂林郡内,所有尚未被攻克的边城守将,即刻着手组织城内百姓,撤出城池!向南疏散! 每座边城,留守将士,必须给本将军...... 他冰冷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的脸,一字一顿,如同用鲜血写下的誓言! 坚守三日以上!!!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 也要将清军主力,死死钉在城下! 待韩信大将军援兵一到...... 蒙恬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寒光,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冰冷刺骨! 本将军要亲自...... 斩下图海的人头! 用他的项上人头! 祭奠我大秦死难将士与无辜百姓的在天之灵!!! 诺!!!!!! 众将轰然应诺,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仿佛要将这帅帐的顶棚掀开! 另一半。 大宋! 开封北郊,皇家校场。 时值清晨,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无数面旌旗迎风招展,遮天蔽日,如同彩色的云霞。 十万大宋精锐,顶盔贯甲,列成一个个整齐肃穆的方阵,如同钢铁铸造的森林。 玄色甲胄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冲霄的杀气惊走了天上的飞鸟。 军容之鼎盛,气势之雄壮,令人望之心惊胆战。 点将台之上。 太祖赵匡胤一身明光金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帝威浩荡,令人不敢直视。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十万儿郎。 胸中豪情,激荡澎湃,仿佛回到了当年黄袍加身、驰骋沙场的岁月。 今日,他将在此,为大宋的北伐雄师,亲自践行壮行! 呜呜呜呜! 低沉、肃杀、悠长的号角声,划破了校场上空的寂静! 咚咚咚!!! 震天动地、节奏分明的战鼓声,如同滚滚雷鸣,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血脉贲张! 全场肃穆! 落针可闻! 只有旌旗猎猎作响之声! 赵匡胤一步踏出,立于点将台最前方。 他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大宋的将士们! 声浪滚滚,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激荡着他们的心弦! 今日!朕在此,为尔等壮行! 他手臂猛地抬起,手指坚定地指向北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气吞山河、睥睨天下的霸气! 北疆之外,蛮夷猖獗!大清玄烨,狼子野心,欲犯我边境,屠戮我百姓! 更与那大秦嬴政,于南疆之地血战不休,无暇北顾! 此乃天赐良机!千载难逢! 赵匡胤目光灼灼,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磅礴的战意! 朕,决议伐清! 兴兵十万,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撅了玄烨在关外的老巢!!! 扬我大宋国威!拓我万里疆土! 此战!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象征着天子权威的宝剑,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电,直指北方苍穹! 以石守信为北伐大元帅!潘美为副帅! 望尔等奋勇杀敌,旗开得胜! 朕,在开封! 静候尔等......凯旋佳音!!! 待大军得胜还朝之日!朕必不吝封侯之赏!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皆在尔等刀锋之下! 凡立功将士,皆按军功,重重有赏! 大宋万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伐清!伐清!伐清!!! 十万将士被皇帝的誓言彻底点燃,发出了震天动地、整齐划一的咆哮!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天地,直冲云霄,仿佛连天上的云彩都要被震散! 石守信、潘美等一众北伐将领,齐刷刷于阵前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必破清虏,扬我国威,凯旋而归! 出征!!! 随着赵匡胤一声令下,手中天子剑猛然挥向前方! 第339章 天下归一!便是称帝之时! 轰隆隆!!! 十万大军,如同缓缓苏醒的钢铁巨龙,开始向前移动!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沉重的脚步声撼动大地,朝着北方,浩荡开拔! 一股凛冽肃杀的铁血之气,弥漫四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万里之外。 洛阳,乾王府,幽静的后花园内。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 哎呀!又下错了! 张休抓耳挠腮,看着棋盘上再次因自己一手臭棋而陷入死局的态势,愁眉苦脸,懊悔不已。 乾王,您这步棋......当真是神来之笔,自绝生路啊。 坐在他对面的曹操,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毫不掩饰。 观您这棋艺,怕是连三岁稚子,都要掩面而泣,不忍直视了。 曹孟德!你少得意! 张休老脸一红,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强辩。 本王这是示敌以弱!诱敌深入!你懂个屁!这叫战略! 一旁侍立的小诸葛亮,看着师傅那实在惨不忍睹、毫无章法的棋路,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虽未言语,但那清澈眼眸中流露出的无奈与“恨铁不成钢”,已是清晰无比。 张休顿时火大! 观棋不语真君子! 小家伙!你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揍?! 小诸葛亮抬起小脸,一脸天真无辜,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师傅!弟子没说话呀! 还敢顶嘴?! 张休眼睛一瞪,故作凶恶状。 叹气也不行!那叫暗示!比说话还可恶! 典韦! 如同铁塔般矗立在旁的典韦,瓮声瓮气地应道。 给我揍他! 揍满二十合! 敢手下留情,这个月本王禁你的酒!一滴都不准沾! 小诸葛亮顿时小脸一垮,叫苦不迭。 师傅!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 主公! 贾诩与张仪二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联袂快步走入花园。 益州来信!是天大的好消息! 贾诩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小诸葛看着脸色激动的贾诩跟张仪,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顿揍…… 躲过去了! 刘璋答应了!答应了我们提出的所有条件! 他不仅愿意先献出巴郡、蜀郡及各处关键关隘的城防,更愿意亲自出城百里,搭建受降台,焚香沐浴,恭迎王师入主益州! 主公!益州......已定!!! 张休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随即! 哈哈哈!好!好啊!!!天助我也!!!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仰天长笑,声震屋瓦,脸上充满了狂喜与豪情! 兵不血刃!唾手而得千里益州!肥沃天府之国! 公瑾大功一件!当赏!重赏!待他回来,本王要亲自为他摆酒庆功!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仿佛天下已在掌中! 立刻给周瑜传信! 答应刘璋那三个条件!保他性命无忧,许他世袭罔替的爵位,保他后半生荣华富贵! 但是...... 张休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透着政治家的精明与谨慎。 在这之前! 必须让周瑜先接手巴郡、蜀郡及所有要害关隘的实际城防! 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贾诩躬身领命,脸上也带着笑意。 一旁,张仪上前一步,拱手道,神色转为严肃。 主公! 我与文和、奉孝已然详细商议过了。 如今王相身在并州,整顿新得之地的政务,千头万绪,实在抽身乏术。 益州新附,地广人多,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关系复杂,刘璋虽降,然其心难测,旧部犹在。” “我们需一位智计超群、手段老练的得力之人前往整合,步步为营,将其彻底架空,化为我乾军稳固之后方! 臣等一致认为,郭嘉郭奉孝,智计超群,洞察人心,善于机变,临事决断,乃是最佳人选! 张休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不舍。 郭嘉这小子,虽然体弱了些,但脑子极其好使,奇谋百出。 而且郭嘉总能算无遗策! 留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是一把好手。 派去益州那等局势复杂、远离中枢之地,确实有些大材小用,而且......山高路远,风险不小。 但张仪与贾诩所言确实在理。 目前自己麾下,能灵活处理这等复杂局面的人,确实没有比郭嘉更合适的了。 沉吟片刻,张休重重点头,做出了决断。 就让奉孝去! 告诉周瑜!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必须优先保障奉孝的人身安全! 便是益州丢了! 郭奉孝......也绝不能出事! 他少一根头发,本王唯周瑜是问! 张仪神色肃然,深深一揖领命。 这时,一直旁观的曹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乾王无需过于紧张。 以郭奉孝之才,对付刘璋这等守户之犬,绰绰有余,游刃有余。 如今天下十三州,乾王已得其十二!荆、扬、徐、豫、青、兖、冀、幽(部分)、并、凉、雍、益,尽在掌中! 唯余幽州大部,尚在明帝朱棣之手。 幽州一归...... 曹操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与试探,看向意气风发的张休。 乾王便是真正的潜龙出渊,横扫八荒,再无掣肘了! 届时...... 乾王您这的称呼,恐怕就要顺应天命,变成...... 乾帝了吧! 听着曹操这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的话,张休猛然转身! 目光如电,直视曹操! 脸上再无平日的嬉笑怒骂,只有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凛然霸气! 孟德! 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地试探本王! 本王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他声音斩钉截铁,如同九霄惊雷,炸响在幽静的后花园之中! 待天下归一,疆域尽入我手之日...... 便是本王顺应天命,登基称帝之时!!! 什么?! 曹操闻言,直接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尼玛...... 这么直接的吗?! 一点铺垫、一点谦让、一点“三辞三让”的流程都不要了吗?! 第340章 韩信!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十日后。 大秦,桂林郡,蒙恬中军帅帐之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将领面色阴沉如水,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肌肤之中而不自知,仿佛唯有这疼痛才能缓解心中的愤懑与悲凉。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绝望的情绪在悄然蔓延。 蒙恬端坐主位,原本锃亮的甲胄上此刻沾满了征尘与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痂。 他死死攥着手中那份由斥候拼死送回的最新战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声音因为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的指挥和极致的愤怒、痛心,而变得异常嘶哑低沉,如同砂石在相互摩擦。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 清军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随着图海那畜生的屠城令,变得越来越猖狂!越来越凶狠!!! 他猛地将那份染血的战报狠狠拍在案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我桂林前线十二城!已丢七城!!! 七城数万将士......皆血战至最后一刻!无一生还!无一人投降! 蒙恬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滔天的恨意,眼眶微微泛红。 如今!图海那畜生!竟敢再次分兵! 同时猛攻我尚在坚守的三座城池! 真是猖狂至极!视我大秦如无物!!!视我蒙恬如无物!!! 将军! 一员满脸虬髯、身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将领猛地踏出一步,双目赤红,声音带着悲愤的哭腔。 非是兄弟们不拼命!不敢死战啊! 清军火炮犀利,数量众多,军备精良,远胜我军! 将士们......都是用命在填!用血肉之躯在阻挡敌人的炮火和刀锋啊! 另一名面色疲惫、甲胄破损的将领也嘶声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悲观。 据守城兄弟冒死传回的消息! 清军自屠城、垒造骨山之后,士气更盛,攻势愈发凶狠残暴,仿佛一群嗜血的野兽! 十日内!若韩信大将军的援兵还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沉重与绝望。 恐怕桂林全线...... 我们就要守不住了! 混账!!! 蒙恬猛地一拍面前临时替换的木案,霍然站起! 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暴怒雄狮,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狠狠扫过帐内众将!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也告诉所有还在坚守的将士! 便是没有大将军的援兵! 桂林......也必须守住!!! 除非我蒙恬战死沙场!除非桂林郡内最后一个秦人流尽鲜血! 否则,绝不让清狗踏入桂林腹地半步!!!绝不让屠城的惨剧再次上演!!! 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与城共存亡的决绝! 传令! 将本将军麾下最后的两万亲军精锐,全部打散! 即刻分批驰援尚在苦苦支撑的各城! 告诉他们! 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身后便是家园父老,我等已无退路!!! 诺......众将心情沉重如山,轰然领命,纷纷带着悲壮的神情退出帅帐,奔赴各自那危机四伏、九死一生的防守阵地。 待众将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蒙恬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和支撑,重重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营帐支柱。 无尽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淹没了他坚强的意志。 他缓缓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 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死结,仿佛蕴含着化不开的忧虑。 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潜藏在心底深处的紧张。 按照时间和路程计算......韩信的兵马,早该到了才对...... 为何......为何派出的多批斥候,都没有发现任何援军的影子?甚至连大规模调动的痕迹都未曾发现? 韩信......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哪里?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帐外那片因战火而显得灰暗浑浊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期盼。 一个月...... 本将军最多......还能为你坚守一个月...... 用这桂林剩余的五座孤城,用数万大秦好儿郎的性命和热血...... 为你争取这最后的时间...... 蒙恬的拳头死死攥紧,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虬结。 韩信! 不管你在谋划什么惊天布局! 莫要......让我大秦将士的血...... 白流啊!!! 莫要让这桂林......真的变成我大秦的坟场啊!!! 清军帐内,图海的野望 与此同时。 大清中路军,主帅大帐之内。 气氛与秦军那边的悲壮绝望截然不同。 虽也带着大战特有的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志在必得、胜券在握的狂热与自信。 图海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进攻策略。 下方,站着刚刚率领东线残兵败将,狼狈前来汇合请罪的韩成栋。 他盔甲歪斜,沾满尘土,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与战败后的萎靡不振,与帐内其他清军将领那跃跃欲试、亢奋的神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韩将军。 图海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韩成栋身上,带着一丝审慎的打量与不易察觉的冷意。 东线十五万大军,开战不足十日,你便折损十万之巨,连陛下倚重的镶黄旗铁骑都尽数葬送于韩信之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两日前,陛下八百里加急圣旨已到。 陛下有言,若你不能在此战戴罪立功,将功折罪...... 图海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韩成栋早已忐忑不安的心窝。 便无需回去了。 韩成栋闻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哀求。 末将......指挥不力,罪该万死!求大将军......念在末将往日微功,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末将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341章 最后的坚城,临尘! 韩成栋闻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哀求。 末将......指挥不力,罪该万死!求大将军......念在末将往日微功,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末将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图海看着跪地请罪、姿态卑微的韩成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与算计。 他亲自起身,走到韩成栋面前,弯腰伸手,将其扶起。 语气变得了许多,仿佛一位体恤下属的宽厚长者。 韩将军请起。 你我同朝为臣,皆为陛下效力,皆是替大清开疆拓土,何须行此大礼? 东线之败,非尽是你之罪过,实乃那韩信狡诈异常,用兵如鬼,难以常理揣度。 本帅,定会助你戴罪立功!让你重获陛下信任! 韩成栋心中稍安,连忙顺势起身,感激道。 谢大将军不罪之恩!末将感激不尽! 图海拉着他走到帐中巨大的桂林郡沙盘前,手指精准地点在沙盘上桂林郡的核心位置——临尘县! 如今我中线大军势如破竹,连克七城,兵锋正盛!士气如虹! 你部虽经新败,然尚存五万余可战之兵,皆是历经战火考验的百战老兵,战力犹存!绝非乌合之众! 本帅欲集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拿下桂林腹地的门户——临尘! 只要攻破临尘,桂林腹地便门户洞开,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彻底瓦解秦军最后防线,与西线......嗯,与岳乐亲率的细线主力形成夹击之势!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成栋,语气充满了。 此关键一战,本帅欲让你部为先锋! 若能率先攻破临尘,便是大功一件!足以抵消前罪!本帅定当亲自向陛下为你请功! 韩成栋看着沙盘上那个标注着的显眼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对军功的渴望,但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对韩信那鬼神莫测用兵的浓浓忌惮与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开口,语气凝重。 图将军!承蒙信任,末将愿为先锋,戴罪立功!必竭尽全力,攻破临尘!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无比凝重,带着提醒的意味。 韩信......不得不防啊! 如今末将已率残军到来,动静不小,韩信绝非庸才,定然也已察觉我军动向,其援兵恐怕离桂林不远了! 韩信用兵如鬼,最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声东击西更是其拿手好戏! 我军需早作万全准备,严加戒备,以防不测!切不可因目前连胜而大意! 图海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韩信的厉害,他通过东线惨败的战报,已然深知,绝非浪得虚名。 此人用兵,神鬼难测,虚实结合,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韩将军所虑极是,老成持重之言。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桂林周边地形。 本帅已命斥候扩大搜索范围,严密监视桂林周边百里,尤其是我军侧翼与后方的一切风吹草动! 同时,后军三万精锐,装备大量新式火铳、坚固拒马、铁蒺藜等,专为防备骑兵突袭所设!构成纵深防御! 只要他韩信敢来偷袭...... 图海眼中寒光一闪,自信满满。 本帅定让他尝尝,我大清精锐火器的厉害! 让他来得去不得!葬身于此! 然而,在他沉稳自信的外表之下,内心深处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如同水底暗流,始终无法完全平息。 韩信...... 你这缩头的潜龙,到底潜藏在何处? 你按兵不动,究竟在等待什么时机? 十日后! 残阳如血。 将临尘县城外黑压压的清军阵营染上一层凄艳的红。 战旗猎猎,如同招魂的幡。 图海勒马立于中军,眺望那座伤痕累累的孤城。 桂林十二城,已陷十座。 烽火连天,血色蔓延。 仅余临尘、秭开两城,如同狂涛中的孤舟,仍在苦苦支撑。 韩成栋策马立于阵前。 他的甲胄沾满尘土,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凶狠。 东线惨败的耻辱,日夜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需要胜利! 需要这座城的人头与鲜血,来洗刷他的罪责,挽回陛下的信任! “将士们!” 韩成栋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回荡在肃杀的军阵上空。 “前面!就是临尘!” “破此城!赏千金!官升三级!” 他猛地挥刀,刀锋直指城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城破之后……屠城三日!!!” “鸡犬不留!!!” “杀——!!!!” 最后的“杀”字,引爆了五万清军残部压抑已久的凶性! 重赏与屠城的刺激,让他们彻底疯狂! “杀!!!” “屠城!!!!”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又如同扑向猎物的蝗群! 清军士兵发出非人的嚎叫,挥舞着兵器,向着临尘县残破的城墙,发起了第一波亡命冲击! 临尘城头。 守将邓开,如同一尊染血的雕像,屹立在最前沿。 他身上的玄色铁甲早已破损不堪,凝固的血污与新溅上的鲜血混合,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八千大秦锐士,此刻还能站在他身后的,已不足七千。 人人带伤,面露疲惫,但眼神却如同磐石般坚定。 城墙在连日炮火下多处坍塌,缺口处用沙袋、砖石,甚至阵亡弟兄的遗体勉强堵塞。 “赳赳老秦!” 邓开举剑,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 “共赴国难!” 城头守军齐声回应。 声浪不高,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惨烈气息,冲天而起! “弓弩手!预备!” “放!!!” 邓开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军弓弩手,猛地松开弓弦! “嗡——!” 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死亡的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城下汹涌而来的清军覆盖下去! 第342章 大秦万年!!! 邓开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军弓弩手,猛地松开弓弦! “嗡——!” 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死亡的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城下汹涌而来的清军覆盖下去!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之声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着倒下一片! “举盾!冲锋!” 清军阵中响起将领的怒吼。 后续的清军立刻举起盾牌,悍不畏死地继续前冲! “滚木!礌石!” 邓开冷静指挥。 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礌石被守军奋力推下城墙! “轰隆隆——!” 如同山崩地裂! 滚木礌石沿着城墙斜面呼啸而下,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入清军密集的阵型中! “啊!” “我的腿!” 骨骼碎裂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清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城墙下,尸体开始堆积。 “云梯!上!” 韩成栋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厉声催促。 一架架高大的云梯被清军冒着箭雨滚石,奋力架上了城墙! “火油!准备!” “长戈手!顶住!” 邓开的声音依旧沉稳,一道道命令清晰传出。 秦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手持特长长戈的士兵冲到垛口,奋力去推、去砍那些搭上城头的云梯! 长枪手则结成紧密的枪阵,死死守住城墙边缘! “杀上去!” 清军嚎叫着,口衔钢刀,如同蚂蚁般沿着云梯向上攀爬! “刺!” 枪阵猛然刺出! 冰冷的枪锋瞬间洞穿第一名登城清兵的胸膛! 鲜血飙射! 但后面的清兵立刻补上,疯狂地向上冲击! 白刃战! 惨烈无比的城墙争夺战,瞬间爆发! 每一寸城垛,每一段城墙,都成了双方拼死争夺的焦点!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邓开身先士卒,挥舞长剑,如同旋风般在城头奔走。 哪里防线告急,他就出现在哪里。 剑光闪处,必有一名登城清军将领或被砍翻,或被刺穿,惨叫着跌落城下。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将他半边身子染红。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战场。 一名清军骁尉凶悍地跃上城头,手中鬼头刀连劈两名秦军士兵。 邓开怒吼一声,踏步上前,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其咽喉! 那骁尉举刀格挡! “锵!” 火星四溅! 邓开手腕一抖,剑势诡异地一变,绕过刀锋,瞬间削去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啊!” 骁尉惨嚎声中,邓开反手一剑,将其头颅斩飞! 热血喷溅了他一脸。 他甚至来不及抹去,又有三名清军甲士从另一处缺口攀上,嚎叫着向他扑来! “保护将军!” 亲兵统领目眦欲裂,带着数名亲兵奋不顾身地迎上,用身体挡住了劈向邓开的刀锋! “噗嗤!” 亲兵统领被一刀劈中面门,当场毙命! 另外两名亲兵也瞬间被乱刀分尸! “该死!!!” “清狗!!拿命来!!!” 邓开发出一声悲怆的怒吼,双目瞬间赤红! 手中长剑如同疯魔般挥舞,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意,将那三名清军甲士尽数砍成血人!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血红。 城墙下,清军的尸体已经堆积得几乎与城墙等高。 鲜血汇聚成溪流,在低洼处形成了暗红色的血潭。 城头上,秦军能站立的,已不足两千人。 人人带伤,精疲力尽,连举起兵器都感到无比艰难。 箭矢耗尽,滚木礌石所剩无几。 连城砖都被拆下来当做武器砸了下去。 邓开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 他看着城外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明日必定会再度涌来的清军。 又回头看了看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握着兵器的弟兄。 一股悲凉与决绝,涌上心头。 城,守不住了。 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来人!” “取绢布!笔墨!” 姊开县。 蒙恬帅府,作战大厅。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疲惫的脸。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蒙恬如同一尊石像,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在等。 等临尘的消息。 等那个他既期盼,又害怕听到的消息。 “报——!” 一名斥候踉跄着冲入大厅,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临尘……临尘已坚守两日!” “邓开将军……绝笔信送到!”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斥候手中那块沾染着暗红血迹的绢布上。 蒙恬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下。 他缓缓地,几乎是僵硬地伸出手。 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绢布。 指尖触碰到那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展开绢布。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决绝之气! “蒙恬将军在上:” “末将邓开,奉命守城,已历两日,毙敌无数,不负将军重托!” “然敌众我寡,火炮凶猛,城破已在旦夕之间。” “八千弟兄,血战至今,仅余千余,皆抱死志!” “清狗火炮,乃我心腹大患,摧我城墙,戮我弟兄!” “与其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城池被毁,弟兄们白白牺牲……” “不如放手一搏!以攻代守!” “末将决意,今夜子时,亲率城内所有能动之兵,千余残军,突袭清军火炮阵地!” “纵不能尽毁其炮,亦要搅他个天翻地覆!焚其粮草!杀其炮手!” “缓其攻势!为将军坚守秭开,多争取一分时机!” “此去,十死无生!” “然,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若成,可慰陛下,可安阵亡将士英灵!” “若败,亦无愧大秦,无愧身上这身战袍!”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流……干……休!” “大秦万年!!!” 第343章 韩信之谋,何时现?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血……流……干……休!” “大秦万年!!!”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用力按下的,模糊的,暗红色的指印! 仿佛凝聚了邓开所有的力气,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决绝! 蒙恬死死攥着绢布。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了眼睛。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心头。 他仿佛能看到,邓开在摇曳的烛光下,用染血的手指,写下这字字泣血的绝笔。 能看到,那千余伤痕累累的残兵,得知将军决定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最后血性的眼神。 能看到,他们默默擦拭兵器,整理残破的甲胄,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口中,准备进行那场注定有去无回的死亡冲锋! “邓开……” 蒙恬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痛楚。 “本将军定亲自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本将军……定为你们报仇!”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铠甲上,碎裂无声。 一月来的接连噩耗,大秦数万袍泽的战死! 让蒙恬这个铁打的男人,也再也绷不住了! 一日后。 清晨。 薄雾尚未散尽,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 “报——!!!!!!!”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如同丧钟,狠狠撞破了姊开城的宁静!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尽碎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了蒙恬帅府! 他脸上混杂着血污、泪水和尘土,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将军!!!” “临尘……临尘城破!!!” 轰!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个消息真正传来时,整个帅府内的将领依旧如同被重锤击中,身躯剧震! 蒙恬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名传令兵。 传令兵声音泣血,字字锥心。 “邓开将军……昨夜子时,依计率千余弟兄,趁夜突袭清军火炮阵地……” “弟兄们……弟兄们拼死冲杀,一度接近敌炮!” “但……但清军火炮……非是凡铁!” “炮身乃百炼精铁整体铸造!外包厚重铁皮!坚固异常!” “炮轮、支架皆为硬木包铁!寻常刀剑难伤!” “我军携带之火油,泼洒其上,竟难以点燃!” “刀劈斧凿,只能留下些许白痕!根本无法摧毁!!!”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邓开将军……身先士卒,亲手连劈三名清军炮手……” “却被……却被十余名清军精锐围攻……” “身中……身中数十创……力竭……壮烈殉国!!!” “临尘八千守军……” “自邓开将军以下……” “无……一……生……还!!!” “城破之后……清狗……清狗再次屠城……垒……垒骨山……” 最后几个字,传令兵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随即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啊——!!!!!!!” 蒙恬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狂龙般的咆哮!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前那厚重的紫檀木案几上! “咔嚓!!!!” 一声巨响! 坚硬的紫檀木案几,无法承受这含怒一击,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清狗!!!!!!!” 蒙恬豁然站起,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如同修罗! 无边的怒火混合着撕心裂肺的悲痛,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翻滚、炸裂! “屠城!焚尸!骨山!如今又害我邓开兄弟!屠我八千子弟!!!!” “此仇!!!此恨!!!!” “不共戴天!!!!!!!”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宝剑! 剑锋出鞘,龙吟之声乍起!寒光四射! 剑尖直指帐外清军大营的方向!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碾碎一切、不死不休的凛冽杀意,响彻整个帅府! “传本将军令!!!!” “全军!!!最高戒备!!!!准备决战!!!!” “誓死!!!坚守秭开!!!” “本将军就在此地!与清狗决一死战!!!” “不斩下图海狗头!不将清狗逐出大秦!!!” “本将军……誓不为人!!!” “为我大秦战死的数万将士……” “报仇雪恨!!” “诺!!!!!!!” 麾下所有将领早已泪流满面,闻言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无尽的悲愤与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几乎要掀翻帅府的屋顶! 与此同时。 蒙恬的心中,那份对韩信援军的期盼与焦虑,几乎要化为焚心的火焰! 韩信! 韩大将军! 你到底在何处?! 为何还不到?!! 桂林已丢十一城! 数万将士血染疆场! 两军军备差距,如同天堑! 即便据城而守,秦军的战损也高得令人窒息! 若再无援兵……这秭开,这最后一座孤城,又能坚守到几时? 大秦的南疆门户,难道真的要洞开吗?!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一众帝王也被桂林战事的惨烈与大秦的危局深深牵动。 【汉武帝刘彻】:“临尘……终究还是丢了。邓开殉国,八千将士尽墨……悲哉!壮哉!此等忠勇,当载入史册!” 【汉高祖刘邦】:“唉……虽然老子看不上暴秦,但大秦血骨,的确让人动容!此战看得老子心里堵得慌!” 【唐太宗李世民】:“军备代差,非一时血勇可弥补。蒙恬已竭尽全力,邓开更是死得其所。然……国之争斗,终究要靠国力。@秦始皇嬴政,始皇,韩信之谋,究竟何时方能显现?” 【宋太祖赵匡胤】:“桂林若失,大秦南疆再无险可守,腹地危如累卵!@秦始皇嬴政,始皇,韩信迟迟不至,始皇就不怕大清攻入大秦腹地?”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着都憋屈!嬴政,你那兵仙到底靠不靠谱?再不来,家都没啦!” 【清圣祖玄烨】:“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这便是与大清为敌的下场!!” 【秦始皇嬴政】:“@清圣祖玄烨,蛮夷酋长,休要得意忘形!孤之将士,血不会白流!孤相信韩信!相信蒙恬!相信朕的大秦锐士!此战,胜负……犹未可知!你的项上人头,孤……必亲手斩下!!!” 第344章 桂林,最后一城! 又三日过去。 秭开城下,战云密布,杀机凛冽! 图海亲率大清中路军主力,如同移动的黑色山脉,缓缓逼近,最终在城外三里处扎下连绵营寨。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各种攻城器械,密密麻麻排列阵前,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高达数丈的吕公车,如同移动的堡垒,其下藏有撞木,其上可载数十兵卒,覆盖生牛皮,防御箭矢。 包裹铁皮、顶部尖锐的冲车,准备用于撞击城门甚至城墙薄弱处。 数百门经过改良、射程更远、威力更强的“神威”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巨兽的瞳孔,森然对准秭开城头。 更有大量装备新式燧发火铳的铳手,排成严整的三段击阵型,眼神冷漠。 清军军容之盛,装备之精良,带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城头之上。 蒙恬顶盔贯甲,手扶垛口,亲自屹立在最前方。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城下庞大的清军阵营。 他身后,五万大秦“定乾”新军肃然而立! 虽然多为步卒,但装备明显优于之前各城的守军。 制式玄色铁甲覆盖全身,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 手中持有的皆是统一锻造的锋利战刀、长矛。 强弩劲弓蓄势待发,弩箭箭镞闪烁着寒光。 眼神坚定,士气高昂,虽面对强敌,却无一人面露怯色! “哼!困兽之斗,犹作挣扎!” 图海立于高大的帅车之上,远远眺望城头那严阵以待的秦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传令!” “火炮营!瞄准城头垛口、弩台!给本帅……轰!!!” “诺!” 令旗挥动! “轰!轰!轰!轰——!!!” 数百门“神威”火炮次第怒吼! 声震百里!天地失色! 炽热的铁球,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如同陨石雨般狠狠砸向秭开城墙! “隐蔽!!!” 蒙恬经验丰富,立刻大吼! 秦军将士反应迅速,立刻依托坚固的女墙、盾牌,或躲入藏兵洞。 “砰!!!!” “轰隆——!!!” 地动山摇!砖石横飞! 坚固的秭开城墙在猛烈炮火下剧烈颤抖,硝烟弥漫! 垛口被轰碎,弩台被炸塌,城墙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坑! 虽有损伤,但秭开城显然经过特殊加固,主体结构并未如同之前各城般轻易崩塌。 “火铳手!前进五十步!” “弓弩手,三轮抛射!压制城头!” “步卒!第一梯队!攻城!!” 图海冷静地下达一连串命令。 清军阵型立刻随之变幻。 火铳手排着整齐队列,踏着鼓点前进,进入射程后,开始轮番射击! “砰!砰!砰!” 铅弹如同疾风骤雨,泼洒向城头! 叮叮当当!火星在秦军铁甲上不断溅起! 虽有铁甲防护,仍有运气不佳的秦军士兵被流弹击中面门或关节,闷哼着倒地。 与此同时,清军弓弩手进行仰射,箭矢如同飞蝗般越过城墙,落入城内,进行火力压制。 而数量最多的清军步卒,则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吕公车,如同黑色的潮水,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着城墙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弓弩手!瞄准敌军步卒!自由射击!!” “床弩!目标敌军冲车、吕公车!!” 蒙恬声如洪钟,在炮火的间隙中清晰传出命令。 秦军将士立刻反击! 装备了更强力弩机的秦军弩手,居高临下,射程更远,弩箭威力更大! “嗖!嗖!嗖!” 特制的破甲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扎进清军步卒的阵型中! “噗嗤!” 往往一箭就能穿透盾牌,将后面的清兵钉死在地! 更有重型床弩瞄准了缓慢移动的吕公车和冲车! “嗡——!” 儿臂粗的巨型弩枪破空而出! “轰!!” 一辆吕公车被弩枪命中,木屑纷飞,藏于其内的清军惨叫着跌落。 “滚油!准备!!” 城头守军冒着箭雨,将早已烧得滚烫的热油,用长柄勺奋力泼下! “哗——!”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顿时从城下响起! 被热油淋中的清军瞬间皮开肉绽,起泡流脓! 云梯上攀爬的清军如下饺子般跌落! 攻城车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白热化阶段! 双方都拿出了最强的实力,最强的装备! 人命在这里变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城上城下,箭矢横飞,炮火轰鸣,刀光剑影,血肉模糊! 构成了一幅无比惨烈、无比壮阔的战争画卷! 清军帅帐内。 图海通过千里镜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眉头越皱越紧。 “这秭开城……守军之顽强,装备之精良,远超本帅预料!” “他们的弩箭射程,竟比我们的火铳还远?甲胄防护也……” 韩成栋在一旁,面色无比凝重,沉声开口: “大将军!” “此乃大秦倾尽国力,秘密组建的新军——定乾军!” “据黑冰台旧档及多方情报推断,此军总数当在十万左右!” “其中轻骑兵两万,人马皆披轻甲,来去如风。” “更有仿照铁浮屠打造的重甲骑兵五千!人马皆披双层冷锻重甲,刀枪难入,乃破阵利器!” “其余皆为精锐步卒,而光是身披此等铁甲的带甲之士,便超过三万余!” 他指着城头那些装备明显精良的秦军,语气急促。 “如今城内这五万,看样子皆是定乾军中的步卒精锐!” “但,此军真正的核心,那两万轻骑,五千重骑,还有白起亲自统领的最强部分,至今……仍不知所踪!” 韩成栋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大将军!” “桂林郡十一城已下,如今只剩这最后一城,秭开!” “可韩信的主力,白起的铁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太诡异了!太不合常理!” “末将心中……实在难安!” “韩信用兵,神鬼莫测!他绝不会坐视桂林尽失而无动于衷!” “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我们不得不防啊!” 图海闻言,心中那股从开战之初就隐隐存在的不安感,此刻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他走到巨大的南疆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桂林郡,又缓缓移向西线方向,乃至更遥远的……大秦腹地。 韩信…… 白起…… 你们到底在哪里? 你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第345章 韩信!现!!! 韩信…… 白起…… 你们到底在哪里? 你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难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让他瞬间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不……不可能! 他怎敢如此?! 他难道要放弃整个桂林吗?! 就在图海心绪不宁,惊疑不定之际。 “报——!!!!!!!”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盔甲破碎,连滚爬爬,几乎是摔进了帅帐! 他声音凄厉绝望,充满了无边的惊恐,如同见到了地狱降临! “八百里加急!!!加急!!!!” “大将军!!!大事不好!!!天塌了!!!!!” 图海心中猛地一沉,厉声喝道:“讲!!” 斥候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裂: “西线!!!我大清西线十万大军……五日前,遭遇韩信主力大军合围!!!!” “岳乐将军率部血战三日……最终……最终力战殉国!!!” “十万大军……十万人啊!!!” “突围者……不足一万!!!” “全军……全军覆没啊!!!!!” 轰!!!!!!!!! 这个消息,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帅帐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图海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到斥候面前,一把将其揪起,目眦欲裂,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声音尖锐扭曲到破音! “西线……十万大军……全……全没了?!!” “岳乐……战死?!!” “韩信!!!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西线?!!” “他难道会分身术不成?!!”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地图上那遥不可及的西线,又看看近在咫尺的秭开城。 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以桂林为盾!以蒙恬和数万将士为盾!!” “吸引我中线主力,再用王翦牵制岳乐西线大军!” “自身却金蝉脱壳,万里奔袭!!” “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岳乐!就是我先斩其一路偏师!!!!” “该死!!!该死啊!!!!” 图海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韩成栋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急声吼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大将军!现在不是追悔震怒的时候!” “冷静!必须冷静!!” “岳将军战败是五日前!消息传回需要时间!” “韩信的骑兵……尤其是白起那五千重甲铁骑和两万轻骑,距离我们,最多只有两日行程!甚至可能更近!!” “若我是韩信,此刻必已下令,让白起率精锐骑兵,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军绕到我军侧后!” “先断我粮道!焚我粮草!” “再与东线残存的秦军、秭开城内蒙恬的守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届时……我军粮草断绝,前有坚城,后有铁骑,侧翼还有敌军骚扰……” 韩成栋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那便是……四面合围!十面埋伏!!!” “我军……必是全军覆没之局啊!!!!!” 图海闻言,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支撑帅帐的木柱才勉强站稳。 面色死灰,嘴唇哆嗦。 韩成栋的分析,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从攻城的狂热中清醒过来。 字字诛心! 却句句是血淋淋的现实! 攻下秭开? 已经毫无意义! 甚至……能不能带着这十几万大军全身而退,都成了奢望!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无尽悔恨与不甘。 目光扫过帐内一众面如土色、眼神惶恐的将领。 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响起: “传令……” “全军……即刻停止攻城!” “后队变前队!” “放弃……所有攻城辎重!所有吕公车、冲车……就地销毁!” “火炮……能带走则带,不能……则炸毁!绝不能再资敌!” “各部轻装简从!” “以最快速度……交替掩护……” “撤出桂林!!!” “快!!!!!!!” 最后一声,图海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绝望。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随即,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引爆!沸腾! 【汉武帝刘彻】:“嘶——!!!韩信!兵仙韩信!竟……竟如此用兵!弃桂林而不救,万里奔袭,直取西线!以自身为饵,调动牵制,而后行雷霆一击!这是何等魄力!何等算计!朕……服了!” 【汉高祖刘邦】:“老子……老子当年怪不得能赢,这韩信太逆天了!朕恨呐,未能将韩信也带回我大汉!太他娘的厉害了!这是把图海当猴耍啊!” 【唐太宗李世民】:“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弃子争先,擒贼擒王!以桂林郡为棋盘,以数万将士为棋子,自身却跳出局外,行绝杀一击!此等谋略,已非人间之智!堪称鬼神!!” 【宋太祖赵匡胤】:“……朕,无言以对。康熙此番,东西两线尽丧,虽得十一空城,却损兵折将超过十五万,精锐丧尽……元气大伤,恐数年难以恢复矣。”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痛快!痛快啊!玄烨这小子,还想趁火打劫?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看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清圣祖玄烨,出来走两步啊!咋不吭声了?” 姊开城内。 “报——!!!!!!!” “大将军!捷报!天大的捷报!!!武安君军报!!!!” 一名传令兵几乎是飞驰而入,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激动,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韩信大将军于五日前,与王翦将军合围大清西线十万大军!” “岳乐突围不成,被阵斩!!!!” “十万清狗!全军覆没!!!无一漏网!!!!” “武安君白起,已亲率五万新军铁骑为先锋,其中包含五千重甲铁骑!星夜兼程,绕道疾行,现已成功穿插至图海大军侧后百里!正在猛攻其粮道!!!!” “韩信大将军军令到!” 蒙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多日来的压抑、焦虑、悲愤,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冲天的战意和狂喜! 他一把接过那封带着风尘的军令,迅速展开。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印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第346章 霸业之路,从来不止金戈铁马! 蒙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多日来的压抑、焦虑、悲愤,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冲天的战意和狂喜! 他一把接过那封带着风尘的军令,迅速展开。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印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蒙恬将军:西线已定,白起断后。待图海后撤,倾巢而出,与东线兵马合击,务求全歼中路清军于桂林!韩信。” 蒙恬死死攥着军令,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锋直指苍穹,声音如同九天雷霆,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宣泄,响彻整个秭开城! “将士们!!!!!!” “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随本将军……杀出城去!!!!!!” “斩下图海狗头!!!祭奠我大秦英灵!!!!!!” “杀——!!!!!!!”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怒火与战意,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喷发! 五万大秦新军精锐,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城门……在无数秦军期盼的目光中,轰然洞开! 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狂涛,汹涌而出! 直扑那开始仓皇后撤的黑色浪潮! 另一边。 大清皇宫,养心殿。 “噗——!” 康熙看着千古帝王群内的消息,再也无法抑制,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 将身前明黄色的龙袍和御案,染得一片狼藉! “西线……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岳乐……阵亡……” 他脸色金纸,眼神涣散,喃喃自语,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随即,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韩信!!!!” “国贼!!!此子国贼啊!!!!” “近二十万大军!朕的二十万大军啊!!!!” “东西两线……尽丧你手!!!!” 殿内,所有跪伏在地的重臣,无不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如同末日降临! 东西两线主力尽丧,损失近二十万精锐! 此战……大清不仅没有达成战略目标,反而伤了国本,动了根基! 最可怕的是……接下来,那漫长无比的边境线,该由谁来守卫?! 空虚的国内,又该如何应对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恶狼?! 兵力……从何而来?! 钱粮……从何而来?! 一种名为“恐惧”的阴影,开始在所有大清重臣的心中,疯狂蔓延。 洛阳。 乾王府书房。 看着群内的消息,张休缓缓摇头。 大清太着急了! 康熙帝也太敢拼了! 一战压上国本! 此战胜负已经定了,大清必败无疑。 现在,只看大清如何才能降低战损了。 从此战来看,这韩信…… 无愧兵仙之名! 但张休却丝毫不怵,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自己有孙武! 兵家至圣! 更有千古无二的霸王项羽! 帐下良将更是数不胜数,张休倒是很想看看,若自己跟大秦对上。 孙武带着项羽,跟韩信带着白起碰上,结局会如何? 深吸了一口气,张休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奏报。 这份奏报是益州传来的。 益州已定! 但自己平下几州的国运奖励,却迟迟没有出现。 张休很好奇,这次自己会获得多少国运。 张休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来自益州,关于刘璋已正式出降,周瑜、郭嘉开始全面接管政务的奏报。 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满意笑容。 兵不血刃,得益州。 周瑜、郭嘉,果然未负他所望。 “主公。” 张仪与贾诩联袂而入,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与振奋。 “各州民政已初步梳理稳定,虽世家门阀仍盘根错节,然大局已定。” “新募兵勇三十万,已全部登记造册,分发田亩军械,实行半农半兵之策,平日务农,战时征召。” 张仪将一份厚厚的汇总文书恭敬呈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荆州募兵五万!江东募兵五万!” “兖、豫、冀三州,整编收降曹操旧部,剔除老弱,得精壮六万!” “并州募兵四万!青、徐二州,整编降卒兼募新兵,合计六万!” “凉州及司隶地区,募兵四万!” 张仪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足以让天下任何诸侯震撼的数字。 “主公!算上我军原有二十万余百战精锐!” “再加益州归附,可得兵马近十万!” “主公如今……坐拥大军,已破六十万之巨!!!!!!” “只需精心操练一年,汰弱留强,熟悉号令,便可堪大用!” “一年之后!待粮草充足,兵甲齐备!” “主公便可集结四十万以上精锐之师,北上幽州,与朱棣决战!” “届时……天下一统,霸业可成!!!!!!” 六十万大军! 张休听着这个天文数字,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股豪情直冲胸臆! 这便是他如今掌握的恐怖力量! 但旋即,他沸腾的热血稍稍冷却,眉头微蹙,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张相,六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兵甲维护,每日消耗皆是天文数字。” “长久供养起来,恐怕……不易。” 贾诩阴柔一笑,上前一步,接口道: “主公英明,所虑极是。” “然,目前以我方疆域之广,人口之众,物产之丰,各州财政独立核算,尚能负担本州兵马消耗。” “新募三十万,行半农半兵之策,已极大减轻钱粮压力。” “故,短期内……支撑六十万大军,问题不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然,若想长久维持此等规模,且主公为休养生息,减免了凉、并、司隶及兖州部分郡县之赋税……” “国库与各州府库,只出不进,或入不敷出……” “恐……一两年后,钱粮渐有不逮之忧。” 张休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 目光变得深邃。 “是啊……征兵容易,养兵难……” “这偌大的家业,这六十万张要吃饭的嘴……” 他望向窗外那片属于他的广阔天空,喃喃自语。 “看来……是得好好想想,如何开源节流了。” “乱世争霸,沙场征伐固然重要……” “但这治国安邦,平衡收支……亦是重中之重啊。” “若内政不稳,何谈争霸天下?” 张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亲身经历的太多了! 战场杀伐! 新政改革! 御人之术! 统筹各州…… 霸业之路,从来不止是金戈铁马。 更有着无数纷繁复杂的挑战! 而这些经历,已经让张休发生了蜕变! 第347章 大清使臣再次来访! 就在张休手指敲着扶手。 与张仪、贾诩二人。 刚想深入讨论。 这六十万大军的钱粮。 该如何长远筹措。 这庞大的负担。 压在心头。 让他眉头紧锁。 突然! 【叮——!】 一声宏大至极。 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钟鸣。 毫无征兆地。 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仅仅是张休。 同一时刻。 所有身处【千古帝王群】的帝王。 无论正在做什么。 脑海中。 都清晰地响起了这声提示音! 紧接着。 一道金光璀璨。 无比耀眼的鎏金群公告。 如同天帝诏书。 带着无上威严。 在所有帝王的意识光幕上。 缓缓展开! 字字如斗。 光芒万丈! 【群公告:乾王张休!尽收益州,冀州!兖州!徐州!青州!五州之地!兵不血刃,气运所归!】 【群公告:奖励乾王张休,国运一万!!!】 【群公告:乾王张休,当前累积国运,已突破两万之数!!!】 轰!!!! 这道公告。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 泼下了一瓢冰水! 不! 是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 将整个【千古帝王群】。 彻底引爆!!! 【汉高祖刘邦】:“什么?!一万点国运?!老子没看错吧?!打劫呢这是?!” 【汉武帝刘彻】:“嘶……益州……再加上曹操那四州……五州之地,竟直接奖励一万国运?!这……这未免也太丰厚了!!” 【唐太宗李世民】:“兵不血刃……气运所归……难道,兵不血刃拿下州郡,国运奖励会格外优厚?这张休的运气,当真逆天!” 【明太祖朱元璋】:“他娘的!咱老朱打生打死,攒点国运容易吗?这小子倒好,坐在家里,地盘有人送,国运从天降!一万点啊!!!咱看着心都在滴血!” 【宋太祖赵匡胤】:“……两万国运。此子,已成大患。” …… 群内瞬间被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惊呼刷屏! 然而。 这还没完。 张休国运突破两万这个事实。 如同一个冰冷的魔咒。 瞬间唤醒了许多帝王。 内心深处。 不愿回忆的。 恐怖记忆! 【汉高祖刘邦】:“等等!两万?!这小子国运破万的时候,是不是得了那什么……疆域保护期?!还有一百万人口!数不清的粮食牲畜?!” 【汉武帝刘彻】:“高祖所言极是!破万便有如此厚赐!如今破两万……难道……” 【唐太宗李世民】:“恐怕……又有特殊奖励降临!而且,只会比上一次,更加丰厚!更加惊人!” 【明太祖朱元璋】:“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这小子本来就兵多将广,再来一波奖励,还让不让人活了?!” 【宋太祖赵匡胤】:“……天佑之人,莫非真有天命眷顾?” 整个千古帝王群。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 忐忑与恐慌之中。 所有帝王。 都屏息凝神。 死死盯着光幕。 等待着。 那可能再次响起的。 如同丧钟般的群公告。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光幕依旧安静。 除了之前的公告。 再无任何动静。 【汉高祖刘邦】:“嗯?没了?就这?” 【汉武帝刘彻】:“似乎……并没有新的特殊奖励出现?” 【唐太宗李世民】:“看来,并非每次破万,都有特殊奖励。或许,需要突破某个更大的门槛,例如……十万?” 【明太祖朱元璋】:“呼……吓死咱了!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宋太祖赵匡胤】:“如此……甚好。若他再得厚赐,这天下平衡,将彻底打破。” 一众帝王。 悬着的心。 终于放了下来。 庆幸之余。 不免又有些酸溜溜的。 【汉高祖刘邦】:“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子累死累活,国运还没他零头多!” 【明太祖朱元璋】:“谁说不是呢!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 而此时。 洛阳城内。 乾王府书房。 张休脸上的凝重早已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难以抑制的。 狂喜!!! “一万!竟然整整奖励了一万国运!!!”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用力一挥拳头! 眼中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 “好!太好了!”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刚才还在为钱粮发愁!” “这下……” 张休用力搓了搓手。 脸上笑开了花。 “实在不行,老子就用国运跟系统换!” “虽然有点亏……” “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这下彻底不用为钱粮发愁了!” 有了这一万国运打底。 他感觉腰杆子都硬了许多! 六十万大军? 老子养得起! 就在张休沉浸在巨大喜悦中时。 “师傅!师傅!” 小诸葛亮清脆急切的声音。 由远及近。 小家伙快步跑了进来。 小脸因为奔跑而泛红。 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何事如此慌张?” 张休心情极好,笑着问道。 “师傅!” 小诸葛亮喘了口气,指着外面。 “大清的使臣又来了!” “这次……这次带来了好多好多大车!” “上面装满了箱子!” “还有很多用麻袋装着的东西,奇奇怪怪的,弟子见都没见过!” 张休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 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康熙……竟然真的把东西送来了?!” 他猛地看向张仪和贾诩。 三人眼中。 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 算计笑容。 “走!” 张休大手一挥。 “随本王去看看!” “咱们的‘大主顾’……” “这次又送了什么‘厚礼’!” …… 乾王宫大殿。 气势恢宏。 张休高踞王座。 张仪、贾诩分立两侧。 小诸葛亮也好奇地站在一旁。 静静观察。 “宣,大清使臣,李光地,觐见——!”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 依旧是那一身清朝官服。 头戴顶戴花翎的李光地。 快步走入大殿。 与上次的从容不迫不同。 此刻的李光地。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 风尘与疲惫。 眼神深处。 更是藏着一丝。 挥之不去的焦虑! 他甚至连官袍下摆沾染的尘土。 都来不及整理。 “外臣李光地,参见乾王殿下!” 第348章 发横财的张休。 李光地躬身行礼。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大人不必多礼。” 张休淡淡开口,目光平静。 “看李大人神色匆匆,可是康熙皇帝,又有何指教?” 李光地直起身。 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乾王殿下明鉴。” “外臣此次前来,一是奉我皇陛下之命,将上次议定的‘出兵之资’,如数奉上!” 他双手高高捧起一份。 比上次厚实数倍的礼单。 内侍接过。 转呈张休。 张休打开礼单。 目光扫过。 心脏不争气地。 剧烈跳动起来! 前面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足足列了十几页! 粗略估算。 价值远超上次! 真正让他瞳孔收缩。 呼吸急促的。 是后面罗列的。 那些“特殊”物资! 【土豆种:一千石!】 【玉米种:八百石!】 【红薯藤:五百车!】 【辣椒种:一百石!】 【番茄种:五十石!】 …… 琳琅满目! 许多都是这个时代。 根本未曾出现。 或者未曾推广的。 高产作物种子! 张休的手。 微微颤抖。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有了这些东西! 只要推广开来。 何愁粮草不济?! 何愁养不起六十万大军?! 这康熙…… 真是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啊! 然而。 还没等张休看完。 李光地已经迫不及待地。 再次开口。 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 “乾王殿下!” “礼单物资,已全部运抵洛阳城外!” “我皇陛下有言,请乾王殿下,在收到物资后,即刻履行盟约,出兵袭扰大秦北境!” “缓解我大清南疆压力!” “如今……” 李光地脸上露出恳求之色。 “我大清东线战事不利,急需乾王殿下施以援手啊!” 张休闻言。 缓缓合上礼单。 抬起头。 看着一脸焦急的李光地。 嘴角。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 冰冷弧度。 “李大人。” “你远道而来,消息闭塞,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 声音不高。 却如同惊雷。 在李光地耳边炸响! “你大清东线战败……” “那是一个月前的老黄历了。” 李光地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同冰冷的毒蛇。 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现在嘛……” 张休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如同利剑。 直刺李光地。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大清东西两线……” “已全线溃败!” “东线韩成栋十五万大军,仅余五万残兵,惶惶如丧家之犬,已与图海汇合。” “西线岳乐十万大军……” 张休故意拉长声音。 欣赏着李光地那越来越惊恐的表情。 “五日之前,已被大秦兵仙韩信,与老将王翦合围全歼!” “岳乐本人……” “阵!斩!” “十万大军,突围者不足一万!” “至于中路图海那十几万残军……” 张休冷笑一声。 “能不能在大秦韩信、白起、蒙恬的夹击下……” “活着逃回大清……” “都还是两说!” 轰!!!!!!!!! 这一个个消息。 如同接连不断的九天惊雷。 狠狠劈在李光地头顶!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 惊骇! 与绝望! “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 李光地下意识地嘶吼出声。 声音尖锐变形。 带着哭腔。 “我大清八旗劲旅,天下无敌!” “怎会……怎会败得如此之惨?!” “三十五万大军……只剩十几万残兵?!” “这一定是谣言!是秦军的诡计!!” 他猛地看向张休。 眼神中充满了最后的希冀和乞求。 “乾王殿下!您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您一定是想借此提高出兵价码,对不对?!” “您说!您还要什么?!” “只要我大清有的,陛下一定答应!” “只求您即刻出兵!!!” 看着几乎崩溃的李光地。 张休缓缓摇头。 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李大人。” “本王,从不开此等玩笑。”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消息……千真万确。” “此刻,恐怕你家康熙皇帝,已经接到战报了。” 噗通! 李光地双腿一软。 再也支撑不住。 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官帽歪斜。 面色死灰。 眼神空洞。 仿佛一瞬间。 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 “三十五万大军……帝国根基啊……” 张休与张仪、贾诩交换了一个眼神。 贾诩微微点头。 张休会意。 他轻咳一声。 脸上露出一副“沉重”而又“仗义”的表情。 “唉!” “康熙皇帝,诚意十足。” “本王,亦非背信弃义之人。” 他猛地站起身。 声音拔高。 带着一种“决然”。 “李大人!” “看在你家皇帝,如此厚礼,且我两国盟约的份上!” “本王……” “这就下令出兵!” “袭扰大秦北境!” “定要让那嬴政,首尾难顾!” “为你大清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李光地闻言。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猛地抬起头。 灰败的眼中。 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当真?!乾王殿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张休大手一挥。 “你即刻回去,禀报康熙皇帝!” “就说我张休,言出必行!” “让他放心!” “诺!诺!外臣……外臣代我皇陛下,谢过乾王殿下高义!!” 李光地几乎是连滚爬爬。 对着张休磕了几个头。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风度。 在内侍的搀扶下。 踉踉跄跄。 失魂落魄地。 快步离去。 他要立刻返回大清! 将这个惊天噩耗。 以及乾王“仗义出兵”的消息。 火速禀报陛下! 看着李光地狼狈消失的背影。 张休脸上的“沉重”与“仗义”。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毫不掩饰的。 讥讽与冷笑。 “主公。” 贾诩阴柔一笑,上前一步。 “此计甚妙。” “既全了‘信义’之名,又白得巨额钱粮与新式作物种子。” “一箭双雕。” 张休坐回王座,手指敲着扶手。 “文和,出兵之事,你以为,该如何操作?” “总不能真去跟大秦硬碰硬吧?”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贾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主公,此事易尔。” 第349章 四面合围,真假一探便知! 五日后! 大秦南疆,六断峡谷边缘。 这里已是桂林郡与大清疆域的最后交界。 只要穿过前方那片相对平坦的谷地,再过一条河,便是大清地界! 连日亡命奔逃。 图海与韩成栋汇合后的十几万清军残部。 早已是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如同惊弓之鸟。 队伍拉得老长,蔓延十数里。 旌旗歪斜,盔甲不整。 士兵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恐惧。 连续的高强度行军和身后如同附骨之疽的追击。 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气和勇气。 大将军! 一名副将声音沙哑,带着恳求。 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 很多伤兵......已经掉队了! 再不休整......不用秦军来追,我们自己就垮了! 图海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看到的是无数双绝望而麻木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他知道副将说得对。 这支军队已经到了极限。 若再不休息,恐怕未等秦军追上,便会自行崩溃。 传令! 图海声音干涩。 全军......原地休整三个时辰! 抓紧时间饮马、造饭! 派出所有斥候!前后左右,给本帅放出二十里!严密警戒!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命令下达。 如同得到特赦。 清军士兵们几乎瞬间瘫倒在地。 连维持基本阵型的力气都没有了。 炊烟袅袅升起。 却驱不散弥漫在军中的低沉与恐慌。 一个时辰后。 图海刚啃了几口干粮。 报------!!!!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吼,如同丧钟,狠狠撞碎了短暂的宁静!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几乎是摔到了图海面前! 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惊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将军!大事不好!!! 前方......前方百里!发现秦军连营!!! 连营蔓延数里!旌旗招展,炊烟密布!初步估算,兵力......兵力不下十万之众!!! 轰!!! 如同晴天霹雳! 图海手中的干粮直接掉落在地! 他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 前方......十万连营?! 这不可能!!! 他一把揪住斥候衣领,目眦欲裂! 韩信的主力怎么会来的这么快??!!!蒙恬在后方追击! 他哪来的十万大军,跑到我们前面去设营?! 你看清楚了?! 斥候吓得魂飞魄散,哭喊道: 千真万确啊大将军!小的亲眼所见!营盘扎实,旌旗无数,绝非虚设! 就在这时! 报------!!! 又一名斥候狂奔而来,脸色同样惨白! 后方发现蒙恬旗号!率五万大军,距此已不足三十里!速度极快! 报------!!!! 第三名斥候接踵而至,声音带着绝望! 左翼发现大量烟尘!看旗号是秦将李信!兵力不下十万!正向我军侧翼扑来! 报------!!!!!! 第四名斥候几乎是滚着进来,声音泣血! 右翼!右翼发现白起旗号!率五万大秦新军精锐杀来!其中轻骑两万,重骑五千!距离......不足二十里!!! 四面...... 合围!!! 图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 他韩信......怎么可能这么快?! 四面合围...... 他难道会撒豆成兵不成?! 韩成栋此刻也是面色狂变,急步上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大将军! 若让秦军完成合围...... 我军前后左右皆被锁死,退路断绝! 届时......凶多吉少啊!!! 图海猛地回过神。 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韩信!!!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面目狰狞! 你还想一口吃掉我这十几万大军?! 你就不怕......噎死你自己吗?! 真当我大清儿郎是泥捏的不成?! 暴怒之后。 是彻骨的冰凉。 图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局势。 西面......李信十万大军,兵锋正盛,从此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凶多吉少! “最关键的是,大军一旦被拖住,便会被合围!” “届时定全军覆没!!!” 东面......白起五万新军,其中两万五千骑兵,尤其是那五千重骑,一旦被其缠住,我军步卒根本无力摆脱,损失必然惨重! 后方......蒙恬五万追兵,兵力虽少,但大军怎可回头!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正前方。 那片据称有十万连营的方向。 眼神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前方! 唯有前方!!! 本帅不信! 他韩信能来得如此之快!能在我们前面布下十万重兵! 这定然是韩信的疑兵之计!虚张声势! 他想吓住我们,逼迫我们向两翼突围,进入他骑兵的猎杀范围! 从而为他真正的主力,从后方完成最终合围,争取时间! 定然是如此! 韩信用兵,向来虚实难辨! 本帅以为,正前方的秦军连营,必是空营!是疑兵! 韩成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决然: 大将军! 前方连营是真是假,关乎我军生死存亡! 必须......一探究竟! 图海眉头紧锁:如何探? 韩成栋猛地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末将!亲率本部兵马,前去冲营! 是空营,还是实营,一冲便知! 若末将遭遇埋伏,陷入重围...... 他抬起头,看着图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便证明前方确是秦军主力! 大将军便可当机立断,舍弃末将,率领主力从侧翼强行突围! 如此,既可探明虚实,亦可......为大军分兵突围,创造一线生机! 图海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韩成栋。 他没想到,韩成栋竟愿行此九死一生之事! 此刻,他心中对韩成栋东线战败的不满,瞬间消散大半。 他重重拍了拍韩成栋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350章 韩成栋决死冲营! 图海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韩成栋。 他没想到,韩成栋竟愿行此九死一生之事! 此刻,他心中对韩成栋东线战败的不满,瞬间消散大半。 他重重拍了拍韩成栋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将军...... 此去,关乎十几万弟兄的存亡! 就......拜托将军了! 若能回到京城,本帅定亲自向陛下,为将军请功! 若...... 图海没有说下去。 但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韩成栋惨然一笑,深深一躬: 末将......领命! 定不负大将军所托! 他豁然转身,甲叶铿锵,大步离去。 背影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 半日后。 韩成栋亲率本部仅剩的三万余残军。 如同扑火的飞蛾。 朝着前方那连绵不绝、旌旗招展的秦军连营。 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杀------!!! 冲进去!!! 清军士兵也知道这是生死存亡之战。 爆发出最后的凶性。 嚎叫着,挥舞着兵器,冲向看似严整的秦军营寨。 秦军连营内。 中军帅帐。 韩信正与几名将领对着沙盘推演。 报------!!! 斥候飞马来报。 大将军!清军冲营了! 人数约四万左右!打韩成栋旗号!疑似清军先锋! 韩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这图海,倒也不算太蠢。 还知道派兵试探。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声音沉稳: 传令! 两翼伏兵,按兵不动!没有我的将令,绝不可暴露! 就让韩成栋......好好冲一冲这座空营! 众将! 随我移驾西山! 今日...... 韩信眼中寒光一闪。 便要擒下图海这头老狗! 为战死的数万大秦将士...... 报仇雪恨! 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韩信迅速带领核心将领和大部分兵力悄然撤离帅帐,只留下万余老弱辅兵和少量精锐,依计行事,虚张声势,迷惑韩成栋。 ...... 韩成栋率军猛冲! 出乎意料。 秦军营寨的抵抗,远比他想象的要......薄弱! 虽然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也不少。 但总感觉......缺乏一股锐气? 仿佛守营的并非秦军主力? 他亲自挥刀砍翻一名秦军士卒,冲入一处营垒。 放眼望去。 营内秦军数量似乎并不太多? 而且......多为步卒,甲胄也并非全部精良? 轰!!! 他命令部下点燃了几处营帐。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但预想中的秦军主力反扑,并未出现! 抵抗依旧局限于营寨外围和几处关键节点。 韩成栋先是一愣。 随即! 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空营! 果然是空营!!! 韩信果然是在虚张声势!!! 快!!! 他一把拉过身旁的亲兵队长,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速去禀报图海大将军! 此地确为韩信的疑兵!空营!守军不过万余! 请大将军立刻率领主力,从正前方山谷官道,全速突围! 我部即刻击溃当前之敌,随后便与大将军汇合! 快马加鞭!快去!!! 亲兵队长也意识到战机稍纵即逝,翻身上马,带着几名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主力方向狂奔而去! 韩成栋看着亲兵远去的背影,心中大定。 他举起战刀,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兴奋: 将士们!秦军空虚!随我杀穿敌营!与大将军汇合,返回大清!!! 杀------!!! 清军残部士气大振,攻势更加凶猛。 ...... 图海主力大军。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将领士兵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烟尘升起的方向。 等待着决定生死的消息。 终于! 报------!!!! 韩成栋的亲兵队长,如同旋风般冲了回来! 人未至,声先到,充满了狂喜! 大将军!捷报!天大的捷报!!! 韩将军已探明!前方秦军连营,确为疑兵!空营!守军不足万余! 韩将军正在猛攻,即将杀穿敌营! 请大将军即刻率领主力,从正前方山谷官道全速突围!!! 轰! 这个消息,如同甘霖洒落在即将干涸的土地上! 所有清军将领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天佑大清!!! 突围!突围!!! 图海一直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甚至带着一丝得意与讥讽。 韩信啊韩信!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本帅的洗脚水! 你的诡计,落空了! 他猛地抽出战刀,刀锋直指前方山谷官道,声音充满了决绝与豪气! 传令全军! 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三日口粮! 目标,前方山谷官道! 全速突围!!! 返回大清!!! 诺!!!!!! 十几万清军残部,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那条看似充满生机的山谷官道,汹涌而去! 所有人都认为。 生路,就在前方!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 在那条看似平静的谷道两侧。 茂密的树林中,嶙峋的山石后。 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早已如同狩猎的狼群,死死锁定了他们。 一张无形而致命的死亡之网。 正在缓缓收紧。 图海一马当先,率领亲卫骑兵,率先冲入山谷。 中军紧随其后。 队伍拉得更长,如同一条长蛇,蜿蜒进入这相对狭窄的通道。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秦军的就在前方不远处。 甚至能隐约听到韩成栋部与秦军交战的喊杀声。 图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然而。 就在清军前军即将冲出山谷。 中军大部分进入谷中。 后军尚在谷外之时! 异变陡生!!! 咚!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如同来自九幽的催命符,骤然从两侧山巅炸响! 嗖嗖嗖嗖嗖------!!!! 下一刻! 如同飞蝗蔽日! 如同暴雨倾盆! 无数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山谷两侧的密林、山石后,如同死亡的风暴,向着谷中毫无防备的清军,疯狂倾泻而下!!! 第351章 张休怒怼康熙! 下一刻! 如同飞蝗蔽日! 如同暴雨倾盆! 无数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山谷两侧的密林、山石后,如同死亡的风暴,向着谷中毫无防备的清军,疯狂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凄厉的惨叫声! 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毫无防备的清军,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谷中的土地! 有埋伏!!! 我们中计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清军中蔓延! 队伍瞬间大乱! 人挤人,马撞马! 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不要乱!!!不要乱!!! 图海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猛地勒住受惊的战马,抬头望向两侧山崖。 只见一面巨大的字帅旗,在山风猎猎作响。 帅旗之下。 一身玄色甲胄的韩信,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谷中的混乱。 如同天神,在审视着蝼蚁的挣扎。 韩信!!! 图海发出一声绝望而怨毒的咆哮! 你......你好毒的计算!!! 他竟然......竟然真的在这里设下了重兵埋伏! 那前方的...... 分明又是诱饵! 是引诱他这十几万大军,主动钻入这绝地的香饵!!! 大将军!怎么办?! 副将惊慌失措地喊道。 后军被截断了!谷口被滚石堵死!我们被包了饺子!!! 图海猛地回头。 果然看到谷口方向烟尘滚滚,巨大的石块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而谷内的秦军伏兵,正如同潮水般从两侧冲下。 分割!包围!杀戮! 骑兵!前军所有骑兵!给本帅朝着谷口方向冲!不惜一切代价,冲开一条血路! 火铳手!依托地形,结阵!步步为营,向前推进!压制两侧山崖的弓箭手! 步卒!跟上骑兵!不要恋战!突围!全力突围!!! 图海毕竟是沙场老将,临危不乱,一条条命令迅速下达。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 每耽搁一刻,就有更多的士兵被留下。 必须断尾求生! 用前军和骑兵的性命,撕开一道口子! 只要冲过前方那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进入大清疆域,便有生机! 杀出去!!! 清军前军骑兵发出了决死的呐喊,朝着谷口方向发起了亡命冲锋。 火铳手们也勉强结阵,朝着两侧山崖盲目射击,试图压制秦军的弓箭。 然而。 山谷之上。 韩信冷漠地看着清军的垂死挣扎。 传令。 不用理会对方骑兵,放他们过去。 集中兵力,拦截、分割、歼灭其中军与后军! 蒙恬将军的五万大军片刻即至,白起、李信的大军也在合围的路上。 我们只需......黏住他们! 能留下多少,便留下多少! 此战...... 韩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定要生擒图海! 蒙恬将军,要将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以祭奠我大秦,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 传令兵轰然领命,旗语挥动,鼓声变幻。 秦军的攻势瞬间改变。 不再试图阻挡那些如同疯狗般突围的前军骑兵。 而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切入清军臃肿的中军和后军队伍。 分割!包围! 然后......便是血战! 清军依靠火器,竟然开始呈现反扑之势! 但随着后方秦军杀入,清军刚阻止好的阵型,再次溃乱!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 一片死寂。 所有帝王,都被韩信这鬼神莫测的用兵,以及眼前这惨烈的伏击战,震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良久。 【汉武帝刘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嘶......这韩信......用兵当真如鬼!虚实结合,将图海的心思算得死死的!这十几万清军......怕是要彻底葬送于此了! 【汉高祖刘邦】也收起了往日的戏谑,面色凝重:这韩信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怎么就敢确定,图海一定会走这条路?一定会去冲那空营? 【唐太宗李世民】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惊叹与忌惮:非但算准了图海的突围路线,更算准了他的心理!空营为饵,请君入瓮!四面埋伏,绝杀之局!此等谋略不下那孙武啊! 【宋太祖赵匡胤】:......经此一役,大清三十五万远征军,能活着回去的,恐怕十不存二。康熙......危矣。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打得好!看得咱老朱浑身舒坦!大清跟蒙古皆为蛮夷,我等欲定天下,需先灭此蛮夷!@清圣祖玄烨,出来看戏啊!你家图海快要被包饺子啦! ...... 就在群内议论纷纷之际。 清圣祖玄烨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了! 但是,他爆发的矛头却指向了张休。 【清圣祖玄烨】:@乾王张休!!!张休!!!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无耻之徒!!! 你的大军呢?!你的出兵呢?! 为何不偷袭大秦北境?!为何不为我大军回援争取时间!!! 你竟敢戏耍于朕!!!戏耍我大清!!! 朕与你势不两立!!!! 洛阳。 乾王府书房。 张休看着光幕上康熙气急败坏的咆哮。 忍不住嗤笑一声。 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茶。 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应。 【乾王张休】:@清圣祖玄烨,玄烨老儿,你吠什么? 本王何时背信弃义了? 本王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已经发兵了吗? 这会儿,我大乾的雄师,估计正在大秦北疆浴血奋战呢! 你若不不信,大可派你大清的探子,去大秦北疆瞧上一瞧!看看我大乾的旌旗,是否在迎风飘扬! 反正兵,本王是出了! 至于为何没能替你牵制住嬴政...... 张休语气一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还有脸来质问本王?!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三十五万大军!三线出击!气势汹汹! 结果呢? 这才几个月? 第352章 帝国坟场! 结果呢? 这才几个月? 告诉本王!满打满算,这才几个月?! 你东线十五万,只剩五万残军突围!西线十万,被韩信包了饺子,连主将岳乐都让人砍了! 现在中路这十几万残兵败将,也即将被韩信一口吞掉! 三线大军,全线溃败! 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你让本王怎么救?啊?! 本王就算想救,也来不及啊! 你自己指挥无能,葬送国本,还有脸在这里狂吠? 你也配?! ...... 张休这一连串夹枪带棒、毫不留情的怒怼。 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康熙脸上。 抽在整个大清帝国的脸上! 【千古帝王群】内。 瞬间安静了。 所有帝王,都能想象到。 此刻的康熙,脸色该是何等的精彩。 何等的......难看! 【汉高祖刘邦】:噗......哈哈哈!这小子,嘴皮子也挺利索!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汉武帝刘彻】:话糙理不糙......康熙此番,确实是败得太快,太惨了。 【明太祖朱元璋】:过瘾!骂得痛快!玄烨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以为大秦好欺负,谁想踢到了铁板! 【宋太祖赵匡胤】:...... 【唐太宗李世民】:@乾王张休,小子,你当真出兵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秦始皇嬴政,也缓缓开口了。 【秦始皇嬴政】:@乾王张休,小子。 你派到孤北疆的那支军队,是在散步吗? 绕着边境线转了一圈,放了几箭,烧了几个草垛,就......撤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浴血奋战袭扰北境 ...... 看着嬴政这毫不留情拆台的话。 张休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眼看被嬴政拆穿,张休也不装了。 【乾王张休】:@秦始皇嬴政,祖龙!看破不说破,多少给他康熙留点面子呀! 他这次损失这么惨重,已经很可怜了。 咱们要有点同情心,对不对? 哈哈哈哈!!! 群内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光幕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汉高祖刘邦】:噗哈哈哈!留点面子?你小子往人家心窝子里捅刀的时候,可没见你留面子! 【明太祖朱元璋】:空手套白狼!纯纯的空手套白狼啊!玄烨这次,真是被你坑到姥姥家了! 【汉武帝刘彻】:朕开始好奇了,张休,你到底从康熙那里,坑了多少好处? 【唐太宗李世民】:此子......行事不拘一格,深合兵家之要。康熙与他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 ...... 就在群内帝王纷纷调侃张休,嘲笑康熙之时。 战场之上。 异变再生! 轰隆隆隆------!!! 如同闷雷滚动!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一支万人规模的大秦骑兵! 如同鬼魅般,从战场侧翼一片不起眼的丘陵后,猛然杀出! 这支骑兵,人数不多。 但速度极快! 装备极其精良! 人马皆披轻甲,手持清一色的马槊、环首刀! 冲锋起来,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 更令人心悸的是。 他们冲锋的时机和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恰好是在清军前军骑兵拼命向外冲,中后军被秦军步卒死死缠住,阵型最为混乱、脱节的刹那! 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 精准无比地。 狠狠刺入了清军中军与前军的连接部! 嗤啦------!!! 血肉横飞! 人仰马翻! 这支骑兵的战斗力,强悍得令人发指! 马槊突刺,轻易洞穿清军的皮甲、铁甲! 环首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 他们根本不与清军纠缠。 只是如同旋风般。 在清军混乱的阵型中。 来回冲杀!切割!分割! 硬生生。 将图海亲自率领,即将冲出谷口的前军。 与还在谷中苦苦挣扎的中军主力。 彻底...... 分割开来!!! 该死!!!是哪来的骑兵!!! 图海眼看着后方中军被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彻底截断。 眼睁睁看着无数熟悉的将领、士兵被秦军步卒淹没。 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咆哮! 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 但他不敢回头! 更不能回头! 每耽搁一瞬,前方谷口可能就会被更多的秦军堵死! 传令!!! 图海的声音带着泣血的嘶哑。 各军!自行分散突围!!! 不要恋战!不要回头!不要被秦军缠住!!! 冲过前方那条河!便是生路!!! 能走一个是一个!!! 回大清......报信!!!! 最后一道命令,充满了穷途末路的悲凉。 他知道。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十几万大军。 能跟着他冲过那条河的。 恐怕...... 十不存二! 他猛地一夹马腹,带着亲卫骑兵,头也不回地。 朝着那条象征着生与死界限的河流。 亡命狂奔! 再也顾不得身后。 那无数被抛弃的。 陷入绝境的将士。 ......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看着那支突然出现,彻底改变战场态势的精锐骑兵。 再次陷入了沉默。 【汉武帝刘彻】:这支骑兵......好犀利的冲锋!好精准的切入时机!这是...... 【唐太宗李世民】:观其战法,绝非寻常骑兵。应是白起率领的大秦新军赶到了! 【汉高祖刘邦】:完了,图海这下彻底被切成两段了!前军能不能跑掉还两说,中军后军......全交代了! 【明太祖朱元璋】:狠!太狠了!韩信这是要把大清这三十五万大军,连骨头带肉,全吞下去啊! 【宋太祖赵匡胤】:...... 而此刻。 【清圣祖玄烨】的头像。 已然彻底灰暗。 再无任何声息。 仿佛。 已经不忍再看。 这注定载入史册的。 帝国坟场! 这由他一手主导的。 国运葬送之战! 山谷之中,已成修罗地狱。 箭矢如雨,滚石如雷。 鲜血染红了土地,汇聚成溪。 尸骸堆积,阻塞道路。 清军的建制已被彻底打乱。 将领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 如同无头苍蝇,在死亡的峡谷中绝望奔逃。 第353章 被生擒的韩成栋! 清军的建制已被彻底打乱。 将领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 如同无头苍蝇,在死亡的峡谷中绝望奔逃。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名清军参领挥舞着顺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收拢一队溃兵。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咽喉。 怒吼戛然而止。 他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重重栽倒在地。 主官一死,本就惊慌失措的溃兵瞬间崩溃。 跑啊! 将军死了! 他们丢下兵器,如同受惊的兔子,向着自以为安全的方向亡命狂奔。 却往往撞上更多秦军冰冷的刀锋。 结阵!结圆阵!!! 另一处,一名经验丰富的清军副都统还在努力。 他麾下还有千余相对完整的兵马。 试图依靠地形,结阵自保。 轰!!! 数千名秦军步兵,如同移动的铁塔,手持巨盾长戟,迈着沉重的步伐,狠狠撞了上来! 砰!!! 盾牌撞击的闷响,令人牙酸。 清军仓促结成的阵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长戟突刺,带起一蓬蓬血雨。 步兵之后,是更多如同饿狼般的秦军弩兵。 他们灵活地穿梭在战场缝隙。 专门射杀失去阵型保护的清军士兵。 直到清军火铳军回援,形式才发生逆转。 但却无济于事…… 山谷两侧,秦军的弓箭手依旧在不停歇地抛射。 他们占据制高点,视野开阔。 专门瞄准那些试图重新集结、或者看起来像是军官的目标。 箭无虚发。 每一波箭雨落下,都会引起一片凄厉的惨嚎。 大将军......大将军抛弃我们了!!! 图海跑了!他带着满人骑兵跑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这绝望的呼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击碎了谷中清军残部最后的抵抗意志。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了!我们愿意投降!!! 大量的清军士兵丢下兵器,跪倒在地,双手高举。 脸上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然而。 回应他们的。 往往是秦军士兵更加凶猛的劈砍和冰冷的箭矢。 大将军有令! 不要俘虏! 为桂林死难的将士和百姓报仇! 杀!!!一个不留!!! 秦军基层将校的怒吼,在峡谷中回荡。 带着积郁数月的愤懑与刻骨的仇恨。 他们想起了那些被屠戮的城池。 想起了那些被垒成骨山的同胞。 想起了邓开和数千临尘守军,血战至最后一刻的壮烈。 血债,必须血偿! 投降? 晚了! ...... 山谷出口方向。 图海在亲卫骑兵的拼死保护下,终于冲出了那条死亡通道。 回头望去。 谷内喊杀震天,烟尘混合着血腥气冲天而起。 跟在他身后冲出来的,只有不足两万的骑兵和少量运气好的步卒。 而且个个带伤,惊魂未定。 至于韩成栋...... 还有那被他亲手抛弃的八九万中军后军...... 图海甚至不敢去想他们的下场。 走!快走!!! 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更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过河!只要过了前面那条河,我们就安全了!!! 他指着前方不远处,那条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流。 那是生与死的界限! 战场上。 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因为其他三路大军已经完成了合围! 被图海丢弃的残部,在大秦三面大军合围之中,尽数被斩! 试图投降的,也被杀红了眼的秦军毫不留情地砍杀。 报仇!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最惨的要属韩成栋。 他刚杀穿韩信的虚营。赶来跟大军汇合。 没想到却一头扎进了合围圈内! 白起亲率骑兵对韩成栋的残军进行围杀! 仅仅一个冲锋,便将其阵型冲乱! 韩成栋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左冲右突。 他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征袍。 将旗早已不知丢到了何处。 亲兵也越来越少。 保护大将军!!! 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兵统领,用身体为他挡下了一支致命的弩箭,吐血坠马。 将军!快走!!! 另一名亲兵奋力将他的战马抽向人少的方向。 自己则返身冲向了追来的秦军,瞬间被乱刀分尸。 韩成栋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亲兵。 看着周围如同潮水般用来的秦军。 看着正前方突然出现,那面越来越近的字帅旗。 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完了。 大清...... 陛下...... 臣......尽力了...... 他猛地调转马头,不再试图突围。 而是朝着蒙恬帅旗的方向,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蒙恬!!! 拿命来!!! 他挥舞着已经砍出无数缺口的长刀,状若疯魔。 然而。 还没等他冲出多远。 一支冷箭,如同毒蛇般从侧后方射来。 精准地射中了他战马的后腿!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韩成栋也被狠狠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还没等他爬起。 几柄冰冷的长戟,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捆起来! 一名秦军都尉冷冷下令。 蒙恬将军要活的! 战场之上。 大局已定。 蒙恬策马,来到被捆成粽子、狼狈不堪的韩成栋面前。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这个造成桂林无数惨剧的元凶之一。 眼神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刻骨仇恨。 韩成栋!!! 蒙恬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韩成栋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污和尘土,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休想折辱本将军!!! 蒙恬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大清屠我城池,戮我百姓,垒骨如山! 邓开将军与数万将士,血战殉国! 此等血海深仇,岂是你一死便能了之?! 他猛地一挥手。 带走! 押回桂林!” “图海跑了!本将军便拿他泄愤!!!” “本将军要亲自...... 蒙恬眼中凶光爆射。 将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以告慰我大秦,无数死难军民的在天之灵!!! 如狼似虎的秦军士兵,将挣扎咆哮的图海,粗暴地拖了下去。 ......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凄艳。 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曾经不可一世的十几万大清中路军。 除了极少数趁乱逃脱。 以及图海率领的前军骑兵突围。 剩下的! 几乎...... 全军覆没! 第354章 昔日,他嬴政能一扫六合!今日,吾亦可! 一面面残破的大清旗帜,被秦军士兵肆意践踏。 取而代之的,是迎风招展的黑色秦旗! 韩信、蒙恬、白起、李信...... 大秦的将星,在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上,胜利会师。 韩大将军! 蒙恬率先下马,对着韩信,郑重抱拳一礼。 此战能全歼清虏,报此血仇,全赖大将军运筹帷幄! 蒙恬......代桂林死难将士,谢过大将军! 他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这一礼,发自肺腑。 若非韩信神机妙算,千里奔袭,布下这绝杀之局。 仅凭他蒙恬,绝无可能取得如此辉煌战果。 韩信连忙下马,扶住蒙恬。 蒙将军言重了! 此战首功,在于将军能守住桂林!是三军将士用命拼出来的! 若无蒙将军与诸位,在桂林浴血奋战,拖住清军主力,哪有韩信施展之余地! 他目光扫过周围尸山血海,语气沉凝。 只可惜......还是让图海跑了,未能将其一并留下。 否则,此战便可尽全功! 白起此刻也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 玄甲之上,血迹未干,更添几分煞气。 图海虽逃,然其大军,已十去七八,不足为虑。 经此一役,大清三十五万精锐,恐怕能活着回去的连五万都不到。 数年之内,再无北顾之力。 李信笑道:何止无力北顾?怕是连自保,都成问题! 我大秦,当可趁此良机,休养生息,消化战果。 待兵精粮足,未必不能......南征! 南征!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秦军将领,眼中都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经此一战。 大秦打出了威风!打出了自信! 昔日被视为强敌的大清,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韩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 南征之事,需从长计议,交由陛下圣裁。 当务之急,是肃清残敌,安抚地方,统计战果,犒赏三军! 他顿了顿,看向蒙恬。 尤其是......处置韩成栋此獠! 蒙恬眼中寒光一闪。 大将军放心! 此事,交由末将! 定让他......求死不能!!! 而此刻。 大清,紫禁城,养心殿。 噗------!!! 康熙看着光幕上那刺眼的群公告,再也无法抑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次,他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咆哮。 直接眼前一黑。 仰天栽倒! 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太监宫女惊慌失措的哭喊声,御医匆忙的脚步声,器物被打翻的碎裂声...... 交织在一起。 如同为大清帝国,奏响的一曲...... 末世悲歌。 洛阳。 乾王府书房。 张休看着光幕上的公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 大秦......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康熙的惨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还是稍稍超出了他的预期。 韩信的用兵,实在是太恐怖了。 张仪跟贾诩听着张休的话,两人纷纷点头。 随后,张休再次开口。 “此战!大秦能胜,靠统帅,亦靠先前积累的国运!” “若无国运,便无十万大秦新军!” “若无这十万大秦新军,大秦守不住桂林,韩信也无法那么快的解决掉西线的岳乐!” 听着张休的话,一旁张仪轻轻摇头。 “主公!” “还有一点您忽略了!” “大秦此战能得此大胜,除了统帅跟国运外,秦人血性风骨当占首要!”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流干休!!!” 随后,张仪望向了大秦的方向。 那里! 是他张仪的故土! 张休看着张仪的背影,眼神复杂。 沉思片刻后,张休还是选择轻声开口。 “先生!” “三年之期快到了!” “当初本王答应过先生,三年一过,便放先生归秦!” 听到张休的话,一旁贾诩瞬间面色骤变。 贾诩眼神迅速变换,又迅速回归平静。 张仪缓缓转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张休。 这两年多来,他自张休还四处漂泊之际便追随左右。 两年多的朝夕相处…… 让张仪的内心早已发生了变化。 他欲择名主而辅佐! 最初,张仪看不上张休,才提出三年归秦! 而现在,张仪知道,张休就是自己要寻的名主! 归秦只是因为大秦是张仪的故地…… 大秦虽是故地,却无故人! 如今在此地,不仅有名主,还有一群志同道合之友! 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张仪瞬间跪倒在地。 “主公!!!” “从此以后,张仪不再是秦人!” “从此以后!张仪只忠于主公!” 听着张仪的话,张休顿时面露狂喜。 亲自将张仪扶起,张休扬天大笑。 “哈哈哈……” “好!” “好!” “好!” “得先生此话,胜吾得幽州!” 看着张仪跟张休两人在一旁腻歪,贾诩嘴角狠狠一抽。 轻咳两声,贾诩开口。 “咳咳……” 主公。 贾诩阴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大清经此一役,国力大损,内部必然动荡。 张仪平复了心情,也点头附和:文和所言极是。北面大明新败,西面大秦虽胜然亦需消化战果,大唐跟大汉正在对持!天下......将迎来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张休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目光扫过自己已经掌控的十二州之地。 最终,落在了那片依旧标注着的幽州。 平静期...... 不会太久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待本王彻底消化了这十二州之地,整合了六十万大军...... 便是幽州归乾,天下一统之时! 至于其他诸国...... 张休的目光,一一扫过了诸国疆域。 随后,其眼中无尽的战意喷涌而出。 一股王霸之气! 从张休身上散发而出! 让其身旁的张仪跟贾诩纷纷感到了一丝心悸! 待我们此域一统...... 本王便会一个个征服诸国!!! “昔日他嬴政能一扫六合!” “如今!” “我张休便也能!” 第355章 大秦此战奖励! 大清北疆边城。 残阳如血,映照着城头那面破损不堪的大清龙旗。 风一吹,旗帜无力地卷动,发出噗啦啦的哀鸣。 如同这座边城,以及城下那群残兵败将的心境。 图海一身征尘,甲胄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与泥泞。 他立于城头,目光所及,是一片垂头丧气、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军队。 五万余人! 仅仅五万余人!!! 去时三十五万旌旗招展,气吞山河的虎狼之师! 归来时,却只剩下这区区五万残兵败将! 人人带伤,士气全无,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麻木。 “噗——” 图海猛地捂住了胸口,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下。 他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败了! 一败涂地! 三十五万大军,葬送近三十万于秦境! 岳乐战死! 韩成栋被俘,生死不明! 他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仅率这点残兵,惶惶逃回! 奇耻大辱! 大清爱新觉罗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陛下!!!” 图海猛地抬头,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声音凄厉,如同濒死的孤狼! “臣……臣无能啊!!!” “三十五万大军……三十五万儿郎……葬送于臣手!!” “臣……臣还有何颜面……回去见您?!!”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寒光闪烁,映照着他那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大将军!!!” “不可啊!!!” 身旁的亲兵将领见状,魂飞魄散,齐齐扑了上来! 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夺下战刀! “放开我!!!” 图海双目赤红,奋力挣扎,状若疯魔。 “让我死!!!让我以死谢罪!!!” “陛下厚恩,臣无以为报,唯有以此残躯,谢罪于国!!!” “大将军!不能啊!” 一员副将跪倒在地,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 “此战之败,非尽是大将军之过!那韩信用兵如鬼,谁能预料?!”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北疆还需大将军镇守啊!” “若大将军就此去了,这北疆防线,谁人能守?!陛下……陛下又该何等痛心?!” “是啊大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等愿追随大将军,戴罪立功,守好北疆!!” 众将纷纷跪倒,苦苦哀求。 图海看着眼前这些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忠诚的部下。 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呼喊。 那决死的疯狂,渐渐被无尽的悲凉与沉重取代。 他停止了挣扎。 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瘫靠在冰冷的城垛上。 仰头望天,虎目之中,热泪纵横。 “罪将图海……苟活于世,何益……?”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充满了英雄末路的绝望。 与此同时。大清皇宫,养心殿。 龙榻之上。 康熙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往日锐利的眼眸,此刻一片灰暗,失去了所有神采。 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明珠、于成龙、张廷玉等心腹重臣,跪伏在榻前,人人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喘。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咳咳……” 康熙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声音细若游丝。 “此战之败……不怪图海……”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怪朕……是朕……太急了……” “朕……小觑了嬴政,小觑了……国运之威,更小觑了……韩信……” 他缓缓闭上眼,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滑落。 “三十五万儿郎……是朕……葬送了他们……” “陛下!保重龙体啊!” 明珠见状,急忙叩首,声音带着哭腔。 “胜败乃兵家常事!陛下万不可如此自责!” 于成龙也沉声道:“陛下,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防范未然!” 张廷玉深吸一口气,接口汇报,语气急促。 “陛下,臣等已召集内阁、军机处、六部官员紧急商议!” “如今我大清新败,精锐尽丧,国力大损!” “周边诸国,恐都会趁此机,对我大清用兵!” “各地烽烟,恐一触即发!” 康熙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随即又被虚弱取代。 “说……下去!” “是!”明珠连忙道。 “各省紧急征召的二十万绿营新兵,已初步编练完成!” “正陆续开赴北疆、西疆及各处紧要边关布防!” “然……新兵战力堪忧,军械粮草亦捉襟见肘……” 康熙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欣慰。 “你们……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但……我大清如今症结,不在兵员多寡……” “而在……兵制!” 他目光扫过众臣,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无奈与痛楚。 “各地绿营、边军、八旗、水师、内卫……林林总总,朕养了百万大军!” “看似兵多将广……” “可一旦战时,能迅速抽调、形成战力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余者,或被地方牵绊,或战力低下,不堪大用!” “此……乃我大清……积弊之源!” 众臣闻言,皆尽默然,面露愧色。 康熙说的,正是大清兵制的致命弱点! “传朕……旨意……” 康熙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太监连忙扶住。 他喘息着,一字一顿,下达命令。 “八百里加急……送至图海军中!” “告诉他……此战败了,朕……不怪他!” “让他给朕……守好北疆!” “北疆若在,他戴罪立功!” “北疆若丢……” 康熙眼中寒光一闪,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让他……提头来见!!!” “臣等领旨!”众臣轰然应诺。 然而。 就在此时! 【叮——!】 一声宏大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康熙,以及在所有千古帝王群成员的脑海中炸响! 一道金光璀璨的群公告,轰然展开! 【群公告:大秦大清国运之战结束!】 【群公告:大秦以弱胜强,此战歼敌二十七万余,此战大秦大胜!】 【群公告:奖励大秦国运四千!】 【群公告:大秦国运突破五千,大秦国运商店升级!大秦可从本朝代历史中复活一人!】 轰!!! 这道公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了康熙心头!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前襟! 身子一软,直接向后栽去! “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 养心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哭声、喊声、脚步声混杂,如同末日降临!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彻底沸腾! 【汉武帝刘彻】:“嘶……四千点国运!直接奖励四千点?!这……这未免也太丰厚了!!嬴政这次赚翻了!” 【汉高祖刘邦】:“老子看着都眼红!五千国运!商店升级!还能复活一个本朝死人?!这挂开得也太明显了吧!” 【唐太宗李世民】:“国运之道,竟如此玄妙。商店升级,不知又有何等神物现世?复活之人……会是谁?”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祖龙这下发达了!@清圣祖玄烨,玄烨,看见没?这就是跟你家死磕的好处!爽不爽?痛不痛快?” 【宋太祖赵匡胤】:“……五千国运,商店升级,可复活一人。大秦经此一役,可谓脱胎换骨。” 一众帝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震惊者更有之。 然而。 没等他们讨论出个所以然。 又一道群公告,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再次炸响! 【群公告:大宋发兵十万,攻伐大清东北边境!】 第356章 莽夫!安知棋道之妙?! 又一道群公告,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再次炸响! 【群公告:大宋发兵十万,攻伐大清东北边境!】 【群公告:大宋攻克大清东北边城三座!】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五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汉高祖刘邦】:“噗哈哈哈!赵大!你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这捡漏的功夫,天下无敌啊!” 【汉武帝刘彻】:“刚打完国战,主力尽丧,边境空虚……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宋太祖赵匡胤,高明!” 【唐太宗李世民】:“趁你病,要你命。老赵此举,虽略显……嗯,不失为明智之选。” 【明太祖朱元璋】:“嘿!这热闹越来越好看了!老赵,你小子够阴险!不过咱喜欢!哈哈哈!” 【清圣祖玄烨】:“赵匡胤!!!你焉敢如此!!!” “我大清虽败,但你以为,我大清就是你能欺辱的?” “赵匡胤!!!三日内若不退兵!朕……定血洗你大宋!” 【宋太祖赵匡胤】:“@清圣祖玄烨,玄烨!只许你大清陈兵边境,欲犯他国,就不许我大宋,南伐蛮夷,开疆拓土?” 他的文字,带着一股凛然的霸气,毫不掩饰! “你大清东北三省,朕……” “要定了!” “如何?!” 这赤裸裸的宣战和嘲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刚刚被太监救醒、灌下参汤的康熙眼中! “赵!!!匡!!!胤!!!” 康熙猛地推开身边的太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双目赤红欲裂! 他死死盯着光幕,胸膛剧烈起伏,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小人!!!” “朕与你大宋!不死不休!!!!” 【宋太祖赵匡胤】:“哼!败军之帝,也敢言勇?朕便在开封,等着你!” “看你如今这残破江山,还能拿出几分力气,与朕‘不死不休’!” 康熙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光幕,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眼前一黑,再次晕死过去! “陛下!!!” 养心殿内,再次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 群内,其他帝王却没空再理会康熙的死活。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嬴政和新升级的商店上。 【汉高祖刘邦】:“@秦始皇嬴政,嬴政!别装死!快出来!升级后的商店里都有啥好东西?” 【汉武帝刘彻】:“祖龙,这次打算复活谁?” 【明太祖朱元璋】:“赶紧的!别藏着掖着!让咱也开开眼!” 【唐太宗李世民】:“寡人亦十分好奇。” 然而。 此刻的嬴政,根本无暇理会群内的喧嚣。 大秦,咸阳宫,麒麟殿偏殿。 嬴政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 他的面前,虚空之中,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展开。 【大秦国运商店(二级)】几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 下方,罗列的商品,让他这位扫灭六合、见惯奇珍的千古一帝,也忍不住心跳加速,面露狂喜! 【冶铁术(二级):提升钢铁产量与质量,可锻造更精良兵器甲胄。】 【纺织术(二级):提升布匹生产效率与质量。】 【造纸术(改良):大幅提升纸张质量与产量,促进文化传播。】 【土豆种子(高产):亩产数千斤,耐寒耐瘠薄。】 【玉米种子(高产):适应性强,产量稳定。】 【火药配方(改良):提升火药威力,适用于火炮、火铳。】 …… 琳琅满目! 不仅仅是军事科技,更有农业、手工业等诸多方面! 每一项,都直指大秦目前与诸国之间存在的“时代落差”! “好!好!好啊!!!” 嬴政抚掌大笑,声震殿宇! 眼中精光爆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野望! “有了这些东西……最多三年到五年!” “我大秦与诸国之间的时代鸿沟,便将……不复存在!!!” “届时,朕之大秦锐士,手持最锋利的兵器,身披最坚固的甲胄,携带最充足的后勤粮草……” “何愁霸业不成?!何愁天下不定?!!” 他强压下立刻兑换的冲动。 目光,落在了那个最引人注目的选项上。 【复活本朝代历史人物一次!】 复活……谁? 嬴政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最终,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与坚定。 “来人!” 他沉声喝道。 “陛下!”殿外侍立的侍从连忙躬身而入。 “八百里加急!急召韩信、白起、蒙恬,即刻回咸阳述职!” “再传李斯、尉缭……所有三公九卿,即刻入宫议事!” “诺!”侍从感受到皇帝语气中的急迫与不容置疑,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嬴政再次看向光幕,手指在那“复活”选项上轻轻划过,却没有立刻按下。 此事,关乎国本,需与重臣……仔细斟酌! 另一边。 洛阳。 乾王府后花园。 石桌之上,棋盘星罗。 张休执黑,曹操执白。 与数月前那“臭棋篓子”的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张休,落子沉稳,布局深远,竟隐隐与曹操分庭抗礼! 曹操眉头微蹙,手指拈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感受到了压力! 真正的压力! 这张休的棋艺,竟在短短时间内,精进如斯?! “啪!” 张休一子落下,看似平淡,却瞬间切断了白棋一条大龙的去路! 曹操瞳孔微缩! “哈哈哈!孟德,如何?” 张休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本王这一手‘断’,可还入得了你曹孟德的法眼?” 曹操冷哼一声,不甘示弱。 “哼!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他迅速落下一子,试图反击。 然而。 张休似乎早已料到,几乎是秒应! 又是一子落下! 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接点在了白棋棋形的要害之处! 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死死盯着棋盘,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步……太狠了! 他发现自己竟陷入了两难之境! 无论怎么应,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啧啧,曹公,看来你这‘棋艺大家’的名头,今日要易主喽!” 一旁观战的典韦,咧着大嘴,毫不客气地补刀。 曹操气得胡子直翘,狠狠瞪了典韦一眼。 “莽夫!安知棋道之妙?!” 第357章 大才?王佐之才? 曹操气得胡子直翘,狠狠瞪了典韦一眼。 “莽夫!安知棋道之妙?!” 他深吸一口气,苦思良久,才极其不甘地,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落下一子,意图先稳住阵脚。 张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毫不迟疑,再落一子! “啪!” 清脆的落子声,如同敲响了胜利的钟声。 “孟德,承让了!” 张休哈哈一笑,将手中剩余的棋子丢回棋盒。 曹操呆呆地看着棋盘。 自己……竟然输了?! 虽然只是半目之差! 但输了就是输了! 他,曹孟德,竟真的输给了这个曾经的“臭棋篓子”?! “你……你小子……” 曹操指着张休,脸上青红交错,又是恼怒,又是难以置信。 “定是王猛!还有张仪!他们私下给你开小灶了!对不对?!” 张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赢了你曹孟德,可是实打实的!” 就在曹操气得吹胡子瞪眼,准备再来一局挽回颜面之时。 “主公!” 张仪与贾诩二人,联袂而来,脸上皆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 “哦?文和,张相,何事如此高兴?” 张休笑着问道。 贾诩阴柔一笑,上前一步。 “主公!天大的好消息!” “臣与张相,于荆州访得一位大才!” “哦?”张休眉头一挑,来了兴趣。“何等大才,竟能让二位同时举荐?” 张仪抚须笑道,语气中充满了赞叹。 “此人,可于一日之内,将一座积压月余政务的县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更兼深谙兵法,胸有韬略,对天下大势,亦有独到见解!” “臣观其才,不下于奉孝,可堪大用!” “当真?!”张休闻言,顿时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一日处理一月政务?深谙兵法? 这描述…… 一旁,曹操也露出了惊疑之色。 “世间……竟有如此奇才?” 他自负识人,麾下也曾谋臣如雨,但能达到张仪所述之能的,也是凤毛麟角。 “此人现在何处?姓甚名谁?”张休急忙追问。 张仪拱手:“回主公,此人姓田,名谢,如今正在前殿等候!” 田谢? 张休眼中精光一闪! “走!” 他豁然起身,大手一挥。 “随本王去会会这位‘田先生’!” 曹操也按捺不住好奇,起身跟上。 “同去同去!曹某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能让张相如此推崇!” 一行人很快来到乾王府大殿。 殿内,一名文士背对殿门,正负手欣赏着墙上的地图。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只见此人,身高七尺,形貌……颇为奇特! 浓眉如墨,几乎连成一线。 鼻梁高挺,却有些……掀翻? 面容黝黑,如同涂炭。 颌下留着短促坚硬的胡须。 整体看来,与“英俊潇洒”四字毫不沾边,甚至有些……丑陋。 但! 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如同寒夜星辰,深邃,睿智,仿佛能洞穿人心!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卓尔不群的气度,扑面而来! 张休看到此人容貌,心中再无怀疑,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 田谢? 这化名,倒也直白。 他果然来了! 而此刻,田谢的目光,也落在了为首的张休身上。 平静,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张仪快步上前,为双方引荐。 “主公,这位便是田谢,田先生!” “田先生,这位便是乾王殿下!” 田谢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和,不卑不亢。 “山野村夫田谢,参见乾王殿下。” 张休快步上前,亲手将其扶起,目光灼灼,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先生不必多礼!” “张相与文和,皆对先生之才赞不绝口!” “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 他的目光,特意在田谢那“独特”的容貌上停留了片刻,笑意更深。 田谢坦然受之,仿佛早已习惯他人对自己容貌的注视。 “乾王过誉。张相、贾军师谬赞,田愧不敢当。” “不知先生从何而来?对未来天下大势,有何见解?” 张休直接开门见山,开始考校。 田谢微微一笑,从容不迫。 “谢,乃荆州人士,游学四方,听闻乾王招贤纳士,故来相投。” “至于天下大势……”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几个关键位置。 手指最终落在了洛阳,而后划过张休掌控的十二州疆域之上。 目光炯炯,看向张休。 “如今,正是乾王殿下,扫平内患,积草屯粮,厉兵秣马,以图……鲸吞幽州,一统此域之……” “天赐良机!!!” “幽州之患,其实不足以为虑。” “一年后,乾王治下十二州,便能为乾王提供数十万大军!” “届时,只要大军压境,兵分三路攻打幽州,幽州便可定!” “第一路大军,从并州攻伐幽州,让其不得不分兵!” “第二路大军,从冀州攻伐幽州,将其兵力全部牵制!” “第三路大军,可直接从并州绕道幽州之后,断大明粮草供应!” “如此,幽州定可定!” 张休闻言,顿时点头。 因为这和张仪贾诩制定的战略不谋而合。 就在此时,田谢再次开口。 “此域,已经是乾王囊中之物!” “但乾王此刻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 “民心所向!” “乾王虽得天下!,但还未得民心!” “此域百姓仍旧以汉民自居,就连多数官员,也还以汉臣自称!” “汉室宗亲虽没落,但仍有燎原之望!” “益州刘璋便是隐患。” “乾王若想坐稳天下,需从民心下手!” “谢更擅兵法谋略,治国非谢之长也,谢之拙见乾王可当一笑。”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洞察入微,直指核心! 张休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张仪、贾诩亦是频频点头,面露激赏。 曹操在一旁,早已是目瞪口呆! 此人之才思,之眼光,之胆魄…… 竟不下荀彧!!! 张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紧紧盯着田谢。 “好!好一个‘天赐良机’!” “先生大才,屈就于山野,实乃明珠蒙尘!” “本王,欲拜先生为军师,参赞军机,位比文和!总览一方政务!” “不知先生……可愿助本王,成就这……一统之霸业?!!” 他伸出了手,目光诚挚,充满了招揽之意。 田谢瞬间愣在原地。 初次见面! 这乾王竟然就对自己许以高官俸禄! 位比贾诩! 贾诩可是相位之下群臣之首啊!!! 深吸了一口气。 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位气质不凡、此刻却满脸震惊的“曹公”。 他微微一笑,整了整衣冠,对着张休,深深一揖到底。 声音清越,带着一种找到明主的决然。 “臣……田谢!” “愿效犬马之劳,助主公……” “横扫八荒,一统天下!!!” “哈哈哈!好!好!好!” 张休畅快大笑,亲自将其扶起。 “得先生相助,如虎添翼也!” “只是先生……” “还以田谢化名自居?” “若本王没有猜错,先生便是那……” 第358章 凤雏庞统! 大殿内。 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张休和那貌丑青年身上。 张休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 缓缓开口。 “田谢?” “呵呵。” “先生这化名,倒是直白。” “若本王没有猜错……”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对方。 “先生便是那……荆襄名士庞统,庞士元吧!” 轰! 此言一出! 如同平地惊雷! 在场所有人! 曹操、张仪、贾诩、典韦…… 甚至包括那貌丑青年本人! 全都浑身剧震! “什么?!” 曹操第一个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他就是庞统?!” “司马徽口中的凤雏之才!”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那青年。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仪与贾诩对视一眼,先是愕然,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凤雏庞统……” 张仪抚掌轻叹。 “难怪!难怪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我等早该想到!” “此域之内,能与奉孝、文和比肩者,除却那几位,也就只剩荆襄之地的凤雏了!” 贾诩也阴柔一笑,点了点头。 “貌平而心慧,性傲而才高。” “与传闻中的凤雏,分毫不差。” “主公慧眼如炬,文和佩服。” 此刻。 那化名“田谢”的青年。 已然彻底愣在原地。 脸上的从容与平静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无比的震惊与……一丝被看穿后的窘迫。 他深吸一口气。 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 整了整衣冠。 对着张休,推金山,倒玉柱,深深跪拜下去!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愧疚。 “臣……庞统,庞士元!” “欺瞒主公,罪该万死!” “请主公……责罚!” 他低着头。 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自己隐姓埋名,刻意以化名、丑陋容貌试探。 本以为能从容周旋,细细观察这位声名鹊起的乾王。 却不想…… 竟被对方一眼看穿根脚! 这份眼力! 这份识人之明! 当真可怕! 张休看着跪地请罪的庞统。 哈哈大笑。 快步上前。 亲手将其扶起。 “先生何罪之有?” 他用力拍了拍庞统的肩膀,语气真诚,毫无怪罪之意。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先生这等惊世大才,欲投明主,谨慎试探,乃是常理!” “若先生贸然来投,本王反而要怀疑先生是否真心!”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无比的自信与豪迈。 “更何况!” “似先生这等凤雏之才……” “莫说是化名试探!” “便是让本王三顾茅庐,亲赴荆襄相请……” “本王也绝不推辞!” 轰! 张休这番话。 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庞统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与防线! 他猛地抬头! 看着张休那诚挚、欣赏、又带着无比霸气的眼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认同感,涌上心头! 得遇明主!!! 名主啊!!! 这不就是特么的梦中情主吗?! 这才是他庞士元,苦苦寻觅的明主啊!!! “主公!!!” 庞统声音哽咽,再次躬身,这一次,却是心悦诚服! “庞统……!” “今日得遇主公,如拨云见日!” “统……愿效死力,助主公成就霸业!!!” “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看着感动到稀里哗啦的庞统,张休心中更是畅快! 他扶着庞统,目光灼灼。 “好!有士元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随即。 他面色一肃。 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殿! “庞统听令!” 庞统浑身一震,肃然躬身。 “臣在!” “本王任命你为青州牧!” “总览青州一切军政大权!” “即日上任!” 什么?! 张休这话一出! 刚刚平静下来的大殿。 再次掀起波澜! 所有人都惊呆了! 青州牧! 总览军政大权! 这可是一州之主的封疆大吏!!! 庞统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主……主公?!” 他声音干涩。 “臣……臣方才投效,寸功未立……” “主公竟将一州之地,托付于臣?!”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这信任也来得太快!太沉重了! 就连曹操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乾王!你……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青州乃中原腹地,四战之所,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你就这么交给一个……刚刚投效,未曾有丝毫建树的新人?” 张休坦然一笑。 目光扫过曹操,最终落在庞统身上。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本王既然用你庞士元,便信你庞士元有治理一州之才!” “青州交于你手,本王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更何况……” “青州世家盘根错节,政务千头万绪,正需士元这等大才,前去梳理整顿!” “本王望你……” “莫要辜负本王期望!” 噗通! 庞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澎湃! 第三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虎目之中,热泪盈眶! 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誓言! “主公以国士待统!” “统……必以国士报之!!!” “青州在,庞统在!” “青州若失,庞统……提头来见!!!” …… 另一边。 万里之外。 大汉,玉门关。 帅府之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刘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楼兰”的位置。 下方。 李广、程不识、卢绾等一众将领,个个面色焦急,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战意。 “陛下!” 李广第一个踏出,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大唐援军已至楼兰,兵力二十五万!” “主帅换成了李靖又如何?” “我大汉,何曾怕过谁?!” “末将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夜袭楼兰,定将苏定方那狗贼的头颅,献于陛下帐前!” “末将也愿往!” 程不识抱拳怒吼。 “大唐欺人太甚!趁我军不备,偷袭粮草,夺我三城!” “此仇不报,我等还有何颜面自称汉将?!” “请陛下下令出兵!” “末将等愿与唐军决一死战,收复失地!” 众将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战意直冲云霄! 然而。 刘秀却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激愤。 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 第359章 众将凯旋,始皇亲迎!殿前听封! 刘秀却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激愤。 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轻轻叹息一声。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诸位将军的勇武与忠忱,朕心甚慰。”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将。 “两个月前,苏定方奇袭我军后方,焚毁大批粮草。” “我军虽竭力补救,然已错过最佳战机。” “如今,李靖亲至,稳坐楼兰。” “你们以为……” 刘秀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以李靖之能,会给我军夜袭的机会吗?” “他会没有防备吗?” 众将闻言,顿时一滞。 李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李靖! 大唐军神! 用兵如神,算无遗策! 其名声,是用无数场辉煌胜利堆砌而成的! 在他面前行偷袭之事…… 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刘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西域地图前。 手指划过楼兰,划过敦煌,划过那片广袤而荒凉的戈壁。 “李靖用兵,最重谋定后动,最善以静制动。” “他既已抵达,便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此刻冒然出兵,强攻楼兰……”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非是报仇雪耻!” “而是……自投罗网!!!” 轰! 众将浑身一震,如醍醐灌顶! 脸上激动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凝重。 刘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传朕军令!” “各城守军,严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战!” “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唐军动向!” “尤其是其粮道运输,给朕盯死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此战,已无法速胜。” “那便拖!” “拖到入冬!” “拖到这塞外……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刘秀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发白。 “朕倒要看看……” “他李靖的二十五万大军,如何在这凛冬戈壁之上,维持粮草供给!” “凛冬降临之日……” “便是他唐军粮尽援绝,败亡之时!!!” …… 十日后。 大秦,咸阳宫。 麒麟殿内。 嬴政高踞龙椅,帝威浩荡。 下方,李斯、尉缭等重臣分列左右。 正在激烈讨论着如何利用新得的国运,最快速度增强大秦国力。 “陛下,臣以为,当优先兑换那‘冶铁术’与‘火药配方’!” 李斯拱手建言,语气急切。 “军械乃国之爪牙!唯有锋利坚韧之爪牙,方能震慑诸国!” 尉缭却摇头反对。 “李相所言虽有理,然民以食为天!” “臣以为,‘土豆种子’、‘玉米种子’等物,方是根本!” “粮草充足,民心方定,兵源方足!” 众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 “报——!” 一名内侍急匆匆奔入大殿,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陛下!” “大将军韩信!武安君白起!蒙恬将军!” “已至宫门外候旨!!!” 哗——!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争论戛然而止! 嬴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脸上露出了开战以来,最畅快、最豪迈的笑容! “哈哈哈!” “好!好啊!” “孤的功臣!朕的利剑!回来了!” 他大手一挥,龙袍拂动,声震殿宇! “百官听令!” “随孤……亲迎功臣凯旋!!!” 什么?! 陛下要亲自出迎?! 众臣闻言,齐齐骇然变色! 自大秦立国以来! 从未有君王亲自出宫迎接臣子的先例! 即便是当年灭六国,王翦、蒙恬等大将凯旋,始皇帝也只是在殿内等候! 如今…… 陛下竟然要亲迎?! 这……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陛下!三思啊!” 一名老臣急忙出列劝阻。 “君君臣臣,礼不可废!陛下万金之躯,岂可……” “闭嘴!” 嬴政直接打断,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韩信、白起、蒙恬,于国有泼天大功!”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保住我大秦南疆,歼灭清虏数十万!” “此等功绩,难道当不起孤亲迎吗?!” 声如雷霆,震得众臣心神摇曳,再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走!” 嬴政率先迈步,走下丹墀。 百官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心中对韩信等人的地位,有了全新的认知! 宫门之外。 韩信、白起、蒙恬三人,顶盔贯甲,风尘仆仆。 却难掩那冲天的锐气与煞气! 他们身后,是肃然而立的亲兵。 看到宫门洞开。 嬴政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大步而出。 三人浑身剧震!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陛下……陛下竟然亲自出来了?! 三人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一声! 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声音洪亮,带着激动与忠诚,响彻宫门! “臣等,参见陛下!” “不负陛下重托!南疆已定!大清溃败!”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嬴政快步上前。 目光逐一扫过三人。 看着他们脸上征尘,甲胄上尚未完全擦拭干净的血迹。 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亲手将三人一一扶起。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韩信!” “孤……没看错你!” “兵仙之谋,鬼神莫测!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韩信心头一热,躬身道:“此乃陛下洪福,三军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嬴政又看向白起。 “武安君!” “杀得好!杀出了我大秦的威风!” “那数座京观,便是对我大秦死难军民,最好的祭奠!” 白起面容冷峻,只是微微颔首:“此乃臣分内之事。” 最后,他看向蒙恬。 用力拍了拍蒙恬坚实的臂甲。 “蒙恬!” “坚守桂林,苦战数月,拖住清军主力……” “你,辛苦了!” 蒙恬虎目一红,声音哽咽:“为国效死,份所应当!只可惜……未能守住所有城池,累及数万将士与百姓……” “非你之过!” 嬴政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若非你在桂林死死钉住图海主力,韩信岂能从容布局,全歼西线,而后合围中路?” “你之功,不在斩将夺旗之下!” 他猛地转身,面向百官,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传遍四方! “众将听封!” 所有人屏息凝神。 第360章 大秦商君卫鞅降临!!! “众将听封!” 所有人屏息凝神。 “大将军韩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扭转乾坤,立不世之功!” “封——武胜君!岁俸千石!” “武安君白起,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屠灭八旗,铸京观以慑敌胆!” “赏——可自大秦所有郡县,任选一处为封地,食邑千户!” “上将军蒙恬,坚守国门,血战桂林,力保南疆不失,功在社稷!” “封——定武侯!食邑千户!” “老将军王翦,牵制西线,劳苦功高,待其凯旋,孤另有封赏!” 轰! 厚重的封赏,如同巨石投入湖面,在百官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君爵!自选封地!侯爵! 这是何等的恩宠与荣耀!!! “臣等!谢陛下隆恩!!!” “愿为陛下效死!为大秦效死!!!” 韩信、白起、蒙恬再次跪倒,声音铿锵,带着无比的激动与忠诚! “起来!” 嬴政大手一挥。 “随孤进殿!” “孤有要事,与尔等相商!” …… 麒麟殿内。 灯火通明。 嬴政坐于龙椅,下方是核心重臣与三大功臣。 他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此战。” “我大秦国运,突破五千!” 众臣闻言,面露喜色。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们彻底呆滞! “国运突破五千,可得一特殊奖励……” 嬴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可从我大秦历史长河之中……” “复活一人!” 什么?!! 复活……!! 轰!!!!!!!!! 整个麒麟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被炸得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李斯手中的笏板直接掉在地上! 尉缭猛地站起身,胡须颤抖! 就连一向冷峻的蒙恬,瞳孔也骤然收缩! 唯有白起,镇定自若。 因为他便是祖龙复活的第一人! “陛……陛下……”李斯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嬴政语气笃定。 “此乃国运之玄妙,非人力可揣度。” 他目光灼灼,看向众人。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诸位以为……” “以我大秦如今国势,孤该复活何人?” 短暂的死寂后。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武安君白起已在此,杀神…已被陛下复活!” “王翦老将军亦在……” “莫非是……司马错将军?” “或是……樗里疾大夫?” 众人议论纷纷,提出一个个名字。 嬴政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终于。 李斯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 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无比的郑重。 “陛下!臣有一言!” “讲!” “我大秦如今,南疆初定,然内政犹有积弊,与诸朝相比,农、工、商、法,皆有不足,存在时代鸿沟。” “当此之时,攻城略地之将暂可缓,开疆拓土之帅亦非急。” “最急需者……” 李斯目光炯炯,声音斩钉截铁。 “乃定鼎法制,梳理内政,变法图强之能臣!” “臣等一致认为……” 他环视周围重臣,见众人纷纷点头。 “当复活——商君,商鞅!!!” 商鞅!!! 这个名字一出。 如同有着魔力。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 商君! 奠定大秦强盛根基的法家巨擘! 若有他在,以大秦如今疆域、人口,再行变法,革除积弊…… 不出数年,大秦国力必将突飞猛进,彻底弥补与诸朝的差距! 甚至……反超!!! 韩信、白起、蒙恬等人,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嬴政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善!” “大善!” “尔等所想,与孤不谋而合!” 他猛地站起身,帝威澎湃,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望! “我大秦现在,正需此等擎天玉柱,定海神针!” “那便……” 嬴政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历史长河。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中! “复活商鞅!!!” “尔等!” “随朕……” “亲迎商君归来!!!” …… 【千古帝王群】内。 一道璀璨的鎏金公告,毫无征兆地轰然响彻! 【群公告:秦始皇嬴政,使用国运,复活大秦历史人物——商鞅!】 静! 短暂的寂静后! 整个帝王群,彻底沸腾!!! 【汉高祖刘邦】:“果然是他!商鞅!朕就猜到会是这家伙!” 【汉武帝刘彻】:“商君变法,奠定强秦之基。如今嬴政将其复活,显然是要再次变法,革故鼎新!大秦……要迎来第二次腾飞了!” 【唐太宗李世民】:“商鞅之才,在于立法度,明赏罚,强国家。此人对大秦而言,确实是最佳选择。嬴政,好眼光!” 【明太祖朱元璋】:“啧啧,商鞅啊……这家伙手段可是狠辣得很!不过确实是对症下药!咱看那大秦,内部是得好好整治整治了!” 【宋太祖赵匡胤】:“……国运之妙,竟至于斯。复活先贤,等同逆天改命。此消彼长,未来天下格局,恐再生变数。” …… 大秦咸阳宫外。 一座高台,凭空筑起。 嬴政率领文武百官,肃立台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中央。 那里。 空无一人。 嬴政深吸一口气。 意念沟通国运系统。 “复活……商鞅!” 【叮!复活目标:商鞅。】 【复活进行中……】 嗡——! 高台之上,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弥漫开来! 仿佛时空都在扭曲!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白光缓缓凝聚。 最终。 化作一道清晰的人形! 光芒渐散。 露出一名中年文士的身影。 他身着古朴的战国深衣。 头戴高冠。 面容瘦削,目光锐利如鹰。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冷峻! 他缓缓睁开眼。 眼神先是茫然。 随即迅速聚焦。 看向了高台之下,那被众人簇拥,身穿玄色帝袍,头戴冕旒的嬴政。 他眉头微蹙。 似乎有些疑惑于嬴政的服饰与气度。 但并未多想。 整理了一下衣冠。 他稳步走下高台。 来到嬴政面前。 依照战国礼节,微微躬身。 声音平稳,带着属于法家士子的骄傲与从容。 “卫鞅,见过当代秦王。” “愿助秦王,强兵富国,扫平六合,壮我大秦!” 第361章 靠实力说话的老宋! “卫鞅,见过当代秦王。” “愿助秦王,强兵富国,扫平六合,壮我大秦!” 他话音落下。 本以为会看到秦王欣喜的表情。 却见对方。 以及对方身后的所有文武大臣。 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 仿佛想笑,又强忍着。 嬴政也是愣了片刻。 随即。 他再也忍不住。 仰天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声震四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豪情与……一丝戏谑。 商鞅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眉头皱得更紧。 “秦王何故发笑?” “莫非觉得卫鞅之言,有何不妥?” 嬴政止住笑声。 目光炯炯地看着商鞅。 带着一种俯瞰历史的磅礴气度。 缓缓开口。 “商君。” “你可知……” “你口中的‘扫平六合’……” “孤,早已做到了!” 轰!!! 商鞅如遭五雷轰顶! 浑身剧震! 猛地抬起头! 锐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什……什么?!” “扫平六合……早已做到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看着那巍峨的咸阳宫阙。 看着百官身上与战国时期迥异的官服。 看着嬴政身上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玄色帝袍……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难道…… 难道后世之秦…… 真的一统天下了?! 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模样。 嬴政脸上笑容更盛。 带着无比的傲然与霸气。 声音如同洪钟,宣告着一个事实。 “商君!” “孤,已非秦王!” “孤,乃秦始皇!” “这天下的帝皇!” “孤之称谓,乃——始皇帝!” “大秦,早已一统天下!!!” 噗通! 商鞅再也支撑不住。 踉跄着后退一步,直接瘫坐在地! 失魂落魄! 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 “秦……秦始皇?” “一统天下……” “大秦……竟真的一统天下了……” 他猛地抬起头。 看着傲然而立的嬴政。 看着周围那些明显带着“后世”气息的文武百官。 一股巨大的历史洪流冲击感,将他彻底淹没! 嬴政走上前。 亲手将失魂落魄的商鞅扶起。 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感慨。 “若无商君昔日变法,奠定我大秦强盛之基……” “若无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六世之奋……” “孤,亦无法完成这扫灭六国,一统天下之伟业!” “商君之功,彪炳史册,孤……从未敢忘!” 他扶着商鞅的肩膀,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商君!” “孤,仍封你为商君!” “拜你为大秦右相!” “李斯!” 嬴政看向一旁。 “臣在!”李斯连忙躬身。 “自今日起,你为大秦左相,辅佐商君!” “喏!”李斯毫不犹豫领命。 嬴政目光转回商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响彻全场! “我大秦,虽扫六合疆域万里,然内政积弊,法令不一,与如今诸朝存有代差!” “变法图强,刻不容缓!” “大秦变法之事,由商君全权总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意与无限的信任! “赐商君尚方宝剑!” “总览变法事宜!” “凡大秦上下,无论王公贵族,文武百官……” “胆敢阻挠新法,阳奉阴违者……” “商君可——先斩后奏!!!”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还在为大秦的丰厚奖励而惊叹议论。 【汉高祖刘邦】:“五千国运啊!商店升级!还能复活一个死人!嬴政这下真是鸟枪换炮了!” 【汉武帝刘彻】:“经此一役,大秦底蕴暴涨,恐将成为诸国心腹大患。” 【唐太宗李世民】:“国运之道,玄之又玄,却真实不虚。朕需更加勤勉了。”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着都流口水!玄烨这败家子,真是送财童子!” 就在此时! 【叮——!】 又一道宏大的提示音。 毫无征兆地在所有帝王脑海中炸响! 金光璀璨的群公告。 再次悍然降临! 【群公告:大宋攻陷大清边境雅克萨!】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一千!】 【群公告:大宋国运突破五千,国运商店升级!可从大宋历史复活一人!】 轰!!!! 这道公告。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 又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 将整个【千古帝王群】。 彻底引爆!!! 【汉高祖刘邦】:“噗——!!!多少?!一千点?!又他妈是一千点?!赵大!你他娘的踩狗屎了吧?!这捡漏的功夫,老子服了!!!” 【汉武帝刘彻】:“嘶......雅克萨?那不是大清在关外的重要堡垒吗?竟然真被宋军攻破了?!石守信、潘美用兵竟如此犀利?!”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咱算是看明白了!老赵你小子,专挑别人打死打活的时候下手啊!上次咱大明跟蒙古血战,你去偷家!这次大清跟大秦玩命,你又去刨人家祖坟!够阴!够狠!不过咱喜欢!哈哈哈!” 【唐太宗李世民】:“趁虚而入,攻其不备。虽......嗯,不失为明智之策。只是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一众帝王。 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这赵匡胤。 不声不响。 又捞了一千国运! 还升级了商店! 还能复活一个本朝名臣猛将! 这便宜占得。 简直没天理了! 【汉高祖刘邦】:“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老子累死累活,国运还没他零头多!这老赵......够狠!” 【明太祖朱元璋】:“是呀!这老赵......心黑手狠脸皮厚,是块干大事的料!” 【汉武帝刘彻】:“@宋太祖赵匡胤,老赵,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说,升级后的商店里都有什么好东西?” 【唐太宗李世民】:“朕亦十分好奇。” 【汉高祖刘邦】:“是呀老赵,别跟嬴政学,玩什么保密!赶紧拿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 【明太祖朱元璋】:“快说说,这次打算复活谁?辛弃疾?还是杨再兴?或者……” 群内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都在猜测赵匡胤会如何选择。 然而。 没等赵匡胤回应。 一直沉默。 头像灰暗的【清圣祖玄烨】。 终于彻底爆发了! 【清圣祖玄烨】:“赵匡胤!!!!!!!” 文字猩红。 仿佛带着淋漓的鲜血和无尽的怨毒! 第362章 偷家贼六的老赵又发了! 【清圣祖玄烨】:“赵匡胤!!!!!!!” 文字猩红。 仿佛带着淋漓的鲜血和无尽的怨毒! “无耻小人!!!背信弃义!!!落井下石!!!” “你枉为一朝之君!!!!” “趁我大清国难,袭我龙兴之地!!!” “此仇!!!此恨!!!!” “朕记下了!!!!!” “他日!!!待我大清恢复元气!!!!” “朕定亲率八旗劲旅,踏破你开封汴梁!!!” “让你大宋!!!百倍!!!千倍!!!!偿还今日之耻!!!!!” 字字泣血。 句句诛心! 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与诅咒! 然而。 面对康熙的滔天怒火。 赵匡胤的回应。 却显得格外......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宋太祖赵匡胤】:“呵。” “@清圣祖玄烨,玄烨老儿。”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无能狂怒,徒惹人笑!” 他话锋陡然一转。 文字之中。 透出一股铁血杀伐的凛冽之气! “你若不服!” “现在便可向朕宣战!” “咱们就打一场国战!!!” “或者......” 赵匡胤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欺负人的意味。 “单挑也行!” “朕的盘龙棍......” “早就想抽你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汉高祖刘邦】:“噗哈哈哈哈!!!单挑?!老赵你要不要脸?!谁不知道你赵匡胤是马上皇帝,一条盘龙棍打遍军中无敌手?!你跟玄烨单挑?!你咋不去跟项羽单挑呢?!” 【汉武帝刘彻】:“......咳咳,高祖,此言......甚是有理。赵大,你这确实是......有点欺负人了。”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咱看行!玄烨,是爷们就应战!跟老赵练练!咱给你当裁判!” 【唐太宗李世民】:“......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赵兄,此举......不甚厚道啊。” 群内一众帝王。 纷纷嘴角抽搐。 这赵匡胤。 也太损了! 谁不知道你赵大是皇帝里最能打的几位之一? 跟康熙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单挑? 纯纯就是欺负人没商量! ...... 另一边。 大宋皇城,垂拱殿。 赵匡胤一身常服,负手立于殿中。 看着光幕上康熙那气急败坏的咆哮。 以及自己那句“单挑”引发的群嘲。 他忍不住抚掌大笑。 声震屋瓦!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玄烨小儿,也配与朕叫嚣?” 殿内。 赵普、沈义伦等几位心腹重臣侍立一旁。 看着皇帝如此开怀。 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陛下。” 赵普上前一步,眉头微挑,带着询问。 “看陛下如此欣喜,可是北疆有捷报传来?” 赵匡胤猛地转身。 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豪情! “何止是捷报!” “是天大的喜讯!” 他大手一挥。 声音充满了振奋。 “石守信、潘美八百里加急军报!” “我已攻克大清关外重镇------雅克萨!!!” “什么?!” 赵普等人闻言,齐齐骇然变色! 随即!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雅克萨?!那可是大清在黑龙江上游的咽喉要塞!竟真被我军攻破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此乃开疆拓土之不世奇功啊!” 众臣纷纷躬身道贺,激动不已。 赵匡胤志得意满。 “不仅如此!” 他目光灼灼,扫过众臣。 “攻陷雅克萨,群奖励我大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一千点国运!” “如今,我大宋国运,已突破五千大关!” “国运商店......” “升级了!!!” 轰!!! 这个消息。 比攻克雅克萨。 更让赵普等人震撼! “五千国运?!” “商店升级?!” “天佑大宋!天佑大宋啊陛下!!!” 赵普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作为赵匡胤最核心的谋臣。 他太清楚国运和商店升级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惊天机缘! 赵匡胤重重一拍御案。 眼中精光爆射。 “而且!” “与嬴政一样!” “朕......” “亦可从大宋历史长河之中......” “再复活一人!!!”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复活一人! 这是何等逆天的权限?! 一个岳飞,便让大宋军队脱胎换骨! “陛下!” 赵普强压下激动,急忙追问。 “不知陛下......欲复活哪位贤才?”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赵匡胤身上。 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大宋三百年江山。 名臣良将如云。 会选谁? 是那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辛弃疾? 还是那血战小商河,壮烈殉国的杨再兴? 亦或是...... 赵匡胤缓缓踱步。 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图前。 目光深邃。 仿佛穿透了时空。 看到了那波澜壮阔的历史长卷。 赵匡胤立于垂拱殿那扇巨大的雕花木窗前。 他并未立刻使用那千古帝王群奖励的、珍贵无比的复活名额。 目光穿透窗外,投向遥远而不可知的北方,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 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红木窗棂。 “传令。” 他声音低沉,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决断。 “八百里加急,即刻送至石守信军中。” “命他,全军转入守势,坚守雅克萨!” “不惜人力,加固城防,深挖壕沟,广布拒马鹿角。” “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等守城器械!” “大清遭此奇耻大辱,举国震怒,其援军定然已在路上,或已陈兵左近。” “告诉他,攻克雅克萨,此战之战略目的已然达到,贪多嚼不烂!” “只要能将雅克萨牢牢握在手中,我大宋便等于在大清的龙兴之地,钉下了一颗坚硬的钉子!” “进可以此为跳板,南下犁庭扫穴!” “退可倚为屏障,拱卫我南疆安危!” “但若此刻被胜利冲昏头脑,贸然深入……” 赵匡胤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这窗外风雪般的寒光。 “恐遭敌军精锐伏击,或陷入重围,导致前功尽弃!” “让他给朕,像一颗最坚硬的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雅克萨!” “没有朕的亲笔旨意,绝不许擅自出击,妄动一步!” 第363章 李靖在等什么? “让他给朕,像一颗最坚硬的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雅克萨!” “没有朕的亲笔旨意,绝不许擅自出击,妄动一步!” “诺!”内侍首领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退出了垂拱殿。 赵匡胤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眼中精光闪烁,内心波涛汹涌。 复活一人…… 此等逆天改命之机缘,必须用在最关键、最能扭转乾坤之处。 如今大宋,武有岳飞、石守信、潘美等能征善战之将。 文有赵普这等善于运筹帷幄的谋士。 内政亦有沈义伦等一批干吏。 看似文武兼备,架构齐全。 然则,与那大唐…… 唉……不说大唐,人家啥都不缺! 就跟那大秦的嬴政、大汉的刘彻、乃至神秘莫测的张休相比,仍感……核心层有所欠缺。 究竟该复活何人,方能弥补这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他需要时间。 需要静静地、仔细地斟酌。 权衡每一个可能的人选,及其将带来的深远影响。 洛阳。 乾王府,那间温暖如春、炭火噼啪作响的书房内。 张休与曹操相对而坐。 中间的紫檀木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杀得难解难分,局势胶着。 “孟德以为。” 张休指尖拈起一枚黑子,并未立刻落下,看似随意地开口。 “大秦新获南疆大捷,气势正盛,如日方中。” “那嬴政,会否挟大胜之威,乘胜追击,继续对大清用兵?” “若能一举攻入大清腹地,扩大战果,甚至鲸吞其疆土,岂不美哉?” 曹操闻言,手中捻动的那枚温润白子微微一顿。 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摇了摇头。 “乾王。” 他悠然将白子落入棋盘一处要害,发出清脆的响声。 “若你此前为在下介绍的诸国形势、军力对比属实。” “那在下可以断定……” “大秦,绝不会在此刻,继续对大清用兵!” “哦?”张休眉梢一挑,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何以见得?”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世事的、略带讥诮的弧度。 “原因有三。” “其一,大清之内地城池,经营多年,墙高池深,远非其南疆那些边城可比。” “其国多年苦心经营,关隘重重,险要处皆设有雄关,易守难攻。” “其二,双方军备,尤其是火器,仍有不小差距!” “大秦之火炮、火铳等利器,无论射程、威力、精度,仍逊于大清。” “攻城之战,不同于野战突袭。” “守城方凭借坚城利炮,以逸待劳,可对攻城方造成十倍乃至数十倍的杀伤!” “纵然大秦有国运加持,白起练了新军,士卒悍勇。” “但这军备上的代差,纵有国运加持……” 曹操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非一朝一夕,靠一场胜仗或国运兑换便可弥补!” “没有三五年之功,难以真正追平!” “若嬴政此刻被胜利冲昏头脑,强行北伐攻城……” 他冷哼一声,带着一丝对生命的漠然。 “恐怕每攻下一座清城,都要付出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惨痛代价!” “死上数万,甚至十数万百战精锐?” “值得吗?” “用无数大秦好儿郎的性命和鲜血,去换几座残破不堪、难以守御的城池?” “嬴政是雄主,非是意气用事的蠢材!” “此等亏本买卖,蚀光老本的生意,他不会做!”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曹操目光扫过纵横交错的棋盘,仿佛在看天下大局,诸国气运。 “目前,环顾四周,能对大秦构成实质性威胁的,唯有新败、却根基犹在的大清!” “只要守住南疆防线,大清元气大伤,数年之内必然无力北顾。” “大秦便可赢得这宝贵的、千金难买的喘息之机!” “利用这数千点国运,兑换诸般神奇之物,默默发展,变法图强!” “待兵精粮足,军备追平甚至反超……”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黑暗中窥见猎物的鹰隼。 “那时再大举南征,方可事半功倍,真正鲸吞大清沃土!” “故而,曹某断言……” “大秦非但不会继续用兵,反而会主动后撤,巩固防线,消化战果,积蓄力量!” “此乃老成谋国之道!亦是枭雄必然之选!” 张休闻言,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棋盘边缘。 “孟德高见,洞若观火,与本王心中所思,不谋而合。” 他话锋一转,如刀锋般锐利。 “那西域之地,汉唐陈兵数十万,对峙良久,小摩擦不断,却始终未爆发大战。” “此战,究竟何时能打起来?” “孟德以为,一旦开战,胜负几何?” 曹操不急不慢,再次拈起一子,落在棋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杀机的位置。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汉在等。” “等什么?”张休追问。 “等这场凛冬!等这天地皆白的时刻!”曹操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塞外苦寒,一旦真正入冬,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寒风如刀。” “唐军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脆弱,必然艰难百倍!” “届时,天时在大汉,便是刘秀等待的最佳战机!” 张休若有所思,指尖的黑子迟迟未落。 “那大唐呢?李靖用兵如神,深谙兵法诡道,难道会坐等寒冬降临,让自己陷入劣势?” “呵呵。”曹操轻笑,带着一丝对同等级别对手的欣赏与算计。 “乾王以为,李靖在等什么?” “他,也在等凛冬!” “哦?”张休这次真的有些意外了,身体微微前倾。 “愿闻其详。” “大唐同样在等寒冬!” 曹操眼中露出深邃的、算计的光芒,仿佛已看穿千里之外的沙场。 “凛冬降临,固然对唐军补给是巨大考验,如同绞索。” “但同样,对于主场作战的汉军,亦是如此!寒冬对双方同样残酷!” “更重要的是……” “天气,是公平的!它将同时削弱双方的后援能力!” “此刻若开战,大汉若处劣势,其国境内援兵,可通过相对完善、密集的官道驿路,月余便可驰援西域!” “而大唐若处劣势……” 曹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冷峻。 “想从其本土调兵增援西域,山高路远,关山阻隔,没有两个月,甚至更久,根本到不了!” “从这一点上看,只要李靖无法在短时间内,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击垮西域汉军……” “那么大汉,便可利用内线优势,不断增兵,活活耗死劳师远征的唐军!” “故而,李靖绝不会在此时,在汉军士气未挫、援道通畅的情况下,轻易开启战端!” “他也在等!” “等凛冬彻底封锁道路,等双方援兵都难以迅速抵达!” “那时……” 曹操声音转冷,如同窗外的寒风。 第364章 氏族,杀不完? “那时……” 曹操声音转冷,如同窗外的寒风。 “才是真正比拼双方主帅运筹帷幄之能、士卒耐战之韧性、以及……谁准备的过冬物资更充分的时候!” “此战,必爆发于凛冬最酷烈、天地为之闭塞之时!” “要么不打……” “一打,便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一战定西域之乾坤!” “但……胜负……” 曹操缓缓吐出四个字,带着无尽的变数。 “犹未可知!” 张休听完曹操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不禁抚掌赞叹。 “好!好一个曹孟德!” “洞察入微,直指核心!天下大势,几在汝棋枰之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曹操坦然受之,捋须微笑,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乾王过誉。” “如此看来……” 张休目光投向窗外,虽看不到风雪,却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正侵蚀着天地。 “这天下,总算是要迎来一段看似安稳的时期了。” “诸国要么在舔舐伤口,要么在养精蓄锐,要么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本王……”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如同暗夜中的闪电。 “也正好趁着这段难得的、风暴眼中的平静期……” “好好收拾收拾家里那些……日渐骄横、不听话的‘自己人’了!” 曹操闻言,手中那枚刚刚拈起的棋子“啪”地一声,失手落在棋盘上,打乱了一片棋局。 他猛地抬头! 脸上写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 “乾王……你,你想动那些根深蒂固的氏族门阀?!”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尖锐。 张休转头,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深不见底。 “怎么?” “本王,动不得吗?”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语气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乾王!三思!此事万万不可轻动!” “这天下,名义上已尽归你手!” “十二州之地,看似铁板一块,如臂使指!” “但实际上……” 曹操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墙外的风雪听去。 “各州郡县,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关系网密如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据曹某所知,各州官员,仍有八成以上,出自这些世家门阀,或其姻亲、故旧、附庸!” “他们掌控地方田亩、经济命脉、甚至……部分郡县兵权!” “其势力早已渗透到方方面面,可谓树大根深!” “乾王若走错一步,触动其根本利益……” 曹操死死盯着张休,一字一顿。 “恐生肘腋之变,内部崩解,踏入万丈深渊啊!!!” 他的担忧,溢于言表。 这非是危言耸听。 而是他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汉末乱世,那血淋淋的教训! 豪强世家,是王朝统治的根基,亦是腐蚀王朝的毒瘤! 动之,则天下震荡!社稷倾覆! 张休看着曹操那焦急、凝重、甚至带着些许恐慌的模样。 忽然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和……一种掌控一切的、无比的自信。 “孟德。” “你误会了。” “本王要做的,并非是你想象中,挥舞屠刀,将这些世家门阀,不分青红皂白,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哦?”曹操一愣,眉头紧锁,不解其意。 “氏族,是杀不完的。” 张休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被雪色映亮的夜空。 “灭了旧的,还会有新的崛起,如同韭菜,割了一茬又生一茬。” “如同原上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本王还没那么天真,也没那么蠢。” “那乾王之意……”曹操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疑窦丛生。 张休猛地转身! 目光如电,直视曹操! 一股凛然的、不容置疑的霸气,油然而生,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本王要做的……” “是让这些传承了数百年、自诩高贵的世家门阀!” “从今往后……” “对本王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让他们彻骨地明白……” “他们的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子孙前程,非是来自祖宗荫庇,田亩佃户,门生故吏!” “而是来自本王!!!来自我的赐予!!!!” “顺我者,昌!” “逆我者……” “亡!!!!” 轰! 张休这番话。 如同九天惊雷。 在曹操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张休。 看着他那不容置疑,仿佛掌握天地万物生杀予夺的姿态。 一股寒意,夹杂着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战栗,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头顶! 这……这才是真正的雄主之气?! 不是妥协,不是平衡。 而是……彻底的征服!与绝对的掌控! 就在这时。 “主公!” 张仪与贾诩二人,联袂而入,带进一股室外的寒气。 脸上带着奔波的风霜,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贾诩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以硬皮装订的册子。 “奉主公之命,历时半载,暗中查访。” “各地大小氏族之名册、主要成员、姻亲关系、田产商铺、子弟任职等情况,已初步统计完毕!” “请主公过目!” 张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名册。 随手翻开。 冰冷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快速扫过。 只扫了几页。 嘴角便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好。” “很好。” 他“啪”地一声合上册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杀意。 “既然都已登记造册,记录在案了……” “那便……” “从这洛阳开始!” 他目光扫过肃立待命的张仪与贾诩。 “执行‘剪枝’计划!” “凡势力过大,威望足以影响一州、一郡、一县之氏族!” “无论其以往是否有功于我军,是否表面配合!” “皆在清理之列!” “手段,不必过于酷烈,避免引起大规模恐慌。” “或寻由调离其家族核心子弟,明升暗降,剥夺实权,调入闲职。” “或借新政之名,拆分其田产商铺,使其财力分散,难以集中。” “或寻其子弟、门人错处,依法查办,严厉处置,以做效尤,杀鸡儆猴!” “总之……” 张休语气森然,如同数九寒冬的北风。 “无需斩尽杀绝,激起民变。” “但要让他们,从啸聚山林的猛虎,变成圈养温顺的绵羊!” “让他们对我乾军,对洛阳中枢,再也构不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第365章 凛冬降临,覆盖大陆的暴风雪!!! “同时……”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帝王的权衡术。 “从名册中,仔细挑选一批家世尚可,能力出众,且……听话懂事、懂得审时度势的家族。” “予以扶持!授予实权官职,给予商业便利!” “让他们,取代那些被清理掉的、不听话的‘枝干’!” “至于那些……” 张休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出鞘的利剑。 “仍旧看不清形势,自以为根基深厚,妄想与本王玩弄心机,暗中抗衡的……” “冥顽不灵之辈!”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气息。 “斩!草!除!根!!!” “其族中核心成员,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其旁系远亲,悉数流放边陲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返中原!” “其家产、田亩、商铺,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以此……” “警示天下所有心怀侥幸之徒!!!” 张仪与贾诩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对于践行此等惊天计划的兴奋。 “臣等……” “领命!!!” 两人深深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步伐坚定,带着凛冽的、即将席卷天下的杀气。 曹操在一旁。 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背心处,已被涔涔冷汗彻底浸湿。 他看着张休那平静却蕴含着滔天威势的侧脸。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反复炸响。 这天下…… 真的要变了! 一场席卷十二州之地、无人能够幸免的血雨腥风。 即将降临人间! 转瞬之间。 半年时光,悄然流逝。 凛冬终于彻底展现其狰狞的面目,降临这片大陆! 一场百年难遇的、堪称恐怖的暴风雪。 毫无征兆地肆虐了整个已知世界! 鹅毛般的雪片,不再是飘落,而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遮蔽了天日,吞噬了光线。 狂风卷着坚硬的雪粒,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撕裂一切的呼啸。 天地间,一片混沌的苍茫。 万物,仿佛都被这极致的严寒所冻结,失去了生机与色彩。 大秦,咸阳宫外,高高的白玉台阶之上。 嬴政罕见地没有待在温暖如春的宫殿内。 他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貂皮大氅,独立于狂风暴雪之中,身形挺拔如松。 缓缓伸出带着玉韘的手。 任由那冰冷刺骨的雪花,一片片落在掌心。 很快,便积了厚厚一层,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 “如此大雪……” 嬴政轻声低语,眼神透过雪幕,有些许恍惚。 “孤……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也从未见过。” 身后的李斯,连忙上前一步,将一把油纸伞努力举过皇帝头顶,尽管效果甚微。 躬身道,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模糊: “陛下!” “瑞雪兆丰年啊!” “此雪虽大,虽酷寒,于我大秦而言,却是天大的好事!” 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发自内心的喜色。 “这半年来,凭借国运兑换之新式农物种子,尤其是那耐寒耐旱、产量惊人的土豆、玉米、红薯……” “已在关中、巴蜀、陇西各郡县大力推广,形成规模!” “去岁之收获,各地官仓、义仓皆已爆满,陈粮堆积如山!” “如今这场覆盖全国、深入土壤的瑞雪,可彻底冻杀地下虫卵,保墒情,滋养土地……” “来年,只要开春化冻,必是前所未有之大丰之年!” “此雪过后……” 李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大秦,至少数年,再无粮草之忧!!!” “国库充盈,可全力支撑大军远征,支撑商君变法!!支撑陛下之宏图伟业!!” 嬴政闻言,缓缓握紧手掌。 将那捧冰冷的雪花,紧紧攥成坚硬的冰块。 眼中,闪过一丝深沉如海的满意之色。 “商君变法,进展如何?可遇阻力?” 李斯连忙回道,语速加快: “商君雷厉风行,手持陛下所赐尚方宝剑,遇山开山,遇水搭桥,无人敢正面缨其锋!” “新法之核心,奖励耕战,削弱勋贵,已在关中、巴蜀等地强力推行!” “虽遇阻力,暗中非议不绝,然商君手段酷烈,执法如山,杀伐果断,已有数十家勋贵、豪强因阻挠新法、阴奉阳违而被抄家灭族!” “如今,朝野上下,反对之声已弱,至少明面上,无人再敢公然反对。” “新法推行,正势如破竹,深入郡县乡里!” “好!”嬴政点头,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告诉商鞅,放手去做!不必顾忌!” “一切后果,有朕为他撑腰!” “诺!”李斯躬身应命,雪花已落满他的官帽与肩头。 大汉,未央宫温暖如春的暖阁内。 刘邦与刘彻这对相隔数代的祖孙,罕见地同处一室。 两人都站在巨大的琉璃窗前。 望着窗外那几乎要将整座长安城淹没的、如同白色巨兽般的暴雪。 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对天灾的忧愁。 反而充满了狂喜之色!那是一种看到胜利曙光般的兴奋! “哈哈哈!!!”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笑得胡子乱颤,毫无帝王威仪。 “天助我也!天助我大汉啊!!” “秀儿这小子,在西域苦熬了这么久,苦苦等待这场雪,可算是让他等到了!!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刘家!” 刘彻也是抚掌而笑,眼中精光四射,仿佛已看到西域大捷的场面。 “高祖所言极是!” “这场雪,来得正是时候!真是天助我大汉!” “朕倒要看看,那号称军神的李靖,那勇冠三军的苏定方,那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李玄霸!” “还能在这冰天雪地、补给断绝的绝境里,嚣张到几时!” “朕已传令西域!” “命刘秀,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战机!” “一旦发现唐军补给出现问题,士气低落,立刻寻隙出击!” “务必……” 刘彻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重创甚至全歼唐军主力,收复楼兰、车师等失地!” “扬我大汉天威!!!让西域诸国再次臣服!!!” 大宋,开封皇宫,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御花园中。 赵匡胤屏退了左右内侍与宫女。 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膝的、松软的积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俯下身。 抓起一把冰冷刺骨、晶莹剔透的雪。 在宽厚的手掌中用力揉捏着,挤压着。 感受着那凛冽的寒意顺着指尖传入四肢百骸。 脸上,却带着一丝莫名的、难以捉摸的笑容。 第366章 大明沐英!臣请战! “呵呵……” “无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远远跟着、想上前为他撑伞遮雪、又不敢违背旨意的内侍们。 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远些。 “朕乃武将出身,这身子骨,还没那么虚,禁得起这点风雪。”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 无尽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胡须上,甚至钻进他的衣领。 “这场雪……倒是怪啊。” “竟然覆盖了整片大陆,无论是南是北,是东是西……” “前所未见,前所未闻……史书上亦未曾有过这般记载……”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对风雪诉说。 “这场雪……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人铭记了。” 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老练的锐光。 “这天下……” “怕是又要因为这场雪,而变得不太平喽!” 大明,金陵皇宫。 御花园特意搭建起来、四面垂着厚厚棉帘的赏雪亭台内。 朱元璋披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厚实棉袍,显得颇为朴实。 与温文儒雅的太子朱标,以及风尘仆仆、面容刚毅的义子西平侯沐英,一同围坐在暖炉旁赏雪。 沐英,字文英,明朝开国名将,更是朱元璋义子。 长大后,沉稳刚毅,深得朱元璋信任。 南征北战,功勋卓着,尤其在平定云南,治理西南方面,立下汗马功劳。 后镇守云南,死后追封黔宁王,谥昭靖,侑享太庙。 其子沐晟袭爵,沐氏世代镇守云南,直至明末。 大清入关后,沐氏一族还在积极的反清复明! 一个家族,延续数百年的辉煌! 此等荣光,只源于两个字,忠诚! 沐氏一族对皇权的绝对忠诚! 朱元璋看着亭外如同棉絮般不断扯落、仿佛永无止境的雪片。 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沐英啊。” “咱本来想让你这次回京,多待些时日,好好歇歇,陪咱说说话,再回你那云南。” “现在看来……” 他笑了笑,笑容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有些沧桑。 “天意也是如此,想用这场大雪,多留你些时日啊。” 一旁的太子朱标,也温和笑道,亲自为沐英斟上一杯热茶: “大哥,这场大雪阻路,车马难行,你便安心在京城多住些日子。” “正好也多陪父皇说说话,叙叙旧,汇报一下云南的情势。” “父皇他……可是时常念叨你呢,担心你在边陲辛苦。” 沐英闻言,连忙躬身,双手接过太子递来的茶盏。 他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如山,虽已位极人臣,封侯镇边,但在朱元璋面前,依旧保持着养子应有的恭敬与谦卑。 “谢陛下,太子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 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朱元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陛下!” “臣……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元璋端起热茶的手微微一顿。 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哦?” “那就说!” “咱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沐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激荡压下,沉声道: “臣……想去幽州!” “助永乐陛下一臂之力!共抗那张休!” 轰! 此话一出。 朱元璋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朱标也是面色微变,端着茶壶的手僵在了半空。 亭内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亭外的风雪呼啸。 “如今这天下局势,风云变幻,强敌环伺!” 沐英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 “那张休坐拥十二州,兵多将广,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虎视眈眈,其志非小!” “幽州直面其兵锋最盛之处,压力巨大,如悬利剑!” “臣自以为,尚有几分勇力韬略,在战场之上,还能为陛下,为大明,尽一份心力!” “恳请陛下……” 沐英推开座椅,单膝跪地。 “允臣南下,驰援幽州!!!” 朱元璋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看着跪在地上、神情决然的沐英。 眼神复杂难明。 有欣慰,有感慨,有对父子之情的触动,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帝王的深沉与权衡。 良久。 他才缓缓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沐英啊……” “你的心思,咱懂。” “你想为兄弟分忧,为大明效力,这份心,咱心里明白,也暖和。” “可是……”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沐英面前,弯下腰,亲手将他扶起。 “只有你在云南,替咱,替大明守好西南门户!镇住那些土司,看好那片疆土!” “咱这心里,才能踏实,才能安稳,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呐!” 他拍了拍沐英坚实的臂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云南,离不开你。那片土地,认你沐英,也认你沐家!” “大明,需要你在云南!需要你沐家世代为大明镇守西南!” “至于那幽州……” 朱元璋目光投向北方,带着一丝冷冽与绝对的信任。 “有老四在,还有咱给他的那些精兵强将!” “区区一个张休小儿,不过是趁乱起事的枭雄罢了……” 他冷哼一声,带着开国帝王的傲气与自信。 “咱还没放在眼里!” “你给咱,守好云南!便是对大明,对朕,最大的忠诚!最大的功劳!” “南下之事,休要再提!” 沐英看着朱元璋那坚定无比、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 知道君心已决,此事再无任何可能。 心中暗叹一声,既有对不能北上参战的遗憾,也有对朱元璋安排的理解。 再次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臣……遵旨!” “必为陛下,守好云南!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朱元璋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这才像话!是咱的好儿子!” “来,陪咱再看看这雪。” “这场雪过后,这天下……” 三人再次望向亭外那漫天飞舞、仿佛要掩盖一切痕迹的风雪。 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大唐,长安皇宫。 烧着地龙、温暖如春的暖阁之内。 上好的银骨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外面的一切严寒。 李世民与一群心腹重臣,如房玄龄、杜如晦、秦琼、程咬金等人,围炉而坐,品着热茶。 气氛,却并不算轻松,带着一丝大战前的压抑。 第367章 铁木真的转变! 秦琼眉头紧锁,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陛下!” “西域战事,自李靖大将军率军出征,至今已持续近一年了!” “卫国公与那刘秀,对峙于楼兰、敦煌一线,小战不断,却至今未有大的动作,未进行主力决战。” “这……不似卫国公往日兵贵神速、奇正相合的行事风格啊!” 程咬金也瓮声瓮气地接口,粗犷的脸上带着疑惑: “是啊陛下!卫国公用兵,向来如雷霆,如烈火,动于九天之上!” “此番与汉军对峙如此之久,稳扎稳打,实在是……让人费解!” “莫非,是那刘秀小儿,当真如此难缠,让卫国公也感到棘手?” 众臣纷纷点头,交头接耳,面露忧色。 毕竟,二十多万精锐大军陈兵域外,每日人吃马嚼,粮草辎重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久拖不决,于国力和士气皆是巨大考验。 李世民听着众人的议论。 却并不焦急,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波澜。 他伸出手,在温暖的炭火上方缓缓烤着,感受着那令人舒适的热度。 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轻笑。 “诸位爱卿……”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稍安勿躁。” “朕,相信李靖。” “这普天之下……”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没有他李靖,打赢不了的仗!” “他既然选择对峙,必然有他的道理!有他的全盘考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朕,既已授予他全权指挥西域战事,便不会在后方长安,对他指手画脚,干扰他的判断!” 他目光扫过众臣,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气度。 “咱们,就在这长安。” “安安稳稳地,等着他李靖的……” “捷报吧!” 李世民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冲天的、睥睨天下的豪气! “此战,要么不打!” “若打……” “便是一战!” “定西域之乾坤!!!” 大清,紫禁城,积雪清扫出的宫道上。 玄烨裹着一件厚厚的、毛色油亮的玄狐貂裘,踏着积雪,缓缓而行。 明珠、张廷玉、李光地等几位心腹重臣,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越。 脚下积雪,被踩踏时发出“咯吱咯吱”的、规律而单调的声响。 “兵制改革,进行的如何了?可还顺利?” 康熙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明珠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回道,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回陛下!” “托陛下洪福,各地兵制,均已按照新策,改制完成!” “各行省之下,设都尉所,常备兵力一万,专职负责地方绥靖,弹压民变,清剿匪患!” “各县设廷尉衙门,常备兵力一千,维护地方治安,缉捕盗贼!” “全国共设六处边军卫,每卫满额十万兵马!皆为可战之精锐!” “分别驻守北疆、西疆、东北及重要关隘,专司对外征伐、御侮!” “战时,可由陛下或兵部凭虎符直接下令,随意调动,再无以往‘兵为将有’、‘将骄兵惰’、调遣不灵之积弊!” 康熙听着,死灰般的、带着病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真实的笑意。 虽然很淡,却如同阴霾中透出的一缕微光。 “好!” “此事,你们办得不错!甚合朕意!” “我大清兵制之积弊,困扰朕多年,尾大不掉……” “如今,总算是……借着南疆之败的契机,彻底解除了!” 他停下脚步。 望向东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跨越了千山万水。 那里,是雅克萨。 是大清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 “雅克萨……”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如同毒蛇般的恨意,与……一丝重新燃起的、炽热的野望。 “是时候,该夺回来了!” “传朕旨意!”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帝王的决断! “从新编边军卫中,调两卫,整整二十万大军!” “拨给姚启胜!!!” “告诉他!” “加紧操练,熟悉新式火器,备足粮草军械!” “明年开春,冰雪消融,道路通畅之日……” 康熙的声音,如同这凛冽的寒风,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杀意! “便是他挥师北上,雪耻复仇,收复故土之时!” “给朕……” “夺回雅克萨!!!” “诺!!!”明珠等人轰然应诺,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振奋,与复仇的渴望! 蒙古,王庭金帐之内。 虽燃着熊熊的、散发着特殊气味的牛粪火堆。 却依旧难以驱散那彻骨的、无孔不入的寒意。 铁木真与一众心腹将领,如木华黎、博尔术、赤老温等人,围坐在火堆旁。 人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如同外面的冻土。 帐外风雪呼啸之声,如同万千冤魂在哭泣,在咆哮。 木华黎沉声开口,声音嘶哑,打破了帐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大汗!” “这场百年不遇的白灾……太大了!太恐怖了!” “各部落冻死的牛羊,堆积如山,不计其数!那是我们过冬的命根子啊!” “冻死的牧民老人、孩子……也不计其数!哭声传遍草原!” “很多依附我们的小部落,已经……撑不下去了,整个部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里。” 他的声音,带着沉痛,也带着对长生天威严的恐惧。 草原上的白灾,便是最大的、最无情的天灾。 意味着食物短缺,部落衰亡,意味着生存的底线被击穿。 铁木真默默地听着,脸上如同石刻般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跳动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灭不定。 良久。 他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这声叹息,在这位一代天骄、征服了万里疆域的大汗口中发出,显得格外沉重,也格外令人心惊。 “这……” “或许是长生天,对我们此前南下战败、损兵折将的惩罚吧。”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忠诚的、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部下。 眼神中,不再是往日那种纯粹征服的、如同野火般的野性光芒。 而是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深沉的思索。 “或许……” “我们真该,放下一些骄傲,好好学学南方那些……我们一直看不起的、所谓‘大一统’的王朝了。” 轰! 此话一出! 帐内所有人,齐齐变色!如同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亵渎之言! 第368章 诸将归,洛阳聚! “或许……” “我们真该,放下一些骄傲,好好学学南方那些……我们一直看不起的、所谓‘大一统’的王朝了。” 轰! 此话一出! 帐内所有人,齐齐变色!如同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亵渎之言! “大汗?!” 木华黎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博尔术更是猛地站起,带倒了身后的马扎!脸色涨红! “大汗!不可啊!万万不可!” “我们蒙古人,生于草原,长于马背!我们的根就在这片草原上!” “我们的荣耀,我们的力量,我们的一切,皆来自于这辽阔无边的草原,和胯下忠诚的战马!” “若是学了那些汉人,筑城而居,耕种土地,束缚于方寸之间……” “那还是长生天骄傲的子孙吗?!还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蒙古勇士吗?!” “我们的草原,我们祖辈辈生活的地方,难道就要拱手让给那些汉人来耕种了吗?!” 群情激愤! 众人脸上,写满了不解、抗拒,乃至一种信仰受到冲击的恐慌。 铁木真看着激动得几乎要拔刀的部下们。 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草原,当然还是我们的。” “而且,它将是我们,最天然、最广阔的屏障!是我们的根基所在!” 他站起身。 走到金帐门口。 猛地掀开那厚重的、带着膻味的门帘。 一股夹杂着雪沫和死亡气息的寒风,瞬间狂暴地灌入!吹得他皮袍猎猎作响,须发皆张! 他指着外面那白茫茫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天地。 “我们打下了偌大的疆域,西至那什么狗屁教皇国,南至那些富得流油却不堪一击的国度!” “但我们真正获得了什么?长久地获得了什么?” “除了无尽的杀戮,除了掠夺来的、很快就会被挥霍一空的短暂财富,我们真正得到了什么?能够传承下去的是什么?” “那些地方,依旧叛乱不断,我们不得不一次次派兵镇压,疲于奔命!” “消耗着我们最勇敢的勇士的鲜血和生命!” “我们就像这风雪中饥饿的狼群,四处游荡劫掠,看似凶猛无比,却始终……没有一个真正安稳的、可以源源不断为我们提供粮食、布匹、兵甲、财富的巢穴!”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 “本汗想的是……” “不是劫掠,是彻底的征服!是彻底的统治!” “在那些西方富庶之地,建立一个如同中原王朝般,有着完善制度,有着官僚体系,能够稳定征收赋税,招募兵员,打造器械的……” “真正的、庞大的帝国!!!” “让那些异族人,为我们耕种,为我们做工,为我们创造财富!而我们,制定规则,享受供奉!” “而我们蒙古人,作为最高贵的统治阶层,牢牢掌控军队,享受无上荣耀与权力!” “如此……” 铁木真声音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憧憬。 “我们才能真正的……强大不衰!才能真正与南方那些庞然大物,长久地一较高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赖着长生天的恩赐,每一次天灾都可能让我们伤筋动骨!!” 帐内众人。 被铁木真这番石破天惊、完全颠覆传统的话,彻底震住了! 建立……一个类似中原的、有城池、有官吏的帝国? 这……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祖祖辈辈的认知!颠覆了游牧民族千百年来的生存方式! 看着部下们脸上那茫然、震惊、乃至恐惧和排斥的神情。 铁木真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与孤独。 他知道。 此事,急不得。 根深蒂固的观念,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此事……” 他放下门帘,再次隔绝了外面那个残酷的世界。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再议吧。” “本汗……也还需要时间,仔细思量。” 帐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压抑的沉默。 只有牛粪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帐外那永不停歇的风雪呼啸。 洛阳。 乾王府,那片被厚厚的、洁白无瑕的积雪所覆盖的后花园。 “哈哈哈!小家伙,看球!” 张休大笑着,宛如一个顽童,将一个硕大的、捏得结结实实的雪球,狠狠砸向不远处那个裹得像个小棉球似的诸葛亮。 诸葛亮身形灵动异常。 如同雪地中跳跃的精灵。 滴溜溜一转,衣袂带起一片雪沫,便轻松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反手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巧却精准的雪球,“嗖”地飞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张休身旁,正咧着大嘴看热闹的典韦那张粗犷的脸上。 “噗!” 雪球在典韦那张写满惊愕的大脸上轰然炸开。 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洁白的雪沫,甚至连眉毛胡子都染白了。 “呸呸呸!” 典韦吐出溅入嘴里的冰冷雪沫,不但不恼,反而瓮声瓮气地、豪迈地大笑起来。 “好小子!身手够快!够准!” “看俺老典的!” 他俯身抱起一大捧雪,也顾不上捏实,胡乱团了团,就要朝着小诸葛亮反击。 就在这时。 “主公!” 张仪踏着厚厚的积雪,快步而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身上带着从外面带来的凛冽寒气,脸上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任务达成的笑意。 “遵照主公此前密令,以年终议事为名,征召各地州牧,及各镇统兵将军。” “如今,所有人已全部抵达洛阳,无一人缺席,无一人延误!” “此刻,均已在大殿之内,静候主公!” 张休闻言。 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与威严。 他将手中刚刚揉好的、那个尚未扔出的雪球,随手扔在脚边的雪堆里。 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晶莹的雪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掌控一切的冰冷笑容。 “好!” “终于……都到齐了!” 他看向不远处,小脸被冻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却眼神明亮如星、带着聪慧光芒的小诸葛亮。 招了招手。 “小家伙。” “走。” “随为师一起去……” 张休目光投向那巍峨王宫大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 “见见这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第369章 让本王看看,你们各自家底如何? 张休带着小诸葛亮亮。 迈步走入乾王府大殿。 殿内。 人声鼎沸。 热气腾腾。 武将一侧。 吕布身披猩红百花战袍,腰束兽面吞头连环铠。 正睥睨着身旁的孙策。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 “某之雍州,新募五万锐卒!” “皆日操夜练,可开三石强弓!” “年内增收官税,比去岁多三成!” “府库之粮,堆积如山,恐鼠患成灾!” 孙策一身亮银甲,剑眉星目。 闻言冷哼一声,毫不示弱: “奉先兄好大口气!” “这口气大的,都熏到小弟我了!” “我江东九郡,水军纵横大江,无人能敌!” “步卒六万,轻骑一万,皆江东子弟,忠勇无畏!” “年内增收官税,乃你雍州四倍!” “粮草辎重,可供大军三年之用!” 一旁张辽,面色沉静。 声音平稳,却自带分量: “荆州水师五万,楼船斗舰齐备。” “步卒五万,皆善山地奔袭。” “钱粮之丰,不逊江东。” 马腾哈哈一笑,声如洪钟: “诸位皆豪富,然我凉州,有轻骑五万!” “来去如风,踏破贺兰山缺!” “岂是步卒可比?” 文臣一侧。 王猛与张仪、贾诩、郭嘉聚在一处。 王猛捻须微笑: “文和、张相,别来无恙。” “奉孝在益州,可还习惯?” 贾诩阴柔一笑: “王相风采更胜往昔。” “并州新政,推行顺利,百姓归心,实乃王相之功。” 郭嘉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益州虽好,不及洛阳。” “尤其想念主公……府上的美酒。” 张仪大笑: “奉孝还是这般嗜酒如命。” 另一边。 荀彧与程昱,自成一格。 两人低声交谈。 荀彧神色肃穆: “豫州世家,仍需安抚。” “新政推行,阻力不小。” 程昱点头:“文若所言极是。” “需刚柔并济,方能稳固。” 徐庶与庞统,聊得热火朝天。 庞统容貌虽平,但此刻却意气风发: “元直!许久不见!” “在并州辅佐孙帅,感觉如何?” 徐庶笑道: “士元兄!青州让你治理得井井有条,愚弟佩服!” “并州军事繁重,幸得孙帅信任,庶方能尽绵薄之力。” 大殿最前方。 孙武与项羽并肩而立。 两人气场,压过全场。 孙武指着虚拟沙盘: “霸王请看。” “幽州地势,北高南低。” “若从此处出兵,断其粮道,朱棣必乱。” 项羽抱臂而立,目光睥睨: “何须如此麻烦!” “给本王十万精兵!” “本王直接从正面击破!” “生擒朱棣,如探囊取物!” 就在这时。 殿外侍卫高唱: “乾王到——!” 瞬间!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望向殿门。 张休带着小诸葛亮。 缓步而入。 他目光平和。 却自带一股无形威压。 “参见主公!” “主公!” 文臣武将,除了项羽。 尽皆躬身行礼。 项羽两步上前。 大手重重拍在张休肩上。 发出沉闷响声。 “二弟!” “半年不见,身子骨结实不少!” 张休被拍得龇牙咧嘴。 脸上却满是笑容:“大哥!” “半年未见,大哥神勇更胜往昔!” 项羽一瞪眼:“少拍马屁!” 张休嘴角顿时一阵狂抽。 殿下群臣。 纷纷低头。 肩膀耸动。 强忍笑意。 在这乾王麾下。 敢这么跟主公说话的。 唯有霸王项羽! 项羽目光一转。 落在小诸葛亮身上。 虎目一凝: “小子!” “半年没见,武艺进展如何?” “可曾懈怠?!” 小诸葛亮昂首挺胸。 毫无惧色: “回大师傅!” “徒儿每日勤练不辍!” “一会请大师傅考校!” “徒儿若不能从大师傅手中坚持五个回合……” 他声音清越,带着自信: “徒儿甘愿受罚!” 项羽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好!有胆色!” “稍后便试试你的斤两!” 他这才看向张休: “二弟。” “急着让我们全部回来。” “可有急事?” 张休轻轻点头。 目光扫过殿下群臣。 吕布、孙策、张辽、徐荣、黄忠、马腾、庞统、王猛、孙武…… 一张张或熟悉或略带陌生的面孔。 他脸上笑容愈发浓郁。 直到…… 他的目光。 落在文臣队列末尾。 一个身着益州官服,面色微白,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 张休从未见过。 但他心中。 已然明了。 益州牧…… 刘璋! 在群臣目光注视下。 张休缓缓迈步。 朝着刘璋走去。 他步伐不快。 却很稳。 每一步落下。 都仿佛踩在刘璋心尖上。 刘璋感觉。 一股无形的威压。 如同山岳。 随着张休的靠近。 层层叠加! 他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双腿微微发软。 他终于体会到…… 这位年轻乾王的可怕! 深吸一口气。 刘璋不再犹豫。 “噗通!” 他果断双膝跪地。 以头触地。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益州牧刘璋!” “拜见乾王殿下!” “殿下万年!” 整个大殿。 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 都聚焦在张休和刘璋身上。 张休在刘璋面前一米处。 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 看着跪伏在地的刘璋。 目光平静。 片刻。 他才轻飘飘开口: “刘州牧……” “无需多礼。” “起来吧。” 声音平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璋顿时感觉身上压力一松。 仿佛移走了一座大山。 “谢……谢乾王!” 他连忙起身。 垂手而立。 不敢直视张休。 张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益州新附,百废待兴。” “刘州牧能主动来降,使益州百姓免遭战火……” “此乃大功。” “本王,记下了。” 刘璋心中稍安,连忙躬身: “乾王天威,泽被苍生!” “璋……愧不敢当!” “唯有竭尽全力,治理益州,以报王恩!” 张休点了点头。 不再多言。 他转身。 重新面向群臣。 脸上笑容收敛。 目光变得锐利。 “诸位!” “好久不见!” 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都说说吧。” “如今各自州府,都经营的如何?” “让本王听听……” “咱们的家底,厚实了多少!” 吕布当先一步踏出! 甲叶铿锵! 声如洪钟…… 第370章 陷阵营重现!!! 吕布当先一步踏出! 甲叶铿锵! 声如洪钟: “主公!” “布之雍州,如今屯兵五万!” “皆百练之师!” “可日夜兼程三百里而战!” “陷阵营,末将也已重新组建完成!” “虽只两千人,然战力……” 他傲然扫视众人: “绝不弱于当年高顺将军在世之时!” “雍州钱粮,更是堆积如山!” “可供十万大军,征战一年!” 曹操站在张休身后。 听到“陷阵营”三字。 眼角猛地一跳! 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当年颍川之战。 那支如同钢铁壁垒的军队。 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差点让他葬身乱军之中! 孙策不甘落后,龙行虎步而出: “主公!” “我江东之地,已从六郡扩至九郡!” “江东水军五万,楼船艨艟千艘,纵横江河,无可匹敌!” “步军六万,轻骑一万!” “皆末将亲手操练,悍不畏死!” “江东钱粮囤积之数……” 他瞥了吕布一眼,带着得意: “超雍州四倍之巨!” “可供主公……图谋天下!” 曹操再次暗吸一口凉气。 十二万兵马! 江东竟不声不响,屯兵十二万之巨! 这孙伯符……好大的手笔! 吕布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张辽踏出,沉稳如山: “主公!” “荆州屯兵十万!” “其中水师五万,步卒五万。” “水师战船已全部更新,可载弩炮!” “步卒半数皆配轻甲,战力不俗!” “主公可随时征调!” “荆州钱粮,经张相治理,商贸繁荣,税收丰盈……” 他看向孙策: “不下江东!” 张休轻轻拍了拍张辽肩膀: “文远沉稳,本王放心。” “好!” 徐荣一步踏出,声音带着金铁之音: “主公!” “我徐州如今屯兵六万余!” “虽皆为步卒,但按照孙帅指示,我部步卒,皆着重甲,持巨盾长戈!” “乃攻城拔寨之利器!” “足以攻克天下任何一座坚城!” “徐州钱粮,亦堆积如山!” “随时听候主公调遣!” 黄忠缓步而出,虽须发微白,但精神矍铄。 “主公!” “末将奉命掌管豫州。” “豫州屯兵五万,弓弩手占其三成!” “钱粮无数,可供大军支用。” “境内安定,百姓归心。” 马腾咧着嘴,大笑着走出: “主公!” “凉州屯兵十万!” “其中……”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众人,才得意道: “五万为轻骑!” “一人双马,来去如风!” 轰! 此话一出! 满殿皆惊! “五万轻骑?!” “谁都没你马腾肥啊!” “是呀,这老小子,真肥啊!” “能不肥吗?主公把天下大半战马都调去了凉州跟并州,人家凉州本身便盛产战马!” 张休身后,曹操已经呆若木鸡! 轻骑…… 五万???!!! 还特么一人双马!!! 众将议论纷纷。 脸上皆是羡慕之色。 骑兵! 在这个时代,便是战场之王! 五万轻骑! 这是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张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好!” “马将军辛苦了。” “在你凉州新安置的三十万人口,如今如何?” 马腾收敛笑容,正色道: “禀主公!” “三十万人口皆已落户,分配田亩,建造屋舍。” “如今已安居乐业。” “按照主公指示,免其三年赋税!” “故此……”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凉州囤积的钱粮不多……” “甚至……还需洛阳中枢,时常贴补一些。” 张休笑了笑,不以为意。 “无妨。” “民为邦本。” “百姓安居,方能乐业。” “凉州稳定,便是大功一件。” 这时。 庞统也缓缓走出。 他容貌虽平,但此刻气度从容,目光睿智。 “主公!” “属下奉命掌管青州,已近半年。” “如今青州屯兵七万!” “其中一万为轻骑!” “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他声音清晰,带着自信。 “可供七万大军,在外征战三年之久!” “青州政务,也已梳理通畅,吏治清明。” 张休看着庞统,眼中赞赏毫不掩饰: “士元大才!” “本王没看错你!” “这才半年……” 他目光扫过众人: “青州便让你治理得不逊荆州!” “此功,当赏!” 庞统躬身:“此乃臣分内之事。” 王猛缓缓走出,身为文臣之首,气度沉凝: “主公!” “臣奉命监管冀州。” “冀州如今屯兵八万。” “其中轻骑一万。” “然……” 他微微一顿: “冀州因先前被朱棣劫掠,元气大伤。” “民生凋敝,百业待兴。” “故钱粮赋税,无法与其余几州相比。” “但目前所储……” 王猛抬头,目光笃定: “足够养这八万大军,支撑一场大战!” 张休颔首,而后轻声开口。 “冀州情况特殊,本王知晓。” “王相辛苦了。”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恢复至此,已属不易。” 最后。 孙武缓缓走出。 他并未披甲,只一身素色长袍。 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之势。 “主公。” “并州如今屯兵十万。” “皆为步卒,然训练已一年有余,号令严明,可堪大用。” “新安置的七十万百姓……” 孙武语气平稳,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皆已分散安置各郡县,开垦荒田,建造家园。” “如今人心安定,户户有余粮。” “并州年内开垦之荒田,已达数十万亩!” “明年秋收之后……” 他看向张休,目光深邃: “并州钱粮,定可居十二州前三之位!” 张休走到孙武面前,神色郑重: “孙帅辛苦了。” “既要总览十二州军事调度,操练新兵。” “又要治理并州,安置流民。” “殚精竭虑,实乃国之柱石!” 孙武微微躬身: “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且有元直从旁协助,臣轻松很多。” 徐庶赶忙出列: “孙帅过誉!” “臣……分内之事!” 张休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最终。 落在了益州牧刘璋身上。 刘璋感受到目光。 身体一颤。 赶忙躬身出列,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乾王!” “益州……益州有带甲之士十五万!” “皆可战之兵!” “钱粮……钱粮可自给自足,略有盈余!” “益州上下……”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皆听候乾王调遣!” “万死不辞!” 第371章 请乾王…进帝位!!! 十五万! 众人心中再次一震! 这刘璋,家底果然丰厚! 张休深深看了刘璋一眼。 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身。 一步步走上丹墀。 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玄黑色王座上。 缓缓坐下。 小诸葛亮安静地站在王座之侧。 目光清澈,观察着下方每一位臣子。 殿下群臣。 自动按文武分列两排。 文臣以王猛为首。 张仪、贾诩、郭嘉、荀彧、程昱、庞统、徐庶等依次而立。 武将则以孙武为首。 吕布、孙策、张辽、马腾、徐荣、黄忠,魏延等肃然而立。 项羽则慵懒地靠在位于张休王座之下的另一张稍小的王座上。 那是张休特意为他所设。 独一无二。 张休端坐王座。 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下方。 将每一张面孔。 每一个眼神。 尽收眼底。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如同沉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好!” “真是没想到!” “短短不到一年光景……”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豪情。 “如今,本王竟然已经拥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超!八!十!万!” 轰! 这个数字。 如同惊雷! 在大殿内炸响! 虽然众人各自汇报,心中已有估算。 但当张休亲口说出这个数字时。 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 八十万大军!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其中……”张休继续道,声音拔高: “单单骑兵,便超八万之巨!” “水师,更有十万!” “纵横江河,无可阻挡!” 他猛地站起身。 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好!” “好啊!” “诸君……” “辛苦了!” 殿下群臣。 心神激荡! 齐齐躬身! 声震殿宇! “愿为主公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 声浪滚滚。 透着无比的忠诚与昂扬的战意! 张休双手虚按。 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他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 “如今……” “还有一月,便满一年。” “我疆域保护期,便会消失。” 他顿了顿,让每个人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让诸位前来……” “本王是想……”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借着这场覆盖天下的大雪!” “发兵幽州!!!” “本王要跟他朱棣……” “一战定乾坤!!!” “此战!” 张休眼中寒光爆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本王要生擒朱棣!” “势杀邓愈!” “为高顺将军……” “报!仇!雪!恨!!!” “主公!” 吕布第一个踏出! 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浑身煞气冲天! “布愿为先锋!” “必亲手斩下邓愈狗头!” “祭奠高顺兄弟在天之灵!!!” “主公!” 孙策紧随其后,抱拳怒吼。 “策也愿为先锋!” “率我江东子弟,踏破幽州!” “不擒朱棣,誓不还师!!!”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 张辽、徐荣、黄忠、马腾等将领纷纷出列请命! 战意如同实质,直冲云霄! 张休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众将。 最终。 落在了始终沉稳的孙武身上。 “孙帅!” 他开口,声音恢复平静: “你以为……” “此时对幽州用兵,时机可到?” 刷! 所有目光。 瞬间聚焦在兵圣孙武身上。 孙武一步踏出。 面色平静无波。 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回主公。”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时、地利、人和……” “三者,我已占尽!”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终看向张休。 “大雪封路,幽州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 “此乃天时!” “我军养精蓄锐一年,兵精粮足,士气高昂。” “朱棣困守孤城,内部不稳。” “此乃人和!” “我军可从并州、冀州、青州三面出击,使其首尾难顾。” “此乃地利!” 孙武微微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此战……” “孙武,定为主公……” “夺回幽州!!!” “好!” 张休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而冰冷的笑意! 他大手一挥! 声如雷霆,响彻大殿。 “传令!” “各州兵马,由孙帅全权调度!” “粮草辎重,由王相总览调配!” “待这场大雪过后……” “道路通畅之日!” 张休目光如电,仿佛已看到胜利。 “便是本王,亲征幽州,一统此域之时!” “臣等领命!!!” 众将轰然应诺! 然而!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以王猛、张仪为首的文臣。 以孙武、吕布为首的武将。 突然…… 齐齐跪倒在地! 就连一直慵懒靠在王座上的项羽。 也缓缓站起身。 对着张休…… 微微躬身! 张休顿时一愣。 有些措手不及。 群臣下跪,他虽错愕,但不慌。 自己这大哥躬身…… 这特么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诸位……这是何意?” “大哥!你……” 王猛抬头,神色肃穆,声音激昂。 “主公!” “如今天下十二州,已尽归乾土!” “带甲百万,良将千员!” “此乃上天所授,民心所向!” “臣等……” 他深吸一口气,与身后众臣对视一眼。 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臣等!” “请乾王进帝位!” “上承天意,下顺民心!” “正位九五,以安天下!!!” “臣等!” “请乾王……” “即!刻!称!帝!!!” 声浪如潮! 一遍遍冲击着大殿! 张休怔在原地。 他看着下方跪伏在地的群臣。 看着躬身而立的项羽。 项羽抬起头,看着张休。 虎目之中,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与霸道: “二弟!” “称帝吧!” “这皇帝位子,除了你,谁敢坐吾便斩谁!!!” “大哥助你一统天下,横扫诸国!” “咱们先灭大汉!” “老子要活剥了刘季那匹夫!!!” 这一刻。 张休看着激动万分的群臣。 看着霸气无双的项羽。 脑海中。 突然闪过赵匡胤陈桥兵变的场景。 他嘴角。 忍不住勾起一抹复杂而又带着些许讥诮的弧度。 心中暗道。 “好一个黄袍加身啊……” “好一个……‘黄袍加身非朕之意’啊!” 他深吸一口气。 脸上所有表情收敛。 变得无比平静。 无比郑重。 他缓缓摇头。 目光坚定,扫过每一张期盼的脸。 声音清晰。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 “不收回幽州……” “不为高顺报仇……” “本王……” “绝!不!称!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誓: “待此域天下归一!” “待为高顺报仇雪恨!” “本王……” “自当取那帝位!” “与诸君,共享太平!” “此刻……” 张休目光如铁: “诸位无需多言!” “本王……” “心意已决!” 声音落下。 在大殿中回荡。 群臣抬头。 看着王座上那年轻却无比坚定的身影。 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意志。 所有人。 都明白了。 主公之心。 坚如磐石。 无人可移! 短暂的沉默后。 以王猛、孙武为首。 群臣再次深深叩首! 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 更加整齐! 带着无比的敬服与决然: “臣等……” “谨遵王命!!!” “愿随主公,踏平幽州,一统天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372章 决战幽州! 张休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孙武身上。 大殿内。 气氛突然变得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张休,都聚焦在兵圣孙武身上。 张休缓缓坐下。 孙帅。 详细说说你的谋划。 孙武踏步出列。 身形挺拔如松。 主公! 诸位! 他声音沉稳,极具穿透力。 此战之关键,不在强攻,而在...... 断粮! 他走到巨大的幽州地图前。 手指精准地点在几个位置。 这场百年不遇之大雪,是危机,亦是天赐良机! 朱棣在幽州,拥兵二十万! 然幽州本就贫瘠,一州之力,养二十万大军,难如登天! 如今大雪封路,至少两月! 其与外界的粮草补给,已彻底断绝! 幽州境内存粮,经我军细作探查,加之其数次强征,所剩无几! 据推算,最多......也只能支撑不到两月! 众臣闻言,眼中精光闪烁。 更妙的是...... 孙武手指划过幽州周边。 如此深雪,明军斥候寸步难行! 朱棣,已成了瞎子!聋子! 对我军动向,一无所知!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休。 目光锐利。 主公! “大雪开融之际!” 只需精骑三万,带足粮草。 从并州北部,绕行千里,迂回至幽州之后! 那里,有一条隐秘山谷,可通人马! 虽艰难,但可行! 此军,需皆是精锐!耐苦寒,擅奔袭! 抵达预定位置后,隐匿行踪! 待数月后,雪化路开,大明粮队必经之路设伏! 一举焚其粮草!断其根本! 幽州二十万大军,无粮自乱! 届时,可不攻自破! 轰! 殿内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此计虽险,却直击要害! 孙武话锋一转。 朱棣非庸才,邓愈、李文忠亦乃名将。 若我军主力按兵不动,其必生疑,恐会派出大量哨探,甚至提前清剿后方。 他手指重重敲在并州和冀州方向。 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在我奇兵迂回之时! 命并州、冀州守军,集结主力,大张旗鼓,做出强攻幽州态势! 佯攻! 但要攻得猛烈!逼真! 吸引朱棣所有注意力! 让其以为,我军欲从正面,强行突破! 使其将重兵,集结于边境防线! 无暇他顾! 如此,我奇兵方能安然抵达,隐匿待机! 孙武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届时,朱棣面临两难! 前方,我军猛攻,压力巨大! 后方,粮道被断,绝望蔓延! 他只有两条路! 第一,弃守幽州,率残部狼狈南逃,退回大明! 第二...... 孙武声音转冷。 困兽犹斗!集结所有兵力,疯狂反扑我冀州或并州! 企图以战养战,缴获粮草,破此死局! 若其选第二条路...... 孙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便是自投罗网! 我正面大军以逸待劳,正好将其主力...... 聚而歼之! 张休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霍然站起! 脸上满是激赏! 虚实结合,攻心为上! 此谋深得兵法精髓! 他目光扫过群臣。 诸位,以为如何? 臣等附议! 孙帅之谋,算无遗策! 王猛、张仪、贾诩等谋士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吕布、孙策等将领也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此计大妙! 末将愿率军佯攻,定打得朱棣抬不起头! 就在众将纷纷请战之际。 二弟! 一个慵懒却霸道的声音响起。 一直靠在王座上的项羽。 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声响。 一股睥睨天下的狂霸之气,自然散发! 那三万绕后的精骑...... 我亲自带队! 轰! 此话一出! 原本还想请战绕后的吕布、孙策等人,瞬间闭上了嘴。 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只有......理所当然! 霸王项羽亲自带队? 谁还敢争? 谁能争得过?! 张休看向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大哥,此行山高路远,天寒地冻,艰险异常...... 呵呵...... 项羽嘴角扯起一抹蔑视天下的弧度。 二弟放心。 这世上,还没什么路,能难得住我项羽! 还没什么人,能让我项羽小心! 他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大殿,看到了幽州。 该小心的...... 是他朱棣!是他大明! 老子倒要看看,没了粮草,他二十万大军,能撑几天! 高顺的仇...... 项羽眼中血色一闪而逝。 老子亲自替他讨点利息! 张休看着霸气无双的项羽,心中豪情顿生! 大哥亲自出马,此计已成大半! 他目光一凛,看向孙武。 孙帅! 此战,由你全权指挥! 各州兵马,随你调动! 帐下所有良将谋士,皆归你节制! 凡有不从者...... 张休声音冰冷,带着凛冽杀意。 先斩后奏! 孙武躬身领命,身上那股兵圣的威严,瞬间笼罩全场! 吕布!孙策! 末将在!两人踏出,声如洪钟。 命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集结并州跟冀州境内! 而后依孙帅将令,择日向幽州发起佯攻! 攻势要猛!要狠! 打出气势!打出威风! 让朱棣以为,我军主力尽在尔处! 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重托! 两人抱拳,眼中战火燃烧! 张辽、徐荣、黄忠、马腾! 末将在! 命尔等率各部,听从孙帅调遣,以为策应! 王猛、张仪、贾诩...... 臣在! 全力保障大军粮草辎重,情报传递! 不得有误! 臣等领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 十二州之地,尽皆运转了起来,只待这场大雪停落之时! ...... 另一边。 幽州。 朱棣临时行宫。 虽燃着数个炭盆,却依旧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气氛,比殿外的风雪更加冰冷。 朱棣端坐主位,眉头紧锁。 下方,邓愈、李文忠、蓝玉等核心将领齐聚。 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第373章 大宋!王安石降临! 朱棣端坐主位,眉头紧锁。 下方,邓愈、李文忠、蓝玉等核心将领齐聚。 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陛下! 蓝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这场雪......太大了! 我们的补给线......彻底断了! 从南方运粮的队伍,根本过不来! 派出去清理道路的民夫,冻死摔伤者,已逾千人! 进展......微乎其微!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看向邓愈。 邓愈。 军中现存粮草,还可支撑多久? 邓愈踏出一步,脸色难看。 回禀陛下! 末将已命大军,从幽州各郡县,再次......征集粮草。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但......效果甚微。 幽州本就贫瘠,经前两次强征,民间存粮已近枯竭。 如今,即便我们将粮价抬高数倍...... 百姓......有粮也不肯卖了。 甚至...... 邓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各地已出现小规模民怨,有百姓聚众,抵制征粮。 目前,我军存粮...... 他咬了咬牙,报出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 恐......仅供全军维持,不到两月! 什么?! 不到两月?! 这...... 众将闻言,齐齐变色! 一股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殿内蔓延。 二十万大军! 人吃马嚼,每日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两个月存粮? 这意味着,如果雪停之后,补给还不能及时送到...... 大军将不战自溃! 李文忠轻叹一声,出列道: 陛下! 我军在幽州,屯兵二十余万,负担太重了。 此前为了备战,已经从幽州强征过两次粮草。 民力已竭,民心已失啊! 若再行强征...... 他声音带着警告。 恐引发大规模民变! 届时,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朱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何尝不知? 但...... 还有更麻烦的...... 蓝玉补充道,语气急促。 陛下!这场白灾太猛! 幽州境内,无数百姓房屋被积雪压垮! 冻死、饿死者,每日剧增! 荒野之上,哀鸿遍野! 若我军不出兵救助,疏散灾民,恐......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残酷的数字。 这场雪灾过后,幽州百姓,恐将冻死数万! 朱棣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救助百姓? 他岂能不想? 身为帝王,他深知民心的重要性。 但...... 现在出兵救助? 拿什么救? 军中粮草自身难保! 救出的灾民如何安置? 难道要分出口粮,去养活数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那样的话,军中存粮,恐怕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届时,军心涣散,不等乾军来攻,自己就先垮了!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与一丝......不忍。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传朕旨意...... 各部兵马,集中取暖,保存体力! 暂停一切操练! 军中所有抗寒物资,优先配发给前线哨探及值守兵士! 他目光扫过众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至于幽州百姓......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迅速被坚毅取代。 非朕不愿救,实乃......有心无力! 他们......现在还不是我大明的子民! 当前第一要务,是守住幽州! 只要守住幽州,一切皆有可为! 若幽州失守,万事皆休! 他猛地站起身,帝威弥漫。 派人! 想尽一切办法,严密监视并州、冀州方向乾军动向! 哪怕用人命堆,也要给朕堆出一条情报线来! 朕料定,张休跟孙武绝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大雪一停,道路稍通...... 朱棣眼中寒光爆射。 必有一场恶战!!! 诸将! 回去整军备战! 随时准备迎敌! 众将心神一凛,轰然领命! 尽管心中沉重,却也无他法。 ...... 大宋。 皇城,一处隐秘的宫殿内。 赵匡胤屏退了所有侍从。 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他面前,虚空之中,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展开。 【复活本朝代历史人物一次!】 那个选项,熠熠生辉。 他犹豫了数日。 翻阅了无数史书。 权衡了诸多利弊。 如今,终于下定了决心。 现在的大宋! 并不缺武将谋臣。 但却跟大秦一样,急缺一位精通变法之贤臣! 呼...... 赵匡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就是你了! 他意念集中,锁定了那个名字。 王安石!!! 因为其主导的熙宁变法,涉及富国,强兵,取士三大领域。 更推行青苗法,免役法,农田水利法等十多项具体措施,重塑了北宋政治经济结构。 虽然其最后因为党争而变法失败,但其思想仍旧对大宋甚至后世产生深远影响! 范仲淹的庆历新政以整顿吏治为中心,现在的大宋,用不上。 所以,赵匡胤深思熟虑下,选择了王安石。 【叮!复活目标:王安石!】 【复活进行中......】 嗡——! 大殿之内,凭空亮起刺目的白光! 一股玄奥的气息弥漫开来! 光芒缓缓凝聚。 最终,化作一道清晰的人形。 光芒散尽。 一名身着宋代官服,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带着一股执拗之气的中年文士,出现在殿中。 他眼神先是茫然。 环顾四周。 随即,看到了站在他面前,身穿龙袍,气度威严的赵匡胤。 王安石浑身剧震! 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太......太祖皇帝?!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噗通一声! 直接跪伏在地,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臣......臣王安石,叩见太祖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匡胤看着跪在地上,激动得不能自己的王安石。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 亲手将王安石扶起。 介甫请起! 不必多礼! 王安石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却依旧不敢直视赵匡胤。 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太祖皇帝?! 自己怎么会见到太祖皇帝?!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374章 朱棣:他孙武果然来了! 赵匡胤看着他那惊疑不定的样子,朗声一笑。 介甫不必惊慌。 此乃国运之玄妙,非你能想象。 朕,将你从历史长河中唤醒,是有一项重任,要托付于你! 王安石闻言,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躬身道: 请陛下明示!臣......万死不辞! 赵匡胤目光灼灼,盯着王安石。 朕,欲拜你为大宋左相! 总览变法事宜! 什么?! 王安石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左相?! 总览变法?! 朕知道你的熙宁变法! 知道你的富国之法!强兵之策!取士之论! 更知道你的青苗法、免役法、农田水利法! 赵匡胤每说一句,王安石的眼睛就亮一分! 你之变法,触及根本,直指积弊! 虽因党争而中道崩阻,然其志可嘉!其法可用! 如今,我大宋急需一场彻底的变革,来强盛国力,追赶诸朝!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决断与霸气,响彻大殿。 朕,给你这个机会! 让你,重新主持熙宁变法! 这一次,朕亲自为你撑腰! 谁敢阻拦变法! 谁敢阳奉阴违! 谁敢结党营私,阻挠新政! 赵匡胤眼中凶光一闪,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 朕便杀谁!!! 有一个,杀一个!有一族,灭一族!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锋利! 你,尽管放手去做! 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 轰! 赵匡胤这番话。 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入王安石的脑海! 将他心中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阴影,瞬间劈得粉碎! 他等待的是什么? 不就是一位能够毫无保留支持他变法的明君吗?! 如今,这位明君就在眼前! 还是大宋的开国太祖! 亲自向他许诺,为他扫平一切障碍! 陛下!!! 王安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澎湃! 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与决然! 臣......王安石! 领命!!! 愿为陛下,为此番变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若不能使大宋富强,臣......甘愿受斧钺之诛!!! 赵匡胤畅快大笑,再次将其扶起。 有介甫此言,朕心甚慰! 随朕出去,见见群臣! 朕要亲自宣布,你的任命! ...... 十日后! 这场要命的大雪终于停了,早在七日前便停了。 但下雪的时候不冷,大雪开始融化之时,才是最冷的时候。 洛阳。 乾王府,书房。 张休与曹操再次对弈。 但与半年前不同。 此刻的棋盘上,张休已能与曹操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张休落下一子,看似平淡,却瞬间扭转了局部局势。 曹操眉头紧锁,沉吟良久,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落子。 呵呵,孟德,如何? 张休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 本王这一手,可还入眼? 曹操冷哼一声,不甘示弱。 哼!奇技淫巧,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他嘴上虽硬,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这张休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得令人心悸! 不仅是在棋艺上,更在权术、谋略、乃至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度上! 报——!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主公! 孙帅军令已发往各州! 吕布将军、孙策将军,已分别在并州、冀州集结兵马,完成战前动员! 霸王......也已点齐三万精锐骑兵,均一人双马!” “三日后,道路稍通,便可从洛阳秘密开拔,秘密北上并州! 张休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杯。 告诉孙帅,一切按计划进行! 亲卫领命而去。 曹操看着张休,忍不住开口: 乾王,你就如此放心,让项羽亲自去行此险招? 他虽勇猛,然兵者诡道,并非单凭勇武便可...... 孟德。 张休打断他,脸上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 你不了解我大哥。 这世上,或许有他打不赢的仗。 但绝没有他不敢走的路,没有他杀不透的敌阵! 三万精骑在他手中,可抵十万大军! “甚至是三十万大军!!!” 断粮之事,交给他,本王最是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 等待...... 幽州,传来捷报! 七日后! 并州边境。 一座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军营。 中军大帐内。 吕布顶盔贯甲,擦拭着他那柄心爱的方天画戟。 戟刃寒光闪闪,映照着他那桀骜而兴奋的面容。 奉先! 张辽掀帘而入,带进一股寒气。 各部已准备就绪!只等孙帅一声令下! 吕布猛地将画戟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眼中战意燃烧。 朱棣......邓愈...... 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 定要叫你们知道,并州狼骑的厉害! ...... 冀州边境。 孙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肃立的数万江东儿郎。 那冲天的杀气,凝而不散! 将士们! 孙策声音洪亮,穿透风雪。 此战! 孙策猛地抽出古锭刀,刀锋直指幽州方向! 随我,踏破幽州! 生擒朱棣! 斩杀邓愈! 破敌之首功,必须是我江东!!! 孙策话语落地,数万江东悍卒齐声嘶吼! 杀!杀!杀!!! 震天的咆哮,如同雷霆,在雪原上炸响! 另一边。 项羽亲率三万轻骑。 皆一人双马。 一马驮人,一马驮着物资。 三万精锐骑兵,人马皆静,肃立于风雪之中。 黑色的甲胄外,三万人皆披着厚厚的白色大氅。 只有偶尔战马不耐的响鼻,和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证明着这是一支庞大的军队。 项羽一身暗红色霸王铠,外罩白色大氅,立于阵前。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雪花落在他狂放不羁的脸上,须发上。 “传令!” “加速行军!” “要快!” “赶在朱棣的斥候出来之前,穿插至幽州之后!” 随着项羽军令下达,三万大军开始冒着严寒急行军。 幽州。 朱棣行宫。 报——!!! 一名斥候踉跄着冲入大殿,浑身覆盖着冰雪,如同雪人。 他扑倒在地,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 陛下!急报! 并州方向,发现大规模乾军调动! 吕布旗号已现,兵力不下五万,正向我边境压来! 什么?! 朱棣豁然站起! 众将也是面色一变! 这么快?! 报——!!! 又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冲入! 冀州方向急报!孙策率军十万,已出冀州,兵锋直指我幽州南线! 轰! 两个消息,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大殿内炸响! 第375章 小诸葛亮初入军营! 朱棣眼神冰冷,拳头死死攥紧。 张休......果然趁雪而来! 邓愈踏出一步,沉声道: 陛下!乾军两路来袭,声势浩大,看来是准备强行突破了! “张休定然已经知道,我军因大雪,而导致粮草补给不足,所以张休才会选择在如此天气攻城!” 李文忠也点头:“如此恶劣的天气攻城,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但结合我军现在的困局,此时倒是占尽了天时!” “孙武用兵,果然令人头疼啊!” 而且……吕布、孙策,皆乃张休帐下名将,不可小觑! 蓝玉眼中凶光闪烁:陛下,末将愿率军迎击,定叫他有来无回! 朱棣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并州和冀州方向。 传令! 邓愈,率六万兵马,增援西线,务必挡住吕布! 李文忠,率八万兵马,驰援南线,挡住孙策! 蓝玉,率剩余兵马,随朕坐镇中军,随时策应! 众将领命,纷纷快步离去,奔赴各自的防线。 大殿内,只剩下朱棣一人。 他望着地图上那两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张休...... “孙武!!!” 你的手段,真的只有这些吗? 强攻...... 这不像你孙武的风格啊......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时,身旁小心站立的朱祁镇大胆开口。 “太爷爷!” “孙武会不会故技重施,诱我分兵,实则是集重军在一路!?” “有没有可能……” “他是想先集中兵力破我一路?!” 看着朱棣要吃人的目光,朱祁镇大胆开口。 “若真是这样……” “恐怕这一战我们还没开始打,就要输了!” 听着朱祁镇的话,朱棣顿时眉头紧皱。 虽然这次朱祁镇说得很有道理。 但朱棣还是习惯性的踹了其一脚。 “滚!” 朱祁镇咧着嘴退下。 为啥咧着嘴? 因为以往他说话,高低得挨揍,而且是狠揍。 但这次,只轻轻挨了一脚! 朱祁镇退下后,朱棣的目光死死看着面前的地图。 “嘶……” “这小子说得,倒也不无可能啊!” “孙武擅用疑兵!” “不对!” “朕亲率大军居中策应,便是他有伏兵,朕也可应对。” “这绝对不是孙武的杀招!” “嘶……” 朱棣眉头紧皱,就这么站在地图边上,足足半日! 另一边。 并州边境。 吕布看着前方巍峨的、被残雪覆盖的幽州边关。 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兄弟们! 随我...... 踏平此关!!! 杀——!!!! 并州狼骑,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幽州边关,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几乎同时。 冀州边境。 孙策一马当先,古锭刀挥舞! 自从孙坚死后,每次指挥战斗,孙坚都会将古锭刀随身携带。 因为这样,他的心里会莫名的踏实。 待到上阵杀敌,孙策则会换上自己的长枪。 江东子弟! 何惧风雪! 随我——杀!!! 喊杀声,瞬间响彻了两处边境! 大战,爆发! ...... 而此刻。 一支三万人的白色洪流。 在项羽的率领下,正艰难而坚定地,绕向幽州那毫无防备的...... 后方! 五日后。 冀州。 乾军大营。 旌旗蔽日,甲胄森寒。 肃杀之气,混合着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寒意,弥漫在空气中。 张休一身玄色王袍,立于营门之前。 典韦如铁塔般护卫在侧。 小诸葛亮则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庞大的、如同战争巨兽般的军营。 “主公!” “参见主公!” 孙武率领一众留守冀州的将领,快步出迎,躬身行礼。 声浪整齐,带着无比的恭敬。 张休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 “进帐说话。” …… 中军帅帐。 巨大的沙盘上,幽州地形地貌,城池关隘,清晰可见。 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张休端坐主位。 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两个最为突出的标记上。 “孙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今攻势如何?” 孙武踏前一步。 手持细长木杆,点在沙盘之上。 “主公!” “吕布将军,正亲率并州狼骑主力,猛攻代郡!” “攻势猛烈,日夜不休!” 木杆移动,指向另一处。 “孙策将军,亦率江东精锐,强攻范阳!” “血战数日,已多次登上城头!” 他手中木杆重重敲在代郡与范阳之后,那片更为广阔的区域。 “此两郡,乃幽州西、南门户!” “必须拿下!” “而后,我大军便可左右两翼,如同铁钳,合攻上谷郡!” “只要拿下上谷……” 孙武眼中精光一闪。 “我军兵锋,便可直指幽州腹地!” “进可攻,退可守!” “此战,我军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只待霸王成功断其粮道……” 他声音转冷,带着一丝肃杀。 “朱棣二十万大军,便成瓮中之鳖!” “届时,他唯有弃守幽州,从辽东仓皇北逃,退回大明一途!” 孙武收回木杆,继续道。 “为策应左右两路,吸引朱棣主力。” “臣已命张辽将军,率十万大军,北上驰援吕布。” “又令徐荣将军,领五万兵马,东进增援孙策。” “如此,左右两路,合计兵力已超三十万!” “声势浩大,攻势如潮!” “朱棣必感压力巨大,定会将全部精力与援兵,投入此两处战场!” “如此,霸王奇兵,方能隐匿行踪,一击功成!” 张休静静听着。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目光深邃。 “善。” 他轻轻点头。 对孙武的部署,表示认可。 随即。 他话锋一转。 “孙帅。” “传本王令。” “从益州,调兵七万,即刻北上。” 什么? 孙武闻言,顿时一愣。 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主公?” “从益州调兵……其地处西南,山高路远,抵达幽州前线,耗时日久,恐……缓不济急啊。” “且兵马劳顿,战力亦会大打折扣。” 张休嘴角。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孙帅。” “本王从益州调兵,非是为了攻伐朱棣。” “而是……另有用处。” 第376章 小诸葛亮请战! 孙武是何等人物。 略一思索。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主公是想……” “借此大战之机,拆分益州兵力?” “将其打散,分编入各军之中?” “以此,削弱刘璋旧部影响,彻底消化益州?” 张休赞许地看了孙武一眼。 “然也。” “刘璋虽降,然其麾下旧部,盘根错节。” “益州兵力太多了,若始终抱团,乃隐患之源。” “此番,正是分化瓦解之良机。” “臣,遵命!” 孙武躬身领命,再无异议。 就在此时。 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师傅!”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小诸葛亮上前一步。 对着张休,推金山,倒玉柱,深深一揖到底! 小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决绝。 “徒儿诸葛亮,请命!” “上阵杀敌!” ??? !!! 此话一出。 整个帅帐,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休、孙武、典韦,以及帐内诸将…… 全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 看着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家伙! 张休的眉头,直接挑了起来。 想都没想。 张休直接拒绝! “胡闹!” “小家伙!”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岂是儿戏?!” “你现在要做的,是跟着诸位师傅,好生学习!” “还不是你上战场的时候!” 然而。 小诸葛亮却并未退缩。 他抬起头。 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智慧与执着。 “师傅!” “徒儿……已经十二岁了!” “王相教徒儿治国安邦,张相教徒儿纵横捭阖,贾师傅教徒儿谋略算计,孙师傅教徒儿兵法战阵……” “诸位师傅教导徒儿三年,倾囊相授!” “然徒儿如今所学,皆乃纸上谈兵,闭门造车!” “若不上战场,不经实战……” 小家伙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徒儿怎知自己如今斤两?” “又如何验证胸中所学,究竟是对是错?” “请师傅……” 他再次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却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应准!!!” 轰! 这番话。 如同惊雷。 在帅帐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小家伙的胆魄与见识,震得心神摇曳! 张休看着跪地请命的小诸葛亮。 眉头紧紧皱起。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着那张稚嫩却坚毅的小脸。 看着那清澈眼眸中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 这小家伙,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胡闹。 他是真的想去验证自己的所学。 想去那最危险,也最能锻炼人的地方。 良久。 张休深吸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期许与……放手! “好!” 张休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帅帐! “既然你想验证自己这三年所学!” “既然你心意已决!” “那为师……” “便答应你!” 小诸葛亮猛地抬头。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多谢师傅!!!” “典韦!” 张休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典韦。 “末将在!”典韦瓮声应道。 “你点三千轻骑,亲自护卫他,前往孙策军中!” “告诉孙策!” 张休语气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诸葛亮至他军中,便是一普通参军!” “一视同仁!” “立功便赏!” “犯错便罚!” “若有任何差池……” 张休目光如刀,扫过典韦。 “本王唯你是问!” 典韦那张粗犷的大脸,瞬间垮了下来。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主公……” “真……真去啊?” 他看了看小诸葛亮那小小的身板,又想了想前线那血肉横飞的场景。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特么不是要了亲命了吗?! “废话!” 张休眼睛一瞪。 “现在就去!” “立刻!马上!” “诺……诺!”典韦哭丧着脸,瓮声瓮气地领命。 一把抱起还在激动中的小诸葛亮,夹在腋下,如同拎着小鸡崽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帅帐。 点兵去了。 两人走后。 孙武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主公……” “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凶险万分。” “小亮虽天资聪颖,然毕竟年幼,万一……” 张休摆了摆手。 打断了孙武的话。 脸上恢复了平静。 “孙帅放心。” “有典韦那个憨货在,寸步不离,这小家伙出不了什么大事。” “更何况,前线还有孙策在。” “伯符有勇有谋,知晓轻重,会看顾好他的。” 他目光投向帐外,仿佛看到了那支远去的骑兵。 “让他去历练历练也好。” “玉不琢,不成器。” “总是跟在我们这些老家伙身边,读死书,终究难成大器。” “对了。” 张休收回目光。 “益州那七万兵马到来后,不必集结。” “直接打散,分编入吕布、孙策、张辽、徐荣等各部之中。” “务必彻底分化,不留任何隐患!” “刘璋手下的兵力,确实太多了……” 张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必须分化!” 孙武重重点头。 “臣,明白!” …… 五日后。 幽州。 朱棣临时帅帐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声音凄厉! “陛下!紧急军情!” “乾军张辽部十万援军,已抵达代郡城外,与吕布汇合!” “代郡方向,乾军兵力已超十五万!” “什么?!” 朱棣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然而。 坏消息还远未结束! “报——!!!!!” 又一名传令兵狂奔而入,脸上毫无血色! “范阳急报!乾将徐荣,率五万援军抵达!” “孙策所部,兵力亦达十七万之巨!” “两路乾军,合计兵力……已超三十万!!!” 轰!!!!!!!!! 这个消息。 如同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了朱棣和所有大明将领的头顶! “三……三十多万大军?!” 朱棣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才不到一年!” “他张休……他张休现在,竟然能同时调出三十多万大军,来攻打我幽州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此子…… 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 太快了!!! 快得令人心悸! 快得让人……恐惧! 第377章 凌乱的孙策! “陛下!” 邓愈派来的副将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 “邓将军与李将军,压力巨大,防线岌岌可危!” “请陛下速发援兵!” “迟则……迟则两郡危矣!!!” 朱棣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决绝。 “传朕令!” “从蓝玉中军,各分两万兵马!” “即刻驰援代郡、范阳!” 他目光扫过那名副将,一字一顿,如同用鲜血写下誓言! “告诉邓愈!告诉李文忠!” “这,是最后的援兵了!” “给朕……守住!” “代郡与范阳,决不能丢!” “城在人在!” “城亡……” 朱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沉重。 “人亡!!!” “诺!”副将重重叩首,踉跄着奔出大殿,传达这绝望的命令。 …… 代郡城外。 乾军连营,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内。 吕布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张辽,张开双臂,发出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 “文远!” “想死我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拉着张辽,走到帐外。 指着远处那座伤痕累累的代郡城池。 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文远,你看!” “那城墙之上,插的是谁的将旗!” 张辽顺着吕布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只见代郡城头。 一面残破不堪,却依旧顽强竖立的“邓”字大旗。 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辽的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煞气,瞬间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眼中,是无尽的杀意与仇恨! “邓……字将旗!” “是邓愈!!!” “好!” “好啊!!!” 张辽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奉先!” “你我兄弟,为高顺报仇的时候……” “到了!!!” 吕布重重一拍张辽的肩膀。 “没错!” “孙帅已经传令过来!” “命我二人,一个月内,必须攻下代郡!” “益州七万援军,以及凉州五万援军,皆在来的路上!” 吕布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 发出了更加猖狂,更加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啊!” “老子这辈子,南征北战,还他娘的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剑锋直指代郡城头! 声音如同九霄雷霆,响彻整个大营! “传令三军!” “休整一日!” “明日拂晓!” “随本将军……” “踏平代郡!!!” “斩下邓愈狗头!!” “祭奠高顺兄弟——在天之灵!!!” “诺!!!!!!!” 帐外亲兵轰然应诺。 声浪如潮,杀意冲霄! …… 另一边。 范阳城外。 孙策站在一处高坡上。 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眉头微蹙。 “将军。” 程普策马而来。 “连营已初步建成,各类攻城器械,也在加紧打造。” “只待凉州五万援军抵达,粮草辎重齐备,便可发动总攻!” 孙策点了点头。 刚想说话。 “报——!” 一名亲兵飞马来报。 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将军!” “典韦将军来了!” “还带了三千轻骑!” “说主公有话带到!” 孙策闻言,不敢怠慢。 “程公,随我去迎接。” “诺!” 孙策与程普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快速来到营门。 远远便看到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影。 以及…… 典韦身旁,那个骑着战马,身穿特制小号皮甲,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又一脸严肃的小小身影。 “嘿!” 孙策一眼就认出了小诸葛亮。 直接傻眼。 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这小子怎么来了?!” 他猛地看向典韦,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老典!” “你……你可真会给本将军找麻烦啊!” “这地方是他能来的吗?!” “你告诉我,这时他能来的地方吗???!!!” 典韦那张大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瓮声瓮气,带着无尽的委屈。 “伯符!” “俺有啥办法?!” “主公让俺告诉你。” “这小子从今天开始,就听你指挥。” “主公让他上阵杀敌,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子困了,找地方睡觉去。” 说完。 典韦仿佛生怕孙策反悔,或者再把小家伙塞回给他。 直接一溜烟。 跑没影了。 找地方睡觉去了。 只留下孙策。 在风中凌乱。 他看着面前端坐于小马背上,努力挺直腰板,装作一副“我很成熟”模样的小诸葛亮。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古怪的士兵。 孙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 这特么怎么整?! 把这小祖宗放前线? 万一磕着碰着,少根头发…… 主公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可主公又明说了,让他上阵杀敌,一视同仁…… 孙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深吸一口气。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小亮啊……” “战场危险,要不……你先在营里,帮伯符叔叔看看地图,分析分析军情?” 小诸葛亮却摇了摇头。 小脸上满是坚定。 “孙将军!” “师傅有命,让亮至军中,便是一普通参军!” “岂能因亮年幼,便搞特殊?” “亮愿从一小卒做起,亲临战阵领略战场杀伐!” 孙策:“……” 他看着小诸葛亮那认真的眼神。 知道这事,是躲不过去了。 “好吧……” 孙策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就先跟在我身边,做个……亲卫参军吧。” “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靠近前线!” “否则,军法处置!” “诺!” 小诸葛亮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终于…… 可以真正接触战场了! 而此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 正闪烁着与他年龄截然不符的、睿智而深沉的光芒。 他看向范阳城。 看向那严阵以待的明军防线。 嘴角。 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若有所思的弧度。 一场席卷幽州的惊天大战。 已然拉开序幕! 而一个传奇的初战。 也即将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 悄然上演! 第378章 小诸葛亮当记首功! 范阳攻防战,进入第十日。 乾军攻势,愈发猛烈。 孙策亲自督战,江东子弟悍不畏死,多次冲上城头,与明军展开惨烈白刃战。 城上城下,尸骸累累,血流成河。 “杀!!!!” 程普浴血奋战,手中长枪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人。 他如同猛虎,在城头左冲右突。 身后亲兵紧紧跟随,结阵向前推进。 “将军!左翼箭楼已被我军占领!” 亲兵浑身是血,大声吼道。 “好!” 程普眼中凶光一闪。 “传令!集中兵力,攻打右翼!” “拿下右翼箭楼,压制城内敌军!” “诺!” 命令迅速传达。 乾军攻势更加集中,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范阳城右翼防线。 明军守将,乃是李文忠麾下一员悍将,名为陈亨。 此人勇武过人,指挥若定,硬是顶住了乾军数日猛攻。 “顶住!给老子顶住!” 陈亨挥舞战刀,亲自在城头厮杀。 “援兵很快就到!” “陛下不会放弃我们!”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明军在他的激励下,爆发出最后的凶性,死死守住阵地。 战斗进入白热化。 每一寸城墙,都成了双方拼死争夺的焦点。 中军指挥高台上。 孙策眉头紧锁。 看着胶着的战局,心中焦躁。 范阳,比想象中更难打。 李文忠不愧是名将,布防严密,守军顽强。 “将军。”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孙策转头。 看到小诸葛亮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小家伙脸上沾了些烟灰,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小亮?” 孙策眉头一皱。 “将军,我观察许久,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策瞬间笑了。 “呵呵……” “小子,快说,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能说出啥来。” 小诸葛亮指着范阳城右翼。 “将军!” “昨夜我已经让人,从城南废弃水门潜入城内探查过了。” 孙策闻言,顿时面色骤变。 “你说什么!!!” “你竟然让人潜入了城内?!” “如今天寒地冻,谁有这等本事,能冒着刺骨寒潭潜入城内?” 小诸葛亮顿时伸手指向了身后。 只见典韦正骂骂咧咧的打着喷嚏。 “阿嚏……!” “他奶奶的,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孙策顿时嘴角一抽。 不是人干的,你还去? 这小子…… 竟然让典韦去犯险! 关键典韦这憨货…… 竟然还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沉声开口。 “小子!你继续说!” 诸葛亮的声音再次传出。 “将军!这是孙帅教我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将军,这是我按照典叔的记忆,绘制的范阳城防图。” 孙策顿时大喜接过。 随后,小诸葛亮的声音再次传出。 “明军右翼防守,看似严密,然其兵力调动,皆依赖于城内一条主街。” “若我军能派一支精锐死士,不需多,五百人即可。” “趁夜,从城南废弃水门潜入。” “沿排水暗道,迂回至其右翼后方。” “而后突然杀出,焚烧其囤积在附近的滚木、火油等守城物资。” “同时大声鼓噪,制造混乱。” “前方攻城部队,趁势加强攻势。” “如此,右翼明军腹背受敌,军心必乱!” “右翼一破,范阳防线,便开了一个大口子!” 小家伙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孙策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沙盘,又看了看范阳城防图。 脑海中迅速推演。 越推演,眼睛越亮! “妙啊!” 孙策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真有你的!” “此计大妙!” 面对孙策的夸奖,小诸葛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将军!” “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挑选五百能耐严寒,从水门偷入进范阳的死士!” 孙策立刻转头,看向程普。 “程公!” “传令给甘宁!” “告诉他,他建功的时候到了!” “让他立刻从军中挑选五百悍卒,要熟悉水性,身手敏捷耐寒的!” “由他亲自带队!” “依小亮之计,从城南水门潜入!” “务必成功!” 程普也是沙场老将,一听此计,便知可行。 “诺!”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去安排。 是夜。 月黑风高。 孙策再次下令全军攻城。 但这次,其他城门皆为佯攻,重兵囤积在右侧城门。 目的,便是为甘宁的奇兵打掩护。 甘宁亲率五百精心挑选的死士,悄无声息地来到城南废弃水门。 果然如小诸葛亮所言,水门虽有破损,但水道仍可通行。 五百人如同鬼魅,潜入冰冷的污水中,沿着排水暗道,向城内迂回。 两个时辰后。 范阳城右翼,明军防守阵地后方。 突然火光冲天! 喊杀声四起! “乾军进城了!!” “粮草着火了!” “快跑啊!” 甘宁率领五百死士,如同神兵天降,在明军后方疯狂砍杀,四处纵火! 尤其重点焚烧了堆放在附近的滚木、火油罐子。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前方正在苦苦抵挡乾军猛攻的右翼明军,听到后方震天的喊杀和冲天的火光。 瞬间大乱! “怎么回事?!” “后面怎么了?!” “乾军怎么从后面来了?!” 军心瞬间动摇! 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城外。 孙策看得真切! 知道甘宁已然得手! 他猛地抽出古锭刀,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夜空! “将士们!” “破城就在今夜!” “随我——杀!!!!!” “杀!!!!!” 早就蓄势待发的乾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已经陷入混乱的范阳城右翼,发起了总攻! 前有猛攻,后有奇兵。 右翼明军再也支撑不住。 防线瞬间崩溃! “逃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如同瘟疫蔓延。 右翼守军彻底失去了战意,丢盔弃甲,向后溃逃! “不准退!不准退!!” 陈亨目眦欲裂,挥刀连砍数名溃兵,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 兵败如山倒。 大势已去! 第379章 范阳大捷! 兵败如山倒。 大势已去! “将军!快走吧!右翼已失,范阳守不住了!” 亲兵拉着陈亨,苦苦哀求。 陈亨看着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头的乾军,看着后方冲天的火光和喊杀。 一口鲜血喷出! “天亡我也!!!” 他悲吼一声,被亲兵强行拖着,向城内退去。 右翼一失。 范阳防线,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乾军主力源源不断地从这个口子涌入城内。 巷战爆发! 但失去了城墙依托,明军士气已泄,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天亮时分。 范阳城头。 那面残破的“明”字大旗,被狠狠砍断,扔下城头。 取而代之的。 是一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乾”字大旗,和一旁更加醒目的“孙”字将旗! 范阳…… 告破!!! 孙策站在城头。 看着城内尚未完全平息,但大局已定的战火。 脸上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转过头。 看向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诸葛亮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战场,若有所思。 “小亮……” 孙策用力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 “此战,你当居首功!!” “若非你奇谋,我不知还要在这范阳城下,填进去多少江东儿郎的性命!” 小诸葛亮却摇了摇头。 脸上并无太多得意。 “孙将军过誉了。” “此战能胜,乃将军指挥若定,将士用命,甘宁将军奋勇当先。” “亮……不过适逢其会,偶有所得罢了。” 他看着城内那些倒下的双方士兵,看着那流淌的鲜血。 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战场……” “远比亮想象中,更加残酷。” 孙策看着小家伙那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心中更是惊叹。 此子…… 未来不可限量! …… 范阳城破的消息。 如同插上了翅膀。 迅速传遍四方! 乾军士气大振! 而幽州明军,则是一片恐慌! 朱棣帅帐内。 “砰!!!” 朱棣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 面色铁青,嘴唇哆嗦! “范阳……范阳竟然丢了?!” “这才几天?!李文忠是干什么吃的!!” 下方众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陛下……” 蓝玉硬着头皮开口。 “据逃回的败兵说,乾军是派奇兵,从城南废弃水门潜入,焚烧了右翼守城物资,导致军心大乱……” “奇兵?水门?” 朱棣眼中寒光爆射。 “孙策……竟有如此手段?!” 他猛地看向地图。 范阳一失。 幽州南面门户洞开! 乾军兵锋,可直指幽州腹地! 与西面攻打代郡的吕布大军,形成夹击之势! 局势…… 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传令李文忠!” “收拢残兵,退守涿县!依托城池,层层阻击,延缓乾军北上速度!” “再令邓愈,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代郡!” “绝不能让吕布,再突破西线!”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 “否则……” “我幽州二十万大军,真就要成瓮中之鳖了!!!” …… 消息也传到了冀州大营。 张休看着手中的战报。 脸上露出了无比惊讶,随即化为畅快笑容。 “好小子!” “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初上战阵,便立下如此奇功!” 孙武抚须轻笑,眼中满是赞许。 “小亮此计,确实精妙。” “洞察敌之薄弱,行险一击,正中要害。” “颇有……古之名将之风范。” 张休哈哈大笑。 “看来,让他去前线,是对的!” “玉不琢,果然不成器!” “传令孙策!” “为诸葛亮记首功!待战事结束,一并封赏!” “另,将范阳大捷,通报全军!” “以振士气!” “诺!” …… 范阳城内。 孙策大摆庆功宴。 众将欢腾,士气高昂。 程普端着酒碗,走到小诸葛亮面前,脸上满是敬佩。 “小先生!老程服了!” “若非你妙计,老子现在还可能在城外啃土呢!” “来!我敬你一碗!” 小诸葛亮看着那满满一碗酒,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程……程老将军,亮……亮不会饮酒……” “诶!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不会饮酒?!” 程普不由分说,将酒碗塞到小诸葛亮手里。 “就这一碗!必须喝!” 小诸葛亮求助似的看向孙策。 孙策却笑着转过头,假装没看见。 小家伙无奈。 只好皱着鼻子,闭着眼,小小地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口。 顿时呛得他连连咳嗽,小脸涨得通红。 引得众将哄堂大笑。 帐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然而。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欢庆的人群之外。 小诸葛亮独自走到一旁。 看着远处依旧有零星火光的城池。 看着那些被抬下去的阵亡将士遗体。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思索。 他摊开手掌。 看着自己这双尚未沾满鲜血,却已间接决定了成千上万人命运的手。 低声喃喃。 “这就是……战争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 “师傅们教的,是对的。” “但……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终究不同。” 他抬起头。 望向幽州更深处的方向。 那里。 战火依旧在蔓延。 他的眼神,不再有初时的兴奋与好奇。 而是多了一份沉静,一份责任,以及……一份属于为帅者的、冰冷的计算。 他的战场生涯。 才刚刚开始。 而幽州之战的最终走向。 也因他这个变数的加入。 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充满了无限可能! 范阳的陷落。 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幽州战场,激起了滔天巨浪! 乾军士气如虹,攻势更猛。 明军则人心惶惶,防线摇摇欲坠。 战争的天平。 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 向着大乾。 疯狂倾斜! 而此刻。 绕行千里,如同幽灵般穿梭于雪山峻岭之间的项羽所部三万铁骑。 也终于…… 即将抵达他们的目的地! 一场决定幽州命运,乃至整个天下格局的终极决战。 即将拉开它最后的、也是最血腥的帷幕! 范阳大捷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 瞬间点燃了整个乾军大营的士气。 也彻底灼烧着吕布那颗骄傲的心。 “报——!范阳已破!孙策将军大胜,诸葛亮参军献奇计,立首功!” 传令兵激昂的声音尚未落下。 中军大帐内,吕布已霍然起身! 第380章 吕布:明日不是代郡破,便是老子破! 中军大帐内,吕布已霍然起身! “砰!” 坚实的案几,被他猛然站起的力量带得一阵摇晃,酒水倾洒。 “范阳……破了?” 吕布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先是错愕,随即被一股难以抑制的羞怒与急躁取代。 “他孙伯符……竟然先拔头筹?!连小亮也立下奇功?!” “砰!”又是一声巨响。 他铁拳狠狠砸在案几上,硬木桌面瞬间裂纹蔓延,如同他此刻焦躁的心境。 “文远!” 他猛地扭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身旁沉稳的张辽。 “听到没?!又让他孙伯符抢了首功!” “这厮如今,怕不是要踩着吾等的头颅向主公报喜!” “老子在这里啃了十几天的硬骨头,死伤无数弟兄,却寸功未立!”“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张辽眉头紧锁,走到巨大的代郡沙盘前,手指沉重地点在城墙模型上。声音沉稳却带着无奈。 “奉先,我知你心急。” “但你看这代郡,邓愈亲自坐镇。” “城防坚固,守军皆是百战老兵,悍不畏死。” “我军连日猛攻,伤亡已超两万,士气已显疲态。” “此时若再不计代价强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即便破城,恐也是惨胜,得不偿失啊!” “不如再等几日,待益州、凉州援军抵达,我军休整完毕,士气恢复,再行……” “等?!”吕布粗暴地打断,声音尖锐刺耳。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孙帅限令一月内破城,如今还剩几天?” “他孙伯符能破范阳,我吕布就破不了这代郡?!”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他胸口剧烈起伏,高顺临死前那信任,与决绝的目光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股积郁已久的恨意与愧疚,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文远!”吕布猛地抓住张辽的肩膀,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声音带着沙哑,却斩钉截铁。 “明日!我亲自带陷阵营攻城!” “你坐镇中军指挥!” “此战……” 他眼中凶光爆射,一字一顿,如同宣誓。 “要么城破!吾亲斩邓愈!” “要么……”他顿了顿,一股惨烈之气弥漫开来。 “便是吾战死城墙!” “用这条命,替主公,叩开这代郡城门!!!” 张辽浑身剧震! 他看着吕布那布满血丝、充满疯狂与痛苦的双眼,所有劝阻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太了解吕布了。 高顺之死,是吕布心中最深的一根刺,一个无法解开的心结! 唯有亲手斩杀邓愈,用仇敌的鲜血,才能洗刷这份沉甸甸的愧疚与仇恨! 而且,孙武的军令如山! 一月之期将至! 时间,确实不等人了! 张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重重拍了拍吕布的臂甲,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既然你意已决……明日,我便擂鼓为你助威!” “你若战死……”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张辽,便踏着你的尸体,继续攻城!不斩邓愈,不夺此城,誓不罢休!!!” “哈哈哈!好兄弟!”吕布仰天大笑,状若疯魔,“就这么说定了!” …… 次日,拂晓。 天色未明,寒意刺骨。 代郡城外,却已是一片肃杀! 凛冽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 “咚!咚!咚!咚——!” 沉重如闷雷的战鼓声,如同来自九幽的催命符,骤然敲响! 打破了黎明前最后的死寂! “呜——呜呜——!” 苍凉而悠长的号角声,随之而起,如同沉睡巨兽苏醒的咆哮,震撼人心! 代郡城头,守军瞬间被惊醒! 无数火把“呼”地一下点燃,跳跃的火光将城墙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守军士兵紧张而坚定的脸庞。 “敌袭!!!乾军又攻城了!!!” 凄厉的警报声,伴随着铜锣的敲击,响彻城头每一个角落! 邓愈顶盔贯甲,大步踏上城楼,冰冷的甲叶铿锵作响。 他目光如鹰隼,扫视城外。 只见乾军阵中,吕布一身猩红战袍,如同燃烧的烈焰,手持巨大的方天画戟,立于阵前,煞气冲天! 他身后,是两千黑衣黑甲、沉默如山的陷阵营精锐,如同蓄势待发的黑色潮水! 再后方,是数万严阵以待的乾军步卒,刀枪如林,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缓缓向前推进的攻城器械! 高达数丈的吕公车,如同移动的堡垒。 车身覆盖生牛皮,其下隐藏着巨大的撞木,其上站满了弓弩手! 包裹铁皮、顶部尖锐如枪的冲车,对准了看似坚固的城门。 一架架高大的云梯,被壮硕的士兵扛在肩上,梯顶带着铁钩。 还有一排排穿云床弩,儿臂粗的弩枪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对准了城头守军! “哼!这次阵仗倒是不小!” “不过再大的阵仗,也不过是来送死罢了!” 邓愈冷哼一声,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诮与决然。 “传令!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全部给本将军堆上城头!” “弓弩手,检查弓弦箭矢,瞄准敌军将领,重点射杀!” “火铳队,全部上城,分段防御,听我号令!” “今日,便让这吕布,见识见识我大明边军的厉害!” “本将军要让他有来无回!!!” “诺!” 城头守军轰然应诺,迅速奔跑起来,各就各位,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城外,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冰冷的戟刃直指代郡城头,声音如同九天神雷,炸响在每一个乾军士兵的耳边。 “陷阵营!随我——破城!!!杀!!!!” “杀!!!!!” 两千陷阵营,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死亡的鼓点,朝着代郡城墙,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们手持巨盾,腰挎利刃,背负弓弩。 两千陷阵营眼神冰冷,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对胜利的渴望! “攻城!!!”后方,张辽手中令旗狠狠挥下! “杀——!!!!”数万乾军步卒,如同决堤的狂涛,汹涌而出!推动着吕公车、冲车,扛着云梯,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悍不畏死地冲向死亡地带! 第381章 将军!此人乃常山赵子龙! 两千陷阵营眼神冰冷,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对胜利的渴望! “攻城!!!”后方,张辽手中令旗狠狠挥下! “杀——!!!!”数万乾军步卒,如同决堤的狂涛,汹涌而出!推动着吕公车、冲车,扛着云梯,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悍不畏死地冲向死亡地带! “放箭!!!”城头明军将领嘶声怒吼,令旗挥落! “嗖嗖嗖嗖——!”刹那间,箭矢如同飞蝗蔽日!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城头倾泻而下! 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箭雨! “举盾!!!!” 陷阵营士兵反应极快,瞬间将手中巨盾举起,紧密相连,形成一片移动的钢铁壁垒! “叮叮当当!噗嗤!噗嗤!” 箭矢密集地射在盾牌上,溅起无数火星! 但也有箭矢从缝隙中穿过,或者力道强劲穿透盾牌,伴随着闷哼声,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土地,后续的人潮却毫不犹豫地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床弩!瞄准敌军吕公车!放!!!”邓愈冷静下令。 “嗡——!嗡——!”数架床弩同时发射,儿臂粗的巨型弩枪带着恐怖的呼啸,破空而出!如同死神的标枪! “轰!!咔嚓!”一辆吕公车被弩枪正面命中,木屑如同烟花般炸开,藏于其内的乾军士兵惨叫着跌落下来,非死即伤! “云梯!架云梯!!!快!” 冒着密集的箭雨,乾军士兵终于冲到了城墙脚下,奋力将一架架高大的云梯架上了城墙,顶端的铁钩死死扣住垛口! “滚木!给我砸!!!瞄准云梯!”明军校官声嘶力竭。 “一、二、三!放!”巨大的滚木被多名守军合力抬起,奋力推下城墙!沿着城墙斜面呼啸而下,携带着万钧之力! “轰隆隆——!咔嚓!啊!” 滚木狠狠砸在云梯上,木制梯身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梯上的乾军士兵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跌落,筋断骨折者不计其数! 更有滚木直接落入城下密集的人群中,造成一片血肉模糊! “热油!泼!!!让他们尝尝火烤的滋味!” 守军将早已烧得滚烫的热油,用长柄铁勺奋力泼下! “哗——!”滚烫的热油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顿时从城下响起! 被热油淋中的乾军士兵瞬间皮开肉绽,起泡流脓,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场面惨不忍睹! “金汁!倒!!!给老子烫死这些乾狗!” 恶臭扑鼻、蕴含剧毒的金汁被迎头泼下! 沾染者即便当时不死,伤口也会迅速溃烂化脓,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极大地打击敌军士气! 攻城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消耗阶段! 城墙上下,瞬间变成了巨大的人肉磨坊! 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鲜血染红了城墙根的土地,汇聚成涓涓细流。双方的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重物落地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死亡的地狱中,有两个人的身影,如同最耀眼的星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吕布对周遭惨烈的景象恍若未闻! 他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亲自攀上一架云梯! 方天画戟挥舞得密不透风,轻易格开射来的冷箭,脚下如履平地,几步便悍然跃上城头! “吕布上城了!!!快!杀了他!绝不能让他站稳脚跟!!!” 周围的明军见状,如同见了鬼魅,惊恐地大叫着,数十名士兵立刻蜂拥而上,刀枪并举,誓要将这头猛虎赶下城去! “哼!土鸡瓦狗,也敢拦路?!” 吕布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残忍! 他手臂猛然发力,方天画戟化作一道血色旋风,横扫千军! “噗嗤!噗嗤!噗嗤!” 血光迸溅!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横飞! 一个照面,冲上来的明军便被清空了一大片! 如同割草般轻易!吕布周围瞬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陷阵营!登城!!!抢占垛口!” 他怒吼一声,声如雷霆,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辨! 身后,陷阵营精锐顺着吕布打开的缺口,如同黑色的铁流,悍不畏死地跃上城头! 迅速以吕布为中心,结成紧密的阵型,刀盾在前,长枪在后,开始向两侧挤压,扩大战果! 然而,明军的抵抗异常顽强! 邓愈治军极严,守军皆是经验丰富的百战老兵,心理素质极强! 更是不断有生力军从城内通过马道涌上城头,嘶吼着填补缺口,与陷阵营绞杀在一起! 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将军!您看那边!” 混战中,吕布身旁一名亲兵突然指向左侧不远处的另一段城墙,声音中带着惊异。 吕布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袍小将,如同九天蛟龙出海,身形矫健,手持一杆亮银长枪,已然跃上城墙! 枪出如龙!寒光点点! “噗噗噗!”枪锋闪烁之间,精准无比! 或刺咽喉,或扎心窝!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竟已有十余名明军一声不吭地倒在他的枪下,都是一击毙命! “好俊的枪法!好狠辣的手段!” 吕布双目一亮,忍不住大声赞道。 “此人是谁的部将?” “如此身手,这般年纪,便有这等武艺,便是比之那以枪法闻名的北地枪王张绣,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身旁亲兵连忙回道:“将军,此人名叫赵云!字子龙!” “原先是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的统领之一。” “公孙瓒被袁绍攻灭后,他便辗转来投了我军,因其资历尚浅,还未曾独领一军。” “赵云?赵子龙?” 吕布轻轻点头,将这个日后必将名震天下的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就在此时! 异变再生! 数十名明军悍卒,见赵云勇猛难当,杀伤了众多同伴,在一名骁尉的指挥下,齐齐发喊,挥舞着刀枪剑戟,如同恶浪般向他扑去! 誓要将这员突然出现的猛将乱刃分尸! “不好!”吕布暗道一声。 这赵云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围攻,恐怕…… 第382章 浑身是胆赵子龙! “不好!”吕布暗道一声。 这赵云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围攻,恐怕…… 下一瞬间,让城上城下所有目睹之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赵云竟丝毫不惧,更不退反进! 他清啸一声,如同凤鸣九天! 手中亮银长枪骤然加速舞动! 刹那间,枪影重重! 寒芒点点! 仿佛瞬间出现了数十条银龙,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竟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幕! 水泼不进! “叮叮当当!咔嚓!噗嗤!”兵器剧烈的碰撞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其间夹杂着骨骼碎裂和利刃入肉的恐怖声响! 赵云一人一枪,在数十名精锐明军的围攻中左冲右突! 身形飘忽如鬼魅,步法精妙绝伦!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枪都必然见血!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飙射! 竟杀得那数十名明军悍卒连连后退,惨叫不断,无人能近其身一丈之内! 其勇猛姿态,丝毫不逊于方才的吕布! “好!好!杀得好!哈哈哈!” 吕布看得热血沸腾,豪迈的战意直冲胸臆,忍不住放声大吼! “此人真乃世间罕有的虎将也!” “此战若胜,他当居首功!快!”吕布方天画戟猛地指向赵云所在的缺口。 “传令下去,集中兵力,从那个缺口,给老子狠狠地冲上去!”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一脚将一名挡路的明军踹飞下城墙。 踏着满地粘稠的血污和残破的尸骸,如同红色闪电,朝着赵云奋力打开的缺口,猛冲过去! 当吕布冲到近前时,那数十名明军,竟已被赵云一人斩杀殆尽!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几乎无处下脚! 赵云的白袍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大半,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 他持枪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清俊的脸上沾着点点血污,但一双星眸却依旧清澈锐利,战意昂扬! “好小子!真有你的!杀得痛快!” 吕布用力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与认同,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并州时那个同样锋芒毕露的自己。 赵云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年轻人的傲气与对强者的尊敬:“将军谬赞,末将只是尽力而为。” 就在这时! “围上去!杀了他们!绝不能让乾军在城头站稳!夺回城墙!!!” 一名明军副将眼见缺口有扩大之势,声嘶力竭地怒吼,亲自率领着数百名刚刚调上来的生力军。 其中甚至夹杂着数十名手持火铳的士兵,从甬道疯狂涌来,瞬间将吕布、赵云以及刚刚爬上来的十几名陷阵营士兵,团团围住! 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哼!不知死活的杂碎!” 吕布冷哼一声,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与残忍的表情。 他扭头看向身旁战意正浓的赵云,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赵子龙!敢不敢再跟本将军比一比?” “看看接下来这半柱香内,谁杀的杂鱼更多?!” 赵云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笑容,朗声道:“吕将军,末将方才已斩杀数十人了,算是占了先手。” “此刻便让您十个人头,又如何?” “哈哈哈!狂!够狂!老子越来越喜欢你了!” 吕布狂笑一声,声震四野,手中方天画戟一振,发出嗡嗡的鸣响!“那便——杀!!!” 声落! 人动! 吕布如同血色飓风,又似洪荒巨兽,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狠狠撞入敌群最密集之处! 戟法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每一击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力量! “噗嗤!咔嚓!轰!” 方天画戟掠过,顿时血雨腥风! 残肢断臂混合着碎裂的甲胄和内脏四处飞溅!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纯粹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所过之处,无人是他一合之将! 瞬间便在敌群中犁出了一条血肉通道! 赵云同样不甘示弱! 他清啸一声,身形如电,竟主动迎向了那几十名试图瞄准的火铳手!他的枪法与吕布的霸道截然不同,走的是灵动、精准、狠辣的路线!枪出如龙,点、刺、扫、扎、挑,招式精妙迅疾,狠辣无比! 枪尖每一次闪烁,如同毒蛇吐信,必有一名明军捂着喉咙、心口或手腕等要害倒下!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他专门攻击敌人持械的手腕、咽喉、眼睛等薄弱之处,力求一击瓦解对手战斗力,动作飘逸潇洒,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两人一左一右,一霸一道,一刚一柔,竟在这狭窄而混乱的城墙上,硬生生挡住了数百名明军的疯狂围攻! 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稳步推进! 杀得明军人仰马翻,节节败退,士气濒临崩溃!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前。 一众见多识广的帝王,也被这惨烈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惊得半晌无言! 【汉武帝刘彻】:“嘶——!!!这赵云……赵子龙!观其勇猛,其枪法之精妙,临阵之胆魄,竟……竟似乎丝毫不下于那吕布?!” 【汉高祖刘邦】:“老子……老子没看错吧?两个人!就他娘的两个人!面对着数百精锐甲士的围攻,不但没被乱刀砍死,反而他娘的杀得对方哭爹喊娘,连连后退?!” 【唐太宗李世民】:“个人勇武,竟真能强悍到足以影响局部战局的地步!吕布如猛虎,赵云似蛟龙,皆当世之虎臣!” 【清圣祖玄烨】:“朕看邓愈这次是真的悬了!城墙缺口不但是被打开了,还被这两个杀神给硬生生撑大了!” “你们看!越来越多的乾军士兵正从那个缺口像蚂蚁一样爬上来!” “陷阵营已经逐渐控制住那段城墙了!” “邓愈要是再拿不出办法,代郡今日必破无疑!” 【宋太祖赵匡胤】:“……将勇,则兵强。此二人身先士卒,锐不可当,已极大提振了乾军士气,动摇了明军军心。” “邓愈若再不设法阵斩此二人,或调重兵不惜代价将其压下城头,败局已定。” 第383章 邓愈:死战不退! 【宋太祖赵匡胤】:“……将勇,则兵强。此二人身先士卒,锐不可当,已极大提振了乾军士气,动摇了明军军心。” “邓愈若再不设法阵斩此二人,或调重兵不惜代价将其压下城头,败局已定。” 【明太祖朱元璋】:“@清圣祖玄烨,给咱闭上你的臭嘴!玄烨,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大清吧!” 【清圣祖玄烨】:“朱元璋!!!你……” 就在群内帝王惊叹、分析、惋惜之际。 城头之上,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击,由赵云手中刺出! 他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寒夜星辰! 早已瞅准了那名躲在亲兵身后,正在声嘶力竭指挥、试图重新组织阵型的明军副将! 赵云突然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长啸! 身形猛地再次加速! 竟完全不顾两侧劈砍来的刀剑,将身法提到了极致,化为一道白色残影! 手中长枪如同拥有了生命,枪身一抖,炸出无数枪花虚影迷惑对手。真身却如同潜伏已久的毒龙,瞅准空隙,疾刺而出! 目标直指那名副将因怒吼而暴露出的咽喉! “保护将军!快挡!!!” 亲兵大惊失色,纷纷奋不顾身地扑上前,试图用身体和兵器格挡这快如闪电的一枪! 然而! 赵云的枪,太快!太猛!太精准!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利刃穿透皮革与骨骼的声音响起! 那杆亮银长枪,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精准无比地从亲兵缝隙中穿过,瞬间洞穿了那名明军副将的咽喉! 枪尖甚至从其后颈带着一蓬血雨透了出来! 那名明军副将脸上的狰狞与惊恐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双手徒劳地想去抓住枪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随即身体一僵,重重地向后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阵斩敌将!!! “将军死了!!!王将军也死了!!!” 主将接连被阵斩,这群本就摇摇欲坠的明军瞬间彻底大乱! 失去了指挥,士气如同雪崩般彻底瓦解! 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茫然无措,有人甚至丢下兵器,扭头就跑! “杀!!!” “全军压上!!!” “夺下此段城墙!!!” 吕布见状,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他方天画戟狂舞,如同虎入羊群,疯狂砍杀着溃散的敌军! “陷阵营!!!” 他声如九天雷霆,再次响彻城。 ,“向前推进!抢夺更多垛口!” “接应后续弟兄们上城!把这些明狗,都给老子杀光!!!” “杀光他们!!!” “诺!!!杀!!!!” 越来越多的陷阵营士兵,以及普通乾军锐卒,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这个被吕布和赵云,用武力硬生生撕开并扩大的缺口汹涌而上! 黑色的潮水迅速向两侧城墙蔓延,城头防线,开始全面动摇、崩溃! …… 另一边城墙上,邓愈刚刚指挥士兵,用火铳一轮齐射,将又一波试图攀爬的乾军打了下去,硝烟弥漫。 “报——!!!!” “大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 “南城……南城彻底失守了!!!” 一名浑身是血、盔甲歪斜的校尉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无尽的哭腔和绝望。 “什么?!” 邓愈如遭五雷轰顶! 身体猛地一晃,若非亲兵扶住,几乎栽倒,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南城……丢了?王贲他……他也战死了?!” 他一把死死揪住那名校尉的衣领,目眦欲裂,眼球上布满血丝,咆哮道:“废物!都是废物!!!” “南城数千守军!都是干什么吃的?!” “数千人守不住一个缺口?!竟然让吕布和一个无名小卒就……” 暴怒之后,是彻骨的冰凉与无力感。 邓愈猛地推开几乎瘫软的校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为大将,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先乱! “传令!” 邓愈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调本将军的亲卫营!全部上去!一个不留!”“一定要把南城给本将军夺回来!把吕布给老子赶下城去!” “再调……” “再调一支火铳队过去!” “瞄准那个缺口,给老子狠狠地打!” “不要吝啬弹药!南城……”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决不能丢!!!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诺!”亲兵统领轰然领命,转身就要去调兵。 然而,仿佛老天爷都在与他作对。 “报——!!!!!!!” “大将军!紧急军情!西城……西城也告急!” “张辽亲自率军猛攻,攻势凶猛,弟兄们死伤惨重,就快顶不住了!请求支援!” “报!北城垛口发现大量乾军游骑活动,疑为疑兵,也可能是在寻找新的突破口或迂回包抄!” “报!大将军!城内……城内粮仓附近发现奸细纵火!” “虽已被扑灭,但恐敌军细作已潜入城中!”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沉重的巨石,接连不断地狠狠砸在邓愈早已紧绷的心弦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刺骨的城墙垛口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 他望着城外那如同潮水般汹涌、仿佛无穷无尽的乾军阵列。 望着城头各处燃起的示警烽烟,听着耳边震耳欲聋、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与己方士兵溃逃的惨叫…… 一股前所未有的英雄末路之感,混合着对朱棣皇帝的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完了…… 代郡…… 真的守不住了…… “大将军!不能再犹豫了!快走吧!” 亲兵统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邓愈的腿,声泪俱下。 “趁现在北门还在我们控制之下,敌军尚未合围!” “末将愿率亲卫誓死保护大将军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大将军!!!” “陛下不会怪罪您的!!!” “走?”邓愈惨然一笑,缓缓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北方,那是大明京城的方向。 “陛下将幽州西线门户,将这数万将士的性命托付于本将军,信任有加,期许甚深……” “如今,城破在即,将士死伤枕籍,本将军……本将军还有何颜面,独自苟活。” “又如何去见陛下?去见那些战死弟兄的家人?” 第384章 吕布:邓愈!纳命来!!! “陛下将幽州西线门户,将这数万将士的性命托付于本将军,信任有加,期许甚深……” “如今,城破在即,将士死伤枕籍,本将军……本将军还有何颜面,独自苟活。” “又如何去见陛下?去见那些战死弟兄的家人?” 他猛地挺直了早已疲惫不堪的腰杆,仿佛要将所有的无力与绝望都撑开! “锵”的一声,他拔出了腰间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象征着荣耀与责任的佩剑。 剑身映照着他此刻冷峻、威严,却又带着一股决绝死志的脸庞。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亲兵的耳中。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决断,“各自为战!死战到底!报效陛下,就在今日!” “本将军……”他目光决然地投向喊杀声最激烈、那面耀眼的“吕”字大旗正在不断挥舞的南城方向,脚步坚定地迈出。 “便在这代郡城头,与那吕布……” “决一死战!!!用我邓愈之血,践行吾等武人之诺!” 声音落下,他手持佩剑,率领着最后几十名眼神同样决绝的亲卫,义无反顾地,朝着南城,朝着那个他命中注定的宿敌,大步而去! 背影,在烽烟与血光的映衬下,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与苍凉! 而此刻,南城墙上。 吕布一戟将一名明军偏将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温热的鲜血喷溅了他满头满脸. 他却毫不在意,随意抹了一把,露出更加狰狞的笑容。 他浑身浴血,征袍破烂,如同真正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抬头望去,猩红的视野中,正好看到那面熟悉的、代表着仇敌的“邓”字帅旗! 帅旗正在几十名精锐亲卫的拼死簇拥下,逆着溃逃的人流,朝着自己这边坚定地移动过来! 吕布的嘴角,先是微微抽动,随即猛地向两边咧开,勾起一抹无比残忍、无比畅快、无比暴戾的弧度! 眼中,是无尽的仇恨得以宣泄的疯狂,与即将亲手复仇的极致快意! “邓……愈……” “你终于……来了!!!” “高顺兄弟……” “你在天上……好好看着吧!” “今日!就在此刻!吾便用此獠之头颅与鲜血……” “祭你在天之灵!!!” 方天画戟轰然扬起,沉重的戟刃直指那面越来越近的帅旗,吕布发出了震动整个战场的咆哮: “邓愈!纳命来!!!杀——!!!!!” 最终的宿命对决,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轰然引爆! 杀声震天! 代郡城头已化为修罗地狱。 陷阵营全部登城! 黑色潮水般的重甲步兵。 彻底淹没了南城城墙。 “南城已破!!” “乾军杀上来啦!!” 残存的明军发出绝望哀嚎。 士气彻底崩溃。 丢盔弃甲。 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不要乱!结阵!结阵!” 一名明军校尉声嘶力竭地呼喊。 试图稳住阵脚。 他手中紧握着一面校尉旗。 旗帜在烽烟中顽强舞动。 成为这片区域明军最后的精神支柱。 赵云白袍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 他单手持枪。 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目光如电。 死死锁定那面城头上的将旗。 “嘿!” 他清喝一声。 身形骤然发动! 如离弦之箭! 直扑那面旗帜! “拦住他!” 明军校尉惊恐大叫。 数名亲兵悍不畏死地扑上。 刀枪并举! 誓要将这白袍杀神拦下! “噗!” 赵云枪出如龙! 一点寒芒先到! 精准无比地点碎当先一人咽喉! 去势不减! 枪身一抖! 化为数点寒星! “噗!噗!” 又是两人捂着喉咙倒下。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赵云人随枪走! 脚步灵动如蝶。 在狭窄的城墙上穿梭。 瞬间便杀至那校尉面前! “死!” 亮银长枪如同毒蛇吐信。 一枪贯穿对方胸膛! “呃……” 那校尉难以置信地低头。 看着透胸而出的枪尖。 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涌出。 “大明……万……” 话语未毕。 轰然倒地。 赵云手腕一抖。 枪尖精准挑断旗杆。 那面象征抵抗的校尉旗。 “咔嚓”一声。 重重摔落在地! 溅起一片尘土。 “先登!斩将!夺旗!” 周围乾军看得热血沸腾。 发出震天欢呼! “赵将军威武!!!” “杀光明狗!!!” 军心大振! 攻势更猛! 越来越多的乾军从这个缺口涌上城头。 …… 与此同时。 吕布对周遭欢呼充耳不闻。 他眼中只有那面在远处飘扬的“邓”字帅旗。 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如同燃烧的复仇火焰。 “邓愈!!!” “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他咆哮着。 如同一头发狂的洪荒巨兽。 手中方天画戟挥舞如风。 率领亲卫营。 疯狂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一名明军悍卒举刀劈来。 吕布看都不看。 画戟随意一挥。 “铛!” 那人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 撞在城垛上。 筋骨尽碎! “挡我者死!!” 吕布怒吼。 煞气冲天! 无人是他一合之将! …… 北城外。 张辽立马阵前。 目光锐利如鹰。 他敏锐地察觉到城头抵抗减弱。 喊杀声也从南面隐隐传来。 更明显的是。 原本密集的箭雨变得稀疏。 滚木礌石也少了很多。 “南城破了!” 张辽眼中精光爆射。 机会来了! 他猛地抽出战刀。 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寒光。 直指摇摇欲坠的北城。 声嘶力竭。 “全军压上!!” “一鼓作气!” “拿下北城!!” “先登者赏千金!!” “杀!!!!!” 蓄势已久的乾军生力军。 如同开闸洪水。 汹涌扑向城墙! 云梯再次架起! 冲车狠狠撞击城门! 守军本已士气低落。 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轰!” 吕布一戟劈飞最后两名挡路的亲兵。 眼前豁然开朗。 他终于看到了。 百米之外。 那个身披玄甲。 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 邓愈!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迸射出火花! 仇人见面! 分外眼红! “邓愈!!!!” 吕布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纳命来!!!” 第385章 赵云吕布,血战城头! 吕布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纳命来!!!” 声浪滚滚。 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城墙为之震颤! 不少明军被这吼声震得心神摇曳。 手脚发软。 邓愈猛地转头。 眼中杀意暴涌。 “吕布!” 他冷哼一声。 脸上毫无惧色。 反而露出一丝讥诮。 “都说你吕布天下无双。” “勇猛不可挡。” “本将军今日倒要看看……”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瞬间涌出两排火铳手。 整整一百人! 黑洞洞的铳口。 齐刷刷对准了吕布。 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你能不能挡住我大明的火器!” 邓愈声音冰冷。 带着决绝。 “火铳手!” “瞄准!” “射杀吕布者!” “赏千金!官升三级!” “给本将军……” “杀!!!!” “砰!砰!砰!砰!!!” 火光迸射! 白烟弥漫!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充斥空气。 铅弹如同暴雨。 呼啸着射向吕布! 形成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 “保护将军!!” 身旁陷阵营重甲步兵反应极快。 怒吼着上前。 纷纷举起厚重盾牌。 瞬间在吕布身前组成一道钢铁壁垒! “叮叮当当——噗嗤!” 铅弹密集地撞击在盾牌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溅起无数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 让举盾的士卒浑身剧震。 气血翻涌。 不少人虎口崩裂。 鲜血顺着盾牌流下。 “咔嚓!” 一名年轻士卒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竟硬生生被震断! 但他死死咬着牙。 用肩膀顶住盾牌。 一步不退! “兄弟!” 旁边老兵目眦欲裂。 “撑住!” 吕布被护在盾后。 看着身旁弟兄痛苦却坚定的面容。 看着他们用身体为自己抵挡弹雨。 心中怒火更是滔天! 高顺临死前的面容在脑海中闪过。 “奉先……陷阵营……就交给你了……” 那份托付。 那份信任。 如同滚烫的烙铁。 灼烧着他的心。 “邓愈老狗!!” “老子今日必杀你!!”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带着陷阵营。 顶着枪林弹雨。 一步步向前推进。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如同踏在死亡边缘。 盾牌上已经布满了凹痕和铅弹。 随时可能破碎。 就在这时! 一声清越长啸从侧翼传来。 “将军!” “我来助你!” 吕布猛地转头。 只见赵云不知从何处捡起一面巨盾。 单手举盾。 另一手持枪。 竟以极快的速度。 从侧翼朝着邓愈的火铳阵地发起了冲锋! “子龙!小心!!” 吕布急声大喝。 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邓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蔑笑。 “找死!” “分出一队!” “先给本将军射杀这个不知死活的白袍小子!” “再集中火力!” “射杀吕布!” “诺!” 火铳手立刻分出一半。 五十支火铳。 调转铳口。 “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朝着赵云倾泻而去! 形成交叉火力! 赵云身形飘忽。 将巨盾护在身前。 脚步灵动。 在弹雨中穿梭。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铛!铛!铛!” 铅弹狠狠砸在盾牌上。 发出沉闷巨响。 盾牌表面瞬间出现无数凹坑。 即便以赵云之能。 也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 手臂发麻。 虎口迸裂。 鲜血染红了枪杆。 但他冲锋的速度。 竟没有丝毫减缓! 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这个距离。 火铳的精准度大大提升! 危险倍增! “就是现在!”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 猛地将手中巨盾。 如同流星般狠狠甩向火铳阵地! “轰!” 盾牌携带着万钧之力。 旋转着飞出! 瞬间砸倒数名火铳手。 引起一阵混乱!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赵云身法催动到极致。 化为一道白色残影。 如同鬼魅般。 悍然杀入了火铳阵地之中! “噗嗤!” 长枪如龙。 瞬间洞穿一名正要装填的火铳手咽喉。 枪尖一抖。 带出一蓬血雨。 然而。 就在他旧力已尽。 新力未生之际。 “砰!” 一声格外响亮的铳声响起。 一名躲在人群后的明军骁尉。 扣动了扳机。 这是一支精心保养的精品火铳。 射程和精度都远超普通制式火铳。 赵云虽极力闪避。 但左肩依旧爆出一团血花! “呃!” 他闷哼一声。 左臂瞬间无力垂下。 鲜血迅速染红白袍。 骨骼恐怕都已断裂! 钻心的疼痛传来。 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子龙!!” 吕布看得目眦欲裂! 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但被密集的火力压制。 寸步难行! 邓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强弩之末!” “看你能撑到几时!” 然而。 赵云脸上却毫无惧色。 反而因疼痛激发了一股狠厉。 “杀!!” 他竟凭借单手。 一人一枪。 在火铳阵地中疯狂冲杀起来! 枪影闪烁。 血光迸溅! 他专挑那些正在装填、来不及反应的火铳手下手。 效率高得吓人! 每一次出枪。 必有一人倒下。 或喉或心。 绝无虚发! 虽然左臂重伤。 但他的身法依旧灵动。 在人群中穿梭。 让对方无法集中瞄准。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 竟有二十多名火铳手倒在他的枪下! 严密的火铳阵地。 被他一人杀得一片大乱! 装填节奏被打断。 火力顿时减弱大半! “好机会!!” 吕布见状大喜过望。 真是天赐良机! 他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扬起。 发出震天怒吼。 “陷阵营!!” “随我杀过去!!!” “碾碎他们!!!” “杀!!!!!” 主将亲自冲锋。 陷阵营士气暴涨到顶点。 “杀!!!” 如同决堤的洪流。 朝着混乱的火铳阵地。 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顶住!顶住!” 邓愈脸色大变。 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已经晚了。 失去了火力优势的火铳手。 在天下最强的陷阵营面前。 如同待宰的羔羊。 盾牌撞击! 刀剑劈砍! 血肉横飞! 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吕布一马当先。 如同虎入羊群。 方天画戟挥舞间。 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噗嗤!” 一戟将一名火铳手连人带铳劈成两段! “死!” 反手一划。 三名明军被腰斩! 内脏流了一地。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 纯粹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第386章 赵云!血洒城墙!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 纯粹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所过之处。 无人是他一合之将! 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直扑邓愈帅旗所在! 百米的距离。 在疯狂的冲锋下转瞬即至! 邓愈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火铳阵地。 被赵云一人搅乱。 又被吕布瞬间摧毁。 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将军!将军!” 身旁副将连滚爬爬地冲过来。 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北城……北城也破了!” “张辽已经杀进来了!” “弟兄们死伤惨重!” “完了!全完了!” “撤吧将军!” “再不撤……” “就真的撤不了了!!!” 副将死死抓住邓愈的胳膊。 声嘶力竭。 指甲几乎嵌进甲胄缝隙。 邓愈身体猛地一颤。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着如神似魔般杀来的吕布。 看着在乱军中依旧骁勇无比的独臂赵云。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乾军。 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代郡…… 真的要丢了吗? 陛下将如此重任托付给自己。 自己却…… 但他眼中随即闪过一丝疯狂。 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不!!” “不斩杀此二人!” “本将军有何颜面去见陛下!” “今日就算战死在此!” “也绝不后撤!!” 他猛地拔出佩剑。 剑锋直指吕布。 竟要亲自上前拼命。 “将军!不可啊!!!” 副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死死抱住他的腿。 周围数十名亲卫也齐齐跪下。 “将军!留着有用之身!” “方能他日为我等报仇啊!” “末将在此断后!” “求将军快走!!!” “求将军走吧!!!” 声泪俱下。 字字泣血。 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看着他们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 邓愈虎目含泪。 身体剧烈颤抖。 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最终。 无尽的痛苦与无奈化为一声长叹。 英雄泪。 终是落下。 “走……” “一起走!” “随我突围!” 他咬牙道。 声音沙哑。 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诺!” 亲卫们轰然应诺。 纷纷起身。 甲胄铿锵。 准备护着邓愈杀下城墙。 “将军先走!” 那副将却猛地站起。 拔出战刀。 脸上带着决绝的笑容。 “末将……” “断后!” 他深深看了邓愈一眼。 仿佛要将主将的模样刻入灵魂。 随即猛地转身。 对着剩余亲卫营发出最后的咆哮。 “亲卫营!!” “随我……” “杀!!!!” “大明万岁!!!”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他竟带着数百亲卫。 逆着人流。 朝着吕布的方向。 发起了自杀式的反冲锋! 明知是死。 却义无反顾! “兄弟……” 邓愈看着副将决绝的背影。 热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知道。 这一别。 就是永诀。 他被亲卫强行搀扶着。 朝着相反方向退去。 每一步。 都重若千钧。 “邓愈!!!” “你这懦夫!!” “给老子站住!!!” 吕布刚刚一戟劈翻那名断后的副将。 就看到邓愈帅旗正在远去。 顿时暴怒如狂。 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声浪震得周围明军耳膜生疼。 他想追击。 却被更多拼死扑上的明军残兵挡住。 “保护大将军!” “杀啊!” 这些明军虽然不堪一击。 却如同疯狗般前仆后继。 用生命为邓愈争取时间。 虽然吕布杀他们如割草。 却极大地延缓了他的速度。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面帅旗越来越远。 “将军!” “赵将军他……他晕过去了!” 一名陷阵营士卒急切来报。 吕布猛地回头。 只见赵云因失血过多。 面色苍白如纸。 已然倒地昏迷。 左肩处一片血肉模糊。 白袍几乎被染成红色。 “子龙!!” 吕布心中大急。 赵云可是此战最大功臣! 更是难得的将才! 若是有失…… 他狠狠一跺脚。 青石地砖都被踩出裂纹。 “护住子龙!” “立刻送下城!” “找最好的军医救治!” “用最好的药!” “此人若有闪失……” 吕布眼中凶光毕露。 “老子唯你们是问!” “诺!” 几名精锐陷阵营士卒小心翼翼抬起赵云。 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快速向城下退去。 吕布看着邓愈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被抬走的赵云。 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邓愈老狗!” “这次算你命大!” “下次再见!” “老子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仰天咆哮。 声震四野。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方天画戟疯狂挥舞。 将周围残存的明军尽数屠戮! 鲜血染红了整段城墙。 千古帝王群内。 早已被这场惊世之战引爆。 光幕上文字滚动如潮。 【汉高祖刘邦】:“嘶……这赵云!这赵云!真他娘的猛啊!单臂陷阵!搅乱敌营!这是何等胆魄!!” 【汉武帝刘彻】:“浑身是胆!真乃浑身是胆!观其勇烈,不下朕之冠军侯!!” 【唐太宗李世民】:“先登、斩将、陷阵、夺旗!四大不世奇功,竟集于一身!真不愧是赵云啊!” 【秦始皇嬴政】:“@清圣祖玄烨,玄烨!看到没!这才叫猛将!你手下那些所谓巴图鲁,够看吗?!” 【清圣祖玄烨】:“嬴政!你……哼!匹夫之勇罢了!我大清……” 【宋太祖赵匡胤】:“……此战,赵云当居首功。吕布虽勇,然若无赵云冒死搅乱火铳阵,陷阵营伤亡恐倍增。” 【秦始皇嬴政】:“善!猛将难得。这张休,运气不错。” 【唐太宗李世民】:“观此子胆大心细,勇猛而不失智计,确是良将之材。” 群内议论纷纷。 都对赵云的表现赞叹不已。 而对邓愈的败逃。 则是褒贬不一。 【汉高祖刘邦】:“不过这邓愈,跑得倒是挺快。可惜了,要是能阵斩此獠,此战就完美了。” 【明太祖朱元璋】:“哼!胜败乃兵家常事!邓愈能屈能伸,他日必报此仇!” 【清圣祖玄烨】:“呵呵,丧家之犬罢了!” 【明太祖朱元璋】:“@清圣祖玄烨,不会说话就把你那臭嘴闭上!咱若腾出手来,定借道灭你大清!” 第387章 冠军侯!千里奔袭! 【汉高祖刘邦】:“不过这邓愈,跑得倒是挺快。可惜了,要是能阵斩此獠,此战就完美了。” 【明太祖朱元璋】:“哼!胜败乃兵家常事!邓愈能屈能伸,他日必报此仇!” 【清圣祖玄烨】:“呵呵,丧家之犬罢了!” 【明太祖朱元璋】:“@清圣祖玄烨,不会说话就把你那臭嘴闭上!咱若腾出手来,定借道灭你大清!” …… 邓愈在亲卫拼死保护下。 狼狈不堪地逃出代郡。 回头望去。 只见代郡城头已经插满了乾字大旗。 黑压压的乾军正在肃清残敌。 他收拢残兵。 不足两万人。 个个带伤。 士气低落。 惶惶如丧家之犬。 朝着朱棣坐镇的上谷郡退去。 代郡。 这座幽州西线门户。 经过半月血战。 终于彻底落入乾军之手! 半日后。 吕布、张辽在代郡城中胜利会师。 “文远!” “奉先!” 两位老友用力拥抱。 虽然浑身血污。 却掩不住胜利的喜悦。 “可惜让邓愈那老狗跑了!” 吕布恨恨道。 依旧耿耿于怀。 “无妨。” 张辽笑道。 “经此一役,邓愈精锐尽丧,已成惊弓之鸟。” “不足为虑。” “倒是那位赵子龙……”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被紧急救治的赵云。 眼中满是欣赏。 “真乃虎将也!” “此战首功,非他莫属!” 吕布重重点头。 “没错!” “待他伤愈,我定要亲自向主公举荐!” “此等猛将,当重用!” 一日后。 消息传回冀州大营。 帅帐之内。 张休正在与孙武、贾诩等人商议军情。 “报——!!!” 传令兵狂奔而入。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代郡大捷!吕布、张辽将军已攻克代郡!” “邓愈败逃上谷!” “赵云将军于城头先登、斩将、陷阵、夺旗!” “身负重伤!现已脱离危险!” 帐内瞬间一静。 落针可闻。 “什么?!” 张休猛地从主位上站起。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赵云?!” “可是那常山赵子龙?!” “他……他竟然就在本王军中?!” 他快步走下台阶。 一把夺过军报。 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仔细观看。 越看。 眼睛越亮! 抚掌大笑。 声震屋瓦。 “好!” “好一个赵云!” “好一个浑身是胆赵子龙!” “本王寻他一年有余!” “遍访不得!” “却没想到!” “此人竟早已在本王军中!” “真乃天助我也!!”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 难以自持。 “先登!陷阵!斩将!夺旗!” “四大军功,一战皆拿!” “此真乃当世虎将!” “国士无双!!” 他猛地停下。 看向孙武。 “孙帅!” “立刻传令吕布!” “不惜一切代价!” “定要将子龙伤势治好!” “所需药材,尽管调用!” “王府库中那株五百年老参!” “也给他送去!” “此战!” “给赵云记首功!” 他略一沉吟。 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本王令!” “擢升赵云为虎贲将军!” “秩比两千石!” “赏千金!赐明光铠一副!良驹十匹!” “命其……” 张休声音斩钉截铁。 “暂掌陷阵营!” “待其伤愈,正式接管!” 帐内众将闻言。 皆露惊容。 虎贲将军! 这可是高级武职! 而且暂掌陷阵营!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用! 但想到赵云立下的不世奇功。 又觉得理所应当。 “诺!” 孙武躬身领命。 脸上也露出欣慰笑容。 “恭喜主公再得良将!” 贾诩阴柔一笑。 “赵云勇猛,更兼忠义,确是可造之材。” 张休满意点头。 看向沙盘。 “主公,如今代郡、范阳皆已攻克。” 孙武手持木杆。 点在沙盘上。 “我军兵锋已直指上谷。” “连番苦战,朱棣二十余万大军,此刻估计也就只剩十万了。” “被压缩在上谷、渔阳二郡。” “只要霸王能成功断其粮道。” “此战……” 孙武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必胜!” 张休闻言。 重重点头。 刚想说话。 【叮——!!!】 一道宏大的提示音。 毫无征兆地在所有帝王脑海中炸响! 金光璀璨的群公告。 轰然展开! 【群公告:大汉冠军侯霍去病!亲率五千精骑,千里奔袭,焚毁大唐于西域囤积之粮草三十万石!】 【群公告:大汉光武帝刘秀!亲率二十万主力大军,兵围楼兰!断李靖大军归路!】 轰!!!!!!!!! 这两条公告。 如同两颗九天惊雷。 狠狠劈在了千古帝王群每一位帝王的头顶! 整个群内。 瞬间! 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帝王。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随即。 彻底引爆!!!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好!去病这小子!不愧是我大汉的冠军侯!烧得好!烧得好啊!!!三十万石!李靖这回怕不是要吐血三升!” 【汉武帝刘彻】:“去病!千里奔袭,直捣黄龙!壮哉!壮哉!!刘秀也干得漂亮!兵围楼兰!断其归路!西域大局定矣!” 【秦始皇嬴政】:“最近倒是热闹!霍去病不愧是历史名将!@清圣祖玄烨,玄烨,看到没!这才叫名将!” 【清圣祖玄烨】:“嬴政!你给朕闭嘴!不过得了一战大胜而已,真以为朕大清拿你大秦没办法了不成!” 【宋太祖赵匡胤】:“……冠军侯一出,谁与争锋。西域战局,顷刻逆转。大唐……麻烦大了。” 【秦始皇嬴政】:“善。霍去病,确有名将之姿。” 就连一向惜字如金的祖龙。 也难得地表达了赞赏。 群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帝王都在讨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变。 霍去病的千里奔袭。 刘秀的果断合围。 直接将西域战局推向了高潮! …… 冀州大营内。 张休看着光幕上那两条震撼的公告。 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色。 霍去病…… 竟然再次上演了千里奔袭的传奇! 直接焚了李靖的命根子! 三十万石粮草啊! 这把火。 不仅烧掉了粮草。 更烧掉了李靖大军的士气! 烧掉了大唐在西域的优势! 刘秀更是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果断出兵合围! 第389章 代郡破!赵云首功! 刘秀更是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果断出兵合围! 二十万大军兵围楼兰! 断其归路!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光武帝! 刘秀的计策竟然跟孙武的计策出奇的相似。 都是利用这场大雪,来断粮围城! 都是掐准了敌方的短板,那漫长的补给线! 嘶…… 但李靖可是大唐军神啊! 本王倒要看看,这李靖会如何应对。 “霍去病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千里奔袭!……果然厉害。” 张休低声喃喃。 随即。 他眼中爆发出更加灼热的光芒。 战意昂扬! “西域大局将定。” “他霍去病能千里奔袭。” “我大乾霸王亦能断敌粮道!” “他刘秀能兵围楼兰。” “我大乾孙武亦能瓮中捉鳖!” “我大乾……” “也不能落后啊!” 他猛地转身。 看向孙武。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孙帅!” “传令全军!” “加速向上谷郡集结!” “继续从各州调兵前来!” “一个月内!” “我要看到四十万大军兵临上谷城下!” “同时……” 孙武重重抱拳。 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战意的光芒。 天下风云。 因霍去病一把大火。 再次剧变! 西域、幽州。 两处战场。 都进入了最终阶段! 而幽州战场。 这场决定北方霸权的终极一战。 也即将…… 拉开最后的帷幕! 代郡城内。 吕布亲自监督医官为赵云治伤。 “怎么样?” 他看着赵云苍白的脸色。 急切问道。 “回将军,赵将军左肩筋脉受损。” 医官小心翼翼地说道。 “但万幸未伤及要害。” “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属下已用上好的金疮药止血。” “再用夹板固定。” “静养些时日,便能完好如初。” 吕布闻言。 握紧的拳头猛然松开。 呼…… 还好! 手臂无事! 如此猛将。 若因伤废了武艺。 实在是天大憾事! “不惜一切代价!” “一定要治好他!”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我去向主公求!” 吕布沉声道。 “诺!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医官连忙躬身。 就在这时。 赵云睫毛颤动。 缓缓睁开了眼睛。 “子龙!你醒了!” 吕布大喜。 连忙上前。 “……将军……” 赵云声音虚弱。 想要起身。 却被吕布按住。 “别动!好好养伤!” 吕布看着他。 眼中满是赞赏。 “子龙,此战你立下大功!” “主公已经下令,擢升你为虎贲将军!” “暂掌陷阵营!” “待你伤愈,正式接管!” 赵云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但很快恢复平静。 “云……愧不敢当。” “身为军人,冲锋陷阵是分内之事。” 他看向自己包扎好的左肩。 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只是这左臂……” “哎!别想那么多!” 吕布大手一挥。 “好好养伤便是!” “就算只剩一条胳膊,你赵子龙依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我吕布,认你这个兄弟!”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多谢……将军。” …… 与此同时。 上谷郡。 朱棣行宫。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邓愈跪在殿中。 甲胄残破。 浑身血污。 “陛下!” “臣……有负圣恩!” “代郡……丢了!” 他重重磕头。 声音哽咽。 朱棣端坐龙椅。 面色阴沉。 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爱将。 久久不语。 殿内众将噤若寒蝉。 无人敢出声。 良久。 朱棣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 “起来吧。” “胜败乃兵家常事。” “代郡之失,非你一人之过。” 他站起身。 走到邓愈面前。 亲手将他扶起。 “你能活着回来就好。” 邓愈闻言。 虎目含泪。 “陛下!” “臣……万死难报陛下隆恩!” 他声音颤抖。 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说说吧。” 朱棣走回座位。 “代郡怎么丢的?” “那吕布,当真如此厉害?” 邓愈深吸一口气。 平定心绪。 将代郡之战详细道来。 当听到赵云单臂陷阵。 搅乱火铳阵地时。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惊容。 “赵云?赵子龙?” “正是此人。” 邓愈苦笑。 “此人勇猛,不下吕布。” “更兼智计过人。” “实乃心腹大患!” 朱棣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常山赵子龙!” “史书记载,此人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看来确有其勇啊!” “张休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啊。” “项羽!孙武,吕布、孙策、张辽……” “现在又多了个赵云。”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无妨!” “我大明底蕴深厚!” “岂是区区张休可比!” “如今虽然丢失代郡、范阳。” “但我军主力尚在!” “上谷城高池深!” “粮草充足!” “只要坚守待援!” “必能反败为胜!” 他看向众将。 声音拔高。 “传朕旨意!” “全军戒备!” “死守上谷!” “等待援军!” “诺!” 众将轰然应诺。 但每个人心中。 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乾军势头太猛了。 连战连捷。 士气如虹。 而上谷。 真能守得住吗? …… 就在幽州战局紧绷之际。 西域。 楼兰城外。 大汉连营延绵数十里。 旌旗招展。 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内。 刘秀亲自将归营的霍去病迎回。 而后,刘秀与霍去病相对而坐。 “去病,这次干得漂亮!” 刘秀脸上满是笑容。 “一把火烧掉了李靖的命根子!” “朕倒要看他这二十多万大军,还能撑几天!” 霍去病微微一笑。 英气勃发。 “陛下过奖。” “此乃将士用命,天佑大汉。” 他看向地图上的楼兰城。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如今李靖粮草被焚,归路被断。” “已成瓮中之鳖。” “只要再围困数月。” “其军必溃!” 刘秀点头。 “没错。” “不过李靖用兵如神,不可小觑。” “需防他狗急跳墙,拼死一搏。” 霍去病自信一笑。 “陛下放心。” “臣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若敢突围,必叫他头破血流!” 两人相视而笑。 都对未来战局充满信心。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光幕上的公告。 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霍去病……刘秀……” 他低声喃喃。 “都是人杰啊。” 他看向殿下的李斯、尉缭等人。 “我大秦,也需加紧变法了。” “商君那边,进展如何?” 第390章 传令沐英!让其戍边!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光幕上的公告。 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霍去病……刘秀……” 他低声喃喃。 “都是人杰啊。” 他看向殿下的李斯、尉缭等人。 “我大秦,也需加紧变法了。” “商君那边,进展如何?” 李斯连忙躬身。 “回陛下,商君变法雷厉风行,已初见成效。” “只是……阻力不小。”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 “告诉商鞅,放手去做!” “谁敢阻挠,杀无赦!” “另外……召诸子百家入咸阳!” “昭告天下!大秦广招良才!” “只要身负奇才,过往祸事不究!” “尤其是那墨家的墨子!” “诺!” …… 大唐长安。 李世民看着战报。 脸色阴沉。 “三十万石粮草……” “好一个霍去病!” 他拳头紧握。 骨节发白。 “李靖……现在如何?” 房玄龄躬身道。 “卫国公已收缩兵力,固守楼兰。” “但粮草只够支撑一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传令后方,加紧筹措粮草,不惜一切代价运往西域!” “诺!” 群臣散去后,李世民眉头微皱。 不对啊…… 卫国公用兵向来严谨。 当不会犯如此兵家大忌才是…… 而且,直到现在,朕也未收到边关来的加急文书! 李靖啊李靖,此战你究竟要怎么打? …… 各方势力。 都因西域和幽州的战局而行动起来。 天下这盘大棋。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而此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支三万人的骑兵。 在霸王项羽的率领下。 已经如同幽灵般。 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上谷郡的后方。 一张无形的大网。 正在缓缓收紧。 上谷郡。 朱棣临时议事大厅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李文忠眉头紧锁,踏出一步。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疑虑。 “陛下!” “臣这几日思来想去,总觉不对。” “乾军攻势虽猛,甚至可谓是不计代价!” “代郡、范阳,他们几乎是拿人命在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众将。 “如此强攻,不计损失……” “这根本不是孙武的用兵风格!” “孙武用兵,向来讲究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更可疑的是……” 李文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悸。 “大战至今……” “从并州到冀州,从代郡到范阳……” “竟还未见到那霸王项羽!!!” “还有他麾下那重甲铁骑!” “如同人间蒸发!” “这绝不可能!” 轰! 此话一出! 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 朱棣更是猛地从主位上站起!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个箭步冲到巨大的幽州地图前。 目光死死盯住上谷郡后方的广袤区域。 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 “项羽……铁骑……消失……” 他喃喃自语。 随即。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 让他浑身冰凉! “断粮!!!” 朱棣几乎是嘶吼出声! 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朕怎么会没有想到!” “是呀!大战到现在,一直未见到项羽跟其麾下铁骑!” “他们根本不是畏战!” “也非留在后方!” “项羽定然是绕后奔袭我军粮道去了!” “不好!!!!!!” 朱棣猛地一拍地图。 震得整个图纸都在颤抖。 “若粮道被断,我军必败!” “我大军!不战自溃!” 大厅内。 众将齐齐色变! 一股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粮道! 大军的命脉! 一旦被截断…… 后果不堪设想! 蓝玉焦急上前,声音带着绝望。 “陛下!” “我军……我军恐怕已经无兵可调了!” “前线压力巨大!乾军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若再分兵去后方护卫粮道……” 他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残酷的现实。 “恐怕至少需数万大军,才有可能挡住项羽!” “可现在……” “我军各处防线都已捉襟见肘!” “根本抽不出数万大军啊!” 邓愈也面色惨白地接口。 “是呀陛下!” “项羽之勇猛,千古无二!” “其帐下铁骑,更是天下精锐!不输大唐的玄甲军!” “若无数万兵力,根本无济于事!” “去了也是送死!” 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前有数十万大军压境。 后有霸王项羽虎视粮道。 内无援兵,外无救应。 粮草将尽…… 这……这简直是死局! 朱棣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急速闪烁。 额角青筋暴起。 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之后。 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如同濒死的野兽,露出了最后的獠牙! “不能再犹豫了!”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快!!” “八百里加急!立刻发出!” “目标!云南!沐英府邸!” “告诉他!幽州危殆!粮道将绝!” “命其即刻点齐兵马,南下护粮!” “不惜一切代价!” “万不可让粮草被毁!”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 众将闻言,皆尽骇然失色! 调动沐英?! 沐英可是镇守云南的西平侯! 是大明西南的擎天玉柱! 专门负责镇压那些反复无常的土司! 一旦轻动…… “陛下!三思啊!” 李文忠第一个出声劝阻,脸色焦急。 “沐英乃戍边重臣,肩负镇守西南重任!” “若轻动,恐云南那些土司……” “闭嘴!” 朱棣直接粗暴地打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 “如今这个时候,还顾得上那群土猴子?!” “一群未开化的蛮夷罢了!” “待朕平定张休,腾出手来……” 他眼中凶光爆射,语气森寒如冰。 “将他们杀光便是!” “现在!” “粮草要紧!” “速速传令!” “不得有误!” 看着朱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众将知道,君心已决。 再无转圜余地。 “诺……诺!” 传令官不敢怠慢,连滚爬爬地冲出大殿。 …… 十日后。 云南。 西平侯府。 沐英风尘仆仆。 他刚率军平定了一处小规模的土司叛乱。 正准备休整。 “报——!!!!” 一名亲卫手持一封火漆密信,狂奔而入。 声音因急促而尖锐。 第391章 小诸葛的封赏! 沐英风尘仆仆。 他刚率军平定了一处小规模的土司叛乱。 正准备休整。 “报——!!!!” 一名亲卫手持一封火漆密信,狂奔而入。 声音因急促而尖锐。 “侯爷!八百里加急!永乐陛下密令!” 沐英眉头一皱,心中莫名一沉。 他接过密信,迅速拆开。 目光扫过。 瞬间! 他的脸色骤变! 拿着信纸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幽州……粮道……项羽……” 他喃喃念出几个关键词。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凝重! “快!!” 沐英猛地抬头,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整个侯府! “传令各镇!” “立刻集结兵马!” “给本候抽调五万精锐!” “随本候北上驰援永乐陛下!” “护粮!” 他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两日内!” “五万大军必须集结完毕!” “延误者……军法处置!” 什么?! 府内众将、幕僚闻言,齐齐骇然变色! 五万大军?! 这几乎是云南明军能动用兵力的极限了! “王爷!三思啊!” 一名老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五万大军调走,境内空虚,那些土司恐怕会……” “是呀王爷!那些土司狼子野心,历来反复无常!” “若得知我军主力南下,定然会趁机作乱!” “届时云南大乱,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众人纷纷跪倒劝阻。 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恐惧。 沐英看着跪倒一地的部下。 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 便被坚定所取代。 “都给我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然巨响! “执行本侯军令!” “云南乱不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带着铁血杀伐。 “发兵之前……” “本侯会先杀鸡儆猴!” “屠几个最近不老实的大寨子!” “用他们的人头!” “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 “让他们知道……” 沐英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敢乱动者……” “灭族!!!” …… 另一边。 上谷郡外三十里。 乾军连营,绵延百里,旌旗蔽日! 四十万大军汇聚于此! 杀气冲霄! 连天上的云彩都被冲散! 中军帅帐之外。 以吕布、孙策为首。 张辽、徐荣、黄忠、马腾、赵云,程普,黄盖等数十员大将,顶盔贯甲,肃然而立! 目光齐齐望向营门方向。 “主公到——!!!” 一声悠长的唱喏。 张休一身玄色王袍,在金瓜武士的护卫下,策马而至。 孙武、贾诩、张仪、郭嘉等谋士紧随其后。 “末将等……” “恭迎乾王!!!” 数十员大将,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大营! “起来!” 张休翻身下马,大手一挥。 目光扫过众将。 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诸位辛苦了!” “随本王入帐!” “诺!”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 帅帐之内。 气氛热烈而肃杀。 张休端坐主位。 孙武、贾诩分坐左右。 众将按军职分立两侧。 人人脸上都带着大战前的兴奋与昂扬。 张休目光扫过。 忽然。 在孙策身后。 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诸葛亮穿着一身特制的、略显宽大的皮甲。 小脸上满是严肃。 努力挺直腰板。 站在一众魁梧的将领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却又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小子!” 张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小诸葛亮身上。 小诸葛亮面色不变。 稳步出列。 走到大帐中央。 对着张休,抱拳躬身。 声音清脆,却不卑不亢。 “末将诸葛亮,见过乾王!” 张休闻言,顿时乐了。 “哟呵?” “小子,长本事了?” “师傅都不叫了?” 小诸葛亮面色一正,朗声回道。 “回乾王!” “军中无父子!” “亮既然已经参军,便当以军人身份,面见乾王!” “此乃军规!” 轰! 这番话。 让帐内所有将领,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随即。 便是浓浓的赞赏! 好小子! 有志气! 张休更是抚掌大笑。 眼中满是欣慰与得意。 “好!说得好!” “不愧是我张休的徒弟!” “有志气!” 此时。 孙策连忙踏出一步。 抱拳躬身。 “主公!” “末将要为小亮请功!” “范阳之战,若非小亮献奇谋,寻得废弃水门,命甘宁率死士潜入城内,焚烧守军物资,制造混乱……” “我军绝不可能如此迅速攻破范阳!” “此战,小亮当居首功!” 张休听完,直接大笑。 “伯符,此事本王早就知道了。” “战报写得清清楚楚。” “有功便赏!” “此乃我军铁律!” 他目光转向小诸葛亮,语气带着一丝宠溺。 “小子,说吧!” “想要什么赏赐?” “跟师傅说!” “只要本王有的,绝无二话!” 众将也都好奇地看着小诸葛亮。 金银?官职?田亩? 他会要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小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 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坚定与锐利。 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回乾王!” “末将别无他求!” “只求……”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单!领!一!军!” 什么?!! 瞬间! 整个帅帐,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 单领一军?! 他才多大?! 十二岁啊!!! 乳臭未干的年纪! 你就敢独掌一军?! 这……这简直是…… 众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起来。 就连吕布、孙策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 也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张休同样嘴角一抽。 看着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徒弟。 心中也是波涛汹涌。 好小子…… 胃口不小啊! 一开口就要独自领兵! 他略一沉吟。 目光扫过孙武、贾诩等人。 见他们眼中虽有惊讶,却并无反对之色。 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张休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好!” 他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帐! “有志气!” “本王准了!” “就让你独自执掌一军!” 第392章 朱棣的好消息 张休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好!” 他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帐! “有志气!” “本王准了!” “就让你独自执掌一军!” 什么?! 真准了?! 众将再次哗然! 虽然已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张休答应。 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撼! 张休不理众人反应,继续道。 “典韦带来的那三千轻骑,本王记得,你指挥得不错。” “便正式划归你麾下!” “典韦何在!” 角落里。 如同铁塔般的典韦,那张粗犷的大脸瞬间垮了下来。 嘴角抽搐得如同得了鸡爪疯。 不情不愿地踏出一步。 瓮声瓮气,带着哭腔。 “乾……乾王……” “您……您不会让俺老典……也……也听这小子指挥吧?” 张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次你倒是聪明!” “不错!” “自今日起,你也归他指挥!” “给本王保护好他!” “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噗通! 典韦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满脸的生无可恋。 让他一个沙场宿将,去听一个十二岁娃娃的调遣…… 这……这还不如杀了他! “诺……诺……” 典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张休再次看向小诸葛亮,语气变得严肃。 “小子!” “三千兵马给你!” “但你仍旧需听孙帅节制!” “军中大事,不可擅专!” “敢违抗帅命……”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 “军法不容情!” “绝不姑息!” 小诸葛亮深深一躬,声音坚定。 “末将!领命!” “谢乾王!” 众将看着这一幕,嘴角再次疯狂抽搐。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 一个敢提! 一个敢准! 这对师徒…… 真他娘的是绝配! 没谁了! …… 随后。 张休目光扫过众将。 声音陡然拔高。 “谁是赵云!” “让本王看看!” “我大乾的虎贲将军!” “浑身是胆的赵子龙!”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左侧一人身上。 赵云左臂吊着绷带。 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闻声踏出一步。 面容清俊,眼神锐利。 虽带伤,却难掩那股冲霄的锐气! “末将赵云,参见乾王!” 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张休快步走下主位。 来到赵云面前。 目光灼灼,上下打量。 忍不住赞叹。 “好!” “好一个常山赵子龙!” “果然英雄出少年!” “先登!斩将!陷阵!夺旗!” “四大奇功,一战皆拿!” “真乃国之虎臣!” 他用力拍了拍赵云未受伤的右肩。 眼中满是激赏。 “自今日起!” “陷阵营,本王就正式交给你了!” “望你莫要负了陷阵营的威名!” “莫要负了高顺将军的在天之灵!” “更莫要负了奉先对你的期望!” 赵云闻言,虎目一红。 深深躬身。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云……定不负主公重托!” “不负陷阵营威名!” “不负吕将军期望!” “必以此身,护我大乾!扬陷阵之威!” “好!” 张休畅快大笑。 “有子龙此言,本王放心!” 他转身,重新走上主位。 目光扫过帐内济济一堂的良将谋士。 吕布、孙策、张辽、徐荣,马腾,赵云、黄忠、程普,甘宁…… 孙武、贾诩、张仪、郭嘉、庞统…… 还有那个初露锋芒的小徒弟…… 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 “诸位!” 张休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帅帐! 带着无尽的霸气与决断! “如今!” “我军四十万大军,已兵临上谷郡外!” “朱棣残部,龟缩城内,苟延残喘!” “此战!” “本王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他目光如电,一字一顿。 “速!战!速!决!” “不给朱棣任何喘息之机!” “一个月内!” “不!” “半个月内!!!”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誓! “本王要在上谷城墙之上,与孙帅品茶论天下!” “更要亲眼看到……” 他眼中寒光爆射,语气森然。 “被生擒活捉的朱棣!” “跪在本王面前!” “诺!!!!!!!” 帐内所有文武。 齐齐躬身怒吼! 声浪如雷,直冲云霄! 战意! 瞬间燃烧到顶点! …… 另一边。 上谷郡。 朱棣临时行宫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报——!!!!”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 声音凄厉,如同丧钟! “陛下!” “紧急军情!” “张休……张休亲至前线!” “乾军……乾军已在我上谷郡外三十里处,扎下连营!” “兵力……兵力恐超四十万!!” “旌旗蔽日,绵延百里!” 什么?! 朱棣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多少兵马?!” “四十万!!!” “四十万大军?!!” 他声音尖锐,几乎破音。 “他张休哪来的四十万大军!” “这才多久!!” “一年!仅仅一年!!” “他从一个丧家之犬,变成拥兵四十万的枭雄?!” “这怎么可能!!!” 朱棣状若疯魔,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领。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帐内众将,也是齐齐面露惊容,手脚冰凉。 四十万! 这个数字,如同泰山压顶! 让他们感到一阵窒息! 李文忠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踏出一步,声音沉重。 “陛下……”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我大明从国内调集的十万援军,路途遥远,关山阻隔……” “且道路还有积雪……” “最快……最快也还需二十日,才能抵达幽州边境。”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艰难。 “我军目前存粮,经过清点……” “恐怕……也不足十日之需了。” “若后方粮草,再不能及时送至……” 李文忠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后果。 哗——! 帐内瞬间一片骚动!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粮草只够十天! 援军还要二十天! 这…… 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朱棣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陛下!陛下!” 蓝玉一脸兴奋,几乎是闯了进来!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第393章 朱祁镇的未雨绸缪! 蓝玉一脸兴奋,几乎是闯了进来!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太孙殿下!太孙殿下他运来粮草了!” “足足一万石!” “只要我后方粮草不被项羽截断,凭借太孙殿下筹措的这些粮食,足够我军再支撑半月以上!” “撑到援军到来,希望大增啊!” 什么?! 运来一万石?! 朱棣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太孙?” “哪来的太孙!” “朱祁镇?!!!” “是那个混账小子?!”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被他视为奇耻大辱的重孙子! 那个葬送了大明五十万精锐,自己还当了俘虏的“叫门天子”! 那个一战尽损大明国运的“大明战神”! 他……他怎么可能…… 蓝玉惊喜地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太孙殿下!” “陛下!太孙殿下就在殿外候旨!” 朱棣死死盯着殿门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让他……” 朱棣的声音有些干涩。 “进来!” 很快。 朱祁镇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不敢看朱棣那锐利的眼神。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带着颤抖。 “不……不肖子孙朱祁镇,叩见太爷爷!” “恭请太爷爷圣安!” 朱棣没有叫他起来。 目光如同刀子般,在他身上刮过。 声音冰冷。 “小子。” “抬起头来。” “告诉朕。” “哪里来的粮草?” 朱祁镇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 脸上带着恐惧,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同以往的光彩。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回……回太爷爷。” “太爷爷之前让我看守后方粮草,那时……那时孙儿见库存粮草,已不足大军两月所需。” “心中……心中忧虑。” “便……便自作主张,命我副将带人,化妆成商队,冒险潜入……潜入张休治下的青州,暗中筹粮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时大雪尚未完全封路,但等我们筹到部分粮草后,道路已极为难行。” “后来……后来孙儿听到太爷爷与诸位将军商议,说大雪之后,张休定然会对我幽州用兵。” “孙儿心中焦急,不敢拖延。” “便命人,在大雪刚一停歇,便立刻行动,将粮草化整为零,分批分路,辗转数地,秘密运来!” “此次送达的,有近一万石!” 朱祁镇说完,再次低下头。 大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朱祁镇。 这个永乐陛下眼中只会闯祸、懦弱无能的“叫门天子”…… 竟然……竟然能做出这等未雨绸缪、胆大心细之事?! 潜入敌境筹粮? 大雪封路运粮? 这……这真是那个朱祁镇?! 朱棣死死盯着他。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良久。 朱棣脸上的冰霜,终于缓缓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震惊,有欣慰,更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慨。 “好!” 朱棣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站起! 脸上露出了许久未曾出现的、真正开怀的笑容! “好啊!” “真是老天有眼!” “咱朱家……还没到绝路!” 他大步走下丹墀。 来到朱祁镇面前。 “你……起来!” 朱祁镇闻言,浑身一颤。 非但没敢起来,反而将头埋得更低。 身体微微发抖。 因为以往,太爷爷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来”或者“起来”,下一刻,等待他的绝对是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看着朱祁镇这副恐惧的模样,朱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愤怒。 这怂包…… 他伸出手。 亲自将朱祁镇扶了起来。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小子……” “事,办得不错。” “咱……记你一功!” 朱祁镇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太爷爷…… 不但没打他…… 还……还夸他了?! 还记功?! 他是不是在做梦?! “从今以后。” 朱棣看着他,郑重宣布。 “你也入帐议事吧。” “多听听,多学学。” “别再……” 朱棣顿了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将朱祁镇淹没!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 这次,是喜极而泣! 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谢太爷爷恩准!” “孙儿……孙儿定洗心革面,奋发图强!” “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必为我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而。 他话音刚落。 朱棣脸色猛地一沉! “砰!” 一脚直接踹在他屁股上! 力道不重,但却把朱祁镇踹了个趔趄。 “咱让你提以前的事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给老子滚一边站着去!” 朱祁镇被踹了一脚,非但不恼,反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 熟悉的太爷爷回来了! 他连忙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乖乖站到武将队列末尾。 脸上却带着傻笑。 众将看着这一幕,先是愕然,随即纷纷忍俊不禁。 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这对祖孙…… 也是没谁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 大殿内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竟然缓和了不少。 蓝玉趁机开口。 “陛下。” “当务之急,是确保我大军粮道无忧!” “太孙殿下虽运来部分粮草,解了燃眉之急。” “但若要支撑到援军到来,与乾军长期对峙,后方粮草必须源源不断!” “项羽那支奇兵,才是心腹大患!” 朱棣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威严。 “诸位放心吧。” “朕已发出八百里加急。” “沐英,已经亲率五万大军,前去护卫粮道了!” “有他在……”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就算那项羽当真千古无二!” “想断我粮道……” “也没那么容易!” …… 然而。 就在朱棣话音落下的同时。 千里之外。 一处险峻的山谷之中。 霸王项羽,勒马而立。 他望着山谷外,那条蜿蜒的、通往幽州前线的官道。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手中霸王戟,在夕阳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终于来了!” “本王等你们很久了!” 第394章 沐英的预判。 朔风凛冽,卷起地上尚未融尽的残雪。 而后扑打在冰冷的甲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沐英勒马立于一处缓坡之上,身披精良的明光铠。 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前方那片地势险峻、两山夹峙的幽深峡谷。 谷口怪石嶙峋,枯木虬枝,仿佛一张巨兽沉默张开的口,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在他的身后,是浩浩荡荡、蔓延十数里的运粮车队。 数以千计的骡马大车,装载着堆积如山的麻袋,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防水油布,用绳索紧紧捆扎。 车轮碾过被前人踩实的官道,留下深深浅浅的辙印。 然而,护卫这支庞大车队的,并非寻常民夫辅兵,而是整整七万披坚执锐的大明精锐! 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森然的肃杀之气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连呼啸的北风似乎都为之凝滞。 士兵们沉默地行进,只有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与脚步声交织,形成一种压抑而强大的力量感。 “侯爷!” 一名副将策马靠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 他抬手指向前方的峡谷。 “前方峡谷地势险要,两侧山高林密,视野受阻。” “末将观其地势,恐有伏兵!” “是否……先派斥候精锐,深入探查一番,再定行止?” 沐英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眯着眼,那双经历过无数血火淬炼的眸子,死死盯着山谷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突然,一群栖息于林间的寒鸦仿佛被什么惊动,聒噪着冲天而起,在低空盘旋不定,发出刺耳难听的鸣叫。 这一幕,让沐英瞳孔骤然收缩! “不必探查了!” 他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决然,“项羽……已经来了!” 副将闻言,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什么?!” “他……他真的敢来?!” “我军七万之众,旌旗招展,他难道看不见吗?” “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沐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与一丝即将与强敌交锋的兴奋。 “本侯七万大军护粮,声势浩大。” “他若连这都发现不了,那他也就不是那个陛下口中,千古无二的霸王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项羽从并州千里绕后,穿插至我军后方,选择的又是这场数十年不遇的暴雪之后。” “天寒地冻,补给艰难,其所率兵马绝不可能太多!” “一月前我军密探冒死传回情报,马腾亲率麾下五万西凉铁骑,向幽州前线开拔。” “张休此前连番大战,虽连战连捷,但损耗亦是不小。” “其骑兵家底,恐怕主要就是这新得的五万西凉铁骑。” “再加上其原有的一些零散骑兵。” “据此推断,项羽此番长途奔袭,所率必是纯骑兵部队!” “其兵力……” 沐英目光一凝,断然道,“绝超不过一万!”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项羽此来,无非是想行险一搏。” “他想拼死焚烧我军粮草,以此断绝幽州前线大军命脉,为张休主力创造决胜之战机!” “哼,不过万骑,也敢正面冲击我七万严阵以待的大阵?” “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言及此处,沐英眼中寒光爆射,战意昂扬。 “更何况,本侯军中,早已备下专克重骑冲锋的利器!” “他项羽若真敢来……” 他语气一顿,杀机四溢。 “本侯今日!” “便在此斩了这所谓的千古霸王!” “用他的人头,祭我大明赫赫战旗!”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轰隆隆——!!!” 如同夏日闷雷般的马蹄声,骤然从落鹰峡深处炸响。 初始尚觉沉闷,转瞬间便化作席卷天地的狂潮!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连坡上的碎石都簌簌跳动! 下一刻! 一道暗红色的洪流,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烈焰,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从狭窄的谷口汹涌而出! 项羽亲率重骑冲锋! 他身后,是整整五千黑衣黑甲、连战马都披挂着厚重玄铁马铠的背嵬重骑! 骑士与战马皆笼罩在冰冷的钢铁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嗜血而狂热的眼睛。 他们沉默如山,却又奔涌如潮,仿佛一道移动的、不可摧毁的钢铁城墙。 煞气冲天,直逼云霄! “果然来了!” 沐英双目精光爆射,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一种猎人见到期待已久猎物的兴奋之色。 “只有五千重骑?” “项羽!你当真狂妄至极!” “视本侯大明七万雄师如无物?!” “传令!” 沐英的声音瞬间变得如同金铁交鸣,冰冷而高亢。 “全军!列阵!迎敌!” “前军盾阵,稳步向前!” “长枪兵紧随其后,枪尾杵地,枪头前指四十五度!” “中军各部,护好粮车,结成圆阵!” “弓弩手,前出至盾阵后,三段准备!” “火铳军!上前列队!依托盾阵,听号令齐射!” “重弩营!校准方位,上弦!” “瞄准敌军骑兵冲锋路径,给本侯狠狠射!” “今日,便让这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尝尝我大明火器与强弩的厉害!” “让他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训练有素的明军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令旗挥动,号角连绵,庞大的军阵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迅速运转。 前军厚重的盾牌层层叠叠,瞬间立起一面面铁壁。 无数长枪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形成一片令人胆寒的枪林。 中军护住粮车,阵型严密。 更有一排排黑洞洞的火铳铳口,从特制的射孔中伸出,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而在军阵后方,一架架需要数人操作的沉重床弩,被绞盘拉开。 儿臂粗细、闪烁着寒光的特制弩枪,对准了那道汹涌而来的暗红洪流! “散!” 面对严阵以待的明军大阵,项羽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怒吼。 声浪滚滚,竟似压过了万马奔腾之声! 随着这声令下,原本密集冲锋的五千背嵬重骑,瞬间如同绽开的黑色莲花。 骑士们娴熟地操控着战马,由极致的密集转为松散的突击队形,彼此间拉大了距离。 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经验! 第395章 沐英的战术! 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经验! 经过多次与明军交战,他深知那些名为“火铳”的玩意,在百步之内,尤其是五十步内齐射时! 对重甲骑兵的恐怖杀伤力! 即便是背嵬军这等顶级重甲,也难以完全抵御那密集如雨的铅弹! “进入射程!一百五十步!”明军阵中,观测兵声嘶力竭地高喊。 “火铳手!第一排!预备——放!” “砰!砰!砰!砰——!!!” 第一排火光骤然大作,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硫磺味道呛人口鼻! 无数铅弹如同死亡的蜂群,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射向冲锋的重骑兵! “叮叮当当——噗嗤!” 铅弹密集地撞击在厚重的玄甲和马铠上,迸溅出耀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尽管阵型已经分散,尽管甲胄精良,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依旧不断有重骑中弹! 铅弹或是击穿甲叶薄弱处,或是凭借巨大动能隔着甲胄震伤内腑,更有甚者,直接命中战马没有防护的要害! “希津津——!” 战马发出濒死的悲鸣,轰然倒地。 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 骑士落地,即便未被当场射杀,也瞬间被后续汹涌而至的铁骑洪流踏成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硝烟几乎遮蔽了前线视线! 明军阵前如同下起了一场金属与火焰的暴雨! “重弩!瞄准烟尘后骑兵轮廓!两轮急速射!放!” “嗡——!嗡——!” 令人心悸的弓弦震响声中,数十支儿臂粗的巨型弩枪。 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来自死神的标枪,划破弥漫的硝烟,狠狠扎入背嵬军的骑阵! “轰!!咔嚓!” 一名重骑连人带马被一支弩枪正面命中,巨大的动能瞬间将其撕扯开来,炸开一团浓稠的血雾! 破碎的甲胄、断裂的兵刃、混合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弩枪去势不减,又接连洞穿后方一名骑士! 才带着一溜血光深深钉入地面! 这远程打击残酷而高效! 仅仅两轮火铳齐射加上两轮重弩射击,项羽麾下,那五千堪称百战精华的背嵬重骑,竟已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不少。 减员超过四分之一! 伤亡极其惨重! “混账!!!” 项羽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凭借赤兔马的神速,与自身鬼神般的反应。 大部分铅弹弩箭,皆被他间不容发地避开,或用霸王戟格开。 但身后子弟兵惨重的伤亡,让他看得双目尽赤! 怒火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喷涌! 这些背嵬军,是他投入无数心血,亲手从万千悍卒中挑选、训练出的绝对精锐! 每一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猛士! 是他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的依仗! 如今却连敌阵都未真正接触,便在这该死的火器弩箭下折损如此之多! “随我——冲!!踏破敌阵!!!” 项羽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咆哮。 全身肌肉贲张,狂暴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 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主人那焚天煮海的怒火,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嘶,速度竟在极限之上再增三分! 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闪电,一马当先,无视那如雨箭矢,狠狠撞向明军前阵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盾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山崩地裂! 那面包裹着铁皮、厚达数寸、需要数名壮汉才能稳固持立的厚重盾牌。 在蕴含着项羽无上神力,与赤兔马恐怖冲击力的霸王戟面前,如同纸糊泥塑般脆弱不堪! 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四下激射! 盾牌后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半声,便被那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震得筋骨尽碎,五脏成糜! 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入后阵,引起一片混乱! 项羽一人一戟一马,竟硬生生在这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上,撕开了一个数丈宽的巨大缺口! “杀——!!!” 项羽咆哮着,催马踏入敌阵! 霸王戟在他手中挥舞如轮,化作一道死亡风暴! 戟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明军士兵手中的刀枪、身上的甲胄,在霸王戟面前如同朽木败革,触之即碎! 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哪怕片刻工夫! “挡住他!快!” “长枪兵上前!堵住缺口!” “绝不能让他冲进来!” 明军将领惊恐万状,声嘶力竭地大叫。 无数悍勇的长枪兵嘶吼着,挺着长枪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密集的枪尖闪烁着寒光,试图将这个致命的缺口重新堵死。 想将这个闯入阵中的杀神乱枪刺死! “土鸡瓦狗!也敢拦路?!” “给本王死开!!” 项羽冷哼一声,面对如林枪阵,毫无惧色。 霸王戟一个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 戟刃划破空气,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咔嚓!咔嚓!咔嚓!噗嗤——!” 数十杆精铁打造的枪头,连同枪杆,在霸王戟下齐刷刷断裂、破碎! 冲上来的明军士兵,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稻草人,成片倒下!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碎片漫天飞舞! 温热的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瞬间将脚下的大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缺口不仅没有被堵住,反而在项羽这非人般的疯狂杀戮下,变得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背嵬重骑,顺着这个缺口。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开始在被撕开的明军前阵中左冲右突,大肆砍杀! 明军严整的阵型,开始出现动摇和混乱! “变阵!” “两翼向中合围!” “弓弩手覆盖缺口后方!” “长枪兵结阵,围杀突入的重骑!” “不要乱!他们人少!” 沐英在高处看得分明,立刻下达一系列命令,试图稳住阵脚,并利用兵力优势绞杀突入阵中的项羽。 “绝不能让他冲乱中军,威胁粮车!” 然而! 他的命令刚刚出口,尚未完全传递下去—— 异变再生! “轰隆隆——!!!” 更加密集,更加狂暴,仿佛要踏碎这方天地的马蹄声,从落鹰峡两侧的山林之中,猛然响起! 如同万千面战鼓同时擂响,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马蹄声?!” 沐英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下一刻,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 只见峡谷两侧原本寂静的山林之中,如同鬼魅般,涌出了无数轻骑兵!这些骑兵并未披挂重甲,人马皆轻,但数量之多,简直骇人听闻! 黑压压一片,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从东西两个方向漫山遍野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马蹄践踏着大地,卷起漫天雪沫与尘土,杀气如同实质的乌云,骤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轻骑!是大量的轻骑兵!” “好多!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项羽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多的骑兵?!” “探马是干什么吃的?!” 第396章 烧粮!决断! 明军阵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恐慌骚动! 前排士兵尚在浴血搏杀,后排的士兵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数量远超预期的敌军骇得魂飞魄散! 军心,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韩当、祖茂二将,各率万余精锐轻骑,如同两把蓄势已久的锋利尖刀。 借助地势,以雷霆万钧之势。 从侧翼狠狠插向明军因为前军围剿项羽重骑,而变得相对薄弱的阵型! 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并非与重骑汇合,而是直指中军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车! 速度之快,攻势之猛,远超明军预料!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沐英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三万!这至少有三万骑兵!” “甚至更多!” “张休……张休他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多的骑兵?!” “他主力数十万大军正在围攻幽州上谷,每日钱粮消耗如山如海!” “他怎么敢!” “怎么敢将整整三万精锐骑兵,全部交给项羽千里绕后,行此险招!” “他就不怕幽州主战场兵力不足,攻势受挫,甚至被永乐陛下反击吗?!” “他就不怕这三万骑兵孤军深入,一旦有失,便是全军覆没吗?!”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沐英的脚底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 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失算了! 他严重低估了张休的决心和魄力! 也严重低估了项羽此次所率兵力的真实数量! 平原旷野之上,三万养精蓄锐、一人双马的精锐骑兵,对阵七万主要以步兵为主的运粮大军…… 更何况,其中还有项羽亲自率领的、已经如同楔子般深深砸入阵中的五千堪称当世最强骑兵之一的背嵬重骑! 结局…… 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注定! “快!调中军预备队上前!” “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侧翼轻骑!” “前军弓弩手,重弩火铳,分出一半,调转方向!” “瞄准侧翼轻骑,覆盖射击!” “命令各部将校,稳住阵型!擅自后退者,斩!” “决不能让敌军轻骑与重骑完成汇合,更不能让他们靠近粮车!” 沐英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挽回这即将崩溃的败局。他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 然而。 战场之势,瞬息万变。 一旦失去先机,再想挽回,难如登天!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平原野战。 一旦让骑兵,尤其是项羽这等绝世猛将。 让其率领的重骑兵冲垮了前沿阵型! 再想于敌军骑兵的高速机动,和持续冲击下重整旗鼓,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韩当、祖茂率领的两万余轻骑。 根本没有给明军任何调整的机会。 轻易而迅速地撕裂了明军,因为慌乱和调动,而变得稀薄混乱的侧翼防线。 铁蹄踏过,雪亮的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 明军士兵试图结阵抵抗,但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和机动性面前。 往往阵型还未结成,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明军各自为战,然后被无情地分割、包围、砍杀! 而项羽率领的背嵬重骑。 在得到侧翼轻骑的有力策应后,正面压力骤减。 更是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洪荒巨兽。 在明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前军阵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霸王戟所指,挡者披靡,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整个明军大阵,从前沿到侧翼,彻底陷入了崩溃与混乱! 旗帜倾倒,号令不行! 士兵们或是狼奔豕突,或是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或是为了活命而疯狂向后拥挤逃窜。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建制完全被打乱。 各自为战,乱成一锅沸粥。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哀嚎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完了……全完了……”沐英身边,一名跟随他多年的老牌副将面如死灰。 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手中的战刀几乎握持不住。 沐英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而后刺破了皮肤,渗出丝丝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眼前,这片如同修罗血狱般的战场。 看着那面在乱军之中,所向无敌的“项”字大纛旗。 沐英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苦、不甘。 以及作为一名合格统帅在绝境中必须拥有的决绝。 “传令!” 沐英的声音,带着一丝力竭后的沙哑。 却无比清晰、冷静地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最正确的一道命令。 “各营……以都尉、校尉为单位,分散突围!” “向西北、正西、西南三个方向撤退!” “能走多少……就走多少!” “不必恋战,不必汇集!” “快撤!立刻执行!” “否则……七万大军,今日便要全军覆没于此!” 说完,他深深地、无比痛惜地最后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猛地调转马头。 在数百名最忠心耿耿的亲卫家兵,拼死保护下,汇聚成一股小小的决死洪流。 而后朝着战场侧后方,敌军力量相对薄弱的区域,奋力杀去。 试图撕开一条生路。 再不走。 就真的走不了了! 霸王项羽若是盯上他这面帅旗,亲自追杀过来,那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 战场核心,项羽一戟将一名冲上来的明军偏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已然崩溃的战场。 他立刻锁定了那面正在亲卫簇拥下、向着远方急速远去的“沐”字帅旗。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擒贼先擒王,若能阵斩沐英,此战便是完美。 但随即,他压下了这股冲动。 沐英亲卫皆是精锐! 且拼死护主,追杀过去必然耗费时间。 而此战的首要目标,始终是粮草! “哼!跑得倒快!暂且寄下你这颗头颅!” “全军听令!” 项羽声如雷霆,压过战场的喧嚣,传遍四方。 “目标——敌军中军粮车!” “给本王——烧!烧个干干净净!” 正在四处追杀溃兵、扩大战果的乾军骑兵闻言,立刻放弃了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明军散兵。 而后纷纷拨转马头,如同百川归海。 朝着中军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车冲去。 早有准备的轻骑兵,迅速取出携带的火油罐。 而后奋力砸向粮车。 随即,一支支点燃的火把被扔了上去。 “轰——!”“轰——!”“轰——!” 火焰几乎是瞬间便升腾而起! 火油助燃,极易引火的粮车迅速被点燃。 火势疯狂蔓延,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 第397章 霸王!我们中计了! 火势疯狂蔓延,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 转眼之间,中军位置便形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烈焰冲天的巨大火海!浓烟滚滚,直上云霄,连天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然而,策马立于火海之前的项羽,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烈焰和浓烟,如山峦般浓密的眉头却渐渐皱起,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不对劲! 这火势……烧得似乎太快太旺了些? 而且,空气中弥漫的,竟然没有丝毫谷物、麦粟被焚烧时特有的那种焦糊香味。 反而……反而有一股子泥土被烈火灼烧后的土腥气。 以及木材、布料燃烧的寻常味道?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乃至带着惊惶的呐喊从火场边缘传来! 只见韩当策马狂奔而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焦急与惊怒。 甚至因为过于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霸王!” “我们中计了!我们中计了啊!!” “粮车上……粮车上根本没有粮草!” “全是沙土!!” 韩当冲到近前,几乎是滚鞍下马。 指着身后燃烧的粮车,声音嘶哑。 “只有最外面一层,铺了不到半尺厚的粮袋做样子。” “里面……里面全是灌了沙子的麻袋!” “我们烧的,是一堆沙子!!!” 什么?! 沙子?! 项羽虎目骤然圆睁。 一股暴怒,如同岩浆般瞬间涌上心头,冲得他脑门青筋直跳! “沙子?!” “轰!” 霸王戟带着滔天怒火,狠狠砸在身旁的地面上。 顿时砸出一个深坑,溅起一片碎石泥土! “好一个沐英!” “好一个狡诈如狐的大明西平侯!” “竟然用这李代桃僵、真假难辨之计,以假粮草为饵,诱本王出击!” “他真正的粮队,恐怕早已金蝉脱壳,走了其他隐秘路径!” “其目的,便是要在此地,利用兵力优势与火器之利,反杀本王!” 项羽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怒极反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好!好的很!” “没想到我项羽,也有被人当做鱼儿垂钓的一日!” 一旁的祖茂闻言,也是面色骤变,急忙上前抱拳道。 “霸王!” 既然如此,我军目的已失,此地不可久留!” “应立刻脱离战场,退回安全地带,再图后计!” “退回?” 项羽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霸道的目光扫过韩当、祖茂二将。 以及周围闻讯有些骚动的骑兵们,“为何要退?” 他抬手指着脚下这片土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大明腹地通往幽州前线的官道主干,只此一条!” “只有这条道路地势最为平坦,利于大队车马通行!” “他沐英想要将真粮草运抵幽州朱棣军中,绕不开此地!” “除非他愿意翻山越岭,绕行数百里崎岖小路。” “那样耗时更长,损耗更大,同样无法解幽州燃眉之急!” “我们就在这里!” 项羽语气斩钉截铁。 “就在这!” “像一颗钉子,死死卡住这咽喉要道!卡死他!” “卡上一个月!” “幽州前线朱棣大军粮尽,军心必乱!” “届时,我军主力猛攻,幽州战局,便能定鼎!” “烧毁粮草是断其粮道,卡住粮道同样是断其粮道!” “此战首要战略目的,同样可以达到!” 祖茂一听,顿时大急,脸色发白。 “霸王!三思啊!” “此计太过行险!” “我军孤军深入,若长期在此逗留……” “朱棣在幽州得知消息,若不惜代价,从上谷分出一支偏师,自东而来,与沐英残部东西夹击,我等恐陷入腹背受敌之绝境啊!” 韩当也急忙附和,忧心忡忡。 “是呀霸王!” “而且……我军此次轻装疾进,为求速度,随身携带的粮草并不多,恐怕……支撑不了大军在此长期驻扎啊!” “若粮草不济,军心自乱,不待明军来攻,我等便已自败!” 项羽目光如电,扫过二人。 那重瞳中蕴含的霸道与威压。 让韩当、祖茂这两位沙场老将也不禁心生寒意,到嘴边的劝谏话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朱棣,已无兵可调!” 项羽声音冰冷,带着绝对的自信。 “幽州战场,我军攻势如潮。” “朱棣自顾不暇,所有兵力皆被牢牢钉在城防之上!” “哪有余力分兵来此?” “至于大明援军,尚在路途之中,没有二十日,绝到不了此地!” “就算他们到了……”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厉色,“本王也要凭借这三万铁骑,卡死这粮道!” “看看是他们援军的骨头硬,还是本王的霸王戟利!” “至于粮草……” 项羽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带着北地的寒霜。 “传令大军,轮番进入周边山林,狩猎野兽,采集一切可食之物!” “野果、草根、树皮,所有能填肚子的,都给我找回来!” 他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矫健的战马,语气森然。 “实在撑不下去……便杀战马!” “我等此行,皆一人双马,备有冗余!” “先杀体力较弱、或有损伤的副马、驮马!” “计算口粮,杀三千匹战马,取其肉腌制晾晒,足够支撑我军在此卡上一个月,直至完成任务安然返回!” 杀战马?! 韩当、祖茂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 杀马充饥,乃是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才行的绝户之计! 不仅损耗巨大,更会严重打击士气! 但看着项羽那不容置疑、如同磐石般坚定的眼神。 两人知道,霸王心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 任何劝谏,此刻都是徒劳。 “末将……领命!”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上,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与惊天反转彻底引爆! 【汉高祖刘邦】:“嘶——!好一个沐英!好深的算计!好大的胃口!” “竟然用假粮草布下此局,他这是不仅要保粮道,更是想反杀项羽,一举奠定胜局啊!” “此子用兵,险中求胜,颇有胆略!” 【汉武帝刘彻】:“此计虽险,但也甚妙!” “若项羽兵力真如沐英所料,不足万骑,陷入七万大阵重围,再被火器重弩集中打击,恐怕真有极大可能被其围杀!”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万万没算到,那张休竟有如此魄力,敢将三万铁骑尽付项羽之手!”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沐英胃口不小,布局亦是大胆。” “只是没想到,项羽此次带来的,是三万养精蓄锐的铁骑!” “更兼其本人勇不可挡,瞬间破阵……” “张休此人,用兵不拘一格,魄力惊人,确是一代雄主之姿。” 【宋太祖赵匡胤】:“……朕观此战,那张休之家底,确实雄厚得令人心惊。” “数十万大军围攻幽州此等雄城,每日消耗堪称海量,竟还能毫不犹豫地抽出三万精锐骑兵,行此千里奔袭之险招!” “更是一人双马,保障速度后勤……此等财力、物力、军力,恐已不逊于吾等立国多年、根基深厚之王朝。” 此子……已经有资格跟我等一战了!” 第398章 李靖:粮草就是本帅故意给他烧的! 【秦始皇嬴政】:“善。此项羽,勇猛依旧,破阵如摧枯拉朽。” “更兼临机决断,果敢非凡。” “未能焚得真粮,便立刻转变策略,卡死粮道咽喉。” “此招虽险,却是直击要害。” “那朱棣……危矣。”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这下好玩了!” “项羽没烧到真粮,但直接赖在粮道上不走了!” “摆明了就是要掐死朱棣的脖子!” “哈哈!朱棣这下是真坐蜡了!” “打又不好打,退又不能退,粮草一天天减少……难受,太难受了!” 【汉武帝刘彻】:“确是如此,分兵救粮道,则上谷正面兵力不足,城池必破。” “不分兵,则粮道被卡,军中存粮日减,一旦告罄,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确是死局。” “如今,只看沐英如何应对,以及……项羽军中粮草,能支撑多久了。” 【唐太宗李世民】:“沐英虽败一阵,折损了些兵马,但其主力尚存,分散突围,根基未损。” “而且,他成功诱使项羽焚烧了那些假粮车,恐怕也消耗了项羽军中携带的部分火油等攻坚引火之物。” “接下来,看他如何收拢溃兵,与项羽在这粮道之上周旋了。” “项羽粮草不济,急于求战,亦不能久持。” “胜负之数,犹未可知啊。” …… 另一边。 一条尚未完全封冻、水流湍急的河流旁。 沐英在一队队亲卫的警戒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听着几名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将领汇报收拢溃兵的情况。 “……侯爷,初步清点,目前收拢回来的,大约有三万两千余人。” “其中伤者约五千。” “还有数万兵马,被打散在方圆数十里的广袤区域。” “一时难以联系,各部建制……大多已乱,需要时间重整。” 副将的声音带着羞愧和沉重。 此战实际被乾军斩杀的人数,或许还不到一万人。 因为项羽的主要目标,是摧毁粮草。 在达成目的并决定卡住粮道后,并未投入全力追杀溃兵,使得大部分明军得以逃出生天。 但军队被打散,失去建制,短时间内已无法形成有效战斗力。 “可恶!!!” 沐英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与憋屈,一拳狠狠砸在身旁一颗老树的树干上,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三万骑兵!整整三万骑兵!” “还有那五千重骑!” “这项羽……那张休!” “他们竟然带了三万骑兵而来!”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部署。 都是建立在项羽兵力不足一万,自己可以凭借绝对兵力和预设阵地反杀的基础上。 结果,现实给了他如此狠辣、如此无情的一记耳光! 情报的失误,对手的魄力,让他的一切谋划都成了空中楼阁。 “侯爷,息怒……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项羽若卡住粮道,幽州危殆啊!” 另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问道,脸上满是忧虑。 沐英深吸了几口冰冷彻骨的空气,强迫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平复下来,沸腾的头脑迅速冷静。 越是绝境,越需要清醒。 “项羽焚粮不成,定然会像一颗最顽固的钉子,死死卡住峡谷出口附近的那段官道!” “那里地势相对开阔,利于骑兵活动,又扼守咽喉。” “若真被他卡上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幽州前线大军,必因粮尽而自溃!” “届时,永乐陛下……” 后面的话,沐英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可怕的后果。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如同潜伏的毒蛇,亮出了獠牙。 “必须想办法……” “除掉项羽!” “至少,要想方设法,将粮草,尽快运过去!送到幽州!” …… 与此同时。 大汉,西域,楼兰帅府内。 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炭盆中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一张张或焦虑、或阴沉、或茫然的脸庞。 李靖端坐于主位之上,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如水,古井无波。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一切危局,都与他无关。 而下方的众多唐军将领,却是人人面带深忧,焦急万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大帅!军中存粮,已不足半月之用!” “霍去病那一把火,烧毁了我军近七成粮草啊!” “大帅!从大唐本土转运粮草至此,万里迢迢,山高路远,关山阻隔,即便一路顺畅,最快也需一个半月才能抵达!” “且远水根本解不了近渴!” “大帅!” 那刘秀,亲率二十余万大军,已将我楼兰城三面合围,只留北面荒漠!”“其兵力与我军相当,但其后续援军,定然已在路上!” “一旦让其完成合围,兵力形成绝对优势,我军困守孤城,进退维谷,危矣!” “大帅!军中……军中已有不稳迹象!” “粮草短缺的消息,虽极力弹压,但仍有些许风声走漏!” “士卒皆有饥馑之忧!” “若此时被迫出战,首战若有不利,军心必乱,士气崩溃,则万事皆休啊大帅!”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中充满了悲观、焦虑与对未来的绝望。 眼前的局势,怎么看都是一条死路,一座绝境! 李靖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无愤怒,也无慌乱。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帐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扫过帐内每一张惶惑不安的脸。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慌什么?” 众将一愣,面面相觑。 都这种时候了,粮尽援绝,敌军围城,内忧外患,大帅为何还能如此镇定? 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李靖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伸手端起旁边刚烧好的热水,轻轻呷了一口。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决定数十万大军生死的帅帐,而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扫过众将,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句话。 一句石破天惊,让整个帅府瞬间死寂,落针可闻的话。 “那批被焚毁的粮草……” 李靖微微顿了一下,看着众将骤然凝固的表情,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是本帅,故意给霍去病烧的。” 第399章 李靖的阳谋! 李靖微微顿了一下,看着众将骤然凝固的表情,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是本帅,故意给霍去病烧的。” 什么?!! 轰——!!!!!!! 此话一出!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钧巨石! 又如同在帅府内引爆了一颗威力无穷的震天雷! 所有将领! 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还是锐气勃勃的少壮派! 全都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目瞪口呆! 浑身剧震!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与…… 难以置信! 怀……故意让他烧的?! 大帅疯了不成?! 在没有后续补给的情况下,主动让人烧掉大军赖以生存的命根子?! 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种近乎荒诞和魔幻的感觉,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靖看着震惊的诸将,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 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粮草。” “就是本帅故意给他刘秀烧的。”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帅府内。 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在回荡。 故意……给他烧的?! 大帅疯了?! 还是我们听错了?! 在敌军围城、补给艰难的情况下,主动让人烧掉自家命根子?! 这……这简直是自掘坟墓啊!!! 没有了粮,几十万大军吃什么? 喝什么? 军心立刻就要崩溃! 李靖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丝。 他再次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轻呷一口。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非如此。” “他刘秀……” “怎敢倾巢而来,围我楼兰!” 李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像一把冰锥,刺入众将混乱的思绪! “他刘秀若不围城。” “我大军想在这广袤西域,一步步推进……” “难如登天!” “尤其是那玉门关!” “若刘秀一直坚守,我大军更是难以破关!” “强攻玉门关,以我们现在跟大汉的兵力对比,基本不可能!” “所以,本帅便一直在等!” “等一个让他刘秀敢出来决战的机会!” 听到李靖的话,众将顿时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这个机会…… 是拿大军的粮草换来的! 在众将惊疑之际,李靖的声音再次传出。 “他刘秀敢来围城。” “一是算准了我军粮草不足,急于求战,甚至可能军心自乱!” “二则是依仗地利!” 李靖站起身,铠甲叶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巨大的西域地图前。 手指重重敲在楼兰位置,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此处,乃大汉西域之地!” “他刘秀,背靠整个大汉!西域都护府、沿途城邦,皆可为其所用!” “无论补给,还是援兵,速度都比我大唐……要快得多!” “第三!则是他刘秀……怕我大军撤走!” “他刘秀的胃口很大!” “想用手中二十几万大军,拖住我们,围住我们!” “而后等援军到来后,再将我大军合围歼杀!” “如今合围之势已成,他刘秀围而不攻,便是在等!” “等他大汉的援军!” “更在等我们主动出击!” 众将闻言,心神剧震!是啊,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仗! 脸上依旧带着茫然与不解。 就算如此…… 可我们没粮了啊大帅! 这是实实在在的绝境! 任何计谋在断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靖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那目光锐利得能穿透铠甲,直抵内心。 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不容置疑。 “本帅刚接到密报。” “卫青……” 他顿了顿,清晰吐出两个字,如同掷下两颗铁丸。 “已率十万大军,星夜兼程,驰援而来!” “不出十日……” 李靖手指在地图上从东向西划出一道弧线,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直指楼兰。 “便可抵达此地!” 轰! 这个消息。 如同又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众将心头! 卫青……十万援军?! 十日内便到?! 那……那我们还守个屁啊!内外夹击,粮草已断,简直是必死之局! “大帅!” 一员性情火爆的将领忍不住踏出一步,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 “那此战该如何打?!”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是呀大帅!” 另一名将领也焦急接口,额头青筋暴起。 “楼兰非坚城!城墙低矮,防御工事简陋!” “若卫青援军一到,内外夹击,我军粮草又尽,只怕……只怕顷刻间便要土崩瓦解啊!” 李靖猛地一摆手,动作果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目光如电!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众将屏息凝神,心脏怦怦直跳。 目光死死盯着李靖,等待着他最终的决断,仿佛他是这黑暗绝境中唯一的光。 李靖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或焦虑、或恐惧、或迷茫的脸上扫过。 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 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谁说……” “本帅要守城了?” 什么?! 不守城?! 那……那要如何?! 突围吗? 可突围又能去哪里? 这茫茫西域…… 在众人极度震惊和疑惑的目光中,李靖的手指。 狠狠点在地图上,代表汉军大营的位置! 指尖几乎要将地图戳破! “本帅在此等他刘秀……” “很久了!” “本帅不是诱他而来,困守孤城!” “本帅是想……” 李靖眼中寒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 “一口!” “吃掉他!!” “他刘秀怕本帅粮草被毁后,弃城而逃!” “本帅还怕他不敢来合围!” 轰!!!!!!!!! 此话一出! 整个帅府! 彻底炸了! 所有将领! 无论老少! 全都骇然失色!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疯狂的话语! 第400章 李靖:此战是初战!亦是决战! 所有将领! 无论老少! 全都骇然失色!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最疯狂的话语! 吃……吃掉刘秀?! 那可是二十多万汉军主力啊! 士气正盛! 而且是在人家地盘上! 我们粮草不足,军心可能浮动…… 这……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帅!三思啊!”老成持重的将领声音发颤。 “刘秀手中目前的兵力,比我们还多!且依托营垒,我军若主动出击,恐……!” “而且……我军粮草不足啊!士卒一旦知晓,岂有死战之心?” “此战即便胜了,也必然是惨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届时,我军伤亡惨重,粮草耗尽,同样面临无粮之绝境!” “是呀大帅!” “此战就是赢了,我军恐怕也无法继续坚守楼兰了!” “还是要被迫撤退!” “那此番远征,耗费钱粮无数,将士流血牺牲,岂不是前功尽弃?!” 众将纷纷出声,语气充满了忧虑和悲观,帅府内一片嘈杂。 李靖听着众人的质疑,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酷的意味。 他伸手指向了地图上,楼兰周边那一片广袤的区域。 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西域各部族的名字和大致范围。 “谁说我军会无粮?”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部落标记,如同刀锋掠过。 声音冰冷。 带着一丝残酷的意味,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西域之地,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 “他们……” 李靖目光扫过众将,眼神锐利如鹰隼,一字一顿,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便是我们的军粮!” “那些部落中囤积的牛羊、谷物、奶酪……” “便是大军……未来的口粮!” 轰! 众将再次震惊!瞳孔骤然收缩! 掠夺……西域部落?! 以战养战?! 这…… 这手段,未免太过……残忍! 掠夺部落,便意味着那邪恶被掠夺的部落……将再无活路! 被饿死! 被活活冻死…… 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快能解决粮草问题的办法! 一股混合着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被绝境逼出的嗜血兴奋,开始在众将心中悄然蔓延! 李靖不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 “苏定方!” “末将在!”苏定方踏出一步,声如洪钟,甲胄铿锵! 他脸上虽还有疑虑,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的战意。 “你奇袭有功!” “汉军恨你入骨!” “命你领五万步卒!” “明日拂晓,从西门佯装突围,打出你的将旗!” “做出不惜代价,突围求援的态势!旗帜要多,鼓噪要响,要让汉军以为这是我军主力突围!” “引刘秀大军主力合围于你!” “待其主力将你包围,阵型调动之际……”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如同狡黠的猎狐。 “不必死战!” “直接往回冲杀!利用汉军合围时阵型必然出现的混乱和衔接不畅!” “给本帅,狠狠撕开他合围的阵型!” “制造混乱!越大越好!” “诺!”苏定方重重抱拳,眼中战意燃烧,已然明了自身重任——做最锋利的诱饵,也是砸开硬壳的第一锤! “尉迟恭!” “末将在!”尉迟恭踏步而出,如同铁塔,声音沉闷如雷。 “命你领两万精锐骑兵!皆选善战敢死之士!” “藏于正门之后! “待刘秀大军主力被苏定方吸引,并对其实施围杀,阵型前压,后军空虚之际……” 李靖手掌如刀,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狠狠向前一劈! “从正门突然杀出!不必理会两翼溃兵,给我直插汉军后军心脏!辎重、指挥所在何处,就往何处冲!” “给本帅,搅他个天翻地覆!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诺!”尉迟恭瓮声领命,煞气冲天,仿佛已看到汉军后阵人仰马翻的场景! “薛万彻!” “末将在!”薛万彻抱拳应道,眼神锐利如刀。 “命你领五万步卒!皆选锐卒,披重甲,执利刃!” “从东门而出!” “不管两翼袭扰!哪怕侧翼被汉军箭矢覆盖,也绝不回头!” “给本帅直扑刘秀中军大营!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 “目标只有一个……” 李靖死死盯着地图上汉军中军的位置,仿佛要看穿那营帐,锁定其中的刘秀。 “斩将!夺旗!” “诺!”薛万彻眼神锐利,充满了决死一战的信念。 “柴绍!” “末将在!” “命你领两万弓弩手,紧随薛万彻部推进!” “以弓弩覆盖,压制汉军两翼可能的援军!为薛万彻部扫清障碍!” “掩护薛万彻部,直取中军!” “诺!” 李靖最后看向众将,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 声音如同沉钟,敲在每个人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帅……” “亲率五万大军,坐镇中央,随时策应各方!哪处需要,本帅便压向哪处!”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带着殷切的期望和沉重的托付。 “明日之战!” “是我们跟汉军的第一战!” “也是……最终的决战!” “本帅要赶在卫青援兵到来之前……” 李靖拳头猛然握紧,骨节发出噼啪声响,显示出内心的决绝! “先将刘秀的二十余万大军……” “打没!!” “诸将!” “回去整军备战!鼓舞士气!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明日拂晓……” “按令行事!” “诺!!!!!!!” 众将轰然应诺!声浪几乎要掀翻帅府顶棚! 所有的疑虑、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决死一战的昂扬战意! 他们红着眼睛,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而坚定。 …… 与此同时。 幽州。 上谷郡。 朱棣临时行宫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炭盆的火光跳跃不定,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焦虑,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脸庞。 朱棣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急促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显示出内心的焦躁。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第401章 朱棣的绝境! 朱棣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急促地敲击着紫檀木扶手,显示出内心的焦躁。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诸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仿佛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如今局势,诸位都清楚。” “张休四十余万大军,围城已有数日。” “攻势虽暂缓,然其势已成,如同乌云压顶,随时可能化作倾盆暴雨,将我上谷淹没。” “我军虽借太孙筹措之粮,暂解燃眉之急。” “然……终究非长久之计。坐吃山空,岂能持久?”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将。 邓愈、李文忠、蓝玉…… 皆是他倚重的肱骨之臣,百战宿将。 此刻却也都眉头紧锁,面色阴沉,找不到破局之策。 “当务之急,是如何坚守上谷,等待援军,或……寻机破敌。”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期盼。 朱棣话音刚落。 “报------!!!!!” 一声凄厉如同夜枭嘶鸣的急报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行宫压抑的宁静!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入大殿,头盔歪斜,甲胄上沾满泥泞! 浑身尘土,汗水与泥土混在一起,糊满了脸庞。 脸色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陛下!” “八百里加急!平西侯军报!” 斥候扑倒在地,声音因恐惧和急促而剧烈颤抖,几乎语不成调! “讲!”朱棣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数日前!平西侯率七万大军,护卫粮队,行至无名峡谷!” “遭……遭遇霸王项羽,亲率三万骑兵突袭!” 轰! 这个消息。 如同九天惊雷! 狠狠劈在了大殿之内! 所有将领。 包括朱棣在内。 全都骇然起身!桌椅碰撞之声哗啦作响! 脸色剧变!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什么?!” “项羽?!三万骑兵?!” 朱棣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地上的斥候。 他一把夺过军报,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几乎捏皱了那薄薄的绢帛。 目光急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越看。 脸色越是苍白!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若非及时扶住案几,几乎要站立不稳! “七万大军……被冲溃……死伤惨重……” “粮草……是假的?!车上装的都是沙土杂草?!” “项羽未得手……但……但其率三万精锐骑兵,死死卡住了我军粮道咽喉?!据险而守,我军难以逾越?!” 朱棣喃喃念出军报上的关键信息,每念一句,他的心就沉下去一分,如同坠入无底冰窟! 最终。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 “三……三万骑兵……” “其中还有五千背嵬重骑……” 朱棣失神地重复着这个数字,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记忆深处的恐惧!那个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彭城之战以少胜多的噩梦般的身影,再次浮现脑海! “他张休……在我上谷屯兵四十余万!” “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如山!粮秣运输络绎不绝!” “竟然……竟然还能抽出三万精骑!” “去绕后奔袭我军粮道?!” “三万啊!!” 朱棣猛地将军报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绢帛散落开来。 “他张休现在……” “单单骑兵,便已经不下十万之巨了吗?!” “这才多久?!” “他张休会撒豆成兵不成?!”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和接连遭挫的屈辱。 几乎要将朱棣的理智吞噬!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房间内。 众将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与绝望。 项羽!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恐怖的魔力! 更何况还有三万骑兵,其中包括天下最强的重骑之一的背嵬军! 邓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踏出一步,声音沉重无比,如同灌了铅。 “陛下!” “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掉项羽!” “项羽三万铁骑,卡住粮道,如同扼住了我军的咽喉!” “粮草运不过来,援军恐怕也要受其拖延、阻击!” “牵一发而动全身!” “届时,整个幽州……恐怕都要丢失啊陛下!” 李文忠也急忙接口,脸色难看至极,语气急促。 “是呀陛下!” “太孙虽为我大军筹得部分军粮,可也只够全军坚守一个月!这已经是极限!” “而且,我军还需留下部分储备,以应对城防破损、敌军猛攻等不时之需!” “若不尽快解决项羽,打通粮道……”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出了那个残酷的、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结论。 “此战……必输无疑!” 朱棣何尝不知?他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坚硬的桌面,竟被砸出一道清晰的裂纹!拳头瞬间红肿起来,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愤懑和憋屈! “解决?!” “拿什么去解决项羽?!”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嘶哑和疯狂。 “那可是三万骑兵!” “是项羽亲率的三万骑兵!天下谁能正面挡其兵锋?!” “其中更有五千,天下最强的重骑之一!铁蹄之下,众生平等!” “如今朕手中兵力,连番苦战下来,仅剩十三万余大军!且多为步卒,久战疲敝!” “这十三万大军,面对城外张休的四十余万虎狼之师,守城都已捉襟见肘,艰难万分!” “如何还能分兵?!” “分多少?!” “分少了,去给项羽塞牙缝吗?!不过是送死而已!” “分多了,上谷城还要不要守?!张休一旦察觉城内空虚,立刻就会发动总攻!” “援军……援军更要月余才能抵达!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们根本……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朱棣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的疲惫和挫败。 他仿佛一瞬间老去了十岁。 他缓缓坐回龙椅,脊背不再挺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现在……” “朕只能将全部希望……” “放在平西侯身上了……” 朱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渺茫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期盼。 “若他……不能尽快收拢溃兵,想出办法,冲破项羽的铁骑封锁,将粮草送来……” “那此战……” 第402章 无解的死局! 朱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渺茫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期盼。 “若他……不能尽快收拢溃兵,想出办法,冲破项羽的铁骑封锁,将粮草送来……” “那此战……”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股浓浓的无力与绝望,如同瘟疫般,已经弥漫了整个大殿,侵蚀着每个人的心志。 众将齐齐沉默,无人再发一言,每个人都低垂着头,看着地面,仿佛能从那冰冷的地砖上看出条生路来。 每个人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闷得喘不过气。 前有数十万大军围城,日夜猛攻。 后有霸王断粮,锁死生机。 内无余兵可派。 外无速援可期。 这……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看不到任何光亮。 良久。 朱棣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耗尽了最后一丝希望。 再次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的决断。 “传朕旨意……” “全军……坚守上谷!” “十日!” “朕只给他沐英……十日时间!” “若十日内……”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沐英不能解决项羽,打通粮道……” “那这幽州……” 他闭上眼,脸上肌肉抽搐,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 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只能……弃了!” 轰! 朱棣话语落地。 众将齐齐面色骤变!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皇帝说出“弃守”二字,依旧如同惊雷轰顶! 弃守幽州?! 这意味着…… 之前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无数将士的鲜血白流! 意味着大明在北方的战略屏障,彻底丢失!! 意味着……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伤筋动骨的大败! 但…… 无人出声反对。 无人能提出更好的办法。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的无奈,与……一丝不甘的认命。 殿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 次日! 西域! 楼兰! 旭日东升! 金色的阳光洒满苍茫大地,试图驱散夜寒,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得化不开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 楼兰城头,唐军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紧握兵刃,眼神死死盯着城外连绵无际的汉军连营。 汉军营垒中,炊烟袅袅,号角连绵,一队队士兵正在调动,森严的阵型如同巨大的磨盘,将楼兰城牢牢锁在中央。 “呜------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骤然从楼兰西门响起!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打破了黎明最后的宁静! “轰隆隆!” 沉重的西门,被数十名唐军士兵奋力缓缓推开!带起一阵沉闷的烟尘。 “杀------!!!” 如同决堤的洪水! 又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苏定方一马当先,手持长槊,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身后,五万大唐步卒! 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从西门悍然涌出! 刀枪如林,反射着初升的日光,形成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士卒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径直朝着汉军围城阵地中,看似最为薄弱的环节——西面偏南的一处营垒结合部,发起了凶猛的、义无反顾的突击! 气势一往无前,俨然一副不惜代价、拼死突围的架势! “唐军突围了!!!” “西门!是西门!” “兵力众多!至少有数万之众!是主力!是唐军主力突围!” 汉军前沿哨塔上,士兵声嘶力竭地呐喊示警,用力敲响了警钟! 瞬间! 整个汉军连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轰然炸响! 战鼓声! 号角声! 各级将领的呼喝声! 士兵奔跑集结的脚步声! 响彻云霄! …… 汉军中军大帐。 刘秀一身常服,甚至未来得及披甲,便在亲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出大帐。 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以及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冷冽。 “陛下!” 老将李广疾步而来,虽年迈但步伐依旧矫健,抱拳躬身,声音带着武将特有的急切和兴奋。 “唐军开始突围了!” “苏定方率数万大军,自西门而出,攻势凶猛!直扑卢绾将军与周勃将军防区的结合部!” 刘秀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智珠在握的弧度。 他望向楼兰城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其后李靖的排兵布阵。 “李靖……” “你终于……坐不住了吗?” 他低声自语,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决断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围而不攻,便是逼你出来,与你决战!” “传令!” 刘秀声音清晰而冷峻,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下达: “卢绾听令!” “臣在!”卢绾踏出一步,甲胄铿锵。 “命你率六万大军!” “放过这支突围的唐军前锋!佯装不敌,向后收缩!” “待其冲出我军第一道防线,深入之后,阵型拉长……” 刘秀手掌猛地一握,仿佛已将那股唐军攥在手心! “立刻封死其退路!从两翼合围!” “给朕,将这五万唐军,彻底包了饺子!一口吃掉!” “诺!”卢绾领命,脸上露出狞笑,快步而去。 刘秀目光扫过身边聚拢过来的众将,李广、周勃、程不识等皆在,脸上都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 刘秀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冷笑。 “李靖的目的,绝非简单突围!” “他想跟朕决战!” “用这五万兵马做诱饵,诱使我军主力去围杀他们!” “待我军阵型被这五万‘炮灰’吸引、冲乱之际,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西门……” 刘秀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指向楼兰东门和北门方向。 “李靖定然会亲率唐军主力,倾巢而出,自他处——很可能是东门或北门,掩杀而来!” “试图中心开花,内外夹击,一举击溃我军!” “哼!” 刘秀冷哼一声,充满了对李靖算计的不屑和自身判断的绝对自信。 “朕……偏偏就不上他这个当!” “朕就不管他这五万兵马!” “任他冲,任他杀!卢绾足以困住他们!” 第403章 汉唐决战!李靖VS刘秀! “朕就不管他这五万兵马!” “任他冲,任他杀!卢绾足以困住他们!” “朕要跟他李靖……” 刘秀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在朝阳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直指楼兰城! “拉开架势!” “就在这楼兰城外!” “凭借兵力与地利优势,以逸待劳,堂堂正正……” “击溃他!!” “传令全军!” “各部依计行事,严阵以待!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妄动!” “重点防御唐军主力可能出击的东门、北门!灌婴,你的骑兵给我盯死了这两个方向!” “放那五万唐军进来!” “朕倒要看看,他李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他能忍到几时!” “诺!!!” 汉军众将轰然应诺,士气高昂,纷纷领命而去,调动兵马。 中军大帐前,很快只剩下刘秀及其亲卫,他持剑而立,眺望战场,嘴角噙着冷峻的笑意。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上。 早已被这西域突如其来的大战彻底引爆!文字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秦始皇嬴政】:“刘秀此子,不愧为东汉开国之君!临阵决断,竟如此沉稳!一眼看穿李靖诱敌之策!” “他就这么放任唐军五万大军,突出合围,深入腹地?好胆魄!好定力!” “孤倒想看看,李靖现在该如何接招了!” 【明太祖朱元璋】:“是极是极!咱看刘秀这小子,脑子清醒得很!没被眼前小利迷惑!” “大汉援军卫青已在路上,他刘秀此战若是拖着打,稳扎稳打,唐军粮草不济,必败无疑!何必冒险与你决战?” 【宋太祖赵匡胤】:“难!难呀!刘秀想拖,李靖岂会让他如愿?” “李靖摆明了就是要逼他决战!倾尽全力,一拳定胜负!这五万人是饵,也是砸向水面的石头,就看能激起多大浪了!” 【清圣祖玄烨】:“哼!刘秀如今兵力占优,地利在手,援军在途,优势在我!为何要冒险与你李靖决战?稳妥推进,步步为营,方是上策!此乃王道!” 【成吉思汗铁木真】:“快看!唐军这五万兵马,冲得虽猛,但后路已经被汉军卢绾部截断了!合围之势已成!” “这五万人……真成了瓮中之鳖,恐怕要成李靖计策里,真正的炮灰了!可惜了这些悍卒!” 【汉武帝刘彻】:“哼!朕之后辈,岂是庸才?!” “唐军粮草已不足半月之用!此战,我大汉已立于不败之地!” “他李靖就算能逞一时之勇,侥幸小胜,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凭空变出粮草来?” “最终胜利,必属于我大汉!” 【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刘彻小儿,话别说得太满!战场瞬息万变,胜负未分之前,谁敢言必胜?” “卫国公之能,运筹帷幄,鬼神莫测,岂是你能妄加揣度!等着看吧!” 【汉高祖刘邦】:“我呸!@唐太宗李世民,李二你个小辈,嚣张个屁!” “就算此战他李靖赢了,也是个惨胜!粮草尽绝,他还能继续打下去不成?” “最后还不是得夹着尾巴,灰溜溜滚出西域!” “亏你还是什么狗屁天策上将,吹出来的吧?!有本事你下去帮帮你家李靖啊!” 【唐太宗李世民】:“@汉高祖刘邦,刘邦老儿!你还真是个老混子,除了满口污言秽语,还会什么?!” “朕之功绩,横扫群雄,开疆拓土,千秋自有公论!岂容你这老混子置喙!” 【秦始皇嬴政】:“都给孤闭嘴!”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专心看战局!” “你们看!” “李靖……又出兵了!” …… 楼兰城头。 李靖一身明光铠,迎风而立,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俯瞰着城外如同潮水般涌动的汉军阵型。 看着苏定方部如同一条怒龙,狠狠撞入汉军阵中。 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然后看着汉军如同早有准备般,左右分开,再迅速合拢。 如同张开巨口的猛兽,将那五万唐军缓缓吞入腹地,后路被彻底断断。 看着汉军东门、北门方向的防御明显加强,旌旗移动,军队调动,严阵以待。 李靖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的弧度。 “刘秀……” “你果然……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 “你识破了本帅的诱敌之策,但战场之上,本就瞬息万变……” “可惜……” “你低估了本帅的决心。” “也高估了你汉军,在绝对暴力冲击下的韧性!” 他猛地抬手,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声音却如同寒冰碎裂,清晰地传遍城头。 “传令!” “尉迟恭!” “骑兵出击!” “目标——正南方向,夹击苏定方部的汉军卢绾所部侧翼! 不用去冲汉军的中军了,直接给本帅冲垮、切割包围苏定方的汉军! 接应苏定方,里应外合,先打掉卢绾这一部!” “逼刘秀出兵决战!” “咚!咚!咚!咚!” 楼兰城正门之内,早已等候多时、焦躁不安的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开始刨动蹄子。 尉迟恭猛地举起手中粗长的马槊,发出一声如同雷霆般的咆哮:“将士们!随我杀敌!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轰隆隆——!” 楼兰正门轰然洞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万大唐精锐骑兵,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荒猛兽。 以尉迟恭为箭头,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奔腾而出! 他们没有冲向严阵以待的东门或北门汉军,而是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扑向了正在全力围剿苏定方部的卢绾军侧翼! 这突如其来、迅猛无比的骑兵突击,完全出乎了刘秀和汉军众将的预料! 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苏定方的“主力”突围和可能从东、北门出现的唐军“真正主力”所吸引。 全然没料到,李靖的第一记重拳,竟然会砸在看似已成定局的西门战场! 而且,是直接砸向他们的包围圈! 汉军帅台之上。 刘秀眉头瞬间皱起。 “这么早就把骑兵漏出来了?” “李靖!” “定有后手!” 第404章 我军,已立不败之地! 尉迟恭率领的两万大唐骑兵,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进了卢绾大军的侧翼! “轰——!!!” 那不是一声巨响。 而是成千上万铁蹄同时践踏大地。 是甲胄碰撞、兵刃砍入骨肉! 以及人濒死惨嚎混合成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轰鸣! 前排的汉军士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瞬间就被高速冲锋的骑兵洪流淹没、撞飞、踩碎! 人的躯体,在战马的铁蹄和骑士的马槊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鲜血如同廉价的颜料,泼洒在枯黄的土地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碎片,在空中飞舞。 “挡住!给老子挡住他们!” 卢绾在亲兵拼死组成的盾阵护卫下,声嘶力竭地怒吼。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慌和一丝……恐惧! 太快了! 太猛了! 唐军的骑兵,出击的时机、选择的切入点、冲锋的速度,都精准、狠辣到了极致! 而且目标明确无比…… 就是冲着他侧翼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方来的! “结阵!长枪兵上前!顶住!” “弓弩手!瞄准骑兵!给老子抛射!覆盖射击!” 汉军的校官、都尉们也都红了眼。 他们拼命地呼喊着,挥舞着战刀,试图将已经有些慌乱的士兵重新组织起来。 然而。 大唐骑兵,尤其是尉迟恭亲自率领的前锋,乃是百战余生的绝对精锐! 他们人马俱是精选,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骑士手中的马槊,借着战马冲锋的巨大动能,轻易就能刺穿数层皮甲,甚至穿透不够坚固的铁甲! “杀!杀穿他们!” 尉迟恭如同一尊浴血修罗,手中马槊化作一道道索命的黑光。 每一次挥出,必有一名汉军士兵或被洞穿咽喉,或被挑飞半空!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纯粹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汉军阵型中,犁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他猩红的目光死死盯住远处那被重重围困,却依旧在奋力厮杀的苏定方部方向。 马槊奋力前指,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接应苏将军!”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诺!!!” 身后的骑兵洪流爆发出震天的咆哮,战意燃烧到顶点,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杀,奋力扩大着被撕开的缺口! 高耸的帅台之上。 刘秀凭栏而立,猩红的龙纹披风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色平静,仿佛下方那血肉横飞、惨烈无比的战场,与他毫无关系。 只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死死盯着尉迟恭骑兵切入的方向。 刘秀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敲击。 “李靖……”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 “现在就动用了骑兵?” “是想用这支骑兵,替苏定方解围?还是……另有所图?”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侍立的一名将领。 那将领顿时会意,低声道:“陛下,尉迟恭勇则勇矣,然其部仅两万骑,虽初战得利,撕开卢将军侧翼,然我军主力未损,李广将军的中军尚在……” 刘秀摆了摆手,打断了将领的话。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战场上,但眼神深处,已然闪过一丝了然和决断。 “传令!” 刘秀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瞬间传遍整个帅台! “命李广,即刻领七万中军压上!” “增援卢绾!” “告诉李广,给朕挡住这支唐骑!不惜代价,也要将这股洪流,给朕按死在阵前!” “再调两万弓弩手上前!” 刘秀的手指精准地点向尉迟恭骑兵冲锋的路径。 “分段射击!梯次配置!给朕重点覆盖这片区域!” “箭矢不要吝啬!给朕射!射到他们人仰马翻为止!”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骤然大盛,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李靖想打……” “那朕就陪他打!” “朕倒要看看,他这威震天下的大唐军神,今日能有何等风范!” “再传令!” 刘秀猛地转身,目光投向楼兰城方向,语气森然,带着铁血杀伐之气! “命程不识,领五万后军!” “放弃原有阵地,直接给朕压向楼兰城!” “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给朕将战场从中分割开来!” “告诉程不识!” 刘秀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无论如何!付出任何代价!” “就算他本部人马都战死了!” “都打光了!” “也不许后退!” “都要给朕死死挡住从楼兰城内可能冲出的任何唐军!” “朕要先集中兵力,吃掉李靖这支骑兵,还有苏定方那五万步卒!” “诺!”身旁的传令兵轰然应诺,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飞奔下台,跨上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各方。 “陛下!” 一直沉默的副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忍不住踏前一步,躬身开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我军援军,卫青将军所部星夜兼程,探马来报,十日内必可抵达战场!” “陛下此时……为何要选择与唐军进行如此规模的决战?是否……太急了些?” “我军只需稳守营垒,步步为营,待卫将军援军一到,内外夹击,唐军粮草不济,必败无疑啊!” 刘秀瞬间转头。 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狠狠刺在冯异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是想说……” 刘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让冯异瞬间感到呼吸一滞。 “朕太急了?” “还是想说……” “朕,不会用兵?!”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砸在冯异心头。 冯异浑身剧颤,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更是瞬间湿透。 “末将不敢!” “末将万万不敢!” “末将只是……只是心忧战局,唯恐陛下涉险……” 刘秀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那如同巨大绞肉机般疯狂运转的战场。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有无奈,有决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局势后的果决。 “不是朕不想拖。” “而是他李靖……” “不会给朕这个机会!”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看透对手的冷冽。 “朕若围而不攻,固守待援,他李靖便会像现在这样,不断主动出击,寻找战机,逼朕与他决战!” “朕若此刻直接退军,暂避锋芒……” 刘秀眼中闪过一丝极度不甘的光芒。 “他李靖绝不会追击,反而会立刻抓住机会,主力遁逃,退回大唐!” “此战,动员民夫数十万,耗费钱粮无数,几乎掏空我大汉半个府库!” “若就这么让大唐数十万主力,在李靖带领下安然退回……” 刘秀的拳头猛然握紧,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朕,绝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垒尽数吐出,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 “最关键的是……” “眼下此等战机,千载难逢!” “李靖军中粮草,据细作拼死传回情报,已不足半月之用!甚至更少!” “军心必然浮动,士气已显疲态!此乃天赐良机!” “而且……” 刘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冰冷的弧度。 “我军,已立于不败之地!” 第405章 汉唐!血战楼兰! 刘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冰冷的弧度。 “我军,已立于不败之地!” “卫青十万援军已在路上!最迟十日便到!” “我军总兵力仍占优势!地利也在我!士气正旺!”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李靖粮尽撤退,或者想出其他诡计脱身吗?!” 冯异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被深深的敬佩取代。 “陛下圣明!末将愚钝,未能体察陛下深意!” “陛下洞若观火,决断千里,末将拜服!” 楼兰城头。 李靖一身铠甲,按剑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城下的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却丝毫不能动摇他分毫。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战场,将汉军的一切调动,尽收眼底。 看到李广的中军大纛开始向前移动,看到汉军弓弩手正在紧张地向前调动布防。 看到程不识的后军,如同一只庞大的巨兽。 正缓缓转向,朝着楼兰城压来…… “刘秀……” “不愧是中兴之主,开国之君。” “用兵老辣,且沉稳如山。” “他想先集中优势兵力,吃掉本帅的骑兵,和苏定方那五万步卒……”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讥诮和……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稳扎稳打,确实是王道。” “可惜……” “本帅,岂会给你这个机会?” 李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身后肃立的传令官耳中。 “传令!” “告诉薛万彻!” “让他不必再与程不识部纠缠!” “集中所有兵力,给本帅杀穿当面之敌!” “而后……” 李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死死锁定了远方那杆在无数旗帜簇拥下,依旧醒目的“刘”字帅旗! “直接朝着刘秀的中军帅台!” “给本帅掩杀过去!” “不必去管尉迟恭和苏定方那边的战况!”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也必须是唯一一个……” 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刘秀的中军帅旗!” “告诉薛万彻,此战若胜,他当居首功!若败……提头来见!” “诺!”传令官脸色肃然,重重抱拳,转身飞奔下城。 ...... 随着双方主帅一道道冰冷而决绝的军令,如同无形的线,牵引着数十万大军。 整个楼兰城外的广阔原野,彻底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疯狂咆哮、吞噬生命的血腥绞肉机! 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 每一刻,都有无数生命在哀嚎中消逝! “杀!!!” 薛万彻如同疯虎,手中那柄特制的加长斩马刀,早已砍出了无数缺口,刃口翻卷,沾满了粘稠的鲜血和碎肉。 他身先士卒,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名汉军校尉试图阻挡,被他连人带枪劈成两段! “向前!向前!” “目标,汉狗的中军!刘秀的帅旗!” “杀穿他们!封侯拜相,就在今日!” “为了大唐!!!” 五万大唐步卒,发出了震天的怒吼,眼睛血红,如同决堤的狂涛,悍不畏死地冲向程不识仓促变阵、试图拦截的五万汉军后军! “立盾!” “长枪,斜指前方!” “弓弩手,三轮急速射!放!” 程不识不愧是沙场老将,虽惊不乱,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汉军后军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尽管阵型在移动中略显混乱,但还是迅速组成了坚实的防御阵线。 巨大的盾牌层层叠叠,如同移动的城墙。 无数长枪从盾牌缝隙中探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枪林。 “叮叮当当!噗嗤!噗嗤!” 唐军冲锋的箭矢,大部分被盾牌挡住,溅起无数火星。 但仍有箭矢从缝隙中穿过,或者力道强劲穿透盾牌,不断有汉军士兵中箭倒地。 而唐军方面,顶着汉军三轮密集的箭雨,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却速度丝毫不减! 前排的士兵,更是直接撞上了那如同刺猬般的枪阵! “噗嗤!” 锋利的枪尖轻易刺穿了皮甲,甚至扎穿了铁甲片! 冲在最前面的大唐士兵,身体被数杆长枪同时刺穿,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但他们的冲锋,也为身后的同伴创造了机会! 后续的唐军士兵,疯狂地挥舞着横刀,砍断枪杆,劈开盾牌,与汉军士兵狠狠撞在一起! 刹那间! 刀剑疯狂碰撞!血肉横飞! 唐军装备精良,制式横刀锋利无比,披甲率远超寻常军队,士卒更是悍勇无比,往往以命搏命。 汉军则依托严密的阵型,长枪如林,弓弩犀利,配合默契,韧性极强。 双方在这片狭长的战场上,展开了惨烈无比的拉锯战和消耗战!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需要付出成百上千的生命! 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起来,鲜血汇聚成涓涓细流,然后变成小溪,染红了整片大地。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 另一边。 苏定方率领的五万大唐步卒,陷入了卢绾和李广两部,近十四万汉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包围圈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越来越紧。 “结圆阵!防御!” 苏定方声音嘶哑,手中长槊如同毒龙出海,再次挑飞一名试图靠近的汉军骑兵。 他的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头发散乱,脸上、身上满是血污,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身边的亲兵,已经换了好几茬,依旧在不断倒下。 “将军!汉军太多了!我们……我们冲不出去了!” 副将踉跄着冲到苏定方身边,左臂无力垂下,显然已经折断,脸上写满了绝望。 “放屁!” 苏定方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副将,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冲不出去也要冲!” “大帅将诱敌重任交于我苏定方!信任有加!” “我部五万将士,皆是陛下子民,大唐好儿郎!” “岂能……岂能在此坐以待毙,全军覆没?!”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和那一丝……悲凉。 长槊再次奋力前指,指向尉迟恭骑兵正在奋力冲杀的方向。 “向外冲杀!向尉迟将军靠拢!” “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狠狠咬下汉军一块肉来!” “让刘秀知道,我大唐男儿的血性!” “诺!”副将看着主将决绝的眼神,胸中豪气顿生,咬牙应道,转身再次投入血腥的厮杀。 尉迟恭率领的两万大唐骑兵,在成功撕开卢绾军侧翼,并造成巨大混乱后,前进的步伐,终于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李广率领的五万汉军生力军,如同一道坚固的堤坝,牢牢挡住了骑兵洪流继续深入的势头。 更麻烦的是,那两万奉命前移的汉军弓弩手,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开始发挥恐怖的威力。 “放箭!” 李广稳坐中军,挽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 “嗖!” 一支狼牙箭如同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一名正在挥舞马槊的唐军骑士的咽喉! 那骑士身体一僵,直接栽下马去,瞬间被后续的铁蹄淹没。 “嗡——!!!” 随着李广令旗挥下,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蔽日,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冲锋的唐军骑兵覆盖而下! 第406章 用李靖人头!推你至将巅! 朝着冲锋的唐军骑兵覆盖而下! “举盾!” 尉迟恭怒吼,同时将马槊挥舞得密不透风,格开射向自己的箭矢。 骑兵们纷纷举起随身携带的圆形骑盾。 “叮叮当当!噗嗤!噗嗤!” 箭矢密集地撞击在盾牌和甲胄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还是有无数箭矢从缝隙中穿过,或者力道强劲穿透盾牌、甲叶! 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发出痛苦的闷哼或凄厉的惨叫。 战马更是重点照顾对象,无数战马被射中眼睛、脖颈等要害,发出悲鸣,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迂回!从侧面寻找突破口!” 尉迟恭不甘心,试图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寻找汉军阵型的薄弱点。 然而。 李广用兵,何等老辣? 阵型布置得滴水不漏,各部队之间衔接紧密,互相策应。 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两万大唐骑兵,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左冲右突,速度大减,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 楼兰城头。 李靖与远方帅台之上的刘秀。 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和血雾,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交织! 两人均如同石雕般站立,只有手指在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敲击着剑柄或栏杆。 他们在等。 在计算。 在博弈。 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 计算着战场上每一支军队的伤亡、士气、位置。 博弈着对方下一步可能走出的棋,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这是一场超越了刀剑弓弩,更加凶险,更加耗费心力的对决。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 “报——!!!” 一名浑身浴血,盔甲上插着几支箭矢的斥候,连滚爬爬地狂奔上城头,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剧烈颤抖,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大帅!薛将军……薛万彻将军他……他成功凿穿了程不识的军阵!!!” 李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双眼之中,精光骤然爆射! 如同暗夜中划过的两道闪电!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垛口,目光如同利箭,瞬间锁定了战场某处! 只见在那一片混乱之中,薛万彻那高大的身影,如同血海中屹立的礁石。 他浑身浴血,征袍破烂不堪,手中那柄巨大的斩马刀,更是崩开了无数缺口。 但他身后,那面代表着大唐、代表着胜利的军旗,已然高高飘扬在了汉军后军防线的后方! 他率领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唐军将士,已然突破了程不识苦心经营的防线! 如同一把烧红到极致的尖刀。 带着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 狠狠捅向了刘秀中军帅台的方向! 那个方向,汉军的防御,因为程不识部的被突破和牵制,已然出现了巨大的空虚! “好!” 李靖脸上,那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弛,露出了畅快而冰冷,仿佛冰雪初融般的笑意! 但这笑意,却比万年寒冰更加刺骨! “传令!” 李靖猛地转身,猩红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集结城内所有能动用的兵马!” “所有!包括本帅的亲卫营!” “随本帅……” 他一把抓起一直靠在墙边,那杆陪伴他征战多年,饱饮鲜血的马槊。 槊锋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寒光! “直取刘秀中军!” “毕其功——于一役!” “诺!” 城头所有将领、亲兵,齐齐发出震天的怒吼! 城门再次发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轰然洞开! 李靖一马当先,手持马槊,身后是数万养精蓄锐已久,战意早已燃烧到顶点的大唐生力军! 如同积蓄了许久,终于决堤的汹涌潮水。 朝着薛万彻用无数生命和鲜血撕开的那个致命豁口。 汹涌而去! 那面代表着大唐军神、代表着此战唐军最高意志、象征着胜利和死亡的“李”字帅旗。 第一次。 离开了楼兰城头。 亲自进入了这片由他一手导演的,血腥而残酷的战场! ...... 汉军帅台之上。 刘秀几乎是在李靖帅旗移动的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抹刺眼的移动。 他的瞳孔。 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脸上的平静和从容,第一次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 “李靖!” “你竟然……亲自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凝重。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李靖会出奇兵,算到了玄甲军可能会出现,算到了唐军会拼命反击。 但他确实没有算到。 李靖竟然如此果决!如此大胆!如此……疯狂! 在局势并未完全明朗,甚至在唐军多处陷入苦战的情况下。 亲自率领着城内最后的主力,杀出城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反击了。 这是…… 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要进行一场毫无保留的…… 战略决战! 一决生死! “好!好的很!” 短暂的震惊之后,刘秀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如同烈日般灼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即将进行最终对决的兴奋! 更是一种……对自己绝对自信的展现! “传令霍去病!” 刘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决断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告诉他!” “不用再管朕这里的安全!” “让他立刻率领本部三万骑兵,绕开正面纠缠的唐军前军!” “给朕直扑李靖帅旗所在!” “朕给他三万最精锐的大汉铁骑!” “目标只有一个,也必须是唯一一个……” 刘秀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如同用战鼓敲出的最强音,响彻整个帅台! “斩将!夺旗!” “朕要让李靖,为他的狂傲和冒险,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朕要让他霍去病……” 刘秀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支即将出击的骑兵,看到了那个英气勃发的年轻将领。 “用大唐军神李靖的人头,和那面‘李’字帅旗!” “来成就他……” “千古无一!天下第一将的……不世威名!” “诺!”传令兵感受到皇帝话语中那沸腾的战意和决心,热血上涌,轰然领命,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霍去病骑兵所在的位置。 ...... 战场核心。 李靖策马立于缓缓推进的本阵之中,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全局。 当他看到那支如同离弦之箭,灵巧地绕过正在激烈交战的前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自己帅旗而来的大汉骑兵时。 当他看清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带着一往无前锐气的“霍”字将旗时。 他的脸上。 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慌和意外。 反而……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霍去病……” “果然来了。” “年轻,锐气,渴望建功立业……刘秀把你用得很好。” “可惜……” 第407章 大唐!铁壁枪阵! “霍去病……” “果然来了。” “年轻,锐气,渴望建功立业……刘秀把你用得很好。” “可惜……”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随即。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森寒和决断! “传令!” 李靖的声音陡然转厉,清晰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全军听令!” “停止向刘秀中军前进!” “调转方向!原地结阵!” “铁壁枪阵在前!破甲弩手居中!弓弩手压后!” “给本帅结成一个铁桶阵!” “围杀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汉骑兵!” “本帅要让他们……” 李靖眼中凶光爆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席卷四方! “有来无回!全军覆没于此!” “在抽出一营兵马,去挡住程不识的反扑!” “诺!” 随着李靖一声令下,原本如同利剑般直刺刘秀中军的大唐军阵,展现了极其惊人的战术素养和执行力。 庞大的军阵,在行进中迅速而有序地开始变换队形。 位于阵型最前方的,是数千名身材魁梧、力大无穷的重甲步兵。 他们手持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大盾牌,盾牌边缘包裹着厚厚的铁皮,正面甚至镶嵌着防止箭矢滑开的铁钉。 “砰!砰!砰!” 巨大的盾牌被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彼此紧密相连,瞬间在前方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紧接着,从盾牌缝隙中,无数长达一丈有余,碗口粗细的超长枪,如同毒蛇般探了出来! 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密密麻麻,形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枪林! 这,便是大唐专门为了克制骑兵冲锋,而耗费巨资打造、严格训练的——铁壁枪阵! 而在铁壁枪阵之后,则是数千名身披轻甲,行动迅捷的弩手。 他们手中持有的,并非普通的弩机,而是一种造型奇特,带有复杂凹槽和滑轮结构的强弩——破甲弩! 这是大唐军工技术的结晶,射程远,精度高,最关键的是,穿透力极其恐怖! 专门为了射穿重甲骑士的防御而设计! 此刻,这些破甲弩手,已经将特制的三棱破甲箭矢,压入了弩槽,闪烁着寒光的箭尖,透过盾牌的缝隙,冷冷地瞄准了前方。 更后方,则是数量更多的普通弓弩手,他们引弓待发,随时准备进行覆盖性的抛射。 一个专门为了吞噬骑兵而设计的死亡陷阱,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成型! ......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霍去病一马当先,身穿亮银明光铠,手持一杆亮银枪,如同雪白的闪电,冲在骑兵洪流的最前方。 他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无所畏惧的锐气和必胜的信念。 看着前方那迅速集结、如同刺猬般的唐军枪阵,他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傲气和……不屑。 “区区龟壳枪阵,也想挡我大汉铁骑?!” “兄弟们!大汉的荣耀,就在今日!” “随我……” 霍去病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声音清越激昂,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破阵!斩将!夺旗!” “杀!!!” 三万大汉精锐骑兵,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他们坚信,在自己的统帅带领下,没有任何阵地能够阻挡他们铁蹄的践踏! 骑兵洪流,速度不减反增! 如同决堤的狂涛,带着碾碎一切、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狠狠撞向那看似单薄的唐军防线! 然而。 就在最前方的骑兵,距离唐军枪阵还有一百五十步左右,即将进入骑弓有效射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机括震动声,骤然从唐军阵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韵律! 下一刻! “嗖嗖嗖嗖——!!!” 无数道黑色的死亡阴影,从唐军盾牌的缝隙中,如同毒蜂群般狂飙而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甚至超过了人眼捕捉的极限! 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黑线,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凄厉尖啸!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方,那些士气最盛、装备最好、骑术最精湛的大汉骑兵,如同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锋利尖刺的墙壁! 连人带马! 是的,连人带马! 特制的三棱破甲箭矢,携带着恐怖的动能,轻易撕裂了骑士身上的精良铁甲,洞穿了他们的胸膛、咽喉、面门! 甚至…… 直接射穿了战马披挂的皮甲或简陋的马铠,深深没入战马庞大的身躯! “希津津——!!!” 战马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悲鸣,前蹄高高扬起,然后带着背上的骑士,轰然倒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人马身上的巨大创口中疯狂涌出! 仅仅是一轮齐射! 冲锋势头最猛的前排骑兵,几乎被一扫而空! 人仰马翻!死状凄惨! “吁——!稳住!稳住!” “躲避!快躲避!” 后续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惯性让他们狠狠撞上前方倒地的同伴和战马。 顿时,冲锋的阵型乱成一团,惨叫声、马嘶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原本一往无前的冲锋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而致命的远程打击,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长枪!刺!” 唐军的校官们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出了怒吼。 “杀!” 盾牌后的长枪兵,奋力将手中的超长枪狠狠刺出! 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狠辣! 那些摔倒在地,或者速度大减,正在试图控制受惊战马的汉军骑兵,顿时成了最好的靶子。 “噗嗤!噗嗤!” 锋利的枪尖轻易刺穿了他们的身体,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枪尖上悬挂的破布娃娃。 “混账!!!” 霍去病凭借高超的骑术和反应,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支射向自己的弩箭,看着前方瞬间死伤惨重、乱成一团的骑兵,目眦欲裂,眼中燃烧起滔天的怒火! 他没想到! 他万万没想到! 唐军竟然装备了如此犀利、如此恐怖的弩箭! 这绝不是普通的弩! 这穿透力,这射程,这精准度…… “散开!全军散开!” “两翼迂回!寻找薄弱点!” “用弓箭还击!压制他们的弩手!” 霍去病虽然年轻气盛,但绝非庸才,立刻意识到了硬冲的代价太大,果断改变了战术。 训练有素的大汉骑兵,展现出了极高的素质,迅速开始向两翼散开,试图利用机动性,寻找唐军防线的漏洞。 同时,骑兵们纷纷取下骑弓,开始向唐军阵地进行抛射。 “叮叮当当!” 箭矢落在唐军的巨盾和重甲上,大部分被弹开,效果甚微。 而唐军的铁壁枪阵,如同一个带着尖刺的移动堡垒,在破甲弩的远程支援下,缓缓向前推进,步步为营。 那恐怖的破甲弩,依旧在不时地发出致命的尖啸,每一次响起,几乎必有一名汉军骑兵落马。 三万大汉骑兵,竟一时间,被李靖精心准备的这道防线,死死挡住! 虽然汉军骑兵也给唐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尤其是弓弩手的抛射,射杀了一些缺乏防护的唐军弩手和轻步兵。 但想要迅速突破这道死亡防线,直扑李靖帅旗,完成斩将夺旗的战略目标…… 难如登天! 战场,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第408章 大唐!玄甲军现! 战场,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上,文字如同瀑布般疯狂滚动。 所有帝王都被这瞬息万变、惨烈到极致的战局彻底点燃! 【汉高祖刘邦】:“他娘的!这唐军的弩箭是吃什么长大的?!怎地如此凶悍?!连人带马都能射穿?!霍去病小子吃大亏了!” 【汉武帝刘彻】:“可恶!李靖这老匹夫,果然狡诈!竟藏有如此利器!@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你这弩箭是用国运换来的吧?!” 【唐太宗李世民】:“国运如此珍贵,朕怎会轻用!此乃我大唐将作监能工巧匠心血所聚,结合墨家遗术所造之神臂弩!专破重甲!岂是尔等所能想象?” 【秦始皇嬴政】:“弩箭虽利,然骑兵未溃,胜负犹未可知。” “刘秀反应极快,霍去病变招亦算及时,看!唐军枪阵虽坚,然两翼似有松动!”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悬!霍去病被挡住了,苏定方快被包圆了,尉迟恭也陷进去了,就剩薛万彻跟李靖本阵还在往前拱……李靖这把,赌得太大喽!” 【宋太祖赵匡胤】:“……确是惊险。若霍去病不能迅速突破,待汉军消化掉苏定方部,再合力围剿尉迟恭,则李靖本阵将成为孤军,危矣。” 【清圣祖玄烨】:“李靖莫非就这点后手?朕不信!@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你的玄甲军呢?!再不出来,你家军神就要成瓮中之鳖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骑兵!真正的决战,需要最强的骑兵一锤定音!李靖,拿出你的底牌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千古群帝的期待,亦或是战局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楼兰那扇饱经战火、布满箭痕和撞击凹陷的正门。 再次发出了沉重而压抑的、如同洪荒巨兽喘息般的——轰鸣! “嘎吱吱——咚!” 这一次。 出来的兵马,依旧不多。 仅有四千骑。 但这四千骑现身的刹那。 整个喧嚣震天、杀戮无数的战场。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看到这支骑兵的人,无论是正在奋力砍杀的大唐悍卒,还是舍生忘死阻击的汉军精锐,乃至高居帅台的刘秀,冲锋在前的霍去病,稳坐中军的李靖…… 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片移动的、沉默的、却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黑色!所牢牢吸引! 人马皆披重甲! 并非普通的铁甲,而是由百炼精钢反复锻打,一体成型,关键部位厚达寸余的板甲式玄色重铠! 甲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带着细微的鱼鳞纹或云纹,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非但没有反射光芒,反而如同黑洞般,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只留下幽暗、冰冷的死亡色泽。 连战马的整个躯体,都被同样材质的马铠严密包裹。 只露出四蹄,和一双双透过面甲视孔,冷漠、空洞,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瞳孔。 骑士手中,握持着比寻常马槊更长、更粗、槊刃更加宽厚狰狞的特制加长马槊。 槊杆非木非铁,而是用一种产自岭南的异种藤木混合金丝缠绕而成,坚韧无比,弹性极佳。 沉重的马蹄,包裹着特制的、带有防滑铁钉的马蹄铁。 踏在布满尸体和血污的地面上,发出如同闷雷滚动之声。 又如同巨兽心跳般,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咚!咚!咚!”声!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让所有人的血液,似乎都随之凝滞! 一股凝如实质,几乎要让空气冻结的恐怖煞气,如同狼烟般,从这四千沉默的骑士身上冲天而起! 玄甲军! 大唐倾尽国力,耗费无数,精心打造的国之重器! 帝国最强的钢铁洪流! 虎牢关下,千骑破窦建德十万大军,一举奠定大唐基业! 洛阳城外,冲垮王世充最精锐的“铠甲鲜明”部队! 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未尝一败! 甚至连西楚霸王项羽麾下,那支攻无不克的背嵬重骑,都在与玄甲军的正面交锋中,吃过不小的亏! 他们,是大唐武力的象征! 是李世民手中最锋利的刀! 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场死神! “玄……玄甲军!” “是玄甲军!他们真的出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战场各处,响起了无数夹杂着恐惧、敬畏、以及一丝绝望的惊呼! 这四千玄甲重骑。 出了城门后。 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去看一眼旁边正在被汉军弓弩覆盖、苦苦支撑的同袍骑兵。 目标明确得令人心寒。 直接朝着正在与李靖后军部分兵力缠斗的程不识部——那刚刚被薛万彻撕裂,尚未完全恢复的侧翼伤口。 发起了冲锋! 没有战前鼓舞的呐喊。 没有冲锋时提振士气的咆哮。 只有那如同死亡鼓点般,沉重、整齐、压抑到极致的马蹄声! “咚!咚!咚!咚——!” 黑色洪流开始加速! 初始缓慢,如同冰山移动,但速度提升极快! 短短百步之后,便已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狂潮! “轰隆隆——!!!” 四千玄甲重骑,如同烧红的陨星,狠狠撞入了程不识大军的侧翼! 那不是战斗。 那是……碾压!是毁灭! “砰!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瞬间取代了一切! 汉军士兵手中挥舞的刀剑,劈砍在玄甲之上,只能溅起一溜耀眼的火星,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而玄甲骑士手中那加长的特制马槊,借着战马冲锋带来的恐怖动能,如同热刀切油,轻易就能洞穿数名汉军士兵的身体!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起来! 甚至…… 直接将这些串在一起的尸体,带着向后飞去,撞倒更多的同伴! 厚重的盾牌,在玄甲军连人带马超过千斤的冲击力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 盾牌后的士兵,连人带盾,被踩成肉泥,与泥土、血水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程不识大军的侧翼。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 就被这股纯粹的、暴力的、无法理解的毁灭性能量,彻底凿穿!粉碎! 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玄甲军!是玄甲军!”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第409章 令刘秀绝望的重骑! 汉军士兵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哀嚎,士气如同雪崩般彻底瓦解! 什么军令,什么阵型,什么荣辱,在直面这种非人般的恐怖时,全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根本无人,也无力,敢挡其锋芒! ...... 李靖看着玄甲军如同摧枯拉朽般,轻易撕开程不识的侧翼,凿穿其军阵,眼中平静无波,只有一丝锐利的光芒闪过。 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传令!”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命玄甲军,不必回头!” “继续向前冲杀!击溃程不识部残余抵抗!” “而后,配合本帅中军,向右翼迂回,先击破当面之霍去病骑兵!” “再令其分出一部,拖住可能回援的汉军步兵!” “诺!”传令官再次飞奔而去。 ...... 汉军帅台。 刘秀看着那支在自家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疯狂砍杀,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的黑色重骑。 脸色。 第一次。 彻底变了! “这玄甲军……”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不愧是大唐倾国之力打造的……怪物!” “人马俱覆重甲,刀剑难伤,冲阵之力,摧城拔寨……项羽的背嵬重骑,都曾在其手下吃亏……” 刘秀的语气沉重无比,带着深深的忌惮。 “观其威势,当得上……”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承认了这个事实。 “天下第一骑兵之称号!” 但随即。 他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开国帝王的狠厉与决然! 越是危急,越需冷静! “但朕……” “等的就是你的玄甲军!” 刘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反而激发出所有潜能的亢奋和绝对的自信! “传令!” “命霍去病所部骑兵,立刻改变战术!” “放弃与唐军枪阵纠缠!全军散开,以骑射骚扰为主!” “远程游射!不必追求杀伤,只需驱赶、引诱,将这支玄甲重骑,给朕逼向预设的——重弩军阵区域!” “重弩军阵,立刻向前推进三百步!抢占高地!” “长戈阵!左右两翼,同步向前推进!压缩其活动空间!” “铁荆棘阵!给朕铺上去!专绊马腿!” 刘秀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握,仿佛已将那股黑色的洪流攥在手心! “给朕……” 他声音森寒,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围杀这支唐军重骑!” “再传令!” 刘秀目光扫向身边最后肃立的三万精锐——那是他真正的底牌,护卫中军的羽林孤儿! “命羽林卫,给朕死死挡住薛万彻和李靖本阵扑来的唐军!” “一步不退!” “待朕解决掉这支玄甲军……” 刘秀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此战,必胜!” “诺!”身边的将领们感受到皇帝那破釜沉舟的决心,轰然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 随着刘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汉军这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展现了其惊人的韧性。 霍去病接到命令,虽心有不甘,却毫不犹豫地执行。 三万骑兵迅速散开,如同盘旋的狼群,开始利用速度优势,远远地用弓箭抛射那四千玄甲军。 “叮叮当当……” 普通的箭矢射在厚重的玄甲上,如同挠痒痒,纷纷被弹开,只能留下一点白痕。 但汉军骑兵数量众多,箭矢如同绵绵不绝的细雨,虽然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却极大地骚扰了玄甲军的行动,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更重要的是,霍去病指挥骑兵,巧妙地利用骑射,如同牧羊犬驱赶羊群一般,开始有意识地将玄甲军向某个方向挤压。 与此同时。 汉军阵中,那些需要十余人操作,如同小型投石机般的重型床弩,被士兵们喊着号子,奋力推向了前线,占据了几处微微隆起的高地。 儿臂粗细,闪烁着幽冷寒光,专门为了破甲而打造的特制弩枪,被绞盘缓缓拉开,对准了那团正在缓慢移动的黑色。 更有数千名身材异常高大健壮,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长达三丈、顶端带着巨大横刃和倒钩的——斩马长戈的士兵,排着密集的阵型,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从左右两翼缓缓压上。 他们步伐沉重,眼神坚定,显然是专门为了对付重骑兵而训练的死士! 而在这些长戈兵的前方地面,汉军辅兵们冒着被流矢射中的风险,奋力将一卷卷带着尖锐铁刺的、如同渔网般的“铁荆棘”,铺洒在地上! 一个精心准备,融合了远程打击、近身阻杀、限制移动的,专门为了猎杀天下最强重骑而布置的死亡陷阱。 正在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合拢! ...... 千古帝王群内。 【汉高祖刘邦】:“秀儿这小子可以啊!后手一套接一套!这大弩!这长戈!这铁蒺藜网!专门等着玄甲军呢!” 【汉武帝刘彻】:“好!!不愧是我大汉光武帝!李靖的玄甲军,恐怕真要陷入苦战了!” 【秦始皇嬴政】:“善。刘秀应对,沉稳老辣。以步兵克制骑兵,需地利、器械、死士相配合。此阵若成,玄甲军危矣。” 【宋太祖赵匡胤】:“唉,玄甲军虽强,然陷入专门为其准备的克制军阵,犹如猛虎落入陷坑,爪牙再利,亦难施展啊……” 【清圣祖玄烨】:“悬了悬了!大唐这支王牌,怕是要折在这里了!李靖怕不是要心疼死!” 【成吉思汗铁木真】:“对!骑兵!真正的杀招,永远在最后!李靖,让世人看看,何为真正的骑兵统帅!”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蠢货!你们可知……何为玄甲军?!” ...... 就在那四千玄甲军,开始感受到压力,冲锋速度明显减缓,不断有战马被铁荆棘绊倒,骑士落马,随即被蜂拥而上的汉军长戈兵乱戈刺死之际。 楼兰正门。 那扇仿佛连接着地狱的城门。 第三次! 轰然洞开! 这一次。 出来的,依旧是玄甲重骑! 人数,三千! 这三千玄甲重骑,如同幽灵般出现。 没有丝毫犹豫。 出了城门后,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正在陷入重围,苦苦挣扎的同袍四千玄甲。 他们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心寒! 直接朝着另一个方向——那正在卢绾和李广两部大军重压下,苦苦支撑,即将崩溃的苏定方残部方向。 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如同一把黑色的、更加锋利的死神镰刀。 悍然斩向汉军看似厚实,实则因为兵力调动而略显空虚的——腰部! “什么?!” “竟然……还有玄甲重骑?!” 汉军帅台上,刘秀瞬间面色骤变,这一次,是真正的骇然失色! 第410章 无可抵挡的力量! 汉军帅台上,刘秀瞬间面色骤变,这一次,是真正的骇然失色! 甚至失声惊呼! “此次远征西域,李靖竟然带了七千玄甲重骑?!” “大唐……大唐拢共才有多少玄甲军?!”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强烈至极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情报和推算中,李靖能带来四千玄甲军,已是极限! 七千?! 这几乎是动了大唐玄甲军的根本! 李靖……不,是李世民!他们疯了吗?! “不好!” 刘秀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急促! “传令李广!” “让他给朕想尽一切办法!抽调兵力!也要给朕挡住这支重骑!” “再传令霍去病!” “让他立刻分出一万五千骑兵!不惜一切代价,去支援李广!” “一定要挡住!”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一丝隐隐的恐慌。 “否则,任由这支重骑在侧翼冲杀,我军整个阵型都将被搅乱!优势……将荡然无存!” “诺!” ...... 然而。 命令的传递,需要时间。 兵力的调动,更需要时间。 而这三千养精蓄锐、气势正盛的玄甲重骑,不会给汉军任何时间! “轰——!” 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风暴,狠狠撞入了李广麾下,那些正在全力围攻苏定方,根本来不及转向结阵的汉军步兵侧后! 虎入羊群! 不!是钢铁巨兽,冲入了毫无防护的婴儿群! “砰!咔嚓!噗嗤——!” 碾压!纯粹的碾压! 血肉之躯,在绝对的钢铁和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汉军士兵成片成片地被撞飞、踩碎、槊穿! 防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被撕开了一个巨大无比、触目惊心的缺口!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玄甲军!又有玄甲军来了!” “天不亡我大唐!兄弟们!杀出去!跟玄甲军的弟兄们汇合!” 原本已经绝望的苏定方残部,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的援军,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带着哭腔的欢呼! 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随我——反攻!” 苏定方浑身是血,却仿佛焕发了新生,长槊挥舞,率领着残存的大唐儿郎,朝着玄甲军撕开的血路,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而另一边。 原本被李广死死缠住,动弹不得的尉迟恭,看到这第二支玄甲军出现,亦是狂喜过望! “机会!天赐良机!” “儿郎们!汉军阵脚已乱!随我冲!缠住霍去病分出来的骑兵!” “给玄甲军的弟兄们——创造机会!” 尉迟恭奋起余勇,率领着同样伤亡不小的骑兵,不顾一切地扑向了正准备分兵支援的霍去病部,死死将其缠住! 战场上。 没有专门应对重骑的坚固营垒和针对性器械。 重骑,便是无敌的象征!是死亡的代名词! 这突然出现的三千玄甲重骑,如同一条挣脱了枷锁的狂暴黑龙。 在汉军相对薄弱的侧翼阵中,翻江倒海,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杀得汉军人仰马翻,哭爹喊娘,整个围攻苏定方的阵型,彻底大乱! 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开始向着大唐的方向,缓缓倾斜…… ...... 然而。 这…… 依旧不是最终章! 就在刘秀焦头烂额,全力调动兵马,试图围堵这第二支三千人的玄甲重骑,稳住即将崩溃的侧翼之时。 楼兰城内。 那扇仿佛永无止境、不断涌出死亡的大门。 再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 “咚——!!!” 这一次。 出来的,依旧是玄甲重骑! 人数,又是三千!!! 而在这支重骑的最前方。 一杆更加醒目、更加张扬、更加霸气无双的王旗,高高飘扬! 旗帜并非寻常的方形,而是独特的火焰形! 旗面并非玄色,而是如同鲜血浸染般的——暗红! 旗上,没有任何复杂的图案,只有一个以金线绣成,张牙舞爪,仿佛要破旗而出,吞噬天下的巨大文字—— “玄”! 率领这支重骑的将领。 正是李玄霸! 他并未戴全封闭的头盔,只是身披轻甲! 手中持有的,并非马槊,而是两柄巨大到夸张,仿佛两个小型磨盘般的——瓮金锤! 跟其瘦弱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亲自率领着这最后的三千玄甲重骑。 目标,明确到了极致! 出了城门后。 他甚至懒得去看一眼其他任何地方的战况。 那双如同猛虎般的眸子,瞬间就锁定了远方,那杆在无数旗帜和兵马护卫下,依旧显得鹤立鸡群的——“刘”字帅旗! 以及帅台上,那个隐约可见的,身穿龙袍的身影! “刘秀……” 李玄霸露出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你的脑袋……” “本王要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对巨大的瓮金锤,相互一撞! “铛——!!!”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又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巨响,骤然炸响! “玄甲军!” 李玄霸发出了震动战场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霸气和杀戮的欲望。 “随本王——” “直取刘秀中军!” “杀——!!!” “轰隆隆——!!!” 最后的三千玄甲重骑,在这位玄王亲自率领下,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的魔神军团。 带着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恐怖气势。 径直朝着…… 刘秀所在的中军帅台。 发起了此战之中,最决绝,最猛烈,也是最终的——冲锋! 那面“玄”字王旗,如同死神的指引,在血色夕阳下,猎猎狂舞! “李……李玄霸?!” “还……还有?!” 刘秀看着那面刺眼的“玄”字王旗,看着那支如同地狱魔神般,无视一切,直奔自己而来的重骑。 看着那个传说中如同怪物般的猛将。 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得干干净净! 苍白如纸! 眼中第一次。 露出了…… 无法掩饰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与一丝…… 深入骨髓的—— 绝望! 他的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李靖……”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沙哑。 “竟然……带了一万玄甲军而来!!!” 第411章 直奔皇旗!李玄霸!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沙哑。 “竟然……带了一万玄甲军而来!!!”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在哀嚎! 一万玄甲重骑! 如同三道来自九幽地狱的黑色死亡洪流! 以无可阻挡之势! 将汉军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彻底碾碎! 也将刘秀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 彻底浇灭! 他死死抓着帅台的栏杆。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发白。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刻,刘秀明白了! 原来…… 从霍去病“顺利”焚毁那三十万石粮草开始! 自己就已经像一头蠢笨的猎物! 一步步! 踏入了李靖精心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什么粮草短缺! 什么军心不稳! 全是假的! 全是李靖故意露给他看的破绽! 这头老狐狸! 他算准了自己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算准了自己会主动放弃玉门关的坚城优势! 率领大军倾巢而出! 前来合围楼兰! 而这…… 正是李靖最根本的目的! 也是李靖的阳谋! 但自己却以为是天赐良机! 他要的就是在这片无险可守的平原之上! 用他手中这支耗费巨资、倾国之力打造的无敌玄甲重骑! 以硬碰硬! 以强击弱! 彻底!完全!地摧毁大汉二十余万主力精锐! 更狠毒!更老辣的是…… 李靖故意将偌大的战场,巧妙分割成三片! 再将他手中这张王牌——玄甲重骑! 分成三波! 如同最娴熟的屠夫剥皮剔骨! 一片片! 一层层! 将他的大军缓慢而残忍地蚕食鲸吞! 分割! 包围! 屠杀! 让他首尾难以相顾! 让他想撤都撤不下来! 步兵…… 两条腿的步兵…… 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还是身披重甲的铁骑?! 这李靖! 不仅要胜! 他还要一场彻头彻尾的!酣畅淋漓的歼灭战! 他要一口吃掉朕这二十多万大军! 让大汉西域精锐尽丧! 然后! 趁着玉门关防守空虚! 一举夺关! 将大汉数百年来在西域的经营! 连根拔起! 彻底逐出这片广袤土地! “噗——!” 想通了所有关窍,巨大的挫败感和被戏弄的愤怒涌上心头。 刘秀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身体剧烈一晃,险些栽倒。 “陛下!” 身旁亲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搀扶。 “滚开!” 刘秀猛地挥臂,一把推开亲卫。 用明黄色的龙袍袖口,狠狠擦去嘴角刺目的血迹。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但更多的! 是被逼到绝境后,从骨髓里榨出来的狠厉与决断! 败了! 一败涂地! 无可挽回! 现在再去想为何中计,已经毫无意义! 当务之急! 是止损! 是尽可能多地从这场注定的大败中! 保住更多大汉儿郎的性命! 为日后…… 为日后东山再起! 保留哪怕一点点!复仇的火种! 他深吸一口冰冷彻骨、带着浓重血腥和硝烟味道的空气。 强行压下胸腔内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炸裂的愤怒。 目光扫过下方。 那里,已彻底化为修罗地狱。 他忠诚的士兵们,在玄甲铁蹄无情地践踏和砍杀下。 无助地哀嚎。 绝望地挣扎。 然后像麦草一样成片倒下。 心如刀绞! 痛彻心扉! 但他不能乱! 绝对不能! 他是光武大帝! 是中兴大汉的天子! “传令!” 刘秀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的决断,响彻整个帅台! “命霍去病!” “率领所有能调动的骑兵!不惜一切代价!断后!” “给朕死死拦住唐军轻骑的追击!” “再传令全军!” “撤军!!!!” “各部分散突围!往东!往甲骨官道方向撤离!” “朕在那里!还预留了一万大军接应!” “各部撤出战场后,重弩阵立刻前移,依托高地,给朕狠狠射!震慑唐军重骑!” “掩护大军撤退!” “快!!!” “执行命令!!!” “诺!!!” 传令兵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绝望,连滚爬爬地冲下帅台,翻身上马,冲向各方。 这最后的军令。 如同敲响的丧钟。 迅速传遍已经混乱不堪的战场。 早已士气崩溃、苦苦支撑的汉军各部。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彻底放弃了建制,放弃了抵抗。 开始了疯狂地、漫无目的地溃逃! “跑啊!陛下有令!撤军!” “快逃!往东跑!” “逃命啊!!!” 兵败如山倒! 场面彻底失控! 无数汉军士兵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狼奔豕突。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 “想走?!” “问过本王手中这对瓮金锤了吗?!” 李玄霸看着那面开始向后快速移动的“刘”字皇旗。 双目之中,血色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狂暴的杀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他猛地一磕马腹! 手中那对巨大到夸张的瓮金锤轰然相互撞击! “铛——!!!”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周围混战的士兵耳膜嗡嗡作响! “玄甲军!” “随本王——斩将夺旗!!” “生擒大汉光武帝刘秀!!!!” 三千最精锐的玄甲重骑。 如同最忠诚的魔仆。 紧随其后。 化作一支最为锋利、最为致命的黑色箭矢! 无视周围一切溃逃的、跪地求饶的汉军散兵。 目标明确到了极致! 径直朝着刘秀帅旗的方向。 发起了狂暴无比的死亡冲锋! 挡在这支黑色箭矢冲锋路径上的一切! 无论是慌不择路溃逃的汉军。 还是少数试图结阵抵抗的忠勇之士。 皆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枯草。 在李玄霸那双恐怖瓮金锤的挥舞范围内。 瞬间! 被砸成肉泥!扫成碎片! “砰砰砰——!”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血肉模糊声! 不绝于耳! 碎骨、残甲、混合着温热的内脏和鲜血…… 四处飞溅! 硬生生在混乱拥挤、哭喊震天的人潮之中。 犁开了一条宽达数丈、触目惊心、由血肉和生命铺就的死亡通道! “保护陛下!!” “拦住他!拦住那个怪物!!” 老将李广目眦欲裂,眼角几乎瞪得撕裂! 第412章 老将李广,箭射李玄霸! 老将李广目眦欲裂,眼角几乎瞪得撕裂! 他刚刚拼着老命,从苏定方那边惨烈无比的战场挣脱出来。 浑身浴血,征袍破碎不堪,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被鲜血黏在额头上。 一眼就看到李玄霸这个杀神,正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扑陛下中军帅旗! 没有丝毫犹豫! 这位忠勇一生的老将,猛地拔出战刀,对着身边仅存的数千名同样伤痕累累的亲卫残兵,发出了悲壮的怒吼: “将士们!随我迎敌!护卫陛下!!” “结阵!长枪!给老子顶住!!” 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绝望,却又无比坚定! 他知道。 面对玄甲重骑,尤其是李玄霸亲自率领的玄甲重骑的冲锋。 他们这点人。 这点残兵。 根本就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 但…… 身为臣子!身为将领! 能为陛下多争取一瞬! 哪怕只是一瞬! 也是好的! 纵死! 无悔! “砰——!!!” 黑色的、无可阻挡的死亡洪流,与这道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血肉之墙,狠狠撞在了一起! 结果。 毫无悬念! “咔嚓!咔嚓!噗嗤——!” 精铁打造的长枪,如同朽木般齐齐折断! 厚重的盾牌,如同纸糊般瞬间碎裂! 血肉之躯在沉重的铁蹄和那对恐怖的瓮金锤面前。 脆弱得如同阳光下脆弱的泡沫。 一触即碎! 数千誓死护主的亲卫。 一个照面! 甚至没能让玄甲军的冲锋速度减缓一丝! 便已死伤大半! 化为满地血肉模糊的尸骸! 李玄霸甚至没有低头多看这些英勇的“蝼蚁”一眼。 他那双嗜血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越来越近、代表着大汉皇帝尊严的皇旗。 瓮金锤左右开弓。 如同拍打苍蝇般。 将最后两名悍不畏死、试图用身体阻挡的汉军骑兵,连人带马砸得横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筋骨尽碎! “李广老儿!” “凭你也想挡本王的路?!” “给本王死开!” 李玄霸发出不耐烦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冲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李广看着如同神魔降世般冲来的李玄霸。 看着身边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此刻却瞬间化为血肉的亲卫子弟兵。 老眼之中,浑浊的热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滚滚落下。 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如磐石。 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但凋零之前,也要绽放最后的光芒! “取我弓来!!” 他对着身旁唯一幸存、却已吓得面色惨白的亲卫,发出了如同受伤雄狮般的怒吼。 亲卫连滚爬爬,慌忙将李广那张特制的、需要极强臂力才能拉开的铁胎弓和装满破甲箭的箭囊递上。 李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战场上弥漫的死亡气息都吸入肺中。 他猛地调转马头。 并非怯战逃跑。 而是向着侧后方,与刘秀帅旗相反的方向,狂奔出近百步! 而后! 在疾驰的、颠簸的马背上! 猛然回身! 搭箭! 弓弦瞬间被拉成一轮饱满的圆月! 老将毕生的沉稳、经验与决绝! 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嗖——!” 第一支特制的狼牙破甲箭! 如同黑暗中窜出的毒蛇! 带着凄厉至极的破空尖啸! 直射李玄霸没有任何防护的面门! “哼!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李玄霸冷哼一声,猩红的眼中满是不屑。 左手那巨大的瓮金锤,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 “铛!” 一声脆响! 那支足以射穿寻常铁甲的利箭。 箭杆瞬间炸裂成无数木屑!箭镞扭曲变形,不知飞到了何处! “嗖——!” 几乎就在第一箭被击碎的同时! 第二箭接踵而至!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目标是李玄霸覆盖着重甲的胸口!试图凭借冲击力,将其震下马背! “烦人的苍蝇!” 李玄霸右手锤同样一挥,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铛!” 再次精准无比地将第二支箭矢扫飞! 而就在这格挡两支箭矢的、极其短暂的瞬间。 李玄霸与李广之间的距离。 已被疾驰的战马拉近到了不足五十步! 李玄霸眼中凶光大盛,已然将这只不断骚扰他的“老苍蝇”彻底锁定。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速度再增! 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李广疯狂冲来! 誓要将这老儿砸成肉泥! 李广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心脏剧烈跳动。 他知道。 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他猛地从箭囊之中。 一次性!抽出了两支箭! 口中用牙齿紧紧衔住一支! 手上迅速搭上一支! 再次开弓! 铁胎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弓臂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这一次。 他瞄准的时间极短!几乎凭借的是千锤百炼的本能! “嗖!” “嗖!”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两声轻微的弓弦震动! 两支利箭,如同夺命的双子星,离弦而出! 一箭,依旧是直取李玄霸的咽喉!快如闪电! 另一箭! 则以一个极其刁钻、预判了战马冲刺轨迹的诡异角度! 无声无息地!射向李玄霸胯下战马!那没有厚重玄甲防护的!脆弱的前腿关节! “嗯?!” 李玄霸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显然没料到,这老家伙在如此绝境下,还有这般精准狠辣的连珠箭术!甚至算计到了他的战马! 双锤疾舞! “铛!” 一声爆鸣,磕飞了射向自己咽喉的、最为致命的一箭! 但! 那支射向战马前腿关节的冷箭! 角度太过刁钻!速度太快! 已然!来不及格挡! “噗嗤!” 特制的三棱破甲箭镞,带着巨大的动能。 狠狠地!精准地!扎进了战马前腿的关节缝隙之中! 直没至羽! “希津津——!!!”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撕心裂肺的悲鸣! 前腿关节遭受重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猛地一软! 巨大的冲锋惯性,带着它和背上的李玄霸。 如同山倾般,狠狠向前!栽倒在地!溅起漫天尘土! “给本王起来!” 李玄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竟在战马轰然倒地前的最后一刹那! 凭借腰腹间那非人般的恐怖核心力量,和惊人的反应速度。 猛地从马鞍上腾空而起! 第413章 项羽李玄霸,谁人更勇? “给本王起来!” 李玄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竟在战马轰然倒地前的最后一刹那! 凭借腰腹间那非人般的恐怖核心力量,和惊人的反应速度。 猛地从马鞍上腾空而起! 一个干脆利落的前空翻! “砰!” 双足重重落地,砸起一圈烟尘! 稳稳站定! 而他胯下那匹价值千金、神骏异常的战马。 则哀鸣着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口吐白沫,前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杀了他!为弟兄们报仇!!” 周围残存的、杀红了眼的汉军士兵见状,以为这怪物落马,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纷纷发出疯狂的呐喊,红着眼,从四面八方向着落地的李玄霸冲杀过来! 刀枪并举,誓要将这魔王乱刃分尸!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都给本王——死!!!” 李玄霸彻底暴怒! 落马之耻,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暴虐的火焰! 他双足猛地蹬地,不退反进! 手中那双巨大的瓮金锤,如同两座飞舞的山岳,被他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 “砰!砰!砰!砰——!” 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密集响起! 冲上来的汉军士兵。 无论是手持刀盾的,还是挺着长枪的。 在瓮金锤那绝对的力量面前。 如同被全速行驶的战车撞上! 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 瞬间! 身体爆裂!骨骼尽碎!化为漫天血雨肉泥!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和热腾腾的内脏,四处飞溅!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李玄霸周围数丈之内,竟被清空出了一片修罗场! 满地都是不成人形的尸块和汩汩流淌的鲜血! 他如同从血池地狱中爬出的魔神! 浑身浴血,煞气冲天! 他随手将瓮金锤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一把抓住一匹从旁边惊慌跑过的、无主的汉军战马缰绳。 那战马感受到他身上那如同实质的恐怖煞气,惊得人立而起,希津津嘶鸣。 “给老子安静点!” 李玄霸右臂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那匹受惊的战马拽得前蹄落地,动弹不得! 他翻身上马,目光如同最凶残的野兽,穿透混乱的战场。 再次死死锁定已经趁机又拉开一段距离的李广。 “李广老狗!!” “你找死!!”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这匹新抢来的战马吃痛,不敢违逆,发足狂奔,朝着李广疯狂追去! 一路上。 所有试图阻挡他,或者仅仅是挡在他冲锋路线上的汉军步骑。 无论是校尉、都尉,还是普通小兵。 皆被那双沾满了血肉碎骨的恐怖瓮金锤。 如同拍打苍蝇、清扫垃圾般。 轻易地!狂暴地!扫飞!砸烂!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无人! 能阻挡他哪怕片刻! 无人! 能接下他一锤之威! 这副看似瘦弱、甚至有些单薄的身躯之内。 究竟蕴含着何等暴虐!何等非人的力量?!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汉军将士。 无不骇然失色! 心底寒气直冒,手脚冰凉! 这…… 这根本就不是人! 是怪物! 是来自九幽的杀神!是战场上的毁灭魔神! 李广回头看到这一幕,更是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他知道,自己绝非其敌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一夹马腹,用尽平生力气,朝着与刘秀帅旗所在的、完全相反的方向。 拼命逃去! 试图将这尊恐怖的杀神,从陛下身边引开。 哪怕…… 付出生命的代价! ...... 千古帝王群内。 光幕之上。 早已被这惊天逆转和李玄霸展现出的非人勇武,彻底引爆! 文字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滚动! 【宋太宗赵匡胤】:“嘶——!!!这……这李玄霸……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 【秦始皇嬴政】:“双锤……连人带马砸飞……落马之后……徒手夺马……这……这力量……简直非人!!!” 【秦始皇嬴政】:“此子勇力……霸烈凶悍,恐……不在项羽之下!” 【明太祖朱元璋】:“这李玄霸……!@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你这弟弟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吃龙肝凤髓不成?!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清圣祖玄烨】:“……勇则勇矣,堪称万人敌。然战场终非一人之勇可定乾坤。刘秀虽败,然临危不乱,果断撤军,尽可能保存实力,亦不失为一代明君之决断。” 【明太祖朱元璋】:“完了!彻底完了!大汉这二十多万精锐算是交代在这里了!被一万玄甲军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惨!太惨了!这李玄霸简直就是人形凶兽!” 【成吉思汗铁木真】:“此战之后,大汉也伤筋动骨了!” 【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李二!你他娘的下手也太黑太狠了!一万玄甲军!你藏着掖着当杀手锏!阴险!太阴险了!简直不当人子!” 【唐太宗李世民】:“@汉高祖刘邦,刘邦老儿,兵者,诡道也。自己蠢,入了朕卫国公的局,怪得了谁?莫非还要朕与你阵前斗将,光明正大不成?朕之玄甲,天下无敌!朕之皇弟,勇冠三军!尔等,唯有俯首!” 【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你……你……!” 【明太祖朱元璋】:“咱现在更好奇了!@所有人,你们说,要是这李玄霸跟霸王项羽,两人放开手脚单挑死斗……他娘的到底谁能赢?!” 【秦始皇嬴政】:“……项羽之力,千古无二,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然此李玄霸……凶威盖世,亦非常理可度。其力量……似不在项羽直之下。” 【清圣祖玄烨】:“胜负……难料,或可……五五之数。” …… 两个时辰后。 残阳如血。 将那轮西沉的落日,也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光,无力地映照着下方更加猩红、更加触目惊心的大地。 战场上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 已经渐渐稀疏,直至平息。 取而代之的。 是无数伤兵垂死前发出的、断断续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以及成群结队的乌鸦,“呱呱”的聒噪着,盘旋着,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这场死亡的盛宴。 第414章 直取玉门关! 已经渐渐稀疏,直至平息。 取而代之的。 是无数伤兵垂死前发出的、断断续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以及成群结队的乌鸦,“呱呱”的聒噪着,盘旋着,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这场死亡的盛宴。 屠杀。 已经基本结束。 战局。 彻底尘埃落定。 放眼望去。 尸骸遍野,堆积如山。 真正的血流成河,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涓涓细流,在不平坦的地面上肆意流淌,最终在一些低洼处,形成了无数片大小不一、反射着诡异红光的、粘稠的血泊。 折断的兵刃,破碎的旗帜,散落的箭矢,无主的战马在昔日主人的尸体旁不安地徘徊、悲鸣…… 构成了一副活生生、血淋淋的人间地狱景象。 任何语言在其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靖在一队精锐亲兵的护卫下。 缓缓策马,行走在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之上。 他脸色平静如水,古井无波。 目光如同最冷静的扫描仪,缓缓扫过这惨烈无比的战场。 看着那些年轻、却已永远失去生机、凝固着惊恐或痛苦表情的脸庞。 有大唐的儿郎。 更多的,是汉军的士卒。 他轻轻叹息一声,微不可闻。 “一将功成万骨枯……”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煌煌霸业……这史书功名……” “脚下踏的,究竟是多少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多少忠魂与枯骨……” 他低声喃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清。 身为军神,他有为帅者必须的冷酷、决断和铁石心肠。 为了胜利,为了大唐。 他可以运筹帷幄,算计一切,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部分棋子,可以不择手段。 但内心深处,那份属于“人”的良知与温度,并未完全泯灭。 此战之惨烈,歼敌之众,伤亡之巨。 即便他李靖见惯了尸山血海,看惯了生死。 心中亦不免泛起一丝微澜。 那是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对战争残酷的无奈。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微澜死死压下。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战争,便是如此。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将士的残忍。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一往无前。 “大帅!” 一声带着兴奋和疲惫的叫喊传来。 只见苏定方策马狂奔而来。 他浑身是伤,甲胄破烂不堪,脸上甚至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皮肉外翻,显得狰狞可怖。 但那双眼睛,却充满了胜利后的亢奋与激动,亮得吓人。 “报——大帅!” “此战!大捷!!!” “初步清点战果!” “阵斩汉军,已确认超过十万之众!!具体数目还在核实!” “俘虏敌军,不下三万!缴获辎重、军械、旗仗无数!” “溃逃散落者,更是不计其数!” “单是玄甲军斩获,便超过五万之数!战果辉煌!” “汉军西域主力,已被彻底打残!打散!打没了建制!” “刘秀想要重新收拢溃兵,没有十天半月,绝无可能!” 苏定方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洪亮。 他猛地抱拳,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眼中却闪烁着饿狼般锐利的光芒。 “大帅!” “天赐良机!千载难逢啊!!” “汉军新遭前所未有之惨败,主力尽丧,玉门关必然空虚!守军士气低落,人心惶惶!” “我军携此大胜之余威,士气正盛,当趁势东进,席卷千里!” “玉门关……那座雄关,如今在我大唐兵锋之下,已是唾手可得!不堪一击!!” 李靖闻言,脸上依旧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睿智与果决。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苏定方!” “命你率领本部残军,并抽调部分伤势较轻的俘虏,负责坚守楼兰!” “清扫战场,妥善看押俘虏,全力救治双方伤员!” “再传令各部!” “大军就地休整两个时辰!” “让将士们饱餐战饭,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两个时辰后!” “除重伤员及你苏定方部留守人员外,其余所有能动弹的兵马!” “随本帅加急行军……” 李靖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猛地投向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关隘。 “直取玉门关!!” “诺!!!” 苏定方及周围汇聚过来的将领们,轰然应诺! 声浪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斗志、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于接下来战斗的绝对信心! …… 上谷郡外。 乾军连营,中军帅帐。 张休负手而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李靖以一万玄甲重骑为隐藏的绝对王牌,在楼兰城外平原之上,以一场经典的诱敌深入、分割包围、王牌决胜的战术,大破刘秀二十余万汉军主力时。 张休沉默了。 沉默了许久许久。 帅帐内,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最终。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压抑在胸中许久的浊气。 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压力一同吐出。 “一万玄甲重骑……” “这大唐的国力……这李世民的魄力……” “比本王预想的……还要雄厚得多!可怕得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靖用兵,已入化境。 虚实结合,阴阳并济。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再在关键时刻,亮出隐藏最深的致命獠牙,一击定乾坤! 其谋略之深,魄力之大,算计之精。 丝毫不逊色于他麾下的军神孙武!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老辣,更为果决! 还有那个李玄霸…… 其在战场上展现出的,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狂暴到极致的非人勇武。 恐怕…… 真的能与自己的结义大哥,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项羽。 正面争锋!一较高下! 而且…… 这恐怕…… 还远不是大唐帝国的全部实力! 那个高坐长安太极宫,被万邦尊称为“天可汗”的李世民。 他的手中。 究竟还握着多少张不为人知的恐怖底牌? 张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想到了与李世民的那个三年之约。 第415章 大唐国运突破五千!可从本朝历史复活一人! 张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想到了与李世民的那个三年之约。 三年之内,大唐兵锋不向大乾。 而如今…… 三年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只剩下最后!区区几个月了! “不行……” “必须早做应对!必须尽快!” “必须在约定到期之前,彻底解决掉幽州这个后顾之忧!” “整合北方之力,握紧拳头,方能与如日中天的大唐……有周旋甚至一争之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猛地转身,对着帐外沉声喝道: “传令!” “召集诸将!即刻前来!” “帅帐议事!” “诺!” 帐外亲兵轰然领命,脚步声迅速远去。 …… 十日后。 覆盖了整个大陆数月之久的、厚厚的冰雪。 终于开始渐渐消融。 雪水汇成溪流,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但天气并未因此而转暖。 凛冽的、带着湿气的寒风,反而更加刺骨,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人的脸上。 而就在这冰雪初融的十日之中。 一件足以震动整个大陆格局的消息。 如同插上了翅膀。 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诸国,传到了每一个有心人的耳中! 大唐军神李靖! 在楼兰城外打出那场惊天动地、注定载入史册的歼灭战后! 马不停蹄!毫不拖泥带水! 携大胜之赫赫声威,以雷霆万钧之势! 挥师东进,千里奔袭! 兵锋直指——玉门关! 此时的玉门关,守军不足两万,且多为老弱。 更重要的是,主力尽丧、皇帝险些被擒的消息已经传来,关内守军士气低落到了谷底,人心惶惶,毫无战意。 在大唐精锐步卒如同潮水般的猛烈攻击下。 在城外不远处,那支仅仅列阵、沉默肃立,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绝望感的玄甲重骑的无形兵锋威慑下。 这座号称“西域咽喉”、“帝国西陲第一雄关”,曾经阻挡了无数强敌、屹立数百年不倒的千古雄关! 仅仅象征性地支撑了一日! 便在守将开城投降中。 宣告!易主!攻破! 至此! 大汉帝国经营数百年的西域都护府! 那广袤无垠、城邦林立、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西域之地! 无数的人口、财富、资源! 尽数!落入大唐帝国之手! 消息传来。 举世皆惊! 各方势力,无不侧目,心中警钟长鸣! 而刘秀。 则带着仅收拢的不足八万残兵败将,如同惊弓之鸟。 狼狈不堪地撤回了大汉腹地。 舔舐着前所未有的巨大伤口,品尝着刻骨铭心的失败苦果。 暂时,已彻底无力东顾,只能采取守势。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卫青率领的十万大汉援军,才终于“姗姗来迟”。 抵达了已是一片焦土、满目疮痍的楼兰地区。 面对早已更换了大唐旗帜、戒备森严的玉门关。 以及关外虎视眈眈、士气如虹的唐军主力。 卫青也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扼腕叹息。 选择在关外险要之处,筑营对峙。 却再也无力,也无人心士气,去发动哪怕一次像样的反攻。 大汉西域的时代。 随着玉门关的陷落。 彻底落幕。 …… 千古帝王群内。 【叮——!!!】 一道宏大无比、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提示音。 如同黄钟大吕,又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声惊雷。 在所有帝王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金光万丈!璀璨夺目! 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法则力量的群公告。 缓缓!而又无比清晰地!在所有帝王眼前展开! 【群公告:大唐、大汉,西域之战,正式结束!】 【群公告:此战,大唐帝国获得决定性胜利!尽得大汉西域都护府全境!疆域向西扩张逾万里!】 【群公告:奖励大唐帝国国运——五千点!】 【群公告:大唐帝国当前国运总量突破五千点!国运商店自动升级!!】 【特别提示:国运总量首次突破五千点,可从本朝历史长河中,指定复活一人!】 轰!!!!!!!!! 这连续几条,一条比一条震撼的公告! 如同数颗毁灭星辰,狠狠砸入了原本就因为西域战局,而沸腾不已的帝王群! 瞬间! 引发了席卷整个千古帝王群的滔天巨浪! 前所未有的震撼! 大汉未央宫内。 刘彻跟刘邦相对而坐。 两人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背后,是滔天的怒火跟恨意! 刘彻更是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牙关紧咬,脸色铁青得可怕。 千古帝王群内,大汉三帝。 齐齐失声。 巨大的败绩、辽阔领土的丢失、精锐主力的覆灭…… 如同三座沉重无比的大山,死死压在他们心头。 让他们喘不过气,让他们无颜面对彼此,更无颜在此刻喧闹的群中开口。 【秦始皇嬴政】:“国运五千……可直接复活一位历史人杰……大唐……国运也追上来了!” 【明太祖朱元璋】:“@唐太宗李世民,李二,你小子这下是真发财了!” 【宋太祖赵匡胤】:“……西域万里疆域,五千点磅礴国运,外加……复活一位青史留名的本朝人杰……此消彼长之下,天下格局,自此……彻底颠覆矣……” 【清圣祖玄烨】:“恭喜唐皇!@唐太宗李世民,不知唐皇欲复活哪位名臣猛将辅佐?”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哈!承蒙天道眷顾!此乃朕之大唐将士上下用命,三军浴血奋战之功!朕,与有荣焉!” “至于复活何人……朕,心中自有考量!届时,诸位自会知晓!”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羡慕、嫉妒、警惕还是敬畏。 都死死地聚焦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聚焦在了那个即将被他从历史长河中唤醒。 注定将再次登上波澜壮阔的时代舞台。 搅动天下风云的。 大唐人杰身上! 而此刻。 幽州,上谷郡内。 城外的乾军连营之中。 张休默默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神锐利如刀,穿透帅帐,望向西方,望向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 时间…… 已经不多了! 与大唐这头已然彻底苏醒、展露獠牙的巨龙。 正面碰撞的那一刻。 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 逼近! 第416章 阳关!卫青! 呜——呜—— 凄厉的寒风,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 卷过阳关那饱经战火、残破不堪的城头。 阳关跟玉门关这两座雄关,为大汉西域之地的南北门户。 玉门关主军事边防。 而阳关则主通商,遣使,兼备军防。 黄沙被风扬起,扑打在冰冷的砖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让阳关更添几分苍凉与死寂。 嘚嘚嘚——! 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关前的死寂。 一支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疲惫却依旧狰狞的钢铁巨蟒,蜿蜒而至。队伍最前方,卫青勒住了战马。 他身披的玄色铁甲上,沾满了来自西域路途的尘土与风霜,甚至连眉宇间都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黄沙。 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同阳关后那巍峨的祁连山。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盛满了凝重,以及一丝被他极力隐藏,却依旧无法完全抹去的……疲惫。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阳关那洞开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关门,以及城头上那些零零落落、面带惶恐与期盼的守军身影。 “进城。” 卫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被西域的风沙磨砺过一般,带着一股铁锈味。 没有多余的言语,简单的两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命令传下,他身后那数万风尘仆仆的大汉援军,开始沉默地、有序地涌入关内。 而卫青自己,则带着数百亲卫,向另一个方向急驰而去。 …… 千里之外,酒泉郡守府。 昔日这里也曾有过觥筹交错、意气风发的时刻。 但此刻,府内大殿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曾经驰骋西域、睥睨诸国的大汉将领们。 此刻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他们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往日的锐气与骄傲。 取而代之的,是深可见骨的挫败。 是前途未卜的迷茫,以及那劫后余生、尚未平息的惊悸与疲惫。 大殿主位之上,刘秀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更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一潭深水。 只有偶尔眼眸开阖间,眼底深处那难以彻底抹去的疲惫与一丝痛楚,才泄露出他内心并非表面这般平静。 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久,刘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将领的耳中,如同冰锥,刺入他们早已紧绷的神经。 “此战……”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又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 “我们输了。” 简单的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却仿佛带着千钧重负。 让在场所有将领的心,狠狠地、不受控制地一揪! 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刺痛的实感,却远不及心头那失败的屈辱来得猛烈。 “朕之责。”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 他目光扫过众将,没有回避,没有推诿,坦然而直接。 “是朕……太急了。” “是朕,低估了李靖,也低估了李世民的魄力,更是朕……小觑了那玄甲军!” 他坦诚了自己的错误。 作为帝王,在如此惨败之后,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众将闻言,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羞愧地低下了头。 尤其是老将李广,虎躯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清楚,若非陛下在最后关头当机立断,下令撤军,并亲自断后,他们这数十万大军,恐怕早已尽数葬身楼兰城外。 成了玄甲军铁蹄下的亡魂,连在这殿中懊悔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 一声带着哭腔的悲吼。 李广猛地出列,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这个以勇力着称的老将,此刻竟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悲怆。 “是末将无能!末将废物!” “未能挡住李玄霸!未能挡住那玄甲军!致使陛下受惊!大军溃败!” “末将……末将万死难辞其咎啊!陛下!” 他重重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末将等无用!” “请陛下治罪!” 一众核心将领也齐齐出列,轰然跪倒一片,声音悲怆而决绝。 兵败之责,他们无法,也无人愿意推卸。 刘秀看着跪倒一地、情绪低落到极点的将领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痛心,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军心可用,将心未失,此乃不幸中之万幸。 他缓缓起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到李广面前,无视了那地上的尘土,伸出双手,亲手,稳稳地,将这位效忠大汉一生的老将扶了起来。 “胜败……” 刘秀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众将,“乃兵家常事。” “楼兰之败,非战之罪,更非诸位将军怯战之过。” 他扶着李广的手臂微微用力,传递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都起来吧。” “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 “大汉的脊梁,还没断!” 皇帝亲手相扶,言语中毫无怪罪之意,反而充满信任与激励。 众将心中百感交集,羞愧、感动、重新燃起的斗志交织在一起。 他们默默起身,虽然脸上的阴霾并未立刻散去。 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就在这时——! “报——!!!!” 一名身着风尘之色、脸色因急促奔跑而涨红的侍卫,如同旋风般不顾礼仪地急匆匆闯入大殿,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异样和尖锐! “陛下!卫青大将军到了!已至殿外候旨!” 刘秀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他袖袍微微一拂。 “宣。” 声音依旧平稳。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卫青龙行虎步,踏入殿中。 他甚至连甲胄都未曾卸下,上面还带着一路紧急奔波的尘土与疲惫之色。 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臣,卫青,参见光武陛下!” 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脸上带着与殿内气氛相符的凝重。 “不必多礼。” 刘秀抬手,目光锐利如鹰,直接切入核心。 “阳关情况如何?援军可已安顿?” 第417章 刘秀的后手! 刘秀抬手,目光锐利如鹰,直接切入核心。 “阳关情况如何?援军可已安顿?” “回陛下!” 卫青沉声应答,语气带着明显的忧虑,“臣已率部进驻阳关,然……关内情况,不容乐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抛出了一个让所有刚刚起身的将领心头再次狠狠一沉,几乎窒息的坏消息。 “臣入关后,第一时间清点关内库存军械粮草。” “发现……发现其中标注为粮草的麻袋,竟有大半……内里填充的是沙土!真正可食用之粮草,核算下来,仅够阳关守军数万之众……半月之需!” 什么?! 粮草是沙袋?! 只够半月?!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刚刚经历大败、心神未定的众将头顶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刚刚经历楼兰惨败,士气本就低迷到了极点,全靠陛下勉力维持。 若此时再传出粮草断绝的消息……军心顷刻间就会彻底崩溃! 哗变、溃逃,甚至更可怕的后果,都有可能发生! “什么?!” 李广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珠子瞬间布满血丝,怒发冲冠,声音如同炸雷。 “粮草是沙袋?!”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 “哪个蛀虫!” “敢在这个关头贪墨军粮?!” “老子活劈了他!!”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大殿,去把那个该死的阳关守将揪出来千刀万剐! “阳关守将是干什么吃的?!” “他是瞎子吗?!” “如此多的沙袋充作粮草,他竟毫无察觉?!” 程不识也又惊又怒,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查!必须严查!” “将此僚及其党羽,满门抄斩!以正军法!” 卢绾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 “陛下!眼下……当以最严厉之法处置,震慑宵小!” 卫青也上前一步,语气森寒。 一时间,大殿之内群情激愤,失败的压抑与粮草被贪墨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殿顶。 恐慌与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肃静!” 一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不容置疑帝王威严的冷喝。 如同冰水泼下,瞬间浇灭了众将沸腾的情绪。 刘秀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扫过众将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恐、或绝望的脸。 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这足以引发全军崩溃的噩耗。 刘秀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哼。”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嘲弄。 “那些沙袋……”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朕……故意留给李靖的。” 轰!!!!!!!!! 此话一出! 石破天惊! 满座皆惊! 所有将领,包括刚刚进殿的卫青,全都猛地抬起头。 众人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难以置信地看向刘秀!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故……故意留下的沙袋?! 陛下这是何意?! 自断粮道?! 自陷死地?! 就连一向沉稳如山、智计深远的卫青,眼中都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愕然与不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陛下,这……” 刘秀没有立刻解释,他缓缓踱步,走到大殿一侧那幅巨大的西域疆域图前。 他的手指,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重重点在了地图上那代表玉门关的醒目标记之上。 “楼兰之战,我大汉虽败,损兵折将,颜面扫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抵人心。 “但他李靖,他大唐……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手指猛地一划,从玉门关划向代表酒泉、敦煌的区域。 “朕在御驾亲征,誓师出征楼兰之前,便已密令绝对可靠之将领,动用一切手段,将玉门关内囤积的大半粮草,秘密转移到了酒泉、敦煌二郡!” “他李靖费尽心机,付出巨大代价攻下的玉门关……” 刘秀豁然转身,目光如炬,扫视着目瞪口呆的众将,脸上带着一种深谋远虑、算定后手的自信光芒。 “只是一座……空城!” “一座缺乏粮草,根本无法长期坚守的所谓雄关!” 嗡——! 众将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惊雷炸响! 陛下……竟然早在战前,就预料到了可能的失败? 甚至留下了如此深远、如此惊人的后手?! 这……这是何等深远的算计?! 何等可怕的未雨绸缪?! “眼下,李靖最头疼的,绝非如何乘胜东进,寇略我大汉疆土。”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讥诮与冷然。 “而是军粮!是那数十万张嘴!” “他从大唐本土,万里迢迢转运粮草至此,路途遥远,损耗巨大,就算一切顺利,至少也还需月余时间!” “而他军中现有粮草,经此楼兰大战消耗,人吃马嚼,依朕推算……” 他目光锐利,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最多只能支撑不到十日!” “十日之内,他李靖若找不到新的、足够支撑数十万大军的粮源……” 刘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之气。 “他那数十万骄兵悍将,包括那一万让他李唐引以为傲的玄甲重骑!” “都将不战自溃!饿殍遍野!”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所有将领都被刘秀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以及那战前就布下的深远布局惊呆了! 心中的绝望与恐慌,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震撼,以及一种对帝王深谋远虑的由衷敬畏! 原来……陛下早已埋下了伏笔! 楼兰之败,并非结束,甚至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将大唐精锐拖死在西域泥潭的陷阱?! “朕出征之前,便留了三道后手。” 刘秀负手而立,身影在巨大的地图前显得愈发挺拔,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绝对自信。 “其一,便是在归路紧要之处,预留一万精兵。” “隐于暗处,以为策应,关键时刻接应我军撤退,保全有生力量。” “此事,唯有朕与少数几人知晓。” “其二,便是转移玉门关粮草,行坚壁清野之策!” “即便玉门有失,亦不让其资敌!” “至于其三……” 第418章 李靖的绝境 刘秀负手而立,身影在巨大的地图前显得愈发挺拔,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绝对自信。 “其一,便是在归路紧要之处,预留一万精兵。” “隐于暗处,以为策应,关键时刻接应我军撤退,保全有生力量。” “此事,唯有朕与少数几人知晓。” “其二,便是转移玉门关粮草,行坚壁清野之策!” “即便玉门有失,亦不让其资敌!” “至于其三……”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测的光芒。 “过些时日,待时机成熟,你们自然会知道。” 他的目光,如同火炬,扫过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眼神变得炽热的脸庞。 “此战……” “还没结束!” “我大汉……” “未必就真的输了!”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昂扬斗志! “而他李靖……” “也未必就真的赢了!” “楼兰一战,让朕彻底看清,也想明白了许多事。” 刘秀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并无掩饰。 “论临阵指挥,战场机变,用兵之奇、之险、之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他坦诚得令人心惊。 “三个朕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他李靖!” “我大汉,目前也无人能在战场正面对决中,正面掣肘他。” 他看了一眼卫青,卫青默默点头。 脸上并无丝毫不服,只有深深的凝重。 李靖的军神之名,是用无数场辉煌胜利堆砌起来的,不容置疑。 “但!” 刘秀话锋陡然一转。 一股睥睨天下、执掌乾坤的磅礴气势,油然而生!仿佛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随之升高! “若论布局天下,庙堂筹谋,深远算计,阳谋与阴谋并施……” 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傲然。 “他十个李靖绑在一起!” “也比不上朕!” “诸位爱卿!” 刘秀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将最后一丝颓丧与迷茫彻底震碎! “打起精神来!” “擦亮你们的刀剑!抚平你们的战甲!” “我们跟大唐……” “还有最后一战!” “最终的胜负,犹未可知!” 众将闻言,只觉得一股久违的热血直冲顶门,胸中豪气顿生! 压抑许久的斗志与战意,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爆发! “臣等!!” 以卫青、李广为首,所有将领齐齐抱拳,单膝跪地,声浪如同海啸,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愿随陛下死战!!!” “愿随陛下死战!!!” 与此同时。 玉门关,原大汉西域都护府帅堂。 象征着大唐的明黄龙旗,取代了汉旗。 在关墙最高处迎风猎猎作响。 只是,这旗帜之下,气氛却远不如想象中那般喜悦沸腾。 帅堂之内,李靖端坐于原本属于大汉西域都护的主位之上。 他眉头微蹙。 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扶手。 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绪不宁。 堂下,苏定方、尉迟恭、薛万彻、柴绍等一众在此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唐将领,分立两侧。 人人脸上虽然都带着大胜之后的喜悦与自豪,但那喜悦之下,却或多或少都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与不解。 为何大帅自入主此关后,眉宇间的忧色,似乎比战前更重了几分? “大帅!” 尉迟恭性子最是急躁耿直,终究是忍不住了,踏出一步,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打破了堂内的沉寂。 “此战咱大唐赢得漂亮!” “一举拿下这玉门雄关,将大汉的势力彻底逐出西域。” “得了这万里疆域!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将士们就等着封赏,等着喝酒吃肉呢!” 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为何您还愁眉不展?” “莫非是担心那刘秀小儿卷土重来?” “末将看他是吓破了胆,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啊大帅!”薛万彻也接口道,他身材魁梧,声若雷霆,“如今西域诸国,闻我大唐兵威,无不震恐!” “正是携大胜之威,传檄而定之时!” “您有何忧虑,但说无妨!” 李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深潭,扫过众将那一张张因胜利而兴奋发红的脸庞。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化不开的凝重,甚至……一丝极其隐晦的疲惫。 “喜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压。 “诸位……”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 “我们虽攻下了玉门关,兵锋直指西域,看似风光无限。”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将领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的石破天惊的消息。 “但你们可知……” “此关,乃是一座空城!” “我军粮草……已经见底了!” “连十日……都支撑不到!” 什么?! 空城?! 粮草见底?!十日都撑不到?! 轰——!!! 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头顶狠狠浇下,透心凉! 众将脸上的兴奋、自豪、期待,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骇然所取代!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剧烈收缩! “怎……怎么可能?!” 苏定方失声惊呼,他素来沉稳,此刻也难掩惊容。 “玉门关乃大汉经营西域之门户,咽喉要地,向来囤积粮草无数,以供西域都护府及往来大军支用,怎……怎会是空城?!” “大帅,是否清点有误?” 柴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关内库房如此之多,或许还有隐藏粮仓未曾发现?” 李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本帅初时亦不愿相信,已命人反复核查三遍。” 李靖话语一顿,而后目光转向众人。 “为防万一,本帅之前便命薛万彻,领精锐骑兵,游扫周边大小部落,试图筹集、购买,乃至……强行征调部分粮草,以解燃眉之急。” “但……” “薛万彻昨日已命快马送回确切消息!” “其率五千精骑,携带部分财帛,探寻方圆千里之内,所有已知的、地图上标注的中等规模以上部落……竟……竟都迁徙走了!” “营地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些破烂帐篷、无用杂物,甚至连一口像样的水井都被填埋!” “我们……” 李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已陷无粮之地了!” 第419章 屠城!灭国!鸡犬不留! “我们……” 李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已陷无粮之地了!” “周边,找不到任何可以大规模补充的粮草!”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第二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众将头顶! 部落迁徙?!方圆千里,找不到粮草?! 这……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早有预谋的坚壁清野! 是刘秀!是汉军留下的毒计! 没有粮草。 别说继续东进,饮马河西了,就是守住这座刚刚到手的玉门雄关,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数十万大军,一旦断粮……军心溃散,营啸,乃至大规模叛逃,都将接踵而至! 到时候,恐怕比汉军在楼兰败得还要惨!还要快!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所有将领的脚底直窜天灵盖! “大帅!” 柴绍毕竟是皇室姻亲,见识不凡,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上前急声道。 “为今之计,不能再犹豫了!” “只有对西域那些尚未明确臣服的国家用兵了!” “我军虽经楼兰苦战,折损不小,但主力尚存,士气正盛,兵力依旧足以分兵横扫西域诸国!” “攻下一国,取其粮仓,便能解燃眉之急!” 李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西域详图之前。 “本帅何尝不知,此乃最快,也最直接之法。” “只是……”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城邦标记,最终停留在几个较大的国度之上。 “西域虽号称三十六国,然人口能破万,有稳定农田和产粮能力,国库中有足够存粮者,不过八国。” “且这些国度,分布零散,距离玉门关远近不一。” 他详细解释道,声音沉稳,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楼兰、且末已在此战前后归附,然其小国寡民,自身存粮有限,能贡献者,杯水车薪,不足以供养我军数十万之众。” “于阗、疏勒、龟兹、焉耆、车师、鄯善,此六国方是西域支柱,粮仓相对丰盈。” “其中,龟兹人口最多,土地最为肥沃,扼守丝绸之路中道,商贸繁盛,其国内囤积粮草必然丰足。” “且其距离楼兰,快马加鞭,几日便可至。” “确是首选目标。” “然……” 李靖话锋陡然一转,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时间紧迫!” “我军粮草只够十日,攻打龟兹,大军开拔、路途行军、再加上攻城时间,即便一切顺利,一来一回,也已逼近极限!若有耽搁……”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将都明白那后果。 “更麻烦的是,” 李靖的声音愈发沉重,“若我大唐对龟兹这等西域大国直接用兵,必然引起西域诸国恐慌反弹!”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届时,诸国若联合起来,或坚壁清野,或袭扰我军漫长而脆弱的粮道……” 李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众将。 “我军将陷入四面楚歌之绝境!” “进退维谷,数十万大军,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嘶——! 众将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如同被压上了万钧巨石,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打,时间紧,风险巨大,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万劫不复。 不打,坐等粮尽,同样是死路一条,甚至可能死得更快,更惨! 这简直是进退两难,十死无生之局! 压抑的沉默,再次笼罩了整个帅堂。 每一个将领的脸上,都布满了阴云与挣扎。 李靖沉默了片刻,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无比激烈的权衡。终于,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那是一种身处绝境,不得不行险一搏的狠辣与果决! “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他猛地一拍地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气势! “诸国之中,龟兹最近最富,便是它了!” “先攻下龟兹,夺得粮草,为大军续命!” “同时,差遣能言善辩、熟悉西域情势之士,火速出使于阗、疏勒、焉耆等国!” “传本帅将令!” 李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向诸国征调粮草!限期送达玉门关!” “敢有拖延、反抗、阴奉阳违者……” 他目光如万载寒冰制成的利刃,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位将领的脸,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便——灭国!!!” “以雷霆手段,血腥镇压,震慑西域诸邦!” “让他们明白,顺我大唐者,尚可苟活;逆我大唐者,唯有死路一条!” “柴绍!” “末将在!” 柴绍浑身一个激灵,感受到李靖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立刻踏前一步,抱拳躬身,轰然领命! “命你为征西先锋使。” “领轻骑一万,本帅再拔付你三千玄甲重骑!” “另调四万精锐步卒归你节制!” “五日之内!” 李靖的声音森寒,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尸山血海般的血腥味。 “给本帅拿下龟兹王城!” “若其国王不识时务,不献城投降……” “便屠城!!!” “灭国!!!” “鸡犬不留!” “以此血淋淋的例子,用龟兹国王的人头和全城百姓的鲜血,告诉西域诸国……” “顺我大唐者生,逆我大唐者——亡!” “诺!” 柴绍感受到那如山如岳的压力,和冰冷刺骨的杀意,不敢有丝毫怠慢,轰然应诺。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决绝! “本帅亲自坐镇玉门关。” “稳定大局,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应对汉军任何可能的反扑!” “诸将各司其职,严防死守!提高警惕!” “只要撑过这最艰难的一个月!” “待我大唐后方粮草源源不断送至……” 李靖眼中爆射出无比灼热、充满野心的光芒! “这万里西域,这丝绸之路的璀璨明珠,便将彻底、永远地纳入我大唐版图!” “诺!!!” 众将齐声应和,声浪如雷,战意与杀意再次被点燃,只是这一次,其中掺杂了更多背水一战的惨烈与决然! 第420章 李世民的选择! 众将齐声应和,声浪如雷,战意与杀意再次被点燃,只是这一次,其中掺杂了更多背水一战的惨烈与决然! 大唐,长安,太极宫。 金銮殿上,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凝神。 御座之上,李世民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酣畅淋漓,声震殿宇,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好!” “好啊!” “众位爱卿!”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姿挺拔如松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天大的好消息!西域之战,我大唐胜了!” “李靖不负朕望!不仅于楼兰城下大破汉军主力,更乘胜追击,一举攻克西域门户——玉门关!” “至此,整个大汉西域都护府,广袤万里,尽数纳入我大唐版图!” 声浪滚滚,如同春雷,回荡在宽阔恢弘的大殿之中,撞击着每一根梁柱,也撞击着每一位臣子的心。 群臣先是一静,似乎被这巨大的喜讯冲击得一时难以回过神来。随即,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恭贺之声! “陛下圣明!天佑大唐!”房玄龄率先躬身,声音激动。 “卫国公威武!大唐万胜!”李绩等武将更是兴奋得满面红光。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不世之功,足可光耀千秋!”杜如晦语气带着无比的欣慰。 整个大殿,瞬间被沸腾的喜悦与自豪所淹没。 每一个官员的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开疆拓土万里! 此等赫赫武功! 如何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待声浪稍稍平息,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脸上依旧带着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笑容。 “此战,我大唐不仅攻城略地,扬威域外,震慑诸夷!” 他声音提高,带着无比的激动与自豪。 “更获得了整整……五千点国运!” “朕!又可以从我大唐那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之中,再复活一位绝世英杰,降临此世,助朕共创煌煌盛世了!” “哈哈哈……” 说到此处,李世民再次忍不住开怀大笑。 国运! 复活历史人杰! 这可比单纯的疆土扩张,更让他感到心潮澎湃! 这是关乎帝国根基,影响千秋万代的根本大事! 群臣再次沸腾!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多一位历史人杰,大唐的底蕴便深厚一分! “恭喜陛下!” 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再次躬身,脸上满是由衷的喜悦。 兴奋的浪潮过后,李世民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济济一堂的文武百官,脸上带着一丝考校与引导的意味。 “诸位爱卿。”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觉得,以我大唐如今之势,文武鼎盛,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接下来……最缺的,是何种人才?”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群臣面面相觑,随即陷入沉思。 是啊,如今的大唐,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缺。 内有名相治国,外有军神拓土,府库日渐充盈,万国来朝之势初显。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片刻的寂静之后,房玄龄踏出一步,躬身施礼,眉头微蹙,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 “陛下!” 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我大唐如今文治武功,皆达鼎盛。” “内政有臣与克明等勉力维持,足以安邦定国。” “外战有李靖、李绩等统帅猛将,足以开疆拓土。” “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臣近日观周边诸强,细细思量,发现彼等皆有其独到之处,不可小觑。” “大明之火器,日益犀利,变化多端。” “大清之冶铁锻造之术,颇有独到之秘。” “即便那看似积弱之大宋,其民生之富庶,商贸之繁荣,亦远超我等。” “此皆赖何?臣以为,此皆赖‘恪物致知’之力也!” “亦即格物穷理,钻研技艺之功!” “反观我大唐,虽兵锋之盛,天下无双,铁骑所向,无可匹敌。” “然在恪物一道,在能工巧匠之培养,在奇技巧器之钻研,在军械工艺之持续革新上……” 房玄龄顿了顿,坦诚而言,并无避讳。 “实为短板!乃至……致命弱点!” “陛下,强国之本,在于兵甲之利,在于仓廪之实,更在于技艺之精,在于不断创新!” “若能得一精通恪物之奇才,一位能统筹工部,乃至超越工部,引领格物风潮,革新天下技艺的扛鼎大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充满了期待与远见。 “我大唐将……再无短板!” “真正做到文武并举,内外兼修!” “真正实现陛下所言——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之万世不朽之盛世景象!” 杜如晦也立刻接口,声音铿锵:“房相所言,字字珠玑,深谋远虑!陛下,得一恪物大才,革新工艺,其长远之利,胜过十万雄兵啊!” “臣附议!” 魏征也罕见的出列表态。 而且罕见的没跟李世民唱反调。 这让龙椅上的李世民,还感觉有点不适应。 魏征虽然以直谏闻名,但眼光同样毒辣,“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利器之成,在于格物。” “此乃强国之基,陛下不可不察!” 其他大臣也纷纷醒悟,明白了其中关窍,齐声附和。 显然,这些帝国的顶尖智者,都意识到了在绝对武力之外,那看似不起眼,却足以决定未来国运的“格物”力量。 李世民闻言,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无比睿智与欣慰的光芒。 他能有如此眼光长远的臣子,实乃大唐之福。 “诸卿所言,深合朕心!” 他慨然道,声音中充满了决断。 “强兵富国,离不开恪物之功!” “利器精械,方为制胜之道!” “此人选,朕心中……已有计较!” 退朝之后,李世民压抑着内心的急切与激动,快步回到御书房。 他挥退所有内侍,只留下心腹侍卫在远处警戒。 随后,李世民开始狂翻华夏史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翻阅。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筛子,在一个个或辉煌、或显赫的名字上快速掠过。 第421章 大唐!巧匠马待封降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翻阅。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筛子,在一个个或辉煌、或显赫的名字上快速掠过。 郭子仪……在这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李世民便直接略了过去。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在历史上留下璀璨将星、名相印记的名字。 最终! 却定格在了一个并不显眼。 甚至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极其陌生的名字之上。 ——马待封!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 就是他了! 他迫不及待地仔细阅读着关于此人的所有记载。 史书上的记载并不多,甚至有些语焉不详。 但在一些野史杂记、工匠传承的零星记录中。 这个名叫马待封的巧匠形象,逐渐变得清晰、立体起来。 “马待封……唐玄宗时巧匠……生卒年不详……” “性巧慧,通机械之学,尤擅造器,心思奇巧,常人所不能及……” “曾为宫廷造欹器、酒山、扑满等物,皆精巧绝伦,构思巧妙,暗合诸多机械杠杆、齿轮传动之原理,观者无不惊叹……” “更曾改进军中弩机结构,使其射程更远,力道更劲!” “设计新型攻城云梯,更省人力,更易攀附……然因其位卑,其言轻,多不被重视,仅有小范围试用,效力倍增……” “然……其时风气,重文轻匠,视技艺为奇技淫巧,其才未得重用,其诸多巧妙设计,或被束之高阁,或因无人理解而失传……其人最终郁郁而终,实乃一大憾事……” “可惜!可叹!” “若其生于重视格物之世,其成就,当不下于鲁班、墨子!” 李世民抚掌叹息,为如此大才被时代埋没而感到由衷的惋惜。 随即,他眼中爆发出无比坚定、无比灼热的光芒! “如此惊世大才,竟被埋没于历史尘埃之中!” “实乃朕大唐之巨大损失!亦是华夏技艺传承之殇!” “今日,朕便以国运为引,给你一个前所未有的广阔舞台!” “让你之才华,你之智慧,光照千古!” “助朕,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钢铁盛世!”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心神彻底沉入脑海之中那玄之又玄、金光璀璨的国运光幕。 选择了那个无比珍贵、象征着帝国底蕴的复活名额。 意识如同精准的箭矢,锁定了那个沉寂在历史长河深处、几乎不为人知的名字——马待封! “以朕之名,大唐国运为引!” “召!大唐巧匠——马待封!降临此世!” “助朕,革新技艺,打造神器,威临天下!” 嗡——! 一道只有李世民能清晰感受到的奇异波动,以他为中心,在御书房内悄然荡漾开来。 空气中的微尘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点点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受到无形吸引的萤火虫。 从虚空之中汇聚而来,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光芒越来越盛,人形也越来越清晰。 最终,金光缓缓内敛、消散。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 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着略显朴素、甚至有些陈旧工匠服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御书房中央。 他的双手粗糙,指节宽大,布满了常年与各种工具、材料打交道留下的老茧和细小伤痕,一看便是真正的实干之人。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仿佛大梦初醒,对周围奢华而陌生的环境感到困惑。 但仅仅片刻之后,那迷茫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技艺与智慧的清明、锐利,仿佛有精密的齿轮在他眼底深处流转。 他看向面前身着龙袍、气度威严的李世民,微微一愣。 随即,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源的天然敬畏与臣服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立刻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上前两步,依照记忆中的礼仪,有些生疏,却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 声音带着一丝刚苏醒的沙哑,以及工匠特有的沉稳。 “草民马待封……参见陛下!”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面对帝王,但还是恭敬地问道。 “不知陛下召草民前来,有何吩咐?”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甚至显得有些木讷。 但却蕴含着足以改变一个时代力量的绝世巧匠,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无比期待的笑容。 “马先生请起。” 他竟亲自上前,虚扶一下,态度温和,毫无帝王架子。 “朕耗费巨大代价,逆转时空长河,将你复活于此世,是有一项关乎大唐国运、千秋伟业的重任,要交托于你。” 马待封起身,目光平静而专注地看着李世民,等待着下文。 他一生沉溺机械格物,对于权术交际并不擅长,但正因如此,心思更为纯粹。 “朕欲成立一个新的机构,名为‘将作大监’!” “此机构独立于工部之外,直属于朕,不受任何部门辖制!” 李世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开创性的魄力。 “专司研发军国利器,革新天下工艺技术,培养能工巧匠!” “凡格物致知之事,皆归其管辖!” “朕,欲任命你,马待封,为第一任将作大监!秩比二品大员!” “统揽大唐境内一切工匠、格物事宜!” “天下工匠,皆可择优调入!” “资源、人手、钱财,任你调用!” “只要你有想法,有思路,朕便倾力支持!” “朕只有一个要求……” 李世民目光灼灼,如同两轮小太阳,充满了无限的信任与期望。 “将你所知、所能,将你脑海中那些被埋没的奇思妙想,尽数施展出来!” “不要怕失败!不要怕耗费!” “为朕,为大唐,打造出……领先这个时代十年、二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战争机器与民生利器!” 马待封闻言,那古井无波、常年与冰冷器械为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动容之色!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他一生痴迷于此,视格物为生命。 却因时代所限,地位卑微,才华不得施展,抱负无法实现,最终只能在遗憾与落寞中郁郁而终。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 第422章 狂翻史记的一众帝王! 他一生痴迷于此,视格物为生命。 却因时代所限,地位卑微,才华不得施展,抱负无法实现,最终只能在遗憾与落寞中郁郁而终。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 竟能得到当朝皇帝,被誉为天可汗的李世民如此重视! 如此信任! 授予如此权柄与重任! 这简直……简直就是他梦中都不敢想象的场景! “陛下……” 他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更多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与决绝。 “陛下如此知遇之恩……信任之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再次深深躬身,这一次,腰弯得更低,态度更加虔诚和坚定。 “草民……马待封!定不负陛下所托!” “必竭尽毕生所学,穷尽心血智慧,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好!好!好!” 李世民畅快大笑,连道三声好,亲自将马待封扶起。 “详细机构设置、人员遴选、资源调配等事宜,朕稍后会与你细细商议。” “你先熟悉一下这个时代,了解一下如今大唐的工艺水平。朕期待你,一鸣惊人!” …… 与此同时。 那横贯无尽时空、连接诸多帝王意识的玄妙存在——千古帝王群内。 【叮——!!!】 宏大、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再次炸响! 如同惊雷,划破了群内平日或沉寂、或暗流涌动的氛围! 紧接着,一道比其他公告更加璀璨、更加耀眼的金色光幕,轰然展开!占据了所有窥屏帝王的意识! 【群公告:大唐皇帝李世民,使用国运复活权限,成功复活本朝历史人杰——马待封!】 【群公告:马待封,已降临大唐!】 轰!!!!!!!!! 整个千古帝王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汉高祖刘邦】:“???马待封???这谁啊?没听说过!大唐名将文臣里,有这号人物吗?” 【明太祖朱元璋】:“咱也没听过这号人物!李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清圣祖玄烨】:“马待封……朕之下,翰林院饱学之士众多,史料浩瀚如烟,然遍寻典籍,亦无此人之详细记载。” “李世民此举,着实令人费解,莫非……另有隐情?” 【宋太祖赵匡胤】:“……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世民绝非庸主,其眼光之毒辣,布局之深远,你我皆曾见识。” “他既然舍弃诸多名臣猛将,选择复活此名不见经传之人,其中必有深意。” “此马待封,定有不凡之处!” “或许,其才不在沙场,而在庙堂之外?” 【秦始皇嬴政】:“善。李世民非无的放矢之人。” “此人既能入其眼,耗费国运复活,必有奇能。” “寡人,拭目以待。” 一时间,群内所有窥屏的帝王,都被勾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尤其是刘邦、刘彻等与大唐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帝王,更是心中疑窦丛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马待封? 这到底是谁? 为何能让眼光极高的李世民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浪费一个极其珍贵的复活名额,去复活一个在正史上都几乎留不下名字的人? 紧接着,一场无声却激烈无比的“翻书”竞赛,在各大帝国的皇宫深处紧急上演。 各大帝王埋首于浩如烟海的华夏史记之中,苦苦寻觅。 足足过了大半日。 大明皇宫,御书房内。 朱元璋猛地将手中华夏史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大响! 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终于找到答案的恍然! 甚至,那恍然之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咱……咱找到了!” “马待封!唐玄宗时巧匠!” “其名不显于正史,然于此杂记中,确有记载!” “其曾着《器象图说》,虽已大部失传,但残篇提及,其造……酒山、欹器、琉璃屏风,甚至参悟了一些机械学术!此人……构思之巧,近乎于妖!已非寻常工匠手段!” “更曾改进军械,如弩机、攻城车等,效力非凡,然因……唉,因其匠人身份,多不被采纳,或仅小范围试用,未能推广……” “此人……此人是个真正的恪物天才!机械大师!其眼光与技艺,恐已超越时代!” 朱元璋看着史书上那寥寥数语,却蕴含着巨大信息量的记载,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唐在李靖的铁骑之外,又将升起另一支可怕的力量——一支由无数精良器械、战争机器武装起来的力量! “好个李世民!” “好大的魄力!好毒的眼光!” “竟能于历史尘埃中,发掘出如此人物,并毫不犹豫地复活……”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这是要……补齐大唐在‘格物’之上的最后一块短板啊!” “此子……真乃朕之心腹大患!” 但他并没有立刻在群里说出自己的发现。 反而,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古怪,带着看好戏意味的表情。 “嘿嘿……” “咱翻了这么久,累死累活才找到这点蛛丝马迹。” “也让刘邦、刘彻,嬴政他们多翻翻,多累累!” “不能光让咱一个人操心!” 视线转回,上谷郡外。 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已被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营寨所覆盖。 黑色的“乾”字大旗,如同死亡的丛林,迎风招展。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四十万乾军,如同盘踞的巨兽,将上谷郡城围得水泄不通。 中军帅帐之内。 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着北地的寒意。 张休一身轻甲,并未戴盔,正与兵圣孙武一同,站在一座极其精细的沙盘之前。 沙盘之上,上谷郡城以及周边山川地貌、兵力部署,皆一目了然。 “孙帅。” 张休看着沙盘上,那座被代表乾军的无数黑色小旗,重重围困的郡城。 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点着城墙模型。 “我军四十万大军围城已有数日,士气正盛,为何一直按兵不动,只围不攻?” 第423章 以三国之基,奠大乾之根!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若此刻趁朱棣新败,人心惶惶之际,发动强攻,虽有损失,但以我军之士气兵力,以及诸多攻城器械,集中力量,猛攻一点,数日内必能破城!” “为何要在此空耗粮草,予其喘息之机?” 孙武闻言,轻轻拂袖,脸上带着智珠在握、风轻云淡般的从容微笑。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向沙盘上代表上谷郡城的后方,那蜿蜒曲折的粮道。 “主公。”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上谷乃幽州重镇,城高池深,防御体系完善。” “朱棣虽经新败,损兵折将,然其本人亦是一代枭雄,深知此城若失,幽州门户大开,再无险可守。” “故,其必率残余精锐,凭借坚城,死守待援!” “若我军此刻强攻,朱棣困兽犹斗,守军皆知城破必死,必爆发出惊人战力,负隅顽抗。届时……” 他手指在沙盘上,沿着城墙虚划一道,语气带着一丝凛然。 “我军纵然能凭借优势兵力,最终攻克此城,然伤亡之数,恐亦不下数万,乃至……十余万!” “此乃我军精锐,未来扫平天下之根基,岂能白白消耗于此等攻坚战之中?” 孙武顿了顿,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与深远的谋算,看向张休。 “但……主公,我军其实,无需强攻!” “哦?”张休目光一凝,静待孙武下文。 “主公且看。” 孙武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沙盘上代表上谷郡后方的几处关键隘口、粮道节点。 “朱棣大军粮草,自其退入上谷以来,早已告急。” “然,霸王早已率领其麾下精锐骑军,绕至敌后,卡死了这几处粮道咽喉!” “沐英虽有能力,然其兵力有限。” “在霸王铁骑面前,已无力再维持粮道畅通。” “朱棣城中存粮,据我方细作多日探查、综合估算,绝撑不过一月之数!” “而如今,围城已过去多日……” 孙武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智慧光芒。 “我军只需稳坐钓鱼台,围而不攻,高垒深沟,静待其……粮尽自乱!” “届时,朱棣唯有两条路可走。” 他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弃城突围。然其城外,皆是我军铁骑游弋之地,其残兵败将,仓皇突围,无异于自投罗网,成为我军骑兵追击猎杀的活靶子,败亡更快。” “其二,困守孤城。坐视粮草一日日耗尽,军心一日日溃散,最终,要么活活饿死,要么士卒哗变,开城投降。” “此战,我军……能不成而屈人之兵!” “以最小之代价,获全胜之功!” “何须付出数万乃至十数万儿郎的性命,行那强攻城池之下策?” 张休闻言,眼中精光爆闪,抚掌赞叹,脸上露出豁然开朗与由衷钦佩之色。 “孙帅高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是本王心急了,只虑速胜,未思全局及将士伤亡。” “如此,方是上上之策!” “不动刀兵而取幽州,善莫大焉!” 就在此时——! “报——!!!!” 帐外传来一声如同雷霆般充满狂喜与激动的大吼! 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孙策如同一阵红色旋风般冲了进来! 他脸上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得通红,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主公!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张休与孙武同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讲!”张休沉声道,心中已然有所预感。 孙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快速而清晰地说道,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霸王传来八百里加急战报!” “三日前!沐英见通往官道被霸王卡死,大军无法通行,粮队更是有去无回!” “便改变策略,命麾下尚存的数万兵马,化整为零,分了三路,试图从山林小路,更加隐秘地向城内运粮!” “然!此三路兵马之动向,皆被霸王派出的探马精锐,提前发现踪迹!” “霸王当机立断,分兵三路。” “结果!三路粮队,连同护粮兵马,共计万余人,尽数被霸王领军劫杀击溃!粮车皆被缴获!” “粮草……一粒也未运入上谷!” “沐英手中最后那点机动兵力,再遭重创,已彻底无力,也再无胆量再组织任何规模的运粮行动!” “朱棣……等不来粮草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也已彻底断绝!” 什么?! 张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因为用力过猛,身后的椅子都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狂喜与振奋! “好!” “好啊!” “哈哈哈!我大哥项羽!当居此战首功!” 他用力一拍孙策结实的肩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猛地转身,看向依旧从容,但眼中也带着欣慰笑意的孙武,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提高。 “孙帅!果然被您料中了!一切皆在您的算计之中!” “朱棣最后一丝希望,也已彻底断绝!” “粮道已断,外援已绝,他已成瓮中之鳖!” “这次,幽州他朱棣不弃也得弃了!” “这上谷郡,这幽州门户,已是我囊中之物!” “看来,真被孙帅言中!” 张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无比的畅快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此战,我军……真能不成而胜了!兵不血刃,拿下幽州!” 孙武抚须含笑,从容躬身。 “臣,不过顺势而为。” “臣!!!” “恭贺乾王!” “即将喜得幽州,北方一统,霸业可期!” 帐内侍立的亲卫将领见状,无不心潮澎湃,齐齐单膝跪地,声浪如雷,直冲云霄! “恭贺乾王!!!” “乾王万胜!!!” 巨大的声浪,冲出帅帐,传遍连绵营寨,引得无数士卒侧目。 随即,更大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层层传递开来! 这声音,预示着幽州战事的终结,大明势力被彻底逐出北地的终局。 一个属于大乾! 由三国一统的霸业基石,来奠定的新时代。 即将开启! 第424章 想来就来?想走?留命! 上谷城内。 朱棣临时行宫。 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炭盆里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跳动着,映照着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 那份沾着血污和尘土的八百里加急战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 沐英…… 再次惨败! 精心挑选的三路隐秘粮队,连同万余护粮兵马…… 被项羽分兵劫杀! 全军覆没! 粮草,一粒也没能送进来!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掐灭。 蓝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肉里,渗出血丝。 李文忠闭上眼,喉咙艰难地滚动。 邓愈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无人说话。 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大殿内回荡。 这一次。 朱棣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地砸东西,也没有厉声质问众将。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 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片死灰。 良久。 久到炭盆里的炭火都暗淡了下去。 朱棣才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个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传朕旨意……” 众将心头猛地一紧,齐齐看向他。 “……退兵吧。” 这三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从皇帝口中听到,依旧让所有人浑身剧震! “陛下!” 蓝玉猛地踏出一步,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我们定然还有机会!!” “是啊陛下!末将等愿死战!” “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众将纷纷跪倒,声音悲怆,带着浓浓的不甘! 朱棣缓缓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抹惨淡到极点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走?” “呵……” “朕……还能往哪里走?” 他目光投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苍凉。 “粮尽了。” “援绝了。” “城外是张休四十万虎狼之师,身后是项羽卡死的粮道……” “再守下去……”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十几万跟着朕出生入死的儿郎……” “都要饿死在这里!战死在这里!” “朕……不能让他们……陪着朕一起死。”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却也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全军……弃城!” “往北……撤回大明!” “能走多少……是多少!” “立刻执行!” “诺……” 众将轰然应诺,声音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屈辱。 每个人都知道。 这一退……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州彻底丢失! 意味着南征之功,尽付东流! 意味着大明在南方的战略屏障,被彻底斩断! 意味着……一场伤筋动骨、颜面扫地的大败! 但…… 他们没有选择。 …… 入夜。 上谷郡城门悄然洞开。 没有灯火,没有号令。 十余万明军,如同沉默的洪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携带着简单的行装,秩序井然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怆,默默涌出城门,融入北地的黑暗之中。 朱棣骑在战马上,回望了一眼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沉默的上谷城。 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愤怒,有痛惜,更有……一丝如释重负。 “走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猛地调转马头,不再回头。 身影消失在北方的黑暗中。 …… 乾军连营,中军帅帐。 张休负手立于帐门处,遥望着上谷城方向。 夜色浓郁,但他仿佛能穿透这黑暗,看到那座正在被明军抛弃的孤城。 一名斥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报——!” “主公!明军已开始大规模弃城!正往北面撤退!” “其撤退序列井然,后卫部队戒备森严,并未慌乱!” 张休眼中精光骤然爆射! 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两道闪电!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帐内,一把抓起案几上的虎符。 脸上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凛冽的杀意! “诸将!” 他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瞬间传遍帅帐,也传到了帐外肃立的众多将领耳中! 所有将领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张休! “朱棣弃城了!” 张休高举虎符,声音带着无比的畅快和肃杀! “不仅上谷郡内的明军在撤离!” “探马来报,就连幽州各郡的明军,都已经开始闻风而动,向北逃窜!”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 “但本王!” “不想让他朱棣就这么逃掉!” “本王要让朱棣明白!” “更要让那个在金陵城里,坐看风云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明白!” 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霸气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们的地方!” “不是他大明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想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得留下命!” “传本王军令!” “张辽!” “末将在!”张辽踏出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率本部兵马,即刻接手上谷郡!安抚百姓,清点府库,维持秩序!” “若有趁机作乱者,杀无赦!” “诺!” “徐荣!” “末将在!”徐荣抱拳躬身。 “命你率军五万,火速分兵,接手幽州各郡!务必在明军彻底破坏之前,将其完整接收!” “诺!” “吕布!孙策!” “末将在!”吕布和孙策同时出列,两人眼中战意燃烧,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命你二人,率领所部所有兵马,给本王追杀朱棣!” “记住!是追杀!不是击溃!” “我要你们像最凶狠的狼群,死死咬住明军的尾巴!” “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诺!”吕布和孙策轰然领命,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 “马腾!” “末将在!”马腾踏步而出,西凉猛将的悍勇气息扑面而来。 “命你领所部所有西凉铁骑,星夜奔袭,绕至明军身后!” “与吕布、孙策前后夹击!” “给本王……” 张休拳头猛然握紧,骨节发出噼啪声响! “合围朱棣!” “此战!”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将领的耳边! “要用明军的鲜血,给大明二帝一个深入骨髓的教训!” “此战!” “更要让天下诸国明白!” “我们!” “早已经不是他们眼中,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犯我疆土者……” 张休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虽远必诛!” 第425章 鬼兹国破! “此战!” “更要让天下诸国明白!” “我们!” “早已经不是他们眼中,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犯我疆土者……” 张休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虽远必诛!” “诺!!!!!!!” 众将齐声咆哮,声浪如同海啸,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夜幕彻底撕裂! 随着张休一道道军令下达,庞大的乾军战争机器,开始了高效而迅猛的运转! 四十余万大军,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 五日后。 上谷郡,原朱棣行宫,现张休临时帅府。 庭院内,古树之下。 一张石桌,两杯清茶。 张休与曹操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棋局已至中盘,黑白棋子犬牙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自上谷之战开始以来,两人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闲暇对弈。 曹操手持黑子,眉头紧锁,凝视棋盘,久久未能落子。 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反观张休,则气定神闲,指尖夹着一枚白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德。” 张休微微一笑。 “你的棋风,依旧如此凌厉,步步杀机。” “可惜……” 他顿了顿,将白子落入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 “过于求胜心切,反而露出了破绽。” 曹操瞳孔猛地一缩! 死死盯着张休刚落下的那枚白子! 这一步,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如同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瞬间扼住了他一条大龙的咽喉! 将他之前所有的攻势,所有的算计,全部化解于无形! 甚至……反将他逼入了绝境! “唉……” 曹操长长叹息一声,将手中黑子丢回棋盒。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带着由衷的佩服。 “乾王棋艺,进展神速,已非昔日可比。” “这一局……” “我曹操悬喽!” 张休畅快大笑。 “棋盘如战场,孟德你不会想投降吧?” 曹操顿时面色一正。 “笑话!” “我曹操!未必会输!” 就在此时—— 贾诩手持一份军报,脚步匆匆地走进庭院,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主公!” 贾诩躬身行礼,将手中军报呈上。 “最新军报!” 张休接过军报,快速扫过,眉头微微一挑。 “讲。” “是!” 贾诩语速清晰,快速汇报。 “徐荣将军所部,已基本接手幽州各郡,各地明军望风而撤,并未发生大规模抵抗。” “然,朱棣在落雁山下预设了一支精锐伏兵,孙策将军所部前锋轻敌冒进,被其阻截,损失不小,目前攻势受挫!” “吕布将军亲率五万兵马,不顾一切,死咬住了大明后军,双方在汐沂河一带展开激战,吕布将军攻势猛烈,然明军后卫抵抗极其顽强,且战且退,战况胶着!” “马腾将军所部发来急报!” 贾诩语气加重。 “他在前路,发现了大明援军的先锋!” “足有两万精骑!” “马腾将军请示,是否按原计划合围朱棣?”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 大明援军到了! 虽然只是先锋骑兵! “告诉马腾!” 张休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冰冷斩钉截铁! “吃掉大明的这支骑兵!” “不要管朱棣了!” “既然大明援军已至,生擒朱棣已几乎不可能。” “传令孙策,告诉他,落雁山的伏兵若一时难以攻克,便留下部分兵力牵制,主力火速支援吕布!” “生擒不了朱棣……” 张休猛地站起身,一股凛冽的杀意冲天而起! “那便给本王……” “吃掉大明的后军!” “传令吕布,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咬死他们!” “本王要用大明这支断后精锐的鲜血,染红汐沂河!” “让朱棣……让朱元璋……好好心痛一回!” 话语落地,张休随手将一枚白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的天元之位! 这一子落下,原本僵持的棋局,瞬间明朗! 白棋大势已成,黑棋回天乏术! “孟德。” 张休看向曹操,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你看……” “你输了。” 曹操看着棋盘上那定鼎乾坤的一子,再次深吸一口气,心悦诚服地躬身。 “这一局!” “我曹操……输得心服口服!” …… 西域,龟兹国王城。 昔日繁华的西域明珠,此刻已化为一片血色地狱。 城墙破损,狼烟四起。 街道上,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有龟兹守军的,更多是无辜平民的。 鲜血汇聚成溪流,在黄土地上肆意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唐军的铁蹄,踏碎了这座城市的宁静与尊严。 王宫前的广场上。 龟兹国王被反绑着双手,强行按着跪倒在地。 他头上象征王权的金冠早已被打落在地,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华贵的王袍被撕裂,脸上青紫一片,嘴角还挂着血丝。 但他依旧倔强地昂着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薛万彻。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薛万彻端坐马上,玄色铁甲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雪亮的刀锋,在西域炽热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龟兹国王看到这一幕,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薛万彻嘶声怒吼! 叽里呱啦!呜哩哇啦! 一大串充满愤怒、绝望和控诉的胡语,如同连珠炮般喷射而出! 薛万彻眉头微皱。 他听不懂。 但他能从对方那扭曲的面容、激动的肢体语言和那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怨毒眼神中,猜到大概。 一旁的通译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但还是战战兢兢地开口翻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 “龟兹国王说……说……”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侵略他们的国家!” “他们……他们世代居住于此,从未冒犯过大唐!” “他说……他们是……是大汉的属国!” “你们……你们就不怕……不怕大汉皇帝陛下动怒吗?!” “他还说……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第426章 吕布,邓愈!宿命之敌! “他还说……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这些都是……是无辜的百姓啊!” “你们……你们是魔鬼!是屠夫!” 通译翻译完,几乎要瘫软在地。 薛万彻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抹讥诮而残忍的冷笑。 他手腕一翻。 “锵!” 手中横刀猛地插进身旁的地面,直没至柄! 刀柄兀自嗡嗡震颤! “告诉他!” 薛万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残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他们的大汉皇帝……” “在我们大唐皇帝陛下面前,软弱不堪!连战连败,丢城失地,如同丧家之犬!” “救他?” “哼!他刘秀现在自身难保!” 薛万彻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在龟兹国王那绝望而愤怒的脸上刮过。 “再告诉他!” “杀人……” “是因为他们胆敢反抗!” “是因为他们……不识时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血般的杀伐之气,响彻整个王宫广场! 传入每一个幸存龟兹人的耳中,也传入每一个唐军士兵的耳中! “本将军不止要杀人!” “还要屠城!灭国!” 薛万彻猛地拔出地上横刀,刀锋直指苍穹,发出震天的咆哮! “传令!” “大军三日不封刀!” “给老子杀!” “抢!” “让这里的血腥味……”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龟兹俘虏和远处燃烧的民居,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告诉西域每一个国家,每一座城池!” “胆敢反抗大唐天威的下场!” “是什么!!!” “诺!!!!!!!” 周围的唐军士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烧杀抢掠,三日不封刀! 这是对他们浴血奋战最好的奖赏!也是震慑西域最有效的手段! “不——!!!” 龟兹国王似乎听懂了通译的话,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薛万彻。 但下一秒—— 薛万彻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如同死神的镰刀,骤然挥下! “噗嗤——!” 一颗饱含惊恐、愤怒和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断口处狂涌而出,溅了旁边的通译一身!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龟兹国王,死! “杀——!!!” 屠城的命令,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更加疯狂、更加残酷的屠杀、抢掠、奸淫……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兵刃砍入骨肉声……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浓烟与火光,彻底吞噬了这座古老的城邦。 而一车车从龟兹国库和贵族府邸中搜刮出来的粮食、财宝,则被贴上大唐的封条,源源不断地运往玉门关方向。 那里,正等待着这些“补给”续命。 …… 另一边,落雁山下。 “轰——!” 一块巨大的滚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山坡上轰然砸落! 将数名躲闪不及的乾军骑兵连人带马,砸成了肉泥! “小心滚木!” “弓箭手!压制左侧山坡!” “盾牌!举盾!” 孙策挥舞着古锭刀,格开一支射来的冷箭,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嘶哑。 他没想到! 朱棣竟然在这里埋下了如此一支精锐伏兵! 依仗落雁山险要地形,滚木礌石,箭如雨下,死死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他麾下的江东子弟兵,已经在此被阻挡了整整一日! 发起数次冲锋,皆被击退,死伤惨重! “少主公!” 一名浑身浴血的副将踉跄着冲到孙策身边,脸上带着悲愤。 “弟兄们冲不上去!地形太险要了!明狗居高临下,我们太吃亏了!” “吕布将军那边军报!他被明军后军死死拖在汐沂河,急需支援!” “马腾将军也遭遇了明军援兵!” 孙策眼睛血红,死死盯着山坡上那些不断闪动的明军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不能再被拖在这里了! 主公的军令是支援吕布,吃掉明军后军! 若因为自己这里的延误,导致整个战略计划失败…… 他孙策百死莫赎! “传令!” 孙策猛地举起手中长枪,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前军变后军!周泰率本部兵马,在此给老子死死缠住这群明狗!” “其余所有人!” “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兵刃和三日干粮!” “随我……” 他刀锋前指,指向落雁山一侧,那条更为崎岖难行,但可能绕开伏兵的小路。 “绕路急行军!” “一定不能让明狗的主力跑了!” “更不能让吕布孤军奋战!” “杀——!!!” …… 汐沂河,最后一座石桥前。 喊杀震天!尸横遍野! 河水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粘稠得几乎不再流动。 河岸两侧,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尸体,如同小山。 残破的旗帜、折断的兵刃、无主的战马……构成了一副惨烈无比的战争画卷。 吕布浑身浴血,战马也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早已被鲜血浸透,戟刃甚至砍出了数个缺口。 但他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明军阵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每一次画戟挥出,必有一名明军士兵被斩飞、劈碎! 他死死盯着那面在乱军中依旧顽强屹立的“邓”字将旗! 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邓愈! 是邓愈!!! 那个在冀州,在代郡,多次让他吃亏的老对手! 那个杀了自己最好兄弟的邓愈! 那个杀了陷阵营两千兄弟的邓愈!!!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邓愈逃掉! “并州狼骑!随我冲!” “目标!邓愈帅旗!” “斩将夺旗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吕布咆哮着,如同狂暴的猛虎,再次朝着邓愈帅旗的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身后的并州狼骑,虽然同样伤亡惨重,疲惫不堪,但主将的勇猛和无尽的赏格,依旧激励着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凶性,紧紧跟随! 而此时。 石桥的明军一侧。 邓愈驻马桥头,看着后方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住的吕布大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427章 辕门射戟,浮桥射火! 石桥的明军一侧。 邓愈驻马桥头,看着后方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住的吕布大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边,原本的三万断后大军,经过连番血战和不断的分兵阻截,此刻仅剩不足万人。 而且人人带伤,士气低迷。 “这吕布!” 邓愈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真像极了一条甩不掉的疯狗!” “我三万大军!被其追杀至只剩万余!” “我大军不眠不休地逃,他吕布就在后面不眠不休地追!” “从落雁山一路追到这汐沂河!数百里路!” “他难道就不累吗?!他麾下的士卒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身旁副将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焦急劝道: “将军,快渡河吧!” “这是汐沂河上最后一座完好的石桥了!其他桥梁皆已按照您的军令拆除或烧毁!” “吕布大军前锋已至,若再不渡河,一旦被其缠住,我等皆要葬身于此!” 邓愈何尝不知? 他深深看了一眼后方那杆越来越近的“吕”字大纛,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愤怒,有不甘,有杀意,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佩服。 这吕布,虽勇无谋,但这份执着和悍勇,确实世所罕见。 “走吧。” 邓愈深吸一口气,刚想下令全军渡河。 就在此时—— “杀!!!!” “邓愈狗贼!纳命来!!!” 如同平地惊雷! 吕布那熟悉而狂暴的咆哮声,如同死神的丧钟,骤然在河对岸炸响! 只见吕布一马当先,竟然不顾大军尚未完全跟上,亲率数十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冲锋,朝着石桥疯狂杀来! 邓愈瞬间面色骤变! “该死!” “又是他!”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副将脸色煞白,急声吼道:“将军快走!末将率本部兵马断后!” “待将军安全过河,末将便立刻炸毁这座石桥!” “绝不能让吕布追过河来!” 邓愈看着副将那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眼带恐惧的士卒。 虎目之中,热泪瞬间涌上。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这些跟随他断后的弟兄,恐怕…… 他重重一拍副将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拍之中。 “保重!” 说完,邓愈再不犹豫,猛地一夹马腹。 “全军听令!速速过桥!” “驾!” 他率领着身边亲卫和残余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涌上石桥,向着对岸亡命奔去。 “想跑?!” “给老子留下!” 吕布眼见邓愈要跑,顿时急红了眼! 他看到了桥头那些明军士兵,正在往桥墩下堆放什么东西! 是火药! 他们要炸桥!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炸桥!” 吕布怒吼,手中方天画戟疯狂挥舞,将挡在面前的明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扫倒。 但明军断后部队同样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用生命拖延着他的脚步。 眼看邓愈已经冲到了石桥中段,桥头的明军副将已经举起了火把! 吕布目眦欲裂! “拿我弓箭来!” “快!” 身旁亲兵慌忙将吕布那张铁胎弓和箭壶递上。 吕布瞬间开弓搭箭! 动作快如闪电! “嗖——!” 第一箭! 如同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射中了百米开外,那名明军副将手中已经点燃的火折子! “啪!” 火折子应声而飞,火星四溅! 那副将一愣。 “嗖——!” 第二箭接踵而至! 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副将捂着喷血的脖子,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轰然倒地。 “嗖——!” 第三箭! 将另一名试图捡起火折子的明军校尉,一箭射穿心口! 桥头明军顿时一阵慌乱! “并州儿郎!随我冲桥!” 吕布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长弓丢给亲兵,再次抓起方天画戟,一马当先,朝着石桥猛冲而去! 身后数十骑精锐死死相随! 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明军断后部队的阵型! “拦住他!” “快炸桥!” 明军声嘶力竭地呐喊,拼死阻挡。 吕布方天画戟左右翻飞,如同死亡风暴,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你们十人!给老子守住桥头!绝不能让明狗再靠近桥墩!” 吕布对着身边十名最悍勇的亲兵吼道。 “诺!” 那十名亲兵毫不犹豫,立刻调转马头,如同十尊门神,死死扼守住桥头,与蜂拥而上的明军血战在一起! “其余人!随我追杀邓愈!” 吕布看都未看身后惨烈的桥头争夺战,眼中只有那个已经快要冲过石桥的邓愈身影! 他一夹战马腹。 “驾!” 战马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嘶,四蹄腾空,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踏着满是血污的桥面,朝着对岸狂飙而去! 身后二十余骑,紧紧跟随! …… 石桥对岸。 邓愈刚刚踏上坚实的土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身后亲兵就发出了惊恐的喊声。 “将军!是吕布!” “他……他杀过桥了!” “只带了不足五十骑!” 邓愈猛地回头。 果然看到吕布一马当先,如同杀神般冲过石桥,朝着自己这边疯狂追来! 在他身后,只有数十骑跟随! 而自己的后方大军,因为渡河仓促,阵型尚未整理,大部分还拥堵在桥头附近。 不足五十骑! 也敢如此嚣张地追杀他数百骑?! 邓愈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轻视、被羞辱的怒火,混合着连日来被追杀的憋屈和杀意,如同火山般在胸中轰然爆发! “吕布!!” 邓愈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你欺人太甚!!” 他猛地勒住战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断。 “全军听令!” “继续诱敌!放缓速度!” “待与其后方大军拉开距离后……” 邓愈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吕布,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彻骨的字眼。 “给本将军……” “围杀此獠!” “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 “杀——!!!” …… 二十里外。 一处相对开阔的荒原上。 “邓”字帅旗终于停止了“逃窜”。 数百名明军骑兵,缓缓调转马头。 如同一张缓缓收拢的大网,将身后那支如同跗骨之蛆的追兵,反向包围了起来。 第428章 最后的陷阵之志! 如同一张缓缓收拢的大网,将身后那支如同跗骨之蛆的追兵,反向包围了起来。 邓愈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位于阵型中央。 他冷冷地看着前方。 那里。 吕布勒住了战马。 他身后,原本的数十骑,经过一路追杀和零星战斗,此刻仅剩下三十二人。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疲惫不堪。 但他们的眼神,却如同饿狼一般,凶狠,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这三十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数百明军的包围圈中。 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块孤独而顽强的礁石。 吕布缓缓扫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明军骑兵。 目光最终落在了被重重保护起来的邓愈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畅快的笑容。 他回头,看向身旁那三十二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 这些人,是陷阵营最后的种子。 是跟随高顺,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最后却在冀州几乎损失殆尽的陷阵营老兵! 是高顺留给他吕布,最宝贵,也最沉重的遗产。 “兄弟们……” 吕布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怕不怕?” 三十二人,没有任何犹豫。 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坚定,和一种为信仰和仇恨而战的决绝! 他们齐齐举起手中兵刃,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声震四野! “为高顺将军报仇!!!” “为陷阵营的弟兄们报仇!!!” “陷阵之志!!!” “又死无生!!!” 声音汇聚成一股,带着冲天的煞气和一往无前的死志! 没错! 他们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对高顺的怀念! 对陷阵营荣耀的坚守! 以及对眼前这个明军主帅——邓愈的刻骨仇恨! 若不是他邓愈,高顺将军或许不会死!陷阵营或许不会近乎全灭! 此仇,不共戴天! “好!” 吕布眼中血光爆射,猛地举起方天画戟,直指被重重保护的邓愈! “那就……” “杀!” “杀——!!!” 三十三人,如同三十三头被逼到绝境的疯虎,发出了震碎云霄的咆哮! 以吕布为最锋利的箭镞! 三十二名陷阵营老兵为箭杆! 结成了一个简单却无比坚韧锋利的冲锋阵型! 悍然! 向着数百明军组成的包围网,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放箭!” 明军校官声嘶力竭地下令。 嗖嗖嗖——! 箭雨如同飞蝗般落下! “举盾!” 吕布怒吼,同时将方天画戟挥舞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 大部分箭矢被格开或挡住。 但还是有数名陷阵营老兵中箭落马! 发出沉闷的声响。 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 但冲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轰——!!” 数十骑骑,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撞入了明军的骑兵阵中! 刹那间!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吕布的方天画戟,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恐怖的力量和速度,轻易撕裂明军的阵型,将挡在前面的骑士连人带马劈开! 那数十名陷阵营老兵,则紧紧护卫在吕布两翼和身后。 他们彼此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互为犄角。 刀盾手格挡劈砍,长枪手突刺收割。 如同一个高效而残酷的杀戮机器,将试图从侧面和后方攻击吕布的明军,纷纷砍落马下! 他们的人数在不断减少。 二十八……二十五……二十…… 但他们的冲锋势头,却如同劈波斩浪的利刃,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明军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直指核心处的邓愈! 邓愈看着在自家军阵中,如同魔神般左冲右突,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吕布。 看着那几十个如同疯子般,用生命为吕布开辟道路的陷阵营老兵。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隐隐恐惧的神色。 这吕布! 这几十个人! 他们……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保护将军!” “拦住他们!” 邓愈身边的亲卫们也都红了眼,纷纷策马上前,组成最后一道人墙。 “邓愈!!” “纳命来!!!” 吕布发出一声震动战场的咆哮! 他已经能看到邓愈那张近在咫尺,带着惊怒的脸! 距离,不足百米! 吕布猛地将方天画戟交到左手,右手闪电般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狼牙箭! 开弓! 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 “嗖!” 第一箭!如同黑色闪电,直射邓愈面门! 邓愈瞳孔骤然收缩! “保护将军!” 身旁亲兵疯狂涌上,用身体和盾牌死死护住邓愈! “噗嗤!” 箭矢深深扎入一名亲兵举起的盾牌,力道之大,几乎将盾牌射穿! “嗖!” 第二箭几乎紧随而至! 目标是邓愈胯下战马的头颅! “希津津——!”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被狼牙箭狠狠贯入头颅,轰然倒地! 邓愈反应极快,在战马倒地的瞬间,猛地跃下马背,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头盔掉落,发髻散乱,灰头土脸,显得狼狈不堪。 “嗖!” 第三箭! 如同毒蛇出洞,射向一名正要扶起邓愈的亲兵胸口! “噗——!” 一箭穿心! 那亲兵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仰天倒下。 “吕布!!!” 邓愈看着身边瞬间倒下的亲兵,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和屈辱,终于彻底冲垮了理智! 他一把推开身旁想要搀扶他的亲兵,猛地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 “你找死!!!” 邓愈双目血红,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彻底失去了冷静! 他要用吕布的鲜血,来洗刷今日的耻辱! 他要亲手,将这个如同噩梦般纠缠自己的家伙,斩于马下! “将军!不可!” “危险!” 副将和亲卫们焦急万分,试图阻拦。 “滚开!” 邓愈怒吼,手中长枪一摆,直接策马冲出了亲卫的保护圈! 朝着距离自己已不足十米的吕布,疯狂冲去! “来得好!” 吕布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更加炽烈的杀意! 他丢掉长弓,伸手摸向箭壶,想要再取箭,却发现箭壶早已空空如也。 “兄弟们!” 吕布看了一眼身后。 那数十名陷阵营老兵,经过连番血战,此刻仅剩下……十几人! 十几人! 第429章 大明开国之将邓愈!陨! 吕布看了一眼身后。 那数十名陷阵营老兵,经过连番血战,此刻仅剩下……十几人! 十几人! 人人带伤,血染重甲,却依旧如同七尊不屈的战神,牢牢护卫在他身后,与数倍于己的明军血战! “助我破阵!” “杀——!!!” 十几人人发出震天的怒吼,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如同十几支离弦的利箭,猛地冲在吕布之前! 用他们的身体,用他们的生命,为吕布撞开了最后几名挡路的明军! 硬生生,在邓愈和他之间,杀开了一条短暂的通路! “邓愈!!” 吕布发出一声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咆哮,猛地一夹战马腹! 战马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瞬间掠过那用生命开辟的道路! 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九天落下的雷霆,朝着刚刚冲来的邓愈,狠狠劈下! 邓愈举枪横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响在战场上空! 火星四溅! 邓愈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从枪杆上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双臂剧痛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他胯下战马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四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好……好强的力量!” 邓愈心中骇然! 他早知道吕布勇猛,却没想到,在经历如此长途奔袭、连番血战之后,对方的力量竟然依旧如此恐怖! 吕布得势不饶人,方天画戟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邓愈疯狂攻去! 劈、砍、扫、刺……招式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 邓愈咬紧牙关,将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长枪舞动如龙,奋力格挡。 但他本就更擅长统兵布阵,而非阵前斗将。 在吕布这等绝世猛将的疯狂攻势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十个回合,便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噗嗤!” 方天画戟的月牙小枝,划过邓愈的胸甲,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和破碎的甲叶! 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邓愈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 “保护将军!” 周围明军亲卫见状,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上来,试图救援。 “滚开!” 吕布怒吼,方天画戟一个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 “咔嚓!噗嗤——!” 数名冲上来的亲卫,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四处飞溅! 趁着这个空隙,邓愈猛地一拉马缰,想要后撤。 但吕布岂会给他机会? 战马通灵,瞬间前冲! 方天画戟如同毒龙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刺向邓愈的后心! 邓愈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锋芒,心中警兆狂鸣! 他拼命扭转身形,想要避开。 但,晚了! “砰——!” 方天画戟瞬间将邓愈扫飞! 邓愈身体落地,而后猛地一僵! 动作瞬间停滞。 再抬头时,吕布那杆方天画戟距离他的喉咙不足一厘! 感受着方天画戟传来的冰凉,邓愈嘴角漏出一抹苦笑。 “将军!!!” 周围残存的明军亲卫,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悲呼! 纷纷不要命地冲上来,想要抢回邓愈。 吕布单手持戟,怒声开口! 他环顾四周那些疯狂冲来的明军,厉声怒吼,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都给我住手!” “否则……” 他手腕微微用力。 “我现在就杀了他!” 明军亲卫的脚步,瞬间僵住。 他们看着被方天画戟抵在喉咙,生死悬于一线的邓愈,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 邓愈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吕布那近在咫尺、充满杀意和快意的脸庞。 又看了看远方,那隐隐传来的、代表着吕布援军即将到来的尘土飞扬。 他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复杂、极其苦涩的笑容。 有自嘲,有不甘,有解脱,更有……一丝英雄末路的悲凉。 “呵……呵呵……”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着血沫。 “吕布……” “若论排兵布阵……运筹帷幄……咳咳……” 他咳出几口鲜血,脸色迅速变得灰败。 “本将军……能杀你十次……” “但这一次……” “本将军……失算了……” “低估了你的悍勇……也低估了……你想杀本将军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死在你手里……” “也不算……辱没了本将军的威名!” 随即,邓愈猛地吸足最后一口气,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仰天长啸!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云霄、震撼人心的力量! “日月山河永在——!!!” “大明江山永固——!!!” 这两句如同誓言,如同信念的呐喊,响彻在荒原上空,久久回荡! 震天的嘶吼过后! 邓愈眼中闪过一丝解脱,也闪过一丝不甘。 他猛地用自己的咽喉,狠狠撞向了方天画戟那冰冷的戟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戟刃彻底割断了他的气管和血管!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一代名将,大明开国功臣,北伐大将——邓愈! 陨落!!! “将军!!!!!!” 数百名明军亲卫,目睹主帅如此壮烈殉国,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悲愤欲绝的嘶吼! 不少人当场痛哭失声,跪倒在地! “莫让将军白死!” 邓愈的副将强忍悲痛,眼中含泪,纵声急呼! “快撤!” “敌军援军到了!” “快撤!!!” “带着将军的遗体!撤回大明!” “快!!!” 残余的明军亲卫,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复仇的欲望,在副将的指挥下,爆发出一阵决死的反冲,竟逼退了吕布。 然后,抢过邓愈的遗体,如同潮水般向着北方,狼狈退去。 吕布看着身旁,仅剩下的,那七名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陷阵营老兵。 又摸了摸自己后背,那几道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崩裂,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 他冲的太猛,根本没有防守! 感受着体内力量的飞速流逝。 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方天画戟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倒下。 他望着明军败退的方向,望着被抢走的邓愈尸体。 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没能亲手斩下其头颅,祭奠高顺和陷阵营的弟兄。 但…… 邓愈死了! 这个纠缠多时的宿敌,终于死了。 大仇,得报!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缓缓闭上眼。 耳边,似乎响起了高顺那沉稳的声音,和陷阵营弟兄们豪迈的战歌…… 第430章 邓将军…殉国了! 残阳如血,映照着仓皇北顾的明军。 曾经的大明雄师,如今只剩下数万残兵败将。 盔甲歪斜,旌旗破败,如同一条受伤的巨蟒,在云南险峻的山峦间艰难蠕动。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恐惧和尚未散尽的屈辱。 他们的步伐沉重。 身后是丢盔弃甲、尸横遍野的败退之路。 前方是未知且蛮荒的南陲之地。 朱棣骑在战马上,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玄色的征袍沾染了尘土与暗红色的血渍。 头盔早已不知丢在何处,散乱的发丝被汗水与血污黏在额角。 他的眼神不再有昔日的锐利与自信,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如同火山般压抑的怒火。 连日的奔逃,数万精锐的折损,几乎抽干了他的精气神。 每一次闭上眼,耳边仿佛都回荡着战场上的喊杀声、哀嚎声。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细微的刺痛才能让他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不至于从马上栽落。 “陛下,前方就是大理城了。” “平西侯已将他的府邸腾出,暂作行宫。” 一名亲卫将领低声禀报,声音沙哑。 朱棣毫无反应,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远方层峦叠嶂的群山。 云南,这片尚未完全开化的土地,山川险峻,瘴气弥漫,民风彪悍。他朱棣,堂堂大明皇帝,竟要依托这等险地,苟延残喘? 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 平西侯府,如今临时改成的行宫。 虽尽力收拾,却依旧难掩其作为边陲将府的粗犷与简陋。 飞檐斗拱不如北平皇宫的恢弘,雕梁画栋也失了金陵的精致。 大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密布的乌云,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棣坐在主位之上,那是一张临时搬来的紫檀木大师椅,铺着一张虎皮,象征性地代表着皇权。 他没有穿龙袍,只是一身暗色的常服,但眉宇间的阴鸷却比任何衮服冕旒都更具压迫感。 下方,寥寥数名跟随他逃出生天的文武重臣。 众人皆垂首肃立,面色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殿内只有牛油巨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众人沉重的心跳。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得如同鬼泣的急报,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行宫死寂的宁静! 这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怆,让殿内所有人为之心头一颤。 只见一名副将,浑身缟素! 原本明亮的甲胄已然破碎不堪。 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黑色的尘土以及尚未干涸的泪痕。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脚步踉跄,几次险些摔倒。 在他身后,四名同样浑身是伤、神情悲壮如同赴死烈士的士兵,抬着一副用树枝和破布临时绑成的担架。 担架之上,覆盖着一面残破不堪、边缘已被烧焦撕裂,但却被人仔细整理过的明军战旗。 战旗之下,隐约可见一具已经僵硬、面色灰败如土的尸体。 尽管死亡带走了生机,但那尸体的眉宇间,却依旧凝固着一股不屈不挠、睚眦欲裂的刚烈之色! 正是——大明宿将,邓愈! “陛……陛下!” 那副将扑倒在地,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破皮的额角渗出,与泪水、污垢混合在一起。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哽咽,几乎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一般。 “邓……邓愈将军……他……他……” 他猛地又以头抢地,发出更响的撞击声,仿佛唯有如此剧烈的痛苦,才能宣泄他内心的无尽悲愤。 “邓将军……殉国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霄神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精准无比地狠狠劈在了朱棣的头顶! 也劈在了在场每一个大明臣子的心上! “什……什么?!!” 朱棣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带倒了身旁案几上的茶杯,名贵的景德镇瓷器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众人此刻的心。 他身体剧烈一晃,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金星乱冒,一股无法抗拒的晕眩感席卷而来。 他死死扶住案几的边缘。 那紫檀木坚硬无比,却在他的手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几乎要将木头捏碎! “邓愈……邓愈他……” 朱棣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他踉跄着脚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担架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颤抖着手,那曾经挽强弓、控骏马、执掌生杀大权的手,此刻却如同风中枯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那面染血的、象征着大明荣耀与此刻悲凉的战旗。 邓愈那张熟悉而刚毅的脸庞,彻底映入眼帘。 只是,再无半点生机。 那双曾经炯炯有神、充满战意的虎目,此刻无力地半阖着,瞳孔涣散,残留着最后的不甘与决绝! 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一道深刻的痛苦纹路凝固在眉宇之间。 “邓将军……是为了掩护大军撤退……亲自断后……” 副将泣血陈述,声音断断续续,将那段惨烈至极的逃亡与阻击战,血淋淋地铺陈在众人面前。 他讲述邓愈如何被吕布,如同疯狗般追杀数百里。 如何在一处名为汐沂河的浅滩,组织起最后的防线。 如何身先士卒,浴血搏杀,身被数十创,犹自死战不退。 讲述他如何最终力竭,被吕布的画戟洞穿喉咙,却依旧以刀拄地,怒目圆睁,不肯倒下。 甚至……在最后时刻,为了不被生擒受辱,为了保全大明将军最后的尊严,他如何毅然自戕全节! “邓将军临终前……高呼……” 副将模仿着邓愈最后那耗尽生命全部力气的气势,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吼出,声音撕裂般难听,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日月山河永在——!!!” “大明江山永固——!!!” 这两句遗言,如同两把烧红的钢刀,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无比的锋锐,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捅进了朱棣的心脏! 也捅进了在场每一个大明臣子的心脏! 第431章 以王侯之礼下葬! 这两句遗言,如同两把烧红的钢刀,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无比的锋锐,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捅进了朱棣的心脏! 也捅进了在场每一个大明臣子的心脏! “啊——!!!” 朱棣发出一声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悲嚎! 那声音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绝望、痛苦、愤怒和滔天的恨意! 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腥甜再也无法遏制,猛地涌上喉咙,他强行咽下,口腔里充满了铁锈般的味道。 双目瞬间变得血红! 密密麻麻的血丝遍布眼球,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疯魔! “邓愈!!!” “朕的邓愈!!!” 他猛地一拳,毫无花哨地,凝聚了全身所有的悲愤和力量,狠狠砸在身旁那根支撑大殿的廊柱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木屑纷飞! 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坚实廊柱,竟被他这一拳砸出一个清晰的凹坑!他的拳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肉体的痛苦,如何能与那蚀骨灼心、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痛楚相比?! “张休!!!” “吕布!!!” “项羽!!!” “还有那孙武老贼!!!” 朱棣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一个个仇敌的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此仇不报!!!” “朕——誓不为人!!!”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龙袍袖袍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狂舞,如同两团燃烧的、暴怒的火焰! “传朕旨意!!!”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炸响在整个行宫,甚至传到了殿外肃立的侍卫耳中,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以王侯之礼!” “为邓愈将军——举行国葬!!!” “百官戴孝!三军缟素!” “朕……要亲自为邓愈将军……扶灵!!!” 朱棣的旨意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军、传遍整个云南。 云南,这片原本与中原腹地隔阂甚深的土地,瞬间被一片肃穆的白色所笼罩。 三日后。 云南府最大的广场之上。 原本用于操练军队、举行庆典的广阔场地。 此刻白幡招展,如同隆冬骤降的冰雪。 纸钱纷飞,如同祭奠的蝴蝶,在低沉的空气中盘旋飞舞。 巨大的灵堂被搭建起来,庄严肃穆。 正中高悬着“敕封大明太子太保、征虏大将军、宁国公邓愈之灵位”的巨大牌位。 牌位前,三牲祭品、香烛纸马,一应俱全。 灵堂两侧,文武百官,无论品级高低,皆一身缟素,垂首肃立。 他们的脸上,悲戚之中更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与同仇敌忾的愤懑。 而在广场之外,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雪白一片的三军将士! 他们卸下了盔甲,换上了临时赶制的白色孝服,如同为父兄守孝。 长矛如林,却系着白缨,刀枪剑戟,皆反插在地,以示哀兵。 人数虽不及鼎盛时期,但那凝聚在一起的悲愤之气,却直冲云霄,让原本闷热的天气都带上了几分肃杀寒意。 朱棣一身粗麻孝服,头上系着白色额带,亲自站在灵前。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火焰。 他身后,是同样身穿孝服的蓝玉李文忠等重臣。 时辰已到。 哀乐奏响,低沉呜咽的号角与悲凉的大鼓声交织,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朱棣手持三炷清香,缓步上前。 香烟袅袅,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凝视着邓愈的灵位,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直达灵魂的力量。 “邓愈……” “你先行一步……” “在下面……等着朕……” “等着朕……”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看那灵位,而是望向广场上数万将士,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中爆射出如同实质的仇恨火焰和决绝光芒!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青石板上,响彻整个天地! “朕朱棣在此!” “对天起誓!” “对邓愈将军的英魂起誓!” “此生!” “必倾尽大明举国之力!” “必生擒张休狗贼!” “必踏破他大乾伪朝!” “必用那吕布项上人头——” 朱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冰寒,一字一顿,如同冰锥,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来祭奠你!!!” “让你在九泉之下——” “得以安息!!!” “此誓!” “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若有违逆——” “天人共戮之!!!” “轰!!!!” 下方,无数大明将士的热血被这血泪交织的誓言彻底点燃! 所有的悲愤、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了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咆哮! “为邓愈将军报仇!!!” “踏破大乾!!!生擒张休!!!” “报仇!!!报仇!!!报仇!!!”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席卷四野! 震得广场周围的屋瓦都在簌簌作响,惊起远处山林中栖息的飞鸟。 这不仅仅是哀兵之怒,更预示着未来,必将席卷而来的,更加惨烈、更加血腥的——国战! 十日后。 幽州,上谷郡。 这座古老的郡城,历经战火洗礼,城墙上的斑驳痕迹记录着曾经的惨烈。 但此刻,飘扬在城头的,已然是大乾的玄色旗帜。旗帜在猎猎风中鼓荡,如同胜利的号角。 城墙之上,张休迎风而立。 一身玄色绣金王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他目光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缓缓扫过城外广袤的原野、远处的山峦,以及城内逐渐恢复生气的街巷。 这片土地,曾经是汉家故土,也曾被朱棣占据。 如今,终于彻底纳入了他的版图。 幽州!终于彻底收复了! 这三国之地,也终于一统! 身后,贾诩、孙武、张仪、吕布、孙策、张辽、徐荣等一众心腹重臣猛将,肃然而立。 人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尤其是孙武,这位兵家至圣,虽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那一丝欣慰与如释重负,却瞒不过明眼人。 此战,他的运筹帷幄,居功至伟。 “三国一统……”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感慨。 更多的,却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与睥睨天下的自信。 “本王……终于做到了!” 而且,比系统给的时限,提前了两年! 他想到了脑海中的系统,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期待。 收复幽州,击溃朱棣主力,如此巨大的成就,系统……会给出怎样丰厚的奖励? 第432章 谁愿为本王坐镇幽州! 他想到了脑海中的系统,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期待。 收复幽州,击溃朱棣主力,如此巨大的成就,系统……会给出怎样丰厚的奖励? 就在张休心念微动,暗自期待之时—— “主公!” 孙策踏前一步,这位小霸王此刻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声音洪亮,“探马来报!霸王率部凯旋!据此已不足两里!” 张休闻言,眼中精光骤然爆射! 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充斥! “好!” “太好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身后所有文武,声音畅快无比,多日征战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诸位!” “随本王出城!” “亲自迎接我大哥项羽凯旋!” “此战能胜!!” “我大哥项羽——当居首功!” “诺!!!” 众人轰然应诺,声浪之中充满了对那位霸王的敬佩与信服。 若非项羽以三万铁骑,如同神兵天降般卡死朱棣的粮道。 让其数十万大军成了瓮中之鳖,后勤断绝,军心溃散。 此战绝不会如此顺利,更不可能逼得朱棣最终弃城而逃,仓皇南窜! 城门大开。 张休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相迎。 旌旗招展,仪仗鲜明,显示出对凯旋功臣的最高礼遇。 远处,烟尘滚滚,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沿着官道席卷而来。 很快,那面熟悉的、霸气无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项”字大纛,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大纛之下,项羽一马当先。 他虽然风尘仆仆,甲胄上甚至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和征尘,但那股睥睨天下、霸绝苍穹的气势,却比出征前愈发炽烈! 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 “大哥!” 张休快步上前,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的笑容。 “二弟!” 项羽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如同山岳落地。 “哈哈哈!痛快!此战打得痛快!” 项羽豪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只可惜……让朱棣那老小子跑了!未能尽全功!” “无妨!”张休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若他朱棣,他大明还敢来犯……” “下次定生擒他!” “走!大哥!进城!”张休拉着项羽的手,“本王已备好庆功酒宴!今日定要与大哥,与诸位将士,不醉不归!” …… 城内,临时帅府大厅。 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酒宴。 烤全羊滋滋冒油,整坛的美酒散发着醇香,各种时令果蔬、精致菜肴琳琅满目。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人人脸上都带着大胜之后的喜悦与放松。 觥筹交错,欢声雷动,将领们互相吹嘘着战场上的勇武,文臣们则感慨着收复故土的不易。 项羽坐在张休下首首位。 他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举止豪迈,与周围欢庆的气氛融为一体。 然而,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桀骜的吕布身上。 他眉头瞬间皱起,如同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欢庆的气氛仿佛为之一凝。 “奉先!” 项羽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凛冽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瞬间让热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吕布。 “谁伤的你?!” 轰——!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 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项羽身上汹涌而出! 并非针对在座任何人,但那纯粹由无数尸山血海磨砺出的霸者之气,依旧笼罩了整个大厅,温度仿佛瞬间骤降! 一些酒量浅的文官甚至感到一阵心悸,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拿捏不稳。 吕布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起身抱拳,尽管受伤,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多谢霸王关心!” “些许小伤,无碍!” “伤我之人……”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和快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追杀千里、血战强敌的时刻。 “已被我亲手——斩杀!” “也为高顺兄弟……报仇雪恨了!” 项羽闻言,面色骤然一变! 手中的酒樽顿在了案几上。 “你斩了邓愈?!” 吕布傲然点头,下颌微扬。 “正是!” 下一秒,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是,项羽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你个废物!” “斩个邓愈还把自己弄伤?!” 吕布脸上的傲然瞬间僵住。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表情精彩至极,混杂着错愕、憋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恼怒。 上一秒还让我感动,下一秒就骂我废物? 这转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大厅内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只能拼命忍住,肩膀微微耸动。 张仪以袖掩面,贾诩低头研究案几上的木纹,孙策则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 “不过……” 项羽话锋突然又是一转,仿佛刚才骂人的不是他。 他起身,走到吕布身边,大手重重拍了拍吕布那未受伤的肩膀。 “做的不错!” “邓愈的人头呢?” “本王要拿他的人头。” “去高顺坟前祭奠!” 吕布:“……” 他嘴角再次抽搐,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霸王的思维……也太跳跃了! “额……” “尸体……被明军残部拼死抢回去了……” “人头……没来得及割下……” “吕布!” 吕布话音刚落,项羽的咆哮再次炸响! “你个废物!” “人头都没拿到!你还得意个屁!” 吕布:“……” 我特么……! 吕布嘴角最次狂抽…… 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也夸了,骂也骂了,还骂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终只能悻悻地坐下,闷头灌了一大口酒,决定不跟这个浑人一般见识。 张休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再让项羽说下去,只怕奉先真要憋出内伤。 “大哥!” “奉先此战,以数十骑冲阵近千骑!” “于万军之中,斩杀敌军主帅邓愈!” “自身虽伤,却勇不可当,大涨我军士气!已是大功一件!” “人头之事,暂且不论!” “待日后擒了朱棣,一并清算!” 项羽闻言,轻轻哼了一声,但脸上的怒色稍霁。 张休赶紧转移话题,声音传遍整个大厅,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诸位!” “幽州已定,天下一统!” “本王不日将返回洛阳,主持大局!” “这幽州……”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考校与托付。 “谁愿为本王坐镇?” 话音刚落,兵圣孙武便缓缓起身。 他并未穿着铠甲,只是一身朴素的文士长袍。 但起身的瞬间,一股渊渟岳峙、运筹帷幄的气度便自然流露。 声音沉稳而坚定。 “主公!” “臣,孙武,愿亲自坐镇幽州!” 第433章 此乃绝户之计! “主公!” “臣,孙武,愿亲自坐镇幽州!” 他目光睿智,如同能洞穿时空,分析道。 “大明此战虽败,然其国力犹存,根基未损!” “朱棣退守云南,如同受伤猛虎,舔舐伤口!” “以其心性,难保其不会卧薪尝胆,卷土重来!” “幽州乃我大乾北方门户,重中之重,绝不容有失!” “臣愿亲自镇守此边陲之地!” “厉兵秣马,巩固城防,广布斥候,编练新军!” “绝不给大明丝毫可乘之机!” “亦要防备北方草原可能之患!” 孙武话音刚落,张仪也站了起来。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但目光坚定,透着纵横家的智慧与担当。 “主公!” “幽州刚复,百废待兴,民心未附。” “朱棣在此经营日久,难免有其遗泽暗藏。” “内政梳理,安抚流民,恢复生产,劝课农桑,清算田亩,亦是当务之急!” “臣,张仪,亦愿留守幽州!” “辅佐孙帅,主持内政,收拢民心,消弭隐患!” “必使幽州,成为我大乾最稳固的北方屏障!” “更要使其成为未来北上征明之基石,钱粮之仓廪,而非拖累之负担!” 张休看着这两位,一文一武,皆是世间顶级的擎天之柱,心中大定,豪情顿生。 “好!” “有孙帅运筹帷幄,执掌干戈!有先生纵横捭阖,梳理内政!” “幽州交予二位,本王高枕无忧矣!” 他当即下令,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即日起!” “孙武暂兼幽州都督,总揽幽州一切军务,辖制幽州境内所有兵马,有临机专断之权!” “张仪暂兼幽州牧,总揽幽州一切政务民生,凡幽州官吏,皆受其节制!” “留十五万精锐大军驻防幽州!” “从各部兵马中择优抽调,务必确保战力!” “其余诸将!” 张休目光扫过吕布、孙策、张辽、徐荣等人。 “各率本部兵马,返回原驻地休整、补充、备战!” “诺!!!!!”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与期待。 视线转向广的西域。 玉门关,这座曾经的汉家雄关。 饱经风霜的城墙,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与丝路的繁华。 如今,关墙上飘扬的不再是汉旗,而是大唐的旗帜。 只是,这旗帜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显得有些孤寂。 帅府之内,气氛并不轻松。 李靖看着薛万彻命人源源不断运送回来的、从龟兹国库和贵族家中搜刮来的粮草、金银、牛羊。 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一些。 堆积如山的物资,暂时缓解了数大军远道而来、后勤补给线过长的燃眉之急。 “洗劫了整个龟兹……” 李靖轻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粮草,倒是暂时不缺了。” 但! 还有一个更加棘手、如同芒刺在背的问题,摆在面前。 那便是——西域诸国! 他们,并未真心臣服! 表面上慑于大唐雷霆万钧的兵威,献上降表,贡奉礼物。 但内心深处,依旧以大汉属国自居。 对突然插入西域的大唐充满了警惕、疑虑,甚至敌意。 各国使者暗中串联,信使往来频繁,蠢蠢欲动。 整个西域,就像一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火山。 李靖看向刚刚从龟兹,那片血腥战场返回的柴绍。 柴绍的脸上还带着征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龟兹……” 李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柴绍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屠城了?” 柴绍感受到李靖目光中那洞悉一切的压力,心头一凛,重重点头,声音干涩。 “屠了。” “鸡犬不留。” 他补充道,仿佛是为了强调执行的彻底。 “薛万彻将军正在率军清理尸体,挖掘深坑集中掩埋,并撒上大量石灰,防止发生瘟疫,污染水源。” 李靖沉默了片刻。 手指在铺着西域地图的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并非嗜杀之人,屠城乃绝户之计,有伤天和,亦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 但……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龟兹作为反抗的领头羊,必须施以最残酷的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宵小。 随即。 他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决断。 “传令。” “以我大唐礼仪。” “向西域诸国——遣使!”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同出鞘后饮血的寒刃,扫过地图上标注的一个个西域小国。 “告知他们!” “一个月内!” “西域诸国国王!” “必须亲自赶到玉门关!” “觐见本帅!” “宣誓——臣服!” 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上。 清晰,冰冷。带着凛冽的、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逾期未至者……” “视同叛逆!” “屠城!” “灭国!” 柴绍闻言,即使他早已是沙场宿将,见惯了生死,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脊背瞬间被一股寒意浸透! 他感受到了李靖话语中那冰冷刺骨、毫无转圜余地的杀意! 这不是商量,不是警告,而是最后通牒! 这是要用最血腥、最直接、最霸道的手段,强行压服整个西域! 用无数的人头和白骨,堆砌出大唐在西域的绝对权威!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重重抱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末将——领命!” 李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柴绍躬身,步履沉重地退出了帅府,立刻去安排使者事宜。 待柴绍离去后,李靖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帅府门外,手扶垛口,眺望着西方那广袤无垠、黄沙与绿洲交织的陌生土地。 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城墙之上,带着一丝孤寂,也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西域的风带着沙尘的气息,吹动他花白的鬓角。 他轻轻叹息一声,微不可闻,仿佛融入了风中。 “非本帅嗜杀……” “实乃……” “不得已而为之……” 他不想铸就无边杀孽。 更不愿行此绝户之计! 有损阴德,亦恐遗祸后世。 但眼下局势,由不得他仁慈。 第434章 大唐!恪物监! 李靖不想铸就无边杀孽。 更不愿行此绝户之计! 有损阴德,亦恐遗祸后世。 但眼下局势,由不得他仁慈。 时间紧迫! 后方不稳! 刘秀虽暂退,但大汉根基犹在,随时可能反扑! 他绝不能让自己率领的数十万大唐精锐,陷入与大汉鏖战之时,还要分心应对背后西域诸国的叛乱与袭扰! 唯有使用雷霆手段,用鲜血和死亡,才能最快速度地震慑西域诸国。 迫使他们至少在表面上臣服,不敢轻举妄动! 他要的,不是一个暗流涌动、随时可能反叛的西域。 而是一个至少在短期内安定的、可以作为跳板和补给基地的后方! 因为。 他很清楚。 跟大汉的国战——还远未结束! 刘秀绝非易于之辈。 此次楼兰玉门关一线的惨败,他定然不会甘心,迟早会卷土重来! 下一次的碰撞,必将更加激烈,更加残酷! 李靖绝不允许。 在自己与大汉激战正酣、胜负悬于一线之时。 西域这些首鼠两端、畏威而不怀德的墙头草。 在背后捅自己致命的一刀! 哪怕因此背负屠夫的恶名,他也在所不惜! 为了大唐,为了陛下,有些罪孽,必须有人来承担。 …… 与此同时。 大唐与大汉的边界。 以玉门关、阳关、敦煌三线为核心,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对峙期。 双方陈兵数十万,营寨连绵百里,旌旗相望,鼓角相闻。 小规模的摩擦、斥候之间的厮杀、游骑的互相试探,几乎每日都在发生。 斥候的伤亡数字在不断累积,紧张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 但大规模的战事,却暂时平息了下来。 双方都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调整部署。 汉军凭借地利和尚未完全动摇的国力,深沟高垒,严防死守。 唐军则忙于消化新占的龟兹,稳固后方,同时利用缴获的物资补充自身,等待着下一个战机,或者……等待着西域局势的明朗。 这片广袤的西北大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短暂的沉寂中,酝酿着下一次更加猛烈、更加血腥的碰撞! 等待着……决定两大帝国命运的时刻到来! 视线转回大唐的核心,长安城。 与西域、北方的肃杀气氛不同,此时的帝都,沉浸在一片相对平和繁荣的氛围中。 但在这平静之下,一股推动时代变革的力量,正在悄然萌发。 太极宫后苑,一片原本用于种植奇花异草的区域,被单独划分出来,建立起了一座崭新的官署——“恪物监”。 这里,没有了皇宫其他区域的庄严肃穆、繁文缛节。 取而代之的,是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金属敲打声。 是锯子拉扯木材的嘶鸣,是工匠们专注讨论、甚至偶尔因为一个技术难题而面红耳赤的争执声。 空气中也弥漫着金属、木材、油漆以及一种……类似硝石的特殊味道。 各种稀奇古怪、散发着冰冷光泽,或原木纹理的半成品器件,随处可见。 有的形如巨弩,有的状若飞鸟,有的则根本看不出用途。 这里,是大唐帝国最顶尖“黑科技”的孵化地。 这一日,李世民心情颇好地出现在恪物监门口。 他今日,没有穿那身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龙袍。 只穿了一身寻常的、用料考究的玄色锦袍,如同一个兴致勃勃前来视察产业的富家员外。 身后跟着的,同样是便服装扮,但难掩精明干练气息的房玄龄、杜如晦。 以及听说这里有“新玩意儿”,死活非要跟来看热闹,穿着一身劲装,如同两个保镖般的程咬金和秦琼。 一行五人,并未大张旗鼓,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这片与皇宫格调迥异的区域。 此刻。 监内一片被清空出来的场地上。 恪物监监正马待封,正带着一群同样衣衫沾满油污、但眼神专注发亮的工匠,围着一个造型奇特、布满了复杂机括、齿轮和弹簧的金属与木质结合的物件,进行着最后阶段的反复调试和试验。 他全神贯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口中念念有词,甚至没有察觉到皇帝的到来。 “咳!” 程咬金是个憋不住话的大嗓门,看着这群人围着个“铁疙瘩”捣鼓,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以示存在。 工匠们闻声回头,看到李世民等人。 虽然衣着寻常,但那久居人上的气度,以及程咬金、秦琼这两位在长安无人不识的猛将,顿时吓得面色骤变! 哗啦啦跪倒一片! “参见陛下!” 马待封这才从忘我的状态中惊醒,看到李世民亲至,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就要跪下行礼。 “草民叩见……” “哎!” 李世民快走两步,亲手将他扶住,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丝毫没有皇帝的架子。 “朕便衣而来,不必多礼。” “诸位也都平身吧,该忙什么忙什么,朕就是随便看看。” “谢陛下!”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却也不敢真的继续“忙什么”,只是垂手恭立在一旁,心情激动又忐忑。 李世民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场地中央那个奇特的物件上。 它有着弩的基本形态,但结构远比军中的制式弩机复杂得多,多了许多看不懂的连杆、齿轮和一个类似小盒子的装置。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马卿。” 李世民指着那物件,“这是……弓弩?” 他看出了一些轮廓,但又与军中那些追求简单、坚固、杀伤力的弩机大不相同。 马待封见皇帝问起自己最得意的心血之作。 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焕发出一种专注、自信乃至狂热的神采,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 “回陛下!” 他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此物,名为——近战连弩!” “乃是恪物监根据军中制式弩机原理,结合古籍记载与臣等的一些……奇思妙想,改良研发而成!” “哦?近战连弩?” 李世民兴趣更浓,走近几步,仔细打量。 “细细道来!有何玄妙之处?” “是!” 马待封如同一个像同伴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指着弩身上的几个关键部位,详细解释道。 “陛下请看,此弩最大的特点,在于可——三箭连发!” 他示意工匠操作,只见弩身上方有一个可滑动的箭匣,能容纳三支特制的短小箭矢。 “并且!” 他语气加重,带着自豪,“ 通过内部这些精巧的弹簧与齿轮联动结构,在发射完一支箭后,可实现——自动填充下一支箭矢!” 第435章 马待封的杰作! 他语气加重,带着自豪,“ 通过内部这些精巧的弹簧与齿轮联动结构,在发射完一支箭后,可实现——自动填充下一支箭矢!” “士兵在近距离接敌时,只需连续扣动这处扳机,便可实现快速、连续射击!” “无需每次手动拉弦、上箭,极大地节省了时间,提升了射速!” 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上了一丝遗憾和精益求精的执着。 “不过……” “此物尚在改良之中。” “目前为了追求连发速度和自动填充的顺畅,牺牲了部分弩臂的力道和箭矢的射程。” “导致……其有效杀伤距离仅在十步内,且穿透力,仅能破轻甲,对身着明光铠之类的重甲效果不佳。” “臣正在尝试更换更强韧的钢片作为弩臂,并优化齿轮结构与箭矢配重,试图在保持连发优势的前提下,尽可能提升其威力和射程!” 李世民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那架造型奇特的近战连弩,身为马背上得天下的皇帝,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程咬金和秦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狂喜! 他们都是沙场老将,瞬间就明白了这玩意儿的可怕潜力! “俺的亲娘嘞!” 程咬金搓着大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玩意儿要是真弄成了,装备给俺老程的跳荡队或者斥候营……那短兵相接的时候,还不把对面射成筛子?!” “给俺老程一支全部装备这连弩的军队!” “俺能直接把张休那小子的军阵,都给射穿喽!” 秦琼也是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沙场老将的敏锐。 “若能量产,大量装备军队……” “或者,专门组建一支全部由这种连弩手构成的特殊部队,用于城防、巷战、林间作战,或者作为中军护卫……”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恐怖的场景。 “在特定地形和战术配合下……” “其瞬间爆发的杀伤力……恐怕不亚于玄甲重骑的一次集群冲锋!” 听着两位心腹爱将、沙场老将的震惊之言。 李世民的双眼,愈发明亮! 如同燃烧的星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战场上,大唐军队凭借此等利器,所向披靡的景象! “好!” “好一个近战连弩!” “此物若真能克服弊端,成功问世,并大规模列装我军!” “定是我大唐又一镇国杀器!功在千秋!”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马待封,充满了期待。 “马卿!除了此弩,恪物监近日,可还有其他新造之物?” “让朕与诸位爱卿,再开开眼界?” 马待封见皇帝如此重视,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干劲十足。 连忙命人取来了另外两件最近刚刚研发成功,经过测试,效果显着的成品。 “陛下请看!” 他首先拿起一个用鞣制好的厚实羊皮缝制、带着两根结实绳子的奇怪物件。 它看起来有些像后世的小型救生圈,但又扁平得多。 “此物,名为——羊皮箍!” “用法简单,只需从此处特制的吹气口用力吹气,便可将其迅速鼓起。” 他亲自示范,用力吹了几口气。 那原本干瘪柔软的羊皮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变成了一个充满气的、颇具浮力的皮囊。 “陛下请看,鼓气之后,它足以承受一人怀抱之压力,可让人浮于水面之上,不至沉没。” “旁边这两条绳子,可以用来交叉固定在人的腋下或者腰间,确保即使使用者力竭,也不会脱落。” “如此一来……” 马待封语气带着自豪,“即便是完全不会水性之人,譬如北方来的士卒。” “凭借此物,也可在水中浮起,并凭借手脚简单划动,远渡数百米水域,抵达对岸!” “此物,可用于斥候秘密泅渡河流、湖泊,探查敌情!” “亦可用于小规模精锐部队,进行敌后渗透、奇袭,绕过敌军防线!”“甚至……在江河作战时,辅助我军不习水性的士卒渡河,减少因溺水造成的非战斗减员!” 李世民再次双眼放光! 连连拊掌赞叹! “妙!妙啊!此物看似简单,却匠心独运,于军事大有裨益!” “有此物,许多原本被视为天堑的江河,于我大唐精锐而言,近乎如同平地!” “奇袭之策,又多无数可能!”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惊叹。 他们作为宰相,考虑得更全面,此物不仅可用于军事,将来若用于漕运、水利工程,救助落水百姓,亦有大用。 看似小巧,却意义非凡。 随后。 马待封又指向旁边一个造型同样奇特,由弯曲的木头和铁制犁头、犁壁构成的农具。 它与当下普遍使用的、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动的笨重直辕犁截然不同,辕杆是弯曲的,结构也显得轻巧许多。 “陛下!” 马待封的声音带着一种更甚于之前的郑重。 “此物,乃是臣等根据前代犁具,反复试验、改良而成的——新式犁!” “名为,新唐犁!” “哦?犁?” 李世民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又会是什么军国利器,没想到这次是农具。房玄龄和杜如晦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农事乃国本,他们同样关心。 马待封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石破天惊的消息。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大佬都目瞪口呆的结论。 “此犁最大的特点在于……” “它无需耕牛牵引!” “仅凭两人之力,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扶,便可轻松耕地!” “其效率,不输现今需二牛抬杠的直辕犁!” “什么?!” 此话一出。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 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房玄龄和杜如晦瞬间失声惊呼! 脸上的从容和镇定荡然无存! 程咬金和秦琼也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人之力便能耕地?! 这…… 这怎么可能?! 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第436章 张休的国运奖励! 要知道。 在这个时代。 耕牛! 是极其宝贵、堪比黄金的战略资源! 是农业生产中无可替代的核心动力! 大唐立国不久,历经隋末战乱,民生凋敝,耕牛数量更是稀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头健壮的耕牛,其价值,甚至超过十户中等人家一年的收入! 比许多贫苦百姓的命都贵! 民间若有耕牛病死或者意外死亡,都需要立刻报到官府备案,严禁私自宰杀、售卖牛肉,违者重罚! 每年因为耕牛不足,导致大量土地无法及时耕种、不得不荒废的情况,比比皆是! 制约粮食产量,导致百姓饥馑,国家税赋不足的,除了天时地利,最重要的,就是耕牛! 而现在…… 马待封竟然说。 有一种犁。 可以不用耕牛。 仅靠两个人就能耕地?! 而且效率更高?! 这简直是…… 天方夜谭!是只有在神农氏神话里才会出现的事情! “马……马监正……” 房玄龄的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甚至顾不上礼仪,上前几步,紧紧盯着那架犁,“此话……当真?!” “此物……真能不用耕牛?两人便可操作?而且效率更高?!” 杜如晦也死死盯着那架新唐犁,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统筹全国政务的仆射,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足以改变国运的神器! 其意义,甚至远超十支玄甲军! 李世民更是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炬,紧紧锁住马待封。“演示!立刻给朕演示!就在这儿!” “诺!” 马待封早有准备,立刻唤来两名体格健壮、事先演练过的工匠。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就在恪物监院子里的硬实空地上,开始了演示。 只见那两名工匠。 一人在前,将绳索套在肩上,身体前倾,奋力前拉。 一人在后,双手扶着新唐犁那设计巧妙的扶手。 伴随着一声整齐的“嘿呦”号子。 那造型奇特的新唐犁,尖锐的铁制犁头,竟然轻易地、顺畅地破开了坚硬的土地! 并且! 因为其独特的弯曲辕杆设计,使得犁身更加灵活,后面的工匠可以随意调节耕地的深浅和方向! 犁壁将翻开的土整齐地推向一侧,形成笔直、深峻的沟壑! 比之需要耕牛牵引、转向笨拙、需要多人配合的直辕犁。 这新犁的效率,何止提升了一倍?! 而且! 看那两名工匠,虽然额头见汗,用力不小,但绝非无法承受之重! 两人配合默契,完全可以持续耕作相当长的时间! 李世民。 房玄龄。 杜如晦。 程咬金。 秦琼。 五位大唐帝国的顶尖人物,主宰着亿万生灵命运的存在。 此刻。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那架不需要耕牛。 仅凭两人之力。 就在这片硬实的土地上,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划开一道笔直、深峻、整齐沟壑的新唐犁! 他们的脑海中。 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仿佛看到了无数原本因为缺乏耕牛而被迫荒芜、长满杂草的土地,被重新开垦出来,变成良田! 仿佛看到了大唐的粮食产量,因为这种神奇农具的推广,呈几何倍数地疯狂增长! 仿佛看到了国库丰盈,仓廪充实,百姓安居乐业,再无饥馑之忧! 仿佛看到了军粮再无后顾之忧,大军可以远征万里,开疆拓土! 这……这是足以奠定万世太平之基的社稷神器啊! “哈哈哈!” “好啊!” “好!好!好!” 李世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激动和一种如释重负的振奋! 猛地仰天大笑! 笑声酣畅淋漓,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和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的轻松! 他快步上前,如同抚摸绝世珍宝、又如同抚摸初生婴孩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架还带着新鲜泥土的新唐犁。 眼中闪烁着无比灼热、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光芒! “马待封!” “我大唐有你!” “胜过千军万马!” “胜过十万铁骑!” “这是天赐朕之瑰宝!天赐大唐之祥瑞!” 他猛地转身,目光炽热地看向因为激动而浑身微微颤抖的马待封,声音带着无比的决断和毫不掩饰的欣赏,响彻整个恪物监! “马待封!” “听封!” 马待封及周围所有工匠,立刻再次跪倒在地,心情澎湃,难以自已。 “自今日起!” “朕,封你为——恪物侯!” “食邑千户!” “另,赏钱万贯!绸缎五百匹!御马三匹!以彰其功!” 轰——!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万籁俱寂! 封侯?! 陛下竟然…… 直接封侯了?! 食邑千户!! 要知道。 大唐开国以来,非军功不得封侯! 乃是铁律! 是太祖李渊定下,陛下登基后也一直严格遵守的规矩! 而马待封,一介匠人出身,虽有大才,但凭借格物之功,直接被封为侯爵! 这可是真正的、有食邑、可世袭的显爵! 这…… 这是何等的恩宠?! 何等的破格提拔?! 古往今来,工匠受此殊荣者,闻所未闻!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虽然震惊,但看着那架新唐犁,看着那近战连弩和羊皮箍,心中却无半分不服,唯有深深的敬佩和由衷的赞同! 此等功绩,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于国于民,恩泽万世! 封侯,当之无愧! 甚至……犹有过之! “臣……臣……” 马待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语无伦次。 他一生沉迷格物,被视为奇技淫巧。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凭借此道…… 封侯拜爵,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臣……马待封!” “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重重叩首,额头紧贴地面。 泪水混合着泥土,声音哽咽,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与誓死效忠的决绝! 然而。 就在这封赏已定,众人皆大欢喜,沉浸在新唐犁带来的巨大震撼与喜悦之际—— 【叮——!!!】 一道提示音。 毫无征兆地。 在李世民脑海轰然炸响! 紧接着。 那熟悉而耀眼、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金色光幕。 再次无视时间、空间的距离,在所有群成员的意识中,强制性地展开! 【群公告:大明张休幽州之战结束!此战张休收复幽州,大胜!】 【群公告:奖励乾王张休,国运——三千点!】 第437章 大明,刘伯温! 轰!!!!!!!!! 这两条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公告。 如同两块来自天外的万钧巨石。 狠狠地砸入了,狂喜中的李世民的心湖! 不! 是砸入了整个千古帝王群! 所有在位面中角逐的帝王心湖! 瞬间。 引发了轩然大波! 光幕之上,文字瞬间开始疯狂滚动! 【汉高祖刘邦】:“他娘的!又是这小子!三千点国运?!@明太祖朱元璋,老朱,你家这后代是专门给他送国运的吧?!” 【汉武帝刘彻】:“幽州……竟然真的被他彻底拿下了……朱棣真是个废物!空有数十万大军,竟一败涂地!!” 【明太祖朱元璋】:“放你娘的屁!@汉武帝刘彻,咱家老四只是一时失利!胜败乃兵家常事!总比你那龟缩在阳关后面,连头都不敢露的刘秀强!有本事让他出来跟李靖碰碰?!” 【宋太祖赵匡胤】:“唉……三千点国运……加上他之前的积累,这小子现在的国运,怕不是两万多点了吧?真是……让人眼红啊!朕辛苦经营,至今国运尚未过万……” 【清圣祖玄烨】:“两万多国运……确实惊人。此子成长速度,远超我等预料。如今三国一统,其势已成,拥兵数十万,麾下能臣猛将如云,恐将成为我等之心腹大患。” 【秦始皇嬴政】:“哼!国运虽多,然根基未稳,四方皆敌。大明朱棣恨其入骨,朕看他亦非安分之辈,刘秀、李世民岂容他坐大?能否守住这份基业,还未可知!” 【唐太宗李世民】:“@所有人,尔等与其在此羡慕嫉妒,徒逞口舌之利,不如想想如何提升自身国运!反正朕是还没把他张休小儿放在眼里。” 话虽如此,掷地有声。 但群内那几乎要溢出光幕的、浓得化不开的羡慕、嫉妒、警惕,乃至一丝隐隐的忌惮,却挥之不去。 张休。 这个横空出世的异数。 他的崛起速度。 实在太快了! 快得让这些曾经主宰一个时代、见识过无数风浪的千古帝王。 都感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安与压迫感! 金色的光幕缓缓隐去,但那“三千点国运”的数字. 以及张休那已然突破两万的恐怖国运总量,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位帝王的心中。 一场更加激烈、更加残酷的位面角逐,显然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拥有了新唐犁等利器的李世民,目光也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时代的车轮,正在这些帝王与异数的推动下,轰然加速,驶向未知的远方。 大明皇宫,谨身殿。 烛火摇曳不定。 将朱元璋那张铁青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他的拳头。 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 那由名贵金丝楠木制成的扶手,在他巨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殿下。 太子朱标垂手肃立。 眉头紧锁,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他的目光,时不时担忧地瞥向龙椅上的父亲。 一旁。 身着绯色官袍的刘伯温,同样面色凝重。 他眼帘低垂,仿佛在研究脚下金砖的纹路。 但微微颤动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殿内的空气。 仿佛凝固了。 沉重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压得人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幽州……” 朱元璋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丢了。” “邓愈……也战死了。” “咱大明,数万儿郎……” 他顿了顿。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仿佛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重量。 “埋骨他乡!” “咱朱重八……”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发出“砰”的一声震天巨响! 整个大殿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的目光。 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 带着灼人的温度,狠狠刺向下方静立的刘伯温。 “伯温!” “咱叫你来!” “不是听你唉声叹气的!” “是让你给咱分析分析!” “如今天下大势!” “咱大明!” “接下来,该怎么走?!”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着。 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翻腾气血。 他开始将如今纷乱如麻的天下局势,一一向刘伯温道来。 他的语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带着帝王的沉重。 大汉与大唐在西域杀得难解难分。 李靖奇兵突出,玄甲军威震西域。 刘秀败退阳关,坚守不出。 大宋与大清在遥远的雅克萨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小摩擦不断。 蒙古蛰伏在广袤草原之上,舔舐着上次入关失败留下的伤口。 大秦偏安关中一隅。 似乎国力不济,无力参与天下争霸。 还有那个……异军突起,接连让他大明吃瘪的张休! 已彻底统一三国之地! 拥兵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正虎视中原,其势已成! 刘伯温静静听着。 自始至终,没有插一句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无波。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无法扰动他内心的算计。 直到朱元璋说完。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牛油巨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刘伯温才缓缓抬起头。 “陛下。” 他的声音平稳,不起波澜。 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和冷静。 “如今我大明虽败,损兵折将,颜面有损,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国力根基,尚未真正动摇!” “江南富庶,鱼米之乡,底蕴犹存!” “此乃不幸中之万幸!” 朱元璋眉头紧锁。 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 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反观诸国。” 刘伯温继续分析,条理清晰,如同抽丝剥茧。 “汉唐西域之战,如火如荼。” “李靖虽胜一阵,夺玉门,占龟兹,兵锋正盛。” “然刘秀非庸主,乃中兴之君,开国之帝!” “其心志之坚,韧性之强,绝非易与之辈。” “此番挫败,必不会甘心!”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无论最终谁胜,都将是惨胜!” “其国力,必遭重创!” “此乃其一。”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其二。” 第438章 朱元璋:标儿,你说咱是打…还是不打?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其二。” “宋清于雅克萨对峙,看似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然,大清刚经历大败,国力受损,士气低迷。” “其国内,八旗与绿营矛盾亦存。” “短期内,绝无胆量,也无力主动挑起大规模战事!” “此对峙,恐将长期僵持。” “其三。” “大秦国力,目前远逊诸国。” “嬴政虽有一统六合之志,然其地僻处西陲,人口、经济皆弱。” “且与我大明相隔甚远,中间更有强敌阻隔。” “暂无威胁。” “其四。” “蒙古铁木真,上次入关劫掠,被陛下与大宋联手重创,损失惨重。” “其引以为傲的骑兵,折损近半。” “数年内,绝无南下犯边之力与胆量!” 刘伯温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纵观全局、执棋掌盘的自信。 “陛下!” “放眼当今天下!” “看似纷乱,强敌环伺,实则……” “于我大明而言,乃是千载难逢之机遇!” 朱元璋目光猛地一闪。 身子微微前倾。 “机遇?” “正是!” 刘伯温重重点头。 语气斩钉截铁。 “诸国皆陷战火,或相互牵制,无暇他顾。” “唯有我大明,虽有小挫,却可趁此良机,置身事外!” “静观其变!” “陛下!” 他语气变得无比恳切。 带着深深的谋算和远见。 “此时此刻,我大明最需要的,并非立刻雪耻,倾国复仇!” “而是……时间!” “十年!” 刘伯温伸出一根手指。 目光炯炯,如同燃烧的星辰。 “只需十年!” “陛下只需对外示弱,对内休养生息,广积粮草,高筑墙!” “同时!” “厉兵秣马,操练士卒,革新军备!” “更要……”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冷酷和决绝。 “向各国,尤其是那张休崛起之地,源源不断派遣精干细作!” “渗透其内部!掌握其动向!了解其虚实!” “拉拢其官员!收买其将领!” “甚至,在其民间散播谣言,挑起矛盾!” “更有甚者……” 刘伯温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可针对各国之特点,地形之差异,组建专门的新军!” “例如,组建擅长山地作战之兵,以应对大秦云南、蜀地之复杂地形。” “组建精通水战之师,以防范大清可能来自其水路的威胁!” “最后……” 刘伯温看向朱元璋。 抛出了他认为最关键的一环。 “陛下莫要忘了。” “我大明与大宋,乃是盟友!” “可借此机会,加强与宋之联系,互通商市,各取所需!” “待我大明国力恢复,兵强马壮,细作遍布天下,对诸国虚实了如指掌之时……” 刘伯温的手掌在空中缓缓握紧。 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仿佛已将天下大势,牢牢攥在手心。 “再联合大宋,南北夹击!” “首要目标,便是那张休!” “其地盘,地处天下腹地,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其崛起太快,根基未稳,内部派系错综复杂。” “其地理位置,便决定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他必是第一个被列国瓜分,退出这乱世舞台之人!”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 总结道。 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朱元璋的心头。 “陛下!” “此时此刻!” “不动刀兵,不耗国力,静待天时!” “不战……” “为赢!” “啪!” 朱元璋猛地一拍面前坚硬的紫檀木案几! 霍然起身! 巨大的力量,让案几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战为赢?!” “放你娘的屁!” 他指着刘伯温的鼻子。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那平静的脸上。 声音如同炸雷,在谨身殿内轰然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咱在张休那小儿手里,折了数万大军!死了邓愈!” “老四现在还在云南那瘴疠之地舔伤口!日夜想着报仇!” “你让咱咽下这口恶气?!” “你让咱跟他休战?!” “你让咱当缩头乌龟?!” “咱告诉你,刘伯温!” 朱元璋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里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咱已经决定了!” “让徐达挂帅!” “率三十万铁骑,北伐张休!” “不踏平他那伪乾,不擒杀此獠,咱誓不罢休!” 他死死盯着刘伯温。 胸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 “咱叫你来!” “是想听你给咱出谋划策,怎么打能赢!怎么用最小的代价,砍下张休的脑袋!” “不是听你在这儿劝咱当缩头乌龟的!” 面对朱元璋这滔天的怒火,仿佛能焚毁一切的帝王之怒。 刘伯温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只有一丝深深的无奈,和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持。 “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在这狂暴的怒涛中,如同中流砥柱。 “这,就是微臣的计策。” “唯一能让我大明,立于不败之地,并最终胜出的计策。” “不战……” “为赢!” “你……!”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伯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根伸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太子朱标见状,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打圆场。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 “父皇连日操劳,忧心国事,想必是累了。” 他转向刘伯温,连连使了几个眼色。 语气急促。 “刘大人,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父皇需要休息。” “你先退下吧。” 刘伯温看了暴怒的朱元璋一眼。 又看了看焦急的朱标。 深深一揖。 不再多言。 转身。 步履沉稳地退出了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谨身殿。 殿内。 只剩下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 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朱元璋依旧站在那里。 如同一尊愤怒的雕像。 许久。 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 缓缓地。 沉重地。 坐回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脸上的暴怒和狰狞,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和……一种冷静下来的思索。 他抬起手。 用力揉了揉紧锁的眉心。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动摇。 “标儿……” “你说……” “咱是打……” “还是不打?” 第439章 大清龙兴之地! “标儿……” “你说……” “咱是打……” “还是不打?” 朱标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他何等聪慧。 立刻明白了。 自己这位素来刚猛暴烈、宁折不弯的父皇…… 其实,内心深处,已经听进去了刘伯温的话! 在刘伯温来之前,父皇或许还被复仇的怒火和帝王的尊严冲昏头脑,一心只想立刻雪耻。 但刘伯温那一番“不战为赢”的透彻分析…… 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从头顶浇下! 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啊。 现在打,胜算几何? 张休新得幽州,士气正盛,麾下项羽、吕布皆乃万人敌。 就算徐达天纵奇才,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能胜,只怕也是惨胜。 到时候,大明精锐尽丧,国库空虚。 如何应对虎视眈眈的汉、唐? 如何防范隔岸观火的宋、清? 若是不幸败了…… 大明,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有倾覆之危了! 朱标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说道。 字斟句酌。 “父皇,刘大人所言……高瞻远瞩,不无道理。” “如今群狼环伺,皆对我大明富庶虎视眈眈。” “我大明若率先与张休死斗,无论胜负,都必然元气大伤,恐为他人做嫁衣。” “届时,恐有亡国之忧。” “反之,若依刘大人之计,卧薪尝胆,积蓄力量,待时而动。” “让诸国互相消耗。” “方是……上策。” “儿臣以为,刘大人之策,虽看似保守,实则……老成谋国。” 朱元璋闭上眼睛。 久久不语。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内心极不平静。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不战……为赢……”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仿佛要将它们嚼碎。 吞进肚子里。 消化。 吸收。 --- 大宋,东京汴梁。 皇宫,御书房。 赵匡胤正在伏案批阅奏章。 烛光下。 他神色专注。 尤其是关于新政实施的奏折,他看得格外仔细。 朱笔时而勾画,时而批注。 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陛下。” 内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如同猫一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低声禀报。 “王大人来了。” “还有赵相。” “在殿外候旨。” 赵匡胤头也没抬。 目光依旧停留在奏章那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 “宣。”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 王安石和赵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皆是神色肃穆。 “臣,王安石。” “臣,赵普。” “参见陛下。” “平身。” 赵匡胤终于放下手中的朱笔。 抬起头。 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二人。 “何事?” “如此急切入宫?” 王安石上前一步。 脸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愤懑。 开门见山。 “陛下!” “新政……遇到阻碍!” 赵匡胤眉头顿时一挑。 身体微微后靠,靠在龙椅的椅背上。 “哦?” “细细说来。” 赵普赶忙接口。 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难以掩饰的担忧。 “陛下,新政触及旧制,清丈田亩,方田均税,改革漕运……动了诸多臣僚、地方豪强的利益……” “如今,朝中已有联合弹劾王大人之势!” “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入中书省。” “言语……颇为激烈。”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赵匡胤的脸色。 斟酌着用词。 “或许……或许是王大人推行变法之手段,过于……过于刚烈了些……” “若能稍加缓和,循序渐进……” “刚烈?” 赵匡胤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只有冰冷的锋芒,和无尽的威严。 “岳飞当初组建背嵬军,整顿军制,淘汰老弱,触及了多少将门利益?” “他的手段,难道就不刚烈?” 他的声音不高。 却如同重锤,敲在王安石和赵普的心头。 “他们不是在针对你王介甫。” “也不是在针对新政本身。” 赵匡胤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扫过二人。 仿佛能穿透他们的内心。 “他们是在试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他们是在试探,朕的底线!” 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强大的、如同山岳般的帝王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笼罩了整个御书房! 王安石和赵普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朕就让他们看看!” “朕的底线,在哪里!” “传朕旨意!” 赵匡胤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凛冽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杀伐之气! “凡此次联名上书,弹劾新政,弹劾王安石者!” “无论官职大小!” “无论背景如何!” “无论有何依仗!” “一律……”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清晰无比地传入二人耳中。 “罢官!削爵!” “抄没其非法所得,充入国库,以资新政!” “永不录用!” “其子弟,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仕!” “这,就是朕的态度!” “这,就是朕的底线!” 轰——! 王安石和赵普闻言,如遭雷击! 齐齐愣在原地!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想过陛下会力挺新政,会支持王安石。 却万万没想到…… 陛下的反应,竟然如此酷烈! 如此果决! 如此不留余地! 这已不仅仅是支持了。 这是…… 不惜与整个旧势力、与盘根错节的官僚集团彻底决裂! 要用铁与血,为新政扫平一切障碍! “陛下……陛下圣明!” 王安石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 声音哽咽。 深深躬身,几乎要将额头触到地面。 赵普也连忙躬身。 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此举…… 无疑是在向天下宣告! 变法图强之心,无可动摇! 谁敢阻拦,谁就是大宋的敌人! 就要做好被彻底碾碎的准备! 另一边。 大清,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帝玄烨端坐于龙椅之上。 面容沉稳,不怒自威。 下方。 索额图、明珠、佟国维等一众满汉重臣分列两侧,肃然而立。 “雅克萨……” 康熙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在大殿中回荡。 “乃我大清龙兴之地,祖宗疆土,寸步不让!” “绝不容宋人长久盘踞!”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助朕从宋人手中,夺回此城?” 众臣闻言,立刻议论纷纷。 第440章 曹操:不知乾王何时称帝!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助朕从宋人手中,夺回此城?” 众臣闻言,立刻议论纷纷。 索额图率先出列。 “陛下!奴才以为,当增派我八旗精锐,会同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强攻雅克萨!” “我大清勇士悍不畏死,必能一战而下!” 明珠则持不同意见。 “陛下,强攻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臣以为,当以外交施压为主,同时断其粮道,困守孤城,其必不能久持。” 还有老成持重者认为应从长计议,稳固国内为先。 就在各方争执不下之际。 一名太监快步走进殿内。 拂尘一甩,躬身尖声禀报。 “陛下!” “蒙古使者已到驿馆!” “来人是……铁木真第四子,孛儿只斤·拖雷。” 康熙眼中精光一闪。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拖雷?” “铁木真竟派了他的儿子来。” “看来,蒙古人坐不住了,是真的急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瞬间安静下来的众臣。 “此次遣使,必是为了与朕联盟,共讨大宋!” “以报上次宋明联合,阻其南下之仇。”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诸位以为,该派何人,去接见这位蒙古王子,方显我大清诚意,又不失天朝体统?” 索额图与明珠对视一眼。 瞬间达成了默契。 齐齐出列。 “臣等以为……”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身份尊贵,能力出众,沉稳干练。” “由殿下接见蒙古王子拖雷,最为妥当!” “既能显示我大清对此次联盟之重视,亦可锻炼殿下处理外交之能力。” 康熙微微颔首。 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嗯。” “尔等所言,正合朕意。” “传旨,命太子胤禛,全权负责接见蒙古使者拖雷事宜。” “务必探明其真实来意,摸清蒙古如今之虚实与铁木真之野心!” “嗻!” 太监领命,躬身退下。 --- 大秦,咸阳宫。 嬴政高踞于帝座之上。 黑色的冕旒垂在额前,珠串摇曳,遮住了他部分眼神。 更添几分深邃与莫测的威严。 他正静静地听着商鞅的禀报。 商鞅手持玉笏。 身姿挺拔,但语气却异常沉重。 “陛下!” “据黑冰台所探,如今诸国并立,形势已然明朗。” “论人口、疆域、经济、民生、军力……” “我大秦,皆处于明显劣势。” “关东六国……不,关东诸强,其底蕴远超我大秦。” “即便有国运加持,陛下励精图治,百官用命……” “若想追上诸国,与之并立,至少……需三十载之功!” 他抬起头。 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然,如今诸国纷争不断,兼并日烈,局势瞬息万变。” “汉唐相争于西域,宋清对峙于北疆,大明新败于张休……” “此等乱世,机遇稍纵即逝,而危机无处不在。” “臣恐……诸国不会给我大秦,这三十年的安稳发展时间!” “一旦有变,我大秦……危矣!” 嬴政双目微眯。 眸中寒光流转,如同深渊中的潜龙。 “商君。”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直言。” “你的新法。” 商鞅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他上前一步。 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陛下!” “臣之新法,核心只有四字……” “不破不立!” “旧制已腐,旧法已僵,不足以应对当今天下之大变!不足以让我大秦于群狼环伺中崛起!” “臣请陛下……” 他顿了顿。 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秦朝堂,乃至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的石破天惊之建议! “行……郡县官僚与军功爵位彻底分离之策!” “打破世袭贵族、军功集团对朝政权力之垄断!” “另设‘格物院’,位同九卿,大力扶持工匠,钻研技艺,发展军械、农具、水利!” “集中一切国力,优先发展军备与农业!” “弱民以强国,重刑以治吏!” “唯有如此,方能在最短时间内,极致凝聚国力,迎头赶上!” “方能在未来大变之中,有一争之力!” 嬴政静静地听着。 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冷的龙椅扶手。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唯有那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眸中。 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有雷霆在闪烁。 “不破……不立……” 他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 仿佛在权衡着其中的千钧重量。 --- 洛阳城,乾王府。 后院,凉亭之内。 张休与曹操,相对而坐。 中间。 是一张白玉棋盘。 棋局已至中盘。 黑白棋子犬牙交错,纠缠厮杀,形势诡谲,杀机四伏。 曹操手持黑子。 沉吟良久。 目光在棋盘上反复逡巡,却迟迟未能落下。 他看似随意地开口。 仿佛只是无心之问。 “敢问乾王……” “如今天下一统,三国之地,尽归乾王麾下。” “文有王猛、贾诩、张仪,郭嘉,庞统等人……” “武有项羽、孙武,吕布、孙策等,又兵精粮足,民心归附。” “不知乾王……” 他抬起眼。 目光看似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却在那平静之下,暗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和试探。 “想何时,登基称帝,正位九五?” 张休闻言。 执白子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 “孟德。” “何时称帝,于本王而言……” “如今,只是时间问题,一道程序而已。” 他将手中那枚温润的白子。 “啪”地一声。 清脆地落入棋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关乎全局气运的要害之地。 “若本王想……” “明日便可!” 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王猛王相,已在为本王筹备建国称帝之一应事宜。” “舆服、仪仗、典章、制度,皆在制定。” “孟德……” 张休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几分随意。 却又似乎在那随意之下,藏着深深的试探和考量。 “你若此刻真心投效本王。” “待本王登基之后,念在往日情分,以及你曹孟德之才……” 第441章 邀诸帝,赴洛阳观登基大典! 张休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几分随意。 却又似乎在那随意之下,藏着深深的试探和考量。 “你若此刻真心投效本王。” “待本王登基之后,念在往日情分,以及你曹孟德之才……” “说不定……” “还能赏你个一官半职。” “让你一展抱负,也不枉你一身才学。” 曹操执棋的手,猛地一僵! 那枚即将落下的黑子,停滞在半空。 他整个人。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愣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神之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数息之后。 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摇了摇头。 露出一抹极其复杂,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苦笑。 “乾王……” “我曹操,就是敢投效你……” “你乾王,也未必就敢用我曹操!” 他放下那枚沉重的棋子。 发出一声轻响。 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苍凉,更多的是一种明智的清醒。 “如今这般日子,我曹操过得……很惬意。” “无事与乾王下下棋,饮饮酒,谈论古今,纵论天下大势,倒也快哉!” “无需理会朝堂纷争,无需担忧君臣猜忌。” “乾王更是将我曹操之家眷,悉数接到洛阳,妥善安置,照顾有加。” “我曹操,已无后顾之忧。” 他看向张休。 目光坦诚,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真诚。 “我曹操,甘愿做乾王之随从!客卿!” “但做臣子……” 曹操顿了顿。 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和警醒。 “只怕……你我君臣猜忌,最后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操……” “难以善终啊!” 张休轻轻点头。 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你曹孟德……” “倒是个明白人。” “深知其中三昧。”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打破了凉亭内的沉寂。 只见贾诩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帛书,快步走入凉亭。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肃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主公。” 贾诩躬身行礼,将帛书双手呈上。 “此乃王相制定的称帝事宜,及诸多礼仪典章,请主公过目。” “各项流程,均已细化,务求完美。” “另外……” 他顿了顿。 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郑重的意味。 “按照主公之意,已定下国号与年号。” “经百官商议,卜筮得吉。” “建国号——‘乾’!” “定年号——永辉!” 张休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帛书。 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封面。 并未展开细看里面那些繁琐复杂的条文和规矩。 直接对贾诩开口。 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令人心悸的霸气。 “传本王令!” “即刻遴选能言善辩、熟悉诸国事务之臣,为使者!” “遣使者,出使诸国!” “邀诸国帝王……” 他嘴角那抹弧度,微微上扬。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一丝玩味,还有掌控全局的从容。 “赴我大乾洛阳,共观本王之登基盛典!” 什么?! 贾诩和曹操闻言,齐齐一愣! 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命令! 贾诩忍不住上前一步。 急切地开口提醒。 语气充满了担忧。 “主公!” “诸国帝王……皆乃心高气傲,雄踞一方之主,彼此征伐不休,视对方为敌手。” “他们……怎么可能会屈尊前来,观礼敌国君主登基?” “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绝不会来!” “岂止是不会来!” 曹操也接口道。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此举,无异于公然挑衅诸帝威严!” “恐会激怒诸帝,视为奇耻大辱!” “引火烧身啊,乾王!” “还望乾王三思!” 张休轻笑一声。 仿佛没有听到两人的劝阻。 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茶盏。 轻轻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清茶。 眼神之中,闪烁着洞悉一切、执棋布局的光芒。 “本王当然知道……” “他们不会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笃定。 “本王此举……” “本就不是真指望他们能来观礼。” “本王是要借此机会……” 张休的目光投向凉亭之外。 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 看到了那些雄踞各方、性格各异的帝王。 看到了长安的李世民。 看到了阳关的刘秀。 看到了未央宫内的刘彻跟刘邦。 看到了汴梁的赵匡胤。 看到了北京的康熙。 看到了金陵的朱元璋。 看到了咸阳的嬴政。 还有那草原上的铁木真。 以及在云南修养的朱棣…… “本王此举,意在……” “试探诸国,对我大乾的态度!” “看看谁!会暴跳如雷,立刻厉兵秣马。” “看看谁!会表面敷衍,暗中却加紧谋划。” “看看谁……会不屑一顾,置之不理。” “看看谁……” 他放下茶盏。 声音陡然转冷。 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会不识时务,与我大乾交恶!” “本王,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贾诩和曹操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和震惊! 瞬间明白了张休的深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鲁莽的挑衅! 这是阳谋! 是投石问路! 是主动将诸国的目光吸引过来! 观察他们的反应! 判断他们的立场和意图! 为下一步的外交策略和军事战略,奠定基础! “臣……” “明白了!” 贾诩重重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和叹服。 “主公英明!” “臣,即刻去办!定会选派最得力之人!” 他躬身一礼。 不再有丝毫犹豫,匆匆退下,前去安排使者事宜。 凉亭内。 再次只剩下张休与曹操二人。 晚风吹拂。 带来丝丝凉意。 曹操看着眼前这位愈发深不可测、手段老辣的年轻王者。 心中百感交集。 有惊叹,有佩服,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张休则再次将目光投向棋盘。 手指拈起一枚光滑的白子。 在指尖把玩。 “孟德,该你了。” 曹操收敛心神。 将所有的杂念压下。 看向那错综复杂的棋盘。 然而。 他赫然发现! 自己原本看似大好的局势,不知何时,已被张休那看似随意落下的几子,如同几把利剑,插入要害! 整个棋局的气象,已然彻底扭转! 败局已定! 回天乏术! 他苦笑一声。 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 将手中那枚始终未能落下的黑子。 轻轻投入一旁的棋盒之中。 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一局……” “布局深远,落子惊雷。” “我又输了。” 张休畅快大笑。 声震亭宇。 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睥睨天下的豪情。 仿佛这棋盘上的胜利。 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一个更加波澜壮阔。 更加血雨腥风。 更加激动人心的时代。 正随着他遣出的使者。 带着那看似荒谬的邀请。 缓缓地。 无可阻挡地。 拉开了它厚重的序幕! 第442章 大秦!嬴政的态度! 时间一晃。 便是一个多月后。 那股冥冥中笼罩在张休疆域上空的无形屏障。 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朝露。 彻底消散。 再无踪迹。 疆域保护期…… 结束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张休派往周边诸国的使者团。 历经风餐露宿,跋山涉水。 也终于先后抵达了各自的目的地。 一场由张休主动掀起,旨在试探诸国态度的外交风暴。 随着这些使者的脚步。 悍然降临! …… 大秦,咸阳宫。 玄色为主调的宫殿群,如同匍匐在地的黑色巨兽,散发着冰冷、肃穆、不容置疑的威严。 晨钟敲响,百官依序入殿。 文左武右,秩然有序。 御史大夫立于殿柱之下,监督仪容。 嬴政高踞于帝座之上,头戴十二旒通天冠。 身着玄衣纁裳,上绣日月星辰十二章纹。 冕旒垂落,珠玉轻摇,半掩其眸,更显深邃难测。 丞相李斯手持玉笏,出班躬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回荡: “臣李斯启奏陛下。” “边关六百里加急确认,张休疆域之天佑保护,已彻底消散。” “另,大乾国使已抵达咸阳驿馆,依礼递交文书,请求觐见陛下,呈递其主称帝观礼之国书。” 话音落下,殿内群臣目光微动,但无人交头接耳,秦律严苛,朝堂之上更是静默如山。 嬴政闻言,覆盖在冕旒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 低沉而带着磁性的笑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这小子……” “终于要踏出这一步了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金石之音,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斯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字斟句酌: “陛下圣鉴。” “臣与诸位同僚反复议过,我大秦目下之要务,在于休养生息,积蓄国力。” “天下诸强并立,强邻环伺,实不宜多树强敌。” “观我大秦周边,接壤者无非大宋、大清及此新兴之大乾。” “大清新败于雅克萨,伤及元气,短时间内无力西顾。” “大宋目光被大清牵制于北疆,亦难分心他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故此,大乾此一新兴变数,其态度,至关紧要。” “若能稳住,乃至交好,则我大秦东、北两线可暂保无虞,赢得宝贵发展之机。” “若其桀骜,或可引导其兵锋指向他处,为我大秦屏障。” 李斯说完,退回班列。 紧接着,太仆、廷尉等重臣纷纷出列附议。 “陛下,丞相所言,老成谋国之见!” “大乾新立,其主张休确有不凡之处,然其根基尚浅,四面皆敌,必不敢轻易开罪我大秦。” “此时示好,成本最低,收益最大。” “臣等附议,当以交好为主,稳住大乾!” 嬴政静静听着,覆盖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龙椅扶手。 发出规律而轻微的“笃、笃”声。 片刻后,那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旨意。” “依诸侯使臣觐见之最高礼仪,准备。” “明日朔望大朝,朕……于咸阳宫正殿,亲接大乾使臣!” “诺!”李斯及众臣齐齐躬身,声音洪亮。 …… 次日。 咸阳宫正殿。 九宾胪传,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依爵位高低,分列两侧,肃穆无声。 殿门次第而开。 “宣——大乾国使,上殿觐见!” 谒者拖长了音调的唱喏声,如同波浪般,一层层传递出去,庄严而肃杀。 很快。 一名身着大乾特制深紫色官服,头戴进贤冠,面容沉稳的中年使者,双手高举着以金线封缄的国书,踏着沉稳而标准的步伐,自丹陛之下,一步步拾级而上。 他目不斜视,行至御阶之下,依照周礼,行三跪九叩大礼。 “外臣,大乾典客副使周彦,奉我乾王之命,叩见大秦皇帝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仪态从容,不卑不亢。 嬴政目光如电,扫过殿下的使者,并未立刻让其平身,也未去接那国书。 而是淡淡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张休……决心已定,要正位九五了?” 使者周彦保持着叩拜的姿势,恭敬应答: “回禀陛下,我王已昭告天下,定国号‘大乾’,年号‘永辉’,定于下月十五,于洛阳举行登基大典,正位九五,抚育万民!” “永辉?”嬴政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永世光辉?倒是好大的气魄与期许。” 他微微抬手。 一旁侍立的中车府令立刻上前,躬身接过使者手中高举的国书,小心翼翼呈送到御案之上。 嬴政并未翻开细看,只是用指尖随意地点了点那华贵的卷轴。 “回去告诉张休。”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之大秦,东出函谷之心,固然未熄。” “但对他大乾……从无兵戈之意!”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虽然依旧肃立,但眼神交流间,已能感受到那细微的骚动。 使者周彦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嬴政继续说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他张休,能以微末之身,先败汉唐于凉州,再退大明朱棣数十万精锐于幽州!” “更能在朕与大汉三帝、李世民,乃至朱重八等辈的环视之下,鲸吞三国,完成一统!” “此等能力,此等魄力,此等逆天改命之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最终落回使者周彦身上。 “这帝位,他……当之无愧!”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庄严肃穆的咸阳宫正殿炸响! 虽然无人敢喧哗,但那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众多大臣猛然抬起的,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脸庞,足以说明一切! 就连使者周彦本人,也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位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功盖三皇五德的始皇陛下…… 竟然会对自家主公,有如此之高,近乎平辈论交的评价?!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到失语的,还在后面。 “至于观礼……” 第443章 大汉!二帝的态度! “至于观礼……” 嬴政缓缓自帝座上站起,一股睥睨天下、执掌乾坤的磅礴气势,如同山岳般自然流露,笼罩整个大殿。 “朕国务繁忙,关中兴废,百业待举,就不亲自前往了。”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跨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即将迎来新主的千年古都洛阳。 “但朕……”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可让朕之长子,公子扶苏,代朕出使大乾,待朕观礼!” “并携和氏璧所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玉玺之拓印一份,以为贺礼!” 什么?! 公子扶苏?! 派长公子,帝国储君亲自前去观礼?! 还送上传国玉玺拓印为贺?! 这一刻,满朝文武,包括那位见多识广的大乾使者周彦,全都骇然失色!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给足面子了! 这简直是……将大乾抬到了与秦帝国几乎平起平坐的位置! 储君亲临,玉玺拓印贺…… 古往今来,何曾有诸侯王得此殊荣?! “陛……陛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宗正忍不住出列,声音颤抖地想要劝阻,“储君乃国之根本,岂可轻涉险地?且礼制……” 嬴政大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带起一股劲风,直接打断。 “朕意已决!” “礼制?朕,即是礼制!” 他目光灼灼,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看向使者周彦。 “使者回去,便将朕之原话,一字不落,带给张休!” “告诉他!” “朕,在咸阳……看着他!” “看他这‘永辉’之世,能走到哪一步!” 周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外臣……周彦,遵旨!” “必当将陛下之天恩厚意,原原本本,带给我王!” …… 与大秦那带着深意赞许的态度截然相反。 大汉,未央宫前殿。 此刻却是一片肃杀!寒意刺骨! 而是汉高祖刘邦与汉武帝刘彻,二帝分坐于御座之上! 刘邦居左,刘彻居中。 右边还有一张龙椅,是汉光武帝刘秀的。 只是现在,刘秀远在西域。 殿内武士持戟肃立,甲胄鲜明,眼神凌厉如刀。 张休的使者,名为田穰,跪在冰凉的金砖之上,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威压与双重帝王之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脊背依旧努力挺得笔直。 刘彻目光如万年寒冰,死死盯着下方的使者,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张休在此时派人前来,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是在向他泱泱大汉,炫耀其赫赫武功! “哼!” 刘邦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蔑笑和冲天的怒火,打破了死寂。 “张休小儿,也敢称帝?” “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黄口小儿,侥幸得了我大汉之地,就敢妄自尊大,僭越称帝?” 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镶金的龙头被他拍得嗡嗡作响,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响彻殿宇! “还敢妄想让诸帝前去观礼?”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叉出去!” “给朕乱棍打死!” 命令一下,殿外如狼似虎,身着玄甲,头戴赤帻的期门郎侍卫立刻应诺,铿锵而入,就要动手。 “哈哈哈!” 使者田穰却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壮与毫不留情的讥讽。 他猛地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看向殿上那两位掌控亿兆生灵命运的帝王。 “一死而已!” “何足惧哉!” “田穰头颅在此,陛下尽可取去!” “只是可笑!” “可笑偌大个汉室,传承数百年,堂上二帝,竟皆是鼠目寸光,毫无容人之量,只知逞匹夫之怒的昏聩之辈!” “放肆!!!” “找死!!!!” “狂徒!安敢辱及陛下!!!” 朝堂之上,群臣瞬间震怒!呵斥之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太尉、丞相、御史大夫,无不色变! 刘邦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田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给朕拖下去!” “五马分尸!!” “将其头颅,用石灰腌好,给朕送到张休小儿面前!” “告诉他!” “朕之大汉,早就跟他伪乾,不死不休!!” “待朕解决了西边的李唐,下一个,就踏平他洛阳,将他碎尸万段!!” “诺!”期门郎轰然应诺,杀气腾腾地就要上前拿人。 “高祖息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面沉如水的刘彻开口了。 他的声音相对平静,但那双深邃眸子里蕴含的寒意与风暴,却比刘邦那外露的暴怒更让人心悸胆寒。 他微微侧身,看向刘邦,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大汉,乃天命所归,礼仪之邦,自有煌煌天威,泱泱气度。” “若斩他张休区区一个使臣,传扬出去,恐被天下人耻笑我大汉无容人之量,有失国体,堕了威仪。” 刘邦眉头紧皱,胸口剧烈起伏,冷哼一声,但还是强压下了立刻杀人的冲动,想听听这位雄才大略的曾孙如何处置。 刘彻的目光,再次转向殿中傲然而立,视死如归的使者田穰,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件器物。 “然……” “此子狂悖无礼,辱及君父,冒犯天威,罪无可赦!”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仿佛来自九幽的判官。 “给朕……” “斩去其双臂,割去其口舌!” “然后,派太医署用最好的金疮药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用最好的马车,派人将他……‘安然’送回大乾!” 刘彻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戏谑的冰冷光芒。 “告诉张休……”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剐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便是朕……给他的登基贺礼!” “待我大汉,解决掉西边李唐之后……” “朕,会亲提虎贲!踏平洛阳,将他伪乾宗庙,夷为平地!” “让他……好好等着!” 第444章 大唐!李世民的态度! “朕,会亲提虎贲!踏平洛阳,将他伪乾宗庙,夷为平地!” “让他……好好等着!” 这冷酷至极的话语,如同来自极北之地的寒风,瞬间席卷整个未央宫前殿! 就连一些久经沙场,见惯了尸山血血的老将,如周勃、灌婴等人,闻言也不由得心中一寒,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斩去双臂!割去口舌! 这比直接杀了,更加残忍百倍!更加羞辱人! 不仅要你受尽痛苦,还要你活着回去,成为一个活生生的,血淋淋的警告! “刘彻!你!!暴君!!!” 田穰目眦欲裂,想要怒骂,却被冲上来的期门郎死死按住,堵住了嘴。 他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绝望和对眼前帝王的刻骨仇恨。 “唔……唔!!!” 凄厉至极,却又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声,伴随着血肉被利刃切割、骨头被斩断的可怕声响,骤然从殿外汉白玉广场上传来! 那声音,虽然沉闷,却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回荡在肃穆的未央宫前殿每一个角落! 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殿内群臣,不少人脸色惨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刘邦冷哼一声,坐回龙椅,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快意的神色。 刘彻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下令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挥手示意朝会继续。 只有那殿外隐约可闻的,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沉闷的呜咽,如同跗骨之蛆,钻入每个人的耳膜,预示着两大势力之间,那早已无法化解,必然要以一方彻底覆灭为终结的血海深仇! 与大汉那酷烈残忍、毫不掩饰的态度迥异。 大唐,长安城,太极殿。 早朝的气氛,则显得格外微妙,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和智谋交锋的暗流。 李世民高坐于御座之上,头戴折上巾,身着赤黄色常服,而非正式的冕服,显得较为随意,却依旧不怒自威。 他手中拿着那份制作极为精美,以金粉描绘龙纹的观礼请帖。 指尖轻轻摩挲着“永辉”二字,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轻轻将请帖放在紫檀木御案之上,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文武重臣。 “这小子……” “倒是真有些本事,出乎朕的意料。” “身处诸国夹缝,强敌环伺,前有虎狼,后有豺豹,竟还敢如此高调行事,公然称帝,广发请帖。”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审视,更有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张休,送这请帖是假。” “借此机会,投石问路,试探诸国对他大乾,对他张休称帝的态度……才是真啊!” “虚实之间,方见真章。” “诸位爱卿以为,我大唐,该如何接见这大乾使臣?该给他一个怎样的‘态度’?” 房玄龄手持象牙笏板,踏出一步,躬身道: “陛下圣明,烛照万里!” “大乾新立,看似疆域连片,实则内部派系复杂,蛮汉杂处,根基远未稳固。” “且其与我大唐的三年不犯之约,转眼即至!” “三年期一过,我大唐兵锋,便可再无顾忌,再次指向大乾!” “张休此时遣使前来,其心昭然若揭,无非便是为了试探我大唐届时动向,揣测陛下之心意,以求早做应对。” 杜如晦也接口道,语气沉稳,条理清晰: “玄龄公所言极是!” “既然是试探,那陛下便反其道而行之,让他张休……猜不透,摸不着,心中忐忑,方为上策!”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让其疑神疑鬼,自行揣摩,徒耗心力,难以安枕!” 长孙无忌上前,朗声道,带着一丝身为国舅的矜持与自信: “陛下!” “区区张休小儿的一个使臣,边陲陋邦之代表,还不配劳动陛下圣驾,亲自接见!” “以免抬举了他,堕了我天朝上国之威仪!” “便由臣,以吏部尚书之身份,去接见那大乾使臣即可!” “张休无非便是想知道,三年之约到期后,我大唐是战是和,是缓是急。” “臣,自有办法应对,必让其雾里看花,难辨东西!” 李世民闻言,轻轻颔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好!” “便依诸位爱卿所言。” “此事,便由辅机全权处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狐的光芒,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目光转向武官队列中某个试图缩小身影的壮汉。 “对了……” “让卢国公,也准备一下。” 待朕观礼之事,便由他……走一趟大乾洛阳吧!” 噗——! 站在武官队列中,正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程咬金,闻言如遭雷击,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嘴角狠狠抽搐,一张黑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写满了惊恐与拒绝! 凉州之战! 被生擒活捉! 被项羽暴揍……! 那段不堪回首、屈辱至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项羽那如同鬼神般的身影,那砂锅大的,带着呼啸风雷之声的拳头,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陛……陛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程咬金也顾不得礼仪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出列,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对着李世民就是深深一揖,差点趴在地上。 “臣我……我最近感染了风寒,头疼欲裂,咳嗽不止,恐怕难以承受长途跋涉之苦啊陛下!” “而且……而且臣粗鄙不堪,大字不识几个,去了怕是会丢了陛下您的脸面,坏了我大唐的威仪啊!” “求陛下开恩!另选贤能吧!我大唐贤臣无数,他们都比臣合适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李世民,希望这位陛下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收回成命。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着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此刻如同受惊的兔子,心中觉得颇为有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能!” “朕思来想去,此事……非你程知节莫属!” “谁让你是我大唐的‘卢国公’,是名震天下的‘混世魔王’呢?” 第445章 大宋!赵匡胤的态度! “不能!” “朕思来想去,此事……非你程知节莫属!” “谁让你是我大唐的‘卢国公’,是名震天下的‘混世魔王’呢?” “此番出使,正需要你这般……嗯,‘独特’的气质!”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目光带着深意: “知节,你且记住!” “此去大乾,你代表的……是朕!是大唐的颜面!” “给朕拿出你‘混世魔王’的气势来!” “该嚣张时,就给朕嚣张起来!” “该装傻时,就给朕装得像一点!” “莫要弱了我大唐的威风!” “但也……别真把项羽那莽夫惹毛了,朕可不想再去赎你一次。” 程咬金看着李世民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知道此事已成定局,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带着哭音应道: “老臣……臣……遵旨……” 那声音里,充满了生无可恋和对未来命运的深深担忧。 群臣见状,无不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绷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连一向严肃的魏征,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诺!” 众臣躬身,依序退出气势恢宏的太极殿。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再次拿起那份请帖,指尖轻轻划过“永辉”二字,脸上露出一抹深邃而玩味的笑容。 “张休啊张休……” “朕让程咬金这个混世魔王,代朕前来观礼……” “朕就不信,你还能猜透……朕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大宋,东京汴梁,皇城大庆殿。 殿宇恢弘,雕梁画栋,与秦之肃杀、汉之威严、唐之磅礴相比,更显典雅华贵,文气盎然。 赵匡胤头戴直脚幞头,身着绯色龙袍,腰系玉带,端坐于镂空雕龙的御座之上。 他面容敦厚,眼神却锐利内敛,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早朝钟鸣,文武百官分列,文东武西,秩序井然。 相较于其他几朝,宋臣的袍服更为精美,气质也更为文雅。 当鸿胪寺卿引着大乾使者,名为陈瑜,上殿之时,殿内气氛相对平和。 陈瑜依宋礼,行舞蹈拜揖之礼,虽不如三跪九叩庄重,却也规整恭敬。 “外臣,大乾陈瑜,奉我大乾王之命,参见大宋皇帝陛下!” “陛下万岁!” 赵匡胤面容温和,微微抬手:“贵使远来辛苦,平身。” “谢陛下!” 陈瑜起身,双手高举国书,由内侍接过,呈送御前。 赵匡胤并未立刻打开,而是和颜悦色地问道:“乾王雄才大略,以一己之力统合三国,实乃不世出之英雄。” “如今正位九五,建立大乾,乃顺天应人之举,朕心甚慰。” 他语气真诚,带着对后起之秀的赞赏,毫无居高临下之态。 陈瑜心中稍定,恭敬回答:“回禀陛下,我王定于下月十五,于洛阳行登基大典,特遣外臣前来,呈递国书,并诚挚邀请陛下莅临观礼。” 赵匡胤缓缓翻开国书,仔细浏览,片刻后,含笑点头。 “乾王美意,朕心领了。” 他合上国书,目光扫过下方静立的宰相赵普等人,随即看向陈瑜,声音清晰而有力: “然,朕承祖宗基业,肩负亿兆黎民,国务繁冗,加之北疆尚有琐事未平,实在无法亲身前往洛阳,一睹乾王风采,实为憾事。” 他话语一转,语气更加郑重: “但,乾王登基,乃九州同庆之盛事!” “朕,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故,朕决定……” 他看向文臣班列首位。 “派遣朕之宰相,同平章事赵普,代朕出使大乾,前往洛阳观礼!” “并备下薄礼:东海明珠十斛,江南蜀锦千匹,景德御窑精品瓷器百件,以及……朕亲笔所书‘国泰民安’金匾一幅,以贺乾王登基之喜,愿大乾国运昌隆,永辉盛世!” 此言一出,殿内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宰相赵普亲自前去?! 这规格,几乎仅次于国君亲临了! 而且贺礼如此厚重,尤其是那御笔亲题的金匾,意义非凡! 这无疑是在向大乾,释放极其强烈且真诚的友善信号! 陈瑜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带着激动: “外臣……代我王,多谢大宋皇帝陛下厚恩!” “陛下之美意,情谊之深重,外臣定当一字不差,转达我王!” “我大乾,必永感陛下之情谊!” 赵匡胤含笑点头,又温言询问了些大乾风土人情,显得十分关切与大度。 与宋的务实友善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接下来的…… 大明! 大明,金陵,奉天殿! 重檐庑殿顶,琉璃瓦在晨曦下闪耀着刺目的金光,殿内盘龙金柱巍然耸立,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然而此刻,这座煌煌大殿,却弥漫着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朱元璋头戴乌纱折上巾,身着绣有金色团龙的黄色常服,非正式冕服,但威仪更盛。 刚在龙椅上落座,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无不屏息垂首。 韩国公李善长手持象笏,出列禀报,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甚至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李善长启奏陛下。” “大乾……派遣使臣,已至殿外候旨,请求觐见。” “言称……为其主张休,递交称帝观礼之国书。” “称帝”二字,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的火山! “哼!” 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低沉咆哮,自御座之上炸响! 朱元璋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凶光,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刮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整个奉天殿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文武百官,包括徐达等宿将,无不感到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无人敢抬头直视天颜! “建国大乾?!” “还敢用‘永辉’二字为年号?!”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雷霆,又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愤怒和一种被挑衅的狂暴! “这杀千刀的黄口小儿!” “屠戮咱数万大明儿郎!害死了咱的邓愈!逼得老四远遁云南!” “他居然还敢做梦他的大乾万世辉煌?!” “咱这心头火正无处发泄!” “他张休小儿,竟然还敢派使臣来?!来羞辱咱?!!” 他猛地一拍御案! 坚硬的紫檀木龙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案上的笔墨纸砚剧烈跳动! “来人!” “给咱……在殿前广场,架起一口滚沸的油锅!” 第446章 大明!朱元璋的态度! “他张休小儿,竟然还敢派使臣来?!来羞辱咱?!!” 他猛地一拍御案! 坚硬的紫檀木龙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案上的笔墨纸砚剧烈跳动! “来人!” “给咱……在殿前广场,架起一口滚沸的油锅!” “将张休的使臣,给咱……活烹了!!!” “把他那身皮肉,给咱炸透了,送去给张休小儿下酒!!!” 轰——!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如同平地惊雷! 活烹使臣?! 这……这简直骇人听闻! 比大汉斩使更加酷烈,更加不留余地! 足以让大明在史书上留下残暴不仁的一笔! “父皇息怒!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太子朱标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第一个站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两国相交,不斩来使!此为古训,亦是天理啊!” “若烹其使,天下人会如何看我大明?四方蛮夷会如何议论?史笔如铁啊父皇!” “请父皇暂息雷霆之怒!三思!三思啊!!” 李善长、徐达、刘伯温等重臣也纷纷跪倒,叩首不止。 “陛下息怒!” “太子殿下所言,乃金玉良言!” “陛下乃万民之主,岂可因一小儿之悖逆,而损圣德,污青史?” “此举有伤天和,更损我大明国威,令亲者痛,仇者快啊!”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众人以头抢地,苦苦哀求,声泪俱下,总算稍稍浇熄了朱元璋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双虎目依旧赤红,死死盯着殿外方向,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大乾使臣。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一段话,声音嘶哑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张休小儿,无非是想派人来试探!” “试探咱大明,对他大乾,还有没有挥师北上的胆量和力气!” “哼!” “痴心妄想!” “就让这使臣,在奉天门外,给咱跪着!” “跪在那汉白玉石阶上!” “先给咱跪上三日三夜!” “让他好好尝尝,咱大明宫前石阶的冰冷!让他清醒清醒!” “无咱旨意,不得进水米!” “三日之后,若还没死,就扒了他那身狗皮,轰出金陵!”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不屑,以及一种刻骨的仇恨。 “告诉那使臣!” “回去告诉张休小儿!” “咱朱元璋,从未将他放在眼中!” “他的伪乾,在咱眼里,不过是一戳即破的纸老虎!” “这,就是咱大明,对他大乾的态度!” …… 大清,北京,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相较于正式大朝会的乾清宫正殿,暖阁内气氛稍显随意,但皇家威仪不减。 康熙帝玄烨身着石青色常服袍,未戴冠,仅束着金冠,坐于炕桌之后。他面容俊朗,年轻却已显沉稳。 下方,大学士明珠、索额图、佟国维等满汉心腹重臣垂手恭立。 听着明珠汇报大乾使臣抵达的消息,康熙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悦。 “张休小儿,反复无常,背信弃义之徒!” “趁我大清与宋人在雅克萨纠缠之际,在背后捅刀子,攫取好处。” “如今,还有脸遣使来我大清?”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冷意。 “明珠!” “你去见那使臣。” “就在理藩院的偏厅见即可,不必引人正堂。” “给朕好好羞辱他一番!” “让他知道,我大清,不欢迎他这伪乾之使,更不屑与他有什么往来!” “是,皇上!奴才明白!”明珠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与谄媚。 …… 理藩院,一间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刻意的寒酸的偏厅内。 大乾使者,名为韩松,已等候多时。 茶水冰凉,无人更换。 终于,明珠在一群戈什哈(护卫)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踱步进来,他身着仙鹤补服,头戴凉帽,姿态倨傲。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韩松,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手下刚刚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气,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哦?你就是那张休派来的?” 明珠放下茶盏,眼皮微抬,语气轻佻。 韩松忍着怒气,依礼拱手:“外臣大乾……” “行了行了!” 明珠不耐烦地打断,“什么大乾不大乾的,本官没听说过。我大清只知有汉、唐、宋、明,何时又多了个什么乾?” 他嗤笑一声:“你家主子,不过是个趁乱起事的草寇头子,侥幸得了点地盘,就敢沐猴而冠,妄自称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韩松脸色涨红:“贵使岂可辱及我王!” “辱?”明珠冷笑,“本官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韩松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目光轻蔑:“看你这样子,在你那所谓的‘大乾’,想必也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吧?张休派你来,是瞧不起我大清吗?” “你!”韩松气结。 “回去告诉张休。”明珠收敛笑容,语气冰冷,“我大清皇上说了,没空理会他这山大王过家家般的闹剧。” “观礼?哼,让他自己关起门来乐呵吧!” “我大清,没给他准备贺礼,只有一句话送他——” 明珠顿了顿,一字一句,充满羞辱: “让他好自为之,莫要哪天玩火自焚,死无葬身之地!” “送客!” 说完,明珠拂袖转身,不再看韩松一眼。 两名戈什哈上前,面无表情地“请”韩松离开。 韩松胸中怒火翻腾,却知在此地无法发作,只得强忍屈辱,咬牙离去。 …… 千里之外,漠北草原。 蓝天白云,绿草如茵。 巨大的金帐矗立在草原之上,周围旗帜林立,骏马嘶鸣,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大乾使者,名为巴图。 是张休为了便于草原沟通,特意选派的有草原背景的使者。 出乎意料的,巴图得到了铁木真的亲自接待。 金帐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中间燃烧着牛粪火堆,散发着独特的气味。 铁木真坐在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矮榻上,身着传统的蒙古袍,头发结辫,面色枣红,眼神锐利如鹰。 第447章 大乾新历! 金帐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中间燃烧着牛粪火堆,散发着独特的气味。 铁木真坐在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矮榻上,身着传统的蒙古袍,头发结辫,面色枣红,眼神锐利如鹰。 他并未像中原帝王那般正襟危坐,姿态随意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多蒙古那颜(贵族)、将领分坐两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气氛热烈而粗犷。 巴图以手抚胸,行蒙古礼:“尊贵的大汗,外臣巴图,奉我大乾王之命,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铁木真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拿起银碗喝了一口马奶酒,洪声笑道: “哈哈哈!不必拘泥那些虚礼!” “张休那小子,本汗看得起他!是个带种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巴图:“他要称帝了?在洛阳?” “回大汗,是的!我王已定国号大乾,年号永辉,下月十五行登基大典!” “好!好小子!”铁木真用力一拍大腿,声震帐篷,“有胆色!有气魄!比那些缩在城池里,只会玩弄心机的南人皇帝强多了!” 他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光芒。 “就冲他张休,能在幽州把朱棣那老小子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回南边……” “狠狠挫了明人的锐气!” “本汗,就看他顺眼!算是间接替本汗,报了当年被宋明联手阴了一把的仇!” 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侍卫喝道: “去!” “把本汗精心饲养的那对海东青取来!” “要最神骏的那对!能搏杀狼崽子的!” 侍卫领命,很快小心翼翼地将两个蒙着黑布的硕大鸟笼抬进金帐。 揭开黑布,里面是两只目光锐利如电,钩喙如铁,羽翼丰满,神骏非凡的白尾海雕。 蒙古人视海东青为最高级别的猎鹰! 帐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 铁木真指着这对价值连城的猛禽,对使者巴图说道: “告诉乾帝!” “幽州一战,他杀得痛快!对本汗的脾气!” “这对海东青,一只算是本汗给他的贺礼!” 他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桀骜而真诚的笑容。 “另一只……” “是本汗……送给勇士项羽的!” “只有他那样力能扛鼎、天下无敌的真正的巴特尔(英雄),才配得上本汗的神鹰!才懂得如何驾驭它们翱翔天际!” 金帐内,众多蒙古贵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议论! 送给项羽的?! 这用意,既显豪迈,又暗含深意!充满了对强者的认可与尊重! 铁木真看向自己身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眼神彪悍的儿子。 “察合台!” “你便代父汗,带上本汗的祝福和这对海东青,去一趟大乾洛阳!” “观礼!” “是,父汗!” 察合台瓮声瓮气地应道,捶了捶胸口,眼中充满了对中原繁华的好奇,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 各方云动,态度迥异。 或深不可测,或酷烈残忍,或狡黠难辨,或务实友善,或压抑愤恨,或轻蔑羞辱,或豪迈欣赏…… 张休派出的使者,如同几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诸帝对其称帝一事最真实的态度。 而这些态度。 正随着使者的归程,或荣耀,或惨烈,或憋屈。 化作一股股无形的暗流与飓风。 汹涌澎湃地。 汇聚向那座即将迎来新主,注定要成为天下焦点的城池—— 洛阳! 一场由张休主动掀起的,试探天下诸侯的外交博弈,暂告段落。 而一场更加凶险,更加波澜壮阔,决定未来天下大势的真正风暴。 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 疯狂酝酿。 等待着…… 那登基钟声敲响的时刻! 一个多月后…… 大乾新历,永辉元年,三月十五! 这是新历! 也是张休登基之日! 洛阳。 这座千年古都,今日迎来了它命运中最为辉煌的转折点。 天还未亮。 整座城池便已苏醒。 不,是沸腾! 从皇城承天门开始,一直延伸到外郭城的定鼎门。 沿路,是大乾从各州抽调的十几万精锐大军! 威势无双,又庄严肃穆! 宽阔无比的天街御道,早已被清水净街,黄土垫道。 两侧,每隔五步,便肃立着一名顶盔贯甲、手持长戟、腰佩横刀的大乾精锐士卒。 他们如同钉在地上的雕塑,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无声地散发着森严的肃杀之气。 他们身后的街道两旁,是数十万的洛阳百姓! 以及从各州赶来的世家大族及旧朝门阀勋贵! 阳光初绽。 洒在明光铠的金属甲叶上,反射出万点寒光,连成一片,仿佛一条流动的星河,护卫着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 皇城之内,更是旌旗招展,仪仗鲜明。 巨大的“乾”字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玄色的火焰,燃烧在天际。 编钟、玉磬、大鼓、号角……各种礼乐器具早已摆放整齐。 身着隆重礼服的礼官、祭司、内侍、宫女,穿梭忙碌,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肃穆、而又无比炽热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 都在等待着一个时刻。 等待着一个注定将载入史册的男人。 完成那最后一步的加冕! …… 皇城外,特意划出的各国观礼区。 早已人头攒动。 各方使团,三日前便已抵达洛阳,由大乾丞相王猛亲自接待,安排入住最豪华的馆驿。 此刻。 他们按照国书递交的先后,或者说,按照大乾礼部安排的次序,依次列队,等待着进入皇城,观摩这场举世瞩目的登基大典。 只是。 许多使臣的脸上,那原本或倨傲、或审视、或好奇的表情。 在亲眼目睹了洛阳城外、城内…… 那沿途陈列的十几万大乾军容后! 早已被难以掩饰的震惊所取代。 “嘶……好强的兵威!” 大宋宰相赵普身侧,一名副使忍不住低声惊叹,目光扫过那些如同钢铁丛林般肃立的士兵。 “肃静!” 赵普低喝一声,眉头微蹙。 但他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是波澜起伏? 这些士卒,不仅装备精良,甲胄鲜明。 更重要的是那股子精气神! 眼神坚定,煞气内敛,站姿如松,显然都是经历过血火淬炼的百战之兵! 第448章 建国大乾!建元永辉! 这些士卒,不仅装备精良,甲胄鲜明。 更重要的是那股子精气神! 眼神坚定,煞气内敛,站姿如松,显然都是经历过血火淬炼的真正老兵! 绝非寻常国家那些凑数的府兵、戍卒可比。 尤其是当队伍行进到承天门外广场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一支特殊的部队所吸引。 他们人数不多,约莫两千。 但全部身披重甲,手持巨大的盾牌和特制的长刀。 肃立于广场一侧,如同铁铸的城墙。 沉默。 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阳光照在他们黝黑的铁甲上,竟似乎泛不起多少反光,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浓烈的煞气所吞噬。 “陷阵营……!” 扶苏身后,一名来自大秦的黑冰台精锐护卫,瞳孔骤然收缩,小声对公子扶苏说道。 他渗透各国,对天下强兵皆有所了解。 这支军队,在高顺手中时,便已名动天下。 如今虽高顺已逝,但其魂未散! 其威犹在! 各国使团中,不乏见识广博之辈,认出这支军队来历后,无不神色微变,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之心。 然而。 让他们更加倒吸凉气,甚至感到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当队伍即将进入宫城前。 在另一片更为开阔的广场上。 一支骑兵,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人数,五千。 从头到马,皆覆盖在漆黑的、造型狰狞的全身重甲之中! 人马俱甲! 如同五千尊来自九幽的钢铁魔神! 他们手中的钩镰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光泽! 只是静静地列阵在那里。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和毁灭气息,便已扑面而来! 仿佛他们一旦发起冲锋,便能摧毁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 大唐使团中,程咬金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和一丝……后怕? 他认出来了! 这他娘的,就是当初在凉州,冲垮他军阵的那支背嵬重骑! 只是,现在似乎装备更加精良,气势更加凶悍! “霸王铁骑……” 扶苏轻声念出了这支军队刚刚被赐予的新名号。 名字简单,霸道。 恰如其主! 各国使臣,无论来自强汉盛唐,还是富宋蛮元,此刻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张休…… 麾下竟有如此虎狼之师! 难怪能横扫三国,逼退朱棣! 这大乾,已绝非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 吉时已到! “咚——!” “咚——!” “咚——!” 九声浑厚悠远的景阳钟响,如同来自上古的宣告,瞬间传遍了整个洛阳皇城! 钟声肃穆,涤荡人心。 所有喧嚣,顷刻间平息。 “呜——!” “呜——!” 紧接着,低沉雄壮的号角声连绵响起,如同巨龙的呼吸,震撼天地。 庞大的皇家仪仗,开始缓缓移动。 文武百官,各国使臣,依照严格的礼制序列,在礼官的引导下,迈着庄重的步伐,依次通过层层宫门,向着今日大典的核心——正极殿前的巨大广场汇合。 沿途侍卫,甲胄鲜明,持戟而立,如同天兵神将。 礼乐班子奏响了庄严恢弘的乐章。 编钟清脆,玉磬悠扬,丝竹管弦,交织成一曲盛世华章。 整个仪式,每一步,都遵循着古礼。 充满了神圣的仪式感。 彰显着新朝的气象与威严! …… 正极殿前。 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足以容纳万人。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却又秩序井然。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于丹陛之下。 各国使团,则被安排在广场两侧特设的观礼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高高的、通往正极殿的丹陛之上,聚焦在那扇尚未开启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门。 终于! 在万众瞩目之下! “吱呀——!” 沉重的正极殿殿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瞬间涌入那象征权力巅峰的大殿。 一道身影,沐浴在金光之中,缓缓迈步而出。 他,并未立刻穿上那身最为尊贵的十二章纹衮服帝袍。 而是一身玄色为底、绣有暗金龙纹的亲王常服。 头戴九旒冕冠,珠玉垂落,半掩其容。 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沉稳如山。 正是今日的主角——张休! 他立于丹陛之巅,俯瞰下方。 目光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和掌控一切的气度。 “跪——!” 礼部尚书王猛,作为今日大典的总指挥,立于丹陛一侧,运足中气,拖长了音调,发出了指令。 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哗——!” 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齐齐撩袍,轰然跪倒! “参见乾王!” “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震得殿宇上的琉璃瓦都似乎在轻轻颤动。 声浪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臣服,以及对于新朝的期盼与狂热! 张休微微抬手。 动作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力量。 声浪瞬间平息。 “宣——即位诏书!” 王猛再次高唱。 一名内侍监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以金线绣有九龙戏珠图案的诏书,快步上前。 立于丹陛边缘,面对下方万千臣民与各国使节。 而后运足气力,开始高声宣读: “承运乾坤,皇帝诏曰……” 诏书内容,文采斐然,骈四俪六。 先是阐述前朝失德,天下纷争,生灵涂炭。 再赞张休顺天应人,起于微末,涤荡群丑,拯万民于水火,解倒悬之危厄。 历经血战,终统合此域,廓清寰宇! “……今,天命所归,民心所向,神器有主!” “谨于永辉元年三月十五,告祭天地宗庙,即皇帝位!” “定国号——大乾!” “建元——永辉!”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万岁!万岁!万万岁!” 诏书宣读完毕的刹那。 不需要任何人指挥。 下方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大乾万世!” “陛下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永不停息的海潮! 这一刻。 国号已定! 年号已立! 张休…… 已然成为了这片土地名正言顺的统治者——大乾开国之帝! 接下来的流程,更加繁琐而庄重。 张休在内侍的簇拥下,先行进入正极殿。 片刻之后。 当殿门再次开启时。 他已换上了那身最为尊贵、最为复杂的十二章纹衮服! 玄衣纁裳,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 头戴十二旒冕冠,珠玉串串,遮蔽天颜,更显帝王深不可测! 腰佩鹿卢玉具剑,脚踏赤舄。 整个人,仿佛与这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服饰融为一体。 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如日的帝王威严! 他一步步,走向那位于大殿正中、高高在上的黄金龙椅。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第449章 大乾十柱国! 他一步步,走向那位于大殿正中、高高在上的黄金龙椅。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最终。 他转身,缓缓落座。 目光透过垂落的十二旒珠玉,扫视下方。 “臣等,叩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王猛为首,文武百官再次大礼参拜! 这一次,是觐见皇帝的正式礼仪! “众卿平身。” 张休开口,声音透过珠玉,带着一丝天然的嗡鸣,更显威严厚重。 “谢陛下!” 众人起身,垂手恭立。 登基大典的核心部分,已然完成。 但今日的盛典,还远未结束。 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册封群臣! 这才是真正奠定新朝格局,凝聚人心的关键时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那一道道足以影响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格局的封赏诏书! 王猛再次出列,手持另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 声音洪亮,传遍大殿,也通过特殊的传声设计,清晰地传到了殿外广场。 “陛下有旨,册封功臣,以彰功绩,以定国本!” “众臣听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项羽!上前听封!” 第一个名字,毫无悬念! 项羽龙行虎步,越众而出。 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特制的玄色王袍。 上绣暗金蟠龙,虽非帝王衮服,但其霸烈之气,竟丝毫不逊于御座之上的张休! 他并未下跪,只是微微躬身抱拳。 这是张休早已赋予他的特权。 亦是无人敢有异议的特权! “朕,承天受命,统御万方。” 张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郑重其事。 “吾兄项羽,于朕微末之时,便结为兄弟,誓同生死!” “多年来,随朕征战四方。” “每战当先!破阵斩将!无往不利!” “败袁术,斩董卓!” “灭刘表,定凉州!” “败汉唐!退大明!” “助朕一统此域!” “吾兄功高盖世,勇冠三军,国士无双!” “更于朕登基之前,多次救朕于危难,护朕周全,此乃私谊,更胜公功!” “如此功绩,如此情谊,非重爵不足以酬其功,非殊荣不足以表其情!” 张休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透过珠旒,落在项羽那伟岸的身躯之上。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响彻整个正极殿,传遍宫城! “故!” “朕决定,打破常例,特设殊荣!” “册封项羽,为——大乾霸王!” “此王爵,为我大乾唯一传世王爵,与国同休!” “赐九锡,冕十旒,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 “封邑十万户!” “位超三公九卿,位列诸王百官之上!” “乃朕之大乾,唯一异姓王!”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轰!!!!!!!!!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石破天惊的封赏真正从张休口中说出时。 整个正极殿,乃至殿外广场,依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恩宠和殊荣,震得目瞪口呆! 大乾霸王! 唯一异姓王! 传世王爵啊!!! 与国同休! 九锡!十旒!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 封邑十万户! 位超三公九卿!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这……这哪里是封王? 这简直是……塑造了一尊活着的,与皇帝几乎并肩的守护神! 古往今来,何曾有臣子得过如此殊荣?! 功高震主者,往往不得善终。 而张休,却反其道而行之,给予了项羽无与伦比的尊荣和信任! 这份魄力! 这份胸襟! 这份对兄弟情谊的看重! 让所有人为之动容,为之震撼! 各国使团区域,更是炸开了锅! 扶苏眼中精光爆闪,若有所思。 赵普抚须的手微微颤抖。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察合台更是兴奋地低吼一声,看向项羽的目光充满了灼热。 项羽本人,身躯也是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御座之上那熟悉的二弟。 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有感动,有欣慰,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他再次抱拳,声音如同洪钟,带着斩钉截铁的铿锵: “项羽!” “领旨谢恩!” “必以此躯,护大乾万世基业!护陛下,永世安康!” “凡有敢犯大乾天威者——” 他猛地转身,霸烈无匹的目光扫过殿内殿外,尤其是那些各国使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虽远必诛!!!” 声浪滚滚,带着实质般的杀意,让不少使臣脸色发白,心惊胆战。 “霸王万胜!”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如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 “霸王万胜!” “大乾万世!” 张休微微颔首,对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无敌的霸王,一个忠诚的兄弟,足以震慑所有宵小! “册封,继续!” 此时,宣读圣旨之人,已经变成了宦官。 宦官强压心中的激动,再次展开圣旨。 接下来的封赏,同样重量级,奠定了大乾未来的权力核心架构。 “册封,大乾十柱国!封爵开国国公,世袭罔替!” “十柱国,分五大安国柱国,五大定国柱国!” “安国柱国,以文治定国安邦!” 王猛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 “封王猛,为大乾左相!” “总领朝政,封爵开国郑国公!” “臣,领旨谢恩!” “张仪!上前听封!” “封张仪,为大乾右相,掌监察,赐爵开国魏国公!” “贾诩!上前听封!” “封贾诩,为吏部尚书,掌刑罚治国,赐爵开国襄阳公!” “郭嘉!上前听封!” “封郭嘉,为户部尚书,掌度支钱粮,安国柱国,开国颍国公!” “庞统!上前听封!” “封庞统,为兵部尚书,赐爵开国齐国公!” 五大安国柱国,皆是大乾文臣顶尖,掌控帝国核心命脉! 随后,宦官声音再起。 “定国柱国,以武功开疆拓土!” “孙武!上前听封!” 兵圣孙武,淡然出列,微微躬身。 “封孙武,为镇国大将军!掌天下兵马调度,赐爵开国武国公!” 第450章 各国使臣献礼! “吕布!上前听封!” 吕布身披重甲,踏步而出,声若雷霆。 “封吕布,为征东大将军,赐爵开国温国公!” “孙策!上前听封!” 小霸王孙策,英姿勃发。 “封孙策,为征南大将军,赐爵开国吴国公!” “张辽!上前听封!” 张辽沉稳如山。 “封张辽,为征西大将军,赐爵开国晋国公!” “徐荣!上前听封!” 徐荣激动得浑身微颤,他本以为自己资历不够,没想到竟能获此殊荣!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 这五大定国柱国最后一人,原本应是高顺! 高顺战死…… 徐荣才能补上高顺的缺,位列十柱国! 对于徐荣获封,也无人不服,因为徐荣本就是帅才! 更重要的是,徐荣是最早追随张休的武将之一,仅次吕布高顺张辽这三人! 追随张休的时间,比孙策还要早! 其赫赫战功,满身伤疤,便是无言的功勋! “封徐荣,为征北大将军,赐爵开国幽国公!” 十柱国册封完毕!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这十人,便是大乾帝国未来最坚实的擎天之柱! 随后,又是十五位开国侯的册封! 黄忠、马腾、周瑜、韩遂、太史慈、程普、韩当、徐庶、荀彧、程昱、魏延、赵云、刘璋、甘宁、鲁肃! 每一位,都是战功赫赫或才能卓着之辈。 得封显爵,世袭罔替! 一时间,殿内谢恩之声不绝于耳。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荣耀。 新朝的骨架,已然搭建完毕。 一个强大的、凝聚力空前的帝国,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 册封完毕。 接下来,便是各国使团献礼的环节。 这既是外交礼仪,也是展现各国态度和实力的时刻。 “诸国使臣,进殿献礼!” 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喏。 首先上前的,是大秦长公子,扶苏。 他一身玄色深衣,气质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贵气。 步伐从容,不卑不亢。 来到御阶之下,依照周礼,躬身行礼。 “大秦使臣,赢扶苏,奉父皇之命,恭贺大乾皇帝陛下登基之喜!” “愿大乾国运昌隆,愿陛下龙体康健!” 他双手捧上一个紫檀木长盒。 内侍上前接过,当众打开。 里面并非什么奇珍异宝。 而是一卷……拓印的帛书! 扶苏朗声道:“此乃,我大秦传国玉玺——和氏璧,‘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拓印!” “父皇言,大乾新立,当承天受命,既寿永昌!” “特以此拓印为贺,愿大乾国祚,亦如这八字所言,绵延万世!” 轰! 殿内再次一片哗然! 传国玉玺拓印! 这份贺礼,看似轻薄,但其象征意义,无比重大! 这几乎等同于大秦皇帝嬴政,承认了大乾皇帝张休“受命于天”的合法性! 承认了大乾是与大秦对等的帝国! 这份认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张休透过珠旒,看着下方沉稳的扶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始皇帝……果然气度不凡。” “代朕,谢过始皇帝!” “此礼,朕收下了。” “愿大乾跟大秦,永修万世之好!” 声音平和,却带着帝王的威仪。 “外臣,定当转达。” 扶苏再次躬身,退至一旁。 接下来,是大唐。 程咬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大咧咧地走了上来。 他手里捧着个锦盒,脸上堆着笑,气定神闲的走向礼官。 “咳咳……” 项羽突然一声轻咳,瞬间让程咬金侧目。 瞬间,这位混世魔王嘴角一抽。 眼神深处涌出了一丝紧张和……害怕? 脸上的玩世不恭顿时收起。 “那……那个……大唐使臣,卢国公程咬金,奉……奉我家陛下之命,恭贺……恭贺乾帝登基……” “特献上……东海夜明珠一颗!聊表心意!” 他赶紧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颗鹅卵大小,流光溢彩,即使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宝珠。 确实是稀世珍宝。 但与嬴政那玉玺拓印相比,在意义上就逊色了不少。 显然,李世民的态度,更倾向于不冷不热,维持表面礼节。 张休岂能不知? “有劳卢国公,代朕谢过唐皇。” 程咬金时刻感受着项羽那不同寻常的目光…… 听到张休的话,程咬金如蒙大赦,赶紧把盒子交给内侍,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回了使团队列。 第三个,是大宋。 宰相赵普,步履从容,气度儒雅。 “大宋使臣,赵普,奉我皇之命,恭贺大乾皇帝陛下,正位九五,开创永辉盛世!” 他身后,跟着一长串捧着礼盒的随从。 “特献上:东海明珠十斛,江南蜀锦千匹,景德御窑精品瓷器百件,以为贺礼!” 礼物极为丰厚,彰显大宋的富庶。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赵普亲自捧在手中的一个卷轴。 “此外,我皇陛下,亲笔御书‘国泰民安’四字,赠予乾帝,愿大乾百姓安居乐业,愿两国友谊,源远流长!” 内侍展开卷轴。 四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气象万千! “国泰民安”! 这份贺礼,既显财力,又表态度。 务实,且友善。 张休微微颔首:“宋皇美意,朕心领了。” “愿大乾与大宋,永为友邦。” 赵普含笑退下。 第四个,是蒙古。 察合台龙行虎步,带着草原的豪迈与不羁。 他身后,两名健壮的蒙古勇士,小心翼翼地抬着两个蒙着黑布的巨大鸟笼。 “蒙古使臣,察合台,奉我父汗铁木真之命,恭贺大乾皇帝登基!” 他右手抚胸,行了个蒙古礼。 声音洪亮,带着野性的力量。 “我父汗说,乾帝是真正的巴特尔(英雄)!是他看得起的豪杰!” “特献上我们草原最珍贵的神鹰——海东青一对,以示敬意!” 他猛地掀开黑布。 两只神骏无比、目光锐利如电的白尾海雕,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们昂首立于特制的架子上,顾盼自雄,桀骜不驯。 引得殿内一阵惊叹。 海东青,万鹰之神,价值连城! 然而,察合台接下来的话,却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指着其中一只明显更加神骏、体型更大的海东青,对张休说道: “这只,是献给伟大的乾帝陛下的!” 然后,他目光转向御阶之下,那位如同魔神般矗立的项羽,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挑衅混合的笑容。 “而这一只……” “是我父汗,指名要送给真正的勇士,大乾霸王——项羽的!” “只有天下无敌的霸王,才配得上我们草原最好的神鹰!” 话音落下。 满殿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项羽身上! 这蒙古人,好深的心机! 看似献宝,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离间! 抬高项羽,甚至隐隐将项羽与皇帝并列! 其心可诛! 第451章 大汉的挑衅! 这蒙古人,好深的心机! 看似献宝,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离间! 抬高项羽,甚至隐隐将项羽与皇帝并列! 其心可诛! 察合台脸上带着桀骜的笑容,看着项羽。 他想看看,这位被父汗如此推崇的霸王,会如何应对。 是欣然接受,引起皇帝猜忌? 还是断然拒绝,拂了蒙古面子? 无论哪种,似乎都对蒙古有利。 然而。 下一秒。 项羽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张休一眼。 一步踏出。 如同瞬移般,来到了那只指定送给他的海东青面前。 那海东青似乎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发出尖锐的啼鸣,羽毛炸起! 项羽出手如电!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只神骏无比、价值连城的海东青。 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就被项羽那蕴含着恐怖巨力的五指,直接捏碎了头颅! 鲜血和脑浆,瞬间迸溅! 庞大的鹰躯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垂落下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项羽这突如其来、霸道酷烈的举动惊呆了! 察合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了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 他指着项羽,气得浑身发抖。 项羽随手将那海东青的尸体丢在地上,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 他抬起那双霸烈无匹的眸子,冰冷地看向察合台。 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凛冽的杀意! “大乾!” “只有一位皇帝!” “便是我二弟张休!” “本王的一切,皆是陛下所赐!” “除了陛下所赐,本王,什么都不需要!” “更不需要……外人来献殷勤!” 他目光如刀,刮过察合台,以及他身后的蒙古使团。 “带着你的死鸟,滚回去告诉铁木真!” “他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若想挑唆……” 项羽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一股实质般的恐怖煞气轰然爆发,笼罩整个大殿! “让他亲自来洛阳,与本王——当面说!” 察合台被那恐怖的杀气逼得连退数步。 面对项羽的气势,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想要放几句狠话,但在项羽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注视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多言,项羽真的会当场将他格杀! 蒙古使团众人,也是又惊又怒,却无一人敢上前。 张休高坐于御座之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殿内大乾众臣,则是个个挺直了腰杆,与有荣焉! 霸王就是霸王! 霸气!解气! …… 就在这蒙古使团尴尬退下,气氛尚未完全平复之际。 最后一方献礼的使团,上场了。 大汉! 两名身着汉官服饰的臣子,面色倨傲,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他们身后,跟着四个汉军力士,抬着一顶……轿子? 一顶没有顶盖,只有底座和轿杆的简易轿子! 这一幕,显得极为怪异。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不少人心头。 张休的目光,透过珠旒,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项羽也眯起了眼睛,周身煞气再次开始凝聚。 那两名汉官走到御阶之下,甚至没有像其他使臣那样躬身行礼。 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 态度极其无礼! “大汉使臣,奉高祖、武帝之命,特来——为乾帝献上贺礼!” 其中一人,声音带着讥诮,故意拉长了语调。 他猛地一挥手。 “掀开!” 那四名力士,将轿子放下,然后猛地将覆盖在轿子上的黑布扯掉! 哗——! 当轿子内的景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时。 整个正极殿,瞬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落针可闻! 只见那轿子之上,绑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如纸,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 他……他没有双臂! 肩膀处,只有两个被粗糙包扎过,却依旧渗着暗红色血渍的恐怖断口! 他的嘴巴中,被割去了口舌! 无法开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如同野兽般的痛苦呜咽!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屈辱、愤怒,以及……一丝看到御座上那道身影时,迸发出的激动和绝望! 这个人…… 正是大乾派往大汉的使臣——田穰! 轰!!!!!!!!! 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所有大乾君臣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无边的怒火,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直冲顶门! “田大人!!!” 有认识田穰的官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呼! “汉狗!安敢如此!!!” 吕布第一个暴怒,方天画戟瞬间出现在手中,恐怖的杀气冲天而起! 孙策、张辽、徐荣等将领,也齐齐踏前一步,兵刃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文臣之中,王猛、张仪等人,也是面色铁青,浑身颤抖,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项羽没有说话。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的、毁灭一切的煞气,已经让整个正极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那两名汉使,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乾帝陛下!” 那名领头的汉使,得意洋洋地开口,声音充满了挑衅。 “这就是我大汉皇帝,送给你的登基贺礼!” “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大汉皇帝让我带话给你!” “待我大汉解决了西边的李唐,下一个,就踏平你洛阳,将你这伪乾宗庙,夷为平地!” “让你……好好等着!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无比刺耳。 各国使团,表情各异。 扶苏眉头紧锁。 赵普面露不忍。 程咬金咧了咧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察合台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向御座之上的张休。 想看看这位刚刚登基的大乾皇帝,会如何应对这奇耻大辱! 是忍气吞声,暂避锋芒? 还是…… 第452章 大乾立国,血誓灭汉!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张休,缓缓地,从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黄金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出太多的愤怒。 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 一种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冷。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下丹陛。 珠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如同死神的脚步。 他走到了那顶轿子前。 看着被绑在上面,承受着非人痛苦和屈辱的田穰。 看着他那空荡荡的双臂。 看着他被割掉口舌的嘴巴。 看着他那双充满了血泪的眼睛。 张休伸出手。 亲自,为田穰解开了身上捆绑的绳索。 动作很轻,很慢。 仿佛怕弄疼了他。 田穰失去了绳索的固定,身体一软,就要倒下。 张休一把扶住了他。 “呜呜……呜……” 田穰被缝住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带着血沫的呜咽,泪水混合着血水,汹涌而出。 他想跪下,却无法做到。 一只脚拼命的在空地上画圈,张休瞬间会意。 “取笔墨来。” 张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内侍立刻呈上笔墨纸砚。 张休将笔,递到田穰的嘴边。 田穰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用牙齿,死死咬住了那支笔! 然后,他猛地弯下腰,用尽全身的力气,以嘴执笔,在那雪白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却如同用鲜血和生命刻下! 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控诉! 【臣出使大汉!】 【被汉帝羞辱,斩双臂,割口舌,拖行十里出皇都!】 【汉二帝言,先灭大唐,再灭我大乾!】 【臣有辱国体,无颜存世,叩谢皇恩,先行一步!】 【大乾万世!陛下万岁!】 写完最后一个字。 田穰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了张休最后一眼。 那眼神中,有愧疚,有不甘,有诀别,更有……对家国无尽的眷恋! 然后。 他猛地挣脱了张休的搀扶。 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朝着张休,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方向。 重重地! 以头叩地!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碎的巨响! 鲜血,瞬间从他的额头迸溅开来,染红了汉白玉的地面!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再无声息。 他以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 维护了大乾使臣最后的尊严! 维护了大乾帝国不可侵犯的国威! 以身……全名节! 正国威!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惨烈悲壮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张休看着倒在血泊中,依旧保持着叩首姿势的田穰。 看着那用嘴写下的、字字泣血的绝笔。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那眼底深处,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和冰封万里的凛冽杀意! 他猛地转身! 目光如同两道撕裂虚空的闪电,狠狠地射向那两名汉使! “大哥!” 张休的声音,不再平静。 而是如同万年寒冰相互摩擦,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森寒! “剁了这两条汉狗!” 早已按捺不住的项羽,发出一声震动殿宇的咆哮! 腰间那柄霸者之刃瞬间出鞘! 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恐怖寒芒! “一死而已,有何惧!!” 那两名汉使竟主动求死! 显然早就知道此行结果! 二人……皆大汉的死士! “噗嗤!” “噗嗤!”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狂涌而出,溅了旁边蒙古使团察合台一身!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大殿之内,弥漫开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快! 太快了! 从张休下令,到项羽拔刀杀人,不过瞬息之间! 两名嚣张跋扈的汉使,已然身首异处! 直到这时,那两颗头颅才带着滚动的声音,停在了扶苏和赵普的脚边。 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各国使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惊呆了! 程咬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 察合台看着溅在自己袍服上的鲜血,脸色微微发白。 他们没想到,张休的反应,竟然如此酷烈! 如此不留余地! 直接在大典之上,当着所有使臣的面,悍然斩杀汉使! 这已不仅仅是宣战! 这是不死不休的血誓! 张休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他一步步,重新走回丹陛,走上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转身。 面对下方所有文武百官,所有各国使臣。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带着无尽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决绝,轰然传开! “我大乾新立!” “他大汉三帝,便敢辱我使臣!虐我忠良!辱我国体!” “此仇!此恨!” “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因为悲愤而赤红的脸庞。 “新仇旧恨,不死不休!” “自今日起,这世上!” “有我大乾!便无大汉!” “有他大汉!便无我大乾!” 他猛地举起手臂,如同对天立誓! 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寰宇! “五年!” “朕在此立誓!” “五年之内!” “朕必御驾亲征,踏破汉都!” “必亲擒刘邦、刘彻、刘秀三帝!” “必以他三人首级,祭奠田穰及所有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 “以雪今日之耻!” “以正我大乾——国威!!!” 轰!!!!!!!!!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了一颗火星! 整个大乾朝廷,彻底爆扎了! “踏破汉都!!” “生擒三帝!!” “正我国威!!” 项羽第一个发出震天的咆哮,手中霸者之刃直指苍穹! “踏破汉都!生擒三帝!正我国威!!” 吕布、孙策、张辽、徐荣……所有武将,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 “踏破汉都!生擒三帝!正我国威!!” 王猛、张仪、贾诩……所有文臣,亦是眼含热泪,振臂高呼! 这声音,冲出正极殿! 冲入广场! 感染了所有驻守的将士! “踏破汉都!生擒三帝!正我国威!!” “大乾万世!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皇宫之内,蔓延到洛阳城中! 十几万精锐士卒的齐声呐喊,如同九天惊雷,滚滚而动,震得整个洛阳城都在颤抖! 声浪之中,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悲愤,和誓灭强敌的决绝! 各国使团在这恐怖的声浪和冲天的杀气面前,无不脸色发白,心神俱震! 他们看着御座之上,那道如同神魔般立誓的身影。 看着下方那些如同疯虎般咆哮的将领。 看着殿外那无边无际、杀气冲霄的军阵。 他们知道。 这片大地,从今日起,将再添一个不死不休的死敌! 大乾与大汉。 注定,只有一个能存于世间! 而这场由张休掀起的登基风暴。 也以最血腥、最激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向整个天下,宣告了大乾的崛起,与大乾皇帝的——铁血意志! 永辉元年,三月十五。 大乾立国,血誓灭汉! 第453章 全面国战开启! 登基大典终于结束。 喧嚣与沸腾渐渐远去。 洛阳皇宫,沐浴在夕阳的金辉之下,飞檐斗拱仿佛镀上了一层熔金。 庄严肃穆,又带着新朝初立的蓬勃之气。 张休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宫阙之上,身影被拉得很长。 俯瞰着这座属于他的帝都,万家灯火初上,与天际最后的霞光交织,勾勒出一幅繁华画卷。 玄色的龙袍尚未换下,十二章纹在暮色中暗蕴华光,十二旒冕冠已然取下,置于一旁的内侍手中。 晚风吹拂着他略显疲惫却异常坚毅的脸庞。 他的眼神中,除了掌控天下的威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这一切…… 宛如梦境! 短短数年! 从一介微末,于凉州边地挣扎求存,到如今君临天下,开国称帝,定都洛阳! 这一路走来…… 尸山血海! 刀光剑影! 自洛阳初起,步步惊心! 后夺荆州,定根基! 鏖战汉唐,火中取栗! 到最后幽州决战,终逼退不可一世的朱棣! 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一路走来,自己成长了太多,心性早已磨砺得坚如铁石。 也失去了太多。 高顺陷阵之志永诀,田穰苴治军之才未展,还有那无数喊着“万岁”埋骨他乡、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将士…… 他们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于这洛阳晚风中无声凝视。 “陛下……” 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沉重如山的思绪。 张休未曾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此刻,他需要独处,需要在这至高权力的顶点,梳理澎湃的心潮。 这短短几年的经历,抵得上前世那庸碌平凡的一生! 就在他心潮起伏,感慨万千之际—— 【叮——!】 一声久违的、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恭喜宿主一统三国之地!建立大乾帝国!】 【叮!检测到宿主提前两年完成任务!】 【现在为宿主发放任务奖励!】 系统的光幕,在他眼前骤然展开!金光流转,符文隐现,充满了神秘与未知的诱惑。 【提前完成任务奖励:顶级人才卡两张!】 【一统三国奖励:国运五千!】 看着光幕上清晰显示的文字。 张休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这奖励…… 跟自己预期的、与所经历的风险相比,似乎……差了点意思。 两张顶级人才卡。 并未标注是文臣、武将,还是其他特殊领域。 这意味着不确定性,也是机遇。 有可能召唤出沈万三那种能充盈国库的顶级经商奇才。 也有可能召唤出项羽、孙武这种万人敌的绝世统帅或兵家至圣。 或者可定鼎天下的顶级谋士。 当然……也有可能召唤出华佗、扁鹊般的神医,鲁班、欧冶子般的巧匠,乃至其他意想不到领域的巅峰人物。 全凭运气,如同赌博。 至于五千点国运…… 看似不少。 但与即将面对的、动辄关乎国运存亡的血腥国战,以及那些老牌帝国、诸帝积累的雄厚底蕴相比…… 似乎,也并不显得如何丰厚。 “聊胜于无吧。”张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淡淡的失望,帝王心术让他迅速调整心态,准备利用好现有资源。 就在他意念微动,准备使用那两张顶级人才卡,看看手气如何之时…… 【叮——!!!】 【千古帝王群公告!!!】 一道远比个人系统提示音更加宏大、更加冰冷、仿佛源自无尽时空深处、带着法则威严的公告声! 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 不仅响在张休脑海! 也同时,响彻在了所有窥屏、或明或暗关注着此地的帝王的意识深处! 紧接着! 群公告出现。 【群公告:大乾帝国建立!王朝格局已变!】 【群公告:乾王张休名称更改为乾帝张休!】 【群公告:新王朝出现,平衡打破,全面国战即刻开启!】 【群公告:八大王朝将进行随机匹配,一对一进行不死不休之灭国战!】 【群公告:一对一国战期间,其他国无法通过任何形式插手他国战争!】 【群公告:国战时间为五年!】 【群公告:五年内胜出之国将获得大量国运奖励,失败之国所有人存亡接在获胜国帝王一念之间!】 【群公告:若五年内,双方交战国皆未分出胜负,则视为平局!】 【群公告:平局状态下,将根据国力、战损、占领区等综合判定,对弱势一方进行——强势判输!】 【群公告:提前完成任务,获胜国将获得额外丰厚奖励!】 【群公告:现在进行国战匹配!匹配完全随机!】 轰!!!!!!!!!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巨变! 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劈在了所有帝王的心头! 震得他们神魂摇曳! 千古帝王群内,死寂了仅仅一瞬! 【秦始皇嬴政】:“什么?!所有帝国随机匹配开启国战?!如此突然!” 【汉武帝刘彻】:“这……只给五年时间?!太短了!灭国之战,岂是儿戏!” 【汉高祖刘邦】:“哼!五年就五年!朕之大汉,铁血铸就,带甲百万,无惧任何挑战!” 【唐太宗李世民】:“五年内灭国之战!来的好!正合朕意!@汉武帝刘彻,朕早就想跟你大汉真正做一个了断了!” 【宋太祖赵匡胤】:“不是吧!连平局都不行?!这……这规则也太残酷了!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啊!” 【明太祖朱元璋】:“张休小儿!都是你惹出来的好事!你最好祈祷不要跟咱大明匹配到一起!否则咱定叫你这伪乾,顷刻间灰飞烟灭!” 【清圣祖玄烨】:“如此甚好!终于可不用顾忌,其他中原大一统王朝的牵制了!@秦始皇嬴政,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元太祖铁木真】:“长生天下,蒙古铁骑无惧任何对手!” 【乾帝张休】:“@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你以为朕怕你吗?” 【明太祖朱元璋】:“呦呵!都自称朕了?你个黄口小儿,也配!咱看你那乾帝之位,能坐到几时!” 【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朕忍你很久了!” 群内瞬间吵作一团,充满了火药味,往日的些许平衡被彻底打破。 所有帝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忐忑、杀意、期待、恐惧…… 种种情绪在光幕的文字间交织弥漫。 第454章 各大帝国,灭国之战! 所有帝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忐忑、杀意、期待、恐惧…… 种种情绪在光幕的文字间交织弥漫。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叮——!!!】 群公告再次弹出!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死神的丧钟,敲打在每一位帝王的心头! 【群公告:现在进行第一组国战匹配!】 【群公告:双方帝国匹配中……】 光幕之上,八大帝国的名字开始疯狂闪烁,如同命运转轮赌盘,令人眼花缭乱,心神紧绷! 这一刻! 千古帝王群内,万籁俱寂! 所有的争吵瞬间停止! 所有帝王,无论身处何地,在做什么,是正在批阅奏章,还是检阅军队,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盯住那闪烁的光幕!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窒息! 而后…… 两个古朴、沉重、仿佛带着煌煌日月气息的大字,率先定格在光幕的左侧! 大明! 第一个出现的帝国,是大明! 【秦始皇嬴政】:“孤倒要看看,大明的对手是谁!洪武永乐,可不是易与之辈。”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汉武帝刘彻】:“哼!朕只想灭他李唐!其他,暂且不论!”刘彻依旧执着于宿敌。 【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你有那个实力吗?先守好你的阳关,再说吧!”李世民反唇相讥。 【宋太祖赵匡胤】:“给朕抽个最弱的吧,最好是祖龙的大秦……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赵匡胤几乎是在祈祷,声音都带着颤音。 【秦始皇嬴政】:“赵匡胤!!!你此话何意?!安敢如此轻视孤之大秦?!”嬴政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如同西风刮过函谷关。 【宋太祖赵匡胤】:“额……祖龙息怒,朕绝非此意……快看光幕!跟大明匹配的国战帝国出来了!” 所有帝王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光幕右侧! 那里,两个愈发清晰、带着草原苍茫与铁蹄气息的大字,轰然浮现! 蒙古! 【群公告:第一组国战匹配完成!】 【群公告:大明战蒙古灭国之战!】 【群公告:时限五年,国战现在开始!】 匹配结果一出,千古帝王群内,在短暂的寂静后,顿时议论纷纷。 【秦始皇嬴政】:“大明战蒙古?此战……悬啊!” 【汉武帝刘彻】:“是呀,蒙古铁骑来去如风,疆域广袤无垠,战略纵深极大。就算正面打不过大明,想跑,想周旋,还是能够做到的。” 【唐太宗李世民】:“跑也没用啊!别忘了公告,真打成平局,会由那神秘规则判定,对战中弱势的一方会被直接判负!蒙古若是一直避战,拖到五年后,必败!” 【宋太祖赵匡胤】:“呼……还好!不是朕大宋跟老朱打!谢天谢地!”赵匡胤明显松了一口气,感觉逃过一劫。 【元太祖铁木真】:“@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没有他国牵制,真当我蒙古惧你大明不成?” 【明太祖朱元璋】:“哼!你个臭放羊的,有种别跑!看咱不把你那金帐给拆了烧火!” 【元太祖铁木真】:“你个臭要饭的,找死!” 洛阳皇宫内。 张休看着光幕,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自己建国,竟然就成了引爆全面国战的导火索! 还特么是1V1的匹配灭国之战! 毫无缓冲余地! 直接将他和他的大乾推到了风口浪尖,与那些老牌帝国并列,进行生死角逐! 紧跟着,不等众人细想…… 【叮——!!!】 群公告如同催命符,再次无情跳出! 【群公告:现在进行下一组国战匹配!】 【群公告:匹配中……】 光幕再次急速闪烁起来。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悬起!尤其是尚未被匹配到的几位! 很快,左侧光幕,两个带着古老、肃杀、仿佛凝聚着军功爵制度森严气息的大字,骤然定格! 大秦! 瞬间! 千古帝王群内再次炸锅! 【汉武帝刘彻】:“竟然是大秦!不知道哪个帝国的运气会这么好,能跟大秦打!” 【明太祖朱元璋】:“是呀!现在诸国之中,就属大秦国力最弱,版图最小,谁能匹配到大秦,那就是走了狗屎运,等于保送下一轮!”他毫不客气地点评,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宋太祖赵匡胤】:“快!匹配老子!匹配老子!祖龙对不住啦!此乃天意!”赵匡胤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期待。 【清圣祖玄烨】:“@秦始皇嬴政!嬴政!你最好祈祷不要遇到朕!否则,朕的八旗劲旅,定让你重温一下当年匈奴叩关的‘盛况’!”玄烨语气阴冷,带着威胁。 【唐太宗李世民】:“嘶……其实打祖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白起韩信再能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大秦,咸阳宫内。 嬴政看着光幕上诸帝毫不掩饰的轻视、期待和幸灾乐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额角青筋隐现。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暴怒,如同岩浆般涌上心头! 【秦始皇嬴政】:“尔等放肆!安敢如此轻视孤之大秦!” 【秦始皇嬴政】:“@清圣祖玄烨!玄烨!孤从未将你这跳梁小丑放在眼中!我大秦锐士,必以你八旗之血,染红长城!” 【秦始皇嬴政】:“@宋太祖赵匡胤!赵匡胤!孤若匹配到你,定让你知道,何为大秦锐士!何为……虎狼之师!函谷关,便是你禁军的葬身之地!” 他的宣言带着决绝的死志和凛冽的杀意,试图挽回那倾颓的舆论。 然而,就在嬴政话语落地之际—— 【叮!!!】 群公告如同索命符,再次无情出现! 光幕右侧,两个让嬴政瞳孔骤然收缩、让群内其他帝王发出不同感叹的大字,清晰映出! 大清! 【群公告:第二组国战匹配完成!】 【群公告:大秦战大清灭国之战!】 【群公告:时限五年,国战现在开始!】 轰! 千古帝王群内,彻底炸了! 【清圣祖玄烨】:“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啊!天助我也!@秦始皇嬴政!嬴政!你死定了!朕要御驾亲征,亲自踏平你咸阳宫!夺你传国玉玺!让你这千古一帝,成为朕功业碑上的注脚!” 玄烨的狂笑,几乎要溢出光幕,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得意。 第455章 五年灭汉!!! 【秦始皇嬴政】:“哼!跳梁小丑,沐猴而冠!尽管放马过来!” “来多少,孤杀多少!南境便是你八旗铁骑的埋骨之地!” “朕,等着用你的头颅,祭祀我大秦战旗!”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凛然,虽处劣势,气势不减。 群内其他帝王,也纷纷开口,议论一边倒。 【汉武帝刘彻】:“大秦对大清……唉,祖龙危矣。” 【唐太宗李世民】:“是呀,双方国力、人口、疆域、资源,悬殊太大。” “大秦虽有杀神白起、兵仙韩信,但双拳难敌四手,国力支撑不起长期消耗啊。” 汉高祖刘邦:“五年?我看嬴政那老小子能撑三年已是极限……” 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大秦。 认为此战,大秦必败无疑! 唯一的悬念是能支撑多久,以及能让大清付出多大代价。 嬴政看着那些或惋惜、或幸灾乐祸、或冷静分析的言论,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他没有再浪费口舌争辩。 唯有冰冷的杀意和决绝的意志,在深邃的眼眸中凝聚。 他转身,对殿下的李斯、白起、韩信沉声道。 “备战!举国之力,备战!” 就在一众帝王为大秦命运或唏嘘或嘲讽之时—— 【叮——!!!】 群公告,如同不知疲倦的死神,第三次弹出! 【群公告:现在进行下一组国战匹配!】 【群公告:匹配中……】 千古帝王群内,剩余帝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剩下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软柿子! 【秦始皇嬴政】:“现在只剩大唐,大汉,大宋跟那小子的大乾了!”【汉武帝刘彻】:“哼!@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看来是天意让我们对决!” “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卫青、霍去病,早已饥渴难耐了!” 刘彻战意高昂,相比于新兴的乾,他更想与老对手李唐一决高下。 【汉高祖刘邦】:“对!李二!咱大汉无惧诸国!……不,咱大汉足以荡平一切!”刘邦的话略显底气不足,但气势不能输。 【唐太宗李世民】:“少在那里虚张声势!@汉武帝刘彻 @汉高祖刘邦!你们两人,最好祈祷不要碰见朕!否则,西域的惨败,将在你们长安城外重演!!” 【永乐大帝朱棣】:“快看!光幕定住了!” 这一次! 光幕似乎懒得再吊人胃口! 左右两侧,两大帝国的名字,几乎是同时闪现!凝固! 左侧:大汉! 右侧:大乾! 【群公告:第三组国战匹配完成!】 【群公告:大汉战大乾灭国之战!】 【群公告:时限五年,国战现在开始!】 结果一出! 群内瞬间死寂! 随即——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好!好啊!张休小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现在没了大唐牵制,朕倒要看看,你能在朕大汉的铁蹄下坚持多久!” “你那所谓的霸王、兵圣,在绝对的国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刘彻的狂笑,充满了快意和凛冽杀机,仿佛已经看到乾国覆灭。 【汉高祖刘邦】:“哼!两年!最多两年!” “朕与彻儿、秀儿联手,足以荡平张休小儿的伪乾!” “收复失地,直捣洛阳!” 【乾帝张休】:“@汉武帝刘彻 @汉高祖刘邦,你们大汉是不是没有牛?这么喜欢吹牛,你大汉后宫不会都是母牛吧?” “朕就在洛阳,等着你们来‘送’人头!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朕的刀快!”张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言辞犀利,寸土不让。 【唐太宗李世民】:“此话……精辟!@乾帝张休,张小子,虽然你我也非友邦,但此话深得朕心!哈哈!” 李世民居然难得地点了个赞,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宋太祖赵匡胤】:“唉……完了,李二,只剩咱们两家了,咱老宋是躲不过了,注定要跟你大唐打一场了!”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 【唐太宗李世民】:“老赵,识时务者为俊杰。” “直接认输吧,看在往日你我皆为中原正统的情分上,朕封你个安乐王,保你赵家一世富贵,如何?”李世民开始攻心。 【宋太祖赵匡胤】:“李二!休要猖狂!你真以为朕怕你大唐不成?”“朕之背嵬军,朕之岳鹏举,也不是吃素的!” “想要灭宋,小心崩掉你几颗牙!” 赵匡胤被激起了火气,强硬回应。 李世民:“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让朕看看,是你宋的阵坚固,还是我唐的矛锋利!” 话音刚落—— 【叮!!!】 最后一道群公告,尘埃落定! 【群公告:第四组国战匹配完成!】 【群公告:大唐战大宋灭国之战!】 【群公告:时限五年,国战现在开始!】 【群公告:因为大唐跟大宋疆域不相连,现在为两国连同疆域!】 【群公告:大唐大宋疆域连同完毕!】 崭新的世界地图出现,那片隔绝了大唐跟大宋的汪洋被横移! 大唐跟大宋接轨! 八大帝国,四对死敌,匹配完毕! 血腥的五年灭国倒计时,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 无形的硝烟,弥漫在整个千古帝王群,更弥漫在八个平行时空的广阔疆域之上! 千古帝王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才的争吵、嘲讽、分析都停了下来。 唯有那光幕上四组刺眼的、仿佛用鲜血书写的对战名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提醒着每一位帝王。 从现在开始,你死我活! 大明 VS 蒙古! 大秦 VS 大清! 大汉 VS 大乾! 大唐 VS 大宋! …… 张休站在宫阙之上,望着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洛阳城华灯璀璨,但他的眼中,只有冰冷的光芒在闪烁。 五年…… 灭汉么?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国运。 以及未来五年,那必将染红整个天下、流淌成河的……血海尸山! 系统的奖励,人才卡,国运点,还有他麾下的文武群臣,以及他超越时代的见识,都将成为这场生死赌局上的筹码。 “刘邦,刘彻,刘秀……”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铁与血的决绝,在这洛阳之巅回荡。 “来吧大汉!!” “让朕看看,此域到底属谁!” 夜色,如墨般笼罩了洛阳,也笼罩了其余七国的都城。 一场席卷整个已知世界的灭国风暴,已然拉开猩红的大幕! 整个天下! 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第456章 本汗让他大明烽火连天,永无宁日! 国战开启的公告。 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位帝王的脑海! 瞬间。 整个天下的局势,风起云涌,暗流变成了滔天巨浪! 八大帝国,四对死敌! 不死不休的灭国之战,血腥的五年倒计时,已经开始! 咸阳宫。 嬴政高踞帝座,面色冰冷如铁。 下方,白起、韩信、李斯、商鞅等重臣肃立,人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决绝。 “诸卿,都看到了。” 嬴政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大殿中回荡。 “大清……玄烨小儿,视朕之大秦为砧板鱼肉!” “群内诸帝,皆认为我大秦必败无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臣子,如同实质的刀锋。 “但朕……不信!” “大秦,更不信!” 白起踏出一步,杀气凛然,声音如同来自九幽:“陛下,给臣三十万锐士!臣必拒八旗于南疆之外!让他们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韩信沉稳接口,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陛下,臣可正面御敌于南疆。” “可让武安君领一支偏师出关,绕击其侧翼,断其粮道,袭扰其腹地!” “大清疆域虽广,然其兵力分散,国内亦非铁板一块。” “我大秦,可效仿当年远交近攻之策!” 商鞅立刻道:“陛下,臣之新法,正可于战时极致推行!弱民强国,重刑治吏,集中一切国力于军备!” “五年……未必不能灭清!” 李斯也躬身:“臣立刻派遣黑冰台精锐,深入大清境内,散布谣言,收买其将领,搅乱其后方!” 嬴政猛地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爆发! “好!” “便如此议!” “韩信!” “末将在!”韩信抱拳,声如洪钟。 “命你为灭清大将军,总揽南疆一线所有军务!三十万锐士,任你调度!给朕守住国门!” “诺!臣在,南疆在!”韩信领命,眼中血光闪烁。 “白起!” “臣在!” “命你为破虏大将军,领精兵五万出关,游击侧后!朕许你临机专断之权!” “诺!臣必不让陛下失望!” “商鞅!李斯!” “臣在!” “新法推行,间谍渗透,即刻去办!举国上下,进入战时状态!凡有懈怠、通敌者,杀无赦!” “诺!” 一道道命令下达。 整个大秦开始发出狰狞的咆哮! 为了生存,大秦必须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 视线转向,蒙古金帐。 “哈哈哈!大明!朱元璋!” 铁木真狂笑,用力拍着大腿,震得面前马奶酒都在荡漾。 “没有了宋人掣肘,本汗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坚城利炮,能否挡得住我蒙古铁骑的冲锋!” 下方,速不台、哲别、木华黎等大将,个个眼神狂热,战意沸腾。 “父汗!让儿臣做先锋!必踏破大明边关,将那朱元璋擒来献于帐下!”拖雷大声请战。 铁木真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不!” “朱元璋不是蠢货,他必然深沟高垒,严防死守。” “跟他硬碰硬,正中其下怀!”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辽阔的北方疆域。 “我蒙古铁骑的优势,在于机动!在于来去如风!” “传令!” “各部不必集结,化整为零!” “以千人队为单位,给本汗全线奔袭!” “绕过坚城,袭击其村镇,焚其粮草,屠其百姓!” “本汗要让他大明北方,烽火连天,永无宁日!” “逼他朱元璋,不得不出关跟我蒙古决战!” “只要朱元璋敢派兵出关……” 铁木真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大明北方的某处。 “我蒙古大军顷刻汇聚,灭其主力!再寻机直捣黄龙!一击毙命!” “是!大汗!”众将轰然应诺,如同群狼咆哮。 一场针对大明的,残酷的游击袭扰战,即将拉开序幕。 …… 大明,金陵,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群公告,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狰狞。 “铁木真……这个臭放羊的!” “真以为咱怕了你的骑兵?” 他看向下方肃立的徐达,李善长,汤和、刘伯温等人。 “徐达!” “臣在!”徐达踏出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为征虏大元帅,总揽对蒙古战事!” “给咱在北境,构筑三道防线!” “第一道,以边关卫所为核心,烽燧相连,互为犄角,迟滞消耗!” “第二道,依托长城及后方坚城,囤积重兵,稳固防守!” “第三道,集结精锐骑兵,作为机动兵力,随时策应,反包围歼灭深入之敌!” “咱要让他铁木真知道,什么叫铜墙铁壁!!” “另外,新建的神机营全部前置!给咱把新造的火炮、火铳,都摆到第一线去!” “让蒙古人也尝尝,被火炮轰击的滋味!” “诺!”徐达领命,眼中精光爆射。 “刘伯温!” “臣在。” “细作加紧对蒙古内部渗透,收买分化,能拉拢的部落,都给咱拉拢过来!” “诺!” …… 大唐,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匹配结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大宋……赵匡胤。” “富而不强,兵多而不精。” “此战,天佑大唐!” 下方,李绩、房玄龄、杜如晦等文武,亦是信心满满。 “陛下,宋军擅长防守,尤以城池、军阵见长。”李绩分析道。 “然其野战之力,远逊我军。” “臣建议,不必急于攻城略地。” “可集中优势兵力,寻求与其主力进行野外决战!” “一战,定乾坤!” 秦琼也附和道:“对!懋功所言极是!我大唐铁骑,野战无敌!只要歼灭其主力野战军团,宋国城池再多,亦不过是待宰羔羊!” 房玄龄抚须道:“然宋之富庶,亦不可小觑。其财力雄厚,可支撑长期战争。我大唐需速战速决,避免陷入消耗。” 杜如晦点头:“可派使者,联络宋国内部对赵匡胤新政不满之势力,内外夹击!” 李世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先等等,不着急。” “该急的是他大宋,是赵匡胤那老小子。” “给朕急召李靖回长安,朕要好好想想,此战该怎么打!” …… 大宋,东京汴梁,大庆殿。 赵匡胤看着光幕,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李二……朕这运气还真是差啊。” “打谁不行,偏偏打一个最强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下方的岳飞、赵普、王安石等人。 第457章 沈万三归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下方的岳飞、赵普、王安石等人。 “诸位爱卿,生死存亡之际,有何良策?” 岳飞刚从军中而归,率先出列,声音铿锵:“陛下!唐军虽强,然我大宋亦非孱弱之国!” “臣之背嵬军,愿为主力,与唐军铁骑决一死战!” “此外,我军可凭借城池之利,层层设防,节节抵抗,消耗唐军锐气与兵力!” “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机反攻!” 赵普忧心忡忡:“陛下,唐军野战凶猛,尤其是玄甲铁骑,恐难以力敌。是否可考虑……依托天险,从而固守?” 王安石立刻反驳:“不可!未战先怯,岂能久持?当举全国之力,支援前线!新政所得财赋,尽数用于军备!臣愿亲赴前线,督运粮草!” 赵匡胤看着争论的臣子,眉头微挑。 “我大宋……在诸国眼中,是肥的流油的绵羊!” “但是……” “他们不知道,我大宋早已经变成了一头猛虎!” “李世民以为,他大唐能稳胜我大宋!” “呵呵……” “他李世民有一万玄甲军!” “朕也有一万背嵬重骑!” “我大宋数年蛰伏,早已经脱胎换骨了!” “此战,大唐定然会率先来攻。我大宋就以逸待劳,静观其变。” …… 视线转回,大乾洛阳。 皇宫,正极殿。 登基大典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但气氛已然变得无比肃杀。 张休高踞龙椅,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熊熊火焰。 下方,文武百官齐聚。 项羽、孙武、王猛、张仪、贾诩、吕布、孙策、张辽、徐荣……济济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之上。 “诸位。”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珠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战开启!” “八大帝国,随机匹配,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而我大乾的对手……” “便是——大汉!” “刘邦!刘彻!刘秀!三帝同在的大汉!” 轰!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张休口中听到,群臣依旧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可是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拥有卫青、霍去病等绝世名将的强汉! 如今更是三帝联手,国力空前! 五年! 灭国之战! 只能存一! “陛下!”王猛率先出列,眉头紧锁,声音沉稳。 “臣建议,以防守为主!”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 “我大乾,承接东汉之根基,民生国力,本就不弱于他大汉!” “如今天下一统,陛下手中掌握的国运,更是远超诸国!” “若能利用这庞大国运,大力发展内政,革新军备,鼓励生育,囤积粮草……” “短时间内,我大乾之国力,必能突飞猛进,反超大汉!” “届时,坐不住的,便是他们!” “以逸待劳,以守为攻!” “此,为上上之策!” 张仪立刻踏出一步,躬身附和:“陛下!王相所言甚是,深合纵横之道!臣附议!” 贾诩也微微颔首,声音低沉:“陛下,臣亦附议。先求不败,而后求胜。稳扎稳打,方是王道。” 三位顶级文臣,一致主张防守。 然而,孙武却缓缓站了出来。 他并未直接反驳,而是提出了更具体的战略。 “陛下,王相以守为攻之策,固为上策。” “然,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主动权,至关重要。” 他目光睿智,看向张休。 “臣即日起,便将幽州及各州兵马,往凉州方向输送!” “我大乾与大汉接壤之处,越过渭水,便能直扑阳关!” “渭水,乃关键之关键!” “敌我两军,谁先掌控渭水两岸,谁便等于掌控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主动!” “若让汉军抢先渡过渭水,兵临凉州城下,则我大乾门户洞开,处处被动!” 他语气斩钉截铁。 “臣以为,当双管齐下!” “一方面,依王相之策,稳固内政,积蓄国力。” “另一方面,必须抢先发兵,抢占渭水!” “在渭水沿岸,筑城垒寨,建立坚固防线!” “以此渭水防线为基石,再来实施王相的以守为攻之策!” “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项羽闻言,重重点头,声如洪钟:“孙帅所言极是!打仗,就要掌握主动!岂能坐等敌人打上门来?” 吕布也踏出一步,战意昂扬:“末将附议!当抢先手!给汉军一个下马威!” 孙策、张辽、徐荣等将领纷纷表态,支持主动出击,抢占渭水。 文臣主张稳守,武将要求先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张休身上。 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位臣子的脸。 他看到了王猛等人的沉稳,看到了孙武等人的远见,看到了项羽等人的悍勇。 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好!” 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殿。 “那便……抢占先机!” “渭水,必须掌控在我大乾手中!”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兵圣孙武。 “孙帅!” “臣在!”孙武躬身。 “此战,还是由你,亲自统帅全军!” “朕许你,大乾境内所有兵马,随你调动!” “所有军中将领,皆归你节制!” 张休声音一顿,最后带着无比的郑重继续开口。 “首战……” “关乎国运,关乎士气!” “必须要胜!” “臣,领旨!”孙武深深一躬。 “必不负陛下重托!” 就在殿内气氛肃杀,战略初定之际—— “报——!!!!!” 一名侍卫,如同旋风般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 “陛下!” “许褚将军回来了!” “正在殿外候旨!” “他让属下带话,说沈万三先生,给您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 许褚那虎痴回来了? 张休身旁,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典韦,闻言顿时面露狂喜! “主公!是仲康那小子!俺去接他!” 张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典韦立刻大步流星冲出殿外。 不多时。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典韦搂着同样雄壮如牛的许褚,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 许褚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眼中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而在他们身后。 跟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锦袍,脸上带着精明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牛逼”笑容的中年人。 正是数年前被张休派出去搞钱的沈万三! 两人走到御阶之下。 许褚抱拳,声如洪钟:“陛下!俺老许回来了!幸不辱命!” 沈万三则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那“牛逼”的表情更加明显。 沈万三带着一脸牛逼之色,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 “臣,沈万三,拜见陛下!” 第458章 帝王师,谋圣张良降临! 沈万三带着一脸牛逼之色,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 “臣,沈万三,拜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贺陛下,开创大乾新朝!” 声音洪亮,带着由衷的激动。 张休看着沈万三的表情,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无功者,何敢傲? “沈万三,你辛苦了,平身。” “谢陛下!”沈万三起身,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殿内那些好奇注视着他的文武重臣。 然后,他看向许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老许,念!”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炫耀。 许褚闻言,那张粗豪的脸瞬间一僵,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一脚,轻轻踹在沈万三的屁股上,瓮声瓮气地骂道: “你个滑头!想让俺许褚出丑?” “俺许褚什么时候认识字了?” “你自己念!” 这一幕,看得殿内群臣忍俊不禁。 连张休都差点笑出声。 沈万三尴尬地揉了揉屁股,嘿嘿干笑两声。 “咳咳……失误,失误。” 他重新挺直腰板,脸上那“牛逼”的表情再次上线。 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份厚厚的礼册。 深吸一口气,开始朗声宣读! “臣,沈万三,感念陛下知遇之恩,特备薄礼,为陛下登基贺,为大乾国战壮行!” “计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富可敌国的豪气! “黄金,三百万两!” “白银,八千万两!” “五铢钱,堆积如山,无法计数!” “粟米,八百万石!” “小麦,五百万石!” “稻谷,三百万石!” “精铁,五十万斤!” “上等镔铁,十万斤!” “西域宝马,五千匹!” “良驹,一万匹!” “东海珍珠十斛,珊瑚百株!” “和田美玉五十方,翡翠原石三十车!” “蜀锦五千匹,苏绣三千卷!” “景德御窑精品瓷器,八百件!” “名家字画,古玩珍奇,三百箱!” …… 沈万三每念一项。 殿内群臣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最后一项念完。 整个正极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哪里是薄礼?! 这特么比现在大乾的国库,还要富足一倍不止啊!!! 王猛拿着笏板的手在微微颤抖。 张仪抚须的动作彻底僵住。 贾诩低垂的眼帘猛然抬起。 就连项羽、吕布这等见惯了世面的猛将,也都张大了嘴巴! 这沈万三……是把哪个帝国的国库给搬空了吗?! 张休也愣住了。 他知道沈万三能搞钱,但没想到……这么能搞钱! 这份“薄礼”,简直是为大乾的国战,送来了最及时、最恐怖的弹药和粮草! “沈万三……” 张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感慨。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朕有你,何愁军资不丰,何愁国库不盈!” “此功,当赏!” 张休刚想开口,给予沈万三封赏。 然而。 沈万三脸上的表情,却再次“牛逼”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张休的话。 “陛下!别急!” “臣的礼……还没送完呢!” 什么?! 还有?! 群臣再次震惊! 这沈万三,到底带了多少惊喜回来?! 沈万三看着众人那惊愕的表情,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钱财粮草,不过是俗物罢了。” “臣深知,陛下开创盛世,需要的是……经天纬地之才!”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臣,呕心沥血,踏遍千山万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终于为陛下,寻得一人!” “此人名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遍大殿! “张良!!!” 轰!!!!!!!!! 这个名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张休心头! 张良?! 汉初三杰之一! 谋圣张良?! 被尊称帝王师张良!!! 那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张子房?! 这……这怎么可能?! 沈万三竟然把他给找来了?! 张休,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眼中爆射出无比灼热的光芒! 群臣震惊! “张良……在何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沈万三侧身,对着殿外,躬身一礼,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 “子房先生,请!” 在所有人无比期待、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清瘦、飘逸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 他身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步伐从容,气度超然。 正是——谋圣,张良,张子房! 他行至御阶之下,对着张休,躬身行了一礼。 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力量。 “草民张良,参见陛下。” 张休快步走下丹陛,亲自将张良扶起。 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青史留名的绝世谋士。 “子房先生,不必多礼!” “朕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张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陛下过誉了。” “良,不过一山野闲人,当不得陛下如此看重。” “不!” 张休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充满了真诚和渴望。 “先生之才,经天纬地!” “朕之大乾,初立未稳,又逢强敌环伺,正值用人之际!” “恳请先生,出山助朕!” “朕愿拜先生为……” 张休略一沉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骇然失色的决定! “大乾帝师!” “位同三公,见朕不拜,参赞军国机要,为朕之肱骨!” 什么?! 帝师?! 位同三公?!见朕不拜?! 这……这可是堪比项羽那“霸王”尊位的殊荣啊! 群臣彻底懵了! 陛下对张良的看重,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张良闻言,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终于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他没想到…… 这位刚刚登基,便面临灭国之战的大乾皇帝。 竟有如此魄力! 如此胸襟! 如此……知人善任! 直接给予他这至高无上的尊荣和信任! 看着张休那真诚而炽热的目光。 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看重。 回想起自己半生漂泊,只为推到暴秦光复韩国,最终却只能隐居山野的落寞。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激动,瞬间涌遍全身! 士为知己者死! 张良眼眶微微湿润。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冠。 然后,对着张休,深深一揖到底!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更多的是一种找到明主、誓死效忠的决绝! “陛下……如此知遇之恩!” “信任之隆!” “张良……纵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臣,张良!” “愿效犬马之劳,辅佐陛下,共创大乾------万世辉煌!” “好!好!好!” 张休畅快大笑,亲自将张良扶起。 “得子房先生,朕如鱼得水!” “此乃天佑我大乾!” 群臣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上前道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得子房先生,我大乾如虎添翼!” 大殿之内,充满了喜悦与振奋的气氛。 沈万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牛逼”表情达到了顶点,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还有更大的礼! …… 待众人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各自领命散去,为即将到来的国战做准备。 张休独自回到御书房。 他坐在案几之后,心潮依旧澎湃。 登基称帝,血誓灭汉! 沈万三又搞来了无数财富! 更为自己带来了谋圣张良! 可谓双喜临门! 这时,他想起了脑海中的系统。 那完成一统三国任务奖励的……两张顶级人才卡! 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第459章 刘邦!御驾亲征! “系统,使用顶级人才卡!” 张休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使用顶级人才卡*1!】 【人才抽取中……】 一道璀璨的光芒在张休意识中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美女——西施!】 我…… 你这…… 系统!你是看老子当皇帝了,想让老子整个太子出来? 西施呀这可是!!!! 那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四大美女之首! 张休直接愣住了。 这……顶级人才卡,还能抽出美女来?! 光芒汇聚。 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御书房中。 身着淡雅纱裙,容颜绝美,仿佛集天地之灵秀于一身。 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更添我见犹怜之感。 她微微躬身,声音如同出谷黄莺,清脆悦耳。 “民女西施,参见陛下。” 张休看着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佳人,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一笑倾人城,在笑倾人国! 强压下心中的杂念,张休一时有些无语。 这……在即将开始的灭国战争中,抽到一个顶级美女…… 是该高兴呢,还是该…… 他甩了甩头,暂时压下杂念。 “平身吧。” “谢陛下。”西施起身,垂首而立,仪态万方。 张休深吸一口气。 “系统,继续使用第二张顶级人才卡!” 希望这次,能来个对战争有帮助的! 【叮!宿主使用顶级人才卡*1!】 【人才抽取中……】 光芒再次闪耀。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人才——气象大家沈括!】 沈括?! 没听说国啊?! 张休再次一愣。 但气象大家这个名头,张休倒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以预测天气……这倒是正经的顶级人才! 在这个冷兵器战争时代,沈括这种特殊人才的价值,某种程度上甚至不亚于一支军队! 光芒消散。 一个身着布衣,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睿智的老者,出现在房中。 他背着一个箱子,对着张休微微躬身。 “沈括,参见陛下。” 张休看着眼前的沈括,又看了看旁边的西施。 一个气象大家,一个美女。 这组合……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系统……你这随机性,还真是……出其不意。” …… 另一边。 大汉,未央宫前殿。 气氛同样肃杀凝重! 刘邦、刘彻高坐于上。 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国战匹配,竟将双方推到了不死不休的绝境! “五年!灭国!” 刘彻的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杀意。 “张休小儿,刚刚建国,其根基尚且不稳!” “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趁其立国未稳,根基未固之际,一举攻入其腹地!” 殿下,群臣皆惊。 群臣皆听出了他们陛下言语中的决然。 卫青霍去病卢绾李广程不识等将皆在边关。 刘秀同样在边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刘秀本身自己便是大汉三帝之一。 刘彻跟刘邦商量了一夜,两人均觉得,刘秀定然已经动了。 西域虽然丢了,但阳关还在。 自阳关出兵,渡过渭河同样可以进兵大乾。 最为关键的是…… 现在! 可没有大唐的掣肘了! 一对一国战,其他帝国不可以任何形式干预。 况且,阳关敦煌屯兵近二十万,足够发动一场大规模战役了! 看着殿下沉默的群臣,刘邦忽然开口。 “彻儿!” “从各州再征集十万大军,朕要御驾亲征!” 刘邦此话一出,群臣再次震惊。 御驾亲征!!! 高祖皇帝竟然要御驾亲征! 刘彻也面露惊容:“高祖!这……” 刘彻话未说完,便被刘邦打断:“彻儿,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朕想告诉你,行军打仗有时候不仅要靠兵法,还要会……” “攻心!!!” “朕若亲临前线,那项羽定然会不顾一切取朕之首级,或者生擒朕!” “只要朕出现在前线,项羽的心便会乱!” “此战乃是国战!” “更是灭国之战!” “我大汉跟大乾,不管是哪一方先走错一步,便会陷入被动。” “如今……我大汉不能连输几阵,士气不能再次受挫了。” “这对大乾的首战,必须胜!” 听着刘邦的话,刘彻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思索良久后,刘彻才缓缓点头。 “就依高祖吧……” “大军征齐后,朕亲自为高祖壮行!” 阳关,汉军帅府。 气氛凝重如铁。 刘秀高踞首座,目光如炬,扫过下方一众将领。 卫青、李广、程不识等大将肃立两侧,人人面色肃然。 诸位。 刘秀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国战已启,不死不休。 我大汉与伪乾,唯有其一可存!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朕,已决意抢占先机! “朕以抽调军中九成骑兵,合计四万交给了冠军侯。” 冠军侯霍去病,已率四万铁骑,作为先锋,星夜兼程,直扑渭水! 务必在乾军主力回防之前,渡过渭水,抢占对岸要地! 众将眼中精光一闪。 骑兵先行,抢占渡口! 这是要打一个时间差! 卢绾已持朕之圣旨,前往我大汉凉州调兵! 高祖与武帝,亦必遣援军前来! 此乃天赐良机! 刘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锐气。 据朕与卫青大将军研判! 张休主力,尽在幽、并二州! 其欲调兵回援凉州,至少需一月之久! 这一个月! 便是朕,送给他张休的登基大礼 他猛地一拍案几,长身而起。 李广!程不识! 末将在!二人踏出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二人,率五万步卒,自阳关东出! 不惜一切代价,抢渡渭水! 过河之后,不必等待后续,直扑武都郡! 给朕拿下它! 李广、程不识轰然领命。 卫青! 臣在!卫青沉稳抱拳。 命你率四万精锐,为中军,随朕一同渡河! 过河后,朕亲攻陇西! 你部,直取金城! 朕要在这一个月内! 刘秀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将整个凉州,从他张休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明日清晨,全军开拔! 诸位,速速回营整军,不得有误! 诺!!!! 众将齐声咆哮,战意冲天! 他们压抑的太久了! 接连的挫败,让汉军众将心头,皆窝着一团火! 需要一场大胜,才能熄灭的火! 这把火若不能熄灭,足以焚身! ...... 十日后。 大乾,凉州,陇西郡帅府。 韩遂眉头紧锁,盯着墙上的巨幅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凉州兵力空虚,他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 报------!!! 一声凄厉的急报,撕裂了帅府的宁静!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将军!急报! 渭水......渭水对岸,发现大量汉军骑兵! 看旗号,是......是霍去病的冠军侯旗! 其前锋......已......已渡过渭水!! “兵力至少四万!且皆为轻骑!”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韩遂心头! 他猛地转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么快?! 他失声低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汉军的动作,远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太快了! 帐下诸将,闻言也是齐齐色变,一阵骚动。 霍去病已经过河了?! 他的骑兵怎么会这么快?! 我们的援军还在路上啊!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开始蔓延。 韩遂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渭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凉州只有五万守军! 如何抵挡霍去病的数万铁骑?如何抵挡紧随其后的汉军主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不能乱! 此刻,他绝不能乱! 马腾不在,他就是凉州的主心骨! 他若先乱,凉州必失! 肃静! 韩遂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震得众人心头一凛。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韩遂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慌的脸,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慌什么?! 霍去病过了渭水又如何?! 我凉州儿郎,莫非是泥捏的不成?!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关键位置上。 传我将令! 凉州所有机动兵力,即刻起,全部集结! 重点布防武都、金城、陇西、汉阳四郡! 各郡府兵,抽调一半,火速增援四郡城防! 城外两百里,所有斥候全部撒出去! 我要知道汉军主力的每一动向! 他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众将。 在孙帅大军赶到之前! 凉州,绝不能丢一寸土地! 第460章 斥候营夜不收,墨家死士! 他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众将。 在孙帅大军赶到之前! 凉州,绝不能丢一寸土地! 谁敢怯战后退,军法从事! “谁若率先丢城……” “满门抄斩!!!” 诺!!!众将心神剧震,齐声领命。 一道道军令,如同雪片般从帅府发出。 整个凉州的兵马,开始疯狂调动了起来。 ...... 五日后。 太原郡境内。 乾军主力正在紧急行军,烟尘滚滚,绵延数十里。 中军帅辇之上,孙武正闭目养神,推演着局势。 报------!!!八百里加急!凉州军报! 一名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传令兵,如同旋风般冲到帅辇前,滚鞍下马,声音嘶哑。 孙武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五日前,汉将霍去病,率四万余骑兵,已突破渭水防线! 其兵锋直指我凉州腹地! 什么?! 一旁的孙策和张辽闻言,瞬间面色骤变,失声惊呼。 霍去病已经过河了?! 这么快?! 孙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字。 他接过军报,快速扫过,脸色愈发凝重。 刘秀......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果然果决! 比本帅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 他看向孙策和张辽,语气沉重。 刘秀这是要利用我军调防的空档,打一个时间差! 趁我凉州兵力最为空虚之际,以雷霆之势,分兵掠地,企图一口吞下整个凉州! 如今天时地利,暂且在他! 孙策急声道:孙帅,马腾将军已率五万凉州铁骑先行驰援! 孙武摇了摇头。 马腾最快也还需五日才能进入凉州。 而那时,恐怕刘秀的大军已经要兵临城下了! 渭水先机已失。 如今,我们只能与刘秀......比速度了! 他不再犹豫,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传令吕布! 着他的并州军团,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 三日之内,必须赶到凉州边境! 迟到一个时辰,提头来见! 传令兵领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八百里加急,传令汉中魏延! 孙武目光投向南方。 命他率汉中所有守军,星夜驰援武都郡! 告诉他! 不惜一切代价,赶在汉军之前到达武都!! 武都若失...... 孙武的声音冰冷刺骨。 让他自己把脑袋砍下来,不必来见本帅了! 全军听令! 孙武站起身,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冲天而起! 丢弃所有重型辎重,交由后军缓慢运输! 前军、中军,只带兵刃和十日干粮! 轻装简从,全速驰援凉州! 快!!! 轰! 庞大的乾军主力,瞬间再次提速,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朝着凉州方向,疯狂扑去! ...... 洛阳,皇宫御书房。 张休独自坐在龙椅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正闭目养神,额头两侧太阳穴的位置,西施的一双芊芊玉手,正在为他轻轻抚按。 感受着身遭若有若无的香风,张休轻轻摆手。 “别按了,下去吧,朕要独自呆一会。” 西施缓缓退去…… 张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眉头微挑。 登基大典的喧嚣已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国战开启的肃杀。 他心神沉入脑海。 那璀璨的金色光幕再次展开。 【当前国运:点!】 看着这个数字,张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是时候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店的界面。 光芒流转,无数奇物、珍宝、乃至特殊兵种的列表飞速划过。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了两样东西之上。 【特殊兵种:夜不收(斥候营)】 【人数:两千】 【价格:6000国运点】 【介绍:源自明末最顶尖的夜哨探马,精通潜伏、刺探、追踪、反追踪、敌后破坏。个体战力或许并非绝顶,但于阴影之中,他们便是帝国的眼睛与耳朵,是死神的代言人。来无影,去无踪,专司敌后渗透、情报搜集、斩首扰敌。】 【特殊兵种:墨家死士(刺客营)】 【人数:一千】 【价格:5000国运点】 【介绍:秉承墨家“赴火蹈刃,死不旋踵”之古风,经秘法锤炼而成的终极刺客。精擅易容、毒药、暗杀、机关、潜伏。为达目的,可隐忍数年,可牺牲一切。一旦出动,不死不休,乃专为斩首、破坏、制造混乱而存在的黑暗利刃。】 就是它们了! 张休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兑换【夜不收斥候营】、【墨家死士刺客营】!” 【叮!消耗国运点点!】 【兑换成功!】 嗡——! 御书房外的广场上,空间仿佛微微扭曲。 下一刻,三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没有一丝声响。 没有一丝生气。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两千人身着暗色劲装,眼神锐利如鹰隼,身形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正是夜不收。 另一千人,则气息更加内敛,更加冰冷,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眼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唯有绝对的服从与死寂,正是墨家死士。 三千人汇聚在一起,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冰冷煞气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御书房内的张休,瞬间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起身,推门而出。 看着广场上这三千名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战士,即便是张休,心中也微微一动。 好强的煞气! “传沈万三,许褚!” “诺!”内侍领命,匆匆而去。 一炷香后。 沈万三和许褚快步赶来。 “陛下,您找我们......” 许褚的大嗓门刚喊出一半,便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猛地顿住! 他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广场上那三千静立的身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这些人......好阴晦的气息! 第461章 凉州告急!乾刃!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这些人......好阴晦的气息! 沈万三也是瞳孔骤缩,脸上的精明变成了极致的震惊。 他走南闯北,见过无数悍卒死士,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冰冷的......杀意! 这三千人,仿佛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张休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开口。 “如何?” 许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陛......陛下,这些人是......” “他们,是朕刚刚得到的利刃。” 张休走到三千人面前,目光扫过这些冰冷的战士。 “两千夜不收,世间最顶尖的斥候,潜伏、刺探、破坏,无所不能。” “一千墨家死士,最致命的刺客,隐忍、暗杀、斩首,不死不休。” 他转身,看向沈万三,目光灼灼。 “沈万三!” “臣在!”沈万三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这三千人,朕交给你!” 沈万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朕给他们一个新的名字——乾刃!” 张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凛冽的杀意。 “你,带着他们潜入大汉!”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给朕用最短的时间,搞垮大汉的经济!” “扰乱他们的民生!” “还有......” 张休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一字一顿。 “将他刘彻依仗的重臣、心腹,凡是对我大乾有威胁者......” “给朕一个一个......” “刺杀掉!” “朕要这‘乾刃’之名......” “成为刘邦、刘彻、刘秀三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沈万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和狂热的神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重重跪倒在地! “臣!沈万三!领旨!” “陛下放心!” “臣定让‘乾刃’之名,响彻大汉!” “让那汉室三帝,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明日,臣便分批将此三千乾刃,潜入大汉境内!” “好!” 张休满意点头。 “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张休话语落地,一旁的许褚顿时急眼了。 “陛下!” “这次还让俺老许去?” “就不能让典韦去?” 张休看向一脸不情愿的许褚,而后轻声开口。 “你跟沈万三已经有了默契,此行任务艰巨,非你不可。” “莫耍小孩子脾气,朕答应你,此行归来后,便让你想敢什么干什么,你不是一直想领兵吗,朕到时候让你为先锋!” 许褚顿时面露喜色。 “陛下!” “许褚领命!” “您可得说话算话呀陛下,沈万三常说,陛下老爱给俺老许画大饼,陛下……臣这饼要吃撑了。” 许褚话语落地,张休顿时看向沈万三。 沈万三嘴角狂抽,心中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 视线转回,凉州前线。 霍去病的四万骑兵,如同狂暴的飓风,席卷过渭水之后,并未直接攻城略地。 而是发挥其机动优势,在凉州东部各郡之间纵横驰骋。 不断袭扰韩遂派出的斥候,切断小股援军的路线,制造恐慌。 韩遂被迫收缩兵力,坚守武都、陇西等几座核心大城,不敢轻易出击。 整个凉州东部,一时间风声鹤唳。 三日后。 马腾率领的五万凉州铁骑,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凉州境内。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千里奔袭绕后的霍去病四万精骑! 霍去病利用骑兵速度,设下的层层埋伏和骚扰。 马腾虽勇,但兵力并不占绝对优势,又被霍去病牵着鼻子走,一时间竟然被拖在了此地。 马腾明白,霍去病的目的就是拖住自己! 为汉军主力攻打凉州争取时间! 一想到如今凉州各郡可能正在血战,马腾便心急如焚。 “传令!!!” “大军分继续奔袭!” “不要跟汉军骑兵纠缠!” 也就在马腾抵达的同时。 汉军的主力,在李广、程不识的率领下,成功渡过渭水! 五万汉军步卒,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扑武都郡! 卫青率领的四万中军精锐,也护卫着刘秀的銮驾,浩浩荡荡开向陇西郡! 残酷的攻城战,即将爆发! 武都郡城下。 李广看着城头严阵以待的乾军守军,眼中涌出了无尽的杀意。 “兄弟们!” 他举起手中长刀,声震四野。 “破此城!三日不封刀!” “杀------!!!” 汉军如同潮水般,向着武都郡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与此同时。 陇西郡外。 刘秀站在御辇之上,遥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传朕旨意。” “攻城!” “朕,要亲眼看着,这陇西城头,换上我大汉的旗帜!” “诺!”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汉军如同蚂蚁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着陇西城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凉州攻防战,全面打响! 金城郡方向,卫青同样指挥着大军,对城池发起了猛攻。 一时间,凉州三座核心大郡,同时陷入血火之中! 韩遂坐镇陇西,压力巨大。 他亲自登上城头,指挥防守。 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如同雨点般落下。 箭矢如同飞蝗,遮天蔽日。 城上城下,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堆积如山。 汉军的攻势,异常凶猛! 尤其是知道皇帝就在身后观战,更是悍不畏死。 “顶住!给老子顶住!” 韩遂挥舞着战刀,声音已经嘶哑。 “援军就在路上!孙帅快到了!” 他在给守军打气,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而,汉军的数量和质量,都占据了优势。 城防,在一点点被削弱。 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名斥候狂奔上城头! “将军!武都急报!” “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是......是魏延将军从汉中方向驰援而来!” “已经突袭了汉军李广部的侧后!李广被迫分兵迎战!” “武都压力大减!” 韩遂闻言,精神陡然一振! “好!魏文长来得及时!” 他猛地看向城外如同潮水般的汉军,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光芒。 “兄弟们!援军已至!!!” “只要再坚守一日,便是我们反杀之时!” 第462章 韩遂弃守陇西! (昨日章节上传错误了,两位顶级人才已经召唤出来了,昨天看得早的兄弟们可以去前文重新看一下。) 中军帅帐内。 刘秀看着收到的斥候急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指尖,却微微颤抖。 “陛下!” “卫青大将军已经攻下了金城!” “金城守将被斩!” “此战斩杀敌军五千余,但……我军伤亡近万!” “卫青大将军留了一万人坚守金城,亲自领两万余精兵去驰援冠军侯了!” “卫青将军说,他要赶在孙武大军进驻凉州之前,跟冠军侯一起将马腾的五万骑兵打残!”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疲惫。 刘秀缓缓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好!”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身旁,周勃快步上前。 低声禀报。 “陛下!” “李广将军那边遇到了麻烦。” “魏延从汉中领精兵三万余驰援武都。” “李广将军兵力不占优势,已经放弃了攻打武都。” “转而领兵截断了从武都到陇西的官道!” “将魏延堵死在了武都,让其无法支援陇西!” 刘秀闻言,轻轻点头。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 “李广将军临机决断,甚合朕意!” 他站起身。 走到帅帐门口。 眺望着远处陇西郡城的方向。 目光深邃。 “如今陇西,已是孤城。” “韩遂……已成瓮中之鳖!” 他猛地转身。 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军令!” “全军压上!” “一鼓作气——” “给朕拿下陇西!” “今日朕就要登上陇西的城头!” “诺!” 周勃轰然领命,快步冲出帅帐。 很快。 汉军大营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如同雷霆炸响!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连绵不绝! 如同死神的召唤! 无数汉军士兵,如同潮水般从营寨中涌出! 汇聚成一股恐怖的洪流! 一架架攻城云梯被数十人合力架上了城头。 各种攻城器械,也随之出现。 数百人合抱攻城锤,开始猛撞城门! 城墙下,数千弓箭手轮番向城墙射箭,压制城头守军。 吕公车被推出,投石器开始轮番猛轰城墙! 一瞬间! 汉军就对陇西郡城,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 城头之上。 韩遂刚收到金城失守的消息。 又听到城外震天的鼓声和号角。 看着下方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涌来的汉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一丝血色。 “金城……丢了……” “魏延被阻击在了武都内……” “自己没有援军了!” “甚至卫青会从金城绕后,断自己后路,那时候自己将会腹背受敌!” “十死无生!” 他喃喃自语。 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 身旁的副将脸上写满了惊恐。 “将军……汉军……汉军全军压上了!” “我们……我们怎么办?!” 韩遂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心里清楚。 陇西,绝对守不住了! 自己手里,只有不到一万的残兵。 而且士气低迷,人人带伤。 如何能挡住汉军这倾尽全力的猛攻? 更可怕的是…… 若自己战死在此…… 身后便是天水! 陇西一丢,自己若战死,天水定会不攻自破! 天水若破…… 整个凉州,便将门户大开! 届时,汉军兵锋便可长驱直入! 直指洛阳! 这个罪责…… 他韩遂担待不起! 就算死,也弥补不了! 一瞬间。 韩遂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 他一咬牙!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痛苦!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弃守陇西!” “全军……” “向东突围!” “退守——天水!” 什么?! 弃城?! 副将和周围亲兵都愣住了。 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将军!不可啊!” “陛下将凉州托付给您,您怎能……” 韩遂猛地挥手打断! 眼神血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闭嘴!” “本将军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本将军又怎会不知弃守陇西意味什么?!” “但此刻若死守,我等尽数战死事小!” “天水若失,凉州危矣!” “届时,我等便是大乾的千古罪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执行军令!” “突围!” “能走多少……是多少!” “诺……”副将看着韩遂那决绝的眼神,不敢再劝,含泪领命。 很快。 陇西城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 韩遂一马当先,手持长刀,如同疯虎般冲出! 身后,是仅存的近五千残兵! “杀出去!!!” 韩遂咆哮,声嘶力竭! “为了大乾!” “为了陛下!” “杀——!!!” 五千残兵,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 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东面汉军相对薄弱的防线,狠狠撞去! “想跑?!” “拦住他们!” 汉军校官立刻发现了异常,声嘶力竭地大吼。 无数汉军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这支突围的部队彻底淹没。 “挡我者死!!!” 韩须双目赤红,长刀疯狂挥舞! 如同绞肉机般,将挡在面前的汉军纷纷砍倒! 他身后的残兵也知道这是唯一生路,个个悍不畏死,拼命冲杀! 一时间,竟硬生生在汉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飞溅! 残肢断臂四处抛飞! 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 用生命为同伴开辟道路! 韩遂身上瞬间增添了数道伤口,但他恍若未觉,只是疯狂地向前冲杀! 不知过了多久。 当韩遂感觉浑身力气几乎耗尽,眼前阵阵发黑时。 他终于冲出了汉军的重围! 回头望去。 身边,仅剩下不足三千人!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狼狈不堪。 而身后,陇西城头,已然飘起了大汉的旗帜! 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韩遂虎目含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噗——!” 身体一晃,险些从马背上栽落。 “将军!” 亲兵慌忙上前搀扶。 韩遂摆了摆手,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 “走……去天水……” …… 就在陇西城破,韩遂狼狈突围的同时。 【叮——!!!】 一道冰冷宏大的公告声。 在所有帝王脑海中轰然炸响! 【群公告:大汉大乾国运之战!】 【群公告:大汉攻克大乾金城、陇西两郡,奖励国运——八百点!】 千古帝王群内。 瞬间沸腾! 第463章 朕要……御驾亲征! 【秦始皇嬴政】:“这么快?!短短十余日,连克两郡?!刘秀……不愧是开国之君!此战之时机……把握的太好了!”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好!打得好!光武此战,打出了我大汉的天威!没有大唐掣肘,张休小儿的伪乾,不堪一击!” 【汉高祖刘邦】:“不错!此战大捷,秀儿当居首功!扬我大汉国威!看谁还敢小觑我刘氏天下!” 【明太祖朱元璋】:“哼!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罢了!趁着大乾凉州兵力空虚,打了个时间差,侥幸连夺两郡而已!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唐太宗李世民】:“朱元璋所言不无道理。刘秀此战,确实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战机。但……等孙武大军一到,此战才算真正开始。凉州……未必就能轻易吞下。” 【宋太祖赵匡胤】:“唉……此战,大汉已经占据了先机。张休怕是要难受了。开局便丢城失地,于士气打击太大了。” …… 洛阳皇城。 御花园凉亭内。 张休正与曹操对弈。 【叮——!】 群公告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当看到光幕上那刺眼的文字时。 张休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白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曹操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张休的异常。 “陛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是……前线有变?” 张休缓缓将棋子放入棋盒。 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金城,陇西。” “失守了。” 什么?! 曹操闻言,面色骤变! 手中的黑子“啪”地一声掉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么快?!” 他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刘秀用兵,竟如此迅猛?!” “时机把握,分毫不差!”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快速分析道。 “不过陛下,此战之失,在于凉州兵力空虚,乃刘秀趁虚而入!” “只要孙帅大军一到,兵力优势便在我方!” “届时,刘秀孤军深入,后援未至,便是瓮中之鳖!” “优势,仍在我大乾!” 张休轻轻摇头。 目光投向凉亭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片血火纷飞的凉州大地。 “孟德,你不知道战场实况,此战……我大乾已经陷入了被动。” “刘秀不是蠢货。” “他既然敢孤军深入,猛攻凉州……” “大汉的援军,定然也已经在路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此战,大汉是想毕其功于一役!” “想鲸吞我凉州!” “而后,以凉州为跳板……” 张休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其兵锋,将直指朕之皇都——洛阳!” 曹操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陛下的意思是……大汉三帝,是想趁我大乾新立,根基未稳之时,倾力一战,定鼎乾坤?!” “不错!” 张休猛地站起身! 一股强大的帝王气势,轰然爆发! “王猛、张仪他们的谋划,是以守为攻,稳扎稳打!” “但此刻,局势变了!” “大汉在孤注一掷!” “所以此战……” 张休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一字一顿。 “关乎大乾兴亡!” “朕,必须——” “御驾亲征!” 轰! 此话如同惊雷,在曹操耳边炸响! 他骇然失色,猛地站起身!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大乾新立,人心未附,百废待兴!” “陛下乃一国之本,岂可轻涉险地?!” “若陛下有失,大乾……大乾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危啊!” 曹操声音急切,充满了担忧。 张休大手一挥,直接打断! “不必再劝!” “朕意已决!”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唯有朕亲临前线,士气方可震!” “方能告诉所有将士,告诉天下人!” “朕,与大乾同在!” “与前线将士,同生共死!” “此战——” “朕,要亲自会会那刘氏三帝!” “看看是他大汉铁骑锋锐,还是朕大乾儿郎悍勇!” 曹操看着张休那坚定无比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 他深深一躬,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敬佩。 “陛下……圣心独断,魄力无双!” “曹操……预祝陛下,旗开得胜!” …… 半个月后。 凉州,天水郡。 这座古老的城池,此刻已然成为了大乾在凉州最后的屏障,也是反攻的基石! 城外,连绵数十里的军营,如同钢铁森林! 孙武已经分兵,近四十万大军,分别驻扎在武威,武都,汉阳。 但主力仍旧驻扎在此地! 连营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中军大营之外。 以孙武为首,吕布、孙策、张辽,马腾等一众武将。 全部肃然而立! 人人甲胄鲜明,神色肃穆! 目光,齐齐望向官道的尽头。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位决定大乾命运的男人! 等待他们的——皇帝陛下! “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一声。 所有人精神一振!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 一面巨大的、玄色为底、绣着金色“乾”字的龙旗,率先映入眼帘!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 是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 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很快,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在视野中。 队伍的最前方。 张休一身玄色龙纹常服,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严! 他骑在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之上,目光平静而深邃。 在他身旁。 项羽骑着赤兔马,如同守护神般,紧紧相随! 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即便隔着老远,也让人心生敬畏! 之后,是张良,郭嘉,贾诩等谋士。 张休命王猛跟张仪在洛阳主持大局,自己才敢御驾亲征。 再之后,是五千名从头到马皆覆盖在漆黑重甲之中的——霸王铁骑! 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孙武为首,所有凉州文武百官,齐齐跪地!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天动地! 声浪滚滚,传遍四野! 张休勒住战马。 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最终,落在了最前方,那个赤着上身,背负荆条,双手高举着一把战刀的身影之上。 ——韩遂! 第464章 谋圣张良之策! 张休勒住战马。 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最终,落在了最前方,那个赤着上身,背负荆条,双手高举着一把战刀的身影之上。 ——韩遂! “罪臣韩遂……” 韩遂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悲怆。 “叩见陛下!” 他重重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臣……自知罪该万死,无颜面对陛下!” “但凉州未复,汉军未退,臣……不敢就此赴死!” “如今陛下御驾亲征,罪臣……唯有一死,以正军法!” “以谢天下!” 说完。 他猛地举起手中战刀! 寒光一闪! 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住手!” “文约不可!” 马腾距离最近,脸色骤变,猛地一脚踢出! “砰!” 精准地踢在韩遂的手腕上! 战刀应声飞起! “你疯了?!” 马腾死死抱住韩遂,怒吼道。 “此时寻死,岂是男儿所为?!” “要死,也当死在收复失地的战场上!” 孙策也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陛下!韩太守镇守凉州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此次失地,实乃汉军势大,兵力悬殊!非战之罪啊!” 吕布同样踏出一步,声音洪亮。 “陛下!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韩太守绝非怯战之人!此战之过,不在他!” 众将纷纷上前,为韩遂求情。 张休端坐马上,面无表情。 他身旁的孙武,缓缓开口。 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承担责任的气度。 “陛下。” “此战之过,在臣。” “是臣身为三军统帅,未能料敌先机,调度迟缓。” “才让刘秀有机可乘,导致凉州两郡失守。” “韩遂太守,已尽力矣。” “若论罪……臣,当为首过!” 马腾也急忙道:“陛下!是臣驰援不力,被霍去病拖住,才导致金城陇西孤立无援!此战之首过,在臣!” 张休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看着跪地请罪的韩遂。 看着为他求情的众将。 看着主动承担责任的孙武和马腾。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此战之过……” “不在诸将。” 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张休。 张休的目光落在韩遂身上。 “刘秀占据天时地利,兵力悬殊近五倍。” “你又要分兵布防,处处受制。” “换做任何人,都难守。” 他话锋陡然一转! 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凌厉! 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 “朕要你们所有人——” “都给朕记着今日之败!” “记着这金城、陇西失守之辱!” “国战刚启,我大乾便丢城失地!” “此等屈辱……” 张休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朕,要你们亲手——” “为朕洗刷!” “用汉军的血!” “用胜利!” “来洗刷!!” 声浪滚滚,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决绝! 所有将士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洗刷国耻!!” “杀尽汉狗!!” 项羽第一个发出震天的咆哮! “洗刷国耻!杀尽汉狗!!” 吕布、孙策、张辽、徐荣……所有武将,齐声怒吼! “洗刷国耻!杀尽汉狗!!” 数十万大军,如同山崩海啸般咆哮! 声浪震得整个天水城都在微微颤抖! 韩遂更是热泪盈眶,重重叩首! “罪臣……韩遂!” “谢陛下不杀之恩!” “此生,必以残躯,为陛下先驱!” “不破汉军,誓不为人!!” …… 天水郡,临时帅府。 气氛肃杀凝重。 张休高居首座。 身着龙袍,不怒自威。 下方,文武分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兵圣孙武身上。 孙武手持长杆,指向巨大的沙盘。 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陛下,诸位。” “如今局势已然明朗。” “我大乾在凉州汇聚兵力,已达四十万!” “而刘秀所占金城、陇西两郡,兵力不足二十万,且分兵据守,首尾难以兼顾。” “反观我军,兵力集中,又因陛下御驾亲征而士气正盛!” 他手中的长杆,重重点在陇西郡的位置。 “臣以为,此战,当速战速决!” “趁着大汉援军未至,先集中优势兵力,以雷霆之势,夺回陇西!” “只要拿下陇西,便可与天水连成一片,彻底切断金城与汉军主力的联系!” “届时……” 孙武的长杆移向金城,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我们便可围而不攻!” “将金城,困成一座孤城,死城!” “逼大汉发兵来救!” “而我军,则以逸待劳,围点打援!” “一口一口,吃掉大汉派来的援军!” “不断消耗其有生力量!” “待其力竭兵疲,援军受阻之时……” 孙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便是我们大军挥师西进,一举渡过渭水,反攻大汉之时!” 此策一出。 满堂皆静!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赞同! “孙帅此策,老成谋国!” 吕布第一个站出来,眼中战意沸腾。 “末将愿为先锋,攻打陇西!” “末将也愿往!”孙策踏出一步。 “末将附议!”张辽、徐荣等人纷纷请战。 就连一向主张稳扎稳打的郭嘉,此刻也微微颔首。 “孙帅之策,正合当下局势!” “趁其立足未稳,援军未至,雷霆反击,可收奇效!”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当前最优的战略。 然而。 张休的目光,却投向了一直静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张良。 “帝师。” 张休开口,声音平和。 “你,有何看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新晋的帝师身上。 想听听这位谋圣,有何高见。 张良微微躬身。 而后踏步出列。 他并未立刻看向沙盘。 而是先对张休行了一礼。 然后,才缓步走到沙盘前。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错综复杂的山川地势,敌我态势。 片刻的沉默后。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清泉流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孙帅之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确是正道。” “然……” 第465章 一战屠尽大汉三十万精锐!!! 张良的话语。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帅府之内。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张良身上。 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就连兵圣孙武,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深吸了一口凉气! “帝师……你……” 孙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此言……何意?” 张良面色平静。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并非出自他口。 他再次对着张休微微躬身。 “陛下。” “孙帅之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确是正道。” “按此策而行,步步为营,定可将汉军逐步挤出凉州,而后伺机反攻。” “然……” 他话锋一转。 声音依旧平和。 却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睿智和……一丝令人心悸的冷酷! “大汉此番,倾力而来,三帝联手,其志非小!” “刘秀初战告捷,连下我两郡,其势正盛,其心正骄!” “其所图,绝非仅仅两郡之地!” “而是想趁我大乾新立,一举吞下整个凉州,重创我国本,甚至……兵指洛阳!” 张良的手指,轻轻点在沙盘上代表大汉疆域的方向。 “若臣所料不差。” “大汉后续援军,已在路上,甚至……已近在咫尺!” “其援军兵力,绝不会少于十万!” “届时,汉军在凉州的总兵力,将超过三十万!”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重臣。 最终,落在张休那深邃的眼眸之上。 “既然大汉想毕其功于一役……” “想一口吃掉我凉州!” 张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执棋掌盘、落子无悔的决断! “那我们……” “不如就成全他!” “让他吃!” “不仅要让他吃!” “还要让他吃得……撑死!” “若能将大汉这三十余万精锐……” 张良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一战!” “尽数屠灭于我凉州境内!” “则大汉国力,必遭重创!国本动摇!” “其国内必然震动,民心士气,皆会跌入谷底!” “届时……” 他顿了顿,眼中爆射出无比灼热的光芒! “我军不仅能轻易收复失地,反攻大汉!” “更能携此大胜之威,长驱直入!” “从此以后……” 张良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天下的自信。 “大汉,将再无主动出击之胆量与我大乾争锋!” “只能被动防守,苟延残喘!” “我大乾西出之路,将一片坦途!” “此,方为一劳永逸之策!” “方为……真正奠定胜局之策!” 轰!!!!!!!!! 张良的话语。 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 狠狠劈在了帅府内每一位大乾重臣的心头! 震得他们神魂摇曳,头皮发麻! 将三十万汉军…… 尽屠于凉州?! 这…… 这想法也太过大胆! 太过疯狂! 太过……骇人听闻! 就连一向霸烈无畏的项羽,此刻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品味着这番话。 吕布、孙策等将,更是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韩遂、马腾等凉州旧将,则是浑身剧震,仿佛看到了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景象! 郭嘉和贾诩。 这两位顶级的谋士。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 立刻陷入了沉思。 两人眉头紧锁。 显然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如何能将三十万汉军尽数屠在凉州! 孙武更是目光锐利如鹰。 死死盯着面前的沙盘。 仿佛要将那山川地势、敌我态势,彻底看穿! 整个帅府。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疯狂跳动! 张休端坐于主位之上。 面色平静。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有星辰在湮灭! 他缓缓开口。 声音打破了死寂。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帝师。” “计将安出?” “如何能将大汉三十余万大军,尽数留下?” 张休的话语。 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回到张良身上。 张良缓步走到沙盘前。 拿起了代表兵力的令旗。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 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陛下请看。” 他首先将一面代表汉军的红色令旗,插在了金城、陇西的位置。 “如今,刘秀占据金城、陇西,看似连成一片,实则……仍有破绽!” 他的手指。 指向了陇西郡与武都郡之间。 一个名为“阳城”的城池。 “阳城!” 张良的声音清晰无比。 “此城,地处陇西与武都之间,乃连接两郡之咽喉要道!” “刘秀初得凉州,急于巩固战果,必然会首攻此城,将两郡彻底连通!” “其兵力,本就不足。” “若再分兵攻阳城,则其每一处的兵力,都将变得更加薄弱!” 他看向张休。 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臣之计……” “第一步!” “示敌以弱!” “我军,可先败上几阵!” “甚至……” 张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武都和阳城之上! “主动放弃武都!放弃阳城!” “将这两座城池……” “让给刘秀!” 什么?! 主动弃城?! 轰! 帅府内再次一片哗然! “不可!” 韩遂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脸色激动。 “陛下!武都乃凉州门户,岂能轻易弃守?若是再失武都,我凉州……” 马腾也急切道:“帝师!连弃两城,士气必然大跌!若汉军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良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 他面色不变。 声音依旧平稳。 “两位将军,稍安勿躁。” “弃城,并非真弃!” “而是……诱敌深入之饵!” 他拿起代表乾军的黑色令旗。 插在了阳城的位置。 “尤其是这阳城!” “此城,乃此计之关键!” “我军在撤离之前,可于城内……多设密道!暗藏引火之物,甚至……” 张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藏下一支伏兵!” “人数无需多,三五百精锐死士即可!” “混入百姓之中,或藏于隐秘之处。” “待到我军反攻之时……” “里应外合!” “一举夺回阳城!”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 “阳城一失,便可彻底切断武都郡内汉军与陇西主力的联系!” “届时……” 张良的声音带着一种步步紧逼的杀意。 “我军可从天水、阳城,乃至汉中方向,三两路发兵,合围武都!” “将武都郡内的数万汉军……” “活活围死!” “让其成为一支孤军!死军!” 他顿了顿。 目光投向如同山岳般矗立的项羽。 第466章 李靖归朝! 他顿了顿。 目光投向如同山岳般矗立的项羽。 “第二步!” “陛下可命霸王……” “亲率帐下铁骑,埋伏于阳城与陇西之间的必经之路!” “威慑陇西汉军!” “使其不敢轻易出兵救援武都!” “若刘秀敢派兵……” 张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霸王铁骑,便可半路截杀!” “来多少,吃多少!” 紧接着。 他的手指移向西北方向的武威郡。 “第三步!” “陛下可命一员上将,领数万精锐骑兵,自武威郡悄然绕行!” “长途奔袭,直插金城背后!” “其任务,并非攻城。” “而是……阻击!” “死死卡住金城汉军东进救援武都的通道!” “如此一来……” 张良的手掌。 缓缓覆盖在代表武都郡的区域。 仿佛已将那里的数万汉军命运,彻底攥在手心! “武都汉军,进退两难!” “前有我军合围,后无援兵!” “若刘秀弃武都不顾……” 张良的声音冰冷如刀。 “则武都、阳城两郡内的近十万汉军,必将全军覆没!饮恨西北!” “若刘秀不忍舍弃这十万大军,执意增援……” 他的眼中爆射出睿智的光芒。 “那我军,便可依托兵力优势,以及预设的伏击阵地!” “先伏击其援军,大量消耗其有生力量!” “而后,继续围困武都!” “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直至武都汉军粮尽援绝,被迫弃城突围……” 张良猛地握紧拳头! “届时,我军便可如同狩猎般,将其……轻松围歼于野外!” “无论刘秀如何选择……” 张良抬起头,看向张休。 目光灼灼,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武都这十万汉军,都已是我军囊中之物!” “而一旦吃掉这十万汉军……” “凉州境内的汉军兵力,将瞬间失衡!” “我军便可乘胜追击,携大胜之威,一举收复所有失地!” “甚至……”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沙盘上那条蜿蜒的渭水! “渡过渭水!兵锋直指大汉腹地!” “此战若成……” 张良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汉三十万精锐尽丧!” “国力大损,元气大伤!” “五年灭汉之誓……” “或将提前实现!” 张良话语落地。 帅府之内。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环环相扣、狠辣决绝的计策震撼了! 这已不仅仅是军事策略。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以整个凉州为棋盘,以数十万大军为赌注的惊天豪赌! 赌赢了。 大乾将一飞冲天,彻底奠定霸主之基! 赌输了…… 则凉州尽失,国门洞开,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风险与收益。 都大到惊人! 郭嘉和贾诩。 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眼中精光爆射! “此计……关键在于阳城!” 贾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阳城能否顺利夺回,并且守住,是切断汉军联系,合围武都的前提!” “不错!” 郭嘉接口,语速极快。 “阳城内藏的伏兵,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 “关键时刻,能起到一锤定音作用的精锐!” 孙武深吸一口气。 目光死死盯着沙盘。 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 他缓缓抬起头。 看向张休。 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斗志和决断。 “陛下!” “帝师此计……!” “风险……极大!” “但若成……” 孙武的眼中,爆发出如同实质的兵家煞气! “则确如帝师所言,可一举打断大汉脊梁!” “让我大乾,赢得至少十年的战略优势!” “臣以为……” 孙武重重抱拳。 “此计,可行!” “但细节必须完善!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张休看着麾下这群顶尖的文武重臣。 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 看着那沙盘上仿佛已经开始的惨烈厮杀。 他的心中。 一股豪情和决绝,轰然爆发! “好!” 张休猛地从主位上站起! 一股强大的帝王气势,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整个帅府! “那就依帝师之策!” “朕,便与那刘氏三帝……” “赌上这一局!” “看看这凉州之地,最终是谁的……葬身之所!”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孙帅!” “臣在!”孙武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此战,由你全权统帅!细节谋划,兵力调度,朕一概不问!” “朕只要结果!” “朕要那三十万汉军的……项上人头!” “诺!”孙武重重领命,眼中充满了决绝。 随后。 孙武立刻召集所有核心将领与谋士。 就在这帅府之内。 围绕张良提出的核心战略。 开始了近乎苛刻的细节推演和完善。 从弃城的时间,到撤退的路线。 从伏兵的数量和藏匿地点,到密道的挖掘和伪装。 从阻击阵地的选择,到围点打援的时机。 从粮草辎重的调配,到信息传递的保密。 每一个环节。 都被反复讨论,争辩,完善。 郭嘉提出了利用地形,预设火攻的建议。 贾诩补充了散布假情报,迷惑汉军的策略。 孙武更是将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都做了预案。 群臣从正午。 一直商议到深夜! 烛火燃起了一茬又一茬。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终于! 在子时将至之时。 孙武猛地一拍沙盘边缘! “好!” “就这么定了!” 他的眼中。 闪烁着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光芒。 “明日开始,依计行事!” “各部,严格按照计划调兵遣将!” “不得有误!” “诺!!!” 众将齐声应诺。 声浪几乎要掀翻帅府的屋顶! 一场针对大汉三十万大军的惊天陷阱。 就此…… 悄然布下! 视线转向。 大唐,长安城。 今日的长安。 万人空巷! 从明德门到朱雀大街,再到承天门外。 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城门方向! 只见烟尘滚滚之中。 一面熟悉的“李”字大纛,率先出现在视野尽头! 紧接着。 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凯旋之师! 队伍最前方。 卫国公李靖。 身披明光铠,虽风尘仆仆,却难掩其渊渟岳峙的统帅气度! 第467章 李世民:朕欲御驾亲征! 队伍最前方。 卫国公李靖。 身披明光铠,虽风尘仆仆,却难掩其渊渟岳峙的统帅气度! 他并未骑马,而是乘着一辆敞篷的驷马高车。 向着道路两旁欢呼的百姓,频频挥手。 在其身后。 是同样功勋卓着的将领,以及军容整肃、杀气内敛的大唐精锐士卒! “卫国公万胜!” “大唐万胜!” “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一浪高过一浪! 直冲云霄! 无数的花瓣、彩绸从两旁的高楼洒下。 如同下了一场五彩的雨。 孩子们追逐着队伍,发出兴奋的尖叫。 老人们则激动地抹着眼泪。 这就是他们的大唐! 这就是他们的军神! 李靖大败汉军,扫平西域诸国,迫降龟兹,扬威玉门关,为大唐打下了赫赫疆土! 今日凯旋。 怎能不普天同庆?! 李靖看着这熟悉的帝都,看着这狂热的百姓。 古井无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但他更多的。 是感受到肩上那沉甸甸的责任。 国战已启。 大唐的征途,还远未结束! …… 太极殿。 早朝。 气氛庄严肃穆。 但与往日不同。 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刚刚卸甲,换上朝服,立于文武班首的身影之上。 ------卫国公,李靖! 李世民高踞龙椅。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喜悦。 “药师。” 李世民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帝王的威严。 “辛苦了!” “此番西征,扬我国威,定鼎西域,功在千秋!” 李靖踏出一步,躬身行礼。 “臣,李靖,参见陛下!” “此战之功,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三军效死!” “臣,不敢居功!” 李世民哈哈大笑。 “好!胜而不骄,方为国之柱石!” 他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文武重臣。 脸色渐渐变得肃穆。 “诸位爱卿。” “卫国公已班师回朝。” “如今,我大唐与大宋之国战,已开启多日。” “朕,已从各道行军总管处,抽调二十万精锐,开赴西疆!”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如何对大宋用兵,一举定鼎乾坤……” “是时候,下定论了!”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李靖! 充满了期待! 李靖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 心中了然。 他没有任何犹豫。 再次踏出一步。 竟直接单膝跪地! “陛下!” 李靖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一种金戈铁马的决绝! “臣,李靖!” “愿再次挂帅出征!” “为我大唐……” “扫平大宋!一统天下!” 轰! 尽管早有预料。 但当李靖亲口说出这番话时。 殿内依旧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李世民看着跪地的李靖。 眼中爆发出无比灼热的光芒! “好!”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猛地从龙椅之上站起! 竟快步走下那九级玉阶! 在群臣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亲自来到了李靖面前。 伸出双手。 将这位功勋卓着的军神,缓缓扶起。 “药师……” 李世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一种毫不掩饰的倚重。 “辛苦了!” “朕知你征战劳顿,本该让你好生休养。” “然……” 他目光扫视群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气吞山河的霸气! “国战已启,不死不休!” “我大唐与赵宋之间,必有一战!” “此战,关乎国运!” 李靖感受着李世民那毫无保留的信任。 心中激荡。 重重抱拳。 “臣!万死不辞!”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世民会当场任命李靖为灭宋大元帅之时。 李世民却话锋突然一转! 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让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的决定! “然……” 李世民的目光。 变得无比锐利和……炽热! 仿佛回到了当年征战天下、虎牢关前、玄武门内的峥嵘岁月! “此战……” “朕欲------”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御!驾!亲!征!” 什么?!! 御驾亲征?!! 轰!!!!!!!!! 整个太极殿。 彻底沸腾了! 所有大臣。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 全都骇然失色!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三思!” “灭宋之战,有卫国公挂帅足矣!何须陛下亲征?!” 文官队列。 瞬间跪倒了一大片! 尤其是以犯颜直谏闻名的郑国公,魏征! 他第一个冲了出来。 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 甚至顾不上礼仪。 直接对着李世民就是一顿唾沫横飞的“炮轰”! “陛下!!!” 魏征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无比的焦急和……一丝愤怒! “您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御驾亲征,岂是儿戏?!”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若有丝毫闪失,置我大唐江山于何地?!置天下黎民于何地?!” “陛下!您乃一国之本!当坐镇中枢,运筹帷幄!” “岂能效仿那匹夫之勇,亲临前线?!” “此绝非明君所为!” “请陛下收回成命!!” 魏征说完。 重重叩首在地! 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其他文官也纷纷附和。 “陛下!魏大人所言极是!”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收回成命!” 声浪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面对这汹涌的反对浪潮。 尤其是魏征这毫不留情的“炮轰”。 李世民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压抑的怒火。 在他眼中酝酿!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的魏征。 胸膛微微起伏。 猛地。 他发出一声如同虎啸般的怒喝! “魏征!!” 声音如同炸雷! 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帝王之怒吓了一跳! 连魏征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李世民一步踏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魏征。 那目光。 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 充满了无尽的威严和……一种被质疑、被轻视的暴怒! “朕自晋阳起兵,随太上皇征战天下!” “虎牢关前,朕以数千玄甲,大破窦建德十万之众!” “洛阳城下,朕亲冒矢石,逼降王世充!” “登基之前,朕领天策上将,扫灭群雄,平定四海!” “登基之后,朕励精图治,方有今日贞观盛世,万国来朝!” 李世民的声音。 如同战鼓擂响。 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每一桩战绩。 都如同重锤。 敲在每一位大臣的心头! 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 眼前这位帝王。 那赫赫武功,煌煌战功! 他不仅仅是皇帝。 更是……天策上将! 是马背上得天下的马上天子! “魏征!”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深深的失望! “你口口声声,说朕非明君所为!” “你莫非忘了……” “忘了朕这天策上将,是如何而来?!” “忘了这大唐的万里江山,是如何打下来的?!” “你让朕安居深宫,垂拱而治?” “那你告诉朕!” “如今太子承乾,已年及弱冠!朕让他监国,锤炼己身!” “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位辅政大臣悉心辅佐!” “再加上你个敢于直谏的魏征在一旁盯着!” “朕……”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跪倒一地的群臣。 最终,再次定格在魏征脸上。 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霸气! “朕……” “为何就不能御驾亲征?!” “为何就不能再提三尺剑,为大唐开疆拓土?!” “莫非在你魏征眼中……” “朕已经老了?!” “已经提不动刀了?!” “已经不配再上阵杀敌了?!” 这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质问。 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魏征的脸上! 也抽在了所有反对文臣的心上! 魏征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 却发现…… 自己竟然哑口无言! 是呀…… 他差点忘了。 眼前这位陛下。 不仅仅是开创贞观盛世的明君。 更是那个战功赫赫,勇冠三军的天策上将啊! 太子的确已经成年。 三位辅政大臣也足以稳定朝局。 自己…… 自己似乎真的没有理由,再去阻止一位马上天子,重返他熟悉的战场! 看着魏征那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样子。 李世民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他再次看向群臣。 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意已决!” “此战!” “朕,御驾亲征!” “朕要用最短的时间,最狠的手段,踏平他赵匡胤的大宋河山!” “朕要马踏汴梁!” “朕更要……”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凛冽的杀意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生擒他赵匡胤!” “昔日,有突厥颉利可汗,在长安为朕献舞!” “明日……” “朕便要在他大宋的皇城之内……” “好好欣赏欣赏!” “他赵匡胤的舞姿……究竟如何!!” 轰!!!!!!!!! 这霸气无比。 甚至带着一丝羞辱的话语。 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整个太极殿! 第468章 李世民:朕要看看,他赵匡胤舞姿如何! “昔日,有突厥颉利可汗,在长安为朕献舞!” “明日……” “朕便要在他大宋的皇城之内……” “好好欣赏欣赏!” “他赵匡胤的舞姿……究竟如何!!” 轰!!!!!!!!! 这霸气无比。 甚至带着一丝羞辱的话语。 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整个太极殿! 所有武将。 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 瞬间热血沸腾! 眼眶发红!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 李靖第一个重重抱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臣,愿为陛下先驱!踏平宋土!” “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踏平宋土!!” 李绩、秦琼、侯君集、苏定方、薛万彻…… 所有将领。 齐齐跪倒在地! 发出震天的咆哮! 声浪如潮! 就连那些原本反对的文臣。 在李世民那煌煌战功和不容置疑的霸气面前。 也彻底被震慑住了! 看着激动不已的武将。 看着哑口无言的魏征。 看着龙椅上那仿佛重回青春,锐气逼人的皇帝。 他们知道。 此事。 已无可更改!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 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隐隐的激动。 两人齐齐出列。 躬身。 “臣等……” “谨遵圣命!” “愿辅佐太子,稳定朝局,为陛下稳固后方!” 长孙无忌也立刻表态。 “臣,愿竭尽全力,辅佐太子!” 有了这三位大佬带头。 其余文臣。 哪怕心中再有顾虑。 也只能纷纷跪倒在地。 “臣等……” “谨遵圣命!” “愿陛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再次响彻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下方跪倒的群臣。 看着他们眼中那被重新点燃的火焰。 心中豪情万丈!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年轻时代! 他大手一挥! “好!” “即日起,太子李承乾监国!”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辅政!” “兵部、户部,全力配合前线,若有懈怠,严惩不贷!” “半月之后!” “朕,亲提三十万大军,出征大宋!” “此战……” “必胜!!” 入夜,李世民召见了心情忐忑的李承乾。 早朝散去之后,长孙无忌第一时间,便差人将李世民将御驾亲征,命太子监国一事差人告知了李承乾。 因为长孙无忌是李承乾的舅舅,亲舅舅! 并且,长孙无忌还差人告诉李承乾。 今夜自己这父皇定会召见自己! 当时,李承乾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些年来,李承乾每日活在压抑之中。 这种压抑,源于恐惧! 这恐惧的源头……源于李世民的偏爱。 源于李世民对魏王李泰的偏爱! 尽管这两年来,自己这位父皇对自己的态度好转了许多。 但魏王李泰却在朝中已然成势! 所以,李承乾的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强烈。 让自己监国!!! 这件事,李承乾做梦都不敢梦! 但却就这么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李承乾一步步走进了御书房内。 看着深夜仍旧在批阅奏折的那个男人,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儿臣拜见父皇!” 李世民头也未抬,只是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嗯’字! 山岳般的压力顿时袭来,李承乾垂着头,静静的站在原地,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终于,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这个儿子。 诸多皇子中,李承乾并不是他最喜爱的哪一个。 这一点,朝野之中无人不知。 但其实,李世民从来没有动过易储之心。 因为李承乾是他的长子! 也因为李承乾身后,站着一个庞大的母家……长孙氏! 看着在自己面前紧张又拘谨的李承乾。 李世民嘴角浮现出一抹轻笑。 尤其是想到华夏史记中,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记载,李世民嘴角的笑意便愈发浓郁。 这小子…… 敢造自己的反,胆子倒是够大,至少当皇帝够了。 终于,在李承乾的忐忑中,李世民缓缓开口。 “承乾,你是朕的长子,也是我大唐的太子!” “朕不日便将领军出征,其实朕想让你随军出征历练,但……” “国军跟储君必须留一人在朝中,朕将大唐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李承乾慌忙跪倒在地。 “父皇放心!” “儿臣定为父皇守好后方,等父皇凯旋而归!” 李世民缓缓起身,几步走到了李承乾面前,而后将其扶起,轻轻拍了拍其肩膀。 “朕知道你可以!” “因为你朕的儿子,是朕诸多皇子中,最沉稳的那一个!” “将大唐交给你,朕安心更……放心!” “无论现在,还是将来等朕归天之后!” 轰!!! 李承乾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父子二十年,李承乾第一次从李世民口中听到这种话。 瞬间,李承乾便泪目。 因为这份信任! 这份令他夜不能寐的信任! 让李承乾压抑在心中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也清楚了自己的储君之位,这天下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儿臣……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 看着哽咽的李承乾,李世民伸出手,亲自为其拂去了那两道泪痕。 这一刻,父子间的间隙跟误会一扫而空。 从未有过的温情,在御书房内弥漫。 端着汤碗的长孙皇后,躲在门口同样泪流满面的看着这一幕,而后又悄然无声的离去。 一炷香后,李承乾回到了太子东宫。 李世民仍旧在书房内,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面前,放着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是给房玄龄的,是一道可以发,也可以不发的圣旨。 圣旨里的内容只有一个,那便是自己出征后,无论魏王李泰犯下何等过错,皆免死!等他出征归来亲自定夺! 这是李世民诸多后手中的一个。 也是李世民对李承乾最后的考验。 如果自己出征期间,他能容得下李泰,便算通过了这个考验。 …… 半个月后。 大宋,东京汴梁。 皇城,垂拱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匡胤拿着手中那份来自大唐的密探,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情报。 脸色铁青。 第469章 赵匡胤:朕要跟他李世民阵前斗帝! 赵匡胤拿着手中那份来自大唐的密探,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情报。 脸色铁青。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砰!” 他终于忍不住。 将那份情报狠狠摔在了地上! 名贵的景德镇茶盏被波及。 摔得粉碎! “李二!!”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赵匡胤的咆哮声。 在殿内回荡。 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宰相赵普快步走进殿内。 看到地上碎裂的茶盏和暴怒的皇帝。 心中一沉。 “陛下……息怒。” “可是……大唐那边,又有变故?” 赵匡胤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地上的情报。 声音嘶哑。 “你自己看!” “他李世民……他李世民……” 赵匡胤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赵普连忙捡起情报。 快速浏览。 下一刻。 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 “李世民……竟要御驾亲征?!” “还……还扬言……” 赵普的声音带着颤抖。 “扬言要踏破我大宋山河,灭我大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看着赵匡胤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硬着头皮。 说出了最后那句话。 “更要……更要在我大宋皇城内……” “赏……欣赏陛下的……舞姿……” 轰!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亲耳听到这极具羞辱性的话语时。 赵匡胤还是感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眼前阵阵发黑! “李!二!” 他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刻骨的仇恨! “朕与你……势不两立!!” 赵普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 “据密探回报,大唐境内,已抽调二十万大军开赴西疆!” “李世民也已离开长安,御驾亲征!” “李靖、李绩、秦琼、苏定方、薛万彻等大唐名将,尽数随行!” “估计再有月余时间……” 赵普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凝重。 “大唐在其西疆集结的总兵力,将……超过三十万!” “而且,是李世民亲自统帅!李靖为副!” 三十万! 李世民御驾亲征! 李靖为副帅! 这个阵容…… 赵匡胤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三十万……” “好你个李二……” “上来就玩这么大……” “这是真要跟朕拼命啊!!” 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 “你想玩!” “朕陪你玩!” “传令岳飞!” 赵匡胤的声音斩钉截铁。 “让他即刻率领二十万新军,火速开赴东线!” “朕再从全国各州府,给他调集兵力,增援粮草!” “此战……” 赵匡胤死死攥着拳头。 “朕亲自为他岳飞,把持后勤!” “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 “告诉他!” 赵匡胤的声音如同咆哮。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首战……” “许胜不许败!” “给朕狠狠打!” “挫一挫他李二的锐气!” “挫一挫他大唐的威风!!” “朕倒要看看……” “是他李世民的玄甲军锋锐……” “还是我岳飞的背嵬军……更悍勇!!” “诺!!” 赵普重重领命。 快步退出大殿。 前去传达命令。 垂拱殿内。 只剩下赵匡胤一人。 他缓缓坐回龙椅。 看着殿外阴沉的天空。 感受着那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 喃喃自语。 “李二……” “你想看朕跳舞……” “朕还想……” “拿你的脑袋当酒壶呢!” “咱们……” “走着瞧!” “不行!朕也要御驾亲征,否则我大宋士气定落得下筹!” “来人,将朕的盘龙棍取来,朕要活动一下身子,朕更想看看,他李二敢不敢在阵前跟朕来个……” “斗帝!” 次日。 大宋早朝之上。 赵匡胤说出了自己要御驾亲征的事。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足足呆愣了数十秒后,才齐齐抽了一口冷气。 而后,赵普第一个跪倒在地。 “陛下!!!” “三思啊陛下!” “您是国本,怎能将自己置于险地!” 而后,群臣纷纷进言,劝赵匡胤收回成命。 “是呀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您若执意出征,老臣……” “老臣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看着满殿群臣尽皆阻拦自己,赵匡胤的心中顿时燃起了无名怒火。 “都给朕闭嘴!” “他大唐李世民能御驾亲征,朕焉何不能?!” “此战朕若不去,那我大宋首战士气便落于唐军!” “你们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国战吗?” “朕告诉你们,这是不死不休的灭国之战!” “牵一发而动全身,错一步……满盘皆输!” 赵匡胤话语落地,群臣尽皆无声。 长长叹了一口气,赵匡胤再次无奈开口。 “朕意已决!” “谁再敢阻朕,诛杀九族!” 轰!!! 群臣齐齐咽了一口唾沫,无人再敢出声。 先前扬言,要一头撞死的老臣,将头直接埋在了两袖之间。 赵普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色铁青的赵匡胤面色凝重的开口。 “陛下!” “您若御驾亲征,谁来监国?”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呐!” 赵匡胤点头,而后看向了殿下的太子赵德昭。 从赵德昭的脸上,赵匡胤看到了他嘴角压不住的那抹兴奋的笑意。 这小子…… 这是盼着朕赶紧走啊! 随即,赵匡胤无奈的摇头。 这一刻,他甚至想将赵光义放出来监国。 再次看向赵德昭,赵匡胤沉思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 这小子……城府太浅,心思太简单,得多历练啊。 不然今后,难堪大任! “太子监国!” “赵普,王安石二人为辅国大臣!” “朕出征后……” “朝中诸事,皆由赵普王安石商议后,交给太子定夺。” “若朕出征期间,后方出了乱子,新政出了差错,朕……” 赵匡胤话语一顿,而后猛然看向了正在偷着乐的赵德昭。 “朕拔了你的皮!” 赵德昭瞬间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这监国好像并不是一件好差事。 “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随即,赵普王安石齐齐跪地。 “臣等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 “请陛下安心!” 看着赵普跟王安石,赵匡胤的心才稍稍安定。 但赵匡胤已经打定了注意,出征之前,得胖揍赵德昭一顿不可。 随后,赵匡胤再次看向了群臣。 “五日后,朕便御驾亲征!” “朕要在战场,跟他李世民分出个高低!” “朕要看看,他李世民这天策上将, 能在朕这盘龙棍下,走过几个回合!” …… 一场席卷两大帝国的灭国风暴。 随着李世民的御驾亲征。 彻底拉开了猩红的大幕! 第470章 程昱的第一次献计! 天水城帅府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张休高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下方,文武重臣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巨大的沙盘上。 沙盘之上,凉州的山川地势、城池关隘栩栩如生。 代表汉军的红色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金城、陇西两郡。 如同一把猩红的匕首,抵在大乾的咽喉。 “诸位。” 张休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 “计策已定。” “然,刘秀非庸主,用兵谨慎。” “该如何诱使其主动出击,分兵掠地,钻入我等为其精心编织的囚笼……” 他目光扫过众人,随后重重开口。 “还需一剂……猛药!” “一剂能让刘秀利令智昏,让他觉得有机可乘,让他忍不住倾巢而出的猛药!” “对此,诸位可有良策?” 话音刚落。 文臣队列中,郭嘉,贾诩,荀彧三人开始商议。 程昱眼神闪烁,似在权衡。 武将那边,项羽眉头紧锁,吕布、孙策等人也面露思索。 如何让一条警惕的狐狸,主动钻入捕笼? 难! 孙策沉吟片刻,率先开口。 “陛下,或可示敌以弱。” “佯装我军内部不稳,粮草不济。” “逐步后撤防线,让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城池村镇。” “引其来攻。” 张辽接口道。 “伯符所言有理。” “末将愿领一支偏师,假意奔袭其粮道,做出急躁冒进之态。” “或可诱使汉军出击。” 马腾却摇了摇头。 “刘秀用兵,稳字当头。” “小打小闹,恐难让其真正动心。” “除非……”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除非有能让刘秀觉得,足以一战定鼎凉州,甚至覆灭大乾的天赐良机! 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将主力投入险地。 群臣议论纷纷,提出了各种设想。 佯装内讧。 许降。 甚至故意泄露假的兵力部署图…… 但都被一一否决。 这些计策,或许能骗过寻常将领。 但想骗过刘秀这等开国之君,中兴之主,还远远不够! 风险太大,破绽太多。 一时间,帅府内再次陷入了僵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众人苦思无策之际。 一个低沉,带着几分阴冷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 开口之人,竟是——程昱! 程昱面容瘦削,眼神深邃,此刻微微躬身,出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张休眉头一挑,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程昱。 这位与贾诩、李儒齐名的毒士。 自归降以来,一直颇为低调。 今日,竟是他率先打破了僵局! “哦?” 张休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探究。 “仲德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程昱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张休,也迎向所有或好奇、或审视、或期待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自己归降后的首次献计。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陛下!” “臣有一计!” “可做一场……假瘟疫!” 什么?! 假瘟疫?!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张休看着程昱,突然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程昱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平稳却冰冷的语调说道。 “让我军士卒,伪装出瘟疫症状。” “发热,咳血,浑身溃烂……” “让汉军斥候,‘偶然’发现我军营中,有大量此类‘病患’被集中隔离,焚烧……” 他顿了顿,抛出了此计最关键,也最残酷的部分。 “然,此计……需用人命为饵!”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若全是伪装,难免被精明者看出破绽。” “需有真正的……死人!” “而且,必须是因‘瘟疫’而死的惨状!” 程昱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需数千条人命,方可计成!” “只有让汉军斥候亲眼看到,我军因‘瘟疫’死伤惨重,尸骸堆积,哀鸿遍野……” “看到那真实的,无法作假的死亡……” “刘秀才会相信,我军中是真的生了瘟疫,而且是……足以让大军崩溃的烈性瘟疫!” 他补充着细节,完善着这个可怕的计划。 “而后,做戏需做全。” “我军中还要大张旗鼓地做出防控瘟疫的措施——焚烧硫磺,洒扫石灰,隔离营区。” “以及应对瘟疫的‘手段’——比如,‘不得已’处决试图逃离营区的‘染病士卒’,让汉军细作看到。” “如此层层铺垫,真假混杂。” “刘秀多方印证之下,才能……彻底相信!” 程昱的话音落下。 整个帅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毒辣至极的计策惊呆了! 用数千条人命…… 来做一场戏?! 只为让刘秀相信一场子虚乌有的瘟疫?! “嘶……” 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一片吞咽唾沫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一向霸烈无畏的项羽,此刻看向程昱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吕布、孙策等将领,更是眉头紧锁。 他们悍不畏死,但用这种手段…… “砰!” 孙武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面前案几! 霍然起身! 他死死盯着程昱,眼中竟迸发出实质般的杀意!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程仲德!” “你……你怎敢献此毒计?!” “此计……太毒!太损阴德!” “若不成,数千人枉死!他们也是我大乾的子民!” “若成,陛下也将落得个不仁不义,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名!” 孙武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帅府内。 “我大乾新立,陛下登基未久,民心尚未彻底归附!” “若行此等酷烈之事,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陛下?如何看我大乾?!” “民心若失,纵有百万大军,又能如何?!” “此计绝不可行!” “陛下!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獠!以正视听!” 项羽也踏出一步,重瞳之中寒光闪烁。 “用这等阴私手段,牺牲无辜士卒或者百姓性命……” “非英雄所为!” “本王,也反对!” 吕布、张辽、徐荣等将领虽未明确表态,但看程昱的眼神,也都带上了一丝……忌惮。 此人心肠,太过狠毒! 程昱面对孙武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面对项羽的凛冽气势,面对众人的排斥。 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微微转过头,目光越过愤怒的孙武,再次看向御座之上的张休。 仿佛在场所有人的反对,都不值一哂。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张休的态度。 第471章 汉高祖刘邦!兵临凉州! “陛下!” 程昱的声音依旧平稳。 “若这数千条人命……” “若皆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本就该死之徒呢?” 什么? 众人再次一愣。 程昱缓缓说道,条理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逻辑。 “各州郡牢房之内,岂会缺少这等人物?” “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之徒!” “用他们的命,来为帝国大业献祭,来换取三十万汉军的覆灭,来换取我大乾万世基业……” “诸位以为,如何?” 他用他们的命,来填这个坑! 既能达成目的,又能为地方清除祸害! 一时间,刚才还激烈反对的众人,顿时哑火。 孙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似乎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用死囚的命…… 好像……并非不能接受? 就连项羽,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一些。 若真是十恶不赦之徒,杀了也就杀了,废物利用罢了。 然而。 就在气氛稍缓,众人似乎开始考虑此计的可行性时。 贾诩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仲德此计,思路清奇,若能成,效果必然显着。” “然……”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时间……来不及了!” 贾诩看向张休,又看向众人。 “陛下登基之日,已大赦天下!” “此事乃我着办,如今各州府死囚,加起来恐怕也不足两千!” “各地牢房之内,符合条件的死囚,本就不多。” “就算有,也分散于各州郡。” “若要从全国范围内,抽调集结这数千死囚,秘密押送至凉州前线……” 贾诩掐指估算了一下。 “一路隐匿行踪,避开汉军细作眼线……” “恐怕至少需要三五月之久!” “而三五月的时间,足以改写战局了!” 贾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众人头上。 是了! 时间! 最关键的时间不够! 此计……终究是镜花水月! 程昱闻言,也沉默了。 帅府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而后缓缓开口。 “陛下,诸位!” “既然仲德之策因时间所限,难以施行。” “嘉,另有一计!”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郭嘉身上! 这位鬼才,又有何良策? 张休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奉孝快快讲来!” 郭嘉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阳城的位置。 “陛下请看!” “阳城,乃连接陇西与武都之咽喉!” “亦是刘秀必欲得之而后快之地!” “我军或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语速加快,思路清晰。 “我军可秘密从阳城出兵!” “假意绕过陇西正面,做出长途奔袭,直扑汉军渭水粮道之势!” “同时!” 郭嘉的手指猛地移向西北方向的武威郡。 “再命孙帅,自武威郡大举发兵,做出猛攻金城,不破不休之态势!” “如此双管齐下!” “刘秀得到的情报将是——” “我大乾主力,尽在武威,猛攻金城!” “阳城守军,趁此机会竟兵行险着,派出精锐去劫其粮道!阳城……守备必然空虚!” 郭嘉的声音带着笃定。 “粮道乃大军命脉,刘秀的粮道,被大唐劫怕了,定然防备重重绝不敢有失!” “他必会派兵拦截我阳城出击之军。” “但同时……” 郭嘉的嘴角勾起一抹睿智的弧度。 “面对一座看似唾手可得,且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空城’阳城……” “诸位以为,用兵喜奇,善于把握战机的刘秀,会忍住不咬钩吗?” “他定然会认为,这是我军指挥失误,露出的巨大破绽!” “是天赐良机!” “他极有可能,亲率一支精锐,奇袭阳城!” “只要阳城一下,便可彻底打通陇西与武都,将两郡汉军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 “届时,他再挥师东进,与围攻金城的卫青内外夹击……” “凉州战局,或将瞬间颠覆!” 郭嘉重重一拳,虚砸在沙盘上!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认为阳城,空虚!” “此计,正是要给他这个错觉!” “只要他敢来取阳城……” “而后在破武都!” 郭嘉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休脸上。 “那么,帝师所谋之局,便成了大半!” “阳城,便是我军反攻,铡断分割汉军兵力的铡刀!” “武都郡内的汉军,便是瓮中之鳖!” 静! 帅府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郭嘉的计策。 与程昱那酷烈却难以实施的毒计相比。 郭嘉此计,同样利用了刘秀的心理,却更注重战场态势的营造,可行性无疑高了许多! 孙武盯着沙盘,目光锐利如鹰。 手指在阳城、武威、金城、陇西之间反复比划。 片刻后。 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射出精光! 重重点头! “奉孝此计……环环相扣,虚实结合!” “充分利用了刘秀用兵喜‘奇’的特点!” “更是将阳城的重要性,凸显到了极致!” “由不得他刘秀不动心!” “臣以为,奉孝此计,可行!” 有了兵圣孙武的肯定。 众将纷纷反应过来。 项羽沉声道。 “若能引得刘秀亲自前来,更好!” “本王便埋伏在侧,等他自投罗网!” 吕布、孙策等人也纷纷附和。 “末将附议!” “此计大妙!” 张休看着群情振奋的众人,又看了看沙盘上那即将展开的惊天棋局。 心中豪气顿生! 正当他准备拍板定计之时—— “报——!!!八百里加急!!!” 一声凄厉焦急的嘶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夜枭,猛地撕裂了帅府的宁静! 一名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浴血,甲胄破损,显然经历了惨烈的厮杀! “陛……陛下!!” 传令兵扑倒在地,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和颤抖,双手高高举起一份被鲜血浸透大半的军报! “凉州……凉州边境急报!” “汉高祖刘邦……御驾亲征!” “亲率十万大汉禁军精锐,已突破汉境线,星夜兼程,直扑我大乾凉州而来!” “距此……距此已不足三日路程!!!” 什么?! 轰!!!!!!!!! 这个消息,直接让群臣震动! 汉高祖刘邦…… 御驾亲征?! 还带来了十万禁军精锐?! 三日内便能进入凉州?! 这…… 这消息太过突然! 太过震撼! 大汉三帝,竟来了两位?! 刘邦!刘秀! 这是倾举国之力,要一战定乾坤啊!! 第472章 唐宋二帝,阵前相会! 汉高祖刘邦…… 御驾亲征?! 还带来了十万禁军精锐?! 三日内便能进入凉州?! 这…… 这消息太过突然! 太过震撼! 大汉三帝,竟来了两位?! 刘邦!刘秀! 这是倾举国之力,要一战定乾坤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呆了! 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就连一向智珠在握的孙武、郭嘉、张良,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显然,这个消息也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刘邦的亲自下场,带来的变数太大了!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震惊和死寂之中—— “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悍然爆发!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项羽面前那张坚硬无比的紫檀木案几,竟被他含怒一掌,直接拍得粉碎! 木屑纷飞,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雪! 项羽猛地站起! 身姿挺拔如岳,却散发出一股足以令鬼神哭泣的恐怖煞气! 那煞气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帅府! 温度骤降! 空气凝固! 所有文臣武将,包括吕布这等悍将,在这股煞气面前,都感觉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看着他那双已然变得一片血红,仿佛有血海在其中翻腾的重瞳! 项羽死死攥着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如同雷霆在酝酿! 他死死盯着那名传令兵,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刻骨仇恨和冰冷杀意!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 “刘!季!” “你这卑鄙无耻的匹夫……竟敢亲自来此!!” “好!好得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此番……” “本王定要亲手……” “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以泄我心头之恨!!!!!” 恐怖的声浪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冲击着帅府的每一个角落! 一些身体稍弱的文官,甚至感觉双耳嗡鸣,几乎要瘫软在地! 所有人都被霸王这突如其来的,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恨意震慑住了! 无人敢在此刻出声! 一片死寂之中。 张休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暴怒的项羽身边。 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项羽那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如同磐石般坚实的肩膀上。 一股平和却坚定的力量传递过去。 “大哥。” 张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安抚。 他看向项羽那双血红的重瞳。 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传入项羽耳中。 “此战……” “朕,向你保证!” “定为你……” “生擒刘邦!” “将他缚于你面前!” “任你处置!” “让你……” “亲手了结这段宿怨!” “泄你心头之愤!” 张休的话语,如同带着奇异的魔力。 瞬间抚平了项羽那几乎要失控的狂暴煞气。 项羽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张休。 看了许久。 那翻腾的杀意才缓缓收敛。 他重重点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回应。 “二弟!” “大哥……信你!” …… 十日后。 大宋与大唐边境。 尧山之下。 旷野之上,两支庞大到望不见尽头的军队,遥遥对峙! 旌旗遮天蔽日,如同两片巨大的、移动的森林! 刀枪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如同星河倒悬!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将天空中的云朵都冲散了! 一边,是玄甲赤旗,军容鼎盛,杀气凛冽的大唐军团! 龙旗之下,李世民身着明光铠,腰佩宝剑,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 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那同样庞大的宋军阵势。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自信的弧度。 “诸位爱卿……”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清晰地传入身旁众将耳中。 “看那皇旗……” “他赵匡胤,竟然也御驾亲征了!” “呵呵……” “他倒是……给足了朕脸面啊!” 话语刚落。 身旁众将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战意高昂! 尉迟恭声如洪钟,率先吼道。 “陛下!赵匡胤来的好!正好省得咱们再去汴梁找他!” “此战,就让臣去,为您生擒此獠!” 秦琼沉稳接口,眼中精光闪烁。 “陛下,敬德所言不错!” “臣愿与敬德同往,定为陛下,擒下大宋之皇!” 李靖却是眉头微蹙,提醒道。 “陛下,赵匡胤绝非冒失之辈。” “他既敢亲临前线,必有所持。” “大宋之军,尤其是岳飞所部,不可小觑。” “此战,需谨慎。” 李绩也点头附和。 “卫国公所言极是。” “陛下,宋军擅长守御,阵势严谨。” “我军虽强,亦不可轻敌。” 程咬金早已按捺不住,哇哇大叫。 “我呸!卫国公,英公,你们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他赵匡胤有个鸟的依仗!” “陛下!让俺老程先去叫阵!杀一杀他宋军的锐气!” “俺定斩他几员大将回来!” 说着,程咬金一夹马腹,就要冲出。 却被身旁的秦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缰绳。 “咬金!莫要冲动!” 秦琼低声喝道,面色严肃。 “首战关乎全军士气,至关重要!” “若论斗将……” 秦琼看向李世民,抱拳请命。 “陛下,让臣去!” “臣定不辱使命!” 李世民看着请战的众人,又看了看对面那严阵以待的宋军大阵。 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轻轻抬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 “呵呵……”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遥遥锁定在那面巨大的宋字皇旗之上。 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朕……早就想当面会会这诸帝了。” “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如今,这机会……不是来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来人!” 一名传令兵立刻策马上前。 “陛下!” 李世民嘴角含笑,语气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去,传朕口谕。” “告诉那宋皇赵匡胤……” “就说,朕欲与他在两军阵前,相坐品茶,论道天下。” “先礼后兵!” “问他……” “可敢前来,跟朕一会?!” 第473章 朕让你去传令,怎么成斗将了?! 程咬金猛地一拍胸脯,甲叶哗啦作响。 “陛下!” 他声如洪钟,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让俺老程去!” “保管把话带到,顺便瞧瞧那赵匡胤吓得尿裤子的怂样!” 李世民看着程咬金那混不吝的模样,无奈一笑。 “准了。” “记住,传朕口谕即可,莫要节外生枝。” “得令!” 程咬金咧嘴大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一拽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驾!” 一人一骑,如同离弦之箭,悍然冲出大唐军阵! 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砸向对面庞大的宋军阵营。 …… 大宋军阵,中军帅旗下。 赵匡胤正与岳飞并肩而立,指着远处的唐军阵型低声商议。 “鹏举,你看唐军这阵势……” 赵匡胤眉头微锁。 “李世民这是摆明了要跟我们硬碰硬。” 岳飞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 “陛下,唐军锋锐,尤以玄甲铁骑为甚。” “然我军背嵬军亦不遑多让。” “且我军据守尧山,地利在我。” “只需稳扎稳打,未必不能……” 话音未落。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他。 只见刚从雅克萨前线调回的大将石守信,快步奔来,脸上带着惊疑。 “陛下!” “唐军阵中,突出一骑!” “正朝我军阵前来!” “什么?” 赵匡胤眉头顿时一挑。 “单人单骑?” “走,看看去!”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岳飞紧随其后。 两人在亲卫簇拥下,迅速来到阵前。 只见远处烟尘起处,一名黑甲唐将,正策马狂奔而来。 气势汹汹。 赵匡胤眯起眼睛,抬手下令。 “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箭!” “让他过来!” “朕倒要看看,他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程咬金一路冲到距离宋军阵前约五十步处。 猛地勒住战马。 战马前蹄扬起,发出唏律律的嘶鸣。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咧开大嗓门就吼: “呔!!!” 声如炸雷,瞬间传遍小半个宋军前沿! “宋军听着!” “吾乃大唐卢国公,左武卫大将军程咬金!” “特奉我大唐皇帝陛下圣命!”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紧张的宋军士兵,脸上带着倨傲。 “邀大宋皇帝赵匡胤!” “阵前相会!” “与我大唐皇帝陛下,品茶论道,共论天下!” “赵匡胤!” 程咬金猛地提高音量,直呼其名! “可敢出阵!” “见一见我家陛下天颜?!” 轰——!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宋军阵前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 “安敢直呼陛下名讳!” “贼将找死!” “辱我陛下,此獠当诛!” 群情激愤,呵斥之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无数道目光如同利箭,死死钉在程咬金身上! 若目光能杀人,程咬金早已被万箭穿心! 赵匡胤看着马上的程咬金,眼中一丝寒芒闪过。 “这就是大唐的幻世魔王程咬金?” “呵呵……竟如此不知礼节!” 听着赵匡胤的话。 岳飞眼神一寒,冷声开口。 “众将!” “何人敢去,给这狂悖唐将一个教训?!” “末将愿往!” 一声暴喝应声而起! 只见一员虎将策马而出。 此人名为荆嗣! 乃大宋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 他出身将门,年少从军,勇力过人! 曾随太祖征讨李重进,于万军之中,亲手阵斩敌军骁将,勇冠三军! 后驻守北疆,与辽人大小数十战,未尝败绩! 曾单骑冲阵,连挑辽军七名千夫长,杀得辽人闻风丧胆,人称“荆无敌”! 乃是赵匡胤麾下,最为信赖的冲锋陷阵之悍将! “陛下!岳帅!” 荆嗣抱拳,声如洪钟,眼中战意沸腾! “末将必斩此獠头颅,以正视听!” 赵匡胤看着爱将,微微颔首。 “准!” “小心些,程咬金亦非庸手。” “末将明白!” 荆嗣一抱拳,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如同红色闪电,狂飙而出! 手中一杆浑铁点钢枪,直指程咬金! “兀那唐将!” “安敢辱我陛下!” “找死!” 声到,马到,枪到! 一点寒芒,如同毒蛇出洞,直刺程咬金面门! 快!准!狠! …… 程咬金正得意洋洋,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杀出一将! 眼看枪尖已到眼前,他吓得怪叫一声。 “俺的娘!” 慌忙举起手中宣花板斧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程咬金只觉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好家伙!” 他心中一惊。 “这宋将力气不小!” 荆嗣得势不饶人,长枪如同狂风暴雨,连连刺出! 枪影漫天,将程咬金周身要害笼罩! 程咬金舞动板斧,左支右绌。 “叮叮当当!” 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马打盘旋,战作一团! 烟尘四起,杀气纵横! …… 大唐军阵前。 李世民看着阵前突然爆发的战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个程知节……”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朕让他去传个令……” “他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身后众将,个个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尉迟恭咧了咧嘴,低声道: “陛下,这……这像是卢国公的风格……” 秦琼眉头微蹙,仔细观察着战况,沉声开口: “陛下,情况不妙。” “咬金恐怕……不是那宋将对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场中形势突变! 程咬金本就仓促应战,失了先手。 荆嗣的枪法却愈发凌厉狠辣! 十几回合过后,程咬金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招式散乱,破绽频出! “给某家撒手!” 荆嗣瞅准一个破绽,眼中精光爆射! 长枪如同毒龙出洞,猛地一绞一挑! “咔嚓!” 一声脆响! 程咬金只觉手上一轻! 他那柄陪伴多年的宣花板斧,竟被对方一枪挑飞! 划出一道弧线,远远落在尘埃之中! “俺的斧子!” 第474章 荆嗣高怀德大战秦琼! 程咬金只觉手上一轻! 他那柄陪伴多年的宣花板斧,竟被对方一枪挑飞! 划出一道弧线,远远落在尘埃之中! “俺的斧子!” 程咬金心疼得大叫一声。 眼见荆嗣长枪再次刺来,寒光点点。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许多。 “风紧!扯呼!” 怪叫一声,猛地一拨马头,伏在马背上,头也不回地就往本阵狂奔!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 “哈哈哈!” “唐将休走!” “留下人头!” 宋军阵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欢呼! “荆将军威武!” “大宋万胜!”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四方! 士气大振! 荆嗣勒住战马,并未追击。 他举起长枪,指向程咬金狼狈的背影,放声大笑。 充满鄙夷! …… 看着程咬金灰头土脸,空着手跑回来。 李世民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刚才还挺好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顶。 首战斗将,竟然以这种耻辱的方式落败! 程咬金跑到近前,臊眉耷眼,不敢直视李世民。 “额……” “陛下……” 他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刚才……手滑了!” “真的!陛下您信我!” “那宋将不讲武德,偷袭俺老程!”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 “快!给俺老程再找把兵器来!” “看俺这次不把他屎打出来!” 说着,就做势要去找兵器。 “够了!” 李世民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表演。 程咬金身体一僵,讪讪地停下动作。 也就在这时。 宋军阵前,荆嗣策马而立,长枪遥指唐军大营。 声音如同惊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滚滚传来! “大唐之将,就是此等货色?!” “不堪一击!” “可还有人,敢出来与某一战?!” 轰!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唐军将领的脸上! 众将瞬间勃然变色! “陛下!让末将去撕了他的嘴!”尉迟恭怒吼。 “末将请战!”秦琼抱拳,目光冰冷。 连一向沉稳的李靖,眉头也紧紧皱起。 李世民目光冰冷,扫过身后众将。 最终,落在了秦琼和另一员如同铁塔般的悍将身上。 ——李存孝! 这位被誉为五代第一猛将,如今归于大唐帐下的绝世凶人! 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 秦琼和李存孝几乎同时踏前一步。 “陛下!” 秦琼率先开口,看向李存孝。 “杀鸡焉用牛刀!” “此等狂徒,臣去即可!” “必斩其头,雪此耻辱!” 李存孝微微颔首,并未争抢。 显然,他也认为,对方还不配让他出手。 李世民看着秦琼,缓缓点头。 “叔宝……” “给朕斩杀此将,壮我大唐高军威!” “臣领旨!!!” 秦琼重重抱拳,翻身上马! 一夹马腹,黄骠马如同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唐将秦琼在此!” “贼子安敢猖狂!” 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宋军的喧哗! …… 看到秦琼出阵,荆嗣眼神一凝。 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沉稳如山,却又暗藏锋芒的气势! “来将通名!” 荆嗣长枪一指,喝道。 “大唐,翼国公,秦琼,秦叔宝!” 秦琼勒住战马,手中虎头錾金枪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看着荆嗣。 “记住这个名字。” “到了阎王那儿,好知道是谁送你上路!” “狂妄!” 荆嗣大怒,催马挺枪,直取秦琼!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枪来枪往,寒光闪烁!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与刚才程咬金的狼狈不同。 秦琼枪法沉稳老辣,大开大合! 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却又暗含诸多变化! 荆嗣一开始还能凭借一股锐气,与秦琼打得有来有回。 但二十回合过后,他便感觉压力倍增! 秦琼的枪,越来越重! 如同滔滔大河,连绵不绝!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手臂酸软,招式渐渐散乱。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明显落入了下风! …… 大宋军阵中。 赵匡胤看着场中形势,眉头紧紧皱起。 “秦琼不愧是大唐猛将,荆嗣恐非秦琼对手。” 他沉声道。 岳飞点头,脸色凝重。 “秦琼秦叔宝,乃李世民麾下头号猛将,骁勇善战,名不虚传。” 一旁的高怀德见状,立刻抱拳请战。 “陛下!” “臣请出战,接应荆嗣将军!” 高怀德,亦是宋军宿将,勇武过人! 赵匡胤略一沉吟,点头。 “准!” “小心!” “诺!” 高怀德得令,大喝一声,策马挥刀冲出! “秦琼休要猖狂!” “荆嗣将军已战过一场,体力不支!” “本将军高怀德,来与你一战!” 他试图用话语挤住秦琼,给荆嗣制造脱身的机会。 然而。 秦琼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手中金枪一抖,荡开荆嗣疲软的一刺。 目光扫过高怀德,带着一丝轻蔑。 “何必换来换去!” “你们两个……” “一起上吧!” 声音不大,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自信! 轰!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引爆全场! “狂妄!” “太嚣张了!” 宋军将领气得哇哇大叫。 唐军阵营则爆发出震天喝彩! “秦将军威武!” 李世民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叔宝霸气!” 场中。 高怀德被气得脸色铁青。 “好!既然你找死,休怪我等以多欺少!” 他与荆嗣对视一眼,双双催动战马! 一枪一刀,从左右两侧,同时攻向秦琼! 秦琼毫无惧色,大喝一声! 黄骠马人立而起! 手中虎头錾金枪化作漫天金光! “叮叮当当!” 兵刃碰撞之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秦琼以一敌二,枪影如山,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非但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枪法展开,如同长江大河,奔腾不息! 竟隐隐有将荆嗣和高怀德二人压制之势! …… 看着场中独战二将,反而占据上风的秦琼。 赵匡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宋军士气将遭受重挫! “鸣金!” “收兵!” 他果断下令。 “铛铛铛——!”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 荆嗣和高怀德闻声,虚晃一招,拨马便回。 虽然心有不甘,但皇命难违。 秦琼并未追击,勒住战马,金枪斜指,傲视宋军阵营。 如同一位得胜归来的天神! 第475章 李世民:赵匡胤,你真敢跟朕一战? 秦琼并未追击,勒住战马,金枪斜指,傲视宋军阵营。 如同一位得胜归来的天神! “大唐万胜!” “秦将军万胜!” 唐军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与刚才程咬金败回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 赵匡胤看着对面士气如虹的唐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 否则,军心必受影响。 “岳飞,石守信。” “随朕出阵。” “朕,去会会那李世民!” “陛下!”岳飞面露担忧。 “无妨。” 赵匡胤摆了摆手,目光坚定。 “阵前相见,他李世民不会动手的。” “帝王当有帝王之威仪!” 说着,他催动胯下战马,皇旗移动,缓缓出阵。 …… 大唐军阵前。 李世民看到那面移动的皇旗,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来了。” 他轻声道。 “李靖,存孝。” “随朕前去,会会这位宋太祖!” “诺!” 李靖和李存孝躬身领命。 三人策马,缓缓而出。 身后,是无数唐军将士狂热的目光。 …… 两军阵前,空旷之地。 一张简单的茶桌,两个蒲团。 李世民与赵匡胤,这两位名垂青史的帝王,终于第一次面对面。 目光在空中交汇。 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两人几乎同时,脸上露出了意味难明的笑容。 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宋太祖……” 李世民率先开口,声音平和。 “果然人中龙凤,气度不凡。” “朕,早想与你一会了。” 赵匡胤哈哈一笑,声若洪钟。 “唐太宗亦是英气逼人,威仪四海啊!” “朕也万万没想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这不死不休的灭国之战,抽到的对手,会是你大唐。” “说实话,朕最不想碰到的,便是你大唐了!” “你大唐可谓诸国之中国力最盛,朕只能自认倒霉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随后,各自下马,走向茶桌,相对落座。 而他们身后。 李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锁定了赵匡胤身后的岳飞。 岳飞似有所感,猛地抬头。 两道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 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一位是大唐军神,百战百胜,谋略无双! 一位是大宋脊梁,精忠报国,武略冠世! 这两位各自时代的顶尖统帅,在此刻,感受到了彼此身上那同类的气息。 以及……必分高下的决意! 李世民看着这无声的交锋,微微一笑。 目光转向赵匡胤身后的岳飞。 “太祖身后这位,想必就是名震天下的岳鹏举,岳飞将军吧?” “紫荆关一战,杀的蒙古丢盔弃甲,当得上一代名帅!” 赵匡胤点头,目光也看向李世民身后的李靖。 “太宗身后这位,可是号称‘大唐军神’,算无遗策的卫国公李靖?” 李世民含笑颔首。 “既然知道朕麾下有军神李靖……”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赵匡胤,还敢与我大唐一战?” 赵匡胤闻言,顿时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桀骜和自信。 “李世民,你有李靖……” “朕,亦有鹏举!” 他指了指身后的岳飞,声音斩钉截铁。 “孰强孰弱……” “嘴上,可见不得真章!”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不变,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匡胤的眼睛。 语气带着一丝诱惑,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 “赵匡胤,朕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投降的机会。”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若你现在,率大宋投降。” “朕可以给你封王,保你赵氏全族,一世富贵荣华。” “亦可让你麾下重臣,如岳飞等人,皆得爵位,享尽尊荣。” “如何?” 听到这话,赵匡胤先是一愣。 随即。 “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荒谬和怒意。 “李二呀李二!” 他指着李世民,摇了摇头。 “你是真一点没把咱老赵放在眼里啊!” 笑声戛然而止。 赵匡胤的脸色瞬间变得冷硬如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你真以为,你大唐就天下无敌了?!” “你真以为,你帐下那几千玄甲军,就能凿穿朕苦心经营多年的背嵬军阵?!” “李二!” 他猛地一拍茶桌,震得茶盏嗡嗡作响。 “你太狂妄了!” 轰!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杀意弥漫! 李世民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剑! “赵匡胤!”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森然威压。 “你当真……敢与朕一战?!” 赵匡胤毫不退缩,猛地站起身! 身躯挺拔如松,散发出马上皇帝那独有的凛冽气势! “有何不敢!” “你李二号称天策上将,马上得天下!” “朕赵匡胤,何尝不是一条盘龙棍,打下四百座军州?!”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两军阵前炸响! “要战便战!” “何须多言!” “朕之大宋——” 他目光扫过身后无数宋军将士,声音斩钉截铁,响彻云霄! “无惧!!!” 李世民也缓缓站起身。 两位帝王,隔着一张茶桌,冷冷对视。 目光碰撞,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 “好!” 李世民缓缓吐出一个字。 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李世民……” “那便,一战!” “轰隆——!” 仿佛是为了响应二帝的决心。 天际,骤然响起一声闷雷! 乌云汇聚。 狂风乍起! 吹动二人的龙袍,猎猎作响! 一场决定两大帝国命运的灭国之战。 随着这阵前一会。 终于…… 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李世民回到军阵之中,便召集众将,开始商议如何用兵。 李世民看着帐内诸将,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李靖,李绩,秦琼,尉迟恭,薛万彻等人皆恭敬的看着李世民。 最后,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李靖的身上。 “卫国公,依你看,此战该如何打?” “我大唐在这尧山脚下,有三十余万大军!” “大宋同样如此,也在此地屯兵三十余万!” “且已经设下了重重防备跟工事!” 听着李世民的话,李靖轻轻点头。 “陛下!” “此战急不得!” “宋军早有防备,若冒然出兵,定中其埋伏。” 第476章 刘邦:可见项羽? 李靖话语落地,众将均点头。 李世民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李绩再次踏前一步。 拱手。 声音沉稳而坚定。 “陛下!” “臣以为,此战我军可兵分三路。”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手指划过尧山之后,大宋的疆域。 “一路,由臣或英国公率领,大张旗鼓,绕过尧山!” “做出从尧山侧翼,直扑大宋平卢之势!” 他的手指移动。 指向另一个方向。 “另一路,可派一员上将,率领精锐轻骑!” “同样虚张声势,做出奇袭义昌之态!” 最后。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尧山主战场。 “而这最后一路……” 李绩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 “由陛下您,亲率中军主力,在此地与赵匡胤对峙!” “吸引其主力,牵制其目光!” …… 此策一出。 帅帐之内,先是一静。 随即—— “不可!!” “万万不可!!” 秦琼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脸色因为急切而涨红! “陛下!我军若分兵,您身边兵力必然削弱!” “赵匡胤若是不管不顾,直扑陛下中军而来……” “陛下岂不身处险境?!” 尉迟恭也猛地踏出一步,声如洪钟。 “叔宝所言极是!” “陛下乃万金之躯,国朝根本!” “怎可亲身犯险,为饵诱敌?!” “末将绝不赞同!” 薛万彻、苏定方等将领也纷纷出列。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三思!” “此计太过行险!” 群情激昂。 所有人都认为,让皇帝亲自做诱饵,风险太大! 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 李世民抬手。 动作不大。 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瞬间。 帅帐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众将屏息,目光聚焦于他。 “都闭嘴。” 李世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沙盘上。 “我军分兵,动静岂能瞒过赵匡胤?” “我军一动,赵匡胤……会眼睁睁看着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他不会。” “他必然也会随之分兵布防!” “平卢、义昌,皆是要地,他敢不救?” …… 李绩眉头依旧紧锁,上前一步。 说出最大的担忧。 “陛下!此计关键在于赵匡胤按常理行事。” “若……若赵匡胤不分兵呢?” “若他看出我军分兵是虚,铤而走险,集中所有兵力,直扑陛下中军而来!” 李绩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擒贼先擒王!” “臣若是赵匡胤,定会如此行事!” “届时,陛下中军兵力不足,如何抵挡宋军主力倾巢而出?!” “您若有失,此战必败!大唐危矣!” 秦琼、尉迟恭等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纷纷点头。 “英公所言,正是末将所虑!” “陛下,绝不能行此险招!” …… 就在众将激烈反对之际。 一直沉默的李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 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要的……” “就是他大宋主力,奔陛下而来!” 什么?! 轰! 这话如同石破天惊! 帅帐内所有将领,包括秦琼、尉迟恭这等悍将,全都骇然失色!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以陛下为饵,诱敌主力来攻?! 卫国公疯了吗?! …… 唯有李世民。 眼中精光一闪。 嘴角那抹弧度,愈发上扬。 李绩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 “慌什么!” 李世民一声轻喝,压下帐内骚动。 他看向众将,目光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你们以为……” “卫国公会让朕,真的置身于绝地险境?”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尧山周边划了一个圈。 “朕若没猜错……” “卫国公此计,名为分兵,实为……诱敌深入,合围聚歼!” 他目光扫过恍然的李绩,以及依旧有些迷茫的众将。 “那两路出击平卢、义昌的大军,只是虚晃一枪!” “一旦赵匡胤按捺不住,以为朕中军空虚,亲率主力来攻……” 李世民的手指猛地合拢! “朕的中军,便是最坚固的钉子,将他死死钉在尧山之下!” “而那两路大军,则会立刻放弃原定目标,调转兵锋,火速回援!” “从侧翼、后方,对赵匡胤的主力,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 李绩此刻彻底明白,抚掌接口,声音带着兴奋。 “妙啊!” “卫国公此计,乃阳谋!” “以陛下为饵,这诱惑对宋帝赵匡胤而言,太大!太大!” “他若能一战擒获或击溃陛下,则唐军不战自溃,大宋危局自解!” “此等泼天之功,足以让他赌上一切!” “他很难不动心!” …… 李靖缓缓点头,目光睿智而冷静。 “不错。” “此计关键,在于对赵匡胤心理的把握。” “他亦是马上皇帝,自有其骄傲与决断。” “面对看似千载难逢,能一举定鼎战局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审慎。 “就看赵匡胤,接不接招了。” “其若按兵不动,稳守尧山……” 李靖眉头微蹙。 “凭借地利与坚固工事,与我军长期对峙消耗……” “也是麻烦。” …… 视线转向。 大乾,凉州。 陇西郡,临时帅府。 气氛同样凝重。 刘秀与刘邦高踞上首。 下方霍去病,李广、程不识、卢绾等汉军核心将领肃立。 正在商讨下一步进军方略。 “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斥候风尘仆仆,狂奔入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 “陛下!金城急报!” “孙武亲率大乾主力十余万,已自天水、武威方向出动,兵发金城!” “看其声势,两日内,必能兵临金城城下!” “卫青大将军请陛下速速向金城增派援兵,以防不测!” …… 轰!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帅府内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孙武终于动了!” “金城乃凉州枢纽,绝不容有失!” “末将愿领兵驰援!” “末将也愿往!” 李广、程不识等将领纷纷出列,抱拳请战,战意高昂! 金城若失,他们在凉州占据的主动权将荡然无存! 甚至可能被截断退路! …… 然而。 刘秀却并未立刻表态。 他眉头紧紧皱起。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目光投向沙盘上金城的位置,带着深深的疑虑。 刘邦见状,浑浊却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看向那名斥候,沉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金城方向……” “可见项羽,及其霸王铁骑旗号?” 第477章 震怒的朱元璋! “金城方向……” “可见项羽,及其霸王铁骑旗号?” 此言一出,喧闹的帅府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将领都意识到了什么,齐齐看向斥候。 对啊! 孙武主力尽出,攻打金城这等坚城,怎么会少了项羽那支无坚不摧的霸王铁骑? 那不符合孙武的用兵习惯,更不符合项羽的性格! 斥候被众多目光注视,身体一颤,连忙回话。 “回……回高祖陛下!” “金城方向,并未……并未发现项羽及其所部霸王铁骑旗号!” 他顿了顿,补充了另一条重要情报。 “据我军前沿斥候冒死查探……” “项羽及其麾下重骑,约两日前,自天水而出,动向不明。” “但最后消失的方向,似乎是……往阳城而去!” …… 什么?! 项羽去了阳城?! 轰! 这个消息,比孙武攻打金城,更让汉军众将心惊! 刘秀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中疑虑更深! 李广忍不住失声开口。 “陛下!此事蹊跷!” “若孙武主攻金城,项羽的霸王铁骑,本该出现在金城战场,作为破城尖刀才对!” “就算不去金城,也应陈兵于我陇西与金城之间,阻我援军!” “他怎么会……跑去阳城那个方向?” 程不识也盯着地图,缓缓点头,面色凝重。 “阳城虽是要地,但战略地位,远不及金城,更不及阻击我军援兵重要。” “项羽去阳城……意欲何为?”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众将心头。 …… 刘秀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到沙盘前。 目光死死盯住阳城的位置,又扫过连接陇西与武都之间,那条脆弱的补给线。 他瞳孔骤然收缩! “快!”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向阳城方向,加派斥候!双倍!不,三倍!” “给朕盯死项羽的动向!” “同时……”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渭水方向,那条蜿蜒的粮道上。 “传令沿途护粮军,提高戒备!” “所有运粮队伍,必须加强护卫,斥候前出五十里!” …… 刘邦闻言,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他看向刘秀,眼中带着探询。 “秀儿,你的意思是……” “孙武猛攻金城是假,是幌子?” “其真正目的,是为了吸引我军注意力,掩护项羽从阳城出兵……” 刘邦倒吸一口凉气。 “劫我大军粮道?!” …… 刘秀重重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眼神锐利如鹰。 “对!” “金城乃是坚城,卫青手中又有数万精锐!” “孙武若强攻,即便能下,也必是惨胜,伤亡惨重!” “孙武何等人物?岂会行此不智之事?” 他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分析。 “朕猜测,孙武如此用兵,只有两个可能!” “其一,围城打援!” “假意猛攻金城,诱使我军从陇西、武都分兵救援。” “他则半路设伏,截杀我援军,削弱我军力量!” “其二,声东击西!” “以金城为诱饵,吸引我军主力目光。” “其真正杀招,是派项羽这支无敌铁骑,自阳城而出,长途奔袭,断我渭水粮道!” 刘秀的声音带着寒意。 “粮道若断,我军三十多万大军,便成无根之萍,不战自溃!” “好狠的算计!” …… 众将闻言,恍然之余,背上都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光武陛下洞察先机,他们险些中了孙武的诡计! “陛下英明!” “孙武老贼,果然奸诈!” …… 刘秀不再犹豫,迅速做出部署。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冠军侯霍去病!” “臣在!”霍去病踏出一步,英姿勃发。 “命你即刻率领两万轻骑为先锋,驰援金城!” “但记住,你的任务并非入城协防!” “而是在金城外围游弋,警惕乾军埋伏,伺机而动!” “若遇小股敌军,可自行歼灭,若遇乾军主力,不可恋战,立刻回报!” “诺!”霍去病抱拳,直接快步离去。 “李广!” “末将在!”李广躬身。 “命你同样率领两万轻骑,星夜兼程,往渭水粮道方向而去!” “在你我军粮道必经之险要处,提前设伏!” “若大乾真敢来袭扰粮道,给朕狠狠打!” “让他孙武知道,我大汉粮道,不是那么好碰的!” “末将领命!”李广眼中闪过厉色。 “卢绾!” “臣在!”卢绾出列。 “给你三万步骑混编大军!”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盯死项羽!” “无论他是想劫粮道,还是想迂回穿插,都给朕死死咬住他!” “将他拖在阳城附近,不得妄动!” “必要时,可与其接战,但以缠斗为主,不可浪战!” “臣,明白!”卢绾重重点头。 一道道命令下达。 汉军在陇西的主力瞬间分成数股,开始调动了起来。 刘秀看着沙盘上犬牙交错的态势,目光深沉。 “无论孙武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朕,都不会让其得逞!” …… 视线再次转换。 大明,应天府。 皇宫,奉先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朱元璋拿着那份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脸色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砰!” 他猛地将军报狠狠摔在御案之上! 发出一声巨响! 吓得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们浑身一颤,噗通跪倒一片。 “该死!该死!该死的蒙古鞑子!!” 朱元璋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猛虎,在殿内回荡。 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两个月!才两个多月!” “北疆十四座边城之外的村落,接连被蒙古轻骑烧杀洗劫!” “屠戮我大明子民数万!焚烧房屋无数!抢走粮食牲畜更是不计其数!”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北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这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咱朱元璋在此立誓!不将尔等挫骨扬灰,咱誓不为人!!” …… 下方。 太子朱标、韩国公李善长、信国公汤和等重臣,无不面色凝重,垂首肃立。 李善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开口。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北疆有大将军徐达坐镇,永乐陛下亦在军中。” “他们……他们定然已在积极应对,绝不会任由鞑子猖狂……” …… 朱标也连忙开口,脸上带着忧色。 “父皇!” “儿臣以为,或可先将边关之外的百姓,暂时迁入关内城池安置。” “以免……以免再遭鞑子毒手……” …… 朱元璋闻言,眉头瞬间紧锁。 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他尚未开口。 一旁的汤和已然会意。 第478章 犟种蓝玉,一百军棍! 他知道,陛下最担心的,并非迁移百姓的耗费。 而是怕迁徙的百姓之中,混入了蒙古人的细作! 一旦让细作混入关内坚城,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汤和立刻踏出一步,声音洪亮。 “陛下!太子殿下!万不可迁移百姓!” “百姓之中,鱼龙混杂,难以甄别!” “若被蒙古细作混入,趁机作乱,我边关城池危矣!” “此议绝不可行!” …… 朱元璋赞赏地看了一眼汤和。 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回龙椅。 脸上带着疲惫和深深的忧虑。 “汤和说的,正是咱所虑。” “迁移百姓,风险太大。”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 “老四跟徐达,都在北疆。” “咱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让咱失望。” “一定能想出办法,遏制住蒙古鞑子的嚣张气焰!” “也一定能想出法子,安置好那些百姓!”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咱用国运,刚跟那系统换了一万匹上等战马!” 朱元璋看向汤和,语气带着决断。 “汤和!” “臣在!”汤和躬身。 “朕命你,即刻从京营及各卫所,抽调一万名精通骑射、悍勇敢战之精锐!” “配上这一万匹新到的战马,给朕组建一支新的骑兵!” “番号……就定为‘破虏骑’!” 他继续下令。 “再从现有骑兵中,抽调一万老兵!” “以老带新,与‘破虏骑’一同操练,熟悉草原战法,磨合阵型!” “三个月!” 朱元璋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 “朕只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这两万骑兵,必须形成战力,给朕送到徐达手中!” 他声音斩钉截铁。 “想对付来去如风的蒙古骑兵,只能以骑克骑!” “没有足够的骑兵,咱大明就只能被动挨打!” “诺!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汤和重重抱拳,眼中燃烧着斗志。 …… 视线转向。 大明北疆,大将军帅府。 气氛同样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徐达与朱棣并肩坐于上首。 下方,傅友德、李文忠、蓝玉等北疆众将齐聚一堂。 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屈辱! 这两个多月来。 蒙古骑兵如同跗骨之蛆。 将铁木真那套游击袭扰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化整为零,以千人队为单位。 凭借超强的机动性,绕过明军重兵布防的坚城和堡垒。 如同鬼魅般,不断袭击大明边城之外的村落、乡镇! 烧!杀!抢!掠!奸淫! 无恶不作! 制造了无数惨案! 北疆之地,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无数大明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而明军主力,却因蒙古骑兵行踪飘忽,难以捕捉。 疲于奔命,屡屡扑空! 空有强大的战力,却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肆虐,己方百姓遭屠,却无法给予致命反击的憋屈感。 让每一位血性将领,都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煎熬! …… “陛下!大将军!” 年轻的蓝玉第一个忍不住,猛地踏出一步。 双目血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单膝跪地,抱拳请战,声如炸雷! “臣蓝玉请战!!” “这两个月来,蒙古鞑子杀我百姓数万!此仇不共戴天!” “臣愿亲提一支精锐,杀出关去,杀进草原!” “用蒙古鞑子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惨死的大明百姓!!” “此仇不报,臣枉为军人!!” …… “末将也愿往!” “请大将军下令出兵!” “跟鞑子拼了!” 有了蓝玉带头,耿炳文、郭英等一批年轻气盛的将领也纷纷出列。 群情激愤,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帅府之内,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 唯有傅友德、李文忠这等经验丰富的老将,依旧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 徐达看着下方激愤的众将,尤其是梗着脖子,一脸决绝的蓝玉。 心中那股因战局不利而压抑许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混账东西!” 徐达猛地一拍帅案,霍然起身! 指着蓝玉,怒声斥骂,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杀进草原?!你说得轻巧!” “他铁木真现在,就巴不得你带着兵马,杀出关去!” “他将帐下精锐骑兵,分成了数十股,千人为营,在我大明边境往来穿梭,烧杀抢掠!” “为的是什么?!” 徐达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为的就是激怒你!引诱我大明主力出关,在草原上跟他决战!” “草原茫茫,那是蒙古人的主场!” “我们步兵居多,粮草辎重运输困难,一旦孤军深入,被他抓住机会,断了粮道,或者被他优势骑兵分割包围……” 徐达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蓝玉。 “你不是去报仇!” “你是去送死!是带着我大明的数万儿郎去送死!!” …… 面对徐达的怒斥,蓝玉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倔强地吼道: “大帅!!”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蒙古鞑子,在我们家门口,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粮,烧我们的房子!” 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愤。 “他们……他们还奸淫掳掠我们大明的女子啊!!” “大帅!弟兄们心里都憋着一团火!都快憋炸了!!” “咱不服!!” “咱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想再当这缩头乌龟!!” …… “放肆!!!” 徐达彻底怒了! 一股恐怖的煞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席卷整个帅府! 温度骤降! 所有将领,包括朱棣,都感到呼吸一窒! 徐达死死盯着蓝玉,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 “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跟本帅说话?!” “你是觉得,本帅不配指挥此战?” “还是觉得,本帅心里……就不窝火?!就不想宰了那群蒙古畜生?!”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 “来人!” “把蓝玉给本帅拖下去!” “重打五十军棍!” “打到他服为止!” 徐达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他请战的将领。 “谁敢再言轻易出战者……” “他蓝玉,就是下场!” …… “大帅!” “大将军息怒!” “蓝玉将军也是一时激愤!” 诸将见状,纷纷跪倒为蓝玉求情。 然而。 蓝玉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他梗着脖子,毫不退缩,甚至自己开始解甲! “不用拖!咱自己走!” “五十军棍是吧?打不死咱,咱还是不服!” “大帅!您就是打死咱,咱也要说!这口气,咱咽不下!!” …… 徐达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一百军棍!!!” “谁敢求情,一起打!!!” 瞬间,众将皆咽了一口唾沫。 一百军棍…… 即便是军中悍将蓝玉,也难撑住啊! 第479章 请君入瓮!最后一剂猛药! 徐达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一直沉默的朱棣,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位,日后在捕鱼儿海立下赫赫战功,却也因骄纵取祸的猛将。 又看了看怒发冲冠的徐达。 心中五味杂陈。 没人比他更了解徐达此刻心中的煎熬和愤怒。 也没人比他更清楚,蓝玉这员悍将的价值与……未来的命运。 尽管现在,自己这位老丈人,年纪还没重生的自己岁数大。 “徐帅。”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徐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向朱棣,微微躬身。 “永乐陛下。” 朱棣看着徐达,又看了看梗着脖子的蓝玉。 “蓝玉言语冲撞,违抗军令,确该责罚。” “然……” 他话锋一转。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北疆战事胶着,急需猛将冲锋陷阵。” “蓝玉乃是父皇钦点的先锋大将,勇武过人,屡立战功。” “一百军棍,非死即残,实乃我军一大损失,亦让亲者痛,仇者快。” 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调解的意味。 “依朕看……” “三十军棍,小惩大诫,让其先长长记性,也就是了。” 他看向蓝玉,目光变得严厉。 “剩下那七十军棍……” “先给他蓝玉记在账上!” “让他戴罪立功!若后续作战不力,两罪并罚!” “若立下大功,则可酌情减免!” “徐帅,以为如何?” …… 徐达看着朱棣那平静却深邃的目光。 又看了看虽然依旧不服,但气势稍缓的蓝玉。 心中权衡片刻。 他知道,这是朱棣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保蓝玉。 更是在维护军中的团结和士气。 徐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对着朱棣恭敬抱拳。 “徐达……” “谨遵永乐陛下圣命!” 他猛地转头,对殿外侍卫喝道: “拖下去!” “三十军棍!” “给本帅……狠狠地打!” “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上前,架起蓝玉。 蓝玉看了朱棣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任由侍卫将他拖了出去。 很快。 殿外便传来了沉闷的军棍击打声,以及蓝玉压抑的闷哼。 帅府之内,一片寂静。 所有将领都低下了头,心中凛然。 徐达环视众人,声音冰冷。 “都给本帅听好了!” “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违令者……” “斩!!” 声浪在帅府内回荡。 带着铁血的威严。 预示着北疆的战事,将更加残酷和艰难。 四方帝国的命运之轮,都在这一刻,加速转动。 更激烈的碰撞,更血腥的厮杀。 即将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轰然上演! 十日后。 大乾凉州,天水郡,临时行宫。 张休负手而立,站在巨大的凉州沙盘前。 目光深邃。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 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平静却暗流汹涌的脸庞。 “报——!” 一名斥候疾步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陛下!陇西方向最新密报!” 张休接过。 迅速拆开。 目光扫过其上密文。 片刻后。 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微微松弛。 嘴角。 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却冰冷如刀的笑意。 “好。”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将密信递给身旁侍立的郭嘉。 郭嘉快速浏览,眼中睿智光芒一闪。 “陛下。” “刘秀命霍去病领两万骑兵驰援金城。” “又命卢绾领兵三万出陇西,在冰水河对岸扎营,与霸王铁骑遥遥对峙。” “又命大军……其陇西主力,有向武都方向移动的迹象。”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看来,刘秀对阳城……动心了。” 张休微微颔首。 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那个被红色小旗标记的“阳城”。 “饵已撒下。” “就看这条大鱼,咬不咬钩了。” 就在这时。 孙策、张辽、韩遂、徐荣四将联袂而入。 “陛下!” 四人躬身行礼。 张辽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急切。 “陛下,马腾将军已率阳城骑兵绕后数日,按计划,此刻应已抵达渭水东岸!” “若刘秀未有察觉,马腾将军奇袭得手,汉军粮草被焚……” “则凉州汉军,不战自溃!” 孙策接口,英气勃发的脸上充满自信。 “但若刘秀早有防备!” “他见马腾竟能动用如此多的兵力奇袭粮道……” “必会断定,我阳城兵力已然空虚!” “此乃天赐良机,以刘秀用兵之奇,绝不会放过!” 徐荣踏前一步,眉头紧锁。 他性格更为谨慎。 “陛下,孙策将军所言有理。” “然,我军与刘秀交手多年,臣深知此人用兵,看似喜奇,实则步步为营,谨慎异常。” “仅凭马腾将军动向,恐难让其彻底打消疑虑。” “若要其义无反顾,扑向阳城……” 徐荣声音一沉。 “还需一剂……猛药!”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陛下!陛下!” 典韦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从殿外传来。 只见他咧着大嘴,满脸兴奋,几乎是冲了进来。 “马腾将军急报!” 他手里高举着一封染血的军报。 “马腾将军在渭水东岸,遭遇李广伏击!” “激战半日,马腾将军便率军向阳城方向溃退!” 轰! 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瞬间在殿内激起千层浪! 然而。 张休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容。 反而…… 那抹笑意骤然扩大,变得无比清晰! “好!” 他抚掌轻笑,眼中精光爆射。 “刘秀……果然早有防备!” “李广伏击马腾……” “如此一来,在他刘秀眼中,孙帅猛攻金城是虚,马腾偷袭粮道为实之策,已昭然若揭!” “而他成功挫败马腾,更会让其坚信……” 张休的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的阳城! “此刻的阳城,就是一座兵力空虚,唾手可得的空城!” “是他打通陇西武都,扭转战局的唯一机会!” “朕料定,刘秀……必会发兵!” 此时。 徐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再次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铿锵。 “陛下!” “刘秀用兵太稳!疑心太重!” “即便认为阳城空虚,亦恐其细细谋划,分兵阻援。” “臣愿亲往阳城驻守!” 第480章 张休的伏兵人选 徐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再次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铿锵。 “陛下!” “刘秀用兵太稳!疑心太重!” “即便认为阳城空虚,亦恐其细细谋划,分兵阻援。” “臣愿亲往阳城驻守!” “臣乃大乾十柱国之一!” “臣的身份,便能让刘秀打消最后的疑虑!” “刘秀定会认为,阳城定不是套,因为陛下绝不会用臣的命来做套!”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臣会摆出死战不退之姿!” “固守待援!” “待城破在即,陛下可命孙策将军领兵接应,助臣‘突围’!” “如此惨烈之状,必能彻底消除刘秀最后一丝疑虑!” “让其认为,我军已竭尽全力,阳城之得,乃其凭本事攻占,而非我军为其设下的套!” 张休闻言,眉头微挑。 看着徐荣,缓缓摇头。 “文良(徐荣表字),此计虽妙,然……太过行险。” “刘秀若攻阳城,必如你所言,会在各郡通往阳城的官道险要处设伏。” “届时,伯符能否突破重围,及时接应,犹未可知。” “你身处孤城,若援军不至……” “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一旁,郭嘉轻摇羽扇,悠然开口。 “陛下所虑,正是关键。” “然,此险……可避。”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位鬼才谋士身上。 郭嘉微微一笑,智珠在握。 “陛下莫非忘了?” “阳城之内,臣早已命人暗中掘通十数条密道,通往城外不同方向。” “徐荣将军不必死守待援。” “他可于城破之际,借此密道悄然撤离。” 贾诩阴冷的声音补充道,带着一丝算计。 “而且,撤退时,可故意暴露其中一条密道给汉军。” “让刘秀以为,此乃城内守军唯一的逃生之路,并已被其发现掌控。” “如此,他才会对阳城‘彻底干净’地落入其手,再无半点怀疑。” 张休眼中光芒大盛。 “好!便依此计!” 他看向徐荣。 “徐荣!” “臣在!”徐荣单膝跪地。 “命你即刻启程,前往阳城!” “统领城内所有守军,给朕演好这出‘死守孤城’的大戏!” “诺!臣必不辱命!”徐荣重重抱拳。 郭嘉却再次开口,语气变得郑重。 “陛下,时机已至。” “刘秀攻阳城,几成定局。” “现在,是该往这座即将燃烧的熔炉里,投入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柴薪了。” 他目光扫过沙盘。 “伏兵,该入城了。” “人数不必多,三五百悍勇士卒即可。” “分藏于未被暴露的其余密道之中。” “徐荣将军不必撤离!” 郭嘉语出惊人。 “他可亲自统领这支伏兵!” “待我大军反攻阳城之时……” 郭嘉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 “徐荣将军便可领伏兵突然杀出,内外夹击!” “同时,命陷阵营精锐,从各处的密道悄然潜入,策应伏兵!” “而我大军,则在城外猛攻!” “三管齐下!” 郭嘉猛地合拢羽扇。 “阳城……必一鼓而下!瞬间易主!” “而后,待刘秀攻下武都后,我军便可反攻,以阳城为铡刀,将汉军兵力分割,一步步蚕食!” 张休深吸一口气,只觉胸中豪情激荡。 “善!” “此计大妙!”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伏兵人选……朕已有主意。” “典韦,奉孝,文和,你们跟朕去一个地方。” …… 天水城内,一处把守森严,却颇为雅致的宅院。 这里,是曹操的临时居所。 曹操现在的日子,清闲的很。 一门心思钻研棋道,下棋输给张休,被曹操视为奇耻大辱,甚至比他沦为阶下囚更为屈辱! 张休推门而入,并未让人通传。 院内,曹操正独自对弈,闻声抬头。 看到张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放下棋子,起身微微躬身。 “曹操,参见陛下。” 姿态不卑不亢。 张休摆手,开门见山。 “孟德,不必多礼。” “朕此来,是跟你借几个人。” 曹操闻言,顿时一愣。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陛下说笑了。” “操自被陛下……请来此地,已是孤家寡人,形影相吊。” “莫非……陛下是看上了操府中某位妾氏?” “若陛下也好……咳咳,操愿忍痛割爱……” 张休嘴角狠狠一抽。 身后典韦瞪圆了牛眼,郭嘉贾诩则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孟德!休要胡言乱语!” 张休哭笑不得,打断了他的“好意”。 “朕此来,是向你借将!” “曹仁,夏侯惇,于禁,乐进,曹洪,张合,夏侯霸等人!” 曹操瞳孔微缩。 脸上那丝玩世不恭瞬间收敛。 “陛下要用他们……?” 张休点头,而后直接开口。 “不错。” “阳城之局,凶险万分。” “你帐下诸位,皆勇猛过人,朕要用他们做伏兵!” “伏兵乃胜负关键,需悍不畏死,亦需临机决断之能将。” 曹操脸上露出苦涩。 “陛下……” “操与帐下诸将,早已是陛下阶下之囚。” “陛下若要用他们,一道旨意即可,何须与操商议……” 张休看着曹操,目光锐利,直接揭穿。 “朕不跟你曹孟德商议,他们……岂肯为朕出死力?” “此战,关乎国运!” “伏兵若败,满盘皆输!” 他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此战若胜,朕答应你。” “赦免你帐下诸将全部罪责,恢复其自由之身。” “日后,他们可与你自由往来。” “若愿留在朕军中效力,朕欢迎之至,必不吝爵禄!” “若不愿,朕亦赠其金银,放其归乡,绝不为难!” 轰! 曹操身躯猛地一震!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张休。 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自由! 这是他那些忠心部将日夜期盼的东西! 也是他曹操心中的一块巨石! 若能恢复自由,哪怕他曹操本人依旧被软禁,也值了! “陛下……此言当真?!” 曹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君无戏言!” 张休斩钉截铁。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动。 猛地抱拳,深深一躬! “陛下放心!” “此事,操亲自去与他们分说!” “必让他们……为陛下效死力!” 第481章 刘邦:朕亲自去会会他项羽!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动。 猛地抱拳,深深一躬! “陛下放心!” “此事,操亲自去与他们分说!” “必让他们……为陛下效死力!” 张休满意点头。 “如此,有劳孟德了。” 说完,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 离开曹操住处。 张休并未回宫,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郭嘉轻声提醒。 “陛下,那边是……地牢。” 张休眼神冰冷。 “朕知道。” “去看看那三位……老朋友。” 天水郡地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最深处,一间特别加固的牢房内。 三道身影,被粗大的铁链锁住手脚,狼狈不堪。 正是刘备、关羽、张飞! 张休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威严的面容。 刘备抬起沉重的眼皮。 看到张休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 “张休!!!” 他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 “要杀便杀!给个痛快!” “休要再来折辱我等!” 关羽丹凤眼微睁,寒光凛冽,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张飞则直接破口大骂。 “张休小儿!汉贼!国贼!” “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张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任由他们骂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骂够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 “为朕做一件事。” “若功成,从今日起,你兄弟三人,可搬出这地牢。” “曹操如今是什么待遇,你们……便是什么待遇。” 此言一出。 牢房内瞬间一静。 刘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更大的愤怒和屈辱! “张休!!” “你休想!!” “我兄弟三人,宁死不降!岂会为你这国贼卖命!!” “要杀就杀!何必假仁假义!!” 他话音未落! “砰!” 牢门被典韦一脚踹开! 这巨汉如同铁塔般闯入,不由分说,一把揪住刘备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地上拖起! 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刘备的脖颈上! 寒气刺骨! “大哥!” “大哥!” 关羽张飞目眦欲裂,疯狂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张休看都没看刘备。 目光直接落在关羽和张飞身上。 冰冷,无情。 “朕要你二人,前往阳城,为朕之伏兵!” “此战若成,朕,信守承诺。” “此战若败……” 张休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朕,就先杀刘备!” “不是给他痛快。” “是千刀万剐!” 他一字一顿,如同冰锥,狠狠凿开关羽张飞的心理防线。 “而且,是当着你们二人的面……凌迟处死!” “你们若不去……” “现在,朕就将他五马分尸!” 轰!!! 关羽张飞如遭雷击! 看着在典韦刀下,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求饶的刘备。 看着张休那毫无感情,如同看着蝼蚁般的眼神。 他们毫不怀疑,张休说得出,做得到! 兄弟情深…… 成了他们最大的软肋! “卑鄙!!”关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目赤红。 张飞怒吼连连,却无可奈何。 最终。 关羽死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牙关紧咬,鲜血从嘴角渗出。 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去。” 张飞见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虎目含泪。 “俺……俺也去!” “休要伤俺大哥!” 张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典韦,放开他。” 典韦松手,刘备软倒在地,剧烈咳嗽,看向关张二人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张休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带走。” …… 地牢外。 张辽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后,跟着近百名士卒。 个个眼神锐利,煞气内敛,身形精悍。 显然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军中悍卒! “陛下!” 张辽抱拳。 “按您吩咐,从各军之中,抽调悍卒百人!” “皆可以一当十!” 张休目光扫过这群虎狼之士,满意点头。 “好!” “全部交由徐荣统领!” “包括关羽、张飞,以及曹操麾下诸将!” 他语气骤然转厉,带着凛冽的杀意。 “告诉徐荣!” “此战,许胜不许败!” “伏兵之中,无论何人,若有违抗军令、临阵退缩、滋生事端者……” “无论他是谁,立斩不赦!” “诺!”张辽凛然领命。 …… 与此同时。 陇西郡,汉军帅府。 气氛却是热烈而兴奋。 刘邦与刘秀并坐上首。 下方,李广、程不识、卢绾等将领满面红光。 “哈哈哈!好!” 刘邦抚掌大笑,声若洪钟。 “李广将军不愧是朕之臂膀!” “马腾溃败,仓皇逃往阳城!” “此战,大涨我大汉军威!” 程不识迫不及待出列,声音激动。 “二位陛下!!!” “马腾竟能动用数万骑兵偷袭粮道,阳城守军必然抽调一空!” “此刻阳城,必定空虚无比!” “此乃天赐良机啊!” 他重重抱拳。 “末将愿亲提一军,为陛下攻取阳城!” “末将也愿往!” “臣请战!” 帐内众将纷纷请命,战意高昂。 连刘邦都捻着胡须,频频点头。 “秀儿,程将军所言极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若能拿下阳城,连通陇西武都,则凉州局势,尽入我手!” “如今,阻拦我们的,也不过是项羽的霸王重骑罢了。” “朕可亲自领军,去会一会他项羽!” “朕能杀他一次!” “就能杀他第二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直沉默的刘秀身上。 然而。 刘秀的眉头,却始终紧锁。 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疑虑更深。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群情激奋的众将。 最终,落在沙盘上,那个孤零零的“阳城”。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不对。” “阳城,乃连接陇西武都之咽喉,战略要地!” “孙武用兵,老谋深算,岂会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手指虚点阳城。 “马腾偷袭粮道,或许是实。” “但阳城空虚至此……未免太过巧合!” “朕总觉得……” 刘秀的眼神锐利如鹰。 “这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这阳城,像是一个……张开了口的袋子。” “就等着我们……往里钻!” 帅府内的热烈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第482章 臣等恭送高祖!!! 帅府内,刘秀的疑虑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一位将领心头。 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沙盘上的阳城,仿佛要穿透那小小的木雕模型,看清背后隐藏的陷阱。 “陛下!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啊!” “阳城空虚,证据确凿!” “马腾溃败,数万骑兵狼狈逃往阳城方向,这便是铁证!” “此刻阳城,必然守备空虚至极!” “是呀陛下!” “阳城已是唾手可得!我军若能拿下此地,陇西与武都便能彻底连通,连成一片!” “届时,我军在凉州将进可攻,退可守,大势定矣!” “请陛下速速发兵!” “陛下用兵谨慎,末将等深感佩服。” “然,战机稍纵即逝!” “万一……万一此次真是那孙武老儿指挥出错,百密一疏呢?” “我等若因迟疑而错失良机,岂不悔之晚矣?” “请陛下明断!” 帐内众将纷纷躬身,齐声附和。 “请陛下明断!” “末将等愿为先锋,为陛下攻取阳城!” 声浪几乎要掀翻帅府的屋顶。 热烈的请战气氛,与刘秀沉静的疑虑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直沉默的刘邦,终于缓缓开口。 他那带着历经沧桑沙哑的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 “秀儿。” 刘邦的目光投向眉头紧锁的刘秀,带着一丝长辈的审视与劝慰。 “那孙武,名声再响,也只是一介凡人罢了。” “跟你我一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吃五谷杂粮,会生病,会犯错。”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紫檀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天下,怎会有人能一直赢,从不犯错?” “当年项羽勇冠三军,力能扛鼎,号称万人敌,最后不也……” 刘邦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在此时提及项羽有些不妥,轻咳一声带过。 “总之,为帅者,谨慎是好事。” “但疑心太重,有时反倒会捆住自己的手脚,错失唾手可得的良机。” 听着高祖刘邦与众将恳切的话语,刘秀深吸了一口气。 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锐利如鹰的决断取代。 他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 沉重的帅案发出一声闷响,震得笔墨跳动。 “或许……真是朕多虑了!”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不容置疑的气概。 他目光如电,扫过帐内每一位摩拳擦掌的将领。 “如此战机,就摆在眼前!” “若因朕之迟疑而错失,朕,无颜面对三军将士!” 刘秀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如同战鼓擂响。 “就算它真是个圈套……”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 “朕,也要给他踏破!” “命!” 帅府内瞬间肃静,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挺直身躯,甲胄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们的皇帝,等待那决定命运的指令。 “传令程不识!” “命他率领本部兵马,即刻出发,昼夜兼程!” “给朕封锁所有从天水郡通往阳城的官道、险隘、山间小路!” “像钉子一样,给朕钉死在那些地方!” “绝不能让张休的一兵一卒,越过他的防线,驰援阳城!” “若有闪失,让他提头来见!” “传令李广!” “命他率领本部两万精锐骑兵,绕行至武都郡外围!” “给朕封锁所有从武都方向通往阳城的道路!” “同样,给朕死死挡住!阻击任何可能来自武都的乾军援兵!” “告诉李广,他的骑兵要像猎豹一样迅捷,像饿狼一样凶狠!” “传令卢绾!” “告诉卢绾,他的任务最重!” “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埋伏、骚扰、断粮、疑兵……哪怕是用人命去填!” “拖住他!” “大军一旦开始攻打阳城,告诉卢绾,他必须给朕死死缠住项羽!” “绝不能让他那支无敌重骑,冲击我攻城大军的侧翼!” 刘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否则……我军危矣!凉州战局,将瞬间颠覆!” 军令一道道下达,汉军数十万大军,开始随令而动。 然而,就在众将领命,准备转身离去之际。 刘邦缓缓站起了身。 他走到刘秀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淡然却又决绝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看透生死的从容,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秀儿。” “朕去会会他项羽。” 什么?! 帅府内众将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刘秀更是脸色骤变,失声道:“高祖!不可!万万不可!” 他急步上前,语气急促。 “项羽骁勇,非人力可敌!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您乃万金之躯,大汉基石,岂可亲身犯险?!” “若有丝毫闪失,秀儿如何向天下交代?!” 刘邦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酒宴。 “此战之关键,不在阳城那座孤城,而在项羽此人。”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洞穿了战场迷雾,直指核心。 “卢绾……是员不错的将领,忠勇可嘉。” “但,他挡不住项羽。” “绝对挡不住。” 刘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若让项羽冲破阻截,哪怕只是片刻,我攻城大军腹背受敌,则顷刻间便会崩溃!” “届时,满盘皆输,功亏一篑!” 他看向刘秀,眼神锐利。 “唯有朕去……” “亲自坐镇前军,以朕为饵,以大汉高祖皇帝之旗号,方能最大程度吸引项羽的注意力!” “让他那双眼睛,只盯着朕!” “让他那颗复仇的心,只为朕燃烧!” “如此,卢绾的压力方能减轻,才有可能……完成阻截任务!” 刘邦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是开国帝王独有的魄力。 “朕意已决!” “不必再劝!” 刘秀看着刘邦那坚定如铁的眼神,知道再多的言语已是徒劳。 他了解这位先祖,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决断。 更何况,刘邦所言,确是冰冷的事实。 项羽,才是此战最大的变数,最不稳定的风暴眼! 刘秀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担忧与劝阻压回心底。 他重重抱拳,对着刘邦,这位大汉的开创者,深深一躬,几乎及地。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更多的则是决绝。 “既如此……” “秀儿,恭送高祖!” “愿高祖……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珍重!!” 第483章 围杀唐帝? 视线转向千里之外。 尧山之下,大宋皇帐。 气氛同样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沙盘上的兵棋推演刚刚告一段落,众将脸上还带着思索之色。 “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帐内,甲胄沾满尘土,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嘶哑与惊恐的颤抖。 “陛下!唐军……唐军分兵了!” 帐内瞬间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聚焦在这名风尘仆仆的斥候身上。 赵匡胤眉头瞬间拧紧,沉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讲清楚!如何分兵?兵力多少?动向何处?” “回陛下!”斥候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英国公李绩,率领不下五万大军,打着他的帅旗,浩浩荡荡,往义昌方向而去!” “卫国公李靖,亲率数万精锐,同样旗帜鲜明,往平卢方向进发!”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在皇帐内轰然炸响! “什么?!” “李靖和李绩同时分兵出击?!” “他们想干什么?!” “义昌和平卢可是我军后方重镇,粮草转运枢纽啊!” “唐军这是要断我后路?!” 众将哗然,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惊呼声、质疑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皇帐内瞬间乱成一团。 赵匡胤猛地从帅座上站起,身体前倾,急声追问,眼中寒光闪烁。 “那李世民呢?他的皇旗可在?他本人是否还在尧山下唐营之中?!” 斥候被皇帝那凌厉的目光看得一颤,连忙点头,语气肯定。 “在!陛下!千真万确!唐帝李世民的皇旗,仍旧高高悬挂在唐营中军,并未移动!” “末将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瞬间! 赵匡胤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先是极致的错愕,随即,一股被彻底轻视、无视的滔天怒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什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李世民……竟然如此猖狂?!如此视朕如无物?!” 他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发出砰然巨响,震得案上令箭跳动。 “朕亲率大军近四十万!浩浩荡荡,兵锋正盛!” “又是在我大宋本土作战,占尽地利人和!” “这种情况下,他李世民……竟然还敢分兵?!” “他李世民!” 赵匡胤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雄狮咆哮。 “就不怕朕大军压上,一口吃掉他的中军吗?!” “猖狂!何其猖狂!!” “视朕如无物!!简直视朕如无物!!!” 帐内众将也是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陛下!李世民太嚣张了!” “这是根本没把我大宋,没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请陛下下令,末将愿为先锋,直捣唐营,生擒李世民,以雪此耻!” 就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 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让喧闹平息了几分。 “陛下!” 岳飞踏出一步,面色凝重。 “唐军如此行事,太过反常,必然有诈!”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义昌、平卢与尧山主战场的位置。 “臣以为,这极有可能是李世民的诱敌之策!” “李靖、李绩分兵是假,做出奔袭我后方重镇的姿态。” “其真正目的,是诱使我军分兵救援,削弱我主战场兵力。” “或者……” 岳飞的手指重重点在尧山唐军大营。 “引诱我军主力愤而出击,他则依托营寨工事,消耗我军,待我师老兵疲,其分出的兵马再突然回师,内外夹击!” 帐内诸将闻言,渐渐冷静下来,纷纷点头附议。 “岳帅所言有理!” “李世民狡诈,用兵如神,不可不防!” “险些中了唐寇奸计!” 赵匡胤深吸几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头顶的怒火。 他眉头紧锁,如同盘旋的深渊,陷入艰难的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鹏举所言,朕岂能不知?” “然……若,若唐军并非佯动,而是真的奔袭义昌和平卢呢?” 他的手指划过沙盘上义昌、平卢的位置。 “这两郡,乃我军后方要地,囤积大量粮草军械,更是连通东西的枢纽。” “若有失,则我军粮道危矣,后路堪忧,军心必乱!” 他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声音沉重。 “届时,我军将进退失据,不战自溃!” “朕问你们,也问自己……” “我大军,分不分兵去救?” 他抛出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若分兵,则正中李世民下怀!我军兵力分散,他便可集中优势兵力,以逸待劳,将我们逐个击破!” “若不分兵……” 赵匡胤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丝无奈。 “则义昌、平卢有危!一旦确认失守,我军将陷入绝境!” 他重重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屑纷飞。 “李世民此策……真乃阳谋啊!” “进也是套,退也是套!” “这是逼着朕……必须在看不清虚实的情况下,赌上一把!”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都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赌唐军是佯动,还是真打? 赌赢了,或许能抓住战机,重创唐军。 赌输了,则满盘皆输,国运堪忧! 这压力,如同万丈山岳,压在每一位大宋重臣的心头。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岳飞再次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陛下!” 他目光沉稳,显然已深思熟虑,心中有了定策。 “臣有一策,或可应对眼下困局。” “讲!”赵匡胤目光灼灼。 “首先,可命八百里加急,以最快速度,从我大宋境内,紧急调兵驰援义昌、平卢二郡!” “唐军长途奔袭,需要时间,粮草补给亦是问题。” “我境内援军驰援,依托城池关隘,速度未必慢于他们,且以逸待劳。” “如此,可暂解二郡之危,至少能拖延时间,使其不致快速陷落,稳定军心。” 岳飞顿了顿,继续道,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而后,我军主力,便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以不变应万变!” “李世民若退,我军便进!衔尾追击,绝不给他喘息之机!” “李世民若不动,我军便不动!死死盯住他,消耗其粮草,挫其锐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如同出鞘的宝剑。 “最关键的是,只要死死咬住他李世民的中军主力便可!” “他才是唐军的心脏,大脑!” “一旦义昌、平卢两地传来被唐军猛烈攻打的确认消息……” 岳飞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 “那便说明,李靖、李绩分兵是真!” “届时,他李世民中军必然空虚!” “我大军便可毫不犹豫,全军压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合围李世民中军!” “他分兵在外,千里迢迢,救援不及!” “我军便可……毕其功于一役!” “直接围杀唐帝!” 第484章 李世民:攻心战,咱赢定了! 岳飞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冽的杀意。 “那便说明,李靖、李绩分兵是真!” “届时,他李世民中军必然空虚!” “我大军便可毫不犹豫,全军压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合围李世民中军!” “他分兵在外,千里迢迢,救援不及!” “我军便可……毕其功于一役!” “直接围杀唐帝!” “此战可定!” 听着岳飞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的分析,赵匡胤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轻轻点头,抚掌赞道。 “善!” “鹏举此策,老成谋国,步步为营!” “如此,进退有据,可最大限度避免中敌奸计,又能抓住可能的战机。” 但他眼中精光一闪,帝王心术运转,补充道。 “不过,如此还不够!” “他李世民跟朕玩阳谋,朕也不是吃素的!” “朕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也要动一动,吓吓他李世民,看看他的反应!” 赵匡胤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鹏举!” “即刻率领十万前军,给朕向前推进五里!” “摆出猛攻唐营的架势!擂鼓助威,旌旗招展,要把声势给朕造足!” “朕倒要看看,面对我大宋兵锋,他李世民会作何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算计。 “若其真的分兵,中军虚弱,见我军势大,定然会慌乱,露出破绽,甚至可能后撤!” “若其分兵只是诱饵,见我军推进,另外两路唐军必会急速回援!” “届时,朕便立刻后撤,依托既有工事防守便是!他也奈何不得朕!” “同时,按鹏举所言,以八百里加急,从境内火速调兵,往义昌、平卢各派三万精锐驰援!” “诺!”传令兵凛然领命,转身飞奔而出。 …… 随着赵匡胤的军令传出。 沉寂的大宋军营,瞬间如同苏醒的巨兽,动了起来! “咚!咚!咚!咚!” 战鼓声从缓慢变得急促,最后如同狂暴的骤雨,敲击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头,也敲击在对面唐军的神经上!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连绵响起,如同巨龙的咆哮,震撼四野! 岳飞亲披玄甲,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一马当先。 他手中沥泉枪向前一指! “进军!” 十万大宋前军,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浩浩荡荡向前推进了五里! 刀枪如林,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旌旗遮天蔽日,上面巨大的“宋”字和“岳”字,迎风招展。 军容鼎盛,杀气冲霄! 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铁流,直逼唐军大营! 那股凛冽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将空气都冻结! …… 消息在第一时间,便由背插红色翎羽的斥候,疾奔传回了李世民的皇帐。 帐内,李世民正与李靖、李绩、秦琼、尉迟恭等核心将领,对着精细的军事沙盘,低声商议着。 斥候甚至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汗水,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速奔跑而带着喘息。 “报——!陛下!紧急军情!” “宋军异动!大规模异动!” “宋将岳飞,亲率十万前军,向前推进五里!” “其兵锋犀利,直指我前军大营,摆出了一副随时可能发动总攻,冲营决战的架势!” 轰! 帐内气氛瞬间绷紧! 如同拉满的弓弦! 众将脸色皆是一变,目光齐刷刷投向御座之上的李世民。 “陛下!宋军来势汹汹!”尉迟恭瓮声瓮气道,脸上横肉抖动,“是否让前军后撤,暂避锋芒?依托营寨工事防守更为稳妥!” 秦琼也面露忧色,抱拳道:“陛下,我军分兵,中军兵力确实不如宋军雄厚,若在野外硬碰硬,恐兵力不济,吃亏啊!” 苏定方眉头紧锁,看向李世民,沉声道:“陛下,赵匡胤此举,意在试探,亦在施压。我军是否暂缓分兵计划,或令李靖、李绩二位将军放缓速度,以观其变?” 连一向沉稳如山的薛万彻,目光中也带着一丝询问,看向李世民。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等待着这位天策上将、大唐皇帝的最终决断。 空气仿佛凝固。 然而。 李世民双手负后,看着沙盘上那代表宋军推进的红色箭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 缓缓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 轻松的笑声在紧张得几乎要爆炸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众将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陛下?”苏定方疑惑开口,不解其意。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那写满担忧的脸,带着一种掌控全局、洞悉人心的从容。 “莫慌。” “他赵匡胤,并非真的要立刻决战。” “他这是在吓唬朕。” “想看看朕的反应,试探朕的虚实。” 他走到帐口,遥望着宋军推进方向扬起的冲天烟尘,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赵匡胤那紧盯着这里的目光。 “那朕……就让他好好看看,朕的反应!” 李世民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鹰,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传令!” “前军五万步卒,同样给朕推进五里!” “就在宋军对面,给朕列阵!” “与宋军前军,针锋相对!寸土不让!” 什么?!! 李世民话语刚落,皇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如同滚油里泼进了冷水! “陛下!不可啊!万万不可!”尉迟恭第一个吼了出来,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我军兵力不占优,怎能主动前出,放弃营寨之利?” 秦琼也急忙劝谏,语气急切:“陛下!此非良策!太过行险!若宋军趁势猛攻,我军前军孤立无援,恐有覆灭之危!届时中军危矣!” “陛下三思!”李绩也提高了音量,“此时当稳守营寨,依托壕沟、栅栏、箭塔工事,消耗宋军锐气,方为上策!岂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陛下,太冒险了!” “请陛下收回成命!” 众将纷纷躬身,言辞恳切,面露焦急与不解。 所有人都认为,陛下此举简直是在玩火!是在拿大唐的国运开玩笑! 然而。 李世民看着焦急劝阻的众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浓郁。 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戏谑? “退?”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朕若退,哪怕只是后撤一步。” “他赵匡胤瞬间便会判定朕心虚!判定朕中军真的空虚!判定朕的分兵是弄巧成拙!” “届时,他绝不会只是试探,而是会真正的……毫不犹豫,全军压上!”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口吃掉朕的前军,而后直扑中军,不死不休!” 李世民目光如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激昂的战意。 “朕不退反进!” “摆出比他还强硬的姿态,与他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该慌的……” 他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无比的自信与算计。 “就是他赵匡胤了!” “他会想,朕凭什么敢如此?凭什么在分兵后还敢与他正面硬撼?” “是埋伏?是陷阱?还是朕另有倚仗?亦或是……李靖、李绩的分兵本就是假象?” “他猜不透!他想不通!” “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主动权,便重回朕手!” “这心理上的博弈,朕,赢定了!” 第485章 赵匡胤:李世民!你到底要干什么? 众将闻言,先是愣住,随即陷入沉思。 仔细咀嚼着陛下的话语,越想越觉得……似乎确有道理! 陛下这是在跟宋帝进行一场更高层面的心理博弈! 赌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谁的气势更胜一筹! “可是……陛下,”秦琼依旧担忧,提出了最坏的可能,“万一那赵匡胤是个愣头青,或者他判断失误,不管不顾,真的发动总攻呢?我军前军恐难支撑啊!” 李世民哈哈一笑,拍了拍这位爱将的肩膀,豪气干云。 “叔宝,放心。” “赵匡胤此人,朕研究过他。” “他虽是马上得天下,但用兵风格,稳字当头,甚至可说有些……保守。” “没有八成以上把握,他绝不会行此倾巢而出的险招。” “况且……” 李世民目光投向帐外,仿佛看到了那严阵以待、士气高昂的唐军将士,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我大唐儿郎,莫非还怕了他宋军不成?” “纵然兵力相当,甚至略有不及,野战相逢,我唐军亦无惧天下任何对手!” “执行军令吧!” “让赵匡胤看看,什么叫大唐军威!” …… “咚!咚!咚!咚!” 很快。 唐军大营也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战鼓声!丝毫不逊于宋军! “呜——呜——!” 号角长鸣,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五万唐军前军步卒,顶着森严的阵型,刀盾手在前,长枪兵次之,弓弩手压阵。 如同钢铁洪流,踏着坚定的步伐,迎着宋军的方向,同样向前推进了五里! 军阵整齐划一,沉默如山。 但那沉默之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对面的宋军感到一阵心悸。 两军前阵,距离瞬间拉近! 最近处,甚至能看清对面士兵盔缨的颜色! 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到了极致的弓弦,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毁灭气息! …… 宋军皇帐。 赵匡胤几乎在唐军动的同时,就收到了飞马传来的急报。 “什么???” 他猛地从帅座上弹起,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比听到唐军分兵时还要夸张! “唐军不退反进?!” “李世民……他……他到底要干什么?!” 帐内众将也被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消息惊呆了,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疯了!李世民绝对是疯了!” “他难道真想在此地,跟我军主力进行野外决战?” “可他明明分兵了!兵力处于劣势啊!”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唐军的意图!” 惊疑、困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众将脸上交织。 赵匡胤看着沙盘上那再次逼近、几乎要贴在一起的唐军前阵标记,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的应对,完全出乎了他的所有预料! 不按常理出牌到了极致! 这骚操作,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一旁的岳飞,同样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沉思与审视。 “鹏举!”赵匡胤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最为倚重的帅才,“你怎么看?李世民这唱的是哪一出?” 岳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分析,却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陛下,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世民此举,太过强硬,强硬得……有些不合常理,甚至显得有些刻意。” “臣以为,这反而暴露了他的心虚!” “他很可能……正是在虚张声势!” “试图以这种极端强硬的姿态,吓阻我军,掩盖其中军空虚的事实,为其分兵之计争取时间!” 赵匡胤闻言,眼中寒光闪烁,轻轻点头。 “朕也是这么认为。” “若他李世民按兵不动,稳守营寨,朕还会忌惮几分,摸不清他的底牌。” “可他不退反进,如此激进,如此反常……倒更像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帐内不少将领附和,“陛下圣明!岳帅高见!李世民定然是心虚了!” 赵匡胤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后定格在刚刚伤愈归队、战意如同实质般燃烧的荆嗣身上。 “鹏举,你以为,接下来,朕该如何?总不能就这么跟他大眼瞪小眼,干耗着吧?” 岳飞顺着赵匡胤的目光,也看向了跃跃欲试的荆嗣。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陛下!” “既然李世民想玩心理战,想吓住我们。” “那我们就偏不被他吓住!” “臣以为,可派一员骁将,率领一支精锐骑兵,不必多,万余人即可,直接冲击唐军前阵!” “不必求必胜,只需试探!如同用刀子,去戳一戳他这看似强硬的外壳!” 岳飞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沙场宿将的果断。 “李世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中军到底是否空虚……” “一冲,便知!” “若唐军阵脚稳固,反击犀利,配合默契,则说明其早有准备,恐有埋伏,我军需立刻调整策略。” “若唐军一冲即溃,或显得慌乱,指挥失措……” 岳飞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匡胤,说出了最关键的话。 “则说明其中军果然空虚!李世民就是在硬撑着演戏!” “届时,陛下便可毫不犹豫,挥师猛攻,直取李世民中军!” “战机,就在于此!” 赵匡胤闻言,眼中精光爆射! 再无丝毫犹豫! “好!” “就依鹏举之言!” 他猛地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荆嗣。 “荆嗣!” “末将在!”荆嗣踏出一步,声若洪钟,脸上带着洗刷前耻的强烈渴望,眼中燃烧着战火。 “命你,率领一万虎骁轻骑,给朕冲一冲唐军前阵!” “探一探他李世民的虚实!” “给朕撕开一道口子!” “诺!” 荆嗣重重抱拳,脸上露出狰狞而兴奋的战意。 “末将定不辱命!” “此次,必叫唐军见识我大宋铁骑之威!” 他猛地转身,甲叶铿锵,大步流星冲出皇帐,如同出闸的猛虎。 很快。 宋军阵中,战鼓声陡然变得无比急促而狂暴! 如同飓风席卷,雷霆炸响! “虎骁军!集结!” 荆嗣翻身上马,高举长枪,嘶声怒吼。 随着荆嗣的怒吼,一万轻骑快速集结。 沉重的马蹄敲击着大地,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排成紧密的楔形冲锋阵势,长枪如林,直指前方唐军军阵。 “为了大宋!” “杀——!!!” 荆嗣长枪前指,发出震天咆哮! “杀!!!” 一万虎骁军轻骑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席卷战场! 下一刻! 这支轻骑,开始加速! 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带着碾碎一切、摧毁一切的恐怖气势! 朝着刚刚立阵未稳、距离极近的唐军前军…… 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决定战略走向的猛烈冲锋!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咆哮的土龙! 致命的锋芒,撕裂空气,直指唐军心脏! 一场由最高统帅的心理博弈,最终演变为铁与血的残酷试探。 就此爆发! 李世民,将如何应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赵匡胤,能否凭借这一冲,看穿唐军的虚实? 大战的序幕,由这一万铁骑,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悍然拉开! 第486章 玄甲军!随朕…杀!!! 唐军大帐内。 “报——!!!” 凄厉的嘶吼撕裂了唐军帅帐的凝重。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陛下!” “宋军开始冲阵了!” “荆字将旗!” “至少万余轻骑,朝我前军冲去!”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帐内每一位将领心头炸响! “什么?!” “荆嗣?!他竟敢直接冲阵?!” “万余轻骑!这是试探,更是宋军全军冲锋的前奏!” “前军刚立阵未稳,恐难抵挡啊!” 程咬金哇哇大叫。 秦琼、苏定方等人也是面色骤变。 所有人都没想到。 赵匡胤的反应,如此激烈! 这场心理博弈,瞬间升级为血腥的兵戈试探! 最要命的是! 一旦前军被击溃,露出败象。 下一瞬! 对面那三十余万宋军主力,便会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倾巢而出! 届时,兵力处于劣势的唐军,将面临灭顶之灾! “陛下!” 秦琼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急切。 “前线危矣!请陛下速速移驾后军,暂避锋芒!” “末将愿领兵前去阻击!” 苏定方也立刻跪倒。 “陛下!龙体为重!宋军此来凶猛,陛下万不可置身险地!” “请陛下后撤!” 程咬金、薛万彻等将领纷纷跪地。 “请陛下后撤!” 声浪汇聚,充满了担忧和惊惧。 李世民若在此地有失,大唐的天,就塌了! 然而。 面对群臣跪请,山呼海啸般的压力。 李世民脸上的那一丝错愕,瞬间化为冰封的冷静。 甚至…… 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奋的、近乎狂热的弧度! “呛啷——!”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帅帐! 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剑光如秋水,寒意凛冽,映照着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战火的眼眸! “慌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目光如电,扫过跪倒的众将。 “朕,亲率五千玄甲军破敌!” 什么?! 陛下要亲自冲锋?! 轰!!!!!!!!! 这话比刚才宋军冲阵的消息,更让众将骇然失色! “陛下!万万不可啊!” 秦琼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您乃大唐天子,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苏定方声音都在颤抖。 “陛下!荆嗣骁勇,万余轻骑冲锋,其势难挡!陛下亲临前线,若有丝毫闪失,臣等万死难赎!” “求陛下三思!” 群臣再次叩首,声音带着哭腔。 唯有一人未跪。 ——尉迟恭! 这铁塔般的巨汉,非但没有劝阻。 反而…… 他那张黑脸上,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热和激动! 浑身肌肉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的脑海中。 仿佛有惊雷炸响! 无数金戈铁马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现! 虎牢关前,陛下亲率玄甲,凿穿十万敌阵! 洛阳城下,陛下马踏联营,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年,跟着陛下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热血岁月! 尤其是那句,响彻云霄、令无数敌人胆寒的誓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尉迟恭猛地仰天狂啸,声震屋瓦! 充满了无尽的豪情和追忆! 他猛地踏前一步,重重抱拳,甲叶铿锵作响,声如洪钟,盖过了所有劝阻之声! “陛下!” “您持弓!我尉迟持矛!” “天下何人能挡!!!” “臣尉迟恭!愿再次为陛下掌旗持矛!” “大杀四方!!!” 轰! 尉迟恭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咆哮,让所有跪地劝谏的将领都愣住了。 纷纷惊愕地抬头看向他。 李世民看着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尉迟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追忆。 放声大笑。 “好!” “敬德!还是你懂朕!” 他猛地看向众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难道只有敬德一人还记得……” “朕,不仅是大唐的皇帝!” “朕,更是大唐的——天策上将!!!” 天策上将! 这四个字,如同有着神奇的魔力。 瞬间唤醒了秦琼、程咬金等人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热血与荣耀! 那是他们追随眼前这个男人,一同创下的赫赫威名! 是铭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此战,唯有朕亲率玄甲军破敌!” “他赵匡胤,才不敢妄动!” “他才看不透朕的虚实!” “战机稍纵即逝!” 李世民目光猛地转向一旁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的李存孝。 “李存孝!” “末将在!”李存孝踏出一步,声如闷雷,眼中早已是熊熊战火。 “立即点齐五千玄甲军!” “此战,你也随朕——冲锋!” “诺!”李存孝重重抱拳,转身便走,煞气冲天! “诸位!” 李世民剑指帐外,声音带着强大的自信。 “你们,为朕掠阵!” “看朕……如何破敌!” …… 此刻。 战场之上。 一万大宋虎骁轻骑,在荆嗣的率领下,已然将速度提升至巅峰! 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狠狠撞上了唐军前军刚刚列好的阵线! “轰——!!!”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瞬间爆发! 人仰马翻! 血光迸溅! 宋军轻骑凭借着强大的冲击力,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 瞬间! 就将唐军前军的阵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触目惊心的口子! “杀!!!” 荆嗣一马当先,长枪狂舞,瞬间挑飞数名唐军刀盾手,浑身浴血,状若疯魔! “杀穿他们!!” 宋军骑兵顺着突破口,疯狂向内碾压、切割! 唐军前军,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防线,摇摇欲坠! ……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咚!咚!” 唐军大营内,战鼓声陡然一变! 从之前的沉稳,变得无比激昂、暴烈! 如同九天雷震,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呜——呜呜呜——!” 号角长鸣,带着凛冽无比的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下一刻! 唐军大营辕门轰然洞开! 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悍然涌出! 当先一面巨大的、金边黑底的龙旗,在狂风中猎猎狂舞! 龙旗之下。 李世民一身明光铠,熠熠生辉,如同天神下凡! 他手持宝雕弓,腰佩天子剑,目光冷冽如万载寒冰,扫过混乱的战场。 身旁。 尉迟恭如同护法金刚,手持那杆标志性的丈八马槊,另一手高高擎着那面代表着大唐皇帝亲临的皇旗! 旗杆被他死死攥在手中,如同铁铸! 他将皇旗,狠狠往前一递! 让那面旗帜,在战场上空,飘扬得更高!更耀眼! “玄甲军!” 李世民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位玄甲骑士的耳中。 “随朕——” “破敌!!!” “万岁!!!” “万岁!!!” “万岁!!!” 第487章 天策上将!回来了! “玄甲军!” 李世民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位玄甲骑士的耳中。 “随朕——” “破敌!!!” “万岁!!!” “万岁!!!” “万岁!!!” 五千玄甲重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们人马俱甲,连面部都覆盖在冰冷的铁面之下,只露出一双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眸。 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军团! 开始加速! 起初缓慢,如同移动的山岳。 旋即越来越快! 最终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黑色风暴! 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朝着那正在唐军阵中肆虐的一万宋军轻骑…… 发起了反冲锋! 地面在颤抖! 空气在嘶鸣! 黑色的铁流,与正在切割阵型的宋军轻骑,轰然对撞! “轰!!!!!!!!!” 这一次的巨响,远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震撼! 如同两颗流星,悍然相撞! 钢铁与血肉,瞬间迸溅! 玄甲军,天下第一骑兵! 不! 他们是骑兵中的帝王! 是冷兵器时代,无可争议的战场主宰! 他们就是……毁灭的代名词! “死!” 李存孝一马当先,如同魔神降世! 他手中那柄恐怖的禹王槊,只是一个简单的横扫! “噗噗噗噗——!” 连续三名宋军轻骑,连人带马,被他如同拍苍蝇般,直接扫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已骨断筋折,鲜血狂喷! 他甚至不需要第二招!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没有一合之将! 如同虎入羊群! 不! 是洪荒巨兽,冲进了脆弱的纸堆! 李世民更是箭无虚发! 宝雕弓连珠般响起! “咻!咻!咻!”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宋军骑将或旗手应声落马! 他的箭,刁钻狠辣,专挑指挥节点! 极大地加剧了宋军骑兵的混乱! 尉迟恭则紧紧护卫在李世民侧翼。 丈八马槊如同毒龙出海,将任何试图靠近李世民的宋骑,纷纷挑落马下! 他一边厮杀,一边狂吼。 “陛下!杀得痛快!!” “哈哈哈!痛快!!”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彻底沸腾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跟着陛下,纵横无敌的黄金岁月! 五千玄甲军,如同五千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并不与宋军轻骑过多纠缠。 而是以李世民和李存孝为锋矢,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切入宋军骑兵的腹地! 然后……猛地炸开! 化作数十股百人左右的黑色铁流,在混乱的宋军队列中,反复穿插、切割、绞杀! 与此同时。 原本被冲散的唐军前军步卒,在秦琼、程咬金等人的指挥下,迅速重新结阵。 刀盾手顶上前,长枪兵如林推进,弓弩手在后抛射。 与那些穿插分割的玄甲军小分队,完美配合! 如同一张巨大的、带着铁齿的磨盘。 将陷入混乱的一万宋军轻骑,死死缠住,然后……一点点磨碎!吞噬! “围住他们!” “一个也别放跑!” “杀!!” 战场,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戮! 宋军轻骑的机动优势,在玄甲军恐怖的冲击力和唐军步卒的严密配合下,荡然无存! 他们就像陷入了钢铁沼泽,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人马俱碎! 荆嗣浑身是血,目眦欲裂。 他拼命嘶吼,想要重整队形。 但玄甲军的冲锋和分割战术,太高效了! 太恐怖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儿郎,被那些黑色的魔鬼,成片成片地砍倒、戳穿、践踏! “将军!快走!顶不住了!” 亲兵死死拉住他的缰绳,声音带着哭腔。 荆嗣看着那面在万军之中,依旧高高飘扬的唐皇龙旗。 看着那个在乱军中,依旧不断开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李世民! 他竟然……真的亲自冲锋了! …… 战马上。 李世民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箭矢,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 看着敌人在玄甲军的铁蹄下哀嚎、崩溃。 他非但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兴奋,涌遍全身! 仿佛体内某个沉睡已久的灵魂,骤然苏醒! “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痛快!” “多少年了!” “朕梦里,都是此景!!” 他猛地一箭,将一名试图偷袭尉迟恭的宋军骁将射落马下。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从未生疏。 天策上将! 回来了! …… 唐军军阵后方。 秦琼、苏定方、程咬金等人,看着在万军之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皇帝。 看着那面引领着黑色洪流,不断撕裂敌阵的皇旗。 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虎目含泪! “陛下!是陛下!” “陛下的天策上将之威,犹在!犹在啊!” 程咬金哇哇大叫,恨不得自己也冲杀上去。 秦琼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回来了……都回来了……”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敬和狂热。 他们的陛下! 大唐的天策上将! 那段他们共同用热血和生命铸就的……辉煌岁月! 仿佛随着那面皇旗的指引,再一次…… 降临了! 天策上将这个称谓,不止是他李世民一个人的荣耀! 天策上将! 是整个昔日秦王府旧臣们,跟李世民一起成就的荣耀! …… 宋军皇帐。 赵匡胤死死盯着战场。 当他看清那面在乱军中高高飘扬的唐皇龙旗。 当他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亲自开弓射箭,引领着黑色的铁流,将自己的虎骁军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什么??!!”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他李世民……竟然真的亲自披挂上阵了?!” “五千玄甲军?!他……他哪来的底气?!” “李靖和李绩难道真的不在?!他就不怕朕全军压上,将他留在此地吗?!” 巨大的震惊和疑惑,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岳飞沉稳却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响起。 “陛下!” “玄甲军太勇!荆嗣的虎骁军已被分割包围,伤亡惨重!” “再拖下去,这一万人……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赵匡胤猛地一个激灵。 看着战场上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看着自己的精锐骑兵,在玄甲军的屠刀下,如同麦子般倒下。 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不能再等了! 无论李世民有什么依仗,此刻必须止损! “鸣金!” “收兵!!” 第488章 铁木真:本汗迟早将你大明边城百姓杀光! “鸣金!” “收兵!!”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传令高怀德!” “命他领前军压上,接应荆嗣撤退!” “快!!” 下达完命令,赵匡胤死死攥着拳头,盯着那面龙旗,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岳飞解释。 “李世民敢亲自冲锋……定有依仗!” “他这是在以自己为诱饵!想让朕全军压上!” “李靖、李绩的两路大军……定然不是为了奔袭义昌和平卢!” “绝对是李世民的疑兵!” “一旦朕大军尽出,他李世民便会且战且退,将朕引入包围圈!” “对!一定是这样!”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 “朕绝不能中计!” “绝不能!” …… “铛铛铛铛——!” 清脆而急促的鸣金声,骤然从宋军后方响起。 正在苦苦支撑的宋军轻骑,如蒙大赦。 荆嗣不甘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唐皇龙旗,猛地一拉缰绳。 “撤!!” “快撤!!” 残存的宋军骑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 高怀德率领的前军迅速压上,拼死抵挡住唐军的反扑,接应溃兵。 …… 千古帝王群内,一众帝王纷纷骇然开口。 【秦始皇嬴政】:李世民不愧是大唐的天策上将! 【汉武帝刘彻】:是呀,此战大唐倒是占据了上风。 【汉光武帝刘秀】:大唐敢分兵,定有所依仗,赵匡胤忌惮这一点,不敢冒然用兵,否则此战将演变成决战!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怂啥?咱要是你,直接全军压上,一口吃了他李世民! 【清圣祖玄烨】:李靖军神之名太盛,唐军分兵是真是假只怕现在他赵匡胤都分不清,所以他不敢冒然用兵!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朱棣,你们大明二帝现在叫的这么欢,为何不敢出城跟本汗一战?你大明边城外的百姓,本汗迟早将其杀光! 【明太祖朱元璋】:混账东西!你敢! 【明成祖朱棣】:铁木真!你找死!咱定让你血债血偿! …… 唐军帅帐内。 李世民刚刚卸甲,脸上的血污尚未擦净,眉宇间却洋溢着畅快淋漓的笑意。 “哈哈哈哈!” “痛快!杀得痛快!” “多少年了!朕梦里都是此景!” 众将环绕,脸上同样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陛下神威!天策上将之勇,冠绝古今!”程咬金第一个嚷嚷道。 “玄甲军锐不可当,陛下指挥若定,此战大涨我军威风!”秦琼由衷赞道。 “宋军经此一挫,锐气已失,陛下英明!”苏定方抚掌笑道。 帐内气氛热烈,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然而。 就在这片欢腾之中。 李世民却轻轻抬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看着帐内众将,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地开口。 “传朕军令。” “明日夜里,大军后撤二十里。” 什么?!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泼入滚油!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啊!”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军刚刚大胜一场,士气正盛!为何要退兵?!” 秦琼也急忙劝谏,眉头紧锁。 “陛下!此时退兵,不等于告诉他赵匡胤,咱们之前是在虚张声势吗?” “宋军若趁机压上,该如何是好?” 苏定方同样面露不解。 “陛下,三思啊!此时一退,恐军心浮动,前功尽弃!” 众将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急。 刚刚打赢了就撤退?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世民看着众将焦急的模样,嘴角却再次勾起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朕……” “就是要告诉他赵匡胤,朕在虚张声势!” 什么?! 众将再次愣住,更加迷惑。 李世民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尧山广阔的战场。 “因为此刻,朕料定,李靖与李绩的两路大军,定然已经奔袭出数百里!” “赵匡胤的斥候,最迟三日,便能将准确情报送到他手中。” “那时,他便会确信——我军分兵,是真的为了奔袭他的义昌、平卢两郡!”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自己中军的位置。 “而朕在这里,按兵不动,甚至亲自冲锋……” “在他眼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虚张声势!是为了拖住他主力,为李靖、李绩创造时间的无奈之举!”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众将,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到时候,确认了‘真相’的赵匡胤,会如何?” “他会认为朕的中军孤立无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他会不顾一切,如同饿狼般扑上来,围杀朕!以求速战速决,再回师救援!” 帐内众将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到了那危机四伏的场景。 “所以!”李世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要赶在他围杀朕之前,先撤兵!” “主动后撤,示敌以弱!” “进一步坐实他心中,‘朕心虚了,朕在逃跑’的判断!” “只要我们能将赵匡胤的主力,从他们辛苦构建的坚固工事中引出来!” “只要他们敢追!” 李世民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最终狠狠一合! “李靖与李绩的两路大军,便能从尧山另一侧,急速奔袭绕回!” “届时,我大军便可三路合围!” “在野外……” “无人是朕玄甲军的对手!” 李世民眼中爆射出惊天动地的杀意和自信。 “朕要将他赵匡胤的四十万大军,彻底……埋葬!” “此战,便可定鼎乾坤!” 轰! 李世民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 瞬间驱散了众将心中所有的迷雾和疑虑! 原来如此! 陛下看的,根本不是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是这一场冲锋的胜负! 陛下谋的,是整个宋军主力!是这场国战的最终胜利! 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三面合围!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胆略! 众将看向李世民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陛下圣明!!” “臣等遵旨!!”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次响彻帅帐。 这一次,再无丝毫犹豫,唯有对胜利的绝对信心! 李世民的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望向宋军大营的方向。 赵匡胤…… 朕的饵已经撒下。 你,会咬钩吗? 第489章 反将一军! 次日夜间。 唐军大营,悄然后撤二十里! 动作迅捷而有序。 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寨,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第一时间,便传回了宋军皇帐。 “报——!!!”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陛下!唐军……唐军后撤了!” “全军后撤二十里!” “什么?!” 赵匡胤猛地从帅座上站起。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疑! 帐内众将,也是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后撤?” “他们刚胜了一阵,士气正旺,为何突然撤军?” “不合常理!绝对不合常理!” “难道……李世民真的在虚张声势?” 议论声四起,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就在这时—— “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又一名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斥候,旋风般冲入帐内! 声音嘶哑,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内容! “陛下!义昌、平卢方向急报!” “确认!确认唐军李靖部、李绩部,均已出尧山!” “其兵锋直指我义昌、平卢二郡!” “看其行军速度,最迟五日,便可兵临城下!”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帅帐内每一位宋军将领的心头! 瞬间。 所有的疑惑,仿佛都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 高怀德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踏出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陛下!” “唐军真的分兵了!” “李世民之前的一切,都是在虚张声势!”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军主力,为李靖、李绩奔袭我后方重镇创造时间!” 石守信也立刻接口,语气急促。 “陛下,咱们中计了!” “被李世民唬住了!” “现在是他兵力最空虚的时候!” “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重重抱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现在追击,或许还能将李世民留下!” “若能擒杀唐帝,此战可定!” 荆嗣更是直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带着洗刷前耻的决绝。 “陛下!” “臣愿为先锋!亲率铁骑日夜奔袭!” “定死死咬住唐军,不让他们逃脱!” “请陛下下令!” 众将群情激愤,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赵匡胤身上。 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然而。 赵匡胤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眉头依旧紧锁。 目光,缓缓扫过激动不已的众将。 最终。 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眉头深锁的身影之上。 “鹏举。” 赵匡胤开口,声音沉稳。 “你,怎么看?” 瞬间。 所有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了岳飞。 帅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岳飞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 他并没有看那些请战的将领,而是目光沉静地看向赵匡胤,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水浇入滚油,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凛! “陛下!” “臣以为,唐军分兵,其根本目的,绝非为了区区平卢、义昌!” “也并非仅仅是为了拖住我军主力!” 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无比。 “李世民和李靖的真正目的……” 岳飞的手指,重重虚点在沙盘上,代表唐军后撤的方向。 “是想诱使我大军主力,离开坚固营垒,追击唐军!” “将我们……引入野外决战!” 什么?!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野战?” “李世民想跟我们野战?!” 众将脸上写满了错愕。 岳飞重重颔首,目光锐利如鹰。 “不错!” “李世民有绝对的自信,他自信在野战中,无人能挡其玄甲铁骑锋芒!” “他自信,能一口吃掉我大宋主力!”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惊人的判断。 “而且!” “李靖与李绩的两路大军,虽已出尧山,看似奔袭我后方……” “但若他们此刻调转方向,急行军……” 岳飞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直插宋军主力的两翼! “最多三日!甚至更短!” “他们便能从尧山两翼,重新绕回!” “届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冽。 “唐军将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李世民中军固守,李靖、李绩两路偏师猛攻我侧翼!” “我军……危矣!” 轰!!!!!!!!! 岳飞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 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所有宋军将领的心头! 震得他们神魂摇曳,头皮发麻! 刚才请战的狂热,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 “三……三面合围?” “李世民……他想一口吃掉我们?!” “好大的胃口!” “好毒的计策!” 惊呼声此起彼伏。 众将脸上,都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若非岳帅点醒,他们险些一头撞进唐军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赵匡胤听着岳飞的分析,眼中精光闪烁,轻轻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鹏举所言,正是朕心中所虑。”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那错综复杂的山川地势。 “李世民想诱朕出击,跟他在野外决战……” “想一口吃掉朕的主力……” 赵匡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朕……” “就反将他李世民一军!” 众将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陛下?” 赵匡胤目光锐利,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大军主力,假装追击李世民!” “做出倾巢而出,急于求战的姿态!” “但真正目的,并非击败李世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说出了真正的战略意图。 “朕,要在他李世民设下的陷阱旁边……” “再给他设一个套!” “此战,我军首要目标,不是李世民的中军!” “而是……” 他的手指,猛地点在沙盘上,代表李绩偏师的那条线路上! “李绩的偏师!” “朕要集中优势兵力,先打掉他一路偏师!” “若能生擒李绩,或阵斩李绩……” 赵匡胤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则唐军合围之势自破!李世民断去一臂!” “此消彼长!我军便可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此策一出,满堂皆静! 第490章 若阵斩李绩,朕算你头功! 赵匡胤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则唐军合围之势自破!李世民断去一臂!” “此消彼长!我军便可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此策一出,满堂皆静!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赞同! “陛下圣明!” “此计大妙!” “反客为主!让李世民偷鸡不成蚀把米!” 众将纷纷躬身,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战意。 赵匡胤看向岳飞,沉声下令。 “鹏举!” “臣在!”岳飞踏前一步。 “命你,率领本部兵马,伏于我军左翼,险要之处!” “你的任务,是拖住李靖的偏军!” “不要求胜,只需死死缠住他!不让他与李世民合击我主力!” “能做到吗?” 岳飞重重抱拳,声音铿锵。 “臣,定不辱命!” “李靖若至,臣必使其寸步难行!” 赵匡胤满意点头,目光转向高怀德。 “高怀德!” “末将在!”高怀德激动出列。 “你的任务,最重!” 赵匡胤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朕要你……吃掉李绩的偏军!” “朕调四千背嵬军重骑,两万背嵬军轻骑,虎骁军残部也归你指挥!” “再给你四千重甲步兵,四万精锐步卒!” “总共近七万大军,皆是我大宋百战精锐!”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 “朕,将大宋最锋利的牙齿,交到你手上!” “若能生擒李绩,或阵斩李绩……” “此战,朕记你首功!” 高怀德闻言,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陛下!” “末将……领旨!” “此战,末将若不能斩将夺旗,提李绩人头来见……” “愿提头来见陛下!” “好!”赵匡胤亲自将他扶起。 “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最后看向众将,声音如同雷霆,响彻帅帐。 “其余诸将,随朕亲率中军主力,追击李世民!” “朕的任务,是拖住他!” “让他无暇他顾!” “为我两翼伏兵,创造战机!” “诸位!” “此战关乎国运!” “望诸君,奋勇杀敌,扬我大宋国威!” “诺!!!!!” 众将齐声咆哮,战意冲天! …… 随着赵匡胤一道道军令下达。 庞大的宋军阵营,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岳飞、高怀德各自率领本部及配属的精锐,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两翼预设的伏击阵地开进。 而赵匡胤则亲提近三十万大军主力,旌旗招展,战鼓擂动,浩浩荡荡地开出营寨。 朝着唐军后撤的方向,步步紧逼! 做出了一副全力追击,誓要咬住李世民主力的姿态! …… 唐军,临时帅帐。 李世民第一时间,便收到了宋军主力倾巢而出,追击而来的消息。 “好!” 他抚掌轻笑,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赵匡胤……果然出来了!” 他看向帐内众将,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传朕军令!” “大军,继续后撤十里!” “保持距离,吊着他!” “让他以为朕怕了,朕在逃!” “拖他几日!” “等我两路大军,完成合围!” “届时……”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代表宋军主力的巨大红色标记。 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杀意。 “便是他赵匡胤,四十万大军的……葬身之日!” “诺!” 众将轰然领命,立刻出帐安排。 …… 唐军再次后撤十里! 消息传回赵匡胤耳中。 他骑在战马之上,遥望着唐军撤退扬起的烟尘。 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世民……” “你果然想拖住朕……” “想让朕,钻进你的口袋……” 他低声自语,目光却锐利地扫向两侧险峻的山峦。 两日后。 尧山左翼,一处险要山谷。 岳飞率领的五万精锐,已在此处埋伏了一天一夜。 将士们偃旗息鼓,隐藏在密林山石之后。 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出现。 “报——!” 一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来到岳飞身边,低声禀报。 “岳帅!前方三十里,发现唐军!” “看旗号,是李靖本部!” “兵力约五万,正在向我军方向急速行军!” 来了!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抬起手。 身后,所有将领的心都提了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尧山右翼,一片相对开阔,但河道纵横、丘陵起伏的地带。 高怀德率领的七万宋军最精锐的部队,也已在此设下天罗地网! 四千背嵬军重骑,如同黑色的礁石,静静矗立在丘陵之后。 两万轻骑,分布在两翼。 四万四千精锐步卒,则依托河道、丘陵,构筑了数道坚固的防线。 高怀德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方,眼神炽热。 “李绩……” “你可一定要来啊……” “本将军的首功全看你了!” …… 另一边。 唐军,李绩部。 李绩骑在马上,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李绩密令,李绩的面色瞬间变得古怪。 “快!!!” “传令全军,丢弃所有辎重,只带粮草,全军向东南方向急行军!” 下达完军令后,李绩的眉头微蹙。 “三日……时间有些紧啊。” 他看了看地图上周围的地形。 而后,李绩再次下令。 “命骑兵随本将军先行!” …… 唐军,李靖部。 李靖看着面前的斥候,脸上漏出了一丝蔑笑。 “岳飞竟然亲自来了。” “此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沉吟片刻。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 “哨探放出十里!” “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传令程处默,让他领本部兵马多布疑兵,麻痹宋军斥候!” “传令全军,丢弃辎重,大军开始急行军,没有本帅的命令,谁都不许下马!” “无论吃饭撒尿,全都马上解决!” “诺!” …… 战争的齿轮,在双方统帅的博弈下,疯狂转动。 两支肩负着不同使命的唐军偏师。 正沿着预定的路线,快速向着决定战局走向的战场挺进。 而宋军布下的死亡陷阱,已经张开了狰狞的大口。 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 第491章 人算不如天算! 一连三日。 唐军主力,一路后撤。 宋军主力,一路死咬。 两支庞大的军队,在尧山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追逐。 唐军退而不乱,阵型严整。 宋军追而不急,步步为营。 双方如同两个顶尖的棋手,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等待着对方率先露出破绽。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个士兵的心都悬着,不知道这场漫长的追逐何时才是尽头。 …… 第四日,清晨。 天色,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浓重的乌云如同泼墨,从四面八方汇聚,迅速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轰隆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巨斧劈开苍穹,瞬间照亮了大地。 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哗——!” 没有任何缓冲,暴雨如同天河决堤,狂暴地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打在盔甲上、兵刃上、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瞬间,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道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泥泞、湿滑。 …… 唐军后军,辎重营地。 “快!用力推!” “马拉人推!一起上!” 校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与汗水混合。 巨大的粮车、器械车,沉重的轮子深深陷入泥沼之中。 任凭士兵和民夫如何奋力,马匹如何嘶鸣挣扎,依旧难以移动分毫。 “不行啊将军!根本拉不动!” “泥太深了!车轮全陷进去了!” 绝望的呼喊在暴雨中显得微弱而无力。 整个辎重部队的行进,彻底陷入了停滞。 混乱,在雨水中蔓延。 …… 消息,如同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鸟儿,艰难却顽强地传到了前方唐军主力。 中军,临时帅帐。 气氛凝重得如同外面的天色。 “陛下!” 苏定方掀开帐帘,带着一身水汽快步走入,他甚至来不及擦拭脸上的雨水,便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后军急报!道路泥泞不堪,辎重车队……已彻底无法行进!” “若我军主力继续按计划后撤……” 他抬起头,看向御座上面无表情的李世民,声音沉重无比。 “辎重……必将全部落入宋军之手!”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唯有帐外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辎重! 大军的命脉! 粮草、箭矢、攻城器械、备用兵甲……一切维持战争持续下去的物质基础! 若失,军心顷刻瓦解!不战自溃! 李世民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 秦琼眉头紧锁,程咬金抓耳挠腮,尉迟恭双目圆睁,苏定方面露忧色,薛万彻拳头紧握,李存孝眼神冰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雨腥味的冰冷空气,似乎让他更加清醒。 “诸位……”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都听到了。” “说说吧,如今……该如何?” …… 与此同时。 宋军,皇帐。 “报——!!!” 一名斥候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尖锐颤抖,甚至盖过了帐外的雨声。 “陛下!喜报!天大的喜报!” “唐军辎重部队,因暴雨阻路,陷入泥泞,已彻底停滞,寸步难行!” “其主力因此不敢再退,已被迫原地停下!” 什么?! 帐内瞬间一静! 随即,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 “天助我大宋!天助我大宋啊!”有将领激动得大吼。 赵匡胤猛地从帅座上弹起,脸上瞬间被狂喜充斥,他几步冲到帐口,看着外面如同珠帘般的暴雨,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畅快淋漓,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李世民!李世民!你看到了吗?!”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电,扫过帐内每一位兴奋的将领,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这就是天意!天要亡你大唐!” “你想诱敌深入?想合围朕?” “费尽心机,步步算计!” “如今一场暴雨,便让你作茧自缚!功亏一篑!” 他重重一拳砸在掌心,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如今他两路偏军,皆被鹏举和怀德阻拦在外,不得寸进!” “他想合围朕?” “现在,是朕反过来,要围死他这支孤军了!” “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绝不容错过!” 然而! 就在这狂喜的气氛达到顶峰,众将摩拳擦掌,准备请战之际—— “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又一名斥候,如同旋风般冲入大帐!他甚至比前一位更加狼狈,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和颤抖! “陛下!高怀德将军急报!” “高将军所部已于预定地点设伏三日!” “但是……但是丝毫未见李绩大军任何踪迹!” “高将军已将麾下所有斥候尽数派出,搜索范围扩大至数十里!” “结果……连李绩大军的一根毛都没发现!” “李绩所部数万人……如同……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轰——!!!! 这道急报,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亿万道混沌神雷,毫无花巧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赵匡胤和所有宋军将领的心头! 瞬间! 帐内所有的狂喜、所有的兴奋,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嗤啦一声,化为乌有! 赵匡胤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转为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什么???!!!” 他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身体甚至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晃了一晃! “李绩……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 “数万大军!不是几千几百人!怎么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 “我们的斥候呢?都是瞎子吗?!” 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数万人啊!难道钻到地底下去了?!” “坏了!定然是中了唐军的诡计!” 然而! 祸不单行! 几乎就在众将哗然之际—— “陛下!陛下!” 岳飞的身影出现在帐口,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甲胄不断流下,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苍白!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带着急促,直接开口: “陛下!咱们又中计了!” 第492章 李世民!孤军!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带着急促,直接开口: “陛下!咱们又中计了!” 什么?! 赵匡胤心头再次遭到一记重锤! 他猛地看向岳飞,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鹏举?!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陛下!臣奉命在山谷设伏,阻击李靖!” “但李靖大军迟迟未有动作,其营寨旌旗虽在,却始终按兵不动!” “臣心中起疑,便派了一支精锐轻骑,冒险冲阵试探!” 岳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苦涩。 “结果……那山谷外与臣对峙数日的‘唐军主力’……” “根本就是李靖留下的疑兵!只有数千人!虚设旌旗,广布灶坑,伪装成大军模样!” “李靖的主力大军……早已不知去向!” 岳飞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帐内原本就紧绷的神经! 赵匡胤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他猛地扶住身旁的帅案,才勉强没有倒下。 脸上,已无一丝血色! “李靖……李靖的踪迹……也没了?!” 他看向岳飞,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鹏举……刚刚……高怀德急报……李绩的大军……也消失了!” 这下,连一向沉稳如山、智珠在握的岳飞,也彻底愣住了。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李绩也……” 帅帐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名为恐惧的冰冷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压得每个人几乎窒息。 落针可闻。 只有帐外那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暴雨声,在提醒着他们现实的残酷。 唐军…… 李靖和李绩……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想干什么? 一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让赵匡胤和所有宋军将领,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赵匡胤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深吸了好几口冰冷的空气,才勉强稳住心神,他看向眉头紧锁、盯着地图的岳飞,声音沙哑地问道: “鹏举……” “你……你素来多谋……你告诉朕……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军意欲何为?” 岳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面前那巨大的军事地图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尧山周边、在更远处的义昌、平卢,甚至在大宋的腹地方向划过。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李靖和李绩,放弃合围,他们的战略目标究竟是什么? 奔袭后方?不可能,路途遥远,补给困难,并非上策。 迂回包抄?可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还是说……有更惊人的图谋?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岳飞,仿佛他是这迷雾中唯一的灯塔。 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良久。 岳飞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迷茫和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和锐利! “陛下!”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打破了帐内令人窒息的沉寂。 “李靖跟李绩的两路偏军,不管他们去了哪里!不管他们有什么惊天的图谋!” “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代表李世民中军所在的那个位置! “他们都已经远离了尧山主战场!” “否则,我军斥候绝无可能发现不了数万大军的踪迹!” 他的目光灼灼,看向赵匡胤,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也就是说!” “现在!此时此刻!在我们面前!” “只有李世民这一支孤军!!!” 他再次强调,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陛下!” “这场暴雨,困住了李世民的辎重,也困住了他的主力!” “这是危机,但更是天赐良机!” “是上天要绝他李世民!” “李靖跟李绩就算有通天之能,此刻也是远水难救近火!” “只要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一战擒杀李世民!” “那么,李靖和李绩无论有什么图谋,都将是徒劳!” “唐军群龙无首,必不战自溃!” “届时,整个战局,将瞬间颠覆!” “此战,可定!大宋,可胜!” 轰! 岳飞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如同在黑暗的迷雾中点燃了一把熊熊烈火! 瞬间驱散了赵匡胤心中大部分的犹豫和恐惧! 对! 鹏举说得对! 管他李靖李绩在玩什么花样!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李世民,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解解! 此刻,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 若此时还不敢决战,更待何时?! 赵匡胤眼中重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破釜沉舟、豪气干云的战意,冲天而起! 他猛地挺直身躯,帝王威严瞬间笼罩全场! “对!” “鹏举!你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 “朕不能再被他李世民牵着鼻子走了!” “这场暴雨,就是天意!是上天要绝他李世民!” 他目光如炬,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声音如同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开始下达最终的命令! “众将听令!” “荆嗣!” “末将在!”荆嗣踏出一步,声如洪钟,眼中燃烧着洗刷前耻的熊熊火焰! “命你即刻率领所部所有骑兵,冒雨奔袭唐军后军!” “给朕狠狠打!搅乱他的辎重!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诺!末将定将唐军后军搅个天翻地覆!” “鹏举!” “臣在!”岳飞躬身抱拳。 “命你率领本部兵马,并调拨两万精锐与你,从左翼向唐军主力发动猛攻!” “给朕撕开他的防线!” “诺!臣必竭尽全力!” “石守信!” “末将在!”石守信踏前一步。 “命你率领所部兵马,从右翼袭杀唐军!” “与鹏举配合,两翼夹击,让他李世民顾此失彼!” “诺!” “传令高怀德!” “让他立刻放弃搜寻李绩所部,率领主力火速回防!” “他的任务变了!给朕看好我军的辎重及粮草!确保我军后路万无一失!” “绝不能让唐军有可乘之机!” “朕……”赵匡胤最后看向众人,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和一往无前的决心,“亲率中军十五万主力,从正面,去寻李世民决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此战!” “目标只有一个!” “生擒李世民!” “许胜!不许败!” “诺!!!!!!!” 山呼海啸般的领命声,瞬间点燃了整个帅帐!所有将领的战意,被提升到了顶点! …… 随着赵匡胤的军令如同涟漪般迅速传开。 庞大的宋军阵营,数十万大军开始有序的调动! “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穿透密集的雨幕,如同狂暴的心跳,擂响了决战的序曲! “呜——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连绵响起,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回荡在尧山脚下! 荆嗣一马当先,率领数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出大营,无视瓢泼大雨,朝着唐军后军辎重所在的方向,狂飙而去!铁蹄践踏泥浆,溅起无数浑浊的水花! 岳飞、石守信各领大军,如同两把巨大的、锋利的钳子,从左右两翼,缓缓张开,然后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朝着唐军主力的侧翼夹击而去! 赵匡胤登上御辇,皇旗高举,亲提十五万中军最精锐的部队,如同移动的山岳,踏着泥泞,一步一个脚印,坚定不移地直扑李世民中军大营! 杀意! 冲天的杀意! 混合着雨水的冰冷,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第493章 唐宋决战!启! 另一边。 李世民率领一众核心将领。 众人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上,眺望着后方那片混乱不堪、在泥泞中挣扎的辎重车队。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如同此刻的天空。 雨水顺着他们的盔甲纹路流淌而下,冰冷刺骨。 “陛下!” 秦琼的声音低沉,带着化不开的担忧。 “宋军……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苏定方立刻接口,语气急切: “陛下!我军辎重绝不能弃啊!一旦有失,军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上前一步,重重抱拳: “臣愿领军在前方险要之处固防,拼死阻拦宋军攻势!” “为……为李靖跟李绩将军回师合围,争取时间!” 他提到了李靖和李绩。 这是目前所有唐军将领心中,支撑他们信念的最后一根支柱,唯一的希望。 然而。 听到苏定方的话。 李世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那其中,有无奈,有决绝,更有一丝深深的……苦涩。 他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逐一扫过帐内每一位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 秦琼的沉稳,程咬金的焦躁,尉迟恭的勇悍,苏定方的果决,薛万彻的刚猛,李存孝的冰冷…… 他们的脸上,有担忧,有焦急,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对他们的大唐皇帝,对那位战无不胜的天策上将的信任。 信任他能力挽狂澜,信任他能再次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雨腥味的空气,仿佛要将这沉重的压力都吸入肺中。 他下定了决心。 是时候,告诉他们真相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在这压抑的帅帐中缓缓响起。 “诸位。” 他顿了顿,给了将领们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 “李靖跟李绩……来不了了。” 什么?!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拥有魔力一般,瞬间抽空了帐内所有的声音! 所有将领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李世民迎着他们震惊、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目光,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他们的心头。 “是时候,该告诉你们真相了。” “从头至尾……” “便根本没有所谓的……合围计划。” 轰!!!!!!!!! 这话的威力,远超刚才宋军来袭的消息! 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在同一时间,狠狠劈在了所有唐军将领的识海深处! 震得他们神魂摇曳,思维几乎停滞! 没有合围?! 李靖和李绩……不是去执行包抄合围的任务?! 那他们带着数万大军去了哪里?! 陛下……到底在谋划什么?! 巨大的震惊和如同深渊般的疑惑,瞬间吞噬了每一个人! 然而。 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去细细思考、去追问缘由了! 帐外,那越来越近、如同海啸般的战鼓声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在清晰地告诉他们——危机,已然降临! 辎重危在旦夕! 主力即将被绝对优势的敌军三面围攻! 没有援军! 他们……是一支真正的孤军! “陛下!” 还是秦琼第一个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强行挣脱出来,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压力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现在!我军该如何应对?!” 程咬金哇哇大叫,挥舞着拳头: “陛下!别犹豫了!俺老程带人断后!你们保护辎重先走!能抢回多少是多少!” 苏定方眼神一厉,斩钉截铁地吼道: “陛下!辎重不能弃,援军不会有!不如就在此地,跟宋军决一死战!” “我军虽少,但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未必就不能拼出一条血路!” 尉迟恭声如洪钟,重瞳之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战火: “是呀陛下!咱们手里还有十几万能战之兵!” “宋军不过三十多万!兵力悬殊才两倍多而已!” “想想当年!咱们以少胜多的仗还少打了吗?!” 薛万彻同样热血上涌,激昂附和: “没错!陛下!虎牢关前,窦建德十万大军又如何?洛阳城下,王世充据城坚守又如何?” “当年咱们兵力悬殊何止十倍!最后赢的,还不是咱们!” “有何惧哉!” 秦琼和程咬金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踏前一步,重重抱拳,甲胄铿锵作响! “臣等请战!” “愿与陛下同生共死!” “就在此地,与宋军决一死战!” 声浪汇聚,充满了无畏的豪情和视死如归的决绝!这股惨烈的气势,甚至冲淡了帐外暴雨带来的寒意!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请战之声。 心中那丝因战略受挫而产生的苦涩和无奈,瞬间被一股久违的、如同火山般喷涌的豪情和战意所取代! 是啊! 他李世民这一生,何曾惧过以少敌众?! 他的功业,本就是于万军之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他…… 是大唐的天策上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帐外,投向那暴雨如注、杀声隐隐传来的方向。 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剑! 辎重若丢,此战……除非李靖跟李绩那两支奇兵能创造奇迹,否则败局几乎注定! 不! 此战,绝不能败! 也……不会败! 一股强大的、仿佛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霸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诸位!”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金戈铁马的铮鸣,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你们说的对!” “我大唐立国,便是于尸山血海中搏杀而出!” “以少胜多,乃我大唐军魂所在!” “此战!” “我大唐……依旧能胜!” 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强大的感染力! “众将听令!” “就在此地!跟宋军……决一死战!” “诺!!!!” 众将齐声咆哮,声浪震天,几乎要掀翻整个帅帐!所有的犹豫、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定方!” “末将在!”苏定方踏出一步,目光坚定。 “命你坚守左翼!你的对面,很可能是岳飞!” “给朕顶住他的进攻!你的左翼,绝不能先垮!” “诺!臣在,左翼在!岳飞来也一样!” “薛万彻!” “末将在!”薛万彻抱拳怒吼。 “命你坚守右翼!!” “你的右翼,同样不能丢!要给朕守得像铁桶一样!” “诺!末将必死守右翼!绝不让宋军踏进一步!” “秦琼!李存孝!” “臣在!”“末将在!”两人同时踏前一步,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煞气冲天! “命你二人,统帅所有玄甲军!集结待命!” 第494章 唐宋决战二! “秦琼!李存孝!” “臣在!”“末将在!”两人同时踏前一步,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煞气冲天! “命你二人,统帅所有玄甲军!集结待命!” “这是朕最锋利的刀刃!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鞘!” “等朕军令!” “届时,给朕直插宋军心脏!给他们致命一击!” “诺!”两人眼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意,玄甲军,大唐的骄傲! “尉迟恭!” “臣在!”尉迟恭声如雷霆,早已按捺不住。 “命你领前军!给朕顶住赵匡胤中军主力的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攻势!” “挫其锐气!固我阵脚!” “诺!陛下放心!有臣和这杆马槊在,定叫宋军有来无回!” 最后。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程咬金身上。 “程咬金!” 程咬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吼道: “陛下!俺老程在!您是不是让俺去干赵匡胤那老小子?!” “俺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李世民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托付。 “你,领后军。” 程咬金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后……后军?” 李世民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他。 “给朕看好辎重粮草!” “那是十几万大军的命!是我军能否坚持下去的根本!” “朕,将全军的命脉,交到你手上了!” “程知节……”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带着森然的杀意。 “若出差错……” “朕,绝不轻饶你!听懂了吗?!” 程咬金脸上的委屈和不情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看着李世民那无比郑重的眼神,重重抱拳,因用力过猛而使得甲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陛下!放心!” “辎重在!俺程咬金在!” “辎重没了……” 他猛地一拍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虎目圆睁,吼道: “俺老程把自己脑袋剁下来,给您当夜壶!” “好!” 李世民重重拍了拍他那宽厚如熊罴般的肩膀。 “朕,信你!” …… 随着李世民一道道清晰而决绝的军令传出。 十几万唐军这台战争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运转起来! 左翼,苏定方迅速调动部队,依托一片起伏的缓坡和匆忙挖掘加深的壕沟,构建起层层叠叠的防线,弓箭手、弩手被安置在制高点,长枪兵、刀盾手严阵以待。 右翼,薛万彻同样利用地形,将部队呈梯次配置,挖掘陷坑,布置拒马,决心将这片区域变成吞噬宋军生命的泥潭。 前军,尉迟恭如同不可撼动的铁塔,率领着最精锐、最悍勇的步卒,顶在了整个军阵的最前方,他们手持巨盾长矛,眼神冰冷地望着雨幕深处,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中军,李世民的皇旗在暴雨中依旧高高矗立,他坐镇中枢,调动着全局的资源和兵力,如同大脑指挥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后军,程咬金骂骂咧咧,却动作飞快地组织着一切能动用的人手,围绕着陷入泥泞的辎重车队,构建起一道简易却坚固的环形防线,他亲自提着板斧,在泥浆中来回巡视,瞪着眼睛督促着每一个士兵。 而最为强大的玄甲军,则在秦琼和李存孝的统领下,静静地伫立在军阵后方的一片高地上。 人马俱甲,黑色的甲胄在灰暗的雨天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蛰伏的黑色巨龙。 沉默。 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煞气。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决定胜负的时刻。 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只有暴雨无情砸落的轰鸣。 以及…… 从四面八方逐渐汇聚、越来越清晰、如同雷鸣般滚滚而来的战鼓与喊杀之声! …… 三个时辰后。 唐军中军高地,帅帐之内。 李世民正与诸将进行着最后的推演和动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报——!!!!” 一名亲兵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狂奔而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而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倒,又立刻爬起,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急促和颤抖! “陛下!紧急军情!” “左右两翼均发现大量大宋骑兵!” “左翼,确认为岳字帅旗!” “右翼,确认为荆字将旗!” “陛下!斥候拼死回报,宋帝赵匡胤亲提至少十五万大军,从正面直扑我军中军而来!” “距此……已不足五里!” “敌军先锋骑兵,已与我前军斥候接战!” 来了! 终于来了! 酝酿了数日的风暴,在这一刻,伴随着自然的暴雨,轰然降临! 瞬间! 帅帐内所有将领的心脏,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一股混合着极致紧张、冰冷恐惧,但最终化为沸腾战意和决死之心的情绪,在每个人胸中轰然爆发! 大战! 一触即发!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决绝。 他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沧啷——!” 清越的剑鸣,在这暴雨和杀声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刺耳。 剑锋闪烁着寒光,指向帐外,那暴雨如注、杀声震天、仿佛末日降临的方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足以席卷天下、令鬼神辟易的霸气,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领的耳中: “诸位!” “随朕……” “破敌!” “诺!!!!!!!” 回应他的,是山崩海啸般的咆哮!是视死如归的决绝!是大唐军人不屈的军魂! 暴雨,已经停歇。 杀戮,却即将开始。 唐军开始整军布阵,而宋军先锋跟两翼骑兵已至,却迟迟不攻。 李世民知道,宋军在等! 等赵匡胤的主力大军来到,直接发起总攻! 一个时辰后。 李世民大步走出帅帐。 他翻身上马。 “走!” “去阵前!” 声音斩钉截铁。 众将紧随其后,甲胄铿锵。 一行人面色凝重的来到大军阵前。 眼前,是严阵以待的唐军将士。 雨水顺着他们的头盔流淌,模糊了视线。 却无人擦拭。 人人紧握兵刃,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那股肃杀之气,混合着雨水的冰冷,直冲云霄。 李世民勒住战马,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卒耳中。 “大唐的将士们!” 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士兵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面龙旗之下,那个他们誓死效忠的皇帝身上。 “眼前,是数倍于我的宋军!” “身后,是陷入泥泞,关乎我等生死的辎重!” “退一步,粮草尽失,我等皆成孤魂野鬼!” “进一步,浴血搏杀,方有生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激昂的战意和决绝! “朕知道,有人怕!” “怕死,怕输,怕再也回不到家乡,见不到爹娘!” “但朕告诉你们!” “朕,也怕!” 此言一出,众将士皆是一愣。 就连身旁的将领,也露出讶异之色。 李世民话锋猛地一转,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但朕更怕!” “怕我大唐儿郎的脊梁,被敌人打断!” “怕我大唐的龙旗,在敌人面前倒下!” “怕后世子孙,指着我们的尸骨说,看,那是一群懦夫!” 第495章 唐宋决战三! 他猛地举起手中马鞭,指向宋军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 “现在!” “敌人就在眼前!” “他们想抢我们的粮草!断我们的生路!灭我们的国威!” “你们——” “答应吗?!” “不答应!!!” 十几万大军,如同一个人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声浪滚滚,甚至压过了暴雨的轰鸣!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为冲天的战意! 李世民看着士气高涨的军队,眼中也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场仗,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得不打! 不打,大军辎重将尽数落入敌手。 大军数千里开赴到此,将变得毫无意义。 打!却胜负难料! 但他李世民对自己有信心!对大唐有信心! 对这群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儿郎有信心! “好!” 李世民重重吐出这个字。 “那就让赵匡胤看看!” “让我大唐的敌人看看!” “什么叫——” “大唐军威!!!” “万岁!” “万岁!” “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再次响彻云霄! 每一个唐军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火焰! --- 一炷香后。 唐军阵营已成! 尉迟恭亲率前军,如同铁壁,严阵以待。 雨水冲刷着盾牌和长矛,泛着冰冷的寒光。 李世民站在中军高地,目光锐利。 “传我将令!” 声音透过雨幕,清晰传入传令兵耳中。 “阵前一百米,撒三角铁荆棘,缠绕马腿!” “这场雨,定会让敌人的骑兵视线模糊,马监正新发明的这三角铁荆棘,定能让宋军吃个大亏!” “诺!” “伏远弩阵,摆在盾兵之后!” “诺!” “三弓车弩,布在两翼!” “诺!” “长矛兵阵,亦布在两翼,协同防御!” “诺!”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 唐军阵型开始进行最后的微调。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 “不管宋军出多少骑兵!” “都要让其——” “有来无回!” “诺!” --- 一个时辰后。 雨势稍缓,但天色依旧阴沉如墨。 宋军庞大的阵型,在距离唐军军阵两里之外,开始缓缓停下,结阵。 如同一片望不到边的乌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李世民骑在战马之上,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面巨大的、绣着“宋”字的皇旗。 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御辇之上的赵匡胤。 下一瞬。 秦琼沉稳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陛下!” “宋军开始进攻了!” “荆嗣亲率一万余骑,开始冲阵了!” 他的话语刚落。 一旁如同铁塔般矗立的李存孝,那冰冷的声音也几乎同时响起。 “陛下!” “左右两翼的宋军也动了!” “岳字旗向左翼逼近!石字旗向右翼移动!” 李世民的目光立刻投向左右两翼。 只见烟尘混着雨雾,宋军的旗帜如同潮水般,开始向唐军两翼涌动。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 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沧啷——!” 剑光如水,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容。 “传令!”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雨幕之中。 “全军——” “随朕破敌!” “击鼓!” “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如同狂暴的心跳,瞬间擂响! 穿透雨幕,传遍四野! “杀——!!!” 十几万唐军,在同一时刻,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撞向对面压来的宋军! --- 【千古帝王群内】 【秦始皇嬴政】:“孤倒是没想到,唐宋之间的决战,竟然来的这么快。” 【汉武帝刘彻】:“是啊,朕也没有想到。这李世民竟然这么狂,兵力弱势还敢主动决战。” 【汉高祖刘邦】:“李世民不愧是天策上将,单单这份魄力,朕便自愧不如。” 【明太祖朱元璋】:“这下有好戏看喽!老赵可没咱们想的那么弱!而且此战老赵兵力占优!此战,咱看好老赵!”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一个要饭的也懂排兵布阵?朱元璋,你就好好龟缩在关内吧!等你边关外的百姓被本汗杀光,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明成祖朱棣】:“放肆!!!铁木真,朕迟早拔了你的皮!将你挫骨扬灰!” 【清圣祖玄烨】:“朕以为,此战大唐能胜。大唐的玄甲军,野战之中足以横扫宋军!” 【汉光武帝刘秀】:“哼!大唐是有玄甲军!可大宋也有岳飞亲自操练的背嵬军!你口中大唐重骑的优势,恐怕荡然无存了。” 【秦始皇嬴政】:“都别吵了!大宋的骑兵开始冲阵了!” ---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到了战场之上。 此时。 荆嗣亲率万余宋军轻骑,如同离弦之箭,开始冲阵! 马蹄践踏着泥泞的地面,溅起无数浑浊的水花。 骑兵洪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唐军前阵! 四百米! 战马之上,荆嗣眼神锐利如鹰,猛然大喝。 “散开!” “唐军伏远弩射程四百余米!不要被弩阵覆盖!” 命令通过旗帜和号角迅速传达。 原本密集的骑兵冲锋阵型,瞬间如同绽放的花朵,向两侧散开! 唐军军阵之中。 尉迟恭看着猛然分散的大宋骑兵,黑脸上的横肉抖动,眉头微皱。 “反应倒是不慢!” 他声如洪钟,下令。 “传令!” “伏远弩阵,两次轮射!!!” “诺!” 令旗挥动。 位于盾兵之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唐军弩兵,猛地扣动了扳机!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 无数支粗长的弩箭,如同死亡的蜂群,腾空而起! 划破雨幕,带着凄厉的呼啸,朝着散开的宋军骑兵阵列覆盖下去! “举盾!” 宋军骑兵中,基层校官声嘶力竭地大吼。 一面面圆盾被骑兵奋力举起,护住头顶和身前。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战马悲鸣声、士兵惨叫声瞬间响起! 尽管阵型分散,尽管有圆盾防护,但在如此密集的弩箭覆盖下,依旧有大量的骑兵中箭,如同下饺子般从马背上栽落! 人马俱碎! 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泞的地面,又被雨水迅速冲淡。 第一轮箭雨过后,战场为之一空。 宋军骑兵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荆嗣依旧在咆哮,督促着部队继续前进。 箭雨停歇的间隙,宋军骑兵再次疯狂催动战马,朝着唐军阵线猛扑! 距离瞬间拉近到两百米! 第496章 唐宋决战四! 尉迟恭眼神冰冷,再次下令。 “第二轮射击!” “瞄准!射!” 这一次,不再是抛射覆盖。 弩兵们平端弩机,透过望山,死死瞄准了那些在泥泞中奋力冲刺的骑兵身影! “咻咻咻——!” 弩箭如同死神的点名,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高速飞行的弩箭,甚至能轻易穿透并不厚重的圆盾,将后面的骑兵连人带盾一起洞穿! 惨叫声更加密集! 宋军骑兵如同被收割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 荆嗣目眦欲裂,却依旧不管不顾,挥舞长枪,嘶声怒吼。 “冲过去!” “杀光他们!” 最后一百米! 眼看唐军阵线就在眼前,骑兵们甚至能看清对面唐军士兵冰冷的面容。 异变陡生! “唏律律——!” 冲在最前方的战马,突然发出凄厉的悲鸣,前蹄猛地跪倒,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出去! “怎么回事?!” 荆嗣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唐军阵前百米左右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布满了黑漆漆、带着尖刺的铁蒺藜! 正是大唐恪物监监正马待封研制出的三角铁荆棘! 专缠马蹄! 一旦马蹄踩入或被缠绕,吃痛受惊的战马瞬间失控,发狂乱撞,或将骑士甩落,或带着骑士撞向自己人! 一时间,宋军前锋骑兵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该死!”荆嗣面色骤变,惊怒交加。 他立刻打出手势。 “打令旗!” “命后方骑兵从两翼冲阵!” “加速!” “控好马!” “前方骑兵,随本将将旗冲过去!” “杀!” 他试图稳住局势,亲自带领核心精锐,不顾伤亡,踏着同袍和战马的尸体,朝着唐军阵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唐军阵中。 尉迟恭看着在铁荆棘中挣扎、损失惨重的宋军骑兵,黑脸上散发出了无尽的杀气。 “传令!” “两翼三弓弩车……” 他猛地挥手下劈! “射!” “嘎吱——嘣!!!” 位于唐军两翼,那如同巨兽般的三弓床弩,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绞弦声和恐怖的释放声! 儿臂粗细、如同短矛般的巨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射向试图从两翼包抄而来的宋军骑兵! “轰!” “噗!” 巨弩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油! 无论是人是马,只要被擦中,瞬间便是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一支巨弩,甚至能连续洞穿两三骑,带起一蓬蓬血雨! 从两翼试图冲击的宋军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死伤惨重,阵型大乱! 战马上,荆嗣看着身边不断倒下、损失超过大半的骑兵,眼中的杀意再也止不住! 他猛地抬头,死死锁定了唐军阵中,那个指挥若定、如同铁塔般的黑脸将领——尉迟恭! “是他!” “杀了此獠!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荆嗣咆哮一声,长枪直指尉迟恭。 “杀——!!!” “把唐军阵营给老子撞开!” 他带着身边仅剩的、如同疯魔般的五千余骑兵,悍不畏死地开始撞击大唐前军紧密的盾阵和枪林! “砰!砰!咔嚓!” 血肉之躯与钢铁盾墙狠狠撞击在一起! 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巨响! 瞬间,凭借着决死的冲击和战马的惯性,骑兵洪流硬生生将大唐前军严密的阵线,撕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口子! 荆嗣更是勇不可当,一马当先,带着数百最精锐的亲卫骑兵,如同锋利的箭头,径直朝着尉迟恭的将旗所在,疯狂杀去! 他要斩将夺旗! 尉迟恭也看到了如同疯虎般杀来的荆嗣,眼中同样杀意暴涌。 “来得好!” 他声如雷霆,迅速下令。 “传令!” “分割敌军骑兵!” “长枪兵上前!刀盾手协防!” “将所有冲进军阵的骑兵,给本将分割包围!逐一围杀!” “亲卫营!” 尉迟恭猛地举起那杆沉重的丈八马槊,槊尖直指荆嗣。 “随本将——” “去斩杀敌将!” “诺!”身旁数百名精锐亲兵齐声怒吼,如同群狼啸月! 发完军令后,尉迟恭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迎向了杀来的荆嗣! 两员悍将,两股洪流,在泥泞混乱的战场上,轰然对撞! --- 唐军中军高地。 李世民看着在唐军层层阻击下损失惨重、却依旧悍勇突阵的宋军先锋骑兵,直接喊出了一个“好”字! 这声“好”,既是赞敌军之勇,更是赞己军之悍!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如冰。 “传令!” “命我军轻骑准备!” 李世民目光投向宋军主阵方向,那里烟尘再起,显然第二波攻势即将到来。 “宋军的第二次冲锋马上便至!” “荆嗣这支孤军必须尽快吃掉!决不能让其在我军阵中继续搅局!” “用我军轻骑出击,与宋军第二波骑兵对冲!” “为敬德争取时间!”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让他将陷入我军军阵的宋军先锋骑兵——” “尽数斩杀!”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 宋军军阵中。 御辇之上,赵匡胤看着荆嗣骑兵损失惨重,却成功突入唐军阵中,并搅乱了其前阵,脸上非但没有痛惜,反而露出一丝狠色。 “荆嗣是好样的!用命给朕撕开了口子!” 他猛地看向身旁将领。 “传朕军令!” “唐军前军阵脚已乱!” “派一万背嵬军轻骑冲阵!” 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自信和决断。 “给朕将唐军前军阵线,彻底冲垮!” 赵匡胤目光遥遥望向唐军中军那面龙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让他李世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我大宋新军之威!” “诺!” 一面代表着背嵬军出击的令旗,在雨幕中狠狠挥下! 下一刻。 宋军阵中,一支装备更加精良、气势更加沉凝的骑兵,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开始缓缓加速! 马蹄声由缓至急,最终汇聚成一股沉闷如雷的轰鸣! 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唐军前阵那被撕开的口子,悍然撞去! 背嵬军! 岳飞亲手锤炼的大宋第一强军! 终于,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战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一个更加惨烈、更加不可预测的高潮! 李世民看着那支气势截然不同的宋军骑兵,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背嵬军……” 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终于来了吗……” 第497章 背嵬军!冲锋! 随着赵匡胤一声令下。 曹彬率领一万背嵬军轻骑,如同出闸猛虎,悍然投入战场! 曹彬,大宋开国名将。 素以沉稳多谋、治军严明着称。 是赵匡胤极为倚重的心腹大将之一。 此刻,他目光冷峻,紧盯前方混乱的唐军前阵。 “背嵬军,冲锋!” 一声令下,万骑奔腾! ...... 唐军前军正全力围杀荆嗣冲阵的数千残骑。 战况激烈。 李世民立于中军高地,洞察全局。 看到宋军第二波骑兵来袭,且气势截然不同。 他眼神一凝。 果断下令。 “秦琼!” “臣在!”秦琼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领一万轻骑,出击!” “对冲大宋骑兵,阻其兵锋!” “为敬德肃清阵内残敌争取时间!” “诺!” 秦琼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 ...... 很快。 唐军阵营侧翼辕门大开。 秦琼一马当先,手持虎头錾金枪。 “大唐将士们,随本将破敌!” “杀!” 一万大唐轻骑,如同离弦之箭,迎着背嵬军冲来的方向,狂飙而去! 两支骑兵洪流,在泥泞的战场上飞速接近。 ...... 距离进入一箭之地。 曹彬眼神冰冷,率先下令。 “骑射准备!” “抛射!” 背嵬军轻骑纷纷摘弓搭箭。 动作整齐划一。 “咻咻咻——!” 箭雨腾空,划过灰暗的天幕,朝着唐军骑兵覆盖下去。 秦琼见状,同样大喝。 “举盾!避箭!” “弓弩手,还击!” 唐军骑兵同样训练有素。 前排举起小型圆盾,后方骑兵则以弓弩还击。 “叮叮当当!” 箭矢撞击盾牌的声音密如骤雨。 仍有不少骑士中箭落马,瞬间被后续铁蹄踏为肉泥。 双方装备细节显现差异。 背嵬军骑兵弓力更强,箭矢破甲能力更胜一筹。 唐军骑兵则马术更精,闪避灵活,弩箭精准度略高。 互射几轮,双方均付出不小代价。 ...... 距离迅速拉近! 已能看清对面敌人狰狞的面容。 “弃弓!” “持枪!” 秦琼与曹彬几乎同时嘶吼! 下一刻! 两支庞大的骑兵洪流,毫无花巧地、粗暴地对撞在了一起! “轰!!!!!!!”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一瞬间! 人仰马翻! 骨骼碎裂声、兵刃碰撞声、战马悲鸣声、垂死惨叫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地狱乐章!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动能撞飞! 长枪折断,刀剑崩口! 鲜血如同廉价的颜料,泼洒在泥泞的大地上,将浑浊的泥水染成刺目的暗红! 秦琼虎头錾金枪舞动如龙,每一次突刺,必有一名背嵬军骑兵咽喉洞穿,栽落马下。 曹彬则手持长刀,刀法狠辣,专斩马腿,制造混乱。 双方骑兵绞杀在一起。 战线犬牙交错。 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用人命来填! 厮杀惨烈至极! ...... 与此同时。 唐军前军阵营内。 尉迟恭亲率数百亲卫,终于截住了试图斩将夺旗的荆嗣! “荆嗣!纳命来!” 尉迟恭声如炸雷,丈八马槊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荆嗣心口! “怕你不成!” 荆嗣夷然不惧,手中长枪一抖,精准格开马槊。 “铛——!” 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感受着兵器上传来的巨力,心中皆是一凛。 知道遇到了劲敌。 “再来!” 尉迟恭怒吼,拨转马头,马槊横扫千军,势大力沉! 荆嗣眼神锐利,长枪如同毒蛇出洞,不硬接,专找槊杆薄弱处点击,试图震脱对方兵器。 “叮叮当当!” 两人马打盘旋,战作一团。 槊影如山,枪出如龙。 气劲交击,震得周围泥浆不断炸开。 亲卫们也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尉迟恭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如同山岳压顶。 荆嗣则枪法刁钻狠辣,速度更快,专攻要害。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 尉迟恭竟渐渐落入下风! 他年纪稍长,久战之下,气力不如正值巅峰的荆嗣。 一个疏忽。 “嗤啦!” 荆嗣长枪擦着尉迟恭肋部划过,甲叶崩飞,带起一溜血光! 尉迟恭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荆嗣得势不饶人,长枪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保护将军!” 亲兵们拼死上前,用身体挡住荆嗣的致命攻击。 “滚开!” 荆嗣长枪狂舞,瞬间挑飞数名亲兵。 他目光死死锁定那面“尉迟”将旗。 “给某家断!” 一声暴喝,长枪如电,竟将粗大的旗杆生生斩断! “尉迟”将旗,轰然倒塌,落入泥泞之中! “将军!” “快护将军后撤!” 主将受伤,将旗被斩,唐军前军一阵骚动。 亲兵们拼死护着受伤的尉迟恭,向后狼狈退去。 ...... 唐军中军高地。 李世民将前军变故尽收眼底。 看到尉迟恭不敌败退,将旗倾倒。 他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敬德竟不是此人对手!” “连将旗都被斩落!” 他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 “前军加快围剿速度,务必全歼荆嗣残部!” “调一营神射营过去!” “给朕集中箭矢,射杀荆嗣!”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 大宋军阵,御辇之上。 赵匡胤看到“尉迟”将旗倒下,顿时抚掌大笑。 “好!” “荆嗣真乃虎将也!” “此战首功,非他莫属!” 他意气风发,连续下令。 “给左右两翼打令旗!” “命石守信从左翼突进,接应荆嗣,解其围困!” “命岳飞从右翼强攻,直取唐军中军!” 他声音带着无比的决绝。 “告诉岳飞!” “朕要他,斩下李世民的皇旗!” “再命张光翰,领五万步卒压上!” “配合曹彬,围杀秦琼所部唐骑!” ...... 随着赵匡胤一连串军令下达。 整个战场瞬间沸腾,达到了白热化! 右翼。 岳飞看到中军令旗,目光一凝。 “陛下有令,直取中军,斩将夺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背嵬军,全军突击!” “重骑营,冲阵!” 令旗挥动。 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千背嵬军重骑,开始缓缓启动。 人马俱覆重甲,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沉重的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大地为之震颤。 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朝着唐军右翼防线,碾压而去! 第498章 玄甲军跟背嵬军的重骑碰撞! 岳飞的声音再次响起,条理清晰,指挥若定。 “轻骑营准备,待重骑破阵,随本帅帅旗突击,直插唐军中军!” “轻弩营推进,至三百步,轮次抛射,覆盖敌军阵线!” “重甲步兵营,稳步推进,巩固战线!” “长枪营紧随,绞杀残敌!” 一道道命令下达。 七万背嵬军,这台由岳飞亲手打造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冷酷地运转起来。 兵种配合默契,军备精良,士气如虹! ...... 唐军右翼。 主将苏定方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宋军,尤其是那支压迫感极强的重骑兵。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死。 “重骑!” “是岳飞的背嵬重骑!”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支军队,无论士气、装备还是战术执行,都远超寻常宋军! ...... 唐军中军。 李世民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右翼战场的剧变。 “重骑!” “岳飞的背嵬重骑出动了!” 他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李存孝!” “末将在!”李存孝踏前一步,煞气冲天。 “命你率领五千玄甲军,驰援右翼,助苏定方稳住阵脚!”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给朕拦住他们!” “若有机会……”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远方那面“岳”字帅旗。 “朕要你,阵斩岳飞!” “朕倒要看看,是他赵匡胤的背嵬重骑锋锐……” “还是朕的玄甲重骑,天下无敌!” “诺!” 李存孝重重抱拳,眼中燃烧起熊熊战火。 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那支沉默如山的黑色铁流。 ...... 很快。 五千玄甲重骑,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开始移动。 黑色的甲胄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们速度由慢至快,最终化作一股毁灭性的黑色风暴。 朝着右翼战场,朝着那支同样闻名天下的背嵬重骑,迎头撞去! 两支这个天下最顶尖的重甲骑兵。 即将上演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正面碰撞! ...... 【千古帝王群】 【汉武帝刘彻】:“嘶……玄甲军对背嵬军!这可是当世两大铁骑的巅峰对决!” 【汉光武帝刘秀】:“岳飞练兵之能,冠绝当世!其背嵬军更是倾注心血,此战,胜负难料!” 【明太祖朱元璋】:“李世民的玄甲军,可是跟着李世民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当初连项羽的霸王重骑都不是对手,此战咱看好玄甲军!” 【秦始皇嬴政】:“装备、训练、士气皆在伯仲之间,此战之关键,在于主将!在于那一往无前的决死之心!” 【成吉思汗铁木真】:“重骑对冲?愚蠢!我蒙古铁骑绝不会行此等损耗之举!不过……倒是场好戏!” 【清圣祖玄烨】:“狭路相逢勇者胜!朕预感,此战将决定整个尧山战局的走向!” ...... 战场右翼。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一黑一红,两股钢铁洪流的距离飞速拉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已经能感受到对面战马喷吐的热气,看到对面铁甲下冰冷的眼神! “玄甲军!” 李存孝发出一声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咆哮,声震四野! “随我——” “碾碎他们!” “万岁!!!”五千玄甲军发出震天怒吼,速度再增! 对面。 背嵬军重骑统领王贵,同样举枪怒吼。 “背嵬军!” “有我无敌!” “杀!!!” “杀!!!”红色铁流发出不甘示弱的咆哮。 下一刻! “轰!!!!!!!!!!!!!!!” 如同两颗流星悍然相撞! 如同两座山岳轰然对碰! 世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唯有那一声足以震碎耳膜、撼动心魄的恐怖巨响! 钢铁与钢铁最野蛮、最直接、最残酷的碰撞! 刹那间! 最前排的骑士,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动能撕碎、撞扁! 长枪折断,盔甲变形! 血肉之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鲜血如同怒放的鲜花,在碰撞的中心点猛地炸开,泼洒得到处都是! 李存孝一马当先,禹王槊一个简单的横扫! “砰!砰!砰!” 三名背嵬军重骑连人带马被扫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骨断筋折! 他所过之处,如同劈波斩浪,没有一合之将! 王贵见状,挺枪来战。 “贼将受死!” 长枪直刺李存孝面门。 李存孝看都不看,禹王槊后发先至,猛地一砸! “铛——!” 王贵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 他本人更是被震得五脏移位,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栽落马下! 生死不知! 主将一个照面便被击溃! 背嵬军重骑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但很快,基层军官便嘶吼着接替指挥。 “不要乱!结阵!绞杀!” 背嵬军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迅速稳住阵脚,试图利用人数和配合,围杀突入阵中的李存孝和玄甲军。 玄甲军同样悍勇无双。 他们以李存孝为锋矢,化作数支利箭,在背嵬军厚重的阵型中反复穿插、切割。 槊刺、刀砍、马踏…… 每一次兵刃挥舞,都带起一蓬血雨。 战场彻底变成了绞肉机。 每时每刻,都有最精锐的骑士倒下。 人命,在这里贱如草芥。 ...... 高坡上。 岳飞看着在己方阵中肆虐的李存孝,以及那支战斗力恐怖得不像人类的玄甲军。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传令。” “轻弩营,向前推进五十步!” “目标,玄甲军后续部队,覆盖射击!” “重甲步兵,顶上去,配合重骑,分割玄甲军!” “轻骑准备,随我帅旗,绕过主战场,直扑唐军中军!” 岳飞冷静地调整着战术。 他没有被李存孝个人的勇武所震慑。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李世民的中军帅旗! ...... 就在右翼两支重骑杀得难解难分之际。 左翼。 石守信接到命令,率领大军猛攻唐军左翼,试图打通与前军荆嗣的联系。 而薛万彻同样勇悍,指挥部队死战不退。 战线陷入胶着。 第499章 荆嗣:大宋!没有投降的将军!!! 前军战场。 得到增援的唐军,加紧了对荆嗣残部的围剿。 神射营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专门瞄着荆嗣招呼。 荆嗣虽勇,但在大军围困和冷箭偷袭下,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张光翰率领的五万宋军步卒加入战场,与秦琼、曹彬的骑兵混战在一起,局势更加混乱。 整个尧山脚下,方圆数十里,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战争的残酷与惨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场决定国运的决战,胜负的天平,仍在剧烈地摇摆。 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 李存孝能否阵斩岳飞? 身陷重围的荆嗣能否等到援军? 李世民的玄甲军,能否真正击穿岳飞的背嵬军? 更大的变数,似乎正在酝酿。 战场的右翼。 黑色与红色的钢铁洪流对撞的余波尚未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李存孝率领的玄甲军如同烧红的尖刀,深深刺入背嵬重骑的阵列。 但岳飞的军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结阵!围杀!” 背嵬军的基层校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他们试图用严密的阵型和人数优势,困住这支过于突出的黑色利刃。 “挡我者死!” 李存孝咆哮,禹王槊舞动如风车。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恐怖的风压。 “砰!” 一名背嵬重骑连人带马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三四骑。 瞬间清出一小片空地。 但更多的背嵬军士兵悍不畏死地填补上来。 长枪如林,从四面八方刺向李存孝和他身下的战马。 “保护将军!” 玄甲军亲兵死死护在李存孝侧翼,用身体和铠甲抵挡攻击。 “叮叮当当!” 枪尖划过玄甲,爆发出连串火星。 一名玄甲亲兵被数支长枪同时刺中,坚固的甲胄也无法完全抵挡。 他口喷鲜血,却依旧死死抓住刺入身体的枪杆,为同伴创造机会。 惨烈! 无比的惨烈! 两支当世最强的重骑,在这片泥泞的缓坡上,进行着最残酷的消耗。 每一秒,都有最精锐的骑士倒下。 人命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 高坡上,岳飞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看到李存孝的勇武,也看到了玄甲军惊人的突击力。 但他更看到了机会。 “传令。” 岳飞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轻弩营,前出五十步,三轮速射,覆盖玄甲军后续梯队。” “重甲步兵,左翼前压,配合右翼重骑,分割敌军阵型。” “告诉王刚,不惜代价,缠住那员唐将。” “轻骑营,随我帅旗移动。” 岳飞的目光越过惨烈的主战场,遥遥锁定了远处那面唐皇龙旗。 “目标,唐军中军。” “突击!” 令旗挥动。 岳飞的帅旗开始向侧翼移动。 数千背嵬军轻骑如同灵活的群狼,汇聚在帅旗之下。 他们绕开重骑绞杀的主战场,沿着一条相对平坦的路径,开始加速! 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直射李世民的心脏! ...... 唐军中军高地。 李世民瞬间洞察了岳飞的意图。 “岳飞想直取中军!” 他眼神一凝。 “苏定方部压力如何?” “回陛下!”斥候疾报,“苏将军正率右军步卒拼死抵挡宋军重步卒进攻,战线胶着,难以分兵拦截岳飞轻骑!” 李世民眉头微蹙。 中军虽有护卫,但若被岳飞这支精锐轻骑突入,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身旁。 秦琼、尉迟恭皆不在。 程咬金镇守后军。 李存孝深陷重骑战团。 可用之将…… “陛下!” 一员年轻将领踏出一步,甲胄铿锵。 乃是左卫中郎将,丘行恭! “末将愿领中军护卫骑兵,誓死拦住岳飞!” 李世民看着这位以勇猛着称的年轻将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丘行恭,朕与你三千精骑!” “不必求胜,只需拖住岳飞一刻!” “为朕……争取时间!” “诺!” 丘行恭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点兵,翻身上马。 “兄弟们,随我杀敌护驾!” 三千中军精锐骑兵,如同旋风般冲出,迎向岳飞奔袭而来的轻骑。 ...... 与此同时。 前军战场。 荆嗣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 他身边的亲卫越战越少。 唐军的神射营箭矢如同毒蛇,不断从刁钻的角度射来。 “保护将军!” 一名亲兵用身体为荆嗣挡下一支冷箭,口吐鲜血倒下。 荆嗣虎目含泪,手中长枪依旧狂舞,但动作已不如之前迅猛。 他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战袍。 “将军!援军!石守信将军的援军到了!” 一名眼尖的亲兵指着左翼方向,嘶声喊道。 只见左翼方向,烟尘滚滚。 石守信的大旗隐约可见,一支宋军骑兵正奋力向这边冲杀,试图撕开唐军左翼的包围圈。 “兄弟们!援军已至!随本将军杀出去!” 荆嗣精神一振,鼓起余勇,长枪指向援军方向,试图里应外合。 “想走?留下命来!” 唐军一员裨将见状,挥刀拦住去路。 “滚开!” 荆嗣怒吼,长枪如龙,直刺对方咽喉。 那裨将举刀格挡。 “铛!” 荆嗣含怒一击,力道何止千钧? 那裨将虎口崩裂,大刀脱手,被荆嗣顺势一枪刺穿胸膛! “呃……” 裨将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轰然落马。 荆嗣看都不看,继续向前冲杀。 但唐军的包围圈太厚了。 石守信的援军被薛万彻死死挡住,一时难以突破。 荆嗣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 最终,当他冲到距离石守信旗帜不足两百步时,身边只剩下寥寥数百骑。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 而周围,是密密麻麻、刀枪林立的唐军。 “荆嗣!下马受降!陛下或可饶你一命!” 唐军一名将领高声劝降。 “哈哈哈!” 荆嗣仰天大笑,笑声悲怆而决绝。 “我大宋,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猛地举起长枪,指向苍穹。 “大宋的儿郎们!” “随本将军……” “最后一战!” “杀——!” 数百骑残兵,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数不清的敌人,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 瞬间,便有数十骑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 荆嗣舞动长枪,格开箭矢,冲入敌阵。 长枪翻飞,瞬间挑翻数名唐兵。 但更多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 “噗嗤!” 一支长矛穿透了他的大腿。 荆嗣身体一歪,险些落马。 第500章 生擒荆嗣! 一支长矛穿透了他的大腿。 荆嗣身体一歪,险些落马。 他怒吼着折断矛杆,反手一枪将那名唐兵刺死。 又一柄横刀砍在他的背甲上,火星四溅。 荆嗣回身一枪,将那刀手捅穿。 但他已是强弩之末。 动作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 “保护将军!” 十几名亲兵拼死护在他周围,接连倒下。 终于。 一支冷箭,如同毒蛇般射来。 精准地射中了他战马的眼睛。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人立而起,随即轰然倒地。 荆嗣被重重摔落在泥泞之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数柄长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和胸膛。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泥浆和血污,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绑了!” 唐军将领下令。 ...... 前军将台上,受伤的尉迟恭看到荆嗣被生擒,狠狠一拳砸在栏杆上。 “可惜!未能亲手斩此獠!” ...... 消息迅速传遍战场。 “报——!陛下!前军捷报!敌将荆嗣,已被生擒!”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 “传令前军,稳住阵脚,支援两翼!” 然而,他的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报——!陛下,右翼急报!丘行恭将军所部,与岳飞轻骑接战,损失惨重,难以抵挡!” “报——!李存孝将军深陷重围,玄甲军突击受阻,背嵬军步卒正在合围!” 坏消息接连传来。 李世民脸色沉静,快步走到沙盘前。 右翼战线,代表岳飞的红色箭头,已经如同匕首般,刺入了中军防御的外围。 李存孝的玄甲军被死死缠住。 苏定方部被宋军重步卒压制,无法支援。 中军正面,赵匡胤的主力还在不断施加压力。 局势,瞬间危殆! “陛下!是否让程咬金将军从后军调兵支援?”有谋士急切建议。 “不可!”李世民断然否定。 “后军辎重乃我军根本,不容有失!程咬金不能动!” 他目光锐利,扫过沙盘,最终定格在右翼那支突出的红色箭头上。 岳飞! 一切的关键,就在岳飞身上! 若能挡住甚至击退岳飞这支奇兵,则战局尚有可为!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传令!” “中军所有预备队,除皇旗护卫外,全部调往右翼前沿!” “命弩车营前移,集中所有伏远弩、床子弩,给朕覆盖岳飞前进的路径!” “告诉将士们!”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响彻中军。 “守住阵地!” “一步不退!” “诺!” ...... 右翼前沿。 丘行恭浑身是血,甲胄破损多处。 他率领的三千骑兵,在岳飞精锐的背嵬轻骑面前,几乎损失殆尽。 岳飞的帅旗已经清晰可见。 那面“岳”字旗,如同死神的召唤,所向披靡。 “将军!顶不住了!撤吧!”亲兵拉着丘行恭的马缰,声音带着哭腔。 “放屁!” 丘行恭一刀砍翻一名冲来的宋军轻骑,嘶声怒吼。 “陛下就在身后!我等身后,即是陛下的中军皇旗!” “今日,唯有死战!” 他举起卷刃的横刀,对着身边仅存的数百残兵。 “大唐的将士们!” “报国之时,就在今日!” “随我……” “杀!” 他带着这数百残兵,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再次迎向岳飞的兵锋。 岳飞看着这支唐军决死的反击,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但随即被冰冷取代。 “勇气可嘉。” “但,徒劳。” 他轻轻挥手。 “轻骑,两翼包抄。” “弓弩,覆盖射击。” 命令简洁而有效。 背嵬轻骑迅速分开,如同两只灵活的触手,从侧翼绞杀过来。 同时,后方跟进的轻弩营开始抛射。 箭雨落下。 丘行恭身边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稻草,成片倒下。 他本人也连中数箭,其中一箭更是射穿了他的肩胛。 “将军!” 亲兵拼死将他拖到一架损毁的弩车之后。 丘行恭看着越来越近的“岳”字帅旗,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难道……真的挡不住了吗? 就在此时。 “嗡——!” “嘣——!” 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和床弩咆哮声,从唐军阵地方向传来! 是唐军的弩车营和伏远弩阵地开火了! 目标是岳飞前进的路径! 刹那间! 如同死亡的风暴降临! 粗如儿臂的床弩巨箭,如同来自幽冥的标枪,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扎入背嵬轻骑的冲锋队列! “轰!” 一支巨弩直接将一名骑兵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去势不减,又连续洞穿后方两骑! 如同串糖葫芦! 密集的伏远弩箭矢,则如同飞蝗,覆盖了更大的区域。 背嵬轻骑虽然精锐,但轻甲的防御在如此恐怖的弩箭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瞬间,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岳飞目光一凝。 “举盾!散开!规避!” 他迅速下令,同时勒住战马,观察弩箭来袭的方向。 “弩车阵地……在那边。” 他指向唐军右翼一处稍高的坡地。 “轻骑二营,突袭那座坡地,摧毁弩阵!” 一支背嵬轻骑立刻分出,冒着箭雨,冲向弩车阵地。 “保护弩阵!” 苏定方也发现了危机,立刻分兵阻拦。 右翼战场,因为岳飞这支奇兵的突进和唐军的拼死阻击,彻底打成了乱仗。 战线犬牙交错,双方士兵混杂在一起,进行着最血腥的肉搏。 每一条壕沟,每一架损毁的战车,都成为了争夺的焦点。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世民站在中军高台,死死盯着右翼的战况。 看着岳飞帅旗在弩箭的覆盖下依旧稳步向前。 看着自己的士兵成片倒下。 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他缓缓抬起了手。 身后,那面巨大的唐皇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一举扭转战局的机会。 而此刻。 在战场的另一端。 深陷重围的李存孝,似乎也感受到了中军的危机。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禹王槊挥舞得更加疯狂。 他要…… 杀出去! 第501章 大唐飞骑! 李存孝的双瞳死死盯住远方。 岳飞的帅旗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 那面旗帜,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陛下的中军突进! 若不是弩阵拼死阻拦……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清晰的断裂声传来。 李存孝猛地转头。 只见右翼前沿,那面苦苦支撑的“丘”字将旗…… 轰然折断! 重重砸进泥泞的血泊之中! 丘行恭的将旗……倒了! “丘将军……被围了!” 身旁亲兵发出一声惊骇的嘶吼。 轰! 李存孝只觉得一股炽热的岩浆,瞬间冲上了头顶!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燃烧! 那双眼睛之中,原本就翻腾的杀意,彻底化作了实质的血海! “岳!飞!”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 不能再等了! 不杀岳飞,中军必破!陛下危矣! “玄甲军!!!” 李存孝猛地举起那柄沾满血肉的禹王槊,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战场的咆哮! 声浪如同九天惊雷,竟短暂压过了周围的喊杀! “第一营!!!” 他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即便在重围中依旧死战不退的黑色身影。 “随我……” 禹王槊带着万钧之势,猛地指向岳飞帅旗的方向! “反冲!!!” “斩杀岳飞!!!” “诺!!!” 三百余骑玄甲军第一营精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们是玄甲军中的玄甲! 是大唐的百战死士! 哪怕身处绝境,哪怕面对数十倍之敌,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 “杀!!!” 李存孝一夹马腹,胯下宝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出! 三百黑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支凝聚了所有杀意和决死的黑色箭矢,调转方向,朝着岳飞帅旗所在,悍然反冲而去! “拦住他!” “绝不能让他过去!” 背嵬军重骑的将领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无数背嵬重骑如同红色的潮水,疯狂涌来,试图用身体挡住这支决死的铁流! “挡我者死!!!” 李存孝咆哮,禹王槊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 “噗!” 一名背嵬军校尉连人带甲被槊锋扫中,半个身子几乎炸开,倒飞出去! “轰!” 又一骑试图正面拦截,被李存孝连人带马撞得粉碎! 他根本不做任何缠斗! 只有一个目标—— 岳飞! 禹王槊所指,人马俱碎! 所过之处,竟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由血肉和残骸铺就的通道! 三百玄甲死士紧随其后,同样悍不畏死! 他们以李存孝为最锋利的矛尖,死死抱团,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背嵬军厚重的阵型! 长枪折断,就用刀砍! 刀口卷刃,就用拳头砸!用头撞! 甚至有人抱着必死的决心,直接撞向敌骑,同归于尽! 惨烈! 无比的惨烈! 重骑对重骑! 钢铁与钢铁最野蛮的碰撞! 每一次兵刃交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星! 每一秒,都有最精锐的骑士倒下,被无数铁蹄踏成肉泥! 李存孝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了刀枪划痕和凹陷。 但他冲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面越来越近的“岳”字帅旗! …… 而此刻,战场中心。 岳飞勒住战马,冷静地看着被自己轻骑团团围在核心,依旧死战不降的丘行恭。 丘行恭浑身是伤,肩胛处的箭矢还在微微颤抖,但他依旧挥舞着卷刃的横刀,状若疯魔。 “将军,此人勇悍,杀了我们不少弟兄!”一名校尉恨声道。 岳飞的目光,越过丘行恭,遥遥望向那面依旧矗立的唐皇龙旗。 距离……已经很近了。 他不再犹豫。 “生擒此人。”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诺!” 令旗挥动。 包围圈中,数名背嵬军神射手悄然张弓。 “咻!咻!” 两支精准的狼牙箭,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射穿了丘行恭的双腿腿甲! “呃啊!” 丘行恭惨叫一声,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泥泞之中。 他还想挣扎,数柄长枪已经死死压住了他的脖颈和后背。 “绑了!” …… 生擒丘行恭,并没有让岳飞有丝毫停顿。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枪,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右翼战场! “将士们!” 所有宋军士兵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们的统帅身上。 “唐皇李世民……” 岳飞的长枪,直指那面近在咫尺的龙旗! “就在眼前!” “生擒唐皇!建不世之功!!!”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强的煽动力和诱惑! “率先冲进唐军中军者!” “官升三级!本帅……亲自为其请爵!” 轰!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所有听到的宋军士兵,呼吸瞬间粗重!眼睛瞬间红了! 官升三级!请爵! 然而,岳飞的话还没完。 他目光扫过那些激动得面色潮红的士兵,抛出了最终的、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奖赏! “生擒李世民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升任本帅副将!” “本帅……亲自为其请侯爵之位!!!” 侯爵!!! 世袭罔替的爵位!光宗耀祖!荫庇子孙! 轰!!!!!!!!! 巨大的诱惑,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每一个宋军士兵的体内! “生擒唐皇!” “封侯拜将!” “杀!!!” 疯狂的呐喊,如同海啸般爆发! 所有的疲惫、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剩下的,只有对功名利禄最原始的渴望和疯狂! “随本帅……” 岳飞长枪前指,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杀!!!” …… 唐军中军高地。 李世民将岳飞的话语,清晰无比地听在耳中。 看着那些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涌来的宋军。 他的脸色,冰冷如铁。 眼中,是翻腾的杀意和……一丝被轻视的暴怒! “陛下!” 身旁亲卫统领再也忍不住,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命尉迟将军回援吧!” “是呀陛下!岳飞的轻骑太迅猛,丘将军已经被其生擒!” “陛下!或者……或者可让程将军领后军来援!” 亲卫们纷纷跪倒,焦急万分。 李世民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过他们。 “不行!” 他斩钉截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军绝不能动!” “前军也不能回援!” 他指着前方依旧在厮杀的秦琼所部。 “前军若回援,叔宝则危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尉迟恭的方位,果断下令。 “给敬德打令旗!” “命其火速驰援秦琼!” 什么?! 一众亲卫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陛下!” 亲卫统领猛地抬头,声音凄厉。 “那您的安危……” “闭嘴!” 李世民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眼中燃烧着帝王的决绝和自信。 “朕还有亲军未动!” “朕就不信!” 他猛地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汹涌而来的宋军。 “朕的五千亲军飞骑……” “挡不住他岳飞!” 飞骑?! 陛下要动用最后的飞骑?! 亲卫们彻底慌了! “陛下!不可啊!” “飞骑若动,此战若败,恐怕连护您突围的兵力都将没了!” “陛下三思!” “飞骑不可动啊!” 李世民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卫,心中闪过一丝暖流,但脸上的决绝没有丝毫动摇。 “都给朕闭嘴!” 他一声怒喝,如同雷霆炸响。 “传朕军令!” “命飞骑……” “阻拦岳飞!” “违令者……斩!” 最后三个字,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压下了所有劝阻。 第502章 程咬金:吾乃大唐福将! “诺……” 传令兵声音颤抖,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爬爬地下去传令。 很快。 中军后方,那支一直沉默如同雕塑的骑兵,动了。 五千飞骑! 李世民最核心的亲卫力量,也是大唐装备最精良、训练最严格的轻骑兵! 他们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开始加速! 无视了侧翼的威胁,无视了全局的劣势。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拦住岳飞!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闷雷,五千飞骑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悍然撞向了岳飞那支士气如虹的背嵬轻骑! …… 另一边。 尉迟恭刚刚简单包扎了伤口,正准备集结兵力,回援中军。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中军高地上打出的令旗。 那旗语清晰无比—— 驰援秦琼! “陛下……” 尉迟恭黑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仅仅一瞬,便被决然取代。 他了解陛下。 陛下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而且,陛下将自身的安危,赌在了飞骑身上! 他这里,绝不能掉链子! “传令!” 尉迟恭声如洪钟,压下身体的疼痛。 “全军压上!” “助翼国公破阵!” “诺!” …… 宋军军阵,御辇之上。 赵匡胤俯瞰着整个惨烈的战场,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荆嗣被俘! 唐军前军在尉迟恭的加入下,开始反向压上! 石守信所部与薛万彻在左翼杀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 岳飞已经突破了中军外围屏障,正与唐军飞骑绞杀在一起! 而唐军右翼,苏定方所部,在岳飞背嵬军步骑协同的猛烈打击下,败象已露!防线摇摇欲坠! 五千背嵬重骑,更是用惨烈的代价,死死拖住了李存孝和那支恐怖的玄甲军! 局势……一片大好! 赵匡胤眼中精光爆射。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传令!” 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调三万精锐步兵,立刻驰援石守信!” “给朕……” 他死死盯着唐军左翼那面“薛”字将旗,一字一顿。 “突破唐军左翼!” “朕要将他李世民……” “一口一口吃掉!” “诺!” …… 而此刻。 唐军后军。 程咬金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来回踱步。 脚下的泥浆被他踩得啪啪作响。 “报——!将军!右翼急报!苏定方将军防线已被宋军突破三道!右翼危矣!” “报——!左翼急报!宋军增兵三万!薛万彻将军压力巨大,请求支援!” “报——!前军捷报!秦琼将军与尉迟恭将军已击破当面宋军,正合兵一处,直扑宋皇中军!” 一条条战报,如同冰火两重天,让程咬金的心七上八下。 听到秦琼破阵的消息,程咬金猛地停下脚步,狠狠一拍大腿! “好!” “还得是二哥啊!” “秦二哥杀得好!” 他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胡乱拜了拜。 “老天保佑!让二哥一举建功,阵斩了那宋皇赵匡胤!” 就在他祈祷之时,一名亲卫连滚爬爬地冲了上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将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所有辎重车辆,已全部推出泥坑!” “前方通往战场的主要泥泞道路,工兵营已用碎石紧急铺垫,可供我军快速通行!” 什么?! 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了他的脸庞! “好!” “好啊!!!”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意味着,一直被地形束缚的后军,终于可以动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员年轻的小将。 此人眉宇间与秦琼有几分相似,正是秦琼之子,秦怀玉! “怀玉!” 程咬金一声大喝。 秦怀玉立刻上前,躬身抱拳。 “叔父!” 程咬金看着面前的秦怀玉,脸上狂喜的神色迅速收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表情,让秦怀玉心中猛地一沉。 他跟随这位混不吝的叔父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 “怀玉!” 程咬金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你,立刻率领后军主力,押送所有辎重,先行后撤!” “一路后退,不要停留!只要过了池河,便是安全地带!” “渡过池河后,你立刻分兵守桥!” “不惜一切代价,给陛下留好后路!” 他死死盯着秦怀玉的眼睛,一字一顿。 “此战成败,全在你身上了!怀玉!” “后军……叔父就交给你了!” 秦怀玉看着程咬金那凝重无比的眼神,听着那托付重任的话语,只觉得肩头瞬间压上了千钧重担! 他重重抱拳,因用力过猛,指节都有些发白。 “侄儿……领命!”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准备执行军令。 但刚走出两步,他又猛地停下,回头看向程咬金,眼中带着担忧。 “叔父!那您呢?” 程咬金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处杀声震天、烟尘滚滚的主战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陛下……已经没有兵力可用了。” “右翼被破,左翼赵匡胤也开始增兵,薛万彻……定然挡不住!” “若左右两翼都被突破……” 程咬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嘶哑。 “陛下就危险了!” 他猛地转回头,看向秦怀玉,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他标志性的、却带着惨烈意味的笑容。 “陛下常说,你叔父我是福将!” “今天……” “俺这福将,就得去助陛下一臂之力!” 他用力拍了拍秦怀玉的肩膀。 “时间紧迫!怀玉,你现在就率军后撤!” “快!” 秦怀玉看着程咬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 他重重一抱拳,虎目含泪。 “叔父……保重!” 说完,猛地转身,大步离去,开始组织后军撤退。 …… 看着秦怀玉的身影消失在忙碌的士兵中,程咬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脸上的那丝惨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赌徒压上全部身家时的疯狂和决绝! 他猛地看向身后—— 那里,静静矗立着五千精锐步卒。 以及……三百门黑黝黝、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火炮! 这是恪物监监正马待封,呕心沥血研制出的最新杀器! 今日,终于要在这决定国运的战场上,露出它狰狞的獠牙! 程咬金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配合着他那满脸的血污和凶悍,显得格外狰狞。 “他娘的……” “今天就让俺老程看看……” “马监正这新玩意儿,究竟威力如何!” 他猛地举起那柄重新找回来的宣花板斧,声嘶力竭地咆哮! “传我将令!” “所有火炮,给老子推到战场左翼!” “找寻高地,构建火炮阵地!” “助薛万彻……” “固守左翼防线!” “给老子……” “轰他娘的!!!” “诺!!!” 五千精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三百门火炮,在这位“福将”的带领下,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开始向着战况最危急的左翼,隆隆开进! 一场由最新式武器带来的风暴,即将加入这片血腥的战场! 而李存孝,依旧在重围之中,向着岳飞的帅旗,发起着决死的冲锋! 禹王槊所向,血肉横飞! 无人……能挡其一步! 第503章 大唐飞骑对阵背嵬轻骑! 李存孝已经杀红了眼! 血丝布满瞳孔,如同疯魔!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阵斩岳飞!保护陛下! 禹王槊挥舞如风!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噗!” 一名背嵬军校尉连人带甲,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内脏混合着鲜血,泼洒一地! “挡我者死!” 李存孝咆哮,声如雷霆! 他根本不理会两侧刺来的长枪! 只盯着前方那面“岳”字帅旗! 冲锋!冲锋!再冲锋! 以伤换命!以血开路! 身后三百玄甲死士,同样状若疯虎! 紧紧跟随主将的脚步,用身体铸成移动的壁垒! …… 岳飞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势不可挡的黑色箭头! 眉头瞬间紧锁! “好一员虎将!” 他声音冰冷,迅速判断局势。 “传令!” “分兵一千!围杀此将及其所部!” “不惜代价!拖住他!” “诺!” 令旗挥动! 一支千人的背嵬军精锐,立刻脱离主阵,如同铁钳般合围向李存孝! “重骑协同轻骑、长矛兵阵!” 岳飞语速极快,目光扫过整个右翼混乱的战场。 “切割!围杀唐军所有参战玄甲重骑!” “绝不能让他们再汇合!” “其余背嵬轻骑……” 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长枪直指远处那面高高飘扬的唐皇龙旗! “随本帅……” “直取李世民!” “杀!!!” …… 岳飞身旁,副将猛地看向侧翼,脸色微变。 “岳帅!” “有一支唐军骑兵朝我们冲来了!” “人数至少五千骑!” “看旗号……是唐军飞骑!” 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号称大唐最精锐的轻骑兵,乃李世民的亲军!” …… 听着副将的话,岳飞顿时眉头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大唐最精锐的轻骑?” “哼!” 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战意。 “传令!” “全军加速!” “冲溃这支所谓的唐军精锐!” “冲破敌军防线即可,不要恋战!” 岳飞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那面龙旗。 “我们的目标……” “是唐皇李世民!” …… “轰隆隆!” 背嵬轻骑开始全力加速!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战鼓,敲打着大地! 对面,大唐飞骑同样毫不示弱! 他们装备精良,人马皆披轻甲,手持制式横刀马槊,气势如虹! 如同两道对向奔涌的钢铁洪流! 距离飞速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进入骑弓射程! “举弓!” 双方将领几乎同时嘶吼! “咻咻咻——!” 箭雨腾空,如同飞蝗般交错而过! “叮叮当当!” 箭矢撞击甲胄的声音密如骤雨! 不断有骑士中箭落马,瞬间被后续铁蹄踏碎! 背嵬军骑兵弓力更强,破甲箭簇轻易撕开飞骑的轻甲! 飞骑则马术更精,在高速奔驰中灵活闪避,弩箭精准狠辣! 互射两轮,双方皆付出代价! 距离已不足百步! “弃弓!” “持枪!” 冰冷的命令响彻战场! 下一刻! “轰!!!!!!!” 两道洪流狠狠对撞在一起! 刹那间! 人仰马翻! 骨骼碎裂声、兵刃碰撞声、战马悲鸣声、垂死惨叫声响成一片! 最前排的骑兵如同被巨浪拍碎的扁舟,瞬间消失! 飞骑试图利用精良马术和配合,分割绞杀背嵬轻骑。 但背嵬军装备优势太大! 他们的环锁铠内衬皮革,对飞骑的横刀劈砍防御极佳! 而他们手中的长枪马槊,却更能轻易破开飞骑的甲胄! “死!” 一名背嵬军旅帅长枪突刺,精准捅穿一名飞骑校尉的咽喉! 那校尉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栽落马下。 装备的差距,在血腥的肉搏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背嵬军如同沉重的磨盘,依靠更好的防御和更强的破甲能力,一点点碾碎飞骑的阵型! 飞骑虽勇,但刀砍在对方甲胄上却并不致命,而对方一枪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此消彼长! 飞骑的防线,开始松动! “不要乱!结阵!挡住他们!” 飞骑将领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但岳飞的帅旗,已经如同锋利的箭头,深深凿入了飞骑的阵列! “拦不住!将军!他们的甲太硬了!” 亲兵带着哭腔喊道。 岳飞目光冷冽,长枪如龙,连续挑翻两名试图阻拦的飞骑骁将。 “加速!” “穿透他们!” 背嵬轻骑发出震天咆哮,攻势更猛!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硬生生将飞骑的阵列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 冲破防线! 岳飞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溃散的飞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 李世民的龙旗,已近在咫尺! 甚至能看清龙旗下,那个身着明光铠的身影! “李世民……” 岳飞低声自语,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的首级……” “我岳飞……收下了!” …… 另一边。 唐军左翼。 “杀!!!” 薛万彻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恶鬼,手中长刀都已经砍得卷刃! 他嘶声怒吼,亲自顶在最前线!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步不退!” 宋军增兵三万生力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压力骤增! 唐军左翼防线,摇摇欲坠!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将泥土都浸泡得泥泞不堪! 每一条壕沟,每一处营垒,都在进行着最残酷的争夺! “将军!第一道阵地失守!宋军杀进来了!” “将军!第二道防线也马上被突破!王校尉战死!” 坏消息接连传来。 薛万彻双目赤红,一刀劈翻一名冲上来的宋军队正。 “慌什么!” “我们的身后,就是陛下!” “决不可退!”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告诉将士们!” “就算死,也要面朝前方!” “大唐……没有后退的军人!” …… 就在左翼防线即将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侧后方传来! 如同夏日惊雷,震得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恐怖轰鸣,如同九天雷神震怒! 三百门唐朝新式火炮,在程咬金的命令下,齐齐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黑色的铁球,带着死亡的呼啸,划破天际,狠狠砸进宋军左翼后方的步兵阵列之中! 第504章 阵斩秦琼尉迟恭,李世民还能不能睡得着? “嘭!” 一枚炮弹落入密集的宋军队列。 瞬间!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冲天而起! 如同被无形巨掌狠狠拍过,清出一片半径数米的真空地带! 泥土飞溅,血雨腥风! “嘭!嘭!嘭!” 更多的炮弹落下! 宋军后方阵列,如同遭遇了末日风暴! 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压过了喊杀声! 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让进攻的宋军彻底懵了! 攻势为之一滞! …… 薛万彻看着侧翼高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程”字将旗,先是一愣。 随即! 他猛地仰天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 “好!好!好!” “程咬金!老子欠你一条命!” 他猛地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重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迅速扫视整个混乱的左翼战场。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兄弟们!” 薛万彻声嘶力竭地吼道。 “收缩防线!” “往火器阵地方向靠拢!” “护住火炮阵地!” 他看得分明,只要火炮阵地不失,就能持续轰击宋军后方,左翼就稳如泰山! “宋军就破不了我们的防线!” “杀!!!” …… 宋军军阵中。 石守信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唐军火炮阵地。 看着那不断喷吐火焰、带来死亡的黑管。 看着己方士兵在炮火下成片倒下。 他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该死!” “唐军的火炮……射程竟然能达到千余米!” “而且威力……竟然比我大宋的火炮还要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不能任由他们轰击!” 石守信猛地转头,对传令兵嘶声怒吼。 “集结所有轻骑!” “给老子冲上去!” “先灭唐军火炮阵地!” “不惜一切代价!” …… 大唐中军高地。 李世民看着左翼高地上那不断轰鸣、力挽狂澜的火炮阵地。 眉头顿时狠狠一挑! 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一丝惊怒! “这个程咬金!” “谁让他参战的!” “后军怎么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后军辎重若失,此战即便胜了,也是惨胜!大军将难以为继! 就在此时—— “报——!” 一骑快马如同旋风般冲上高地。 骑士甚至来不及下马,便在马上嘶声高喊。 “陛下!” “卢国公急报!” “后军辎重已经全部推出泥坑!” “秦怀玉将军正领后军往池河方向撤离!” “卢国公说……他带着火炮营,驰援我军左翼!” …… 听着轻骑的急报。 李世民脸上的惊怒瞬间凝固。 随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错愕,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流和决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双目微微眯起,精光爆射。 “好!” “朕……” “给他程咬金记一次大功!” 话语刚落! “陛下!” 身旁亲卫统领面色骤变,声音带着惊恐,猛地指向右翼! “岳飞……” “岳飞已经冲破了飞骑的防线!” “数千轻骑……朝着我中军皇旗杀来了!” …… 李世民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立刻转头,看向战场右翼。 果然! 那面“岳”字帅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一切阻碍,朝着自己所在的中军核心,狂飙而来! 距离……已不足一里! 他甚至能看清冲锋在最前方,那员宋将冷峻的面容! 李世民的目光再次飞快扫过整个战场。 左翼战场,虽有火炮加持,暂时稳住,但兵力悬殊太大,宋军依旧在疯狂进攻,防线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右翼已经彻底打烂! 尸山血海! 甚至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玄甲军,都陷入宋军的重重围杀之中,李存孝生死不明! 至于中线…… 秦琼跟尉迟恭已经合军,正奋力朝赵匡胤的中军皇旗杀去! 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李世民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无力。 此战…… 兵力悬殊,实在太大了! 最关键的是…… 岳飞的背嵬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这支军队的厉害之处。 一在于军备精良,甲坚刃利! 二在于多兵种的协同作战上! 轻重骑兵,步卒弩手,配合默契,如臂指使! 看着眼前惨烈至极、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 李世民知道。 此战…… 赢得希望,已经太小了! 现在,所有的赢面,都在秦琼跟尉迟恭的中线之上。 若中线不能突破,不能阵斩或击溃赵匡胤…… 则此战…… 必输无疑! …… “陛下!” 亲卫统领看着越来越近的岳字帅旗,声音都变了调。 “请陛下移驾吧!” “岳飞……马上便杀来了!”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惊慌的亲兵统领。 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暴怒和帝王的威严! “慌什么!” 他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岳飞只剩不足两千余骑!” “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他目光冰冷,看向一旁肃立的连弩营校尉。 “给岳飞……” “送一份大礼!” “传朕军令!” “命连弩营……布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让他岳飞……” “尝尝我大唐制式连弩的威力!” “你!” 李世民猛地指向亲卫统领。 “亲自带亲卫营,配合连弩营……” “给朕围杀岳飞!” …… “诺!” 连弩营校尉和亲卫统领浑身一震,齐声领命! 眼中爆发出决死的战意! …… 另一边。 大宋军阵之中。 赵匡胤看着左翼高地上那不断喷吐死亡火焰的唐军火炮阵地。 眼中杀意疯狂暴涌! “唐军的火炮……” “威力射程,竟然都远胜我大宋!” 他猛地看向传令兵,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给石守信!”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唐军火炮阵地!” “将那几百门火炮……给朕擒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和恼怒。 “哼!” “若不是朕行军急,火炮还在营中……” “定然也得让李世民尝尝,我大宋火炮的威力!” …… “陛下!” 身旁一员将领急切开口,指向中线方向。 “中线的唐军……朝此处杀来了!” 赵匡胤的目光,立刻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那面“秦”字将旗和旁边重新立起的“尉迟”大纛。 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哼!” “来的好!” “朕……还有五万精兵未动!” “等的……” “就是他大唐的前军!” 他猛地站起身,帝王威严笼罩全场。 “传朕军令!” “放唐军前军进来!” “朕要……” “合围其前军!阵斩秦琼尉迟恭!”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无比的自信。 “让李世民的两大门神……都死在这!” “朕倒要看看……” “他李世民以后,还能不能睡得着!” 第505章 唐宋决战终,一 “诺!” 军令如山! 宋军阵营,最后的杀招,开始悄然运转! 五万养精蓄锐已久的宋军最精锐的部队,如同潜伏的毒蛇,开始向着预设的包围圈移动! 一张巨大的、针对大唐两大名将的死亡之网,缓缓张开! …… 战场右翼。 李存孝浑身是血,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 禹王槊已经不知道饮了多少鲜血,槊锋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身边的三百玄甲死士,此刻已不足百骑! 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但他们冲锋的脚步,从未停止! “岳飞!!!” 李存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面依旧在向前突进的帅旗。 距离……似乎并未拉近! 那一千背嵬军,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着他! 用生命拖延着他的脚步! “滚开!!!” 禹王槊狂暴横扫! 三名背嵬军士兵被拦腰斩断! 但更多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长枪如林,刀光如雪! 他眼睁睁看着岳飞的帅旗,距离陛下的龙旗越来越近!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暴怒,几乎要撑爆他的胸膛! …… 左翼高地。 程咬金看着下方在炮火下混乱的宋军,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 “哈哈哈!给老子轰!” “轰他娘的!” “装填!快!给老子继续轰!” 他亲自跑到一门火炮旁,督促着炮手。 就在这时—— “将军!宋军轻骑朝我们冲来了!” 亲兵指着山下,声音急促。 只见一支数量庞大的宋军轻骑,正避开炮火主要覆盖区,沿着一条缓坡,疯狂冲向高地! 目标直指火炮阵地! 程咬金脸色一狞。 “他娘的!想端老子的炮?” “做梦!” “传令!” “火炮调整角度,给老子覆盖那片缓坡!” “亲兵营!随老子准备白刃战!” “绝不能让宋军靠近火炮!” …… 大唐中军前沿。 连弩营已经迅速布防完毕! 一架架造型狰狞、拥有多个箭匣的连弩,被三千精兵端在手中。 弩兵们眼神冰冷,手指扣在扳机上,死死盯着前方烟尘起处。 亲卫营的重甲步兵,则手持巨盾长矛,在连弩营前方构筑起最后一道钢铁防线。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那是数千骑兵冲锋带来的威压! 李世民站在龙旗之下,手握剑柄,面无表情。 唯有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死之心! 他知道。 决定命运的时刻…… 到了! 要么,秦琼尉迟恭率先突破,阵斩赵匡胤! 要么……自己这里先被岳飞突破! 没有第三条路! …… “来了!” 亲卫统领嘶声吼道。 下一刻! 如同洪流决堤! 岳飞的背嵬轻骑,带着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气势! 悍然冲破了前方最后一道零星的阻碍! 出现在了中军防线前方! 距离……不足两百步! 岳飞一马当先,冷峻的目光瞬间穿透空间,牢牢锁定了龙旗下的李世民! 四目相对! 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空气中炸裂! “李世民!” 岳飞一声暴喝,长枪前指! “背嵬军……” “杀!!!” 最后的冲锋,开始! …… 与此同时。 中线战场。 秦琼与尉迟恭合兵一处,奋力冲杀! 两人皆是大唐顶尖猛将,联手之下,所向披靡! 竟真的被他们撕开了宋军前沿防线,朝着那面宋字皇旗不断逼近! “二哥!看到赵匡胤那老小子的皇旗了!” 尉迟恭一槊砸飞一名宋将,兴奋大吼。 秦琼眉头微蹙,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阻力似乎在减弱? 宋军……像是在有意放他们进来?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他!直取赵匡胤!” 秦琼虎头錾金枪一指皇旗,声音斩钉截铁。 “杀!” …… 宋军皇旗之下。 赵匡胤看着越来越近的秦琼和尉迟恭,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进来了……” “很好……” 他轻轻抬手。 “合围。” …… “咚!咚!咚!咚!咚!” 宋军阵中,战鼓声陡然一变! 变得无比急促、暴烈! 如同狂风暴雨! 下一刻! 左右两侧以及后方,烟尘冲天而起! 无数宋军精锐,如同从地底钻出一般,瞬间出现在了秦琼尉迟恭所部的前后左右! 密密麻麻,刀枪如林! 竟然……是一个早已设好的巨大口袋阵! 将大唐前军主力,彻底包围其中! 秦琼和尉迟恭的脸色,瞬间大变! …… “哈哈哈哈!” 赵匡胤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秦琼!尉迟恭!” “朕这瓮中捉鳖之计……” “尔等可还满意?!” …… 战场右翼。 李存孝也看到了中线骤然升起的无数宋军旗帜,听到了那代表合围的急促战鼓!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中线……被围了! 陛下那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中军方向。 只见岳飞的帅旗,已经狠狠撞上了陛下亲卫营构筑的最后防线! 完了…… 一股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 大唐中军。 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背嵬轻骑。 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岳”字帅旗。 李世民缓缓闭上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他知道。 最终的时刻…… 来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和动摇! 只剩下…… 帝王的决绝!天策上将的骄傲! “连弩营……”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放!!!” --- 【千古帝王群】 【汉武帝刘彻】:“嘶……中线被围!李世民危矣!” 【汉光武帝刘秀】:“赵匡胤……好深的算计!竟藏了五万精兵未动!” 【明太祖朱元璋】:“完了!李世民这下真要玩完了!岳飞快杀到他面前了!” 【秦始皇嬴政】:“未必!李世民的连弩营还未发力!” 【成吉思汗铁木真】:“困兽犹斗!李世民没那么容易死!” 【清圣祖玄烨】:“就看李世民能不能挡住岳飞这最后一击了!挡不住,满盘皆输!” 第506章 岳飞:决不能放跑李世民! 岳飞眼中寒光爆射! 手中沥泉枪直指那面近在咫尺的龙旗! “背嵬军!” “全速冲杀!” “生擒李世民!” 怒吼声穿透战场! 两千余背嵬轻骑发出震天咆哮! 如同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向最后一道防线! 眼看就要撞上那单薄的亲卫营盾阵! 就在此时------ “连弩营!” 李世民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骤然响起! “放!” 一声令下! “嗡------!!!” 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弓弦震响,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那不是传统的弓弦声! 那是无数机括同时激发、带着金属死亡颤音的嘶鸣! 下一秒! “咻咻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弩箭! 如同凭空出现的死亡风暴! 瞬间笼罩了岳飞及其麾下冲锋的骑兵! 不是一轮! 是连绵不绝!毫不停歇! 第一波弩箭尚未落下,第二波已然离弦! 紧接着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战马悲鸣声、士兵惨叫声瞬间炸响! 冲在最前方的背嵬轻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他们身上的轻甲,在这恐怖的弩箭面前,如同纸糊! 瞬间被轻易洞穿! “什么?!” 岳飞脸上的决然和杀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骑士,在几个呼吸间,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那箭雨……太密了!太快了!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散开!” “快散开!” “往两翼撤!” 岳飞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然而,已经晚了! 大唐连弩营的射速,远超他的想象! 五连发!近乎不间断的射击! 形成了一片死亡禁区! 骑兵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仅仅十几个呼吸! 跟着岳飞冲杀的两千余骑,竟然折损了大半! 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背嵬轻骑,此刻只剩下不足八百骑,狼狈不堪地分散在两翼,惊恐地望着那片依旧在喷吐箭雨的死亡地带! 岳飞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让他浑身冰凉! 这……这是什么弩?!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弩?! 射速如此之快!威力如此之强! 他猛地抬头,看向连弩营后方,那面龙旗下依旧稳如泰山的身影。 李世民! 以及,死死护在连弩营前方,那如同铁壁般的亲卫营重甲步兵! 完了…… 岳飞瞬间明白。 自己没有机会了! 绝对冲不过这道死亡防线! 就算冲过去,面对以逸待劳的李世民亲卫营,也绝无可能阵斩李世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飞快扫过整个战场。 左翼,石守信大军正在猛攻,唐军防线摇摇欲坠,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中线,秦琼、尉迟恭所部已然陷入陛下设下的重重包围,如同瓮中之鳖! 右翼……已经被自己彻底打烂! 大局……已定! 李世民就算有这诡异连弩,也挽回不了败局! 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完成最后的合围! “传令!” 岳飞声音恢复冷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全军后撤!” “与主力汇合!” 他猛地调转马头,长枪指向右翼后方。 “再传令右翼背嵬军团!” “放弃围杀大唐玄甲重骑!” “右翼所有军团,立刻绕后!” “给本帅阻断李世民大军的退路!” “绝不能放跑李世民!” “诺!” 残存的背嵬轻骑如蒙大赦,紧随岳飞帅旗,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 ...... 龙旗之下。 李世民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岳飞,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扫过战场。 中线,代表着秦琼和尉迟恭的将旗,已经被无数宋军旗帜淹没,显然陷入了苦战,甚至是被合围! 左翼,薛万彻和程咬金所在的方向,杀声震天,烟尘滚滚,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防线崩溃只在顷刻! 这场仗…… 败局已定!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被赵匡胤一口一口吃掉! 必须撤退! 保留实力,以图后计!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不甘和怒火。 帝王的心志,让他瞬间恢复了冷静和决断。 “打令旗!”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一道道命令迅速传出。 “命秦琼、尉迟恭,速率所部突围!向中军靠拢!” “命程咬金,火速带领火炮营后撤!在我军退路寻找高地,构筑阵地,准备为大军断后!” “命飞骑残部,协助火炮营固防!” “调连弩营,即刻开拔,配合火炮营断后!” “全军收缩防线!” “交替掩护,步步后撤!” “等待火炮营与连弩营布防成功!”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能撤出多少兵力……就撤出多少兵力!” “再以八百里加急,传令秦怀玉!” “辎重运过池河后,无需等待,立刻率领后军主力,前出接应大军撤退!” “快!” “诺!” 传令兵们如同离弦之箭,飞奔而去,将皇帝的意志传达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 中线战场。 尸山血海! 秦琼与尉迟恭背靠背,浑身浴血,周围是数不清的宋军。 “他娘的!赵匡胤这老小子,给咱们下了个套!”尉迟恭一槊扫飞两名宋兵,喘着粗气骂道。 秦琼虎头錾金枪如龙出海,连续点杀三名试图靠近的宋军队正,脸色凝重至极。 他也感觉到了。 周围的宋军越杀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被包围了! 就在这时------ “陛下令旗!” 亲兵指着中军方向,嘶声喊道。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中军高地上,那面龙旗正在打出清晰无比的旗语------ “全军突围!向中军靠拢!” 尉迟恭见状,顿时急了。 “二哥!陛下让咱们突围!” 秦琼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面“宋”字皇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回头,看向尉迟恭。 第507章 秦琼千骑冲宋皇! 秦琼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面“宋”字皇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回头,看向尉迟恭。 “敬德!” “你带大军突围!” “我率亲卫营千骑,去斩赵匡胤!” 什么?! 尉迟恭闻言,黑脸瞬间煞白! “二哥!不可!万万不可!” “一起走!现在突围还来得及!” 秦琼猛地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一起走,谁也走不了!” “你必须带大军冲出去!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 他死死盯着尉迟恭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马上领军突围!” “否则……” 秦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休怪我秦琼……不认你这个兄弟!” “走!!!” 最后一声“走”,如同炸雷,狠狠劈在尉迟恭的心头! 他看着秦琼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 二哥……这是要用自己的命,为他们撕开一条生路! 尉迟恭虎目含泪,重重一抱拳,声音哽咽。 “二哥……保重!” 说完,他猛地转身,如同受伤的猛虎,发出震天咆哮! “兄弟们!随老子突围!” “杀出去!!!” ...... 左翼高地。 程咬金看着中军传来的令旗,咧了咧嘴。 “他娘的,终于要撤了!” “兄弟们!听到了吗?” “陛下让咱们断后!”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活儿!” 他挥舞着板斧,对着正在紧张拆卸火炮的工兵营吼道。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 “能多快就多快!” “亲兵营!随老子掩护工火炮营后撤!” “薛万彻那边快顶不住了!” ...... 左翼前沿。 薛万彻浑身是伤,甲胄破碎,依旧死战不退。 他看到了中军的令旗,也看到了程咬金火炮营开始后移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污。 “传本将军令!” “弃掉所有外围防线!” “先护着火炮营后撤!” “而后全军向陛下皇旗方向靠拢!” “边打边撤!” “重新结盾阵!长矛阵!” “长弓营集结后方,箭矢覆盖,掩护大军撤退!” 他知道,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也是……最残酷的选择。 意味着要放弃很多来不及撤走的兄弟。 但为了大局,必须如此! ...... 右翼战场。 苏定方拄着断剑,半跪在尸堆之中。 他身边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 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唐军、宋军混杂在一起,进行着最血腥的肉搏。 他也看到了中军传来的突围令旗。 但……他走不了了。 岳飞的背嵬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了他们。 而且,他敏锐地发现,原本围攻他们的宋军,正在试图向战场后方运动! 岳飞……想断大军后路! 苏定方嘴角划过一丝苦涩而决然的笑容。 他对着身旁仅存的一名亲兵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去……告诉陛下……” “右翼……回不去了!” “告诉陛下!” “岳飞想断我大军后路!” “本将军率残部,决意跟岳飞死战到底!” “为大军后撤……争取时间!” 他猛地挺直身躯,尽管摇摇欲坠,却如同不屈的山岳。 “只要我苏定方还在……” “大军的后路……便在!” 亲兵浑身一震,看着将军决然的眼神,重重点头,转身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中。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全军听令!” “以百人为单位!各自为战!” “死战不退!” “咬死你们面前的宋军!” “传令……给李存孝将军!” “让其率领玄甲军残部……配合我等,拦住背嵬军!” “直至……战至最后一人!” 残存的唐军将士,听到主帅的命令,纷纷发出了决死的咆哮! 他们不再试图集结,反而化整为零,如同疯狂的狼群,扑向数倍于己的敌人! 用生命,拖延着宋军追击的脚步! ...... 岳飞刚率残部奔回右翼,便看到了这混乱而惨烈的一幕。 一支支唐军小股部队,如同疯狗般,死死缠住他的部队,宁死不退! “岳帅!” 副将急切道。 “唐军突然发狂!以小队死战!” “我军……撤不出来了!被他们死死咬住!” 岳飞眉头紧锁,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 他瞬间明白了苏定方的意图。 用残兵的血肉之躯,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好狠!好决绝! 但……这无济于事! “传令各部!” 岳飞声音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撤不出来,那就先杀光眼前的唐军!” “唐军后撤需要时间!” “命重骑、轻骑、步卒、弩营协同!” “以最快速度,肃清右翼残敌!”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支依旧在左冲右突的黑色身影------李存孝和玄甲军残部! “尤其是李世民的玄甲军!” “此战,就算断不了他李世民的后路……” 岳飞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也一定要把李世民的玄甲军……” “斩尽杀绝!” “诺!” ...... 大宋军阵,御辇之上。 赵匡胤看着战场上唐军开始全面收缩、交替后撤的态势。 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哈哈哈!” “李世民!这就是你轻视朕之大宋的结局!” “你以为,朕这么多年来,示敌以弱是为的什么?” “你以为,朕这数年来积累的国运又用到了哪里去!” “现在你想撤?” 他猛地一拍御辇扶手,声色俱厉。 “朕不答应!” “传朕军令!” “全军压上!” “步步紧逼!” “尤其是中线!” “决不能放秦琼、尉迟恭的前军突围!” “给朕死死咬住他们!” 就在他命令刚下达之际! “陛下!小心!” 身旁亲卫统领猛地惊呼,指向侧翼! “有一支唐军骑兵,朝着此处杀来了!” “看将旗……是那秦琼!” 什么?! 赵匡胤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侧翼方向,一支千余人的唐军骑兵,如同决死的利箭,不顾四周宋军的围攻,正以一种惨烈的姿态,朝着他的皇旗方向猛冲而来! 当先一员大将,金甲金枪,不是秦琼又是谁?! 第508章 秦琼:赵匡胤,纳命来!!! “秦琼!!” 赵匡胤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随即化为被轻视的暴怒! “好胆!” “想来斩朕的皇旗?想来阵斩朕?!” “狂妄!!” “你以为你是那西楚霸王项羽不成?!”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马上皇帝的凛冽气势轰然爆发! “传朕军令!” “调集兵力,给朕围杀秦琼!” 他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亲卫,声若雷霆。 “取朕的盘龙棍来!” “朕……要亲自去会会他这大名鼎鼎的翼国公!” “看看他秦琼,有没有这个本事,取朕的项上人头!” ...... 【千古帝王群】 【汉武帝刘彻】:“嘶……秦琼要玩命了!想学项羽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 【汉光武帝刘秀】:“壮哉叔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此真忠勇无双!”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亲自上场?哈哈!有好戏看了!盘龙棍对虎头枪!” 【秦始皇嬴政】:“李世民败局已定,如今只看能撤出多少兵马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困兽之斗,最为惨烈!像极了那些大明边城的百姓们!” 【明成祖朱棣】:“@铁木真,你这蛮子给朕等着!朕早晚定将你蒙古王庭连根拔起!” 【清圣祖玄烨】:“李世民当机立断,壮士断腕,确是雄主之姿。就看这断后之战,能拖延多久了。” ...... 战场右翼,尸山血海之中。 李存孝浑身是血,禹王槊都砍出了数个缺口。 他身边,玄甲军死士已不足五十骑。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 整个战场,五千玄甲军被分割围杀! 五千战无不胜的玄甲军,如今数人或者数十人一队跟宋军死战! 五千玄甲…… 战至现在,竟折损近半! 深吸了一口气,李存孝看到了中军的突围令旗,也看到了苏定方派来的传令兵。 但他……走不了。 也不想走。 岳飞的背嵬军,如同铜墙铁壁,将他们死死围住。 “李将军!苏将军令,配合右翼残军,死战阻敌!”传令兵声音带着哭腔。 李存孝抬起猩红的双眼,看向远方那面“岳”字帅旗。 又看了看周围无数虎视眈眈的背嵬军。 他知道,今日……恐怕要葬身于此了。 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杀意,混合着穷途末路的绝望,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玄甲军!!!” 他发出一声如同濒死凶兽般的咆哮! 声浪震得周围宋军都为之一滞! “随我……” 禹王槊猛地指向岳飞帅旗的方向! “最后一冲!!!” “目标……”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岳飞!!!” “杀!!!!!” 李存孝身旁的五十余骑玄甲残兵,发出了震天的、决死的怒吼! 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面象征着死亡和荣耀的帅旗,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为惨烈的冲锋! 李存孝一马当先! 禹王槊挥舞如疯魔! 完全放弃了防御! 只攻不守! 以命换命! “噗!” 一名背嵬军校尉被连人带甲劈碎! “咔嚓!” 又一名试图阻拦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撞飞! 他浑身插满了箭矢,甲胄破碎,鲜血淋漓! 但冲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神,悍不畏死! 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挡其一步! 岳飞立于帅旗之下,看着那支如同血色箭矢般冲来的小小队伍,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是敬意,也是冰冷的杀意。 “放箭。” 他轻轻挥手,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覆盖射击。” ...... “咻咻咻------!” 早已准备好的背嵬军弩手,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亡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李存孝和他最后的数十骑! 玄甲军凭借着战甲,格挡住了大多数的箭雨。 但仍有折损! 随后,李存孝带领残军,继续杀向岳飞! 看着无人能挡的李存孝,岳飞的眉头再次皱起! 不止李存孝势不可挡! 就连他身旁的数十骑,也个个神勇无比! 绝非寻常玄甲能比! 深吸了一口气,岳飞再次下令。 “拦住他!” “调弩车过来!” “此将太过神勇,恐怕比那项羽也不遑多让!” “此人必须斩杀,否则今后不知道我大宋要有多少将士葬身其手中!” “专门抽调十架弩车,用来射杀此将!” 另一边。 中线战场。 “赵匡胤!!!” 秦琼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率领着仅存的数百骑,竟然真的被他杀穿了重重阻碍,冲到了距离宋皇御辇不足三百步的地方! 他甚至能看清御辇上,那个身着龙袍、手持盘龙棍的身影! 赵匡胤看着如同血人般冲杀而来的秦琼,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好一员虎将! “秦琼!” 赵匡胤声若洪钟,盘龙棍遥指。 “朕在此!” “有胆……便来取朕性命!” 秦琼虎目圆睁,不再言语。 猛地一夹马腹! “驾!” 黄骠马如同离弦之箭,直扑赵匡胤! 身后数百亲卫,发出决死的咆哮,紧随其后! “保护陛下!” “拦住他!” 宋军将领们惊怒交加,无数士兵蜂拥而上,试图拦住这决死的冲锋! “滚开!” 秦琼虎头錾金枪舞动如龙! 枪影漫天!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宋军倒地! 他根本不与寻常士兵纠缠! 目标只有一个------赵匡胤! 距离飞速拉近!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赵匡胤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那冲天的杀意和决死的气势! 他握紧了手中的盘龙棍,眼神锐利。 然而。 就在秦琼冲入御辇三十步范围内,长枪即将递出的刹那------ “嗡------!” 一阵令人心悸的机括声响起! 御辇周围,竟然隐藏着一排小型连弩! 瞬间激发! “噗噗噗!” 秦琼身下的黄骠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秦琼也被重重摔落! 他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起身,而后迅速抢过一匹战马! 手中虎头枪依旧直指赵匡胤! “赵匡胤!!!” “纳命来!!!” 第509章 秦琼的震惊! 看着孤身杀来的秦琼,赵匡胤眼中杀意暴涌。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放声大笑。 笑声中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好!好!好!” “不愧是大唐第一猛将!” “千军万马,取上将首级!” “这份胆魄,朕佩服!”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既如此……” “朕会给你秦琼……” “最体面的死法!” 话语落地! 赵匡胤竟一夹马腹,策马提着盘龙棍主动杀向了秦琼! “陛下!” “不可!” “快,保护陛下!” 这一幕,让赵匡胤身后数名亲卫面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们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亲身犯险! 秦琼看着赵匡胤主动来战,眼中杀意如蛟龙出海! 机会!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赵匡胤!受死!”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斩杀赵匡胤! 虎头錾金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赵匡胤咽喉! 快!准!狠!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盘龙棍精准地格开了这必杀一枪! 火星四溅! 秦琼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赵匡胤竟然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再来!” 秦琼怒吼,枪势如狂风暴雨! 第二枪!直捣心窝! “铛!” 再被挡住! 第三枪!横扫千军! “铛!” 依旧被拦下! 第四枪!第五枪! “铛!铛!” 接连五枪,竟然全被赵匡胤挡住! 瞬间,秦琼面色大变!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赵匡胤……竟有如此武艺?! 此刻的赵匡胤,虎口发麻,胸腔气血翻涌。 他眼神赞叹地看着秦琼,毫不吝啬夸奖。 “好凌厉的枪法!” “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秦叔宝,名不虚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豪气干云。 “可惜,朕的盘龙棍也不是摆设!” “再来!” 赵匡胤还想跟秦琼再战,身旁数名亲卫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保护陛下!” “诛杀此獠!” 刀光剑影,瞬间将秦琼笼罩! 根本不给赵匡胤继续单打独斗的机会! 秦琼瞬间陷入六名高手的围攻! 这六人,皆是赵匡胤亲卫中的顶尖好手! 刀、枪、剑、戟,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秦琼金枪狂舞,格挡反击! “叮叮当当!” 兵刃交击声密如骤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杀向自己的这六人,功夫皆不弱!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摆脱! 秦琼不甘地看了一眼被亲卫重重护住的赵匡胤。 他知道,自己唯一能斩杀赵匡胤的机会…… 已经没了! 继续缠斗下去,必死无疑! “突围!” 秦琼当机立断,发出一声咆哮! 手中金枪猛地荡开正面劈来的长刀,身体一扭,避开侧翼刺来的冷剑。 “将军!” “这边!” 战场上仅剩的数十秦琼亲兵,个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杀过来接应! 他们用身体为秦琼挡开攻击,用生命开辟道路! “走!” 秦琼虎目含泪,金枪开路,朝着宋军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方猛冲! “拦住他!” “别让秦琼跑了!” 宋军将领嘶声怒吼,调集兵力围堵。 秦琼带着数十骑,如同陷入狼群的猛虎,左冲右突! 每一步,都踏着鲜血和尸体! 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 却无一人后退! 秦琼看着身边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心如刀绞。 他面色凝重,声音嘶哑地开口。 “能走一个是一个!” “不用管我!” “我……为你们断后!” “将军!” 数十亲兵齐齐怒吼,声音悲壮! “愿与将军共生死!” “大唐万岁!” 声浪汇聚,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震撼人心! 秦琼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化为冲天的战意! 嘶吼出声! “好!” “那就随我……” “杀!!!” “杀——!!!” 残存的数十骑,如同燃烧最后的生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紧紧跟随在秦琼身后,朝着包围圈外悍不畏死地冲杀! 不远处,赵匡胤在亲卫的重重保护下,看着还在妄想突围的秦琼。 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加浓郁。 “真虎将也!” “若能为朕所用……” 他喃喃自语。 但下一瞬,赵匡胤的眼中又布满了冰冷的杀意。 此等猛将,既不能为友,就必须彻底毁灭!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传遍四方。 “传朕军令!” “就地斩杀秦琼!” “不惜代价!” “此人……绝不能留!” “诺!” 军令如山! 更多的宋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秦琼所在! 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秦琼瞬间陷入死战! 金枪舞动如龙,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蓬血雨。 但周围的敌人太多了! 杀之不尽! “噗!” 一支冷箭射穿了他的肩甲! 秦琼身体一晃,动作微微一滞。 “保护将军!” 亲兵拼死上前,用身体挡住劈来的刀锋。 “噗嗤!” 亲兵吐血倒地。 秦琼怒吼,反手一枪将那名宋兵刺穿。 但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鲜血,染红了征袍。 …… 另一边,中线战场。 “给老子滚开!” 尉迟恭如同发狂的雄狮,丈八马槊挥舞得密不透风! 他身上同样伤痕累累,但气势却越发狂暴! “陛下有令!突围!” “随老子杀出去!” 他看到了中军的令旗,也看到了秦琼陷入重围的险境。 心中焦急如焚! “杀!杀!杀!” 尉迟恭咆哮连连,不顾自身伤势,疯狂冲击着宋军的包围圈。 终于! 在他悍不畏死的冲杀下,外围唐军的拼死接应下,宋军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冲出去!” 尉迟恭大吼,一马当先! 残余的大唐前军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这道口子奋力向外冲杀! “快!向陛下皇旗靠拢!” “交替掩护!快!” 尉迟恭一边冲杀,一边大声指挥。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琼方向,那里杀声震天,烟尘弥漫。 “二哥……” 尉迟恭虎目含泪,狠狠一咬牙。 “走!”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回头! 必须带领尽可能多的将士冲出去! 第510章 大唐名将苏定方!陨! 左翼战场。 “撤!快撤!” 薛万彻声音嘶哑,指挥着残存的部队。 他身上多处负伤,甲胄破碎,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依旧坚持在战斗第一线。 “护住侧翼!” “长弓营!箭矢覆盖!阻敌追击!” “步卒结阵!稳步后撤!” 命令一道道下达。 左翼唐军虽然损失惨重,但在薛万彻的指挥下,撤而不乱。 他们终于熬到了程咬金的火炮营撤到了安全距离。 压力骤减! “向陛下靠拢!” 薛万彻看着中军方向那面依旧矗立的龙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快!” …… 而右翼战场。 此刻已彻底沦为地狱。 苏定方所部被彻底打散,打溃! 建制完全混乱。 残存的唐军士兵,在各自为战,进行着决死的反扑。 但面对岳飞背嵬军团多兵种的协同作战,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徒劳。 重骑冲锋,轻骑袭扰,步卒推进,弩手覆盖…… 背嵬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屠杀!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苏定方身负重伤,左臂无力垂下,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他拄着一柄断剑,半跪在地。 身边,只剩下十几名同样伤痕累累的亲兵。 他们被岳飞亲率的数百轻骑,团团围住。 水泄不通。 苏定方抬起头,双目血红地盯住那面“岳”字帅旗下的身影。 用尽最后的力气,扬天怒吼。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屈的骄傲! “岳飞!!!” “可敢与我一战!!!” 他在做最后的挑衅。 求一个武将的尊严死法! 岳飞目光冰冷地看向了苏定方。 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给苏定方任何回应。 而是冰冷地,对着身旁副将,下达了最终的军令。 “斩杀此人。” “留其全尸。”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将其尸体,绑在本帅帅旗之下,游走战场。” “用他苏定方的尸体……” “来击溃唐军的军心!” “诺!” 副将领命,立刻挥动令旗。 随着岳飞的军令下达。 围住苏定方的数百背嵬轻骑,开始动了起来。 他们没有冲锋。 而是围绕着苏定方和那十几名亲兵,开始游走。 同时,张弓搭箭。 “咻咻咻——!” 箭矢如同毒蛇,从四面八方射来! “保护将军!” 亲兵们嘶吼着,用身体和残破的盾牌抵挡。 但箭矢太多了! 太密了! “噗!” 一名亲兵咽喉中箭,仰面倒下。 “噗!噗!” 又是两人被射成刺猬。 苏定方挥舞断剑,格开几支箭矢。 但他伤势太重,动作迟缓。 “噗嗤!” 一支狼牙箭射穿了他的大腿! 苏定方身体一颤,单膝跪地。 “将军!” 亲兵悲呼,想要上前。 “噗噗噗!” 更多的箭矢落下,将那名亲兵射成了筛子。 苏定方看着身边亲兵一个个倒下。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他再次抬头,望向灰暗的天空。 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大唐——!!!” 声音戛然而止。 数十支箭矢,同时命中了他的身躯! 胸口、腹部、手臂…… 瞬间将他射成了一只刺猬! 苏定方身躯剧烈一震,瞳孔迅速涣散。 但他依旧用断剑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怒目圆睁,望向远方。 大唐名将苏定方!!! 身中数十箭,战死尧山! 壮烈殉国! 岳飞看着战死的苏定方,眼中有钦佩,但更多的是为帅者的无奈。 同为帅将,他何尝不想给苏定方一个体面的死法。 但大唐的军心太稳,战意太强! 这是他能想到,最快速,最直接,最有效的能瓦解唐军士气的办法! 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让李世民丧失理智留下死战的办法! 岳飞看着苏定方的尸体,轻声开口。 “是条汉子!” “此战过后,本帅会将你的尸体,送还大唐!” “此等人杰……” “可惜……我们是敌人!” …… 不远处。 正奋力集结玄甲军残部的李存孝,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苏将军——!!!” 李存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双目瞬间变得血红! 无边的杀意和暴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恨不得立刻调转马头,杀向岳飞,将其碎尸万段! 但…… 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玄甲军! 陛下亲手组建,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大唐第一铁骑! 乃大唐的国本之一! 此战,玄甲军损失惨重,五千铁骑折损大半。 若剩下的这些也全数葬送于此…… 对大唐的军心士气,将会带来无与伦比的打击! 他必须将他们带回去! “啊——!!!” 李存孝扬天怒吼,如同受伤的狼王! 将无尽的悲愤和杀意,强行压下。 他猛地调转马头,不再去看苏定方的尸体。 血红的双眼,死死扫过混乱的右翼战场。 那里,还有一队队玄甲军,正在被背嵬军分割围杀! “玄甲军!随我来!” 李存孝咆哮一声,禹王槊前指! 带着身边刚刚汇聚起来的数百骑,如同狂暴的黑色旋风,马不停蹄地杀向一个个包围圈! “救同袍!” “杀出去!” 李存孝一马当先,势不可挡! 禹王槊所向披靡! 他冲入一个战团,那里有数十名玄甲军被数百背嵬军步卒围困。 “死!” 李存孝如同魔神降临,槊影翻飞,瞬间将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跟上!” 里面的玄甲军精神大振,奋力杀出,汇入队伍。 李存孝毫不停留,立刻冲向下一处! 他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救火队员,在尸山血海中左冲右突。 将一队队被围的玄甲军残兵,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拉回来! 然后重新汇聚到自己的战旗之下! 身后的玄甲军队伍,如同滚雪球般,逐渐壮大。 三百骑……五百骑……八百骑…… 岳飞立于帅旗之下,目光冷冽地看着在战场上疯狂冲杀、不断汇聚兵力的李存孝。 眼中的杀意更胜。 此将之悍勇,实乃他平生仅见! 比之传闻中的西楚霸王,恐怕也不遑多让! 若放其归山,日后必成大宋心腹之患! 决不能留! 岳飞猛地抬手,声音冰寒刺骨。 “传令!” “右翼所有背嵬军团,向本帅帅旗靠拢!” “重骑营、轻骑一营、二营,步卒第一、第二方阵,弩营……” 他连续点出数个番号。 “合兵一处!” “目标,李存孝及其汇聚的玄甲残军!” “给本帅……” “围杀!” “不惜一切代价,斩李存孝于此地!” “诺!” 岳飞的军令,如同催命符! 瞬间,右翼战场上的背嵬军各部,开始高效地调动起来。 如同数条红色的巨蟒,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李存孝和他刚刚汇聚起来的玄甲军缠绕、合围而去! 意图将其彻底绞杀! 第511章 秦琼!身中数十创! “将军!宋军合围了!” 身旁副将急声提醒。 李存孝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红色潮水,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跟紧我!” “锋矢阵!” “凿穿他们!” “杀——!!!” 李存孝发出震天怒吼,一马当先,选择了敌军兵力相对薄弱的一处,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依旧是那把最锋利的矛尖! 黑色的玄甲洪流,紧随其后,狠狠撞上了合围而来的背嵬军阵线! “轰——!!!” 惨烈的碰撞再次上演! 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李存孝双目赤红,禹王槊狂舞!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 身上又添了多少伤口。 甲胄早已破碎不堪,浑身浴血,如同血池中捞出的魔神。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冲出去!把兄弟们带回去! “挡我者死!” 李存孝咆哮,禹王槊一个横扫,将面前三名背嵬重骑连人带马扫飞! 恐怖的巨力,震慑人心! 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将! 玄甲军将士也被主将的悍勇所感染,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紧紧跟随,死战不退! 他们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在背嵬军厚重的包围圈中,艰难而坚定地向前切割、推进! 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尸体铺满了他们突围的道路。 但他们的步伐,从未停止。 岳飞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不断调兵遣将。 “左翼步卒压上,封住缺口。” “弩营抛射,覆盖其后军。” “重骑从侧翼冲击,分割其阵型。” 命令精准而有效。 给李存孝的突围造成了巨大的困难。 层层血战! 步步荆棘! 李存孝带着玄甲军,如同在血与火的沼泽中挣扎。 不知厮杀了多久。 终于! 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 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杀出了重围! 身后,是无数背嵬军士兵的尸体,以及……更多倒下的玄甲军同袍。 李存孝回头望去。 身边,只剩下不足一千二百骑。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疲惫欲死。 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 “走!” 李存孝嘶哑着吐出这个字,不再回头。 率领着这支历经血火淬炼、百死余生的玄甲残军,向着远处那面依旧矗立的唐皇龙旗,疾驰而去。 …… 唐军中军。 李世民站在龙旗之下,将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秦琼浴血突围。 看到了尉迟恭带领前军残部奋力靠拢。 看到了左翼薛万彻的艰难后撤。 但当他看到右翼,岳飞帅旗之下,被高高绑起的那具尸体时…… 嗡——! 李世民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无边的愤怒、巨大的耻辱、以及深深的不甘,如同狂涛骇浪,疯狂冲击着他的脑海! 苏定方! 他的爱将!大唐的栋梁! 竟然……竟然被如此折辱! 奇耻大辱!!! “岳飞!!!” 李世民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巨龙。 “你焉敢如此!!!” “朕必杀你!必杀你!!!”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渗出鲜血。 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恨不得立刻亲提大军,杀过去将岳飞碎尸万段! 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将所有的愤怒、耻辱、不甘,强行压下。 眼底,恢复了帝王的冷静和深邃。 现在,他不仅是大唐的皇帝! 更是此战的主帅! 他要为战场上这十几万大唐将士的性命负责! 更要为大唐这个诺大的帝国负责!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传朕军令。”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军交替掩护,向池河方向撤离。” “后军秦怀玉部,正在前来接应的路上。” “程咬金所部,已于前方高地构筑火炮、连弩阵地断后。” “告诉诸位将军……” 他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一字一顿。 “撤而不乱,步步为营。” “此战之仇,朕……记下了。” “他日,必百倍奉还!” “诺!” …… 战场上,唐军开始全面后撤。 尽管伤亡惨重,士气受挫。 但在李世民清晰的指令和各级将领的指挥下,撤退井然有序。 各部相互掩护,交替后撤。 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 岳飞率领背嵬军,追击了一段。 但很快,他便勒住了战马。 眉头微皱。 看着撤而不乱的大唐军队,他心中暗叹。 李世民,果然名不虚传。 败而不溃,实乃劲敌。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方。 只见大唐的后军军旗,已经清晰可见,正速度极快地朝战场奔来。 烟尘滚滚,兵力似乎不少。 最关键的是…… 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唐军的火炮阵地已经布置完成。 那一排排黑黝黝的炮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而且,那支让他印象深刻、射速恐怖的连弩营,严阵以待的弩兵方阵,也在高地之上,居高临下! 地利优势,尽在唐军。 强行追击,冲过那片死亡地带…… 代价太大。 岳飞沉吟片刻,果断下令。 “停止追击。” “收拢部队,清点伤亡,巩固战线。” “将此间战况,速速禀报陛下。” …… 而此刻,宋军军阵中。 赵匡胤正暴跳如雷。 “一群废物!!!” 他指着跪在面前的一群将领,怒声咆哮。 “数万大军!层层包围!” “你们竟留不下那秦琼一人!” “让他数十骑突围而去!” “此军主将何人?!” 赵匡胤脸色铁青,杀意凛然。 “立斩不赦!以正军法!” 跪着的将领们瑟瑟发抖。 一名亲卫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陛下……” “此军主将……王继勋将军……” “在……在秦琼突围时,已经被秦琼……阵斩了!” 什么?! 赵匡胤闻言,猛地一愣。 随即,脸上的暴怒更甚! 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 “他秦琼区区数十骑,不仅能从朕数万大军中突围……” “还斩了朕的后军主将?!!” “废物!!” “一群废物!!!” 赵匡胤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周围的将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那名亲卫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息怒……” “那秦琼就算突围,恐怕……恐怕也活不了了。” “其身中数十创!血流如注!” “单单弩箭,身上便中了不下三箭!” “末将亲眼所见,其中一箭,几乎贯穿其胸腹!” “如此重伤,纵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必死无疑!” 听着亲卫的话,赵匡胤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脸色稍缓。 若秦琼真因此战而死,倒也算折了李世民一臂。 他冷哼一声,目光投向了李世民撤退的方向。 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驰而至。 背插红色翎羽的传令兵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报——!陛下!” “岳飞将军急报!” “唐军主力已经撤出战场,其断后部队于前方池河峡谷两岸高地,分设火炮营与连弩营,居高临下,封锁道路!” “且唐军后军主力已驰援而来,兵力不详!” 传令兵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岳帅言,唐军连弩营,可五箭连射,射速极快,两百米内可轻易射杀轻骑!” “其火炮射程、威力亦远超我军!” “岳帅判断,若继续追杀,恐大军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是否继续追击,请陛下定夺!” 赵匡胤听着战报,眉头紧紧锁起。 第512章 唐宋之战结局! 赵匡胤立于御辇之上。 目光死死盯着唐军撤退的方向。 烟尘渐远。 杀声渐熄。 他心中清楚。 想生擒或斩杀李世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唐军败而不乱,断后部队严阵以待。 继续追击,大军绝对会伤亡惨重! 而这种伤亡,是没有意义的。 为了一个已经达成的战略目标——击退大唐,不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他轻叹一声,带着一丝不甘,更多的是清醒的决断。 缓缓开口。 声音传遍寂静下来的战场。 “传令!” “放弃追击!” “命石守信率部清扫战场,清点战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即便死去依旧散发着煞气的黑色身影。 “尤其是唐军玄甲军的战甲!” “一具不许遗漏,全都给朕扒下来!” “命岳飞,火速回营议事!” 赵匡胤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此战,李靖跟李绩所部去向至今不明!” “我军急需休整,并立刻做出应对!” “诺!” 随着赵匡胤的军令下达。 庞大的宋军阵营开始有序行动。 鸣金收兵之声回荡。 士兵们带着胜利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开始清理这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战场。 …… 另一边。 李世民率领残军,成功渡过了池河。 踏上相对安全的南岸。 他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对岸,宋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摇,却没有追来的迹象。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战…… 打醒了他! 也打没了他心中对大宋长久以来的轻视。 代价,太惨重了。 “陛下!” 薛万彻、尉迟恭等将领迅速围拢上来。 人人带伤,甲胄染血。 薛万彻抱拳,声音沙哑。 “陛下!宋军并未追击!” “秦怀玉将军已率后军与卢国公汇合,正在高地固防!” “是否让他们撤回?”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 目光越过池河,投向那片仿佛被血浸透的土地。 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宋军,不会追击了。” “传令。” “命程咬金、秦怀玉所部,即刻撤回。” “大军向后撤退百里,择地扎营。”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 “多放斥候,警戒百里!” “将池河沿岸所有桥梁,全部毁掉!” “诺!”薛万彻凛然领命。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尉迟恭。 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敬德……” “你……清点伤亡吧……” 他仿佛用尽了力气,声音低沉。 “朕……累了。” 尉迟恭看着陛下那从未有过的颓然,心中一酸。 急忙开口劝慰。 “陛下!” “胜负乃兵家常事!您……” 李世民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打断了他的话。 他知道,众人是怕此战让自己失去信心! 但他不会! 因为他是大唐的皇帝! 是大唐的天策上将! 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千古一帝! 更是万国来朝的天可汗! 没有人能击垮他李世民!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这些忠心耿耿、同样伤痕累累的将领。 再次轻声开口。 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此战……” “是朕轻敌了!” “也是朕……自负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大宋,并非朕想象的孱弱!” “其国力,其军备,丝毫不输我大唐!” “虽然此战,我军兵力不占优势,天时亦不在我。” “但岳飞的背嵬军团……”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深深的忌惮。 “让朕看到了我大唐跟大宋,在军备及战术协同上的差距!” “背嵬军团的多兵种协同作战,精妙绝伦!” “正面战场上,我军精锐尽出,竟未占到丝毫便宜,反而被其屡屡打穿!” “连朕的玄甲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也损失惨重!” “岳飞此人……用兵如神,可抵一军!” 李世民回想起那直面而来的死亡冲锋,心有余悸。 “若非有马待封新发明的连弩,凭白让宋军折损了大量骑兵……” “只怕朕的皇旗……都要被他岳飞斩下!” 他看向众将,眼神恢复了帝王的坚定和深邃。 “此战,朕会深刻反思。” “也会重新审视……我们这个对手!” “都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让朕自己……待会儿。” 众将面面相觑,心中沉重。 但不敢违逆,只能躬身行礼,默默退去。 …… 【千古帝王群】 一众帝王看着战场直播,均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群内瞬间炸开了锅! 【秦始皇嬴政】:“大唐……竟然败了!” 【汉武帝刘彻】:“是呀!而且还败得如此之惨!战线全面被突破,损兵折将!” 【明太祖朱元璋】:“哈哈哈!老赵可以啊!真给你打赢了!咱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哼!急什么?李靖跟李绩两支大军至今未露面!此战真正的胜负,犹未可知!” 【清圣祖玄烨】:“朕也好奇,李靖与李绩,究竟率军去了何处?若他们此刻出现,战局或将瞬间逆转!” 【明成祖朱棣】:“无论他们去干什么了,此战大唐主力确确实实是败退了!李世民经此一挫,锐气已失!” 【汉光武帝刘秀】:“大唐终究是轻视了大宋!此战之后,以李世民的心性,必会吸取教训!未来的他,只会更加难缠!” …… 另一边。 大乾帝国,凉州天水郡,临时行宫。 张休负手立于巨大的凉州沙盘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唐……竟然输了?”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更没想到……” “岳飞的背嵬军,协同作战能力竟强横至此!” “连李世民的玄甲铁骑,都在正面碰撞中吃了大亏!”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与刘秀的决战,更加警惕。 就在他心中感慨之际。 “陛下!” 贾诩快步从殿外走入,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休抬头望去。 “文和,何事?” 贾诩躬身,语速加快。 “陛下!凉州急报!” “刘秀终于动了!” “他亲率八万大军,昼夜兼程,已将阳城围了水泄不通!” 他手指指向沙盘上的阳城。 “而且,刘邦也动了!” 第513章 秦琼!归! “他亲率四万余精锐,渡过赤水,与项羽将军的霸王铁骑,对峙于赤河河畔!” “同时,李广率两万余轻骑,如同幽灵,已彻底封锁所有从武都郡通往阳城的道路!” 贾诩的话语刚落。 一旁轻摇羽扇的郭嘉,便悠然接口。 声音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陛下!” “若臣所料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 “就在今夜,刘秀便会忍不住诱惑,发动对阳城的猛攻!” “刘秀……已然上钩了!” 张休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唐军战败带来的震动。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聚焦于眼前的凉州战局。 他看向一旁始终沉默,却眉头微蹙的张良。 “帝师。” “为何眉头紧锁?” “莫非有何不妥?” 张良闻言,踏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陛下!” “臣……在担心霸王!” 他的目光投向沙盘上,代表项羽的那支孤军。 “霸王对刘邦,可谓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臣怕……霸王见到刘邦亲至,会压制不住心中滔天怒火,擅自动兵!” 张良的声音带着凝重。 “一旦霸王被仇恨蒙蔽双眼,不顾计划提前出击……” “则我军精心布置的阳城之局,恐生变故!” “届时,整个战局,都将瞬息万变,脱离掌控!” 听着张良的分析,张休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项羽的勇武天下无双,但其刚愎自用的性子,也确实是个巨大的变数。 就在这时。 郭嘉再次开口,主动请缨。 “陛下放心!” “臣愿亲自前往霸王营中一趟!” “臣定会看好霸王,晓以利害,绝不让其因私仇而坏国家大事!” 张休看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有奉孝亲往,朕无忧矣!” “此事,就辛苦奉孝了!” 郭嘉躬身一礼。 “臣,领命!” 随即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快步离去。 张休的目光再次转向贾诩。 “文和。” “阳城内的伏兵,可都已安置妥当?” 贾诩阴冷一笑,声音带着算计。 “陛下放心!” “徐荣将军已亲自坐镇阳城!” “关羽、张飞,以及曹操麾下诸将,并五百悍勇士卒,皆已分藏于各处密道之中!” “粮草充足,隐匿完美!” “只待刘秀攻下阳城,其主力深入武都郡后……” 贾诩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便是我军……收网反攻之时!” …… 一日后。 唐军,新营地,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李世民坐在帅案后,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痛。 帐帘被猛地掀开。 尉迟恭面色凝重,大步走入。 他的身后,跟着程咬金、薛万彻、秦怀玉、李存孝等一众将领。 人人脸色阴沉,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 “陛下!” 尉迟恭走到帐中,重重抱拳。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痛楚。 “讲。” 尉迟恭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念出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 “此战……我军伤亡,共计八万余人!” 帐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尉迟恭沉重的声音在回荡。 “其中,薛万彻将军的左翼军团,依托工事,伤亡最小,战死……万余将士。” 薛万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中线军团,战死……近两万人。” 程咬金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尉迟恭的声音开始哽咽。 “苏定方将军的右翼军团……” 他顿了顿,几乎难以启齿。 “近五万弟兄……几乎……全军覆没!” 轰!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右翼,几乎打光了! “五千玄甲军……” 尉迟恭看向一旁沉默如铁塔,但眼中布满血丝的李存孝。 “历经血战,反复冲杀……仅剩……一千一百余骑,尚可再战!” 玄甲军,折损近八成! 大唐骄傲,近乎被打残! “连弩营、火炮营,因撤退及时,建制完全,伤亡不大。” “五千飞骑,伤亡亦在可控之内。”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紧接着,尉迟恭报出了最让人心碎的名字。 “苏定方将军……力战殉国!” “丘行恭将军……深陷重围,被俘!” “翼国公秦琼……” 尉迟恭的声音带着哭腔。 “生死……不知!” “什么?!” 李世民猛地从帅座上站起! 身体因极致的震惊和痛楚而微微摇晃。 “叔宝他……” 他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派人去找!” “立刻派人去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陛下!陛下!” 李世民的亲兵统领,连滚爬爬地冲进了大帐! 脸上带着极度焦急,却又有一丝狂喜的神色! “回来了!秦琼将军回来了!” “是程处默将军!他带着一队残兵,将秦琼将军从死人堆里背回来了!” “军医!军医正在全力救治!” 什么?! 帐内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都是浑身剧震! “在哪?!” 李世民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带朕去见叔宝!” “就在伤兵营!” 李世民再也顾不得帝王威仪,一把推开亲兵,如同疯了一般冲出大帐! 众将紧随其后。 …… 伤兵营内,最好的一个单独营帐。 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秦琼静静地躺在简易的床榻上。 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双目紧闭。 浑身上下,几乎被鲜血浸透! 成了一个真正的“血人”! 身上大小伤口,仅肉眼可见的,便有十几处!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 是三支深深插入他身体的箭羽! 一支,贯穿了他的左臂! 一支,射穿了他的右腿大腿! 最致命的一支…… 从他的前胸射入,后背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 贯穿伤! 看着床榻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秦琼。 李世民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身旁。 秦怀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 紧紧抓住父亲冰冷的手。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爹!” “你醒醒啊爹!” “你看看孩儿啊!” 第514章 李世民:秦琼!朕不许你死! 秦怀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 紧紧抓住父亲冰冷的手。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爹!” “你醒醒啊爹!” “你看看孩儿啊!” 一旁,程处默也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他从小跟在秦琼屁股后面长大,其一身武艺也均是秦琼传授,从军后,更是跟着秦琼历经大小战事! “伯父!” “您醒醒啊伯父!”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铁打的汉子。 此刻也再也绷不住。 虎目含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二哥……” “叔宝……” 一旁,数名随军的老军医,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地。 对着李世民重重叩首。 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陛下!” “臣等无用!臣等……救不回翼国公了!” “翼国公失血过多,伤势过重,生机已如风中残烛……” “请陛下……降罪!” 轰!!! 军医的话,如同最后一道丧钟,在李世民耳边炸响! 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愣愣地看着床上那个为他、为大唐征战半生,立下赫赫战功的兄弟。 眼神空洞。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下一刻。 无边的暴怒和深入骨髓的悲伤,轰然爆发! “不——!!!” 李世民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扑到床前,死死抓住秦琼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叔宝!” “二哥!” “朕不许你死!” “朕不准你死!”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更带着无尽的悲怆。 “你不能抗旨!” “朕还要你继续为朕冲锋!为大唐开疆拓土!” 他猛地转头。 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众军医。 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你们给朕听着!” “救活他!” “给朕救活他!” “若救不活朕的翼国公……” 李世民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带着凛冽的杀意! “朕……灭你们九族!” 一众军医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却无一人敢接话。 秦琼的伤势,已是神仙难救! 他们……真的无能为力啊! 帐内一片死寂。 唯有秦怀玉压抑的哭泣声,和程咬金等人粗重的喘息。 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 就在此时—— 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道清瘦矍铄的身影,快步走入。 来人须发皆白,却目光清澈,步履沉稳。 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草民孙思邈!” “拜见陛下!” 孙思邈! 药王孙思邈! 他竟在此处! 李世民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甚至来不及计较孙思邈为何会出现在军中。 “孙先生!” “快!快救叔宝!” “只要你能救活叔宝,任何条件,朕都答应你!” 孙思邈面色凝重,没有说话。 快步走到床前。 他先是探了探秦琼的鼻息,极其微弱。 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手指搭在秦琼完好的手腕脉搏上。 眉头越皱越紧。 帐内所有人的心,都随着他紧皱的眉头,沉入了谷底。 良久。 孙思邈缓缓收回手。 沉重地摇了摇头。 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陛下……” “秦琼将军……伤的太重了!” “刀枪之伤虽多,却非致命。” “关键在于……” 他指着那三处箭伤,尤其是那处贯穿前胸的伤口。 “这三箭,尤其是胸前这一箭,伤及肺腑根本!” “而且……” 孙思邈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他的血……几乎快要流干了!” “体内生机,已如将尽之灯油。” 他看向李世民,缓缓摇头,说出了最终的判决。 “除非……有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神丹妙药,强行续命,激发其体内残余生机……” “否则……纵是华佗扁鹊再生,也……回天乏力!” 神丹妙药? 回天乏力? 听着孙思邈这最终宣判。 李世民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仿佛随之熄灭。 他呆呆地看着秦琼。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难道他李世民,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左膀右臂,就此离去? 不! 绝不! 突然! 李世民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想起来了! 神丹妙药! 他有! 准确地说…… 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国运商店】……里面有! 他之前浏览时,似乎看到过!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李世民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猛地闭上双眼。 集中全部精神。 在脑海中,悍然打开了那悬浮于意识深处的光屏——【国运商店】! 光芒流转的商品列表飞速划过他的“眼前”。 他的意念如同疯了一般检索着。 找到了! 【九转还魂丹】:夺天地之造化,蕴生死之玄机。可吊命续魂,激发潜能,治愈一切非即死之内外伤势,补充大量生机。兑换所需:500点国运值。 五百点国运! 李世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兑换! 兑换此丹,他手中能用的国运便不多了,这意味着他将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再兑换其他任何可能影响国战的关键物品。 代价巨大! 但是…… 李世民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只有决绝! 为了秦琼! 为了这个为他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兄弟! 值得! “兑换!” 他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叮!消耗500点国运,成功兑换“九转还魂丹”一枚。】 随着提示音响起。 李世民只觉得掌心一沉。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金芒和沁人心脾异香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紧握的拳头之中。 丹药表面,有着九道如同天然生成的云纹,缓缓流转,神秘非凡。 没有丝毫迟疑。 在众将和孙思邈惊愕、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李世民一步踏前。 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 将手中那枚散发着奇异光芒和药香的【九转还魂丹】。 轻轻送入了秦琼微张的、毫无血色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道暖流,滑入秦琼喉中。 下一刻。 奇迹发生了! …… 而另一边。 大宋军营之中。 此刻的赵匡胤跟岳飞,两人均眉头紧皱。 因为他们根本就猜不透,李靖跟李绩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分兵而动,各自手中的兵力绝不超过七万!甚至更少! 义昌,平卢两郡,已经从国内增兵。 就算两人绕后,攻下来,他们也绝守不住城池。 甚至届时还会成为瓮中之鳖,只要大军回头,便能将其包了饺子! 赵匡胤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 “这个李靖跟李绩,他们的目的究竟死什么?” 就在此时,石守信走进账内。 “陛下!我军伤亡已经统计出来!” 第515章 陛下!天大的祸事! 石守信大步流星走入中军大帐。 身上的玄甲沾染着早已凝固的暗红血渍,边缘处还挂着些许泥浆。 但他脸上却毫无疲惫,反而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振奋与激动。 他走到御座前十步处,猛然停下。 甲叶铿锵声中,他抱拳躬身,声音洪亮,穿透了整个帅帐。 “陛下!”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 赵匡胤端坐于御座之上,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道: “讲!” “陛下!”石守信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声音带着大战之后的沙哑,却难掩其中的激昂,“我军伤亡与战果,已初步清点完毕!” 帐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此战,我军将士奋勇杀敌,然唐军悍勇,尤以玄甲军与那诡异连弩营为甚!” 他声音略沉。 “我军共计伤亡……四万八千七百余人!” 这个数字让一些将领倒吸一口凉气。 但石守信话锋陡然一转,音量拔高,带着自豪。 “其中,超过一万一千的伤亡,乃是唐军玄甲军与连弩营所造成!” “然!”他重重一顿,目光扫过众将,“我军战果,更为辉煌,足以彪炳史册!” “经各军核对,累计俘虏唐军一万二千余人!” “阵斩、追击溃散时毙敌,约七万六千余众!” “合计近九万!” 每一个数字报出,都让帐内气氛更热烈一分。 “生擒唐将丘行恭!此獠曾冲阵斩我将旗,今已沦为阶下囚!” “岳帅更是阵斩大唐名将,邢国公苏定方!其尸身已被确认!” “其翼国公秦琼,身陷重围,力战不退,身披数十创!刀伤枪痕遍布周身,更有三处箭伤入骨!” 石守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战场特有的冷酷。 “胸前一处贯穿伤,尤为致命!随军多位医官共同推断,其失血过多,脏腑受损……” 他看向赵匡胤,一字一顿。 “断无生理!有死无生!” 帐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交头接耳声。 秦琼、苏定方,这可是李世民麾下顶梁柱般的人物! “且!”石守信不等众人消化完毕,继续抛出让所有人眼红的战果,“我军缴获,前所未有之丰硕!” “缴获唐军制式横刀、长矛、弓弩、盾牌,堆积如山,尚在清点!” “尤为重要的是,”他眼中闪过狂热,“光是唐军玄甲军战甲,便缴获三千一百余套!” “陛下!”石守信再次重重抱拳,声震屋瓦,“此战乃大捷!空前之大胜!” “李世民经此一败,折损近半精锐,猛将凋零,锐气尽失!” “末将断言,短时间内,其绝不敢再越池河半步,窥我疆土!” 他踏前一步,声音带着蛊惑与激昂。 “甚至……陛下!我军正可挟此大胜之威,乘势追击,反攻大唐!” “将战火,烧过他李世民的国境!” “让他也尝尝,家园被铁蹄践踏的滋味!” 轰! 帅帐之内,瞬间被狂喜与兴奋的浪潮淹没! “大捷!真乃泼天大功!” “阵斩苏定方,秦琼垂死!李世民如同断去双臂之猛虎,还能逞何威风?” “三千玄甲战甲!修补后,顷刻间可组建我大宋之玄甲……” “陛下!末将请战!愿为先锋,直捣长安!” 众将纷纷出声,个个面色潮红,摩拳擦掌,仿佛胜利已然在握,封侯拜将就在眼前。 热烈的气氛几乎要掀翻帅帐的顶棚。 然而。 御座之上。 赵匡胤脸上初时闪过的喜色,迅速收敛。 那紧锁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拧得更紧。 他缓缓抬手。 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弥漫开来,帐内的喧闹渐渐平息。 所有将领都看向他们的皇帝。 “此战之功,将士用命,朕心甚慰。” 赵匡胤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封赏,绝不会少。”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众人。 “然……”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标注着敌我态势的沙盘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尧山战场的区域,然后缓缓移开,在沙盘上代表大宋后方的大片空白区域上空悬停。 “诸君莫非忘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警觉。 “唐军的李靖与李绩,这两支主力,至今……不知所踪!” “如同人间蒸发!”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的狂热如同被冰水浇灭。 “此二人,乃是大唐之双臂!国之柱石!” “尤其是李靖!”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此人用兵,神鬼莫测!自出道以来,从无败绩!人称大唐军神!” “其与李绩,手握不下十万精兵!” “此刻却杳无音讯!”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 “不找出此二人,不明其意图……” 他一字一顿,声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朕,寝食难安!” “他们,才是悬于朕与大宋头顶……最锋利的两把剑!” 话语落地,帅帐内落针可闻。 一股沉重的不安感,取代了之前的狂喜,压在每个人心头。 是啊。 李靖,李绩。 这两个名字,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 岳飞踏前一步,面容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刀。 “陛下所言极是。”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与赵匡胤隔盘相望。 “时至此刻,局势已然明朗。” “李靖与李绩,之前分兵乃是疑兵之计,其真正目标,绝非牵制或佯动。” 他的手指,果断地落在沙盘上代表大宋腹地的区域。 “臣可以断定,其兵锋所向,必是我军后方!我大宋心腹之地!”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只是其具体欲攻何处,欲行何事……臣,一时尚难判断。” 他坦诚了自己的疑虑,但这疑虑更让众人感到不安。 连岳帅都猜不透? 这李靖,究竟想干什么? 那股无形的压力,在帅帐内愈发浓重,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时刻—— “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帅帐帘幕被猛地撞开! 一名传令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无法保持跪姿,几乎是瘫倒在地,头盔歪斜,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泥泞混合的污迹,嘴唇干裂出血。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疲惫和长途奔驰,嘶哑得如同破锣。 “陛下!祸事!天大的祸事!太原……太原急报!” 第516章 李靖的又一阳谋! “陛下!祸事!天大的祸事!太原……太原急报!” 轰! 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心头狂震! 赵匡胤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体前倾,厉声喝问: “讲清楚!太原怎么了?!” 那斥候涕泪横流,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李靖……李靖与李绩合兵一处了!” “唐军主力,不下十万!旌旗蔽日,兵甲精锐!” “两日前……两日前夜间,他们突然出现,猛攻平卢!” “平卢守将张琼将军,率众血战……力竭……被李靖生擒!” “副将王舜将军……战死!头颅被唐军悬于旗杆之上!” “平卢……平卢城破了啊陛下!” 什么?! 合兵?! 攻破平卢?! 一个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连环惊雷,狠狠劈在帅帐内每一位宋军将领的心头! 震得他们目瞪口呆,神魂摇曳!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合兵了?!” 惊呼声、质疑声、怒骂声瞬间炸开,帅帐内乱成一团,人人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亲兵趴在地上,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唐军……唐军攻势太猛!太快!如同天降!” “唐军攻破平卢后,毫不停留,甚至未曾大肆劫掠,便直接挥师南下!” “兵锋……兵锋直指太原啊陛下!” 他猛地抬头,脸上混杂着泥土和泪水,声音凄厉。 “太原守将泣血上奏,城中兵力不足,防务空虚!” “求陛下……求陛下速速发兵救援!” “太原若再有失,则屏障尽去,开封……开封危矣!!!” 最后四个字,如同丧钟,在赵匡胤和所有将领耳边嗡嗡作响! 开封! 大宋国都!社稷根本! 赵匡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御案,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暴怒! “李……李靖!!!”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被彻底轻视的屈辱。 “好!好一个大唐军神!” “好一个瞒天过海!好一个声东击西!” “不愧是你!竟能将十万大军藏于无形,一击便斩朕之平卢!” 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哼!” “他李靖,比那李世民还要狂妄!还要嚣张!” “竟然想效仿当年奔袭突厥牙帐之旧事,千里跃进,一战而定,攻占朕大宋之都城?!” “视朕如无物!视我大宋百万军民如草芥!!” 赵匡胤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沙盘边缘! “砰!” 木屑纷飞,沙盘上的兵棋被震得跳动、倾倒。 “他李靖就不怕!” “朕立刻挥师回援,截断其归路,将他这十万孤军,包了饺子吗?!” “让他这大唐军神,葬身在我大宋腹地?!” 帝王的咆哮,带着滔天怒火,在帅帐内回荡。 众将闻言,群情激愤,被皇帝的愤怒所感染。 “陛下圣明!回军!围杀李靖!” “绝不能让他威胁太原,威胁开封!” “请陛下即刻下令,末将等愿星夜驰援,与李靖决一死战!” “对!围杀他!”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战意再次被点燃。 就在这一片喊打喊杀,热血上涌之际。 岳飞却死死盯着沙盘,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平卢失守……南下太原……直指开封…… 李靖的意图,如同拨云见日,瞬间清晰! 但同时,一个更可怕、更冰冷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让他遍体生寒! “陛下!” 岳飞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急迫,如同警钟,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帅帐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匡胤也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带着询问。 “鹏举?你……” “陛下!”岳飞踏前一步,手指急促地点在沙盘上,语速飞快,“李靖……他正希望我们回军围杀!”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岳帅,此言何意?” “李靖已孤军深入,我等回援,正可瓮中捉鳖啊!” “是啊,岳帅,何出此言?” 赵匡胤的眉头也死死锁住,紧紧盯着岳飞。 岳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陛下,诸位将军,请看!”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快速划动。 “李靖攻克平卢,南下兵逼太原,其战略意图,已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 “这,就是阳谋!” “逼着我们,在他划下的两条路中,做出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第一条路,便是如他所愿,我军主力即刻回师救援!” “那么,后果如何?” 他的手指首先点在尧山。 “尧山防线,必须放弃!我军浴血奋战得来的优势,顷刻化为乌有!” 接着,手指移向代表李世民方向的标记。 “李世民虽败,损兵折将,然其国本未损!其援军已在路上!” “若我军主力后撤,李世民得到增援,顺势反扑……” 他的手指最后重重敲在李靖进军路线的侧后方。 “而最关键的是,李靖这头老狐狸,用兵如神,他会老老实实在太原城下等我们去围吗?” 岳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不会!他绝不会!” “若我军主力回师,疲于奔命,他极可能以逸待劳,甚至主动出击,反向冲杀我军回援之师!” “届时,前有李靖以逸待劳,侧击伏击,后有李世民大军压境,衔尾追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赵匡胤身上,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结局。 “我军……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三面受敌,首尾难顾!” “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之祸!” “大宋……亦有倾覆之危!” 轰!!!!!!!!! 岳飞这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 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亿万道混沌神雷,毫无花巧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所有宋军将领的心头! 震得他们心神俱颤,面色发白! 刚才请战的狂热,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彻底淹没! 冷汗,瞬间浸湿了许多人的后背。 “全……全军覆没?” “这……这怎么可能……” “李靖他……他竟然算计至此?!” “进退维谷!又是进退维谷!这阳谋,何其毒也!” “难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李靖,攻打太原,威胁开封吗?!” 惊惧、愤怒、不甘、无力……种种情绪在众将脸上交织。 帅帐内,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赵匡胤听着岳飞的分析,脸色已然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代表李靖兵锋的箭头,仿佛要将其瞪穿。 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没错。 鹏举看得透彻! 李靖此策,与之前李世民的分兵诱敌,如出一辙! 甚至更为狠辣,更为决绝! 都是赤裸裸的阳谋! 逼着你在他设定的死局里做选择! 无论选哪一条,都无比艰难,都可能万劫不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压力达到顶点的刹那—— 【叮!千古帝王群公告响起!】 一连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同时在所有帝王脑海中出现。 第517章 诸国决战,首胜奖励! 【叮!千古帝王群公告响起!】 一连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同时在所有帝王脑海中出现。 【群公告:大唐大宋尧山之战结束,经判定,大宋获胜!】 【群公告:奖励大宋国运四千点!】 【群公告:诸国对决,大宋首个获得战役胜利,给予特殊奖励!】 【群公告:特殊奖励,大宋可从本朝历史长河中,复活一人!】 【群公告:大唐军神李靖,攻克大宋平卢郡,奖励大唐国运五百点!】 五条群公告,如同五块巨石,狠狠砸入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 瞬间在千古帝王群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汉武帝刘彻】:“四千国运!竟还有复活一人之特权!@赵匡胤,你这老小子,此番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汉光武帝刘秀】:“首个胜利之特殊奖励……竟丰厚至此!@赵匡胤,恭喜了!然李靖兵锋甚锐,汝当慎之。” 【明太祖朱元璋】:“咱看着都眼热!四千国运啊!老赵,快想想,复活谁?” 【秦始皇嬴政】:“李靖果然另有所图!绕后奔袭,直捣黄龙!此子用兵,深得兵法之妙!然,过于行险。”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眼红亦是枉然!有本事,尔也赢下一场给本汗瞧瞧?不过观尔等龟缩之态,怕是此生无望矣!” 【清圣祖玄烨】:“李靖此计,行险而求胜,又将了赵匡胤一军。接下来,便看赵匡胤如何应对这进退两难之局了。国运虽丰,然危机亦迫在眉睫。” …… 大宋帅帐内。 赵匡胤看着脑海中光幕上的群公告,脸上却殊无喜色。 四千国运,复活一人……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足以让任何帝王为之疯狂。 但此刻。 听着帐外隐约传来的、搬运伤员和打扫战场的声响。 看着沙盘上那支直插心腹的红色箭头。 他只觉得那四千国运的数字,无比刺眼。 这泼天的富贵,背后是李靖带来的、足以倾覆社稷的危机! …… 与此同时。 池河百里之外。 一处临时选定的、可以俯瞰周遭的高坡之上。 寒风萧瑟,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未干的血腥气。 乌云低垂,仿佛苍天亦为之哀戚。 一座新堆的坟茔,孤寂地矗立在坡顶。 墓碑简陋,只是一块粗砺的青石,上面以剑锋深刻着: 大唐邢国公 右卫大将军 苏公定方之墓 没有歌功颂德的铭文。 没有繁华的陪葬。 唯有战火洗礼后的苍凉,与风中呜咽的悲鸣。 李世民亲率全军残存将士,为苏定方举行了一场战时的葬礼。 没有钟鼎齐鸣,没有牲醴祭祀。 数万唐军将士,依着残破的营垒,肃立无言。 他们甲胄残破,兵刃染血,许多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人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但更多的,是一股压抑到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以及那冰封在眼底的、无尽的杀意! 李世民站在坟前。 一身素色麻衣,外罩未着铠甲的常服。 长发未冠,任凭寒风吹拂。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接过亲兵递来的一碗浊酒。 酒水浑浊,映照着他同样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缓缓弯腰,将碗中烈酒,一半洒于坟前新土之上。 酒水迅速渗入,带着生者最决绝的祭奠。 另一半,他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如同此刻心中的恨火。 身后,程咬金、尉迟恭、薛万彻、李存孝、秦怀玉……所有能站立的将领,皆甲胄在身,血迹未干,深深躬身。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玄冰,悲壮得让天地失色。 “定方……” 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仿佛耗尽了力气。 “你……先行一步。”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颤抖,那压抑的怒火与帝王的威严交织,最终化为一句从齿缝间挤出的、冰冷刺骨的誓言。 “朕,迟早……” “会将那岳飞的人头……” “亲自带来……祭你!” 话音未落。 【叮!千古帝王群公告响起!】 李世民的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震。 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脑海中流淌的信息。 疲惫、悲伤、愤怒……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当他听到“李靖攻克平卢,兵指太原”时! 那紧闭的双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多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霾,仿佛被一道利剑劈开! 脸上,自尧山败退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带着掌控与决断意味的笑容!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一种棋手看到关键棋子落位后的欣慰与凌厉! “好!” 他猛地睁开双眼,声音不大,却如同磐石,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位将领的耳中。 “李靖!” “你果然……从未让朕失望!” 众将闻言,皆是一愣,纷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愕、茫然与不解。 陛下……何出此言? 李世民转过身。 目光扫过众将那写满疲惫、悲伤、疑惑与期待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那高坡上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仿佛给他注入了新的力量。 多日来的颓然与沉痛,被这来自远方的捷报驱散了大半。 一股属于天策上将的锐气,那股睥睨天下的自信,重新在他眼中凝聚,燃烧! “诸位!” 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引而不发、却足以点燃一切的激昂。 “好消息!” “李靖与李绩,已合兵一处,以雷霆之势,攻克平卢!” “如今,其十万兵锋,正直指太原!”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看着将士们眼中渐渐亮起的光芒。 “太原乃宋军北面屏障,若破,李靖便能马踏平原,兵锋直指开封,威胁大宋皇都!” “届时,赵匡胤后方火起,首尾难以兼顾,军心必乱!必有破绽露出!” 他抛出了更重磅、更鼓舞人心的消息。 “朕,早已料定战局艰难!” “已密令李孝恭与柴绍!” “领十万援军,星夜兼程,赶来驰援!” 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战鼓,擂响在每一个唐军将士的心头! “待援军一到,兵力重整……” “便是我军,雪耻之时!” “便是我们,反攻之日!” “朕,要马踏尧山!” “朕,要亲自斩下岳飞的头颅!用他的血,祭奠战死的英魂!” 第518章 阳城告急! “待援军一到,兵力重整……” “便是我军,雪耻之时!” “便是我们,反攻之日!” “朕,要马踏尧山!” “朕,要亲自斩下岳飞的头颅!用他的血,祭奠战死的英魂!” “为定方!” “为所有战死于此的大唐好儿郎……” “报仇雪恨!!!” “万岁!” “万岁!” “万岁!” 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屈辱,被皇帝的话语彻底点燃! 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啸席卷! 数万唐军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苍天吼破,要将之前的失败与伤痛,彻底碾碎! …… 大乾帝国,天水郡,临时行宫。 张休负手立于殿内窗前,望着外面略显阴沉的天空。 脑海中,那光幕上的群公告尚未完全隐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赵匡胤……” “朕倒是小觑了你。” “四千国运,复活一人……呵呵,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厚的福缘。” 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深邃难明的光芒。 “看来,这天下之争,这水……是越来越浑,也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贾诩如同幽灵般快步走入殿内,脸上带着一丝常年不变的、仿佛算计一切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精光闪过。 他走到张休身后五步处,躬身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 “陛下!” 张休并未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讲。” “阳城最新急报!” 贾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猎物入彀的满意。 “刘秀……终于彻底放下疑虑,亲率主力,开始猛攻阳城了!” 张休闻言,眼中精光骤然一闪! 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好!” “他刘秀,这条大鱼,终究还是咬钩了!” 他大步走向殿中那座巨大的凉州沙盘,帝王威严瞬间笼罩全身。 “传令各部!” “依计行事!不得有误!” “前军做出慌乱之态,向后收缩!” “中军多立旌旗,广布灶坑,做出紧急向阳城增兵之态势!” “动静要大!烟尘要浓!” “给朕演得真切一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要让他刘秀觉得,朕急了!朕怕了!朕要拼命回援阳城了!” “让他放心大胆地……” “加快对阳城的攻势!” “把他所有的兵力,都给朕投入到这攻城战中!” “让他把这颗看似‘熟透’,实则包裹着铁刺的‘果子’……” “给朕……狠狠地咬下去!” “诺!”贾诩深深躬身,脚步无声地迅速退去,执行皇帝的意志。 …… 与此同时。 阳城之外。 战火已然燎原! 杀声震天动地,如同无数野兽在咆哮! 刘秀金盔金甲,骑乘在高头骏马之上,立于中军帅旗之下,遥望着前方惨烈厮杀的城垣。 汉军的投石机发出沉闷的咆哮,将巨大的石弹抛向城头,砸起一片碎砖乱石。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交错对射,带起一蓬蓬血雨。 无数头裹黄巾的汉军精锐,如同汹涌的潮水,沿着数十架云梯,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城墙上,守军的抵抗异常顽强。 滚木礌石轰然落下,带着凄厉的风声。 烧沸的热油和金汁从垛口倾泻,引发一片凄厉的惨嚎。 双方士兵的尸体,不断从城头坠落,在城墙下堆积起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然而。 阳城看似摇摇欲坠,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一次次将即将登城的汉军打退。 刘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阳城的抵抗强度,比他预想的……要坚韧一些。 虽然情报显示兵力空虚,但这股顽强的意志,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 一名亲卫统领疾驰而来,勒马于帅旗之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顾不得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点。 “陛下!” “查探清楚了!反复确认无误!” “阳城守将,乃是徐荣!” “城内现在兵力极度空虚,能战之兵,绝对不足一万!或许更少!” 刘秀的眉头,瞬间彻底舒展开来。 “徐荣?”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笑容。 “大乾十柱国之一的徐荣!!!” “呵呵,没想到,这小小的阳城,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一条鱼。” 听到“徐荣”二字,听到“兵力不足一万”。 刘秀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疑虑和若有若无的不安,终于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徐荣在此,更印证了阳城的重要! 兵力空虚,则完全吻合了之前所有的判断和斥候回报! 看来…… 真的是孙武用兵出错,百密一疏! 真的是马腾溃败,导致此地兵力调离,防线空虚! 此乃天赐良机! 若不取之,必受其咎! 刘秀眼中,瞬间爆射出锐利如鹰、坚定如铁的决断光芒!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大汉权柄的赤霄剑,剑锋在阴沉的天空下划过一道寒光,直指那浴血奋战、喊杀震天的阳城城头!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气概,响彻整个汉军阵营! “传朕军令!” “全军压上!预备队亦给朕投入战场!” “猛攻!!!不计代价!!” 他目光扫过麾下如狼似虎、早已等待不及的将领,一字一顿,如同宣告最终判决的战鼓,狠狠擂响! “明日破晓之前——” “朕,要在这阳城城头之上……” “亲眼看见,我大汉的龙旗,迎风飘扬!” “给朕……” “攻克此城!!!” “诺!!!” 众将轰然领命,声浪如雷! 更多的汉军士兵,如同彻底决堤的狂暴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那道看似单薄的城墙,发起了更为凶猛、更为残酷的冲击! 阳城,在这狂潮般的攻势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被吞噬殆尽。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撞击着阳城斑驳的城墙! 汉军的攻势,如同永不停息的狂暴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疯狂拍打着这座看似摇摇欲坠的孤城。 …… 阳城西城墙。 此处承受的压力最大! 汉军主力,几乎全部集中于此! “放箭!压制城头!” 汉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叫。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亡的乌云,瞬间覆盖城头! “举盾!” 徐荣身先士卒,嘶声怒吼,手中横刀格开一支流矢,火星四溅! “噗噗噗!” 尽管有盾牌防护,依旧有不少守军士兵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嚎。 “顶住!给老子顶住!” 徐荣双目赤红,甲胄上早已沾满了凝固和未干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将军!汉军又上来了!” 亲兵指着城墙下方,声音带着绝望。 第519章 先登赐侯! “将军!汉军又上来了!” 亲兵指着城墙下方,声音带着绝望。 只见数十架云梯,如同巨兽的触手,再次狠狠搭上了城头! 无数头裹黄巾的汉军精锐,口衔钢刀,如同灵活的猿猴,开始疯狂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给老子砸!” 徐荣咆哮,亲自抱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朝着下方蚁附而上的汉军狠狠砸去! “轰!” 巨石带着万钧之势落下! “啊——!” 一片凄厉的惨叫,下方的汉军如同被砸碎的西瓜,瞬间血肉模糊! 但更多的汉军,悍不畏死地继续向上! “金汁!热油!快!” 徐荣的声音已经嘶哑。 早已烧得滚烫的金汁和热油,被守军奋力抬上城头,朝着云梯和下方倾泻而下! “嗤——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和皮肉烫焦的声音瞬间响起! “呃啊——!” 难以形容的凄厉嚎叫,从城下传来! 被滚烫热油浇中的汉军,瞬间皮开肉绽,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 被金汁淋中的,更是惨不忍睹,皮肤迅速溃烂流脓,发出恶臭,在地上痛苦翻滚,生不如死!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城墙之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了小溪,潺潺流淌,将大地染成刺目的暗红。 …… “陛下!西城攻势受阻!徐荣抵抗极为顽强!” 传令兵飞奔至刘秀帅旗之下,急促禀报。 刘秀骑在马上,目光冷静地遥望着城头那面依旧在硝烟中飘扬的“徐”字将旗。 眉头,微微蹙起。 这徐荣,果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阳城的抵抗强度,超乎了他的预料。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目光锐利,很快便锁定了将旗之下,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在奋力指挥的身影。 徐荣! 就是他! 只要击溃他,阳城必破! 就在这时—— “报——!” 又一骑快马飞驰而至,背插三根红色翎羽! “陛下!李广将军急报!” “武都方向乾军出动近三万大军驰援阳城,已被李广将军率部击退!斩首数千,残军溃散!” “好!”刘秀眼中精光一闪。 “报——!程不识将军急报!” 另一名斥候几乎同时到达。 “天水方向乾军发兵四万增援阳城,来势汹汹!程将军已依托地形层层阻击!” “然,程将军言,天水而来的乾军皆为张休麾下精锐,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他只能为陛下拖住两日!两日之后,恐难阻挡!” “报——!高祖陛下传来消息,项羽的霸王重骑及其帐下数万轻骑已开始集结,动向不明!” 一条条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 刘秀听着,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的笑意。 “张休小儿……”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看来……你是真的急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浴血的城头,眼中再无丝毫疑虑。 只剩下……必胜的决断! “传朕军令!” 刘秀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斩钉截铁! “朕之亲卫营——羽林卫!” “全部投入攻城序列!” “目标,西城!给朕撕开那道口子!” 他顿了顿,抛出了足以让任何士兵疯狂的奖赏! 声音通过传令兵,瞬间响彻整个汉军阵营! “传谕全军!” “先登阳城者——” “无论兵将,无论出身!” “朕,赐侯爵!赏千金!!!” 轰!!!!!!!!! 这道命令,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每一个汉军士兵的体内! 侯爵!千金!!! 光宗耀祖!一世荣华!!! “万岁!” “陛下万岁!” “杀!!!先登阳城!!!” 疯狂的呐喊,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将汉军的士气推到了巅峰! 所有的汉军士兵,眼睛都红了!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朝着阳城西城墙,发起了更加狂暴、更加不计代价的猛攻! 羽林卫,这支刘秀最核心的亲军,装备最为精良,战斗力最为强悍。 此刻如同下山的猛虎,悍然加入了战场! 他们的加入,瞬间改变了西城墙的力量对比! 守军的压力,陡然倍增! …… 城头之上。 徐荣看着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且更加精锐的汉军,看着那面象征着刘秀亲临的羽林卫旗帜。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最残酷的时刻,到了。 “火油!” 徐荣嘶声厉吼,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如同破锣。 “快!所有火油!都给老子集中到西城!” “浇下去!!!” “弓箭手!火箭准备!!!” 命令迅速传达。 一坛坛早已准备好的火油,被守军奋力抬起,朝着城墙下方密密麻麻的汉军,狠狠砸下! 陶坛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色的火油,瞬间淋了下方的汉军满头满身! “放火箭!!!” 徐荣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咆哮! “咻咻咻——!” 带着火焰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入淋满火油的区域! “轰——!” 一道火墙,瞬间在城墙之下冲天而起!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 无数汉军士兵,瞬间被点燃,成了一个个奔跑哀嚎的火人! 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 火海暂时阻挡了汉军的攻势。 但也彻底激怒了刘秀。 …… 刘秀看着城下那片燃烧的火海,看着在火中挣扎惨叫的士兵。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眼中,杀意暴涨! “徐荣……” 他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朕,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火油可烧!” “传令!投石机!给朕集中轰击西城城楼!轰碎那面徐字旗!” “弩车!瞄准城头守军,覆盖射击!” “步兵!持巨盾,顶上去!灭火!继续攻城!” ……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 汉军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不计伤亡地猛攻。 守军则凭借着城墙和必死的决心,寸土不让。 每一寸城垛的争夺,都用人命来填。 尸体,在城上城下,堆积得越来越高。 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流淌,如同血瀑。 徐荣身中数箭,甲胄破碎,却依旧死战不退。 他如同一个血色的礁石,屹立在最危险的地方,哪里危急,他就冲向哪里。 手中的横刀,都已经砍出了无数缺口。 …… 夕阳,如同泣血,缓缓沉入远山。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但攻城的惨烈,并未因夜幕降临而有丝毫减弱。 火把被点燃,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依旧震耳欲聋。 …… “将军!西城……西城快顶不住了!” 第520章 阳城被破!大宋太子! 一名校尉连滚爬爬地冲到徐荣面前,脸上满是血污和绝望。 “汉军……汉军太多了!羽林卫太猛了!” 徐荣拄着卷刃的横刀,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守军,看着城外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汉军火把。 他知道,阳城……守不住了。 他的任务,并不是守城! 而是让刘秀认为,阳城乃孙帅的战略失策! 他出现在阳城,便是告诉刘秀,阳城乃重城! 战略核心! 他徐荣,大乾十柱国之一,亲自镇守! 他……已经做到了极限。 “将军!突围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拉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徐荣缓缓点头。 他猛地挺直身躯,尽管摇摇欲坠,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人人带伤的士兵。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 “我徐荣,能与诸位并肩血战至此……” “此生无憾!” 他猛地举起卷刃的横刀,指向城外那面巨大的“汉”字龙旗。 “兄弟们,阳城守不住了!” “所有人,南门集结!” “随我……” “突围——!!!” 片刻后,徐荣的将旗出现在城外! 但他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在城外,只有亲卫统领穿着他的盔甲,扛着他的将旗从南门率军突围! 刘秀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徐荣的将旗。 “想突围?” “晚了!” “传朕令!” “围杀徐荣!” “用其首级,祭奠此战我大汉战死的将士们!” …… 天色微亮。 刘秀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踏上了阳城的城头。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凝固的暗红血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气味。 他看着那面倒下的“徐”字旗,刘秀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传令!” “肃清城内残敌!” “尽快修复城防!” “李广、程不识所部,立刻回防阳城!” “传讯高祖皇帝,阳城已下,让其不必与项羽纠缠,速回陇西固守!” “野战无绝对兵力优势,无人可奈何项羽,徒增伤亡而已。” “诺!”亲卫统领凛然领命,迅速安排传令。 这时,一名将领上前,低声请示。 “陛下,阳城内……尚有数万百姓,该如何处置?” “其中……难免混有大乾细作。” 刘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细作?” “那就简单了。” “将阳城内所有百姓,全部驱逐出去!” “往武都方向驱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城内所有粮草,包括百姓户中存粮,全部收归军用!一粒不留!” 他看向身旁的亲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你,亲自去挑选两千机灵可靠的锐士。” “换上百姓衣物,混入这些被驱逐的百姓之中。” “给朕……渗透进武都城!” 亲卫统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和钦佩之色! “陛下圣明啊!” “此计一石二鸟!不但清除了城内隐患,更能将我们的眼线安插进武都!” “臣……佩服!臣立刻去办!” …… 另一边。 赤水河畔,汉军大营。 刘邦独自坐在帅帐之内,案几上摆放着的,正是那本几乎被他翻烂的《华夏史记》。 帐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他复杂而深邃的面容。 自从得到这本神秘书册,知晓了那波澜壮阔的“未来”,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 那个泗水亭的混混无赖……竟然成了开创四百年大汉江山的……太祖高皇帝? 他至今都觉得如同梦幻。 被接回大汉后,他废寝忘食,主要在研究两个人。 一个是宿命般的对手,力能扛鼎、勇冠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 另一个,就是那个最终踏着无数英雄尸骨,登上至尊之位的——他自己! 他需要知道,那个“刘邦”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战胜的那个不可一世的项羽?! 就在他心神激荡,沉浸在历史长河中时—— “陛下!” 卢绾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刘邦收敛心神。 “进来。” 卢绾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兴奋。 “陛下!光武皇帝发来消息!” “阳城……已被光武陛下攻破!!” “光武陛下让您率军回陇西固防,不必再与项羽对峙!” 刘邦闻言,眼中瞬间爆射出惊人的神采! “好!” 他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 “秀儿果然没让朕失望!” “阳城一下,武都郡门户洞开!凉州战局,主动权已入我手!” 他兴奋地在帐内踱了两步。 但随即,他停下了脚步。 目光,投向帐外赤水对岸的方向。 那里,是项羽霸王铁骑驻扎的营地。 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好奇、不甘与宿命感的冲动,在他胸中涌动。 他研究了这么久,模拟了无数次。 如今那个传说中的霸王就在对面…… 就这么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但是……” 刘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朕……不想走!” 卢绾一愣:“陛下?” 刘邦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带着几分挑战意味的弧度。 “朕……想亲自会会他项羽!” “朕想看看,这个能让‘朕’屡战屡败,却又最终败于‘朕’手的西楚霸王……” “究竟是何等的人物!” …… 与此同时。 大宋,开封皇城。 东宫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太子赵德昭坐在主位之上,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下方,以赵普、王安石为首的文武重臣,分列两侧,人人面色沉重。 “诸位爱卿……” 赵德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尧山前线,父皇虽获大胜,然……然唐军李靖所部,始终是心腹之患……” “我军虽胜,亦伤亡不小,需时间休整……” 他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但那苍白的脸色和游移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如同丧钟,猛地撞破了东宫的大门! 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而摔倒在地,又手脚并用地爬起,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尖锐得刺耳!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八百里加急!太原……太原急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赵德昭更是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太……太原怎么了?!快说!” 第521章 赵普的失望 赵德昭更是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太……太原怎么了?!快说!” 那内侍涕泪横流,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太原……太原被唐军攻破了!” “李靖……李靖亲率六万大唐精锐,攻破平卢后,星夜兼程,奇袭太原!” “太原守军血战三日……城破!守将……殉国!” “如今……李靖大军已出太原,兵锋……兵锋直指我皇都开封而来啊殿下!!!”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劈在了东宫之内每一位大宋臣子的心头! 赵德昭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不出来。 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筛糠。 “太……太子殿下!” 有大臣惊呼。 赵德昭仿佛没有听见,他猛地抓住身旁赵普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结巴、尖利。 “什……什么?!” “这……这……这可怎……怎么办!” “赵相!唐军……唐军就要杀来了!咱们……咱们怎么办?!” 他眼神慌乱,六神无主,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要……要不跑吧!赵相!”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赵相!”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大宋储君。 跑?! 敌军兵临城下,堂堂一国太子,想的竟然是弃城逃跑?! 赵普看着赵德昭那副惊恐失措、毫无担当的模样,听着他那不成器的话语。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乃至是……鄙夷! 就这点胆量?这点担当? 如何能承继大统?如何能面对如今这危如累卵的局势?! 但他终究是臣子,更是大宋的宰相! 赵普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失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他猛地甩开赵德昭的手,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洪钟,响彻整个东宫! “太子殿下!” “您!绝不可弃我大宋皇都而逃!” “您是大宋储君!是开封城内数十万军民,是前线数十万将士的主心骨!” “您若退,军心将顷刻瓦解!民心将瞬间崩散!就连陛下在前线,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他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德昭,试图用自己的坚定感染这位懦弱的太子。 “皇城内,尚有禁卫军、城防军四万余人!皆是百战精锐!” “而且,老臣已从未受战火波及之后方州县,紧急调集三万援军,星夜兼程,不日便能抵达皇城,参与固防!” “我们……尚有可为!” 一旁,王安石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试图稳定局势。 “太子殿下!赵相所言极是!此刻您绝不能慌,更不能乱!” “唐军虽破太原,但其想杀至皇城,还需攻破大名府!” “大名府乃北方重镇,城高池深,虽兵力仅有两万余人,但凭借坚城,足以拖延李靖许久!” “臣建议,即刻从附近州县,抽调兵力,增援大名府!依托坚城,层层阻击,消耗唐军!” 然而,赵普立刻摇头反驳,思路清晰。 “不可!王相此言差矣!” “大名府虽是坚城,但李靖用兵,神鬼莫测!其若效仿奔袭太原之故技,分兵绕过,或速战速决,大名府未必能阻其太久!” “届时,若我分兵增援大名府,导致皇城兵力空虚,而李靖主力骤然兵临城下……我等将悔之晚矣!” 他看向赵德昭,语气无比郑重。 “老臣以为,当下之策,唯有集中所有兵力,固守皇城!凭借开封城防之利,等待各地援军,方是万全之策!” “只要皇城不破,陛下在前线便无后顾之忧!李靖孤军深入,久攻不下,必生变故!” 赵德昭听着赵普的分析,如同抓住了主心骨,连忙点头,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对对对!赵相说的对!” “守……守好皇城才是良策!就依赵相!就依赵相!” 赵普看着赵德昭那副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模样,眼中那丝失望,再次难以抑制地闪过。 他心中轻叹一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面色凝重,抛出了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兵力问题,尚可解决。” “然……” 他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声音沉缓。 “如今我皇城……有兵无将!” “朝中能征善战、可独当一面之将才,要么驻防边疆,要么……都已随陛下亲征去了。” “谁来统兵,指挥这皇城内外近七万大军,对抗大唐军神李靖……” 赵普的眉头死死锁紧,语气充满了无奈。 “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啊!”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与忧虑。 是啊,谁能是李靖的对手? 谁又能担起这守卫国都的重任? …… 一日后。 阳城彻底易主。 汉军的龙旗,取代了乾军的旗帜,在残破的城头上飘扬。 刘秀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这座被他亲手打下的城池,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笑意。 虽然代价巨大,但战略目标,已然达成。 武都郡的门户,被他狠狠踹开! …… 而赤水河畔。 刘邦并未如刘秀所令立刻撤军。 他派出了使者,带着一封战书,前往对岸项羽大营。 战书的内容很简单。 约项羽,明日清晨,赤水河畔,单独一晤。 他,想亲眼见见这位……命中注定的对手。 他想亲自感受一下,那霸王的……气压万夫之勇! …… 大宋皇都开封,依旧笼罩在巨大的恐慌和迷茫之中。 太子赵德昭与群臣,仍在为“谁可为将”这个致命的问题,争论不休,焦头烂额。 而大唐军神李靖的兵锋,却并未因他们的慌乱而有丝毫停滞。 如同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大宋的心脏……狠狠斩落! 第522章 鲜血!染红龙袍! 次日,清晨。 赤水河畔。 寒风卷着沙尘,掠过肃杀的原野。 刘邦亲率近七万大汉精锐,列阵于河岸一侧。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中军旗下,刘邦身着赤色龙纹甲胄,目光死死锁定对岸。 他在等。 等那个命中注定的对手。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远处,烟尘渐起。 一道黑色的洪流,出现在地平线上。 越来越近。 肃杀!凛冽!霸道! 正是项羽亲率的五千霸王铁骑! 人马俱覆重甲,黑色的甲胄在晨曦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就让数万汉军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刘邦的双眼,瞬间眯起。 死死锁定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项”字王旗! 以及王旗下,那个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其冲天霸气的魁梧身影! 项羽! 他来了! 刘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看向身旁的心腹卢绾。 “去。” “让人喊话。” “让项羽出阵一叙!” 刘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就问他霸王项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敢不敢见一见朕!” “诺!” 卢绾领命,猛地一夹马腹,冲出军阵。 在两军阵前空地勒住战马。 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传向对面那支沉默的黑色铁流。 “大汉皇帝陛下有令!” “唤西楚霸王项羽,出阵答话!” “敢问霸王……” 卢绾声音拔高,带着挑衅。 “可敢与我大汉皇帝陛下,阵前一晤?!” 声音在空旷的河畔回荡。 回应他的。 是五千霸王铁骑,如同山崩海啸般的齐声怒吼! “杀——!!!” 只有一个字! 却凝聚了冲天的煞气与战意! 声浪如同实质,狠狠撞在汉军将士的心头! 许多士兵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项羽军阵之中。 王旗之下。 项羽听着卢绾的叫阵,嘴角划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呵。” “刘邦老儿,还是这般喜欢玩弄这些无聊把戏。” 他身旁,郭嘉一袭青衫,轻摇羽扇,眉头微蹙。 “霸王。” “刘邦此举,定然有诈。” 他目光扫过远处汉军严整的阵型,语气带着警示。 “斥候最新回报,霍去病率领的数万大汉轻骑,已经脱离了金城战场,动向不明。” “算算时间……” 郭嘉的声音低沉下去。 “此刻霍去病应该已经到了附近,或者……正埋伏在某处,等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听着郭嘉的话。 项羽脸上的不屑更加浓郁。 如同猛虎俯瞰挑衅的麋鹿。 “来了?” “那就一起杀!” 他的眼中,燃烧着睥睨天下的战意。 根本无惧任何阴谋陷阱。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 “驾!” 项羽一磕马腹,乌骓马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独自策马而出! 越过霸王铁骑的阵线,冲向两军之间的空地。 他勒住战马,横戟而立。 目光如电,直射汉军中军那面龙旗! 声如洪钟,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轰然炸响! “大乾霸王项羽在此!!!” “刘邦匹夫!!!” “本王来了!!!” “还不滚出来!!!” 声浪滚滚,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汉军阵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看着项羽独自出阵,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威势。 刘邦的眼中,瞬间杀意暴涌!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侧头,对身旁的卢绾轻声开口。 声音冰冷,带着决绝的杀意。 “传令……” “让神箭营准备。” “所有穿云弩,校准目标——项羽!” “只要他再前进百步,进入最佳射程……” 刘邦的声音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便给朕……万箭齐发!” “射杀此獠!” “诺!”卢绾心头一凛,立刻低声传令。 刘邦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镇定。 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出阵。 在亲卫紧张的注视下,向前行出数十步。 与项羽遥遥相对。 “项羽!” 刘邦运足中气,声音传开。 “朕来了!” 他盯着项羽,试图从那冷峻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朕能杀你一次……” 刘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蔑。 “就能再杀你第二次!” “朕在你眼里,是一介匹夫。” “可你在朕眼中……” 他嗤笑一声。 “也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 项羽端坐于乌骓马上,听着刘邦的讥讽。 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唯有那双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莽夫? 他心中冷笑。 若真是莽夫,岂能与你刘邦纠缠至今? 他看着刘邦那看似镇定,实则紧绷的身形。 看着汉军阵中那些微不可查的调动。 心中,已然明了。 郭嘉的判断,没错。 这刘邦,果然没安好心。 想引我上前? 那就…… 如你所愿! 不过,不是按照你的剧本! 项羽猛地抬手! 动作快如闪电! 一把摘下了挂在马鞍旁的铁胎弓! 搭箭! 拉弦! 弓开如满月! 箭尖直指刘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 刘邦正想着如何再激项羽几步。 突然看到项羽摘弓搭箭!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化为极致的惊恐! “不好!” 他怪叫一声,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拼命朝着本阵逃去!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阵前风度,在生死面前,全是狗屁! …… “咻——!” 就在刘邦调转马头的瞬间! 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粗长的狼牙箭,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 带着项羽那无与伦比的恐怖臂力! 后发先至! 瞬间跨越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 “呃啊——!” 刘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身躯剧烈一震! 那支狼牙箭,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肩胛位置的甲胄! 从后背射入,前胸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前一栽,险些跌落马背! 他死死抱住马颈,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鲜血,迅速染红了龙袍! 第523章 刘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刘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身躯剧烈一震! 那支狼牙箭,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肩胛位置的甲胄! 从后背射入,前胸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前一栽,险些跌落马背! 他死死抱住马颈,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鲜血,迅速染红了龙袍! …… “陛下!!!” 卢绾和汉军众将见状,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快!保护陛下回阵!” “医官!快传医官!” 汉军阵前,一片大乱! 而此刻。 汉军阵中,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神箭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陛下中箭了?! 他们的目标是项羽啊! 怎么陛下先……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刹那! “哼!” 项羽冷哼一声,手中铁胎弓再次发出嗡鸣! “咻!咻!咻!” 连续三箭! 如同连珠炮般射出! 目标,直指那些刚刚反应过来,试图瞄准他的汉军神箭手所在方位! “噗!” “啊!” 一名刚刚露头的汉军神箭手,直接被一箭射穿了咽喉,瞪大眼睛栽倒。 另外两箭也精准地射入了弩手阵列,引发一阵混乱和惨叫。 项羽策马而立,手持巨弓,如同巡狩天下的魔神。 目光冰冷地扫过混乱的汉军阵线。 霸气凛然! 竟无一人,敢再与之对视! …… 汉军中军。 刘邦被亲卫七手八脚地抬了回来,安置在临时铺开的软垫上。 “陛下!陛下!” 卢绾看着那支贯穿刘邦肩胛的箭矢,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撤军!回营救治陛下!” 他朝着传令兵嘶声吼道。 “不……不许撤!” 一个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嘶哑声音响起。 正是刘邦! 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神却异常凶狠。 “陛下!您的伤……”卢绾急道。 “闭嘴!” 刘邦猛地打断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带着一股骇人的狠劲。 “一箭……而已!还……还要不了朕的命!” 他看向身旁一名手持利刃的亲卫。 “给朕……斩断它!” 他指的,是那支透体而出的箭羽。 “陛下!不可啊!强行斩断,恐伤势加重!”医官连忙劝阻。 “朕……说……斩!” 刘邦几乎是咆哮出来,因用力而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吐出些许血沫。 那亲卫看着刘邦决绝的眼神,不敢再犹豫。 一咬牙,手起刀落!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支粗长的箭杆,被从中斩断! 刘邦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脸上瞬间毫无血色,几乎昏厥过去。 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挺住了。 “扶……扶朕起来!” 他虚弱,却无比坚定地下令。 “陛下!” “快,扶陛下起来!” 卢绾和亲卫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刘邦搀扶起来。 他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亲卫身上,龙袍前襟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看上去凄惨无比。 但他却强行站直了身体。 目光,再次投向阵前那个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带着刻意放大的嘲讽,再次开口。 “项……项羽!” “你就……这点能耐吗?” “这射术……连……连三岁孩童都不如!” “只敢……放冷箭的……无胆鼠辈!” 他一边说,一边因剧痛而倒吸着冷气。 但话语中的讥讽,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 阵前。 项羽已经策马回归本阵。 听着刘邦那明显中气不足,却强撑着发出的嘲讽。 他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冷笑。 “哼!” “虚张声势!” “想激怒本王,让本王失去理智,率军冲阵?” 他看向身旁的郭嘉。 “奉孝,你所料不差。” “刘邦这老儿,果然埋了伏兵,就等着本王往里钻呢。” 郭嘉轻轻点头,羽扇轻摇。 “霸王英明。” “刘邦越是如此,越证明他心虚,证明霍去病的骑兵已然就位,证明那穿云弩阵,就在前方。” “他此刻重伤,却不敢退,一退,军心必溃,伏兵便成了笑话。” 项羽重瞳之中,精光闪烁。 “他想拖,想激我。” “可惜,本王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西楚霸王了!” 他猛地抬手。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 “全军——原地扎营!” “依托赤水,构筑防御工事!” “他刘邦想等,本王就陪他等!” “拖得越久,对我军越有利!” 他目光扫过远处汉军的龙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孙武元帅,已从金城撤兵,正朝武都主战场运动。” “若能在此地,合围他刘邦这支偏师……” “也能让他刘秀,好好头疼一番了!” “诺!” 命令迅速传达。 五千霸王铁骑与后方的一万轻骑,开始高效地行动起来。 下马的下马,警戒的警戒,构筑简易营垒的构筑营垒。 行动迅捷而有序。 丝毫没有因汉军的挑衅而有任何躁动。 如同一头匍匐下来,养精蓄锐的洪荒巨兽。 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 另一边。 汉军阵中。 卢绾看着对面楚军非但没有被激怒冲阵,反而开始原地扎营,构筑工事。 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陛下!项羽……项羽他不上当啊!” “他们……他们扎营了!” 刘邦被亲卫搀扶着,看着对面的动向,胸口一阵剧烈起伏,牵动伤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何尝不知项羽的意图? 可他此刻,身受重伤,军心已显浮动。 若主动进攻,面对以逸待劳的霸王铁骑…… 胜算渺茫! 就算是胜,也定是惨胜,而项羽想带着麾下骑兵离开战场,易如反掌! 良久后,刘邦突然笑了。 卢绾直接看愣了。 你都让人射成这样了,还笑的出来? 随后,刘邦的声音传出。 “他项羽,觉得重活一世,他变聪明了。” “可在朕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项羽,还是那个项羽!” “朕有办法对付他!” …… 就在赤水河畔陷入诡异对峙的同时。 千里之外。 大宋军营,中军帅帐。 气氛,同样凝重得如同铅块。 赵匡胤端坐于主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帅案。 下方,岳飞、石守信、高怀德等一众核心将领肃立,人人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陛下!” 石守信大步走入,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焦急。 “刚刚收到八百里加急!” “太原……太原失守了!” “什么?!” 帐内瞬间一片哗然! 尽管早有预感,但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依旧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李靖攻破太原后,毫不停留,率骑兵直扑大名府!” “其主力随后跟进,兵锋极盛!” 石守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看其态势,甚至有可能……有可能越过大名府,直接奔袭我大宋皇都——开封!” 轰!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皇都危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御座之上的赵匡胤。 等待着他最终的决断。 赵匡胤缓缓闭上双眼。 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 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回援? 则尧山防线前功尽弃,李世民得到喘息,甚至可能联合李靖,反扑大宋! 不回援? 李靖用兵,神鬼莫测!开封若有失,社稷倾覆,万劫不复! 他赌不起! 也不能赌! 良久。 赵匡胤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断! 第524章 驱民为计!剑指武都! 赵匡胤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断! “不能等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帅帐。 “李靖用兵,太过偏激!行险而求胜!” “朕,不能拿我大宋皇都,不能拿我大宋国运,去赌他李靖会不会按常理出牌!”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将。 最终,落在了那个始终沉稳如山的身影之上。 “鹏举!” “臣在!”岳飞踏前一步,躬身抱拳。 赵匡胤看着他,眼神无比郑重,带着托付江山的沉重。 “朕,亲自率领十五万大军,即刻回援开封!围杀李靖!” “尧山防线……朕,就交给你了!” 他走到岳飞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你留下十万精锐,以及所有背嵬军!” “给朕守住它!” “只要尧山防线在,李世民就被钉死在这里!朕便无后顾之忧!” 岳飞迎接着皇帝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射出坚定如铁的光芒! 他重重抱拳,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 “陛下放心!” “只要臣岳飞一息尚存……” “大唐一兵一卒,休想跨过尧山防线!” “臣,定不让陛下有后顾之忧!” “好!” 赵匡胤深深看了岳飞一眼,不再多言。 猛然转身。 帝王威严瞬间笼罩全场。 “众将听令!” “随朕——回师勤王!” “诺!!!” …… 战争的阴云,在赤水河畔与尧山脚下,同时积聚。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刘邦与项羽的对峙,谁能笑到最后? 赵匡胤回师,能否挡住军神李靖的兵锋? 岳飞的尧山防线,又能否顶住李世民的复仇之火? 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阳城之外。 秋风肃杀。 卷起满地枯黄与尘土。 刘秀独立高坡。 玄色龙纹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 眸色深沉如古井寒潭。 倒映着城外蜿蜒如长蛇的悲怆队伍。 那是数万被强行驱逐出城的阳城百姓。 扶老携幼。 哭声震野。 哀求声、咒骂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 冲击着城墙,也冲击着人心。 “陛下。” 李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征战归来的沙哑与疲惫。 “按您旨意,百姓已尽数驱出。” “两千锐士,皆已换装混入。” “身份文牒、随身物件、乃至口音神态,皆与流民无异。” 刘秀微微颔首。 目光却未从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上移开分毫。 “程不识。” 他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 “你观此景,心中何感?” 程不识立于另一侧。 闻言,身躯微震。 他望向那些在士兵刀枪驱赶下踉跄前行的百姓。 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被铁血军人的刚硬取代。 “末将……只知执行陛下军令。” “战场无情,慈不掌兵。” 刘秀终于侧过头。 看了他一眼。 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非是朕心狠。” “而是张休,必会接收他们。”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是武都的方向。 “张休的伪乾新立,民心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数万‘他的子民’无家可归,饥寒交迫于城外。” “武都近在咫尺。” “他若闭门不纳,凉州人心,甚至他整个大乾的人心,都将顷刻离散。” “他若开门……” 刘秀的声音陡然转冷,寒意森森。 “朕的两千把‘钥匙’,就能打开他武都的城门!” 李广与程不识对视一眼。 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凛然。 陛下此计,不仅狠辣,更算准了人心。 是真正的阳谋。 “报——!” 一骑快马如飞而至。 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报。 “陛下!赤河八百里加急!” 刘秀接过。 迅速拆开。 目光扫过帛书。 刹那间。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 李广与程不识屏住呼吸。 他们清晰地看到,陛下捏着帛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骨节泛白。 虽然陛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瞬间眼底掠过的冰冷与厉色,却让久经沙场的二将都感到心头一寒。 “赤河战报。” 刘秀的声音响起,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 他缓缓将帛书收起,纳入怀中。 仿佛收起一道惊雷。 “高祖与项羽,隔赤河天险对垒。” “冠军侯霍去病,已率三万精锐骑军抵达高祖大营。” “军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广。 “已配备两千架‘穿云弩’。” 李广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穿云弩!” 他几乎低吼出来。 “可三百步内洞穿三重铁甲!” “项羽的霸王重骑……甲胄再厚,也挡不住!” 程不识也振奋握拳。 “有此利器,项羽铁骑优势荡然无存!” “高祖必可挥军渡河,一举破敌!” 然而。 刘秀接下来的话。 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项羽,深沟高垒,只守不攻。” “任凭高祖如何挑衅,辱骂,甚至派小股部队试探。” “他稳坐钓鱼台。” “只是固守营寨,加固防线。” 李广眉头紧锁。 “这不像项羽……” “他向来刚猛无前,怎会如此龟缩?” 程不识也察觉不对。 “他在拖时间?” “等援军?还是……” 刘秀轻轻吐出一口气。 白气在秋寒中凝成霜雾。 “他在等。” “等张休的援军。” “等凉州局势变化。” “亦或是……”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高祖……” 刘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尽管他极力控制。 但李广和程不识,还是听出了那一丝压抑的怒意,与深藏的担忧。 “高祖想诱杀项羽,却被项羽一箭射中!” 这句话。 如同九天惊雷。 狠狠劈在李广和程不识头顶! “什么?!” 李广失声惊叫,虎目圆睁。 程不识更是踉跄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高祖! 中箭了?! “陛下!高祖龙体……”李广急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箭中左肩胛。” 刘秀语速很快,仿佛不愿多提。 “幸未伤及要害筋骨,御医已及时救治。” “性命无虞。” 两人刚松半口气。 刘秀紧接着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第525章 刘秀的阳谋! 刘秀转过身。 正面看着两位心腹大将。 他的眼神,此刻再无半点暖意,只有冰封的决绝,与滔天的杀意。 “项羽以为,拖住高祖,便能拖住我大汉兵锋。” “他以为,高祖伤重,我军便会士气动摇。” “他错了。” 刘秀一字一顿,声音铿锵,如金铁交击。 “朕要你二人。” “即刻点齐兵马。” “星夜驰援赤河!” “不是去帮高祖防守。” “而是去……”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字眼,重若千钧。 “助高祖,围、杀、项、羽!” 围杀项羽! 西楚霸王! 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战场上无敌的神话! 是无数汉军将领心底最深沉的梦魇! 李广和程不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震惊! 骇然! 但随之而来的,是爆炸般的战意与使命感! 高祖受伤,霸王嚣张。 此仇此恨,唯有用血来洗刷! “末将李广!” “末将程不识!” 两人同时单膝轰然跪地。 抱拳过头。 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斩钉截铁。 “领旨!” “必不负陛下重托!定助高祖,诛杀项羽,扬我大汉天威!” 刘秀俯身,亲手将两人扶起。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 “时间紧迫。” “朕长话短说。” “项羽据河死守,意在拖延。” “张休不是傻子,他定会看出赤河是关键。” “从天水方向,原本欲驰援阳城的乾军,此刻必然转向,直扑赤河,欲与项羽内外夹击高祖。” 刘秀的目光,首先落在程不识脸上。 “程将军。” “你善守,更善在绝境中扎下钉子。” “朕手中兵力亦不宽裕。” “只能予你五千精锐。” “步兵三千,弓弩手一千,骑兵一千。” 程不识心猛地一沉。 五千! 对手很可能是三万,甚至更多的天水援军! 而且必然是急于赶路的生力军!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的任务。” 刘秀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是击溃他们。” “而是拦住他们。” “迟滞他们。” “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挡在赤河百里之外!” “至少五天!” “五天之内,绝不能让天水一兵一卒,踏入赤河战场!” 五天! 五千对数万,拦五天! 程不识仿佛已经嗅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看到了尸山血海的场景。 但他猛地挺直脊梁。 眼中那份复杂与犹豫瞬间被钢铁般的意志取代。 “陛下放心!” “末将及五千将士,愿为陛下,为大汉,筑起血肉长城!” “人在,防线在!” “人亡,魂亦守!”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刘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他看向李广。 “李将军。” “你本部两万轻骑,立刻出发。” “一人双马,换马不换人,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 “朕要你在四日之内,赶到赤河大营!” 李广凛然:“末将领命!” “见到高祖,禀明朕意。” 刘秀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睿智的光芒。 “赤河战场,不能再僵持。” “项羽不动,我们就逼他动!” “高祖伤重,不能指挥,但军中有冠军侯!” “告诉他们,不惜代价,主动强攻!” “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把战火烧过赤河,烧到项羽的脸上!” 李广瞬间明悟。 “陛下是要……以赤河为诱饵,吸引大乾所有注意力?” “不错!” 刘秀负手,再次望向西方武都。 “朕已传令卫青。” “命他尽起金城之兵,不惜代价,猛攻武陵孙武所部。” “不求胜,只求缠住孙武,让他无法分兵东顾。” “此刻,张休手中机动兵力,已被朕调动的七七八八。” “天水援军被程不识所阻。” “武陵孙武被卫青所缠。” “赤河项羽被高祖与冠军侯猛攻。” “那么……” 刘秀的手,在空中虚握成拳。 仿佛已将那座凉州重镇捏在掌心。 “武都,还剩什么?” 他自问自答。 “只剩韩遂的三万守军!” “且是惊弓之鸟,士气低迷的三万守军!” “张休手里,已无兵可调!” “武都,已成孤城!” 刘秀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将亲率陇西、阳城主力,汇合后续兵马,共计七万大军!” “直扑武都!” “一战而下!” “只要武都攻克,凉州腹地便向我大汉敞开!” “届时,凉州大半疆土,尽入我手!” “张休即便反应过来,也已回天乏术!” 宏大的战略图景,在刘秀清晰的话语中展开。 环环相扣。 步步杀机。 李广与程不识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陛下的全盘谋划。 以身中箭伤的高祖为饵。 以赤河惨烈战场为吸引。 调动大乾所有能调动的兵力。 然后,陛下亲率利刃,直插敌人最空虚的心脏——武都! “末将等明白了!” “定竭尽全力,完成使命,为陛下攻克武都,创造必胜之机!” 两人再次轰然应诺。 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去吧。” 刘秀挥挥手。 “时间,就是一切。” “朕在武都城下,等你们的好消息。” “也等……” 他目光悠远。 “凉州易帜的那一刻。” 一日后。 天水城。 大乾临时行宫,议事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凉州沙盘摆在中央。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张休一身常服,坐于主位。 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扶手。 左侧。 帝师张良,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正凝神看着手中几份刚送来的紧急军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右侧。 毒士贾诩,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裘袍,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阴柔。 他半眯着眼,仿佛在打盹,但偶尔开阖的眼缝中,漏出的精光却让人心悸。 “陛下。” 张良终于放下帛书,声音清朗却带着凝重。 “最新军情。” “李广所部约两万轻骑,已离开阳城范围,向西北方向疾驰。” “观其路线,目标明确,直指赤河战场。” 贾诩的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张休点点头。 “意料之中。刘秀不会坐视高祖被困。” “还有。” 张良又拿起另一份。 “陇西方向,我们的暗线回报,又有约两万汉军精兵开出。” “目的地,同样是阳城。” “阳城留守兵力,在得到这批援军后,预计将超过五万。” 张休的手指停住了。 “增兵阳城?” 他目光投向沙盘上的阳城标志。 “刘秀刚拿下阳城,驱逐百姓,正是需要兵力镇守,肃清残余,防备我军反扑的时候。” “他不但不增兵固守,反而将李广的骑兵调走?” “现在又往阳城增兵……” 张休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是锐利的思索。 “他想干什么?” “声东击西?” “还是……” 第526章 刘秀!看你如何破局! 贾诩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沙哑地开口。 “陛下。” “老臣以为,刘秀的目标,或许既非赤河,也非阳城。” 张休和张良同时看向他。 “文和请讲。” 贾诩缓缓坐直了些,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位置。 那里,是凉州腹地,连接东西南北的要冲。 武都。 “武都?” 张休瞳孔微缩。 “韩遂还有三万守军,武都城高池深……” “正因如此。” 贾诩打断,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寒意。 “刘秀才可能打它的主意。” “陛下请看。”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 “赤河,刘邦与霸王对峙,刘秀派李广骑兵驰援,意在加强攻势,打破僵局,甚至……围杀项羽。” “此为一处吸引。” “阳城,刘秀不断增兵,做出巩固此地,随时可能东进天水或北上威胁其他要地的姿态。” “此为第二处吸引,或曰疑兵。” “而陛下您,手中兵力有限。” “见赤河危急,必调兵驰援。” “见阳城兵多,必分兵防范。” 贾诩的手指,最后重重敲在武都上。 “那么,武都,还剩什么?” “一座看起来暂时安全,实则兵力被抽空,注意力被引开的……孤城。” 张良眼中精光爆闪。 “文和之言,与臣不谋而合!”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 “陛下,刘秀此人,最善捕捉战机,行险一击。” “昆阳之战,便是明证。” “他如今布局,看似处处主动,实则所有举动,都在为最终一击创造机会。” “这一击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武都!” “攻下武都,凉州东西便被拦腰斩断!” “我大乾在凉州西部势力,将成孤岛!” 张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武都,脑海中飞快推演。 “若刘秀真攻武都,他至少需数倍于守军的兵力,且要速战速决。” “阳城、陇西之兵,必被其大量抽调。” “阳城……就会空虚!” 他猛地抬头。 看向贾诩。 贾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带着冰冷的算计。 “陛下圣明。” “阳城……”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 “地道。” 张休身躯一震! 地道! 阳城的地道! 那是贾诩早在阳城失守前,就秘密安排心腹死士挖掘,直通城内的数条隐秘通道! “陛下,地道内的数百死士,早已经磨刀霍霍了!” “他们如同黑暗中的影子,蛰伏于地下,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张良抚掌。 “好!如此,反制之策成矣!” 他目光灼灼。 “陛下,只要刘秀敢攻打武都,我们便能瓮中捉鳖了!” “刘秀若调重兵攻武都,阳城必虚。” “届时,陛下可命一上将,率精兵强攻阳城!” “同时,以暗号激活城中死士!” “内外夹击之下,阳城守军猝不及防,定可一举光复!” 贾诩阴恻恻补充。 “夺回阳城,意义重大。” “首先,可断刘秀攻武都大军之后路与粮道。” “其次,阳城卡在刘秀与刘邦赤河主力之间。” “夺回此地,便如一把锋利闸刀,将刘秀这数万孤军,彻底分割包围在阳城、武都、天水之间的三角地带!” “届时,他前有武都坚城未克,后有阳城雄关已失,侧翼有我天水大军虎视。” “真正成了瓮中之鳖!” 张良接口,声音也带上一丝激动。 “只要武都能坚守住,拖住刘秀主力几日。” “陛下便可调集周边所有能调之兵,合围刘秀!” “若能于此役……” 张良深吸一口气。 “生擒或击杀刘秀!” “那对于大汉之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刘邦即便赢了霸王,失去刘秀这等擎天之柱,也必元气大伤!” 生擒刘秀! 这个可能性,让张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利弊、风险、机会,在他脑中飞速权衡。 刘秀的计策狠辣精准。 但贾诩的反制,更毒,更绝! 这是一场赌博。 赌武都能守多久。 赌阳城能否快速夺回。 赌刘秀会不会真的主攻武都。 但收益,太大! 大到值得押上重注! “好!” 张休猛地一拍案几。 霍然起身。 “就依帝师与文和之计!” “将计就计,反杀刘秀!” 他目光如电,看向二人。 “帝师以为,何人可担重任,夺回阳城?何人可守武都?” 张良早已思虑成熟。 “阳城需猛将攻坚,雷霆万钧。黄忠将军,老而弥辣,刀箭双绝,麾下兵马亦精锐,可当此任!” “武都需沉稳坚韧之将,擅守城,能稳军心。韩遂虽前有过失,但守城之能尚可,且其此刻戴罪之身,若予其机会,必拼死效力,以图将功折罪。” 张休点头。 “韩遂……确是目前最合适人选。” 他不再犹豫,沉声下令。 “来人!” “传朕旨意!” “命武都韩遂,全力坚守城池!告诉他,守住武都,前罪尽免!若失武都,提头来见!” “命黄忠所部,立即转向,放弃原定驰援路线,直扑阳城!给朕不惜代价,猛攻!三日内,朕要看到阳城城头,再插我大乾旗帜!” “再传令马腾!” 张休眼中寒光闪烁。 “着他统领所有西凉轻骑,不必再去赤河!” “给朕游弋在武都外围五十里范围!” “若刘秀果然出现,攻打武都,就给朕像狼群一样,死死咬住他的后军!骚扰粮道,袭击斥候,夜间鼓噪,疲其军心!” “记住,是扰敌,疲敌,乱敌!不必正面死战,但要让他攻打武都时,如芒在背,不得安宁!” “遵旨!” 侍立一旁的传令官凛然应诺,迅速记录旨意,飞奔而出。 一道道命令,化作无形的丝线,开始牵引各方兵马。 一张针对刘秀的反包围大网,悄然张开。 张休重新坐回位置。 看着沙盘上错综复杂的敌我态势。 “刘秀……” 他低声自语。 “你的剑很利。” “但朕的盾,更厚。” “你的谋很深。” “但朕的网,更毒。” “这次,看你如何破局!” 第527章 杨再兴!降临大宋! 视线转向大宋。 大宋境内。 官道上。 尘土漫天。 旌旗蔽空。 赵匡胤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龙驹上,面色沉郁,目光焦急地不断望向开封方向。 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十数万回援大军。 队伍拉出数里之长。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沉闷的轰鸣。 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尧山之战。 虽然胜了大唐,但…… 却像一块巨石,一直压在赵匡胤的胸口。 那种面对李唐顶尖猛将时,己方无人可挡的无力感。 深深刺痛了这位开国皇帝的自尊心。 秦琼冲阵。 如入无人之境。 李存孝突围。 视万军如草芥。 那种个人武力在关键时刻颠覆战局的恐怖。 让赵匡胤彻底明白。 顶级猛将,不是锦上添花的装饰。 而是可以一锤定音的国之重器! “我大宋……缺的就是这样的万人敌啊!” 赵匡胤心中叹息。 他麾下,曹彬稳,潘美智,石守信忠,高怀德勇…… 但真正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能凭一己之力提振三军士气、逆转局面的绝世猛将。 似乎……没有。 他的心神,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个古朴而神秘的界面。 【千古帝王群】。 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该复活谁?” 他的目光逡巡。 最终。 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一个在大宋历史上,以最惨烈、最悲壮、最悍勇方式落幕的名字。 一个即便在数百年后,提及“勇猛”,仍无法绕开的标杆。 杨再兴! 小商桥之战。 单枪匹马。 冲入金军万阵。 欲直取主帅首级。 身被数十创。 血染战袍。 手刃数百人。 最终力竭。 壮烈殉国。 死后,金军焚烧其尸体,单单箭头便烧出来了两升! 其勇,震烁古今! 其烈,鬼神皆惊! “就是他了!” 赵匡胤不再犹豫。 意念集中,锁定那个名字。 沟通帝王群。 “唤,我大宋猛将,杨再兴之英魂!” “归来!” “助朕,挽此天倾!” 【确认复活:杨再兴】 【复活中……】 嗡——! 赵匡胤乘坐的龙撵之内,无人可见的角落。 空间微微扭曲。 一点血光乍现! 随即迅速扩大! 浓烈到极致的沙场煞气! 惨烈到令人心悸的铁血意志! 还有那仿佛凝为实质的、不屈的咆哮与战意! 轰然爆发! 又在瞬息间收敛。 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 单膝跪在赵匡胤面前。 龙撵内空间不算小,但此人一出现,却仿佛塞满了整个空间。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赵匡胤定睛看去。 只见此人…… 身高八尺开外,膀大腰圆,魁梧如山。 一头乱发随意披散,沾染着血污与尘土。 面容如刀削斧劈,棱角分明,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 浓眉如戟,斜飞入鬓。 一双虎目,此刻虽低垂,但开阖间偶然泄露的精光,竟让赵匡胤这等帝王都感到一丝刺目与心悸。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属于百战猛将的凶悍与煞气! 他身上的铠甲,残破不堪。 依稀能看出是宋军制式,但布满了刀砍、枪刺、箭凿的痕迹。 许多地方的甲叶已经碎裂、卷曲、脱落。 暗红色的血污几乎浸透了每一寸甲胄和里衬的布料。 最触目惊心的是,透过残破的甲胄缝隙,能看到他身上那数十处狰狞的伤疤! 仿佛他刚刚从那个名为“小商桥”的修罗血场中,浴血搏杀而出! 但所有这些伤痕与残破。 都无损于他那冲霄而起的悍勇之气。 反而更添几分惨烈与无敌的威严! 他就那样跪着。 却像一柄深深插入大地的、染血的绝世神枪。 锋芒内敛,却随时可能爆发出撕裂苍穹的锐利! “末将……” 他开口。 声音沙哑、干涩。 仿佛金铁摩擦,又带着久未饮水的裂痕。 但每一个字,都沉重如铁。 “杨再兴。” “拜见……陛下!” 头颅深深低下。 姿态恭敬。 但那身经百战、斩敌无数的煞气,却如何也掩藏不住。 赵匡胤心中震撼无比。 这就是杨再兴! 史书所言,半分不虚! 不! 亲眼所见,远比文字描述,更加震撼人心! “杨将军!” 赵匡胤强压激动,上前一步,亲手相扶。 “快快请起!” 触手之处,杨再兴的手臂坚硬如铁,冰冷如石,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杨再兴顺势起身。 动作间,残破甲叶碰撞,发出哗啦轻响。 他抬起头。 目光与赵匡胤接触。 那一瞬间,赵匡胤仿佛看到了无边血海,看到了万军冲杀,看到了不屈的脊梁与燃烧的战魂! “小商桥一战,将军壮烈,天地同悲!” 赵匡胤慨然道。 “朕每读史至此,未尝不扼腕叹息,恨不能与将军同代,共驱金虏!” 杨再兴眼中,血光一闪。 仿佛被“金虏”二字刺痛。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更加铿锵。 “末将只恨!” “恨未能多杀几个金狗!” “恨未能直捣黄龙!” “恨此身先死,未见山河重光!” “今……” 他看向赵匡胤,眼中爆发出灼热无比的光芒。 那是找到了归属,找到了可效死力之主的炽热。 “蒙陛下天恩,召唤再兴于此世。” “此残躯,此残魂,愿再为陛下效死!” “为陛下,为大宋,流尽最后一滴血!” “斩尽一切犯境之敌!” 字字如铁。 句句带血。 赵匡胤听得心潮澎湃,豪气顿生。 “好!” “有将军此言,朕心甚慰!” 他不再废话,形势危急,容不得丝毫耽搁。 “杨再兴听令!” “末将在!”杨再兴抱拳,甲胄铿锵。 “朕予你一万背嵬军轻骑!” “皆一人双马!” “弓弩齐全,刀锋锐利!” “以你为全军先锋!” “星夜兼程,驰援开封!” “给朕挡住李靖!” 杨再兴眼中战意瞬间燃烧到极致。 “李靖?”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可是大唐军神,李靖?” “正是!” “好!”杨再兴狞笑一声,煞气四溢。 “末将早就想会会这等名垂青史的人物!” “陛下放心!” “有末将在,李靖休想踏近开封一步!” “管他什么军神兵仙!” “末将必率我大宋将士们,用手中刀,身上血,让他知道,犯我大宋疆土者……” “虽强必诛!” “纵是万军之中,末将亦敢直取他中军帅旗!” 第528章 虽远必诛!虽强必戮! “纵是万军之中,末将亦敢直取他中军帅旗!” 豪气干云! 悍勇无双! 赵匡胤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朕信你!” “速去点兵出发!” “开封安危,系于将军一身!” “末将领命!” 杨再兴不再多言,重重一抱拳。 转身。 大步流星走出龙撵。 残破披风扬起。 那背影,如山如岳,如枪如戟。 带着一往无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气势。 仿佛一人,便是一支军队! 赵匡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稍定。 随即,面色再次肃然。 “石守信!” “末将在!”一直护卫在旁的石守信应声上前。 “朕予你五万精锐。” “不再回援开封,即刻转向太原!” “给朕以最快速度,收复太原!” 石守信一愣:“陛下,太原……” “拿下太原后,不必回师!” 赵匡胤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算计。 “直接东进!” “沿太行山东麓,给朕封堵李靖大军可能的退路!” “李靖此次孤军深入,乃兵行险着。” “朕要以开封坚城耗其锐气。” “以杨再兴挫其锋芒。” “再以你……” 赵匡胤的手,在虚空狠狠一握。 “截断其归途!” “朕要将他李靖,和他那数万骄兵悍将……” “一个不剩!” “全部围杀在我大宋境内!” “让他李唐,也尝尝损兵折将的痛!” 石守信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眼中也爆发出狠色。 “末将明白!” “定不负陛下所托!” “拿下太原,锁死太行,让李靖插翅难飞!” 很快。 大军再次分兵。 石守信率领五万精锐,脱离主力,向北疾行而去。 赵匡胤自统中军,加速向开封进发。 而先锋军中。 一面“杨”字大旗,高高竖起。 旗下。 杨再兴已换上一身相对完整的黑色铁甲,手持一杆浑铁点钢枪。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一万肃立的背嵬轻骑。 这些都是大宋最精锐的骑兵。 此刻,他们看着这位凭空出现、却煞气冲天的先锋主将。 眼中充满了好奇、敬畏,以及一丝被其气势感染的狂热。 “将士们!” 杨再兴的声音,以内力催动,虽沙哑,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开封就在前面!” “家里婆娘孩子,父老乡亲,都在城里!” “现在,有唐狗想来踹我们的家门,杀我们的亲人!” “你们说……” 他长枪斜指东方。 “该怎么办?!” “杀!” “杀!” “杀!” 一万骑兵,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好!” 杨再兴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人立而起,希津津长嘶。 “跟着老子!” “去杀唐狗!” “保家园!” “出发!” 轰隆隆…… 万骑奔腾。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 在杨再兴这柄最锋利枪头的带领下。 以远超寻常行军的速度。 撕裂大地。 滚滚东去! 直扑百里外的开封! 直扑那位大唐军神! 几乎在同一时间。 距离大宋皇都开封,已不足百里的一处高坡。 李靖立马于坡顶。 山风呼啸,吹动他颌下长须,也吹动他身后那面巨大的、猎猎作响的“李”字帅旗,以及代表着大唐皇帝的龙旗。 他并未穿厚重的明光铠。 只是一身轻便的玄色鱼鳞细甲。 外罩猩红披风。 按剑而立。 身形并不特别魁梧,却稳如山岳。 一双眼睛,平静地俯瞰着坡下。 那里。 是无边无际的骑兵海洋。 近六万轻骑! 骑兵们安静地坐在马背上。 刀出鞘,置于马鞍之侧。 弓上弦,挂在得胜钩上。 弩已张,平放于膝。 没有人说话。 只有战马偶尔响起的喷鼻声,和甲胄兵器轻微的碰撞声。 但正是这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凝聚着一股即将毁灭一切的可怕力量。 肃杀之气。 冲天而起。 连天空盘旋的几只苍鹰,都远远避开。 李绩留在了平卢。 带着大部分步卒,固守那个重要的前进基地,同时牵制可能来自宋境其他方向的压力。 而李靖,带走了几乎所有的骑兵。 全部。 六万轻骑! 换来了极致的速度,与无与伦比的机动、冲击力。 这是一次豪赌。 赌赵匡胤回援不及。 赌开封守军人心惶惶。 赌自己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在宋军主力反应过来之前,砸开开封的城门! 风险极大。 但收益…… 是整个大宋的胆魄,与半壁江山的震荡! “大帅。” 副将策马上前,低声禀报。 “全军已休整半个时辰,人马体力恢复八成。” “干粮、饮水、箭矢均已补充完毕。” “斥候最新回报,开封城门依旧未闭,但守军调度频繁,城头兵力明显增加。” “另,西北方向,发现大规模烟尘,应是宋军回援部队前锋,距离我军约一百二十里。” 李靖点点头。 神色依旧平静。 “赵匡胤反应不慢。” “前锋……会是谁呢?” 他微微沉吟。 “不管是谁。” 李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然。 “都挡不住本帅的马蹄。” 他缓缓抬起右手。 坡下。 六万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那只手上。 副将退回队列。 屏住呼吸。 李靖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军队。 从近处,到远处。 从将领,到最普通的骑兵。 他看到了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看到了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 看到了对功勋的渴望,对敌人的蔑视,以及对统帅毫无保留的信任。 “儿郎们。” 李靖开口。 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内力浑厚,可见一斑。 “前面。” 他剑指东方。 “百里。” “就是宋都,开封。” “那里有堆积如山的粮草。” “有闪烁发光的金银。” “有赵匡胤的皇宫宝座。” “也有……” 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北地寒风! “让我们在尧山流血的仇人!” “有让我们同袍埋骨他乡的敌人!” “现在!” “赵匡胤的主力,还在拼命往回跑!” “开封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兵,已经在害怕发抖!” “而我们!” 李靖的声音,猛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们是谁?!” “我们是天下无敌的大唐铁骑!” “是跟着本帅,踏破突厥王庭的虎狼之师!” “现在,宋人以为我们不敢深入,以为我们会在边境徘徊!” “他们错了!” “本帅今天,就要带你们……” “去捅穿他们的心脏!” “去他们的都城!” “杀个痛快!” “抢个痛快!” “用我们手中的刀,告诉所有敢窥视大唐的人——” 李靖的声音,响彻云霄! “犯我大唐天威者……” 全军士卒,血气上涌,齐声怒吼! “虽远必诛!!” “虽强必戮!!” 第529章 大宋柱石,赵普! “虽远必诛!!” “虽强必戮!!” 声浪如潮,震动四野! 李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剑光如雪,映照烈日! “全军——” “上马!!” 哗啦啦! 六万人,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 动作带起的风声,如同海啸! “检查兵器!” “握紧缰绳!” 李靖剑锋前指,目视东方。 眼神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寒铁。 “本帅……” “带你们去——” “杀人!” “破城!” “立不世之功!” “儿郎们!” “随我——” “冲!!” 最后一个“冲”字。 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轰——!!!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猛然爆发! 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彻底苏醒,发出毁灭的咆哮! 李靖一马当先! 猩红披风在他身后拉成一道笔直的血线! 帅旗紧随! 然后。 是整个骑兵大军! 开始缓缓启动。 加速! 再加速! 由缓步,变快走。 由快走,变慢跑。 由慢跑,变疾驰! 最后! 化为一片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以李靖为箭头。 以毁灭为意志。 向着百里外的开封。 向着大宋的心脏。 发起最决绝、最狂暴、最不顾一切的—— 死亡冲锋! 轰隆隆隆…… 六万铁蹄同时叩击大地! 声音已经不是雷鸣。 而是天崩地裂! 是整个大地在痛苦呻吟!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黄色巨龙,紧随在洪流之后,遮蔽了半个天空。 气势之盛。 锐气之锋。 足以让任何挡在前面的敌人,肝胆俱裂! 李靖伏低身体,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狂风。 眼神锐利如刀。 “赵匡胤……” “你的援军,来得及吗?” “你的猛将,挡得住吗?” “你的开封……” “准备好……” “迎接大唐的怒火了吗?!” 洪流所向。 势不可挡! 而与此同时。 杨再兴的一万背嵬轻骑。 也正以极限速度。 迎面冲来! 两支同样高速、同样精锐、同样充满杀意的骑兵。 如同两柄全力对刺的锋利长矛。 正在这片古老的中原大地上。 飞速接近! 一场决定国运的先锋对决。 一场悍勇无双与军神韬略的碰撞。 即将…… 在开封城外。 轰然爆发! 次日。 大宋皇宫,垂拱殿。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每一张苍白而紧绷的脸。 太子赵德昭坐在临时搬来的监国椅上,手中攥着一份边关奏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游移,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耳边嗡嗡作响。 是心跳,也是恐惧。 大殿两侧,以赵普、王安石为首的文武重臣分列而立。 人人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只能听见殿外呼啸的夜风,拍打着窗棂,仿佛厉鬼的哭嚎。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如同丧钟,猛地撞破了这死寂! 殿门被轰然撞开! 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扑了进来,帽子歪斜,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甚至连行礼都忘了,瘫跪在地,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 “太子殿下!不好了!祸事了!天大的祸事啊!” 赵德昭浑身一颤,手中奏报“啪”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说……说清楚!什么祸事?!”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太监涕泪横流,以头抢地: “唐军……唐军打过来了!” “李靖!是李靖!” “他亲率六万余骑,全是轻骑!” “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绕过所有沿途州县!” “此刻……此刻距离我皇城开封,已经不足三十里路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亿万道混沌神雷,毫无花巧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垂拱殿内每一位大宋臣子的心头! 震得他们神魂摇曳,肝胆俱裂! “三十里?!” “昨日斥候还说百里之外!怎会如此之快?!” “李靖难道会飞不成?!” “六万轻骑……全是轻骑!这是要拼死一战,直取皇城啊!” 惊呼声、质疑声、恐慌的抽气声瞬间炸开! 刚才还死寂的大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人人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更有甚者,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赵德昭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三……三十里……” 他喃喃重复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越抖越厉害。 “怎么办……怎么办……” 他猛地抓住身旁太监的衣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尖利变调: “快!快备车!不……备马!” “本宫……本宫要出城!去……去应天府暂避!”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落针可闻! 所有慌乱的大臣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的大宋储君。 出城暂避? 敌军兵临城下,堂堂一国太子,想的竟然是弃城逃跑?! “殿下不可啊!” “殿下乃国本,岂可轻动?!” “皇城尚有数万守军,未必不能守啊殿下!” 有忠直之臣连忙出声劝阻,声音焦急。 但赵德昭仿佛听不见,他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只剩下逃生的本能。 “闭嘴!你们懂什么?!” 他嘶声尖叫,状若疯魔: “那是李靖!大唐军神李靖!六万铁骑!” “父皇的援军还在路上!怎么守?!拿什么守?!” “留在这里等死吗?!” 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太监,就要往殿外冲: “让开!都给本宫让开!本宫要走!现在就走!” 就在这太子失态、群臣惶惶、大厦将倾的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的怒喝,猛地压下了所有嘈杂! 声音洪亮,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是赵普! 只见这位大宋宰相,猛地踏前一步! 他并未穿官服,只是一身深紫色常袍,但此刻挺身而出,却仿佛一座巍峨山岳,瞬间镇住了即将崩溃的朝堂! 他双目如电,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同僚,最后死死钉在想要逃跑的赵德昭身上!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是怒火,更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慌什么?!” 赵普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看看你们的样子!” “食我大宋官禄,受万民供养,位列朝堂,执掌权柄!” “如今敌军未至,只是听到一个名字,便如此失魂落魄,丑态百出!” 他猛地一挥袍袖,指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寒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大宋!是我大宋开国太祖皇帝定鼎的皇都——开封!!!” “城墙高厚,池河环绕,城内尚有四万禁军精锐,粮草军械充足!” “城外三十里又如何?” “他李靖是神,可他带的也是人,是骑兵!” “攻城,骑兵有什么用?!” 第530章 此战!本相先斩怯战者! 赵普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看看你们的样子!” “食我大宋官禄,受万民供养,位列朝堂,执掌权柄!” “如今敌军未至,只是听到一个名字,便如此失魂落魄,丑态百出!” 赵普猛地一挥袍袖,指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寒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大宋!是我大宋开国太祖皇帝定鼎的皇都——开封!!!” “城墙高厚,池河环绕,城内尚有四万禁军精锐,粮草军械充足!” “城外三十里又如何?” “他李靖是神,可他带的也是人,是骑兵!” “攻城,骑兵有什么用?!” 赵普一步踏到赵德昭面前,虽然身为臣子,此刻气势却完全压过了这位储君。 他盯着赵德昭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沉重如同泰山压顶: “太子殿下!” “您是储君!是大宋未来的皇帝!” “储君当有储君之胆魄!君主当有君主之担当!” “此刻,满城军民,前线将士,皆看着您!” “您若先乱了,先退了,军心顷刻瓦解!民心瞬间崩散!” “届时,就算陛下率援军赶回,见到一座不战自溃的开封,见到一个弃城而逃的太子……” 赵普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赵德昭的心底: “陛下……该是何等心寒?!天下万民……又将如何看待我赵宋皇室?!” 赵德昭被这番话语震住,呆呆地看着赵普,脸上的恐惧被羞愧和茫然取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普不再看他,猛地转身,面向满殿文武。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翻腾的怒意与决死之心,化作斩钉截铁的战意! “诸君!” “唐军铁蹄已至,国难当头!” “此时此刻,唯有死战,方有生机!” “怯战者,畏敌者,动摇军心者……” 赵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每一个大臣的脸,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 “本相,现在就以监国宰相之权,先斩其头,以正军法,以祭旗鼓!” “来人!” 他一声暴喝! 殿外值守的禁军统领浑身一震,立刻按刀入内,单膝跪地: “末将在!” 赵普手指殿外,声若雷霆: “取本相甲胄来!” “擂响皇城警钟!召集所有六品以上文武官员,即刻前往城墙!” “通告全城军民:唐寇来袭,太子监国,本相亲自统军,誓与开封共存亡!” “凡我大宋子民,有力出力,有粮出粮!” “凡守城将士,奋勇杀敌者,功勋翻倍!怯战后退者,立斩不赦!” “凡城内青壮,自愿协防者,战后免赋三年!斩敌首级者,另有重赏!” 一连串命令,如同疾风骤雨,清晰果断,瞬间将混乱的朝堂拉回了战争轨道! 禁军统领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重重抱拳: “诺!!!” 他起身,飞奔而出。 很快,沉重而急促的钟声,如同垂死巨兽的悲鸣,一声接着一声,从皇城最高处轰然响起,瞬间传遍整个开封城! 咚!咚!咚!咚!咚——! 钟声如雷,撞碎了夜的宁静,也撞醒了沉睡中的百万军民。 无数灯火,在漆黑的城池中次第亮起。 惊呼声、脚步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战争,来了。 垂拱殿内。 赵普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披挂。 两名亲随太监颤抖着捧上早已准备好的明光铠。 甲片冰冷沉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赵普张开双臂,任由太监将沉重的铠甲一件件套在他年迈却依旧挺拔的身躯上。 护胸,掩膊,裙甲,护臂…… 金属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他动作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仿佛瞬间从一个运筹帷幄的文臣宰相,变成了即将奔赴沙场的老将。 最后,他戴上那顶象征着宰相权威的鎏金凤翅盔,系紧颌下丝绦。 “剑来。” 赵普伸手。 亲随立刻捧上一柄装饰古朴、却隐隐散发出血腥气的长剑。 剑鞘乌黑,剑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 这是赵匡胤御赐的“定国剑”,有先斩后奏之权,也曾随赵匡胤征战四方。 赵普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沧啷——!” 剑光如水,映照着他坚毅而苍老的面容。 他猛地将剑鞘掷于地上,长剑斜指地面,目光再次扫过殿内众人。 此刻,所有大臣,包括太子赵德昭,都已经被赵普这突如其来的决绝和威严所震慑。 慌乱稍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背水一战的悲壮。 “诸君。” 赵普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更显力量: “随本相……” “登城!” “守我大宋山河!” “诺!!!”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整齐了许多、也坚定了许多的吼声。 赵德昭也被亲卫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勉强凝聚的焦距。 他看着甲胄在身、持剑而立的赵普,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羞愧,有震撼,更有一种莫名的、被带动起来的……微弱的勇气。 赵普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垂拱殿。 猩红披风在他身后扬起,如同燃烧的战旗。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 脚步声,甲胄声,在空旷的殿宇走廊中回荡。 沉重,而决绝。 …… 与此同时。 大乾帝国,凉州天水郡,临时行宫。 一处幽静偏殿内。 烛光柔和,檀香袅袅。 张休一身宽松常服,坐于棋枰一侧。 手指拈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正凝神看着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他对面。 曹操一身暗青色锦袍,头戴纶巾,面色沉静,同样盯着棋局。 两人皆未言语。 只有棋子偶尔落下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棋至中盘,杀机隐现。 黑棋大势已成,白棋左支右绌,似已陷入绝境。 曹操眉头微蹙,手指在棋罐边沿轻轻摩挲,似在苦苦思索破局之策。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贾诩再次如同幽灵般,快步走入殿内。 他脸色依旧苍白阴柔,裹着那件厚厚黑裘,但此刻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精芒。 他走到张休身侧五步处,躬身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打破了棋局的宁静: “陛下。” 张休并未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仿佛全神贯注。 只是淡淡开口: “讲。” “凉州最新急报。” 第531章 张休曹操民心之论! 贾诩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刘秀亲率陇西、阳城主力,共计七万大军,已离开阳城地界,向西疾行。” “观其路线,目标明确,直指……”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武都。” 张休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黑玉棋子悬在棋盘上空,未再落下。 曹操也抬起头,看向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贾诩继续汇报: “武都方向,韩遂发来八百里加急。” “阳城被刘秀驱逐的数万难民,已蜂拥至武都城下。” “哭嚎震天,哀求入城。” “其中老弱妇孺甚多,饥寒交迫,状极凄惨。” “韩遂不敢擅专,急奏请示陛下:是否开城,接收难民?” 张休终于放下了棋子。 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向贾诩: “赤水方向呢?” “赤水加急战报亦到。” 贾诩声音依旧平稳: “刘邦所部汉军,在得到李广两万轻骑增援后,兵力已近十万。” “他们并未如之前预料的强攻渡河。” “反而稳扎稳打,深沟高垒,将项羽将军的五千霸王铁骑及一万轻骑,彻底围困在赤河上游的一处河湾高地。” “但……”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刘邦围而不攻,只是不断派遣小股部队骚扰,加固包围圈。” “似乎在……等待什么。” 听到这里。 张休的眉头,终于微微挑起。 他侧过头,看向对面的曹操,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孟德。” “听见了?” “刘秀扑武都,刘邦围项羽却不攻。” “你猜……” 他顿了顿,缓缓问道: “这大汉二帝,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曹操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洞悉世事的睿智。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白子,抚掌笑道: “陛下,此局并不复杂。” “依操之见,刘邦围而不攻,无非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大乾往赤水方向,派遣援军!” 曹操的目光变得锐利: “赤河战场,霸王虽勇,但兵力毕竟处于绝对劣势。” “刘邦若真不顾代价强攻,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 “所以,他选择了围困。” “这是阳谋。” “他在告诉陛下,也在告诉霸王,赤河是关键!” “只要我大乾不想失去项羽这支精锐,不想让赤河防线崩溃,导致凉州东部门户大开……” 曹操手指在棋枰上轻轻一点: “就必须往赤河增兵!” “而一旦我军主力被吸引至赤河……” 他看向张休,眼中精光闪烁。 “那么,武都方向,自然就空虚了。” “届时,刘秀那七万大军,攻打只剩下韩遂三万守军的武都……” 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便是十拿九稳!” 张休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确实是刘秀惯用的手段。” “那么……” 他再次看向曹操,抛出第二个问题: “孟德,依你之见,阳城那数万难民,朕该如何处置?” “韩遂请示,是否开城接收。” 曹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属于乱世枭雄的冷酷。 “陛下,若让操来处置……” “这数万难民,操会毫不犹豫,将他们拒之城外!” “哦?”张休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曹操声音斩钉截铁: “原因很简单。” “这数万难民中,定然掺杂了大量汉军细作!” “刘秀何等人物?岂会白白将数万人口、连同其中可能隐藏的细作,轻易送入武都这等重镇?” “这根本不是什么难民,这是刘秀攻城之前,射入武都的一支毒箭!” “一旦开城,细作里应外合,武都顷刻间便有陷落之危!” “故而……” 曹操看向张休,语气坚决。 “民心和武都相比,若让操选,操必选武都!” “民心失了,日后尚可慢慢挽回,施恩教化,总有回转余地。” “但武都若失,凉州东西隔绝,战略态势将彻底逆转!” “再想夺回,难如登天!” “陛下,当断则断啊!” 曹操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剖开了温情脉脉的表象,露出残酷的战争本质。 殿内一时寂静。 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张休沉默着,手指依旧轻轻敲击扶手,眼神深邃,显然在权衡。 良久。 他缓缓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孟德,这次……” “朕以为,你错了。” 曹操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陛下?” 张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 “你说民心可救,武都难复。” “但朕以为,恰恰相反。” 他转过身,看向曹操,眼神锐利。 “孟德,你久经乱世,见惯生死,深知权力与刀兵之重。” “但或许……正因如此,你有时会不自觉地,看轻了那‘民心’二字的分量。” 张休走回棋枰旁,手指拂过冰凉的棋盘。 “这天下,人人心中皆有一盏秤砣。” “这秤砣,称的是公道,是仁义,是君主是否爱民如子,是否值得效死。” “平日里,这秤砣隐而不显。” “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到了人心离散、社稷飘摇之际……”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 “这秤砣往哪边倾斜,便能决定千万人的选择,决定一座城池的归属,甚至……决定一个王朝的气运!” 张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看到了凉州大地,看到了天下百姓。 “我大乾新立,国基未稳。” “我们以东汉残躯而立,天下百姓心中,汉室四百年余晖犹在!” “各地官员、氏族、豪强,甚至许多百姓,仍在观望。” “观望我大乾,是否值得他们抛弃对汉室最后一点念想,是否值得他们托付身家性命!” 他猛地看向曹操,一字一顿: “此刻,若朕将数万饥寒交迫、哭嚎于城下的子民,拒之门外,任其冻饿而死……” “你猜,天下人会如何看朕?如何看我大乾?” “凉州百姓会想,这就是我们新的皇帝?这就是我们新的朝廷?与那些视民如草芥的乱世军阀何异?” “各地观望的势力会想,如此凉薄无情之主,岂是明君?投靠他,能有善终?” 第532章 贾诩之计,抽丝剥茧! 张休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民心一旦失了,那杆秤一旦彻底倾斜……” “再想挽回,付出的代价,将远超一座武都!甚至……可能永远也无法挽回!” “届时,丢掉的将不仅仅是武都,更是整个凉州的人心,是朕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统治根基!” 他停顿片刻,语气无比坚定:“所以,孟德。” “在朕看来,一个小小的武都,战略要地固然重要……” “但比起天下民心,比起我大乾的立国之本……” “它,比不上!” 话语落地。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曹操怔怔地坐在那里,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震惊,错愕,思索,恍然…… 他身经百战,屠城弃民之事并非没有做过,乱世之中,他信奉的从来是实用至上。 但此刻,听着张休这番关于“民心秤砣”的论述,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忽然想起自己参与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对“大义名分”的重视。 那难道不也是一种……对“民心”“大义”的利用和重视吗? 只是自己更多将其视为工具,而陛下……似乎看得更深,更重。 就在曹操心绪翻腾,沉默咀嚼之际。 一直静静侍立在一旁的贾诩,忽然上前一步,躬身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阴柔,却带着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 “陛下圣虑深远,臣佩服。” “曹公之言,亦是从军事角度出发,老成谋国,并无不妥。”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仿佛永远半眯着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而狡黠的光芒。 “其实,此事并非无解。” “陛下欲收民心,需纳难民。” “曹公欲保武都,需防细作。” “二者,未必不能兼得。” 张休和曹操同时看向贾诩。 “文和有何妙计?速速道来。”张休眼中露出期待。 贾诩轻轻咳嗽一声,缓缓说道。 “陛下,接收难民,未必就要让他们全部进城,更未必就要让他们混杂居住,给予细作可乘之机。” “臣有一计,可分三步,层层筛选,将绝大部分细作,揪出剔除!” “哦?”张休顿时来了兴趣,“详细说来。” 贾诩阴恻恻一笑,开始阐述。 “第一步,隔离甄别。” “可于武都城外,划定区域,搭建临时营地。” “所有难民,必须在此营地集中,不得擅自靠近城墙。” “入营之前,严格搜查随身物品,凡携带兵器、可疑信物、非常用物品者,单独关押审问。” “第二步,分类安置。” “将难民按籍贯、家族、原居住地分片编组,十户一保,设保长。” “告知他们,陛下仁慈,必会接纳,但因城池狭小,需分批、有序入城安置。” “让他们在营地耐心等待,朝廷会供应基本粥食,不至饿死。” “同时,派出得力官吏,以‘登记造册,便于后续分田安置’为名,详细盘问每一户情况。” “何处人氏,家中几口,原从事何业,左邻右舍姓甚名谁……” 贾诩眼中寒光一闪。 “细作伪装,或可伪造身份,但绝不可能对虚构的籍贯邻里、风土人情了如指掌。” “只需反复、交叉盘问,细节之处,必有破绽!” “第三步,钓鱼上钩。” “在营地中,可暗中散布一些‘流言’。” “比如,朝廷已识破汉军奸计,正在秘密调查;又或者,城内守军某处‘防御薄弱’,某位将领‘有投降之意’……” “同时,在营地通往城内的‘审查通道’上,设置一些看似‘松懈’的环节。” 贾诩的声音带着毒蛇般的寒意: “真正的难民,只求活命入城,必会老老实实,不敢妄动。” “而那些细作,肩负使命,见有机会传递消息或制造混乱,定然会忍不住行动!” “只要他们一动……” 贾诩做了个握拳的手势:“便是自投罗网!” “即便有个别隐藏极深的漏网之鱼,入城之后,也在严密监控的安置区内,翻不起大浪。” “如此,既能彰显陛下仁德,收纳难民,安抚民心。” “又能最大限度,清除细作隐患,保武都无虞。” 贾诩说完,再次躬身: “此计或许繁琐,需投入不少人力物力,但相比于得失,应是值得。” “且能向天下昭示:陛下既有仁爱之心,亦有雷霆手段,非可欺之主。” 寂静。 张休看着贾诩,眼中爆发出赞赏的光芒。 曹操亦是抚掌赞叹: “文和此计,环环相扣,既顾全大局,又剔除恶疾,真乃老成谋国之策!” “操,佩服!” 张休深吸一口气,决断道:“好!就依文和之计!” “立刻以朕的名义,传令武都韩遂!” “按贾诩之策,接收难民,严查细作!” “告诉他,朕既要武都稳如泰山,也要凉州民心归附!” “若办得好,前罪可免,另有封赏!” “若出了纰漏……” 张休眼神一冷: “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诺!”贾诩凛然应命,转身便要离去安排。 “且慢。” 张休叫住他,目光再次投向凉州沙盘,眼神变得幽深。 “刘秀主力既已扑向武都……” “在城外安置难民,已经没时间了。” “告诉韩遂,难民全部入臣,然后分批隔离造册筛查,用最快的速度,揪出所有汉军细作!” “告诉韩遂,关键时刻,宁可错杀!” “还有……” “朕给他刘秀在阳城准备的大礼,也该送出去了。” 他看向曹操和贾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黄忠,按原计划,猛攻阳城!” “告诉马腾,游骑全力袭扰刘秀后军粮道!” “再传令孙武……” 张休的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代表武都的位置。 “让他从武陵方向,给朕狠狠地……” “捅刘邦的腰眼!” “朕要让他这七万大军,前有坚城,后有袭扰,侧翼受敌!” “看他刘秀,如何破朕这……反包围之局!” “诺!!!” 殿外,夜风更疾。 吹动檐角铁马,叮当作响,如同刀兵碰撞。 凉州大地上,一场围绕武都的惊天博弈,正式进入最惨烈的绞杀阶段。 而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大宋皇都,开封城外三十里。 真正的雷霆,已经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降临! 第533章 三万援军,全军覆没! 开封城头。 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赵普甲胄在身,手扶垛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城外广袤原野。 从清晨到正午。 又从正午到黄昏。 整整一天。 城外除了秋风卷起的枯草尘土,什么都没有。 没有烟尘。 没有蹄声。 没有那预想中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唐铁骑。 “报——!” 一名斥候校尉连滚爬爬地冲上城楼,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相爷!城南五十里内……未见唐军踪迹!” “城东、城西、城北方向斥候回报……同样未见!” 赵普眉头死死锁紧。 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再探!”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扩大搜索范围!百里!一百五十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本相不信,六万骑兵,能凭空消失!” “诺!” 斥候校尉重重抱拳,转身飞奔下城。 赵普深吸一口气。 转身。 看向城内。 皇宫方向。 垂拱殿。 垂拱殿内 烛火摇曳。 映照着太子赵德昭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 他坐在监国椅上,身体却像筛糠般抖个不停。 一天了。 整整一天! 那种等待刀刃落下、却不知何时落下的恐惧,几乎要将他逼疯! “废物!” 赵德昭猛地抓起案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嘭!” 瓷片四溅! “都是废物!” 他嘶声尖叫,眼中布满血丝: “六万骑兵!六万!” “不是六个人!不是六十个!” “怎么会跟丢?!怎么会找不到?!” 他猛地指向殿外,声音尖锐刺耳: “传本太子令!” “将斥候营主官,给本宫拖出去——” “斩首示众!!!”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咆哮而出。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吓得噗通跪倒,瑟瑟发抖。 “殿下。” 一个平静而苍老的声音响起。 赵普不知何时已走入殿内。 甲胄未卸,剑未离手。 他看向赵德昭,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下的疲惫。 “李靖帐下,皆是轻骑。” “来如风,去如影。” “我军斥候若想不暴露的探查到唐军踪迹……难!” 赵普的声音很稳,试图安抚这位濒临崩溃的储君: “想在大平原上,精准跟踪定位一支全骑兵的机动大军……” “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其他噤若寒蝉的大臣: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而是要弄清——” 赵普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李靖,究竟去了哪里?” “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殿内沉默片刻。 随即,如同炸开了锅。 “相爷!李靖定然是见我军严阵以待,知难而退了!” 一名文臣激动开口: “开封城高池深,守军四万!他六万轻骑,如何攻城?” “必是虚张声势,已撤军回返!” “荒谬!” 另一名武将立刻反驳,声音粗豪: “李靖何许人也?大唐军神!” “尧山一战,他敢分兵千里绕后,直扑平卢!” “这等人物,岂会因一座坚城就畏缩不前?” “那他为何不现身?!”文臣质问。 “这……” 武将一时语塞。 王安石这时缓缓站出,眉头紧锁: “诸位,或许……李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开封城。”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王相何意?”赵普沉声问道。 王安石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向开封: “开封乃我大宋皇都,固然重要。” “但正因如此,城墙高厚,守军精锐,粮草充足。” “李靖全是轻骑,无攻城器械,强攻开封,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划过开封周边州县: “可他若放弃开封,转而袭击这些……” 王安石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几个点: “陈留、雍丘、襄邑……” “这些城池,兵力薄弱,城防一般,且囤积着大量转运往开封的粮草军械!” 他猛地转身,看向赵普,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李靖六万轻骑,来去如风。” “他完全可以绕过开封,像一把锋利的剃刀,将开封外围的‘血肉’一层层剐掉!” “断我粮道!劫我援军!焚我仓廪!” 王安石的声音陡然拔高: “待开封成为孤城,军心涣散,粮草不济……” “那时,他再回头,开封……还能守多久?!”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赵普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着地图,脑海中飞速推演。 是了…… 李靖用兵,向来诡诈,善出奇兵。 强攻开封,确非上策。 但若按王安石所言…… “不好!” 赵普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陈留方向,有三万援军正在赶来!” “若李靖半路截杀……” 他不敢再想下去。 “快!” 赵普厉声喝道: “立刻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通知陈留援军!” “小心埋伏!择路绕行!” “一定要赶在李靖之前……” 话音未落。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报——!!!!八百里加急——!!!” 噩耗传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入殿内。 他浑身血污,甲胄破碎,左臂无力垂下,显然受了重伤。 甚至来不及跪地,便瘫倒在地上,嘶声哭嚎: “太子……相爷……” “陈留援军……没了……全没了啊!!!” 轰隆——!!! 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垂拱殿内! 赵德昭“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面无血色。 赵普身躯剧震,眼前一黑,猛地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 王安石等众臣,更是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你……你说清楚!” 赵普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 “什么没了?!三万大军……怎么可能没了?!” 那传令兵涕泪横流,声音绝望: “昨夜……昨夜子时……” “我军行至陈留以西三十里‘黑风峪’……” “那是……那是一处峡谷……” 他声音颤抖,仿佛回忆着最恐怖的梦魇: “突然……两侧山崖上火把齐明!” “箭矢……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 “唐军骑兵……从前后谷口同时杀入!” “我们被堵在峡谷里……进退不得……” 第534章 赤水之战,启! 传令兵猛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衣甲,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李靖……是李靖亲自领军!” “他的帅旗……我看见了……就在谷口!” “我们拼命突围……可峡谷太窄……人马根本施展不开……” “唐军用的全是火箭……还抛掷火油罐……” “峡谷里……成了火海……成了炼狱啊!!!” 他嚎啕大哭: “三万人……三万人……” “逃出来的……不足百骑……” “李靖……李靖还让末将带话……” 传令兵抬起头,满脸血泪,眼神空洞: “他说……告诉陛下……” “这,只是开始。” 殿内。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传令兵压抑的抽泣声,和烛火噼啪的轻响。 赵德昭彻底傻了,呆呆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赵普缓缓闭上眼睛。 苍老的身躯,微微佝偻。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三万援军。 全军覆没。 仅仅一夜。 李靖…… 好狠! 好毒! 好快的刀! 武都血战 与此同时。 凉州。 武都城外。 杀声震天! 汉军的旗帜,如同赤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这座凉州重镇。 投石机发出沉闷的咆哮。 巨大的石弹划破天空,狠狠砸在城墙上! “嘭!!!”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城垛被砸塌一片,守军惨叫着跌落。 “放箭——!!” 汉军将领嘶声怒吼。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腾空而起,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覆盖向城头! “举盾——!!” 武都城头,守将韩遂身披重甲,嘶声狂吼。 “砰砰砰——!” 箭矢撞击盾牌的声音,如同骤雨打芭蕉。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守军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滚木!礌石!砸!!” “调城中青壮协防!!!” “快!!!” 韩遂双目赤红,亲自抱起一块巨石,朝着云梯上蚁附而上的汉军狠狠砸下! “轰——!” “啊——!!” 惨叫声中,数名汉军如同破碎的玩偶般跌落。 但更多的汉军,悍不畏死地继续向上! 攻城战。 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 汉军兵力近八万。 守军仅三万。 且汉军携大胜之威,士气如虹。 守军新败之余,军心浮动。 优势,似乎完全在汉军一方。 “将军!” 副将猫着腰冲到韩遂身边,声音焦急: “东城压力太大!汉军主力似乎都集中在那里!” “要不要……从其他城门调兵增援?” 韩遂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污,眼神凶狠: “调!” “从南门、北门各调两千人过来!” “西门留五千人足矣!” 副将领命,刚要转身。 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将军!城内那些难民……还有城内可能潜伏的汉军细作……” “若将所有兵力都投入守城,后方恐有变数啊!” 韩遂闻言,却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狰狞。 “变数?” “不用查了。” 他看向城外那面巨大的“汉”字龙旗,眼中闪过嘲弄: “刘秀已经攻城了。” “那群该死的细作……” 韩遂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 “会自己跳出来的!” 他猛地转头,对身旁的亲卫统领吼道: “传令!” “命亲卫营全员戒备!” “分散潜伏于城内各要害之处——粮仓、武库、城门枢机、水源地!” “若发现汉军细作作乱……” 韩遂一字一顿,杀气四溢: “立即斩杀!” “绝不可让一个细作——” “靠近城门半步!!” “诺!” 亲卫统领凛然应命,转身飞奔下城。 韩遂重新看向城外。 汉军又一轮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刘秀……” “想拿下武都?” “先问问老子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大乾帝国。 天水郡。 临时行宫内。 张休负手立于巨幅凉州地图前。 眼神锐利如鹰。 “报——!” 贾诩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陛下!武都急报!” “刘秀主力,已于两个时辰前,开始猛攻武都!” “攻势极猛,韩遂将军正在拼死抵抗!” 张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刘秀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转身。 看向贾诩: “文和,依计行事。” “现在,可以让黄忠攻打阳城了。” “只要阳城光复,刘秀这七万大军,便是瓮中之鳖!” “陛下且慢!” 一旁,张良忽然开口。 他眉头微蹙,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赤河方向: “陛下,此刻让黄忠将军攻打阳城,时机未到。” “哦?”张休看向他,“帝师何意?” 张良沉声道: “阳城乃刘秀后路,更是连接赤河与武都的要冲。” “若我军此时攻打阳城,刘邦在赤河得知,定会派兵星夜驰援。” “阳城守军虽被刘秀抽走部分,但仍有数万,且城防完整。” “若刘邦援军及时赶到,内外夹击,黄忠将军恐难速克。” 他手指重重点在赤河位置: “必须先让霸王自赤河突围!” “牵制住刘邦主力!” “只要刘邦被项羽拖住,无暇他顾……” 张良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那时,黄忠将军攻打阳城,方能万无一失!” 张休闻言,沉吟片刻。 缓缓点头。 “帝师所言有理。” 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传令!” “命项羽,即刻自赤河突围!” “往阳城方向运动!” “再传令孙策——” 张休的手指,移向武陵方向: “告诉他,接应霸王铁骑!” “而后两军合兵一处,直扑阳城!” “给朕堵死从赤水通往阳城的所有官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要让他刘秀……” “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诺!” 贾诩与张良齐声应命。 赤河战场。 寒风萧瑟。 项羽立于赤兔马上,重瞳之中寒光凛冽。 他面前。 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汉军营垒。 深沟高垒,鹿角拒马,箭塔林立。 刘邦显然做好了长期围困的准备。 “霸王。” 郭嘉策马来到身侧,羽扇轻摇,脸色却有些苍白: “刚收到陛下密令。” “刘秀主力已开始猛攻武都。” “陛下命我等,即刻突围,向阳城方向运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孙策将军的四千轻骑,已从武陵赶来,就在三十里外接应。” “只要两军合兵,堵死赤水通往阳城的官道……” 郭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刘秀,便成瓮中之鳖!” 项羽闻言,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终于……等到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 戟锋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传令——” 项羽的声音,如同闷雷,响彻全军: “全军上马!” “锋矢阵!” “以本王为箭头——” 他戟锋前指,直指汉军包围圈最薄弱的一处: “随我……” “杀出去!!!” 第535章 朕当年,面对的是这样的对手! “诺!!!!” 五千霸王重骑,一万轻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项羽一夹马腹! 赤兔马希津津一声长嘶,如同黑色闪电,率先冲出! 身后。 黑色洪流,轰然启动! 汉军拦截 汉军中军。 刘邦肩胛处的箭伤已被仔细包扎,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坐在撵车上,目光死死盯着楚军动向。 当看到项羽帅旗突然开始移动时。 刘邦瞳孔骤缩! “项羽要突围!” 他猛地挺直身体,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此刻,顾不得了! “传令!” 刘邦嘶声怒吼: “前军结阵!拦住他!” “弓弩手!覆盖射击!” “绝不能让项羽冲出去!” 军令迅速传达。 汉军前军立刻结起密集的枪盾阵。 长枪如林,巨盾如山。 后方,弓弩手张弓搭箭。 “放——!” “咻咻咻——!!” 箭雨腾空! 然而。 项羽根本无视! “挡我者死——!!” 他咆哮如雷,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黑色旋风! “轰——!!” 戟锋狠狠砸在最前方的巨盾阵上! “咔嚓——!!” 木屑纷飞!铁盾扭曲! 持盾的汉军士兵连人带盾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瞬间。 严密的盾阵,被硬生生砸开一个缺口! 项羽毫不停留,赤兔马四蹄翻飞,直接冲入缺口! 戟影翻飞!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无人能挡其一步! “拦住他!拦住他!!” 汉军将领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更多士兵涌上来,试图用身体堵住缺口。 但项羽太猛了! 霸王之勇,冠绝天下! 此刻突围,更是势不可挡! 他根本不做任何缠斗,只朝着一个方向——冲! “废物!一群废物!” 刘邦看得心急如焚,猛地看向身旁: “穿云弩呢?!给朕推上来!” “瞄准项羽!射杀此獠!” “陛下!” 一名将领急声道: “穿云弩沉重,移动缓慢,此刻还在后方阵地……” “追不上项羽的骑兵啊!” 刘邦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在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项羽。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年…… 自己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怪物吗? 难怪…… 难怪百万大军,都困不住他! 但下一刻。 刘邦眼中爆射出狠厉之色。 “传令!”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告诉冠军侯霍去病!还有李广!” “让他们率所部骑兵,给朕拦住项羽的冲势!” “不惜代价!” “就算用命填,也要把他给朕拖住!” “穿云弩阵地,火速前移!” “今天——” 刘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朕一定要吃下项羽这支骑兵!” “诺!” 传令兵飞奔而去。 很快。 汉军两翼,烟尘大起! 两支精锐骑兵,如同两柄利剑,斜刺里杀出,直扑项羽突围的方向! 左边。 霍去病白马银枪,一马当先! 右边。 李广手持长弓,眼神如鹰! “项羽休走——!!” 霍去病一声清叱,手中银枪化作点点寒星,直刺项羽侧翼! 他身后,数千大汉精锐轻骑,如同群狼,悍不畏死地扑向霸王铁骑! “哼!” 项羽冷哼一声,根本不屑回头。 手中大戟一个横扫!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霍去病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银枪险些脱手! 他闷哼一声,连人带马被震得倒退数步! 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好恐怖的力量! 但霍去病何等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枪势一变,不再硬拼,转而游斗。 银枪如同毒蛇,专刺项羽战马、铠甲缝隙。 同时,他麾下骑兵开始发挥轻骑优势,游走射击,试图迟滞楚军冲锋的速度。 右侧。 李广更狠。 他根本不靠近。 直接张弓搭箭! “咻——!!” 一箭如流星,直射项羽后心! 项羽仿佛背后长眼,大戟回身一扫! “铛!” 箭矢被磕飞! 但李广的箭,太快!太准! 一箭刚落,第二箭又至! “咻!咻!咻!” 连珠三箭! 分射项羽头、喉、胸! 项羽重瞳之中寒光爆闪,身体在马上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两箭。 第三箭—— “噗嗤!” 射穿了他左臂的甲胄! 鲜血,瞬间涌出! 霸王之怒 项羽缓缓低头。 看向左臂上那支兀自颤抖的箭羽。 然后。 他抬起头。 重瞳之中,血色弥漫。 如同九幽魔神,缓缓苏醒。 “李……广……”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刻骨的杀意! 下一刻。 箭头被项羽斩断! 而后……项羽猛地一拔! “嗤啦——!” 带血的箭矢,被他硬生生从手臂中拔出! 随手扔在地上。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伤口一眼。 目光。 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还在张弓搭箭的身影。 距离…… 不足两百米。 “孙策!” 项羽猛地回头,对刚刚率军杀到、正在接应他的孙策吼道: “军队交给你!” “带他们冲出去!” “诺!”孙策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 项羽不再多言。 一勒缰绳。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嘶鸣! 而后—— 调转马头! 竟然不再突围! 而是…… 直奔李广所在! “驾——!!” 赤兔马四蹄翻飞,如同黑色闪电!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战马! 两百米距离,眨眼即至! “什么?!” 李广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项羽竟敢在万军从中,反向冲杀,直取自己! “拦住他!!” 李广嘶声怒吼,同时快速张弓,想要再射。 但项羽太快了! 赤兔马如同幽灵,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根本无视两侧刺来的长枪刀剑。 他手中大戟挥舞,如同割草般清开道路。 目标只有一个—— 李广!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李广甚至能看清项羽重瞳中那燃烧的怒火! “保护将军!!” 亲卫营拼命涌上,试图用身体组成人墙。 “滚开——!!” 项羽咆哮,大戟横扫! “砰砰砰——!!” 数名亲卫连人带甲被扫飞,口中鲜血狂喷! 缺口,瞬间被撕开! 项羽一夹马腹,赤兔马纵身一跃,竟然从人墙上空跳过! 落地。 距离李广,已不足十步! 李广瞳孔骤缩! 他甚至能感受到项羽身上那滔天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 “死——!!” 项羽大戟高举,如同开山巨斧,狠狠劈下! 戟未至,风压已让李广呼吸一窒! 躲不开! 挡不住! 李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箭雨,突然从侧翼射来! 不是射向项羽。 而是射向赤兔马! 同时,一杆银枪如同毒龙出洞,直刺项羽肋下! 是霍去病! 他见李广危急,不顾一切率亲卫冲来救援! 游射逼马! 枪刺要害! 围魏救赵! 项羽重瞳之中寒光一闪。 不得不收戟回防。 “铛——!!” 戟枪相交,火星四溅! 霍去病再次被震退,但为李广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李广连滚爬爬地向后逃去,狼狈不堪。 项羽还想再追。 但四周汉军已如潮水般涌来。 霍去病的轻骑更是死死缠住他。 “霸王!不可恋战!” 远处,孙策急声大吼: “突围要紧!” 项羽看了一眼逃远的李广,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多的汉军。 眼中杀意翻腾。 但最终,他冷哼一声。 “李广……” “你的人头,暂且寄下。” “下次再见,必取之!” 说罢,他不再纠缠,调转马头,大戟开路,重新杀向包围圈外。 汉军虽众,却无人能挡! 只能眼睁睁看着项羽如同魔神般,率领铁骑,撕开一道血路,扬长而去。 撵车上。 刘邦看着这一幕。 久久无言。 许久。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震撼。 有忌惮。 有后怕。 更有一丝……莫名的释然。 “原来……” 刘邦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当年的朕……” “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对手吗?” 他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垓下之战,十面埋伏,霸王最后的绝唱。 “难怪……” “难怪你能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项羽……” “你果然……是霸王啊。” 第536章 又一块肥肉。 大宋皇都,垂拱殿。 烛火摇曳,映照着巨幅地图前那张苍老而凝重的脸。 赵普手指悬在地图上。 指尖微微颤抖。 良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 “本相……明白了。” 声音不高。 却让殿内所有文武大臣心头一颤。 太子赵德昭猛地抬头,眼中带着希冀: “赵相……明白什么了?” 赵普转身。 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定格在赵德昭脸上。 那眼神,复杂至极。 有失望,有无奈,更有一丝压抑的怒火。 “殿下。” “诸君。” 赵普声音沉缓,却字字如锤: “我们都错了。” “李靖……根本就不会来攻打开封!” 什么?! 殿内瞬间哗然! “相爷何出此言?!” “李靖六万铁骑已至开封百里之内,岂会不攻?” “是啊!陈留三万援军已遭伏击,李靖下一步必是皇都啊!” 质疑声此起彼伏。 赵德昭更是急声道: “赵相!李靖若不来开封,那他去了哪里?!” “陈留援军又是何人所灭?!” 赵普抬手。 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走回地图前。 手指重重点在开封位置上。 “开封,城墙高厚,守军四万,粮草充足。” “李靖六万轻骑,无攻城器械,强攻此城……” 赵普冷笑: “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靖乃大唐军神,用兵如神,岂会行此蠢事?” 他手指移动。 划过开封周边州县。 “那他为何出现在开封附近?” “为何伏击陈留援军?” 赵普眼中精光爆闪: “因为……” “开封,只是个幌子!” “李靖的真正目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划: “是所有驰援开封的大宋军队!” 轰!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相爷是说……” 王安石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李靖要以开封为饵,诱我各路援军来救?” “而后……” “半路截杀?!” 赵普重重点头: “正是!” 他手指快速点过地图上几个位置: “陈留援军,已被全歼。” “雍丘、襄邑、考城……各地援军正在路上。” “李靖六万轻骑,来去如风。” “他完全可以绕过开封,像一头狡猾的饿狼,游弋在外围……” 赵普声音陡然转厉: “一口一口!” “吃掉所有赶来救援的部队!” “待我军援兵被吃光,开封成为真正孤城……” 他看向赵德昭,一字一顿: “那时,李靖再回头。” “他回头不是攻打我大宋皇都开封,而是奔着陛下而去!” “他李靖,想以平卢直接分割战场,让陛下放弃尧山防线,如此,唐军轻而易举便攻入我大宋腹地!”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殿内所有大臣,都被这可怕的推论震得头皮发麻! “原来如此……” “李靖好毒的计策!” “以皇都为饵,钓我大宋全军!” “此獠……此獠当真狠辣!” 惊骇声、怒骂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 多了一丝后怕的寒意。 赵德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许久。 他忽然长长地—— 呼出了一口气。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仿佛压在心头的大石,突然被搬开了。 他甚至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原来……李靖不会来攻城啊……” “那就好……那就好……” 这话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赵普猛地转头。 看向赵德昭。 看着这位大宋储君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庆幸和松懈。 赵普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眼中那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熄灭。 化为深深的失望,乃至……鄙夷。 敌军不攻城,便觉庆幸? 全然不顾外围援军正被猎杀? 不顾大宋将士正血流成河? 这…… 就是大宋未来的皇帝? 赵普心中苦笑。 摇头。 不再看赵德昭。 他猛地转身,面对众臣。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传本相令!” “八百里加急,传谕各路援军!” “放弃原定驰援路线!” “全部转向——” 赵普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一点: “雍丘!” “在雍丘集结!” “合兵一处,再图救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 “行军途中,多派斥候,广布眼线!” “遇山谷、密林、险隘,务必先探后行!” “绝不可再中李靖埋伏!” “诺!” 传令官凛然应命,飞奔而出。 赵普再次看向地图。 目光锁定雍丘。 “李靖……” “本相定不会让你如愿!”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开封西北。 八十里外。 一处无名高坡。 李靖立马坡顶。 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俯瞰着坡下正在休整的骑兵大军。 六万轻骑。 人衔枚,马摘铃。 静默无声。 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甲胄轻微的碰撞。 但那股压抑的肃杀之气,却冲天而起。 “大帅。” 副将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 “探马来报。” “开封城防严密,守军已全部上城。” “赵普亲自坐镇。” “看样子……是打算死守了。” 李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死守?” “正合我意。” 他看向副将: “其他方向呢?” 副将立刻禀报: “陈留援军已灭,缴获兵甲粮草无数。” “雍丘、襄邑等地援军,已收到开封急令,正在转向。” “看路线……” 他顿了顿: “似乎是往雍丘集结。”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 “雍丘?” “赵普……果然看穿了。” 他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能如此快看破本帅意图,赵普……不愧是宋初名相。” 副将皱眉: “大帅,若宋军集结雍丘,兵力将超十万。” “我军虽精锐,但兵力处于劣势。” “是否……” “无妨。” 李靖摆手打断。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百里距离: “宋军集结需要时间。” “而本帅……” “要在他们集结完成之前,再吃下一块肥肉。” 副将一愣: “大帅是说……” 就在这时—— “报——!!!” 一骑探马如飞而至。 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大帅!” “西南方向,发现大宋骑兵!” “约一万轻骑,打‘杨’字旗号!” “一人双马,正全速向开封驰援!” “观其装束……似是背嵬军!” 第537章 阳城伏兵,出! 副将闻言,眼睛一亮: “背嵬军?!” “可是岳飞麾下那支精锐?” 李靖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 “背嵬军……” 他轻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脑海中浮现尧山战场的情报。 岳飞。 背嵬军。 多兵种协同。 甲坚刃利。 确实是一支劲旅。 “领兵者何人?”李靖问道。 探马回禀: “看旗号,主将姓杨,具体名号不详。” “但此军煞气冲天,行军极快,绝非寻常将领。” 李靖沉吟片刻。 忽然笑了。 “杨?” “大宋姓杨的猛将……” “闻所未闻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而后他看向探马。 “距此多远?” “不足百里!” “好!” 李靖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送上门来的肥肉……” “本帅岂能不吃?!” 他猛地抬手:“传令!” “全军上马!” “佯攻开封!” 副将一愣: “佯攻?” “大帅,不是要伏击这支骑兵吗?” 李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要伏击。” “但……” “得先让他们着急。” 他看向开封方向:“传令前锋两万轻骑,大张旗鼓,做出要猛攻开封态势!” “多立旌旗,广布烟尘!” “要让开封守军看见,更要让那支驰援的骑兵看见!” 副将瞬间明悟:“大帅是要……诱他们急行来救?” “然后……” “半路设伏?!” 李靖重重点头:“正是!” “记住。” “佯攻要做得像。” “烟尘要大,喊杀声要响,要让开封城头看得真切!” “同时,派小队游骑,沿途‘溃逃’,将‘唐军猛攻开封’的消息,‘无意间’泄露给那支骑兵的斥候。” 副将心领神会:“末将明白!” “定让那支宋军轻骑,火急火燎地赶来送死!” 官道上。 万骑奔腾。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黄色巨龙。 杨再兴一马当先。 手中浑铁点钢枪斜指前方。 脸色冷峻如铁。 眼中煞气弥漫。 “快!” “再快!” 他厉声嘶吼: “开封就在前面!” “驾——!!!” 战马四蹄翻飞,速度已至极限。 身后一万背嵬轻骑,人人脸色紧绷。 他们都能感受到主将那股冲天的焦急。 凉州。 阳城之战也终于打响。 此刻阳城之下,早已经战鼓震天! 黄忠立马于阵前,须发在风中飞扬。 手中赤血刀斜指城头。 眼神锐利如鹰。 “全军——” “攻城!!!” “杀——!!!” 三万乾军,如同决堤洪流,悍然冲向城墙! 投石机咆哮! 石弹划破长空! “嘭!!!” 狠狠砸在城墙上! 砖石崩裂! 尘土飞扬! “放箭——!!!” 箭雨腾空! 遮天蔽日! 城头。 飞将军李广之子李敢,其身披重甲,嘶声怒吼: “举盾——!!!” “滚木礌石,准备——!!!” “弓弩手,覆盖射击——!!!” 命令一道道下达。 八千汉军守军,拼死抵抗。 但…… 兵力悬殊太大了。 乾军第一波攻势,就险些冲上城头。 “将军!” 副将满脸血污冲来: “东城压力太大!乾军主力全在那儿!” “是否从其他城门调兵?!” 李敢咬牙: “调!” “南门、北门各调一千五百人!” “西门留两千人足矣!” 副将领命,刚要走。 李敢猛地叫住他:“等等!” “突围求援的人……派出去了吗?!” 副将重重点头:“派出去了!” “三队人马,分不同方向!” “只要有一队抵达赤河,高祖陛下必会派兵来援!” 李敢深吸一口气。 看向城外那无边无际的乾军。 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全军!” “今日,我阳城守军——” “与城共存亡!!!” 阳城。 地下。 密道。 阴暗又潮湿。 五百陷阵营。 全员重甲。 肃立如林。 最前方。 徐荣按刀而立。 眼神冰冷。 他在等。 等地面的信号。 忽然—— 头顶传来沉闷的震动。 喊杀声。 惨叫声。 兵刃碰撞声。 隐约可闻。 徐荣眼中精光一闪。 “时候到了。” 他缓缓拔刀。 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陷阵营——” “听令!” 五百重甲,同时踏前一步。 甲叶铿锵!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徐荣刀指上方: “夺下城门!” “放黄忠将军大军入城!” 他目光扫过众人: “此战,九死一生。” “但——” 徐荣声音陡然拔高:“为了大乾!” “为了陛下!” “陷阵之志——” 五百人齐声怒吼:“有死无生!!!” 声浪在密道中回荡。 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好!” 徐荣重重点头,随后怒吼出声:“兄弟们,杀出去!” 密道门,被缓缓推开。 光亮涌入。 喊杀声瞬间清晰! “杀——!!!” 赵云第一个冲出! 白袍银枪,如同闪电! “常山赵子龙在此——!!!” 枪出如龙! 瞬间挑翻三名汉军! 紧接着—— 曹仁、曹洪、夏侯惇、于禁、乐进…… 曹操帐下诸将,蜂拥而出! 他们没穿重甲。 只着轻便皮甲。 但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却比陷阵营更加炽烈! 曹仁一刀劈翻一名汉军队正,嘶声怒吼:“兄弟们!” “夺下阳城!” “我们就能重获自由!” “大哥……还在等我们!!!” 这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夏侯惇独目血红,长刀挥舞:“杀——!!!” 曹洪、于禁、乐进等人,如同疯虎,悍不畏死地杀向汉军! 为了自由! 为了曹操! 他们憋得太久了! 每日被关押,被看守,如同囚徒! 今日—— 便是脱困之时!!! 赵云正杀得兴起。 忽然发现身边人影连闪。 曹仁等人竟然超越了他,直扑城门! 赵云一愣。 随即大怒。 “陷阵营!!!” 他厉声咆哮:“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什么时候,有人能冲在我们前面了?!” 随我——” “冲!!!” 五百重甲,轰然启动! 如同钢铁洪流,碾压而过! 所过之处,汉军人仰马翻! 但…… 曹仁等人,竟也不慢! 他们虽然没穿重甲,但个个武艺高强,经验丰富。 专挑汉军薄弱处冲杀。 竟与陷阵营齐头并进! “该死!” 赵云银枪连点,连杀数人: “这帮家伙……吃错药了?!”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另一侧杀出。 一红脸,一黑脸。 正是关羽、张飞! 第538章 少年妄想不世之功! 关羽青龙偃月刀横扫,瞬间清空一片:“三弟!随我杀!” 张飞丈八蛇矛如黑龙出洞:“杀杀杀!” “夺下阳城,大哥就能出地牢了!” 关羽闻言,丹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错。” “张休答应过……” “只要助他夺下阳城,便放大哥出地牢,许我三兄弟团聚。” “虽还是被囚……” “但大哥,总算能重见天日了!” 张飞却怒吼:“天杀的张休小儿!” “若有机会,俺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话音未落—— 一道略显稚嫩,却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放肆!” “我师父乃大乾开国之帝!” “他的名讳,也是你们二人能直呼的?!” 关羽张飞同时转头。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一身轻甲,手持长戟! 其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刀。 正是已经马上快十四岁的小诸葛亮! 张飞豹眼圆睁:“小子,你说什么?!” 诸葛亮手中长戟直指张飞,眼中杀意凛然。 “我说……” “再敢侮辱我师父,我诸葛亮……” “先斩下你二人的舌头!” 关羽丹凤眼微眯:“好大的口气。” 诸葛亮冷笑:“口气大不大,试试便知。” “但——” 他看向城头不断涌下的汉军:“现在不是时候。” 诸葛亮一步踏出,竟直接撞开关羽张飞二人:“黑脸鬼,先杀敌!” “此战过后——” 少年转身,目光如冰:“我诸葛亮就在这城头之上,跟你生死一战!” “辱我师尊者——” “杀无赦!” “辱我大乾陛下者——” “杀无赦!” 说完,竟不再理会二人,径直杀向汉军。 身形灵动,羽扇挥舞间,竟有数名汉军莫名倒地。 张飞愣在原地。 随即——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小子!毛都没扎齐,也敢口出狂言!” “好!老子等着跟你生死一战!” “到时候,老子先杀你,再杀张休那王八蛋!!!” 关羽却皱眉:“三弟,慎言。” “此子……不简单。” 张飞满不在乎:“再不简单,也是个娃娃!” “二哥,先杀敌!” “夺下阳城,救大哥要紧!” 两人不再多言,杀向汉军。 阳城城头。 李敢正指挥守军抵抗乾军猛攻。 忽然—— “将军!不好了!!!” 副将连滚爬爬冲来,脸上满是惊恐:“城内……城内出现伏兵!!!” 李敢瞳孔骤缩:“什么?!” “哪里来的伏兵?!” 副将声音颤抖“不……不知道!” “他们从地下密道杀出!” “人数不多,但……但个个悍勇无比!” 李敢猛地冲到垛口边,向下望去。 只见城内。 一支重甲步兵,如同钢铁怪兽,正碾压向城门。 另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尖刀小队,竟比重甲步兵还要凶悍。 所过之处,汉军如割草般倒下。 更有一红一黑两员猛将,如同魔神,无人能挡。 甚至…… 还有一个少年,一身战袍已经被鲜血染红。 但那血…… 却是他大汉将士们的。 “这……这怎么可能?!” 李敢脸色煞白: “阳城……阳城何时有这等密道?!” “这些伏兵……从何而来?!” 副将急声道: “将军!看那支重甲步兵的装束……” “似乎是大乾陷阵营!” “至于那些轻甲悍卒……” 李敢浑身一震:“难道……” “张休早就料到陛下会攻武都?!” “早早便在此设下埋伏?!” 这个念头,让李敢遍体生寒。 若真是如此…… 那陛下,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张休的算计之中?! “将军!” 副将嘶声喊道:“现在怎么办?!” “城外有黄忠三万大军猛攻!” “城内有陷阵营作乱!” “还有那红脸黑脸二将,勇不可当!” “我们……我们守不住了!!!” 李敢猛地回神。 他死死盯着城内那支杀向城门的伏兵。 眼中闪过决绝。 “守不住……” “也要守!” 他拔出战刀,厉声嘶吼:“传令!” “所有预备队,全部调往城门!” “不惜一切代价——” “拦住那支伏兵!!!” “绝不能让城门失守!!!” “诺!” 副将咬牙领命。 李敢深吸一口气。 看向城外那面“黄”字大旗。 “黄忠……” “大乾……” “你们……” “好深的算计啊!” 城门。 血战已至白热化。 赵云银枪染血。 曹仁战刀卷刃。 关羽青龙刀劈砍。 张飞蛇矛横扫。 五百陷阵营,更是杀的鲜血染红了甲胄。 徐荣一把拉住了已经杀红眼的小诸葛亮。 他没想到,一不留神,竟然让这小子混了进来。 这小子若出点差错,徐荣都不敢想象,陛下跟霸王两人会怎么处置他。 “小子!跟在本帅身边!” “没有本帅之令,不许妄动。” 小诸葛亮看着徐荣,脸上顿时漏出了无奈之色。 他的战戟,需要在实战中磨炼! 城门,已近在咫尺! “杀——!!!” 赵云一枪挑飞最后一名守门汉军。 而后看向城门门闩。 “曹仁将军!” “助我破门!” 曹仁二话不说,提刀冲来。 两人合力。 赵云疯狂刺杀,为曹仁开路。 曹仁跟于禁两人,合力开始拉动巨大的门栓! 此刻,赵云已经被数人汉军围在中间,但其却越杀越勇! 玩命拉动门栓的曹仁跟于禁两人,看着越杀越勇的赵云,两人皆嘴角狠狠一抽。 这张休帐下…… 都是狠人啊! “轰——!!!” 门闩终于拉开! 城门—— 洞开!!! “城门破了!!!” 城外。 黄忠眼中精光爆射。 “全军——” “冲锋!!!” “杀——!!!” 三万乾军,如同决堤洪水,汹涌而入! 城头。 李敢看着洞开的城门。 看着潮水般涌入的乾军。 李敢脸上血色尽褪。 “完了……” 他喃喃自语。 下一刻。 李敢猛地拔刀。 “快!” “收拢兵力,从东城突围!” “能突围出去多少人,就突围出去多少人!” “一定要把阳城失守的消息,以最快的时间传给陛下!” 城下,徐荣身旁,小诸葛亮看着李敢的将旗,眼中漏出了兴奋。 抑制不住的兴奋! 夺旗! 先登! 陷阵! 斩将! 四大军功,我诸葛亮全要! 深吸了一口气,小诸葛亮直接开口。 “徐帅!贼将想逃!” “我去擒他!” 不等徐荣开口,小诸葛亮便朝着李敢的将旗杀去。 徐荣看着小诸葛亮的背影,嘴角开始狂抽。 这尼玛…… 到底是陛下跟霸王,还有王相张相一起教出来的小怪物啊! “这小子才多大……竟然就想立那夺旗斩将之功!” 第539章 诸葛亮:戟!无退路! 还不到十四岁的小诸葛亮,一人一戟,杀向了李敢的将旗。 风卷残云。 血染征袍。 他那尚且稚嫩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与杀意。 手中长戟斜拖在地,戟锋划过青石板,带出一溜火星。 一步。 两步。 步伐沉稳。 眼神锐利如刀。 城下,血战已近尾声。 黄忠率三万乾军,如同潮水般涌入阳城各个城门。 汉军残兵或被围剿,或跪地投降。 “放下兵器!” “降者不杀!” 乾军的怒吼声,响彻全城。 阳城,已然易主。 ...... 城门处。 徐荣按刀而立,甲胄上的血污尚未干涸。 黄忠大步流星走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末将黄忠,见过徐柱国!” 徐荣轻轻点头,目光却越过黄忠,看向了远处。 那里。 小诸葛亮的身影,正逆着溃散的汉军残兵,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笔直地杀向那面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李”字将旗。 徐荣眉头微蹙。 “赵云。” 他沉声开口。 “末将在!”银甲染血的赵云应声上前。 徐荣指向小诸葛亮的方向:“去看着那小家伙。” “他,不能出任何闪失。” 赵云顺着方向望去,看到那单薄的少年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重重点头:“诺!” 话音未落。 白袍银枪,已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 而此时。 小诸葛亮已杀至李敢将旗不足十米之处。 四周,汉军残兵已被肃清。 唯余数十名李敢亲卫,死死护在将旗周围。 人人带伤,眼神决绝。 李敢立于将旗之下,手握战刀,看着步步逼近的少年。 当他看清小诸葛亮那尚且带着稚气的面容时。 先是一愣。 随即—— 一股被轻视的暴怒,轰然涌上心头! “狂妄!!!” 李敢须发戟张,目眦欲裂: “区区少年郎,乳臭未干!” “也想来斩本将的将旗,拿本将的人头?!” 他猛地抬刀,指向小诸葛亮,声音嘶哑如破锣: “真当我大汉无人?!” 小诸葛亮停下脚步。 缓缓抬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敢。 那眼神,清澈,却冰冷。 “将旗,我要斩。” 他开口,声音尚且带着少年的清亮,却字字清晰: “你的人头……” 顿了顿。 “吾也要!” “狂妄至极!!!” 李敢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好!” “本将倒要看看,你这娃娃有何本事!”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嘶吼:“亲卫营!” “生擒此人!” 李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此子年纪虽小,却敢孤身闯阵,身份定然不简单!” “拿住他!以作人质!” “助我等突围!” “诺!” 数十名亲卫齐声应和,眼中凶光爆射。 他们看着小诸葛亮那单薄的身形,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一个娃娃而已。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杀!” 为首一名亲卫校尉,率先冲出! 手中钢刀高举,劈头盖脸斩下! 刀锋撕裂空气,带起凄厉尖啸! 这一刀,势大力沉! 足以将寻常士卒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小诸葛亮眼神一凝。 不闪不避。 手中长戟骤然抬起! 动作快如闪电!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 那亲卫校尉脸色骤变! 他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钢刀险些脱手!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小子…… 好大的力气! 不等他反应。 小诸葛亮手腕一抖,长戟顺势一划! 戟锋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噗嗤——!” 鲜血迸溅! 亲卫校尉捂着喉咙,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轰然倒地。 一击毙命! 周围亲卫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小诸葛亮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小子…… 不是善茬! “一起上!” “围杀他!” 亲卫们再不敢托大,嘶吼着蜂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将小诸葛亮笼罩! 小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眼神锐利如鹰。 脑海中,浮现出项师教导的一幕幕。 “戟,乃百兵之霸。” “使戟者,当有一往无前之势!” “寸步不退!” “退一步,气势便弱一分!” 项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心底轰然响起。 “杀——!” 小诸葛亮发出一声清叱,竟不退反进! 手中长戟挥舞开来! 戟影重重! 如龙翻腾! 戟锋横扫,势如破竹! 两名冲在最前的亲卫,连人带刀被扫飞出去,胸口甲胄碎裂,口中鲜血狂喷! 长戟下劈,力贯千钧! 一名试图格挡的亲卫,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 血腥味,瞬间弥漫! 小诸葛亮越战越勇。 项羽传授给他的武艺,在这生死搏杀中,如同破茧的蝶,开始真正领悟、融会贯通! 每一戟挥出,都带着霸道的轨迹! 每一式变化,都透着沙场悍将的狠辣! 他身形灵动,在人群中穿梭。 长戟或刺或扫,或劈或挑。 所过之处,必有一名亲卫倒下。 鲜血,染红了他稚嫩的脸庞。 染红了他银亮的战甲。 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战意,越来越盛! ...... 不远处。 赵云已杀至。 他看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悍勇无比的小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少年…… 好生猛烈的戟法! 好凌厉的杀气! 这戟法路数…… 竟隐隐有几分霸王的影子! 赵云没有立刻上前。 他勒住战马,银枪斜指,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也在看。 看这少年,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 ...... 李敢看着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小诸葛亮那矫健的身形,凌厉的戟法。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 究竟是谁?! 这般年纪,这般武艺…… 大乾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废物!一群废物!” 李敢怒声咆哮:“数十人拿不下一个少年?!” “给我上!全部上!” 剩余亲卫闻言,咬牙发狠,不顾生死地扑上! 刀枪如林,从四面八方刺来! 小诸葛亮压力陡增! 他毕竟年少,体力有限。 连续搏杀,已让他呼吸微促。 但眼神,依旧坚定。 “项师说过……” 他低声自语:“戟,无退路。” 深吸一口气。 小诸葛亮眼中爆射出决绝光芒! 他猛然踏步,身体旋转,长戟随之轮转! 戟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铛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声炸响! 四周刺来的刀枪,竟被这一戟全部荡开! 第540章 大汉!无降将! 亲卫们手臂发麻,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 小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长戟顺势前刺! “噗!” 戟锋洞穿一名亲卫胸膛! 去势不减,带着尸体狠狠撞向后方另一人! “嘭!” 两人同时倒地! 小诸葛亮拔戟,转身,再刺! 动作行云流水! 又一名亲卫咽喉中箭,仰面倒下。 短短几个呼吸。 又有数人毙命。 剩余亲卫,看着如同杀神般的小诸葛亮,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少年…… 简直不是人! 是怪物! “让开!” 一声怒吼炸响! 李敢终于按捺不住,亲自提刀杀来! 他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亲卫死光,他将再无屏障。 “小子!受死!” 李敢一刀劈出,刀光如雪,直取小诸葛亮头颅! 这一刀,含怒而发。 快!狠!准! 小诸葛亮瞳孔微缩。 他能感受到这一刀中蕴含的杀意与力道。 绝非先前那些亲卫可比。 不敢硬接。 身形急退。 同时长戟上挑,试图格挡。 “铛——!!!” 戟刀相撞! 小诸葛亮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长戟险些脱手! 身体被震得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好强的力道! 小诸葛亮心中暗惊。 这李敢,不愧是李广之子。 果然有几分本事。 李敢一刀逼退小诸葛亮,得势不饶人,踏步上前,刀势如狂风暴雨! “死!死!死!” 他嘶声怒吼,刀刀致命! 小诸葛亮一时间竟被压制,只能勉力格挡,节节后退。 ...... “差不多了。” 赵云眼中精光一闪。 一夹马腹。 白马如龙,疾驰而出! “小亮莫慌!” “赵云来也!” 声到,人到,枪到! 一点寒芒先至! 随后枪出如龙! “铛——!” 银枪精准地格开李敢劈向小诸葛亮的一刀。 火星四溅! 李敢手臂一麻,连退两步,惊怒交加地看向赵云: “你是何人?!” 赵云勒马横枪,淡然一笑: “常山,赵子龙。” 李敢瞳孔骤缩。 赵子龙? “你……就是大乾陷阵营统领赵云?!” 李敢惊疑间,小诸葛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好胜。 “赵云大哥!” “此人是我先盯上的!” “你不许抢!” 赵云一愣,随即失笑。 他看向小诸葛亮,见后者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灼灼,战意未减。 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赞赏。 “好。” 赵云收枪,退后一步:“我不抢。” “不过……” 他看向李敢,眼神转冷:“此人武艺不弱,你小心。” 小诸葛亮重重点头:“多谢赵云大哥提醒。”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再次看向李敢。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黑脸鬼辱我师尊,我心中憋着火。” 小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正好……” “拿你撒气。” 李敢闻言,怒极反笑:“狂妄小子!” “方才若非赵子龙插手,你早已是本将刀下亡魂!” “还敢口出狂言!” 小诸葛亮不再废话。 踏步。 前冲。 长戟刺出! “来得好!” 李敢怒吼,挥刀迎上!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但这一次。 小诸葛亮改变了策略。 不再硬拼。 而是利用身形灵活的优势,游走缠斗。 戟法也不再一味刚猛。 多了几分灵动与变化。 时刺时扫,时劈时挑。 招式衔接,行云流水。 李敢虽力大刀沉,却总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这娃娃…… 戟法竟然又精进了?! 他在拿我练手?! 这个念头一出,李敢心中羞怒交加! “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刀势再猛三分! 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 以命搏命! 小诸葛亮压力陡增。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李敢力竭。 等李敢露出破绽。 ...... 三十合。 五十合。 八十合! 李敢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体力……是无穷无尽的吗?! 为何久战之下,戟法不见散乱,反而越发凌厉?! 他却不知。 项羽传授的戟法,最重气势与耐力。 小诸葛亮虽年少,但根基扎实,又得项羽真传。 久战之下,反而将戟法融会贯通,越打越顺。 反观李敢。 久攻不下,心浮气躁。 刀法已见散乱。 呼吸,也开始粗重。 就是现在! 小诸葛亮眼中精光爆闪! 他猛地踏步前冲,竟不闪不避,迎着李敢劈来的刀锋,一戟横扫! 李敢瞬间被扫飞! 赵云杀退了李敢的亲卫营,看着倒地的李敢,瞬间便冲了过去。 李敢刚抬头,赵云的枪间便抵在了他的喉咙之前。 小诸葛亮赶忙开口:“赵云大哥!留其性命!” “此人乃大汉名将,飞将军李广之子!” “留着他的命,或许可让李广投鼠忌器!” 赵云闻言,顿时了然。 李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而后李敢怒声开口。 “我大汉!” “绝无苟且偷生之将军!” “想用我威胁家父,痴人说梦!” 李广看向大汉的方向,而后猛然挣脱赵云束缚,冲向城垛!! “大汉!!!” “万岁!!!” “臣愧对陛下,以死谢罪!” 城垛之上,李敢扬天长啸…… 而后,李敢一步跃下! 这一幕,让众人动容。 城下。 李敢的尸体,轰然倒地。 眼睛,兀自圆睁。 死不瞑目! 四周,一片死寂。 剩余几名亲卫,呆呆地看着倒地的李敢。 又看向持戟而立、浑身浴血的小诸葛亮。 如同看一尊魔神。 “将……将军死了……” 有人喃喃自语。 随即—— “逃啊——!!!” 亲卫们发一声喊,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小诸葛亮没有追。 他拄着长戟,大口喘息。 额头上,冷汗混合着血水滑落。 这一战…… 赢得很险。 李敢最后若非惜命变招,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小诸葛亮心中凛然。 武艺,还需苦练。 这时,赵云的声音传出。 “此人……却是一虎将。” “尸体,好生收敛吧。” 小诸葛亮点头。 刚要说话。 忽然—— “小心!” 赵云厉喝,银枪如电刺出! “铛——!” 一支冷箭被凌空击飞! 小诸葛亮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名汉军伤兵正挣扎着想要张弓再射。 眼中,满是仇恨。 “找死。” 小诸葛亮眼神一冷,抬手掷戟! 长戟如流星,划破长空! “噗——!” 将那伤兵钉死在地上。 小诸葛亮上前,拔戟。 转身,走回。 动作干净利落。 赵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这少年…… 杀伐果断,心志坚毅。 未来,必是一员悍将。 ...... “小亮!” 徐荣的声音传来。 他带着黄忠,大步走来。 看着满地尸体,又看向持戟而立的小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李敢……死了?” 小诸葛亮抱拳:“回徐帅,李敢…已经跳楼了!” 徐荣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随即又从城上看向李敢的尸体,轻叹一声:“此人……不愧是飞将军李广之子。” “武艺胆魄,皆属上乘。” 他顿了顿,下令:“将其尸体收敛,好生保管。” “本帅要将李敢的尸体,送给刘秀,乱其军心。” 黄忠躬身:“诺。” 徐荣又看向小诸葛亮:“你没受伤吧?” 小诸葛亮摇头:“些许皮外伤,无碍。” 徐荣点头,刚要再问。 忽然——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从小诸葛亮口中传出! “黑脸鬼,可敢城头跟吾一战!!!” 第541章 张飞战诸葛亮! “黑脸鬼,可敢城头跟吾一战!!!” 声音清亮,却带着冲天怒意!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小诸葛亮不知何时已跃上城头,持戟遥指下方一人。 正是张飞! 张飞此刻正与关羽站在一起,听到喝声,猛地抬头。 豹眼圆睁:“小子!你说什么?!” 小诸葛亮戟锋直指张飞,声音冰冷:“你辱我师尊,更辱我大乾陛下!” “今日你我,城头一战!” “既分高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也决生死!” “只能活下一人!”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张飞先是一愣。 随即——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声震四野:“小子!你找死!” “老子辱的就是你师尊,辱的就是他张休小儿!” 张飞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老子不仅辱他,老子做梦都想杀他,食其肉,饮其血!” “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此言一出。 城内所有乾军将士,脸色瞬间阴沉! 徐荣眼中,杀意暴涌! “放肆!” 他厉声怒喝:“来人!” “擒下此狂徒!” “交给陛下发落!” “诺!” 四周乾军齐声应和,刀枪并举,就要上前。 “谁敢动我三弟!” 一声冷喝炸响! 关羽一步踏出,挡在张飞身前。 丹凤眼微眯,杀意凛然:“动我三弟,先问问某……” 他缓缓竖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徐荣面色发冷:“一起拿下!” “诺!” 乾军将士蜂拥而上! “慢!” 小诸葛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从城头一跃而下,落在徐荣身前。 抱拳:“徐帅。” “这黑脸鬼辱我师尊,我要亲手斩他。” “请徐帅成全。” 徐荣皱眉,看向小诸葛亮:“你方才与李敢一战,体力消耗不小。” “张飞乃当世猛将,非同小可。” “你……” “无妨。” 小诸葛亮打断,眼神坚定:“项师说过,心中有火,当以戟泄之。” “今日不斩此獠,我心中火气难平。” 徐荣看着小诸葛亮那倔强的眼神,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 他看向黄忠:“黄忠,你为小亮掠阵。” “若有不测,立刻出手。” 黄忠抱拳:“诺!” 徐荣又看向赵云:“赵云,你领陷阵营,去擒下关羽。” “记住,要活的。” “攻下阳城,他们毕竟有功,若卸磨杀驴,今后降将恐皆心声恐惧。” 赵云点头:“末将领命。” 安排完毕。 徐荣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其余人,散开!” “围成校场!” “今日,便让这张飞看看……” 他看向张飞,声音冰冷:“辱我大乾陛下者,是何下场!” ...... 校场中央。 小诸葛亮与张飞,相对而立。 一人持戟。 一人握矛。 气氛,凝重如铁。 张飞看着小诸葛亮那稚嫩的脸庞,眼中满是不屑:“娃娃,现在跪下求饶,老子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小诸葛亮面无表情:“废话少说。” “战。” 张飞勃然大怒:“找死!” 话音未落。 丈八蛇矛已如黑龙出洞,直刺小诸葛亮面门! 快!狠!准! 矛未至,风压已扑面而来! 小诸葛亮瞳孔微缩。 不敢硬接。 身形急闪,同时长戟上挑,格向矛杆。 “铛——!!!” 戟矛相交,巨响震耳! 小诸葛亮只觉一股狂暴巨力传来,虎口剧痛,长戟险些脱手! 身体被震得连退五步,才勉强站稳。 好恐怖的力道! 小诸葛亮心中暗惊。 这张飞,果然名不虚传。 比李敢,强了不止一筹! “哈哈!娃娃,知道厉害了吧!” 张飞狂笑,得势不饶人,踏步上前,蛇矛横扫! 矛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 小诸葛亮咬牙,挥戟格挡。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连绵不绝! 火星四溅! 小诸葛亮被完全压制,节节后退。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 他在观察。 观察张飞的矛法路数。 观察张飞的力量节奏。 ...... 另一边。 赵云已率陷阵营,将关羽团团围住。 “关羽,束手就擒吧。”赵云横枪立马,淡然开口:“你已力战多时,体力不支。” “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关羽丹凤眼微眯,冷声道:“关某岂会不战而降。” “今日,便让关某领教领教……” 他刀锋斜指:“常山赵子龙的高招!” 赵云点头:“既如此……” “得罪了。” 话音落。 银枪刺出! 一点寒芒,直取关羽咽喉! 关羽挥刀格挡。 “铛——!” 刀枪相撞! 关羽手臂一麻,连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这赵云…… 好强的力道!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来得好!” 关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刀势展开! 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道青色刀芒,铺天盖地斩向赵云! 刀法精湛,气势磅礴! 赵云面色不变,银枪舞动,化作漫天枪影。 或刺或扫,或挑或点。 将关羽的刀势,一一化解。 两人战作一团。 刀光枪影,交织如网。 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但…… 关羽毕竟已鏖战多时,体力消耗巨大。 而且,他跟张飞在地牢关押已久,身体早已经亏空。 久战之下,关羽渐露疲态。 刀法,开始散乱。 呼吸,也变得粗重。 败象,已现。 ...... 校场中央。 小诸葛亮与张飞已战过五十余合。 他依旧被压制。 身上,已添数道伤口。 鲜血,染红战袍。 小诸葛亮没想到,他跟面前这黑脸鬼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此人在地牢被关押多时,一身武艺早已经不是巅峰,可即便这样,自己仍旧不是对手! 深吸了一口气,小诸葛亮朝着张飞再次杀去。 黄忠看着战场局势,眼中杀意爆闪。 黄忠瞬间锁定张飞,直接拉弓! 嗖嗖……!! 接连两箭! 皆射中张飞双腿! 瞬间,张飞便倒地,小诸葛亮一愣,他虽然知道黄忠定然会出手,但没想到,黄忠会如此果断! 小诸葛亮拔戟,后退。 冷冷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张飞。 “哼!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老子不服!” 张飞的怒吼声传出。 小诸葛亮看着张飞,冷声开口。 “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一年之后,我一定能胜你!” “只是可惜……” “你恐怕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张飞嘶声怒吼,眼中满是不甘:“我呸!要杀就杀,老子早就活够了!” 小诸葛亮转身,看向徐荣。 徐荣大步走来,看了一眼重伤的张飞,又看向小诸葛亮,眼中满是赞赏:“好戟法。” “张飞乃当世猛将,其之勇不下吕布,你能在他手上撑过五十合,足以傲视天下大半武将了!” 第542章 陛下,竟然还有后手! 小诸葛亮抱拳苦笑:“徐帅,输了就是输了,若无黄老将军,我此刻已经成了他张飞的刀下亡魂了!” 听着诸葛亮的话,徐荣赶忙开口安慰。 “小亮,你才多大,本帅敢说,不出五年,这天下……恐怕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随后,徐荣看向张飞,声音转冷:“将他押下去!” 小诸葛亮沉默片刻,缓缓走到张飞身前,俯视着这个满脸不甘的猛将。 “黑脸鬼。” 他开口,声音冰冷:“记住……” “我师父说过,辱人者,人恒辱之。” “他日再敢不敬我师尊,不敬我大乾陛下……” 小诸葛亮眼中杀意一闪:“吾必杀你!” “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能杀你手段很多!” “我若想杀你,你便活不了!” 张飞咬牙切齿,还想说什么。 却被赶来的乾军将士按住,捆缚结实。 另一边。 关羽也已力竭。 在赵云与陷阵营的围攻下,最终被生擒。 ...... 徐荣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关羽张飞,挥手下令:“押下去,严加看管。” “诺!” 将士领命,将二人拖走。 徐荣转身,看向黄忠:“黄忠将军,即刻接手阳城城防。” “清点伤亡,安抚百姓,修复城防。” “我们……” 他看向东方,眼神深邃:“要在这里,断刘秀退路。” 黄忠抱拳:“末将领命!” ...... 一日后。 赤水河畔。 汉军大营。 刘邦坐在帅帐内,肩胛处的箭伤依旧隐隐作痛。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项羽突围了?” 他看向下方的卢绾。 卢绾点头:“是,陛下。” “项羽率部向阳城方向突围,霍去病、李广两位将军虽奋力拦截,但……” 他顿了顿,低声道: “未能拦住。” 刘邦摆手:“无妨。” “项羽想走,天下无人能拦。” “让他去阳城也好。”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好……” 话音未落。 “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入帐内,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陛下!祸事了!天大的祸事!” 刘邦眉头一皱:“讲!” “阳城……阳城失守了!!!” 传令兵涕泪横流:“黄忠率三万乾军猛攻阳城,城内……城内竟有伏兵从密道杀出!” “内外夹击之下,阳城守军全军覆没!” “李敢将军……力战殉国!”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帅帐内! 李广面色骤变,猛然抓住了传令兵! “你说什么?!” “谁……谁殉国了?!” 面对李广的嘶声质问,传令兵涕泪横流,声音颤抖的开口。 “老将军!” “李敢将军被乾军生擒,其不堪被俘,跳城而亡!” “李敢将军死前曾高呼……” “大汉!” “绝无降将!” 传令兵的话,让帐内所有人齐齐虎躯一阵。 “大汉……绝无降将!” “大汉!绝无降将!!!” 李广喃喃重复。 他身躯晃了晃。 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却在瞬间涣散。 “我儿……我儿……” 他嘴唇哆嗦着。 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下一刻——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李广口中喷出! 血雾弥漫! 染红了身前的地图。 “李将军!” “快!扶住将军!” 卢绾、程不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李广却猛地推开他们。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如同受伤的狼王,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怆、愤怒、不甘! “我儿啊——!!!” 李广仰天怒吼,双目瞬间变得血红! 泪水混合着血丝,从眼角迸出! 他浑身颤抖,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却浑然不觉。 随后,李广看向刘邦,涕泪横流,双膝重重砸在了地上。 “陛下!!!” 李广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李广请命!愿为先锋,夺回阳城!!!” “为我儿报仇——!!!” “为光武陛下打通退路!” 最后一个字吼出。 他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一翻。 “噗通”一声。 直挺挺向后倒去! “将军!” “快!传军医!” 帐内瞬间大乱。 程不识一把抱住李广,急声大吼。 军医连滚爬爬冲入,手忙脚乱地施救。 刘邦站在帅案后。 面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昏死过去的李广,看着帐内慌乱的人群。 眼中杀意翻腾。 但脸上…… 却诡异的没有太多慌乱。 甚至。 有一丝深沉如海的冷静。 “抬下去。” 刘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好生医治。” “诺!” 亲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李广抬出帅帐。 帐内重新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烛火噼啪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邦身上。 等待着这位大汉开国皇帝的决断。 刘邦“腾”地站起,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却顾不得了。 “阳城有伏兵?!” “密道?!” 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张休……张休小儿!!!” 刘邦咬牙切齿:“他竟然早早就在阳城内留了伏兵!” “阳城……竟然是他设下的圈套!” 他猛地看向地图,手指颤抖着点在阳城位置:“他想用阳城,将我大汉兵力一分为二!” “他想……” 刘邦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一口吃掉秀儿的八万大军啊!!!” 帐内众将,闻言皆面色大变! 卢绾急声道:“陛下!立刻下令增援光武陛下吧!” 程不识也上前一步:“是啊陛下!若再不增援,恐怕光武陛下要被四面围攻了!” 刘邦却缓缓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担忧。 脸上,重新恢复了冷静。 “不。” 他缓缓开口,声音斩钉截铁:“现在去增援,已经来不及了。” 众将一愣。 刘邦看向地图,手指划过武都、阳城、赤水:“张休既然设下此局,必然已在武都外围布下重兵。” “我们现在去,只会一头撞进他的埋伏。”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秀儿……早就留了后手。” 众将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后手? 光武陛下……留了什么后手? 第543章 刘邦:不救刘秀! “陛下……” 卢绾小心翼翼开口:“阳城失守,李敢将军殉国。” “光武陛下那边……” 刘邦抬手。 打断了他的话。 “朕知道。” 他缓缓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阳城位置。 “张休……好算计。” 刘邦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寒意:“用阳城做饵,钓秀儿上钩。” “再用伏兵夺城,断我大军联系。” 他手指移动,划过武都、阳城、赤水。 “他想一口吃掉秀儿的八万大军。” “想将我大汉军队,拦腰斩断。” 众将闻言,皆面色凝重。 “陛下!” 程不识上前一步,抱拳急声道:“既然如此,我们更该立刻发兵增援啊!” “是啊陛下!” 卢绾也道: “光武陛下此刻定然陷入重围,若再不救援,恐……” “恐什么?” 刘邦忽然转头,看向卢绾。 眼神锐利如刀。 卢绾一滞,竟不敢再说。 刘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图。 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们以为……”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秀儿……真的那么容易中计?” 众将一愣。 “陛下……何意?” 程不识不解。 刘邦手指重重点在武都位置。 “武都。” “韩遂只剩五千残兵,人人带伤。” “马腾那七千轻骑,虽能袭扰,却难撼大局。” “按理说……”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秀儿八万大军,即便折损过半,也还有四万余人。” “强攻武都,早该攻下了。” “为何至今……” “武都还在韩遂手中?” 这话一出。 众将皆怔。 是啊。 武都守军只剩五千残兵。 刘秀即便折损过半,也还有四万大军。 四万对五千。 八倍兵力优势。 城防早已残破。 为何…… 至今未破? “难道……” 卢绾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光武陛下……是故意不破城?” “不错。” 刘邦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秀儿从一开始,就没想真的攻下武都。” “他是在等。” “等张休……把所有的兵力都打出来。”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秀儿这是在行险。” “他在赌。” “赌张休会为了吃掉他这八万大军,调动凉州所有能调之兵。” “赌乾军主力……会全部聚集到武都外围。” 他眼中精光爆闪:“只要乾军主力一动……” “秀儿的后手,就能发动了。” “后手?” 众将面面相觑。 “陛下,光武陛下……究竟留了什么后手?” 刘邦却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帐外沉沉夜色。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全军集结。” “目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阳城!” “什么?!” 众将大惊。 “陛下!不救光武陛下吗?” “是啊陛下!阳城如今在乾军手中,城防完好,守军至少三万!” “强攻阳城,伤亡太大啊!” 质疑声此起彼伏。 刘邦却缓缓摇头。 “谁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朕要强攻了?” 众将一愣。 “陛下的意思是……” “佯攻。” 刘邦吐出两个字:“做出全力攻打阳城的态势。” “吸引乾军注意力。” 他看向程不识:“程将军。” “末将在!” “朕给你两万精兵。” “多立旌旗,广布灶坑,做出五万大军的声势。” “给朕猛攻阳城。” “但记住——” 刘邦眼神锐利:“只许佯攻,不许真打。” “你的任务,是拖住黄忠。” “让他无法分兵,参与围杀秀儿。” 程不识瞬间明悟:“末将领命!” 刘邦又看向卢绾:“卢绾。” “臣在!” “你率一万轻骑,游弋在阳城与武都之间。” “袭扰乾军粮道,截杀斥候。” “给朕制造混乱。” “让张休以为,朕的主力,真的在打阳城。” “诺!” 卢绾凛然应命。 刘邦最后看向地图。 手指,点在赤河。 “至于朕……”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朕要亲率剩余主力,在这里跟他霸王项羽对持!” 另一边。 武都城下。 汉军大营。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刘秀站在帅帐前,遥望着远处残破的城墙。 眼神平静。 但握着剑柄的手,却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陛下。” 副将快步走来,脸色苍白:“阳城急报……已确认。” “李敢将军……力战殉国。” “阳城守军八千,全军覆没。” 刘秀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震。 缓缓闭上眼睛。 良久。 他轻声道:“李敢……是我大汉之骨!”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昭告全军!” “追封其为……忠勇侯。” “诺。”副将低声应下。 随即急声道:“陛下!阳城已失,我军后路被断!” “乾军此刻,定然已从汉中、天水、阳城及赤水方向发兵!” “张休这是想一口吃掉我们啊!” 他噗通跪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快撤军吧!” “现在撤,或许还能与高祖陛下汇合!” “若再迟疑……” “恐全军覆没啊陛下!” 刘秀缓缓睁眼。 目光扫过副将。 眼中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撤?” 他轻轻摇头: “往哪撤?” “赤河方向,有项羽阻拦。” “阳城方向,黄忠已夺城。” “汉中、天水……皆有乾军重兵。” 刘秀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我们现在撤,便是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乾军。” “届时,马腾的轻骑会像狼群一样撕咬我们。” “黄忠会从阳城杀出,截断归路。” “张休的主力,会从四面八方合围。” 他看向副将:“你觉得……” “我们能有多少人,活着回到赤河?” 副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陛下……” 他咬牙:“陛下!” “不撤……难道等死吗?” “等死?” 刘秀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深邃。 “谁告诉你……” “朕在等死?” 副将一愣。 刘秀转身,走回帅帐。 在沙盘前站定。 手指,点在武都位置。 “韩遂还剩五千残兵。” “马腾还有七千轻骑袭扰。” “这就是张休留在武都的全部兵力。” 他顿了顿,看向副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副将茫然摇头。 “这意味着……” 刘秀眼中精光爆闪: “张休为了围杀朕,已经将凉州所有能调之兵,全部调出来了。” “汉中、天水、阳城、赤水……甚至武陵的孙武,都可能已分兵来援。” “此刻的凉州各城……”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几个点:“汉中、天水、武陵……甚至张休所在的天水郡!” “兵力都已空虚!” 副将瞳孔骤缩。 “陛下的意思是……” 第544章 李靖:好一个杨再兴! “陛下的意思是……” “不错。” 刘秀重重点头:“朕这八万大军,从一开始……” “就是饵。” “是朕抛出来,钓张休全军主力的饵!”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副将心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秀:“可是陛下!这代价……太大了!” “八万大军啊!” “如今已折损过半!” “若是……” “若是后手不成,我军……可就真的全军覆没了啊!” 刘秀沉默片刻。 缓缓道:“战争,本就是豪赌。” “朕在赌。” “赌张休会贪。” “赌他会想一口吃掉朕这八万大军。” “赌他会将凉州兵力,全部调来武都。” 他深吸一口气:“只要他调兵……” “朕的后手,就能直插他的心脏!” 副将呼吸急促:“陛下……后手究竟是……” “我们已经无兵可调了啊!” 刘秀却没有回答。 他看向帐外。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分兵一万,继续佯攻武都。” “声势要大,要让韩遂以为,朕还要强攻。” “其余兵马……” 他顿了顿:“全部调往后军。” “设伏。” “目标……” 刘秀眼中杀意暴涌:“马腾那七千轻骑!” “先斩其爪牙!” “诺!” 副将虽仍有疑虑,但见刘秀决绝,不敢再劝,连忙领命而去。 刘秀独自站在沙盘前。 手指,轻轻拂过凉州大地。 “张休……” 他低声自语:“此战马上就要结束了!” “此战……” “朕不仅要整个凉州,朕还有肢解你大乾!” 武陵城。 帅府。 孙武看着手中战报,脸上露出笑容。 “好!” 他抚掌赞叹:“阳城已夺回。” “刘秀八万大军,已成瓮中之鳖!” 下方众将闻言,皆面露喜色。 “大帅!” 一员将领出列:“既如此,我们是否该立刻发兵,合围刘秀?” “不错!” 另一将也道:“此刻刘秀前有武都坚城未破,后有阳城失守,军心定然动摇!” “正是围歼良机!” 孙武却缓缓摇头。 “不急。” 他走到沙盘前:“刘秀虽陷绝境,但此人用兵诡诈,不可不防。” “且……” 他手指点向金城方向:“卫青还在金城虎视眈眈。” “若我军主力尽出,他趁机攻打武陵,则凉州东部门户大开。” 众将闻言,皆皱眉。 “大帅,若我们不出兵,陛下那里……恐兵力不够啊!” 孙武眼中精光一闪:“非也。” “本帅要出兵。” “但不是去武都。” 他手指重重点在天水位置:“传令吕布!” “命他率本部七万兵马,星夜赶赴天水!” “告诉陛下,先围杀刘秀!” “霸王与孙策,足以拖住刘邦!” “本帅领十万精兵,就坐镇武陵,与卫青对峙!” “卫青若敢调兵从金城驰援刘秀……” 孙武冷笑:“本帅就直接强攻金城!” 众将闻言,皆眼前一亮。 “大帅此计甚妙!” “以吕布七万兵马为矛,直插刘秀心脏!” “大帅坐镇武陵,牵制卫青!” “如此,凉州可定矣!” 孙武点头:“立刻传令!” “诺!” 传令官飞奔而出。 孙武看着沙盘上错综复杂的态势。 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刘秀……” “这次,你还能如何破局?” 两日后。 天水郡。 临时行宫。 “报——!!!” 传令官快步走入,单膝跪地:“陛下!” “吕布将军率七万大军,已至城下!” 张休闻言,眼中精光爆闪! “好!” 他大笑起身: “奉先来得正是时候!” “传!” “让奉先进来!” “诺!” 片刻后。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大步走入殿内。 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 面容粗犷,眼神桀骜。 一身黑金连环甲,外罩猩红披风。 行走间,龙行虎步,煞气逼人! 正是吕布,吕奉先! “末将吕布——” 他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如钟:“参见陛下!” 张休亲自上前,扶起吕布:“奉先不必多礼。” “一路辛苦。” 吕布咧嘴一笑:“为陛下征战,何谈辛苦?” 他眼中战意灼灼:“末将听闻,刘秀那厮已被围在武都?” “正是。” 张休点头,眼中杀意涌动:“刘秀八万大军,如今已折损过半。” “阳城已被黄忠夺回,断其后路。” “汉中程普已率三万精兵南下堵截。” “此刻……” 他看向吕布:“正是围歼良机!” 吕布闻言,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陛下!” “末将愿为先锋!” “率本部七万兵马,直取武都!” “生擒刘秀,献于陛下阶前!” 豪气干云! 张休大笑:“好!” “朕要的,就是奉先这股气势!” 他不再犹豫,沉声下令:“传朕旨意!” “命程普,自汉中领三万精兵,堵住刘秀南逃之路!” “命韩遂,继续坚守武都,绝不可出城!” “命黄忠,率阳城两万兵马西进,自东面围杀刘秀!” 他看向吕布,一字一顿:“奉先!” “你亲率本部七万兵马为主力,自北面直扑武都!” “三面合围,一战而定!” “此战若能生擒刘秀……” 张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朕算你头功!” 吕布眼中狂热之色暴涨! “末将领命!” 他重重抱拳: “必生擒刘秀,献于陛下!”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甲叶铿锵,如同战鼓。 张休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回地图前。 手指,点在武都位置。 “刘秀……” “这次,朕看你还能往哪逃。” 与此同时。 大宋境内。 开封西北五十里。 一处密林边缘。 李靖立马高坡,眉头紧锁。 下方。 数千唐军轻骑正在清理战场。 满地尸体,大多身着宋军衣甲。 但…… 数量不对。 “大帅。” 副将策马上前,脸色凝重:“清点完毕。” “此战共歼敌……八百三十七骑。” “俘虏……无。” 李靖眼神一冷:“只有八百骑?” “是。” 副将点头:“而且……皆是老弱病残。” “战马虽多,但人马俱疲。”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主力……” “这就是一支疑兵。” 李靖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杨再兴……”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好一个杨再兴。” “用千骑疑兵,一人双马,多立旌旗,伪装成万骑声势。” “诱我分兵来围。” “真正的主力……” 李靖猛地转头,看向开封方向:“是奔着崔勇去的!” 第545章 杨再兴首战!!! 话音刚落—— “报——!!!” 一骑探马如飞而至,滚鞍下马,声音急促: “大帅!不好了!” “崔勇将军所部……被围了!” 李靖瞳孔骤缩:“何处被围?!” “开封城外!” 探马急声道:“宋军突然大开城门,赵普亲率数万大军杀出!” “同时南北两翼皆有宋军轻骑杀至!” “崔勇将军一万轻骑,被三面合围!” “此刻正在苦战!” 轰——!!! 众将闻言,皆面色大变! “大帅!速速回援吧!” “是啊大帅!崔勇将军危矣!” 李靖却抬手。 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眼神冰冷,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他喃喃自语:“赵普哪来的胆子出城?” “开封守军不过四万,他若倾巢而出,城内空虚,我随时可破城。” “他敢出来……”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只有一个可能。” 他看向副将:“宋军援兵……到了。” 副将一愣:“可陈留援军已被全歼,其他援军还在路上……” “不。” 李靖打断:“是另一支。” “我们没发现的那支。” 他猛地看向开封方向:“杨再兴的主力,根本不是去救开封。” “他是……” 李靖一字一顿:“去杀崔勇的!”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 “全军转向!” “目标——开封!” “全速驰援!” “诺!” 副将领命,刚要转身传令。 李靖却又叫住他:“等等。” “大帅?” 李靖眼神深邃:“派快马先行。” “告诉崔勇……” 他顿了顿:“向东突围。” 副将一怔:“大帅这是……” “与其全军覆没,不如保留实力。” 他看向东方:“东面……还有大戏要唱。” 开封城外。 杀声震天! 崔勇此刻,已是浑身浴血。 他手中长刀狂舞,嘶声怒吼:“结阵!结阵!” “往东突围!” “不要恋战!” 但…… 宋军太多了。 赵普亲率三万步卒,结成密集枪阵,死死堵住去路。 南北两翼,各有数千轻骑来回冲杀,不断压缩唐军活动空间。 最关键的是—— 那面“杨”字大旗! 如同索命鬼符,在战场中左冲右突! 旗下那员黑甲猛将,简直不是人! 是魔神! “将军!” 偏将满脸血污冲来,声音带着哭腔:“东面……东面也被堵死了!” “宋军早有准备,挖了陷马坑,拉了绊马索!” “我们的骑兵……冲不起来啊!” 崔勇心中一沉。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面“杨”字大旗。 此刻。 那面大旗,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所在的方向杀来! 所过之处,唐军人仰马翻! 无人能挡! “这个宋将……” 崔勇咬牙,眼中闪过决绝: “想要我的命!”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猛地调转马头,厉声嘶吼:“亲卫营!” “随我来!” “斩将夺旗破阵!!!” “为兄弟们杀开一条血路!” “诺!” 数百亲卫齐声怒吼,紧随崔勇,逆着人流,悍然杀向那面“杨”字大旗! 双方距离,飞速拉近! 崔勇终于看清了那员猛将的模样。 身高八尺,膀大腰圆。 面如黑铁,眼若铜铃。 手中一杆浑铁点钢枪,枪锋染血,煞气冲天! “贼将通名,本将不斩无名之鬼!!” 崔勇怒声咆哮。 “受死——!!!” 他纵马前冲,长刀高举,狠狠劈下! 刀锋撕裂空气,带起凄厉尖啸! 杨再兴抬头。 眼神冰冷如铁:“取你首级者!杨再兴!!!” 话语落地,杨再兴不闪不避。 抬枪。 直刺! 后发先至! “铛——!!!” 枪尖精准点中刀锋! 火星四溅! 崔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骇然! 好恐怖的力量! 不等他变招。 杨再兴手腕一抖,长枪顺势上挑! “嗤啦——!” 枪锋划过崔勇胸前甲胄,带起一溜火星! 若非崔勇及时后仰,这一枪便能开膛破肚! “死!” 杨再兴得势不饶人,长枪如龙,连刺三枪! 枪枪致命! 崔勇拼死格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他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将军小心!” 亲卫见状,连忙涌上,试图护主。 “滚开!” 杨再兴怒喝,长枪横扫! “砰砰砰——!!” 数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扫飞出去,骨断筋折! 凶威滔天! 崔勇看得目眦欲裂。 “给我死——!!!” 他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扑上,长刀狂劈! 完全放弃了防守! 以命搏命! 杨再兴眼神一冷。 “找死。” 他不再留手。 长枪陡然加速! 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噗嗤——!!!” 枪锋洞穿崔勇胸口甲胄,从后背透出! 带出一蓬血雨! 崔勇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 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 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 “太弱。” 杨再兴冷冷吐出两个字。 抽枪。 崔勇尸体轰然倒地。 眼睛兀自圆睁。 死不瞑目。 “将军——!!!” 亲卫营见状,发出绝望的嘶吼。 有人红着眼扑上,想要报仇。 有人则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杨再兴看都没看崔勇尸体一眼。 他抬眼。 看向那面依旧在风中飘扬的唐军将旗。 “哼,有本将军在,大唐绝不会有一面唐旗立在我大宋境内!!!” 而后,他纵马前冲。 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无人能挡其一步! 眨眼间。 便杀至旗下。 “死!” 杨再兴一枪刺穿旗杆! “咔嚓——!” 旗杆断裂! “崔”字大旗轰然倒下! “唐将已死!将旗已倒!” 杨再兴举枪怒吼:“降者不杀——!!!” 声浪如雷,传遍战场! 残余唐军见状,士气彻底崩溃。 “逃啊——!!!” 兵败如山倒。 赵普在后方看得真切,激动得浑身颤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此人真乃神将也!” “我大宋,何时竟然多此猛将?!” “此将之勇,比之项羽,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传令!” “全军压上!” “剿灭残敌!” “诺!” 宋军士气大振,如同潮水般涌上。 残存唐军被分割围杀,溃不成军。 战场边缘。 杨再兴立马横枪。 看着满地尸骸,眼神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厮杀,与他无关。 赵普策马而来,眼中满是赞叹:“将军勇猛!” 第546章 李靖回师平卢! 赵普策马而来,眼中满是赞叹:“将军勇猛!” “此战之功,当属将军第一!” 杨再兴抱拳:“末将杨再兴!相爷过奖。” “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赵普摇头:“杨将军不必自谦。” 他看向杨再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我大宋有将军如此猛将……” “何愁唐寇不灭!” “便是那传说中的西楚霸王,其勇恐怕也不过如此!” 杨再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却未再多言。 他看向东方:“相爷,李靖主力恐已回援。” “我们……” “不必担心。” 赵普摆手,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开封城防已固,粮草充足。” “李靖虽勇,但全是轻骑,无攻城器械。” “他攻不破开封。” 他顿了顿:“倒是将军……” “陛下有密令传来。” 杨再兴眼神一凝:“陛下?” “是。” 赵普压低声音:“陛下命将军,即刻整顿兵马。” “星夜东进。” “目标——” 他眼中精光一闪: “平卢府!” 杨再兴一怔: “平卢府?” “不错。” 赵普点头:“李靖孤军深入,后路便是平卢府。” “只要将军能夺下平卢府,断其归路……” “李靖这六万铁骑,便是瓮中之鳖!” 杨再兴眼中战意瞬间燃烧:“末将领命!” 他不再犹豫,抱拳道:“相爷,末将这便去整顿兵马。” “好!” 赵普重重点头:“将军放心去。” “开封,有老夫在。” “绝不会让李靖踏进一步!” 杨再兴调转马头,正要离去。 忽然—— 他想起什么,回头问道:“相爷,陛下那边……” 赵普脸上笑容微敛。 沉默片刻。 缓缓道: “陛下已率主力回援。” “不日……便将抵达。” 他看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只希望……” “一切都还来得及。” 杨再兴不再多言。 抱拳。 纵马而去。 猩红披风在身后扬起,如同燃烧的战旗。 赵普看着他的背影。 良久。 轻叹一声:“大宋……” “真的缺猛将吗?” 他摇头。 转身。 看向满地尸骸的战场。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传令。” “清扫战场,清点伤亡。” “加固城防。” 凉州。 武都外围。 夜色深沉。 刘秀立于高坡,遥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武都城。 眼神深邃。 “陛下。” 副将快步走来,低声道:“伏兵已布置完毕。” “马腾的轻骑,今夜必会来袭。” 刘秀点头:“传令各部。” “按计划行事。” “记住——” 他顿了顿:“朕要的,是全歼。” “一个不留。” “诺!” 副将领命,转身离去。 刘秀独自站在坡顶。 寒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抬头。 看向满天星辰。 “吕布……” “黄忠……” “孙策,徐荣,魏延,马腾,韩遂……” “张休手下,还有谁未动?” 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 眼中漏出了思索之色。 “都来了吗……” “很好。” “那便……” “一战定乾坤吧。” 他缓缓拔剑。 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夜空:“全军……” “备战!” 烽火连天。 杀局已布。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一切…… 即将揭晓! 开封西北,百里之外。 李靖勒住战马。 猩红披风在暮色中凝滞,如同冻结的血。 他面前跪着的,是三名侥幸突围的崔勇亲卫。 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脸上混杂着血污与尘土,眼中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说。” 李靖的声音平静。 却让周遭气温骤降。 “大……大帅!” 一名亲卫以头抢地,声音嘶哑颤抖: “崔勇将军……战死了!” “我军在开封城外中伏!” “宋将赵普亲率数万大军出城合围!” “南北两翼皆有轻骑截杀!” “最关键的是……” 亲卫抬起头,眼中闪过恐惧: “那员宋将……太可怕了!” 李靖眼神微凝: “宋将?何人?” “杨……杨再兴!” 亲卫咬牙吐出这个名字:“此人悍勇无双,简直……不是人!” “崔勇将军与之交手,不到五合……便被一枪刺穿!” “将旗也被他斩倒!” “我军士气崩溃,溃不成军……” 另一名亲卫哽咽补充:“一万兄弟……逃出来的,不足两千骑。” “余者……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掠过原野。 李靖身后,众将面色骤变。 副将忍不住踏前一步:“大帅!崔勇所部皆是精锐!” “即便中伏,也不该败得如此之惨!” “那杨再兴……” 李靖抬手。 打断了他的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开封城外那一战的场景。 赵普出城。 三面合围。 杨再兴斩将夺旗。 每一个环节,都清晰浮现。 良久。 李靖睁眼。 眼中已无波澜。 “背嵬军……” 他轻声吐出这三个字:“岳飞练的兵,果然不凡。” 副将急声道:“大帅!我们是否立刻回师,为崔勇将军报仇?!” “报仇?” 李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深邃:“现在回师,正中赵普下怀。” 他调转马头,看向东方:“传令。” “全军转向。” “目标——” 李靖一字一顿:“平卢府。” 众将皆怔。 “大帅?不攻打开封了?” “崔勇将军的仇……” “赵普敢出城,定然有所依仗。” 李靖声音斩钉截铁:“杨再兴能在万军中斩崔勇,其勇已不逊秦琼、李存孝。” “此刻开封,已成龙潭虎穴。” 他看向众将:“我军皆是轻骑,无攻城器械。” “强攻开封,徒增伤亡。” “不如……”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回师平卢。” “固守根基。” “待陛下主力击溃宋军,再图后计。” 副将皱眉:“可平卢只有李绩将军两万步卒。” “若宋军追击……” “他们不会追。” 李靖摇头:“赵普老成持重,绝不会贸然弃城追击。” “杨再兴虽勇,但兵力不足。” “他若敢追……” 李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本帅便在路上,再设一场伏击。” 他不再多言。 猛地一夹马腹。 “全军听令!” “回师平卢!” 声音如雷,传遍全军。 “诺!” 六万铁骑,轰然转向。 烟尘再起。 却不再是扑向开封的毁灭洪流。 而是撤回北方的钢铁长龙。 李靖一马当先。 眼神平静。 但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收紧。 杨再兴……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第547章 马腾中伏!武都危! 凉州。 武都城下。 夜色如墨。 汉军大营,灯火通明。 刘秀立于高坡之上。 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平静,遥望着远处武都城头零星的火光。 如同蛰伏的猛兽,在黑暗中凝视猎物。 “陛下。” 副将快步走来,压低声音:“伏兵已全部就位。” “弓弩手埋伏于两侧山林,步兵结阵于后军外围。” “绊马索、陷马坑,皆已布置完毕。” “只等马腾……” 刘秀微微颔首。 “马腾今夜,必会来袭。”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人骁勇,却缺谋略。” “见朕分兵佯攻武都,后军空虚,定然按捺不住。”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陛下神算!” “马腾那七千轻骑,这几日袭扰我军粮道,杀伤斥候,将士们早憋着一股火!” “今夜,定叫他有来无回!” 刘秀没有回应。 他抬头。 看向夜空。 星辰寥落,乌云渐聚。 “月黑风高……” 他轻声自语: “正是杀人夜。” 话音未落—— 远处,武都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火光骤起! 投石机的咆哮,箭矢的尖啸,士兵的嘶吼…… 瞬间撕裂夜的宁静! 副将精神一振: “陛下!佯攻开始了!” 刘秀点头。 目光却投向更远的黑暗。 他在等。 等那支如狼似虎的轻骑。 武都城头。 韩遂按刀而立。 脸色凝重。 他看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汉军。 看着那些高高竖起的云梯。 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 “将军!” 偏将满脸血污冲来: “汉军攻势很猛!” “东城已有三处垛口被突破!” “是否调预备队增援?!” 韩遂眉头紧锁。 他死死盯着城下汉军的阵型。 看了许久。 忽然…… “不对。” 韩遂咬牙:“汉军声势虽大,但真正攀城的兵力……不足万人!” “其余人马,皆在后方列阵,根本未动!” 偏将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刘秀在佯攻!” 韩遂眼中闪过寒光:“他想诱我出城?还是……” 他猛地转身,看向城外黑暗:“他想钓的,是马腾将军的轻骑!” 偏将脸色骤变:“那……那怎么办?!” “传令!” 韩遂厉声道:“守军全部上城,做出拼死抵抗之势!” “但要留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派快马突围出城,通知马腾将军!” “告诉他,汉军有诈,切不可袭营!” “诺!” 偏将领命,飞奔而去。 韩遂重新看向城外。 眼中忧色更浓。 刘秀…… 你究竟想干什么? 武都东南。 三十里外。 马腾立马高坡。 身后,七千西凉轻骑肃立无声。 人人衔枚,马摘铃。 只有甲胄偶尔碰撞的轻响。 “将军!” 斥候飞马而来,压低声音:“武都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汉军正在猛攻!” “看声势……至少投入了数万兵力!” 马腾眼中精光一闪。 “数万?” 他舔了舔嘴唇:“刘秀这是把主力全押上了?” 身旁副将低声道:“将军,韩遂将军那边压力定然极大。” “我们是否……” “急什么。” 马腾摆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刘秀攻城,后军必然空虚。” “这正是我等袭营的大好时机!” 他看向远处汉军大营的方向:“传令!” “全军上马!” “目标——汉军后营!” “烧其粮草,乱其军心!” “不要恋战,烧完汉军的粮草辎重就撤!” 随后,马腾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将士们!” 马腾拔出战刀,声音在夜风中传开:“随我杀敌立功!” “今夜,便要那刘秀知道……” “我西凉铁骑的厉害!” “杀——!!!” 七千轻骑,轰然启动! 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黑色洪流。 直奔汉军大营! 汉军大营。 后军外围。 刘秀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 眼神平静。 仿佛远处武都的惨烈攻城,与他无关。 “陛下。” 副将再次走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斥候回报!” “马腾动了!” “七千轻骑,正全速向我后营奔来!” 刘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来了?” 他轻声自语:“那就……” “别走了。” 他转身,走下望楼。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弓弩手,准备。” “步兵结阵,死守营门。” “绊马索、陷马坑……给朕好好招呼这位西凉猛将。” “诺!” 命令迅速传达。 黑暗之中,无数汉军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弓弩手拉开了弓弦。 步兵竖起了巨盾。 一道道绊马索被悄然拉起。 一个个陷马坑张开了狰狞的口。 陷阱。 已布好。 只等猎物入彀。 马蹄声如雷! 由远及近! 马腾一马当先,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 他已经能看到汉军大营的轮廓。 灯火稀疏,守军寥寥。 果然空虚! “杀进去!” 马腾嘶声怒吼:“烧光粮草!” 七千轻骑发出震天咆哮! 速度再快三分!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距离汉军大营,已不足百丈! 马腾甚至能看到营门口那几名“惊慌失措”的汉军哨兵。 他脸上露出狞笑。 但—— 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轰——!!!” 两侧山林,突然火把齐明! 无数弓弩手现身! 箭矢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放——!!!” 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不好!” 马腾瞳孔骤缩:“有埋伏!” 他猛地勒马! 但—— 已经晚了! 冲在最前的骑兵,瞬间被箭雨淹没! “噗噗噗噗——!!!” 利器入肉声连绵不绝! 人仰马翻! 惨叫声骤起! “绊马索!” “有绊马索!” 前排骑兵惊呼! 数道粗大的绳索突然从地面弹起! 战马嘶鸣,轰然栽倒! 骑士被甩飞出去,骨断筋折! “陷马坑!” “地下有坑!” 更多骑兵跌落深坑! 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 坠入者,顷刻毙命! 混乱! 大乱! 七千轻骑,瞬间陷入死亡陷阱! “撤!快撤!” 马腾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但…… 后路已被截断! 汉军步兵从两侧涌出,结成密集枪阵,死死堵住退路! 长枪如林,巨盾如山! 第548章 益州丢!刘璋反! “马腾!” 一声清叱,从汉军阵中传来。 刘秀策马而出。 玄甲龙纹,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向被困在陷阱中的马腾,眼神冰冷。 “朕等你很久了。” 马腾脸色惨白。 他死死盯着刘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刘秀!” 他咬牙切齿:“你好毒的计!” “佯攻武都,诱我袭营……” “你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我!” “不错。” 刘秀坦然承认:“武都只是饵。” “你……才是朕要钓的鱼。” 他缓缓抬手:“弓弩手。” “覆盖射击。” “一个不留。” “诺!” 弓弩手再次张弓! 箭矢上弦! “不……!!!” 马腾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猛地调转马头,看向身后残存的骑兵:“兄弟们!” “随我突围!” “杀出去……!!!” 他纵马前冲,战刀狂舞! 悍勇无比! 竟真让他冲开了汉军枪阵的一角! “将军快走!” 亲卫营拼死护主,用身体挡住追兵。 马腾咬牙,头也不回,纵马狂奔。 身后。 箭雨再落! 惨叫声、哀嚎声、战马嘶鸣声…… 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七千西凉轻骑。 在汉军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被一点点吞噬,碾碎。 天色微明。 战场已静。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汉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兵甲,补刀未死者。 副将快步走到刘秀面前。 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陛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大胜!前所未有之大胜!” “马腾所部七千轻骑,除马腾率不足五百骑侥幸突围外……” “余者,全歼!” “缴获战马三千余匹,兵甲无数!” 他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陛下!是否一鼓作气,攻下武都?!” 刘秀却缓缓摇头。 他看向远处武都城头。 眼神深邃。 “急什么?”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武都……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了。” 副将一愣:“陛下?” 刘秀转身,走向沙盘。 手指点在武都位置。 “张休和孙武,想用阳城将我大军一分为二。” “朕……”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爆闪:“也想利用武都,调出张休的所有兵力!” 副将怔住: “调兵?” “不错。” 刘秀手指移动,划过凉州地图:“尤其是汉中的兵力。” “程普手中那三万精锐,可是张休在凉州东部最后的机动力量。” 他看向副将:“朕之所以不急着攻下武都,就是要让张休以为,朕还在攻城,还在苦战。” “让他放心大胆地,把汉中兵马调出来。” “让他以为,只要合围成功,便能一口吃掉朕。” 刘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实际上……” 他手指重重点在汉中位置:“朕所图谋的,不仅是大乾的凉州!” “此战……” 刘秀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朕要让张休的伪乾,肢解!” 轰! 副将心神剧震!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秀。 肢解大乾? 可…… 可眼下,我们已经不仅无兵可用,更深陷乾军合围之中。 陛下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传令。” 刘秀不再解释,沉声道:“继续佯攻武都。” “声势要大,要让张休觉得,朕随时都能攻下武都。” “另外……” 他顿了顿:“往汉中方向,多派斥候。” “朕要知道,程普那三万兵马,现在到哪了。” “朕要精确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诺!” 副将凛然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刘秀独自站在沙盘前。 手指拂过凉州山川。 眼神如渊。 “张休……” 他低声自语:“你以为你在围猎朕。” “却不知……” “朕也早已张网以待。” “等你……” “自投罗网。” 两日后。 天水郡。 临时行宫。 气氛凝重。 张休坐在主位,眉头紧锁。 下方,马腾浑身包扎,跪在地上。 虎目含泪。 “陛下!” 马腾将头颅重重磕在了地上,声音沙哑:“臣糊涂!中了刘秀的埋伏!” “七千将士……” “七千将士啊陛下!!!” “皆因臣糊涂,几乎全军覆没!” “臣……罪该万死!” 张休看着他,沉默片刻。 缓缓起身。 走到马腾身前。 亲手将他扶起。 “胜败乃兵家常事。” 张休声音平静:“将军不必自责。” 马腾哽咽:“可武都那里……没有臣的骑兵牵制,韩遂恐独木难支!” “刘秀若全力攻城,武都恐怕……” “他攻不下。” 张休打断,眼中闪过自信:“即便攻下,他也难逃一死。”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汉中程普,已率三万精兵南下,距武都不足五十里。” “阳城黄忠,两万兵马西进。” “奉先七万主力,已至天水,明日便可抵达武都外围。” 张休转身,看向马腾:“四路合围,天罗地网。” “刘秀此次,插翅难逃。”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至于刘邦……” “霸王与孙策,足以将他钉死在赤河。” “卫青被孙帅牵制在金城,动弹不得。” 张休眼中杀意涌动:“此战,朕要一举剿灭大汉两帝!” “断刘氏根基!” 马腾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陛下圣明!” 他激动抱拳:“臣愿为先锋,戴罪立功!” “将军有伤在身,好生休养。” 张休摆手:“待破汉之日,朕再与将军共饮庆功酒。” 话音未落…… “陛下……!!!!”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猛地撞破殿门! 贾诩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冲了进来! 这位向来阴沉冷静的毒士,此刻竟满脸惊慌,鬓发散乱!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嘶声喊道:“陛下!出事了!天大的事!” 张休瞳孔骤缩! 他从未见过贾诩如此失态! “讲!” 张休厉声道。 贾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益州……益州丢了!” 什么?! 殿内瞬间死寂! 张良猛地站起! 马腾瞪大眼睛! 张休身躯一震,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你说什么?!” 张休声音嘶哑:“益州……丢了?!” “是!” 贾诩再次沉声开口:“陛下!” “是刘璋!” “刘璋反了!” 第549章 武都!已成死城! “是刘璋!” “刘璋反了!” “五日前,他在益州发动兵变!” “不知从哪里冒出八千余精兵,突然发难,控制了成都!” “而后,刘璋联系益州世家及旧部,两日内便将益州全郡控制!” “周瑜将军猝不及防,侥幸率亲卫突围,现已退回荆州!” “益州全境……已落入刘璋之手!”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殿内每一个人心头! 张休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御案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绝不可能!” “刘璋的兵马早被拆分,其心腹皆被监管,他哪来的兵权?!” “还有周瑜……” 张休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周瑜是干什么吃的?!” 贾诩颤声补充:“陛下!刘璋身边……多了一个名为东方朔的谋士!” “就是此人辅佐,刘璋才能起事成功!” “周瑜将军传信说,他会夺回益州,而后……自裁于陛下面前谢罪!” 东方朔?! 张休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 他太熟悉了! 汉武帝刘彻身边的重臣! 智计超群,深得刘彻信任! 可现在…… 却出现在益州,出现在刘璋身边! 一瞬间。 张休全懂了! “东方朔……”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暴涨:“刘彻!!!” “好一个刘彻!!” “竟然早在数年前,就在朕身边安插了钉子!” “那八千余精兵,定然也是他早藏下的暗手!” 张休怒极反笑:“怪不得……当初刘璋归顺得如此简单!” “原来……归顺是假,潜伏是真!” “好算计!好深的布局!” 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 张良快步走到地图前,脸色凝重至极。 “陛下!” 他急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凉州战局!” “益州已失,汉中危矣!” 张休强迫自己冷静。 深吸一口气。 “帝师。” 他看向张良:“可有良策?” 张良手指急速在地图上划过。 “陛下!” 他声音沉重:“武都……必须弃了!” “就连阳城,恐怕也守不住了!” 张休瞳孔再缩:“为何?!” “因为刘秀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武都!” 张良手指重重点在武都位置:“在马腾将军中伏之日,刘秀便能轻而易举攻下武都。” “他之所以不攻,就是为了调出我大乾在凉州的所有兵马!” “尤其是……汉中的三万精锐!” 张良手指移动,划过汉中:“程普将军此刻,已率军至武都城外五十里。” “而汉中,此刻应该已被刘璋攻占!” “刘璋手下大将张任,定然会领益州军出川,星夜东进!” “届时……” 张良眼中闪过绝望:“张任与刘秀,前后夹击,程普将军的三万兵马,便是瓮中之鳖!” “全军覆没,只在旦夕!” 轰! 张休浑身冰凉! 他死死盯着地图。 脑海中,推演着张良所说的局面。 武都未破。 程普三万精锐孤军深入。 汉中失守。 张任益州军东出。 刘秀八万大军掉头围杀…… “刘邦!” 张休猛地想起:“刘邦定然也会趁机猛攻阳城!” “阳城一失,凉州东西彻底隔绝!” “届时,我大乾在凉州西部的所有兵马,都将成为孤军!” 他脸色惨白。 “好一个刘秀……” “好一个刘彻……” 张良咬牙:“陛下!当务之急,是保住程普将军的三万兵马!” “立刻传令程普,放弃驰援武都,火速东撤!” “能撤回多少,是多少!” “同时,命黄忠死守阳城,绝不可失!” “再令吕布将军所部,立刻转向,接应程普!”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至于武都……” 张良闭上眼:“只能让韩遂……自求多福了。” 殿内。 死寂。 唯有烛火噼啪。 映照着张休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良久。 他缓缓抬头。 眼中已布满血丝。 “传朕旨意。” 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命程普,立刻东撤!” “命吕布,转向接应!” “命黄忠,死守阳城!” “再传令孙武……” 张休一字一顿:“告诉他,凉州战局有变。” “朕……需要他立刻破局!” 他看向殿外沉沉夜色。 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刘秀……” “这一局,朕还没输!”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与此同时。 武都城外五十里。 程普大营。 “将军!” 斥候飞奔入帐:“武都方向战报!” “汉军仍在猛攻,但韩遂将军守得极稳,城防未破!” 程普坐在主位,微微颔首。 “刘秀……还在攻城?” 他眉头微蹙:“这都几日了,以他的兵力,早该攻下了才对。” 副将笑道:“将军,韩遂虽只有五千残兵,但武都城高池深,刘秀想强攻,也没那么容易。” 程普摇头:“不对。” 他走到地图前:“刘秀用兵,向来诡诈。” “他若真想攻下武都,绝不会拖这么久。” 他手指点在武都位置:“除非……” 程普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另有图谋。” 就在这时…… “报……!!!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撞入大帐,声音凄厉:“将军!汉中急报!” 程普心头一凛:“讲!” “益州刘璋反了!汉中……汉中丢了!” “守将祖茂将军战死!汉中全境,已落入刘璋之手!” 轰! 程普如遭雷击! 帐内众将,皆面色大变! “你说什么?!” 程普猛地抓住传令兵衣领:“汉中丢了?!” “祖茂……” “战死了?!” “是!” 传令兵涕泪横流:“五日前,刘璋在益州发动兵变,一万精兵突然发难!” “周瑜将军猝不及防,已退守荆州!” “刘璋派大将张任,率七万大军出川,星夜东进,已攻克汉中!” 程普松开手。 踉跄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 “祖茂……!!!” 程普扬天长啸,眼中杀意奔腾。 “刘璋……张任……七万大军……” 他喃喃自语。 随即…… 猛地抬头! 眼中爆射出骇然精光! “不好!” 程普嘶声怒吼:“刘秀佯攻武都,是为了调出我军!” “他真正的目标……”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地图:“是我这三万兵马!” “张任东出,刘秀掉头……” “前后夹击!” “我军……已成瓮中之鳖!” 帐内死寂。 众将皆面无人色。 “将军!快撤吧!” “现在撤,或许还来得及!” 程普咬牙。 强迫自己冷静。 第550章 当机立断的程普! “传令!” 他声音嘶哑:“全军即刻拔营!” “丢弃所有辎重,只带三日干粮!” “轻装简从,全速东撤!” “一定要在张任合围之前……” “撤出凉州!” “诺!” 众将轰然应命。 大营瞬间沸腾。 程普独自站在地图前。 看着武都方向。 眼中闪过不甘。 “祖茂……” 他咬牙切齿:“我定亲手斩杀张任,为你报仇!” 他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另一边。 尧山脚下。 大唐军营,连绵百里。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内。 李世民负手立于巨幅地图前。 眼神冰冷如铁。 尧山防线,被岳飞钉得死死的。 寸步难进! “陛下!” 帐外传来激动的声音。 尉迟恭大步走入,虎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柴绍将军到了!” “先锋五万大军,已至营外!” “李孝恭将军所率十万主力,距此已不足两百里!” 李世民猛地转身! 眼中精光爆射! “好!” 他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终于等到了!” 话音未落。 帐帘再次掀开。 柴绍风尘仆仆踏入帐内,甲胄上还沾染着路途的尘土。 他单膝跪地,抱拳高喝:“末将柴绍,率先锋五万精锐,奉旨驰援!” “参见陛下!” 李世民快步上前,亲手扶起:“辛苦了!” “一路急行军,将士们可还撑得住?” 柴绍咧嘴一笑:“陛下放心!” “将士们憋着一股火,就等着跟宋狗厮杀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而且……” “此次,臣还带来了格物监新制的唐式连弩五千架!” 李世民眉头一挑,眼中尽是喜悦:“好!” “算上刚到的五千连弩,我军中,马监作制造的新式连弩以破万!” “若全部装备于一军!” “有此利器,宋军的盾阵就是个笑话!” 程咬金更是眼冒精光: “陛下!让俺领这连弩军吧!” “老程带人直接冲阵,把岳飞那小子的中军射成刺猬!” 李世民没有立即回应。 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日……” “我军若有万架连弩,定方或许就不会……” 声音陡然顿住。 帐内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苏定方。 那个勇冠三军的骠骑将军。 那个在尧山一战,为护大军突围,率右翼死战断后…… 最终力竭殉国的汉子! 他的尸体,至今还埋在尧山脚下。 “陛下。” 秦琼沉声开口,虎目微红:“定方之仇,必报!” “此战,末将愿为先锋!” “不斩岳飞,誓不回营!” “末将亦愿往!” 尉迟恭、程咬金、薛万彻等将领齐齐跪地! 声浪如雷! 李世民缓缓抬头。 眼中已无悲伤。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传朕旨意。” 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帐:“三日后,待李孝恭十万大军抵达。” “全军出击!” “再攻尧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此战——” “朕要亲斩岳飞!” “一举踏破宋军防线!” “与李靖会师平卢!” “诺!!!” 众将轰然应诺! 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次日清晨。 尧山南麓。 一处新坟前。 李世民立于坟前。 身后,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薛万彻、柴绍等将领肃立。 无人说话。 只有山风呼啸,卷动坟头白幡。 墓碑上,刻着醒目的大字:大唐骠骑将军,苏烈定方之墓! 字迹殷红如血。 “定方。”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朕来看你了。” 他俯身,亲手将一坛烈酒洒在坟前。 酒液渗入泥土。 如同血泪。 “当年,你随朕征战四方。” “破窦建德,擒王世充,定突厥,平高昌……” “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 李世民的声音渐渐低沉:“朕还记得,你最爱说——” “‘陛下指向哪里,末将就打到哪里’。” “你说,你的命是朕救的。” “这辈子,就卖给大唐了。” 山风更疾。 吹动李世民额前散落的白发。 这位唐皇,此刻竟显出几分苍老。 “可朕……” 他握紧了拳头:“却没护住你。” “尧山一战,是你率右翼死战断后。” “为朕杀出一条血路。” 李世民的声音开始颤抖:“朕记得……” “你浑身是血,甲胄破碎,却依旧死战不退。” “你说——” “告诉陛下!右翼…回不去了!” “朕突围了。” “你却……” 他闭上眼睛。 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陛下!” 秦琼单膝跪地,虎目含泪:“定方是为大唐而死!” “是为陛下尽忠!” “此仇,我等必报!” “请陛下保重龙体!” 众将齐齐跪地:“请陛下保重龙体!” 李世民缓缓睁眼。 眼中泪光已干。 只剩下滔天的杀意! “定方。” 他对着墓碑,一字一顿:“三日后。” “朕便为你报仇。” “此战——” “朕要亲率大军,踏破尧山!” “朕要亲手斩下岳飞的头颅,悬于你坟前祭奠!” “朕要让他宋军——” “血流成河!!!” 声音如雷,在山谷间回荡。 仿佛惊醒了沉睡的英魂。 坟头白幡,猎猎狂舞。 如同战旗。 凉州。 武都东南百里。 程普大营。 “将军!” 斥候飞奔入帐,声音急促:“后方三十里,发现汉军轻骑!” “看旗号……是霍去病!” 程普瞳孔骤缩! “霍去病?!” 他猛地站起:“他不是在赤河吗?怎会在此?!” 副将脸色惨白:“将军!霍去病定是奉命截杀我军!” “前有张任益州军东出,后有霍去病轻骑追击……” “我们被夹在中间了!” 帐内众将,皆面无人色。 程普强迫自己冷静。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 手指急速划过:“霍去病有多少兵马?” “约五千轻骑!”斥候回禀。 程普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对!我们身后,定然不是霍去病的轻骑!” “霍去病在赤河,如此短的时间,他就是插上翅膀,也绝不可能到这里!” “而且,我们身后的骑兵,也定然没有五千骑!” “汉军想用疑兵留住我们,将我们赶到高地,而后围杀!” 程普瞬间便洞穿了汉军的意图。 随后,程普开口。 “传令!” “全军全速东撤!” 副将急道:“将军!天水距此还有两百里!” “我军急行军三日,已是人困马乏!” “若再强行军……” “那就跑死!” 程普厉声打断:“跑死,总比被围歼强!” 第551章 武都破城! 他扫视众将:“诸君!” “此刻,我军已成瓮中之鳖!” “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传令全军——” 程普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想活命的,就跟着本将跑!” “掉队的,自求多福!” “诺!” 众将领命,飞奔出帐。 很快。 大营沸腾。 程普翻身上马。 回头看了一眼武都方向。 眼中闪过不甘。 身后。 三万大军如溃堤洪水,滚滚东去。 烟尘冲天。 半日后。 天水郡北。 吕布大营。 “报——!” 传令兵滚鞍下马:“上将军!程普将军所部,已至营外!” “但——” 他喘息道:“程普将军身后,有大量汉军!距程将军已不足二十里!” “看竖旗,应是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吕布正擦拭方天画戟。 闻言,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暴戾之色:“霍去病?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他敢追杀到这里来?!” 他霍然起身:“传令!” “全军集结!” “随本将去接应程普将军!” “末将领命!” 左右将领轰然应诺。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上将军且慢!” 程普风尘仆仆踏入帐内。 “程将军!” 吕布眉头一皱:“你来得正好!” “本将这就去斩了霍去病,为你出口恶气!” 程普却摇头:“上将军!不可!” 吕布一愣:“为何?” 程普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急点:“上将军请看!” “我身后的汉军,不知数量,恐有伏兵!” “张任七万益州军,已出汉中,正朝我军侧翼运动!” “而刘秀的大军,此刻正在猛攻武都!” 他抬头看向吕布,眼中布满血丝:“若我军在此与汉军纠缠——” “张任益州军截断后路!” “刘秀攻下武都后,随时可率军东进!” “届时,我军将被三面合围!” “十万大军,尽成瓮中之鳖!” 吕布脸色微变。 他虽勇猛,却非无谋。 程普所说,句句在理。 “那依程将军之见……” 程普深吸一口气:“上将军!” “当务之急,不是与汉军纠缠!” “而是——” 他手指重重点在天水位置:“回防天水,护卫陛下!” 帐内众将皆怔。 吕布眉头紧锁:“陛下在天水,尚有万余禁军护卫……” “不够!” 程普急声道:“上将军!刘秀此人,用兵最善奇袭!” “他既能佭攻武都,调出我军主力。” “就敢直扑天水,行斩首之举!” “如今陛下身边,只有万余禁军。” “若刘秀亲率精骑突袭……” 程普声音颤抖:“陛下安危,危在旦夕啊!” 轰! 吕布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该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刘秀竟如此狡猾!” “那依程将军,我军该如何?” 程普沉声道:“末将以为,当分兵两路!” “一路,由末将率本部三万兵马,回防天水,护卫陛下!” “另一路——” 他看向吕布:“请上将军亲率七万主力,星夜驰援阳城!” “阳城乃凉州东西咽喉,绝不可失!” “只要阳城在手,凉州东西便未彻底隔绝!” “我军,就还有翻盘之机!” 吕布眼中闪过挣扎。 他本想亲自去会会霍去病。 但程普所言,句句在理。 就在此时—— “报——!八百里加急——!” 传令兵撞入帐内,高举帛书:“陛下旨意!” 吕布一把夺过。 迅速展开。 目光扫过。 脸色骤变! 帛书上只有短短数行:“程普回防天水。” “奉先驰援阳城。” “阳城若失,提头来见!” 字迹潦草,却杀气凛然! “陛下……” 吕布喃喃自语。 随即—— 他猛地抬头! 眼中已无犹豫! “程将军!” 吕布将帛书递给程普:“陛下旨意,与你不谋而合!” 程普接过,看完后重重点头:“陛下圣明!” 吕布不再多言。 他抓起方天画戟,大步走出营帐。 “传令!” 声音如雷,响彻全军:“全军转向!” “目标——阳城!” “星夜驰援!” “诺!!!” 七万大军,轰然应诺。 程普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 松了口气。 随即—— 他看向西方。 眼神凝重。 “陛下……” “臣,定护您周全!” 另一边。 武都城下。 已经杀声震天! 刘秀立马于中军帅旗之下。 遥望着前方残破的城墙。 眼神平静。 “陛下。” 副将快步走来,低声道:“程普已跳出包围圈,与吕布合军。” “张任将军正在追击,但……” 他顿了顿:“战机已失。” 刘秀微微颔首:“程普此人,确有将才。” “能如此快洞察朕的意图,果断弃辎重东撤……” “张休手下,能将不少啊。” 副将急道:“陛下!是否派兵追击?” “不必。” 刘秀摆手:“程普既已跳出包围圈,再追已无意义。” “如今汉中、益州皆归我大汉。” “此战,我大汉已是大胜。” 他抬头,看向武都城头:“传令。” “全军压上!” “半日内,给朕破城!” 声音斩钉截铁! “诺!” 副将领命,飞奔而去。 很快—— 汉军阵中,战鼓擂响! “咚!咚!咚!咚!咚——!” 如同死神脚步,狠狠撞击着武都城头。 “全军——攻城!!!” 汉军将领嘶声怒吼。 “杀——!!!” 八万汉军,如同赤色潮水,轰然涌向城墙! 投石机咆哮! 石弹如陨星,狠狠砸在城头! “嘭!嘭!嘭!”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箭雨遮天! 如同死亡乌云,覆盖城头! “举盾——!!” 韩遂身披重甲,嘶声狂吼。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 浑身浴血。 甲胄上,已布满刀痕箭创。 但他依旧屹立不倒。 如同礁石。 “将军!” 偏将连滚爬爬冲来,脸上满是绝望:“东城……东城破了!” “汉军已登城!” “兄弟们……撑不住了!” 韩遂没有回头。 他缓缓拔出战刀。 刀锋已卷刃。 血迹斑驳。 “撑不住……” 他喃喃自语:“也要撑。” 偏将哭道:“将军!弃城吧!” “趁现在还有机会,从西门突围……” “突围?” 韩遂忽然笑了。 那笑容,惨烈而悲壮。 第552章 韩遂战死武都! “往哪突?” “我韩遂,已是四面楚歌!” 偏将哽咽:“可将军……” “不必再说了。” 韩遂摆手。 他看向城外那面巨大的“汉”字龙旗。 眼神渐渐坚定。 “我韩遂,虽非名将。” “却也知‘忠义’二字。” “陛下将武都交给我。” “我……” 他握紧战刀:“唯有以死相报!” “本将军已经丢了金城陇西!” “如今再丢武都,我有何颜面回去见陛下!”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城楼下方,城门轰然洞开! 汉军如潮水般涌入! “将军!城门破了!!” 亲卫嘶声惊呼。 韩遂深吸一口气。 缓缓转身。 看向城内。 街道上,汉军正与守军惨烈厮杀。 但—— 兵力悬殊太大了。 守军节节败退。 尸体堆积如山。 “传令……” 韩遂声音平静:“所有还能动的兄弟。” “随我——” “死守城楼!” “诺!” 残存的数百亲卫,齐声怒吼。 他们聚集到韩遂身边。 人人带伤。 却无人后退。 眼神决绝。 “好。” 韩遂笑了:“能与众兄弟并肩而死……” “韩遂,此生无憾!” 他举刀,指向涌上城楼的汉军:“杀——!!!” “杀——!!!” 数百残兵,如同扑火飞蛾。 悍然冲向数万汉军! 城楼之上。 血战已至癫狂。 韩遂身先士卒。 战刀狂舞! 每一刀劈下,必有一名汉军倒下。 但他身上,伤口也越来越多。 一箭射穿肩胛。 一刀砍裂胸甲。 鲜血,染红战袍。 滴落城砖。 “将军小心!” 亲卫嘶吼,扑上来挡下一记冷枪。 却被数支长矛洞穿! “啊——!!” 韩遂目眦欲裂! 他狂吼着劈翻那名汉军枪手。 但—— 更多汉军涌上。 刀枪如林,将他团团围住。 “韩遂!” 一名汉军将领冷喝:“投降吧!” “陛下有令,降者不杀!” 韩遂拄刀喘息。 浑身浴血。 却依旧挺直脊梁。 “投降?”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我韩遂受陛下隆恩……” “我大乾新立!” “本将军贵为大乾开国之侯!” “让本将军降?” “他刘秀做梦!!!” 话音未落—— 他猛地前冲! 战刀横扫! “噗噗噗!” 三名汉军咽喉中刀,仰面倒下。 但—— 一杆长枪,趁机刺入他肋下! “呃啊——!” 韩遂闷哼。 反手一刀,斩断枪杆。 踉跄后退。 背靠城垛。 鲜血,从肋下汩汩涌出。 染红了城砖。 “将军!!” 仅存的数十名亲卫嘶声哭喊。 想要冲上来救援。 却被汉军死死挡住。 “韩遂。” 那名汉军将领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敬佩:“韩遂,你本就是汉臣!何必执迷不悟!?” “你已是英雄。” “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韩遂抬头。 看向天空。 夕阳如血。 染红了云霞。 “呵呵…汉臣?” “这天下民不聊生之时,何见你大汉之恩?” “这天下群雄割据之时,何见你大汉之威?” “英雄……” 他喃喃自语:“我韩遂,算什么英雄。” “不过是……” “一败军之将罢了。” 他缓缓举起战刀。 刀锋指向那名汉军将领。 “但——” 韩遂眼中爆射出最后的光芒:“本将军乃大乾开国之侯,国侯有国侯的死法!” “大乾韩遂——” “宁死不降!!!” 嘶声怒吼,响彻城头! 下一刻—— 他纵身跃起! 战刀高举,悍然扑向那名汉军将领! 完全放弃了防守! 以命搏命! “找死!” 汉军将领冷笑,长枪疾刺! “噗嗤——!” 枪锋洞穿韩遂胸膛! 从后背透出! 但—— 韩遂去势不减! 竟顺着枪杆,硬生生扑到对方面前! 染血战刀,狠狠劈下! “你——!” 汉军将领惊骇欲绝,想要抽枪后退。 却已来不及。 “咔嚓——!” 战刀劈开面甲! 深深嵌入头颅! 鲜血脑浆,迸溅而出! 两人同时倒地。 韩遂压在汉军将领身上。 战刀,还嵌在对方头颅中。 他咧嘴。 笑了。 “值了……” 声音渐低。 眼睛,缓缓闭上。 最后一缕气息,随风消散。 残阳如血。 照耀着城头。 那具倚枪不倒的尸身。 如同雕塑。 一个时辰后。 武都城内。 肃杀之气未散。 街道上,汉军正在清扫战场,收殓尸体。 刘秀在一众将领簇拥下,踏入城门。 脚下,是凝固的暗红血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陛下。” 副将上前禀报:“韩遂战死,守军全军覆没。” 刘秀微微颔首。 他看向城楼方向。 那里。 韩遂的尸体依旧倚枪而立。 周围汉军,竟无一人敢上前收敛。 “此人……” 刘秀轻叹:“确是忠勇。” “陛下,那头颅……” 按惯例,敌军主将战死,当斩首示众,以震慑敌军。 刘秀沉默片刻。 缓缓摇头:“不必。” “韩遂既已战死,便全其忠义。” “传朕旨意——” 他看向城内惶恐的百姓:“武都百姓,皆朕子民。” “入城之后,不得烧杀抢掠,不得惊扰百姓。” “违令者,斩!” 声音清朗,传遍全城。 原本惶恐的百姓,闻言皆是一愣。 随即—— 有人跪地磕头:“陛下仁德!” “谢陛下不杀之恩!” 更多百姓纷纷跪倒。 哭声,感激声,响成一片。 刘秀面无表情。 他策马前行。 目光扫过街道两侧跪伏的百姓。 眼中深邃如渊。 他之所以不开杀戒,便是想看看,这武都城内,多少百姓心中还心存大汉! “陛下。” 副将低声道:“程普已逃,吕布驰援阳城。” “接下来……” 刘秀勒住战马。 看向东方。 那是天水方向。 “让张任加快速度。” “三日内,朕要看到他兵临天水城下。” 副将精神一振:“陛下是要……” “一举拿下天水。” 刘秀眼中精光闪烁:“生擒张休!” “诺!!!” 副将激动领命。 刘秀不再多言。 他调转马头,看向西方残阳。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休……” “这一局,你已输了。” “下一局……” “朕要你的命。” 第553章 阳城绝不能丢! 两日后! 天水郡。 临时行宫。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张休坐于主位。 下方,张良、贾诩、程普等文武重臣肃立。 人人面色沉重。 “陛下。” 程普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臣无能,未能早到驰援武都。” “致使韩遂将军殉国,请陛下降罪!” 张休缓缓摇头:“程将军已尽力。” “若非你果断东撤,此刻三万精锐,已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起来吧。” “谢陛下。” 程普起身,立于一侧。 张休看向张良:“帝师,如今局势,该当如何?” 张良走到沙盘前。 手指划过:“陛下,如今凉州局势,已然崩坏。” “武都失守,东西咽喉被刘秀扼住。” “张任七万益州军东出。” “刘秀三万余大军,随时可兵发天水。”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而我军……” “吕布将军七万主力驰援阳城。” “孙武元帅十万大军,被卫青钉在金城。” “马腾将军轻骑尽丧。” 张良抬头,看向张休:“此刻天水城内,可用之兵……” “不足四万。” 死寂。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四万守军。 面对刘秀、张任十万大军…… “陛下!” 程普踏前一步,抱拳道:“为今之计,唯有弃守天水!” “不可!” 贾诩立刻反驳:“天水乃凉州核心,若弃,凉州民心将彻底离散!” “而且——” 他看向张休:“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轻易弃城而逃?” 程普冷声道:“难道要陛下死守天水,坐以待毙?” “自然不是!” 贾诩沉声道:“末将以为,当立刻调吕布回师!” “只要吕布大军回来,天水便还有一战之力!” “来不及了。” 张良缓缓开口:“吕布此刻,已经被汉军盯上了。” “强行撤军,刘秀定然会直接合兵攻打阳城!” 众人再次沉默。 张休缓缓起身。 走到窗前。 看向外面沉沉夜色。 良久。 他忽然开口:“刘秀此人,用兵最善攻心。” “他破武都而不屠城,反而安抚百姓……” “是想收凉州民心。” 张休转身,看向众人:“那朕……” “便与他争一争这民心!” “可眼下,头疼的是这凉州局势。” 话语落地,张休负手立于沙盘前。 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定了沙盘上那枚代表“阳城”的黑色小旗。 他身后。 张良、贾诩、程普、马腾等文武重臣肃立。 无人说话。 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 张良跟贾诩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两人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 刘璋的突然反叛,以及汉中失守,彻底打乱了两人的所有计划。 “都说说吧。” 张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眼下局势,到底该如何应对?” 沉默。 片刻后。 张良踏前一步。 “陛下。” 他手指划过沙盘,声音清朗却沉重。 “武都失守已成定局,东西咽喉已断。” “刘秀数万大军盘踞武都,张任七万益州军东出汉中。” “两路合击,目标直指我天水。” 他顿了顿,看向张休。 “而我军……” “吕布将军七万主力驰援武都,如今进退两难。” “孙武元帅十万大军,被卫青钉在金城,动弹不得。” “马腾将军轻骑尽丧。” “此刻天水城内,可用之兵……” 张良深吸一口气。 “不足四万。” 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四万守军。 面对刘秀、张任至少十万大军…… “陛下!” 程普猛地单膝跪地,虎目赤红。 “末将愿率本部三万兵马,死守天水!” “只要末将一息尚存,绝不让汉军踏进天水半步!” 马腾也跪地抱拳。 “末将虽只剩五百亲卫,亦愿与程将军并肩死战!” “请陛下准战!” 张休没有立刻回应。 他目光依旧盯着沙盘。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沿。 良久。 他缓缓摇头。 “死守天水……” “是下策。” 众人一怔。 张良眼中精光一闪:“陛下的意思是……” 张休手指重重点在阳城位置。 “阳城。” 他吐出两个字。 “刘秀若想彻底打通汉军南北通道,将刘邦赤河大军与益州连成一片……” “则必须夺回阳城!” 他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只要阳城在手,凉州东西便未彻底隔绝。” “我军,就还有回旋余地。” “可一旦让汉军打通凉州南北通道……” 张休声音陡然转厉。 “战局便将一发不可收拾!” “汉军将从此拥有多线作战的优势!” “可东可西,可南可北!” “届时,我大乾在凉州的所有兵马,都将成为孤军!”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顿。 “所以……” “阳城,绝不能失!” “不但不能失……” 张休手指在沙盘上狠狠一划。 “朕还要在阳城,与刘秀进行决战!” 轰! 众人心神剧震! 在阳城决战? “陛下!” 贾诩急声道:“阳城虽是要冲,但兵力悬殊啊!” “黄忠将军手中只有两万兵马!” “刘邦在赤河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猛攻阳城!” “若刘秀再率主力东进……” 他声音颤抖。 “阳城,恐成死地啊!” 张休却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自信。 “正因如此,刘秀才会觉得,朕不敢在阳城决战。” “正因如此,朕才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向张良。 “帝师,你以为呢?” 张良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盯着沙盘,手指急速划过几个点。 赤河。 武都。 阳城。 天水。 金城。 良久。 他猛地抬头。 眼中爆射出睿智的光芒! “陛下圣明!” 张良抚掌。 “阳城决战,看似凶险,实则是唯一破局之机!”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手指连点。 “诸位请看!” “刘秀主力在武都,欲东进天水。” “张任益州军在汉中,欲东出合击。” “刘邦大军在赤河,欲夺阳城。” “三路汉军,看似气势汹汹……” 张良手指重重点在阳城。 “但他们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 “打通南北通道!” “而南北通道的关键,就是阳城!” 他抬头看向众人。 “只要我军能在阳城集结重兵,死死钉住此地……” “刘秀便不敢贸然东进天水!” “因为他怕!” “怕我军从阳城杀出,截断他的后路!” “怕刘邦从赤河猛攻,与阳城守军前后夹击,将他困死在武都至阳城的狭长地带!” 张良眼中精光爆闪。 “所以……” “阳城,不仅不能丢!” “还要成为我大乾反攻的支点!” “成为悬在刘秀头顶的利剑!” “让他寝食难安,进退两难!” 第554章 曹操!双刃剑! 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 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帝师高见!” 程普激动道。 张休却看向张良。 “帝师,阳城此战,关系国运。” “朕需要一位能统筹全局、稳如泰山的主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想请孙武元帅回来。” “亲自指挥阳城决战!” 众人再次一怔。 孙武回来? 那武陵怎么办? “陛下!” 贾诩急声道:“孙帅若回,武陵防线……谁来主持?” 张休沉声道:“武陵……” 他眉头紧锁。 “武陵面对的是卫青。” “大汉第一统帅!” “此人用兵,稳如泰山,狠如毒蛇。” “寻常将领,绝非其对手。” 张休眼中闪过挣扎。 “让谁代替孙武守武陵……” “朕,犯了难。”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卫青。 这个名字,如同山岳,压在每个人心头。 大汉双璧之一。 用兵之能,冠绝当世。 谁能挡他? 谁敢挡他? 良久。 张良缓缓开口。 “陛下。” 他声音低沉。 “臣有一人推荐。” “谁?” 张休猛地抬头。 张良吐出两个字。 “曹操。” 轰! 殿内瞬间哗然! “曹操?!” “那个三年前被陛下生擒的枭雄?” “他……他能信吗?” “万一他反叛投汉……” 质疑声四起。 张休却沉默了。 他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曹操…… 曹孟德。 三年前,兖州之战。 自己终将他生擒。 而后,便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如今更是将其软禁在天水。 虽以礼相待,如对老友。 但心中,始终存着一份警惕。 此人,是枭雄。 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 用好了,是一柄利剑。 用不好…… 便是反噬自身的毒刃。 “陛下!” 程普急声道:“曹操不可用啊!” “此人野心勃勃,当初挟天子以令诸侯,何等嚣张!” “如今虽为阶下囚,但虎狼之心未改!” “若让他掌兵,恐生变故!” 马腾也道:“陛下三思!” 张休却抬手。 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看向张良。 “帝师为何推荐曹操?” 张良深吸一口气。 “陛下。” “曹操此人,虽为枭雄,但其才,毋庸置疑。” “其用兵之能,治政之才,皆属当世顶尖。” 他顿了顿,看向张休。 “更重要的是……”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汉庭已经不容他。” “陛下可还记得……” 张良点头。 “所以,曹操绝不会投汉。” “汉庭绝不会容他。” “此其一。” “其二。” 张良声音压低。 “曹操被囚三年,雄心未灭,壮志未酬。”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证明自己,重新施展抱负的机会。” “而此刻……” 张良看向张休,眼神锐利。 “陛下给他这个机会。” “他必会拼死效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其三。” 张良最后道。 “卫青用兵,稳如泰山,最擅以势压人。” “而曹操用兵,诡诈多变,最善出奇制胜。” “以诡对稳,以奇对正……” “或许,正是克制卫青的最佳人选!” 一番话,有理有据。 殿内众人,渐渐沉默。 张休负手踱步。 眼中光芒闪烁。 良久。 他猛地停下脚步。 “好!” “就用曹操!” 他看向张良。 “帝师,你随朕……” “去会会这位曹孟德!” 曹操的临时住所。 一处幽静小院。 院中古树参天,落叶满地。 石桌上,摆着一副棋枰。 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杀机隐现。 曹操一身青衫,坐于石凳上。 手持黑子,正凝神看着棋局。 他在跟自己下棋。 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自己与自己对弈。 这是他被软禁三年来,唯一的消遣。 也是他保持头脑清醒的方式。 “啪。” 黑子落下。 截断白棋大龙。 “呵。” 曹操轻笑,随即执白。 一子点入黑棋腹地。 “妙手。” 他自言自语。 “可惜……” “还是黑棋胜算更大。” 话音未落。 院门忽然被推开。 张休与张良,并肩走入。 曹操一怔。 随即起身,拱手行礼。 “陛下。” “今日怎么有空,来操这陋舍?”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眼神却锐利如刀。 张休没有寒暄。 他走到石桌前,看着那副棋局。 “孟德好雅兴。” “自己与自己对弈。” 曹操笑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张休抬头,直视曹操。 “孟德。” “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多久?” 曹操笑容微僵。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陛下何意?” 张休坐下,拿起一枚黑子。 “啪。” 落在棋枰一处空白。 “朕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执棋的机会。” 曹操瞳孔微缩。 “陛下……” 张休摆手打断。 “朕欲拜你为大乾荡寇将军!” “驻防武陵,替孙武元帅,与大汉卫青对持!” “为朕守住武陵,拖住卫青!” 轰! 曹操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张休。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你说什么?” 张休直视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 “朕说,让你去武陵。” “替朕,迎战卫青。”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曹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深深的警惕。 他缓缓坐下。 深吸一口气。 “陛下。” “您就不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不怕我曹操反叛?” “不怕我曹操投了汉庭?” “不怕我曹操趁机割据武陵,自立为王?” 三连问。 句句诛心。 张休却笑了。 那笑容坦荡而自信。 “孟德。” “你曾说过,宁可你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你。” “你是枭雄,朕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三年前,朕不敢用你!” “因为那时的你,野心未灭,爪牙犹在。” “但如今……” 张休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 俯视着他。 “如今,朕敢用你!” “因为汉庭容不下你曹操!” “你曹操,也不会蠢到割据武陵!” “更关键的是……” 张休声音放缓,却字字如锤。 “这三年相处,朕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朕。” “朕知道,你早已经不甘如此活着。” “不甘在这小院中,虚度余生。” “不甘一身才华,埋没于此。” 第555章 曹操对卫青! “朕知道,你早已经不甘如此活着。” “不甘在这小院中,虚度余生。” “不甘一身才华,埋没于此。” 他盯着曹操的眼睛。 “同样,你也清楚……” “三年前,朕能擒你。” “今日的朕,比三年前更强十倍!” “大乾,比三年前更盛百倍!” “你曹操是聪明人。” “即便你有二心,也会隐忍。” “因为你知道……” 张休一字一顿。 “现在反叛,是找死。” 曹操浑身剧震! 他呆呆地看着张休。 眼中光芒疯狂闪烁。 震惊,错愕,恍然,挣扎…… 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呀…… 自己早已经不甘如此平庸的活着了! 三年来,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想起当年的峥嵘岁月。 挟天子以令诸侯。 横槊赋诗,睥睨天下。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呢? 囚于小院,与棋为伴。 虽衣食无忧,却如同折断翅膀的雄鹰。 壮志未酬,雄心未灭。 他等这一天…… 等了太久! “陛下……” 曹操声音沙哑。 “您……当真信我?” 张休重重点头。 “朕信你的才能。” “更信你的野心。” “野心,有时是最好的缰绳。” 他伸出手。 “孟德。” “朕现在给你一个可以施展自己抱负的机会!” “为大乾,守好武陵!” “为大乾,跟卫青一战!” “让天下人看看……” “你曹孟德的本事!” 话音落地。 曹操身躯颤抖。 他缓缓起身。 眼中,已再无犹豫。 只剩下燃烧的战意,与重获新生的炽热! “砰!” 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曹操……” “愿往武陵!” “为陛下!” “为大乾!” “固守武陵,迎战卫青!” “纵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 “亦在所不辞!”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张休眼中闪过赞赏。 他俯身,亲手将曹操扶起。 “好!” “孟德,武陵交给你,朕安心!” 他顿了顿。 “你麾下旧将,曹仁、曹洪、夏侯惇、于禁、乐进……” “皆可带走!” 张休重重拍在曹操肩上。 “时间紧迫。” “朕给你一日时间,召集旧部,整顿兵马!” “不用跟朕辞行。” “直接带着你的人马,前往武陵,跟孙帅交接!” “朕在阳城……” “等你的好消息!” 曹操虎目含泪。 “陛下知遇之恩……” “操,必以死相报!” 他不再多言。 重重抱拳。 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挺拔如枪。 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年代。 张良看着曹操离去的背影,轻声道:“陛下,此乃险棋。” 张休点头。 “确是险棋。” “但……” 他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乱世争霸,本就是豪赌。” “朕赌曹操的野心。” “赌他的不甘。” “更赌他……” “绝不会放过这个重振旗鼓的机会!” 两日后。 大宋。 尧山脚下。 战鼓震天! 旌旗蔽空! 连绵百里的唐军大营,如同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 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 中军大帐前。 李世民一身金甲,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立于高台之上。 俯瞰着下方无边无际的军队海洋。 眼神冰冷如铁。 身后。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薛万彻、柴绍、李孝恭等大将肃立。 人人甲胄鲜明,杀气冲天。 “陛下!” 李孝恭踏前一步,抱拳高喝。 “十万援军,已全部抵达!” “将士们士气高昂,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柴绍也道:“末将所部五万先锋,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随时可踏破宋军防线!” 李世民缓缓抬手。 压下所有声音。 他目光扫过众将。 “诸君。”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尧山一战,我军折损惨重。” “定方及数万将士殉国!” “此仇,此恨……” 李世民声音陡然转厉。 “今日,当以血来洗刷!” 他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 剑锋指天! “全军听令!” “目标——尧山宋军防线!” “给朕……” “踏平它!!!” “诺!!!” 二十余万唐军,齐声怒吼! 声浪如雷,震得山峦颤抖! 下一刻。 战鼓擂响! “咚!咚!咚!咚!咚——!” 如同死神脚步,狠狠撞击大地! “全军——进攻!!!” 李世民剑锋前指!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轰然爆发! 唐军动了。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 以柴绍五万先锋为箭头。 李孝恭十万大军为两翼。 李世民亲率八万中军压阵。 浩浩荡荡,碾向尧山宋军防线! 烟尘冲天而起! 遮蔽了半边天空! 气势之盛,锐气之锋,足以让任何敌人肝胆俱裂! 尧山防线。 宋军中军大帐。 岳飞负手立于地图前。 眉头紧锁。 “报——!” 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帐内。 “岳帅!唐军动了!” “李世民亲率二十余万大军,正朝我军防线扑来!” “先锋柴绍,距我已不足十里!” 帐内众将,闻言皆面色大变! “二十余万?!” “李世民这是倾巢而出了!” “岳帅!快做决断吧!” 岳飞缓缓转身。 脸上,无悲无喜。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 “全军进入阵地。” “弓弩手上墙,步兵结阵,骑兵两翼待命。” “没有本帅军令……” “谁也不许后退一步!” “诺!” 传令官飞奔而出。 副将却急声道:“岳帅!我军只有十万啊!” “如何挡得住二十余万唐军精锐?” “不如……暂避锋芒,后撤三十里,依托第二道防线……” “撤?” 岳飞猛地转头。 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谁敢再言撤军——” “斩立决!!!” 声如惊雷,震得帐内众人浑身一颤! 岳飞一步踏到沙盘前。 手指重重点在尧山位置。 “尧山,是我大宋门户!” “若丢,李世民二十余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扑我大宋腹地!” 他看向众将,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届时,李世民与李靖合军一处,三十余万大军兵锋直指开封!” “我大宋山河,将生灵涂炭!” “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 “更关键的是……” 岳飞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我大宋江山社稷,都有倾覆之危!” 他猛地拔剑! 剑锋划过案几,留下深深刻痕! “本帅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 “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就算本帅血溅尧山!” “也绝不后退半步!” 岳飞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 “诸君。” “可愿随岳某……” “死守国门?!” 第556章 李靖的最终战略目的! 众将心神激荡! “愿随岳帅死战!” “唐狗想踏过尧山,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岳帅!末将请为先锋!” 岳飞重重点头。 “好!” “传令全军——” “准备迎敌!” “本帅亲率背嵬军,打头阵!” “诺!!!” 尧山脚下。 唐军先锋已至。 柴绍立马阵前。 遥望着远处巍峨的宋军防线。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岳飞……”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 “我大唐铁骑的厉害!” 尧山血战…… 即将再次拉开序幕! 而与此同时。 凉州。 天水城外。 旌旗猎猎。 “曹”字大旗,迎风飘扬。 旗下。 曹操一身黑甲,按剑而立。 身后。 曹仁、曹洪、夏侯惇、于禁、乐进等旧将肃立。 人人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三年了。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主公。” 夏侯惇独目闪烁。 “此去武陵,当真要跟卫青死磕?” 曹操回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元让。” “你以为,陛下为何用我?” 夏侯惇一怔。 曹操缓缓道:“因为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砍向汉庭的刀。” “一把能替他挡住卫青的盾。” 他看向远方。 “而我曹操……” “需要这个机会。” “一个重新站上舞台的机会。” “一个让天下人,重新记住我曹孟德的机会!” 曹操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卫青……” “大汉第一统帅?” “呵。” “我曹孟德,偏要碰一碰!” 他猛地拔剑。 剑锋直指东方。 “全军听令!” “目标——武陵!” “出发!!!” “诺!!!” 三万大军,轰然启动。 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黑色洪流。 直奔千里之外的武陵! 曹操一马当先。 猩红披风在身后扬起。 眼神锐利如鹰。 这一战…… 不仅是为张休而战。 更是为他曹操自己而战! 为那被埋葬了三年的野心与抱负…… 重新点燃战火! 武陵城。 帅府。 孙武看着手中刚刚送到的密旨。 眉头紧锁。 “陛下让我回师阳城,主持决战……” “武陵防务,交给曹操?” 他身旁,副将急声道:“大帅!曹操乃枭雄,反复无常!” “将武陵交给他,万一……” 孙武摆手。 “陛下的旨意,必有深意。” 他顿了顿。 “而且……” “他绝不会投汉。” “至于会不会割据武陵……” 孙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即便他有这个胆子,本帅也有后手牵制他!” 他不再多言。 “传令我亲卫营,即刻拔营。” “回师阳城!” “诺!” 万里之外,大宋境内。 官道旁,临时行营。 赵匡胤一把将岳飞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战报摔在案上! “砰!” 巨响震得帐内众将心头一颤。 “二十余万唐军!” 赵匡胤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如刀刮铁石。 “李世民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猛地抬头,扫视帐内诸将。 曹彬、石守信、高怀德…… 人人面色凝重,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陛下!” 曹彬踏前一步,抱拳急声道:“尧山防线只有十万守军!” “面对二十余万唐军精锐,岳帅恐怕……” 他不敢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后果—— 防线一破,唐军长驱直入。 大宋半壁江山,将尽陷铁蹄! “回援吧陛下!” 高怀德也跪地恳求:“此刻回师,或许还来得及!” “只要我军主力赶回,与岳帅里应外合,未必不能击退唐军!” 帐内众将纷纷跪地。 “请陛下回援!” 声浪如潮。 赵匡胤却缓缓摇头。 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重重戳在平卢位置。 “回援?” “朕何尝不想回援!” 他猛地转身,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可李靖六万铁骑,此刻就游弋在开封外围!” “若朕此刻回师,李靖必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咬我军后军!” 赵匡胤声音陡然拔高。 “届时,前有李世民二十余万大军堵截!” “后有李靖六万铁骑追杀!” “我军将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地!” 他拳头攥紧,骨节发白。 “所以——” 赵匡胤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李靖必须死!” “平卢必须夺回!” “只有先斩断李靖这条毒蛇,朕才能安心回师,与李世民决一死战!” 众将面面相觑。 曹彬咬牙道:“可陛下,时间不等人啊!” “岳帅那边,恐怕撑不了几天!” 赵匡胤冷笑。 “撑不了,也得撑!” “岳飞是我大宋之脊梁!” “他的能耐,朕清楚!” 他看向帐外沉沉夜色。 “传朕旨意——” 声音如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全军即刻拔营!” “明日破晓之前——” 赵匡胤眼中杀意暴涌。 “朕要……兵围平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传令杨再兴!” “告诉他,不必强攻平卢!” “李靖六万大军,人吃马嚼也需要消耗,他撑不了多久的!”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赵匡胤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划。 “像钉子一样,钉死在平卢与开封之间!” “绝不能让李靖一兵一卒,越过他的防线,回援平卢!” “诺!” 传令官凛然应命,飞奔而出。 赵匡胤重新看向地图。 目光锁定平卢。 “李靖……” “朕倒要看看,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同一时间。 平卢城北三百里。 李靖大营。 烛火摇曳。 映照着李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他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 下方。 副将、张亮等将领肃立。 人人面色凝重。 “大帅。” 副将沉声开口:“斥候最新回报。” “赵匡胤主力已至平卢百里之外。” “看其行军方向……” 他顿了顿。 “是直奔平卢而来。” 李靖缓缓落子。 “啪。” 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清晰。 “赵匡胤……” 他轻声咀嚼这个名字。 “果然还是选择了先打平卢。” 张亮急声道:“大帅!平卢只有李绩将军两万步卒!” “若赵匡胤倾巢而来,恐怕……” “守不住。” 李靖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但赵匡胤忘了一件事。” 众将一怔。 “什么事?” 李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平卢位置。 “平卢,是我大唐在宋境唯一的据点。” “但——” 他手指移动,划过平卢周边地形。 “它也是一座孤城。” “四面皆是平原,无险可守。”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 “赵匡胤想围城?” “那便让他围。” 他看向众将。 “传令李绩——” “不必死守。” “若宋军势大,可弃城突围。” 副将一愣:“弃城?那平卢不就……” “一座空城罢了。” 李靖摆手。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平卢这座城。” “而是——” 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一点。 “赵匡胤这支大军!” 李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听到李靖的话,众将皆楞在了原地。 大帅竟然想吃掉赵匡胤的主力!!! 这…… 第557章 孙武:以战耗大汉国力! 另一边,大乾。 天水郡。 临时行宫。 夜色深沉。 张休负手立于殿前,遥望西方。 那里,是武都方向。 也是韩遂殉国之地。 “陛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良与贾诩并肩走来。 两人脸上,皆带着深深的疲惫。 “孙帅到了。” 张良低声道。 张休猛地转身。 “快请!” 片刻后。 风尘仆仆的孙武大步踏入殿内。 他一身戎装未卸,甲胄上还沾染着路途的尘土。 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但那双眼睛…… 却依旧锐利如鹰! “臣孙武,参见陛下!” 孙武单膝跪地。 张休快步上前,亲手扶起。 “孙帅辛苦!” “一路急行,可还撑得住?” 孙武咧嘴一笑。 “陛下放心。” “臣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得很。” 他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 “陛下,凉州战报,臣在路上已大致了解。” “形势……很不妙。” 张休点头。 “帝师与文和也这般认为。” 他看向张良、贾诩。 两人同时躬身。 孙武却摇头。 “不。” “臣的意思,不是‘不妙’。”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急速划过。 “而是……已到生死存亡之刻!” 众人心头一凛。 孙武继续道。 “武都失守,韩遂战死!东西咽喉已断。” “益州叛乱,汉中易主。” “刘秀数万大军盘踞武都,张任七万益州军东出。” “刘邦十万大军困于赤河,却随时可能猛攻阳城。” 他抬头,看向张休。 “陛下。” “若以阳城为中心,与汉军决战……” 孙武一字一顿。 “正中刘秀下怀!” 张良一怔。 “孙帅何出此言?” 孙武手指重重点在阳城位置。 “帝师请看。” “阳城乃凉州东西咽喉,南北要冲。” “刘秀若想彻底打通汉军南北通道,将刘邦赤河大军与益州连成一片……” “则阳城,必是首攻目标!” 他顿了顿。 “而我军若将主力集结于阳城,与汉军决战……” “便等于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孙武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刘秀巴不得我们这么做!” “因为这样一来,他只需集中兵力,猛攻阳城!” “便能一举击溃我大乾在凉州的主力!” “届时,凉州全局,将瞬间崩盘!” 一番话,如同惊雷。 震得殿内众人心神剧震! 张良瞳孔骤缩。 贾诩脸色发白。 张休死死盯着沙盘。 良久。 他缓缓抬头。 “那依孙帅之见……” “我军该如何?” 孙武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沙盘上急速划出数条线路。 “陛下!” “我军现在,应该拉长战线!” “与汉军……多线作战!” 张休眼中精光一闪。 “多线作战?” “不错!” 孙武重重点头。 “汉军此战,虽气势汹汹,兵力雄厚。” “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粮草!” “汉军粮草线漫长,从关中运至凉州,千里迢迢。” “这意味着,凉州战事每持续一天,汉军后方的人力物力的消耗,都将是我军的数倍!” 孙武眼中爆射出精光。 “所以,此战汉军不敢拖!” “因为拖得越久,对汉军来说,国力消耗便越大!”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而我军……” 他手指在沙盘上连点数处。 “便可利用这一点,将战场分割为多处!” “让汉军首尾不能相顾,疲于奔命!” 张休急声道:“具体该如何分割?” 孙武立刻道。 “第一处,金城!” “我军可从武陵出兵,频繁袭扰金城!” “不必强攻,只需佯攻、骚扰、断其粮道!” “让卫青的十万大军,不敢有丝毫妄动!” 他手指移动。 “第二处,阳城!” “刘秀会迫不及待发兵攻打阳城,因为只有打通阳城,汉军兵力才能南北贯通。” “所以,阳城必须守!” “但不是死守!” 孙武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可命黄忠、徐荣,依托阳城坚固城防,与汉军打消耗战!” “拖得越久越好!” “只要阳城不破,刘秀便如鲠在喉,进退两难!” 手指再次移动。 “第三处,武都或汉中!” “陛下可从天水发兵,攻打两地!” “不必求胜,只需佯攻!” “让刘秀不得不分兵驻防,从而无力全力攻打阳城!” “这便算是解了阳城之危!” 最后。 孙武手指重重戳在益州位置。 “第四处,益州!”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众人凝神静听。 孙武沉声道。 “益州总兵力近十五万!” “且益州内粮草丰足,人口众多。” “刘秀若攻下阳城,其做的第一件事,定会将益州当成汉军的大本营,用来养兵!” 他看向张休。 “所以……” “我军必须从荆州发兵,攻打益州!” “如此,可让益州兵力不能增援刘秀。” “更关键的是……” 孙武一字一顿。 “断了益州通往武都和汉中的粮道!” “只要粮道一断,汉军便只能依靠从关中漫长运来的军粮维系。” “而这种维系,会大量消耗大汉的国力!” “此战……” 孙武声音陡然拔高。 “拖得越久,我大乾胜算便越多!” “只要拖上半年,甚至一年……” “汉军国力,将被活活拖垮!” “届时,我军再集中兵力,反戈一击……” “必能一举定乾坤!”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张良呆呆地看着沙盘,眼中光芒疯狂闪烁。 贾诩抚掌赞叹。 “妙!妙啊!” “孙帅此计,化被动为主动,变围困为反制!” “真乃神策!” 张良也重重点头。 “陛下,孙帅所言极是!” “多线作战,拉长战线,消耗汉军国力……” “此乃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张休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 “好!” “就依孙帅之计!” 他不再犹豫,沉声下令。 “传朕旨意……” “命曹操坚守武陵,不必与卫青死磕,只需袭扰、牵制,让其大军不敢妄动!” “命吕布即刻回军,不必来天水,直接攻打汉中!佯攻即可,目的是让刘秀分兵!” “命徐荣、黄忠死守阳城,依托城防,与汉军打消耗战!朕不要他们胜,只要他们拖!” “命霸王项羽、孙策在赤河构筑防线,不必主动出击,只需钉死在那里,策应阳城,与刘邦大军对峙!”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最后……” “命周瑜、庞统,自荆州发兵十万,攻打益州!” “告诉他们,不必强求攻城略地!” “首要任务,是断益州通往汉中的粮道!” “其次,袭扰益州各郡,让刘璋不得安宁,无法全力支援刘秀!” “最后,若有机会,可尝试夺取几处关隘,为日后反攻做准备!” 第558章 漫天星斗,照谁家江山! 一连串命令,如同疾风骤雨。 清晰果断,直指要害! “诺!” 张良、贾诩、孙武齐声应命。 三人眼中,皆燃烧起熊熊战意。 就在张休一道道军令传出的同时…… “嗡!” 一道古朴、恢弘、仿佛来自亘古岁月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 在所有帝王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群公告:大汉攻克大乾益州、汉中、武都三地,开疆拓土,威震四方!】 【奖励国运:四千点!】 【国运突破六千,解锁特殊权限:可从本朝历史长河中,复活一位英魂!】 轰……!!! 这道公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整个千古帝王群! 短暂的死寂后。 群内彻底沸腾! 【秦始皇嬴政】:什么?!这才开战多久,大汉竟然连克大乾数地?! 嬴政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虽远在咸阳,但通过帝王群,一直关注着凉州战局。 可即便以他的眼界,也没想到…… 大汉的反攻,竟如此迅猛! 【唐太宗李世民】:@刘彻,你们大汉这次,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凝重。 【明太祖朱元璋】:啧啧,四千国运啊……大汉这次,算是发了笔横财。 朱元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羡慕,几分忌惮。 国运这东西,玄之又玄。 但所有帝王都清楚…… 国运越强,国家便越昌盛,帝王能调动的资源便越多! 四千点国运…… 足够让大汉国力,再上一个台阶! 【宋太祖赵匡胤】:@刘秀,你这手暗度陈仓,玩得漂亮啊。 赵匡胤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感慨。 他此刻正率军奔赴平卢,与李靖生死相搏。 看到大汉捷报,心中滋味复杂。 【成吉思汗铁木真】:@朱元璋,看到没?这才叫打仗!你大明那缩头乌龟的德行,要学到什么时候? 铁木真的声音粗豪,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朱元璋闻言,顿时暴怒。 【明太祖朱元璋】:铁木真!你屠我大明边城,杀我子民的血账,朕迟早跟你清算! 【明成祖朱棣】:父皇息怒!@铁木真,蛮夷之辈,也敢狂吠?朕平必亲率大军,踏平你的草原王庭! 朱棣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气腾腾。 群内顿时火药味弥漫。 但很快。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事吸引…… 【清圣祖玄烨】:嘶……朕现在好奇,大汉国运破六千,会复活哪一位历史英魂? 玄烨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不知大汉三帝,会复活谁?】 这个问题,瞬间引起了所有帝王的兴趣。 群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帝王,都在等待大汉的答案。 大汉。 未央宫。 刘彻负手立于殿前,遥望西方。 那里,是凉州方向。 也是他大汉军队,正在浴血拼杀之地。 刘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四千国运…… 复活一位英魂…… 这原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此刻,刘彻心中却满是沉重。 因为…… 这个选择,太难了。 大汉历史长河,英杰辈出。 该选谁? 刘彻沉默片刻。 他转身,看向殿内悬挂的巨幅地图。 手指划过凉州山川。 “前线战事,瞬息万变。” “高祖与秀儿,此刻恐怕正在与敌军生死相搏。” “朕不在前线,不了解具体战局。” “贸然决定,恐误大事。”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决断。 刘彻直接在千古帝王群内开口。 【汉武帝刘彻】:@汉高祖刘邦 @汉光武帝刘秀,前线战事,朕不便插手。 【此次复活人选,由你二人商议决定。】 【无论复活谁,朕都支持!】 消息发出。 群内再次震动。 【秦始皇嬴政】:刘彻倒是懂得放权。 【唐太宗李世民】:前线将领,最知战局需求,此决定甚妥。 【宋太祖赵匡胤】:@刘秀,压力现在给到你了。 凉州。 武都城内。 临时行宫。 刘秀看着脑海中的群消息,眉头紧锁。 他走到地图前。 目光扫过凉州全局。 阳城、赤河、天水、汉中、益州…… 每一处战场,都牵扯着无数将士的生死。 每一处抉择,都关系着大汉国运的兴衰。 该复活谁? 刘秀眼中闪过思索。 眼下凉州战局,已进入僵持阶段。 双方大军云集,防线层层叠叠。 刘秀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地图上某处。 那是益州。 也是刚刚被刘璋“献”给大汉的疆土。 但刘秀很清楚…… 刘璋此人,反复无常。 此次献州,是因刘彻早年的布局,以及东方朔的谋划。 可一旦战局有变…… 刘璋会不会再次反叛? 益州会不会得而复失? 这个念头,让刘秀心中一凛。 他猛地抬头,而后喃喃自语。 “凉州战局,已进入相持阶段。” “双方兵力相当,战线绵长。” “此刻,比拼的已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而是……” 他一字一顿。 “国力!后勤!民心!以及……后方稳定!” 刘秀手指重重点在益州位置。 “益州新附,人心未定。” “刘璋虽降,但其旧部众多,难免怀有二心。” “一旦前线战事不利,益州恐生变故!” 刘秀再次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 凉州。 阳城。 城头。 黄忠按刀而立,须发在夜风中飞扬。 他遥望着城外连绵的汉军营火。 眼神冰冷如铁。 “黄将军。” 徐荣大步走来,低声道:“刚收到陛下密令。” “孙武元帅已回天水,制定了新的战略。” “我军任务……” 他顿了顿。 “死守阳城,拖住汉军!” 黄忠缓缓点头。 “末将已经猜到了。” 他看向城外。 “刘邦的十万大军,就在赤河对岸。” “刘秀的主力,此刻恐怕已在来阳城的路上。” 黄忠眼中闪过决绝。 “徐帅,此战……我们没有退路了。” “要么守住阳城,要么……” 他握紧了手中赤血刀。 “马革裹尸!” 徐荣重重点头。 “是呀,此战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陛下已命奉先回军,攻打汉中。” “命周瑜、庞统自荆州发兵,攻打益州。” “命曹操坐镇武陵,牵制卫青。” 徐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此战,已非一城一地之争。” “而是……” “国力之战!” 黄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是啊……” “国力之战。” 他抬头,看向满天星辰。 “就是不知……” “这漫天星斗,最终会照耀谁家江山。” 第559章 李世民复仇之战! 同一时间。 赤河对岸。 汉军大营。 刘邦肩胛处的箭伤已好转许多。 他坐在撵车上,看着手中最新战报。 眉头紧锁。 “孙武回了天水,张休调整了战略……” “接下来,恐怕是一场硬仗。” 身旁。 卢绾低声道:“陛下,萧何先生亲自统筹我军后勤,后方无忧。” “我军可全力进攻阳城。” 刘邦却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他看向地图。 “孙武此人,用兵如神。” “他既然敢让曹操守武陵,让吕布攻汉中,让周瑜打益州……” “就必然有后手。” 陈平一怔。 “陛下的意思是……” 刘邦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传令全军。” “明日开始,猛攻阳城!” “但记住……” 他一字一顿。 “留三分力。” “朕要看看,孙武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诺!” 副将领命而去。 刘邦独自坐在撵车上。 看向对岸阳城方向。 眼中光芒闪烁。 “孙武……” “张休……” “这一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此刻。 千里之外。 平卢城外。 赵匡胤的大军,已悄然抵达。 夜色如墨。 杀机已至。 真正的决战…… 即将在多个战场,同时爆发! 次日……黎明破晓! 尧山脚下。 战鼓声如同九天雷霆,狠狠撞击着大地! “咚!咚!咚!咚!咚……!” 唐军军阵。 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从地平线汹涌而来!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二十余万大军铺开的阵势,绵延数十里! 仿佛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整个尧山防线一口吞下! 中军高台。 李世民一身金甲,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立于高台之巅,俯瞰着前方巍峨的宋军防线。 眼神冰冷如铁。 “陛下!” 柴绍策马而至,抱拳高喝:“先锋五万已全部就位!” “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李世民缓缓抬手。 目光扫过众将。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薛万彻、李孝恭...... 人人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诸君。” 李世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尧山一战,我军折损惨重。” “定方及数万将士殉国!” “此仇……今日当报!” 他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 剑锋直指尧山防线! “全军听令!” “目标……宋军第一道防线!” “给朕……” “踏平它!!!” “诺!!!” 二十余万唐军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山峦颤抖! 下一刻。 战鼓骤急! “咚!咚!咚!咚!咚……!” 如同死神催命的脚步! “杀……!!!” 柴绍一马当先! 五万先锋如同决堤黑色洪流,轰然涌向尧山防线! 尧山防线依托尧山山体修建。 第一道防线高地。 岳飞一身赤甲,按剑而立。 他遥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唐军。 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 “唐军的攻势......” “刚开始竟然就如此猛烈!” 副将疾步而来,脸色发白:“岳帅!唐军先锋已至阵前三百丈!” “看其阵势,是要一举突破我军防线!”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 “弓弩手上墙!” “滚木礌石准备!” “步兵结阵,盾墙前推!” “没有本帅军令……” “谁也不许后退半步!”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岳飞死死盯着战场。 唐军的冲锋阵型极为严密。 前锋是重甲步兵,巨盾如山。 中军是弓弩手,箭矢如林。 两翼是轻骑游弋,随时准备侧击。 “李世民......” 岳飞喃喃自语。 “你这是要一鼓作气啊!” 但他岳飞…… 偏要挡住这口气! “报……!” 斥候连滚爬爬冲上高地。 “岳帅!唐军中军出现异动!” “有大量车辆前移,看形制......” “似是火炮!!!” 岳飞瞳孔骤缩! “火炮?!” 他猛地冲到垛口前。 遥望唐军阵中。 果然! 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正在缓缓前移! 炮身粗大,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该死!” 岳飞一拳砸在城墙上! “李世民连火炮都拉出来了!” “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轰破我军防线!” 副将急声道:“岳帅!我军工事虽坚,但也扛不住火炮连续轰击啊!” “是否......” “撤?” 岳飞猛地转头! 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撤?” “往哪撤?!” 他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 “尧山三道防线,一环扣一环!” “第一道若失,第二道压力倍增!” “届时唐军气势如虹,我军士气必然受挫!” 岳飞声音嘶哑。 “所以……” “第一道防线,必须守!” “至少要顶住唐军三日进攻!” 他看向副将,一字一顿。 “无论伤亡如何!” “给本帅……” “死守!!!” “诺!!!” 副将凛然应命。 唐军阵中。 李世民立于高台,遥望着宋军防线。 “陛下。” 尉迟恭沉声道:“宋军防御极为严密,工事坚固。” “我军先锋冲锋三次,皆被击退。” “伤亡......” 他顿了顿。 “已过三千。” 李世民面色不变。 “岳飞想拖。” “他想拖时间,拖到赵匡胤回援。” 他眼中闪过冷意。 “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李世民猛地转头。 “卢国公!” 程咬金踏前一步:“臣在!” “朕命你,率火炮营前移!” “穿云弩阵地同步推进!” 李世民手指重重点在尧山防线某处。 “给朕集中火力……” “轰开一个缺口!” 程咬金眼中凶光一闪。 “陛下放心!” “臣定把宋军的龟壳,砸个稀巴烂!” 他大步下台。 很快。 唐军阵中响起隆隆车马声。 数十门重型火炮,在数千士卒推动下,缓缓前移! 每门火炮周围,都有数十名炮手跟随。 火药、炮弹、引信...... 一切准备就绪! 同时。 上百架穿云弩也被推至阵前。 弩身长达三丈,弩臂粗如人腿! 箭矢更是如同短矛,箭头泛着森冷寒光! “瞄准……” 程咬金立于火炮阵前,嘶声怒吼。 “宋军左翼第三处工事!” “那处依山而建,看似坚固,实则山体有裂!” “给老子……” “往死里轰!!!” “诺!!!” 炮手们齐声应和。 下一刻。 “点火……!!!” “轰……!!!” 第560章 尧山防线,危! 第一门火炮发出震天咆哮! 炮口喷出炽烈火光! 一枚数十斤重的铁弹,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宋军工事! “嘭……!!!” 巨响震耳!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工事被砸出一个巨大凹坑! 但…… 未塌! “继续!” 程咬金怒吼:“十门火炮,集中轰击!” “老子就不信,轰不塌它!” “轰轰轰……!!!” 十门火炮齐鸣! 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中,十枚铁弹如同陨星,几乎同时砸在同一位置! “嘭!嘭!嘭!嘭!嘭!!!” 连续巨响! 山体剧烈震动! 碎石如雨落下!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痕,从山体表面蔓延开来! “有效!” 程咬金眼中凶光更盛:“给老子继续轰!” “把所有炮弹,全砸过去!” “轰隆隆……!!!” 火炮连续咆哮! 一轮! 两轮! 三轮!!! “轰隆……!!!” 那处依山而建的工事,终于承受不住! 整片山体崩塌! 砖石、木材、尸体...... 混合着漫天尘土,轰然坍塌! 露出一个宽达十余丈的巨大缺口! “缺口开了!!!” 唐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程咬金猛地拔刀。 “李存孝!” “末将在!” 李存孝的双眼中,早已经杀意暴动。 上一次尧山之战的惨败,像是一块秤砣一直压在他心里。 眼下,就是雪耻之日! 李存孝手持一杆丈八混铁槊,浑身煞气冲天! “你亲率五百悍卒,给本将军杀进去!” 程咬金刀指缺口。 “以此为突破,撕开宋军防线!” “能不能做到?!” 李存孝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卢国公放心!” “末将此去……” “必斩岳飞首级,献于陛下阶前!” 他不再多言。 转身。 “虎啸营……” “随我来!!!” 五百重甲悍卒齐声怒吼。 人人手持巨斧重锤,眼神嗜血! 李存孝一马当先,混铁槊横扫! “杀……!!!” 五百悍卒如同钢铁洪流,悍然冲向缺口! 宋军高地。 岳飞看得真切! “不好!” 他厉声嘶吼:“左翼工事坍塌,唐军锐卒杀进来了!” “快!” “调重甲步卒过去,堵住缺口!” “再调三营弓箭手,覆盖射击!” 岳飞眼中寒光爆闪。 “绝不能让唐军站稳脚跟!” “诺!” 副将领命飞奔。 很快。 三千重甲步卒从防线后方涌出,直奔缺口! 人人手持巨盾长枪,结成密集枪阵! 同时。 三营弓箭手登上两侧残存工事,张弓搭箭! “放……!!!” “咻咻咻咻……!!!”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李存孝冲在最前,混铁槊舞得密不透风!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槊杆,火星四溅! 但他身后,不少悍卒中箭倒地! “举盾!” 李存孝怒吼。 悍卒们纷纷举起随身小盾。 但宋军箭矢太密了! 三轮齐射,便有近百人倒下! “该死!” 李存孝目眦欲裂。 他猛地加速,混铁槊狠狠砸向宋军枪阵! “挡我者死……!!!” “轰……!!!” 槊锋砸在最前方巨盾上! 盾牌炸裂! 持盾士卒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胸口凹陷,鲜血狂喷! “杀!!!” 李存孝如入无人之境,混铁槊横扫竖劈! 所过之处,宋军人仰马翻! 五百悍卒紧随其后,悍不畏死地冲杀! 竟真让他们在缺口处,撕开了一道口子! “将军!” 偏将急声道:“唐军太猛,我们堵不住啊!” 岳飞死死盯着战场。 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火器营!” “唐军火炮阵地已经暴露!” “给本帅……” “把他们的火炮,全轰废!!!” “诺!” 宋军阵地后方。 一处隐蔽山坡。 三百门轻型火炮早已架设完毕。 炮手们紧张待命。 “将军!” 传令兵飞奔而至:“岳帅有令!” “目标……唐军火炮阵地!” “覆盖射击!” 火器营统领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猛地拔刀。 “全体炮手……” “调整射角!” “装填弹药!” “目标,正前唐军火炮阵!” “三轮齐轰……” “开炮!!!” “轰轰轰轰轰……!!!” 三百门火炮同时咆哮! 震天动地的巨响,甚至压过了前线喊杀声! 三百枚炮弹划破长空,如同死神之眼,精准覆盖唐军火炮阵地! “不好!” 程咬金瞳孔骤缩! “宋军也有火炮!!!” 他嘶声怒吼:“快!转移阵地!!!” 但…… 已经晚了! “嘭嘭嘭嘭嘭……!!!” 炮弹如雨落下! 唐军火炮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火药桶被引爆,发出连环爆炸! “轰隆……!!!” 一团巨大火球冲天而起! 数十门火炮被炸成碎片! 炮手、士卒死伤惨重!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啊……!!!” 程咬金目眦欲裂! “老子的火炮营!!!” 他恨不得亲自冲上去厮杀。 但理智告诉他…… 此刻必须稳住! 另一边,前线缺口。 李存孝已经杀红了眼。 他浑身浴血,混铁槊上挂满碎肉。 五百悍卒,此刻只剩三百余人。 但宋军重甲步卒,也被他们杀得节节败退! 缺口,越撕越大! “将军!” 唐军偏将激动道:“再有一刻钟,我们就能彻底撕开防线!” 李存孝咧嘴狞笑。 “那就杀……”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大地忽然震动! 李存孝猛地转头。 只见缺口后方。 一支全身覆盖铁甲、连战马都披挂重铠的骑兵,正轰然杀来! 人数…… 至少一千! “背嵬重骑!!!” 李存孝瞳孔骤缩。 背嵬重骑的战力,没人比他更了解了,上次尧山一战,他亲率数千玄甲军战败于岳飞的背嵬重骑之手! 那是玄甲军第一次战败! 是纵横天下无敌手的大唐玄甲军,唯一一次败绩! 而且还是双方骑兵正面作战! 宋军竟然把王牌重骑都调来了! “结阵!” 他厉声怒吼:“长枪在前,巨盾在后!” “稳住,为后军守住缺口!!!” 三百悍卒迅速结阵。 但…… 背嵬重骑的冲击力太恐怖了! “轰……!!!” 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上唐军阵线!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前排唐军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 背嵬重骑重骑毫不停留,铁蹄践踏,长枪突刺!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第561章 杨再兴在此!李靖受死! 背嵬重骑重骑毫不停留,铁蹄践踏,长枪突刺!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给老子死……!!!” 李存孝怒极,混铁槊狠狠砸向一名背嵬重骑骑兵!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那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倒退数步,但竟然没倒! 反而反手一枪刺来! “好硬的龟壳!” 李存孝暗骂,侧身躲过。 但更多背嵬重骑已经涌上! 三百悍卒,瞬间被淹没! “将军!挡不住了!” 偏将嘶声哭喊。 李存孝咬牙。 看着越来越大的缺口。 又看看后方源源不断的宋军援兵。 终于…… “撤!” 他嘶声怒吼:“撤回本阵!” 残余悍卒如蒙大赦,急忙后撤。 但背嵬重骑岂会放过? 一路追杀! 等李存孝逃回唐军阵前时,五百悍卒…… 只剩不足十人! 且人人带伤! 高地之上。 岳飞看着唐军退去。 缓缓松了口气。 “传令。” “迅速修复工事,加固缺口。” “救治伤员,清点伤亡。” 副将领命,随即低声道:“岳帅,此战我军伤亡......过万。” “唐军伤亡……不知。” 岳飞沉默片刻。 他看向远处唐军大营。 “李世民不会善罢甘休。” “明日……” “恐怕会更惨烈。” 副将咬牙:“岳帅,我们真能守住三日吗?” 岳飞缓缓抬头。 看向东方。 那是开封方向。 也是赵匡胤大军所在。 “守不住......” “也得守!” 他一字一顿。 “因为我们的身后……” “是大宋山河!” 同一时间。 大宋境内。 平卢城外。 旌旗蔽空,杀声震天! 赵匡胤亲率十五万大军,将平卢围得水泄不通! 城头。 李绩一身血污,按剑而立。 他遥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宋军。 脸色凝重如铁。 “将军。” 偏将低声道:“宋军已围城三日,每日猛攻。” “我军伤亡已过万!” “再这样下去......” 李绩摆手。 “不必多说。” “陛下有旨,平卢必须守!” “至少……” 他顿了顿。 “要守到李靖大帅回援!” 偏将苦笑:“可李靖大帅被杨再兴缠住,一时半会儿恐怕......” 话音未落。 城外忽然战鼓擂响! “咚!咚!咚!咚!咚……!” 宋军中军。 赵匡胤一身金甲,立于战车之上。 他遥望着平卢城头。 眼中杀意沸腾。 “三日了。” “李绩还在负隅顽抗。” 他猛地拔剑。 “传朕旨意……” “全军压上!” “今日,务必破城!!!” “诺!!!” 十余万宋军齐声怒吼! 下一刻。 投石机咆哮! 箭雨遮天! 云梯如林,涌向城墙! “杀……!!!” 惨烈攻城战,再次爆发! 平卢西北二百里。 官道旁密林。 杨再兴立马高坡。 身后,一万背嵬轻骑肃立无声。 人人衔枚,马摘铃。 只有甲胄偶尔碰撞的轻响。 “将军。” 斥候飞马而来,压低声音:“唐军来了!” “李靖亲率五万余骑兵,正全速驰援平卢!” “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杨再兴眼中精光一闪。 “终于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传令全军……” “准备伏击!” “诺!” 一万轻骑迅速进入预设阵地。 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杀机…… 悄然弥漫。 半个时辰后。 大地开始震动。 远处烟尘冲天而起! 李靖大军到了! 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李靖一马当先,眼神锐利如鹰。 “大帅。” 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地势险要,恐有伏兵。” “是否先派斥候探路?” 李靖扫视两侧密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 “杨再兴若在此设伏……” “那便正合我意!” 他猛地抬手。 “前军听令!” “变阵……锋矢!” 李靖长枪前指。 “全速前进!!!” “诺!!!” 数千铁骑轰然加速! 如同黑色洪流,涌入官道! 就在前锋即将通过密林最窄处时…… “放箭……!!!” 一声怒吼炸响! 两侧密林,箭雨如蝗! “咻咻咻咻……!!!” 遮天蔽日! “有伏兵!” 唐军前锋大乱! 人仰马翻! “不要乱!” 李靖厉声怒吼:“结阵防御!” 但…… 晚了! “杀……!!!” 杨再兴一马当先,从密林中杀出! 手中浑铁点钢枪化作黑色闪电,直扑唐军中军! “杨再兴在此!” “李靖受死……!!!” 声如惊雷,震得唐军耳膜生疼! “保护大帅!” 亲卫营蜂拥而上。 “滚开!” 杨再兴怒喝,长枪横扫! “砰砰砰砰……!!!” 数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扫飞! 鲜血狂喷! 凶威滔天! 李靖瞳孔骤缩。 “好猛的武将!” 他不敢大意,长枪疾刺! “铛……!!!” 双枪相交,火星四溅! 李靖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枪险些脱手! “好大的力气!” 他心中骇然。 杨再兴得势不饶人,长枪连刺! 枪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 李靖拼死格挡。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他连退五步,胸口气血翻腾! “大帅!” 副将急声怒吼,率亲卫扑上。 “围攻他!” 数十名亲卫蜂拥而上。 刀枪如林,刺向杨再兴! “土鸡瓦狗!” 杨再兴冷笑,长枪轮转! “铛铛铛铛……!!!” 所有攻击被尽数荡开! 同时枪锋顺势一划! “噗噗噗……!!!” 三名亲卫咽喉中枪,仰面倒下! “死!” 杨再兴纵马前冲,直取李靖! 但此刻…… 唐军已经反应过来。 “围住他!” “弓箭手,覆盖射击!” 箭雨再至! 杨再兴不得不勒马格挡。 “铛铛铛……!!!” 箭矢被尽数击落。 但冲锋之势,也为之一滞。 “好机会!”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 “传令两翼……” “合围!” “把这支宋军轻骑,全歼于此!” “诺!” 军旗舞动。 唐军两翼骑兵开始包抄。 很快。 一万背嵬轻骑被五万唐军铁骑团团围住! “将军!” 偏将急声道:“我们被包围了!” 杨再兴扫视战场。 眼中毫无惧色。 “慌什么?” 他冷笑。 “背嵬军的本事……” “今日就让唐狗见识见识!” 第562章 大唐军神李靖的感慨 杨再兴猛地举枪。 “背嵬军听令!” “锥形阵!” “以我为箭头……” “随我……” “杀出去!!!” “诺!!!” 一万背嵬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杨再兴一马当先! 长枪如龙,直刺唐军包围圈最薄弱处! “挡我者死……!!!” “轰……!!!” 枪锋狠狠撞上唐军盾阵! 盾牌炸裂! 持盾士卒倒飞出去! 缺口…… 瞬间被撕开! “跟上!” 杨再兴怒吼,纵马杀入! 身后。 一万背嵬如同锋利锥子,狠狠扎进唐军阵中! “放箭!” 唐军将领嘶声怒吼。 箭雨覆盖。 但背嵬军反应极快。 “举盾!” 小圆盾迅速举起。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如同骤雨打芭蕉。 同时。 背嵬军弓弩手反击。 “咻咻咻……!!!” 精准点射,唐军弓弩手不断倒下。 更可怕的是…… 背嵬军的战术协同! 重骑在前突刺,轻骑在两翼游射。 兵种配合默契,如同精密机器! 所过之处,唐军人仰马翻! “该死!” 李靖看得心惊肉跳。 “这支宋军......” “战力竟如此强悍!” 副将急声道:“大帅!他们快冲出去了!” 李靖咬牙。 “调重骑堵截!” “绝不能让杨再兴突围!” “诺!” 很快。 三千唐军重骑从侧翼杀出,试图截断背嵬军退路。 “来得好!” 杨再兴眼中凶光一闪。 “背嵬重骑……” “迎战!!!” “诺!” 一千背嵬重骑轰然启动。 全身铁甲,连人带马包裹得如同钢铁怪兽。 他们不闪不避,直接撞向唐军重骑! “轰……!!!” 两支重骑狠狠相撞! 人仰马翻! 骨断筋折! 但…… 背嵬重骑明显更胜一筹! 甲胄更厚,兵刃更利,配合更默契! 短短一刻钟。 杨再兴竟冲破了唐军三千重骑组成的防线! “这......这怎么可能?!” 唐军将领目瞪口呆。 李靖脸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尧山一战,陛下会败了! 背嵬军的战力…… 远超想象! “大帅!” 副将声音颤抖:“拦不住了!” “杨再兴要突围了!” 李靖死死盯着战场。 只见杨再兴一马当先,长枪所向披靡!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一步! 身后背嵬军紧随其后,如同一柄锋利尖刀,硬生生在五万大军包围中…… 撕开了一条血路! “让他走!” “我们的目的,是驰援平卢!” 李靖咬牙。 “传令!” “救治伤员,继续往平卢奔袭!” 他顿了顿。 “但……” “不能让他全须全尾地走!” “弓弩手!” “覆盖射击!” “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诺!” 箭雨再起。 背嵬军后军顿时遭殃。 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但杨再兴头也不回。 “不要停!” “全速突围!” “冲出包围圈,就是胜利!” “诺!” 残存背嵬军拼死冲锋。 终于…… 在一炷香后。 杨再兴率军冲出了包围圈! 回头清点。 一万背嵬轻骑…… 还剩五千余! “将军!” 偏将激动道:“我们冲出来了!” 杨再兴勒住战马。 回头看向远处唐军大营。 眼神冰冷。 “李靖......” “今日之账,来日再算!” 他不再停留。 “全军听令!” “转向……” “先李靖一步赶至平卢!” “诺!” 另一边。 唐军阵中。 一片死寂。 只有伤员哀嚎,和战马悲鸣。 李靖缓缓策马上前。 看着满地尸骸。 眼神复杂。 “大帅。” “此战我军伤亡数千!” 李靖沉默良久。 缓缓吐出一句话。 “背嵬军的战力......” “远胜我大唐轻骑啊。” 他顿了顿。 “尤其是军备。” “还有那个杨再兴。” 李靖眼中闪过忌惮。 “其勇武,竟还胜翼国公秦琼!” “我军中......” “竟无人是其一合之将!” 副将低头:“是末将无能。” 李靖摇头。 “非你之过。” “是这支军队……” “太强了。” 他看向远方。 “这次,我大唐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啊。” “传令全军。” “稍作修整,救治伤员。” “一个时辰后……” 李靖眼神转厉。 “火速驰援平卢!” “赵匡胤已经开始攻城,李绩撑不了太久!” “诺!” 千古帝王群内。 一片死寂。 所有帝王,都被刚刚的战斗震撼了。 良久。 秦始皇嬴政第一个开口。 【秦始皇嬴政】:@李世民,你大唐二十余万精锐,攻打宋军十万防线,一日伤亡两万,竟未能突破? 嬴政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唐太宗李世民】:祖龙,宋军撑不了几日,此战朕要亲斩岳飞!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明太祖朱元璋】:嘿嘿,李二,你这仗打得可不漂亮啊。 【唐太宗李世民】:@朱元璋,你大明若有本事,先解决掉蒙古,护好你边境百姓再说吧。 【清圣祖玄烨】:这杨再兴,真是一员猛将啊! 此言一出。 群内再次安静。 杨再兴...... 这个名字,今日之后,必将震动天下! 【宋太祖赵匡胤】:杨再兴,其勇武,可撼项羽! 轰……!!! 群内瞬间炸锅! 【秦始皇嬴政】:什么?!可撼项羽?! 嬴政声音陡然拔高。 【汉高祖刘邦】:赵匡胤,此话当真?! 刘邦的声音中,带着惊骇。 项羽的勇武,他太清楚了! 那是真正的万人敌! 当世无双! 如今竟有人说,有人可撼项羽? 【宋太祖赵匡胤】:诸位,看着吧,两人会有机会一战的。 群内,李世民沉默良久。 【唐太宗李世民】:“此人之勇,确实罕见。” “但……” 他话锋一转。 “战争,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岳飞再能守,杨再兴再能打......” “你大宋国力,终究不如我大唐!” “此战,结局早已注定!” 【宋太祖赵匡胤】:“哦?是吗?那就拭目以待!” 群内的温度,瞬间便降到了冰点。 凉州。 赤河防线。 乾军大营。 项羽一身黑甲,立于沙盘前。 重瞳之中寒光闪烁。 “霸王!” 孙策快步走入,声音激动。 “探马来报!” “刘邦率十万大军,已撤出赤河防线,往阳城而去!” 项羽猛地抬头。 “果然动了!” 第563章 项羽:此战!大汉气数当尽! 项羽猛地抬头。 “刘邦果然动了!” 他看向沙盘。 “刘秀那边呢?” “也已从武都发兵!” 孙策手指点向武都。 “两路汉军,目标都是阳城!” “看其行军速度,三日内便可兵临城下!” 项羽眼中战意燃烧。 “好!” “那就让刘邦和刘秀,在阳城碰个头破血流!” 他猛地拔剑。 “传令全军……” “即刻拔营!” “目标阳城,与黄忠徐荣里应外合……” “围歼汉军!!!” “诺!” 孙策激动领命。 但…… “且慢!”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 郭嘉快步走入帐内。 脸色凝重。 “奉孝?” 项羽皱眉:“有何不妥?” 郭嘉走到沙盘前。 手指急速划过。 “霸王请看。” “刘邦十万大军撤出赤河,动静极大,毫无掩饰。” “刘秀从武都发兵,两日内便可抵达阳城,但他数日前便有往阳城移动的态势,却迟迟未动。” “最关键的……” 郭嘉手指重重点在益州方向。 “张任的七万益州军,已退出天水,且行踪不明!” 他抬头,看向项羽。 “若我猜得不错......” “刘邦此举,是诱敌之计!” 项羽瞳孔骤缩。 “诱敌?” “不错!” 郭嘉沉声道。 “刘邦大张旗鼓行军,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他要打阳城!” “一旦我们率军出赤河,驰援阳城......”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三条线路。 “刘邦的十万大军会掉头!” “刘秀的数万主力会合围!” “张任的七万益州军会截断后路!” 郭嘉一字一顿。 “三路围攻……” “我军将陷入死地!” 帐内死寂。 孙策脸色发白。 “奉孝,你的意思是......” “刘邦跟刘秀的目的,不是攻打阳城。” “而是想来围杀我军?!” 郭嘉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他缓缓道。 “刘秀此举,是阳谋!” “他若三路兵围我军,阳城守军岂会见死不救?” “只要我军被围,阳城、天水方向皆会有援兵到来。” 郭嘉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刘秀的真正目的……” “是从阳城而来增援我军的援军!” “他要围点打援!” “在野外,歼灭我军主力!” 一番话,如同惊雷! 震得项羽和孙策心神剧震! “好毒的计!” 项羽咬牙。 “那依奉孝之见......” “我军该如何?” 郭嘉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沙盘上急速划动。 “将计就计!” 他眼中精光爆闪。 “刘邦想诱我们出赤河?” “那我们就出去!” “但不是去阳城……” 郭嘉手指重重点在某处。 “而是......” “直扑刘邦中军!” 项羽一愣。 “直扑刘邦?” “不错!” 郭嘉沉声道。 “汉军合围我们,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差若利用的好,甚至可以生擒刘邦。” “刘邦大军行进,中军防御必然薄弱。” “只要我军轻骑突袭,直取刘邦......” 郭嘉顿了顿。 “若能生擒刘邦,凉州战局,将瞬间逆转!” “就算不能……” “也能打乱汉军部署,为阳城争取时间!” 项羽眼中战意再燃。 “好计!” “但……” 他皱眉。 “若这是刘邦的诱饵呢?” “他故意露出破绽,引我们上钩?” 郭嘉笑了。 “不会……” “汉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目的就是要合围我军!” 他看向项羽。 “而且,汉军现在还尚未形成合围之势,只是做出了想集中兵力攻打阳城之态势。” “目的便是调我军驰援阳城,而后好三路大军合围我军。” “若刘邦是诱饵,也该三路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后,刘邦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撤军,现在刘秀跟张任大军距此尚远,刘邦绝不可能是汉军诱饵!!” 项羽沉默片刻。 猛地拔剑! “那就赌这一把!” 他眼中重瞳燃烧。 “传令,我部所有骑兵……” “立即集结!!!” “本王要亲自率军,在刘秀张任大军合围我军前,凿穿刘邦的中军!” 随后,项羽的手指又直指沙盘某处。 “孙策!” 一旁,孙策当即躬身。 “末将在!!!” “你领本部兵马,往阳城方向而去,若发现刘秀大军或张任大军,则依托地形,对其展开阻击!” 孙策重重点头:“霸王放心,末将定能拦住所有汉军!” 一个时辰后。 赤河防线。 乾军大营。 战鼓擂响! “咚!咚!咚!咚!咚……!” 沉重鼓点,如同惊雷,砸在每一个士卒心头。 中军大帐前。 项羽一身黑甲,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重瞳之中,寒光如电! “诸君!” 他声音如洪钟,响彻全场。 “汉军欺我太甚!” “刘邦老儿,竟敢率军直扑阳城!” “刘秀小儿,亦从武都发兵!” “两路合击,欲断我大乾咽喉!” 项羽猛地拔剑! 剑锋指天! “本王今日……” “便要让他们知道!” “这凉州,究竟是谁的天下!” “诺!!!” 下方,孙策、韩当等将领齐声怒吼。 人人眼中,战意沸腾! 项羽剑锋下指。 “韩当!” “末将在!” 韩当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本王命你,率五千轻骑!” “直扑刘邦后军!” 项羽眼中闪过狠厉。 “焚烧粮草,截杀辎重!” “让他十万大军……” “断粮绝炊!” “切记,不可恋战!” 韩当虎目圆睁。 “末将领命!” “必烧尽汉军粮草,绝其后路!” 项羽点头。 又看向孙策。 “伯符!” “末将在!” 孙策抱拳,眼中燃烧着炽热战意。 “本王命你,率四万步卒!” “星夜赶往阳城方向!” “于半道设伏……” 项羽一字一顿。 “阻击刘秀、张任两路大军!” “不得让一兵一卒,抵达阳城!” 孙策重重点头。 “霸王放心!” “末将就是死,也要将汉军钉死在路上!” 最后。 项羽看向自己身后的五千霸王铁骑,以及一万轻骑。 “至于本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亲率一万五千精骑!” “直取刘邦中军!” “生擒刘邦老儿……” “本王要在天水,当着二弟的面,将刘邦那小人点了天灯!” 轰! 此话一出。 众人皆惊! 第564章 用命,消耗宋军兵力! 郭嘉眉头紧锁,踏前一步。 “霸王!” 他声音急促。 “仅带一万五千骑冲击刘邦中军……” “是否太过冒险?” “刘邦军中,有数千架穿云弩,若藏在中军之中……!” “且左右两翼,皆有骑兵护卫中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军冲锋,便是自投罗网!” “一万五千骑,恐不足以全身而退啊!” 郭嘉抬头,看向项羽。 “霸王,您若有失,臣无法向陛下交待!” “且您若有失,牵一发而动全身,阳城顷刻间便会失守!” 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项羽。 项羽却笑了。 那笑容,狂傲而自信。 “奉孝多虑了。” 他缓缓摇头。 “兵在精,而不在多。” “将贵谋,更贵勇!” 项羽重瞳之中,燃烧着滔天战意。 “刘邦以为,他十万大军,便可稳坐中军?” “殊不知……” “本王这五千霸王铁骑,皆是以一当百的悍卒!” “一万轻骑,亦是百战精锐!” 他猛地握拳。 “兵贵神速!” “本王现在便出发……” “不给汉军丝毫反应时间!” “待刘邦发现时……” 项羽眼中闪过狠厉。 “本王的铁骑,已踏破他的中军大帐!” 郭嘉还想再劝。 “可是霸王……” “不必再说!” “畏首畏尾,还打什么仗?!” 项羽摆手,斩钉截铁。 “此战,本王心意已决!” 他扫视众将。 “诸君!” “各自领兵,依计行事!” “此战若胜……” 项羽剑锋重重劈下! “凉州大局可定!” “大汉气数……” “当尽!” “诺!!!” 众将齐声应命。 声浪如雷,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项羽不再多言。 转身。 “霸王铁骑……” “上马!” “随本王……” “破阵擒王!” “诺!!!” 五千铁骑齐声怒吼。 声音如同钢铁摩擦,刺耳而肃杀! 项羽翻身上马。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震天嘶鸣! “出发!” 他一夹马腹。 赤兔如同黑色闪电,疾驰而出! 身后。 五千霸王铁骑、一万轻骑,轰然启动! 烟尘冲天而起! 如同一支黑色利箭,撕裂夜幕,直奔刘邦中军方向! 郭嘉与孙策立于营前。 目送项羽大军远去。 “奉孝……” 孙策低声开口。 “霸王此去,当真无碍?” 郭嘉沉默良久。 缓缓摇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看向远方沉沉夜色。 “霸王勇武,冠绝当世。” “但刘邦……”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亦非庸主啊。” 他顿了顿。 “只希望……” “霸王的判断,是对的。” 孙策握紧手中古锭刀。 “我相信霸王。” 他眼中燃烧着战意。 “此战……” “我大乾必胜!” 郭嘉点头。 不再多言。 转身。 “伯符,我们也该出发了。” “阻击刘秀、张任……” “责任重大。” 孙策重重点头。 “走!” 两人翻身上马。 各自率军,奔往不同方向。 赤河防线。 瞬间空了大半。 只余数千守军,虚立旌旗。 做出大军仍在的假象。 真正的杀局…… 已在夜色中,悄然展开! 大宋境内。 平卢城外。 杀声震天! 血流成河! 城墙上,尸体堆积如山。 有唐军的,更多是宋军的。 残肢断臂,混杂着破碎的兵甲。 鲜血染红了每一块墙砖。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火焰灼烧尸体的焦臭。 “杀……!!!” 宋军如同疯魔,不顾生死地攀爬云梯。 一架云梯被推倒。 上面数十名宋军惨叫着摔下。 但很快。 又有新的云梯架上。 “滚木!礌石!” 李绩嘶声怒吼。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 浑身浴血。 甲胄破碎,露出里面翻卷的伤口。 但他依旧屹立不倒。 如同礁石。 “将军!” 副将连滚爬爬冲来。 脸上混杂着血污与汗水。 “宋军攻势太猛了!” “东城垛口已失守三处!” “兄弟们……” 他声音哽咽。 “伤亡太大了!” 李绩猛地转头。 “伤亡多少?!” 副将咬牙。 “四万余将士……” “数日间,已战死过半!” “余者,半数带伤!” 他噗通跪地。 “将军!撤吧!” “再守下去……” “我军将全军覆没啊!” 李绩沉默。 他缓缓抬头。 看向城外无边无际的宋军营火。 嘴角…… 却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好!” 他吐出一个字。 声音嘶哑,却带着诡异的高兴。 副将一愣。 “将军?”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 “我军伤亡过半……” “如何就好了?” 李绩低头,看向副将。 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我军伤亡都如此之大……” “宋军的伤亡……” “只会比我们更大!”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宋军伤亡越大……” “李帅的机会,便越大!” 副将怔住。 “李帅?” 李绩缓缓走到垛口前。 俯瞰着城外惨烈战场。 “此战……” “自从我军攻下平卢后……” “目的,便不是坚守这座孤城。” 他转身,看向副将。 “我军的目的,其一……” “是用分兵之计,让宋皇赵匡胤的主力,不得不从尧山分兵回援!” “只有宋军主力分兵回援,陛下才有机会踏破尧山防线!” “其二!” 李绩眼中爆射出精光。 “便是用平卢这座孤城……” “最大程度地消耗宋军的兵力!” 副将浑身剧震。 “将军……” 他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 李绩点头。 “战至此刻……” “本将军也该给你交个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从本将军跟李帅分兵之后……” “本将军,便做好了……” “全军战死在这平卢的打算!” 轰! 副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李绩。 看着这位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将军。 眼中…… 渐渐涌出泪水。 “将军……” 李绩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帅正在领帐下骑兵来此。” “但李帅来此……” “不是为了增援我们。” 他顿了顿。 声音斩钉截铁。 “而是为了一战……” “将赵匡胤的主力打散!击溃!” “甚至是……” “活捉他宋皇赵匡胤!” 副将呼吸急促。 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那我军的任务……” “只有一个。” 李绩看向城外,眼神决绝。 “那便是用命……” “来消耗宋军的兵力!” “为李帅的奔袭……” “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他转头,直视副将。 “你可明白?” 副将浑身颤抖。 他猛地擦去眼泪。 “末将……” “明白!” 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死战不退!” 他拔刀,指向城外。 “大唐万胜……” “陛下万胜!!!” 周围残存的唐军士卒,闻言皆红着眼怒吼。 “死战不退!” “大唐万胜!” “陛下万胜!!!” 声浪如雷。 竟短暂压过了城外喊杀声。 第565章 平卢破城! 李绩重重点头。 “好!” “传令全军……” “再守半日!” “半日后……” 他看向远方。 “便是李帅……” “收割之时!” “诺!!!” 平卢城外。 宋军中军。 赵匡胤立于战车之上。 眉头紧锁。 他遥望着前方惨烈的攻城战。 眼中闪过焦躁。 “三日了……” “平卢竟还未破!” 他咬牙。 “李绩此人……” “当真是一块硬骨头!” 身旁。 曹彬低声道:“陛下,唐军抵抗极为顽强。” “我军伤亡……” 他顿了顿。 “已过五万。” 赵匡胤瞳孔骤缩。 “五万?!” 他猛地转头。 “这才三日!” “平卢守军不过四万……” “竟让我军折损五万精锐?!” 曹彬苦笑。 “李绩用兵,狠辣果决。” “且唐军士卒,皆抱死志。” “每一处城垛,都要用数十条人命去填……” 赵匡胤拳头攥紧。 骨节发白。 “该死!” 他狠狠一拳砸在战车栏杆上。 “再这样下去……” “就算攻下平卢,我军也将元气大伤!” 曹彬急声道:“陛下,是否暂缓攻势?” “让将士们喘口气……” “不可!” 赵匡胤斩钉截铁。 “李靖大军,随时可能抵达!” “若不能在他到来之前攻下平卢……” “我军将陷入前后夹击的死地!” 他看向平卢城头。 眼中杀意暴涌。 “传令!” “加大攻势!” “投石机,全部推进!” “火油罐,给朕狠狠砸!” “今日……” “务必破城!” “诺!” 曹彬领命。 正要转身。 忽然…… “报……!!!” 一骑飞马而至。 杨再兴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陛下!” “臣无能!” 他声音嘶哑。 “未能拦截住李靖!” “李靖大军……” 杨再兴抬头,眼中满是血丝。 “已突破臣的防线!” “距此……” “不足三十里!” 轰! 赵匡胤浑身一震! “什么?!” 杨再兴咬牙。 “李靖用兵如神,且兵力数倍于臣。” “臣拼死阻击,折损过半……” “但仍未能拦住。” 他重重叩首。 “请陛下降罪!” 赵匡胤沉默片刻。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上前,亲手扶起杨再兴。 “再兴……” “朕不怪你。” 杨再兴一怔。 “陛下?” 赵匡胤摇头。 “你兵力只有不足一万。” “可李靖手中,却还有五万余精骑!” “数倍兵力之差……” “且李靖乃大唐军神。” 他顿了顿。 “朕早就知道……” “你挡不住他。” 杨再兴虎目含泪。 “陛下……” 赵匡胤摆手。 “不必多说。” 他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朕既知李靖会来……” “又岂会毫无准备?” 杨再兴精神一振。 “陛下的意思是……” 赵匡胤冷笑。 “朕已令石守信……” “在后方设伏!” 他手指指向平卢西南方向。 “那里有一处山谷,地势险要。” “石守信率三万精锐,早已埋伏妥当!” 赵匡胤眼中杀意沸腾。 “只要李靖赶来增援平卢……” “朕就让他……” “有来无回!” 杨再兴眼中爆射出精光。 “陛下圣明!” 赵匡胤点头。 “不过……” “在此之前。” “平卢,必须拿下!” 他猛地转身。 “传朕令!” “命高怀德……” “亲率三万大军,加入攻城!” 赵匡胤一字一顿。 “告诉高怀德!” “一个时辰内……” “给朕拿下平卢城!”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很快。 宋军阵中,战鼓再起! “咚!咚!咚!咚!咚……!” 更加急促! 更加狂暴! 高怀德率三万生力军,轰然加入战场! 攻城…… 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平卢城头。 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宋军动用了所有攻城手段。 投石机咆哮! 数十架重型投石机,同时发射! 石弹如陨星,狠狠砸向城墙! “嘭!嘭!嘭!嘭!嘭……!” 砖石崩裂! 城墙剧烈震动! 一处垛口被直接砸塌! 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火油罐抛射! 陶罐中装满火油,点燃后抛向城头。 “轰……!” 罐体炸裂! 火油四溅! 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数名唐军士卒被火焰吞没,惨叫着滚下城墙。 云梯如林! 上百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墙! 宋军如同蚂蚁,疯狂攀爬。 “放箭!放箭!” 唐军将领嘶声怒吼。 弓弩手拼命射击。 箭雨如蝗。 不断有宋军中箭跌落。 但…… 更多宋军涌上。 他们顶着盾牌,悍不畏死。 “滚木!礌石!” 守军将早就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 “轰隆隆……!” 云梯上的宋军被砸得人仰马翻。 但很快。 新的云梯又架上。 攻城车推进! 数十辆包覆铁皮的攻城车,在士卒推动下,缓缓靠近城门。 车顶有厚木板遮挡箭矢。 车内藏有撞木。 “瞄准攻城车!” “火油!砸!” 唐军将火油罐砸向攻城车。 随即火箭射下。 “轰……!” 火焰燃起。 但攻城车包覆湿泥,火焰一时难以蔓延。 “撞……!!!” 车内宋军齐声怒吼。 巨大撞木,狠狠撞击城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如同撞在守军心头。 城门剧烈震动。 灰尘簌簌落下。 “顶住!” 李绩亲自赶到城门。 “用巨石堵门!” “快!” 士卒们拼死将一块块巨石堆在门后。 但…… 城门外。 宋军已开始挖掘地道。 “将军!西南角发现地道!” 斥候急报。 李绩瞳孔骤缩。 “火油准备!” “等他们挖通……” “全部烧死!” “诺!” 血战。 已至癫狂。 每一息,都有数十人死去。 城墙下,尸体堆积得几乎与城墙齐高。 鲜血汇聚成溪,汩汩流淌。 空气中。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李绩浑身是血。 他持刀立于城楼。 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宋军。 眼中…… 毫无惧色。 只有决绝。 “将军!” 副将再次冲来。 “东城……” “东城守不住了!” 他声音带着哭腔。 “宋军已登城!” “兄弟们……死伤殆尽!” 李绩缓缓转头。 看向东方。 那里。 喊杀声最烈。 火光最盛。 “半日……” 他喃喃自语。 “再守半日!” “你亲自率军,去把东城给我夺回来!” 话音刚落。 “轰……!!!” 一声震天巨响! 东城城门…… 轰然洞开! “城门破了!!!” 宋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杀进去!!!” 高怀德一马当先,率军涌入。 东城…… 失陷! 李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今日这平卢…… 守不住了。 同时。 他也清楚。 宋军突然间不顾伤亡地攻城…… 原因只有一个。 那便是…… 李靖来了! 李绩在眺望。 眺望西方。 眺望李靖的帅旗。 他知道。 李靖一定会来。 不是来救他。 而是来…… 收割! “将军!” 副将嘶声喊道。 “宋军从东城杀进来了!” “我们……” “退守内城吧!” 李绩摇头。 “不必了。” 他缓缓拔刀。 刀锋已卷刃。 血迹斑斑。 “东城一破……” “内城,也不过是多撑几个时辰。” 他看向副将。 “你将还能动的兄弟……” “全部集结在正门城门之下!” 副将顿时一愣,将军,您是要…… 第566章 李绩:我们才是援军! 终于…… 远处地平线。 烟尘狂起! 如同沙暴降临! 遮天蔽日! 那不是寻常行军的烟尘。 是万马奔腾掀起的土龙! 是铁蹄践踏扬起的死亡之雾! “呜——呜——呜——!!!” 沉重的号角声,穿透战场喧嚣。 一声。 两声。 三声! 苍凉。 肃杀。 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质感。 那是唐军独有的牛角号。 声音能传十里! “将军!” 副将浑身浴血,踉跄冲到李绩身旁。 他指着远方烟尘。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激动! 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是李帅!” “您听这号角!” “三长两短——是李帅的亲兵号令!” 副将虎目含泪。 “李帅的援军来了!” “平卢有救了!” “兄弟们有救了!” 城头。 李绩按刀而立。 刀是百炼横刀。 刀身已被鲜血浸透。 血槽里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须发在风中狂舞。 几缕发丝粘在染血的脸颊上。 他遥望着那片烟尘。 听着那熟悉的号角节奏。 嘴角…… 却缓缓勾起一抹悲凉的笑意。 那笑里没有欢喜。 只有苦涩。 只有决绝。 “援军?” 他缓缓摇头。 声音嘶哑如刀刮铁石。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不……” 李绩转过身。 目光扫过城头残存的守军。 扫过那些浑身是伤却依旧紧握刀枪的士卒。 “我们……” 他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才是援军!” 副将浑身一震。 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绩。 “将军……” “您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 将军在连番血战中伤了神志? 平卢守军伤亡殆尽。 四万将士,血战三日。 如今只剩万余残兵。 人人带伤。 甲胄破碎。 兵器卷刃。 如何…… 还能是援军? 他们自身难保啊! 李绩没有解释。 他缓缓转身。 面向城内。 那里。 万余残军已经集结。 在副将刚才指挥下。 这些士卒从城墙各处撤下。 在城门后列阵。 他们沉默地站着。 有人断臂。 用破布草草包扎。 鲜血还在渗出。 有人瘸腿。 靠着同袍搀扶才能站立。 有人浑身裹满绷带。 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眼睛…… 依旧锐利。 依旧燃烧着战意! 那是百战老兵才有的眼神。 见惯了生死。 看淡了生死。 “大唐的将士们……” 李绩开口。 声音起初有些沙哑。 但越说越响。 越说越沉! “李帅援军已至。” “号角声你们听到了。” “烟尘你们看到了。” 他顿了顿。 目光从一张张染血的脸上扫过。 “但是——” 李绩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以为……” “李帅是来救我们的吗?!” 城下一片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 只有远处宋军攻城的喊杀声。 “错了!” 李绩厉喝。 “大错特错!” 他猛地拔刀! 刀锋指向城外无边无际的宋军营火。 “李帅的五万铁骑……” “是来收割的!” “是来把赵匡胤这十余万宋军……” “全部葬在这平卢城下的!” 李绩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而我们——” 他刀锋回转。 指向自己胸口。 “我们这万余残兵……” “才是李帅真正的援军!” “用我们的命!” “用我们的血!” “去拖住宋军主力!” “去吸引宋军中军!” “为李帅的铁骑……” “创造冲锋的缺口!” “创造屠杀的战机!” 话音落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士卒都看着李绩。 看着这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将军。 良久。 “将军……” 一名断臂的老卒开口。 声音平静。 “您就直接说吧。” “要我们怎么做?” 李绩看着那老卒。 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袖。 看着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 “开城门。” 李绩吐出三个字。 “冲出去。” “直扑赵匡胤的中军皇旗。” “不计生死。” “不论伤亡。” “只求……” 他一字一顿。 “拖住宋军!” “为李帅争取时间!” 老卒笑了。 那笑容狰狞。 “就这?” 他左手握紧刀柄。 “老子从军十年。” “早就活够了!” “能用这条烂命……” “换大唐万胜……” “值了!” 老卒转身。 面向身后士卒。 “兄弟们!” “将军的话都听到了!” “怕死的……” “现在可以退下!” “不怕死的……” 他独臂举刀。 “跟将军出城!” “杀宋狗!” “斩皇旗!” “用我们的血……” “给李帅铺一条……” “通往赵匡胤人头的路!” “杀!!!”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随后—— “杀!!!” “杀!!!” “杀!!!” 万余残军齐声厉吼! 声浪冲天! 震得城墙砖石簌簌落下!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 只有决绝! 只有死志! 那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才能发出的咆哮! 李绩笑了。 那笑容悲壮而惨烈。 笑着笑着…… 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但他很快抹去。 转身。 看向副将。 “开城门。” 三个字。 斩钉截铁。 副将虎目含泪。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这不是突围。 这是…… 决死冲锋! 用万余残军的命。 拖住宋军攻城部队。 吸引宋军中军注意。 为李靖的五万骑兵…… 创造撕裂防线的机会! 这是自杀! 但…… 这是唯一能赢的办法! “将军……” 副将声音哽咽。 “末将……” “愿为先锋!” 李绩重重点头。 “好!” 他不再多言。 走向自己的战马。 那匹跟随他五年的黑鬃马,马眼依旧炯炯有神。 “老伙计……” 李绩抚摸马颈。 “最后一程了。” “陪我再冲一次。” 黑马仰头长嘶。 仿佛听懂人言。 李绩翻身上马。 “亲卫营!” “随我来!” “诺!” 五百亲卫齐声怒吼。 人人拔刀。 眼神决绝。 他们是李绩的亲兵。 也是全军最精锐的老卒。 此刻。 无人退缩。 “吱呀——!!!” 平卢城门。 轰然洞开! 城门轴已经损坏。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终究…… 打开了! 城外。 正在攻城的宋军一愣。 他们看着突然打开的城门。 看着门内黑压压的唐军。 一时间竟忘了进攻。 “大唐——” 李绩一马当先! 猩红披风在身后扬起! 如同燃烧的战旗! “万胜!!!” 他嘶声怒吼。 纵马冲出城门! 战刀高举! 刀锋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第567章 平卢城开,李绩决死反攻! 身后。 五百亲卫紧随。 马蹄如雷! 再后方…… 万余残军如同决堤洪水! 轰然涌出! 他们不再防守。 不再据城。 而是…… 主动杀向无边无际的宋军大阵! 李绩冲锋在前。 眼角…… 泪水却止不住地砸落。 随风飘散。 他知道。 这一冲。 九成九的兄弟…… 都会死。 四万守军。 血战三日。 还剩万余。 而这万余残军…… 这次冲锋之后。 能活下来的…… 恐怕不足千人,甚至是不足百人! 这是一次自杀式的决死冲锋! 用命。 去拖住宋军攻城部队。 去吸引宋军中军注意。 为李靖的五万骑兵…… 创造撕裂防线的机会! “杀——!!!” 李绩仰天怒吼。 将心中所有悲愤。 所有不甘。 全部化作这声咆哮! 战刀狠狠劈下! 一名还在发愣的宋军士卒。 从头到脚。 被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 内脏滑落! “唐军出城了!” “拦住他们!” 宋军将领反应过来。 急声嘶吼。 但…… 晚了! 李绩已经率军撞入前阵!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宋军军阵。 中军战车。 赵匡胤立于车顶。 身披金甲。 腰悬盘龙棍。 他遥望着突然洞开的平卢城门。 看着那如潮水般涌出的唐军残兵。 眉头…… 微微一皱。 “唐军想突围?” 他喃喃自语。 随即……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困兽之斗罢了。” 赵匡胤转身。 “传令兵!” “在!” 三名传令兵单膝跪地。 “传令石守信!” 赵匡胤语速极快。 “他负责防守后方。” “李靖骑兵随时可能抵达。” “让他务必守住阵地!” “给朕拖延时间!” “至少拖住李靖两个时辰!” “诺!” 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去。 “传令高怀德!” 赵匡胤继续下令。 “分兵五千。” “立刻占领平卢空城!” “余下大军……” 他眼中闪过狠厉。 “给朕反围杀这支唐军残兵!” “他们既然敢出城……” “就别想再回去!” “诺!” 第二名传令兵领命而去。 “传令杨再兴!” 赵匡胤看向身旁一员黑甲猛将。 “你率所部骑兵。” “奔袭李靖侧翼!” “不必死战。” “只需骚扰。” “为石守信争取布防时间!” 杨再兴抱拳。 “末将领命!” 他翻身上马。 率三千轻骑。 如风般离去。 赵匡胤看着杨再兴离去的背影。 又看看正在冲杀的唐军残兵。 冷笑。 “只要朕灭了这支妄想突围的唐军……” “平卢便能夺回。” “届时……” 他眼中寒光闪烁。 “李靖便是孤木难支!” “五万骑兵又如何?” “在朕十余万大军面前……” “他李靖,也必将饮恨!” “朕让他有来无回!” “诺!” 身旁众将齐声应和。 很快。 宋军阵型开始变动。 高怀德率军分兵。 五千精锐迅速扑向平卢空城。 余下数万大军调转矛头。 如同巨蟒。 开始缓缓围向李绩的万余残军! 战场局势。 瞬间逆转! “杀——!!!” 李绩嘶声怒吼。 战刀狂舞! 刀刃已经卷了。 但他不在乎。 用刀背砸! 用刀柄捅! 用刀尖刺! 所过之处,宋军人仰马翻! 但他冲锋的方向…… 却不是突围的缺口。 而是…… 直扑宋军中军! 直扑那面高高竖起的皇旗! 皇旗高三丈。 金边红底。 上绣五爪金龙。 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那是赵匡胤的象征! 也是宋军士气的核心! “不要管两翼!” “不要管后方!” 李绩厉声咆哮。 声音传遍全军。 “所有人!” “眼睛只许看前面!” “看那面皇旗!” “目标——” “赵匡胤的中军皇旗!” “随本将军……” “斩皇建功!!!” “诺!!!” 万余残军齐声回应。 声浪如雷! 他们根本不在意两翼包抄的宋军。 也不在意后方追兵。 所有人。 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那面皇旗! 那面代表大宋皇帝赵匡胤的…… 金色龙旗! 他们如同疯魔。 不顾生死。 不计伤亡。 只管向前冲锋! 用身体撞开盾阵! 用血肉铺平道路! “噗嗤!” 一名唐军老卒被长枪刺穿胸膛。 但他死死抓住枪杆。 咧嘴一笑。 满口是血。 “宋狗……” “一起死!” 他用尽最后力气。 猛地前扑! 将那名宋军枪手扑倒在地。 “老张头!” 旁边唐军士卒目眦欲裂。 但他来不及悲伤。 因为更多宋军涌了上来。 “杀!!!” 那士卒红着眼。 挥刀扑上! 刀锋砍断一名宋军的手臂。 但侧面刺来一枪。 贯穿他的肋下。 “呃啊……” 他闷哼。 却反手一刀。 斩断枪杆。 然后…… 扑向那名失去武器的宋军。 用牙齿! 咬断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了他满脸。 但他笑了。 “值了……” 缓缓倒地。 这样的场景。 在战场各处上演。 唐军残兵根本不要命。 以命换命。 以伤换死! 宋军虽然人多。 但面对这种疯魔般的打法…… 竟一时被冲得节节败退! “将军先走!” 数名亲卫扑向侧翼涌来的宋军。 用身体挡住刀枪。 为李绩争取一瞬时间。 李绩咬牙。 头也不回。 纵马前冲! 战刀所向。 无人能挡!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万余残军。 竟在数万宋军包围中…… 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直扑中军! 距离皇旗…… 已不足五百丈! “陛下!” 中军战车旁。 杨再兴策马而回。 浑身浴血。 甲胄破碎。 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后军……” 他声音嘶哑。 眼中带着惊骇。 “已经被李靖攻破!” 赵匡胤瞳孔骤缩。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后方。 只见远处烟尘之中。 “李”字帅旗猎猎飘扬! 那面黑底金边的大旗。 杨再兴单膝跪地。 “石将军让末将来护您先撤出战场!” “李靖大军……” 他猛地抬头。 声音急促。 “已直扑我中军皇旗而来!” “最多半炷香……” “前锋便将杀到!” 赵匡胤脸色铁青。 拳头死死攥紧。 指节发白。 “石守信是干什么吃的?!” 他怒极。 声音都在颤抖。 “三万精锐设伏……” “依托地利……” “竟连一个时辰都挡不住?!” 杨再兴咬牙。 “陛下!” “非石将军之过!” 他急声解释。 “李靖用兵如神……” “他将五万骑兵分为数十队!” “每队千人!” “多路突击!” “我军预设的弩阵、陷马坑……” “大多数都被避开!” 杨再兴顿了顿。 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且唐军骑兵装备精良……” “更可怕的是……” 他抬头看向赵匡胤。 “李靖根本不与我军纠缠。” “只管冲锋。” “撕裂防线后便直扑中军。” “石将军的三万大军……” “被冲得七零八落。” “根本拦不住!” 第568章 赵匡胤:好一个李绩! 赵匡胤听完。 沉默良久。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唐军骑兵。 又看看前方正在血战的李绩残军。 终于…… 明白了! 全明白了! “好一个李靖……” “好一个李绩!” 赵匡胤咬牙切齿。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用平卢做饵……” “用四万守军的命做诱饵……” “再用这万余残军做第二重诱饵!” “真正的杀招……” 他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是李靖这五万铁骑!” “他根本不想救平卢!” “他要的是……” 赵匡胤一字一顿。 “朕的十余万大军!” “他要在这平卢城外……” “全歼朕的主力!” 轰! 周围将领闻言。 皆面色大变! “陛下……” 高怀德也策马赶回。 他胸口中了一刀。 伤口虽浅,但鲜血呼呼直淌。 此刻草草包扎。 但鲜血仍在渗出。 “先撤吧!” 高怀德声音颤抖。 “平卢城内冲出来的唐军……” “根本不要命!” “李绩分明是想用这万余残军……” “吸引我军主力围剿!” “他的目的……” 高怀德看向赵匡胤。 眼中满是焦急。 “是为李靖的骑兵争取时间!” “陛下!” “李绩是在用命……” “给李靖创造战机啊!” 他重重抱拳。 “臣已攻下平卢空城!” “请陛下移驾城内!” “暂避锋芒!” 杨再兴也跪地恳求。 “陛下!” “请陛下移驾!” “只有陛下安全……” “我大宋将士才能心无旁骛!” “才能全力杀敌!” 赵匡胤沉默。 他死死握着腰间的盘龙棍。 这根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兵器。 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作为皇帝。 作为三军统帅。 他如何不知…… 此刻移驾,是最稳妥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 他不甘! 十万大军围城。 三日血战。 伤亡近半。 如今…… 竟被李靖五万骑兵逼得皇帝移驾? 奇耻大辱! 这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陛下!” 高怀德再次催促。 声音已带哭腔。 “李靖骑兵距此已不足三里!” “再不撤……” “恐来不及了!”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眼中已无犹豫。 只有冰冷的决断。 “好……” 他缓缓开口。 声音嘶哑。 “朕移驾平卢城内。” “留五千精兵护卫即可。” 赵匡胤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狠厉。 “但朕的皇旗……” “就立在这!” 他一字一顿。 “诱李靖来斩!” “传朕令——” “各部围杀李靖骑兵!” “此战……” 赵匡胤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惊雷炸响! “定不能让李靖逃走!” “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诺!” 高怀德、杨再兴齐声应命。 很快。 赵匡胤在五千精兵护卫下。 迅速撤向平卢城。 但那面金色龙旗…… 依旧高高竖立在中军! 迎风飘扬! 在夕阳下。 如同挑衅! “李”字帅旗下。 李靖立马高坡。 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遥望着宋军中军那面皇旗。 眼神冰冷如铁。 “大帅!” 副将张亮策马而来。 “赵匡胤已移驾平卢城内!” “但皇旗未动……” “恐是诱饵!” 李靖缓缓点头。 “本帅知道。” 他顿了顿。 “但……” “诱饵又如何?” 李靖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赵匡胤以为,留下皇旗,便能诱我深入?” “便能让我为了斩将夺旗……” “陷入步兵重围?” 他冷笑。 “太小看本帅了。” 李靖缓缓抬手。 “传令!” “全军变阵——” “人字锋矢!” “目标……” 李靖长枪前指。 不是皇旗。 而是…… “宋军左翼!” 他声音斩钉截铁。 “给本帅……” “撕裂它!” “诺!” 张亮虽然不解。 但军令如山。 他立刻挥舞令旗。 号角声再起! 五万唐军铁骑迅速变阵。 前锋收缩。 两翼展开。 整体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人”字。 以李靖所在为箭头。 却不是冲向皇旗。 而是…… 狠狠扎向宋军左翼! “杀——!!!” 震天喊杀声轰然爆发! 唐军铁骑动了。 如同黑色海啸。 轰然涌向宋军左翼! 马蹄声如雷! 大地剧烈震动! “放箭!!!” 宋军左翼将领嘶声怒吼。 他是赵匡胤麾下老将王审琦。 此刻眼看唐军骑兵扑来。 急令弓弩手射击。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但…… 唐军骑兵根本不躲! 前排骑兵举起圆盾。 外层铁皮。 中层木板。 内层牛皮。 厚达三寸!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 如同骤雨打芭蕉。 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偶有箭矢从缝隙射入。 射中战马或骑兵。 但…… 唐军骑兵悍不畏死! 中箭者咬牙坚持。 只要还能冲锋。 便绝不后退! “冲锋——!!!” 李靖一马当先! 长枪如龙。 直刺宋军盾阵! “轰——!!!” 枪锋狠狠撞上巨盾! 那不是普通的刺。 是蕴含全身力量的冲撞! 李靖的枪。 名为“破阵”。 枪长一丈二。 重二十八斤! 此刻在他手中。 如同出海蛟龙! “咔嚓!” 盾牌炸裂! 持盾士卒连人带盾被震飞出去! 胸口凹陷! 鲜血狂喷! 缺口…… 瞬间被撕开! “跟上!” 李靖怒吼。 纵马杀入缺口! 身后。 五万铁骑如同决堤洪水。 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拦住他们!” 王审琦目眦欲裂。 调集重兵堵截。 但…… 晚了! 唐军骑兵的冲锋之势已成。 如同滚石下山。 势不可挡! “破阵——!!!” 李靖长枪横扫。 枪影重重! 三名宋军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 染红战甲! 他根本不恋战。 不管侧翼刺来的长枪。 不管头顶落下的箭矢。 只管向前冲锋! 目标…… 直指宋军左翼纵深! 因为李靖清楚。 骑兵的优势在平原。 在机动。 在冲击力! 一旦陷入步兵军阵的缠斗…… 便是自寻死路! 所以…… 他必须不断冲锋。 不断撕裂。 不断破坏宋军阵型! 让宋军首尾不能相顾。 让战场彻底混乱! “左翼……崩溃了!” 宋军中军。 高怀德脸色惨白。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 眼睁睁看着左翼防线被唐军骑兵轻易撕裂。 看着那些跟随陛下征战多年的老兵。 如同稻草般被铁蹄践踏。 心中…… 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感。 “骑兵……” “在平原之上……” “占尽了地利啊!” 高怀德咬牙。 强迫自己冷静。 “传令右翼!” “向中军靠拢!” “结圆阵防御!” “绝不能让李靖冲垮中军!” “诺!” 第569章 李绩:还有多少活着的兄弟?! 传令官飞奔而去。 但…… 李靖根本不给宋军重新布阵的机会。 “转向——” 李靖长枪一挥。 “右翼!” 他声音穿透战场喧嚣。 五万铁骑如同精密机器。 在冲锋中迅速转向。 这需要极高的默契。 也需要平时严格的训练。 但唐军做到了! 前锋变后队。 两翼变前锋。 整个军阵如同活物。 绕过中军。 直扑右翼! “该死!” 高怀德怒骂。 “李靖这是要……” “逐个击破!” 他猛地拔剑。 “亲卫营!” “随我来!” “挡住他们!” 高怀德亲率三千亲卫。 这些都是从禁军中挑选的悍卒。 人人能以一当十。 此刻。 他们悍然迎向唐军骑兵! 但…… “螳臂当车!” 李靖冷笑。 “锋矢阵——” “凿穿!” “诺!” 唐军骑兵阵型再变。 前锋收缩。 变得更加尖锐。 如同一柄钢铁锥子。 狠狠撞向高怀德亲卫营! “轰——!!!” 两军狠狠相撞!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 前排的骑兵和步兵同时倒下。 战马嘶鸣。 士卒惨叫。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高怀德亲卫营虽精锐。 但面对五万铁骑的冲锋…… 依旧不堪一击! 仅仅一次冲锋。 三千亲卫…… 死伤过半! 高怀德本人也被震得吐血倒飞! “将军!” 亲卫拼死将他救回。 “撤吧……” “挡不住了!” 高怀德看着如潮水般涌过的唐军骑兵。 看着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卫。 被铁蹄践踏。 被长枪刺穿。 眼中…… 闪过绝望。 那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即便当年跟随陛下征战四方。 面对数倍敌军。 也未曾如此绝望过。 因为那时候。 他们还能战。 还能拼。 但现在…… 面对李靖的骑兵。 他们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传令……” 高怀德声音嘶哑。 “全军……” “向平卢城收缩!” 这是唯一的选择。 在平原上。 步兵面对成建制的骑兵冲锋…… 就是待宰羔羊! 只有依托城墙。 才能抵消骑兵的冲击优势! “诺!” 残存宋军如蒙大赦。 纷纷向平卢城方向溃退。 但…… 李靖岂会让他们轻易撤退? “追杀!”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弓骑兵两翼游射。” “重骑兵中路突进。” “轻骑兵包抄后路。” “一个不留!” “诺!” 唐军骑兵开始分工。 弓骑兵从两翼散开。 张弓搭箭。 精准点射溃逃的宋军。 重骑兵如同铁锤。 一次次砸向溃兵最密集处。 轻骑兵绕到后方。 截断退路。 每一次冲锋。 都有成百上千宋军倒下。 鲜血染红了大地。 尸体堆积如山。 惨叫声。 哀嚎声。 求饶声。 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平卢城外。 彻底化作修罗场! 平卢城头。 赵匡胤按剑而立。 脸色阴沉如水。 他眼睁睁看着城外大军溃败。 看着那些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卒。 被唐军骑兵追杀屠戮。 拳头…… 死死攥紧。 骨节发白。 指甲深陷掌心。 鲜血渗出。 却浑然不觉。 “陛下……” 身旁。 曹彬低声开口。 声音颤抖。 “是否……” “开城接应?” 赵匡胤没有丝毫犹豫。 “开!” 他声音嘶哑。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命弓箭手准备……” 赵匡胤的声音疲惫,随后军令传出。 “弓弩手上墙。” “若有唐军靠近城墙……” “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 声音更加低沉。 战斗…… 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战场另一侧。 李绩率万余残军。 仍在血战。 他们深陷重围。 被数万宋军团团围住。 如同困兽。 但…… 无人退缩。 “杀——!!!” 李绩战刀狂舞。 刀刃已经彻底卷了。 他索性扔掉刀。 从地上捡起一柄宋军的长枪。 枪长一丈。 重十余斤。 在他手中。 如同活物! “噗!” 枪尖刺穿一名宋军将领的咽喉。 顺势一挑! 将领尸体飞起。 砸倒数名宋军。 “将军!” 副将拼死杀到他身边。 他胸口插着一支箭。 箭杆已经折断。 但箭头还留在体内。 “兄弟们……” “快死光了!” 副将声音哽咽。 万余残军。 血战半个时辰。 此刻…… 只剩不足三千! 且人人带伤。 能站着的。 不到两千! 李绩环顾四周。 看着那些依旧在拼死厮杀的士卒。 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 眼中…… 闪过悲凉。 但很快。 悲凉被决绝取代。 “还有多少?” 他嘶声问。 副将咬牙。 “能战的……” “不足两千!” 李绩深吸一口气。 看向远方。 那里。 李靖的骑兵正在追杀宋军溃兵。 战场局势…… 已然逆转! 宋军左翼崩溃。 右翼溃退。 中军虽还在坚持。 但士气已衰。 “够了……” 他喃喃自语。 “拖了这么久……” “李帅应该……” “已经创造出了战机。” 李绩猛地抬头。 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传令!” “全军……” “向李帅方向突围!” “能冲出去多少……” “是多少!” “诺!” 副将领命。 正要转身。 “等等!” 李绩叫住他。 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他妻子临行前给他的。 “若我死了……” 李绩将玉佩塞到副将手中。 “把这个交给我夫人。” “告诉她……” 他顿了顿。 “李绩对得起大唐。” “对得起陛下。” “唯独……” “对不起她。” 副将虎目含泪。 重重点头。 “将军……” “您一定能冲出去!” 李绩笑了。 “但愿吧。” 他不再多言。 长枪一振。 “全军听令!” “目标——” “李帅帅旗!” “冲锋!!!” “杀!!!” 残存唐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拼死向李靖骑兵方向冲杀! 他们不再防守。 只管进攻! 用身体撞! 用刀枪捅! 用牙齿咬! 但…… 宋军岂会让他们轻易突围? “围住他们!” 高怀德虽受伤。 但仍坚持指挥。 他胸口的伤口已经崩裂。 鲜血染红半边身体。 但他依旧站在阵前。 “绝不能放走一个!” “杀光他们!” 宋军疯狂围堵。 箭雨如蝗。 刀枪如林。 每一次冲锋。 都有数十名唐军倒下。 “保护将军!” 亲卫营拼死护在李绩周围。 用身体挡住刀枪。 “将军快走!” 一名亲卫被长枪刺穿腹部。 但他死死抓住枪杆。 为李绩争取一瞬时间。 李绩咬牙。 纵马前冲。 长枪如龙。 刺穿一名宋军将领的胸膛。 顺势一甩! 将领尸体砸向人群。 “李绩休走!” 高怀德亲自率军拦截。 他虽然受伤。 但勇武不减。 第570章 平卢血战,终章! 高怀德亲自率军拦截。 他虽然受伤。 但勇武不减。 手持长枪。 拦住李绩去路。 “今日……” “你必死于此地!” 李绩冷笑。 “凭你?” 他根本不惧。 长枪一抖。 枪花朵朵。 与高怀德战在一处! “铛铛铛——!!!” 枪刀相交。 火星四溅! 两人皆是当世猛将。 此刻生死相搏。 招招致命! “噗嗤!” 高怀德一枪刺穿李靖肩胛。 鲜血迸溅! 李绩闷哼。 却反手一枪刺向李绩脖颈! 高怀德侧身躲过。 长枪顺势上挑! “咔嚓!” 李绩持刀手臂被枪杆砸断! “啊——!!!” 惨叫声凄厉。 李绩踉跄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 “将军!” 李绩亲卫蜂拥而上,护住李绩。 “不用管我……” 李绩咬牙。 “冲!!!” “往李帅帅旗方向冲!” 他知道。 自己不是高怀德的对手。 再战下去…… 必死无疑! 唐军亲卫拼死护主。 向李靖帅旗方向突围。 残存唐军跟着李绩,悍然杀向包围圈最薄弱处! “大帅!” 唐军骑兵阵中。 副将张亮策马来报。 “李绩将军所部……” “正在向我军方向突围!” 李靖抬头。 遥望远方。 只见李绩率千余残军。 正在数万宋军包围中。 左冲右突。 血战前行。 每一步。 都踏着尸体。 每一息。 都有人倒下。 那支军队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 是一群血人。 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们依旧在冲锋。 依旧在厮杀!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绩……” 他缓缓开口。 “不愧是我大唐悍将。” 张亮急声道。 “大帅!” “是否接应?” 李靖点头。 “接应他们。” “派三千轻骑。” “打开缺口。” “接李绩将军出来。” “诺!” 张亮领命。 亲自率三千轻骑。 如同一柄尖刀。 狠狠扎向宋军包围圈! 三千轻骑。 全是精锐。 人马皆披轻甲。 速度极快。 “援军来了!” 李绩残军看到唐军骑兵。 顿时士气大振。 “杀出去!” “与援军汇合!” “杀——!!!” 最后的力量爆发。 残存唐军拼死冲锋。 与三千轻骑里应外合。 终于…… 撕开了包围圈! “李将军!” 张亮策马而至。 “大帅命末将来接应您!” “请随末将突围!” 李绩点头。 “走!” 他不再恋战。 率残存士卒。 顺着骑兵打开的缺口。 迅速突围。 但…… 就在即将冲出包围圈时。 异变陡生! “放箭——!!!” 一声厉喝。 从侧翼传来! 宋军弓弩手突然发难! 他们不是普通弓弩手。 是赵匡胤的亲卫弩营! 用的全是神臂弩! 射程两百步! 可穿重甲! 此刻。 三百弩手同时射击! 箭雨如蝗! 覆盖而下! “保护将军!” 亲卫营拼死举盾。 但…… 神臂弩的威力太大了! “噗噗噗——!!!” 箭矢贯穿盾牌! 贯穿甲胄! 贯穿身体! 鲜血喷溅! 数十名亲卫瞬间倒下! 如同割麦子! “将军小心!” 一名亲卫扑到李绩身前。 用身体挡住数支弩箭。 “呃啊……” 他闷哼。 低头。 看着胸口透出的箭尖。 嘴角溢血。 缓缓倒下。 眼中带着欣慰。 “将军……” “活……下去……” 话音未落。 气绝身亡。 李绩目眦欲裂。 “兄弟!!!” 他嘶声怒吼。 但…… 没有时间悲伤。 “走!” 张亮一把拉住李绩战马缰绳。 “再不走……” “就来不及了!” 李绩咬牙。 最后看了一眼那名亲卫尸体。 转身。 纵马冲出包围圈! 身后。 残存唐军紧紧跟随。 终于…… 与李靖主力汇合! --- “大帅……” 李绩策马来到李靖面前。 他浑身浴血。 甲胄破碎。 脸上混杂着血污与尘土。 左肩插着一支箭。 箭头没入骨头。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末将……” “幸不辱命!” 李靖看着李绩。 看着这位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将军。 看着他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 眼中…… 闪过赞赏。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茂公……” 他缓缓开口。 “辛苦了。” 李绩摇头。 “末将不苦。” 他看向身后。 那些残存的士卒。 此刻站着的…… 竟然不到百人!!! 且人人带伤。 个个血染战袍。 李绩眼中闪过悲凉。 “只是……” “四万兄弟……” “随我守平卢。” “如今……” “只剩这数十残兵。” 声音嘶哑。 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李靖沉默。 他策马上前。 拍了拍李绩肩膀。 “他们的血……” “不会白流。” 李靖看向远处平卢城。 看向城头那面金色龙旗。 “此战……” “我军已胜。” “赵匡胤十万大军……” “折损过半。” “短时间内……” “再无力驰援尧山。”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那些残存的士卒。 “而这一切……” “皆因你与四万将士……” “用命换来的!” “陛下会记得。” “大唐会记得。” “史书……” 李靖一字一顿。 “也会记得!” 李绩虎目含泪。 重重点头。 “传令。” 李靖收回目光。 声音转冷。 “全军……” “撤军。” 张亮一愣。 “大帅?” “此刻宋军溃败……” “正是扩大战果之时……” “为何撤军?” 李靖摇头。 “我军皆是骑兵。” “无攻城器械。” “强攻平卢……” “徒增伤亡。” 他看向远方。 “且赵匡胤已退入城内。” “依托城墙防御……” “我军占不到便宜。” 李靖顿了顿。 “此战目的已达。” “重创宋军主力。” “解尧山之围。” “见好就收。” “撤!” 张亮虽然不甘。 但军令如山。 “诺!” 他挥舞令旗。 号角声起。 唐军骑兵开始有序后撤。 骑兵在前。 伤员在中。 李靖率亲卫断后。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平。 如同潮水退去。 只留下满地尸骸。 和染红大地的鲜血。 平卢城头。 赵匡胤看着唐军撤走。 看着那些黑色骑兵如同幽灵般消失在暮色中。 拳头…… 死死攥紧。 指甲彻底陷入肉里。 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李靖……” 他咬牙切齿。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之辱……” “朕必百倍奉还!” 但…… 他也清楚。 此战。 大宋败了。 十余万精锐。 折损过半。 短时间内…… 无力驰援尧山了! 而大唐…… 经此一战。 声威大震! 尧山防线没有援兵,将变得岌岌可危。 “陛下……” 曹彬低声开口。 声音疲惫。 “是否……” “追击?” 赵匡胤缓缓摇头。 “追不上。” 他声音嘶哑。 每个字都像带着血。 “骑兵来去如风。” “我军皆是步卒……” “如何追击?” 曹彬沉默。 他何尝不知。 只是…… 不甘啊! 良久。 赵匡胤转身。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显得萧瑟。 “传令……” 他缓缓开口。 “清点伤亡。” “收殓尸体。” “救治伤员。” “加固城防。” 他顿了顿。 声音更加低沉。 “再传令尧山……” “告诉岳飞。” “朕……” “需要时间。” 曹彬重重点头。 “诺……” 他知道。 陛下这句话的意思是—— 尧山防线。 必须死守! 至少…… 要守到大宋恢复元气! 要守到大宋从各地调兵集结! 要守到…… 雪耻之日! 第571章 朕要让他岳飞进退两难! 平卢大捷的战报。 八百里加急。 昼夜兼程。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尧山晨雾时。 染血的战报。 终于送到了唐皇李世民的手中。 唐军大营。 中军高台。 李世民立于高台之巅。 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狂舞。 如同燃烧的烈焰。 他缓缓展开那份血迹已干、边角磨损的战报。 目光扫过。 起初平静。 随即微凝。 然后…… 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的释放。 是谋划得逞后的狂喜。 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哈……” 一声低笑。 从喉间溢出。 随即笑声放大。 化作仰天狂笑! “哈哈哈……!!!” 声震四野! 惊起远处林间飞鸟! “好!” “好一个李靖!” “好一个李绩!” “诸位!平卢丢了!” “但……” “李靖将他赵匡胤的主力大军击溃!” “赵匡胤虽收复了平卢,但却短时间内无兵可调来尧山支援了!” 李世民猛地转身。 眼中精光爆射如电! 他手中战报被攥得咯吱作响。 但那不是愤怒。 是激动! 是兴奋! “此战……” “首功当属李绩!” 他声音如雷。 字字铿锵! 传遍高台上下! “若无李绩率四万将士死守平卢!” “以身为饵,血战三日!” “若无他最后亲率万余残军,决死冲锋!” “用命吸引宋军主力,制造混乱!” “李靖的五万铁骑……” “绝无可能如此轻易撕裂宋军防线!” “更不可能……” “重创赵匡胤十万精锐!” 李世民猛地将战报高高举起! “此战!” “李绩当记首功!” “四万守军……” “皆是我大唐英雄!” 声浪如潮! 席卷全场! 高台下方。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柴绍、李孝恭…… 众将肃立。 人人甲胄鲜明。 此刻听闻平卢大捷。 脸上皆浮现出激动狂喜之色! “陛下!” 秦琼第一个踏前! 那粗犷脸上涨得通红! 虎目圆睁如铜铃! “平卢大捷!” “宋军主力折损过半!” “赵匡胤已成丧家之犬!” “此刻正是我军一鼓作气,踏破尧山防线的大好时机!” 他猛地抱拳。 声如洪钟! “请陛下下令!” “末将愿为先锋!” “今日必亲率玄甲军,凿穿宋军防线!” “斩岳飞首级……” “献于陛下阶前!!!” 话音未落。 尉迟恭踏前一步。 黑脸之上杀气沸腾! “陛下!” “翼国公所言极是!” “宋军主力已残,援军无望!” “岳飞手中只有十万孤军!” “而我军……” 他扫视众将。 “有二十余万精锐!” “更有李靖大帅数万铁骑,随时可绕道尧山之后,断其退路!” “此乃天赐良机!” “请陛下即刻下令……” “全军总攻!” “一举踏破尧山!” “直捣开封!!!” 声浪如雷! 众将齐声附和! “请陛下下令!” “全军出击!” “踏破尧山!” 战意冲天! 杀气沸腾! 李世民却缓缓抬手。 压下了所有喧嚣。 他走到高台边缘。 双手按在栏杆之上。 遥望着远处巍峨的宋军防线。 那里旌旗林立。 工事层层。 即便隔着数里。 也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那是岳飞亲手打造的防线。 是大宋北方的门户。 更是…… 他李世民必须踏碎的壁垒! “急什么?” 李世民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该急的……” “不是我们。”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是他岳飞。” 众将一怔。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匡胤主力已残。” “短时间内,绝无可能驰援尧山。” “岳飞手中,只有十万孤军。” “而我军……” 他回身。 目光如电。 扫过每一位将领。 “有二十余万精锐!” “士气正盛!” “更有李靖数万铁骑,此刻恐怕已在绕道尧山之后的路上!” 李世民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那是统帅的视野。 是帝王的谋略。 “传朕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 “将平卢大捷的消息,传遍三军!” “朕要让我大唐每一个将士都知道……” “此战,我军已胜券在握!” “宋军……” “不过瓮中之鳖!” “待李靖大军抵达……” “便是岳飞授首之时!” “诺!!!” 传令官激动领命。 飞奔而去。 很快。 唐军大营沸腾了! “平卢大捷!!!” “李靖大帅重创宋军主力!!!” “赵匡胤狼狈逃窜!!!” 消息如同野火。 瞬间燃遍每一个营帐! “大唐万胜!!!” “陛下万胜!!!” 震天欢呼。 如山呼海啸! 无数士卒挥舞兵器。 眼中燃烧着狂热战意! 士气…… 瞬间暴涨至顶点! 高台上。 李世民听着这沸腾的士气。 脸上笑容更深。 那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是必胜的信念。 “明日……” 他缓缓开口。 “按兵不动。” 众将再次愣住。 “陛下?” “为何不趁胜进攻?” 李世民摇头。 目光深邃。 “朕要等。” “等岳飞自乱阵脚。” “等宋军士气崩溃。” 他看向远方。 看向那面“岳”字帅旗。 “更要等……” “李靖大军,绕至尧山之后!”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如同出鞘利剑! “届时……” “前后夹击!” “岳飞便是插翅难逃!” “朕要让他……” “进退两难!” “死无葬身之地!” 众将闻言。 皆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 眼中爆射出狂热光芒! “陛下圣明!” “此计若成,岳飞必败!” “尧山防线,顷刻可破!” 李世民重重点头。 “传令各部。” “养精蓄锐。” “待时机成熟……” 他猛地拔剑! 剑锋直指尧山! 寒芒刺破晨雾! “全军总攻!” “朕要亲斩岳飞!” “踏破宋军!” “让我大唐龙旗……” “插遍宋土!!!” “诺!!!” 声浪震天! ……尧山防线。 宋军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帐内烛火摇曳。 映照着每一张凝重的脸。 岳飞坐在主位。 脊背挺直如枪。 但那双握惯了长枪的手。 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面前。 摊开着一份染血的战报。 边角磨损。 显然是一路疾驰送来。 上面的字迹。 如同刀子。 一刀刀刻在他心头。 第572章 此战,更系我大乾国运! 上面的字迹。 如同刀子。 一刀刀刻在他心头。 “平卢城外……血战三日……” “陛下亲率主力……遭李靖伏击……” “我军……折损……近半……” 每一个字。 都重若千钧。 岳飞缓缓闭上眼睛。 喉结滚动。 他在压抑。 压抑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悲愤。 压抑那席卷全身的无力。 十余万精锐。 折损过半! 这意味着,尧山防线,将再无援军…… “岳帅……” 副将低声开口。 声音沙哑。 带着试探。 也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平卢……战报如何?” 帐内众将齐齐看来。 人人眼中带着期盼。 期盼陛下能击退李靖。 期盼援军能早日抵达。 期盼…… 这场噩梦早点结束。 岳飞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 此刻布满血丝。 眼底深处。 是翻涌的惊涛骇浪。 但他脸上。 依旧平静。 那是统帅的冷静。 是绝境中的坚韧。 “陛下主力……” 他开口。 声音嘶哑。 如同刀刮铁石。 “在平卢城外,遭李靖伏击。” “血战三日……” 他顿了顿。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带着血。 带着痛。 “折损……” “过半。” 轰……!!! 帐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 如同被雷霆劈中! 僵在原地! 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过……过半?!” 副将声音变调。 尖锐得刺耳。 “那……那可是十余万精锐啊!” “怎会……怎会如此?!” 他猛地扑到案前。 死死盯着那份战报。 仿佛要从中看出破绽。 看出这是假的。 是敌人的诡计。 但…… 血迹是真的。 印章是真的。 那熟悉的笔迹…… 也是真的。 “李靖用兵如神。” 岳飞缓缓起身。 走到地图前。 手指重重戳在平卢位置。 仿佛要将那里戳穿。 “李绩以身为饵。” “四万守军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为李靖创造了绝佳战机。” 他转身。 看向众将。 目光从每一张惨白的脸上扫过。 “此战……” “我军败了。” “败得……” “惨烈。”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 压抑的哽咽。 一名老将猛地跪地。 虎目含泪。 “岳帅!” “陛下主力已残,援军无望!” “我军只有十万,如何挡得住唐军二十余万精锐?!” “更别说……” 他声音颤抖。 “还有李靖五万铁骑,随时可能绕道尧山之后!” “届时前后夹击……” “我军便是死地啊!” 他重重叩首。 “岳帅!” “暂避锋芒吧!” “退守第二道防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待陛下重整旗鼓,再图反攻!” 此言一出。 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众将纷纷跪地。 声泪俱下。 “岳帅!退吧!” “此刻不退,恐全军覆没啊!” “十万将士的性命,不能白白葬送在此!” “请岳帅三思!” 声浪渐起。 帐内一片劝退之声。 岳飞沉默。 他缓缓抬头。 看向帐外。 那里。 是尧山防线。 是十万将士用血肉筑成的壁垒。 是无数滚木礌石。 是层层壕沟陷坑。 更是…… 大宋北方的门户! 若弃…… 唐军将一马平川。 直扑大宋腹地! 平卢。 义昌。 太原。 开封…… 无数城池将暴露在铁蹄之下! 届时。 生灵涂炭。 山河破碎! 大宋国运…… 将岌岌可危! “退?” 岳飞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转身。 目光如电。 扫过每一位将领。 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那火焰。 足以焚尽一切恐惧。 更足以焚尽一切退缩。 “陛下有旨……” “命本帅死守尧山!” “即便没有旨意……” 岳飞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如同铁锤。 砸在众人心头。 “本帅……” “也不会退!” 他猛地拔剑! “锵……!!!” 剑鸣清脆! 寒光刺目! 剑锋划过案几! “咔嚓!” 厚重木案。 被一剑劈开! 木屑纷飞! “因为尧山之后……” 岳飞剑锋直指帐外。 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惊雷炸响! “便是平卢!义昌!” “便是无数大宋百姓!” “便是大宋的万里河山!” 他目光如刀。 从每一位将领脸上刮过。 “若弃尧山……” “唐军铁蹄将踏碎我大宋北方!” “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 “我大宋国运……” “将坠入深渊!” 岳飞剑锋重重劈下! “所以……” “本帅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 “尧山,绝不会退!” “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就算本帅血溅此地!” “也绝不后退半步!” 声浪如雷。 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众将心神激荡! 那股悲愤。 那股绝望。 竟被这决死之言。 硬生生冲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热血! 一股豪气! 一股…… 拼死一搏的决绝! “岳帅!” 副将虎目含泪。 猛地抱拳! “末将……愿随岳帅死战!” “纵是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纵死……” “无悔!!!” 众将齐齐跪地。 声浪冲天! “愿随岳帅死战!” “纵死无悔!!!” 岳飞重重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很快。 被冰冷取代。 “好!” “传令全军……” “死守阵地!” “没有本帅军令……” “谁也不许后退一步!” 他顿了顿。 眼中寒光一闪。 如同万年寒冰。 “再敢言退者……” “斩立决!” “诺!!!” ……凉州。 赤河防线。 乾军大营。 战鼓擂响! “咚!咚!咚!咚!咚……!” 沉重鼓点。 如同死神脚步。 狠狠撞击大地! 也撞击在每一个士卒心头! 中军大帐前。 项羽一身黑甲。 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按剑而立。 重瞳之中。 寒光如电! 扫过下方肃立的铁骑。 五千霸王铁骑。 人人重甲覆身。 连战马都披挂铁铠。 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眼睛…… 燃烧着嗜血战意! 一万轻骑。 甲胄鲜明。 刀枪如林。 肃杀之气冲天! “诸君!” 项羽开口。 声音如洪钟。 震荡四野! “刘邦那小人,已率十万大军,直扑阳城!” “此战……” “关系凉州全局!” “更关系我大乾国运!” 他猛地拔剑! “锵……!!!” 剑鸣龙吟! 剑锋指天! 寒芒刺破苍穹! 第573章 阵擒汉皇? 项羽猛地拔剑! “锵……!!!” 剑鸣龙吟! 剑锋指天! 寒芒刺破苍穹! “本王今日……” “便要亲率铁骑!” “直取刘邦中军!” “生擒刘邦老儿!” “为本王自己泄愤!” “也为陛下……” “铲除这心腹大患!” “诸君……” 项羽重瞳燃烧。 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惊雷炸裂! “可愿随本王……” “破阵擒汉皇?!” “诺!!!” 下方。 一万五千铁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山峦颤抖! “霸王万胜!!!” “大乾万胜!!!” 项羽剑锋下指。 直指西方。 那里。 是刘邦中军方向。 “全军听令……” “重骑为中!” “轻骑为翼!” “锋矢阵型!” “目标……” 他重瞳死死锁定远方。 仿佛已穿透数十里。 看到了那面金色龙旗。 看到了撵车上的刘邦。 “刘邦皇旗!” “冲锋!!!” “杀……!!!” 一万五千铁骑。 轰然启动! 马蹄如雷! 大地震颤! 烟尘冲天而起! 如同黑色海啸。 撕裂大地。 奔腾向前! 目标…… 直取汉军心脏! ……汉军军阵。 中军。 刘邦坐在撵车上。 眉头微皱。 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是萧何临行前给他的。 说是能静心。 但此刻。 他心静不下来。 “项羽那边……” “可有动静?” 刘邦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连日行军。 加上肩伤未愈。 让他精神有些不济。 身旁。 卢绾低声道。 “陛下,探马来报。” “项羽大军依旧驻扎赤河,并无异动。” “只是……” 他顿了顿。 “昨日清晨,项羽大营战鼓擂响,持续了半个时辰。” “而后便安静下来。” 刘邦缓缓点头。 但心中…… 那股不安。 却越来越浓。 项羽此人。 他太了解了。 勇武冠世。 更兼用兵迅猛。 史书记载…… 当年垓下。 自己集韩信、彭越、英布三路大军。 布下十面埋伏。 才勉强将他困住。 如今…… 自己率十万大军直扑阳城。 项羽会不会来? “传令斥候。” 刘邦沉声道。 “再探。” “尤其是赤河方向,增派三倍人手。” “朕要知道项羽的一举一动。” “诺。” 卢绾领命。 正要转身。 忽然……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 猛地撞破军阵宁静! 斥候连滚爬爬冲来。 脸上混杂着汗水与尘土。 眼中满是惊骇! “陛下!不好了!” “西面……西面出现大量骑兵!” “烟尘冲天,遮天蔽日!” “看旗号……” 斥候声音颤抖。 带着哭腔。 “是……是霸王项羽!!!” 轰……!!! 刘邦浑身一震! 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他一把抓住斥候衣领。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项羽来了?!” “多少人?!” 斥候颤声。 “约……约万余骑!” “但……但全是精锐!” “为首者,正是霸王本人!” “那面‘项’字王旗……绝不会错!” 刘邦瞳孔骤缩。 一把推开斥候。 快步冲到撵车边缘。 遥望西方。 果然! 远处地平线。 烟尘狂起! 如同沙暴降临! 遮天蔽日! 即便隔着数里。 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那面熟悉的“项”字王旗。 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黑底金边。 如同索命鬼符! “项羽……” 刘邦咬牙切齿。 “你这莽夫!” “竟敢只带万余骑,就来冲朕的中军?!” “当真欺朕无人?!” 他猛地转身。 “卢绾!” “臣在!” 卢绾急步上前。 脸色发白。 “命左右两翼骑兵,立刻包抄项羽!” “中军结阵!” “给朕拦住他!” 刘邦眼中闪过狠厉。 “再调五营弓弩手,布在朕皇旗周围!” “只要项羽敢突进来……” 他一字一顿。 声音冰寒刺骨。 “就给朕把他……” “射成筛子!” “诺!” 卢绾领命。 飞奔而去。 很快。 汉军军阵开始变动。 左右两翼骑兵迅速展开。 如同巨钳。 准备合围。 中军步兵结成密集枪阵。 盾墙如山。 长枪如林! 五营弓弩手迅速集结在皇旗周围。 张弓搭箭。 箭矢上弦! 寒芒点点。 杀机弥漫! 整个军阵。 如同苏醒的巨兽。 张开獠牙。 等待猎物送上门! 但…… 项羽的速度太快了!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 由远及近! 转瞬即至! 烟尘之中。 那道黑色身影越来越清晰! 黑甲。 红披风。 重瞳如电! 手中那杆霸王戟。 在阳光下泛着冰冷寒芒! “汉军听着……” 项羽一马当先! 赤兔马人立而起! 发出震天嘶鸣! 他戟锋高举。 声音如雷。 震荡四野! “本王项羽在此!” “挡我者……” “死!!!” 最后一个字。 如同惊雷炸裂! 震得前排汉军耳膜生疼! 下一刻…… “冲锋!!!” 项羽戟锋前指! 五千霸王铁骑。 轰然撞向汉军枪阵! “轰……!!!” 钢铁洪流。 狠狠撞上盾墙!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 前排重骑连人带马。 如同攻城锤。 狠狠撞在巨盾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盾牌炸裂! 持盾士卒连人带盾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 便已骨断筋折! 鲜血狂喷! 缺口…… 瞬间被撕开! “杀进去!” 项羽怒吼。 纵马杀入缺口! 霸王戟横扫! “噗噗噗……!!!” 三名汉军被拦腰斩断! 内脏滑落! 鲜血喷溅! 染红战甲! “项羽休狂!” 汉军将领嘶声怒吼。 率亲卫扑上。 刀枪如林。 刺向项羽! “土鸡瓦狗!” 项羽冷笑。 戟锋轮转! 化作一道黑色旋风! “铛铛铛铛……!!!” 所有攻击被尽数荡开! 同时戟锋顺势一划! “噗!” 一名将领头颅飞起! 眼中还带着惊骇! 至死不信。 自己竟连一合都挡不住! “死!” 项羽得势不饶人。 戟锋连刺! 如同黑龙出海! 每一戟。 必有一人倒下!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无人能挡其一合! 五千霸王铁骑紧随其后。 如同钢铁碾盘。 狠狠碾过汉军阵线! 铁蹄践踏! 长枪突刺! 所过之处。 血肉横飞! 惨叫震天! 汉军枪阵…… 竟然挡不住! 仅仅片刻。 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数十丈宽的缺口! “该死!” 中军撵车上。 刘邦看得真切。 脸色铁青。 拳头死死攥紧。 “项羽这莽夫……” “勇武竟比史书记载更盛!!!” 第574章 刘邦:没人比朕更了解他项羽! 他猛地转头。 “卢绾!” “骑兵为何还未合围?!” 卢绾急声道。 “陛下!” “项羽左右两翼,各有一支轻骑游弋!” “我军骑兵刚动,便被他们死死缠住!” “李广将军和霍去病将军正在苦战,一时难以脱身!” 刘邦瞳孔骤缩。 “项羽这匹夫……” “竟早有准备!” 他死死盯着战场。 只见项羽率五千重骑。 在汉军阵中左冲右突。 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 尸横遍野! 鲜血染红大地! “不能再等了!” 刘邦咬牙。 眼中闪过狠厉。 “穿云弩!” “调穿云弩来!” 卢绾一愣。 随即脸色惨白。 “陛下……” “穿云弩……全在后军!” “为了攻打阳城,所有重型器械都留在了后军!” 刘邦浑身一震。 猛地想起。 自己为了速攻阳城。 轻装简从。 所有重型器械…… 确实都在后军! 此刻中军。 只有普通弓弩! “混账!” 刘邦怒骂。 一拳砸在车辕上。 “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项羽杀到朕面前?!” 卢绾咬牙。 眼中闪过决绝。 “陛下!” “臣亲率大军,去围杀他项羽!” “他再勇猛,不过五千骑耳!” “我军有数万之众!” “堆也能堆死他!” 刘邦闻言。 却缓缓摇头。 “你拦不住他。” 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苦涩。 那是两世宿敌的认知。 是骨子里的忌惮。 “这个世界上……” “没人比朕更了解他项羽。” 刘邦看向战场。 看着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忌惮。 有愤怒。 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敬佩。 “那可是项羽亲率的五千重骑啊……” “当年垓下之战,朕集韩信、彭越、英布三路大军,布下十面埋伏,才勉强将他困住。” “如今……”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只有一个办法。” 卢绾急声道。 “请陛下明示!” 刘邦眼中闪过狠厉。 如同困兽的凶光。 “堆人墙。” “一层层卸掉他重骑的冲锋之势!” “而后……” 他看向卢绾。 “你亲率大军,将五千重骑拆分围杀!” 卢绾一愣。 “那陛下您……” 刘邦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狡诈。 如同赌徒押上所有筹码。 “朕……” “就在这等他项羽来!” “只要朕在这,他项羽就会不顾一切的冲杀而来!” 卢绾浑身剧震。 “陛下不可!” “此举太凶险了!” “万一……” “没有万一。” 刘邦摆手。 打断他的话。 “这是唯一能拦住项羽的办法。” “甚至……” 他眼中寒光一闪。 如同毒蛇吐信。 “有可能将其斩杀在此!” “只要项羽一死……” “张休的伪乾,便如同被朕斩去了双臂!” “凉州将彻底落入我大汉之手!” “朕付出任何代价……” “都值!” 卢绾还想再劝。 但刘邦已不再给他机会。 “传令!” “中军所有步卒,全部压上!” “给朕用人命……” “填平项羽的铁骑!” “诺!” 卢绾咬牙领命。 转身飞奔。 眼中闪过悲壮。 他知道。 这道命令一下。 至少要有上万士卒…… 用命去填! 但…… 这是陛下的旨意。 更是…… 唯一的选择! 很快。 汉军阵型再变。 中军所有步卒。 如同潮水般涌向项羽! 他们不再结阵。 不再防御。 甚至不再保持阵型。 只管冲锋! 用身体撞! 用刀枪捅! 用性命…… 去消耗重骑的冲锋之势! “噗嗤!” 一名汉军被战马撞飞。 胸骨尽碎。 鲜血狂喷。 但他临死前。 用尽最后力气。 将手中长枪狠狠刺入马腹! “嘶聿聿……!!!” 战马惨嘶。 轰然倒地。 骑士被甩飞出去。 “杀!!!” 更多汉军涌上。 如同饿狼扑食。 将那名落马骑士乱刀分尸! 血肉模糊! 这样的场景。 在战场各处上演。 汉军根本不要命,或者说是为了活命而以命搏命! 以命换马! 以命换骑! 项羽重骑的冲锋速度。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慢了下来! “霸王!” 亲卫将领策马靠近。 声音急促。 脸上溅满鲜血。 “汉军在用人命填!” “我军冲锋受阻!” “再这样下去……” “恐陷入缠斗!” 项羽眉头一皱。 重瞳扫过战场。 果然。 汉军如同疯魔。 不顾生死地扑来。 重骑每前进一步。 都要踏过数十具尸体! 铁蹄之下。 血肉成泥! “刘邦……” 项羽咬牙。 重瞳之中怒火燃烧。 “刘邦这小人,还是这般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心中清楚。 这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用普通士卒的命。 去消耗精锐骑兵的冲击力。 用血肉磨盘。 硬生生磨掉重骑的锋芒! 但…… 刘邦拼得起! 大汉拼得起! “传令!” 项羽戟锋一转。 直指中军皇旗! “变阵……锥形!” “以我为箭头!” “直取刘邦皇旗!” “只要擒住刘邦……” “此战便胜!” “诺!” 五千重骑迅速变阵。 收缩阵型。 变得更加尖锐。 如同一柄钢铁锥子。 狠狠扎向汉军深处! 直指那面金色龙旗! 直指撵车上的刘邦! …… 中军撵车。 刘邦看得真切。 “项羽……” “你果然冲朕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寒笑。 “传令弓弩手……” “准备。” 身旁。 卢绾急声道。 “陛下!弓弩手只有五营,恐怕拦不住项羽!” “是否调后军……” “不必。” 刘邦摆手。 “五营弓弩手,足够了。” “传令……” “待项羽冲至皇旗百丈内……” “弓弩手齐射!” “但不必瞄准项羽。” “射他周围亲卫!” “朕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倒下……” “却伤不到朕分毫!” “届时……” 刘邦眼中寒光闪烁。 如同毒蛇。 “他必会怒极冲阵!” “到时候……”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要杀了他项羽!” “诺!” 卢绾领命。 …… 战场之上。 项羽率军冲锋。 所过之处。 血肉横飞! 霸王戟早已染成暗红色。 戟锋滴血。 但他眼中。 只有那面皇旗! 只有皇旗下的刘邦! “刘季……”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项羽嘶声怒吼。 纵马前冲! 赤兔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在汉军阵中左冲右突! 无人能挡! 距离皇旗…… 已不足两百丈! 他已经能看到撵车上的刘邦。 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 让他恨之入骨的脸! 但就在此时…… “放箭……!!!” 第575章 战场之上,只有胜负! 一声厉喝。 从皇旗方向传来! 下一刻。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咻咻咻咻……!!!” 破空声刺耳! “保护霸王!” 亲卫营拼死举盾。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 如同骤雨打芭蕉。 但…… 汉军弓弩手太多了! 五营齐射。 便是数千支箭! 覆盖而下! “噗噗噗……!!!” 不断有亲卫中箭倒下。 “呃啊……” 一名跟随项羽多年的老卒。 胸口连中三箭。 仰面倒下。 眼中带着不甘。 看着项羽。 “霸王……” “末将……先走一步……” “来世……再随您……征战……” 话音未落。 气绝身亡。 “兄弟!!!” 项羽目眦欲裂! 重瞳之中血丝密布! 他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皇旗方向。 盯着撵车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刘邦……” “你这卑鄙小人!” “有本事与本王堂堂正正一战!” 声浪如雷。 传遍战场。 每一个字。 都蕴含着滔天怒火! 撵车上。 刘邦笑了。 他缓缓起身。 走到车辕前。 双手负后。 遥望着项羽。 那姿态。 从容。 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项羽……” 声音透过传令兵。 清晰传来。 带着嘲弄。 “战场之上,只有胜负,何来堂堂正正?” “当年垓下,你便是败在朕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之下!” “今日……” 刘邦声音转厉。 如同刀子。 狠狠扎向项羽心头。 “朕便让你再尝一次……” “败亡的滋味!” “弓弩手!” “给朕继续射!” “射光所有箭矢!” 项羽瞬间大怒。 “刘邦……” “你找死!!!” 项羽浑身颤抖。 怒火如同火山爆发! 重瞳之中。 血色弥漫! 理智在燃烧! “霸王不可!” 亲卫将领急声劝阻。 “汉军弓弩太密!” “此刻冲阵,凶多吉少!” “让末将领兵……” “不!传令全军,准备往右翼冲阵!” “刘邦这小人,是在故意激怒本王!” “他刘邦若还以为,本王是曾经那个刚愎自用的西楚霸王,那他刘邦……终有一日会被本王亲手斩杀!”项羽声音低沉冷静。 随后,霸王重骑开始变阵,往右翼冲杀! 但就在此时…… “呜……呜……呜……!!!” 三声沉重悠远的号角声。 从远方传来。 那是…… 韩当的信号! 代表后军粮草辎重…… 已全部烧毁! 任务完成了! 项羽精神一振。 一旁,项羽亲卫开口。 “号角……号角响了……” “韩当将军……得手了……” “霸王,我们……该撤了……” 项羽轻轻点头,而后不甘的看了一眼刘邦的中军皇旗。 “全军听令……” “随本王突围!” “诺!” 残存重骑迅速集结。 跟着项羽。 向战场外围冲杀。 汉军皇旗之下,刘邦看着突然变阵突围的项羽,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 “项羽竟未来冲阵!!!” “他项羽!!!什么时候如此冷静了!?” “他项羽!!!竟……” 深吸了一口气,刘邦强压心头怒火,而后看向战场。 看着已经陷入合围的项羽及其麾下重骑,刘邦眼中杀意更盛! “追!” “给朕追!” “绝不能放走项羽!” 随着刘邦军令的下达,汉军开始疯狂围堵。 箭雨如蝗。 刀枪如林。 卢绾亲率大军。 死死咬住项羽后军! “项羽休走!”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项羽根本不恋战。 只管冲锋。 霸王戟左劈右砍。 杀出一条血路! 每一步。 都踏着尸体。 每一息。 都有人倒下。 无人能挡住项羽哪怕一瞬! 汉军皇旗之下,刘邦眼中尽是不甘,目送项羽消失在远方烟尘中。 只留下满地尸骸。 和染红大地的鲜血。 …… 中军撵车。 刘邦看着项羽远去的背影。 缓缓松了口气。 又不甘的一拳砸在了车架之上。 但随即…… 心中升起一股强烈不安。 项羽为何突然撤退? 那三声号角…… 代表什么? 就在此时…… “报……!!!” 斥候连滚爬爬冲来。 脸上满是惊恐。 浑身颤抖。 “陛下!不好了!” “后军……后军粮草辎重……” “被乾军烧了!!!” 轰……!!! 刘邦如遭雷击! 猛地抓住斥候衣领。 “你说什么?!” “粮草……被烧了?!” “是!” 斥候涕泪横流。 “韩当率五千轻骑,趁我军与项羽交战,突袭后军!” “守将猝不及防……” “粮草辎重,尽数焚毁!” “如今……已是一片火海!” “我军……粮草……全没了!!!” 刘邦浑身冰凉。 松开手。 踉跄后退。 “粮草……” “全没了?” 他喃喃自语。 随即…… 猛地抬头。 眼中爆射出骇人杀意! “项羽……” “你这莽夫!!!” “原来你冲阵是假……” “为韩当烧粮争取时间才是真!” “好!好!好!” 刘邦怒极反笑。 笑声癫狂。 “朕竟被你耍了!” “哈哈哈哈或……” “朕竟然被他项羽摆了一道!” 但笑过之后。 是深深的无力。 没有粮草辎重。 十万大军…… 吃什么? 用什么? 还怎么攻打阳城? “陛下……” 卢绾低声开口。 声音沙哑。 “如今粮草被焚,军心恐乱。” “是否……” “先回陇西修整?” 刘邦沉默良久。 最终。 缓缓点头。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令……” “全军撤回陇西。” 他顿了顿。 声音嘶哑。 如同破风箱。 “再给秀儿……” “八百里加急。” “告知他粮草被焚之事。” “攻打阳城……” “暂缓。” “诺。” 卢绾领命而去。 刘邦独自站在撵车上。 遥望着项羽远去的方向。 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深陷掌心。 鲜血淋漓。 滴滴答答落下。 染红车辕。 “项羽……” “朕低估你了!” “朕糊涂了……” “人!岂会一成不变!” “看来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再也困不住你这大乾的霸王了!” “但……” “朕也你记忆中的刘邦了……” 刘邦眼中寒光爆闪。 如同毒蛇。 “项羽!” “朕必让你……” “再次在朕的手上饮恨!!!” …… 三日后。 开封。 皇宫。 大殿。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赵匡胤高坐龙椅。 脸色阴沉如水。 下方。 文武百官肃立。 人人低头。 不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生怕触怒龙颜。 第576章 赵匡胤废太子! 文武百官肃立。 人人低头。 不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生怕触怒龙颜。 平卢惨败的消息。 早已传遍朝野。 十万精锐折损过半。 陛下狼狈回京。 这是大宋开国以来…… 从未有过的耻辱! “诸卿……” 赵匡胤缓缓开口。 声音嘶哑。 带着疲惫。 更带着压抑的怒火。 “平卢之战,朕败了。” “败得……惨烈。”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群臣。 从每一张惶恐的脸上扫过。 “李靖用兵如神,李绩以死相搏。” “朕……不怨天,不尤人。” 赵匡胤猛地抬头。 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败了就是败了!” “朕认!” “可有些事……” 他声音陡然转厉。 如同惊雷炸响! “朕绝不能认!” 群臣心头一凛。 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就在此时…… “带逆子赵德昭上殿!” 赵匡胤厉喝。 声如雷霆! 轰……!!! 群臣皆惊! 太子赵德昭? 他怎么了? 很快。 赵德昭被两名禁卫押上大殿。 他一身锦袍凌乱。 头发散乱。 脸上带着惶恐。 眼中满是惊惧。 “儿臣……参见父皇。” 赵德昭跪地。 声音颤抖。 赵匡胤冷冷看着他。 眼中毫无温度。 只有失望。 只有愤怒。 “赵德昭……” “平卢战报传来时,你在做什么?” 赵德昭浑身一颤。 “儿臣……儿臣在监国。” “监国?” 赵匡胤冷笑。 “监的什么国?” “朕问你……” “当得知朕主力惨败,李靖骑兵随时可能兵临开封时……” “你做了什么?!” 赵德昭脸色惨白如纸。 “儿臣……儿臣……” “说!” 赵匡胤猛地拍案! “砰……!!!” 巨响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你是不是想弃城而逃?!” “是不是想带着文武百官,南逃金陵?!” “是不是想把我大宋国都……” “拱手让人?!” 轰……!!! 群臣哗然! 太子想弃城而逃这并不是秘密! 但谁也没想到,陛下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处置太子! 而且是当着群臣百官之面! 赵德昭浑身剧震。 “父皇……儿臣……儿臣也是为大局着想……” “放屁!” 赵匡胤怒极。 猛地起身。 抓起御案上的盘龙棍。 大步走下龙阶。 龙靴踩在青石地面上。 发出沉重声响。 如同踩在众人心头。 “为大局着想?” “你弃的是开封吗?” “你弃的是朕大宋的国都!” “是这天下的民心!” “是文武百官对你的忠心!” “更是……” 赵匡胤走到赵德昭面前。 居高临下。 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如同火山爆发! “朕对你的期望!” 他举起盘龙棍。 棍身乌黑。 泛着冰冷光泽。 “朕让你监国,是希望你担起储君之责!” “是希望你在危难之时,能稳住朝野,能激励军民!” “可你呢?” 赵匡胤声音陡然拔高。 “你想弃城而逃?!” “你想把朕的江山,拱手让人?!” “你这逆子……” “今日朕就活活打死你!” 话音未落。 盘龙棍狠狠砸下! “砰……!!!” 重重砸在赵德昭背上! “啊……!!!” 赵德昭惨叫。 扑倒在地。 “陛下息怒!” “陛下手下留情!” 群臣慌忙跪地劝阻。 但唯有一人站在原地不动,他便是大宋开国宰相,赵普!!! “太子年轻,一时糊涂!” “请陛下饶太子一命!” 声浪如潮。 但赵匡胤根本不听。 “滚开!” 他怒喝。 盘龙棍再次砸下! “砰!砰!砰……!!!” 每一声。 都如同砸在群臣心头。 赵德昭惨叫声渐弱。 最终。 昏死过去。 背上衣衫破碎。 皮开肉绽。 鲜血淋漓。 赵匡胤这才停手。 拄着盘龙棍。 大口喘息。 眼中…… 却依旧怒火沸腾。 “传朕旨意……” 他声音嘶哑。 却字字铿锵。 如同铁锤砸地。 “太子赵德昭,怯懦无能,不堪大任!” “即日起……” “废黜太子之位!” “贬为庶人!” “圈禁后宫,非诏不得出!” 轰……!!! 群臣彻底震惊! 废太子?! 陛下竟要废太子?! “陛下三思!” 群臣慌忙跪地。 更有甚者,老泪纵横。 “太子虽有错,但罪不至此啊!” “如今国难当头,若废太子,恐动摇国本!” “请陛下收回成命!” 众臣纷纷跪地。 “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浪如潮。 但赵匡胤缓缓摇头。 “朕意已决。” “如此国本……” “朕要之何用?!” “如此国本!!!” “对我大宋,对你们,对着天下百姓来说,便是祸事!” 他看向昏迷的赵德昭。 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但很快。 被决绝取代。 “储君乃国本。” “岂能由怯懦无能之辈担当?” “今日他敢弃城……” “明日就敢卖国!” “朕手中有一本华夏史记,里面记录了我大宋历任皇帝事迹!” “每当朕读到靖康二帝之耻时,便努不可控!” “朕若立此国本,我大宋将再次陷入靖康之耻之中!” “朕绝不会,让此等事情发生!” 赵匡胤转身。 大步走回龙椅。 “此事不必再议。” “另……”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群臣。 “传令各地,调兵驰援尧山!” “告诉岳飞……” “朕,需要时间!” “让他无论如何……” “必须守住尧山!” “至少……” “为我大宋坚守半月!” 赵匡胤眼中闪过狠厉。 如同出鞘利剑。 “告诉鹏举,朕会以最快的时间给他调派援兵!!” “诺!!!” 群臣凛然应命。 赵匡胤缓缓坐下。 看着空荡的大殿。 看着昏迷的赵德昭被拖走。 看着地上那滩血迹。 拳头…… 死死攥紧。 骨节发白。 “李世民……” “这一败,朕认。” 他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如同熊熊烈火。 “但你若以为,朕之大宋不堪一击,那你李世民便必定被朕囚在朕之宋土之上!” “朕会让你李世民知道,朕数年来厚积待发,举全国之力练兵备战,我大宋……国力早已经不在你大唐之下,甚至更盛之!” “你敢御驾亲征,朕便是耗尽国力,也绝不会让你李世民活着回到大唐!” 第577章 阳城,迟早要破! 大乾凉州。 阳城南两百里。 汉军大营。 时值深秋,塞外的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枯草在风中低伏,扬起漫天黄沙,将天地染成一片昏黄。 汉军大营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撕裂般的声响。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中的木炭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帐内凝滞的寒意。 刘秀立于帅案前,手中紧攥着一份染血的加急战报。 羊皮卷轴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字迹却依旧刺目。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要将那卷轴生生捏碎。 帐内,十余名将领肃立两旁,人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空气凝滞得如同化不开的冰,唯有帐外呼啸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战场上的亡魂在哀嚎。 副将站在最前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偷眼望向刘秀的背影,只见那袭玄黑战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肩上的金线蟠龙纹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良久。 刘秀缓缓抬头。 烛光映照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中寒光闪烁,像是冬日里封冻的湖面下暗涌的激流。 “高祖……”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沙石摩擦。 顿了顿,又补上一个字。 “粮草被毁。” 四个字,字字千钧。 帐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陛下!”副将踏前一步,声音发紧,“战报上说,高祖陛下十万大军粮草被焚,辎重营火光冲天,连绵三十里……如今已退守陇西,据险而守。”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越发急促:“阳城守军得知消息,士气大振。我军若再强攻阳城……恐成孤军深入之势!”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邦退军,阳城之围自解。 项羽那支纵横天下的铁骑,徐荣那支据城死守的凉州军……数路乾军,随时可能合围! 届时,自己这三万精锐,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陛下!”另一名将领急声道,“为今之计……是否暂退武都?武都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可做长久之计。待粮草补给,军心稳定,再图阳城不迟!” 刘秀沉默。 他松开手中战报,任由那染血的羊皮卷轴落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悬挂在帐壁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凉州的山川河流,最终重重按在阳城的位置。 烛火跳跃,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地图上,那影子微微颤抖。 阳城。 凉州咽喉! 只要打通此地,大汉南北便能连成一片! 届时,刘邦的赤河大军可从陇西直扑天水,张任的益州军可东出汉中,两路合击,如同铁钳,足以将张休的主力死死咬住! 可是现在…… “粮草被焚……”刘秀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高祖退军……”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那清明中带着决绝的寒光。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全军即刻拔营!” “我们撤回武都!” 副将一愣:“陛下?阳城……不打了?” 刘秀摇头,手指在地图上连点数处:“打不了了。”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高祖退军,项羽必率铁骑回援阳城。孙策所部,此刻恐怕已在半路设伏。黄忠、徐荣据城死守,消耗我军锐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而冷酷的光芒:“此时强攻阳城……便是自投罗网!我军三万将士,不能葬送在此地。”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命张任所部,即刻退守武都!分兵驻防汉中各处关隘!绝不可让乾军切断益州与汉中的联系!告诉张任——” 刘秀一字一顿:“汉中若失,提头来见!” “诺!”传令官凛然应命,转身冲出大帐,马蹄声在夜色中急促远去。 刘秀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的阳城。 那座城的标记,此刻显得如此刺眼。 他缓缓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阳城!朕迟早要攻破!” “张休……你可以解阳城一时之危,可凉州大局已定,无论阳城还是凉州,你都守不住!” 与此同时。 天水城内。 临时行宫。 时值深夜,但宫中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宫门外甲士林立,刀枪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寒光,肃杀之气弥漫在秋夜的空气中。 “好!” 张休猛地将战报拍在案上,檀木案几发出一声巨响,几乎要碎裂开来。他霍然起身,眼中爆射出狂喜之色,那光芒比殿中的灯火还要耀眼! “大哥不仅杀穿了刘邦的中军!” “更派韩当奇袭汉军辎重营,焚其粮草三十余里!” 他仰天大笑,声震殿宇,笑声中满是压抑了许久的畅快! “如此一来……” 张休走到殿前,望向西方,那里是阳城的方向。 “阳城之危可解!” “刘邦十万大军,粮草尽毁,军心必乱,短时间内再无威胁!” 下方,张良、贾诩、孙武、程普、马腾等文武重臣肃立两厢。 人人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色,连日来的压抑和焦虑,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陛下!”张良踏前一步,这位素来从容的谋士此刻也抚掌赞叹,眼中精光闪烁。 “霸王此战,真乃神来之笔!” “以万余铁骑正面冲阵,吸引汉军主力注意,暗遣韩当率死士绕后焚其粮草……虚实相间,一举扭转凉州战局!” “此等胆略,当世罕见!” 贾诩也笑道,那笑容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诡谲:“刘邦粮草被焚,军心必乱。” “阳城守军得知消息,士气大振。” “刘秀那三万兵马,若再不退……呵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而毒辣的光芒:“此刻……正是我军反攻之时!可命阳城守军出城追击,与霸王铁骑前后夹击,必能重创刘秀!” 孙武却缓缓摇头。 这位兵家至圣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代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他苍老但依旧稳健的手指,缓缓划过凉州的山川河流。 “文和所言,虽有其理。” “但……” 他手指重重点在益州的位置。 “我军眼下当务之急……” “不是反攻。” “而是……” 第578章 千里运粮,十不存一! 孙武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切断益州通往汉中、武都的粮道!” 张良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沙盘前,仔细端详片刻,抚掌道:“孙帅高见!” 他指着沙盘上益州与汉中之间的几条蜿蜒路线:“益州新附刘秀,蜀地天府之国,粮草丰足。” “若让刘秀将益州粮草源源不断运往前线……汉军便无粮草之忧!” “刘邦虽败,但刘秀若得益州补给,依旧可与我军周旋!” 贾诩也反应过来,阴冷的脸上浮现出赞同之色:“不错!只要切断益州粮道,汉军数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他们便只能依靠从关中漫长运来的补给!” 他眼中寒光闪烁,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千里运粮,十不存一。此消彼长……我军拖也能拖死大汉!” “待汉军粮尽兵疲,再行反攻,必能一战而定!” 张休重重点头,走回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帝师与文和所言极是。” 他看向孙武,眼中带着敬意:“孙帅,眼下部署如何?” 孙武沉声道:“陛下,臣已命吕布所部,兵发汉中!” “不必强攻,佯攻即可,目的是牵制张任的益州军,使其不敢轻易分兵支援凉州。”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同时……周瑜、庞统二人,已自荆州发兵十万,兵分三路,攻打益州东部各郡!” “首要任务,便是切断益州粮道!” “其次袭扰各郡,焚烧粮仓,劫掠运输车队,让刘璋无法全力支援刘秀!” 张休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好!周瑜善战,庞统善奇谋,二人配合,相得益彰。” “有此部署,益州粮道必断!” 他顿了顿,又问道:“武陵方向如何?曹操可有消息?” 孙武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感慨。 “陛下,曹操传回战报。” 他展开另一份军报,朗声读道:“曹操已打退卫青十几次试探性进攻!” “卫青用兵稳如泰山,步步为营,但曹操依仗武陵山险,层层设防,汉军每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孙武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曹操差人来报……说他曹操在武陵一天,卫青一兵一卒……休想跨过武陵!若失武陵,他提头来见!” 轰! 殿内众臣皆精神一振! 程普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好一个曹孟德!此人虽为枭雄,心机深沉,但用兵之能,确属顶尖!” “武陵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曹操据险而守,正是扬长避短!” 马腾也点头,这位西凉老将眼中带着认可:“卫青乃大汉双璧之一,用兵稳如泰山,最善稳扎稳打。” “曹操能将其挡在武陵,使其寸步难进……真乃大才!” 张休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欣慰,也有警惕。 曹操此人……就像一柄双刃剑。 用好了,是开疆拓土的利剑。 用不好,便是反噬自身的毒刃。 但此刻,凉州战事焦灼,他别无选择,只能信任。 “传令曹操。” 张休沉声道,声音在殿中回荡。 “告诉他,武陵交给他,朕放心。” “让他不必与卫青死磕,不必追求歼敌多少。只需袭扰牵制,让其大军不敢妄动,无法支援凉州即可。”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待凉州战局平定,朕亲率大军,与他合击卫青!” “诺!”传令官领命,快步退出殿外。 张休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前。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他明黄色的龙袍。 他遥望西方,那里是凉州战场,是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更是……决定大乾国运的生死地! 殿内灯火通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诸君。”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千钧。 “此战至此,已非一城一地之争。” “而是……”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臣子的脸。 “国力之战!” “消耗之战!” “比拼的,是谁的粮草更足,谁的民力更厚,谁的国库更充实,谁的兵源更源源不断!” 张休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可以给你们托底……” “我大乾如今,单单靠国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便是跟他大汉耗上十年……” “都没问题!” 轰! 众臣心神剧震! 耗上十年?! 这是何等底气?!何等魄力?! 孙武重重点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赞许之色:“此乃阳谋。刘秀明知是计,却不得不接。” 他眼中闪过睿智而冰冷的光芒。 “他耗不起。” “大汉立国虽久,但若在凉州陷入持久消耗,其国内必生动荡。” “届时刘秀……不攻自溃。” 张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秋夜的凉风中化作白雾。 “那便耗!” 他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一份空白诏书上奋笔疾书。 “传令各军!” 声音如铁,掷地有声。 “依托城池关隘,层层设防,深沟高垒,广积粮草。” “不与汉军正面决战,不贪功冒进。” “只袭扰,只消耗,只疲敌。” “他要攻城,便让他攻,各部坚守即可。” “他要野战,便闭门不出,任其叫骂。” “他要退兵,便小股追击,焚其粮草,断其归路。” 张休写完最后一句,重重盖上玉玺。 抬起头,眼中寒光凛冽。 “朕要一点一点……” “放干大汉的血!” “诺!” 众臣齐声应命,声震殿宇! 两日后。 大宋。 尧山脚下。 战鼓再起! “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鼓点,如同九天雷霆,从唐军大营深处炸响,狠狠撞击着大地,更撞击在每一个宋军士卒的心头! 那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像是死神催命的脚步,一步紧过一步。 唐军军阵,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再次从地平线汹涌而来!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二十余万大军铺开的阵势,绵延数十里,从尧山东麓一直延伸到西边的泾水河畔。 战马嘶鸣,甲胄碰撞,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远远望去,那黑色的人潮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整个尧山防线一口吞下! 中军高台,高达三丈,以巨木搭建,外覆牛皮,坚不可摧。 李世民一身金甲,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燃烧的战旗。他立于高台之巅,手扶栏杆,俯瞰着前方巍峨的宋军防线。 尧山,如同一头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宋军依山建寨,层层设防。 栅栏、壕沟、箭楼、碉堡……密密麻麻,如同刺猬般让人无从下口。 但李世民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冰冷如铁的决断,以及……必胜的信念! “陛下!” 李孝恭策马而至,在高台下勒马抱拳,声音洪亮。 “全军已全部就位!” “左翼秦琼、右翼尉迟恭、前军柴绍、程咬金,各部皆已列阵完毕!” “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第579章 大宋!援军至! 柴绍也从前方策马奔回,这位驸马爷此刻满脸战意,甲胄上还沾着前日战斗留下的血污。 “末将所部先锋五万,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将士们憋了两日,早已饥渴难耐!” “随时可踏破宋军防线!” 李世民缓缓抬手。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高台下所有将领瞬间噤声。 二十余万大军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也低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众将。 每一张脸上,都燃烧着熊熊战意! “诸君。” 李世民声音不大,却以内力送出,清晰传入每一个将领耳中,甚至传到了前排士卒的耳中。 “平卢大捷,宋军主力已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出鞘! “而李靖五万铁骑……” “此刻已绕至尧山之后!” “随时可断岳飞退路!” 轰! 众将精神大振! 眼中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前后夹击! 岳飞便是插翅难逃! “此战……”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 剑名“龙泉”,剑身如秋水,在阳光下泛着凛冽寒光! 剑锋直指尧山最高处那面“岳”字帅旗! “朕要亲斩岳飞!” “踏破宋军!” “让我大唐龙旗……” 他声音如雷,炸响在天地之间! “插遍尧山!” “全军听令——” 李世民剑锋前指,目光如电! “给朕——” “踏平它!!!” “诺!!!” 二十余万唐军齐声怒吼! 那声浪如同海啸,冲天而起,震得尧山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旌旗在声浪中疯狂抖动,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兴奋的嘶鸣! 下一刻。 战鼓骤急! “咚!咚!咚!咚!咚——!” 鼓点密集如雨,如同死神催命的脚步! “杀——!!!” 柴绍一马当先! 五万先锋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涌向尧山防线!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弩手在阵中张弓搭箭,投石车在后方发出沉闷的咆哮,将巨大的石弹抛向天空! 这一次。 攻势更猛! 士气更盛! 决心更坚!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此战。 必胜! 尧山防线。 宋军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岳飞负手立于巨幅地图前,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唐军的兵力部署,那些黑色的箭头,如同毒蛇的信子,从四面八方指向尧山。 帐外,喊杀声震天。 箭矢破空声尖锐刺耳,投石机咆哮声沉闷如雷,士卒的惨叫声、怒吼声、金铁交鸣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不断冲击着帐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报——!!!”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踉跄冲入帐内。 “东翼第一道防线,唐军攻势太猛!程咬金、李存孝亲率精锐猛攻,守军死伤惨重!王将军请求增援!” “报——!!!” 又一名传令兵冲入。 “西翼箭楼被投石车砸毁三座!唐军弓弩手趁机压制,我军伤亡三百余人!” “报——!!!” “中军前营粮草营遭火箭袭击,烧毁粮草五百石!”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岳飞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 眼前是地狱般的景象。 尧山脚下,黑色的唐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箭矢如蝗虫般在空中飞掠,石弹砸在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四溅。 宋军的防线在剧烈摇晃,但依旧顽强地坚守着。 每一刻,都有士卒倒下。 鲜血染红了山石,染红了枯草,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岳帅!” 副将疾步而入,甲胄上有多处破损。 “唐军攻势太猛了!” “第一道防线东翼,已岌岌可危!” “王将军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但所部已折损过半!” “若再无援兵……东翼必失!” 岳飞猛地转身。 眼中寒光一闪,那光芒锐利得如同刀锋。 “传本帅令!”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各部坚守防线,后退者斩!” “告诉王本……”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铁锤,砸在副将心头。 “他若守不住东翼,便战死在那里!” “本帅会为他立碑,为他请功,为他抚恤家小。” “但若他敢后退半步……” 岳飞的声音冰冷如铁。 “本帅便先斩他,再斩他全营将士!” 副将浑身一颤。 他跟随岳飞多年,深知这位主帅治军之严。 言出必行,军法如山。 “诺!” 他转身欲走。 但就在此时……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猛地撞破帐帘! 那声音中混杂着激动、狂喜、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哭腔。 一名亲卫连滚爬爬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眼睛却亮得吓人。他冲得太急,在帐内摔了一跤,又慌忙爬起,声音颤抖得几乎语无伦次。 “大帅!” “援军!援军来了!” “我们的援军来了!!!” 轰! 帐内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齐齐转头! 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援军?! 陛下不是刚在平卢惨败吗?! 十余万大军折损过半,哪还有援军可派?!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岳飞瞳孔骤缩。 “援军?” 他声音嘶哑,带着惊疑,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望。 大宋所有兵力部署,他一清二楚。 陛下手中已无兵可调,这援军……从何而来? 除非…… 陛下动了那支现在不该动的底牌! 就在岳飞惊疑间…… 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战场硝烟味,猛地灌入帐内。 一道身影,大步踏入。 那一瞬间。 帐内温度骤降! 仿佛被凛冬寒风席卷! 浓烈的煞气,如同实质,从那道身影上弥漫开来,充斥了帐内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而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有的那种……仿佛凝成实质的凶戾之气! 所有人,包括岳飞,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直冲天灵盖!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但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刺目,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身黑甲,甲胄破碎不堪,沾染着暗红色的血痂,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透着新鲜的血色。 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侧眉骨斜斜划到嘴角,狰狞可怖,让那张原本英武的脸平添了几分凶悍。 但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 燃烧着熊熊战意! 更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以及……压抑了许久的愧疚和思念! 当岳飞看到那张脸时。 浑身剧震! 眼睛……瞬间瞪大! 手中的令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 第580章 岳飞杨再兴!!! 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和……激动。 那身影看着岳飞,猛地单膝跪地。 “砰!” 膝盖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响。 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他抬头,虎目之中,泪花闪烁,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晶莹如星。 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如同金铁交鸣。 “末将杨再兴!!!” “叩见岳帅!!!” 轰——!!! 帐内众将,脸上都漏出了惊喜之色。 杨再兴?! 那个勇冠三军的杨再兴?! 开封城外,杀的李靖退军的杨再兴! 岳飞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激动,是愧疚,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压在心中多年的巨石突然被移开的释然。 他缓缓上前。 一步。 两步。 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稳住。 走到杨再兴面前。 低头。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看着那道狰狞的刀疤…… 看着那双含泪的虎目……那眼中映出的,是自己同样泛红的眼眶。 看着那身破碎的黑甲……那是背嵬军的制式战甲,甲胄上的每一处破损,都代表着一场恶战。 眼眶…… 瞬间红了。 “再兴……” 他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真的是你……” 杨再兴虎目含泪,重重点头。 泪水终于滑落,在那张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岳帅……” “是末将……” “末将……回来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那颤抖中压抑着太多情绪。 愧疚、思念、激动、狂喜……以及,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宁。 话音未落。 岳飞猛地俯身。 亲手,用力,将杨再兴扶起。 他的手掌紧紧握住杨再兴的手臂,那手臂坚硬如铁,却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 “好!”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每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激动。 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以及……一种压在心中多年的愧疚,终于得以释怀的轻松。 上一世。 小商桥一战。 是岳飞心中最大的痛! 那痛,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杨再兴率三百骑巡哨,误入小商桥,遭金军数万大军围困。 血战从清晨持续到黄昏,三百勇士死伤殆尽。 杨再兴身中数十箭,依旧死战不退,最后力竭而亡。 金军恨其勇猛,焚其尸身,只剩铁甲残片…… 单单箭头,便烧出两升! 每当想起,岳飞便心痛如绞。 那是他麾下最勇猛的将领,那是他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那是……他欠了一条命的人。 若不是当年自己力排众议,招降杨再兴,他或许不会死。 若不是自己让他率三百骑追击,他或许不会误入绝地。 那种愧疚,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如今…… 看到杨再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那种愧疚得以缓解的欣慰,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有你杨再兴在……” 岳飞重重拍在杨再兴肩上,手掌用力,仿佛要确认这是真实,不是梦境。 眼中精光爆闪,那光芒锐利如剑,直刺帐顶! “本帅手中,便多了一把剑!” “一把……”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雷,在帐内炸响! “能斩他李世民的剑!” 杨再兴虎目之中,泪水终于滑落。 砸在地面,溅起微尘。 他看着岳飞,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看着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欣慰,心中百感交集。 他这一生,没服过谁。 早年跟随曹成造反,割据荆湖,自称天王,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 后来降了岳飞,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服气。 服岳飞的胸怀,服岳飞的谋略,服岳飞的气度,更服岳飞……待他以诚。 甚至可以说…… 他杨再兴不忠大宋。 只忠岳飞! 记忆,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那一年,绍兴二年。 他跟着旧主曹成,造大宋的反。 聚众数万,割据荆湖,连破州县,朝廷屡次征剿,皆铩羽而归。 曹成自称“荆湖天王”,封他为“飞虎将军”,统领精锐,威风八面。 直到……岳飞来了。 那个年仅三十岁的青年将领,率八千背嵬军,如雷霆扫穴,连破曹成数十寨。 他率军迎战,与岳飞阵前交锋,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最后岳飞用计,诱他深入,伏兵四起,他被困在山谷中。 血战一日夜,麾下将士死伤殆尽。 他被生擒。 五花大绑,押到岳飞面前。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他杀了岳飞的弟弟岳翻。 那是阵前交锋,各为其主。 那是他凭本事杀人,问心无愧。 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他闭目等死。 但岳飞却亲手为他松绑。 “杨再兴。” 那个青年将领看着他,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欣赏。 那种欣赏,是真正看到了一个人才时,发自内心的赞叹。 “你勇猛无双,是条好汉。” “杀我弟弟,是各为其主。” “我不怪你。” 他愣住了。 难以置信。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这人……竟说不怪? 岳飞却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字字入心:“如今曹成已败,你可愿归顺朝廷?” “若愿,我岳飞必力排众议,重用你。” “让你这一身本领,得以施展。” “让你……” 岳飞顿了顿,一字一顿。 “青史留名!” 他呆呆地看着岳飞。 看着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眼中没有虚伪,没有算计,只有真诚和期待。 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 那一生,他跟随曹成造反,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一口饭吃,不过是想出人头地,不过是不甘于平凡。 但造反……终究是条绝路。 今日称王,明日就可能被剿灭,死了还要背上反贼的骂名。 如今,有一条光明大道摆在面前。 更有一位不记私仇、胸怀宽广的主帅…… 他缓缓跪地。 甲胄铿锵。 “杨再兴……” “愿降!” 从此,他成了岳飞帐下先锋。 每战必先,冲锋陷阵。 岳飞果然力排众议,重用他,信任他。 朝中有人弹劾,说他是降将,不可信。 说他杀过岳翻,必怀二心。 岳飞一概不听,甚至将最精锐的背嵬军,交给他统领。 他这一身本领,终于得以施展。 破伪齐,剿洞庭,战郾城……每战,他都冲在最前,杀敌最多,功劳最大。 岳飞从不吝啬赏赐,更从不猜忌。 每次战后,都会亲自为他斟酒,拍着他的肩膀说:“再兴,此战首功,当属你!” 那种信任,那种知遇之恩,让他心中那份愧疚,越来越深。 他杀了岳飞的弟弟。 岳飞却待他如手足。 这份恩情……他杨再兴,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581章 岳飞:此剑可斩李世民! 所以,小商桥一战。 他明知是绝路,却义无反顾。 率三百骑巡哨,发现金军主力动向。 若回报,或许来得及撤退。 但他知道,若让金军主力顺利渡河,岳帅的主力将陷入危局。 他做出了选择。 率三百骑,直冲金军大营! 不是为了立功,不是为了逞能。 只是为了……为岳帅分担压力。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杀! 多杀一个金人! 岳帅肩上的担子,就轻一分! 他杨再兴心中的愧疚,就少一分! 血战,从清晨杀到黄昏。 三百骑,死伤殆尽。 他身中数十箭,血流如注,视线开始模糊,手臂开始发软。 但手中长枪,依旧不停。 每杀一人,他便狂笑。 笑声中混杂着血沫。 “岳帅……” “末将……又杀一个!!!” 最后,他力竭倒地。 眼前渐渐模糊,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金军的欢呼,战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都变得遥远。 但他心中,却无比平静。 “岳帅……” “末将……尽力了……” “这份愧疚……” “来世……再还……” 回忆如潮水退去。 杨再兴看着眼前的岳飞,虎目之中,泪水依旧。 “岳帅……” 他声音哽咽。 “末将这条命,是您给的。” “末将……愿每战都为岳帅先锋!” “岳飞所指之处……” 杨再兴猛地抱拳,甲胄铿锵! 声音如雷,在帐内炸响! “末将便杀尽贼寇!” “纵是刀山火海……” “亦在所不辞!” 岳飞重重点头。 眼中满是欣慰,更满是信任。 “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 “再兴,此次带来多少援军?”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杨再兴脸上浮现一丝愧疚。 “岳帅……” “末将只带五千轻骑而来。” “陛下在平卢惨败,十余万大军折损过半,手中已无兵可调。” “这五千骑,是末将能带来的全部轻骑。” 轰! 帐内众将,原本激动的脸色,瞬间僵住。 像泄了气的皮球,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五千轻骑? 面对唐军二十余万精锐…… 杯水车薪啊! 一人忍不住道:“五千?这……这够干什么?唐军一次冲锋都不止五千人!” 副将也皱眉:“杨将军勇猛,但兵力悬殊太大……” 唯独岳飞,脸色不变。 因为他早已猜到了。 陛下主力刚遭重创,能挤出五千骑兵,已是极限。 这五千骑,恐怕还是陛下咬紧牙关,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好!” 岳飞重重点头,声音斩钉截铁。 “你杨再兴的五千精锐……” 他看向众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一字一顿。 “可抵得上十万大军!” 众将一愣。 随即恍然。 是啊! 这是杨再兴! 勇冠三军的杨再兴! 他统领的五千背嵬轻骑,是岳飞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有你在……” 岳飞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将领。 “有这五千背嵬精锐在……” “本帅定能坚守住这尧山防线!” 他猛地转身,走到案前,提起朱笔。 “传令各部——” “援军已到!” “不必说数量,只说‘杨再兴将军率背嵬精锐驰援’!” “振奋军心,鼓舞士气!” “诺!”传令官激动领命,飞奔而去。 很快。 援军到了!杨再兴将军率背嵬军来了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以惊人的速度燃遍整个尧山防线! “背嵬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死守尧山!绝不让唐狗踏进一步!” 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暴涨! 防线上的宋军士卒,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那是一种有了希望,有了依靠,有了底气的光芒。 岳飞看向杨再兴。 “再兴。” “随本帅上防线。” “今日……”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光芒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破帐帘,直射远方的唐军大营。 “便让李世民看看。” “我大宋将士的血性!” “我背嵬军的锋芒!” “诺!”杨再兴重重点头,眼中战意沸腾! 那战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喷薄而出! 尧山防线最高处。 此处是一处天然石台,高出周围数十丈,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战场。 岳飞按剑而立,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燃烧的战旗。 秋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在他银亮的甲胄上,泛起冰冷的光泽。 杨再兴立于身侧,一身黑甲,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燃烧着熊熊战意。 两人遥望着下方无边无际的唐军浪潮,脸色凝重,但毫无惧色。 下方,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唐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宋军的防线。 箭矢如蝗虫般在空中飞掠,投石车抛出的石弹砸在山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宋军依托地形,顽强抵抗。 弓弩手在箭垛后张弓搭箭,箭雨一波接一波倾泻而下。 滚木礌石从高处推下,砸得唐军人仰马翻。 火油罐砸落,火箭随后,火焰在唐军阵中燃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唐军太多了。 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岳帅。” 副将沉声开口,声音在风中依旧清晰。 “唐军此次攻势,比以往更猛。” “看旗号,李世民将主力精锐全部压上了。” 他顿了顿,虎目之中寒光闪烁。 “看来……李世民是要一鼓作气,不惜代价,也要在今日踏破尧山。” 岳飞缓缓点头。 目光如鹰,扫过唐军的阵型。 “平卢大捷,唐军士气正盛。” “李靖又率数万铁骑绕至我军之后……” 他眼中闪过睿智而冰冷的光芒。 “李世民是想前后夹击,一举击溃我军。” “他等不及了。” 杨再兴虎目之中寒光一闪,那光芒锐利如刀。 “那便让他来!” “末将倒要看看……” “是他唐军的刀利。” “还是我背嵬军的枪硬!” 岳飞重重点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传令官。 “传令——” 声音如雷,在狂风中炸响,传遍整个山头。 “弓弩手上墙!弓弦拉满!” “所有滚木礌石!全部搬到前沿!” “火油罐,全部搬上来!每个垛口备二十罐!” “枪阵结好!盾阵在前,长枪在后!” 岳飞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没有本帅军令——”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铁锤,砸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头! “谁也不许后退半步!” “后退者——” “斩!” 第582章 杨再兴:贼寇休狂! “诺!!!” 山头上,数千宋军齐声怒吼! 声浪冲天,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下一刻,防线上的宋军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弓弩手在箭垛后张弓搭箭,弓弦拉满,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步兵结成枪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山,在防线前沿组成钢铁城墙。 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每一根滚木都粗如水桶,每一块礌石都重达百斤。 火油罐摆满每一个垛口,黑乎乎的火油在陶罐中晃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尧山防线! “杀——!!!” 唐军先锋,已至阵前百丈! 柴绍一马当先,手持长槊,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他身后,五万唐军精锐如同黑色洪流,滚滚而来。 “冲上去!” 柴绍嘶声怒吼,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第一个登上堡垒者……” “赏千金!”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唐军如同疯魔,不顾生死地冲向城墙! 云梯如林架上,撞车轰隆隆推向寨门,箭塔在后方缓缓移动,弓弩手站在箭塔上,向城头倾泻箭雨。 “放箭!!!” 宋军将领嘶声怒吼。 “咻咻咻咻——!!!”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数千张强弓同时发射,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死神的呼啸。 “举盾!”唐军前排举起巨盾,结成盾阵。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声响。 但依旧有无数箭矢穿过盾阵缝隙,射入唐军阵中。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鲜血迸溅,尸体倒地。 但更多的唐军涌上。 如同潮水,永无止境。 “滚木!” “砸!” 宋军将滚木礌石推下。 “轰隆隆——!!!” 粗大的滚木从高处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唐军阵中。 所过之处,唐军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重达百斤的礌石砸下,将盾牌砸碎,将人体砸成肉泥。 鲜血染红了山坡,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火油!” “放!” 火油罐砸下,陶罐碎裂,黑乎乎的火油四处流淌。 火箭紧随而至。 “轰——!!!” 火焰瞬间燃起! 数十名唐军被火焰吞没,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化作焦尸。 火焰蔓延,点燃了更多的唐军,点燃了云梯,点燃了撞车。 浓烟滚滚,焦臭扑鼻。 但唐军太多了! 杀之不尽! 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根本杀不完! “岳帅!” 副将疾步而来,脸上满是血污。 “东翼防线……” 他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快撑不住了!” 岳飞瞳孔骤缩。 “东翼?”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侧。 那里,喊杀声最烈,火光最盛。唐军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疯狂攀爬城墙。 守军节节败退,防线多处出现缺口。 一面“程”字大旗,在唐军阵中格外显眼。 “程咬金……” 副将声音嘶哑,几乎要哭出来。 “东翼守军死伤惨重……王本将军身中数箭,昏迷不醒!” “东翼防线……已出现三个缺口!” “唐军正在涌入!” 岳飞脸色一沉。 东翼若失,整个第一道防线,将彻底崩溃! 届时,唐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扑第二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若再失……尧山必破! “杨再兴!” 岳飞猛地转头。 “末将在!” 杨再兴踏前一步,虎目之中战意沸腾,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眼中燃烧。 “本帅给你三千背嵬军重甲步卒!” 岳飞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铿锵作响。 “一定要在唐军增援到来之前——” “夺回东翼!” “守住缺口!” 杨再兴重重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一个字。 “诺!” 他转身,大步下阶。 脚步沉稳,如同山岳。 走到石台边缘,俯瞰下方正在集结的三千背嵬重甲步卒。 这些士卒,人人身披重甲,甲胄厚重,刀枪难入。 手持巨盾,盾高六尺,宽三尺,厚达三寸,以铁木打造,外包铁皮。另一手持长枪,枪长一丈八尺,枪尖如毒蛇吐信,寒光凛冽。 他们是背嵬军中精锐的重甲步卒。 每战必先,每战必胜! 死战不退,誓死不降! 此刻,三千重甲步卒肃立如山,眼神锐利,煞气冲天。 虽然人数不多,但那气势,却仿佛千军万马! 杨再兴走下石阶,走到阵前。 “背嵬军——” 他嘶声怒吼,声音如同惊雷,在山谷间回荡! “随我来!!!” “诺!!!” 三千重甲步卒齐声应和! 声浪如雷,震得山石滚落! 下一刻,这支钢铁洪流,在杨再兴的率领下,如同移动的山岳,轰然涌向东翼防线! 东翼防线。 已化作血肉磨盘。 残肢断臂遍地,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坡流淌。 硝烟弥漫,火焰燃烧,焦臭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程咬金手持宣花斧,浑身浴血,如同疯魔。 他那柄宣花斧重达三十八斤,此刻斧刃上满是缺口,沾满了碎肉和血污。每挥一斧,必有一名宋军倒下。 “给老子杀!!!” 程咬金嘶声怒吼,声音如同野兽咆哮。 一斧劈下,一名宋军将领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满脸的络腮胡。 “痛快!” 程咬金狂笑,笑声狰狞。 “宋狗不过如此!” 一旁,李存孝更是凶悍。 他手持混铁槊,那槊长一丈二,重七十斤,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混铁槊横扫竖劈,所过之处,宋军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 一名宋军偏将挺枪刺来,李存孝不闪不避,混铁槊当头砸下! “铛——!!!” 长枪断裂! 那偏将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鲜血和脑浆迸溅,染红了李存孝的战袍。 两人率数千唐军精锐,硬生生在东翼防线上,撕开了一道数十丈宽的缺口! 唐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 缺口处,宋军死伤殆尽,尸体堆积如山。 “将军!”唐军偏将激动道,脸上满是狂热,“缺口已开!再有一刻钟,东翼便是我们的了!” 程咬金咧嘴狞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好!” “给老子继续冲!” “杀光宋狗!” “夺下东翼!” “诺!”唐军士气大振,疯狂冲杀。 宋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眼看东翼……就要失守! 但就在此时—— “贼寇休狂!!!”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那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怒火,无边的杀意,以及……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凶戾之气! 程咬金猛地转头。 只见一支重甲步卒,如同钢铁城墙,从防线后方轰然涌来! 这些步卒,身披重甲,手持巨盾,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出,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如同死神敲响丧钟。 为首者,一身黑甲,脸上刀疤狰狞,如同蜈蚣爬在脸上。 手持一杆浑铁点钢枪,枪长一丈八,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正是杨再兴! 他眼中寒光如电,目光扫过程咬金和李存孝,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让两人心中一凛。 第583章 李存孝战杨再兴! 杨再兴眼中寒光如电,目光扫过程咬金和李存孝,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让两人心中一凛。 “背嵬军……” 杨再兴枪锋前指,声音如雷,在战场上炸响! “冲锋!!!” “杀——!!!” 三千重甲步卒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仿佛要撕裂苍穹! 下一刻,他们如同钢铁碾盘,狠狠撞入唐军阵中! “轰——!!!” 两军狠狠相撞! 那一瞬间,前排的唐军如同稻草般被撞飞!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惨叫声此起彼伏! 重甲步卒的巨盾如同一面面移动的铁墙,将唐军撞得人仰马翻。 长枪从盾阵缝隙中刺出,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枪必取一命。 “贼将受死!” 杨再兴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刺程咬金咽喉! 这一枪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来得好!” 程咬金怒喝,不闪不避,宣花斧狠狠劈下,竟是要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铛——!!!” 枪尖刺在斧刃上! 火星四溅! 巨响震耳欲聋! 程咬金脚下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他眼中闪过惊诧! 他这一斧,势大力沉,便是秦琼也要退避三舍。 此人竟能硬接,而且……半步不退?! 关键是…… 还特么把自己的双手给震麻了! 程咬金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糟了! 点子太硬,扎手啊! 自己肯定打不过! 而另一边。 杨再兴眼中战意更盛。 他能感觉到,对面唐将这一斧的力量,确实惊人。 但他杨再兴…… 还不放在眼里! “唐将报上名来!” 杨再兴冷喝,声音如同寒冰。 “爷爷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程咬金狂笑,声如洪钟。 “爷爷乃大唐卢国公……” “程咬金是也!” 杨再兴瞳孔骤缩。 “程咬金?” 杨再兴冷笑,那笑容在刀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今日便用你的人头……” “祭我大宋战旗!” 话音未落,长枪再刺! 这一次,枪法骤变! 不再是直来直往,而是变幻莫测。 枪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刺向程咬金! 程咬金不敢大意,宣花斧舞得密不透风,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如同打铁般密集! 火星四溅,如同烟花绽放! 两人分离,杨再兴面色古怪的看着对面的唐将。 这唐将…… 脑子转的倒是快! 自己连出五枪,这唐将斧头看似舞的密不透风,实则就挡住自己两枪。 但那两枪,枪枪致命! 对面,程咬金看着呼呼淌血的大腿跟两侧肩胛,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奶奶的……” “大宋竟然有如此猛将!” 轻声感叹后,程咬金顿时扯着嗓子狂喊。 “李存孝!!!” “给我干死他!!!” 程咬金五米处,李存孝的身影瞬间出现,挡在了程咬金面前。 而另一边,三千背嵬重甲步卒,已与唐军精锐血战在一起。 这些重甲步卒,甲胄厚重,唐军的刀枪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痕。他们结成枪阵,巨盾在前,长枪在后,步步推进。 每一步踏出,必刺出一枪。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唐军倒下。 所过之处,唐军死伤惨重,如同麦子般被收割。 “结阵!” 秦怀玉嘶声怒吼,率亲卫扑上。 但更多的背嵬军涌上,长枪如林刺来! 秦怀玉不得不后退,长枪舞成一道旋风,将刺来的长枪荡开。 但枪太多了! 如同毒蛇,从四面八方刺来。 他虽勇猛,但也无法同时抵挡数十杆长枪。 “噗!” 一杆长枪刺穿了他的大腿。 “啊——!!!” 秦怀玉惨呼,踉跄后退。 眼中闪过惊骇。 这些宋军…… 好硬! 好狠! 而此刻,杨再兴已经杀向了李存孝! 李存孝看着冲来的杨再兴,一股熟悉的感觉出现。 那种感觉…… 在大乾凉州天水平原上,他感受过一次! 那一次! 是他跟项羽的旷世一战! 李存孝眼中,战意狂涌,而后也朝着杨再兴杀去! “铛——!!!” 枪槊相撞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裂! 火星如烟花迸溅,在昏暗的战场上划出刺目的轨迹! 李存孝双臂肌肉虬结如龙,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 混铁槊裹挟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狠狠砸向杨再兴的头颅! 这一槊,快如闪电! 狠如毒蛇! 角度刁钻! 封死了杨再兴所有退路! 杨再兴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能感觉到,那槊锋上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足以将城墙都砸开裂缝! 来不及思考! 身体本能反应! 浑铁点钢枪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架头顶,枪身与手臂呈十字形,全身力量灌注双臂! “轰——!!!” 巨响震耳欲聋! 杨再兴脚下地面轰然龟裂! 以他双脚为中心,蜘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开去! 他双腿微微弯曲,膝盖几乎触地,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枪! “好力气!” 杨再兴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那光芒中,有震惊,有兴奋,更有滔天战意! 自他从军以来...... 战场上,他杀敌无数,所向披靡! 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横的对手! “哼,贼将!” “你……也不差!” 李存孝狞笑,独目之中凶光爆闪,如同黑夜中的狼瞳! 他没想到,这宋将...... 竟然能挡住自己这必杀一击! 混铁槊顺势横扫,槊锋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寒芒,意斩杨再兴腰腹! 这一扫,势大力沉! 杨再兴不闪不避! 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长枪如龙,枪尖抖动,化作三点寒星,直刺李存孝咽喉! 竟是以命搏命! 你扫我腰腹,我刺你要害! 看谁先死! “疯子!” 李存孝怒骂,不得不回槊格挡! 他虽悍勇,但不傻! 以伤换伤可以,以命换命不行! “铛——!!!” 又是一声巨响! 枪尖精准点在槊杆之上! 两人各退三步! 脚下地面,留下深深脚印,深达三寸! 烟尘弥漫,将两人身影笼罩! “咳咳......” 程咬金被烟尘呛得咳嗽,拄着宣花斧,一瘸一拐地往战场边缘挪。 左大腿上,那道枪伤深可见骨,血肉翻卷,鲜血呼呼直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钻心的疼! 但他不敢停。 鬼知道下一刻,宋将的枪头会不会戳在自己屁股上? 万一不是屁股,是心口呢? 第584章 瘸腿的叔侄二人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嘶......”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脸上的伤口,骂道:“奶奶的,这俩疯子......打架就打架,砸什么石头!” 他扭头看向战场中央。 烟尘渐渐散去。 两道身影重新显露。 李存孝肩胛处,战甲破裂,一道枪伤深可见骨,鲜血染红半边战袍,滴滴答答落下。 杨再兴更惨。 腹部战甲被槊锋划开一道一尺长的口子,鲜血呼呼直冒,被他用左手死死按住,鲜血仍旧从指缝间渗出。 但两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眼中只有对方! 李存孝看着对面的杨再兴,气的直想骂娘。 李存孝能感觉到,若正常打斗,百合内,自己绝对能斩他! 但…… 眼前这个宋将,简直就是疯子! 招招以命换命! 这种打法下,自己根本占不到便宜。 “再来!” 杨再兴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如刀刮铁石! 长枪再刺! 这一次,枪法骤变! 不再是直来直往,而是变幻莫测! 枪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刺向李存孝! 每一枪,都直取要害! 咽喉! 心口! 眉心! 下阴! 狠辣至极! “怕你不成!” 李存孝狂吼,压下心中震惊,混铁槊舞成一道黑色旋风!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火星连成一片,如同绽放的火树银花,在昏暗的战场上格外刺目! 两人战在一处! 枪来槊往,招招致命!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烟尘冲天! 地面被踩得坑坑洼洼,碎石四溅! 那恐怖的杀气,那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凶威...... 让所有人心胆俱寒! 很快,战场中央空出一片区域。 只有两人在厮杀! 如同两尊远古魔神,在决一生死! “奶奶的......” 程咬金已经退到数十米开外,靠在一块巨石后,大口喘气。 秦怀玉踉跄而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右腿中了一枪,虽然用布条草草包扎,但鲜血依旧渗出,染红了绷带。 两人一个瘸左腿,一个瘸右腿。 互相搀扶,才勉强走到这里。 “叔父......” “你……也瘸了?” 程咬金嘴角一抽,没有接话。 什么话! 什么叫你也瘸了! 秦怀玉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 “宋军这支重甲步卒......太精锐了!” 他指向周围。 三千背嵬重甲步卒,结成枪阵,巨盾如山,长枪如林,步步推进。 阵型严密,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唐军精锐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长枪刺出,必有一人倒下。 巨盾撞击,必有人骨断筋折。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我率亲卫冲锋三次......” 秦怀玉咬牙,眼中满是绝望。 “三次都被杀退!” “那些宋军......甲太厚了!” “而且个个悍不畏死!” “这样的军队......” 他声音哽咽。 “怎么打?!” 程咬金重重点头。 脸色难看至极。 但...... 现在想撤,也撤不了了! 宋军已经完成合围! 数千重甲步卒,如同铁桶般,将他们这数百残兵死死围住! 包围圈正在缩小! 每时每刻,都有唐军倒下! “奶奶的!” 程咬金怒骂,一拳砸在旁边的巨石上。 “点子太硬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秦怀玉。 “怀玉!” “赶紧让人突围出去!” 程咬金声音急促,眼中闪过决绝。 “给你爹传信!” “让你爹领虎啸营来接应咱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不然咱爷俩......” “今日恐怕出不去了!” 秦怀玉浑身一颤。 “叔父......” 他看向周围。 数百残兵,人人带伤,眼中满是恐惧。 突围? 谈何容易! 宋军包围圈密不透风,箭矢如雨,长枪如林! “快去!” 程咬金厉喝,眼中血丝密布。 “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怀玉咬牙,重重点头。 他转身,看向身后几名亲卫。 这几人都是秦琼拨给他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 “你们……!” 秦怀玉声音嘶哑。 “拼死突围!” “去中军找我父亲!” “告诉他......” “东翼危急!” “速派虎啸营来援!” “诺!” 几名亲卫抱拳,眼中闪过决死之色。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悲壮告别。 转身,翻身上马。 “冲!” 为首亲卫嘶吼,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而后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包围圈最薄弱处! “拦住他们!” 宋军将领嘶声怒吼。 弓弩手张弓搭箭! “放!” “咻咻咻——!!!”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举盾!” 亲卫举起小圆盾,护住要害。 但箭太多了! “噗噗噗——!!!” 三名亲卫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 战马惨嘶倒地,亲卫摔落在地,瞬间被乱枪捅死! 但最后一人,悍不畏死,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战马! “嗖!” 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肩膀! “噗!” 又一箭射穿了大腿! 鲜血狂飙! 但他咬牙,死不松手! 硬生生冲出了箭雨覆盖范围! 背后插着三支箭,鲜血染红了战袍,却依旧纵马狂奔! 很快,消失在烟尘中。 程咬金抚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现在......” 他看向战场中央。 那里,李存孝和杨再兴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两人身上,都已挂彩。 李存孝肩胛中了一枪,鲜血染红半边战袍,左手动作明显迟缓。 杨再兴腹部伤口崩裂,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杀——!!!” 李存孝怒吼,混铁槊如同黑龙出海,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杨再兴心口! 这一刺,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 杨再兴长枪一抖,枪尖精准点在槊锋上! 枪尖颤抖,化作九点寒星! “铛——!!!” 巨响震耳! “贼将!” “真当本将军拿不下你?” “以命换命的打法,本将军不会?!” 李存孝声音狰狞,眼中杀意暴涌。 随后,李存孝再次开口。 “自从跟项羽一战之后......” “还没人能让我如此尽兴!” 杨再兴眼中精光一闪。 “项羽?!” “你跟他交过手?” 李存孝点头,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敬畏。 有不甘。 更有......熊熊战意! 第585章 尧山第一道防线破! “凉州天水平原......” “我与他大战一百回合!” “那是我平生最痛快的一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最后......” “我败了!” 杨再兴瞳孔骤缩。 李存孝的勇武,他亲身体会。 当世罕见! 竟然......败给了项羽? 而且一百合便败了!? 杨再兴沉默。 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 李存孝话锋一转,眼中凶光再起,如同饿狼盯上猎物。 “你杨再兴......” “也不差!” “能与我战至此......” 他咧嘴狞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足够你名扬天下了!” 话音未落,混铁槊再刺! 这一次,速度更快! 力量更猛! 杨再兴瞳孔骤缩! 不敢硬接! 脚踏连环步,身形如鬼魅,瞬间横移三尺! “轰——!!!” 槊影砸在地上! 李存孝混铁槊横扫,追着杨再兴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 杨再兴长枪连点,枪尖化作漫天繁星,将槊锋荡开。 “铛铛铛铛——!!!”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而另一边。 程咬金和秦怀玉靠在一起,看着这场旷世大战,目瞪口呆。 “叔父......” 秦怀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李将军......竟然拿不下他?” 程咬金脸色凝重,缓缓摇头。 “这宋将的打法太凶......” 他眼中满是震撼。 “招招以命换命!” 秦怀玉浑身一颤。 李存孝有多强,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就在李存孝回归大唐之时...... 他父亲秦琼和尉迟恭两人联手,都败在了李存孝手下! 那可是大唐最顶尖的两员猛将啊! 可现在...... 眼前这宋将,竟然能跟李存孝大战数十回合不落下风?! “大宋......” 程咬金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竟有如此猛将......”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若大宋多几个这样的将领...... 若岳飞麾下,全是这样的步卒精锐...... 大唐,危矣!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李存孝和杨再兴再次分开。 两人气喘如牛,浑身浴血。 而后,李存孝双目血红的再次杀向了杨再兴。 “贼将!” “受死!!!” 杨再兴深吸了一口气,战到现在,他已经有些力竭,但眼前的唐将,竟能越战越猛!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杨再兴嘶吼,全身气力灌注长枪! 两人再次厮杀,连战数十合! 但杨再兴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力道也越来越轻! 李存孝眼中杀意奔腾,趁着杨再兴格挡之际,槊尾回扫! 轰! 李存孝一槊将杨再兴扫飞! 杨再兴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长枪断成两截,散落一旁。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抬起上半身,就一口鲜血喷出,重新倒下。 “将军!!!” 宋军亲卫目眦欲裂,疯狂冲来。 “保护将军!” 数十名亲卫扑到杨再兴身前,用身体组成人墙。 “我......没事......” 杨再兴艰难开口,声音微弱。 他看向李存孝,眼中是深深的忌惮。 “传我将令,合围这个唐将!!!” “决不能让其突围,此人不死,终是我大宋心头大患!” 数十重甲步卒,悍不畏死的杀向了李存孝。 此刻的李存孝,身中一枪,且刚经大咱,面对数十重甲步卒的围攻,顿时险象迭生。 另一边,宋军重甲步卒,也正在围杀参与唐军。 程咬金跟秦怀玉身旁,只剩数十亲卫拼死抵挡。 程咬金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枪尖,轻声叹息。 “唉……” “奶奶的!” “看来老程我这大唐福将的运气,今天用完喽。” “怀玉,叔父拼死护你出去!” “你若跟着叔父战死,叔父九泉之下都没脸跟你爹喝酒。” 程咬金话语刚落地,一道怒吼声袭来。 “虎啸营!!!” “杀!!!” 正是秦琼率虎啸营杀来! 程咬金顿时激动的跳起,那条瘸腿都不疼了。 “哈哈哈……” “二哥,往我这冲杀!!!” 秦琼率军加入战场,战场局势开始逆转。 宋军东翼防线...... 开始逐步溃乱。 杨再兴捂着独自站起身,他还想指挥军队杀退唐军! 但下一刻…… “将军!” 一名亲卫踉跄冲来,脸上满是血污。 “岳帅有令!” “南线失守,全军即刻退守第二道防线!” “命您速速率部撤退!” “不得有误!” 杨再兴浑身剧震。 南线......失守了? 这么快?! 他呆呆地看着亲卫。 又看向秦琼的方向。 那里,“秦”字大旗猎猎飘扬,三千虎啸军如狼似虎,正在撕裂宋军防线。 南线失守,东线也…… 尧山第一道防线...... 彻底破了。 继续坚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将军......” 亲卫低声催促,眼中含泪。 “快撤吧!” “唐军大军已至,再不走......” “就来不及了!” 杨再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眼中重新恢复冷静。 “传令!” 他嘶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全军......” “撤退!” “诺!” 亲卫激动领命,转身传令。 很快,撤退的号角声响起。 数千背嵬重甲步卒,开始有序后撤。 虽然撤退,但阵型不乱。 巨盾在前,长枪在后,步步为营。 “想走?” 李存孝眼中凶光一闪,挣扎着想站起来追击。 但刚一动,就一口鲜血喷出,重新跪倒。 他伤势太重了。 先是跟杨再兴血战,在杨再兴以命换命的打法下受伤。 而后又被数十重甲步卒围攻! 此刻能站着,已是奇迹。 “存孝!” 秦琼策马而来,跳下马背,扶住李存孝。 “莫追了。” 李存孝咬牙,看向杨再兴撤退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此人......必成大患!” 秦琼点头。 他何尝不知? 杨再兴之勇,今日他亲眼所见。 能跟李存孝战至如此...... 当世能有几人? “但此刻......” 秦琼看向周围。 宋军虽撤,但阵型不乱,战力犹存。 “南线已克,东翼已占。” “战略目的已达。” “没必要徒增伤亡。” 秦琼沉声道。 李存孝沉默良久。 缓缓点头。 秦琼看向程咬金和秦怀玉。 “如何?” 程咬金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豪迈。 “死不了!” “就是腿瘸了。” 秦怀玉也点头。 “父亲,孩儿无恙。” “就是……腿也瘸了……” 第586章 朱元璋的抉择 秦琼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嘴角微微一抽。 “先回营医治。” 他转身,看向正在撤退的宋军。 “虎啸营!” “接管东翼防线!” “修筑工事,防备宋军反扑!” “诺!” 虎啸军齐声应命,迅速接管防线。 而此刻。 千古帝王群内。 早已炸开了锅! 【秦始皇嬴政】:李存孝,竟能击败杨再兴?! 【汉高祖刘邦】:嘶......这两人,都是当世罕见的猛将啊! 【汉武帝刘彻】:大唐,当真是人才济济。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老赵,不行把尧山弃了吧。 【清圣祖玄烨】:此战之后,岳飞危矣。 【尧山第一道防线已失,第二道防线,又能守多久?】 【况且李靖数万铁骑,已绕至尧山之后。】 【前后夹击,岳飞便是插翅难逃!】 群内一阵沉默。 所有帝王,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岳飞...... 还能创造奇迹吗? 两个时辰后。 尧山第一道防线,彻底易主。 唐军旌旗,插遍了东翼、南线各处堡垒。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更添几分凄惨。 中军大帐内。 李世民高坐主位,下方众将肃立。 人人脸上带着喜色,但眼中难掩疲惫。 第一道防线攻克,战略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宋军的纵深被压缩,活动空间变小。 而唐军,则获得了前进基地,可以更从容地攻打第二道防线。 但代价...... 同样惨重。 “陛下!” 李孝恭踏前一步,抱拳道。 “此战,我军虽攻克第一道防线,但伤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亦不小。” “东翼一战,程咬金、秦怀玉所部,折损过半。” “李存孝将军身负数伤,需休养半月。” “南线强攻,更是死伤万余。” “总计......” 李孝恭深吸一口气。 “伤亡......近三万!” 大帐内一片寂静。 众将脸上喜色褪去,换上凝重。 三万伤亡! 这可不是小数目! 李世民缓缓点头。 脸上已经无喜色。 他看向众将。 “宋军抵抗之顽强,远超朕预料。” “尤其是那支背嵬军......” 李世民眼中闪过忌惮。 “战力之强,甲胄之精,配合之默契......” “皆属当世顶尖。” “若非兵力悬殊,若非李靖绕后......” 他顿了顿,缓缓摇头。 “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众将沉默。 他们亲身体会过背嵬军的厉害。 “不过......” 李世民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 “第一道防线已破,宋军士气必衰。” “而李靖的数万铁骑,此刻已在尧山之后,断其退路。” 他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重重点在第二道防线的位置。 “传令全军!” “修整一日!” “救治伤员,补充箭矢,修缮兵器!” “明日破晓——” 李世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猛攻第二道防线!” “朕要一鼓作气......” “踏破尧山!” “生擒岳飞!” “诺!!!” 众将齐声应命,声震营帐! ...... 与此同时。 大明。 应天府。 皇宫。 大殿内气氛凝重,如同化不开的冰。 朱元璋高坐龙椅,脸色阴沉如水。 下方,李善长、刘伯温、汤和、胡惟庸、汪广洋等文武重臣肃立。 人人低头,不敢出声。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龙案上,摊开着一份战报。 来自北境徐达。 蒙古铁骑,半年内,洗劫大明边境十七城! 屠戮百姓数万! 劫掠粮草财货无数! 焚烧房屋,掳掠妇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边境...... 已化作焦土! “呼......” 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仿佛一头压抑怒火的雄狮,在低吼。 “咱大明建国以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同刀刮铁石。 “就没受过如此屈辱!”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怒火! 仿佛要将大殿都点燃! 众臣心头一凛,头垂得更低。 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蒙古仗着其疆域辽阔......” 朱元璋继续开口,声音越来越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 “仗着其居无定所......” “对咱大明边境,烧杀劫掠!” 他猛地拍案! “砰——!!!” 巨响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龙案上的奏折跳起,散落一地。 “他铁木真这么做......” 朱元璋眼中寒光爆闪,如同毒蛇吐信。 “就是想逼咱出关!” “跟他在草原决战!” “如此,他才能将战损降到最低!” “而咱大明......”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铁锤,砸在众人心头。 “却会死伤惨重!” “他铁木真......” “倒是打的好算盘!”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 如同风箱。 良久。 他缓缓坐下,看向众臣。 眼中怒火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咱已经跟标儿商量过了。” 朱元璋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恐怖的怒火。 如同火山爆发前的沉寂。 “咱要用大明积累的所有国运......” “兑换八万匹上等战马!” “再从全国各地,抽调四万匹战马出来!” “加上咱现有的骑兵......” 他眼中精光一闪。 “咱要在半年内!” “就让咱大明有超过二十万骑兵!” “到时候......” 朱元璋缓缓起身,双手按在龙案上,俯视众臣。 如同雄狮俯瞰羊群。 “咱要让整个草原,都遍布咱大明的骑兵!” “咱要将他铁木真的老巢,连根拔起!” “咱要将草原上的异族......” 他眼中寒光凛冽,如同万载寒冰。 “统统杀尽!” 轰——!!! 众臣心神剧震! 脸色惨白如纸! 二十万骑兵?! 这......这是何等庞大的数字?! 组建如此规模的骑兵,要消耗多少国力? 养这二十万骑兵,又要消耗多少国力? 而且...... 统统杀尽? 一个不留? 这...... 这是要灭族啊!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踏前一步。 “陛下!” 他声音颤抖,但依旧坚定。 “臣以为......” “此举......恐非上策!” 朱元璋缓缓转头,看向李善长。 目光如刀。 冰冷。 锋利。 “何为上策?” 李善长咬牙,迎着朱元璋的目光,缓缓开口。 “陛下,臣跟各部主官商议良久......” “觉得攻为下策,守为上策!” 他顿了顿,声音渐稳。 “我大明跟蒙古之间的国战,五年期限。” “五年内,若两国不分胜负,则国力较弱的一方为败者。” “届时,败者生死......皆在胜者一念之间!” 李善长抬头,看向朱元璋。 “臣等以为,我大明国力现在远胜蒙古。” “只要守住边境,拖上五年......” 他一字一顿。 “按照规则,我大明跟蒙古之国战......” “便是我大明胜了!” “而且......” 李善长看向殿外,眼中闪过悲悯。 “现在边境百姓,撤到关内的已经撤到关内。” “未撤到关内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哽咽。 “也已经被蒙古鞑子屠掠殆尽。” “所以,臣等以为......” 李善长重重叩首。 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此战攻为下策,守为上策!” “请陛下......” “三思!!!” 话音落地。 群臣齐齐跪地!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三思!” 声浪如潮,席卷大殿。 朱元璋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 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刘伯温的话。 ...... 昨夜。 御书房。 烛火摇曳。 刘伯温坐在下首,眉头紧锁。 “陛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臣知您想一战定乾坤。” “但......国战之事,非同小可。” 朱元璋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伯温,咱知道你的意思。” “但咱咽不下这口气!” 他眼中寒光一闪。 “铁木真那老小子,欺人太甚!” “半年内,屠咱十七城!” “杀咱数万百姓!” “此仇不报......” 朱元璋一拳砸在案上。 “咱誓不为人!” “但……” “摆在咱眼前的,却有两条路。” 刘伯温沉默良久,他知道朱元璋所说的两条路是哪两条。 一条是守! 另一条则是攻! 刘伯温缓缓抬头。 烛光映照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陛下,您可想过......” “战争,是获取国运最好的办法?” 朱元璋一愣。 “我大明与蒙古的国战,既是生死之战,也是国运之争。” “尤其是国运......” 他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若能在一次次大战中,获得上万国运......” “那一切消耗,都是值得的。” 朱元璋瞳孔骤缩。 “上万国运!” 刘伯温重重点头。 第587章 大明温馨的一家三口 朱元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刘伯温,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 “用蒙古……刷国运?!” 刘伯温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陛下,国战规则,您比我清楚。” “攻占城池,歼灭敌军……皆可获得国运!” “臣以为,陛下该思考的事,如何获取国运,而不是城池的得失,更不是将士的死伤!”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陛下。” “我大明跟蒙古的国战,只是开始……” “蒙古之后,还有诸多强国,陛下的眼光当放的长远,该现在就为今后布局!” “八国国战,五年后只剩四国!” “陛下,您该为五年后布局!” “而布局最重要的便是国运!” 朱元璋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龙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伯温……”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你的意思是……” “咱不要顾忌边城百姓的死伤,也无需顾忌将士的伤亡?!” “一切只以获取国运为目的?!” 刘伯温重重点头。 “正是!” “陛下,五年后才是真正的恶战!” 朱元璋呼吸急促。 眼中光芒疯狂闪烁! 整整一夜,朱元璋都彻夜未眠。 随后,朱元璋的思绪回到了大殿之上。 大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朱元璋高坐龙椅,脸上看不出喜怒。 下方,文武百官肃立。 李善长等人的谏言,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陛下必将做出决断! “诸卿。” 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昨日咱想了一夜。” 众臣心头一凛。 齐齐抬头。 李善长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与蒙古之战……”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 “是攻是守,皆有利弊。” 他缓缓起身,走到龙阶前。 “攻,可扬我国威,可雪耻报仇!” “但代价……是咱无数大明将士的性命!” “是数十万家庭,破碎离散!” 朱元璋声音陡然拔高! “守,看似怯懦,看似憋屈!” “但……”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 “可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可依托城池关隘,以逸待劳!” 众臣愣住了。 陛下这意思…… 是要守? 李善长眼中闪过喜色,正要开口。 但朱元璋话锋一转! “可是!” 他声音如雷,炸响在大殿! “咱……” “自起兵以来,何时怯过战?!” “他铁木真屠咱十七城,杀咱数万百姓!” “此仇不报……” 朱元璋猛地攥拳,骨节发白! “咱枉为人君!”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朱元璋这番话搞糊涂了。 陛下到底想攻,还是想守? 李善长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刘伯温站在文臣队列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刘伯温知道,陛下口中所说的,咽不下这口气,只是借口。 陛下想要名声! 更想要国运! 不顾将士死活,不顾百姓死伤,拿人命去换国运,需要一个借口! 朱元璋看着众臣困惑的表情,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攻? 守? 这两个选择,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而且…… 刘伯温昨夜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回荡。 “用蒙古……刷国运……”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冲动! 不能因一时之怒,葬送大明国运! 良久后,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朝会……” 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疲惫。 “到此为止。” “诸卿……先散了吧。” 众臣一愣。 这就散了? 还没议出结果啊! 但看着朱元璋阴沉的脸,无人敢多言。 “臣等告退……” 百官躬身,缓缓退出大殿。 李善长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朱元璋。 眼中满是担忧。 坤宁宫。 午膳时辰。 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三人围坐一桌。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烧羊排、清炒时蔬、豆腐汤、白米饭。 简单,却温馨。 但气氛,却有些沉闷。 朱元璋坐在主位,手持筷子,却一筷子没动。 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心中了然。 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 能让他如此纠结,如此茶饭不思的…… 普天之下,现在只有一件事。 蒙古! “重八。” 马皇后轻声开口,夹了一块羊肉,放到朱元璋碗里。 “尝尝,今天这肉烧得不错。” 朱元璋回过神来,看着碗里的肉,勉强笑了笑。 “妹子费心了。” 但他依旧没动筷子。 朱标坐在一旁,也不敢多言。 他知道父皇在为什么事烦心。 朝政上的事,他虽为太子,但此刻插不上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此战该如何抉择。 马皇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重八,朝政上的事,我不好多说。” “但这家常里短,我总还能说几句。” 朱元璋看向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妹子,你说。” 马皇后笑了笑,语气轻松。 “还记得咱们刚成亲那会儿吗?” “你还在郭子兴手下当亲兵。” “那时候,咱们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追忆。 “记得……” “那时候,你常偷偷省下口粮,给我留着。” 马皇后点头。 “有一次,郭子兴让你带兵去打濠州城外的一伙土匪。” “那土匪头子叫张老四,手下有三百多人,占山为王,劫掠过往商旅。” “你手下只有一百多人,还是些新兵。” “所有人都劝你,别去硬拼,等郭子兴派援军。” 朱元璋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感慨。 “可我等不了。” “张老四那厮,劫了一批从江南来的粮商,那粮商是咱老乡,托人求到咱头上。” 马皇后接话道:“对,你等不了。” “但你也没傻到带着一百多人,就去硬冲三百多人的山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 “你做了什么?”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 “我派人混进山寨,摸清了他们的水源。” “然后,带人连夜在山泉里下了巴豆。” 马皇后抚掌笑道:“第二天,张老四和手下三百多人,拉肚子拉得腿软。” “你带着一百多人,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山寨!” “不但救了老乡,还得了大批财物粮草。” 朱元璋重重点头。 “那一战,郭子兴赏了我五十两银子,还升我做百户。”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语重心长。 “重八,打仗这事……” 第588章 拿蒙古,刷国运!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语重心长。 “重八,打仗这事……” “不一定非要硬碰硬。” “有时候,动动脑子,用点巧劲……” “反而能取得更好的战果。” 朱元璋浑身一震! 眼中光芒疯狂闪烁! 动动脑子…… 用点巧劲…… 马皇后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马皇后。 “妹子,你这话……” 马皇后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我什么也没说。” “就是讲个老故事。” 看着面色入场的马皇后,朱元璋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 为什么非要纠结于攻还是守? 为什么不能…… 以守为攻?! 国战规则,五年为期。 五年内若不分胜负,则以国力论输赢! 大明国力,远胜蒙古! 只要守住边境,拖上五年…… 按照规则,大明就赢了! 而铁木真…… 他拖不起! 蒙古以战养战,劫掠为生。 若大明长期坚守,铁木真便没有任何办法! 届时,铁木真只有一个选择! 不顾一切地攻城! 而大明,以逸待劳,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此战…… 想输都难! 先以城池,消耗蒙古兵力,而后反攻,拿蒙古的人头刷国运! 朱元璋越想越激动! 眼中精光爆闪! “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畅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妹子!” “咱吃饭!” “标儿,多吃点!” 马皇后和朱标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们知道,朱元璋……想通了。 当日午后。 御书房。 朱元璋铺开宣纸,提起朱笔。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只有四个大字…… 以守为攻! 写罢,朱元璋重重盖上玉玺。 “传令兵!” “在!” 一名禁卫疾步而入。 “八百里加急!” “将此密令,送往北境,交予徐达!” “告诉他……”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 “给咱守住!” “无论蒙古如何挑衅,先拖上两年再说!” “若铁木真敢强攻,那他铁木真来多少人,就给咱杀多少人!” “杀到他胆寒!” “杀到他不敢再来!” “诺!” 传令兵双手接过密令,转身飞奔而去。 马蹄声急促,如同战鼓,敲响在大明北境的命运之上! 朱元璋走到窗前,遥望北方。 眼中,再无纠结。 只有冰冷的杀意,和…… 必胜的信念! “铁木真……” “咱倒要看看,你能蹦跶多久!” 与此同时。 大乾凉州。 汉中城外三十里。 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吕布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无名马。 他立马高坡。 身后,七万大军肃立无声。 人人眼神锐利,杀气冲天。 “将军!” 副将策马而来,抱拳道。 “斥候回报,汉中守将张任,已在城中集结三万守军。” “其帐下七万大军,四万被拆分到了武都!” 吕布冷笑,眼中杀意汹涌。 “张任!” “还有那益州的刘璋!” “趁我大乾跟大汉开战,刘璋敢在这个时候叛国,本将军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他眼中闪过不屑。 副将急声道:“将军不可轻敌!” “张任此人,用兵稳健,善守城。” “且汉中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若强攻……恐伤亡惨重!” 吕布摆手。 “谁说要强攻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侧。 那里,魏延一身黑甲,按刀而立。 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文长。” 吕布开口。 “你的任务,可清楚了?” 魏延抱拳,眼中寒光闪烁。 “末将清楚!” “率两万大军,绕过汉中,直扑米仓道!” “切断益州通往汉中的粮道!” 吕布重重点头。 “好!” “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内,必须切断粮道!” “诺!” 魏延领命,翻身上马。 “本部兵马!” 他嘶声怒吼。 “随我来!” 两万大军轰然启动,如同黑色洪流,绕过汉中城,直奔西南方向的米仓道! 那里,是益州通往汉中的咽喉! 粮草辎重,皆由此过! 只要切断此处…… 汉中的粮草撑不了几个月! 吕布看着魏延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张任……”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荆州与益州交界处。 江水滚滚,波涛汹涌。 江面上,战船如林,旌旗蔽空。 周瑜一身白袍,立于楼船船头,遥望西岸。 江风拂面,吹动他额前发丝,更添几分儒雅。 但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 “将军。” 庞统从船舱走出,来到周瑜身侧。 这位凤雏先生,今日一身青色儒衫,手持鹅毛扇,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 “各部已全部渡江。” “十万大军,皆已登岸。” 周瑜缓缓点头。 “士元,依你之见……” “此战,该如何打?” 庞统轻笑,羽扇轻摇。 “益州地势,易守难攻。” “刘璋虽庸,但其麾下将领,不乏能战之辈。” “若强攻……即便十万大军,也难在短时间内攻克。” 周瑜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 庞统走到船边,看向西岸绵延的群山。 “所以,我们不必强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袭扰各郡,焚烧粮仓,劫掠运输。” “让刘璋不得安宁,让益州兵力无法支援凉州。” “让刘秀……” 庞统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首尾不能相顾!” 周瑜抚掌大笑。 “好!” “正合我意!” 他转身,看向身后肃立的将领。 甘宁、凌统、周泰、蒋钦…… 人人眼中燃烧着战意! “传令!” 周瑜声音如雷,在江面上回荡。 “甘宁率水军,溯江而上,袭扰益州沿江各城!” “凌统率一万步卒,攻打蜀郡,佯攻即可,目的是牵制守军!” “周泰、蒋钦各率两万大军,兵分两路,深入巴郡!” 周瑜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让刘璋应对不暇!” “不必恋战,不必攻城!” “只需让益州……乱起来!” “诺!” 众将齐声应命,声震长江! 一日后,十万大军如同潮水,涌入益州境内。 所过之处,烽火连天! 粮仓被焚,车队被劫,关隘被袭…… 益州,瞬间大乱! 三日后。 凉州。 武都城。 临时行宫。 刘秀站在巨幅地图前,眉头紧锁。 手中,紧攥着两份加急战报。 一份来自汉中。 “吕布七万大军兵临城下,魏延率轻骑绕后,意图切断米仓道!” 一份来自益州。 “周瑜、庞统率十万大军渡江,已深入益州腹地,四处袭扰!”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刘秀脸色阴沉如水。 “陛下……” 周勃低声开口,声音颤抖。 “益州粮道一断,汉中危矣!” 第589章 七千孤军,十死无生! 周勃低声开口,声音颤抖。 “益州粮道一断,汉中危矣!” “张任将军手中虽有粮草,但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 “若一月内无法打通粮道……” 他不敢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汉中若失,益州与凉州的联系将被彻底切断! 届时,刘邦十万大军困于陇西,自己数万精锐孤悬武都…… 凉州战局,将彻底崩盘! 刘秀沉默良久。 缓缓转身。 走到窗前。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 半明半暗。 “张休……” 他喃喃自语。 “好一招釜底抽薪!” “你想活活拖死我大汉……” 刘秀眼中寒光一闪。 “朕……岂能让你如愿!” 他猛地转身,看向众将。 眼中再无犹豫。 只有决绝! “传令!” 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出鞘利剑! “张任所部,死守汉中!” “告诉张任,粮道被断,朕已知晓。” “但汉中……绝不能失!” 刘秀顿了顿,一字一顿。 “即便粮尽……” “也要给朕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诺!”传令官凛然应命。 刘秀继续道。 “朕亲自休书一封,八百里加急传给高祖!” “最后……” 刘秀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天水位置! “传令全军!” “即刻拔营!”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雷! “朕要……亲攻……” “天水!!!” 轰! 帐内众将皆惊! “陛下!” 周勃急声道。 “天水乃张休所在,守军至少三万!” “且城池坚固,易守难攻!” “而且天水附近,孙策,项羽,乃至吕布所部,都可在五日内回援!” “我军算上张任的四万益州军,加上武都所有守兵,也不过八万,如何攻得下?” 刘秀顿时冷笑。 “谁说要攻城了?”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武都到天水,划出一条直线。 “朕要……” “彻底打乱张休的布局!” 众将一愣。 这…… 疯了吗? 刘秀眼中闪烁着睿智而疯狂的光芒。 “张休想拖死我大汉?” “那朕……就逼他决战!” “围困天水,断其大军回援!” “届时,阳城局势便能改变。” “朕倒要看看……” 他一字一顿。 “是他张休先坐不住……” “还是我大汉先被他拖垮!” 周勃浑身剧震!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陛下这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用最激进的方式,逼张休出来决战! 只要张休大军回援,整个凉州的战局将熟悉万变…… 到时候,阳城未必没有机会趁乱拿下! 陛下真正的意图,还是阳城! “陛下圣明!” 周勃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末将……愿为先锋!” 刘秀重重点头。 “传令全军……” “今夜就兵发天水!” 大宋。 尧山。 第二道防线。 战火,已经燃烧了整整三日。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尸体,堆积如山。 残肢断臂,混杂着破碎的兵甲,在秋日的阳光下,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臭味。 “杀——!!!” 唐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地冲击着宋军防线。 箭矢如蝗虫般在空中飞掠。 投石车抛出的石弹,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砖石崩裂,烟尘弥漫。 火焰在防线各处燃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宋军,已经快撑不住了。 “岳帅!”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冲上城楼,脸上满是血污。 “东翼箭楼全毁!守军死伤殆尽!” “唐军已登上城墙!” 岳飞按剑而立,站在城楼最高处。 猩红披风破碎不堪,甲胄上布满鲜血。 他脸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 三日不眠不休的指挥,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 但他依旧挺直脊梁。 如同山岳。 “调亲卫营!” 岳飞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如刀刮铁石。 “去东翼!” “把唐军……给本帅赶下去!” “诺!”亲卫将领领命,率两千亲卫,悍然杀向东翼。 但…… 杯水车薪。 唐军太多了。 杀之不尽。 “岳帅……” 副将踉跄走来,左臂被斩断,用布条草草包扎,鲜血依旧渗出。 “我军……伤亡太大了。” 他声音哽咽。 “连日血战,折损……已过三万!” “守城器械,滚木礌石,箭矢火油……全都快用完了!” “再守下去……” 副将虎目含泪。 “兄弟们……都要死光了!” 岳飞沉默。 他何尝不知? 第二道防线,已经到极限了。 城墙多处破损,箭楼全毁,守军死伤过半。 而唐军…… 却还有数万精锐未动! 更可怕的是…… 李靖的数万铁骑,就在尧山之后游弋。 断其退路,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前有狼,后有虎。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报——!!!” 又一骑飞马而至。 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凄厉。 “岳帅!后方探报!” “李靖数万轻骑,已至义昌方向!” “看其行军方向……是要截断我军退往义昌的官道!” 轰! 寨楼上,所有将领脸色惨白! 退路……被截断了! 若此地被李靖占据…… 宋军,将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岳帅……” 副将声音颤抖。 “撤吧……” “退守第三道防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将纷纷看向岳飞。 眼中,满是绝望,也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期盼岳飞……能带他们杀出一条生路! 岳飞缓缓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 只有决绝。 “传令……”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全军……” “退守第三道防线!” 众将精神一振! 但岳飞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但……” 岳飞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 “第三道防线,也守不住。” “李靖铁骑已断后路,我军……已无退路。” 岳飞说完,便看向了手中的一封密信。 那是赵匡胤给他的密信。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若尧山不可守,鹏举可退守义昌! 深吸了一口气,岳飞一字一顿的开口。 “本帅需要一人……” “领七千孤军,死守第三道防线至少两日!” “为我大军主力……突围争取时间!” 轰! 城楼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七千孤军…… 死守两日…… 面对至少十五万唐军精锐的猛攻…… 这分明是…… 十死无生! 用七千条命,换主力突围的一线生机! 谁去? 谁……愿意去? 众将沉默。 低头。 不敢看岳飞的眼睛。 不是怕死。 而是…… 谁没有家人? 谁没有牵挂? 明知必死,却要慷慨赴死……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第590章 大宋脊梁,背嵬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只有城下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终于……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 杨再兴拄着断枪,踉跄站起。 他浑身浴血,腹部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战袍。 脸上那道刀疤,在硝烟中显得格外狰狞。 但那双眼睛…… 依旧锐利如刀! “岳帅……” 杨再兴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末将……愿往!” 岳飞看向杨再兴,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再兴……” 他缓缓摇头。 “你伤势太重,且非守城之将。” “此战……需要的是坚韧,是死守,不是冲锋。” 杨再兴咬牙。 还想再言。 但岳飞的目光,已经转向另一人。 王彦升! 这位大宋的老将,此刻站在人群后方。 低着头,浑身颤抖。 他能感觉到…… 岳飞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他身上。 重若千钧! 王彦升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 这份十死无生的差事…… 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王彦升。 早年从军,一生戎马。 陈桥兵变,他是主要的参与者,更是大宋的开国之将! 每战必先,冲锋陷阵。 身上伤痕二十七处,刀伤箭创无数。 但他从未退缩。 赵匡胤曾多次在军中称其虎将,关键的是,王彦升不仅是一名虎将,更是一名守城良将! 感受着岳飞的目光,王彦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这一辈子…… 打的仗太多了! 可这种必死的仗…… 王彦升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闪烁。 因为他已年过四十,他的军功足以让他安享晚年,家族昌盛! 这场必死的仗,他不想打!也没人想打! 家中老母七十有三,发妻贤惠,儿女双全。 长子十六,已入军营,在岳飞帐下当亲卫。 次女十三,待字闺中,最爱听他讲战场故事。 每次出征前,老母都会为他缝制护身符,妻子会为他准备行囊,儿女会围着他,问爹爹何时归来。 那种温暖…… 是他血战沙场后,最大的慰藉。 可现在…… 岳飞要他领七千孤军,死守绝地。 十死无生。 这意味着…… 他再也见不到老母了。 再也见不到发妻了。 再也见不到儿女了。 再也…… 回不了家了。 王彦升浑身颤抖。 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渗出。 眼中,泪水在打转。 但他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不能哭…… 不能怯…… 因为他是将军。 更是大宋的开国之将! 他若怯了,士卒们怎么办? 大宋怎么办? 山河怎么办? 无国……何有家?! 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 一个声音在嘶吼:“不能去!会死的!你死了,老母谁养?妻子谁顾?儿女谁护?” 另一个声音在低语:“王彦升,你是大宋的开国之将!如今国难当头,山河破碎,你不去,谁去?” “难道要让大宋的脊梁,断在你手里吗?” “王彦升……” “你忘了太原城破时,那些百姓的惨状了吗?” “你忘了……你从军的初衷了吗?” 记忆,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那一年,太原城破。 敌军屠城,三日不封刀。 鲜血染红了街道,尸体堆积如山。 他拖着断腿,躲在废墟中,眼睁睁看着邻居一家被敌军拖出。 男人被砍头。 女人被凌辱。 孩子……被活活摔死! 那孩子的哭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 如同噩梦。 那一刻,他发誓…… 若能活下来,必杀尽贼寇!必收复河山!必让百姓……不再受此苦难! 后来,他活下来了。 转转反侧,他投效过诸多势力,最后跟随赵匡胤,南征北战。 杀贼寇,收失地,护百姓。 他以为,苦难结束了。 可如今…… 唐军来了。 比金人更凶,比所有敌人都更狠! 若让唐军踏破尧山,长驱直入…… 大宋百姓,会不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 那种惨状…… 绝不能再现! 王彦升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头。 眼中泪水,已被擦干。 只剩下…… 决绝! 他踏前一步。 走出人群。 甲胄铿锵,在死寂的城楼上,格外清晰。 所有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有敬佩,有同情,有悲哀…… 岳飞看着他,眼中闪过痛心,但更多是……欣慰。 “末将王彦升……” 王彦升单膝跪地,抱拳,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愿领此差!” “纵十死无生……” 他抬头,看向岳飞,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末将也会将唐军……” “拦在第三道防线外……” “至少两日!” 轰! 城楼上,所有将领浑身剧震! 眼中含泪! 他们知道…… 王彦升这一跪,便是…… 永别! 岳飞缓缓上前。 亲手,将王彦升扶起。 手掌用力,拍在他肩上。 “彦升……” “本帅……对不住你。” 王彦升咧嘴一笑,那笑容悲壮而惨烈。 “岳帅!” “末将只求您一件事,末将家眷……托付给岳帅了!” 岳飞重重点头。 眼中,泪水终于滑落。 但他很快擦去。 转身。 “传令全军——” 声音如雷,在城楼上炸响! “即刻退守第三道防线!” “留七千精锐,余者……”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 “随本帅……” “往义昌突围!” “诺!!!” 半个时辰后。 尧山第三道防线。 此处是尧山最后一道屏障。 山势更为险峻,工事更为坚固。 但守军……只剩七千。 七千背嵬军精锐。 人人身披甲胄,手持刀枪,肃立在防线各处。 眼神锐利,煞气冲天。 无人说话。 只有秋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 还有…… 远处唐军战鼓的轰鸣声。 王彦升立于防线最高处。 遥望着山下无边无际的唐军营火。 眼中,无悲无喜。 只有决绝。 “将军……” 副将低声开口,声音颤抖。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王彦升缓缓点头。 “家中……可都嘱托好了?” 副将虎目含泪。 “安顿好了。” “昨夜,末将已让文书官,为每一位兄弟写了家书。” “无论战死否……家书会送回他们家中。” 王彦升沉默。 良久。 “好。” 他转身,看向七千将士。 这些面孔,有些他熟悉,有些他陌生。 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赴死者! “兄弟们……” 王彦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废话,本将不多说。” “此战,十死无生。” “你们皆背嵬军中精锐,皆岳帅亲训出的悍卒!” 他顿了顿,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我们的死,有意义!” “用我们七千条命,换岳帅率主力突围!” “换大宋山河不碎!” “换千万百姓……不受铁蹄践踏!” 王彦升嘶声怒吼! “你们……可后悔?!” 七千将士齐声回应! 声浪震天,山峦颤抖! “不后悔!!!” “纵死……” “无悔!!!” 王彦升重重点头。 眼中含泪,却笑了。 那笑容,悲壮而自豪。 “好!” “都是我大宋的好儿郎!” “今日……” 他拔出战刀,刀锋指天! “便让唐狗看看——” “我背嵬军的血性!” “我大宋将士的脊梁!” “杀——!!!” “杀——!!!” “杀——!!!” 怒吼声,冲天而起! 仿佛要撕裂苍穹! 而山下。 唐军战鼓,越来越急。 黑色的人潮,再次涌动。 第591章 没有侥幸,十死无生! 尧山第三道防线。 天刚破晓。 浓雾笼罩群山,灰白色的纱帐将整座山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雾再浓,也掩盖不住那股冲天杀气! “咚!咚!咚!咚!咚……!” 唐军战鼓炸响!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 鼓点砸在大地上,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浓雾被声浪撕裂。 露出下方无边无际的黑色军阵。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数万唐军精锐列阵山脚,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 中军高台。 李世民一身金甲,立于高台之巅。 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战旗。 他俯瞰着前方巍峨的第三道防线。 眼中再无犹豫。 只有冰冷杀意! “传令……” 李世民声音如雷,穿透战鼓轰鸣。 “投石机!” “全部推进!” 他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 剑锋直指尧山防线! “把整座山!” “给朕点燃!!!” “诺!!!” 传令官嘶声怒吼,令旗疯狂舞动。 下一刻。 唐军阵中响起震天轰鸣! 数百架重型投石机在数千士卒推动下,缓缓前移。 每架投石机旁都堆满特制铁皮弹。 弹内装满火油,外裹浸油麻布。 只要点燃,便是夺命火球! “点火!!!” 将领嘶声怒吼。 “轰……!!!” 第一枚铁皮弹被点燃! 火球呼啸升空! 划破浓雾,拖出长长黑烟尾迹,如同陨星坠地! 狠狠砸向尧山防线! “嘭……!!!” 巨响震耳! 火球炸裂! 火油四溅! 瞬间点燃木质工事! 火焰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 “放!!!” “轰轰轰轰轰……!!!” 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咆哮! 数百枚火球如同末日流星雨,遮天蔽日,覆盖整条防线! “嘭嘭嘭嘭嘭……!!” 爆炸声连绵不绝! 整座尧山顷刻间化作火海地狱! 火焰在工事上疯狂蔓延! 浓烟遮蔽天空! 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在扭曲! “啊……!!!” 惨叫声从防线各处响起! 有宋军士卒被火油溅到,瞬间化作火人,惨叫着从工事上滚落。 有箭楼被火球直接命中,轰然倒塌,守军被掩埋在火海之下。 火焰! 到处都是火焰! 浓烟! 遮天蔽日的浓烟! 第三道防线,顷刻间变成人间炼狱! 防线最高处。 王彦升按刀而立。 热浪扑面而来,将他满脸络腮胡烤得卷曲。 但他眼中毫无惧色。 只有决绝。 看着下方如蚂蚁出穴般密密麻麻涌来的唐军。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箭雨。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火球。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此战…… 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将军!” 副将踉跄冲来,脸上被烟熏得漆黑。 “东线三处箭楼被毁!” “唐军已开始攀爬!” 王彦升重重点头。 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传令!” “将所有滚木礌石!” “全部砸下去!” “箭矢火油,不必节省!” “全部……” 王彦升眼中爆射出骇人凶光! “砸光!射空!烧尽!!!” “诺!!!” 副将领命,转身嘶吼。 “将军有令!” “滚木礌石!全部砸下!” “箭矢火油!不必节省!” “砸光!射空!烧尽!!!” 声浪在火海中回荡! 下一刻。 防线各处,宋军开始疯狂反击! “轰隆隆……!!!” 粗如水桶的滚木从高处推下! 所过之处,唐军人仰马翻!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重达百斤的礌石砸落! 将盾牌砸碎!将人体砸成肉泥! “放箭!!!” 弓弩手在浓烟中张弓搭箭! 尽管视线模糊,但他们依旧拼命射击!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举盾!!!” 唐军嘶声怒吼。 巨盾举起,结成盾阵。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如同骤雨打芭蕉! 但依旧有无数箭矢穿过缝隙! “噗噗噗……!!!” 惨叫声响成一片! 鲜血迸溅! 尸体倒地! “火油!!!” 宋军将最后储备的火油罐砸下! 陶罐碎裂! 所有火油,几乎都砸到了云梯之上。 黑乎乎的火油四处流淌! 火箭随后而至! “轰……!!!” 火焰再次燃起! 数十名顺着云梯攀爬的唐军,一瞬间便被火焰吞没,惨叫着坠落! 火势蔓延! 浓烟更盛! 焦臭扑鼻!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每时每刻,都有数十人死去!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坡流淌,将大地染成暗红色。 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火焰在尸体上燃烧,发出“噼啪”爆响。 人间地狱! 不过如此! 唐军阵后。 中军高台。 李世民立于高台之巅,遥望着前方惨烈战场。 眉头微微皱起。 “陛下。” 秦琼策马而至,在高台下勒马抱拳。 脸上带着凝重。 “宋军的反击……太猛烈了。” 李世民缓缓点头。 “困兽之斗,自然凶悍。” 但秦琼却摇头。 “不……末将觉得,有些不对。” 李世民转头看向他。 “何处不对?” 秦琼指向防线。 “陛下请看。” “宋军的防守,看似猛烈,但却……太松散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滚木礌石,一股脑全部砸下。” “箭矢火油,毫不节省。” “这不像是有序防守……反倒像是……” 秦琼一字一顿。 “在清空!” 李世民瞳孔骤缩! 清空?! 就在这时…… “陛下!” 李孝恭也策马而来,声音急促。 “末将也觉得不对!” “宋军抵抗虽猛,但防线多处出现缺口,却不见援兵补防!” “这不合常理!” 李世民猛地转身! 目光如电,扫向防线! 果然! 东线一处箭楼被毁,缺口大开! 唐军已涌入数十人! 但宋军却只从两侧射箭阻挠,不见步卒结阵堵截! 西线同样如此! 多处工事破损,守军死伤殆尽! 但却没有援兵补上! 这…… “岳飞……” 李世民喃喃自语。 眼中寒光爆闪! “好一个岳飞!” “好一个壮士断腕!” 他彻底明白了! 岳飞…… 已经跑了! 留守的宋军,根本就是弃子! 用他们的命,拖住唐军主力! 为岳飞率军突围,争取时间! “该死!” 李世民一拳砸在栏杆上! “朕竟被他耍了!” 秦琼急声道:“陛下!此刻追击,或许还来得及!” 李孝恭也点头。 “岳飞手中还有数万大军,若让其逃入义昌……再想歼灭,就难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 眼中光芒疯狂闪烁。 片刻后。 他猛地抬头。 “传令!” 声音如雷,炸响在高台! “增兵五万!” “猛攻第三道防线!” 李世民眼中杀意沸腾! “一个时辰内……” “给朕踏平它!!!”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很快。 唐军阵中,战鼓再起! 更加急促!更加狂暴! “咚!咚!咚!咚!咚……!” 五万生力军轰然加入战场! 攻势…… 瞬间暴涨数倍! 防线之上。 王彦升浑身浴血。 手中战刀已经卷刃,但他依旧死死握着。 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唐军。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色人潮。 他知道…… 守不住了。 “将军!” 副将踉跄而来,左臂被斩断,鲜血呼呼直淌。 “东线……破了!” “唐军已涌入上千人!” “西线也快撑不住了!” 王彦升重重点头。 眼中闪过悲凉,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传令……” 他嘶声开口,声音沙哑。 “集结所有还能动的兄弟……” “到中军广场。” 第592章 大宋开国名将,王彦升陨! 副将领命,转身嘶吼。 很快。 残存的宋军开始向中军广场集结。 人人带伤,个个血染战袍。 能站着的…… 不足两千! 而且,人人带伤! 王彦升看着这两千悍卒。 眼中含泪。 “兄弟们……” 他开口,声音哽咽。 “守……咱们是守不住了。” 两千悍卒沉默。 无人说话。 但眼中,毫无惧色。 只有决绝! “但……” 王彦升声音陡然拔高! “唐军想这么容易就攻下咱们的阵地?” “他李世民是做梦!” 他眼中爆射出骇人凶光! “从现在开始!” “五人一队!” “分散藏于防线各处!” 王彦升一字一顿。 “咱们跟唐军……” “打巷战!!!” 两千悍卒浑身一震! 巷战?! 在这已经化作火海的防线上?! “岳帅给咱们的军令,是守两天!” 王彦升嘶声怒吼。 “咱们就是死绝了……” “也得把岳帅的军令完成!!!” “诺!!!” 两千悍卒齐声回应! 声浪震天! 下一刻。 两千人迅速分散。 五人一队,消失在浓烟和废墟之中。 如同幽灵。 融入了这座燃烧的地狱。 王彦升看着最后一名士卒消失在烟雾中。 缓缓转身。 看向山下无边无际的唐军。 咧嘴一笑。 那笑容,悲壮而狰狞。 “李世民……” “想踏平尧山?” “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话音未落。 “轰……!!!” 东线彻底崩溃! 唐军如潮水般涌入! 黑色人潮瞬间淹没了东线所有工事!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 王彦升提起卷刃战刀。 “亲卫营!” “随老子……” “杀!!!!” “咱们,为剩下的兄弟争取时间!” “诺!!!” 百余亲卫齐声怒吼,眼中燃烧着决死火焰! 下一刻。 这支残兵悍然杀向涌来的唐军! 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扎入黑色人潮! “噗嗤!” 王彦升一刀劈开一名唐军头颅! 脑浆迸溅! 反手一刀,斩断另一人咽喉! 鲜血喷了他满脸! “杀!!!” 他嘶声怒吼,如同疯魔! 所过之处,唐军人仰马翻! 但…… 唐军太多了! 杀之不尽! “将军小心!” 亲卫扑来,用身体挡住侧面刺来的长枪! “噗!” 长枪贯穿胸膛! 亲卫闷哼,却反手一刀,斩断枪杆! “走……” 他吐出最后一字,缓缓倒地。 王彦升目眦欲裂! “兄弟……!!!” 但来不及悲伤。 更多唐军涌来! 刀枪如林,箭矢如雨! 王彦升拼死厮杀。 战刀狂舞,血肉横飞。 但他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百余人…… 很快只剩不足三十! 而且人人带伤! “将军!” 副将浑身是血,踉跄冲来。 “西线……也破了!” 王彦升环顾四周。 东线已失。 西线已破。 整条防线…… 彻底崩溃。 唐军如同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他这数十残兵团团围住。 “呵呵……” 王彦升笑了。 那笑声嘶哑,如同夜枭。 “到头了……” 他缓缓举起卷刃战刀。 刀锋指向周围密密麻麻的唐军。 眼中,再无惧色。 只有决绝。 “背嵬军的兄弟们……” 王彦升嘶声怒吼,声音穿透战场喧嚣! “今日……” “咱们血战到底!!!” “纵死……” “无悔!!!” “杀……!!!” 数十残兵齐声怒吼! 声浪虽小,却气冲霄汉! 下一刻。 他们如同扑火飞蛾,悍然冲向无边无际的唐军!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每一息,都有人倒下。 但无人后退。 因为…… 身后,便是大宋山河! 半个时辰后。 东线缺口处。 王彦升拄着断刀,单膝跪地。 浑身浴血,甲胄破碎。 身上刀伤箭创无数,鲜血汩汩流淌。 但他依旧挺直脊梁。 眼中,依旧燃烧着火焰。 周围,唐军层层包围。 刀枪如林,指向他。 却无人敢上前。 因为…… 他脚下,堆积着十余具唐军尸体! 皆是一刀毙命! “贼将!” 唐军将领厉喝。 “还不投降?!” 王彦升缓缓抬头。 看着那将领。 咧嘴一笑。 满口是血。 “投降?” “老子这辈子……” “就不知道这俩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 他猛地暴起! 断刀化作一道寒芒,直扑那将领咽喉! “找死!” 将领怒喝,长枪疾刺! “噗嗤!” 枪尖贯穿王彦升胸膛! 从背后透出! 鲜血狂喷! 他低头,看着透出的枪尖。 笑了。 “大宋……” “大…噗呲……” 王彦升的意识逐渐消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抬头。 看向南方。 那里,是家的方向。 是岳飞突围的方向。 “岳帅……” “末将……尽……” 话音未落。 气绝身亡。 但尸体…… 依旧挺立! 如同一尊雕塑。 屹立在这燃烧的战场上。 唐军阵后。 李世民立于高台,遥望着已经彻底易主的第三道防线。 脸上,并无喜色。 “陛下。” 秦琼策马而回,抱拳道。 “防线已全部攻克。” “守将王彦升战死,所部数千守军……尽数战死,此战……无降卒!”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点头。 “是个汉子。” “岳飞的背嵬军……是我大唐的心腹之患啊!” “朕纵横天下,也从未见过如此风骨的军队!” “岳飞一日不死,朕一日便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 “岳飞呢?” 秦琼脸色凝重。 “岳飞在一日前便已率五万余主力往义昌方向突围。” 李世民瞳孔骤缩。 “一日前?!” “正是。” 秦琼沉声道。 “王彦升所部,是留下断后的弃子。” 李世民拳头攥紧。 骨节发白。 一日…… 以岳飞的行军速度,恐怕已接近义昌! “追!” 李世民猛地转身。 “秦琼!” “末将在!” “朕命你,亲率三万轻骑!” “即刻出发,追杀岳飞!”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诺!” 秦琼领命,转身欲走。 但就在此时…… “报……!!!” 一骑飞马而至! 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凄厉! “陛下!不好了!” “防线各处,出现大量宋军残兵!” “他们五人一队,分散潜伏,正在袭击我军士卒!” “已有数百人伤亡!” 李世民眉头一皱。 “残兵?” “是!” 斥候急声道。 “都是王彦升麾下的背嵬军!” “他们分散藏于废墟之中,专挑落单士卒下手!” “手段狠辣,皆是以命换命!” 秦琼脸色一变。 “巷战?!”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好一个王彦升! 好一个背嵬军! 死了还要咬人一口! “柴绍!” “臣在!” 柴绍踏前一步。 “朕命你,率本部兵马,肃清防线内所有宋军残兵!” 李世民一字一顿。 “一个不留……” “尽数斩杀!” 他顿了顿。 “传令全军……” “在没有肃清此地之前,粮草辎重不得运至此处!” “诺!” 柴绍领命,率军而去。 很快。 防线各处响起更加激烈的厮杀声。 唐军开始逐屋逐巷清剿。 但那些背嵬军残兵如同附骨之疽,藏在废墟之中,冷不丁冒出来,捅一刀就跑。 以命换命,悍不畏死。 清剿…… 远比想象中艰难。 两日后。 大宋。 义昌城外两百里。 荒野之上,旌旗林立。 五万余背嵬军残兵正在原地修整。 连续两日急行军,士卒们早已疲惫不堪。 不少人刚坐下便沉沉睡去。 战马低头啃食枯草,发出疲惫的响鼻。 岳飞立于一处高坡,遥望着远方义昌方向。 眉头却越皱越紧。 第593章 岳飞:看谁先撑不住! “岳帅。” 杨再兴拄着长枪走来。 他腹部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但脸色依旧苍白。 “怎么了?” 岳飞缓缓摇头。 “不对劲。” 杨再兴一愣。 “何处不对劲?” 岳飞指向周围。 “这一路上,太安静了。” 杨再兴环顾四周。 荒野茫茫,秋风萧瑟。 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李靖自平卢大战后,其手上至少还有三万铁蹄!” “他的三万铁骑,至今没有出现。” “就连斥候,都没有探查到任何踪迹。” 岳飞轻轻点头,而后轻声开口。 “李靖会来的。” “他在等,等我们跳进他的埋伏!” “或者等我大军人困马乏之时!” 杨再兴顿时一惊。 “您的意思是……” “李靖的伏兵,就在前方。” 岳飞一字一顿。 “对!就在前方!” 杨再兴浑身一颤。 “岳帅!” “那……咱们怎么办?” 岳飞沉默片刻。 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传令全军……” 他缓缓开口。 “原地修整两个时辰。” “生火造饭。” 杨再兴一愣。 “生火?那不是暴露位置吗?”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要暴露。” 他看向远方。 “李靖迟迟不动,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我们兵困马乏,人马皆饿,士气最衰时……” “他才会发动致命一击。” 岳飞顿了顿。 “那咱们……” “就给他这个机会!” 杨再兴恍然大悟。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嘶声怒吼。 “全军听令!” “原地修整!生火造饭!” “诺!” 很快。 荒野之上升起袅袅炊烟。 饭菜香气弥漫开来。 士卒们围坐在火堆旁狼吞虎咽。 连续急行军,他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有热饭吃,顿时士气稍振。 岳飞坐在一处火堆旁。 手中拿着干粮,却一口没吃。 耳朵贴在地面。 仔细聆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后…… “来了。” 岳飞猛地抬头。 眼中寒光一闪! 杨再兴浑身一震。 “什么来了?” “骑兵。” 岳飞缓缓起身。 “大地在震动。” “至少万骑……” “正全速冲来!” 话音未落。 远处地平线…… 烟尘冲天而起! 如同沙暴降临! 遮天蔽日! “敌袭……!!!” 哨兵凄厉嘶吼划破长空! 所有士卒猛地站起! 扔下饭碗,抓起刀枪! “列阵……!!!” 岳飞嘶声怒吼,声音如雷! “长枪阵!准备!!!” 五万余背嵬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虽然疲惫,虽然饥饿。 但训练有素的他们,依旧在极短时间内结成了严密军阵!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 弓弩手张弓搭箭。 骑兵在两翼游弋。 整个军阵如同刺猬,无懈可击! 烟尘越来越近! 马蹄声如雷! 大地剧烈震动! 终于…… “李”字帅旗出现在视野中! 黑底金边,猎猎飘扬! 旗下。 李靖一身黑甲,猩红披风狂舞。 手持长枪,眼神冰冷如铁。 他遥望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宋军军阵。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岳飞……”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缓缓抬手。 “传令……” “全军……” “冲锋!!!” “杀……!!!” 三万大唐铁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黑色洪流如同决堤海啸,狠狠撞向宋军军阵! “放箭!!!” 岳飞嘶声怒吼! “咻咻咻咻……!!!” 双方的箭雨同时射出!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举盾!!!” 唐军骑兵游射完,立刻举起圆盾。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火星四溅! 但依旧有战马中箭,惨嘶倒地! 骑士摔落,瞬间被后来者践踏成泥! “杀……!!!” 两军狠狠相撞! “轰……!!!” 巨响震耳欲聋! 前排骑兵连人带马撞上盾阵! 盾牌炸裂! 持盾士卒倒飞出去! 但后排长枪疾刺! “噗噗噗……!!!” 战马被刺穿!骑士被挑飞! 鲜血喷溅!人仰马翻! “变阵!锋矢!” 李靖长枪前指! 唐军骑兵迅速变阵! 前锋收缩,化作尖锐箭头,狠狠扎向宋军军阵中央! “拦住他们!” 岳飞厉喝。 重甲步卒结阵迎上! 巨盾如山,长枪如林! “轰……!!!” 骑兵撞上步卒!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但背嵬军重甲步卒甲胄太厚! 唐军骑兵的长枪很难刺穿! 只能依仗战马的冲锋之力,将其撞飞。 很多唐军骑兵,反而被步卒的长枪不断挑落马下! “弓弩手!覆盖射击唐骑后军!” 岳飞再下令。 弓弩手从两翼散开,张弓搭箭! 箭雨从侧面倾泻而下! “噗噗噗……!!!” 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 李靖眉头一皱。 “散开!游射!” 唐军骑兵迅速散开,不再冲击军阵,而是绕着军阵游弋。 弓骑兵张弓搭箭,与宋军弓弩手对射。 轻骑兵寻找薄弱处,不断试探。 战斗进入僵持。 李靖立于阵中,遥望着宋军军阵。 眼中闪过赞赏。 “背嵬军……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兵困马乏,依旧能结出如此严密军阵。 岳飞练兵之能,当世顶尖。 但…… “你撑不了多久。” 李靖冷笑。 宋军连续急行军两日,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全凭一口气撑着。 只要这口气散了…… 军阵必崩! “传令!” 李靖长枪一挥。 “轮番冲击!” “不必强攻,只需消耗!” “本帅要活活耗死他们!” “诺!” 唐军骑兵开始轮番冲击。 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目的只有一个…… 消耗宋军体力!消耗宋军箭矢!消耗宋军士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宋军军阵开始出现松动。 士卒们太累了。 连续两日急行军,本就体力透支。 此刻又血战一个时辰…… 不少人手臂发软,连枪都握不稳了。 “岳帅……” 杨再兴声音嘶哑。 “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岳飞脸色凝重。 他何尝不知? 但此刻若退…… 军阵一散,便是溃败! 届时三万铁骑追杀,五万大军将十不存一! “撑住!” 岳飞嘶声怒吼。 “李靖也在耗!” “看谁先撑不住!” 第594章 未雨绸缪! 李靖的铁骑又一次冲锋而来! 马蹄如雷! 烟尘蔽日! 但这一次…… 依旧只是游射! 骑兵绕着宋军军阵疾驰,弓弦震动,箭雨倾泻而下。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火星四溅。 宋军士卒咬牙坚持,手臂早已酸痛发麻。 “又退了!” 杨再兴嘶声怒吼,眼中满是血丝。 他看着唐军骑兵一击即退,根本不与宋军步卒纠缠。 心中那股不安…… 越来越浓! “岳帅!” 杨再兴捂着旧伤来到岳飞身侧,声音急促。 “李靖这老匹夫……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岳飞按剑而立,目光如鹰。 他遥望着远处重新集结的唐军骑兵。 那面“李”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 李靖稳坐马背,神色从容。 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在拖。” 岳飞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杨再兴一愣。 “拖?” “对。” 岳飞点头,眼中寒光闪烁。 “李靖在等。” “等唐军的援军到来。” 杨再兴浑身一震! “援军?!” “不错。” 岳飞指向尧山方向。 “王将军仅有七千兵力,虽皆为背嵬军悍勇,但李世民手中有数十万大军!王将军却绝坚守不到两日!” “李世民攻克尧山防线后,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派骑兵来追杀本帅!” “此刻恐怕已在路上。” “一旦唐军援军赶到……” 岳飞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军……必败无疑!” 轰! 周围将领闻言,皆脸色惨白! “岳帅!” 副将声音颤抖。 “那……那怎么办?!” “此刻撤退……恐军阵崩散啊!” 岳飞缓缓摇头。 “不能退。” “军阵一散,便是溃败。” 他抬头,看向远方。 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但……” “李靖在等援军。” “本帅……又何尝不是在等?” 众将一愣。 等? 等谁? 这荒郊野外,除了唐军,还能有谁?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再兴。” 岳飞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再兴。 “你可知道……” “自尧山至义昌,明明有更近的路可以走。” “为何本帅……偏偏要走这条?” 杨再兴怔住。 他仔细回想地图。 确实。 从尧山到义昌,有两条路。 一条是官道,平坦宽阔,距离更近。 另一条……便是此刻他们所在的这条山路。 崎岖难行,且要多绕三十里。 当时军情紧急,所有人都以为岳帅选这条路,是为了避开唐军主力追击。 可现在…… “因为……” 岳飞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条路,有一支伏兵!” 轰! 众将浑身剧震! 伏兵?!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伏兵?! 副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岳飞。 “岳……岳帅?” “您……您说什么?” 岳飞点头。 眼中精光爆闪! “本帅与陛下分兵之际……” “便开始未雨绸缪。”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本帅在想,若尧山守不住,战局会如何?” “而尧山若守不住……” 岳飞目光扫过众将。 “那只有一种可能。” “便是陛下战败,尧山……再无援兵!” 众将沉默。 是啊。 尧山若有援兵,何至于此? “义昌……” 岳飞继续道。 “是我们唯一的退路。” “陛下平卢战败的消息传来之时……” “本帅就知道。” “尧山……很难坚守了。”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悲凉。 有决绝。 更有……深谋远虑! “所以……” “那个时候。” “本帅便命张琼……” 岳飞一字一顿。 “领四千背嵬重骑……” “潜藏于此!” 轰……!!! 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将领,目瞪口呆! 张琼?! 背嵬重骑?! 四千?! “张琼将军……不是在三日前,便奉命回开封休整了吗?!” 副将声音颤抖。 他记得清清楚楚。 三日前,尧山防线尚在坚守。 岳帅突然下令,命张琼率四千背嵬重骑,回开封休整。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 是岳帅担心背嵬重骑折损过重,提前保留精锐。 可现在…… “那是幌子。” 岳飞冷笑。 “张琼所部,根本没有回开封。” “而是……” 他手指重重点向东北方向。 “藏在了三十里外的山谷中!” “等本帅……引李靖来攻!” 副将浑身颤抖。 眼中爆射出狂喜之色! “所以……” “那些炊烟!” 他猛地指向营地中尚未熄灭的火堆。 “不止是给李靖看的……” “更是给张琼看的?!” 岳飞重重点头。 “不错。” “李靖在等援军……” “本帅……” 他眼中寒光一闪! “也在等张琼!” 话音未落—— “呜——呜——呜——!!!” 三声沉重的号角! 从东北方向轰然传来! 那号角声…… 苍凉! 肃杀! 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质感! 正是背嵬军独有的角号! “来了!” 岳飞猛地抬头! 眼中精光爆射! 所有将领,齐齐转头! 看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只见东北方地平线……烟尘冲天而起! 如同沙暴降临! 遮天蔽日! 那不是寻常行军的烟尘。 是重甲骑兵冲锋时,铁蹄践踏掀起的土龙! 是死亡降临的前奏! “背嵬重骑……” 杨再兴虎目含泪,嘶声怒吼! “是张琼!!!” 下一刻—— 一面黑底金边的大旗,冲破烟尘! 旗上绣着一个大字…… 岳! 旗下。 张琼一身黑甲,手持长槊,一马当先!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第一次尧山大战时留下的伤疤! 张琼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岳帅!!!” 张琼纵马狂奔,声音如雷,震荡四野! “末将张琼!!!” “奉命……!!!” “前来助战!!!” “杀——!!!” 四千背嵬重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如同洪荒巨兽苏醒! 大地剧烈震动! 铁蹄如雷,践踏大地! 这支全身覆甲、连战马都披挂铁铠的重骑…… 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 狠狠砸向唐军侧翼! “不好!!!” 李靖瞳孔骤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北方向。 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 伏兵?! 这里……怎么可能有伏兵?! 而且…… 是重骑?! “全军……!!!” 李靖嘶声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转向!!!” “避开敌军重骑!!!” 第595章 有何话说? 随着李靖军令下达,唐军轻骑开始转向。 但…… 仍旧晚了! 任旧有些许轻骑被背嵬重骑分割! 随后,被分割的唐军轻骑,便撞上了宋军的背嵬重骑! 那一瞬间…… 人仰马翻!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唐军轻骑在重骑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长槊横扫! 战马践踏!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 “岳飞!!!” “竟提前留下了伏兵!” 李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 他脑海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岳飞想凭借这提前布下的四千重骑脱身! “哼!” “四千重骑……只怕你岳飞还改变不了战局!” 李靖眼睛死死关注着战场,身旁李绩焦急开口。 “李帅!” “宋局有重骑,我们此战,恐怕占不到便宜了。” 听着李绩的话,李靖摇了摇头。 “茂公,我们的任务并不是跟他岳飞决战!” “我们只需要拖住他岳飞便可,只要我援军一到,他岳飞仍旧插翅难逃。” 李绩幡然醒悟,他的脸色很苍白,平卢大战后,他的伤势还未痊愈,甚至有愈发严重的趋势。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坚持随军出战! 另一边,宋军阵中。 “传令!!!” 岳飞嘶声怒吼,声音穿透战场! “重骑断后!!!” “轻骑护卫两翼!!!” “弩阵时刻准备!!” “大军……” 他长剑前指,直指义昌方向! “往义昌撤离!!!” “诺!!!” 五万余大军齐声应命! 声浪如潮! 下一刻。 军阵开始有序变动。 重甲步卒在前,轻骑在两翼,弓弩手居中。 全军如同精密机器,开始向义昌方向移动。 阵型严密,无懈可击! “岳飞啊岳飞,本帅其会让你走!” “拦住他们!!!” “分出五千骑,绕到唐军前方,游射即可!” “左右两翼冲锋一次,冲乱宋军阵型,拖住岳飞!” “不用去管宋军的重骑!” 随着李靖军令下达,唐军骑兵疯狂扑上。 但…… 张琼所率四千重骑,瞬间分出两千,为大军在前方开路。 长槊如林,铁甲如山。 唐军每一次冲锋,都被硬生生撞回! 配合宋军弩营的箭雨,唐军数次冲锋……死伤惨重! “该死!!!” “如此军阵,不愧是岳飞啊。” “多兵种配合下,竟让我军我从下口!” 一旁,李绩也轻声开口。 “是呀,现在的宋军,就像是一只铁王八!” “咱们要想咬碎他,恐怕得崩掉一嘴牙不可。” 李靖眉头轻挑。 眼中的杀意骤增! 这杀意……是针对岳飞的! 他一生征战,从未遇到过如此精锐的兵团! 李靖自问,若让他练兵,他绝练不出如此精锐的兵团。 所以…… 岳飞必须死! 但…… 李靖也知道,有重骑在,他留不住岳飞了。 重骑的冲击力和防御力,在平原上几乎无敌。 尤其是背嵬重骑这种精锐中的精锐。 最关键的是,其多兵种的协同作战能力! 这种兵团…… 除非用数倍兵力围杀。 否则…… 根本拦不住! 就在李靖思索之时,斥候飞马而至,声音凄厉。 “报……!!!” 斥候飞马而至,声音凄厉。 “将军!!!” “义昌方向……出现大量宋军!” “看旗号……是义昌守军!” “至少三万……正全速向此地驰援!” 李靖的脸上仍旧没有慌乱之色,义昌守军的到来,在他的意料之中。 甚至,按照原本的计划,李靖还想将义昌守军一起拖在这,等援军一到,便将其全部吃掉! 但四千重骑的出现,改变了整个战场局势。 李靖无奈的叹息一声。 “唉……” “好一个岳飞……” 李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愤怒。 有不甘。 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这个岳飞…… 其练兵之能,不仅举世无双! 且还有狡兔三窟之本领! 大宋有此将…… 是我大唐最大的祸事啊! “传令……” 李靖声音嘶哑,带着疲惫。 “全军……” “撤!” 副将一愣。 “将军?!” “不追了?!” 李靖摇头。 “没用了。” “有重骑断后,有援军接应……” 他看向岳飞撤退的方向。 眼中寒光闪烁。 “此战……已无胜算。” “回军尧山……” “与陛下合军一处。” “诺……” 副将领命,声音低沉。 很快。 鸣金声响起。 唐军骑兵开始有序后撤。 虽有不甘,但军令如山。 张琼所率重骑,也未追击。 只是结阵目送唐军远去。 确保岳飞大军安全撤离。 半个时辰后。 荒野之上,重归平静。 只有满地尸骸,和染红大地的鲜血。 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一日后。 义昌方向。 三万援军终于赶到。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为首将领策马而来,在岳飞面前滚鞍下马。 单膝跪地。 “末将义昌守将刘光世!!!” “参见岳帅!!!” “奉岳帅军令!!!” “特率三万大军,前来接应!” 岳飞缓缓点头。 “辛苦了。” 他看向身后。 五万余背嵬军,虽疲惫不堪,但建制完整。 此战…… 虽丢了尧山。 但主力犹存。 大宋……还有一战之力! “传令全军……” 岳飞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进驻义昌!” “休整三日!” “救治伤员,补充粮草!” “三日后……” 他眼中寒光一闪。 “本帅要亲书战报!” “呈于陛下!!!” “诺——!!!” 十日后。 大宋。 开封。 皇宫。 大庆殿。 早朝时辰。 文武百官肃立两厢,人人低头,不敢出声。 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龙椅之上。 赵匡胤高坐,脸色阴沉如水。 手中,紧攥着一份染血的战报。 那是数个日夜赶路,亲自送来的。 殿下。 岳飞脸上有难掩的疲惫。 他身披战甲,战甲之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那血迹都已经发黑! 战甲之上,早已经没了明亮,尽是暗沉和各种残痕! 岳飞就站在那里,他抵着头颅,一言不发。 战报之上…… 尧山失守。 王彦升战死。 数万背嵬军……尽数殉国。 虽主力突围成功,退守义昌。 但…… 终究是败了。 大宋北方的门户…… 丢了。 赵匡胤深深的看了一眼岳飞,而后又看向了群臣。 “诸卿……” 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尧山战事……你们都知道了。” “有何话说?” 殿内一片死寂。 无人敢言。 第596章 赵匡胤的滔天之怒! 良久。 一名文官出列。 正是御史中丞……王钦若。 此人素来与武将不和,尤其对岳飞极为不满。 “陛下……” 王钦若躬身,声音尖细。 “臣……有本奏。” 赵匡胤抬眼。 “讲。” 王钦若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 “臣以为……” “尧山之败,罪在岳飞!” 轰! 殿内瞬间哗然! 众臣皆惊,看向王钦若。 此人……疯了?! 赵匡胤脸色一沉。 “何出此言?” 王钦若昂首,声音提高。 “陛下!” “岳飞执掌兵权数年,耗费国库钱银无数!” “训练背嵬军,打造军械,修筑防线……哪一项不是吞金巨兽?!” “可结果呢?!”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尧山防线,数月便破!” “数万将士……数万将士啊陛下!” “数万将士血洒疆场!” “此等败绩……” 王钦若猛地抬头,直视赵匡胤。 “岂非岳飞之罪?!” 话音落地。 殿内死寂。 所有目光,齐齐聚焦在赵匡胤身上。 赵匡胤沉默。 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 眼神……冰冷如铁。 又一名文官出列。 是参知政事……丁谓。 “陛下,臣附议。” 丁谓躬身。 “岳飞虽勇,但刚愎自用,不听谏言。” “尧山防线之败,便是明证。” “臣以为……” 他顿了顿。 “当革去岳飞兵权,另择良将统兵!” “否则……” 丁谓声音压低。 “我大宋……恐有亡国之危啊!” 轰! 殿内彻底炸锅! 武将队列中,多名将领怒目而视! “放屁!” 石守信一步踏出,直接怒吼出声。 “王钦若!丁谓!” “你们两个腐儒,懂什么军国大事?!” 石守信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若无岳帅练就这背嵬军!” “此刻唐军铁骑,恐怕早已兵临开封城下!” “尔等……还有命在此胡言乱语?!” 王钦若冷笑。 “石将军,此言差矣。” “陛下平卢之战,虽有小挫,但主力犹存。” “可岳飞呢?” 他转身,看向众臣。 “耗费数年心血,打造的尧山防线……” “数月便破!” “此等战绩……” 王钦若一字一顿。 “也配称名将?!” “你——!!!” 石守信怒极,就要冲上去动手。 但被身旁同僚死死拉住。 龙椅之上。 赵匡胤缓缓抬手。 压下了所有喧嚣。 他看向王钦若。 眼神……平静得可怕。 “王爱卿。” “依你之见……” “该如何处置岳飞?” 王钦若精神一振。 以为陛下听进去了。 当即躬身。 “臣以为……” “当革去岳飞一切官职,押回开封,交三司会审!” “若查实其有渎职之罪……” 他眼中闪过狠厉。 “当……斩立决!” “以正军法!以儆效尤!” 轰——!!! 武将队列彻底沸腾! “王钦若!你找死——!!!” “岳帅为国血战,你竟敢如此污蔑?!” “陛下!此等奸佞,当诛九族——!!!” 声浪如潮,席卷大殿! 但文官队列中,又有数人出列。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岳飞之罪,罪不容诛!” 转眼间。 竟有十余名文官,齐齐跪地。 请求严惩岳飞! 赵匡胤沉默。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 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自以为是的正义。 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对武将的嫉恨。 心中…… 怒火,渐渐升腾。 但脸上,依旧平静。 他缓缓转头。 看向岳飞。 岳飞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 一身戎装,风尘仆仆。 脸上那这挡不住的疲惫,让龙椅上的赵匡胤心中一痛。 大兵团作战,数日不眠不休是常态。 而岳飞退守义昌后,仅仅修整了一日,便马不停蹄回到了开封! 此刻。 岳飞低着头。 双拳紧握。 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渗出。 眼中…… 是愧疚。 “鹏举。” 赵匡胤缓缓开口。 “你有何话说?” 岳飞缓缓抬头。 眼中血丝密布。 “陛下……” 他声音嘶哑,带着坚毅。 “尧山之败,确乃臣之过。” “臣……愿领一切罪责。” “只求陛下……” 岳飞重重跪地! “莫要牵连背嵬军将士!” “他们……已为国尽忠了!” 岳飞的话,字字泣血! 殿内,不少武将眼眶泛红。 石守信虎目含泪,死死咬牙。 但文官队列中。 王钦若却冷笑。 “惺惺作态。” “若真知罪,便该自刎以谢天下!” “何须在此哭诉?!” “你——!!!” 岳飞猛地抬头! 眼中爆射出骇人凶光! 但那凶光,很快化作悲凉。 这一幕…… 何曾相似! 他切身经历过一次,没人比他更懂,这些人的心里想要什么。 他缓缓低头。 不再言语。 龙椅之上。 赵匡胤缓缓起身。 龙靴踩在玉阶上,发出沉重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玉阶前。 俯视着跪了一地的文官。 俯视着王钦若那张……自以为得计的脸。 “都说完了?” 赵匡胤开口。 声音平静。 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王钦若躬身。 “陛下,臣等……” “闭嘴。” 赵匡胤打断他。 声音……陡然转厉! 如同惊雷炸响! “都给朕……” “闭上你们的臭嘴!!!” 轰……!!! 大殿震动! 所有臣子,浑身剧颤! 王钦若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抬头。 “陛……陛下?” 赵匡胤眼中怒火沸腾! 如同火山爆发! “一群混账东西——!!!” 他猛地走到龙椅旁,直接拔出了那把天子剑! 剑锋直指王钦若! “朕告诉你们!!!” “此战败……!!!” “罪不在岳飞!!!” “罪在朕!!!” 声浪如雷,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若不是朕平卢大败……!!!” “导致尧山无援军可派!!!” “岳飞岂会守不住尧山又岂会被唐军合围!!!” 赵匡胤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铁锤,砸在众人心头! “我大宋……!!!” “又岂能会败!!!” 他猛地转身,扫视众臣。 “若无岳飞这数年来的练兵!!!” “就凭我大宋之前的兵马!!!” “只怕尧山首战……!!!” “我大宋就要败了!!!” 赵匡胤声音陡然拔高! “若无岳飞!!!” “甚至……这个时候……” “他李世民的大军!!!” “都要兵临我大宋开封城下了!” 轰!!! 所有文官,脸色惨白如纸! 王钦若浑身颤抖,瘫软在地。 “你们问问你们自己!!!” 赵匡胤剑锋横扫,指向每一个文官。 “把你们换成岳飞!” “你们谁能在李世民跟李靖的合围下……!!!” “还能将我大宋数万将士带回?!” “只怕你们这群废物……” 他眼中杀意暴涌! “连自己的命,都要交待在那——!!!” 死寂!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赵匡胤粗重的喘息声。 如同受伤的雄狮。 第597章 大宋!在无退路! 良久。 赵匡胤缓缓收剑。 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来人!!!” 殿外禁卫轰然涌入! 甲胄铿锵,刀剑出鞘! “将弹劾岳飞之人!!!” 赵匡胤一字一顿。 “全部拖下去……” “斩立决!!!” “人头……” “悬挂午门三日!!!” “以正视听!” 轰……!!! 王钦若等文官彻底崩溃! “陛下饶命!饶命啊陛下……!!!” “臣知错了……!!!” “求陛下开恩!!!”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赵匡胤……面无表情。 “拖下去。” “诺!!!” 禁卫如狼似虎,将十余名文官拖出大殿。 哭喊声渐远。 最终……消失。 殿内。 一片死寂。 所有臣子,浑身冷汗。 低头,不敢出声。 赵普与王安石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出列。 “陛下……” 赵普躬身。 “王钦若等人虽有罪,但罪不至死……” “且正值国难,不宜大肆杀戮……” 王安石也道:“陛下,三思啊……” “求陛下开恩!!!” 数十名文官齐齐跪地。 为同僚求情。 但赵匡胤……缓缓摇头。 “不必再言。” “此等奸佞……” “留之何用?!” 就在此时,岳飞轰然跪地。 赵匡胤看向岳飞,他已经猜到了岳飞要干什么。 “鹏举。” “你……可要求情?” 岳飞缓缓抬头。 眼中含泪。 “陛下……” “臣……为他们求情。” “此战确乃臣之过,他们弹劾臣……也是为国着想。” 赵匡胤笑了。 那笑容冰冷。 “为国着想?” “他们若真为国着想……” “便该在朝堂之上,建言如何退敌!” “而非在此……攻讦功臣!” 他猛地挥手。 “斩!!!” “立刻给朕拖出去斩了!!!” “人头悬挂!!!” “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赵匡胤声音如雷,炸响大殿! “辱我功臣者……!!!” “便是此等下场!!!” 禁卫领命,转身而去。 很快。 殿外传来凄厉惨叫。 随即……戛然而止。 人头落地。 殿内。 所有臣子,浑身颤抖。 再无人敢言。 赵匡胤缓缓走下玉阶。 走到岳飞面前。 亲手…… 将岳飞扶起。 “鹏举……” 他声音柔和下来。 眼中满是信任。 “此战之败,罪在朕。” “你……已尽力了。” 岳飞虎目含泪。 “陛下……” “臣……愧对陛下信任!” 赵匡胤摇头。 “不。” “你无愧。” “尧山血战,背嵬军死守数月,歼敌数万。” “最后还能率主力突围……” 他重重拍了拍岳飞肩膀。 “此等战绩……” “除了你,我大宋在无人能做到!” 岳飞哽咽。 说不出话。 赵匡胤转身,看向众臣。 “传朕旨意!!!” “岳飞血战有功,赏银万两!” “背嵬军将士,皆赏银百两,抚恤加倍!” “王彦升追赠忠武侯,配享太庙!” “其长子袭爵,入背嵬军!” “诺——!!!” 众臣凛然应命。 无人敢有异议。 赵匡胤看向岳飞。 “鹏举。” “尧山虽败,但战事未休。” “李世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 “朕想知道……”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岳飞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激荡。 眼中重新恢复锐利。 “陛下!” “尧山虽丢,我大宋只是丢了门户,却还有一战之力!” “臣已从各地州府调兵二十万,往义昌、平卢两城集结!” 他走到殿中巨幅地图前。 手指重重点在义昌、平卢位置。 “陛下!” “臣欲在两城之外……” 岳飞眼中寒光爆闪! “跟唐军……!!!” “决战!!!” 赵匡胤瞳孔骤缩! “决战?!” “是!” 岳飞重重点头。 “唐军虽强,但连番大战,也已疲惫。” “且其深入我境,粮草补给漫长。” “而我军……” 他转身,看向赵匡胤。 “背靠两城,粮草充足,援军源源不断!” “此消彼长……” 岳飞一字一顿。 “正是决战良机!” 赵匡胤沉默片刻。 缓缓点头。 “好!” “鹏举,朕信你!” 他走回龙椅。 提笔。 写下一道圣旨。 加盖玉玺。 “传旨……!!!” 赵匡胤声音如雷,震动大殿! “即日起!!!” “岳飞节制全国兵马!!!” “凡大宋将士,皆听其调遣!” “岳飞军令所到之处……!!!” “便如同朕圣旨所到!” 轰——!!! 众臣皆惊! 节制全国兵马?! 此等权力…… 岳飞也愣住了。 “陛下……” “臣……!” 赵匡胤摆手。 “朕信你。” 他走下玉阶,将圣旨亲手交给岳飞。 “鹏举……” “朕只有一个要求。” 赵匡胤眼中寒光一闪。 “将李世民……!!!” “将他大唐!!!” “拦在平卢跟义昌之外!!!” “能做到吗?!” 岳飞浑身剧震! 他缓缓跪地。 双手接过圣旨。 眼中泪水滑落。 但声音……斩钉截铁! “臣……!!!” “领旨!!!” “必不负陛下所托!” “纵死……!” “无悔!!!” 声浪如雷,在大殿中回荡。 赵匡胤重重点头。 转身。 看向殿外。 那里。 是北方。 是战场。 是……决定大宋国运的生死地! “李世民……” 赵匡胤喃喃自语。 眼中寒光凛冽。 “这一战……” “朕……绝不会再败了!” 三日后。 义昌城外。 大军云集。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十万宋军精锐,列阵平原。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岳飞立于高台。 一身戎装,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遥望着北方。 那里。 唐军大营连绵数十里。 黑压压一片。 如同乌云压城。 “岳帅!” 张琼策马而来,抱拳道。 “各部已全部就位!” “只待岳帅一声令下!” 岳飞缓缓点头。 “唐军动向如何?” “李世民已率主力已经出尧山,与李靖合军一处。” 张琼沉声道。 “其前军……约十万。” “皆是精锐。”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 “好!” “那便让他们……” “全都葬在此地!”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将。 杨再兴、张琼、高怀德、石守信…… 人人眼中燃烧着战意! “诸君!” 岳飞声音如雷,震荡四野! “此战……” “我大宋已经没有退路了!” “此战……” “更关系千万百姓生死!” “我们……” 他长剑出鞘,剑锋指天! “没有退路!” “唯有死战……!!!” “用我们的血!!!” “用我们的命!!!” “将唐军……” “拦在国门之外!” “此战……” “必胜!!!” 二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山峦颤抖! “大宋万胜!!!” “岳帅万胜!!!” 第598章 刘秀全线反扑! 岳飞重重点头。 眼中,再无犹豫。 只有决绝。 他看向北方。 遥望那数百里之外的那面“唐”字大旗。 “李世民……” “这一战……” “我岳飞……” “奉陪到底!!!” 与此同时。 唐军大营。 中军大帐。 李世民立于沙盘前,眉头微皱。 “岳飞在义昌、平卢集结二十万大军……” “看来……是要与我军决战。” 李靖点头。 “陛下,此战便是最后一战!” “此战若胜,我军可一马平川!” “大宋将再无抵抗之力!” 程咬金咧嘴一笑。 “好!” “陛下,咱们就跟大宋一战定胜负!” “我大唐数十万精锐,还怕他岳飞不成?!” 秦琼却摇头。 “不可轻敌。” “岳飞此人……无论练兵还是用兵,皆属当世顶尖之才。” “尧山一战,他竟能在你我合围下,率主力突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忌惮。 “此人之能……恐不下李帅!” 李世民缓缓点头。 “不错。” “岳飞……是朕平生仅见的大敌。” 他看向沙盘。 手指划过义昌、平卢。 “但……” “此战,朕必须赢。” “大宋国门已破,只要击溃岳飞这二十余万大军……”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开封……便唾手可得!” 众将精神一振! “陛下圣明!” 李世民转身。 “传令全军!!!” “三日后……” “进军义昌!!!” “朕要……”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雷! “踏破大宋——!!!” 众将齐声应命! 战意沸腾! 千古帝王群内。 消息已传开。 【秦始皇嬴政】:决战将至……此战,将决定宋唐两国兴盛败亡。 【汉高祖刘邦】:李世民二十余万精锐,岳飞占据地利……胜负难料啊。 【汉武帝刘彻】:岳飞的背嵬军天下间少有军队可敌,李世民雄才大略……此战,必是旷世大战! 【明太祖朱元璋】:@赵匡胤,老赵,这一战……你可输不起了。 【清圣祖玄烨】:若宋败……大宋危矣。 群内一片沉默。 所有帝王,都在等待。 等待这场…… 决定两个帝国命运的…… 终极之战! 赵匡胤缓缓抬头。 看向群内。 眼中寒光闪烁,随后其轻声开口。 “李世民……” “这一战……” “朕……绝不会输!” “大宋……” “绝不会亡!” 声音斩钉截铁。 如同誓言。 凉州。 天水城。 临时行宫。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一张凝重的脸。 张休高坐主位,眉头紧锁。 下方。 张良、贾诩、孙武、程普、马腾等文武重臣肃立两厢。 人人面色难看,如同蒙了一层寒霜。 空气凝重得几乎化不开。 “陛下。” 贾诩缓步出列。 手中捧着数份染血的战报。 “武陵方向,最新战报。” 他顿了顿,展开第一份羊皮卷轴。 “汉军卫青所部……” “三日前,发兵武陵!” “卫青亲率八万大军,星夜奔袭,连破三城!” 轰! 殿内众臣皆惊! “武陵丢了?!” 程普猛地踏前一步,虎目圆睁。 “曹操是干什么吃的?!” 马腾也脸色铁青。 “武陵若失……我军侧翼将彻底暴露!” 张休缓缓抬手。 压下了众将的躁动。 他看向贾诩。 眼中寒光闪烁。 “曹操……可有其他话?” “可请求朕发兵增援?” 贾诩摇头。 展开第二份战报。 “陛下,曹操战报上说……” “卫青声势浩大,连夜奇袭,所攻三城皆为县府,于武陵战局……无恙。”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曹操还说……” “他卫青若想攻破武陵……” 贾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除非他曹操……先战死!” 张休顿时一愣。 程普、马腾等将领也愣住了。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 张休缓缓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好一个曹孟德。” “不愧是乱世枭雄。” 他顿了顿。 “武陵交给他……朕放心。” 但贾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低沉。 “陛下。” “陇西方向……也有战报。” 他展开第三份羊皮卷轴。 手指微微颤抖。 “刘邦……自陇西发兵七万!” “攻打阳城!” 众将精神一振! “刘邦还敢来?!” 程普怒极反笑。 “粮草被焚,军心溃散……他还敢攻阳城?!” 马腾也冷哼。 “徐荣将军坐镇阳城,霸王跟孙策所部也距阳城不远。” “刘邦此去,不过是自寻死路!” 但贾诩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刘邦后军辎重……” “斥候发现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 “数十门……火炮!” “火炮?!” 程普失声惊呼。 “阳城非坚城,阳城的城墙,恐怕挡不住火炮之威啊!” 马腾也脸色煞白。 “是呀,若真有火炮……阳城城墙,恐怕真挡不住啊!” “陛下!” 贾诩声音再起。 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汉中方向,吕布也传来战报。” 他展开第四份战报。 “吕布将军已切断汉中与益州的联系。” “但其军中斥候发现……” 贾诩顿了顿,声音嘶哑。 “刘秀……自武都发兵四万!” “这四万大军……皆为益州军!” “其进军方向……”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骇。 “竟然是……往我们天水而来!” 轰——!!! 殿内顿时惊疑声一片。 “刘秀疯了吗?!” 程普怒吼。 “四万益州军……就敢直扑天水?!” 马腾也咬牙。 “天水守军虽只有三万,但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他刘秀凭什么?!” 但张良和孙武,却同时踏前一步! 两人快步走到殿中巨幅地图前。 脸色……凝重得可怕! “不对……” 张良手指划过地图,从武都到天水,划出一条直线。 眼中精光疯狂闪烁! “刘秀此举……太反常了!” 孙武也重重点头。 苍老但稳健的手指,重重按在天水位置。 “四万大军……” “看似奔我天水而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休。 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实则是……幌子!” 张休瞳孔骤缩! “幌子?!” “不错!” 张良接话,声音急促。 “陛下!” “刘秀……想把凉州战局搅乱!” 他手指连点地图。 武陵、陇西、汉中、天水…… “汉军突然全线反扑……” “这一切,太不寻常了!” 张良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 “臣猜测……” 他一字一顿。 “刘秀……已经猜出了我军意图!” “猜出我们想以战争……拖垮大汉!耗尽大汉国力!” “所以……” 张良眼中寒光爆闪! “他才会全线反扑!” “他想……逼我们决战!” 孙武也重重点头。 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阳城位置。 “陛下!” “帝师所言极是!” “刘秀坐不住了!” “他想逼我们……在阳城决战!” 第599章 朕!只要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刘秀四万大军,看似奔我天水而来……” “实则只是幌子。” “刘秀想看我军如何应对。” “若陛下调霸王和孙策回防天水……” 孙武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则刘秀兵锋一转……” “直接与刘邦合军……攻取阳城!” “若陛下调吕布回防……” 他手指划向汉中。 “则刘秀可直接领大军往汉中而去……” “而后一路南下进益州。” “解益州之危!” 孙武抬头,看向张休。 眼中满是凝重。 “刘秀此举……” “看似孤注一掷……” “实则……灵活百变!” “现在……” 他声音陡然拔高! “咱们想拖……” “但刘秀!却在逼我们决战!” “陛下!” 孙武重重抱拳! “此战……” “恐怕……不打不行了!” “否则……”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铁! “此战的主动权……” “将落入刘秀之手!” 轰——!!! 殿内死寂! 所有将领,目瞪口呆! 张休缓缓起身。 走到地图前。 目光扫过那一个个战场标记。 武陵、陇西、汉中、天水、益州…… 全打起来了! 凉州!汉中!益州! 全线开战! “呵……” 张休突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 带着几分无奈。 更有……滔天战意! “正如孙帅所言啊!” “咱们想拖……” “但刘秀……不给咱们机会啊。” 他转身。 看向众臣。 眼中再无犹豫。 只有决绝! “刘秀想打……” “那朕……” 张休一字一顿,声音如雷! “就陪他打!” 他猛地转头,看向孙武。 “孙帅!” “臣在!” 孙武踏前一步,抱拳肃立。 “此战……” 张休眼中寒光爆闪! “你指挥全局!” “朕……”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只要结果!” “不要过程!” 孙武浑身剧震! 眼中爆射出狂热光芒! “诺!!!”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张休重重点头。 “传令!” 声音如雷,震动殿宇! “程普!马腾!” “臣在!” “命你二人,率本部兵马,死守天水!” “城在人在……”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 “城破……人亡!” “诺!!!” 程普、马腾齐声应命,声震殿宇! “贾诩!” “臣在!” “命你总领情报,八百里加急,传递各军!” “诺!” “张良!” “臣在!” “命你统筹粮草,调配军需,务必保证前线供应!” “诺!” 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下达。 整个天水城,瞬间进入战争状态! 一日后。 孙武一身戎装,率三千轻骑,出天水北门。 直奔赤河方向! 他要去……亲自指挥这场决定大乾国运的决战! 三日后。 整个凉州、汉中、益州…… 全线陷入战端! 烽火连天! 血流成河! 而这场战端的中心…… 看似是天水。 实则…… 还是阳城! …… 阳城外。 汉军大营连绵数十里。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 刘邦高坐主位,眉头微皱。 手中把玩着那枚萧何送给他的玉佩。 萧何说这玉佩能静心,但此刻…… 他心静不下来。 “项羽那边……可有动静?” 刘邦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卢绾低声道:“陛下,探马来报。” “项羽大军依旧扎营距阳城百里处,并无增援之意。” “只是……” 他顿了顿。 “昨日清晨,阳城城门突然洞开。” “一队约千人的骑兵冲出,绕着我军大营游弋一圈,又退了回去。” 刘邦眉头一皱。 “挑衅?” “不……” 卢绾摇头。 “臣不知其意欲何为。” 随后,卢绾沉默。 但心中…… 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陛下。” 就在此时。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李广急步走来,朝着刘邦见礼后便将一封密信双手奉上。 “陛下,光武陛下给您的密信!” 刘邦伸手接过,而后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眉头便皱的越深。 一刻钟后,刘邦将那封信收了起来,而后转身看向了众人。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但众人心里却都紧张了起来。 随后,刘邦沉声开口。 “传朕军令!” “大军三日后对阳城发起总攻!” “传令霍去病,让他领所部骑兵……” “在朕攻打阳城之时,突袭孙策所部,告诉他,不必理会项羽的方向,只需毁掉孙策所部粮草辎重即可!” 听到刘邦的话,众人皆咽了一口吐沫。 卢绾看向地图,而后忧虑的开口。 “陛下,阳城守军不下四万啊!” “且阳城守将乃是徐荣,此人乃大乾十柱国之一,阳城虽非坚城,但若徐荣坚守,我军恐怕占不到便宜。” “而且项羽孙策所部,距离阳城不远,我军贸然攻城,恐陷入合围之中啊!” 一旁,李广也担忧的开口。 “陛下!” “老臣请陛下三思!” “项羽帐下的重骑,若在我军攻城之际突袭我军后方,我军恐怕难以挡住其兵锋!” “届时……恐怕我军必败!” 刘邦转过身,摸了摸肩胛的箭伤,项羽射自己的那一箭,至今还未痊愈。 而后,刘邦突然怒声呵斥道:“朕不是在这里跟你们商量此战该怎么打!” “朕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此战,我们的人物是攻下阳城!” “其他的,我们无需去管。” “现在去传朕的军令!” 卢绾一愣,而后领命飞奔而去。 李广也带着惊疑告退。 刘邦独自站在帐中。 遥望着阳城方向。 而后,刘邦轻声呢喃。 “项羽……” “朕跟你之间,马上就会有个了断了!” “朕现在,梦里都是你霸王项羽的影子啊……” “你项羽不死,朕睡不了一个安稳觉啊!” 另一边。 天水城外百里。 荒野之上。 四万益州军肃立无声。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刘秀立马高坡,遥望着远方天水城。 眼中寒光闪烁。 “陛下。” 周勃策马而来,抱拳道。 “探马来报。” “天水守军……并无出城迎战之意。” “城墙之上,旌旗林立,守军严阵以待。” 刘秀缓缓点头。 “果然……” “张休和孙武……看穿了朕的意图。” 周勃一愣。 “陛下是说……” “张休知道……朕的真正目标,不是天水?” 刘秀冷笑。 “他若连这点都看不穿……” “也不配做朕的对手了。” 第600章 徐达:此战拖上两年! 他顿了顿。 “传令全军……” “在此地扎营!” “做出围攻天水的姿态!” 周勃领命,转身欲走。 但刘秀叫住了他。 “再传令……” 刘秀眼中闪过狡黠光芒。 “多立营帐,多竖旌旗。” “每个营帐……只住五人。” “旌旗……能插多少插多少。” 周勃浑身一震! “陛下……这是?” “虚张声势。” 刘秀淡淡道。 “朕要让他张休以为……” “朕真有四万大军在此。” “从而……不敢轻举妄动。” 周勃恍然大悟! “诺!” 他转身,飞奔而去。 很快。 四万大军开始扎营。 营帐连绵,旌旗蔽空。 从远处看…… 仿佛真有数万大军在此! 但每个营帐内…… 只有寥寥数人。 刘秀立于高坡,遥望着天水城。 他在等,等阳城的站端燃起! 武陵城上。 曹操立于城头,遥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汉军营火。 “主公。” 夏侯惇快步走来。 脸上带着凝重。 曹操顿时眉头一皱,声音无奈的说道:“说了多少次了,以后不许叫我主公!” “我等已经是大乾之臣子,如此僭越的称谓,再不能出现了。” “朝堂之上,人言如剑!” “汝当有敬畏之心,否则我们便是赢了他卫青,恐今后大乾朝堂之上,也将无我等立身之位!” 夏侯惇重重点了点头,而后沉声开口。 “卫青又增兵了。” “最新探报……其麾下兵力,已增至十万。” “金城已经近乎为一座空城了!” 曹操缓缓点头。 眼中毫无惧色。 “十万……” “本帅不怕他卫青的十万大军。” “但本帅到现在,却看不透他卫青究竟想干什么。” 曹操顿了顿,而后看向了夏侯惇。 “元让。” “你说……卫青此人,用兵如何?” 夏侯惇沉吟片刻。 “稳。” “稳如泰山。” “步步为营,无懈可击。” 听着夏侯惇的回答,曹操笑了。 那笑容冰冷,又透着不解。 “是啊……” “稳如泰山。” “但……” “如此稳健的人,为何敢倾城而出,他卫青就不怕金城出变故?” “他卫青就不怕我曹操派一支奇兵,去奔袭金城?” 夏侯惇一愣。 “大帅的意思是……” 曹操转身。 看向身后地图。 手指划过武陵周边山川。 “卫青用兵,最善稳扎稳打。” “每攻一城,必先肃清周边,断绝援军,而后围城,消耗守军。” “此等战法……确实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 “但……” “此等战法,需要时间。” “大量的时间。” 曹操眼中精光爆闪! “而我们……” “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夏侯惇恍然大悟! “主公是说……” “趁着卫青倾巢而出,去派一支奇兵奔袭金城?” 曹操重重点头。 “对!” 他走到城垛前,俯瞰城外汉军大营。 “卫青想攻破武陵……” “没有三个月……绝无可能。” “而三个月内,足够我们奔袭金城了。” 夏侯惇咽了一口唾沫。 奔袭金城…… 险!!! 太险了!! “若卫青是故意诱我们攻打金城呢?” 听着夏侯惇的话,曹操伸手指向了远处的汉军连营。 “凉州战局……已被彻底搅浑。” “这几日,我跟荀彧探讨良久。” “刘秀突然全线反扑,就连卫青都倾城而出。” “战局看似混乱,但实则……” “刘秀是想以阳城为中心,逼陛下跟其决战!” “卫青为何会倾城而出,他到底想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这十万兵马,只要还在跟我们对持,不能驰援阳城便可。” “荀彧断言,说三日内,阳城必起战火!” “我们手中有大军近八万余,武陵乃坚城,他卫青只有十万大军,便是他十万大军都死绝了,他卫青手中的兵力,也攻不下武陵!” “所以,本帅要分兵!” “分出三万兵马,去奔袭金城!” 夏侯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直接请命。 “大帅!” “末将愿领这三万兵马,连夜奔袭金城!” 曹操缓缓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阳城战火还未燃起来。” “凉州战局也还不清晰,三日后,阳城战火一起,卫青想干什么,我们便能知道了。” “届时……金城的战机才算成熟。” 夏侯惇似懂非懂的看着曹操,他看不透凉州战局。 但他知道,自己家主公,绝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凉州越乱…… 对自己家主公便越有利。 另一边。 大明。 北境。 边城。 徐达立于城头,遥望着城外茫茫草原。 他眉头微皱。 “徐帅。” 朱棣快步走来。 手中拿着一道圣旨。 “父皇……来旨意了。” 徐达接过圣旨。 展开。 只有四个字…… 以守为攻! 徐达缓缓点头。 “陛下……终于下定决心了。” 朱棣也点头。 “父皇此策……确是上策。” 徐达转身。 看向城内。 那里。 数万大明精锐跟民夫,正在加紧修筑工事。 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箭矢火油储备充足。 “传令全军……” 徐达缓缓开口。 “即日起……” “进入全面防守状态!” “没有本帅命令……” “谁也不许出城迎战!” “诺!” 副将领命,转身离去。 随后,徐达看向了朱棣。 徐达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 “陛下!” “你说……” “咱们要守多久?” 朱棣也看向了草原,而后无奈的开口。 “两年……” “或许会更久!” “铁木真现在只有一条路能走,那便是签军!” “他只能从遥远的西方众多胡国,去筹措大量粮草,强征大量人口!” “他铁木真会跟上一战一样,用签军的命,来攻城!” “此战,他至少要准备两年之久!” 听着朱棣的话,徐达轻轻点头。 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两年后……” “那些西方胡国……恐怕要成为人间炼狱了。” “此战,无论他铁木真如何打,蒙古都已经是必败之局势了。” “我大明的铁骑,早晚能踏平他铁木真的草原。” 朱棣顿时一笑。 “踏平了……” “咱们才能……种上咱们的庄稼。” 听着朱棣的话,徐达浑身一震! 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陛下……英明!” 第601章 铁木真退军! 蒙古。 王庭。 大帐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铁木真高坐主位,脸色阴沉如水。 下方。 一众大将肃立。 人人脸上带着愤慨。 “大汗!” 一名大将踏前一步,声音嘶哑。 “明军就龟缩在城内……我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若强攻……我军定会损失惨重!” 另一名大将也道。 “是呀大汗……” “大明边城已经没有能劫掠的地方了……” “大军继续耗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不出十日……咱们恐怕连吃的喝的都没了。”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大将,齐齐看向铁木真。 眼中……满是焦虑。 铁木真缓缓抬头。 目光扫过每一位大将。 眼中寒光闪烁。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声音嘶哑。 “传令……” “全军……” “撤退。” 轰——!!! 帐内瞬间哗然! “大汗?!” “不可啊!” “若此时撤退……前功尽弃啊!” 众将纷纷劝阻。 但铁木真…… 缓缓抬手。 压下了所有喧嚣。 “不退……” “难道要在这里……等死吗?” 他顿了顿。 声音更加低沉。 “朱元璋……这是要耗死我们。” “他用城池……用粮草……用时间……” “一点一点……放干我们的血。” 铁木真眼中闪过无奈。 “我们耗不起。” “草原上的勇士……可以饿着肚子打仗。” “但不能……一直饿着肚子。” 他缓缓起身。 走到帐门前。 掀开帘布。 看向南方。 看向大明方向。 眼中寒光凛冽。 “现在的大明,是一只铁王八。” “但……” “长生天会庇佑我们的。” “此战,我们需要更长时间的准备!” 他猛地转身。 看向众将。 “回到草原后,本汗要亲自去那些被我们征服的降国!” “那里……” “有我们蒙古大军的军粮,也有我们攻打大明城池的炮灰!” 三日后。 蒙古大军开始有序撤退。 如同潮水退去。 大明边城。 城头。 徐达和朱棣立于城楼。 遥望着远去的蒙古大军。 “退了……” 朱棣喃喃自语。 “真的退了……” 徐达缓缓点头。 眼中……却毫无喜色。 “退了……只是暂时。” “铁木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蒙古来犯,这座城池,必然会寸寸染血!” 朱棣重重点头。 “咱们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徐达沉默片刻。 缓缓吐出一句话。 “是呀。” “此战过后……” 他眼中寒光一闪。 “铁木真……再也无力来犯!” “战局的主动权,将彻底掌握在我大明手中。” 三日后。 凉州。 天水城。 临时行宫。 “最新战报……” “刘邦……开始攻城了。” 尽管张休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战报,他还是无法平静。 “攻城?!” “是。” 张良点头,脸色凝重。 “刘邦动用了火炮……” “阳城城墙……已被轰开数处缺口。” “徐荣将军正率军死守……” “但……” 他顿了顿。 “形势……不容乐观。” 这时,贾诩的急呼声传来。 “陛下!” 他捧着数份染血的战报,快步走到大殿中央。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现在的战局……” “太乱了!” 贾诩展开第一份战报。 “阳城方向!” “刘邦七万大军,动用火炮数十门!” “正在猛攻东城!” “徐荣将军传信……城墙已出现多处缺口!” 他顿了顿,展开第二份。 “武陵方向!” “卫青十万大军,与曹操八万守军对持!” “双方连日血战,死伤皆已过万!” 第三份。 “汉中方向!” “吕布将军已切断张任粮道!” “昨日战报,吕布将军已率军,又切断了汉中与武都的联系!” “张任所部……已成孤军!” 第四份。 “益州方向!” “周瑜将军已攻克巴郡!” “刘璋率五万大军,在蜀郡与周瑜将军对持!” “但益州东部各郡……已尽数沦陷!” 贾诩猛地抬头。 看向龙椅上的张休。 眼中满是焦虑。 “陛下!” “还有天水城外!” “刘秀的四万大军,仍在百里外扎营!” “既不东进攻我天水……” “也未西进驰援阳城!” 贾诩声音嘶哑。 “臣……看不懂了!” “刘秀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 “现在的战局……太乱了!” “凉州、汉中、益州。” “四处开战!” “我军兵力分散,首尾难顾!” “若有一处溃败……” 贾诩声音一顿,随后语气有些颤抖的开口。 “恐……全线崩盘啊!” 殿内死寂。 所有将领,脸色难看。 张良缓缓闭眼,他在推演,推演所有战场的结局! 程普、马腾等将,拳头攥紧。 人人都知道…… 贾诩说的,是事实。 大乾…… 正面临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张休缓缓抬头。 眼中,却无慌乱。 只有……冰冷的平静。 张休看向众臣。 “乱?” “朕倒觉得……” “不乱。” 众臣皆怔。 张休缓缓起身。 走到巨幅地图前。 手指,划过凉州山川。 “刘秀全线反扑!” “刘邦强攻阳城!” “卫青倾巢而出……” “刘璋死守蜀郡,汉中张任已经成了孤军。” 张休看着众人,手指点在了益州之上。 “诸位,益州战局已经取得突破。” “凉州战局,刘秀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攻下阳城,将南北两片汉军连通罢了。” “但现在,益州告急,该急的是他刘秀!” 张良眼睛一亮! “陛下说的对。” “刘秀知道我军意图!” “知道我们想拖垮大汉!” “所以……他才要全线反扑!” “他想逼我们……” “决战!” “可这个时候,益州却告急,此刻的刘秀,恐怕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 “臣若没有猜测,刘秀现在应该正在抉择,到底是取阳城还是援益州!” 张休重重点头。 “不错。” “刘秀急了。” “他怕拖下去……” “大汉会被活活耗死!” 他转身,看向众将。 “所以……” “他才要搅浑战局!” “才要全线开战!” “才要让朕……首尾难顾!”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 “但是刘秀没想到,刘璋会这么快就丢了巴郡,益州会这么快就告急。” “阳城若跟益州相比,刘秀便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第602章 李广黄忠,对射! 随后,张休再次环视众人。 “传令周瑜!” “不惜一切代价……” “给朕攻下益州!” “若他能在凉州战事平定前……” “攻下益州!” “此战……” “朕记他首功!” “诺!” 贾诩领命,而后去加急传令。 另一边。 阳城。 东城。 炮火连天! “轰——!!!” 巨响震耳欲聋! 一枚铁弹狠狠砸在城墙上! 砖石崩裂! 烟尘弥漫! 城墙……出现一道三尺宽的缺口! “哈哈哈!” 刘邦立于阵中,发出了许久未有的畅快笑声。 “好!” “给朕继续轰!” “把整面城墙……” “给朕轰塌!” “诺!” 炮手嘶声应命。 装填。 点火。 “轰!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齐鸣! 铁弹如同流星雨,覆盖东城城墙! “嘭!嘭!嘭!嘭——!!!” 爆炸声连绵不绝! 整面城墙……碎石乱崩! 砖石如同雨点般落下! 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 “举盾——!!!” 守将嘶声怒吼。 但……晚了! “轰隆——!!!” 一段长达三丈的城墙…… 轰然坍塌! 烟尘冲天而起! 缺口……彻底洞开! “杀——!!!” 汉军如同潮水,涌向缺口! 城楼。 徐荣按刀而立。 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东城方向。 那里…… 烟尘连天! “徐帅!” 副将踉跄冲来。 脸上满是血污。 “东城……东城守不住了!” “城墙被轰塌三处!” “汉军已涌入上千人!” 徐荣瞳孔皱缩,猛地拔刀。 “亲卫营!” “随本帅……” “驰援东城!” “诺!” 数百亲卫齐声怒吼。 这时…… “徐帅!” 一道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响起。 黄忠快步走来。 他一身戎装,手持长弓。 背上箭壶……已空了大半。 “末将……去!” 徐荣一愣。 “汉升……” “你伤势未愈……” 黄忠摆手。 “皮外伤,不碍事。” 他看向东城方向。 眼中寒光闪烁。 “汉军主攻东城……” “是想从此处破城。” “东城若失……” “阳城必破!” 黄忠重重点头。 “末将带神射营去守!” “人在……” “城在!” 徐荣沉默片刻。 重重点头。 “好!” “汉升,小心。” 黄忠咧嘴一笑。 “放心。” “末将这一生……” “还没怕过谁!” 他转身。 “神射营!” “随我来!” “诺!” 三千神射营精锐,紧随黄忠,杀向东城! 徐荣看着黄忠远去的背影。 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 “拆民房!” “用砖石木料……” “修补城墙!” “诺!” 副将领命而去。 徐荣走到城垛前。 俯瞰城下无边无际的汉军。 眉头……越皱越紧。 “刘邦……” “七万余人……” “就敢强攻阳城?” 他喃喃自语。 “就不怕霸王……” “切断他的后路吗?” 徐荣想不通。 但…… 没时间想了。 他现在脑海里…… 只有一件事。 守住阳城! 阳城…… 决不能丢! 汉军军阵。 中军。 刘邦立于战车之上。 遥望着东城残破的城墙。 “徐荣……” “你以为朕不知道,项羽就在百里之外?” 刘邦摸着萧何送他的玉佩,喃喃自语。 “徐荣,不止你在等项羽,朕也在等他项羽啊。” “你以为,此战朕欲取阳城?!” “呵呵……” “此战,便是朕跟他项羽的最后一战!” “十面埋伏,不止韩信会,秀儿……也会!” 刘邦转身。 看向身后一员老将。 “李广!” “末将在!” 李广踏前一步。 抱拳肃立。 他一身黑甲,背挎长弓。 眼神锐利如鹰。 “朕命你……” “亲率本部兵马!” “攻打东城!” 刘邦顿了顿。 “攻城之前……” “朕会让火炮……” “为你壮威!” 他眼中寒光一闪。 “给朕……” “把东城攻下来!” 李广重重点头。 “诺!” “末将……必破东城!” 他转身。 翻身上马。 “本部兵马!” “随我来!” “杀……!!!” “随本将军破城!” 一万汉军精锐,紧随李广,杀向东城! 东城。 已化作人间炼狱。 城墙坍塌三处。 缺口处,尸横遍野。 汉军与乾军,在缺口处疯狂厮杀。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放箭!!!” 黄忠嘶声怒吼。 神射营张弓搭箭。 箭雨如蝗!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汉军,瞬间被射成刺猬! 但…… 更多的汉军涌上! 如同潮水,永无止境! “杀……!!!” 汉军将领嘶声怒吼。 “第一个登上城楼者……” “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汉军如同疯魔,不顾生死地涌向缺口! “滚木!” “砸!” 黄忠再下令。 粗大的滚木从城头推下! “轰隆隆——!!!” 所过之处,汉军人仰马翻!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但…… 汉军太多了! 杀之不尽! “将军!” 副将疾步而来。 脸上满是焦急。 “汉军主将……李广亲自率军攻城了!” 黄忠一愣,而后惊疑开口。 “李广?!” “正是!” 副将指向城下。 只见一员老将,背着长弓跳上了城墙,一马当先,先登斩敌! 一个缺口很快便被李广杀出! “李”字大旗,猎猎飘扬! “好!” 黄忠眼中寒光一闪。 “老夫倒要看看……” “你李广的箭……” “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 他挽弓。 搭箭。 弓弦拉满! “咻——!!!” 一箭射出! 快如闪电! 直取李广咽喉! 李广正杀的正酣,忽然…… 心头警兆骤生!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点寒星,破空而来! 直取自己咽喉! 李广想躲,可箭以至! “将军小心!” “额……啊……” 身旁亲卫,以身挡下了黄忠的必杀一箭! “黄忠!!!” 李广眼中杀意爆闪! 他请命为先锋,一为破城! 二为……自己的儿子李敢报仇! 黄忠跟徐荣,皆在他李广的必杀名单之上。 “今日!” “吾便为我儿报仇!” 李广反手从背上取下长弓! 搭箭! 拉弦! “今日……” “你必死于老夫箭下!” “咻咻咻——!!!” 李广连射三箭! 一箭取黄忠面门! 一箭取黄忠心口! 一箭取黄忠下腹! 三箭齐发! 封死所有退路! 城头。 黄忠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 那三箭上蕴含的杀意! 更能感觉的到,死亡的气息! 更没想到,李广的箭术,竟然如此超群…… 第603章 云大怒!!! 黄忠慌忙躲避。 身形闪躲间挽弓搭箭。 “咻!!!” 黄忠一箭射出! “铛!!!!” 两支箭在空中相撞! 而后落地! 但…… 另外两箭,也已至! “噗——!!!” 箭矢贯穿甲胄! 深深扎入黄忠左臂! 鲜血……迸溅! “呃啊——!!!” 黄忠闷哼。 左手一颤。 手中长弓……险些脱手! “将军!” 亲卫惊呼。 “没事!” “若非本将军躲得快,这一箭就射中老夫胸口了!” 黄忠咬牙。 一把折断箭杆。 箭头……仍留在肉里。 钻心的疼! 但他眼中…… 怒火更盛! “李广……” “你找死!” 黄忠嘶声怒吼。 “老夫这一辈子!” “只有我射人!” “哪有人射我!” 他再次挽弓。 眼中杀意沸腾! “今日……” “老夫定要将你……” “射杀于此!” 三十米外,李广看着黄忠中箭,眼中的杀意愈发旺盛。 “黄忠……” “今日必定是你的死期。” “你的人头,老夫要拿去祭奠吾儿李敢!” 他再次挽弓。 “这一箭……” “老夫取你性命!” “咻——!!!” 一箭射出! 但…… 黄忠动了! 身形如鬼魅。 瞬间一步向左跃出,并在跃起同时射出一箭! “嗖——!!!” 箭矢擦着黄忠的脸颊飞过! 在黄忠左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但…… 黄忠的箭,也到了! “咻——!!!” 这一箭…… 快! 狠! 准! 直取李广右臂! 李广想躲…… 但晚了! “噗——!!!” 箭矢贯穿右臂! 鲜血……狂飙! “啊——!!!” 李广惨呼。 手中长弓……脱手落地! 他低头。 看着被贯穿的右臂。 眼中…… 杀意狂涌! “好箭法!” 李广咬牙。 “但你箭法越好……” “老夫今日……” “便越要斩你!” 李广知道。 现在不是跟黄忠纠缠的时候。 现在的任务…… 是夺取城楼! “亲卫营!” 李广嘶声怒吼。 “守住这两处城垛!” “举盾!” “为大军登城……争取时间!” “诺!” 数百亲卫齐声应命。 举起巨盾。 结成盾阵。 死死守住两处城垛。 为后续汉军……守住落脚点! 城头。 黄忠看着李广的举动。 脸色一变。 “不好!” 黄忠顾不得手臂伤势,直接提起大刀。 “神射营!” “随老夫……” “夺回城墙!” “东城……” “决不能丢!” “杀!!!” 三千神射营,紧随黄忠,杀向城垛! 但…… 就在此时! 李广看准时机。 强忍右臂剧痛。 左手挽弓! 搭箭! “咻——!!!” 一箭射出! 这一箭…… 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 快如流星! 狠如毒蛇! 角度刁钻! 直取黄忠胸口! 黄忠正在冲锋。 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 箭矢贯穿后背甲胄! 深深扎入黄忠体内! “呃啊——!!!” 黄忠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一黑。 踉跄倒地。 “将军——!!!” 亲卫目眦欲裂! 拼命扑上。 用身体护住黄忠。 “撤!” “快撤!” 亲卫嘶声怒吼。 抬起黄忠,就往城下退。 但…… 汉军已趁机涌上城墙! 越来越多! 东城…… 开始溃败! 城楼。 徐荣第一时间收到战报。 “什么?!” “黄将军中箭?!” “东城溃败?!” 他浑身剧震。 眼中爆射出骇人凶光! “快!” “赵云呢!” 徐荣嘶声怒吼。 “让赵云……” “领他的陷阵营去东城!” “告诉他……” “一定要夺回东城!” “否则……” 徐荣一字一顿。 “提头来见!”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东城。 巷道。 赵云正率两千陷阵营重甲步兵,疾步赶往东城。 忽然…… 前方一阵骚乱。 “让开!快让开!” “黄将军中箭了!” 赵云瞳孔骤缩! 黄将军?! 黄忠?! 他快步上前。 只见数名亲卫,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 黄忠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背后…… 插着一支箭矢! 箭杆已经折断。 但箭头……仍留在体内! 鲜血……染红了整个后背! “黄将军——!!!” 赵云虎目含泪。 扑到担架前。 “谁……” “谁伤的黄将军?!” 他声音颤抖。 带着滔天怒火! 一名亲卫哽咽道。 “回将军……” “是攻上城墙的汉军主将!” “此人打‘李’字将旗!” “且……箭术超群!” “李?” 赵云眼中寒光爆闪! “李广?!” “正是!” 亲卫重重点头。 赵云浑身剧震! 拳头……死死攥紧! “李广……” 赵云喃喃自语。 眼中……已经杀意沸腾! 他自归顺大乾之后,黄忠便待他如子侄一般。 教他箭术,传他兵法,甚至……还要为他张罗婚事! 这份恩情…… 赵云早已经铭记在心! 可现在…… 黄忠竟被李广射成重伤! 而且生死未卜! “李广……” 赵云缓缓抬头。 眼中血丝密布。 “我赵云……” “必斩你!” 他转身,而后朝着身后的陷阵营怒吼。 “陷阵营!” “随我来!” “夺回东城……” “为黄将军……” “报仇!!!” “诺——!!!” 两千陷阵营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这支钢铁洪流,如同出闸猛虎,狠狠杀向东城! 东城城墙。 汉军已占据大半。 李广虽右臂重伤。 但仍左手持刀,指挥作战。 “快!” “巩固阵地!” “搭建云梯!” “让后续大军……尽快登城!” “诺!” 汉军士气大振。 疯狂加固防线。 但…… 就在此时! “轰隆隆——!!!” 沉重的脚步声,从巷道传来! 如同巨兽苏醒! 大地……微微颤抖! “什么声音?!” 李广眉头一皱。 转头望去。 只见巷道尽头…… 一支重甲步兵,如同移动的山岳,轰然涌来! 人人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枪。 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巨响! 煞气……冲天而起! 为首一员小将。 白袍银甲,手持亮银枪。 眼神……冰冷如铁! 正是赵云! “陷阵营……” 李广瞳孔骤缩。 “是赵云!” 他早就听闻。 大乾有一员小将,名曰赵云。 勇冠三军,枪法如神。 乃霸王项羽亲口称赞的……当世虎将! 没想到…… 今日竟在此相遇! “来得好!” 李广眼中凶光一闪。 “老夫倒要看看……” “你赵云!” “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 他左手挽弓。 搭箭。 “咻——!!!” 一箭射出! 直取赵云面门! 第604章 赵云枪挑李广! 巷道。 赵云正率军冲锋。 忽然…… 一点寒星,破空而来! “雕虫小技!” 赵云冷笑。 不闪不避! 手中长枪一挥。 “叮——!!!” 箭矢直接被一枪扫飞。 但…… 李广的第二箭、第三箭,已至! “咻!咻——!!!” 两箭齐发! “哼!”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 亮银枪疾刺! “铛!铛——!!!” 两箭被精准点落! 全部落地! “李广……” 赵云喃喃自语。 “你的箭……” “不过如此!” 赵云疯狂往前冲。 速度越来越快! 如同一道白色闪电! 直扑李广! 城头。 李广看着赵云连破三箭。 眼中闪过惊诧。 “好快的枪……” “好准的眼!” 他知道…… 此子……绝非寻常! “亲卫营!” 李广嘶声怒吼。 “结阵!” “拦住他!” “诺!” 数百亲卫齐声应命。 结成枪阵。 长枪如林,指向赵云。 但…… 赵云根本不停! “陷阵营!” “冲锋——!!!” “杀——!!!” 两千重甲步兵,轰然撞向枪阵! “轰——!!!” 巨响震耳欲聋! 前排汉军连人带枪,被撞飞出去!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缺口……瞬间撕开! 赵云一马当先! 杀入缺口! 亮银枪如龙! “噗噗噗——!!!” 三名汉军被刺穿咽喉! 鲜血喷溅! “挡我者……” “死!!!” 赵云嘶声怒吼。 声音……如同惊雷! 震得汉军耳膜生疼!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无人能挡其一合! 李广看着如同杀神般的赵云。 眼中…… 终于闪过一丝惊骇。 “此子……” “竟如此骁勇!” 他咬牙。 再次挽弓。 “咻咻咻——!!!” 连射两箭! 封死赵云所有退路! 但…… 赵云根本不躲! 亮银枪舞成一道银色旋风! “铛铛……!!!” 两箭全部被荡开! 下一刻…… 赵云已杀至李广面前! 两人之间…… 只剩十步! “李广!” 赵云眼中血丝密布。 声音……冰冷如刀。 “伤黄将军者……” “是你?” 李广冷笑。 “是老夫又如何?” “老夫不止想伤他,老夫更想杀他!” “阳城攻破后,老夫定要亲斩其首级,为吾儿李敢报仇!” “你赵云……” “也想步他后尘?!” 赵云缓缓点头。 “好。” “那今日……” “我便用你的血……” “祭黄将军之箭!” 话音未落。 亮银枪疾刺! 如同毒蛇吐信! 直取李广咽喉! “来得好!” 李广虽右臂重伤。 但左手持刀,依旧凶悍。 他侧身躲过枪锋。 反手一刀,斩向赵云腰腹! “铛——!!!” 刀枪相交! 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三步! 脚下地面…… 留下深深脚印! “好力气!” 李广眼中闪过惊诧。 赵云不过二十出头。 竟有如此臂力! “但……” “还不够!” 李广再次扑上。 刀法骤变! 不再是刚猛,而是……刁钻! 专攻赵云下盘! 他看出赵云年轻,下盘或许不稳。 但…… 他错了。 赵云的下盘功夫……早已练得稳如磐石! “铛铛铛铛——!!!” 两人战在一处! 刀光枪影! 招招致命!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周围士卒,根本不敢靠近! 只能远远看着。 这场……当世顶尖的对决! 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两人越战越勇! 李广虽年过五旬,但经验老辣。 刀法刁钻,每每攻其不备。 赵云虽年轻,但枪法如神。 亮银枪如同活物,攻守兼备。 五十合后…… 李广渐渐力竭。 右臂伤势,开始影响发挥。 刀法……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赵云眼中精光爆闪! 亮银枪陡然加速! 百鸟朝凤!!! 枪影重重! 化作百道寒芒! 从四面八方刺向李广! 李广瞳孔骤缩! 想躲…… 但根本无处可躲! “铛铛铛铛——!!!” 他拼命格挡。 但…… 枪太快了! “噗——!!!” 一枪刺穿左肩! “呃啊——!!!” 李广惨呼。 踉跄后退。 但赵云得势不饶人! 亮银枪横扫! “嘭——!!!” 枪杆狠狠砸在李广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 李广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城垛上! “将军——!!!” 亲卫目眦欲裂! 拼命扑上。 用身体护住李广。 “撤!” “快撤!” 亲卫嘶声怒吼。 背起李广,就往后退。 李广被亲卫背着,看着步步紧逼的赵云,眼中…… 满是难以置信。 他李广…… 纵横沙场数十年。 从未败得如此……凄惨! 竟被一小将…… 五十合重伤! “赵云……” 李广喃喃自语。 “此子……” “必成大患!” 他猛地抬头。 “传令!” “撤退!” “诺!” 汉军如蒙大赦。 开始有序的从撤下城墙。 赵云立于城头。 没有追击。 只是冷冷吐出四个字。 “今日之仇……” “他日必报!” 汉军军阵。 中军。 刘邦看着溃退下来的汉军。 看着被抬回来的李广。 脸色……阴沉如水。 “李将军,伤势如何?” 李广躺在担架上。 艰难点头。 “陛下……” “末将……无能。” 刘邦沉默良久。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怪你。” “陷阵营守城,的确难破。” “赵云此子……” “也确实悍勇啊。” 他看向阳城。 看向那面重新竖起的“徐”字大旗。 眼中寒光闪烁。 “阳城……” “比朕想象中……” “更难啃。” 刘邦转身,而后再次下达军令。 “传令全军……” “修整一日。” “明日……” “再攻!” “朕倒要看看……” “徐荣能守多久!” “诺!” 阳城。 城楼。 徐荣看着退去的汉军。 缓缓松了口气。 “赵云呢?” “此战……赵云立大功了。” 徐荣身后,赵云早就从东城赶来。 “末将……不敢居功。” “只恨……” 他咬牙。 “未能斩了李广!” 徐荣摇头。 “李广乃汉军宿将。” “你能重伤他……” “已是不易。” 他顿了顿。 “黄将军如何了?”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军医说……” “箭伤了肺,伤势极重。” “能否醒过来……” “看天意。” 徐荣沉默。 良久。 “告诉军医。” “不惜一切代价……” “救活黄将军!” “诺!” 副将领命而去。 徐荣走到城垛前。 遥望着汉军大营。 眼中……满是凝重。 “刘邦……” “你究竟……” “想干什么?” 他喃喃自语。 “强攻阳城……” “损兵折将……” “值得吗?” 徐荣想不通。 但…… 他知道。 这场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605章 五姓七望! 另一边,义昌城外西南两百里处。 饮马河畔。 唐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如云。 中军大帐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冰封。 李世民高坐主位,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紧攥着一份从长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 奏折上,字字刺目。 “啪!” 李世民猛地将奏折摔在案上! 巨响震得帐内众将心头一凛。 “粮草……”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仿佛压抑着滔天怒火。 “太子承乾奏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如刀,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 “关中粮价……飞涨!” “特别是粟米、麦粉,价格翻了三倍不止!” “如今筹措一石军粮,需花费以往三倍银钱!” 轰! 帐内瞬间哗然! “什么?!” 程咬金第一个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三倍?!” “那群吸血的蠹虫!他们想干什么?!” 尉迟恭也怒发冲冠,一拳砸在身旁木柱上。 “砰!” 木屑纷飞! “陛下!这是趁火打劫!这是资敌!” 秦琼脸色铁青,沉声道:“背后……是五姓七望?” 李世民缓缓点头。 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 他一字一顿,念出这些盘根错节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他们掌控着关中近七成粮行。” “联手抬价,囤积居奇。” “太子派人交涉……他们表面应承,背后却阳奉阴违。”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过深深的疲惫,还有……无法掩饰的愤怒。 “如今军中存粮。” 他看向李靖。 “药师,还剩多少?” 李靖踏前一步,脸色凝重。 “回陛下。” “若按正常消耗……仅够全军支撑两月有余。” “若遇战事激烈,消耗加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最多……一个半月。” 帐内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将领,脸色都难看至极。 一个半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若后勤粮草无法及时送到…… 数十万大唐精锐,将不战自溃! 饿着肚子的军队,毫无战力可言! 甚至……可能引发营啸,酿成大祸! “混账!!!” 程咬金暴怒,须发皆张。 “陛下!给末将一万铁骑!” “末将这就回长安!” “把那群蠹虫的粮仓……全他娘给抄了!” “看他们还敢不敢抬价!” 柴绍也怒道:“陛下!此等行径,与通敌何异?!” “当以国法严惩!以儆效尤!” 众将群情激愤。 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帐顶。 但李世民…… 缓缓抬手。 压下了所有喧嚣。 “够了。” 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李世民缓缓起身。 走到帐门前。 掀开帘布。 望向帐外茫茫荒野。 秋风萧瑟,卷动枯草。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五姓七望……” 李世民喃喃自语。 “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掌控的,不止是粮行。” “还有盐铁、漕运、田亩、乃至……朝堂话语。” 他转身,看向众将。 眼中怒火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理智。 “此刻动他们……” “关中必乱。” “前线粮道……将彻底断绝。” “届时……” 李世民一字一顿。 “我军……将不攻自破。” 众将沉默。 拳头死死攥紧。 不甘! 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 这便是世家大族。 这便是盘踞中原数百年的庞然大物。 即便贵为天子,即便雄才大略如李世民…… 在国战最关键的时刻,也不得不向他们妥协。 “陛下!” 李绩上前一步。 他脸色苍白,旧伤未愈,声音还带着虚弱。 但眼神,依旧锐利。 “臣以为……此刻,更不能乱。” 李世民看向他。 “茂公,你说。” 李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世家大族,所求无非利益。” “他们抬价,是想趁国战之机,大捞一笔。” “而非……真想毁我大唐基业。” 他顿了顿。 “因为大唐若败……他们同样损失惨重。” “所以,他们只是在试探。” “试探陛下的底线。” “试探朝廷的容忍度。” 李世民缓缓点头。 “不错。” “他们在赌。” “赌朕……不敢在这个时候动他们。” 李绩重重点头。 “所以,陛下此刻……绝不能动怒。” “更不能如他们所愿,派兵回长安。” “那样……正中他们下怀。” “前线兵力空虚,战局危矣!” 李世民走回主位坐下。 手指轻轻敲击案几。 “那依你之见……” “该如何?” 李绩沉声道:“安抚。” “先安抚。” “陛下可下一道圣旨,严令太子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粮草运抵前线。” “至于五姓七望……” 他眼中闪过冷光。 “战后……再慢慢清算。” 李世民沉默良久。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也只能如此了。” 他提起朱笔。 铺开绢帛。 笔走龙蛇。 【太子承乾……】 【前线粮草,关乎国运,关乎数十万将士性命!】 【朕命你,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粮道畅通,粮草按时运抵!】 【无论花费多少银钱,无论动用何等手段!】 【务必做到!】 【至于五姓七望……】 李世民笔锋一顿。 眼中寒光一闪。 写下最后一句。 【暂不可擅动,战后……朕自有计较。】 写罢。 重重盖上玉玺。 “八百里加急。” “送回长安。” “诺!” 传令官双手接过圣旨,飞奔出帐。 马蹄声急促远去。 李世民缓缓抬头。 看向众将。 “粮草之事,暂且如此。” “现在……” 他走到巨幅沙盘前。 手指重重点在义昌位置。 “议战事。” 众将精神一振。 齐齐围拢过来。 “我军已破尧山,兵临义昌。” “岳飞收缩兵力,集结大军于义昌、平卢。” “摆出决战姿态。” 李世民目光扫过众将。 “如今粮草仅够支撑两月。” “此战……” 他顿了顿。 “该如何打?” 帐内一片沉默。 众将都在思索。 良久。 程咬金第一个开口。 “陛下!” “臣以为……该速战速决!” 他指着沙盘上的义昌。 “我军携大胜之威,士气正盛!” “而宋军新败,士气低迷。” “此时若集中兵力,猛攻义昌!” “一举击溃岳飞主力!” “则大宋北方门户洞开,我军可长驱直入,直扑开封!” 柴绍也点头。 “臣附议!” “粮草不济,利在速战!” “拖得越久,对我军越不利!” 但李绩却缓缓摇头。 第606章 霸王项羽,被围沙丘! “不可。” 他声音虚弱,显然伤势还未好转,但语气坚定。 “陛下!” “义昌城高池深,岳飞又收缩二十万精锐。” “若强攻……” 他顿了顿。 “代价太大。” “即便攻下,我军也必伤亡惨重。” “届时……即便打开通往开封的道路。” “我军还有多少余力,继续推进?” 程咬金皱眉。 “茂公,那依你之见……” 李绩指向沙盘上义昌周边地形。 “稳扎稳打。” “陛下请看。” “义昌虽坚,但并非不可破。” “我军可沿饮马河扎营,深沟高垒。” “与宋军对持。” “同时,派骑兵袭扰其粮道,消耗其粮草。” “甚至可抢夺其粮草!” “此消彼长……” 李绩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不出三月,宋军必溃!” 程咬金急了。 “三个月?!” “茂公!军中存粮只够两月!” “若这两个月内,我军不能抢夺其粮草,岂不自绝于此?” “又如何能耗三个月?!” 此时,李靖开口了。 “陛下。” 李靖声音沉稳。 “臣以为……茂公所言有理。” 李世民看向他。 “药师,你也主张稳扎稳打?” 李靖点头。 “是。” “陛下,我军已占据战场主动权。” “尧山已破,宋军门户洞开。” “此时……不必急于求成。” 他顿了顿。 “岳飞乃当时名将,用兵稳健,尤善守城。” “若强攻义昌……” 李靖摇头。 “即便攻下,也必是惨胜。” “而如今……” 他看向李世民。 “大乾与大汉,正在凉州血战。” “无论谁胜谁负,战后都必元气大伤。” “陛下……” 李靖一字一顿。 “当保存实力,以图后计。” 李世民瞳孔骤缩。 他明白了李靖的意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唐要做的,不是当那只拼死搏杀的螳螂。 而是……最后得利的黄雀。 帐内再次沉默。 所有将领都在消化李靖的话。 良久。 李世民缓缓点头。 “好。” “便依茂公与药师之策。” 他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全军!” “沿饮马河扎营!” “深沟高垒,广设鹿角拒马!” “没有朕的军令……” “谁也不许擅自出战!” “诺!” 众将齐声应命。 李世民走到帐门前。 遥望着义昌方向。 眼中,寒光凛冽。 “岳飞……” “朕便与你……慢慢耗。” 与此同时。 阳城。 东城城墙残破不堪。 砖石碎裂,血迹斑斑。 徐荣按刀而立,眉头紧锁。 他遥望着城外汉军大营。 眼中……满是疑惑。 “不对劲……” 徐荣喃喃自语。 “太不对劲了。” 副将走上前。 “徐帅,何处不对劲?” 徐荣指向汉军大营。 “你看。” “汉军昨日猛攻东城,险些破城。” “李广虽被赵云重伤,但汉军兵力依旧占优。” “按常理……” 徐荣顿了顿。 “今日该继续猛攻,一鼓作气才对。” “可你看现在……” 副将顺着徐荣所指望去。 汉军大营…… 一片寂静。 旌旗依旧,炊烟袅袅。 但却无任何出兵攻城的迹象。 “他们在等什么?” 徐荣眉头越皱越紧。 “刘邦……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传令兵疾步冲上城楼。 单膝跪地。 双手呈上一份军报。 “徐帅!” “益州战场最新战报!” 徐荣接过。 展开。 目光一扫。 浑身剧震! “周瑜……攻下了巴郡?!” 副将也凑过来看。 顿时惊呼。 “巴郡乃益州东部重镇!” “此城一失,益州门户洞开!” 徐荣继续往下看。 “吕布已切断汉中与外界所有联系……” “张任所部……已成孤军!” 他缓缓抬头。 眼中闪过惊疑。 “益州战局……竟进展如此之快?”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刘秀在凉州搅动风云,全线反扑。 按理说,益州该稳守才对。 怎会……败得如此之快? “还有!” 徐荣猛地想起什么。 “天水方向呢?!” “刘秀是否退兵?!” 传令兵摇头。 “回徐帅!” “探马来报,刘秀四万大军,仍旧驻扎在天水城外百里。” “旌旗招展,营帐连绵。” “并无退兵迹象。” 徐荣瞳孔骤缩。 刘秀还在天水? 那益州是谁在指挥? 刘璋? “地图!” 徐荣厉喝。 副将连忙铺开巨幅地图。 徐荣快步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凉州、益州、汉中…… 一个个城池,一条条路线。 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眼中光芒疯狂闪烁。 他在推演。 推演汉军的真正意图。 “不对……” 徐荣猛地摇头。 “汉军的目标……不是阳城!” 副将一愣。 “不是阳城?那是什么?” 徐荣没有回答。 他手指死死按在阳城位置。 脑海中,一个个疑点浮现。 刘邦强攻阳城,却突然停止。 刘秀陈兵天水,却按兵不动。 益州突然溃败,快得诡异。 这一切…… 太不协调了。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整个战局。 而这双手的目的…… 绝不是为了攻下一座阳城。 “徐帅——!!!” 就在这时。 又一声嘶吼传来! 赵云浑身浴血,踉跄冲上城楼。 他甲胄破碎,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徐帅!” “出大事了!” 徐荣心头一沉。 “子龙,何事?!” 赵云急声道:“霸王……被围了!” 轰——!!! 如同惊雷炸响! 徐荣浑身剧震! “你说什么?!” “霸王被围?!” “在何处?!” 赵云指向地图上一个位置。 “沙丘!” “赤河西南七十里处,沙丘!” 徐荣瞳孔骤缩! 沙丘?! 那里是一片荒芜戈壁,地形复杂。 项羽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到底怎么回事?!” 徐荣一把抓住赵云手臂。 声音急促。 赵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具体情形末将也不甚清楚。” “但孙帅派来的信使说……”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 “霍去病领两万余骑,及刘秀四万余大军……” “突然出现在沙丘!” “将霸王及其三千霸王铁骑……” “团团围困!” 徐荣如遭雷击! “刘秀……不是在天水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沙丘?!” “还有霍去病……他不是在刘邦军中吗?!” 第607章 项羽:将士们,怕吗? 赵云摇头。 “末将不知。” “但信使说……” “围困霸王的汉军,打的正是‘刘’字和‘霍’字旗号!” 徐荣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图。 手指颤抖着,划过天水、阳城、沙丘…… “刘秀在天水是假……” “霍去病在刘邦军中也是假……” “他们真正的目标……” 徐荣眼中爆射出骇人光芒。 “是霸王!” “是霸王的三千铁骑!” 副将也反应过来,惊呼道:“他们想除掉霸王铁骑?!” “不错!” 徐荣重重点头,声音嘶哑。 “霸王铁骑,乃大乾第一精锐!” “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只要霸王铁骑在,汉军便永远如鲠在喉!” “所以……” 他一字一顿。 “刘秀和刘邦,演了这出大戏!” “刘邦强攻阳城,吸引我军注意,诱霸王来援。” “刘秀假意陈兵天水,实则暗中移师!” “霍去病脱离刘邦本部,星夜奔袭!” “三路合围……” 徐荣拳头死死攥紧。 “要将霸王……围杀在沙丘!” 城楼上,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脸色惨白。 霸王被围…… 三千对六万……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孙策呢?!” 徐荣猛地想起。 “孙策将军何在?!” 赵云连忙道:“孙策将军已领一万余轻骑,星夜驰援沙丘!” “孙帅也亲率三万余大军,正赶往沙丘方向!” “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孙帅传来军令……” 赵云抬头,看向徐荣。 “无论发生什么,阳城守军……” “不可向外驰援一兵一卒!” 徐荣一愣。 “为何?!” 赵云摇头。 “末将不知。” “但孙帅军令……便是如此。” 徐荣沉默。 他看向地图。 沙丘距离阳城,近二百里。 即便此刻派兵驰援,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 孙武亲自下令,不得驰援。 孙武用兵,神鬼莫测。 他既如此下令,必有深意。 “徐帅!” 赵云猛地跪地。 眼中含泪。 “给末将五千兵马!” “末将愿星夜驰援霸王!” “纵是刀山火海,末将也要杀进去!” “将霸王……救出来!” 徐荣看着赵云。 眼中闪过挣扎。 但最终…… 他缓缓摇头。 “不行。” 赵云浑身一颤。 “徐帅?!” 徐荣转身,看向城外汉军大营。 “孙帅军令,不可违。” “况且……” 他顿了顿。 “此刻派兵,也来不及了。” “沙丘距此二百里,等我们赶到……” “恐怕……” 徐荣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恐怕……一切都晚了。 “可是……” 赵云还想再说。 但徐荣抬手打断。 “子龙,相信孙帅。” “相信霸王。” 他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霸王……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可是……我大乾之脊梁!” 就在这时…… “徐帅!” 副将突然惊呼。 指向城外。 “您快看!” “汉军……汉军退了!” 徐荣猛地转头。 只见城外汉军大营,突然骚动起来。 旌旗移动,营帐收起。 大军……开始有序后撤! “这……” 徐荣直接愣住。 “刘邦……退兵了?!” “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退兵了?!” 这太诡异了! 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下一刻…… 徐荣猛地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他冲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沙丘位置。 “刘邦强攻阳城,是为了吸引我军注意,更为了诱霸王来援!” “刘秀陈兵天水,是为了牵制陛下主力!” “霍去病奔袭沙丘,是为了围杀霸王!” “而现在……” 徐荣眼中寒光爆闪。 “霸王已被围困!” “他们的目标……已经达成!” “所以……” 他一字一顿。 “刘邦没必要再攻阳城了!” “他要做的,是立刻撤军,与刘秀、霍去病合兵一处!” “集中所有兵力……” 徐荣声音嘶哑。 “将霸王……彻底绞杀在沙丘!” 城楼上,所有将领,目瞪口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毒的计! 好狠的局! 用整个凉州战局作饵…… 只为钓霸王这一条大鱼! “徐帅!” 赵云虎目含泪,嘶声怒吼。 “让末将去吧!” “末将就算死,也要死在救霸王的路上!” 徐荣看着赵云。 看着这员年轻虎将眼中的决绝。 他心中,何尝不痛? 何尝不想救? 但…… 孙武的军令,犹在耳边。 【无论发生什么,阳城不可向外驰援一兵一卒!】 徐荣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 “传令全军……” “严守城池,不得妄动!” “违令者……” “斩!” “徐帅——!!!” 赵云跪地,以头抢地。 鲜血,从额头渗出。 但徐荣…… 转身。 不再看他。 只是遥望着沙丘方向。 另一边。 赤河西南七十里。 沙丘。 这是一片广袤的戈壁荒滩。 怪石嶙峋,黄沙漫天。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将天地染成一片昏黄。 此刻。 这片荒芜之地,却被密密麻麻的军队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 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汉军六万余精锐,将沙丘中心一片区域,团团围困。 水泄不通。 围困的中心。 是一片低矮的沙丘环抱之地。 三千霸王铁骑,静静肃立。 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长戟。 战马披挂铁铠,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 毫无惧色。 只有冰冷的战意。 项羽立于阵前。 一身黑甲,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持霸王戟,重瞳如电,扫视着周围无边无际的汉军。 嘴角…… 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刘秀……” “刘邦……” “倒是给本王……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他身旁,亲卫将领面色凝重。 “霸王……” “我军被六万汉军合围。” “其中还有霍去病两万轻骑游弋。” “形势……危矣。” 项羽缓缓点头。 “不错。” “危矣。” 他顿了顿。 “但……” “也仅此而已。” 亲卫一愣。 “霸王?” 项羽冷笑。 “刘秀以为,将本王围在此地,便是胜券在握?” “他太小看本王了。” “也太小看……本王的霸王铁骑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三千将士。 “将士们!” “怕吗?!”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 “不怕!!!” 声浪震天,压过狂风呼啸。 项羽重重点头。 “好!” “都是我大乾的悍卒!” 第608章 兵力,四十比一! 他抬头,看向远方。 那里,一面“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旗下。 刘秀立马高坡,遥望着沙丘中心。 眼中,寒光闪烁。 “项羽……” “终于……将你围住了。” 他身旁,周勃策马而立。 “陛下,项羽已成瓮中之鳖。” “何时发动总攻?” 刘秀缓缓摇头。 “不急。” “项羽虽被围,但三千霸王铁骑,战力犹存。” “此刻强攻,恐还能让项羽突围而去。” 他顿了顿。 “传令各部……” “逐步收缩包围圈。” “但……不得擅自进攻。” “违令者,斩!” 周勃一愣。 “陛下,这是为何?” 刘秀看着大军调动,又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副将。 “朕要等。” “等有十足的霸王将项羽围杀!” “此等战机,千载难逢,此次……朕决不能让项羽逃走!” 周勃恍然大悟。 “陛下是想……困死他?” 刘秀点头。 “不错。” “沙丘乃不毛之地,无水无粮。” “项羽所携粮草,最多支撑三日。” “三日后……” “项羽会主动突围的。” 他眼中寒光一闪。 “那时候……” “便是他的死期!” “而且,三日后,高祖会领数万大军来跟我们合军。” “到时候就是大乾有援军来救项羽,我们也能应对,甚至将来支援的大乾援军一起围杀!” 周勃抚掌。 “陛下圣明!” 但刘秀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因为项羽太安静了。 被六万大军合围,竟毫无慌乱。 甚至…… 还在生火造饭? 刘秀遥望着沙丘中心。 那里,袅袅炊烟升起。 在狂风中摇曳,却顽强不散。 “项羽……” “你究竟……在想什么?” 沙丘中心。 项羽翻身下马。 “传令全军。” “人马皆卸重甲。” “原地歇息。” “生火……造饭!” 亲卫将领一愣。 “霸王?” “生火造饭,岂不暴露我军位置?” 项羽大笑。 “暴露?” “本王巴不得他们知道!” 他眼中闪过蔑视。 “刘秀小儿,他不敢贸然进攻。” “因为……他怕。” “怕本王的霸王铁骑,能突出他的重围。” “他想要的,是绝杀本王,围杀本王的霸王铁骑!” 项羽顿了顿。 “所以,他只会一步步收缩包围圈。” “想困死我们,饿死我们。” “等我们粮尽援绝,士气低落时……” “再发动总攻。” 亲卫将领恍然大悟。 “所以霸王您……” “将计就计?” 项羽点头。 “不错。” “他想耗,本王便陪他耗。” “他想等,本王便让他等。” “只不过……”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等来的……” “或许不是本王的溃败。” “而是……” 他一字一顿。 “本王的……反击!” 亲卫将领精神大振。 “诺!” “末将这便传令!” 很快。 三千霸王铁骑,开始卸甲。 重甲堆积如山。 战马卸去铁铠,轻松许多。 炊烟袅袅升起。 米饭香气,在戈壁滩上弥漫。 项羽坐在一块巨石上。 手持酒囊,大口饮酒。 烈酒入喉,如火灼烧。 他却畅快大笑。 “痛快!” “刘秀!刘邦!” “你们想再给本王来一场十面埋伏?!” “呵呵……” 他眼中重瞳,血光一闪。 狂风呼啸。 黄沙漫天。 沙丘内外。 两支军队,静静对持。 一方,是六万汉军,层层围困。 一方,是三千铁骑,泰然自若。 气氛,凝重得仿佛要凝固。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平静之下。 是即将爆发的……滔天血战! 而此刻。 距离沙丘百里之外。 孙策率一万轻骑,正在星夜奔驰。 马蹄如雷,践踏大地。 烟尘冲天而起。 “快!” “再快!” 孙策嘶声怒吼。 眼中,满是焦急。 霸王被围! 三千对六万…… 每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将军!” 副将策马追上。 “前方探马来报!” “沙丘方向,汉军围而不攻!” “霸王所部……正在生火造饭!” 孙策一愣。 “生火造饭?” “霸王……竟如此从容?” …… 两日后。 沙丘。 黄沙漫天,旌旗蔽空。 刘邦率还剩下的五万余大军,浩浩荡荡奔赴沙丘。 马蹄声如雷,践踏得大地微微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刘秀率众将亲自相迎。 “拜见高祖!” 刘秀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刘邦大步上前,亲手扶起刘秀。 “秀儿,不必多礼。” 他抬头,遥望沙丘中心。 眼中,杀意沸腾。 “这一次你的十面埋伏,定能让项羽饮恨在此!” 刘邦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 “朕这次,要亲眼看着项羽饮恨!” “亲眼看着他的三千铁骑被围杀殆尽!” “项羽一除,张休小儿的伪乾,便如同被斩去双臂!” “我军士气大震,届时可一举拿下整个凉州!” 刘秀轻轻点头。 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汉军。 六万围三千。 如今加上高祖的五万多大军,便是近十二万兵力,围杀三千! 兵力,四十比一。 胜算,九成九。 但...... 他心中,仍有一丝不安。 项羽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 “高祖放心。” 刘秀压下心中不安,声音沉稳。 “沙丘已成死地。” “项羽......插翅难逃。” 他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全军!” 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逐步推进!” “围杀项羽所部所有人马!” “穿云弩阵随长枪阵前移!” “弓弩手占据制高点!” “高祖,你的兵马,便堵住项羽后方即可!” “骑兵两翼游弋,防止敌军突围!” 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下达。 汉军军阵,开始缓缓移动。 如同巨大的绞肉机。 一步步,向沙丘中心碾压而去。 ...... 沙丘中心。 项羽按戟而立。 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遥望着四周越来越近的汉军旌旗。 重瞳之中,杀意冲天。 “霸王!” 探马飞奔而回。 单膝跪地。 “汉军开始缩小包围圈了!” 周围亲卫,脸色微变。 “霸王!” 一名亲卫将领踏前一步。 声音急促。 “突围吧!” “若再不突围,等汉军将包围圈缩小至数里......”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 “我们就要成汉军的活靶子了!” “届时穿云弩齐射,重骑冲锋受阻......” “我军......必全军覆没啊!” 项羽缓缓转头。 看向这名亲卫。 嘴角...... 竟勾起一抹冷笑。 “刘秀主动合围......” “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将本王斩杀在此。” 第609章 霸王铁骑冲阵! 他顿了顿。 “若本王所料不错......” “该是刘邦到了。” 亲卫一愣。 “刘邦不是在阳城?” 项羽顿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狰狞。 “从一开始,刘秀此战的目的,便是我们。” “刘邦攻打阳城,只是诱本王增援罢了。” “刘秀在天水的疑兵,也只是为了让天水守军不敢妄动。”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面“刘”字大旗。 “刘秀的战略意图......” “是先用绝对的兵力围杀本王。” “而后再携大胜之威,迅速拿下阳城!” 亲卫浑身剧震。 “这......” 他语塞。 眼中满是惊骇。 项羽再次一笑。 “你想问本王......” “为何明知是圈套,可还为何钻进来?” “让我们被兵围沙丘?” 亲卫面色沉重地点头。 项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陡然转厉。 “刘秀布的局,本王还看不透。” “但有人却能看透。” 他眼中重瞳,血光一闪。 “刘秀的意图,早已被孙帅跟帝师看破!” “沙丘之战,看似是我们的死局......” “实则是他刘秀的死局!” 轰! 周围亲卫,目瞪口呆。 死局? 刘秀的死局? 这...... 从何说起? 项羽不再解释。 他猛地转身。 看向身后三千霸王铁骑。 “传令全军!” 声音如雷,震荡沙丘! “准备战斗!” “全军往西突围!” “随本王......” “杀穿刘秀的层层布防!” “诺!!!”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 声浪冲天,震得黄沙簌簌滚落! 下一刻。 这支钢铁洪流,开始迅速整军。 重甲披挂,战马覆铠。 长戟如林,煞气冲天。 项羽翻身上马。 手持霸王戟。 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狂舞,如同一面燃烧的战旗。 “将士们!” 他嘶声怒吼。 “今日......” “便让汉军看看!” “什么叫霸王铁骑!” “什么叫......” “天下无敌!!!” “杀!!!” 三千铁骑齐声回应! 声浪如潮,席卷戈壁! 下一刻。 这支钢铁洪流,如同出闸猛虎,轰然涌向西面! 马蹄如雷! 大地颤抖! ...... 汉军高地。 刘秀与刘邦并肩而立。 遥望着沙丘中心的动向。 “项羽动了。” 刘邦缓缓开口。 眼中,杀意凛冽。 “他往西突围。” 刘秀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西面,有孙策的一万轻骑。” “项羽想冲出去,跟其合军突围。” 他顿了顿。 “但项羽不知道的是......” “朕已经让卢绾,领两万大军去拦截孙策了。” 刘邦眉头一挑。 “卢绾能拦住孙策?” 刘秀自信一笑。 “高祖放心。” “卢绾所部,皆是从陇西带来的精锐。” “且据险而守,以逸待劳。” “孙策虽勇,但想突破卢绾的防线......” 他眼中寒光一闪。 “绝非容易之事。” 刘秀看向沙丘。 “等孙策突破卢绾的防线!” “足够我们将项羽......” “围杀十次了。” 刘邦抚掌大笑。 “好!” “秀儿布局,滴水不漏!” 而此刻。 沙丘西面。 项羽率三千霸王铁骑,已冲至汉军第一道防线前。 程不识立于阵中。 脸色凝重。 “放箭!!!” 他嘶声怒吼。 “快调重弩!调穿云弩阵来!” “弓弩营!抵近射击!” “绝不能让他们冲破防线!” “诺!!!” 汉军弓弩手张弓搭箭。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举盾!!!” 项羽同时下令。 声音如雷,穿透箭雨轰鸣! “紧贴马身!” “全速冲锋!” “随本王破阵!!!” “杀!!!”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这支钢铁洪流,如同烧红的铁锤,狠狠撞向汉军防线! 箭雨倾泻而下!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重甲,火星四溅! 但霸王铁骑甲胄太厚! 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 只有重弩射出的巨箭,才能造成威胁。 但重弩推进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重骑移动的速度。 “轰!!!” 两军狠狠相撞! 巨响震耳欲聋! 汉军前排盾阵,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 盾牌炸裂! 持盾士卒倒飞出去! 骨骼碎裂声连绵不绝! “项羽!!!” 程不识瞳孔骤缩! 只见项羽一马当先! 赤兔马人立而起,而后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一跃而起! 竟直接越过前排盾阵! 霸王戟横扫! “噗噗噗------!!!” 三名汉军将领,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 内脏横飞! “杀!!!” 项羽嘶声怒吼。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马速丝毫未减! 杀意冲天! “箭矢阵!” 项羽再下令。 “以本王为箭头!” “凿穿他们!!!” “诺!!!” 三千铁骑迅速变阵。 化作尖锐箭头。 以项羽为锋刃,狠狠扎入汉军阵中!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汉军如同稻草般被收割! 惨叫! 哀嚎! 响成一片! 仅仅片刻。 第一道防线...... 被彻底凿穿! “怎么可能......” 程不识目瞪口呆。 他知道霸王铁骑强悍。 但没想到...... 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一个冲锋,便凿穿防线! “将军!” 副将疾步而来。 脸上满是血污。 “第一道防线已破!” “项羽正率军冲向第二道防线!” 程不识咬牙。 “传令!” “前军变后军,将项羽冲破的缺口堵住!” “第二道长枪盾阵顶住!” “穿云弩马上便到!”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程不识看向项羽冲锋的方向。 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项羽......” “今日,本将军才明白,为何高祖常说……”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啊!” ...... 沙丘中心。 项羽率军冲破第一道防线。 马速稍减。 但依旧迅猛。 他抬头。 看向前方。 那里...... 第二道长枪盾阵,已然列好。 盾牌如山。 长枪如林。 “还有?” 项羽眉头微微一皱。 “此地汉军守将,倒是不凡。” 竟能在此地布下两道防线。 且衔接如此紧密。 显然早有准备。 “但......” 项羽冷笑。 “仅凭几道盾阵,就想拦住本王?” “倒是太小瞧本王的霸王重骑了!” 他猛地抬手。 “传令!” “遮挡马眼!” “全军......” “继续冲杀!!!” “诺!!!” 三千铁骑齐声应命。 第610章 局势反转! 下一刻。 这支钢铁洪流,再次加速! 如同决堤洪水,狠狠撞向第二道防线! “轰!!!” 巨响再次炸响! 第二道防线,剧烈摇晃! 但...... 这次,汉军有了准备。 长枪从盾阵缝隙中刺出! 他们数人一根长枪,目的并不是刺穿重骑的身体。 目的是将重骑推下马! 只要落马,重骑迟早是死! 冲在最前的十余骑,瞬间便被数人所持的长枪顶起! 惨嘶倒地! 骑士摔落,瞬间被后面的铁骑踩踏! “哼!” 项羽眼中寒光一闪。 霸王戟横扫! “铛铛铛铛------!!!” 数杆长枪,同时断裂! “给本王破!!!” 项羽嘶声怒吼。 双臂肌肉虬结如龙! 青筋暴起! 霸王戟化作一道黑色旋风! 狠狠砸在盾阵上! “轰隆------!!!” 巨响震耳! 前排盾牌,瞬间炸裂! 持盾汉军,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 胸口凹陷! 鲜血狂喷! “杀!!!” 项羽一马当先,杀入缺口! 赤兔马纵横驰骋! 霸王戟所向披靡!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一合! 第二道防线...... 再次被撕开缺口! 但...... 汉军太多了。 杀之不尽。 而且,项羽的目的是突围! 缺口刚开,便有更多汉军涌上。 用身体,用性命,堵住缺口。 “将军!” 副将疾步来到项羽身侧。 声音急促。 “汉军抵抗太顽强了!” “我军冲锋之势已缓!” “若再拖下去......” 他看向周围。 四面八方,汉军如同潮水涌来。 包围圈,正在缩小。 项羽也看出来了。 他勒住战马。 重瞳扫视战场。 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 “变阵!” “继续冲锋!” “诺!” 军令下达。 三千霸王铁骑迅速变阵。 巨盾在外,长戟在内。 如同一群钢铁刺猬。 汉军涌上。 但面对这严密阵型,一时竟无从下口。 另一边。 一处高地上,刘邦跟刘秀看着身军阵的项羽所部,两人眼中皆漏出了笑意。 而此时。 “报!!!” 一骑斥候飞马而至。 声音焦急。 “陛下!” “卢绾将军发来战报!” “其已经跟孙策所部开战!” “卢绾将军说,只要他在,孙策便休想突破他的防线!” 刘秀与刘邦对视一眼。 眼中皆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好!” 刘邦扬天大笑。 声震四野。 “项羽啊项羽!” “你终究是我大汉昌盛的基石!” “今日之后,朕将再无你这宿敌!” 他猛地转身。 “传令全军!” “加速合围!” “朕要亲眼看着项羽......” “血溅沙丘!”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但...... 下一秒。 又一骑斥候飞奔而来! 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报!!!” 声音凄厉到变调! “右翼十里,发现至少三万余乾军!” “正朝沙丘而来!” “看旗号......乃是程字!” 轰! 刘秀面色剧变! “程字将旗?” “是程普?!”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怎么会来沙丘?!” “朕在天水布下了疑兵,程普怎么敢弃天水安危不顾,来此驰援?!” 话音未落。 又一骑斥候飞马而至! 声音更加惊恐! “报!!!” “西南方向十里!” “发现三万余乾精锐骑兵!” “看旗号......乃吕字将旗!” “是吕布的并州狼骑!!!” 轰隆!!! 如同惊雷炸响! 刘秀和刘邦,同时愣在原地! 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 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吕布?!” 刘秀失声惊呼。 “并州狼骑?!” “不可能!” “吕布不是在兵围汉中吗?!” “他怎会千里奔袭而来?!” “张任是干什么吃的?!” 刘邦也脸色煞白。 心中,只有滔天的惊骇。 程普...... 吕布...... 两支大军,六万余精锐! 突然出现在沙丘!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 第三骑斥候狂奔而来。 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陛下!高祖!” “东北方向也有乾军出现!” “看旗号......是孙帅!” “兵力......至少三万!” 轰!!! 刘秀浑身剧震! 脚下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程普、吕布、孙武...... 三路大军,近十万精锐! 同时出现在沙丘! 这......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 早有预谋的合围! “中计了......” 刘秀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都中计了......” “沙丘不是项羽的死局......” “是我们的死局!!!” 刘邦也反应了过来:“张休......孙武......张良......” “他们早就看穿了我们的意图!” “他们将计就计......” “用项羽为饵,诱我们集结重兵于沙丘!” “而后......” 刘邦声音颤抖。 “三路合围!.” 轰! 周围汉军将领,全部目瞪口呆! 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恐惧...... 如同瘟疫,瞬间蔓延! 沙丘不是围杀项羽的战场...... 而是...... 汉军的坟场!!! “秀儿!现在怎么办?!” 刘邦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刘秀咬牙,强迫自己冷静。 “传令......” 他声音嘶哑。 “命程不识,令其穿云弩阵,调转方向!” “对准右翼!” “准备迎战程普!!!” “诺!” “命冠军侯霍去病,领所部骑兵,给朕迎战吕布的并州狼骑!” 传令官飞奔而去。 但...... 刘秀心中清楚。 来不及了。 程普三万大军,吕布三万狼骑,孙武三万余精锐! 加上项羽三千霸王铁骑。 还有孙策的一万轻骑...... 乾军总兵力,已丝毫不下己方。 虽兵力相当,但己方兵力分散,且陷入合围之中,又被项羽冲乱了阵型。 此战...... 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 刘秀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快运转,思考破敌之策。 刘秀和刘邦并肩而立。 脸色,都已难看到了极点。 周围将领,人人面色惨白。 恐惧,如同实质,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秀儿......” 刘邦声音颤抖。 “现在......怎么办?” 刘秀沉默。 良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再无之前的自信。 只有......深深的疲惫。 第611章 大汉万胜!!! 刘秀死死盯着军阵中纵横冲杀的项羽。 那双眼睛里的不甘,如同燃烧的火焰! 很快,刘秀的眼中再无犹豫。 那是孤注一掷的光芒! 是放手一搏的疯狂! “不能撤……” 刘秀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如刀刮铁石。 “绝不能撤!” 他猛地转身,看向刘邦。 眼中血丝密布。 “高祖!” 声音斩钉截铁! “我军若此刻撤退,围杀之势将瞬间瓦解!” 刘邦眉头紧皱。 “秀儿,你的意思是……” 刘秀重重点头。 手指狠狠戳向沙盘上的沙丘位置。 “项羽重骑冲锋节奏已被打乱!” “此刻正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急促。 “一旦撤兵,项羽定会率重骑往卢绾所部冲杀!” “卢绾所部不过两万,如何挡得住项羽跟孙策的合击?!” “届时卢绾溃败,项羽与孙策合军……” 刘秀眼中闪过骇人光芒。 “程不识与卢绾所部兵马,会很快被项羽跟孙策的骑兵黏住,而后程普大军一至,程不识跟卢绾所部……恐将全军覆没!” “而吕布的并州狼骑,也会死死咬住我军不放!” “到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即便逃回凉州,我军也将损失惨重!” “凉州战局的优势……” 刘秀一字一顿。 “也将荡然无存!” “甚至……” “我们连武都汉中益州都将守不住!” 刘邦浑身剧震!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 “程普、吕布、孙武三路大军已至……” 刘邦声音颤抖。 “我军陷入合围,如何能胜?” 刘秀猛地抬头。 眼中爆射出骇人精光! “高祖!” “朕要在此……”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雷! “跟他孙武决战!” “今日一战,便定凉州归属!” 刘邦愣住了。 周围将领也愣住了。 决战? 在陷入合围的情况下决战? “秀儿……” 刘邦声音干涩。 “这……” 刘邦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短暂的思考后,刘邦眼中便再无迟疑。 “好!秀儿,此战如何打,你说的算!” “秀儿,朕想告诉你的是……” “这天下,本就是拼出来的!” “也是赌出来的!” 他猛地拔剑! 剑锋直指苍穹! “我军兵力与大乾相当!” “此战虽陷入合围,但我大汉……” 刘邦眼中寒光爆闪! “未必便会输!” 刘秀看着刘邦眼中那决死的光芒。 心中,那股久违的热血…… 突然沸腾了! “好!” 刘秀猛地拔剑! 与刘邦并肩而立! “秀儿,朕信你!” 他转身,看向众将。 “今日……” “朕同你一起!” “同三军将士一起……” 刘邦嘶声怒吼! “死战沙丘!!!” 轰!!! 声浪如雷! 震得众将心神剧震! “死战沙丘!!!” “死战沙丘!!!” “死战沙丘!!!” 怒吼声冲天而起! 所有将领,眼中再无惧色! 只有决绝! 刘秀重重点头。 “传令!!!” 声音如惊雷炸响! “命冠军侯霍去病所部!” “即刻调转方向!”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不要去管吕布的并州狼骑了!” “告诉他……” 刘秀一字一顿。 “带着所部两万轻骑!” “以最快速度,配合卢绾所部……” “吃掉孙策的一万轻骑!” “诺!!!” 传令官飞奔而去。 刘秀继续下令。 “传令程不识!” “命他继续围杀项羽!” “不管战局发生何等变化……” 刘秀眼中杀意沸腾! “便是朕战死!” “他的任务也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顿。 “围杀项羽!!!” “诺!!!” 第二骑传令官狂奔而出。 刘秀看向刘邦。 “高祖!” “你领所部四万兵马!” “去迎战吕布!” “尽可能拦住其并州狼骑便可!” 刘邦重重点头。 “放心!” “朕在,吕布休想踏前一步!” 刘秀转身。 看向身后仅剩的一万精锐。 “给朕留一万精锐!” “朕亲自……” 他眼中寒光凛冽。 “去拦截程普的四万大军!” 众将浑身一震! 一万对四万?! “陛下!” 周勃急声道。 “这太冒险了!” 刘秀摆手。 “不必多言!” 他看向众将。 眼中闪烁着睿智而疯狂的光芒。 “只要我们先吃掉项羽的重骑!” “吃掉孙策的轻骑!” “此战优势……” 刘秀重重点头。 “便仍旧在我大汉之手!” 他顿了顿。 “孙武手下皆是步兵!” “他想赶到这里,至少需要数个时辰!” “这数个时辰……” 刘秀眼中寒光爆闪! “便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 众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陛下是要用时间差…… 打一场绝地反击! “诸君!” 刘秀剑锋横扫! “此战不成功……” “便成仁!” “朕跟高祖陛下,跟尔等一起……” 他嘶声怒吼!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怒吼声震天动地! 刘邦剑指苍穹! “大汉万胜!!!” “杀!!!” “大汉万胜!!!” “杀!!!” “大汉万胜!!!” “杀!!!” 声浪如潮,席卷沙丘! 下一刻。 汉军开始疯狂调动! 霍去病所部两万轻骑,如同黑色洪流,调转方向! 马蹄如雷! 烟尘冲天! 直扑卢绾与孙策交战的方向! 程不识所部数万大军,死死围住项羽三千铁骑! 层层合围! 步步紧逼! 刘邦亲率四万精锐,迎向吕布的并州狼骑! 旌旗猎猎! 刀枪如林! 刘秀亲领一万精锐,悍然杀向程普四万大军! 以寡敌众! 毫不退缩! 沙丘战场,瞬间被分割成四大战团! 每一个战团…… 都是血与火的绞杀! 沙丘西侧。 卢绾所部两万汉军,正与孙策一万轻骑疯狂厮杀! “杀!!!” 孙策手持长枪,一马当先! 所过之处,汉军人仰马翻! “将军!” 副将策马追上。 脸上满是血污。 “汉军抵抗太顽强了!” “我军冲锋三次,皆被挡回!” 孙策眼中寒光一闪。 “再冲!” “今日便是死……” 他嘶声怒吼。 “也得见到霸王!” 话音未落。 孙策再次挥枪! “将士们!” “冲进去!” “杀光敌军!” “随本将军一起……” 孙策声音如雷,震荡战场! “迎霸王铁骑!!!” “杀!!!” 一万轻骑齐声怒吼! 第612章 孙策血战! 声浪震天! 下一刻。 这支轻骑如同决堤洪水,再次狠狠撞向汉军防线! “轰!!!” 两军狠狠相撞! 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 “放箭!!!” 卢绾立于阵中,嘶声怒吼。 “弓弩手!覆盖射击!” “长枪阵!顶住!” “绝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 “诺!!!” 汉军弓弩手张弓搭箭!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举盾!!!” 孙策厉喝。 轻骑举起圆盾。 但轻骑的盾,如何挡得住密集箭雨? “噗噗噗噗——” 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 惨叫声响成一片! “不要停!” 孙策嘶声怒吼。 “继续冲!” “冲过去!!!” 他身先士卒! 长枪狂舞! 刀光如雪! 所过之处,汉军如同麦子般被收割! 但…… 汉军太多了。 杀之不尽。 “将军!” 副将再次冲来。 声音急促。 “后方出现大量汉军轻骑!” “看旗号……是霍去病!!!” 孙策瞳孔骤缩! 霍去病?! 他猛地转头。 只见后方烟尘冲天! 一支黑色轻骑,如同鬼魅,正全速冲来! 为首一员小将。 黑袍银甲。 手持长枪。 眼神冰冷如铁! 正是霍去病! “哈哈哈!” 卢绾在阵中狂笑。 “冠军侯到了!” “孙策!”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孙策咬牙。 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 “后军转向!” “迎战霍去病!” “前军继续冲锋!” “今日……” 他一字一顿。 “便是死,也要撕开一道口子!” “诺!!!” 军令下达。 孙策所部迅速变阵。 数千后军轻骑调转方向。 迎向霍去病。 另外数千轻骑,继续猛攻卢绾防线。 孙策更是亲自奔着霍去病的将旗杀去!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杀穿眼前的汉军! 哪怕是数倍于己的敌军! “霍去病……” 孙策喃喃自语。 眼中战意沸腾。 “今日……” “便让本将军看看……” “你这个冠军侯……” “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猛地策马。 长枪直指霍去病! “霍去病!” “可敢与我一战?!!” 声浪如雷,穿透战场! 霍去病抬头。 看向孙策。 眼中寒光一闪。 “有何不敢!” 他长枪一抖。 “孙策!” “今日便取你首级!” “祭我大汉战旗!” 话音未落。 霍去病一马当先! 直扑孙策! “来得好!” 孙策狂笑。 策马迎上! 两员当世虎将…… 瞬间战在一处! “铛!!!” 两枪相交! 火星四溅! 巨响震耳欲聋! 两人各退三步! “好力气!” 霍去病眼中闪过惊诧。 孙策冷笑。 “这才刚开始!” 他再次扑上。 长枪横扫,斩向霍去病腰间! “雕虫小技!” 霍去病长枪疾刺! 枪影重重!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两人战在一处! 刀光枪影! 招招致命!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两人越战越勇! 孙策枪法刚猛,如同狂风暴雨! 霍去病枪法灵动,如同飞龙在天! 五十合后…… 依旧不分胜负! “孙策!” 霍去病眼中闪过凝重。 “你确实配得上‘小霸王’之名!” 孙策冷笑。 “你也不差!” “但今日……” 他眼中寒光一闪。 “死的必定是你!” 霍去病猛地抬头,他不打算再跟孙策纠缠了。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孙策的轻骑! 霍去病眼中血丝密布,直接锁定了孙策的将旗。 “亲卫营!” “随我……” “斩将夺旗!!!” “诺!!!” 数百亲卫齐声怒吼。 下一刻。 这支精锐,如同尖刀,直扑孙策将旗! “拦住他们!” 孙策厉喝。 但…… 霍去病的亲卫,太过精锐。 所过之处,孙策军士卒根本挡不住! “将军!” 副将疾步冲来。 脸上满是焦急。 “霍去病要斩将旗!” 孙策转头。 只见霍去病已率亲卫杀至将旗三十步外! “找死!” 孙策怒喝。 策马回援。 但…… 卢绾岂会让他如愿? “拦阻他!” “盾阵!!” 卢绾率盾阵拦在孙策面前。 长枪疾刺! “滚开!” 孙策暴怒。 长枪横扫! “铛!!!” 卢绾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 但他死死拦住孙策。 不给孙策回援的机会。 “霍去病!!!” 孙策目眦欲裂! 眼睁睁看着霍去病杀至将旗下。 “斩!!!” 霍去病嘶声怒吼。 长枪横扫! “咔嚓——” 旗杆断裂! “孙”字大旗…… 轰然倒下! “将旗倒了!!!” 孙策军士卒惊呼。 士气……瞬间大跌! “孙策!” 霍去病立于倒下的将旗旁。 长枪直指孙策。 “将旗已倒!” “接下来便是你的人头!” 孙策看着倒下的将旗。 眼中…… 怒火沸腾! “霍去病……” “你找死!!!” 他嘶声怒吼,但孙策知道,现在自己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自己唯一的任务,便是接应霸王! 不再理会卢绾,也未去袭杀霍去病。 孙策突然调转马头,而后怒声开口。 “传令,全军跟紧我,往里突!” “去接应霸王,不可恋战!” “杀!!!” 一刻钟后…… 孙策所部轻骑,因为将旗倒下,士气大跌。 在汉军两面夹击下…… 死伤惨重! “将军!” 副将浑身浴血,踉跄冲来。 “我军……快撑不住了!” 孙策环顾四周。 一万轻骑…… 此刻已不足四千! 且人人带伤。 接应霸王…… 已无可能。 “我军…恐怕撑不住……” 听着副将的话,孙策顿时怒声厉吼。 “放屁!!!” “传令全军,只要还能骑马,只要还能动,就跟着本将军继续突围!” “此战就是死,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将士们!!!” “杀!!!” 孙策厉声嘶吼,一马当先的朝项羽所在的方向冲杀。 一路冲锋…… 身边的士卒一个个跌落下马,孙策的眼中闪过悲凉。 但下一刻。 他又猛地抬头。 眼中再无犹豫。 只有决绝。 另一边。 沙丘中心。 项羽率三千霸王铁骑,仍在疯狂冲杀。 “给本王破!!!” 霸王戟横扫! 三名汉军将领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 “杀!!!” 项羽嘶声怒吼。 重瞳之中,血光冲天。 他已记不清杀了多少人。 只记得…… 要突围! 要冲出去! 要跟孙策合军! 第613章 程不识的棘手程度! “霸王!” 亲卫将领疾步冲来。 脸上满是血污。 “我军已冲锋三次!” “程不识防线……依旧未破!” “汉军再拿人命来阻挡我军的冲锋!” 项羽眉头一皱。 程不识…… 不愧是大汉第一守将。 布阵严密,层层设防。 甚至不惜拿人命来阻挡自己重骑的速度! 即便以霸王铁骑之悍勇。 冲锋三次,依旧未能突破。 “汉军伤亡如何?” 项羽沉声问道。 亲卫将领咬牙。 “汉军死伤……不知!” “但至少是我军数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军……” “以折损数百重骑。” 项羽瞳孔骤缩,杀意冲天。 他的重骑,皆是三军精锐,皆能以一斩十! 且人马皆覆重甲,装备更是精良,远胜汉军。 但却冲阵之中,便折损数百! “程不识……” 项羽喃喃自语。 眼中寒光闪烁。 “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抬头。 看向前方。 那里。 汉军军阵依旧严密。 盾牌如山。 长枪如林。 而且…… “霸王!” 又一骑探马飞奔而来。 声音急促。 “汉军正在调集穿云弩!” “看方向……是冲我们来的!” 项羽顿时冷哼一声。 “哼!穿云弩?!” “我军跟汉军已经敌我不分,调穿云弩来又有何用。” “传令!” “继续冲杀!” “以最快的速度,随本王杀出去!” 军令下达。 数千铁骑再次整军。 继续冲锋。 汉军阵后。 程不识立于高台。 脸色阴沉如水。 “穿云弩呢?!” “为何还未调来?!” 他嘶声怒吼。 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将军!” 副将疾步冲来。 脸上满是汗水。 “穿云弩已调来了!” “但……”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 “项羽跟我军已厮杀得不分你我!” “穿云弩若发射……” “恐误伤我军将士啊!” 程不识猛地转头。 死死盯着副将。 “误伤?” 他眼中血丝密布。 声音嘶哑如鬼。 “你看前方!” 手指狠狠指向战场。 “项羽即将突破合围!” “若让他冲出去……” 程不识一字一顿。 “与孙策合军!” “届时我军伤亡,何止数千?!” 他猛地抓住副将衣领。 “传本将军军令!” 声音如同惊雷,在副将耳边炸响! “所有穿云弩即刻上弓弦!” “各弩自行瞄准项羽所部重骑射杀!” “不分敌我!” “只要能将项羽射杀在此……” 程不识眼中闪过疯狂。 “我军就是误杀再多……” “也值得!!!” 副将浑身剧震! 脸色煞白。 “将军……” “这……这……” “快去!!!” 程不识一脚踹在副将身上。 “一切后果……” “本将军承担!” “快滚去传令!!!” “快!!!” 副将领命。 连滚爬爬冲下高台。 很快。 军令传达。 汉军阵后。 数百架穿云弩被推至前沿。 每架弩旁,都有十余名士卒。 两人装填。 四人拉弦。 两人瞄准。 “上弦!!!” 将领嘶声怒吼。 “嘎吱——嘎吱——” 弓弦被拉满。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巨箭上弦。 箭尖…… 对准了前方混战的战场。 “瞄准……” 将领声音颤抖。 “项羽所部重骑!” 弩手们咬牙。 眼中闪过挣扎。 但…… 军令如山。 他们只能执行。 “放……” 将领刚要下令。 “将军!” 一名弩手突然开口。 声音带着哭腔。 “前方……还有我军将士啊!” 将领浑身一震。 他何尝不知? 但…… “这是军令!” 将领咬牙。 眼中闪过痛苦。 “放箭!!!” “放箭!!!放箭!!!放箭!!!!!!” 嘶吼声如同野兽咆哮。 下一刻。 “绷!!!” 弓弦炸响! 数百支巨箭…… 破空而出!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到刺耳! 巨箭如同死神镰刀。 划破长空。 狠狠扎入战场! “噗噗噗噗——” 第一轮齐射! 无数正在围杀项羽重骑的汉军…… 先被射穿! 巨箭贯穿人体。 去势不减。 又连续贯穿两三人。 才狠狠扎入地面。 “啊——” 惨叫声响成一片! 汉军士卒,根本没想到…… 攻击会来自后方。 “怎么回事?!” “谁放的箭?!” “是我们的人!!!” 汉军瞬间大乱。 而项羽所部重骑…… 也伤亡惨重! 巨箭威力太大。 即便是重甲,也挡不住。 “噗——” 一支巨箭贯穿重骑胸膛。 连人带马,被钉在地上! “呃啊——” 骑士惨呼。 鲜血狂喷。 “霸王!” 亲卫将领目眦欲裂。 “汉军……汉军疯了!” “他们连自己人都杀!!!” 项羽抬头。 看向汉军阵后。 那里。 数百架穿云弩,正在重新上弦。 第二轮齐射…… 即将到来。 “程不识……” 项羽喃喃自语。 眼中闪过凝重。 他征战一生,所遇到过的对手中,单轮棘手程度,程不识的棘手程度,甚至快赶上韩信了! “够狠。” 他猛地转头。 “传令!” “全军……” “继续冲锋!!!” “突出去!!!” “诺!!!” 残存的两千铁骑齐声怒吼。 他们知道。 此刻停下…… 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冲出去…… 才有一线生机! “杀!!!” 项羽一马当先。 霸王戟横扫。 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但…… 第二轮齐射,已至。 “咻咻咻——” 巨箭破空。 再次覆盖战场。 “噗噗噗——” 又是一片血雨。 汉军死伤更多。 项羽所部重骑,也再折数百。 “第三轮!!!” 程不识在高台上嘶声怒吼。 “不要停!!!” “给本将军射!!!” “射到项羽死为止!!!” “诺!!!” 弩手们咬牙。 再次上弦。 他们眼中已无挣扎。 只有麻木。 战争…… 本就是如此残酷。 “放!!!” 第三轮齐射。 穿云弩如同死神。 不分敌我。 疯狂收割生命。 战场中央。 尸横遍野。 鲜血汇成小溪。 汉军死伤无数。 项羽所部重骑…… 只剩不足千骑。 而且人人带伤。 “霸王……” 亲卫将领踉跄来到项羽身侧。 他左臂被巨箭射断。 用布条草草包扎。 鲜血依旧渗出。 “我军……快拼光了。” 项羽环顾四周。 千骑。 只剩千骑。 三千余霸王铁骑…… 已去其三之二。 他抬头。 看向前方。 汉军防线,也被穿云弩射得七零八落。 缺口…… 已现。 第614章 狼骑吕布! “传令……” 项羽声音嘶哑。 “全军……” “最后一次冲锋。” 他顿了顿。 “随本王……” “破阵!!!” “诺!!!” 千骑齐声怒吼。 声浪虽小。 却气冲霄汉。 下一刻。 这支残兵。 在项羽率领下。 如同燃烧的流星。 狠狠撞向汉军防线! “轰!!!” 巨响震天! 汉军防线…… 终于被彻底凿穿! “突……突出来了!” 亲卫将领激动得声音颤抖。 项羽勒住战马。 回头望去。 身后…… 是尸山血海。 是两千铁骑的忠魂。 他重瞳之中。 血光闪烁。 自霸王铁骑组建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伤亡! “程不识……” 项羽喃喃自语。 “本王……” “定会亲自斩你项上人头!!” 他猛地转头。 “传令!” “全军……” “往西!” “与孙策合军!!!” “诺!!!” 千骑调转方向。 如同一道钢铁洪流。 向西疾驰。 高台上。 程不识看着突围而去的项羽。 脸色…… 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将军……” 副将颤声开口。 “项羽……突围了。” 程不识沉默良久。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 “全军……” “追击。” 他顿了顿。 “另外……” “给陛下传信。” “项羽已突围。” “臣……无能。” 副将领命而去。 程不识看向项羽远去的方向。 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穿云弩齐射。 却依旧未能留下项羽。 此战…… 他已尽全力。 但…… 项羽太强了。 强到…… 令人绝望。 “项羽……” 程不识喃喃自语。 “你究竟……” “还是不是人?” 沙丘北侧。 吕布率三万并州狼骑,正与刘邦四万大军疯狂厮杀。 “刘邦!!!” 吕布嘶声怒吼。 方天画戟横扫。 三名汉军将领被斩成两段。 “给本将军滚出来!!!” 声浪如雷,震荡战场。 刘邦立于阵中。 脸色凝重。 “吕布……” “果然悍勇。” 他身旁,周勃低声道。 “高祖,吕布所部狼骑,太过精锐。” “我军……空难抵挡啊!” 他顿了顿。 “陛下,若继续硬拦,我军的伤亡太大。” 刘邦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 并州狼骑,大乾骑兵中的精锐。 冲锋起来,如同狼群。 悍不畏死。 四万步卒拦三万狼骑…… 难如登天啊! 刘邦眼中寒光一闪。 “必须拦住他!” “给秀儿争取时间!” 他猛地拔剑。 “传令!” “全军死战!” “绝不能让吕布突破防线!” “诺!!!” 军令下达。 汉军士气稍振。 死死挡住狼骑冲锋。 “哼!” 吕布冷笑。 “找死!!” 他猛地抬手。 “狼骑!” “变阵!” “锋矢!” “随本将军……” “凿穿他们!!!” “诺!!!” 三万狼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这支骑兵迅速变阵。 化作尖锐箭头。 以吕布为锋刃。 狠狠扎向汉军军阵中央! “拦住他!!!” 刘邦嘶声怒吼。 “长枪阵!顶住!” “弓弩手!覆盖射击!” “诺!!!” 汉军疯狂反击。 箭雨如蝗。 长枪如林。 但…… 吕布根本不躲! “死!!!” 方天画戟横扫。 前排长枪尽数断裂! “给本将军破!!!” 吕布一马当先。 硬生生撞进枪阵。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刘邦!!!” 吕布眼中杀意沸腾。 “今日便取你首级!!!” 他策马直扑刘邦。 “保护高祖!!!” 周勃率亲卫拦上。 仅仅不到十个回合…… “滚开!” 吕布暴怒。 方天画戟疾刺。 “铛!!!” 周勃长枪断裂。 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 “周勃!!!” 刘邦目眦欲裂。 周勃挣扎起身,上马欲再跟吕布大战。 “亲卫营,护陛下走!” “吕布!!!” “纳命来!!!” 周勃嘶声怒吼。 悍不畏死的迎上吕布。 “来得好!” 吕布狂笑。 随后,两人再次战斗到了一起。 依旧不到十合…… 方天画戟当头砸下。 “铛!!!” 枪戟相交。 周勃虎口崩裂。 长枪脱手。 整个人倒飞出去。 “将军!!!” 众将惊呼。 拼命扑上。 一群汉军士卒,用身体护住周勃。 但吕布却看也未看周勃一眼,此刻吕布的眼里,只有正在逃走的刘邦! “吕布!!!” 周勃怒吼。 率亲卫拦在吕布面前。 “想杀高祖……” “先踏过我的尸体!!!” “那就……” 吕布眼中寒光一闪。 “如你所愿!” 方天画戟横扫。 周勃举刀格挡。 “铛!!!” 刀断。 人飞。 周勃一口鲜血喷出。 重重倒地。 看着身旁涌上来的士卒,周勃嘶声厉吼。 “传令!” “全军……” “死战不退!!!” “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周勃嘶声怒吼。 “也要将吕布……” “拦在此地!!!” “诺!!!” 汉军齐声应命。 眼中再无惧色。 只有决绝。 周勃被数十兵勇护卫后撤,吕布看在眼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 “垂死挣扎!” 他再次抬手。 “狼骑!” “随本将军……” “杀光他们!!!” “杀!!!” 狼骑再次冲锋。 汉军拼死抵挡。 战场…… 瞬间化作绞肉机。 每时每刻,都有数十人死去。 鲜血染红大地。 尸体堆积如山。 而此刻。 沙丘东侧。 刘秀亲领一万精锐。 正与程普四万大军疯狂厮杀。 “程普!!!” 刘秀嘶声怒吼。 长剑横扫。 三名乾军士卒被斩成两段。 “给朕滚开!!!” 声浪如雷。 程普立于阵中。 脸色凝重。 “刘秀……” “果然难缠。” 他身旁,副将低声道。 “将军,刘秀虽只一万兵马,但其早有准备,且占据高地。” “而且汉军抵抗太过顽强。” “我军冲锋三次,皆被挡回。” 程普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 皇帝亲率大军,不仅士气高涨,而且皆悍不畏死! 关键刘秀还占据了地利! 程普眼中寒光一闪。 “必须突破!” “与霸王合军!” 他猛地拔刀。 “传令!” “分出两万人马猛攻!” “你领另外两万人马,绕过此地,去驰援霸王!” “不惜一切代价……” “击溃刘秀!!!” “增援霸王!!!” “诺!!!” 第615章 刘秀:死守不退! 很快。 乾军阵中旌旗移动。 两万大军迅速脱离本阵。 如同一条黑色长龙。 绕过刘秀防线侧翼。 直奔沙丘中心而去! 马蹄声如雷。 烟尘冲天。 高地之上。 刘秀按剑而立。 脸色凝重。 “陛下!” 副将疾步冲来,声音急促。 “程普分兵了!” “至少两万大军,正绕向我军侧翼!” “看方向......是奔沙丘中心去的!” 刘秀闻言,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转头,朝着侧翼看去。 只见乾军阵中,一支大军正迅速移动。 旌旗猎猎。 刀枪如林。 绕过自己防线。 直扑沙丘中心! 刘秀瞬间便猜到了程普的意图,但是猜到又能怎么样? 他只有万余兵马,而程普有将近四万! 即便程普分兵,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该死......” “程普!” “此人…也颇具帅才啊,张休的伪乾,倒是能人辈出!” “现在,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卢绾跟程不识两人身上了,若二人能敢在程普援军到来之前围杀项羽孙策,则此战还有转机!” “若……” 刘秀咬牙,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半个时辰后。 “陛下!” 副将声音颤抖。 “我们......拦不住了。” 刘秀沉默。 他何尝不知? 自己手中只剩万余残兵。 对抗程普两万前军......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 自己...... 无力阻拦了! 刘秀的目光看向了沙丘中心,那里依旧烟尘遮天,显然大战还未结束!刘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传令!” 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收缩防线!” “放弃外围阵地!” “全军退守高地核心!” “依托地形......” 刘秀一字一顿。 “死守不退!” “诺!” 军令下达。 汉军迅速收缩。 如同潮水退去。 放弃外围阵地。 全部退守高地核心。 那里地势更高。 更易防守。 但...... 也意味着......再无退路。 “陛下......” 副将看着越来越近的乾军。 眼中闪过绝望。 “我们......真的要死守吗?” 刘秀缓缓转头。 再次看向沙丘中心方向。 那里。 依旧喊杀声震天。 烟尘蔽日。 “必须守。” 刘秀声音平静。 “项羽若突破重围......” “与孙策合兵......” 他顿了顿。 “沙丘战局,将彻底逆转。” “届时......” “我军必败无疑。” 副将浑身一颤。 “所以陛下......” “您是要......” 刘秀重重点头。 “拖住程普!” “为程不识跟卢绾争取时间!” “哪怕......” 他眼中闪过决绝。 “是拿朕的命去拖!” “即便朕死了,我大汉仍有汉武高祖二帝!” “但此战若败,我们恐怕……将再无兵力固守凉州,甚至大乾会集结大军,收复凉州后兵发我大汉!” “届时……我大汉百姓将民不聊生!” “所以此战,绝不能败!” 副将虎目含泪。 “陛下......” “末将......愿誓死追随!” 刘秀拍了拍副将肩膀。 “好兄弟。” 他转身。 看向身后将士。 只剩数千残兵。 人人带伤。 个个血染战袍。 但眼中...... 毫无惧色。 只有决绝。 “诸君!” 刘秀嘶声怒吼。 “此战......” “关系大汉国运!” “关系千万百姓生死!” “朕......” 他长剑指天。 “与尔等同在!” “纵死......” “无悔!!!” “诺!!!” 数千余残兵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响彻云霄。 但下一刻。 程普两万前军,已杀至高地下。 旌旗蔽空。 刀枪如林。 “攻!!!” 将领嘶声怒吼。 乾军如同潮水。 涌向高地。 箭雨如蝗。 遮天蔽日。 “举盾!!!” 汉军将领嘶声回应。 巨盾举起。 结成盾墙。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 如同骤雨。 火星四溅。 “弓弩手!” “放箭!!!” 汉军弓弩手张弓搭箭。 箭雨倾泻而下。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噗噗噗!!! 不断有乾军中箭倒地。 鲜血染红山坡。 但...... 乾军太多了。 程普的兵力,数倍于刘秀。 仿佛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永无止境的朝着高地发起冲锋。 刘秀立于高地之巅。 按剑而立。 遥望着山下无边无际的乾军。 眼中...... 毫无惧色。 只有冰冷的杀意。 “程普......” “你想阵斩朕?!” “那便......” 他一字一顿。 “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沙丘北侧。 战场已化作绞肉机。 吕布率三万并州狼骑。 与刘邦四万大军疯狂厮杀。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刘邦!!!” 吕布嘶声怒吼。 方天画戟横扫。 数名汉军将领,直接被斩成两段! 鲜血喷溅! 内脏横飞! “给本将军滚出来!!!” 吕布怒吼声如雷,响彻战场。 刘邦立于阵中。 脸色阴沉如水。 “吕布......” “欺人太甚!”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是项羽不成?!” 刘邦身旁,被亲卫护卫着退去刚追上刘邦的周勃开口。 他抹去嘴角鲜血,声音有些嘶哑。 “高祖......” “末将......再去拦他!” 刘邦摇头。 “你伤势太重。” 周勃咧嘴一笑。 满口是血。 “皮外伤......不碍事。” 他猛地提起断刀。 “高祖......” “末将这条命......” “本就是您给的!” 周勃眼中含泪。 “今日......” “便让末将......” “再为高祖......挡一次戟!” 话音未落。 他翻身上马。 “亲卫营!” “还能喘气的......” “随本将军......” “再战吕布!!!” “诺!!!” 百余亲卫齐声怒吼。 人人带伤。 个个血染战袍。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却是决绝! 那眼中的决绝,是只燃烧一次的决死火焰! 下一刻。 这支残兵。 在周勃率领下。 如同扑火飞蛾。 悍然冲向吕布! “哼!败军之将,还敢来?” “找死!” 吕布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周勃,手中方天画戟一挥。 “狼骑!” “冲锋!” “杀光他们!!!” “让刘邦亲眼看着,何为犯我大乾的下场!” 吕布身旁,数千狼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两支军队。 狠狠相撞! 轰!!! 巨响震耳。 血肉横飞。 周勃一马当先。 断刀狂舞。 “吕布!!!” “纳命来!!!” 声浪如雷。 直扑吕布! “来得好!” 吕布狂笑。 方天画戟疾刺! 铛!!! 刀戟相交! 火星四溅! 周勃虎口崩裂。 鲜血迸溅! 但他咬牙死撑。 第616章 大汉开国功臣周勃,陨! 周勃虎口崩裂。 鲜血迸溅! 但他咬牙死撑。 反手一刀。 斩向吕布腰腹! “雕虫小技!” 吕布侧身躲过。 方天画戟横扫。 “死!” 戟锋如电! 直取周勃咽喉! 周勃瞳孔骤缩! 想躲...... 但重伤之下。 动作慢了半拍。 噗!!! 戟锋划过脖颈。 鲜血...... 狂飙! “呃啊......” 周勃闷哼。 手中断刀落地。 他低头。 看着喷涌的鲜血。 眼中...... 闪过解脱。 “高祖......” “末将......” “尽…力……!!!” 话音未落。 气绝身亡。 尸体...... 依旧挺立马上。 如同雕塑。 “将军!!!” 亲卫目眦欲裂! 拼命扑上。 但...... 吕布根本不看。 方天画戟横扫。 “滚开!” 噗噗噗!!! 数名亲卫被直接扫飞! “周勃!!!” 刘邦在阵中看到这一幕。 目眦欲裂! 虎目含泪! 周勃...... 大汉的开国功臣! 自沛县起兵。 便追随左右。 楚汉之争。 血战无数。 今日...... 竟战死沙场! “吕布!!!” 刘邦嘶声怒吼。 “朕必杀你!!!” “朕!!!必杀你!!!” 吕布抬头。 看向刘邦的方向。 前方的汉军皆拼命为刘邦断后,让吕布无法追击。 吕布看着刘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眼中闪过了焦急。 此战若能阵斩刘邦! 凉州局势将彻底改变! 吕布猛地抬手。 “狼骑!” “随本将军......” “阵斩汉帝刘邦!!!” “杀!!!” 下一刻。 这支大乾最精锐的轻骑,在吕布率领下,狠狠砸向汉军军阵! 轰!!! 巨响震耳! 汉军防线...... 瞬间崩碎! 盾牌炸裂! 长枪折断! 士卒倒飞! “保护高祖!!!” 一命汉将嘶声怒吼。 数千汉军,瞬间结阵,用身体组成人墙。 死死拦住吕布。 吕布率军数次冲锋,皆被拦回。 直到刘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吕布眼前。 “哼!” 吕布冷哼一声。 “刘邦......” “今日你休想逃!” 随后,吕布猛然转身。 “传令!” “随本将军......” “驰援霸王!!!” “杀!!!” “诺!!!” 随着吕布军令下达,三万狼骑调转方向,如同黑色旋风,直奔沙丘中心! 马蹄如雷! 烟尘冲天! 刘邦看着远去的吕布。 缓缓松了口气。 “快......” “收拢残兵,往秀儿的方向靠拢。” “命人……将周勃的尸体,一并带走!” “诺!” 亲卫统领连忙搀扶刘邦。 翻身上马。 “走!” 百余残兵。 护着刘邦。 仓皇撤离。 战场之上。 周勃尸体冰冷的躺在地上,怒目圆睁,尽是不甘。 他的鲜血已凝固。 身旁,战马低头轻轻触碰主人。 不时地发出哀鸣。 一名汉军老卒踉跄走来。 跪在周勃马前。 虎目含泪。 “将军......” “末将......带您回家。” 他颤抖着手。 将周勃尸体缓缓放下。 用战袍轻轻擦拭脸上血污。 “将军......” “您常说......” “为大汉死战!” “才是死得其所......” 老卒哽咽。 “今日......” “您做到了.....呜呜…….” 周围残存的汉军,将周勃的尸体放在他的战马之上,而后刘邦的一名亲卫举起了倒下的周字将旗! 他要用周勃的将旗,收拢溃军…… 沙丘东侧高地。 刘秀立于阵前。 遥望着吕布狼骑远去的方向。 脸色...... 瞬间惨白。 “吕布......冲破高祖的防线了!” “此战……败了!” 刘秀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此战的结果,在吕布冲破刘邦防线时,便已经注定。 三万狼骑,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将无人可挡! 就在此时,副将疾步上前。 “陛下!” “程普大军已突破我军左翼!” “我军......撑不住了!” 刘秀转头。 看向战场。 程普两万前军。 如同潮水。 从四面八方涌来。 自己万余兵马。 死伤过半。 防线...... 已濒临崩溃。 每时每刻。 都有数十人倒下。 “陛下!” 副将声音颤抖。 “吕布狼骑......正全速赶往沙丘中心!” “程普两万大军......也在路上!” “加上项羽、孙策残部......” 他顿了顿。 声音中透着绝望。 “沙丘中心......” “我军兵力已处绝对劣势!” 刘秀沉默。 良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 再无丝毫侥幸。 此战...... 我军已败。 这个念头。 如同惊雷。 在刘秀脑海中炸响。 他握剑的手。 微微颤抖。 但很快。 他便强迫自己冷静。 “传令。” 声音平静。 却字字千钧。 “霍去病所部轻骑。” “即刻脱离战场。” “护高祖往陇西方向撤退!” 副将领命。 “再传令!” 刘秀继续道。 声音陡然拔高。 “卢绾、程不识两部兵马。” “留下断后!” “余下各部......”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分散突围!” “陇西集结!” “诺!!!” 军令下达。 传令官飞奔而去。 刘秀转身。 看向身后残存的将士。 “诸君......”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 “随朕突围!” “只要活着回到陇西......” “我大汉......” “就还有希望!” “诺!!!” 残军齐声应命。 下一刻。 刘秀亲率数千精锐。 开始有序后撤。 程普在阵中看到这一幕。 眼中寒光一闪。 “想跑?” “做梦!” 他猛地拔刀。 “传令!” “全军追击!” “务必擒杀刘秀!” “诺!!!” 乾军如同潮水。 疯狂扑上。 死死咬住刘秀残军。 沙丘中心。 西南战场。 孙策浑身浴血。 背后插着三支箭矢。 箭杆已经折断。 但箭头...... 仍留在体内。 鲜血已染红整个后背。 他战马已死。 此刻徒步持枪。 孙策的身边,只剩不足十人,皆已丢失战马! 面对数千汉军围攻。 他们呼吸粗重。 每一步的挪动,都留下血脚印。 “孙策!” 汉军将领冷笑。 “你已无路可逃!” 孙策咧嘴一笑。 满口是血。 “逃?” “老子这辈子......” “就没逃过!!!” 他猛地挺直脊梁。 长枪指天。 “江东子弟......” “何惧一死?!” “更何况,我孙策,乃大乾柱国!!!” “来啊!!!” “来杀老子啊!!!” 声浪如雷。 震得汉军心神一颤。 第617章 谁敢动他孙伯符!!! “找死!” 汉军将领怒喝。 “去,斩下他的头颅,而后立马回军驰援陛下!” 数千汉军一拥而上。 直取孙策! “来啊!!!” 孙策嘶声怒吼。 长枪指向汉军,但他却走不动一步…… 他已经身中数刀,且还中数箭! “将军!!!” 远处。 孙策残部看到这一幕。 目眦欲裂。 拼命想冲过来救援。 但...... 汉军太多。 里三层外三层。 根本冲不过去。 “将军......!” “少主公!!!” 一名江东老卒虎目含泪。 “是末将......无能啊......” 他猛地转身。 “弟兄们!” “随我......” “死战!!!” “便是死......” “也要死在救将军的路上!” “诺!!!” 残部齐声怒吼。 如同疯魔。 不顾生死地冲锋。 孙策看着拼死救援的部下,那些人…… 都是江东老将,都是他父亲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 那些人……不是他孙策的亲兵,而是他孙策的叔伯兄弟! 孙策眼中闪过悲凉。 “兄弟们......” “对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 握紧长枪。 眼中闪过决绝。 “今日......” “便让汉军看看......” “我江东孙伯符......” “我大乾柱国孙策!!!” “是何等男儿!!!” 话音未落。 他猛地暴起! 拖着重伤之躯,竟主动冲锋! 但刚冲两步,便跌倒在地。 “父亲......” “儿......” “来见您了......” 他缓缓闭眼。 等待死亡降临。 但...... 就在此时! “谁敢动他”!!! 一声惊天怒吼! 如同九天惊雷! 炸响战场! “孙策!!!” “本王来了!!!” 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大地的震动! 马蹄如雷! 千骑重甲! 所有汉军下意识转头。 只见远处。 一支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的钢铁洪流。 如同燃烧的陨星。 正全速冲来! 烟尘冲天! 旌旗猎猎! “霸王......” 孙策猛地睁眼。 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霸王......来了?!” 汉军也愣住了。 霸王? 他不是被程不识围困吗? 怎么会...... “是霸王!!!” “霸王铁骑!!!” 汉军瞬间骚动。 恐惧...... 如同瘟疫蔓延。 “不要慌!” 一名汉军将领嘶声怒吼。 “列阵!” “拦住他!” “诺!” 汉军慌忙结阵。 盾牌竖起。 长枪前指。 弓弩手上弦。 但...... 晚了! 项羽已杀至近前! 赤兔马四蹄腾空。 如同一道红色闪电! “给本王......” “滚开!!!” 霸王戟横扫! 轰!!! 前排汉军连人带盾。 被砸飞出去! 盾牌炸裂! 骨骼碎裂! 鲜血狂喷! 缺口...... 瞬间撕开! “孙策!” 项羽一马当先。 杀入重围。 赤兔马纵横驰骋。 霸王戟所向披靡! 所过之处。 汉军人仰马翻! 无人能挡其一合! 噗! 一戟刺穿咽喉! 反手一扫! 数名汉军直接人仰马翻! 再一劈! 一名将领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短短片刻。 数十汉军......被斩杀在项羽戟下! 残肢断臂。 四处飞溅。 鲜血染红了孙策周身数米。 “霸王......” 孙策看着如同天神下凡的项羽。 虎目含泪。 “末将......无能......” “让霸王......涉险了......” 项羽翻身下马。 快步走到孙策身前。 看着浑身浴血的爱将。 重瞳之中。 血光沸腾! “别说傻话!” 他一把扶住孙策。 “还能骑马吗?” 孙策咬牙。 “能!” 他挣扎起身。 但伤势太重。 险些摔落。 项羽一把扶住。 “亲卫!” “护住孙将军!” “诺!” 数名亲卫上前。 将孙策护在中间。 一名亲卫牵来战马。 孙策咬牙上马。 但左臂伤口崩裂。 鲜血再次涌出。 “将军!” 亲卫连忙撕下布条。 草草包扎。 项羽翻身上马。 霸王戟指天。 “将士们!” “随本王......” “杀穿汉军!” “突围!!!” “诺!!!” 千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这支钢铁洪流。 在项羽率领下。 如同出闸猛虎。 悍然杀向汉军包围圈! “拦住他们!!!” 汉军将领嘶声怒吼。 但...... 面对霸王铁骑的冲锋。 汉军根本挡不住! 轰!!! 巨响震耳! 汉军仓促组建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项羽一马当先。 霸王戟狂舞。 所过之处。 血肉横飞! “挡我者......” “死!!!” 项羽厉声怒吼! 震得汉军肝胆俱裂! 短短一刻钟。 项羽率千骑。 硬生生杀穿数层包围! 突围而出! 身后。 留下一条血路。 尸横遍野。 “追!!!” 汉军将领不甘。 率军追击。 但...... 就在此时! 报!!! 一骑斥候飞马而至。 声音凄厉。 “将军!” “卢绾将军急令!” 汉军将领一愣。 “讲!” 斥候急声道: “卢绾将军命您......” “即刻撤兵!” “往程将军方向靠拢!” “为大军断后!” 汉军将领浑身一震。 撤兵? 断后? 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战...... 大汉败了?! 另一处战场。 程不识正在整军,欲配合卢绾所部围杀项羽。 “报!!!” 传令官飞奔而来。 “将军!” “陛下急令!” 程不识接过军令。 展开一看。 脸色...... 瞬间惨白。 “陛下命我部......断后?” 副将凑过来看。 顿时惊呼。 “断后?!” “将军......这......” 程不识沉默。 良久。 他缓缓抬头。 扫视战场。 此刻,整片战场,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万余残兵,人人带伤,且疲惫不堪。 断后...... 便是九死一生。 不。 是十死无生。 “将军......” 副将声音颤抖。 “我们......” 副将话没说完,程不识也没有回答。 他转头。 看向北方。 那里。 一面大汉皇旗。 正在仓皇后撤。 身后。 程普万余大军。 紧追不舍。 烟尘冲天。 “陛下......!” 程不识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 脑海中飞速盘算。 断后...... 必死无疑。 程不识额目光,落在北面浅滩。 那里地势狭窄。 易守难攻。 若是...... “传令。” 程不识声音嘶哑。 “全军......” “往北面浅滩撤退。” 副将一愣。 “将军?” “陛下的军令......” “是让我们断后啊!” “往浅滩撤......” “岂不是违抗军令?” 程不识猛地转头。 死死盯着副将。 “违抗军令?” “本将军岂会违抗军令?!” 他指着远处仓皇撤离的皇旗。 “你看!” “陛下身后......” “程普万余大军紧追不舍!” “陛下若想安然撤离......” “我军......便必须拦住陛下身后的追兵!” 第618章 战场之上,没有选择! 程不识没有迟疑,他收拢残军,以最快的速度勒马浅滩。 他要敢在程普追上刘秀之前,在那里将其堵住! 一个时辰后。 程不识看着眼前浑浊的河水,剧烈的喘息不止。 原本的河水清澈见底,但随着程不识近万残军的到来,而变得浑浊。 程不识知道,再过一会,这片河水将变成红色! 血红色! 程不识转身,他的身后是近万残兵。 多数带伤,大半血染战袍。 “将军……” 副将声音嘶哑。 “浅滩地势狭窄,我军背水列阵……” 他顿了顿。 “已无退路。” 程不识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 背水一战。 十死无生。 但他必须这么做。 “传令。” 程不识声音平静。 “全军列阵。”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 “弓弩手占据两侧高地。” 他顿了顿。 “告诉将士们。” “此战……” 程不识一字一顿。 “是为陛下断后。” “纵死……” “无悔!” “诺!” 副将领命,转身嘶吼。 很快。 万余残兵开始列阵。 盾牌竖起。 长枪前指。 弓弩手上弦。 虽疲惫,虽带伤。 但眼神…… 依旧锐利。 因为他们知道。 身后…… 是大汉的皇帝。 是大汉的希望。 更是他们家人的希望,国若破,家何在? “来了!” 哨兵嘶声怒吼。 远处。 烟尘冲天。 程普万余大军,如同黑色潮水,汹涌而来。 旌旗蔽空。 刀枪如林。 大地颤抖。 “准备迎敌!” 程不识拔剑。 剑锋指天。 “大汉将士!” “今日……” “便让乾军看看!” “何为汉家脊梁!” “杀!!!” 万余残兵齐声怒吼。 声浪虽弱。 却气冲霄汉。 下一刻。 程普大军已杀至浅滩前。 “停!” 程普抬手。 大军骤停。 烟尘缓缓散去。 他眯眼看向浅滩。 只见汉军背水列阵。 阵型严密。 毫无慌乱。 “程不识……” 程普喃喃自语。 眼中闪过凝重。 “不愧是大汉第一守将。” “绝境之中,依旧能结出如此军阵。” 他身旁,副将策马上前。 “将军,汉军背水列阵,已无退路。” “必做困兽之斗。” “我军若强攻……” 副将顿了顿。 “恐伤亡惨重。” 程普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 但…… “必须攻。” 程普眼中寒光一闪。 “刘秀就在前方。” “若让他逃回陇西……” 他顿了顿。 “凉州战局,将再添变数。” “此战……” 程普一字一顿。 “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击溃程不识!” “追上刘秀!” “诺!” 副将领命。 程普拔刀。 刀锋直指浅滩。 “传令!” “前军冲锋!” “弓弩手覆盖射击!” “给本将军……” “以最快的时间杀穿他们!” “杀!!!” 乾军前军,如同黑色洪流,狠狠撞向汉军防线! 与此同时。 沙丘西南。 卢绾立于残破将旗下。 周围,是数千残兵。 人人带伤。 个个血染战袍。 “将军……” 副将踉跄走来。 左腿中箭,用布条草草包扎。 鲜血渗出。 “两万乾军……” “已至三里外。” “看其行军速度……” 副将顿了顿。 “最多一刻钟,便将杀到。” 这两万乾军,便是程普分兵而来的两万精锐。 卢绾缓缓点头。 他遥望北方。 那里。 刘秀的皇旗,正在仓皇后撤。 烟尘滚滚。 “陛下……” 卢绾喃喃自语。 “末将……” “只能为您做到这一步了。” 他转身。 看向身后将士。 “诸君。” 声音嘶哑。 “此战……” “我军已败。” “但……” 卢绾眼中,已经尽是死志。 同时,他的声音愈发的颤抖,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陛下……尚未安全。” “我等……” 他长剑指天。 “还需再战!” “用我们的血!” “用我们的命!” “为陛下……” 卢绾一字一顿。 “争取时间!” 卢绾颤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土地之上,周围瞬间变的寂静。 所有汉军的脸上,皆漏出了恐惧的神色。 没有人不怕死! 没有人不想活! 但…… 战场之上,没有选择,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短暂的寂静后,有人率先哭泣出声,有人跌落在地满脸绝望。 卢绾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再次嘶声厉吼。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 “我汉家男儿,更当顶天立地!” “兄弟们,别做孬种,别让咱们的父母妻儿丢脸,别给咱大汉蒙羞!” “陛下在,大汉才在!” “大汉在,诸位的家才在……家在…父母妻儿才能活着!” “兄弟们!!!” “此战唯死耳!!!” 再次沉寂,但这次,所有汉军脸上都漏出了决死之志! “死战!!!!” 数千残兵齐声怒吼。 虽知必死。 但无人退缩。 因为…… 他们是汉军,也是大汉的脊梁,更是无数父母妻儿的脊梁! “列阵!” 卢绾嘶声怒吼。 “盾阵在前!” “长枪在后!” “弓弩手……” 他顿了顿。 “箭矢已尽者,持刀上前!” “今日……” “死战不退!” “诺!” 军令下达。 残兵迅速列阵。 虽残缺。 但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 “报!!!” 斥候飞马而至。 声音凄厉到变调。 “将军!” “后方出现大量骑兵!” “看旗号……是霸王项羽!!!” 轰!!! 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汉军,脸色瞬间惨白! 唯有卢绾面色沉稳。 “多少人?!” 卢绾急声问道。 “至少三千骑!” 斥候声音颤抖。 “其中一千重骑,两千轻骑!” “正全速向我军后方杀来!” “最多……半刻钟便到!” 卢绾浑身剧震。 前有程普两万大军。 后有项羽三千铁骑。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将军……” 副将声音颤抖。 “我们……被夹击了。” 卢绾沉默。 良久。 他缓缓抬头。 眼中…… 再无丝毫侥幸。 只有决绝。 “传令。” 声音平静。 “全军……” “往南突围。” 副将一愣。 “往南?” “将军,南边……跟陛下撤离的方向相反啊!” 卢绾点头。 “正因相反。” “才要往南。” 他看向北方。 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程普的目标是陛下。” “项羽的目标……也是陛下。” “若我军往北突围……” 卢绾顿了顿。 “只会将追兵引向陛下。” “往南……” 他一字一顿。 “至少能为陛下……” “多争取一刻时间。” 第619章 刘秀!必须死! 副将虎目含泪。 “将军……” “您这是……要用自己的命……” “换陛下生机啊!” 卢绾笑了。 那笑容,悲壮而坦然。 “不!” “不是用我的命换陛下的生机,是…是用兄弟们的命!换陛下的生机!!” “我卢绾……” “能活到今天……” 他顿了顿。 “已是侥幸。” “今日……” “便用这条命……” “再为大汉尽忠一次!” “诸君!” 他转身,看向将士。 “可愿随我……” “赴死?!” 数千残兵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愿随将军!!!” “纵死……无悔!!!” “好!” 卢绾重重点头。 “传令!” “全军……” “往南突围!” “诺!” 军令下达。 汉军开始迅速变阵。 后军变前军。 往南疾驰。 但…… 晚了。 “轰隆隆——” 大地剧烈颤抖! 马蹄声如雷! 烟尘冲天而起! “项羽来了!!!” 哨兵凄厉嘶吼。 所有汉军下意识回头。 只见后方。 一支钢铁洪流,如同燃烧的陨星,正全速冲来! 为首一员大将。 黑甲红披。 手持霸王戟。 重瞳如电! 煞气冲天! 正是项羽! “卢绾!!!” 项羽嘶声怒吼。 声浪如同九天惊雷,震荡战场! “受死!!!” 项羽一马当先。 赤兔马四蹄腾空。 如同红色闪电! “给本王……” “滚开!!!” 霸王戟横扫! 轰!!! 前排汉军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 盾牌炸裂! 骨骼碎裂! 鲜血狂喷! 缺口…… 瞬间撕开! “杀!!!” 项羽身后,三千铁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这支钢铁洪流,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扎入汉军阵中!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汉军仓促组建的防线,在霸王铁骑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不要慌!!!” 卢绾在阵中嘶声怒吼。 “稳住!!!” “长枪阵!顶住!!!” 但…… 无用。 面对项羽的冲锋,一切都是徒劳。 重骑所过之处,汉军如同麦子般被收割。 轻骑两翼游射,箭雨如蝗。 汉军瞬间大乱。 “将军!!!” 副将踉跄冲来。 脸上满是血污。 “我军……溃了! “一触即溃啊!” 卢绾环顾四周。 只见汉军士卒,已开始四散奔逃。 军旗倒地。 阵型崩散。 败了…… 彻底败了。 “传令……” 卢绾声音嘶哑。 “扛着本将军的将旗……”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往南突围!” “能走一个……是一个!” “诺!” 副将领命。 转身嘶吼。 “将军有令!” “往南突围!!!” 残存的汉军,开始拼命往南冲杀。 但…… 项羽岂会让他们如愿? “围住他们!” 项羽霸王戟一挥。 “一个不留……” “尽数斩杀!” “诺!” 三千铁骑迅速变阵。 重骑在前堵截。 轻骑两翼包抄。 短短片刻。 便将卢绾残部…… 团团围住! 水泄不通! “卢绾!!!” 项羽策马而来。 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重瞳之中,杀意沸腾。 “下马受降!” “本王……” 他顿了顿。 “留你全尸!” 卢绾立于残破将旗下。 周围,只剩数百亲卫。 人人带伤。 个个血染战袍。 他抬头。 看向项羽。 嘴角…… 竟勾起一抹冷笑。 “项羽……” “我卢绾!!!” “乃大汉开国功臣!” “高祖亲封燕王!” “岂会……” 卢绾长剑指天。 “降你伪乾?!” 他猛地转身。 看向身后亲卫。 “诸君!” “今日……” “便让项羽看看!” “何为汉家气节!” “随我……” 卢绾嘶声怒吼。 “死战!!!” “诺!!!” 数百亲卫齐声回应。 声浪虽小。 却气冲霄汉。 下一刻。 这支残兵。 在卢绾率领下。 如同扑火飞蛾。 悍然冲向项羽! “找死!” 项羽眼中寒光一闪。 霸王戟横扫。 “杀!!!” 战斗…… 毫无悬念。 短短半刻钟。 卢绾身边亲卫…… 尽数战死。 尸横遍野。 鲜血染红大地。 卢绾浑身浴血。 甲胄破碎。 手中长剑…… 已折断。 他拄着断剑。 单膝跪地。 大口喘息。 鲜血…… 从嘴角溢出。 “卢绾。” 项羽策马而来。 居高临下。 重瞳之中,杀意凛冽。 “降,还是死?” 卢绾抬头。 看向项羽。 咧嘴一笑。 满口是血。 “项羽……” “要杀便杀……” “何必废话?!” 他猛地暴起! 断剑直刺项羽咽喉! “冥顽不灵!” 项羽冷哼。 霸王戟一挥。 铛!!! 断剑崩飞。 卢绾虎口崩裂。 鲜血迸溅。 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卢绾挣扎起身。 但…… 项羽已至身前。 霸王戟戟尖…… 抵在他咽喉。 “最后一次。” 项羽声音冰冷。 “降,或死。” 卢绾看着戟尖。 看着那冰冷的寒芒。 他笑了。 “高祖……!” “末将……尽忠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向前一扑! 竟主动撞向戟尖! 项羽瞳孔骤缩。 下意识收戟。 但…… 晚了。 噗!!! 戟尖贯穿肩胛。 鲜血狂飙。 “呃啊——” 卢绾闷哼。 但眼中…… 却闪过狡黠光芒。 他猛地抬手。 一把抓住戟杆。 “项羽!!!” 卢绾嘶声怒吼。 “跟我……” “一起死吧!!!” 他竟想凭借体重,将项羽拉下马! “哼!” 项羽冷哼。 双臂猛地发力。 “给本王……” “起!!!” 竟将卢绾连人带甲,硬生生挑了起来! “什么?!” 卢绾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下一刻。 霸王戟狠狠砸向地面! 嘭!!! 巨响震耳。 卢绾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咳咳……” 他大口咳血。 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再也…… 站不起来了。 “绑了。” 项羽收戟。 声音冷漠。 “押回天水。” “诺!” 亲卫上前。 将卢绾五花大绑。 卢绾挣扎。 但重伤之下,无力反抗。 “项羽……” 他嘶声怒吼。 “杀了我!!!” “有种就杀了我!!!” 项羽转头。 看向他。 重瞳之中,闪过一抹欣赏。 “是条汉子。” “可惜……” “跟错了主子。” 他不再理会卢绾。 转身。 看向北方。 那里…… 刘邦的皇旗,已消失在视野尽头。 “刘邦……” 项羽喃喃自语。 眼中杀意沸腾。 “这次……” “你逃不掉!” 就在这时—— “报!!!” 一骑飞马而至。 “霸王!” 吕布策马而来。 方天画戟血迹未干。 “末将已击溃刘邦所部!” “但……” 他顿了顿。 “刘邦老贼……逃了!” “周勃拼死护卫刘邦,末将已经将其斩杀!” 吕布咬牙。 项羽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刘邦……逃了?!” 吕布重重点头。 “末将已命狼骑四处搜寻。” “但……” 他摇头。 “尚未找到刘邦踪迹。” 项羽拳头猛地攥紧。 骨节发白。 “刘季小人……” “你绝逃不掉!” 项羽的目光看向了北方,刘邦若逃,只会往那个方向。 “刘秀呢?” 吕布翻身下马,随后沉声道:“刘秀往陇西方向逃窜。” “程普将军正在追击。” “但被程不识断后兵马阻拦。” 项羽眼中寒光一闪。 “程不识?” “他还有兵马断后?” 吕布点头。 “约万余残兵,在浅滩背水列阵。” “程普将军一时难以突破。” 项羽缓缓点头。 随后声音如雷的开口。 “吕布!” “末将在!” “你领一万狼骑,即刻驰援程普!” “突阵后不必恋战,你直接去追杀刘秀。” “告诉程普,程不识此人绝不能留,给本王……” 项羽一字一顿。 “斩杀程不识!” “诺!” 吕布领命。 转身欲走。 “等等。” 项羽叫住他。 “记住……” 他看向吕布。 “刘秀……必须死!”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第620章 程不识的绝望! 吕布重重点头。 “霸王放心!” “末将……必取刘秀首级!” 他转身。 “狼骑!” “随我来!!!” 一万狼骑,如同黑色旋风,直奔浅滩方向。 项羽目送吕布远去。 转身。 看向身后还剩下的万余并州狼骑。 “其余人……” 他霸王戟指向西北方向。 “随本王……” “追杀刘邦!” “此战……” 项羽嘶声怒吼。 “决不能让刘邦……逃回陇西!” “杀!!!” “诺!!!” 万余狼骑齐声怒吼。 声浪震天! 下一刻。 这支大乾最精锐的轻骑,在项羽率领下,如同出闸猛虎,直奔刘邦逃窜方向! 烟尘冲天。 马蹄如雷。 孙策的两千残兵跟一千霸王重骑在原地打扫战场,归拢战俘。 另一边,浅滩。 程不识立于阵前。 脸色凝重。 前方。 程普万余大军,已发起第三次冲锋。 “放箭!!!” 程不识嘶声怒吼。 汉军弓弩手张弓搭箭。 箭雨倾泻而下。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噗噗噗—— 不断有乾军中箭倒地。 程普已经开始亲率大军冲杀,他一刻也不敢耽搁。 此刻的程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追上刘秀,将其活捉! 而另一边的程不识,他的面色沉重到了极点。 “将军!” 副将踉跄冲来。 脸上满是血污。 “我军箭矢……已尽!” 程不识浑身一震。 箭矢…… 已尽? 这意味着…… 汉军将失去远程压制。 只能…… 近身肉搏。 “传令……” 程不识声音嘶哑。 “弓弩手弃弓。” “持刀上前。” “与步卒……” 他一字一顿。 “并肩死战!” “诺!” 军令下达。 弓弩手扔掉长弓。 抽出战刀。 眼神决绝。 他们知道…… 此战,已无生路。 但…… 无人退缩。 “杀!!!” 乾军再次冲来。 如同黑色洪流。 狠狠撞向汉军防线。 轰!!! 巨响震耳。 两军狠狠相撞。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挡住!!!” 程不识嘶声怒吼。 亲自持剑上前。 一剑斩落一名乾军头颅。 鲜血喷溅。 “大汉将士!” “死战!!!” “死战!!!” “死战!!!” 汉军齐声怒吼。 虽疲惫,虽带伤。 但气势…… 依旧如虹。 他们用身体。 用性命。 死死挡住乾军冲锋。 一步…… 不退! 程普在阵中看着这一幕。 眉头紧皱。 “程不识……” “果然难缠。” 他身旁,副将低声道: “将军,汉军抵抗太过顽强。” “我军虽兵力占优,但浅滩地势狭窄,难以展开。” “若继续强攻……” 副将顿了顿。 “恐伤亡太大。” 程普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 但…… “必须攻破。” 程普眼中寒光一闪。 “刘秀就在前方。” “若让他逃了……” 他顿了顿。 “此战……功亏一篑!” “传令!” “后军压上!” “全军……” 程普一字一顿。 “总攻!” “不惜一切代价……” “击溃程不识!” “诺!” 军令下达。 乾军后军,开始向前压上。 兵力…… 再次增强。 汉军防线。 压力骤增。 “将军!” 副将疾步冲来。 声音急促。 “乾军后军压上了!” “我军……快撑不住了!” 程不识环顾四周。 汉军已死伤过半。 防线…… 多处崩裂。 挡不住了! “撑住!” 程不识嘶声怒吼。 “陛下尚未安全!” “我等……” “死也要撑住!” “诺!” 残存汉军齐声回应。 但…… 士气已衰,甚至多数人已经绝望的嘶吼。 防线…… 已经开始崩溃。 就在此时—— “报!!!” 斥候飞马而至。 声音带着惊恐。 “将军!” “后方出现大量骑兵!” “看旗号……是吕布!!!” 所有汉军,心中仅剩的那丝战意,也烟消云散! 吕布?! 程不识咽了一口唾沫,吕布能来驰援,便意味着卢绾所部……已经全军覆没! 程不识浑身剧震,他猛地转头。 只见后方。 烟尘冲天。 一支黑色骑兵,如同鬼魅,正全速冲来! 为首一员大将。 黑袍银甲。 手持方天画戟。 正是吕布! “完了……” 副将喃喃自语。 脸上……再无血色。 前有程普万余大军。 后有吕布一万狼骑。 绝境…… 真正的绝境。 程不识沉默。 良久。 他缓缓抬头。 眼中…… 闪过决绝。 “传令。” 声音平静。 “全军……” “四散突围。” 副将一愣。 “将军?” “我们……不守了?” 程不识摇头。 “守不住了。” 他看向吕布方向。 “吕布狼骑一到……” “我军必全军覆没。” “与其死守……” 程不识顿了顿。 “不如突围。” “能走一个……” “是一个。” 副将虎目含泪。 “将军……” 程不识拍了拍他肩膀。 “去吧。” “告诉将士们……” “各自逃命。” “回陇西……” “集结。” “诺……” 副将领命。 转身嘶吼。 “将军有令!” “全军突围!!!” 军令下达。 汉军瞬间崩溃。 原本严密的防线,瞬间瓦解。 士卒四散奔逃。 “想跑?” 程普在阵中看到这一幕。 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 “全军追击!” “一个不留!” “诺!” 乾军如同潮水。 疯狂扑上。 追杀溃逃汉军。 而吕布狼骑…… 已杀至浅滩。 “程不识!!!” 吕布嘶声怒吼。 “纳命来!!!” 方天画戟横扫。 数名汉军将领,直接被斩成两段! 就在吕布即将杀到程不识身前时—— “报!!!” 一骑斥候飞马而至。 声音急促。 “将军!” “西南方向出现大量骑兵!” “看旗号……是霍去病!!!” 吕布猛地转头。 只见西南方向。 烟尘冲天。 一支轻骑,如同黑色闪电,正全速冲来! 偌大的霍字战旗飞舞,旌旗猎猎。 为首一员小将。 黑袍银甲。 手持长枪。 眼神冰冷如铁。 正是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 “霍去病……” “本将军早就想斩了他了!” 吕布喃喃自语。 眼中杀意沸腾。 “来得正好!” 他猛地抬手。 “狼骑!” “转向!” “迎战霍去病!” “诺!” 一万狼骑迅速转向。 如同黑色旋风,迎向霍去病所部。 两支骑兵。 在浅滩之外。 轰然相撞! 第621章 项羽滔天之怒! 马蹄如雷。 大地颤抖。 两支骑兵,如同两股黑色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耳欲聋。 前排骑兵连人带马,狠狠相撞。 呷…… 那是骨骼碎裂声,且连绵不绝。 战马惨嘶。 骑士摔落。 瞬间被后来者践踏成泥。 战场之上。 两支骑兵已陷入混战。 狼骑悍勇。 但霍去病所部轻骑,同样精锐。 双方厮杀惨烈。 每时每刻,都有数十人死去。 鲜血染红大地。 人和战马的尸体,在这片土地,已经可以堆积如山。 “将军!” 副将策马冲来。 声音急促。 “霍去病所部骑兵太精锐了,我军讨不到任何便宜!” “甚至……还落入下风!” “再打下去……” 他顿了顿。 “刘秀定然会逃的无影无踪,到时候,将军如何向霸王交差?!” 吕布环顾战场。 确实。 狼骑虽悍勇,但霍去病所部也皆是精锐,且抵抗顽强。 不仅难以突破。 反而还渐渐落入下风! 而远处…… 程不识残部,已四散突围。 若再拖下去…… 恐让刘秀逃得更远。 “哼!” 吕布冷哼一声。 “霍去病……” “今日便饶你一命!” 他猛地抬手。 “狼骑!” “快速渡过浅滩,令程普所部阻拦霍去病所部轻骑!” “诺!” 狼骑开始有序渡过浅滩。 霍去病并未追击。 只是勒马而立。 冷冷看着吕布退去。 “冠军侯……” 副将策马而来。 “为何不追?” 霍去病摇头。 “吕布骁勇,狼骑精锐,且浅滩处程普大军已经严阵以待,战马在浅滩无法发挥优势。” “若强行追击……” 他顿了顿。 “恐遭反噬。” “况且……” 霍去病看向北方。 “陛下的安危……” “更重要。” 他转身。 “传令。” “收拢残军。” “往陇西方向……” “撤退。” “诺!” 副将领命。 霍去病最后看了一眼吕布退去的方向。 眼中…… 闪过复杂光芒。 “吕布……” “下次……” “本侯必斩你!” 他调转马头。 率残军…… 往北撤离。 与此同时。 项羽率万余狼骑,一路追杀刘邦。 马蹄如雷,带起了阵阵狼烟。 “快!” “再快!” 项羽嘶声怒吼。 眼中杀意沸腾。 刘邦…… 必须死! 一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一支汉军残兵。 约数千人。 旌旗残破。 行军仓促。 “刘邦!!!” 项羽眼中寒光爆闪。 “终于……追上了!” 他猛地抬手。 “狼骑!” “包抄!” “一个不留……” “尽数斩杀!” “诺!” 万余狼骑迅速变阵。 如同张开的大网。 从两翼包抄而上。 很快。 便将汉军残兵…… 团团围住。 “杀!!!” 项羽一声令下。 狼骑开始游射冲锋。 如同狼群扑食。 汉军残兵瞬间崩溃。 四散奔逃。 但…… 无处可逃。 “刘邦!!!” 项羽策马直冲中军。 霸王戟横扫。 所过之处。 血肉横飞。 无人能挡。 很快。 他便杀至皇旗下。 只见一员将领,身穿金甲,头戴冕旒。 正仓皇逃窜。 “刘邦!!!” 项羽嘶声怒吼。 “哪里逃!!!” 赤兔马四蹄腾空。 一跃而起。 霸王戟当头劈下! “陛下小心!!!” 亲卫扑上。 用身体挡住戟锋。 噗!!! 亲卫被劈成两半。 鲜血狂喷。 项羽看也不看。 霸王戟再挥。 直取那“刘邦”头颅。 “项羽!!!” “刘邦”嘶声怒吼。 拔剑格挡。 铛!!! 剑断。 人飞。 “刘邦”重重砸在地上。 大口咳血。 项羽策马上前。 霸王戟戟尖…… 抵在他咽喉。 “刘邦……” 项羽重瞳之中,杀意凛冽。 “你终于……落到本王手里了。” “刘邦”抬头。 看向项羽。 眼中…… 竟闪过诡异笑意。 项羽看着此人抬头,脸色瞬变。 “项羽……” “你……中计了。” 他满口是血,声音带着嘲弄。 “我……不是高祖。” “我乃……” 他顿了顿。 “高祖亲卫,石崆!” “奉高祖命……假扮高祖,诱你来杀。” “哼,项羽!高祖让我带话给你,无论重生几次,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杀意! 无穷的杀意自项羽周身爆发! 霸王戟猛然挥舞而出,一颗人头瞬间飞出。 “啊!!!!” 项羽看着飞舞的人头,猛然怒吼,吼声中是无尽的愤怒跟杀意。 手中霸王戟猛然投掷而出,在空中的人头瞬间…… 项羽看向西北方向。 “呼……” “刘邦!” 随货项羽转头,看向周围。 只见被围杀的汉军…… 虽穿着精良甲胄。 但…… 举止之间,毫无皇家亲卫的锐气。 这…… 根本就是一支诱饵! “刘季小人!!!” 项羽仰天怒吼。 声浪如雷。 震得四周狼骑耳膜生疼。 “无耻至极!!!” 项羽重瞳之中,怒火沸腾。 金蝉脱壳…… 好一个金蝉脱壳! 他项羽…… 竟被刘邦耍了! “霸王……” 亲卫将领策马而来。 “传令。” 项羽声音嘶哑。 “全军……” “回师沙丘。” “诺。” 亲卫将领领命。 转身欲走。 “等等。” 项羽叫住他。 “告诉吕布。” “刘秀……必须死。” “若让刘秀逃回陇西……” 项羽顿了顿。 一字一顿。 “让他……提头来见!” “诺!” 亲卫将领飞奔而去。 项羽遥望西北方向。 眼中寒光闪烁。 “刘邦……” “这次算你命大。” “但……” 他一字一顿。 “凉州之战……” “你已败了。” 千古帝王群内。 一众帝王看着此战的结果,皆陷入了沉默。 【秦始皇嬴政】:沙丘之战……结束了。 【明太祖朱元璋】:刘邦老儿,你这金蝉脱壳之计,倒是用得娴熟。 【清圣祖玄烨】:确实,若非此计,今日沙丘便是刘邦葬身之地。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汉军不止败了,而且是惨败啊。 【宋太祖赵匡胤】:是呀,朕多希望,你李世民也能像刘秀一样败的如此之惨。 【唐太宗李世民】:呵呵……赵匡胤,那你还是洗洗睡吧,朕祝你能做个好梦。 【秦始皇嬴政】:程不识生死不知,卢绾被擒,周勃战死……此战大汉的损失太大了,仅此一战,其凉州精锐……折损大半。 【明太祖朱元璋】:何止凉州,益州那边,周瑜已攻下巴郡,刘璋节节败退。 【清圣祖玄烨】:汉中张任,也已成孤军。 【唐太宗李世民】:此战之后,凉州战局……将彻底逆转。 【宋太祖赵匡胤】:张休那小子,恐怕要马踏大汉本土了。 【明太祖朱元璋】:哼,咱看是胜负难料啊。 【清圣祖玄烨】:确实,此战汉军折损近十万精锐,凉州防线已形同虚设。 【唐太宗李世民】:张休只需派一上将,率数万精锐,便可长驱直入,直扑陇西。 【宋太祖赵匡胤】:届时,刘邦跟刘秀只能选择退回大汉喽。 群内一片沉默。 良久。 【秦始皇嬴政】:此战,张休胜了,不知道又会获得多少国运。 【秦始皇嬴政】:但天下之争,尚未结束,刘邦、刘秀,皆非庸主,大汉……还有机会。 【明太祖朱元璋】:机会?什么机会? 【清圣祖玄烨】:恐怕……只剩苟延残喘了。 【唐太宗李世民】:未必。 【唐太宗李世民】:天下之争,才刚刚开始。 【宋太祖赵匡胤】:李世民说得对。 【宋太祖赵匡胤】:此战过后,张休势必携大胜之威,横扫凉州,但大汉依旧有一战之力。 【宋太祖赵匡胤】:咱们八国乱战,这是真正的乱世啊,从未有过的乱世。 【明太祖朱元璋】:乱世好啊。 【明太祖朱元璋】:乱世……才能出英雄。 【清圣祖玄烨】:嬴政,朕定让你大秦第一个灭国! 【秦始皇嬴政】:哼!你大清十余万头骨铸就的京观,就摆在咸阳宫外!最顶层,寡人欲摆上你的头颅! 群内再次沉默。 所有帝王,都在思考。 思考这场战役之后…… 天下的格局。 思考自己…… 该如何应对。 第622章 曹操兵败! 半日后,沙丘战场。 残阳如血。 沙丘之上,尸山血海。 项羽立于一处高坡,猩红披风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他重瞳扫过战场…… 遍野的尸骸,折断的兵刃,倒伏的战旗,还有那些尚未凝固的鲜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风起。 卷起漫天黄沙,也卷来浓烈的血腥味。 “霸王。” 亲卫将领策马而来,声音嘶哑:“各部已清点完毕,我军伤亡三万一千二百余人。其中,霸王铁骑……折损两千三百骑。” 项羽拳头猛地攥紧。 两千三百骑! 那是跟随他征战数年、大乾最精锐的重骑! “汉军呢?”项羽声音低沉。 “汉军战死五万四千余人,俘虏一万九千三百人。其余溃散,四散逃往陇西方向。”亲卫将领顿了顿,“程不识所部断后兵马,全军覆没。程不识本人……未找到其尸体。” 项羽缓缓点头。 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程不识,大汉第一守将。 若论守城布阵之能,当世罕有匹敌。 他不死,便是大乾的心腹大患! 项羽其实很欣赏程不识,但项羽知道,此人一身忠傲之骨,绝难招降。 随后,项羽一声轻叹。 唉…… 可惜呀! 可惜此人跟错了主子。 “吕布呢?”项羽抬头,看向西北方向,“可有消息?” 亲卫将领摇头:“尚未传回。” 项羽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站立。 他在等。 等吕布的消息,等那个决定此战是否完美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暮色渐深。 远处传来狼骑归营的号角声,还有伤兵的呻吟,战马的嘶鸣。 战场上,大乾士卒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收缴兵甲器械,押送俘虏。 但项羽的目光,始终望着西北。 终于…… “报!!!” 一骑飞马冲破暮色,直冲高坡而来。 马蹄踏过尸骸,溅起暗红血泥。 是吕布的亲卫! “霸王!”亲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吕将军……回来了!” 项羽瞳孔骤缩。 “结果如何?” 亲卫低头,不敢直视项羽的眼睛:“吕将军说……他亲自向您禀报。” 话音刚落。 远处烟尘再起。 一支骑兵冲破暮色,疾驰而来。 为首一员大将,黑袍银甲,方天画戟横在马侧……正是吕布! 但此刻的吕布,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沉重。 项羽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吕布策马至坡下,翻身下马。 他快步走上高坡,在项羽面前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末将吕布……” 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未能生擒刘秀!” “请霸王……降罪!!!” 轰! 周围亲卫,脸色皆变。 项羽沉默。 良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瞳之中,闪过一抹无奈。 “起来吧。”项羽伸手,亲自扶起吕布,“详细说。” 吕布咬牙,眼中血丝密布:“末将率狼骑一路追杀,在赤水河畔追上刘秀残部。但……” 他顿了顿,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但霍去病率轻骑突然杀出,拼死护卫刘秀突围。末将与之血战,斩敌千余,但霍去病所部……太过悍勇。” 吕布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他们用身体为刘秀挡箭,用性命为刘秀开路。末将亲手斩杀霍去病三员骁将,却还是……让刘秀趁机而逃!” 项羽缓缓点头。 “罢了。” 他转身,看向茫茫夜色。 “看来……是天意。” 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此战,我大乾已大胜。歼敌五万余,俘虏近两万,阵斩周勃,生擒卢绾。”项羽一字一顿,“凉州汉军主力,已折损大半。” 他看向吕布:“你已尽力。” 吕布虎目含泪:“霸王……末将……” “不必多言。”项羽摆手,“胜败乃兵家常事。刘邦、刘秀皆非庸主,若如此轻易便被擒杀,反倒无趣了。” 就在这时…… “霸王!” 程普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振奋之色:“战果已全部清点完毕!” 他展开手中竹简,朗声汇报: “此战,我军伤亡三万一千二百余人,其中战死者两万四千,伤者七千二百。” “汉军战死五万四千余,俘虏一万九千三百。缴获完好战马八千七百匹,兵甲器械四万余件,粮草……” 程普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此战……大胜啊霸王!!!” 声浪在暮色中回荡。 周围将领,眼中皆露出狂喜之色。 大胜! 真正的大胜! 自大乾未立国开始,与大汉交战数年,从未有过如此辉煌的战果! 项羽缓缓点头。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传令全军。”他声音如雷,震荡四野,“就地扎营,休整三日。厚葬战死者,厚赏有功将士。俘虏……押回天水,交由陛下处置。” “诺!!!” 众将领命,声震云霄。 项羽看向程普:“孙帅那边,可有消息?” 程普连忙道:“正要禀报霸王。半个时辰前,孙帅传令兵已到。” 他展开另一份军报: “孙帅得知沙丘大捷,已率两万余大军改道,星夜驰援武陵!” “武陵最新战报……”程普声音微沉,“曹操命曹仁率精兵三万,趁卫青兵围武陵之际,偷袭金城。但卫青早有防备,于半途设伏,曹仁所部……大败!” “三万人,逃回武陵的不足三千!” 众将闻言,皆是一愣。 曹操……败了? 那个乱世枭雄,竟在卫青手上吃了如此大亏? “武陵形势危急。”程普继续道,“卫青十万大军,已对武陵形成合围。曹操虽仍有五万余守军,但粮草仅够支撑一月。若再无援兵……武陵恐失!” 项羽眼中寒光一闪。 武陵若失,汉军仍旧可盘踞在凉州以北。 届时,卫青大军可长驱直入,直扑天水! “孙帅已去驰援。”程普道,“但孙帅手中仅有两万余兵马,恐难以解武陵之围。孙帅传令,请霸王定夺。” 项羽沉默。 脑海中,飞速盘算。 沙丘大胜,凉州汉军主力已溃。 此时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 但武陵危急,亦不能不顾。 第623章 刘邦:胜败乃兵家常事! “传令。” 项羽猛地抬头,眼中已无犹豫。 “程普!” “末将在!” “本王给你三万精兵……一万狼骑,两万步卒。”项羽一字一顿,“星夜驰援武陵!与孙帅合兵一处,务必击退卫青,解武陵之围!” 程普浑身一震:“霸王,那您……” “本王亲自率领余下兵马。”项羽眼中寒光爆闪,“趁大胜之势,东出凉州,直取武都、汉中!”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 “汉军新败,士气低迷。武都、汉中守军空虚,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众将精神大振! “霸王英明!!!” 项羽转身,看向东方。 那里,是武都,是汉中,是益州。 是大乾的疆土。 “另外。”项羽沉声道,“传令阳城徐荣,命其严密监视陇西动向。刘邦、刘秀兵败,只能退回陇西。告诉徐荣……若汉军敢出陇西一步,就给本王打回去!” “诺!” “还有。”项羽看向吕布,“你率五千狼骑,护送俘虏返回天水。而后在天水休整,等候本王军令。” 吕布抱拳:“末将领命!” 一道道军令,如同流水般下达。 大乾这台战争机器,在沙丘大胜之后,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两日后,陇西城。 府衙正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刘邦坐在主位,面色阴沉。他身上的金甲沾满血污,头盔不知丢在何处,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道箭矢擦过的血痕。 但那双眼睛…… 依旧锐利如鹰。 刘秀坐在下首,脸色苍白如纸。 他甲胄已卸,只穿一身素白中衣,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被流矢所伤。 “陛下。” 霍去病大步走进正堂,单膝跪地。 他身上铠甲破碎,背后还插着两支断箭。 箭头射的不深,因为有甲胄护体。 军医要为他拔箭,被他拒绝……他说,这箭他要自己拔出来!今日之耻辱,他也要亲手洗刷! “伤亡清点完毕。”霍去病声音嘶哑,“陇西城内,现有兵马……三万一千四百余人。” “其中,伤者近万。” 轰! 堂内众将,脸色惨白。 三万余人? 沙丘之战前,汉军十余万精锐兵围沙丘! 如今……只剩三万?! “周勃将军战死。”霍去病继续道,声音颤抖,“卢绾将军被项羽生擒。程不识将军……生死不知。” 每报出一个名字,堂内气氛便沉重一分。 周勃,大汉开国功臣,沛县老兄弟。 卢绾,刘邦发小,同乡同袍。 程不识,大汉第一守将,国之柱石。 如今…… 一死,一擒,一生死不明。 “还有……”霍去病咬牙,“武都已是空城,汉中仅剩张任将军两万兵马驻防。益州刘璋派人八百里加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巴郡已失!” “益州东部各郡,尽数沦陷!” “刘璋请陛下……出兵救援益州!” 砰!!! 刘秀猛地拍案而起! “援兵?!” 他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凄厉如鬼: “朕哪里还有援兵去管益州?!” “凉州精锐,折损大半!武都空虚,汉中也只剩两万兵马!朕现在连自保都难,如何去救益州?!” 他猛地转身,看向刘邦: “高祖!此战……此战!!!” 声音戛然而止。 刘秀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涨红。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鲜血染红素白衣衫,在堂内烛火下,触目惊心。 “秀儿!!!” 刘邦猛地起身,一把扶住刘秀。 “太医!快传太医!!!” 堂内瞬间大乱。 霍去病冲上前,与刘邦一同扶住刘秀。只见刘秀双目紧闭,脸色由红转白,呼吸急促,竟已昏死过去。 “陛下!!!” 众将惊呼。 刘邦脸色铁青,厉声怒吼:“都慌什么?!霍去病,扶秀儿去后堂!传随行太医,立刻诊治!” “诺!” 霍去病抱起刘秀,快步走向后堂。 堂内,只剩刘邦与一众将领。 气氛……死寂。 良久。 刘邦缓缓坐回主位。 他伸手,抹去脸上血迹。动作缓慢,却沉稳如山。 “陛下。”一名老将颤声开口,“光武陛下他……” “无妨。”刘邦摆手,“秀儿只是一时气急攻心,休养几日便好。” 他抬头,扫视众将。 眼中,竟无半分慌乱。 甚至……连一丝泄气都没有。 “陛下……”霍去病从后堂返回,眼中满是忧虑,“龙体为重,您还是先歇息吧。此战虽败,但大汉根基犹在,只要……” “朕无妨。” 刘邦打断他,声音平静。 “不过是一场败仗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竟勾起一抹苦笑。 “朕这一生,打过太多次败仗了。彭城之败,荥阳之败,成皋之败……哪一次,不比今日惨烈?” “项羽当年,率三万铁骑破朕五十六万大军。朕丢盔弃甲,连父亲、妻子都被俘虏。” 刘邦缓缓起身,走到堂前。 暮色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 “但朕……最终还是赢了。” 他转身,看向众将:“因为朕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便一蹶不振。” “而且,朕告诉你们,输多少次都没关系,只有能赢了那最关键的一次就可以!” 堂内众将,神情渐渐肃然。 “秀儿心中不甘,气急攻心,朕理解。”刘邦声音渐沉,“但朕不能乱。朕若乱了,这三万将士,这陇西城,这凉州……就真的完了。” 霍去病虎目含泪:“陛下……” “益州,保不住了。”刘邦缓缓道,“汉中、武都,也同样保不住了。如今之势,我军兵力不足,战线太长,若分兵驻守,只会被张休各个击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武都、汉中。 “传令给张任。” “命他放弃汉中,绕过阳城,率所部两万兵马,即刻赶赴陇西!” 众将一愣。 “陛下,放弃汉中?!”一名将领急声道,“汉中乃益州门户,若失……” “益州都已不保,要汉中何用?”刘邦反问,声音冰冷,“张休下一步,必取汉中、武都,而后南下益州。张任两万兵马,守不住汉中。” 他手指重重按在陇西。 “现在,我们只能固守陇西、金城两地。” “集中所有兵力,深沟高垒,耗!” 第624章 长安太子奏折! 刘邦眼中闪过寒光。 “张休虽胜,但大乾连年征战,国力已疲。凉州新定,需要时间消化。益州虽取,但民心未附。” “只要我们能守住陇西、金城,拖上一年半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天下局势,未尝不会再有变化!” 堂内众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 高祖说得对。 胜败乃兵家常事。 只要人在,城在,希望……就在! “霍去病。”刘邦转头。 “末将在!” “你率五千轻骑,即刻出发,接应张任。”刘邦沉声道,“告诉他,不必恋战,不必守城。唯一的目标,就是把两万兵马……活着带到陇西!” “诺!” 霍去病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刘邦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坐回主位。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还是萧何送的那枚,因为此刻,刘邦需要安静下来。 玉佩温润。 刘邦轻轻摩挲,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项羽……” 他喃喃自语。 “这一世,你我之间的较量……” “还远未结束。” 同一日,天水城。 临时行宫。 张休高坐主位,手中捧着刚刚送到的军报。 他看得很慢。 一字一句。 良久。 “哈哈哈哈!!!” 张休猛地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好!好啊!!!” 他起身,大步走到殿中,手中军报高高举起。 “沙丘大捷!!!” “霸王率军大破汉军,歼敌五万余,俘虏近两万!阵斩周勃,生擒卢绾!!!” 声浪如雷,响彻大殿! 殿内文武,先是一愣,随即…… “陛下万岁!!!” “大乾万胜!!!”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张良、贾诩、等重臣,眼中皆露出振奋之色。 大胜! 前所未有的大胜! “此战之后,凉州汉军主力,已折损大半!”张休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沙丘位置,“刘邦、刘秀仓皇逃回陇西,仅剩三万残兵!” 他手指划过武都、汉中。 “武都空虚,汉中仅张任两万兵马。” “益州刘璋,已丢巴郡,节节败退!” 张休转身,眼中精光爆射: “凉州大局……” 他一字一顿: “已定!!!”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 张休缓缓走回主位,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但。”他沉声道,“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凉州。” 众臣一愣。 张休手指点向益州。 “是这里。” “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人口百万。” “不将益州收复,朕便一日不能睡一个安稳觉!” “刘璋叛国,朕若攻破益州,定要将其处以极刑!” 他看向张良。 “子房,你说。” 张良踏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凉州大局虽定,但刘邦、刘秀仍据陇西、金城,若固守不出,我军强攻,恐伤亡惨重。且凉州新定,需要时间消化,不宜再起大战。” 他顿了顿,指向益州。 “但益州不同。” “刘璋暗弱,巴郡已失,东部各郡尽陷。此刻益州人心惶惶,正是我军一举平定之机!” 张良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臣请陛下……移驾益州!” “亲临战阵,抚慰民心!” 张休瞳孔骤缩:“亲临益州?” “是。”张良重重点头,“陛下乃大乾天子,若亲临益州,则益州军民必感天恩。届时,臣有办法,让刘璋……不战自溃!” 张休沉吟。 若能一举平定益州,便能安心反攻大汉! “文和。”张休看向贾诩,“你以为如何?” 贾诩片沉吟刻,缓缓道。 “陛下,帝师所言有理。但亲征益州,需解决三个问题。” “讲。” “其一,凉州需留重兵,防备刘邦、刘秀反扑。臣建议,留一位上将军率一万兵马坐镇天水,同时命徐荣、孙策所部盯紧陇西。” 张休点头:“可。” “其二,武陵危急。曹操虽败,但武陵仍有重兵,武陵绝不能失。孙帅已率两万兵马驰援,但恐兵力不足。需再派援兵。” 张休沉吟:“霸王已命程普率三万精兵驰援,不日即到。加上孙帅的两万,便是五万大军。卫青虽有十万,但大汉新败,军心不稳。五万守武陵……足够了。” 贾诩点头:“其三,陛下亲征,需有大军护卫。且从凉州至益州,需经汉中。汉中张任虽只有两万兵马,但若据城死守,恐延误战机。” 张休笑了。 “这个简单。” 他看向地图。 “霸王已率军东出,直取武都、汉中。以霸王之勇,麾下精锐之盛,张任两万兵马……挡不住。” “朕便去汉中,与大哥会合。”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而后,从汉中一路南下……” 他一字一顿:“直取益州!!!” 殿内众臣,精神大振! “陛下英明!!!” 张休起身,声音如雷:“传令!” “即日起,马腾领一万兵马留守天水,总领天水防务!” “孙武仍总督武陵战事,令其务必击退卫青!” “张良、贾诩,随朕亲征益州!” “三日后,大军开拔……” 张休剑指东南:“目标,汉中!!!” 同一日,大宋,义昌城外。 唐军大营。 中军大帐。 李世民高坐主位,手中捧着一份从长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 他看得很仔细。 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帐内,李靖、李绩、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薛万彻、柴绍等大将肃立两厢,人人屏息凝神。 终于。 李世民缓缓放下奏折。 他抬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将领心头一松。 “太子承乾,已筹集到足够粮草。”李世民缓缓道,“一个月后,第一批粮草便能运抵前线。” 轰! 帐内瞬间沸腾! “陛下圣明!!!” “太子殿下英明!!!” 众将欢呼。 粮草! 困扰唐军数月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有了粮草,大军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力与宋军决战! “陛下!”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须发皆张,“粮草已到,还等什么?!给末将五万兵马,末将愿为先锋,三日之内,必破义昌!!!” 第625章 决战在野! 尉迟恭也踏前一步:“陛下,末将也愿为先锋!定斩岳飞首级,献于陛下麾下!” 秦琼、薛万彻、柴绍等将,纷纷请战。 帐内,战意沸腾! 李世民看着众将,并未做决定,他直接将目光看向了李靖跟李绩二人。 李绩跟李靖竟然同时站起。 “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李绩微微点头,李靖踏前一步。 “陛下。”李靖躬身,“义昌乃坚城,岳飞又收缩二十万精锐于此。若强攻,我军纵能破城,也必伤亡惨重。” 李世民眉头一挑:“药师之意是?” 李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义昌位置:“攻义昌,实乃下策。” 他手指划过义昌周边地形。 “陛下请看。义昌城高池深,岳飞又善于守城。我军若强攻,少说也要折损数万精锐,且耗时日久。” “而如今,粮草虽已解决,但我军深入宋境,补给线漫长。每多耗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李世民缓缓点头:“那依你之见?” 李靖手指移动,绕过义昌,点向西南方向。 “绕过义昌。” “直扑太原,或大名府!” 帐内众将一愣。 绕……绕过义昌? “岳飞大军集结于义昌、平卢,目的是阻我军南下,保开封无恙。”李靖眼中闪过睿智光芒,“若我军绕过义昌,直扑太原或大名府……”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岳飞便只有一个选择。” “出城,与我军在野外决战!” 李世民瞳孔骤缩。 “为何?” “因为岳飞不敢赌。”李绩接口,声音虚弱但清晰,“太原乃河东重镇,若失,开封侧翼洞开。大名府更是开封北方门户,若失,开封危矣。” 李绩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义昌与平卢之间的平原。 “此处,地势开阔,利于骑兵驰骋。” “岳飞若想阻我军南下,必会在此处列阵,与我军决战。” 他抬头,看向李世民。 “因为,岳飞绝不敢让我军兵临开封城下。” “若开封有失,他岳飞……万死难辞其咎!” 帐内死寂。 所有将领,都在消化李靖、李绩的话。 绕过义昌,逼岳飞决战…… 妙计! 真正的妙计! 宋军善守,那就逼他出来打! 在平原上,大唐的战损可以降低到最少! “好!” 李世民猛地拍案! 眼中精光爆射! “就依此计!”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那片平原。 “传令全军!” “三日后,拔营起寨,绕过义昌,直扑大名府!” “朕要逼岳飞……” 李世民一字一顿,声如惊雷: “在此处,与朕决战!!!” “诺!!!”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营帐。 李世民遥望义昌方向,眼中寒光凛冽。 “岳飞……” “这一次,朕倒要看看……” “你如何抉择!” 众将散去后,李世民的龙账内只留了李孝恭。 李世民重新拿出了太子李承乾送来的奏折,他的眼中,杀意瞬间狂涌! 随后,李世民将奏折狠狠摔在了地上! “混账!!!!” “一群混账东西!!!” 李孝恭见状,顿时倒抽额一口凉气。 李世民手指向那奏折,怒声开口。 “孝恭,你看看,看看那些世家大族都做了什么!” “五姓七望,名为我大唐望族,实则我大唐蛀虫!” “等此次国战之后,朕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蛀虫全部斩尽,一个不留!” 听到此话,李孝恭顿时连咽了数口唾沫。 五姓七望意味着什么,李孝恭在清楚不过了。 其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陛下动了如此大的杀意! 李孝恭手指有些颤抖的将奏折捡起,而后面色大变! “什么!!!” “太子以五倍市价,自五姓七望手中购买粮草!” “这……” “这!!!” 李孝恭终于明白了,为何李世民的杀意会如此之盛! 三日后,义昌城楼。 岳飞按剑而立,遥望城外。 那里,唐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如云。 但今日…… 唐军大营,却在缓缓移动。 “岳帅。” 杨再兴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探马来报,李世民拔营了。” 岳飞缓缓点头:“往哪个方向?” “西南。”杨再兴沉声道,“看其行军路线……是绕过义昌,直扑大名府!” 岳飞瞳孔骤缩。 “大名府……” 他喃喃自语。 身后,张琼、高怀德、石守信等将,脸色皆变。 大名府,开封北方门户。 若失,开封危矣! “岳帅!”石守信急声道,“不能让唐军过去!末将愿率背嵬重骑,出城拦截!” 岳飞摆手。 他沉默。 良久。 “李世民……好一招釜底抽薪。” 岳飞缓缓转身,看向众将。 “他知我军善守,便逼我出战。” “绕开义昌,直扑大名府。我若不出战,大名府必失。大名府失,开封侧翼洞开,届时唐军可长驱直入,直扑京师。”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 “我岳飞……担不起这个责任。” 众将沉默。 是啊。 谁敢担这个责任? 若因避战而致开封有失,纵是岳飞,也必被千夫所指,万死难赎! “那……岳帅之意是?”张琼沉声问道。 岳飞走到城垛前,遥望西南方向。 那里,是一片开阔平原。 地势平坦,利于骑兵驰骋。 “传令全军。” 岳飞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三日后,出城列阵。” “在义昌与平卢之间的平原……” 他一字一顿: “与唐军,决战!” “诺!!!” 众将领命,声震城楼。 岳飞遥望唐军远去的烟尘,眼中寒光闪烁。 “李世民……” “你要决战……” “那便,决战!” 风起。 卷动旌旗猎猎作响。 义昌城头,“岳”字大旗在风中狂舞,如同燃烧的战意。 而远处,唐军烟尘滚滚,如同乌云压城。 唐宋两支精锐。 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决战…… 即将,在这片平原上,轰然爆发! 第626章 朕耽误大哥了! 半个月后,汉中城外。 秋风萧瑟,卷起城头新插的乾字大旗猎猎作响。 那玄黑底色的旗帜上,金色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标志着这座古城门户再次易主。 官道之上,烟尘渐起。 张休一身玄黑龙纹常服,骑在一匹雪白战马上。 身后跟着张良、贾诩以及两千身着黑甲的精锐亲卫。 马蹄声整齐划一,甲胄铿锵,虽只两千人,却走出了万军之势。 汉中城门前,早已列队肃立。 项羽一身黑甲猩红披风,按剑立于最前。 他身后,吕布、郭嘉、魏延等将领分列两侧,人人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刀。 城头守军挺立如松,弓弩森然,整座城池透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张休的队伍在百步外停下。 “陛下驾到……!” 亲卫统领高声唱喏,声震四野。 “恭迎陛下……!” 城前众将齐声躬身,甲胄碰撞之声如潮水般响起。 唯有项羽依旧挺立原地,重瞳之中闪过一抹复杂光芒,却未曾躬身。 张休翻身下马,龙行虎步向前走来。 张良、贾诩紧随其后。 所有将领的头垂得更低,无人敢直视天子。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眼角微抽的一幕…… 张休竟快步走向项羽,脸上露出真挚笑容,一把抓住了项羽的手臂。 “大哥!”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 项羽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板起脸来:“二弟!你怎么亲自来了?如今你已是九五之尊,身系我大乾国运,以后万不能亲涉险地!”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责备。 周围将领闻言,皆是嘴角微抽。 整个大乾,敢这么跟陛下说话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霸王了。 偏偏陛下不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浓。 张休抓着项羽的手臂用力晃了晃:“大哥说的是!但此次朕决定亲征益州,为的是收拢益州的民心啊……” 他转头看向汉中城头飘扬的乾字大旗,眼中闪过豪迈之色:“大哥半月之内连克武都、汉中,如此大捷,朕又岂能不来亲眼看看?不来亲自为大哥庆功?” 项羽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 “走,进城聊!” 张休拉着项羽,转身就往城内走。 两人并肩而行,张良、贾诩,郭嘉等人紧随其后,吕布等将则跟在更后方。 这一幕,所有人都已见怪不怪。 自大乾立国以来,霸王项羽与天子张休之间的兄弟情谊,便是朝野皆知。 项羽在大乾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其不止不用行跪拜之力,更可剑履上殿。 甚至朝中有臣子曾进言,说霸王此举有违君臣之礼,张休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若无霸王,便无大乾。此事不必再议。” 从那之后,再无人敢多言。 汉中府衙,如今已临时改为行宫正殿。 张休高坐主位,项羽坐在左下首第一席……这是朝堂之上独一份的殊荣。 张良、贾诩,郭嘉分坐右侧。 吕布、魏延等将则坐在项羽下首。 “大哥威武啊!” 张休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仅仅半个月,便接连攻克武都、汉中!如此神速,古今罕见!” 项羽闻言,发出一声傲然蔑笑。 “哼,这半个月,倒有十天是用来赶路了。” 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这才继续说道:“武都?本王率军赶到时,城中守军不过三千老弱。本王命魏延率前军冲了一轮,城头守军便溃了。从列阵到破城,不过半日。” 殿中众将闻言,皆是面露钦佩之色。 半日破城,即便是面对老弱守军,也堪称神速。 “至于汉中……”项羽放下酒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王赶到之际,这汉中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张任那厮,早就带着汉中守军弃城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顿了顿,看向吕布:“若不是奉先自天水返回,说二弟你要亲征益州,让本王在此等候,本王这会……” 项羽重瞳之中寒光一闪:“早就兵临益州城下了!” 张休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是朕耽误大哥建功立业了!” 他笑罢,神色渐渐肃然:“不过大哥,此次朕亲征益州,并非只为观战。益州之地,天府之国,沃野千里,民心向背,关乎大乾西南根基。” 张休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手指划过汉中,一路向南,直指益州腹地。 “朕此次来,一为收拢益州民心。刘璋叛国,其自东汉末年便割据益州多年,虽暗弱无能,但毕竟经营日久。” “益州百姓,未必都心向大乾。” 他转身看向众人,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谁才是天命所归!谁才是能给他们太平盛世的真龙天子!” 殿中一片肃然。 张良抚须点头,贾诩眼神深邃,吕布等将则挺直脊梁。 “二来……”张休眼中寒光一闪,“朕也想亲眼看看,他刘璋见到朕时,会是什么表情!叛国之贼,朕要亲手处置,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陛下圣明!” 众将齐声应道。 项羽重重点头:“二弟既然有此决心,那便打!益州之地,本王早就想取了。只是先前凉州战事未定,抽不出手来。” 他看向地图,手指重重点在益州中心位置。 “刘璋那厮,据闻如今缩在锦城,手中还有五六万兵马。但益州各郡,已大半落入周瑜之手。此战,当速战速决!” 张休重新落座,目光扫过众人。 “既如此,诸位以为,接下来该如何用兵?” 话音方落,吕布第一个踏前一步。 “陛下!霸王!” 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末将愿为先锋,率一万狼骑直扑锦城!刘璋兵马虽众,但皆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末将保证,半月之内,必取刘璋首级,献于陛下麾下!” 魏延也踏前一步:“末将也愿为先锋!益州地势险要,山道崎岖,但汉中至锦城有数条古道可通。末将熟悉地形,愿领精兵一万,星夜奔袭,直捣黄龙!” 众将纷纷请战,战意沸腾。 张休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他才将目光转向右侧。 “子房,文和,奉孝,你三人以为如何?” 贾诩率先开口,声音沉稳:“陛下,诸位将军勇武可嘉。但益州之地,山高路险,若强攻,纵能胜,也必伤亡惨重。且刘璋虽暗弱,但困兽犹斗,若逼得太急,恐其焚烧粮草,毁坏城池,届时我军即便拿下益州,也只得一片焦土。”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陛下此次亲征,意在收拢民心。若杀戮过甚,恐失益州百姓之心。” 张休缓缓点头:“文和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 贾诩看向张良:“帝师必有高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良身上。 这位被张休尊为“帝师”的谋士,自投效大乾以来,屡献奇谋,算无遗策。 沙丘之战,便是他看穿刘秀意图,将计就计,才换来那场惊天大胜。 张良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手指从汉中向南移动,划过一片区域。 “陛下,诸位将军。从汉中入益州,首当其冲者,乃是巴西郡。巴西郡治所在阆中,守将乃刘璋族弟刘璝,麾下有兵马近万。” 他顿了顿,继续道:“破巴西后,向南便是蜀郡。蜀郡乃益州咽喉,郡治成都更是锦城门户。蜀郡若失,锦城便成孤城。” 吕布皱眉:“帝师之意,是要先取巴西,再破蜀郡?这岂不更要耗时日久?” 张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非也。”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缓缓展开。 “良有一计,可兵不血刃,取蜀郡。” 第627章 百姓免税,将封爵兵赐田! 殿中众将皆是一愣。 兵不血刃? 蜀郡乃益州重镇,守军至少三万,且城高池深。兵不血刃?怎么可能? 项羽重瞳之中也闪过疑惑,但他知道张良之能,并未出言质疑,只是静静看着。 张休眼中精光一闪:“子房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张良将帛书呈上。 “陛下请看。此乃良所拟劝降文书。只需命人誊写万份,以箭矢射入蜀郡城内。不出三日,蜀郡必乱。五日之内,必有守军开城请降!” 张休接过帛书,展开细看。 只见帛书之上,字迹工整,言辞恳切却又不失威严: 【乾帝亲临,蜀郡当归!】 【陛下亲率王师至此。益州本为大乾之土,刘璋叛国,割据称雄,致使益州百姓久困战火,民不聊生。陛下心痛之!】 【今陛下亲征,非为杀戮,乃为救民于水火!】 【陛下隆恩,只诛叛贼刘璋及其党羽,不追究百姓及将士罪责!】 【蜀郡回归大乾,免蜀郡赋税两年!所有将士无罪,开城受降者,主将赐爵,兵勇封田!】 【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从逆者尽诛,家产充公!】 张休看完,眼中闪过赞叹之色。 “好!好一个‘乾帝亲临,蜀郡当归’!好一个‘免赋税两年,兵勇封田’!” 他将帛书递给项羽:“大哥看看。” 项羽接过,扫了几眼,重瞳之中也露出赞赏之色。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子房此计,深得兵法精髓!” 他看向张良:“只是,蜀郡守将乃刘璋亲信,若其强行镇压,焚烧文书,又当如何?” 张良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霸王所虑极是。但正因蜀郡守将是刘璋亲信,此计才更易成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蜀郡。 “刘璋暗弱,多疑寡断。其亲信守将,必是阿谀奉承之辈,平日对士卒苛刻,不得军心。如今益州大半已失,锦城危在旦夕,蜀郡守军早已人心惶惶。” 张良转身,看向众人:“此时若以利诱之,以威逼之,再以陛下亲征之大义感召之,蜀郡守军必生二心。那守将若强行镇压,便是火上浇油。届时,根本无需我军动手,蜀郡守军自会哗变,绑了守将,开城请降!” 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将领都在消化张良的话。 良久,吕布第一个抚掌赞叹:“妙!此计大妙!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得蜀郡,更可收拢民心!帝师真乃神人也!” 魏延也点头:“未将先前只知强攻,如今方知,攻心之策,远胜刀兵!” 张休哈哈大笑。 “好!便依子房之计!” 他看向贾诩:“文和,命人连夜誊写此文书万份。三日后,朕要亲率大军,兵临蜀郡城下!” “诺!” 三日后,蜀郡城北三十里。 大乾军营连绵数里,旌旗蔽空。 中军大帐内,张休一身戎装,与项羽、张良、贾诩等人立于帐前,遥望远处蜀郡城墙。 “报……!” 一骑探马飞驰而至。 “陛下!蜀郡守将刘循已紧闭四门,城头守军严阵以待!看其架势,是要死守!” 刘循,刘璋族侄,素以对刘璋忠心着称,但治军严苛,士卒多有怨言。 张休缓缓点头。 “果然不出子房所料。” 他转身看向身后:“文书可备齐了?” 贾诩躬身:“回陛下,万份文书已全部誊写完毕,分装十车。弓弩手也已就位,只等陛下军令。”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大军前压,至蜀郡城北五里处列阵!” “诺!” 军令下达,大乾军阵开始缓缓移动。 四万大军,步骑分明,旌旗猎猎,甲胄铿锵。 虽只四万,但皆是百战精锐,杀气冲天,远非蜀郡守军可比。 一个时辰后,大乾军阵已在蜀郡城北五里处列阵完毕。 城头之上,守军如临大敌,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守将刘循一身金甲,按剑立于城楼,脸色阴沉地看着城外黑压压的乾军。 “将军......” 副将声音颤抖:“乾军至少四万,且看其阵势,皆是精锐。我军虽有三万,但大半是新募之兵,恐怕......” “闭嘴!” 刘循厉声呵斥:“老子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投降!传令全军,死守城池!敢言降者,斩!” “诺......” 副将领命,但眼中已露怯色。 就在这时…… 城外乾军阵中,突然推出数十辆弩车。 每一辆弩车旁,都站着十余名弓弩手,手中不是箭矢,而是一卷卷帛书。 “他们要干什么?” 城头守军面面相觑。 刘循也皱眉看着。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乾军阵中,一面玄黑龙旗缓缓升起。 旗下,一员大将金甲红披,虽看不清面容,但那气度,那威仪...... “那是......乾帝张休?!” 刘循失声惊呼。 他虽未见过张休,但此刻那面天子龙旗,那大将的气度,除了亲征益州的乾帝,还能有谁? 就在这时,乾军阵中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放……!” 绷!绷!绷! 弩弦炸响之声连绵不绝! 不是箭矢,而是无数卷帛书,如同雪花般射向城头! “是文书!” “乾军射来的是文书!” 城头守军惊呼。 刘循脸色大变:“快!拦住!不许接!全部烧掉!” 但,晚了。 万份帛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的射上城头,有的落入城内,有的甚至飘到了民居屋顶。 城头守军下意识接住,展开一看…… “乾帝亲临,蜀郡当归......” “免赋税两年......” “开城受降者,主将赐爵,兵勇封田......”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守军心头。 “将军!这......这是劝降书!” 副将颤抖着将一份帛书递给刘循。 刘循接过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混账!混账!” 他暴怒地将帛书撕得粉碎:“这是乾军的诡计!是乱我军心的诡计!传令!所有文书,全部收缴,集中烧毁!胆敢私藏、议论者,杀无赦!” “诺......” 军令下达,城头守军开始收缴文书。 但,人心已乱。 “免赋税两年啊......” 一名老卒喃喃自语,手中紧紧攥着帛书。 他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这些年刘璋横征暴敛,家中早已揭不开锅。若能免赋税两年...... “王老哥,你说......乾帝说话算数吗?” 旁边一名年轻士卒低声问道。 老卒摇头:“不知道......但总比现在强。刘璋暗弱,益州都快丢光了,咱们守这蜀郡,又有什么用?” 这样的对话,在城头各处悄悄进行。 刘循虽命亲卫四处巡查,但三万守军,他哪能管得过来? 更可怕的是,文书不仅射上了城头,还落入了城内。 蜀郡城中,百姓们捡到帛书,争相传阅。 “乾帝亲临了!” “免赋税两年!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刘璋那个昏主,早该倒了!” 民心,如同溃堤的洪水,开始汹涌。 夜幕降临,蜀郡城内却暗流涌动。 守将府邸,刘循脸色铁青地听着亲卫汇报。 “将军,城内百姓都在议论劝降书,军中也人心浮动。今日已有三起士卒私藏文书被查处,按军令当斩,但......” 亲卫顿了顿,声音压低:“但行刑时,围观士卒皆面露愤慨。末将担心,若再严惩,恐生变故。” 刘循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变故?他们敢!” 第628章 军心以乱!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传令!今夜加派三倍岗哨,凡有异动者,立斩!明日一早,本将军要亲自巡城,再敢有议论劝降书者,杀无赦!” “诺......” 亲卫退下,刘循独自坐在厅中,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军心已乱。 但他更知道,自己绝不能降。他是刘璋族侄,刘璋若倒,他必死无疑。只有死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乾帝......张休......” 刘循咬牙,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 刘循猛地起身。 一名亲卫踉跄冲入:“将军!不好了!东营......东营哗变了!” 轰! 如同惊雷炸响,刘循浑身剧震。 “什么?!” 他一把抓住亲卫衣领:“东营谁在带头?有多少人?” 亲卫脸色惨白:“是......是校尉李从!他聚集了东营三千士卒,正在往府邸杀来!说要......要绑了将军,开城请降!” “李从?!” 刘循目眦欲裂。 李从,蜀郡本土将领,素来与他刘循不和。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带头造反! “快!调亲卫营!镇压!杀光叛军!” 刘循拔剑嘶吼。 但,晚了。 哗变如同瘟疫,瞬间蔓延。 东营三千士卒在李从带领下,高举火把,杀向守将府邸。沿途其他营士卒,竟大多袖手旁观,甚至有人加入叛军。 “刘循暴虐,苛待士卒!” “乾帝亲临,免赋税两年!” “开城请降,主将赐爵,兵勇封田!” 呼喊声震天动地。 城内百姓纷纷开门观望,看到这一幕,不仅不惊慌,反而有人拿出家中农具,跟着叛军一起冲杀大喊。 “李将军!咱们支持你!” “刘循那厮,早该倒了!” 民心,军心,彻底倒向叛军。 守将府邸前,刘循率五百亲卫列阵,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叛军,脸色惨白如纸。 “李从!你竟敢造反!” 刘循持剑怒吼。 李从一身戎装,策马而出,冷冷看着刘循。 “造反?刘循,你还有脸说造反?” 他举起手中帛书:“陛下亲临,蜀郡当归!陛下隆恩,只诛刘璋及其党羽,不追究将士罪责!你刘循身为刘璋族侄,负隅顽抗,是要拉着全城将士百姓给你陪葬吗?” “你!” 刘循气得浑身发抖。 李从不再废话,长剑一挥:“弟兄们!绑了刘循,开城请降!迎陛下入城!” “杀……!” 三千叛军齐声怒吼,如同潮水般涌向守将府邸。 刘循的亲卫虽精锐,但寡不敌众,更兼士气低迷,短短一刻钟,便被冲垮。 刘循被李从亲手擒拿,五花大绑。 “开城……!” 李从高举长剑,声震全城。 蜀郡北门,在无数火把映照下,轰然洞开。 城外,大乾军营。 张休立于营门了望塔上,遥望蜀郡城头。 夜色中,城中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 “开始了。” 张良站在他身侧,抚须微笑。 贾诩也点头:“不出帝师所料,蜀郡守军,果然内乱。” 项羽重瞳之中闪过赞许之色:“子房此计,真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今夜过后,蜀郡便可安定。” 张休眼中精光闪烁。 他在等。 等一个确切的信号。 终于,子时三刻…… 蜀郡北门,突然火光大盛! 城门缓缓打开,一员将领策马而出,身后跟着数十骑,高举白旗。 “报……!” 哨骑飞驰而至。 “陛下!蜀郡守将李从,绑了原守将刘循,开城请降!此刻正在营外候旨!” 张休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传!” “诺!” 片刻后,李从被带入中军大帐。 他一进帐,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帛书……正是张良所拟那份劝降书,上面还染着血迹。 “罪将李从,参见陛下!参见霸王!” 李从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蜀郡守将刘循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欲拉着全城军民陪葬。罪将不忍三万将士、十万百姓无辜丧命,故率军哗变,擒拿刘循,开城请降!” 他顿了顿,重重叩首:“罪将不求封赏,只求陛下信守承诺,赦免蜀郡军民罪责,免赋税两年!” 帐中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张休身上。 张休缓缓起身,走到李从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李将军深明大义,救蜀郡军民于水火,何罪之有?”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的承诺,一言九鼎。蜀郡归降,所有将士无罪,百姓免赋税两年。你李从擒贼有功,朕封你为蜀郡都尉,仍领原部兵马!” 李从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他本以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没想到,乾帝不但不追究,反而封官赐爵! “罪将......末将谢陛下隆恩!” 李从再次跪倒,这一次,是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张休微笑点头:“起来吧。刘循何在?” “已押在帐外!” “带上来。”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刘循被押入帐中。 他浑身血污,甲胄破碎,但眼中依旧充满怨毒。 “张休!你休要得意!我叔父定会为我报仇!益州......益州迟早还是我刘家的!” 刘循嘶声怒吼。 张休冷冷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刘璋?他自身难保,还能为你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叛国之贼,致使益州百姓久困战火,民不聊生。此等罪孽,百死难赎!” 张休看向项羽:“大哥,此人交给你了。” 项羽重瞳之中寒光一闪:“二弟放心。” 他一挥手:“拖出去,斩!首级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诺!” 亲卫如狼似虎,将嘶吼挣扎的刘循拖出帐外。 片刻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张休转身,看向李从:“李将军,明日一早,朕要入城。” 李从连忙躬身:“末将这就回去准备,恭迎陛下圣驾!” 翌日清晨,蜀郡北门外。 李从率城中所有将领、官员,以及三千士卒,列队恭迎。 城门洞开,街道清扫得一尘不染。两侧民房屋顶、窗口,挤满了观望的百姓,人人脸上既有好奇,也有忐忑。 终于,辰时三刻…… 远处烟尘渐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玄黑龙旗。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龙纹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紧接着,是黑压压的军阵。 大乾精锐,步骑分明,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虽只列队行进,但那肃杀之气,已让城头守军心惊胆战。 军阵最前方,张休一身金甲红披,骑在雪白战马上,缓缓而来。 他左侧是项羽,黑袍黑甲,猩红披风。右侧是张良、贾诩,皆是一身文士袍服,气度从容。 再往后,是吕布、魏延等将,个个杀气凛然。 “陛下驾到……!” 亲卫统领高声唱喏。 李从率众跪倒,声震四野: “恭迎陛下圣驾……!” 第629章 请罪书!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同潮水,席卷全城。 张休策马至城门前,勒住战马。 他抬头,看向城头飘扬的乾字大旗……那是昨夜李从命人换上的。 然后,他翻身下马。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天子入城,按礼应乘舆或骑马,以示威严。 但张休却选择了下马步行。 他走到跪倒的李从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李将军辛苦了。” 声音温和,如同春风。 李从受宠若惊:“末将......末将不敢!” 张休微笑,转身看向跪了满地的官员、将士,以及远处观望的百姓。 他缓步走入城门。 街道两侧,百姓们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乾帝……如此年轻,如此英武,却又如此平和。 张休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一些百姓眼中的恐惧,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好奇,也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期待。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道中央。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用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益州的父老乡亲们!”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朕,大乾天子,今日至此,非为征战,非为杀戮!” 张休声音铿锵,字字如锤: “益州,本就是我大乾之地!刘璋叛国割据,致使益州百姓久困战火,民不聊生。朕心痛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真诚之色: “今朕亲征,只为还益州太平,还百姓安康!” “即日起,益州免赋税两年!所有百姓,无论贫富,皆可安心耕作,安居乐业!” “所有将士,只要放下兵器,便无罪责!愿继续从军者,可编入大乾军中,按功行赏!愿解甲归田者,赐田免税三年!” 声音在街道中回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陛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如同山洪暴发: “陛下万岁……!” “大乾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冲天,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百姓们跪倒在地,许多人眼中含泪。 这些日子,刘璋横征暴敛,战火连绵,他们太苦了。 如今,乾帝亲至,免赋税,赐田地,这简直是天降甘霖! 张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民心,他收下了。 蜀郡城主府,如今已临时改为行宫。 正殿之中,张休高坐主位,已换上一身玄黑龙纹帝王袍。 项羽、张良、贾诩郭嘉分坐两侧,吕布、魏延、李从等将肃立殿中。 “陛下。” 李从踏前一步,躬身道:“末将已命人清点府库,统计户籍。蜀郡现有存粮二十万石,银钱三十万贯,铠甲兵器可装备两万士卒。城中百姓十万七千户,守军两万八千,其中愿继续从军者一万五千,愿解甲归田者一万三千。” 张休缓缓点头:“李将军办事得力。愿从军者,编入魏延将军麾下,由你辅佐整训。愿归田者,按朕承诺,赐田免税三年。此事由文和督办,务必落实,不得有误。” “诺!” 贾诩、魏延、李从齐声应命。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传令官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卷帛书。 “陛下!锦城急报!刘璋......刘璋派人送来请罪书!” 殿中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卷帛书上。 张休眼中寒光一闪:“呈上来。” 传令官双手奉上帛书。 张休展开,细看。 只见帛书之上,字迹工整,言辞卑屈: 【罪臣刘璋,叩拜陛下:】 【璋受陛下隆恩,镇守益州。然璋昏聩无能,受奸人蒙蔽,竟生二心,实乃十恶不赦之罪!】 【今陛下亲征,王师所至,各郡望风归降。璋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负隅顽抗,愿开城受降,献出益州,以求陛下宽恕。】 【唯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看到这里,张休眉头一皱。 继续往下看: 【璋恳请陛下赦免璋之死罪,赐璋一闲散爵位,准璋归隐田园,了此残生。】 【若陛下恩准,璋即刻开城,亲赴陛下驾前请罪。并愿昭告天下,益州归顺大乾,璋愿为陛下安抚益州民心。】 帛书末尾,是刘璋的签名和印鉴。 张休看完,缓缓将帛书放在案上。 脸上,没有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天子震怒的前兆。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殿中寂静。 项羽拍案而起,重瞳之中怒火沸腾: “找死!他还敢提条件?!” 声音如雷,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叛国之贼,致使益州百姓久困战火,民不聊生!此等罪孽,百死难赎!如今兵临城下,死到临头,竟还敢讨价还价,要二弟赦免其死罪?还要昭告天下,以显其功?” 项羽怒极反笑:“他刘璋算什么东西!也配?!” 殿中众将,皆是面露怒色。 吕布更是咬牙切齿:“陛下!霸王!刘璋那厮,暗弱无能,却贪生怕死。如今见大势已去,便想用益州换一条生路。此等小人,绝不能饶!” 张良缓缓开口:“陛下,刘璋此请,看似卑屈,实则以退为进。他若真开城受降,昭告天下,天下人便会以为,益州归顺是他刘璋之功。届时,他虽无实权,却可得‘识时务’之名,甚至可能被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感念。”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此乃沽名钓誉之计,绝不可允。” 贾诩也点头:“帝师所言极是。刘璋必须死。不仅要死,还要公开处决,以正国法,以儆效尤。如此,天下人才知叛国之罪,绝无宽恕!” 张休听着众人之言,眼中寒光越来越盛。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冰冷刺骨: “免他死罪?昭告天下?” 张休缓缓起身,走到殿中。 “真是笑话。” 他看向北方,那是锦城的方向。 “朕亲临益州,一为收益州民心,二便是为了亲手砍下他刘璋的狗头!” 张休转身,目光扫过众将: “传朕令!” 声如惊雷,字字铿锵: “明日,大军开拔,直扑锦城!” “传令周瑜,命其率所部兵马,速速北上,与朕合围锦城!” “朕倒要看看,他刘璋……” 张休一字一顿,杀意冲天: “能逃到哪里去!” “诺……!!!”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殿宇。 第630章 刘璋:我必死无疑! 三日后,益州,锦城。 秋风卷过蜀中平原,带着深秋的寒意。 锦城之外,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乌云压城,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西南方向,张休亲率四万大军列阵。 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张休一身金甲,按剑立于战车之上。左侧项羽黑袍黑甲,猩红披风如血,右侧张良、贾诩肃立,皆是文士袍服,气度从容。 东北方向,烟尘冲天。 周瑜、庞统领六万大军赶到,与张休所部形成合围之势。 十余万大乾精锐,将锦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头之上,守军面如土色。 “乾军……十余万……” 一名老卒颤抖着声音,手中长矛几乎握不稳。 守将们脸色铁青,看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军阵,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消散。 锦城,府衙正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刘璋高坐主位,脸色惨白如纸。 仅仅一夜之间,他却已两鬓斑白,眼袋深重,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此刻他双手紧抓扶手。 不扶不行,因为他身子颤抖到根本站不稳。 堂下,文武分列两侧。 武将一列,以严颜为首。 严颜脸色阴沉,严颜须发皆张,眼中满是不甘。 文臣一列,以黄权、王累为首。 黄权眉头紧锁,王累则是面如死灰。 “诸位……” 刘璋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乾军兵临城下,十余万大军围城……诸位,可有退敌之策?” 堂中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良久,严颜踏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锦城尚有守军五万,粮草可支半年。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只要我等死守待援……” “待援?” 刘璋惨笑打断: “援兵从何而来?凉州高祖、光武二帝自身难保,汉中已失,益州各郡尽陷……这天下,还有谁能救我们?” 严颜语塞。 良久后,严颜咬牙道:“主公!未将愿率死士出城突袭,纵然战死,也定护着主攻突围!” “然后呢?” 刘璋看向他,眼中满是绝望: “你战死了,锦城就能守住了?乾军就会退了?” “益州全境近乎全被乾军攻克,突围?我等又能逃到哪里?” 严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文臣一侧,黄权缓缓开口: “主公,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 “讲。” “其一,死守。但乾军十余万,又有霸王项羽、周瑜、庞统等名将,锦城终究难守。最多半个月,城必破。” 黄权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其二……请降。” 轰! 堂内瞬间哗然! “黄权!你敢劝主公投降?!” 严颜目眦欲裂,一把抓住黄权衣领。 “主公待你不薄,你竟敢出此叛主之言?!” 黄权神色平静,任由严颜抓着,只是看向刘璋: “主公,权此言,非为自身,乃为锦城十万军民,为益州百万百姓。” 他挣脱严颜的手,整理衣冠,缓缓道: “乾帝亲征,蜀郡兵不血刃而下。其入城之日,免赋税两年,赦免将士罪责,赐田归农……此乃仁君之举。” “如今十余万大军围城,若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我等必死无疑。届时主公性命难保,锦城百姓亦遭涂炭。” 黄权重重跪地,以头抢地: “主公!权请主公……为益州百姓计,开城请降!” 王累也颤巍巍跪倒:“主公,黄公衡所言……乃肺腑之言啊!” 刘璋看着跪地的二人,又看向堂中众将。 严颜怒目而视,但眼中除了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 其余将领,大多低头不语,无人敢与刘璋对视。 满堂众将,竟无人敢主战! 满堂谋士,竟无人有策退敌! 刘璋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那笑容,悲凉而绝望。 “原来……我刘季玉经营益州十余年,到头来……” 他喃喃自语: “竟是这般众叛亲离。” 就在这时……“报……!!!” 亲卫仓皇冲入正堂,声音凄厉到变调: “主公!乾军……乾军攻城了!!!” 刘璋浑身剧震。 “什么?!这么快?!” 他猛地起身,却又腿软,险些摔倒在地。 严颜连忙扶住:“主公小心!” 刘璋颤抖着抓住严颜手臂:“乾军……如何攻城?” 亲卫脸色惨白:“乾军未架云梯,未推冲车……只是以弩车齐射,将无数箭矢射入城中!” 刘璋一愣:“只是射箭?” “但那箭矢……每根箭羽上都绑着一封帛书!是劝降书!漫天箭雨,全是劝降书啊主公!!!” 轰!!! 如同惊雷炸响! 刘璋脚步踉跄,推开严颜,跌跌撞撞冲出正堂。 严颜、严颜、黄权等人连忙跟上。 府衙外,街道。 刘璋站在石阶上,抬头望天。 只见天空中,无数黑点如同蝗群,遮天蔽日。 那是弩车射出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嗖嗖嗖……!!! 箭矢钉在屋顶,钉在墙面,钉在街道。 每一根箭羽上,都绑着一卷帛书。 有士卒捡起,颤抖着展开: 【乾帝亲临,锦城当归!】 【陛下隆恩:只诛刘璋及其心腹党羽,不追究将士百姓罪责!】 【开城受降者:将领赐爵,兵勇封田!】 【斩杀刘璋及其心腹者:封侯拜将,赏千金!】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看到的人心上。 “乾帝……只诛刘璋……” “开城受降,将领赐爵,兵勇封田……” “斩杀刘璋……封侯拜将……”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蔓延。 街道上,百姓们捡起帛书,争相传阅。 守军士卒看着帛书,又看向彼此,眼神闪烁。 军心……彻底乱了。 刘璋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 他看到了百姓眼中的期盼,看到了士卒眼中的动摇,看到了将领眼中的……闪烁。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日……已经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轰隆隆……!!!” 远处传来沉闷的巨响。 那是……城门开启的声音! “怎么回事?!” 刘璋猛地转头,看向北门方向。 严颜脸色大变:“不好!有人开城!!!” 严颜怒吼:“何人如此大胆?!亲卫营!随我去北门!!!” 话音未落……“报……!!!” 又一骑亲卫飞马而至,浑身浴血,几乎摔落马下: “主公!城内守军……哗变了!!!” “东营校尉吴兰、雷铜,西营校尉杨怀、高沛,联合南营守军,已控制北门,开城迎乾军入城!!!” 轰!!! 刘璋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倒在地。 第631章 刘璋众叛亲离! 刘璋面如死灰。 严颜等人,也是脸色骤变。 “吴兰……雷铜……杨怀……高沛……” 刘璋喃喃念着这些名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心腹啊……我待他们不满……他们为何……为何……” 黄权惨笑:“主公,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王累老泪纵横:“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数十员将领,在吴兰、雷铜、杨怀、高沛带领下,快步走来。 他们身后,跟着数百亲兵,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严颜拔剑,挡在刘璋身前。 他怒视众人:“吴兰!雷铜!尔等竟敢叛主?!!” 吴兰,东营校尉,面白无须,此刻却一脸狰狞: “严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乾帝亲征,十余万大军围城,锦城已无生路。我等不愿陪着刘璋送死!” 雷铜也道:“乾帝有令,只诛刘璋及其心腹。我等若擒杀刘璋,便是大功一件,可封侯拜将!” 杨怀、高沛等人齐声喝道: “严将军!让开!莫要自误!” 刘璋被亲卫扶起,看着眼前这些昔日的心腹将领,眼中满是血丝: “我刘季玉……待你们不满啊……” “俸禄,从未短缺。赏赐,从未吝啬。你们要兵权,我给。你们要钱财,我也给……”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悲凉: “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吴兰冷笑:“主公待我们不满?是,俸禄赏赐,确实未少。但主公可曾想过,我等是否愿随主公赴死!” 他踏前一步,长剑指向刘璋: “益州,乃大乾之土!你刘璋,不过是趁乱割据的叛贼!我等随你,本就是为了富贵。如今大乾王师亲临,天命所归,我等弃暗投明,何错之有?!” “你!!!” 刘璋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出。 严颜死死护在刘璋身前,但他身后,其他将领却开始动摇。 一名偏将突然拔剑,指向刘璋: “诸位!擒杀刘璋,献于乾帝,便是大功!” 另一名将领也附和:“不错!刘璋暗弱无能,益州在其手中,早晚必失!不如我等取他首级,换一场富贵!” “杀刘璋!!!” “擒叛贼!!!” 呼喊声起,数十员将领,竟齐齐拔出刀剑,逼向刘璋! 刘璋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昔日对他唯命是从的心腹,这些他视作臂膀的将领,此刻竟然……要拿他的人头去邀功! “哈哈……哈哈哈……” 刘璋突然仰天苦笑。 笑声凄厉,如同夜枭。 “好……好一群忠臣良将……” “我刘季玉……真是瞎了眼!!!” 他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亲卫,挺直脊梁,虽双腿颤抖,却不肯倒下。 “来啊!” 刘璋嘶声怒吼,状若疯狂: “来取我刘季玉的人头!去换你们的荣华富贵!!!”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卖主求荣之辈,能有什么好下场!!!” 吴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冥顽不灵!杀!!!” 数十员将领,蜂拥而上! “主公小心!!!” 严颜怒吼,挥剑迎敌。 但寡不敌众。 短短片刻,严颜左臂中剑,背后挨了一刀,被亲兵死死拖住。 刘璋被吴兰、雷铜等人围在中间。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啊……!!!” 惨叫声凄厉。 刘璋身中数十刀,鲜血狂喷,如同血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眼中闪过无尽悔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当初不叛大乾……若当初不割据益州…… 但,晚了。 刀锋划过脖颈。 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府衙前的石阶。 吴兰弯腰,捡起刘璋人头,高举过顶: “刘璋已死!!!” “开城!迎乾帝入城!!!” 一刻钟后,锦城北门。 城门洞开。 吕布亲率五千狼骑,率先入城。 马蹄如雷,践踏长街。 城内守军,早已跪倒一片,兵器丢弃在地,人人伏地,不敢抬头。 街道两侧,百姓们躲在家中,透过门缝、窗口,惊恐地看着这支黑色铁骑。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横在马侧,眼神冰冷如铁。 他身后,狼骑肃立,杀气冲天。 很快,吕布率军来到府衙前。 吴兰、雷铜、杨怀、高沛等人,早已跪在阶下。 刘璋跟严颜的人头,被盛在木盒中,摆在最前。 “罪将吴兰(雷铜、杨怀、高沛)……拜见将军!” 众人齐声高呼,以头抢地。 吕布勒住战马,冷冷看着眼前这群人。 又看了看木盒中刘璋的人头。 那双眼睛,依旧圆睁,满是不甘。 “哼。” 吕布冷哼一声: “卖主求荣之辈。” 吴兰等人浑身一颤,却不敢抬头。 “起来吧。” 吕布翻身下马: “随本将军去见陛下。” “诺……诺!” 吴兰连忙起身,捧着木盒,小心翼翼跟在后边。 半个时辰后,锦城主街。 张休在项羽、张良、贾诩、周瑜、庞统等人陪同下,率军入城。 玄黑龙旗开道,天子仪仗威严。 街道两旁,跪满了守军和百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参差不齐,却声浪震天。 张休骑在雪白战马上,面色平静,目光扫过街道。 他看到了跪伏的守军,看到了惊恐的百姓,也看到了……那些捧着刘璋人头,满脸谄媚的叛将。 很快,队伍来到府衙前。 吕布率众将迎上,单膝跪地: “末将吕布,参见陛下!锦城已定,守军尽降!” 张休点头:“奉先辛苦了,起来吧。” “谢陛下!” 吕布起身,侧身让开。 吴兰等人连忙捧着木盒上前,再次跪倒: “罪将吴兰(雷铜、杨怀、高沛)……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他们将木盒高高举起: “叛贼刘璋,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罪将等深明大义,擒杀此贼,献于陛下麾下!” 张休目光落在木盒上。 刘璋的人头,血迹已干,双目圆睁。 他眉头微微一挑。 项羽更是动怒,重瞳之中杀意沸腾: “哼!死的这么轻松,便宜他了!” 声音如雷,震得吴兰等人浑身一颤。 第632章 东方朔! 项羽看向那群跪地邀功的叛将,杀意凛然地开口: “二弟,这些人卖主求荣,留不得!” 张休轻轻点头。 他何尝不知? 刘璋若没有这些人的支持,没有这些将领的拥戴,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在益州叛变,割据一方。 如今大势已去,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卖了主子,拿主子的头来换自己的富贵。 此等小人,今日能卖刘璋,明日就能卖大乾。 刘璋叛变,他们居首功!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全部拿下。” 四个字,如同冰锥,刺入吴兰等人心中。 “陛下?!” 吴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您……您这是何意?!” “罪将等擒杀刘璋,开城迎降,乃是大功啊陛下!!!” 雷铜也急声道:“陛下!您劝降书上所写,斩杀刘璋者,封爵进官!陛下乃天子,怎能言而无信?!” 杨怀、高沛等人也纷纷叩首: “陛下!我等有功啊!!!” 张休冷冷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蝼蚁。 “言而无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的劝降书上写的是:斩杀刘璋及其心腹者,封爵进官。” “朕要杀的人,不只是刘璋……” 张休一字一顿,杀意冲天: “你们,也在内。” 轰!!! 吴兰等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陛下……陛下饶命啊!!!” “我等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陛下!我等愿戴罪立功!愿为陛下效死啊!!!” 哭嚎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但张休面无表情。 他挥了挥手。 “拖走,斩。” “首级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诺!!!” 亲卫如狼似虎,上前擒拿。 吴兰等人挣扎,哭喊,但无济于事。 很快,数十员叛将,被拖到街口,按倒在地。 刀光闪过。 人头滚落。 鲜血,再次染红锦城的街道。 围观百姓,守军士卒,无不胆寒。 这就是叛主叛国的下场! 这就是卖主求荣的结局! 张休冷冷看着,直到最后一个人头落地,才缓缓转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严颜的人头之上。 吕布赶忙开口:“陛下,此人名为严颜,忠勇之士,刘璋死前,仅此一人护主。” “且此人在益州军中名声极好,是个将才,可惜……” 张休轻轻点头,而后叹息开口。 “此人确实忠勇,厚葬吧。” “益州除了张任,恐怕便是此人为武将魁首了。” “若不是朕建国之时,便把李严,法正,张松等人调离,只怕益州无法如此轻易的拿下。” 随后,张休的目光,落在周瑜和庞统身上。 二人连忙上前,单膝跪地。 周瑜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 “罪臣周瑜,拜见陛下!” “益州今失而复得,但臣之罪责却难消!”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若非臣之前大意失益州,刘璋绝无机会叛变,更不会导致汉中、凉州战场皆受牵连!请陛下……重罚!” 庞统也叩首:“臣庞统,辅佐不力,亦有罪责!请陛下一并责罚!” 张休看着二人。 良久。 他翻身下马,走到周瑜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公瑾。”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益州之失,是刘彻布局数年所致。他早在数年前,便让东方朔暗中联络刘璋,许以重利,更派细作潜入益州,煽动人心。” 张休拍了拍周瑜的肩膀: “此事,朕早已查明。你虽镇守益州,但刘彻布局之深,非你所能防。” 周瑜虎目含泪:“陛下……” “朕不怪你。” 张休重重点头: “非但不怪,朕还要你与士元,继续为朕镇守益州。” 他转身,看向这座刚刚收复的古城: “益州,天府之国,却也是四战之地。北连汉中,东接荆州,西通凉州,南邻南蛮。” “此地,需一位能文能武、深得民心的大将镇守。” 张休看向周瑜、庞统:“你二人,可愿再为朕守一次益州?” 周瑜、庞统浑身剧震。 随即,二人再次跪倒,声音哽咽: “臣……万死不辞!!!” 张休微笑:“好。”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但这一次,若还出差错……” “你二人,便自裁谢罪吧。” 周瑜、庞统重重叩首:“臣,遵旨!!!” 此时,贾诩突然开口。 “陛下!刘璋虽死,但有一人还未伏诛!” 张休轻轻点头,他知道贾诩说的是谁。 “文和,东方朔的行踪,你去探查。” “此人定然还在益州,他逃不掉!” “将他给朕揪出来,朕要将其押到陇西,当着刘秀跟刘邦的面,将其斩了!” 同一日,武陵城外。 汉军大营,连绵十里。 中军大帐,卫青一身戎装,立于沙盘前。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武陵位置反复摩挲。 “大帅。” 副将公孙贺快步走入:“探马来报,孙武已率两万余援兵入武陵。如今武陵守军,已增至七万。” 卫青缓缓点头。 他早就料到了。 沙丘之战,汉军大败,凉州局势彻底逆转。 孙武不必再坐镇天水,以抽身驰援武陵。 “程普的三万援兵,到哪里了?”卫青问道。 公孙贺沉声:“已至武陵西南百里,最迟明日便可抵达。” 卫青沉默。 良久,他轻叹一声。 “传令。”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全军……撤军。” 公孙贺一愣:“大帅?我们……不攻武陵了?” 卫青摇头,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攻不了了。” 他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遥望武陵城墙。 那里,一面崭新的“孙”字帅旗,正在城头猎猎飘扬。 “孙武来了……武陵,便攻不下了。” 卫青喃喃自语:“此人用兵,稳如泰山,无懈可击。他既入武陵,必已做好万全准备。我军强攻,只会损兵折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更何况,沙丘大败,凉州局势已变。陛下需要兵力固守陇西、金城。我在这里与孙武消耗,已无意义。” 公孙贺咬牙:“可是大帅,我们围城月余,死伤万余,就这么撤了……将士们恐怕不甘啊!” 卫青转身,看向他:“不甘,总比全军覆没好。” 第633章 唐宋终战,始! “孙武用兵,捉摸不透。” “若我军久攻不下,士气低迷之时,他率军出城突袭……届时,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他走到案前,提起笔:“传令全军,今夜子时,分批撤军。退回金城,依托城池,重新布防。” “诺!” 公孙贺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卫青叫住他:“撤军之时,多设疑兵。” “营帐不拆,旌旗不撤,灶台照常生火。” “要让孙武以为,我军仍在围城。” 公孙贺眼睛一亮:“大帅是想……” “金蝉脱壳。” 卫青眼中寒光一闪:“孙武用兵虽稳,但正因稳,他必不会贸然出击。” “等他发现我军已撤时,我们早已退回金城。” “届时,他若敢追……哼。” 卫青没有说下去。 但公孙贺已明白。 若孙武敢追,卫青便可在半途设伏,打一个反击! “大帅英明!” 公孙贺心悦诚服,快步离去。 卫青再次走到帐门前,遥望武陵。 那座坚城,他围了月余,终究未能攻下。 “孙武……” 卫青喃喃自语:“你若不来,他曹操不是本帅的对手,本帅两个月内,必然能从曹操手中攻下武陵!” 翌日,清晨。 武陵城头。 孙武按剑而立,遥望城外汉军大营。 营帐依旧,旌旗猎猎,炊烟袅袅。 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 但孙武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 身旁,曹操问道:“孙帅,何处不对劲?” 孙武指向汉军大营: “你看,营中炊烟,比昨日少了三成。” “还有,旌旗虽然依旧,但旗角摆动之势,略显僵硬……像是固定在旗杆上,而非有人持旗。” 曹操凝神细看,顿时脸色一变:“孙帅是说……汉军已撤?!” 孙武重重点头:“十有八九。” 他当即下令:“派斥候出城,抵近查探。记住,小心埋伏。” “诺!”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 “孙帅!汉军营中……空无一人!” “营帐皆为空帐,旌旗皆绑在旗杆上,灶台中虽有柴火,却已熄灭多时!” “看痕迹,汉军至少已撤走六个时辰!”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卫青……竟如此果决?!” 孙武缓缓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不愧是卫青。” “见事不可为,便果断撤军,毫不拖泥带水。更以疑兵之计迷惑我等,争取撤军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西北方向:“此刻,他恐怕已退回金城,重新布防了。” 曹操急道:“孙帅,可要追击?” 孙武摇头:“不必。” “卫青既敢撤军,必已做好防备。此时追击,恐中埋伏。” 他转身,看向城内:“传令全军,加固城防,清点粮草。” “武陵之战,结束了。” “但我们跟大汉在凉州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淮北平原,大名府外三百里。 秋风萧瑟,卷动枯草。 两支大军,在此对峙。 北侧,唐军大营连绵十余里。 旌旗如云,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前,“李”字皇旗与“柴”字将旗并列飘扬。 柴绍立于了望塔上,遥望南方。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一身明光铠,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身后,副将侯君集肃立。 “将军。” 侯君集沉声道:“宋军大营,距此三十里。看其规模,应有八万之众。” 柴绍缓缓点头:“主将何人?” “石守信。”侯君集接口,“此人久经战阵,其麾下‘铁壁军’,更是宋军精锐。” 柴绍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石守信,他听说过。 当年陈桥兵变,此人便是赵匡胤心腹。 后随赵匡胤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尤善守城,有“铁壁将军”之称。 “岳飞到哪了?”柴绍问道。 薛万彻摇头:“尚未探明。但据细作传回消息,岳飞已率背嵬军离开义昌,正往大名府方向赶来。最迟……五日可至。” 柴绍眉头紧皱。 五日。 他只有五日时间。 若五日内不能击溃石守信,待岳飞率背嵬军赶到,他将错失先机,此战将更加艰难。 “陛下那边,可有旨意?”柴绍又问。 侯君集道:“陛下已率主力南下,预计十日后可抵达此。 陛下有旨:命将军稳住阵脚,不可贸然出击。待陛下大军一到,再与宋军决战。” 柴绍沉默。 十日后…… 太久了。 战场瞬息万变,十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陛下用兵,向来稳重。 此旨意,是不希望他孤军深入,陷入险境。 “传令全军。” 柴绍深吸一口气:“深沟高垒,广设鹿角拒马。” “没有本将军军令,谁也不许擅自出战!” “诺!” 三十里外,宋军大营。 中军大帐,石守信一身铁甲,坐于主位。 他眼神依旧锐利。 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刀疤,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是当年随赵匡胤攻打南唐时,被敌军将领所伤。 那一战,他斩敌将首级,却也留下这道疤。 “将军。” 副将高怀德快步走入:“唐军未有异动,仍在原地扎营,深沟高垒,摆出防守姿态。” 石守信缓缓点头:“柴绍……倒是个谨慎的。” 高怀德皱眉:“将军,唐军七万,我军八万,兵力相当。且我军有铁壁军两万,皆是精锐。为何不主动出击?” 石守信摇头:“不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唐军大营位置: “柴绍此人随李世民征战多年,善于骑兵突袭。此刻他按兵不动,必有深意。” “要么,是在等援军。要么……便是在诱我军出击。” 石守信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此地平原开阔,利于骑兵驰骋。若我军贸然出击,正中其下怀。届时唐军铁骑冲锋,我军虽众,恐也难以抵挡。” 高怀德恍然:“将军是说……柴绍在等我们主动进攻,好以骑兵冲阵?” 石守信重重点头: “所以,我们也不能动。” “我们等岳帅率背嵬军赶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岳帅的背嵬军团,,那是我大宋最精锐的部队,唐军的玄甲军都不是岳帅背嵬军的对手。” “只要背嵬军一到,与我这八万大军合兵,……届时,便是我大宋跟大唐决战之日!” 高怀德精神一振:“岳帅何时可到?” 石守信看向帐外: “最迟……五日。” “五日……” 高怀德喃喃自语。 五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五日,将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两支大军,十余万将士,在这片淮北平原上静静对峙。 谁也不敢先动。 谁都在等。 等援军,等战机,等那决定两国命运的一战。 秋风更劲。 卷动枯草,扬起沙尘。 远处,唐军大营炊烟袅袅。 近处,宋军大营旌旗猎猎。 这片土地,即将被鲜血染红。 第634章 蒙古忽里台大会! 漠北草原深处,斡难河畔。 凛冽的北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将金帐顶端的九斿白纛吹得猎猎作响。 这面由九根牦牛尾装饰的大纛,是蒙古大汗至高无上的象征。 每一根白纛都代表一个万户,九纛齐立,意味着铁木真已统御草原九大万户。 金帐方圆三十丈,以九九八十一根红松木为柱,覆以三层白毡,檐角悬挂着成串的狼牙与鹰骨。 帐门两侧,八名身着狼皮铠甲的怯薛军武士按刀肃立,眼神如草原苍狼般凶悍。 这些是从各万户精选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能开三石强弓,在马背上射中百步外的铜钱。 帐内,牛油火炬噼啪燃烧,将偌大的空间照得通明。 左侧首席,木华黎正襟危坐。 这位被铁木真誉为“吾之左手”的名将,他面如古铜,左颊一道箭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他身穿银狼皮镶边的锁子甲,腰间悬着一柄弯刀。 刀鞘上镶嵌着七颗红宝石,那是攻破西夏兴庆府时缴获的战利品。 此刻他双目微闭,似在养神,但右手手指有节奏地轻叩膝头,显是在思索什么。 木华黎下首,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四骏”中的另外三人依次而坐。博尔术满脸虬髯,虎目圆睁,手中把玩着一柄镶嵌蓝宝石的匕首。 那是花剌子模苏丹摩诃末的佩刀。 博尔忽最年轻,面容俊朗却有一道横贯眉骨的刀伤,让他平添几分狰狞。 赤老温沉默寡言,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帐内众人时,偶尔会闪过精光。 再往下,是哲别、速不台、者勒蔑等骁将。 哲别原名只儿豁阿歹,因善射被铁木真赐名“哲别”(意为箭)。 此刻他正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那张三尺长的铁胎弓,速不台则在膝上摊开一张羊皮地图。 他的手指在上面划动,者勒蔑则与身旁的忽必来低声交谈,两人都是铁木真早年“箭筒士”出身的亲信。 右侧,归附诸部的首领们面色各异。 克烈部的脱里坐在首位,身穿紫貂皮袍,头戴镶玉金冠,但神色阴郁。他的父亲王罕曾是铁木真的义父,也是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首领之一,最终却被铁木真击败,克烈部不得不臣服。 此刻脱里手中攥着一只金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蔑儿乞部的脱黑脱阿则截然不同。 这魁梧的汉子粗着上身,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正大口撕咬着一条烤羊腿,油脂顺着络腮胡往下滴。 当年铁木真攻打蔑儿乞部时,脱黑脱阿坚守部落圣地“黑林”三个月,最终粮尽而降。 铁木真欣赏他的勇武,不仅没杀他,还让他继续统领蔑儿乞残部。 塔塔儿部的札邻不合低着头,手中转动一串骨珠。 塔塔儿部与铁木真有世仇。 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就是被塔塔儿人用毒酒害死。 后来铁木真灭塔塔儿部时,将高于车轮的男子全部屠杀,只留下札邻不合等少数人统领残余部众。 此刻札邻不合眼中时而闪过怨毒,时而变为恐惧,复杂难明。 乃蛮部的屈出律最为年轻,约莫三十岁,面容俊美如女子,但眼神阴鸷。 乃蛮部是草原最后的抵抗者,太阳汗战死后,屈出律率残部西逃,后来被哲别追击擒获。 铁木真将他留在身边,既为笼络,也为监视。 此外还有汪古部、斡亦剌部、巴儿忽部等数十个部落的首领,济济一堂,但无人敢大声喧哗。 帐中主位,铁木真盘腿坐在铺着九层白狼皮的金座上。 他两鬓已斑白如霜,但面容依旧刚毅如岩石。 那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刀疤,在火光下如同蜈蚣蠕动。 那是二十年前,与泰赤乌部首领塔里忽台决战时留下的。 塔里忽台最终被他亲手斩杀,头颅制成酒器,至今还摆在他的寝帐中。 铁木真身上裹着一件完整的雪狼皮大氅,狼头搭在左肩,空洞的眼窝里镶嵌着两颗黑曜石。 腰间佩着那把伴随他征战多年的弯刀苏鲁锭! 刀柄以陨铁锻造,嵌有十三颗星辰状宝石,据说是萨满巫师以秘法祝福过的神器。 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玺。 那是金国皇帝完颜永济的传国玉玺,数年前中都城破时缴获的。 铁木真不懂汉字,但他喜欢这枚玉玺冰凉温润的触感,更喜欢它所代表的权力。 “人都到齐了?” 铁木真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帐外的风声。 他的蒙语带着斡难河上游的口音,粗粝而威严。 “回大汗,各部首领、万户那颜、千户长,皆已到齐。”侍立在金座旁的怯薛长斡歌连躬身答道。 铁木真缓缓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内。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今日召开忽里台大会。” 铁木真将玉玺放在膝上,双手按着金座扶手。 “只议一事。” 他顿了顿,帐内落针可闻。 “如何征调各降国之人力、粮草,以应对与大明的国战。” 话音刚落,右侧席位上“砰”的一声巨响! 脱黑脱阿将啃了一半的羊腿砸在银盘里,油手在狼皮裤上擦了擦,霍然起身。 “大汗!” 声如洪钟,震得帐顶白毡簌簌落灰。 “那些降国,早就该杀光抢光了!” “什么花剌子模、那些胡国,还有金国余孽……这些年我们留着他们,不过是让他们年年进贡牛羊女子。如今国战在即,还留着他们干什么?” 他踏前两步,胸膛起伏,伤疤在火光下狰狞可怖。 “依我看,直接发兵,屠城抢粮!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充作签军,女人孩子为奴,粮食牲畜全部征调!敢反抗者……” 脱黑脱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灭族!男的杀光,女的为奴!” 这番话说得血腥赤裸,但帐中多数部落首领竟纷纷点头。 草原的法则残酷而简单,弱肉强食。 羊吃草,狼吃羊,天经地义。 “脱黑脱阿说得对!” 札邻不合也站起来。他身材瘦高,像根竹竿,但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们的命是我们蒙古人给的!当年若不投降,早就和他们的都城一样,变成一堆焦土了!如今国战在即,让他们出人出粮,那是他们的荣耀!” 第635章 屠城灭国,鸡犬不留! 札邻不合转身面向铁木真,单膝跪地。 “大汗!我愿率本部五千骑为先锋,先去西夏征调!若西夏王李安全敢说半个不字,末将便屠了兴庆府,用他的人头做成酒碗,献给大汗饮酒!”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帐内瞬间沸腾。 这些部落首领,骨子里流淌着掠夺的血液。 和平时期尚能收敛,如今战事将起,那种刻在基因里的冲动彻底爆发。 “抢光他们!” “男人充军,女人为奴,孩子养大了继续为奴!” “粮食全部征调,一颗不留!让他们自己啃草根去!” “金银财宝、丝绸茶叶,全部运回草原!” 怒吼声、拍案声、刀鞘撞击声响成一片。 金帐仿佛变成了狼群聚集的巢穴。 铁木真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悲。 直到声浪稍歇,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手上。 那只手曾拉开三百斤的硬弓,曾挥舞苏鲁锭刀斩下无数头颅,曾指点江山,将万里疆土纳入版图。 “木华黎。” 铁木真看向左侧首席: “你怎么看?” 木华黎缓缓睁眼。 他起身的动作不疾不徐,先向铁木真躬身行了一礼,而后转身面向众部落首领。 “诸位首领所言,皆是为了长生天的荣耀。” 他的声音沉稳如斡难河深水:“但,杀光抢光,并非上策。” 脱黑脱阿浓眉一拧:“木华黎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降国,留着也是祸害!难道还要养着他们,等他们恢复元气反过来咬我们?” 木华黎摇头,走到帐中央悬挂的巨幅羊皮地图前。 这张地图宽两丈,长三丈,以各色染料绘制。 东起高丽,西至匈牙利,北抵贝加尔湖,南到长江,凡是蒙古铁骑踏过的地方,都标着狼头印记。 “若将所有降国屠尽,我军确实能得到大量粮草、人口。”木华黎手指划过西夏、众多胡国、花剌子模等地,“但此后呢?”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若将西夏人杀光,谁来为我们养马?谁来转运从中原抢来的财物?难道要我们蒙古人自己去种地、去经商?” “西辽控西域门户,连通波斯、大食。若将西辽屠灭,西域商路断绝,我们从哪里获得铁器、铠甲、药材?” “花剌子模扼中亚咽喉,虽然摩诃末已死,但其地城池众多,灌溉发达。若将花剌子模人杀光,那些城池谁去驻守?那些水渠谁去维护?难道让我们蒙古人住进石头房子,天天挖沟修渠?” 一连三问,掷地有声。 帐内众首领面面相觑。 他们只想到抢,却没想到抢完之后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 木华黎走到铁木真面前,再次躬身。 “大汗,大明不是那些弱国。”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凝重。 “朱元璋起于微末,一统南方。” “此人年轻时当过和尚、要过饭,后来从军,短短十余年便扫灭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建立大明。” “其麾下徐达、常遇春、蓝玉,皆当世名将。” “刘伯温、李善长等谋士,算无遗策。” 木华黎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们蒙古铁骑纵横天下,靠的是来去如风,以战养战。” “但大明疆域万里,城池坚固,火器犀利。” “如今更是紧闭城门,不惜十几座边城被我们屠戮也不出战,大明就是想耗死我们。” “若与此等强敌决战,我们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兵源、粮草,而不是抢一把就走的一锤子买卖。” 帐内一片寂静。 只有牛油火炬噼啪作响。 脱黑脱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其他部落首领也陷入沉思。 木华黎说得对。 大明不是西夏,不是西辽,不是花剌子模。 那是庞然大物。 “那依将军之见?” 克烈部的脱里缓缓开口。他声音阴柔,与粗犷的外表形成反差。 木华黎再次向铁木真行礼。 “大汗,臣有一计。” “讲。” “先礼后兵。” 木华黎一字一顿。 “派使者前往各降国,以大汗之名下令!” “限一月之内,各降国必须征调本国三分之二的存粮,运至漠北王庭。”“同时,征调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组成签军,随我军出征大明。”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若有不从者……再屠不迟。” 帐内众人眼睛一亮。 “妙啊!” 博尔术抚掌大笑,声震屋瓦。 “让他们自己把粮食运来,省了我们转运之劳!” “等粮食到了,再强征人口组建签军……届时,他们想反抗也晚了!粮食在我们手里,青壮年被我们征走,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 哲别放下铁胎弓,补充道。 “签军充作前锋,消耗明军兵力。” “攻城门时让他们先上,渡河时让他们试水,遇埋伏时让他们踩陷阱。”“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若能攻破明军防线,那是最好。” “若不能,死了便死了,也不心疼。” 这话说得冷酷,但帐内无人觉得不妥。 草原法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速不台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还可让各降国互相监督。” “若有哪国不从,便命邻国出兵讨伐……” “届时,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我们坐收渔利。” “对!让他们狗咬狗!” “最好全死光,省得我们动手!” 众将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条毒计补充得滴水不漏。 铁木真静静听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杀光抢光,那是莽夫所为。 先礼后兵,让他们自己把粮食运来,再强征人口……这才是统治者的手段。 “还有一点。” 一直沉默的博尔忽开口了。 这位“四骏”中最年轻的将领,心思缜密,善于谋划。 “各降国这些年,私下里恐怕都有所积蓄。” 他走到铁木真面前,躬身道。 “此次征调,可命他们将历年进贡的账册一并带来。” “若有隐瞒,便以欺君之罪论处,屠国!” 这话更狠。 不仅要抢现在的,连过去的一并清算! 铁木真终于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狰狞。 “好。” 他缓缓起身,狼皮大氅在身后拖曳。 九斿白纛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随着火光摇曳,如同九条白龙在狂舞。 “便依此计。” 铁木真走到帐中央,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 指尖落处,正是西夏都城兴庆府的位置。 “传本汗旨意!” 声如惊雷,字字铿锵。 “遣使分赴所有降国!” “命他们……一月之内,征调本国三分之二存粮,运至草原!” “同时,征调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组建签军,随本汗出征大明!”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沸腾。 “若有违抗者……” 铁木真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 “屠城!灭国!鸡犬不留!” “诺……!!!” 第636章 嬴政:韩信归来之日,南疆尽收之时! 帐内众将齐声怒吼,声震金帐。 牛油火炬猛地一晃,帐壁上人影乱舞,仿佛群魔狂啸。 铁木真转身,看向帐外。 侍立门边的斡歌连忙掀开厚重的毡帘。 寒风灌入,卷着草原特有的草腥味和远处马群的嘶鸣。 铁木真走到帐门外,眺望南方。 秋风萧瑟,卷动枯草如浪。 他的目光,越过茫茫草原,越过长城,越过黄河,直抵长江之南。 那里,是应天府。 是朱元璋的皇宫。 金帐内,各部首领纷纷起身,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战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江南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苏州的园林、金陵的美女……都将成为蒙古铁蹄下的战利品。 脱黑脱阿舔了舔嘴唇,对身旁的札邻不合低声道。 “听说汉人女子皮肤白得像羊奶,腰细得像柳枝……” 札邻不合阴笑:“等打下来,你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得先让大汗挑。” “那是自然!”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狰狞。 而在金帐角落,乃蛮部的屈出律低着头,手中把玩着一枚波斯金币。 他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恐惧,有仇恨,还有一丝……期待。 “打吧,打得越惨越好……” 他心中默念。 “等蒙古人和明军两败俱伤,就是我乃蛮部重新崛起之时……” 夜色渐深。 斡难河畔,万千营帐灯火如星。 马嘶声、磨刀声、士卒的呼喊声,交织成战争的前奏。 而十二支使者队伍,已连夜挑选完毕。 每队百人,皆着锦衣,佩弯刀,携带着盖有铁木真金印的国书。 国书内容很简单,却字字血腥。 【奉天承运,蒙古大汗铁木真诏曰:诸国既已臣服,当效死力。限一月之内,运粮至漠北,征丁以充签军。违者,屠灭全境,寸草不留。】 明日破晓,他们将分赴四方。 带着死亡的通牒,敲响各降国的丧钟。 同一日,千里之外。 大秦! 咸阳宫,章台殿。 时值午后,秋阳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道道光柱。 殿中三十六根蟠龙铜柱巍然矗立,每条龙都张牙舞爪,龙睛以夜明珠镶嵌,即便在白日也泛着幽光。 嬴政高坐龙椅,一身玄黑冕服,上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山川龙纹。头戴十二旒冠冕,每旒串十二颗玉珠,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剑,扫视殿中群臣时,无人敢与之对视。 此刻,他手中捧着一卷帛书。 帛书以玄黑为底,金丝镶边……这是黑冰台最高级别的密报。 殿中,李斯、王绾、蒙毅、等重臣肃立两侧,人人屏息凝神。 殿角铜鹤香炉中,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气氛。 良久,嬴政缓缓放下帛书。 “武安君已率十万锐士,进抵大清南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前锋已至福州百里之外,连破三寨,斩敌五千。” “只待后军粮草运抵,便可对福州发起总攻。” 李斯踏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武安君用兵,向来稳如泰山。” “此次进军神速,三日推进三百里,想必已做好万全准备。” “福州乃大清南疆门户,城高池深。”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福州若破,则大清整个南疆防线洞开。” “届时我军可沿闽江北上,取延平、建宁,直逼浙江。” “亦可西进江西,叩湖广门户。无论哪条路,都将动摇大清根基。” 嬴政缓缓点头。 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韩信呢?” 他看向李斯:“黑冰台奏报中,只字未提韩信去向。三万骑兵,不是小数目,难道凭空消失了?” 李斯脸色微变。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陛下……”李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安,“韩信大将军,自半个月前率三万骑兵离开大营后,便……不知所踪。” 殿中一片寂静。 蒙毅忍不住开口:“陛下,三万骑兵,人吃马嚼,每日耗粮不下千石。”“韩信大将军纵然用兵如神,但孤军深入敌境,可粮草却始终是一个问题!” 李斯也忧心忡忡。 “大清南疆经营多年,各地绿营兵力不下二十万。” “福州守将岳钟琪更是悍将,用兵谨慎。韩信大将军只率三万骑兵,若遇伏击……”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所有人都担心。 韩信,大秦军神,灭赵、破齐、平燕,战无不胜。 但此次,他未免太过冒险。 三万骑兵,深入敌境,连武安君白起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这简直……就是在赌命! 嬴政沉默。 他起身,玄黑冕服的下摆拖过台阶,发出窸窣声响。 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 这幅地图宽三丈,高两丈,以细绢为底,用朱砂、石青、金粉绘制。东起东海,西至葱岭,北抵匈奴,南达百越,凡大秦铁骑所至,皆标着黑色玄鸟旗帜。 嬴政的手指划过咸阳,一路向东。 经过函谷关,那是大秦东出的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经过洛阳,周室故都,如今已是大秦的粮仓。 经过开封,宋国旧地,如今驻守着大秦三万精锐。 最终,停在大清南疆的位置。 指尖点处,正是福州。 “韩信……” 嬴政喃喃自语。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模样。 麒麟殿上,那一身洗得发白的葛布衣裳,面黄肌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看到了韩信眼中的自信,那种洞悉战局的睿智。 “陛下。” 李斯的声音将嬴政拉回现实。 “是否……命黑冰台加派人手,搜寻韩信大将军踪迹?或传令武安君,派兵接应?” 嬴政转身,看向李斯。 眼中,竟无半分担忧。 只有……绝对的信任。 “不必。” 两个字,斩钉截铁。 殿中众臣皆是一愣。 蒙毅急道:“陛下!三万精骑,乃我大秦精锐!若有不测……” “没有不测。” 嬴政打断他,声音铿锵。 “韩信用兵,神鬼莫测。” “连黑冰台都探查不到他的踪迹,那大清……更不可能知道。” 他走到龙椅前,却不坐下,而是站在高阶之上,俯视群臣。 “韩信……” 嬴政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信他。” “他既敢去,便定有必胜把握。” “待他归来之时……”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声如雷霆。 “便是大清南疆,尽归大秦之日!” 第637章 唐宋决战,二! “陛下圣明……!!!” 众臣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嬴政重新坐回龙椅,拿起那卷黑冰台密报,又看了一遍。 随后嬴政起身,再次走到殿门前。 遥望东方。 那里,是大清,是玄烨的江山。 也是韩信正在纵横驰骋的战场。 “玄烨……” 嬴政喃喃自语。 “你八旗铁骑,曾踏入我大秦!” “但这次,轮到寡人踏破你大清的领土了。” “朕的大秦锐士……马上就要来了。” 风穿殿而过,卷动冕服十二旒。 玉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如同战鼓前奏。 同一日,千里之外的淮北平原。 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天地间一片苍茫。 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将夕阳染成昏黄。 这片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此刻已化作巨大的军营。 北侧,唐军连营绵延二十里。 营寨如星罗棋布,井然有序。 最外围是三道深壕,壕宽两丈,底插竹刺。 壕后是鹿角拒马,以粗大原木钉成,尖刺朝外。 再往后是土垒,高约一丈,垒上插满旌旗。 营中,帐幕以青黑色为主,按五行方位排列 中军大帐前,一面三丈高的“李”字皇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李世民一身明光铠,按剑立于三丈高的了望塔上。 这身明光铠是工部历时三年打造,胸甲、背甲以百炼钢叠打而成,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 双肩吞肩兽是两只鎏金狻猊,张牙舞爪。 腰间狮蛮带上嵌着三十六颗宝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他身后,李靖、李绩、秦琼、尉迟恭、柴绍、李孝恭、薛万彻等大将肃立。 人人甲胄鲜明,刀剑在鞘,但那股百战精锐的杀气,却怎么都掩不住。 “诸位。” 李世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看那里。” 他抽出腰间马鞭——鞭柄是象牙镶金,鞭身是犀牛皮浸桐油制成。 三十里外,宋军连营同样连绵不绝。 但与唐军营寨的井然有序不同,宋军营寨显得更加厚重、坚固。 最显眼的是那些高达两丈的木质箭楼,每隔百步便有一座,楼上弩手警惕地巡视四方。 营墙不是简单的土垒,而是用夯土筑成,外覆木板,板上钉着铁钉。营门处设有吊桥,桥下壕沟宽三丈,深两丈,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 旌旗蔽空,营寨如星。 “赵匡胤把他能调动的所有兵力,都集结于此了。” 李世民放下马鞭,转身看向众将。 “斥候探报,石守信左翼八万,高怀德右翼五万,岳飞中军两万背嵬军,再加上各地调来的援军……宋军总兵力,不下十五万。” 李绩点头,他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陛下,石守信的‘铁壁军’擅长防守,当年曾随赵匡胤守太原,抵挡北汉、契丹联军三月不破。 高怀德骁勇,善骑射,麾下‘横冲军’是宋军精锐骑兵。 而岳飞的两万背嵬军……”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 “那是岳飞的亲军,尧山之战,连我大唐玄甲军都……。” 李靖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宋军此次是抱定死战之心了。” “各营都发了双份口粮,将士皆写好了遗书。” “赵匡胤从汴京运来三十万两白银,当场赏赐。” “言明:斩唐军一级,赏银十两。” “斩将领者,赏银百两至千两。” “若此战得胜,所有将士皆有赏赐。” 柴绍冷哼一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赵匡胤这是要拼命了。” 李世民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 尧山之战,唐军大胜,。 那一战,打掉了宋军的锐气,也打出了唐军的威风。 但赵匡胤不是庸主。 他迅速收缩兵力,将河北、山东、山西等地能调动的精锐全部集结于此,连汴京的禁军都调来了一半。 这是真正的倾国之战。 胜,则大唐可长驱直入,直捣汴京。 败,则唐军将元气大伤,数年之内无力再攻宋。 “陛下。” 尉迟恭踏前一步。这黑脸大汉声如洪钟。 “宋军虽众,但尧山新败,士气低迷。” “我军携大胜之威,士气正盛。” “此时决战,我军必胜!” “给末将三万铁骑,末将愿为先锋,直捣岳飞中军!” “定斩其首级,献于陛下麾下!” 秦琼也道:“陛下,末将也愿往!玄甲军已休整完毕,刀锋正利!” 薛万彻、李孝恭等将,纷纷请战。 战意沸腾,如烈火烹油。 李世民静静听着,却不置可否。 他看向李靖、李绩。 这两位,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李靖善奇谋,用兵如神。 李绩善筹算,算无遗策。 “药师,茂公。”李世民开口,“你二人以为,此战该如何打?” 李靖与李绩对视一眼。 李绩因伤势未愈,咳嗽了两声,才缓缓开口。 “陛下,此战……当速战速决。” 他走到了望塔边,扶着栏杆,指向宋军左翼。 “宋军兵力与我军相当,但此处乃大宋腹地。” “赵匡胤可从各地源源不断调兵来援,河南的兵三日可至,湖北的兵十日可至,江淮的兵半月可至。” “拖得越久,对我军越不利。” 李靖接口,声音沉稳: “茂公所言极是。” “且我军粮草虽已解决,但转运艰难,从国内运粮至此,要经过尧山,平卢,每石粮运到前线,路上要消耗三斗。每多耗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他走到塔中摆放的沙盘前。 沙盘长宽各两丈,以黏土塑形,染以不同颜色。 蓝色代表河流,绿色代表树林,黄色代表平原,黑色代表城池。 两军营寨以木牌标注,插着小旗。 “臣以为,三日之内,必须逼宋军决战。” 李靖手指点在宋军左翼的石守信营寨。 “石守信所部八万,虽号称‘铁壁军’,但此人用兵稳重有余,锐气不足。” 他移手指向唐军右翼。 “我军可派一支偏师,佯攻其左翼。” “要大张旗鼓,做出欲切断石守信与岳飞中军联系之势。” 李绩补充道:“石守信必向岳飞求援,届时,岳飞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分兵救援,要么……率背嵬军主动出击,与我军决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以岳飞性格,绝不会坐视左翼被围。” “他必会选择……主动出击。” “因为分兵救援,会导致中军空虚,给我军可乘之机。” 李世民抚掌。 “好计!” 眼中精光爆射。 他转身看向众将。 第638章 岳飞:精忠报国! “柴绍!” “末将在!” “朕给你三万精兵,一万骑兵,两万步卒。” “明日破晓,佯攻石守信左翼。” “记住,只佯攻,不真打。” “但要打出气势,锣鼓要响,旌旗要多,让石守信以为,我军要全力攻其左翼!” “诺!” “秦琼、尉迟恭!” “末将在!” “你二人率骑兵两万,埋伏于中军左翼五里外的那片丘陵之后。” 李世民手指沙盘上一处标注为“卧虎岗”的地形。 “待岳飞率背嵬军出击,救援石守信时……给朕截住他!” “死死咬住,绝不能让他回援中军!” “诺!” “李孝恭、薛万彻!” “末将在!” “你二人率五万步卒,列阵中军前方。” “待岳飞被玄甲军缠住,便全军压上,直扑宋军中军大营!” “记住,不要管两翼,直取中军帅旗!” “诺!” “李靖、李绩!” “臣在!” “你二人随朕坐镇中军,总督全局。各军进退,皆听号令!” “诺!” 一道道军令,如同流水般下达。 了望塔下,传令兵飞驰而去,将命令传遍各营。 很快,唐军大营沸腾起来。 磨刀声、整甲声、战马嘶鸣声、将领呼喝声,交织成战争的前奏。 李世民最后看了一眼沙盘,目光落在“岳飞”那面小旗上。 “尧山让你逃了。” “这次,朕要让天下人看看,与我大唐为敌的下场!” 夜色渐深。 唐军大营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而三十里外,宋军中军大帐。 气氛同样凝重。 岳飞一身戎装,坐于主位。 他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青布箭衣,外罩玄色披风。 但那股百战名将的威严,却让帐中众将不敢直视。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一张羊皮地图。 地图上,唐宋两军的营寨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岳帅。” 石守信率先开口。 “唐军今日调动频繁,斥候探报,李世民已抵达前线。” “各营都在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看其架势,恐近日便要决战。” 高怀德点头,声音粗豪。 “李世民用兵,向来果决。” “尧山新败,他必想趁我军士气未复,一举击溃我军主力。” “末将以为,最迟三日,唐军必来攻营!” 王审琦、杨再兴等将肃立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岳飞缓缓点头。 他何尝不知? 李世民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主。 此人年轻时便随李渊起兵,平薛举、灭刘武周、破王世充、擒窦建德……身经百战,用兵狠、准、快。 一旦抓住战机,便会如猛虎扑食,不死不休。 “诸位。” 他走回长案前,端起一碗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却让他更加清醒。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战,我军已无退路。” 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心上。 “尧山虽败,数万将士埋骨他乡。” “但活着的人都知道,此战关乎国家存亡。” “若再败,唐军将长驱直入,汴京危矣,大宋危矣。” 他转身,看向众将,目光如电。 “所以,三军将士,皆抱死志。” “昨日,各营将士皆写下遗书,托付后事。今晨点卯,无一人逃亡。” “他们,已准备好马革裹尸。” 帐中一片寂静。 众将眼中,皆泛起血色。 他走到杨再兴面前,盯着这员虎将的眼睛。 “本帅需要一人,领两千精骑死士,去做一件事。” 众将齐齐踏前一步。 “末将愿往!” 岳飞的目光,始终在杨再兴身上。 “再兴。” “末将在!” 杨再兴单膝跪地,眼中满是决绝。 岳飞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你的伤势……” “已无大碍!”杨再兴挺直脊梁,拍了拍胸口,“岳帅放心,末将还能开三石弓,还能舞四十斤枪!” 岳飞重重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 令箭以青铜铸成,箭身刻着“岳”字,箭羽染成血色——这是背嵬军最高级别的军令,见此令箭,如岳飞亲临。 “本帅要你,率两千精骑,连夜出发,绕过唐军主力,直扑其后方粮道。” 岳飞将令箭郑重交给杨再兴。 “唐军粮草沿途必有重兵护卫,但……总会有破绽。” 他盯着杨再兴的眼睛,一字一顿。 “找到破绽,焚其粮草!” “不要硬拼,不要恋战。烧了粮草,立刻撤离。” “只要唐军粮草被焚,军心必乱。” “届时,此战……必胜!” 杨再兴双手接过令箭,重重叩首。 “末将……遵命!” “纵死,也定焚毁唐军粮草!” 岳飞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焚粮。” “两千弟兄的性命,交给你了。” “诺!” 杨再兴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帐帘掀起,又落下。 带进一股夜风,吹得帐中火炬摇曳不定。 石守信忍不住道:“岳帅,两千精骑……是不是太少了?唐军粮道,必有重兵把守。杨再兴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 岳飞摇头。 “兵贵精,不贵多。” “两千精骑,机动性强,来去如风。” “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他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远处唐军大营灯火如海,连绵不绝。 “李世民以为,此战必胜。” 岳飞喃喃自语:“但他忘了……” “我大宋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此战……” 他转身,看向众将,眼中寒光爆射。 “便让李世民看看,也让天下人看看,看看我大宋的风骨!” “诺……!!!”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营帐。 石守信嘶声道:“末将这就回营,整顿兵马!” “左翼八万将士,就是死光了,也绝不让唐军前进一步!” 高怀德拔刀指天:“右翼五万儿郎,愿随岳帅死战!” 众将纷纷跪地。 “愿随岳帅死战!死战不退!” 岳飞重重点头。 他走回长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精忠报国】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将此字裱起,悬于中军大旗之下。” 岳飞将纸递给亲兵。 “明日决战,让三军将士都看看。” “我岳飞,与诸君同生共死!” “诺!” 第639章 他拖不起! 寅时初刻,夜色最浓时。 宋地淮北平原上起了雾。 那不是寻常的薄雾,而是带着水汽的浓雾,从汴河、涡河、泗水交织的水网中蒸腾而起,笼罩四野。 十步之外不见人影,连营寨中巡夜的灯笼都化作一团团朦胧的黄晕。 唐军营寨,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立于沙盘前,已是一个时辰未动。 他身着常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长发未束,披散在肩。 沙盘以黏土塑形,淮北平原的地势、河道、村落、宋军营寨的布局,皆按比例微缩其上。 数十面小旗插在关键位置……红旗为唐军,蓝旗为宋军。 “陛下。”李靖掀帐而入,甲胄上凝着露水,“各军已用过早膳,正在整备兵器。” “士气如何?”李世民未抬头,手指点在沙盘上一处丘陵。 “高昂。”李靖走到沙盘另一侧,“将士们皆知,今日一战关乎国运。只是……”他顿了顿,“雾太大了。” “雾大好。”李世民终于抬眼,眼中毫无倦意,反而亮得惊人,“大雾掩踪,正适合我军列阵推进。待雾散时,我军已兵临宋营,可打岳飞一个措手不及。” 李靖沉吟:“岳飞用兵谨慎,必会加强哨探。浓雾虽能掩形,却也让我军难辨敌情。” “所以朕要快。”李世民直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舆图前,“岳飞布防,北起曹州,南至宿州,战线绵延三百里。” “但他真正精锐,皆集于中路……十五万大军,背靠大名府,前据涡阳城。” “这是铁砧阵,摆明了要与我军硬碰硬。” 他手指划过舆图上的宋军防线:“他想以守为攻,耗我锐气,待我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时,再行反击。” “可惜……” 李世民转身,背后披风扬起:“朕不给他这个机会。” 帐外传来脚步声,秦琼、尉迟恭、程知节等将鱼贯而入。 人人甲胄整齐,面色肃然。 “都到了?”李世民走回主位,“那便议定最后方略。” 李靖执竹鞭指点沙盘:“按昨夜所议,我军分四路。” “前军五万,由臣统领,正面推进。” “中军五万精锐,陛下亲统,坐镇龙旗。” “左翼三万骑兵,归秦叔宝,待宋军阵动时突击其右翼。” “右翼两万步骑混编,由薛万彻统领,任务是佯攻宋军左翼,实则策应中路。” “战车阵呢?”程知节瓮声问。 “战车百架,由李孝恭统领,隐于中军之后。”李世民接口,“待宋军中军被前军缠住,战车突进,一举破阵。” “还有火器营。”李靖补充,“三十门火炮置于前军两翼,专轰宋军密集处。” 尉迟恭抱拳:“陛下,末将那一万轻骑何时出击?” “待战车破阵,宋军混乱时。”李世民目光锐利,“你自侧翼迂回,直扑宋军后方粮草、车弩阵地。记住:不要恋战,烧毁粮草、破坏军械后即刻撤回。” “你这一万人,是扎进岳飞心口的钉子。” “末将明白!” 李世民环视众将:“诸位,此战之要,在于‘快’与‘狠’。我军新式兵器虽利,但宋军车弩、钩镰等械亦不可小觑。” “一旦陷入僵持,我军后勤线长,久战不利。” “故今日……” 他一字一顿:“必要分出胜负。” 帐中诸将齐声:“遵旨!” “擂鼓吧。”李世民望向帐外,天边已透出极淡的青色。 寅时三刻。 唐营中一百零八面牛皮战鼓同时擂响。 那鼓声先是一声试探般的闷响,继而第二声、第三声跟上,很快连成排山倒海的声浪。 鼓点并非杂乱,而是有着特定的节奏。 三缓两急,再五缓三急,如此循环……这是大唐军中的《破阵乐》鼓谱。 雾被声浪搅动,翻涌如沸。 营门大开。 前军步卒率先出营,重步兵在前,每人负盾持矛,铁甲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他们踏着鼓点前进,步伐整齐划一,数万人脚步落地之声,竟隐隐与鼓声相和。 接着是弓弩手、刀斧手、长枪手……各兵种依次列队,在浓雾中展开阵型。 整个过程肃然无声,只有甲叶碰撞的轻响、兵器与甲胄摩擦的嘶鸣。 中军龙旗出营时,天光又亮了一分。 李世民骑在特勒骠上,未戴头盔,任由晨风将长发吹向脑后。 他身侧,掌旗官高擎那面绣金蟠龙的大纛,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 五万中军精锐紧随其后,这些人多是跟随李世民征战多年的老兵,沉默如山,杀气内敛。 左翼骑兵出营时,雾气开始流动。 秦琼勒马立于骑阵之前,忽雷驳不耐地刨着前蹄。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万骑兵,枪槊如林。 这是大唐最锋利的刀。 “将士们。”秦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骑阵,“今日,随某破阵建功。”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三万骑兵同时以枪杆击打鞍桥……铿!铿!铿!三声整齐的金属撞击,代替了一切言语。 右翼,薛万彻看着渐散的雾气,深吸一口气:“传令!缓步推进,遇敌即攻,但不可深入。” 他这一路是佯攻,任务是制造压力,牵制宋军左翼兵力。真正的杀招,在中路。 辰时初,雾散尽。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淮北平原上。 此刻若从高空俯瞰,可见两支庞大军队已在平原上列阵完毕……唐军在北,宋军在南,相距三里,如两条巨龙对峙。 宋军连营,帅帐。 岳飞其实一夜未眠。 子时巡视营防,丑时批阅军报,寅时召集将领做最后部署。 此刻他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却无心动筷。 帐帘掀开,潘美大步入内:“岳帅,探马回报,唐军已全军出营,正在列阵!” “阵型如何?”岳飞起身。 “前军步卒方阵,中军龙旗可见,两翼骑兵已展开。”潘美语速很快,“观其阵列纵深,当在二十万上下,确系倾巢而出。” “二十万……”岳飞走到帐壁舆图前,“李世民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薛弼忧心忡忡:“岳帅,唐军今日便决战,是否太过仓促?莫非有诈?” “不是有诈,是不得不战。”岳飞手指划过舆图上唐军后勤线,“李世民从长安出兵,粮道绵延数千里。” “二十万大军,每日耗粮惊人,他拖不起。” 第640章 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潘美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深沟高垒,避战不出,耗其粮草!” “耗不得。”岳飞摇头,“我军粮道虽短,但开封府库已空,全靠江南漕运支撑。且……”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我军一退,军心必乱。” 帐中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岳飞话中深意……这场仗,根本没有退路。 “报……!”亲卫冲入,“唐军前军已推进至五里!” 岳飞深吸一口气,抓起案上兜鍪戴上。 “诸位。”他声音沉稳,却字字千钧,“唐军压境,此战已无可避。我知诸位心中或有疑虑,或有惧意。” “岳飞亦然……面对李世民这等对手,谁敢言必胜?”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但今日,我军身后是大名府。” “大名府之后,是开封。” “开封城中,有官家,有百官,有百万百姓,更有我大宋宗庙社稷!” “唐军铁骑若破此阵,则中原门户洞开,江南半壁危矣。” “届时山河破碎,黎民涂炭,你我皆成千古罪人。” 岳飞拔剑。 剑光如秋水,映亮帐中每一张脸。 “故今日……”他剑指帐外,“唯有死战!” “传令各军!按既定方略列阵!背嵬军居中,铁壁军护左翼,车弩营置后阵,火炮营分列前军两翼!” “再传令全军:此战,有进无退!凡溃逃者,督战队立斩!” “凡斩将夺旗者,赏银千两,官升五级!” “凡战死者,抚恤加倍,子孙荫官!” 军令如铁,层层传递。 帐中诸将胸中热血翻涌,齐齐抱拳:“末将遵令!” 辰时二刻。 两军阵前。 岳飞立马帅旗之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唐军阵列。 他看得极细……前军方阵的厚度,弓弩手的分布,骑兵的位置,甚至龙旗所在的高度。 “岳帅,”潘美在侧低语,“唐军阵列严谨,但前军步卒似乎……过于厚重。” “嗯。”岳飞点头,“李世民把精锐藏在中军,前军多是消耗用的寻常步卒。” “他是要用这些人,来试探我军虚实,消耗我军箭矢体力。” “那我们要不要……” “不变应万变。”岳飞沉声道,“传令前军!” “唐军进入两百步,弓弩齐射,进入百步,长枪拒马!” “三十步内,刀斧近战。” “再传令背嵬军,未得我令,不得妄动。” 令旗摇动。 此刻,唐军前军已推进至两里。 李世民在龙旗下,也正观察宋军阵型。 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个铁桶阵。” “陛下看出什么?”李靖问。 “你看宋军左翼。”李世民马鞭虚指,“依托土丘,车阵为屏,这是防我骑兵突击。” “右翼临水,布有大量钩镰枪、拒马,同样是防骑兵。” “中路最厚,重步兵层层叠叠,帅旗居中略后……这是标准的守阵。” 他顿了顿:“但守中有攻。你看宋军中军两侧,那些着银甲、配劲弩的兵卒,当是岳飞亲训的背嵬军。” “这些人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 “陛下圣明。”李靖颔首,“那我们要不要调整部署?” “不必。”李世民眼中闪过锐光,“再精良的兵,也要主帅调度。” “今日朕倒要看看,是岳飞的守阵坚固,还是朕的矛锋利。” 他抬手。 掌旗官高举龙旗。 鼓声骤变……节奏更快,杀气更浓。 唐军前军方阵应着鼓点加速,脚步踏地声如闷雷滚动。 一里半。 一里。 八百步! 宋军阵中,岳飞缓缓举起右手。 弓弩手搭箭上弦,三千张神臂弓,五千张蹶张弩,同时对准天空。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放!” 嗡…… 弓弦震动之声响彻战场。 八千支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如暴雨般砸向唐军前阵。 “举盾!” 唐军阵中传来怒吼。 前排重步兵齐齐竖起大盾……那盾包铁蒙皮,厚达三寸。 箭雨落下,叮当声密如冰雹。 大多数箭矢被弹开,但也有利箭穿过盾隙,或射穿盾牌本身。 惨叫声响起,但很快被更密集的脚步声淹没。 唐军前阵未停,踏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前进。 一百五十步。 宋军第二轮箭雨又至。 这一次,唐军弓弩手也开始还击。 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不时有箭矢相撞,折断坠落。 一百步! “长枪!”双方将领几乎同时嘶吼。 前排步卒齐齐放平长枪……宋军用步槊,长一丈二尺;唐军用长枪,长一丈。 枪林如墙,寒光凛冽。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杀……!!!”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两条钢铁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 前排长枪同时刺出,穿透铁甲,贯穿血肉。 数百人同时毙命,尸体被长枪挑起,又因后排推力向前扑倒。鲜血如喷泉般从创口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 而后,时间恢复流动。 杀戮开始。 一名宋军枪手刚刺穿唐兵咽喉,侧翼便有横刀斩来。 他想要收枪格挡,枪杆却被尸体卡住。 刀光闪过,人头飞起,血溅三尺。 旁边唐兵踏着尸体前冲,却被地面钩镰绊倒。 未及爬起,三把刀斧同时砍下,瞬间毙命。 战场迅速变成绞肉机。 前排士兵倒下,后排立刻补上。 长枪折断就用刀,刀卷刃就用拳,拳骨折断就用牙。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死面前的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 宋军前阵,统制王萧嘶声怒吼:“顶住!给老子顶住!” 他亲自执刀站在第一线,连斩三名唐兵,甲胄已被血染透。但唐军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 “统制!左翼第三队溃了!”亲卫急报。 王萧回头,果然见左翼一处阵线被唐军撕开缺口,数十唐兵正蜂拥而入。 “亲卫队,跟我上!”王萧提刀冲去,身后五十名亲卫紧随。 缺口处,唐军一名校尉正率队突击。 此人使一对铁鞭,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宋军非死即伤。 第641章 陌刀队,结阵护炮! 王萧看得目眦欲裂,大吼一声扑上。 铁鞭与长刀相撞,火星四溅。 “来得好!”唐军校尉狞笑,铁鞭横扫。 王萧矮身躲过,刀锋上撩,直取对方咽喉。 那校尉侧身避开,反手一鞭砸在王萧肩甲上。甲叶碎裂,王萧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左手抓住对方鞭柄,右手刀直刺胸腹。 刀入三寸。 校尉狂吼,另一鞭当头砸下。 王萧躲闪不及,只能偏头硬扛……鞭砸在兜鍪上,金星乱冒,耳中嗡鸣。 就在此时,亲卫赶到,乱刀砍下。校尉身中七刀,倒地毙命。 “堵住缺口!”王萧吐出一口血沫,嘶声下令。 亲卫队用尸体和盾牌垒起临时防线,终于稳住阵脚。 但就这么片刻,左翼已伤亡近百。 远处龙旗下,李世民看得分明。 “宋军前阵坚韧,但左翼已有松动。”他转头,“叔宝。” “臣在!” “率玄甲军,冲宋军左翼那个缺口。” 秦琼抱拳:“遵旨!” 他调转马头,奔向左翼骑阵。忽雷驳长嘶一声,如龙吟虎啸。 “玄甲军!”秦琼高举双锏。 三千重骑齐声应和:“在!” “随我……破阵!” 三千匹战马开始缓步加速。 起初只是小跑,五十步后转为疾驰,百步后已达全速。 铁蹄踏地如雷鸣,大地震颤,尘土飞扬如黄龙。 宋军左翼,将领王审琦脸色大变。 “钩镰枪上前!火铳手预备!弓弩手,瞄准马腿!” 军令层层传递。 左翼阵型迅速调整……长枪手后撤,钩镰枪手前出列阵。 这种兵器柄长八尺,顶端有横刃带钩,专斩马腿。 同时,三千火铳手在盾牌后列队,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冲锋的玄甲军。 这些火铳,是赵匡胤用国运兑换而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放!” 砰砰砰砰! 火铳齐射,白烟弥漫。 铅弹如雨点般打在玄甲上,大多被弹开,溅起火星。 但也有数十骑中弹……战马悲鸣倒地,骑手摔落,被后续同袍践踏。 秦琼冲在最前,双锏左右挥舞,竟格飞数枚铅弹。 忽雷驳神骏异常,在弹雨中穿梭如电。 八十步! “钩镰枪!”王审琦嘶吼。 前排宋军突然蹲下,长柄钩镰横扫而出。 玄甲战马前腿被斩,悲鸣倒地,骑手滚落马下,立刻被乱刀砍死。 但玄甲军冲锋之势已成! 秦琼一马当先,忽雷驳纵身一跃,竟跨过第一排钩镰枪。 双锏如泰山压顶般砸下,一名宋军校尉连人带盾被砸得骨碎肉烂。 “杀!”玄甲军如铁锥般凿入宋军左翼。 重骑冲撞之下,宋军阵线如浪裂开。 钩镰枪手被践踏,火铳手被冲散,长枪阵被撕碎。 只一次冲锋,左翼缺口便被扩大到五十步宽。 “顶住!给我顶住!”王审琦目眦欲裂,亲率卫队上前堵截。 可玄甲军太过凶悍。这些重骑皆是百战精锐,人马配合默契。 马冲、枪刺、刀劈,如虎入羊群。 宋军虽奋力抵抗,却节节败退。 帅旗下,岳飞看得分明。 他面沉如水,手中令旗一挥。 “传令王全斌:背嵬军团,分兵两千支援左翼。” “再传令车弩营:调五十架床子弩,瞄准玄甲军后续部队。” 令旗翻飞。 宋军阵中,背嵬军分出一支两千人的重步兵,快步向左翼移动。 这些人皆披重甲,持巨盾长斧,正是专克骑兵的步卒。 同时,后阵车弩营调整方向,五十架床子弩对准了玄甲军冲锋路线。 秦琼刚冲散第三道防线,便见前方出现一堵银甲巨盾之墙。 他心知不妙,急勒马缰:“转向!从侧翼绕!” 可已经晚了。 “放!” 嗡…… 五十支巨弩齐射。这些弩箭长如矛,粗如腕,百步内可洞穿三重铁甲。此刻距离不足八十步,威力更是恐怖。 一支巨弩贯穿两名玄甲骑,将人马串在一起。又一支射中战马胸腹,战马哀嚎倒地,骑手被甩出十步远。 只一轮齐射,玄甲军便折损百余骑。 “散开!散开!”秦琼怒吼。 重骑最怕床子弩,这是常识。 但此时阵型已乱,转向不及。 第二轮弩箭又至,再折数十骑。 而背嵬军重步兵已趁机压上,巨斧专砍马腿,长枪专刺骑手。 玄甲军冲锋之势被生生遏住。 秦琼咬牙,知道今日已难竟全功。 他双锏连挥,砸翻三名背嵬军,高呼:“撤!交替掩护后撤!” 玄甲军训练有素,闻令即退。 重骑后队变前队,缓缓脱离战场。 虽退不乱,显是久经战阵。 左翼战事暂缓,但中路却再起波澜。 巳时三刻,日头渐高。 唐军前军与宋军前阵已鏖战一个多时辰,双方伤亡皆达数千。 战场中央尸骸堆积,血水浸透土地,每走一步都能踩出血浆。 李世民在龙旗下,始终面无表情。 “陛下,”李靖低声道,“前军伤亡已近三成,是否换第二阵上?” “再等等。”李世民目光如炬,“宋军前阵也快到极限了。你看,他们弓弩手箭矢已稀,步卒体力渐衰。此时若撤,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传令火器营,轰击宋军中军。” 命令传递。唐军阵后,三十门火炮被推上前线。 这些火炮与宋军火铳不同……炮身长六尺,口径五寸,以精铁铸造,外箍铜环。每炮需六人操作:一人瞄准,两人装药,两人填弹,一人点火。 “放!” 轰!轰!轰!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巨响震得大地颤抖。 铁质霰弹如暴雨般砸向宋军中军,瞬间在密集阵型中犁出数道血沟。盾牌被击碎,铁甲被洞穿,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一轮齐射,宋军中军伤亡数百。 “岳帅!”潘美急声,“唐军火炮凶猛,中路动摇!” 岳飞死死盯着那三十门火炮。 但如此射程的火炮,还是第一次见。 “高怀德!” “末将在!”身旁,银甲将领抱拳。 “领五千背嵬轻骑,给我冲了唐军炮阵!” “得令!” 高怀德翻身上马,银枪高举:“背嵬儿郎,随我来!” 五千轻骑如银色洪流,自宋军右翼杀出。 这些骑兵人马皆披轻甲,配弯刀劲弩,来去如风。 马蹄如雷,尘烟滚滚,直扑唐军火炮阵地。 唐军阵中,程知节看得分明。 “想毁我炮阵?做梦!”他怒吼,“陌刀队,结阵护炮!” 第642章 陌刀之威! 三千陌刀手迅速在炮阵前列成防线。 这些士兵皆身高力壮,手中陌刀长一丈,刃宽三寸,重二十斤。 刀法只有一招……劈。 但这一劈之力,可断马头,可裂重甲。 高怀德率骑冲至两百步外,突然勒马。 “散!” 五千轻骑瞬间分作三股。 一股千骑正面佯冲,两股各两千骑左右迂回。 轻骑冲至,陌刀手不闪不避! 战马冲至,挥到便劈! 身体被洞穿,手中陌刀也要劈下! 战马痛苦的嘶鸣声不断响起…… 前排骑兵,数十骑战马被斩,甚至一刀之威,将战马一分为二! 高怀德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骇然。 他征战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刀! “分阵!!!” “散!” 数千骑瞬间分散,陌刀阵被迫分兵应对,防线出现空隙。 “就是现在!”高怀德银枪一指,“正面队,冲!” 千骑轻骑突然加速,直扑正面防线。 他们在百步外张弩齐射,箭雨覆盖陌刀阵。 虽不能破重甲,却也扰敌视线。 趁此机会,高怀德亲率左翼两千骑,从防线薄弱处突入。 银枪如龙,连挑三名陌刀手。 身后轻骑马刀翻飞,瞬间砍翻数十炮手。 “拦住他!”程知节目眦欲裂,挥斧来战。 高怀德却不与他纠缠,银枪虚晃,引马绕开,直扑火炮。 他一枪挑翻一门火炮炮架,又纵马踩踏火药桶。 轰隆! 爆炸声起,火光冲天。 短短时间里,数十门火炮被掀翻。 火药被毁,炮阵大乱。 “撤!”高怀德见好就收,银枪一挥,轻骑如潮水般退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李世民在龙旗下看得清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来去如风,临机决断。岳飞麾下,果多良将。” 李靖却皱眉:“陛下,炮阵被毁,其余也需时间整备,是否暂缓攻势?” “不。”李世民摇头,“炮阵虽损,但已动摇宋军中路。此时正该猛攻……传令李孝恭,战车阵出击!” 命令传出。 唐军阵后,百架战车揭开油布。 阳光照在铁甲战车上,反射出刺眼寒光。 四马披甲,马身尖刺狰狞。 车身包铁,两侧弯刀森然。 车上六兵,刀斧枪戟齐备。 李孝恭立于首车,长剑高举:“大唐儿郎!” “在!”六百战车兵齐吼。 “碾碎宋军!” 鞭响马嘶,战车启动。 起初缓慢,如百头巨兽苏醒。 继而加速,铁蹄踏地震天动地。 再至全速,如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宋军阵中,无数兵卒回头,脸色煞白。 “那、那是什么?!” “战车?!这年头还有战车?!” “躲开!快躲开啊!” 可躲不开。 战车阵直冲宋军中军。 前排宋军试图用长枪阻拦……枪杆折断。 试图用盾牌抵挡……盾碎人亡。 战马尖刺撞飞人体,车身弯刀削断肢体,车轮利刃碾过血肉。 只一次冲锋,宋军中军便被撕开一道百步宽的血路。 战车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断肢满地。 第二轮冲锋,宋军阵线彻底溃乱。 “岳帅!”副将声音发颤,“中路溃了!” 岳飞死死抓住缰绳,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见了。 改良过的战车,威力远超想象。 这种本已淘汰的兵器,经唐朝工匠改造,竟成战场大杀器。 “传令石守信:铁壁军前移,堵住缺口!” “令车弩营:全部调转,瞄准战车!” 令旗翻飞。 可战车太快,车弩调整需要时间。 而就这么片刻,战车已冲垮第三道防线,直逼中军帅旗! 李孝恭在车上狂笑:“岳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驾战车直冲帅旗。 车上刀斧手劈砍,长枪手突刺,所向披靡。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岳飞握紧沥泉枪,准备亲自迎战。 就在此时…… “岳帅勿忧!” 一声暴喝响起。 石守信亲率三千铁壁军赶到,这些重步兵皆持巨盾长戟,如移动城墙般横在战车前。 “立盾!” 三千巨盾同时竖起,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 战车撞上盾墙。 轰! 巨响震耳。 前排盾牌碎裂,十余名士兵被撞飞。 但第二排、第三排盾墙立刻补上。战车冲势被阻,速度骤减。 “钩镰枪!”石守信怒吼。 盾墙后突然伸出数百支钩镰枪,专斩马腿。 战马悲鸣倒地,战车倾覆,车上兵卒摔出,立刻被乱戟刺死。 一架战车被掀翻,又一架。 李孝恭目眦欲裂:“转向!转向!” 可战场已乱。 战车转向笨重,一旦减速,便成靶子。 岳飞看准时机,令旗再挥:“背嵬军,分兵一千,配合车弩,全歼战车!” 背嵬军分出一支千人队,配合已调整好的车弩猛攻战车阵。 巨弩远程狙杀,步卒近身破坏。 战车一辆接一辆倒下。 李孝恭见势不妙,急令后撤。 可百架战车,已损毁过半。 唐军中军,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 战车阵……他寄予厚望的奇兵,竟被岳飞生生遏住! “陛下,”李靖急声道,“战车若失,中路攻势将滞。不如令薛万彻加强右翼攻势,逼岳飞分兵……” 话音未落,后方突然传来急报: “报……!尉迟将军轻骑遭宋军车弩阻击,冲锋受阻,伤亡已过千!” 李世民猛然回头。 但见宋军后方,三百架车弩已被调至后阵,正对着尉迟恭的轻骑齐射。巨弩覆盖之下,轻骑如割麦般倒下。 尉迟恭虽勇,却冲不破这死亡防线。 战场,竟再次陷入焦灼。 午时,日头正中。 鏖战已持续四个时辰。 淮北平原上,尸骸堆积如山。 鲜血浸透土地,在低洼处汇聚成血潭。 残破的旌旗在风中无力飘动,折断的兵器散落满地。 两军皆已筋疲力尽。 唐军战车阵损毁过半,玄甲军伤亡近千,轻骑受挫,前军伤亡三成。宋军更惨……中军溃乱,左翼残破,背嵬军团伤亡三成,车弩箭矢将尽。 酷热加剧了伤亡。 许多士兵并非战死,而是中暑倒地,被践踏而亡。 军医早已不够用,伤兵被抬到后方,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世民立马高坡,眺望战场。 汗水从额角滑落,流入眼中,带来刺痛。 他随手抹去,目光始终未离宋军阵中那杆“岳”字帅旗。 旗还在。 岳飞还在。 “陛下,”李靖声音沙哑,“今日……怕是难分胜负了。” 程知节、秦琼、尉迟恭等将皆已退回,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岳飞用兵,如铁锁横江。”李靖叹道,“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战车冲阵,他能稳住中军,轻骑绕后,他能调弩固防。” “各军配合之默契,调度之精准……臣平生仅见。” 第643章 顾此必失彼! 李世民沉默良久。 他想起当年虎牢关前,面对窦建德十万大军,自己亲率玄甲军冲锋,一举定鼎。 那时何等意气风发。 可今日面对岳飞,他使尽浑身解数……佯攻、火器、重骑、战车、连弩……竟皆被一一化解。 李世民眉头紧皱,随后,一骑奔驰而来。 “陛下!” “宋军开始退军了!” “其各部交替,开始撤出战场,往南逃遁!” 李世民顿时一愣。 “撤军?” “岳飞竟然先撤军了?!” 秦琼当即请命:“陛下!末将愿领骑兵追击!必将岳飞所部留下!” 李靖跟李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开口。 “不可!!” 李靖看向李世民:“陛下,恐有炸!” “若宋军提前布了伏兵,我军贸然追击,定损失惨重,甚至会被岳飞反杀!” 李绩点头,而后开口:“陛下,臣以为,此战我军跟宋军皆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战下去……恐怕也难一日尽功!” “陛下,”李靖正色道,“今日虽未破敌,却也重创宋军。” “宋军伤亡远大于我军。” “只需休整数日,下一战宋军必败!” “不必急于一时!” 李世民望向那杆帅旗。 夕阳余晖下,猩红披风如血染就。 “传令,”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不追宋军,各军交替掩护,缓缓后撤。于十里外安营扎寨。” 众将愕然。 “陛下,这就……退了?”程知节不甘。 “不退,难道要夜战?” 李世民摇头,“我军已疲,宋军亦乏。” “夜战混乱,胜负难料。” “不如暂退,来日再战。” 他调转马头,最后望了一眼战场。 “告诉将士们:今日之战,非败也。乃天时不至,地利未得。来日方长……” “朕与岳飞,还有的是时间。” 唐军阵中响起鸣金声。 各军开始有序后撤。 重步兵断后,弓弩手掩护,骑兵两翼游弋。 虽退不乱,显是训练有素。 另一边,石守信策马追上岳飞。 “岳帅!” “唐军如您所料,并未追击!” 岳飞轻轻点头,而后沉声开口。 “传令!” “将强弩营调回,不必伏击了。” 随后,岳飞转头,目光看向了战场。 放眼望去,战场上尽是尸骸。 背嵬军团十去其三,中军伤亡过半,左翼几乎被打残。 活着的士兵或坐或躺,人人带伤,目光呆滞。 岳飞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大唐竟然有如此多的新式军械! 今日一战,损失惨重! 下一战…… 该如何打? 李世民绝对不会退兵,下一战……如何挡唐军锋芒? “报……!”军需官踉跄奔来,满脸血污,“岳帅,车弩箭矢已尽,火铳火药所剩无几,刀枪损毁三成……伤兵已逾两万,医官、药材皆不足……” 这个消息,让岳飞的心情更加沉重。 “知道了。”岳飞摆手。 他勒马转身,望向西方。 残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天地间陡然暗下。 夜风骤起,吹过战场,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 “岳帅,回营吧。”亲卫低声道。 岳飞点头,却未动。 他望着唐军撤退的方向,那里已亮起点点火把,如星河倒泻,缓缓远去。 “李世民……”岳飞喃喃。 今日之战,他见识了这位大唐天子的用兵……正奇相合,虚实变幻,各种新式兵器层出不穷。 若非背嵬军死战,若非车弩及时,若非将士用命……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传令各军!营连夜修复兵器,赶制箭矢。” “令医官全力救治伤兵,阵亡者……登记造册,厚抚家属。” 一道道命令下达,岳飞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他轻夹马腹,缓缓退向大营。 猩红披风在夜风中翻卷,背影挺拔如枪,却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淮北平原上的第一场决战,就这样落下帷幕。 唐军大营,中军帐。 李世民卸去甲胄,仅着常服,坐在案前。 烛火摇曳,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是流矢擦伤。 李靖、李积、秦琼、尉迟恭等将分立两侧,人人神色凝重。 “伤亡如何?”李世民问,声音有些沙哑。 “阵亡一万五千一百余人,重伤三千八百,轻伤逾万。”李靖沉声道,“战车损毁五十七架,玄甲军折损三百二十骑,连弩轻骑折损一千三百。火炮损毁三门,另有七门需大修。” 李世民闭目。 良久,他睁眼:“宋军呢?” “据哨探回报,宋军伤亡……应在全军三成以上。”李靖顿了顿,“但背嵬军核心未损,岳飞中军亲卫几无伤亡。” 帐中一片死寂。 倾尽精锐,用尽奇谋,竟只换来一比二的战损比。 且宋军最精锐的部分,依然完好。 “好一个岳飞。”李世民忽然笑了,“朕自起兵以来,历经百战,从未遇过如此对手。” 他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舆图前。 “今日之战,朕有三误。” 众将屏息。 “一误,朕还是低估了背嵬军战力。本以为战车冲阵,可一举溃敌,不想被其生生扛住。” “二误,高估了连弩轻骑之效。宋军车弩克制骑兵,朕早该想到。” “三误……”李世民转身,目光灼灼,“朕不该与岳飞正面决战。” 李靖一怔:“陛下之意是……” “岳飞用兵,最善以守为攻。与其正面强攻,不如避实击虚。”李世民手指舆图,“诸位看,宋军防线,北起曹州,南至宿州,延绵三百里。岳飞坐镇中路,可两翼呢?” 众将眼睛一亮。 “陛下是说……分兵?” “不错。”李世民眼中精光闪动,“朕亲率中军,在此牵制岳飞主力。药师,你领一军北上,渡黄河,袭宋军北翼。” “懋功,你领一军南下,渡淮水,击宋军南线。” “岳飞若分兵救援,中路空虚,朕可破之。” “若不分兵,则两翼溃败,中路亦不能守。” 李靖抚掌:“此乃围魏救赵之计!只是……岳飞岂会看不破?” “看破又如何?”李世民冷笑,“他兵力有限,顾此必失彼。” 第645章 岳飞:我们能赢吗? 李世民的话,让李靖跟李绩两人皆是一愣。 随后,两人围着沙盘开始商讨起来。 良久后,众将终于商量出了战术。 李靖看向李世民,缓缓开口:“陛下,臣等以为,不可分兵!” “分兵纵然可让岳飞首尾难顾,三线必然会有一线能破之,但……” “分兵需要时间,十几日的时间,足够岳飞从大宋各州府调兵了!” “我们不能给岳飞这个时间,更不能给其喘息之机。” “陛下,三日内,若岳飞不退兵,臣等以为,便继续逼岳飞决战!” “今日一战,岳飞兵力伤亡不小,下一战,他必败无疑!” 李世民轻轻点头,而后叹息一声。 “唉……” “岳飞必然会死战!” “只怕下一战,我们纵然能胜,伤亡也不会小。” 众将皆沉默,宋军死战不退的决心,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如李世民所言,下一战……纵然能胜,也定是惨胜! 沉默的气氛中,李靖再次开口。 “陛下!” “此战过后,我们恐怕没有兵力继续南下了。” “但宋军也将同样没有兵力反扑,此战过后,大宋大名府以北,将尽数被我大唐攻陷!” “陛下,此战利大于弊!” 李世民点头,而后沉声开口:“你们继续商讨战术,给朕拿出伤亡最小的战术,朕……出去透透气。” …… 看着开始商讨战局的众将,李世民走到帐外,仰望星空。 夜空如墨,繁星点点。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朕要一统天下,还太平于黎民。” “赵匡胤啊赵匡胤,朕不想与你为敌,但不将你打残,朕……” 同一片星空下,宋军大营连撤十里。 岳飞未回帅帐,而是直接去了伤兵营。 帐中躺满了伤兵,哀嚎声不绝于耳。 医官人手不足,许多伤兵只能互相包扎。 地上血流成河,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臭。 岳飞走到一名年轻士兵身边。这士兵左腿被砍断,军医刚用烙铁烫过创口止血。 他疼得昏死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他多大?”岳飞问。 “回岳帅,十五。”军医低声道,“今天第一次上阵。” 岳飞沉默。 他继续往前走。 一个老兵腹部中箭,肠子都流了出来。 军医摇头,表示没救了。 老兵抓住岳飞的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遗憾。 “你放心。”岳飞蹲下身,握住老兵的手,“你的家小,朝廷会抚恤。” 老兵笑了,然后断了气。 岳飞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巡视完伤兵营,岳飞回到帅帐时已是子夜。 潘美等将还在等候。 “统计出来了吗?”岳飞坐下,接过亲卫递来的水。 “阵亡三万两千余人,重伤六千,轻伤逾万。”薛弼声音低沉,“背嵬军折损三千,铁壁军折损两千,前军各营……伤亡过半。” 帐中死寂。 一日之战,折损数万精锐。 而唐军伤亡,估计只有一半。 “岳帅,”潘美犹豫道,“今日虽守住阵线,但伤亡太大。若明日唐军再来,我们……” “守不住也要守。”岳飞打断他,“传令下去:阵亡将士,登记姓名籍贯,抚恤银加倍发放。重伤者妥善救治,轻伤者整编重组。” 他顿了顿:“另外,今夜加派双倍哨探。” 潘美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岳帅,今日一战后,唐军会不会分兵?” 岳飞摇头,“李世民要的是速胜。分兵绕袭,至少需要十日才能见效。十日时间,足够我们重整旗鼓,甚至反攻。”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诸位,今日之战虽惨,却也试出了唐军虚实。他们的战车、火炮、连弩虽利,但并非无敌。” “战车转向笨重,火炮移动缓慢,连弩射程有限。” “只要找到破法,便可破之。” “从明日起,工匠营全力赶制钩镰枪、绊马索。” “车弩营增加巨弩数量,专克战车。” “火铳手训练三段击,提高射速。” “另外……”岳飞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我对唐军战法的分析,以及应对之策。” “你们传阅研习,明日晨会,我要听各营改进方案。” 众将领命,退出帅帐。 帐中只剩岳飞一人。 他走到案前,提笔欲写战报,却久久未落一字。 今日之战,他虽稳住了阵脚,但伤亡之大,远超预期。 数万将士血洒沙场,其中有多少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有多少是家中独子?有多少人再也回不了故乡? 笔尖颤抖,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如血。 窗外传来伤兵的呻吟,夜风送来血腥。 岳飞放下笔,走到帐外。 星空浩瀚,银河如带。 他想起少年时,母亲在背上刺下“精忠报国”四字。 那时他发誓,要收复中原,迎回二圣,还天下太平。 可如今…… “岳帅,还不歇息?”亲卫轻声问。 “睡不着。”岳飞仰头望天,“你去歇吧,我走走。” 他独自走向营外高坡。 那里可以眺望整个战场。 月光下,尸骸遍野,残旗飘零。 明日太阳升起时,这些尸体将开始腐烂,引来乌鸦和野狗。 战争,从来不是诗人口中的豪迈壮烈。 它是尸山血海,是断肢残骸,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是母亲永远等不回的儿郎。 “值得吗?”岳飞喃喃。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雄图霸业!让这么多人去死,值得吗? 他没有答案。 或许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身后传来脚步声。 潘美披衣而来,默默站在岳飞身侧。 “岳帅,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岳飞轻声道,“若天下没有战争,该多好。” 潘美沉默良久:“可这乱世,不打仗,哪来的太平?” “是啊。”岳飞叹息,“不打仗,哪来的太平。” 他转身,望向开封方向。 “潘美。” “末将在。” “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潘美愣住。 他跟随岳飞数年,从未听过元帅问这样的话。 “能。”他斩钉截铁,“有岳帅在,有背嵬军在,有大宋万千忠勇将士在,一定能赢!” 岳飞笑了,笑容里有疲惫,更有坚毅。 “好。那我们就打下去,打到赢为止。” 他最后望了一眼战场,转身回营。 “传令全军!明日卯时点兵,我要亲自训话。” “是!” 夜色深重,星河渐隐。 东方地平线上,已透出极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战争,还远未结束。 第646章 张良:釜底抽薪 汉中城外五十里。 天色渐晚,张休项羽领大军在此扎营。 河水奔流湍急,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的泥沙,在夕阳下泛起暗金色的波光。 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远处山脉如黛色屏障,横亘在天际。 张休勒住战马,玄黑龙袍的下摆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项羽、张良、贾诩、吕布、魏延等将肃立,两千亲卫精锐沿河岸列队。 郭嘉被张休留在了益州,益州需要人安定民心,稳固政务。 更远处,五万大军正在安营扎寨。 炊烟袅袅,战马的嘶鸣与士卒的呼喝交织成战争的前奏。 “陛下,再往东北行三百里,便是天水。”贾诩策马上前,声音沉稳,“按行程,三日后可抵。” 张休没有回应。 他望着河水对岸。 那里是武都方向,也是凉州的腹地。 半个月前,项羽率军连克武都、汉中,如今这两座雄关已插上大乾的玄黑龙旗。 但凉州之战,远未结束。 刘邦、刘秀退守陇西、金城,手中仍有数万残兵。 更棘手的是,这两人皆非庸主。 一个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一个中兴汉室于危难。 若给他们喘息之机,凉州局势恐再生变数。 “传令。”张休终于开口,“今晚在赐扎营。召众将,至中军议事。” “诺!” 一个时辰后,中军大帐。 十几盏牛油火炬,将帐内照得通明。 巨大的沙盘摆放在中央,凉州地形、城池、关隘、河流一览无余。 张休高坐主位,已换上一身玄黑常服。 “诸位。”张休目光扫过众人,“沙丘大捷,武都、汉中已下,益州收复。” “然凉州未定,刘邦、刘秀仍据陇西、金城。” “今日召诸位议事,便是要议定下一步方略……这凉州最后一战,该怎么打?” 话音方落,项羽第一个起身。 他走到沙盘前,重瞳如电,手指重重点在阳城位置。 “二弟,依本王看,简单!” 声如洪钟,震得帐中火炬摇曳。 “我军现有五万余兵马,其中骑兵万余,皆是百战精锐。” “而阳城有徐荣所部三万守军,皆是关中老兵,战力不俗。” 项羽手指从阳城划向陇西:“我军可先至阳城,与徐荣合兵。八万大军,直扑陇西!” “而后再让孙帅派三万精兵来援!” “刘邦、刘秀手中不过五万残兵,且新败之师,士气低迷。” “我军以雷霆之势强攻,十日之内,必破陇西!”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沸腾:“只要攻破陇西,擒杀刘邦、刘秀,金城便是孤城,不攻自破。届时凉州全境,皆可收复!” 帐中众将纷纷点头。 吕布抚掌:“霸王所言极是!就该一鼓作气,彻底碾碎汉军残部!” 魏延也道:“末将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率先攻城!” 张休不置可否,看向贾诩:“文和以为如何?” 贾诩缓缓起身。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手指在陇西与金城之间划了一条线。 “霸王之策,勇则勇矣,但……”贾诩顿了顿,“恐非上策。” 项羽眉头一挑:“文和何出此言?” 贾诩不急不缓:“陇西城高池深,乃凉州第一坚城。” “当年羌乱时,羌人十万大军围攻三月不破。” “刘邦、刘秀虽只剩五万残兵,但若据城死守,我军强攻,纵能破城,也必伤亡惨重。” 他手指点在陇西与金城之间的官道上:“更关键的是,金城尚有汉军七八万。” “两地相距不过二百里,骑兵一日可至。” “若我军强攻陇西,金城守军必来救援。” “届时我军腹背受敌,恐生变数。” 项羽冷哼:“那就连金城一起打!分兵两路,一路攻陇西,一路阻金城援军!” “不可。”贾诩摇头,“分兵则力弱。汉军虽残,但刘邦、刘秀皆善用兵。” “若他们集中兵力,先破我分兵一路,再回师救援,我军危矣。” 帐中陷入沉默。 贾诩继续道:“臣有一计,或可稳妥。”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两条线:“我军可分兵两路。一路,由陛下亲率三万精锐,自阳城发兵,正面佯攻陇西,牵制汉军主力。” “另一路,由一员上将率两万兵马,绕道陇西南侧,截断陇西至金城的官道。” “只要将两地隔绝,汉军便不能首尾相顾。” 贾诩眼中闪过睿智光芒:“届时,我军可先集中兵力,攻破相对薄弱的陇西。”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 “文和此计稳妥!” “不错,分而灭之,正是兵法正道!” “先断其联系,再各个击破,妙!” 张休也缓缓点头。 贾诩之策,确实稳妥。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将风险降到最低。 然而…… “子房。”张休看向一直沉默的张良,“你以为文和之策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良身上。 张良缓缓起身。 他没有立刻走到沙盘前,而是先向张休躬身一礼,又向项羽、贾诩等人微微颔首。 而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陛下,霸王,文和。” “阳城,不可去。” “分兵,亦不可行。” 轰! 帐中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项羽浓眉紧皱:“子房,你这是何意?阳城有徐荣三万兵马,我军与之合兵,兵力可达八万,正可一鼓作气……” “正因如此,才不可去。”张良打断项羽,声音依旧平静,“陛下请想,刘邦、刘秀此刻最怕什么?” 张休眼中精光一闪:“最怕我军强攻陇西。” “不。”张良摇头,“他们最怕的,是我军不去攻陇西。”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没有点向陇西,而是点向了武都。 “沙丘大败,武都、汉中失守,刘邦、刘秀退守陇西、金城。” “他们此刻定已做好万全准备!” “深沟高垒,广积粮草,征调民夫,加固城防,就等我军去攻。” 张良抬起头,看向众人:“若我军按文和之策,分兵两路,一路佯攻陇西,一路截断官道。刘邦会如何应对?” 贾诩沉吟:“必会固守待援,同时命金城守军试探性出击,试图打通联系。” “正是。”张良点头,“但若我军……根本不去陇西呢?”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 不去陇西? 那去哪? 张良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 从武都出发,沿着渭水向西,划出一道弧线。 最终,停在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位置。 渭水上游,陇西西北方向,一处标注为“渭源”的河谷。 “陛下请看。”张良声音渐沉,“陇西城依渭水而建,城中十万军民,每日耗粮不下千石。这些粮草从何而来?” 他自问自答:“凉州产粮之地,一在河西,二在陇南。河西已被我军控制,陇南则需经渭水漕运。而渭水上游的渭源河谷,正是陇西粮道枢纽。” 张良手指重重点在渭源位置:“此地距陇西二百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汉军在此设有粮仓三座,驻军不过八千。”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锐利光芒:“我军现有五万余兵马,骑兵万余。若全军改道,不从阳城走,而是自武都西进,沿渭水北岸疾行,三日可达渭源。” “届时,以雷霆之势攻占渭源,焚毁粮仓,截断渭水粮道。” 张良一字一顿:“陇西十万军民,粮草最多支撑半月。半月之内,刘邦、刘秀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困守孤城,坐等饿死。” “要么,出城决战,与我军拼死一搏。”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震住了。 不去攻陇西,反而绕到陇西背后,断其粮道?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第647章 铁木真:屠灭西辽 “妙!妙啊!”吕布第一个反应过来,抚掌大笑,“断其粮道,逼其出城!” “只要汉军敢出陇西,野战之中,我大乾铁骑天下无敌!” 魏延也眼睛发亮:“渭源守军不过八千,我军五万大军突然出现,必可一战而下!汉军军心必乱!” 贾诩眉头紧锁,沉吟良久,缓缓道:“子房此计,确实出人意料。但……风险极大。”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出可能的路线:“从武都至渭源,需穿越鹤山余脉,山路崎岖,大军行进艰难。若被汉军哨探发现,刘邦派兵堵截,我军恐功亏一筹。” “且即便成功抵达渭源,截断粮道,刘邦也未必会出城决战。” “他若咬牙死守,从金城调粮,或从民间强征,未必不能撑过一月。” 张良微笑:“文和所虑极是。但……” 他看向张休:“陛下可还记得,阳城还有徐荣三万兵马?” 张休眼中精光爆闪:“子房的意思是……” “刘邦若出兵,陛下便传令徐荣,命其率军出阳城,佯攻陇西南侧,牵制刘邦兵力。” 张良手指在沙盘上一点,“同时,传令孙武,命其从武陵抽兵两万,北上驰援。”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三面施压,粮道已断。刘邦、刘秀纵有通天之能,也绝无死守可能。” “届时,他们只有一条路——” “出城,与我军决战。” “而野战……”张良看向项羽,微微一笑,“霸王天下无敌。” 帐中再次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战略震撼了。 不去攻城,反而逼你出城。 不出城,就困死你。 出城,就在野战中歼灭你。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让你明知是计,却不得不跳!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项羽拍案而起,重瞳之中战意沸腾,“子房此计,深得本王心意!野战对决,本王必斩刘邦、刘秀首级!” 贾诩也缓缓点头:“帝师之谋,鬼神莫测。” 张休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在渭源位置停留良久。 而后,他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 声音如雷,字字铿锵。 “全军改道,不进阳城!” “即日起,沿渭水北岸西进,直扑渭源!” “传令徐荣!” “命其严密监视陇西动向,若汉军出城,即刻率军攻其侧翼!” “传令孙武!凉州决战在即,命其抽调两万精锐,北上驰援!” 一道道军令,如同惊雷,在帐中炸响。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 张休最后看向张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房,此战若胜,你居首功。” 张良躬身:“臣,愿为陛下效死。” 夜幕降临,渭水北岸。 大乾军营灯火如星,绵延数里。 中军大帐内,张休独自立于沙盘前,目光深沉。 帐帘掀开,项羽大步走入。 “二弟,还在想战略?” 张休转头,微微一笑:“大哥,你觉得子房之策,有几成胜算?” 项羽走到沙盘前,重瞳扫过渭源位置。 “十成。” 回答斩钉截铁。 张休挑眉:“大哥如此有信心?” 项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兵法有云:攻其必救。” “粮道,便是汉军的命脉。” “断其粮道,便是掐住刘邦的咽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狂傲之色:“更何况,野战对决,本王从未输过。” 张休也笑了。 是啊。 自己这大哥…… 野战无敌,纵横天下。 只要能把汉军逼出城,此战……必胜! 漠北草原,斡难河畔。 金帐之内,气氛肃杀如冰。 火光跳跃,映在铁木真脸上。 他高坐金座,身披雪狼皮大氅,狼头搭在左肩,空洞的眼窝镶嵌着黑曜石,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帐下,木华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四骏”肃立左侧,哲别、速不台、者勒蔑等骁将分立右侧。 归附诸部的首领们…… 克烈部的脱里、蔑儿乞部的脱黑脱阿、塔塔儿部的札邻不合、乃蛮部的屈出律则坐在下首,人人面色凝重。 “大汗。” 跪在金座前的,是一名风尘仆仆的使者。 他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鞭痕,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 “西辽……拒绝了贡粮。” 使者声音颤抖,伏地不敢抬头:“耶律大石之子耶律夷列说,西辽虽臣服蒙古,但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困苦。” “三分之二的存粮若上缴,西辽必生饥荒,恐……恐引发民变。” 顿了顿,使者声音更低:“耶律夷列还说……还说西辽控西域门户,为蒙古镇守西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望大汗……体恤。” 帐中一片死寂。 只有牛油火炬噼啪作响。 铁木真缓缓抬起手,把玩着那枚金国玉玺。 他的手指摩挲着玉玺温润的表面,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但那双眼睛…… 冰冷如漠北的寒冬,杀意如斡难河的冰凌。 “体恤?” 铁木真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中每个人都心头一颤。 “本汗……很体恤啊。” 他慢慢站起身,雪狼皮大氅拖过金座台阶,发出窸窣声响。 走到使者面前,铁木真俯身,盯着使者的眼睛。 “本汗体恤到,派你送去国书,好言相劝。” “体恤到,给了他们一个月时间,让他们自己把粮食运来。”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如狼。 “可他们呢?” 铁木真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他们拒绝了!” “不仅拒绝,还敢跟本汗讨价还价!” “还敢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 帐中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铁木真对视。 只有脱黑脱阿,这蔑儿乞部的汉子,猛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 “大汗!西辽这是找死!” 声如洪钟,震得帐顶白毡簌簌落灰。 “依我看,直接发兵,屠灭西辽全境!男的杀光,女的为奴,粮食牲畜全部抢光!让西域那些胡人看看,违抗大汗的下场!” 札邻不合也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脱黑脱阿说得对!西辽敢抗命,就该灭国!正好用他们的血,震慑其他降国!” “对!屠灭西辽!” “让那些胡人知道,草原的规矩!” “杀光!抢光!” 帐中瞬间沸腾。 各部首领纷纷起身,怒吼声、拍案声、刀鞘撞击声响成一片。 这些草原汉子,骨子里流淌着掠夺的血液。 和平时期尚能收敛,如今西辽抗命,那种刻在基因里的冲动彻底爆发。 铁木真静静听着。 直到声浪稍歇,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手上。 第648章 岳飞:退的了吗? “木华黎。”铁木真看向左侧首席,“你怎么看?” 木华黎缓缓起身。 他先向铁木真躬身行礼,而后转身面向众首领。 “诸位首领所言,皆是为了蒙古的威严。” 声音沉稳,如斡难河深水。 “但,西辽控西域门户,连通波斯、大食。若将其屠灭,西域商路断绝,我们从哪里获得铁器、铠甲、药材?” 脱黑脱阿浓眉一拧:“那就抢完再走!把西辽的金银财宝、粮食女子全部抢光,城池一把火烧了!商路?大不了我们自己打通!” “打通?”木华黎摇头,“西域城池众多,灌溉发达。若无人管理,那些水渠会荒废,绿洲会消失,商路也会断绝。届时,我们得到的只是一片焦土,而非源源不断的财富。” 他顿了顿,看向铁木真:“大汗,西辽必须惩戒,但……或许不必灭国。” 铁木真眼中闪过寒光:“说。” “耶律夷列敢抗命,无非是仗着两点。”木华黎分析,“其一,西辽地处西域,距漠北数千里,我军远征艰难。其二,西辽控西域门户,自认大汗不敢真动他,否则西域必乱。” 他走到帐中央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西辽都城虎思斡耳朵的位置。 “所以,臣以为……” 木华黎转身,一字一顿: “大汗当亲征西辽。” “不仅要亲征,还要以雷霆之势,攻破虎思斡耳朵,擒杀耶律夷列。” “但破城之后,不屠城,不灭国。” “而是另立耶律氏旁支为西辽王,命其继续镇守西域,但必须交出八成存粮,征调所有青壮为签军。” 他眼中闪过睿智光芒:“如此,既惩戒了抗命者,又保住了西域商路,更可震慑其他降国” “连西辽这等大国,违抗大汗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你们那些小国,还敢不从?” 帐中一片寂静。 众首领面面相觑。 木华黎之策,确实比单纯的屠杀更长远。 但…… “太麻烦了!”脱黑脱阿吼道,“直接杀光抢光,多痛快!立什么新王?万一那新王也反了呢?” “那就再杀。”木华黎淡淡道,“杀到无人敢反为止。” 铁木真忽然笑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漠北到西域的路线。 “木华黎说得对。”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西辽,本汗要亲征。” “但不是去立新王……” 铁木真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杀意沸腾: “而是去屠城灭国。” 众人都愣住了。 木华黎也一怔:“大汗?” “木华黎,你的顾虑,本汗明白。”铁木真缓缓道,“西域商路重要,西辽位置关键。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有些规矩,必须用血来立。” “若此次西辽抗命,本汗只是惩戒,另立新王。其他降国会怎么想?” 铁木真走到脱黑脱阿面前,盯着这汉子的眼睛:“他们会想——看,违抗大汗,不过是被打一顿,换个国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届时,西夏会抗命,花剌子模会抗命,所有降国都会蠢蠢欲动。” 他转身,看向地图上标注的各个降国位置。 “所以,西辽必须灭国。” “耶律氏,必须绝嗣。” “虎思斡耳朵,必须化为焦土。” 铁木真声音越来越冷,如同漠北寒风:“本汗要让西域那些胡人,让所有降国都看看……” “违抗本汗,是什么下场!” “屠城!灭国!鸡犬不留!” “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真正恐惧,才会乖乖交出粮食、交出青壮,才会不敢有丝毫二心!”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铁木真的决绝震慑了。 灭国…… 这是真正的不留余地! “好!”脱黑脱阿第一个反应过来,狂笑,“这才是我们的大汗!杀!杀光他们!” 札邻不合也阴笑:“灭了西辽,抢来的金银财宝、丝绸茶叶,够我们享用十年!” 众首领纷纷狂热附和。 木华黎沉默良久,最终躬身:“大汗……英明。” 他知道,铁木真说得对。 草原的法则,本就是弱肉强食。 仁慈,只会被视为软弱。 唯有铁血,才能震慑四方。 铁木真走回金座,缓缓坐下。 “传本汗旨意。” 声音如雷,字字铿锵: “集结五万大军!本汗亲征西辽!” “各部落,凡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子,皆须出征!” “此次征战,掠夺的金银财宝、丝绸玉器,不用上缴,归各部所有!” 此言一出,帐中瞬间沸腾! “大汗万岁!” “长生天保佑蒙古!” 众首领激动得脸色通红。 不用上缴战利品? 这意味着,这一趟西征,每个部落都能发大财! 铁木真抬手,压下声浪。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掠夺的粮草、牲畜、人口,必须全部集中,统一分配。” “这些,是用来支撑与大明的国战的。” “谁敢私藏……” 铁木真眼中寒光一闪: “灭族。” 两个字,冰冷刺骨。 众首领浑身一颤,齐齐跪地:“谨遵大汗之命!” 铁木真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前。 侍立门边的怯薛长斡歌连连忙掀开厚重的毡帘。 寒风灌入,卷着草原特有的草腥味。 铁木真走出金帐,眺望西方。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西方,是西辽,是西域,是万里疆土。 “耶律夷列……” 铁木真喃喃自语。 “你以为,远在数千里外,本汗就奈何不了你?” “错了。” “蒙古铁骑所至,便是天涯海角,也要踏为平地。” 他转身,看向帐内众将。 “传令各部落:三日之内,集结完毕。” “五日后,大军开拔,西征!” “诺……!!!” 吼声震天,响彻斡难河畔。 金帐内,牛油火炬猛地一晃,帐壁上人影乱舞,仿佛群魔狂啸。 而千里之外的西域,虎思斡耳朵。 西辽王宫,灯火通明。 耶律夷列高坐王位,面色阴沉。 他约莫四十岁,面容俊朗,有着契丹人特有的高鼻深目。 身上穿着绣金白袍,头戴玉冠,但眼神中却透着疲惫和不安。 “大王。” 丞相萧斡里剌躬身道:“蒙古使者已走。但我们拒绝了铁木真的要求,恐怕……恐遭报复啊。” 耶律夷列冷笑:“报复?西辽距漠北数千里,中间隔着戈壁沙漠。” “铁木真想远征,至少需要数月筹备。届时寒冬将至,草原人最怕严寒,他敢来吗?”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更何况,西辽控西域门户,商路税收占国库七成。” “若交出三分之二存粮,百姓必反。” “铁木真若明智,就该明白,留着西辽,比灭了西辽更有用。” 萧斡里剌欲言又止。 他想说,或许今时不同往日了。 但看着耶律夷列自信的表情,他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传令各城。”耶律夷列起身,“加强戒备,征调青壮,加固城防。” 淮北平原,宋军大营。 中军帅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岳飞坐于主位,一身青布箭衣,外罩玄色披风。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唐宋两军的对峙态势。 石守信、潘美、高怀德、王审琦、杨再兴等将分立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帐外,长风呼啸,卷动营帐哗哗作响。 更远处,唐军连营的灯火如星河倒泻,连绵二十里。 即便隔着三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岳帅。” 石守信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唐军今日又向前推进了五里。看其阵势,是在调整部署,恐怕……最迟明日,便要发起总攻。” 潘美接口,忧心忡忡:“我军伤亡已近四成,背嵬军折损三成,车弩箭矢将尽,火铳火药所剩无几。” “若再正面硬拼,恐……恐全军覆没啊。” 高怀德也道:“岳帅,退守大名府吧!依托城池,还能再守一阵。” “在这平原上野战,我军劣势太大。” 众将纷纷看向岳飞。 目光中有担忧,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关乎大宋国运。 胜,则唐军退却,大宋赢得喘息之机。 败,则中原门户洞开,开封危矣。 岳飞缓缓抬头。 他目光扫过众将。 “退守大名府?” 岳飞轻声重复,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退得了吗?” 第649章 李世民:随朕决死一战!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淮北到大名府的路线。 “我军一退,李世民会怎么做?” 岳飞自问自答:“他会立刻分兵,一路尾随追击,一路绕道侧翼,直扑开封。” 岳飞转身,看向众将:“开封城虽有数万禁军,但久疏战阵。” “若被唐军兵临城下,你们觉得……能守几日?” 帐中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守不住。 开封虽是大宋国都,但承平日久,武备松弛。 面对李世民这等名将,面对唐军这等虎狼之师,恐怕连十日都守不住。 “所以,不能退。” 岳飞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只有在这里,在这淮北平原上,跟唐军拼死一战,大宋……才有一线生机。” 他走到长案前,端起一碗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却让他更加清醒。 “今日,本帅实话告诉诸位。” 岳飞放下茶碗,目光如电: “此战,本帅不以战胜大唐为目的。” 轰! 众将皆是一愣。 不以战胜为目的? 那以什么为目的? 岳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战,本帅的目的很简单……” “消耗唐军的兵力。” “断了唐军的粮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以北的两个位置:平卢、义昌。 “本帅早已下令,命平卢、义昌至大名府沿途州郡守军,将城中百姓、粮草全部南迁。” “如今这两城,每城只有数千精兵坚守。” “他们的任务,不是守城,而是……拖延。” 岳飞眼中闪过决绝: “拖延唐军的后勤,消耗唐军的粮草。” “只要能将唐军拖在大名府以北一个月,江南的援兵就能赶到,开封的城防就能加固,大宋……就还有喘息之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消耗唐军兵力,只有一个办法……” “拿我大宋将士的性命,去换。”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岳飞的话震住了。 原来…… 岳帅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不是想赢,只是想……拖。 用数万将士的性命,拖住唐军,为大宋争取时间。 “岳帅……”石守信虎目含泪,“末将……明白了。” 潘美也重重跪地:“末将愿随岳帅死战!纵是粉身碎骨,也要拖住唐军!” 高怀德、王审琦等将纷纷跪倒: “愿随岳帅死战!” “死战不退!” 岳飞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欣慰,有痛惜,更有……决绝。 他走到石守信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石将军,你麾下铁壁军,还剩多少?” 石守信咬牙:“万余!虽只剩万余,但个个都是好汉!岳帅放心,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唐军就休想踏过铁壁军的防线!” 岳飞重重点头,又看向高怀德。 “高将军,背嵬轻骑还剩多少?” “不足八千!”高怀德挺直脊梁,“虽只剩七千余,但来去如风,可袭扰唐军侧翼,焚其粮草!” “好。” 岳飞走回主位,目光扫过众将。 “传令全军!” 声音如雷,字字铿锵: “今夜子时,饱餐战饭,检查兵器。” “明日卯时,列阵迎敌!” “此战,有进无退!” “凡溃逃者,督战队立斩!” “凡斩将夺旗者,赏银千两,官升五级!” “凡战死者,抚恤加倍,子孙荫官!” 一道道军令下达,众将齐声应诺。 帐帘掀起,众将鱼贯而出。 帅帐内,只剩岳飞一人。 他走到帐壁前,看着那幅“精忠报国”,久久不语。 “母亲……” 岳飞喃喃自语。 “精忠报国,孩儿做到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那四个字。 墨迹已干,但力透纸背的决绝,依旧灼热。 帐外传来脚步声。 亲卫掀帘而入:“岳帅,杨再兴将军派人传回消息。” 岳飞转身:“讲。” “杨将军已率两千精骑,绕过唐军主力,抵达唐军粮道附近。” “但唐军护卫严密,暂时找不到破绽。” “杨将军说……最迟十日,必焚唐军粮草!”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 十日…… 只要再撑十日,唐军粮草被焚,军心必乱。 届时,或许真有转机。 亲卫退下。 岳飞走出帅帐。 夜空如墨,繁星点点。 远处唐军连营灯火如海,连绵不绝。 更近处,宋军大营肃杀寂静,只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和伤兵营隐约传来的呻吟。 “李世民……” “来吧!!!” 岳飞遥望唐军方向,喃喃自语。 寒风吹过,卷动玄色披风。 岳飞按剑而立,身影挺拔如枪。 明日,便是决战。 生死,在此一举。 而与此同时,三十里外。 唐军中军大帐。 李世民立于沙盘前,目光深沉。 李靖、李绩、秦琼、尉迟恭、程知节等将肃立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陛下。” 李靖开口,声音沙哑:“宋军今日又后撤了五里,但阵型不乱,显是故意诱敌。” 李绩点头:“他这般后撤,恐怕是在调整部署,想要拉长我军战线,分散我军兵力。” 李世民冷笑:“他想拖,朕偏不让他拖。”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宋军防线中央。 “明日,朕要亲率玄甲军,直冲岳飞中军帅旗。” 众将一愣。 秦琼急道:“陛下!不可!您是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 尉迟恭也道:“陛下,让末将去吧!末将定斩岳飞首级,献于陛下麾下!” 李世民摆手:“不必多言。” 他看向众将,眼中精光爆射: “诸位,淮北之战,已持续月余。” “我军虽占优势,但伤亡日增,粮草消耗巨大。” “若再拖下去,恐生变数。” “所以,明日……必须分出胜负。” “朕要亲率玄甲军,冲垮宋军中军,斩将夺旗!” “只要岳飞一死,宋军必溃!” 李靖沉吟:“陛下,岳飞中军必有重兵护卫,玄甲军虽勇,但孤军深入,恐遭围困。” “所以需要配合。”李世民手指划出两条线,“叔宝,你率左翼骑兵,冲宋军右翼。敬德,你率右翼骑兵,冲宋军左翼。” “你们的目标,不是破阵,而是牵制。” “只要牵制住宋军两翼兵力,中军必然空虚。届时朕亲率玄甲军,直取中军帅旗!”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 “此战,关乎大唐国运。” “胜,则中原门户洞开,大宋指日可灭。” “败,则数年之内,无力再攻宋。” “所以……” 李世民环视众将,一字一顿: “明日,有进无退!” “诸君,随朕……决死一战!” 众将齐声怒吼: “诺……!!!” 声震营帐,杀意冲天。 第650章 雾起,袭营! 子时三刻,淮北平原。 白日里还残阳如血的战场,此刻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笼罩。 这雾来得蹊跷,来得凶猛。 戌时初刻,还只是薄薄一层,如同轻纱般飘在营寨之间。 到了亥时,雾气开始升腾,从汴河、涡河、泗水交织的水网中蒸腾而起,与夜露混合,愈聚愈浓。 及至子时,可见度已经不足五十米。 连营寨中巡夜的灯笼。 都化作一团团朦胧的黄晕,在雾中飘飘摇摇,如同鬼火。 三十步外的哨塔,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塔上哨兵的身影完全隐没在浓雾中。 风是有的,却不驱散雾气,反而卷着雾流动,让整个平原都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混沌之中。 唐军中军大帐。 李世民立于帐门前,一身玄黑常服,外罩大氅。 他眉头紧锁,望着帐外翻滚的浓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 “陛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靖、李绩连袂而来。 李靖手中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在雾中只能照出三步距离。 “这雾……”李世民转身,看向二人,“来得不是时候。” “不。”李靖眼中精光一闪,“陛下,此乃天赐良机!” 李绩咳嗽两声,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天要亡宋,故降此雾!” 李世民瞳孔微缩:“二位的意思是……” “夜袭!”李靖踏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铿锵,“如此大雾,正适合夜袭宋营!” “岳飞会没有防备?”李世民皱眉,“他征战多年,岂会不知雾夜最易遭袭?” “自然会有防备。”李绩接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但正因他有防备,我们才要袭营……不为杀敌,只为扰敌!” 李世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细说。” 李靖走到帐中沙盘前,将气死风灯放在沙盘边缘。 灯光映着黏土塑形的地形,唐军营寨以红旗标注,宋军营寨以蓝旗标注,两军对峙,相距三十里。 “陛下请看。”李靖手指划过宋军营寨,“岳飞用兵谨慎,见今夜大雾,必会加强戒备,增派哨探,甚至可能预设伏兵。” “若我军贸然全军突袭,正中其下怀,恐遭反噬。”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世民:“所以,臣之策是……三波袭营,虚实结合!” “三波?”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李绩接过话头,手指在沙盘上虚点三下,“第一波,佯攻。命一员上将,率数千轻骑,马裹蹄,人衔枚,趁雾摸至宋营外。” “不必冲营,只在营外游射,惊扰宋军,制造混乱即可。” “待宋军整备迎敌,便即刻撤离,绝不停留。” 李靖继续道:“第二波,仍是佯攻……但这次要加料。” 他眼中闪过冷光:“集结万余弩兵,箭头裹上火油,趁宋军被第一波袭营惊扰、尚未完全安定之际,摸至宋营四周。” “号角声起,万箭齐发,放火烧营!” “今夜虽有雾,但营帐、粮草、器械皆可燃。火起则宋军必乱,人心惶惶,士气大跌。” “放完火箭,即刻撤离,同样不恋战。” 李绩咳嗽两声,继续:“前两波袭营,皆为佯攻,目的只有一个……疲敌!扰敌!乱敌!” “宋军一夜之间,连遭两次袭营,虽未受重创,但神经必然紧绷,体力必然消耗,士气必然动摇。” “待到破晓前一个时辰,天色最暗、雾气最浓、人也最困乏之时……” 李靖手指重重点在宋军中军帅旗位置:“第三波,实攻!” “命一员大将,率数万精锐,直扑岳飞中军帅帐!” “此时宋军已是疲兵,警惕性虽在,但反应速度、作战意志都已大打折扣。” “而我军以逸待劳,养精蓄锐,骤然发难……”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爆射:“一战,可定乾坤!” 帐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牛油火炬噼啪作响,帐外雾气翻涌,偶尔传来巡夜士卒的脚步声。 李世民背着手,在帐中缓缓踱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玄黑大氅的下摆拖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 李靖、李绩肃立两侧,静静等待。 良久。 李世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二人。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好计!”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李世民大步走回主位,“火速召集众将议事!” “诺!” 一刻钟后,唐军中军大帐。 牛油火炬增加了三倍,将帐内照得如同白昼。 秦琼、尉迟恭、程知节、柴绍、李孝恭、薛万彻等大将齐聚,人人甲胄整齐,面色肃然。 帐中气氛凝重,只有李世民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站在沙盘前,背对众将,玄黑大氅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诸位。” 李世民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夜大雾,天赐良机。” “朕决定……夜袭宋营!” 众将精神一振。 程知节第一个踏前一步:“陛下!末将愿为先锋!” “不急。”李世民抬手,“听朕说完。” 他走到沙盘前,将李靖、李绩之策详细道出。 三波袭营,虚实结合,最后一击定乾坤。 帐中众将听得眼睛发亮。 “妙啊!”秦琼抚掌,“疲敌扰敌,再一击破敌!此计深得兵法精髓!” 尉迟恭也点头:“宋军被扰一夜,待到破晓前,已是强弩之末。我军骤然发难,必可建功!” 柴绍沉吟:“只是……岳飞非庸将,岂会毫无防备?” “自然有防备。”李世民眼中闪过锐光,“所以前两波袭营,皆为佯攻。即便岳飞识破,也无妨……我们要的就是他识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识破,便会调兵应对。调兵,便会消耗体力,打乱部署。一夜之间,连调两次兵,任他是铁打的军队,也必疲惫不堪!” 众将恍然。 “现在,部署。” 李世民声音转厉,如刀出鞘。 “秦琼!” “末将在!”秦琼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命你率五千轻骑,马裹蹄,人衔枚,趁雾出营,袭扰宋军左翼!” “记住,只佯攻,不冲营。在宋营外游射,惊扰其军,制造混乱即可。” “待宋军整备迎敌,即刻撤离,绝不停留!” 秦琼抱拳:“末将领命!” 第651章 守亦攻! “尉迟恭!” “末将在!”尉迟恭声如洪钟。 “第二波袭营,由你负责。” 李世民盯着他:“朕将所有唐式连弩都调给你……共计一万两千具!” “你火速集结一万弩兵,箭头裹上火油,趁宋军被第一波袭营惊扰、尚未安定之际,摸至宋营四周。” “号角声起,万箭齐发,放火烧营!” “烧完即刻撤离,朕会命秦琼率骑兵接应,不必理会宋军追击。” 尉迟恭重重抱拳:“陛下放心!末将定让宋营化为火海!” “柴绍!” 柴绍踏前一步:“末将在!”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第三波,由你负责。” “朕给你五万兵马……两万步卒,三万骑兵,皆是从各营精选的精锐!” “破晓前一个时辰,趁天色最暗、雾气最浓、宋军最困乏之时,直扑岳飞中军帅帐!” “你部不是佯攻,是突营!是实攻!” “一旦你开始突营,朕便会亲率大军,从四面包抄!” 李世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今夜,谁能生擒岳飞……” 他环视众将,一字一顿: “朕便封谁为大唐第一位传世国公!” “与国同休,世袭国公!” 轰! 帐中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包括李靖、李绩这样的谋臣,都瞪大了眼睛。 传世国公! 与国同休!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家族,将随着大唐国运,永远昌盛! 意味着子孙后代,永享富贵荣华! 意味着青史留名,万世敬仰! 秦琼呼吸粗重,尉迟恭双目赤红,柴绍拳头紧握,程知节喉结滚动…… 每一个将领眼中,都燃烧起熊熊烈火! 那是欲望之火,是功名之火,是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滔天野望! “陛下……此言当真?”程知节声音颤抖。 “君无戏言。”李世民斩钉截铁,“今夜,朕与诸君立约:生擒岳飞者,封传世国公,赐丹书铁券,与国同休!” “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帐中瞬间沸腾! “陛下万岁!” “大唐万胜!” 众将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李世民抬手压下声浪,目光扫过每一张狂热的脸。 “现在,各自回营,整备兵马。” “丑时初刻,第一波袭营开始。” “记住……今夜之战,关乎国运,关乎诸位的前程,关乎家族的万世昌盛!” “只许胜,不许败!” “诺……!!!” 吼声震天。 众将鱼贯而出,甲胄铿锵,脚步急促。 帐中只剩李世民、李靖、李绩三人。 “陛下。”李靖低声道,“传世国公之赏,是否……太重了?” 李世民转身,望向帐外翻滚的浓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岳飞,值这个价。”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何况……今夜若胜,大宋半壁江山将入朕手。用一个国公之位,换万里疆土,值得。” 李绩咳嗽两声:“只是……岳飞真的会中计吗?” “他会中计。”李世民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因为他没有选择。” “宋军兵力、士气、粮草,皆处劣势。” “他只能守,只能拖。” “而朕……不给他拖的机会。” 帐外传来整军的号角声,低沉而肃杀,穿透浓雾,传遍唐军连营。 大战,一触即发。 同一片浓雾,宋军大营。 中军帅帐内,灯火通明。 岳飞坐于主位,一身青布箭衣,未着甲。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一张淮北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两军态势。 石守信、潘美、高怀德、王审琦等将分立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帐外,雾气如墙,连五步外的哨兵都看不清面目。 只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抑。 “诸位。” 岳飞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 “今夜的大雾,对我们来说……不是好兆头。” 石守信倒抽一口凉气,骇然开口:“岳帅,您的意思是……唐军今夜会来袭营?” 岳飞重重点头:“不是可能,是必然。”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 浓雾涌进来,带着夜露的湿冷。 “李世民想速战速决,想一击定乾坤。” “如此天赐良机,他岂会错过?” 潘美皱眉:“岳帅,末将这就将探哨增加三倍!再命各营加派巡逻队……” “没用。”岳飞摇头,转身走回帐中,“如此大雾,又是黑夜,探哨能看到什么?巡逻队能防住什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宋军营寨位置。 “唐军若来袭营,必是精锐轻骑,马裹蹄,人衔枚,趁雾摸近。” “待到发现时,已经晚了。” 众将脸色发白。 高怀德急道:“那……那该如何应对?” 岳飞眼中闪过决绝。 “传令全军各营……” 声音如铁,字字铿锵: “一,营外五百步,浇火油!” “将库存的所有火油,全部运出,沿营寨外围,浇出一道火圈!” “唐军若至,立即点燃!火起则雾散,敌形立现!” “二,所有弓弩手,弓不离手,弩不离身,枕戈待旦!” “三,集结六千骑兵……要最精锐的,一人双马,备足箭矢。”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眼中寒光爆射: “今夜,我们不仅要守……” “更要反突唐营!” 轰! 帐中众将皆是一震。 “反突唐营?”石守信失声。 “对。”岳飞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唐军中军位置,“李世民若派大军来袭营,其本部必然空虚。” “这是生擒他最好的机会!” 潘美犹豫:“可是岳帅……万一李世民没有亲自领兵袭营,而是坐镇中军呢?” “那也无妨。”岳飞眼中闪过睿智光芒,“即便擒不住李世民,突袭唐营,焚其粮草,毁其军械,也能重创唐军,打乱其部署。” 他转身,看向众将:“今夜之战,关键在于……谁更能忍,谁更敢拼!” 帐中一片寂静。 只有牛油火炬噼啪作响,帐外雾气翻涌。 良久。 石守信踏前一步,单膝跪地。 “岳帅!末将愿领六千骑兵,反突唐营!” 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岳飞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 “石将军,你可知此去……九死一生?” 第652章 佯攻开始! “末将知道。”石守信抬头,虎目含泪,“但末将更知道……今夜若不能重创唐军,明日我军必败,大宋必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纵是粉身碎骨,也要咬下唐军一块肉!” 岳飞重重点头,伸手将他扶起。 “好。” 他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全军!” “石守信领六千骑兵,即刻整备,待命出击!” “潘美,你负责营防,火油圈布置,弓弩手调度!” “高怀德,你率背嵬军余部,埋伏于营寨两侧,待唐军袭营,从侧翼杀出!” “王审琦,你统各营步卒,结阵守营,绝不可乱!” 一道道军令下达,众将领命。 帐帘掀起,众将鱼贯而出。 帅帐内,只剩岳飞一人。 他走到帐壁前,看着那幅“精忠报国”,久久不语。 帐外传来整军的声响,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将领呼喝声,在浓雾中显得朦胧而遥远。 良久后…… 帐帘掀开,亲卫快步走入。 “岳帅,火油已开始浇灌,各营弓弩手皆已就位,石将军的六千骑兵集结完毕。” 岳飞转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决绝。 “传令石守信……” “丑时三刻,若唐军袭营,不必等我号令,即刻出击,直扑唐军中军!” “告诉他:此去,有死无生。” “但若能擒杀李世民,或焚毁唐军粮草,便是为大宋立下不世之功!” “诺!” 亲卫退下。 岳飞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 浓雾扑面,湿冷刺骨。 远处,唐军连营的方向,一片死寂。 但岳飞知道,那死寂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滔天杀机。 丑时初刻。 雾更浓了。 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奶浆,人在其中行走,五步之外便看不清面目,十步之外便只剩模糊轮廓。 唐军左翼营寨,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没有火把,没有号角,甚至连马蹄声都几乎听不见……每匹战马的四蹄,都用厚布包裹,再用皮绳扎紧。 五千轻骑,如同一支幽灵军队,从营寨中缓缓流出。 秦琼一马当先。 他未着那身标志性的明光铠,只穿一套黑色皮甲,外罩玄色披风。 手中双锏用黑布缠裹,以免反光。 忽雷驳也被裹了马蹄,这匹神骏的战马似乎明白今夜任务特殊,走得极稳,极轻。 五千骑兵,人人如此。 马衔枚,人噤声,在浓雾中缓缓前行。 只有轻微的沙沙声,那是马蹄踏过枯草的声音,很快便被夜风吹散。 秦琼抬头望天……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翻滚的浓雾。 他心中估算着距离。 唐营距宋营三十里,轻骑疾驰半个时辰可达。 但今夜不能疾驰,要缓行,要隐蔽,要趁雾摸近。 所以,慢。 慢到如同蜗牛爬行。 但这正是兵法要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一个时辰后。 宋军左翼营寨外五百步。 秦琼勒住战马,抬手。 身后五千骑兵齐齐停步,如同雕塑。 浓雾中,只能看见最近几骑的轮廓,再往后,便是一片混沌。 秦琼眯眼望去。 宋军营寨,在雾中只显出一片朦胧的灯火。 营墙、箭楼、哨塔,都隐在雾后,看不真切。 但能听见隐约的声响……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偶尔的咳嗽声,还有……泼洒液体的声音? 秦琼皱眉。 他侧耳细听,那声音很轻,但很密集,像是许多人同时在倾倒什么。 火油? 秦琼瞳孔微缩。 岳飞果然有防备! 但……无妨。 今夜的任务,不是冲营,只是惊扰。 秦琼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双锏。 黑布解开,锏身在雾中泛着幽光。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骑兵……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五千双眼睛正盯着他。 秦琼举起右锏。 然后,狠狠向前一挥! “杀……!!!” 五千骑兵齐声怒吼! 怒吼声撕破夜幕,震散浓雾!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炸响! 裹蹄布被挣脱,五千匹战马放开四蹄,如同脱缰猛虎,冲向宋营! 与此同时,弓弦震动! 五千支箭矢腾空而起,划过弧线,如暴雨般砸向宋营! 宋军营中,瞬间大乱! “敌袭!!!” “唐军袭营!!!” “弓弩手!弓弩手就位!” “点火!快点火!” 慌乱中,有人点燃了火把,扔向营外。 轰……! 火焰腾起! 沿着营寨外围,一道火圈骤然点燃! 火油遇火即燃,火势迅猛,瞬间蔓延成一条长达数里的火龙! 浓雾被火光驱散,方圆百步之内,亮如白昼! 秦琼看得分明,心头一凛。 果然有准备! 但他不慌,继续率骑冲锋。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宋军营墙上,弓弩手开始还击。 箭雨倾泻而下,但准头不佳……雾虽被驱散了些,但夜色依旧深沉,骑兵又在高速移动。 只有零星箭矢命中,唐军骑兵倒下数十骑。 两百步! 秦琼突然勒马,双锏高举。 “转向!游射!” 五千骑兵瞬间分作两股,如雁翅般展开,沿着宋营外围奔驰,同时张弓搭箭,向营中抛射。 这是标准的袭扰战术……不冲营,不近战,只在远处游走射击,制造混乱。 宋军营中,火光大盛。 各营将领嘶声怒吼,整备兵马,弓弩手拼命还击,步卒结阵防守。 但唐军骑兵来去如风,射完便走,绝不纠缠。 短短一刻钟,宋营左翼已是一片混乱。 秦琼看得清楚,知道目的已达到。 他再次举起双锏。 “撤!” 号角声起,短促而尖锐。 五千骑兵闻令即退,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隐入浓雾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宋营外燃烧的火圈,和营中惊魂未定的守军。 宋军中军帅帐。 岳飞按剑立于帐前,遥望左翼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渐歇。 “岳帅。”潘美快步走来,“唐军已退,是佯攻,未冲营。” 岳飞点头,面色沉静。 “伤亡如何?” “我军亡三百余人,伤五百余,多是流矢所伤。唐军……遗尸百余具。” “火油圈呢?” “已点燃,但火势开始减弱,火油快烧尽了。” 第653章 尉迟恭中伏 丑时二刻,淮北平原的雾气浓稠如粥。 宋军中军帅帐内,岳飞按剑立于沙盘前。 帐外传来的不仅是湿冷的夜风,还有左翼方向尚未熄灭的火光中夹杂的焦臭味……那是第一波袭营后留下的痕迹。 “报……!” 斥候踉跄入帐,甲胄上凝结的露珠随着跪地动作飞溅开来,在烛光下如碎星四散。 “岳帅!营外三里,汴河故道方向,发现唐军大队踪迹!”斥候声音嘶哑。 帐中气氛骤然绷紧。 潘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连续袭扰,李世民这是要把我们拖垮!” 高怀德一把抓起立在案边的长刀:“岳帅,让末将领背嵬军出战!定叫唐军有来无回!” 岳飞却缓缓抬手。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汴河故道的浅蓝色区域,手指在代表唐军动向的红色小旗旁轻轻叩击。 咚。咚。咚。 每一声叩击,都让帐中将领的心跳随之加速。 “不是疲兵之计。”岳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李世民要的不是袭扰,是逼我做出错误决断。”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如电:“传令石守信,按原定计划……反突唐军大营!” “再传令各营:弓弩手上弦,刀斧手列阵,骑兵备马!” “今夜,唐军以为我们只会守,只会拖。”岳飞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望向浓雾深处。 “那我们就告诉李世民……大宋儿郎,也会攻!” 军令如雷霆般传遍宋营。 原本因第一次袭营而稍显混乱的各营,在将领的嘶吼声中迅速整队。士卒们咬紧牙关,将恐惧压入心底……他们知道,今夜将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搏杀。 潘美快步出帐布置防务,高怀德则率三千背嵬军轻骑,隐入营寨两侧的预设埋伏点。 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沉默如铁,在浓雾中卸下马铃,用布条包裹马蹄,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 岳飞独自立于帅帐前,他仰头望天,浓雾遮蔽了星辰,也遮蔽了命运。 “母亲,”他轻声自语,“精忠报国四字,孩儿今夜……或许要以另一种方式践行了。” 同一时刻,唐军右翼营寨外。 尉迟恭一身黑甲立于万军之前,那张黑脸上横亘的刀疤在火把映照下更显狰狞。 他身后,一万弩兵肃然而立,每人手中紧握的连弩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箭头上裹着的火油布尚未点燃,但那股刺鼻的气味已在空气中弥漫。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尉迟恭声音粗豪,在浓雾中传开却显得压抑,“咱们的任务是烧营,烧他娘的个底朝天!摸到宋营外三百步,听我号令,万箭齐发!射完就撤,谁要是恋战……军法从事!” “诺!”万人低吼,声浪压抑如闷雷。 尉迟恭翻身上马,一挥手:“出发!” 一万弩兵如黑色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入浓雾,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只有甲胄偶尔碰撞的轻响,还有脚步踩过枯草的沙沙声……这声音在浓雾中被放大,却又迅速被夜色吞噬。 这支死亡之师在雾中穿行,如同一条隐于暗处的毒蛇,缓缓游向宋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行进路线的两侧,宋军的伏兵早已严阵以待。 高怀德趴在一处土坡后,耳朵贴地。 地面传来的震动虽微弱,却清晰可辨……那是万人行军的脚步,混乱而沉重。 “来了。”他低声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各队,待唐军过半,听我号令杀出!” “诺!” 伏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他们都是背嵬军的老兵,经历过尧山血战,见识过唐军铁骑的锋芒。但此刻无人畏惧,只有即将爆发的杀意在胸腔中燃烧。 时间在浓雾中缓慢流淌。 尉迟恭率军行进至宋营外五百步时,突然勒马。 他皱眉望向四周……浓雾翻滚,可见度不足三十步。 但多年征战养成的直觉,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太静了。 宋营虽然亮着灯火,也有巡逻士卒的身影在营墙上移动,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种战场上特有的、压抑而紧绷的气氛,在这里似乎被稀释了。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低声询问。 尉迟恭沉吟片刻,咬牙道:“管他娘的!执行军令!” 他抬起右手,正准备下令加速冲锋…… “杀……!!!” 震天的怒吼骤然从两侧炸响! 浓雾中,无数黑影如鬼魅般扑出! 高怀德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劈开雾气,刀锋直取尉迟恭头颅:“唐狗!纳命来!” 尉迟恭瞳孔骤缩,急勒马缰,险险避过这一刀。 刀锋擦着面甲划过,火星在雾中迸溅! “有埋伏!”他嘶声怒吼,“结阵!弩手结阵!” 但已经晚了。 宋军伏兵从两翼杀出,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刺入唐军弩兵队列。 这些弩兵虽精锐,但近战非其所长,且队形在雾中本就分散,遭此突袭,瞬间大乱。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与怒吼混杂,在浓雾中回荡成恐怖的合奏。 高怀德一刀劈翻三名唐兵,血溅满面。 他抹了把脸,怒吼道:“弟兄们!杀光这些唐狗!一个不留!” 背嵬军如狼入羊群,所过之处,唐军弩兵成片倒下。 但尉迟恭毕竟久经战阵,虽遭突袭,却未慌乱。 他一面挥锏格挡高怀德的猛攻,一面嘶声下令:“不要慌!向中军靠拢!弩手后撤,刀盾上前!” 唐军开始艰难地重组阵型。 可雾太大了。 大到看不清敌我,分不清方向。 往往一队唐兵刚结好阵,就被从雾中杀出的宋军冲散。 而宋军同样受限于视线,无法形成有效合围。 这场雾中混战,变成了一场血腥而混乱的屠杀。 高怀德与尉迟恭连斗十余合,不分胜负。 两人马打盘旋,刀锏相交,火星在雾中迸溅如星。 “尉迟恭!”高怀德咬牙怒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放屁!”尉迟恭一锏砸开长刀,反手又是一锏,“老子先送你上路!”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 而战场的其他角落,杀戮仍在继续。 唐军弩兵虽遭重创,但毕竟人多。 在付出数千伤亡后,终于勉强结成圆阵,以刀盾手在外,弩手在内,开始有序还击。 宋军伏兵虽勇,却也只有三千余人。 见无法速胜,高怀德心知不能恋战。 他虚晃一刀,逼退尉迟恭,勒马高呼:“撤!按原计划撤回营寨!” 背嵬军闻令即退,如潮水般没入浓雾。 第654章 想灭大宋,须踏我等尸骨! 尉迟恭欲追,但看着满地尸骸和惊魂未定的部下,咬牙止住了冲动。 “将军,”副将踉跄而来,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淋漓,“我军……折损近三千,弩箭损失三成。” 尉迟恭脸色铁青。 但他记得自己的任务……烧营。 “整顿队伍!”他嘶声下令,“还能战的,跟老子继续前进!今夜就是死,也要把宋营烧成白地!” 副将顿时一愣。 “将军,宋军已经有了察觉,还去恐又中伏击啊!” 尉迟恭摇头:“那就分兵!!” “本将军给你四千人,吸引宋军目光,火力!” “本将军亲率三千人,摸到宋营边上去烧营!” 丑时三刻。 尉迟恭的副将领四千兵马,再次被高怀德骑兵突袭! 而另一边,尉迟恭看到高怀德中伏,直接率三千弩兵,趁乱摸到宋营外三百步。 宋营静静矗立在雾中。 营墙上火把稀疏,巡逻士卒的身影稀稀拉拉,甚至能听到隐约的鼾声……仿佛宋军真的以为袭营已过,放松了警惕。 尉迟恭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太顺利了。 但他已没有退路。两次袭营若都无功而返,他尉迟恭还有何颜面去见陛下? “弩手就位!”他压低声音,右手缓缓举起。 三千弩兵在雾中散开,张弩搭箭。 箭头上裹着的火油布已被点燃,点点火光在浓雾中如同繁星。 “放!” 尉迟恭右手狠狠挥落。 嗡……!!! 弓弦震动之声汇成恐怖的声浪! 数千支火箭腾空而起,划破浓雾,如流星火雨般砸向宋营! 第一轮齐射,第二轮,第三轮! 短短十息,万余支火箭倾泻而下! 宋营瞬间化作火海! 营帐、粮草、器械、栅栏……一切可燃之物皆被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烈焰冲天而起,将方圆数里照得亮如白昼! 浓雾被火光驱散,热浪滚滚,连三百步外的唐军都感到脸颊发烫。 “烧!烧得好!”尉迟恭狂笑,“岳飞!老子看你还怎么守!” 他死死盯着燃烧的宋营,期待看到宋军惊慌逃窜的景象。 然而…… 没有。 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宋营中竟无多少惨叫,无多少混乱。 尉迟恭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对……”他喃喃自语,瞳孔骤然收缩,“营中……没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宋营中突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不是警报,不是集结,而是……撤退的信号。 紧接着,更让尉迟恭心惊的一幕出现了…… 燃烧的营寨中,竟然缓缓走出无数宋军! 他们列着整齐的队形,从预设的防火通道中鱼贯而出,虽被火焰包围,却井然有序。 每队千人,在将领的率领下,沉默地汇入营外早已列好的大阵。 火光映照下,岳字帅旗缓缓升起。 旗下,岳飞一身玄甲,按剑而立。 他遥望尉迟恭的方向,虽隔着三百步和熊熊烈火,但尉迟恭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冰冷与嘲弄。 “中计了……”尉迟恭浑身发冷,“岳飞……早就把兵力撤出了大营!” 他猛地想起第一次袭营时,宋军泼洒火油、点燃火圈的动作。 那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制造假象! 让唐军以为宋军要固守营寨,实则早已金蝉脱壳! “将军!”副将声音颤抖,“我们……还继续射吗?” 尉迟恭看着手中尚未发射的弩箭,苦涩摇头。 射?射什么? 宋军主力已出营列阵,那些燃烧的营帐不过是空壳。 再射火箭,除了浪费箭矢,毫无意义。 而更可怕的是…… “撤!快撤!”尉迟恭嘶声怒吼,“岳飞必有后手!” 话音未落,宋军阵中战鼓骤响! 咚!咚!咚! 鼓声如雷,杀气冲天! 岳飞扬剑指天:“大宋儿郎!随我……杀!” “杀……!!!” 四万宋军齐声怒吼,声浪震散雾气,直冲云霄! 宋军开始推进。 虽经连番袭扰,虽营寨被焚,但这些士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因为他们知道,今夜已无退路。 岳飞立马阵前,玄色披风在火光中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开始仓皇后撤的唐军弩兵,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相反,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又是佯攻。 尉迟恭这两波袭营,目的根本不是烧营杀敌,而是……疲兵!扰敌!逼他岳飞做出反应! 而现在,石守信已经率六千骑兵反突唐营了。 若是平常,这或许是步妙棋。 但今夜,在李世民连环计之下,这六千骑兵恐怕…… 岳飞攥紧缰绳,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石守信请命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岳帅放心!末将此去,纵是粉身碎骨,也要咬下唐军一块肉!” 话语犹在耳边。 而现在,那六千儿郎恐怕已陷入唐军重围。 救,还是不救? 若救,则必须全军压上,与唐军决战。 可唐军以逸待劳,兵力占优,此战胜算不足三成。 若不救,石守信必死,六千骑兵必全军覆没。 且此后军心尽失,大宋将再无抵抗之力。 岳飞闭上眼睛。 浓雾与火光交织的夜色中,他仿佛看到了母亲在他背上刺字时的情景。 “你要记住,精忠报国,死而后已。” 他睁开眼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决绝。 “传令全军!” 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一个将领心上: “即刻集结!以千人为单位,朝唐营摸去!” “两个时辰后,三声号角为令,而后突营!” 众将皆惊。 潘美急道:“岳帅!我军刚遭袭扰,士卒疲惫,且营寨被焚,粮草器械损失大半!此时突营,恐……” “我知道。”岳飞打断他,目光扫过众将,“但石将军的六千骑兵正在唐营血战,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今夜,唐军以为我们只会守,只会拖。”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出击,鱼死网破!” “告诉将士们:此战,不为胜,不为生。” “只为告诉李世民,告诉天下人……” 岳飞扬剑指天,声如惊雷: “我大宋将士,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纵是全军覆没,也要在唐军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要让大唐的铁骑知道,想灭我大宋,须得踏过我等尸骨!” “诸君……可愿随我赴死?!” 短暂的死寂后…… “愿随岳帅!!!” “死战不退!!!” “杀!杀!杀!!!” 第655章 石守信:为我大宋,杀出一条血路来! 怒吼声如山呼海啸,四万将士眼中燃烧起决死的火焰。 岳飞重重点头,剑锋前指:“传令,不必追杀这支唐军,迅速整军,准备反攻!” 同一时刻,唐军大营外五里。 石守信勒马立于一处高坡,身后六千骑兵如黑色雕像,静立雾中。 战马打着响鼻,士卒呼吸粗重,但无人出声。 他们在等。 等唐军主力走远,等营寨空虚,等那一个突袭的时机。 “将军。” 斥候摸黑回来,声音压得极低:“唐军主力已出营,朝我军大营方向去了。观其队列,绵延数里,至少五万之众。” 石守信眼睛一亮。 好机会! 李世民果然中计,以为宋军只会固守,所以倾巢而出,欲一举破营。 可他不知道,岳飞早已金蝉脱壳,更派自己率骑兵反突其老巢! “传令全军。”石守信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藏好!半个时辰后,等唐军主力走远……突营!” 命令层层传递。 六千骑兵缓缓下马,伏于草丛中。他们擦拭手中的刀枪,检查箭壶中的箭矢,将火油布裹上箭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 浓雾翻涌,夜色深沉。 远处唐军营寨的灯火在雾中晕开,如同一头蛰伏巨兽的眼睛。 石守信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地面传来的震动渐渐远去……那是唐军主力行军的脚步。 终于,震动消失。 唐营方向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灯火在雾中飘摇。 石守信缓缓起身,翻身上马。 他环视身后六千儿郎…… 今夜,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战。 “弟兄们。” 石守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唐军侵我疆土,欲灭我大宋,毁我家园!此仇不共戴天!” “今夜,岳帅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唐皇李世民,就在那座营寨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生擒唐皇李世民者,封侯爵,赏万金!” “纵是战死,也是为国捐躯,青史留名!”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六千骑兵低吼,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好!”石守信拔出长刀,刀锋在雾中泛着寒光,“那便随我……杀!” “杀……!!!” 大宋独特的号角声骤然响起,撕破夜空! 紧接着,马蹄声如惊雷炸响! 六千骑兵如离弦之箭,从浓雾中杀出,直扑唐营! 距离迅速拉近。 八百步,五百步,三百步! 石守信一马当先,长刀前指:“火箭!放!” 骑兵们张弓搭箭,箭头火油布点燃,数千支火箭腾空而起,如流星火雨般砸向唐营! 营寨瞬间燃起大火! 火势迅猛,转眼间半个唐营已陷入火海! “冲进去!”石守信嘶声怒吼,“生擒李世民!” 六千骑兵如洪流般冲垮营门,杀入唐营。 然而…… 冲进去的瞬间,石守信愣住了。 他勒住战马,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唐营,确实是空的。 不但没有守军,连粮草、器械、马匹……所有物资都不见了。 只有那些被火箭点燃的空帐篷在熊熊燃烧。 空营! “不好!”石守信浑身冷汗,“中计了!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从四面八方响起! 浓雾中,无数火把骤然点亮,如同星河倒泻,将唐营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龙旗在营外升起。 旗下,李世民一身明光铠,按剑立于战车之上。 左右李靖、李绩,身后秦琼、程知节等大将环伺。 “石守信。” 李世民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 “朕等你很久了。” 石守信死死盯着李世民,眼中血丝密布。 “李世民!!!”石守信嘶声怒吼,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奸诈小人!设此毒计,算什么英雄!” 李世民微微一笑:“兵者,诡道也。石将军征战多年,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下马受降,朕可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石守信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我石守信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岂会降你!” 他转身,看向身后六千骑兵。 这些将士虽陷绝境,却无人退缩。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决绝。 石守信心中涌起一股悲壮。 他深吸一口气,长刀高举: “弟兄们!” “吾恨不得将李世民扒皮拆骨!” “今夜,我们已无生路。” “但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为岳帅!为我大宋……” 石守信声嘶力竭,一字一顿:“杀出一条血路来!” “杀……!!!” “杀……!!!” 六千骑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明知必死,却无人畏惧。 他们拔转马头,朝着李世民龙旗的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但随即被冰冷取代。 “放箭。” 他轻轻挥手。 嗡……! 弓弦震动之声汇成死亡的交响! 唐军阵中,弓弩手同时放箭! 箭矢如暴雨倾盆,遮蔽了天空! 冲锋的宋军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第一轮齐射,倒下千骑。 第二轮,又倒下千骑。 但活着的骑兵仍在冲锋! 他们伏在马背上,用同伴的尸体做掩护,用生命开辟道路!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石守信身中一箭,却依然挺直脊梁,长刀前指:“冲!冲过去!杀了李世民!” 五十步! 唐军前排刀盾手竖起巨盾,长枪如林刺出! “破阵!”石守信狂吼,战马一跃而起,竟从盾墙上空越过! 他身后,数百骑兵效仿,硬生生撞入唐军阵中! 近战开始了。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石守信长刀挥舞,连斩七名唐兵,直扑李世民战车! “保护陛下!”秦琼怒吼,挥锏迎上。 铛……! 刀锏相撞,火星四溅! 石守信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但他不退反进,弃刀拔剑,一剑刺向尉迟恭秦琼咽喉! 秦琼侧身避开,反手一锏砸在石守信肩头。 甲胄碎裂,骨裂声清晰可闻。 石守信闷哼一声,却借着冲势继续前扑,竟是要与秦琼同归于尽! “疯子!”秦琼怒骂,急退数步。 就在这时…… “石将军!小心!” 亲卫嘶声惊呼。 石守信回头,只见一柄长枪从侧翼刺来,已来不及躲闪。 噗……! 枪尖贯穿胸腹。 第656章 大宋功臣石守信!陨! 石守信浑身剧震,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枪尖,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持枪的,是薛万彻。 石守信突然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精忠……报国……” 他喃喃吐出四个字,而后用尽最后力气,挥剑斩向秦琼! 秦琼后退,剑锋擦着面甲划过。 石守信缓缓跪倒,以剑拄地,不肯倒下。 他望向开封的方向。 “陛下……末将……尽忠了……” 话音落…… 气绝! 身躯却依旧挺立,如一座不朽的丰碑。 主将战死,剩余的宋军骑兵却更加疯狂。 他们不再求生,只求死战! “为将军报仇!!!” “杀!杀!杀!!!” 六千骑兵,无人投降,无人逃跑。 他们战至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 当最后一名宋军骑兵倒下时,唐营外的战场上,已尸横遍野。 六千宋军骑兵,全军覆没。 李世民走下战车,来到石守信的尸体前。 这位大宋名将虽死,却双目圆睁,怒视苍穹。 “厚葬。”李世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以将军之礼。” “陛下,”李靖策马而来,脸色凝重,“刚接到战报,柴绍将军在途中遭遇岳飞主力,双方正在激战!” 李世民瞳孔骤缩:“岳飞……亲自来了?” “是!”李靖点头,“岳飞识破我军计策,率数万主力反突我营,正好与柴绍将军的五万大军在途中相遇。此刻……恐已血战多时!” 李世民翻身上马,眼中寒光爆射: “传令全军!即刻驰援柴绍!” “今夜,定不能让岳飞逃了!” 淮北平原,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浓雾未散,火光未熄。 岳飞率数万宋军,与柴绍的五万唐军,在一片无名旷野上轰然相撞。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因为雾太大了。 大到看不清敌我,分不清方向。 往往一队士卒刚结好阵,就被从雾中杀出的敌军冲散。 将领的命令传不出百步,士卒只能各自为战。 这是一场混乱到极致的血战。 岳飞一身玄甲已染满鲜血,他亲自抽剑,率亲卫冲杀在第一线。 剑光过处,唐兵纷纷倒地。 但他心中却越来越沉。 然而就在此时…… “杀……!!!” 震天的怒吼从右侧传来! 浓雾中,一支骑兵如鬼魅般杀出,直插宋军中军! 为首一员大将,黑袍黑甲,双锏挥舞如风。 正是秦琼率玄甲军赶来支援! 岳飞瞳孔骤缩。 他知道,自己已无胜算。 石守信那边没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 而此刻秦琼杀到,意味着唐军已解决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围歼自己。 此战……败了。 大宋……败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 战场其他地方,宋军已渐显败象。 唐军兵力占优,且以逸待劳。 宋军苦战一夜,体力早已透支。 许多人不是战死,而是力竭倒地,被马蹄践踏而死。 高怀德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试图稳住阵脚,但唐军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 “岳帅!撤吧!”他嘶声怒吼,“再打下去,全军都要交代在这里!” 岳飞环顾战场。 火光映照下,宋尸骸遍地。 而唐军,却从外围不断涌入。 败了。 彻底败了。 岳飞扬天怒吼,发出不甘的咆哮: “天啊!!!” “你为何要有此大雾!!!” 声如泣血,闻者动容。 “岳帅!!!” “末将求您,快撤吧!!!” 岳飞双目血红,他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大宋将士,他的心在滴血! 这种滋味…… 胜似将他千刀万剐! “退?!” “本帅有何面目退!!!” “今夜……” “本帅就在这……” 岳飞话未说完,高怀德突然暴起,而后一记手刀将岳飞劈晕。 他知道他劝不动岳飞,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护着岳飞突围! 高怀德率背嵬军护着昏迷的岳飞突围。 沿途尸横遍野。 每一步都踏着同袍的鲜血。 每一步都有士卒倒下。 但活着的,无人放弃。 因为他们知道,岳帅还在,大宋就还有希望。 岳飞突围,但血战却一直持续。 直到…… 黎明完全到来! 雾气也终于散尽。 淮北平原上,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唐军开始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收缴兵甲器械,押送俘虏。 此战,宋军阵亡四万八千余人,被俘两万三千。 唐军阵亡三万一千,伤者逾万。 可以说,宋军在淮北的主力,已全军覆没。 李世民立于高坡,遥望战场。 这位大唐天子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陛下,”李靖策马而来,虽疲惫却掩不住兴奋,“此战大胜!宋军淮北主力尽殁,石守信战死!” “只是……让岳飞和高怀德跑了。” 李世民缓缓摇头:“跑了就跑了吧。” 众将愕然。 “岳飞此人,忠勇无双。” “杀之,可惜!擒之,难服。”李世民望着汴河方向,“今日他虽败,但心未死。只要他心不死,大宋……就还有一口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而这口气,会让他们继续抵抗,继续消耗。” “于我大唐而言,未必是坏事。” 李靖恍然:“陛下圣明!” 李世民望向南方,那里是开封的方向。 良久,他忽然道:“来人,取纸笔来。” 亲卫连忙备好笔墨纸砚。 李世民提笔,沉吟片刻,挥毫而就。 是一封信。 李靖在一旁看着,脸色微变:“陛下,您这是……要招降赵匡胤?” “不错。”李世民放下笔,吹干墨迹,“两军虽已杀红眼,但朕相信,赵匡胤会有取舍。” “如今淮北大败,主力尽丧。大名府以北,已无险可守。开封虽坚,但无外援,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赵匡胤不是蠢人。”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战,什么时候该和。” 李靖犹豫:“可……他会降吗?毕竟是一国之君……” “君王又如何?”李世民冷笑。 “历史上有几个亡国之君能死社稷?” “赵匡胤比他们强,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会权衡利弊。” “战,则国灭身死,赵氏绝嗣。” “降,虽失帝位,但可保富贵,保宗庙,保百姓免遭涂炭。” 李世民将信装入锦囊,递给李靖: “将这封信,连同石守信的尸身,一起送到开封。” “告诉赵匡胤:朕给他十日时间考虑。” “十日后若无回应,朕便亲率大军,踏平开封。” 李靖接过锦囊,重重点头:“臣,遵旨。” 李世民最后望了一眼战场。 朝阳完全升起,金光洒满大地。 尸山血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但也格外真实……这就是战争,残酷而真实。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 “诺!” 军令传下,唐军连营响起震天的欢呼。 而南岸,数千宋军残兵已护着岳飞,退往大名府。 他们带走了岳飞的沥泉枪,带走了那面残破的岳字旗。 每个人眼中都有泪,但更多的是火焰……复仇的火焰,不屈的火焰。 岳帅还在。 精忠报国,薪火相传。 第657章 刘邦的心态 十日后,陇西城。 城主府议事堂内燃着数个炭盆,却依旧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 沙盘前,刘秀一身常服,双目布满血丝。 他已经在这沙盘前站了整整三天三夜。 凉州地形,陇西布防,金城要隘,渭水粮道……每一处关隘,每一条路线,都在他脑中反复推演。 沙丘之败的耻辱,武都汉中的失守,益州的陷落……这些如同一根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头。 他不甘心。 大汉四百年基业,怎能就这样断送在自己手中? “必须找到破局之法……”刘秀喃喃自语,手指在沙盘上陇西与金城之间反复划动,“项羽虽勇,但孤军深入,只要我能调动金城兵马,东西夹击……” 话未说完,胃部一阵绞痛。 他已经三天没有正经进食了,只在昨夜喝过半碗稀粥。 “陛下。” 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高祖来了。” 刘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转身看向门口。 刘邦提着一个红木食盒,大步走进。 他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一身玄黑常服,步履沉稳如山。 但细看之下,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中,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秀儿。”刘邦将食盒放在案上,声音低沉,“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熬下去,仗还没打,自己就先垮了。” 刘秀躬身行礼:“高祖,我……” “不必多说。”刘邦摆摆手,亲手打开食盒,取出三菜一汤。“坐下,吃。” 饭菜很简单,一碟酱肉,一盘青菜,一碗蛋羹,一盅参汤。 但在如今粮草紧张的陇西,这已是极为难得的珍馐。 刘秀知道,这是高祖从自己的份例中省出来的。 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却也没再推辞,默默坐下,端起饭碗。 刘邦就在他对面坐下,静静看着他吃。 堂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半晌,刘邦忽然开口:“秀儿,你在想什么?” 刘秀筷子一顿。 “我在想……”他放下碗,目光重新投向沙盘,“张休项羽为何敢孤军深入,截断渭水粮道。” “四万兵马,听起来不少,但放在凉州这片战场上,其实不算多。”刘秀手指点在沙盘上渭源位置,“他们从武都出发,沿渭水北岸西进,三日奔袭三百里……这是标准的奇袭战法。” “但奇袭最大的风险,就是孤军深入,后路难保。”刘秀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若我军从阳城、金城两路出兵,东西夹击,张休这四万人,便是瓮中之鳖。” 刘邦缓缓点头:“你想的不错。但问题是……张休为何敢这么做?”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渭源与陇西之间的地形。 “你看这里。”刘邦沉声道,“渭源距陇西二百里,中间要穿过鹤山余脉,山路崎岖,大军行进艰难。” “张休若真想截断粮道,大可以派一支偏师,何必亲自率四万主力冒险?” 刘秀眉头紧皱。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除非……”刘秀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不怕我们东西夹击。” “或者说……”刘邦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得可怕,“他巴不得我们出城决战。”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 刘秀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高祖的意思是……张休截断粮道,不是为了困死我们,而是为了逼我们出城?!” “正是。”刘邦眼中寒光闪烁,“陇西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张休若强攻,纵能破城,也必伤亡惨重。” “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更毒的路……断粮,逼我们出城,在野战中歼灭我军主力!” 刘邦缓缓直起身,脸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铁青,再转为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那里是渭源的方向。 “张休……好手段。”刘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冰冷,“四万大军,三日奔袭三百里,一举截断我军命脉。这等魄力,这等决断,当世少有。” 刘秀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沙盘前,手指急速划动。 “陇西城中,现有存粮多少?”他问李广。 “不足五万石。”李广声音苦涩,“若按正常消耗,只够城中五万兵马支撑半月。但若算上城中百姓……最多十日,粮尽。” “十日……”刘秀闭上眼睛。 十日。 要么出城决战,抢回粮道。 要么……弃城撤退。 “金城那边呢?”刘邦转身问道,“霍去病和张任的兵马,到哪里了?” “霍将军已接到张任将军,两军汇合,正从汉中绕道返回。”李广答道,“但路途遥远,且要避开乾军哨探,至少还需五日才能抵达金城。” “五日……”刘邦摇头,“来不及了。” 他走回主位,缓缓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这是刘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刘秀和李广都不敢出声,静静等待。 良久。 刘邦抬起头,眼中已无半分慌乱,只剩下决断。 “李广。” “末将在!” “即刻传令,召集所有将领,半个时辰后,议事堂军议!” “诺!” 李广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堂内又只剩刘邦和刘秀二人。 刘秀看着高祖,忽然发现,这位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的开国皇帝,此刻虽面有疲色,但脊梁依旧挺直如松。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剑。 刘邦缓缓起身,走到刘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彭城之败,五十六万大军被项羽三万铁骑击溃,朕的父亲、妻子都被俘虏。”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朕完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但朕没有放弃。朕逃到荥阳,收拢残兵,重整旗鼓。后来,朕赢了。” 刘邦看着刘秀,一字一顿:“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志气。” “现在,粮道被断,陇西危在旦夕。但我们还没输。” “只要人还在,城还在,希望……就还在。” 刘秀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第658章 李承乾的奏折 半个时辰后,议事堂。 陇西城内所有将领齐聚。 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的面孔,此刻都写满凝重。 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邦高坐主位,刘秀坐于侧席。 “情况,诸位都知道了。”刘邦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渭源失守,粮道被断。陇西存粮,只够十日之用。”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出城决战,抢回粮道。二,弃城撤退,退回关中。” 堂中瞬间哗然! “弃城?!”李广第一个跳起来,须发皆张,“高祖!我等奋战数月,死伤数万将士,怎能就这样放弃?!” 灌婴也沉声道:“陛下,如今霍去病将军已接到张任,两军汇合后有四万兵马,正从汉中返回。” “只要我们能再坚守五日,待援军抵达,便可内外夹击,反败为胜!” “坚守五日?”程不识冷笑,“粮草只够十日,且城中百姓数万,一旦粮尽,必生内乱。届时乾军围城,内忧外患,如何守?” “那也不能弃城!”李广怒吼,“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岂能做逃兵?!” “逃兵?你这是匹夫之勇!”程不识反唇相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主力尚存,他日还可卷土重来。若全军覆没于此,那才是真正完了!” “你……!” “够了!” 刘邦一声厉喝,压下了所有争吵。 他目光扫过众将,缓缓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出城决战,是死中求活。弃城撤退,是保全实力。” “但……”刘邦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你们有没有想过,张休为何敢亲率四万大军,孤军深入?” 众将一愣。 刘邦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渭源位置。 “四万兵马,截断粮道,看似冒险,实则是阳谋。” “他知道,粮道一断,我军必乱。届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出城决战,要么弃城撤退。” “若我军出城决战,他便可依托渭源险要地形,以逸待劳,在野战中歼灭我军主力。” “若我军弃城撤退……”刘邦手指划过陇西至金城的路线,“这条路上,他必设伏兵。届时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军同样危矣。”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张休这一手,是绝户计。 无论汉军怎么选,都是死路。 “那……那难道就坐以待毙?!”李广急道。 刘邦沉默良久,而后缓缓开口:“让朕冷静冷静,给朕一日时间,是打是退……让朕来做这个决断!” 同一日,平卢城。 这座昔日大宋北境重镇,此刻已插上大唐的玄色军旗。 城墙上的斑驳血迹尚未清洗干净,城头巡逻的唐军士卒甲胄染尘,却个个挺直脊梁,眼中带着胜利者的锐气。 城主府,正堂。 李世民一身明光铠未卸,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从宋军府库中缴获的玉扳指。 堂下,李靖、李绩、秦琼、尉迟恭、程知节、柴绍、薛万彻等大将分列两侧。 人人面带喜色,却又难掩疲惫。 淮北一战,虽大获全胜,但连日征战,将士皆已筋疲力尽。 “陛下。” 柴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兴奋:“这十日里,我军连克平卢、义昌等七城,大宋北境千里疆土,已尽归我大唐!” “如今岳飞退守大名府,手中不过五万残兵。”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愿为先锋,半月之内,必破大名府,生擒赵匡胤!” 程知节也抚掌大笑:“柴将军说得对!宋军主力已丧,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众将纷纷附和,战意沸腾。 李世民却始终沉默。 他把玩着玉扳指,目光落在堂中悬挂的巨幅舆图上。 那上面,大唐新占的城池皆插上了红旗,从淮北一直延伸到黄河岸边,连绵千里,蔚为壮观。 但李世民眉头却越皱越紧。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堂中瞬间寂静: “诸位,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些城池,皆是空城?” 众将一愣。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一座座被插上红旗的城池上。 “平卢,府库存粮不足千石,百姓不足万户。” “义昌,粮仓空空如也,城中青壮十不存一。” “其他各城,皆是如此。” 他转身,看向众将,眼中闪过锐光:“岳飞早就料到此战必败,所以提前将粮草、人口,尽数南迁了!” “他留给我们的,不是千里疆土,而是一片……焦土。” 堂中死寂。 众将面面相觑,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转为凝重。 李靖缓缓点头:“陛下圣明。臣也发现了,这些城池虽被攻克,但所得粮草,还不够大军三日之需。” “若长期驻守,反而会成为负担。” 李绩咳嗽两声,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岳飞此计,狠辣至极。” “如今我军虽占地千里,但战线拉长,兵力分散,补给困难。” “而宋军退守大名府,收缩兵力,以逸待劳。” “此消彼长,形势……其实并不乐观。” 柴绍急道:“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止步不前?” “当然不能。”李世民走回主位,重新坐下,“但也不能冒进。” 他手指在舆图上大名府位置轻轻一点:“岳飞如今退守大名府,手中尚有五万兵马。” “且大名府乃宋国北境第一坚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若我军强攻,纵能破城,也必伤亡惨重。” “届时,江南宋军援兵赶到,我军疲敝,恐遭反噬。” 程知节不甘:“那就这么耗着?” “耗,也是一种战术。”李世民眼中闪过睿智光芒,“岳飞可以迁走平卢、义昌的百姓,但他迁不走大名府至义昌沿途所有州府的百姓。” 他看向李靖:“药师,朕给你十万兵马,你能否在半月之内,彻底控制大名府以北所有州县,将人口、粮草,尽数纳为我用?” 李靖沉吟片刻,重重点头:“若陛下予臣全权,半月之内,臣必让这片土地,真正成为大唐疆土!” “好!”李世民抚掌,“那便这么定了。李靖总督北境军政,整合资源,巩固防线。其余各军,休整补充,待时机成熟,再攻大名府。” 众将领命。 但李世民心中,却另有一层忧虑。 他重新拿起那枚玉扳指,在手中缓缓转动。 岳飞……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淮北一战,虽歼灭宋军主力,却让岳飞和高怀德跑了。 此人只要还活着,大宋就还有脊梁。 而更让他担忧的是…… “报……!” 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官手捧锦盒,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陛下!长安八百里加急!太子殿下密奏!” 第659章 李世民回长安! 李世民瞳孔微缩。 他接过锦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奏折。 展开,细看。 起初,他面色平静。 但很快,眉头渐渐皱起。 再然后,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 最后…… “混账东西!!!” 李世民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简直是找死!!!” 声如惊雷,震得堂中梁柱嗡嗡作响! 众将大惊,从未见陛下如此震怒。 “陛下息怒!”李靖连忙劝道,“太子殿下奏报中说了什么?” 李世民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向地上的奏折: “你们……自己看!” 李绩弯腰捡起奏折,展开。 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 秦琼、尉迟恭等将围拢过来,争相传阅。 片刻后,堂中响起一片怒吼! “五姓七望怎敢如此?!” “关内粮价,从五倍涨到十倍?!他们这是要绝我大军生路啊!” “陛下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在后方吸国家的血!吸百姓的血!这群蛀虫!” 程知节更是暴跳如雷,须发皆张:“陛下!让末将回长安!末将定将这帮世家大族杀个干干净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刀。 “朕早就知道,五姓七望是大唐的毒瘤。”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但朕没想到,他们竟敢猖獗至此!” “国战当头,前线将士浴血厮杀,粮草本就不足。他们倒好,趁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从五倍涨到十倍!” “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吸干大唐的血!是要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是要让朕……功亏一篑!”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到最后,已是杀气凛然。 “陛下,”李靖沉声道,“此事必须严惩。否则军心必乱,国本动摇。” “朕知道。”李世民点头,眼中闪过决绝,“所以,朕要回长安。” 众将皆惊。 “陛下不可!”李绩急道,“如今北境初定,大局未稳,陛下岂可轻易离开?” “朕必须回去。”李世民斩钉截铁,“这件事,太子压不住了。朕若再不回去,这帮世家大族,真以为朕奈何不了他们!” 他环视众将,一字一顿:“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不平,朕在前线多有掣肘。这次,朕要跟他们……做一个了断。” 堂中一片肃然。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 五姓七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历代君王,皆对他们忌惮三分。 但李世民……显然不在此列。 “李靖。”李世民看向这位心腹重臣。 “臣在。” “朕走之后,北境所有军政,由你一人决断。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李绩。” “臣在。”李绩躬身,脸色依旧苍白。 “你伤未愈,留在平卢休养,辅佐李靖处理政务。” “诺。” 李世民又看向秦琼、尉迟恭、程知节三人:“叔宝,敬德,知节。” “末将在!”三人踏前一步。 “你们三人,随朕回长安。” “诺!” 李世民最后看向堂中众将:“朕明日便启程回长安。此事为绝密,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 “朕走之后,军中凡五姓七望出身的将领,需严加防范。若有异动……立斩!” “诺!!!” 众将齐声应命,声震屋瓦。 李世民转身,望向长安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五姓七望……” “你们真以为,数百年的积累,就能让朝廷忌惮,让朕忌惮?” “错了。” “在朕眼中,你们不过是……冢中枯骨。” 同一日,大宋国都,开封。 皇宫,崇政殿。 早朝。 赵匡胤高坐龙椅,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冕旒,面色阴沉如水。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文官以宰相赵普为首,武将以禁军都指挥使杨业为首。 但今日,殿中气氛格外压抑。 淮北之败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石守信战死,四万八千将士埋骨他乡,岳飞退守大名府,北境千里疆土尽失…… 这些,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大宋臣子的心头。 更让人心寒的是,朝中竟开始出现弹劾岳飞的声音。 “陛下。” 御史中丞王继恩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尖利: “淮北之败,丧师辱国,此乃我大宋立国以来未有之惨败!岳飞身为统帅,难辞其咎!” “臣请陛下,严惩岳飞,以正军法,以谢天下!” 话音方落,又有数名言官出列附和: “陛下!岳飞拥兵自重,屡抗皇命,早有跋扈之嫌!此次大败,恐非偶然!” “臣闻岳飞在军中,只知有岳帅,不知有陛下!此等骄兵悍将,岂可再掌兵权?” “请陛下夺岳飞兵权,押回开封问罪!” 一声声,一句句,如刀似剑,直指岳飞。 武官队列中,杨业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他知道,这个时候为岳飞说话,只会让局势更乱。 龙椅上,赵匡胤始终沉默。 他面无表情,目光扫过那些弹劾岳飞的言官,又扫过低头不语的武将,最后落在宰相赵普身上。 赵普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良久。 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都说完了?” 殿中一静。 王继恩躬身道:“陛下,岳飞之罪,罄竹难书。若不严惩,恐军心不服,民心不服啊!” “好一个军心不服,民心不服。”赵匡胤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那朕倒要问问,淮北之战前,你们在干什么?” 众臣一愣。 赵匡胤站起身,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王继恩面前。 “战前,岳飞数次上书,请求增派援兵,补充粮草。你们呢?你们说国库空虚,说江南漕运未至,说……再等等。” “结果呢?等到唐军兵临城下,等到石守信四万将士血洒沙场!” 他转身,目光扫过其他言官: “还有你们!整日里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说武将跋扈,说边军糜烂。可真正打仗的时候,你们在哪?” “是在青楼饮酒作乐?还是在府中吟诗作赋?” “现在打败了,倒一个个跳出来了,要严惩岳飞,要正军法。” 赵匡胤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朕告诉你们!淮北之败,罪不在岳飞,而在朝堂!在你们这些尸位素餐、只会耍嘴皮子的文臣!” 殿中死寂。 所有文官都低下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王继恩脸色煞白,颤声道:“陛下,臣……臣也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赵匡胤冷笑,“你的忠心,就是战前拖后腿,战后落井下石?” 他不再看王继恩,转身走回御阶,声音传遍大殿: “来人!” 殿外禁军应声而入。 “去,把这几日弹劾岳飞的奏折,全部给朕搬来!” “诺!” 片刻后,四名禁军抬着两个大木箱走入殿中。 箱盖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奏折。 赵匡胤指着木箱,对群臣道:“这些,都是你们这几日呈上来的,要朕严惩岳飞的奏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现在,朕让你们亲眼看看,朕的态度。” 说罢,赵匡胤亲手从箱中取出一封奏折,展开。 然后,在百官震惊的目光中…… 撕! 刺啦……! 奏折被撕成两半! 赵匡胤将碎片扔在地上,又取出一封,再撕! 一封,两封,三封…… 他撕得很慢,很用力。 每撕一封,殿中文官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两个木箱中的奏折,全部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如同雪片。 赵匡胤站在碎片中央,环视群臣,声音如铁: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谁再敢弹劾岳飞,朕就让谁去前线,去战场!” “你们不是能说会道吗?不是忠心耿耿吗?那就去亲眼看看,前线将士是怎么打仗的!是怎么流血牺牲的!” “去亲眼看看,岳飞是怎么带着五万残兵,守在大名府,为我大宋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若再让朕听到半句弹劾岳飞之言……” 赵匡胤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文官: “斩!” 一个字,杀气冲天! 殿中所有文官,齐齐跪倒,以头抢地: “臣等……遵旨!” 赵匡胤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回龙椅。 但他心中的沉重,并未减轻半分。 淮北之败,北境尽失,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陛下。” 宦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唐皇李世民……遣使送来的信。” 殿中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都抬起头,看向那个锦盒。 赵匡胤瞳孔微缩。 他当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李世民给他的信……不,是招降书。 在淮北大胜之后,在石守信战死之后,在宋军主力尽丧之后,送来的一封……招降书。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但……也是现实。 赵匡胤缓缓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大字: 【唐皇亲笔】 笔力雄浑,霸气外露。 第660章 李世民的招降书! 赵匡胤缓缓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大字: 【唐皇亲笔】 笔力雄浑,霸气外露。 赵匡胤取出信,展开。 他看得很慢。 一字一句。 良久。 他放下信,脸上无喜无悲。 “念。”赵匡胤开口,声音平静,“念给满朝文武听。” 宦官颤抖着接过信,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大宋皇帝陛下亲启: 朕,大唐天子李世民,谨致书于足下。 淮北一战,胜负已分。 石守信忠勇,然天命在唐,非人力可逆。 今朕提兵数十万,已据北境千里,兵锋直指大名府。 足下坐守开封,纵有岳飞之勇,然残兵败将,何以挡朕虎狼之师? 朕素闻足下雄才,起于微末,终成帝业,亦一世之雄也。 然天命有归,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抗。 今朕愿与足下约:若开城归降,献出大宋疆土,朕必以王爵相待,保赵氏宗庙不毁,子孙富贵不失。 若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恐非足下所愿。 十日为限,静候佳音。 大唐皇帝李世民,亲笔。】 信念完了。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招降。 堂堂大宋开国皇帝,被敌国皇帝写信招降。 这是何等的耻辱! 但……谁敢说话? 淮北大败,主力尽丧,北境尽失。 如今大唐数十万大军兵临大名府,开封已无险可守。 战,想赢难如登天。 降,则可保富贵,保宗庙。 这个选择,太难了。 良久。 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诸卿以为,朕该如何回复?” 无人敢应。 赵匡胤冷笑:“平时不是都很能说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宰相赵普终于出列,躬身道:“陛下,此信……乃李世民攻心之计。意在乱我军心,动摇国本。陛下切不可中计。” “攻心之计?”赵匡胤反问,“那赵相以为,朕该如何应对?” 赵普沉默片刻,缓缓道:“唯有……死战。” “死战?”赵匡胤笑了,“赵相可知,如今开封城中,还有多少兵马?多少粮草?” 赵普语塞。 赵匡胤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殿门前,望向北方。 那里是大名府的方向,也是唐军的方向。 “开封禁军,不过四万。粮草,只够三月之用。” “而唐军,十万精锐,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 “死战……拿什么死战?” 他转身,看向群臣,眼中闪过悲哀: “朕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在想,投降吧,至少能保住性命,保住富贵。” “但朕告诉你们……” 赵匡胤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朕,赵匡胤,起于行伍,历经百战,方得天下!” “这大宋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 “今日,李世民一封信,就想让朕拱手相让?” “做梦!” 他走到龙椅前,一把抓起那封信,狠狠撕碎! “传朕旨意!” 赵匡胤声如雷霆,字字铿锵: “即日起,全国备战!所有州县,每户入一人编入军籍!” “江南粮草,全力北运!各州府库,也运粮屯粮!” “再传令岳飞:大名府,给朕死守!纵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唐军踏过黄河!” “朕要告诉李世民,告诉天下人……” 赵匡胤环视群臣,一字一顿: “我大宋,宁可亡国,绝不降!” “纵是玉石俱焚,也要崩掉大唐几颗牙!” “诸君……可愿随朕,死社稷?!” 短暂的死寂后…… “臣等愿随陛下!!!” “死战不退!!!” “大宋万岁!!!” 怒吼声,响彻崇政殿,直冲云霄! 赵匡胤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 他知道,想赢已经难如登天。 但,他是赵匡胤。 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开国皇帝。 是结束五代十国乱世、一统中原的雄主。 让他投降? 绝无可能! “退朝!” 赵匡胤一挥袖,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如松,虽千万人,吾往矣。 而当日的开封城,一道旨意传遍全城: 【陛下有令:全国备战,死守社稷!凡有言降者,斩!凡有叛逃者,诛九族!】 与此同时,另一道密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大名府。 旨意只有八个字: 【鹏举,朕信你。死守。】 另一边…… 陇西城的秋夜,风如刀割。 城主府议事堂的烛火,燃到了第三根。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灰,在从窗缝钻入的夜风中打着旋儿。 刘邦站在巨大的凉州舆图前,背对着堂门,玄黑常服的下摆纹丝不动。 他就这样站了将近两个时辰。 刘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参汤,他一口未动。 堂内再无第三人。 所有的将领都被屏退了,连亲卫都退到了三十步外的廊下。 这是高祖皇帝的命令……他要与光武皇帝,做最后的决断。 “秀儿。” 刘邦终于开口。 刘秀缓缓抬头,看向那道背影。 “你知道,朕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是什么吗?”刘邦没有转身,手指在地图上陇西的位置轻轻摩挲。 刘秀沉默片刻:“是……彭城大败后,放弃救援太公与吕后?” “不是。”刘邦摇头,“那一次,朕没得选。” 他转过身,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曾意气风发、笑骂诸侯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最艰难的决定,是当年项羽分封诸侯,让朕去汉中就国。”刘邦走回主位,缓缓坐下,“那时,朕麾下将士多是关东人,一听要去巴蜀汉中那等蛮荒之地,逃亡者十之六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萧何劝朕,说汉中虽偏,然沃野千里,可养精蓄锐。张良也说,烧栈道以示无东归之心,麻痹项羽。” “可朕知道,这一去,便是将自己困在牢笼里。” “关中父老会骂朕懦弱,天下人会笑朕畏项。”刘邦苦笑,“但朕还是去了。因为朕知道,有些仗,不是靠血气之勇能打赢的。” 刘秀心中一震。 他明白高祖的意思了。 “高祖……”刘秀声音发颤,“您是说……撤军?” 第661章 大唐的奖励 “不是撤军。”刘邦直视刘秀的眼睛,一字一顿,“是战略转移。” 他站起身,走到刘秀面前,双手按在这位后辈帝王的肩上:“秀儿,你与朕一样,都是起于微末,终成帝业。”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帝业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人心的向背,是时机的把握,是……活下去。” “如今凉州局势,你我心知肚明。” 刘邦手指向地图。 “张休率四万大军截断渭水粮道,这是阳谋。” “他巴不得我们出城决战,在野战中歼灭我军主力。” “大乾已经从各州抽调兵马,来驰援凉州战场了,不出一个月,张休便能对凉州增兵至少十万!” “而我们呢?” “粮道被断,援军也不会再有了。” 刘秀闭上双眼。 他知道高祖说得对。 每一句都对。 可是…… “高祖!”刘秀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凉州是我们在大乾经营多时的根基!” “武都、汉中已失,若再放弃陇西、金城,我大汉在大乾将再无立足之地!” “届时大乾铁骑可长驱直入,将战场……烧至我大汉本土!” “那就让他们来。”刘邦冷笑,“关中是什么地方?是朕的龙兴之地!是四塞之国,函谷关、潼关、武关、萧关,哪一处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关中地形:“张休若真敢追进关中,朕便让他尝尝,什么叫关门打狗!” 刘邦转身,眼中精光爆射:“秀儿,你记住……国运之争,从来不在边疆的一城一地。” “当年战国七雄,秦国丢了函谷关以东所有土地,只剩关中一隅。可最后呢?横扫六合的是谁?” “是秦国!”刘邦自问自答,“因为他们懂得一个道理: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刘秀浑身剧震。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是啊。 凉州固然重要,但比起大汉四百年基业,比起关中千万百姓,比起……活着的希望,这些城池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刘秀还是不甘,“我们就这么退了,军心何在?士气何存?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大汉?” “军心?”刘邦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更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秀儿,你太小看咱们汉家儿郎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远处军营中,隐约传来巡夜士卒的脚步声,还有伤兵营里压抑的呻吟。 “这些将士,跟着咱们从关中打到大乾的凉州。” 刘邦望着军营的方向,声音低沉,“他们见过尸山血海,见过同袍战死。他们比谁都清楚……活着,才有希望。” “至于天下人……”刘邦转身,眼中闪过锐利,“当年朕从彭城一路逃到荥阳,天下人谁不笑朕懦弱?” “可最后,坐在未央宫里接受诸侯朝拜的,是朕!” 他走到刘秀面前,重重拍了拍这位后辈的肩膀:“秀儿,为帝者,要有唾面自干的胸怀,更要有……能屈能伸的魄力。” 刘秀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陇西、金城、阳城、渭源……一个个地名上扫过。 每一个名字,都浸透着汉军将士的鲜血。 武都血战,汉中失守,沙丘之败…… 一幕幕惨烈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最终,他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高祖……”刘秀的声音沙哑,“您说得对。” 刘邦眼中闪过欣慰。 “国运之争,的确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刘秀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决绝,“我大汉可以输十次,输一百次……但只要赢了那最关键的一次,便可以!” “好!”刘邦抚掌,“这才是我刘家的子孙!” 他走回主位,提起笔,铺开纸: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明日,我们便着手准备撤军事宜。” “辎重粮草,能运走多少便运走多少。带不走的……” 刘邦笔锋一顿,眼中闪过寒光:“全部烧掉!一粒米,一根草,也不留给张休!” 刘秀重重点头。 “朕这就传令给卫青。”刘邦挥毫疾书,“让他无论如何,控制住渭水上游,确保我军能安然退回大汉本土!” 笔走龙蛇,军令即成。 刘邦放下笔,吹干墨迹,将令信装入锦囊。 “三日后……”他看向刘秀,一字一顿,“全军弃城!” 话音方落……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同时在刘邦与刘秀脑中响起! 两人脸色骤变! 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千古帝王群! 紧接着,一道金光在两人眼前展开,化作虚拟的光幕。光幕之上,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群公告:大唐大宋淮北之战结束!】 【群公告:大唐攻占大名府以北,占据宋境北地万里之疆!】 【群公告:奖励大唐,国运八千!】 【群公告:大唐国运突破一万五,可从大唐历史长河中复活一人!】 轰! 刘邦与刘秀,同时呆立当场! 淮北……结束了? 大唐……赢了?! 而且赢得如此彻底……攻占大名府以北,万里疆土! 国运八千的奖励! 国运突破一万五,可复活一人! “这……这怎么可能?!”刘秀失声惊呼,“宋军主力虽在淮北受损,但岳飞尚在,大名府乃北境第一坚城,怎么会……” 刘邦死死盯着光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比刘秀想得更深。 淮北大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世民彻底扫清了南下的障碍!意味着大宋北境门户洞开!意味着……大唐的兵锋,将直指开封! 而更可怕的是…… 复活一人! 几乎在同一时刻。 大秦,咸阳宫。 嬴政刚刚结束廷议,正独自在章台殿批阅奏折。 “李世民……果然赢了。”嬴政放下笔,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对于这位大唐皇帝,嬴政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欣赏李世民的雄才大略,欣赏他用兵如神、治国安邦的才能。 某种意义上,李世民做到了他嬴政想做而未竟的事…… 建立一个真正包容四海、万国来朝的盛世。 但另一方面,作为帝王,作为竞争对手,嬴政又对李世民充满忌惮。 太强了。 强到让人不安。 而此刻,群公告弹出。 嬴政看着那几行金字,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在群中发言: 【秦始皇嬴政:不知这次,李世民又要复活谁。】 第662章 赵光义:皇兄!你…想降?! 【秦始皇嬴政:不知这次,李世民又要复活谁。】 【汉武帝刘彻:赵匡胤,你不会第一个被灭国吧?】 【明太祖朱元璋:李世民的大唐,越来越棘手了。】 【清圣祖玄烨: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大宋,开封。 崇政殿早朝刚散,赵匡胤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阴沉的天色。 淮北战败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但真正让他心寒的,不是战败,而是……人心。 那些文官,那些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的士大夫,在战败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抗敌,而是如何弹劾岳飞,如何推卸责任,如何……为自己找后路。 “这就是朕的大宋……”赵匡胤苦笑,“这就是朕一手建立的大宋……” 就在这时…… 群公告弹出。 赵匡胤看着光幕上那几行字,看着“大唐攻占大名府以北,占据宋境北地万里之疆”,看着“奖励大唐,国运八千”…… 他忽然笑了。 笑得悲凉,笑得嘲讽。 “万里疆土……国运八千……”赵匡胤喃喃自语,“李世民,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朕留啊。” 他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孤单而寂寥,如同这座即将倾覆的王朝。 良久。 赵匡胤缓缓起身,走出崇政殿。 他没有回寝宫,也没有去御书房,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皇宫深处的一处别院。 那是……关押赵光义的地方。 这一关,便是将近五年。 别院在皇宫西侧,靠近冷宫,平日里罕有人至。 院墙高耸,大门是厚重的铁木,门外有百名禁军日夜值守……这些都是赵匡胤亲自挑选的心腹,忠诚毋庸置疑。 “陛下。” 见赵匡胤到来,四名禁军连忙跪地行礼。 赵匡胤摆手:“开门。” “诺。” 铁锁打开,厚重的木门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院内很简朴,甚至有些破败。 几间瓦房,一口枯井,一棵老槐树。 树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副残棋。 此刻,一个人正躺在石凳旁的地上,仰面望天。 他衣衫不整,长发散乱,脸上满是胡茬。 双目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正是赵光义。 赵匡胤走进院子,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走到石桌前,缓缓坐下。 “地上凉。”赵匡胤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别冻着。” 赵光义浑身一颤! 这声音…… 他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赵匡胤。 马上五年了。 他没有见过这位皇兄。 那场突如其来的囚禁,改变了他的一切。 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变成这冷宫别院里的囚徒。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无数质问的话语。 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匡胤也在看着他。 五年囚禁,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弟,变得颓废、苍老、甚至……有些陌生。 但那双眼睛,深处那一抹不甘与执拗,却依旧未变。 “皇……皇兄?”赵光义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赵匡胤轻轻点头:“是朕。” 赵光义呆立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嘲讽,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快五年了。”赵光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石桌另一侧坐下,“皇兄终于肯来见我了。” 赵匡胤沉默。 他看着桌上的残棋,黑子白子交错,是一盘未下完的棋。 “这棋……”赵匡胤开口。 “我自己跟自己下的。”赵光义接口,“五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下棋。左手黑,右手白,自己跟自己斗。” 他顿了顿,看向赵匡胤:“皇兄可知,自己跟自己下棋,是什么滋味?” 赵匡胤没有回答。 他知道那滋味……是孤独,是煎熬,是……自己与自己的搏杀。 “皇兄今日来,是终于要处置我了吗?”赵光义忽然问,语气平静,“一杯毒酒?还是一道白绫?” 赵匡胤摇头。 “那是为何?”赵光义追问,“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赵匡胤看着他,良久,缓缓开口:“光义,这些年……你可曾恨朕?” 赵光义一愣。 而后,他笑了。 “恨?”他摇头,“一开始恨,恨不得撕了你。后来不恨了,因为想通了……” “那你可曾想过,朕为何囚你?”赵匡胤又问。 赵光义沉默。 这个问题,他想了五年。 五年里,每一个日夜,他都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皇兄不杀他?为什么只是囚禁?为什么…… “我想过。”赵光义缓缓道,“但我想不通。” “皇兄若是忌惮我,杀了我便是,永绝后患。” “若是念兄弟之情,就该放了我,哪怕贬为庶民也好。” 他盯着赵匡胤:“可你既不杀,也不放,就这么关着我……为什么?” 赵匡胤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那棵老槐树下,仰头望着稀疏的枝叶。 秋风吹过,几片枯叶飘落,在他肩头打了个旋,又落在地上。 “光义。”赵匡胤背对着他,声音低沉,“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 赵光义一愣。 “记得。”他点头,“那时家里穷,你带着我上山砍柴,下河摸鱼。有一次我掉进河里,是你跳下去把我救上来的。” “为此你大病一场,差点没熬过来。” 赵匡胤转过身,眼中闪过追忆:“是啊,那时朕就想,一定要保护好你,保护好这个弟弟。” “那后来呢?”赵光义声音发冷,“后来你当了皇帝,我成了晋王。然后呢?你就把我关在这里,一关就是五年!” “因为朕怕。”赵匡胤忽然道。 “怕?”赵光义不解,“怕什么?怕我夺你皇位?” “怕史书上的记载真真!”赵匡胤一字一顿。 赵光义愣住了,随后皱眉:“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赵匡胤苦笑,“若朕不囚你,朝中那些文官武将,那些世家大族,会如何对你?他们会拉拢你,扶持你,把你推到前台,与朕对立。” “届时,你是反还是不反?不反,他们会逼你反。” “反了,朕就必须杀你。” “朕有华夏史书,知晓我大宋未来会发生的事,所以朕才会囚你在此!” 赵匡胤看着赵光义,眼中闪过痛楚:“朕不想杀你。所以朕只能囚你,把你关在这里,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赵光义浑身剧震! 他呆呆地看着赵匡胤,看着这位兄长眼中的疲惫与无奈,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五年不是惩罚,而是……保护。 一种残酷的,令人窒息,但确实有效的保护。 “皇兄……”赵光义声音发颤,“你……”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赵匡胤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沉重,“光义,朕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们赵家的江山,咱们打下的大宋……恐怕要保不住了。” 轰! 如同惊雷炸响! 赵光义猛地站起,脸色煞白:“皇兄,你说什么?!” 赵匡胤苦笑,将八国混战,尧山之战,淮北之战、李世民招降、北境尽失……一一道来。 他说得很慢,很详细。 每说一句,赵光义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赵光义已经瘫坐在石凳上,双目失神。 “大唐……李世民……万里疆土……”他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事实如此。”赵匡胤叹息,“如今大名府以北,已尽归大唐。岳飞虽在,但手中只有五万残兵。开封禁军不过四万,粮草只够三月。”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而李世民,十万精锐,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 赵光义死死盯着赵匡胤。 忽然,他开口:“皇兄,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赵匡胤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李世民给了朕一封招降书。十日为限,若降,可保赵氏宗庙,子孙富贵。若战……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赵光义瞳孔骤缩! 招降! 李世民竟然……招降! “皇兄……”赵光义声音发颤,“你……你想降?” 第663章 两座囚笼! 赵匡胤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这句话,换谁说,都难逃一死! 但现在的赵光义,已然无惧,他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皇兄,随后发出一声苦笑。 “皇兄!” “你知道……臣弟这几年,是如何过的吗?” 他踏前两步,数年未修剪的胡须在风中凌乱,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第一年,我恨!恨你为何不杀我!恨你把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像关一条狗!” “第二年,我怒!怒你不给我一个痛快,怒你让我在这方寸之地苟延残喘!” “第三年,我怨!怨苍天不公,怨命运弄人,怨我赵光义为何生在帝王家!” 赵光义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第四年,我惧!惧这漫漫长夜永无尽头,惧此生就要在这院子里腐烂!” “现在……”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凄惨而释然,“臣弟认命了。不恨了,不怒了,不怨了,也不惧了。” “臣弟只是……活得无望。” 他走到石桌前,手指轻轻抚过那盘残棋,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自己跟自己下棋。” “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杀自己,自己救自己。” “皇兄可知,那是什么滋味?” 赵匡胤沉默。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坐在龙椅上的这些年,他何尝不是在跟自己下棋? 跟朝臣下棋,跟武将下棋,跟天下诸侯下棋。 每一步都要算计,每一子都要权衡,赢了未必是福,输了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臣弟以为……”赵光义转过身,目光直视赵匡胤,“皇兄坐在那龙椅之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定然……很惬意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嘲讽:“可今日臣弟才知道,皇兄只不过跟臣弟换了一个囚笼罢了。” “你的囚笼大些,是这万里江山。我的囚笼小些,是这方寸院落。” “可说到底……都是囚笼。” 赵匡胤浑身一震!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是啊。 囚笼。 这金碧辉煌的皇宫,这至高无上的龙椅,这万里锦绣江山……何尝不是一座更大、更华丽、也更残酷的囚笼? 他赵匡胤被困在这囚笼里十六年,每日提防着权臣,猜忌着武将,平衡着各方势力,担心着外敌入侵。他睡不安寝,食不知味,连笑都要算计着该笑几分。 这几年,他多少次午夜梦回,想起当年在军中与弟兄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快意时光? 那时候虽穷,虽苦,虽命悬一线……但活得痛快! 可现在呢? “皇兄。”赵光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平静了许多,“你还记得,当年你从军那日,母亲拉着你的手说的话吗?” 赵匡胤闭上眼睛。 他记得。 那年他二十二岁,乱世烽火,民不聊生。 他辞别老母幼弟,投身军旅。 临行前,母亲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我儿此去,不求封侯拜将,只求……活着回来。” “那时候,你可曾想过……”赵光义一字一顿,“有朝一日,你会黄袍加身,坐上这九五至尊之位?” 赵匡胤缓缓睁眼,眼中闪过追忆。 没有。 他从来没想过。 从军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混口饭吃。 后来一步步升迁,一步步掌权,到最后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这一切都像是做梦。 “皇兄踏着尸山血海坐上这皇位!”赵光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从一个小小的步卒,到殿前都点检,再到开国之君!” “这一路,你杀过多少人?闯过多少关?踏平过多少艰难险阻?!” 他走到赵匡胤面前,死死盯着这位兄长的眼睛: “区区大唐,何足道哉?” “李世民又如何?” “而皇兄你……”赵光义一字一顿,声如雷霆,“是白手起家!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之君!” “你连这万里江山都能打下来,如今不过是暂时受挫,不过是丢了几座城池,不过是……败了一仗!” “何惧之有?!”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赵匡胤浑身剧震,眼中涣散的光芒,在这一刻骤然凝聚! 是啊…… 何惧之有? 他赵匡胤这一生,败过多少次? 高平之战,他身先士卒,差点被流矢射死。 征讨李重进,粮草断绝,全军差点哗变。 平定荆湖,敌军数倍于己,所有人都说此战必败…… 可他赢了一次又一次! 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怎么能在一次失败面前,就丧失斗志? “光义……”赵匡胤声音沙哑。 赵光义却忽然转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皇兄,恕不远送。”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臣弟……要歇息了。” 说罢,赵光义头也不回地走进那间简陋的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赵匡胤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良久。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匡胤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久违的释然。 他转身,大步走出别院。 铁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落锁声清脆。 门外,四名禁军单膝跪地:“陛下。” 赵匡胤脚步不停,声音传回:“从今日起,晋王饮食用度,按亲王规格供给。另……送十坛好酒进去。” “准晋王家眷探望!” 禁军一愣,随即应道:“诺!” 赵匡胤走出冷宫范围,沿着宫道缓缓前行。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身影依旧挺拔,依旧如山。 是啊。 何惧之有? 他赵匡胤这一生,怕过谁? 当年柴荣在时,他权倾朝野却始终恪守臣节,不是怕,是忠。 后来黄袍加身,面对天下诸侯的质疑和反对,他一一平定,不是怕,是勇。 如今大唐兵临城下,李世民送来招降书…… “李世民……” 赵匡胤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你想让朕降?” “做梦!”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跟随的宦官下令:“传朕旨意!即刻召集所有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崇政殿议事!” “再传令岳飞:朕不日将亲赴大名府!朕要与他……共守国门!” 第664章 杨再兴建功! 宦官浑身一震:“陛下!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躯,岂可亲临险地?” 赵匡胤冷笑:“万金之躯?若国都没了,朕这万金之躯,留着何用?”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大名府的方向,是烽火连天的战场。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大宋……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朕要让李世民知道,想灭我大宋,须得踏过朕的尸骨!” 声音如铁,字字铿锵! 同一日,平卢城外三十里。 唐军大营,中军大帐。 李世民正在与李靖、李绩等将做最后的部署。 “朕走之后,北境所有军政,皆由药师决断。”李世民指着沙盘,声音沉稳,“记住,不求速胜,但求稳守。” “岳飞虽败,但此人麾下背嵬军尚存战力。你只需守住现有防线,待朕处理完长安之事,筹集足够粮草,再图南下。” 李靖躬身:“陛下放心,臣定让宋军不敢出大名府一步。” 李绩咳嗽两声,补充道:“陛下,长安世家之事,需快刀斩乱麻。前线二十万大军,每日耗粮惊人,拖不得。” 李世民点头:“朕知道。所以朕这次回去……”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是去谈判,是去杀人。” 众将肃然。 他们都明白,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五姓七望,盘踞关中数百年,根深蒂固,连历代帝王都要忌惮三分。 可李世民……显然不是那种会忌惮的人。 “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凄厉的呼喊! 一名传令官连滚带爬冲入大帐,浑身尘土,甲胄破碎,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陛、陛下!不好了!!!” 李世民瞳孔骤缩:“何事惊慌?” 传令官扑通跪地,以头抢地,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粮、粮道……被劫了!!!” 轰! 帐中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说清楚!”李世民一步踏前,抓住传令官衣领,“哪里被劫?损失多少?何人领军?!” 传令官脸色惨白,语无伦次:“是、是宋军!杨再兴!他率两千轻骑,绕过我军主力,偷袭了义昌、平卢之间的三处粮库!” “我、我军看守粮库的将士,大多被调往前线,守备空虚……杨再兴趁夜突袭,放火烧粮!” “三处粮库,共计三十万石粮草……尽数被焚!!!” 三十万石!!! 李世民手一松,传令官瘫倒在地。 帐中所有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万石粮草,那是前线二十万大军,近一个月的口粮! 就这么……没了? “看守粮库的将领是谁?”李世民声音冰冷得可怕。 “是、是王孝杰将军……”传令官颤声道,“王将军率军追击杨再兴,中伏身亡……” “好……好一个杨再兴!”李世民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两千轻骑,竟敢深入我军腹地,连破三处粮库!” 他猛地转身,看向众将:“王孝杰该死!粮库守将更该死!” “传令!所有粮库守将,无论生死,一律追责!活着的,斩首示众!死了的,抄没家产,家人充军!” “诺!”亲卫领命而去。 帐中气氛凝重得几乎化不开。 李靖脸色铁青:“陛下,三十万石粮草被焚,我军存粮……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 “陛下离去后,臣会想尽方法自大名府以北州府征粮!” “臣可为陛下拖上三个月!” 程知节暴跳如雷,须发皆张:“让末将领兵去追!杨再兴那厮跑不远,末将定将他生擒活剥,千刀万剐!” 尉迟恭也咬牙切齿:“陛下!末将也去!不杀杨再兴,末将誓不为人!” “追?往哪追?”李绩摇头,声音虚弱但清晰,“杨再兴既然敢来,必有周密计划。此刻恐怕早已逃回宋境,或隐匿山林。” “二十万大军撒出去找他,如同大海捞针。” 他顿了顿,看向李世民:“当务之急,不是追杀杨再兴,而是……如何解决粮草问题。” 李世民沉默。 他背着手,在帐中缓缓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脸色就冷一分。 走到第七步时,他忽然停下。 转身,目光如刀,扫过众将。 “朕改主意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靖。” “臣在。” “朕即刻便回长安。”李世民一字一顿,“但朕这次回去,不仅要处理五姓七望,更要……亲自为大军筹备粮草!” 众将皆惊。 “陛下!”李靖急道,“筹备粮草之事,交由户部即可,何须陛下亲为?” “户部?”李世民冷笑,“户部尚书崔仁师,出身清河崔氏。户部侍郎卢承庆,出身范阳卢氏。让他们去筹备粮草?只怕粮草还没到前线,先被他们倒卖给世家大族了!” 他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点在长安位置。 “五姓七望敢在国战期间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就是因为……他们以为朕在前线脱不开身,奈何不了他们。” “所以朕这次回去,就是要告诉他们……” 李世民眼中寒光爆射: “朕能打天下,就能治天下!” “朕能灭突厥、就能……铲除这些盘踞在大唐身上的毒瘤!” 声音如雷,震得帐中梁柱嗡嗡作响! “李靖!”李世民转身,盯着这位心腹重臣,“朕走之后,北境交给你了。” “记住朕的话:坚守即可!无论宋军如何挑衅,如何袭扰,你都不可轻易出战!”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守住现有防线,守住大军根基!” “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李世民一字一顿,声如铁石: “一定要守到朕归来之日!” 李靖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陛下放心!” “臣李靖在此立誓: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定让宋军不敢出大名府一步!” “纵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大唐疆土,丢失一寸!” 李世民重重点头,伸手将他扶起。 而后,他看向秦琼、尉迟恭、程知节三人: “叔宝,敬德,知节。” “末将在!”三人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随朕回长安。” “这一次,朕要带两千玄甲军。” 李世民眼中闪过凛冽杀意: “朕倒要看看,五姓七望那些老朽,见到朕的玄甲铁骑时……还敢不敢囤粮不卖!” 第665章 张休:攻守易型了! 李世民眼中闪过凛冽杀意: “朕倒要看看,五姓七望那些老朽,见到朕的玄甲铁骑时……还敢不敢囤粮不卖!” “诺!!!” 半个时辰后,平卢城外。 两千玄甲军整装列队。 清一色的黑色战马,黑色铠甲,黑色披风。 马上骑士人人挺直脊梁,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大唐最精锐的铁骑,是李世民手中最锋利的刀。 此刻,这把刀要指向的……不是外敌,而是内患。 李世民翻身上马,一身明光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调转马头,看向长安方向。 “出发!” 鞭响马嘶,两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滚滚向南。 烟尘漫天,旌旗猎猎。 李靖、李绩等将立于城头,目送皇帝远去。 “药师。”李绩咳嗽两声,脸色苍白,“陛下这次回去……长安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李靖沉默良久,缓缓道:“有些脓疮,不割掉,就会烂掉整条手臂。” 他转身,看向北方。 暮色渐浓,远山如黛。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条手臂。” “直到陛下,割完脓疮归来。” 三日后,陇西城。 秋风萧瑟,卷动城头旌旗。 张休一身玄黑龙袍,立于城墙之上,遥望东方。 那里是汉军撤退的方向。 三日了。 从发现汉军弃城,到确认刘邦、刘秀真的率全军撤退,只用了三日。 但这三日,对张休来说,却像是三年。 他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刘邦和刘秀,竟然如此果决! 陇西、金城,这两座凉州最重要的城池,说弃就弃! 五万大军,无数粮草器械……说走就走! “他们在示弱。”张良站在张休身侧,声音低沉,“或者说……在诱敌。” 贾诩点头:“不错。汉军撤退得太从容,太有序。沿途粮仓未焚,民居未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这是阳谋。他们知道,我军若追击,必中埋伏。若不追击,眼睁睁看着他们退回关中,又心有不甘。” 张休沉默。 他何尝看不出来? 刘邦这一手,玩得漂亮。 弃城撤退,看似狼狈,实则将难题抛给了张休。 追,还是不追? “报——!” 一名哨骑飞马而至,在城下翻身下马,快步奔上城墙。 “陛下!汉军已全部退出凉州境内,此刻正往大汉朔方一带开进!” 张休瞳孔微缩。 “二弟。” 项羽走上城头,重瞳之中战意沸腾:“让本王率军追击!刘邦刘秀虽退,但长途行军,必露疲态。本王亲率铁骑,定能追上他们,一举击溃!” 张休摇头:“大哥,追不得。” “为何?”项羽不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退回关中?” “正因为要退回关中,才追不得。”张良开口解释,“霸王请看——” 他走到城墙边悬挂的凉州地图前,手指划过从陇西到朔方的路线。 “这一路,多山多谷,地势险要。汉军撤退时,必沿途设伏。” “我军若贸然追击,轻则损兵折将,重则……中伏全军覆没。” 项羽皱眉:“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张休忽然开口。 他转身,看向身后众将。 目光扫过贾诩、张良,扫过吕布、魏延,最终落在项羽身上。 “大哥,刘彻曾经说过一句话!” 项羽一愣:“哪句?” 张休一字一顿: “寇可往,吾亦可往。”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众将脑中炸响! 项羽重瞳之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二弟,你的意思是……” “不错。”张休点头,眼中寒光闪烁,“汉军可以打进我大乾的凉州,我大乾……为何不能打进他大汉的关中?”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大汉的疆土上。 “从今日起,咱们跟大汉之间……” 张休转身,环视众将,声如雷霆: “攻守易型了!!!” 四个字,掷地有声! 城头之上,所有将领呼吸一滞,而后眼中齐齐燃起熊熊火焰! 攻守易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乾将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 意味着战火将烧到大汉的国土上! 意味着这场国运之争,将进入全新的阶段! “陛下圣明!”张良第一个躬身,“汉军新败,士气低迷,且刚经历长途撤退,正是最虚弱之时。此时反攻,正当其时!” 贾诩也点头:“不过……反攻之前,需做好万全准备。”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出几个关键位置。 “首先,要彻底控制渭水上下游,确保粮道畅通。” “其次,要从各州抽调精锐,集结至少三十万大军。” “第三,要筹备足够粮草,支撑大军长期作战。” 张休缓缓点头。 文和考虑得周全。 反攻不是儿戏,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事。 需要兵,需要粮,需要将,更需要……时机。 “传令!” 张休转身,声音传遍城头: “第一,命孙武元帅,即刻率所部兵马,北上陇西!曹操及其部将,随行!” “第二,命徐荣、孙策、周瑜、马腾、程普、黄忠,各率本部精锐,十五日内抵达陇西!” “第三,命张辽从各州府抽调兵马,两个月内,朕要看到凉州集结三十万大军!” “第四,命王猛、徐庶总督粮草,有多少筹备多少!即日起,粮草源源不断运往凉州!” 一连串命令,如同流水般下达。 每说一条,众将眼中的火焰就炽热一分! 三十万大军! 源源不断的粮草! 这意味着……大乾真的要反攻了! 真的要打进大汉的国土了! “二弟!”项羽踏前一步,重瞳之中战意几乎要溢出来,“让大哥做先锋!大哥定率铁骑,为你踏平关中!” 张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无比的信任。 “大哥,先锋之位,非你莫属。” 他拍了拍项羽的肩膀:“但这次反攻,不是小打小闹。我们要打的……是灭国之战!” “所以,不急。” 张休望向东方,那里是大汉的方向。 “先让孙武他们来陇西,我们先彻底夺回凉州,稳固后方。” “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咱们兄弟二人,亲率三十万大军,踏破函谷关,直取长安!” 第666章 李世民:想给大唐换个主子?! “让刘邦刘彻刘秀知道,犯我大乾者……” “虽远必诛!” 声音如铁,杀气冲天! 城头之上,所有将领齐声怒吼: “诺!!!!” 声浪震天,惊起远处山林中栖息的鸟群,扑棱棱飞向天际。 而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朔方城外。 汉军大营连绵十里,虽经长途跋涉,但营寨井然有序,显是早有准备。 中军大帐。 刘邦一身戎装,坐于主位。 虽已年过五旬,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刘秀坐于侧席,面色沉静,但眼中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秀儿。”刘邦开口,声音沉稳,“打起精神来。” 刘秀抬头,苦笑:“高祖,凉州经营数年,一朝尽弃……朕实在是……” “舍不得?”刘邦笑了,“朕也舍不得。但秀儿,你要记住,为帝者,要有取舍的魄力。”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舆图前。 “凉州虽重要,但比起关中,比起大汉四百年基业,它……可以舍。” “我们这次退,不是败退,是战略转移。” 刘邦转身,看向刘秀:“你看,我们现在在朔方。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秀看向地图。 朔方,位于大汉北境,毗邻大乾凉州,是关中北面的门户。 “这里是……”刘秀眼睛一亮,“大乾若反攻,首当其冲之地!” “不错。”刘邦点头,“张休不是庸主,他看出我们弃城是阳谋,但……他忍得住吗?” 他手指点在朔方位置:“我们在这里休整,在这里布防。张休若真敢反攻,这里就是他必须啃下的第一块硬骨头。” “而这里……”刘邦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是我们主场。” 刘秀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高祖的意思是……我们以退为进,诱使张休反攻,然后在朔方……与他决战?” “届时,我们以逸待劳,据城坚守。张休久攻不下,粮草不济时……” 刘邦眼中寒光一闪:“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刘秀浑身一震!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高祖这不是简单的撤退,这是……布下了一个更大的局! 以凉州为饵,诱使张休反攻,然后在朔方这个主场,与张休决战! “可是……”刘秀还是担忧,“万一张休不反攻呢?” “他会反攻的。”刘邦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人心的自信,“因为他是张休,是大乾的开国之君。” “这样的君主,都有一种通病……自信,甚至自负。” “他们赢了,就想赢更多。占了便宜,就想占更大的便宜。” “我们弃了凉州,在他看来是软弱,是怕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不乘胜追击?” 刘秀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是啊。 张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刘邦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望向远处操练的士卒,“是让将士们打起精神。” 他转身,对帐外亲卫下令: “传令全军:回到朔方,所有将士皆有封赏!” “战死者,抚恤加倍!伤者,厚赏!生者,皆赏三月军饷!” 命令传下。 片刻后,营中响起震天的欢呼! “高祖万岁!!” “大汉万胜!!” 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瞬间活了! 士卒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脸上露出笑容。 是啊。 打了败仗又怎样? 丢了城池又怎样? 只要人还在,只要赏赐还在,只要……希望还在,他们就敢继续打下去! 刘秀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这就是高祖啊。 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怀柔。 永远知道,怎么抓住人心。 “秀儿。”刘邦走回帐中,拍了拍刘秀的肩膀,“带兵打仗,你比朕强。往后的仗该怎么打,你该跟卫青商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无比自信的光芒: “但朕相信,无论怎么打,无论打多久……” “此战最后的赢家,定是我大汉!” 刘秀重重点头。 “因为……”刘邦望向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是大汉四百年基业所在。 “我们输得起,也等得起。” “而张休……” 刘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等不起。” “大乾立国不过数年,根基未稳。三十万大军长期在外,国库能支撑多久?民心能支撑多久?” “一旦久战不下,内忧外患齐至……” 他转身,看向刘秀,一字一顿: “便是大乾崩溃之时!” 一个月后,长安。 时值深夜,秋风肃杀。 这座大唐国都,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往日繁华的东西两市,早已关门闭户。 宽阔的朱雀大街上,除了巡夜的金吾卫,再见不到半个行人。 宵禁。 从三日前开始,长安实行最严格的宵禁。 日落之后,任何人不得出门。 违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而皇宫,太极宫。 两仪殿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高坐龙椅,一身玄黑常服,面色平静如水。 他五天前便已经回来了。 只是他回来的消息,知道的人还不多。 大殿下方,太子李承乾、房玄龄、杜如晦,以及刚刚赶回长安的秦琼、尉迟恭、程知节等将,肃立两侧。 气氛凝重,凝重中还带着丝丝杀意! “陛下。” 房玄龄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三日来,臣已查清,关中粮价暴涨,确系五姓七望联手操纵。” “他们利用国战期间,朝廷需大量购粮之机,先是囤积居奇,后是哄抬价格。” “如今长安粮价,已是战前的十五倍。一斗米,要价三百文……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 李世民手指轻轻叩击龙椅扶手。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臣心上。 “十五倍……”李世民缓缓开口,“好大的胆子。”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朕在前线,二十万将士浴血厮杀,每日伤亡数以千计。他们在后方,吸国家的血,吸百姓的血,吸将士的血……”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是要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是要让朕……功亏一篑!” “是想……” “借这个机会,给大唐换个新主子!?” “还是……” “想让大唐换个国号?!!!” 第667章 李世民:那就让这天下再乱一次! “还是……” “想让大唐换个国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殿中所有大臣,齐齐跪倒: “陛下息怒!” “息怒?”李世民冷笑,“朕如何息怒?”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殿中央。 “你们知道,前线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杨再兴率两千轻骑,焚了我军三十万石粮草!那是二十万大军近一个月的口粮!” “现在,李靖在平卢,手中存粮只够支撑两个月!” “两个月内,若没有新的粮草运到,二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朕北伐之功,将毁于一旦!” 李世民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到最后,已是杀气凛然!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杨再兴,不是岳飞,而是……” 他环视众臣,一字一顿: “五姓七望!” “是那些盘踞在关中数百年,自诩高门望族,实则国之蛀虫的世家大族!” 殿中一片死寂。 无人敢接话。 五姓七望,那是何等庞然大物? 崔、卢、李、郑、王……这五姓七家,传承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姻亲关系盘根错节。 历代君王,对他们都是拉拢为主,打压为辅。 因为动他们,就是动整个关中的根基,就是动大唐的国本! 可李世民…… 显然不这么想。 “陛下。”杜如晦终于开口,声音艰涩,“五姓七望虽有过错,但……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贸然动手,恐引发关中动荡,甚至……天下动荡啊。” “动荡?”李世民笑了,“那就让它动荡!” 他走到殿门前,望向夜空。 今夜无月,星光暗淡。 “朕当年平定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时,天下动荡不动荡?” “朕玄武门之变,天下动荡不动荡?” 李世民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大臣: “可最后呢?” “天下太平了!大唐兴盛了!” “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朕知道,有些毒瘤,不割掉,就会烂掉。” “有些蛀虫,不清理,就会蛀空整座阁楼!” “今日他们敢在国战期间囤粮抬价,明日就敢在朕出征时造反!” “今日他们敢吸国家的血,明日就敢要朕的命!” 李世民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 “所以,朕这次回来,不是来谈判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来杀人的。” 四个字,冰冷刺骨! 殿中所有大臣,齐齐打了个寒颤! “承乾。”李世民看向太子。 “儿臣在。”李承乾踏前一步,脸色凝重。 “你监国这些时日,对五姓七望的底细,应该最清楚。” 李世民盯着儿子的眼睛:“告诉朕,若要动手,该从哪家开始?” 李承乾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崔氏。” “为何?” “因为崔氏最猖狂。”李承乾声音沉稳,“此次哄抬粮价,以清河崔氏为首。” “崔氏家主崔仁师,任户部尚书,利用职权,将朝廷购粮的款项,大半落入自家腰包。” “且崔氏在关中,有粮仓三十七座,存粮不下百万石。” “却对朝廷征粮之令,百般推诿,只肯交出不足十分之一。”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好。” “那就从崔氏开始。” 他看向秦琼、尉迟恭、程知节: “叔宝,敬德,知节。” “末将在!”三人踏前一步。 “你们各率五百玄甲军,持朕手令,即刻出宫。” 李世民从怀中取出三枚金牌,一一递给他们。 “秦琼,去清河崔氏在长安的府邸,擒拿崔仁师及其直系亲属。” “尉迟恭,去查封崔氏在长安的所有粮仓、商铺、田产。” “程知节,去控制崔氏在朝中的所有官员,凡有反抗者……立斩!” 三道命令,三道金牌。 秦琼、尉迟恭、程知节双手接过,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三人转身,大步离去。 甲胄铿锵,杀气腾腾。 殿中其他大臣,脸色煞白。 他们知道…… 今夜,长安要流血了。 “房玄龄,杜如晦。”李世民再次开口。 “臣在。” “你们二人,即刻起草诏书:列举崔氏十大罪状,公告天下。同时,传令各州,凡崔氏子弟在朝为官者,一律停职待查。” “诺!” “李承乾。” “儿臣在。” “你坐镇太极宫,统筹全局。若有变故,可临机决断。” “儿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皇宫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李世民最后望向殿外。 夜色如墨,秋风肃杀。 “五姓七望……” 他喃喃自语。 “你们真以为,数百年的积累,就能让朝廷忌惮?” “错了。” “在朕眼中,你们不过是……” 李世民眼中寒光爆射: “冢中枯骨!” 同一时刻,长安城东,崇仁坊。 这里是清河崔氏在长安的府邸所在。 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此刻虽已深夜,但崔府内依旧灯火通明。 正堂之中,崔仁师坐在主位,一身紫袍,头戴玉冠,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 他约莫五十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看起来颇有文士风范。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商贾般的精明与算计。 堂下,坐着十余人,皆是崔氏在朝为官的子弟,以及几位依附崔氏的官员。 “叔父。” 一名年轻官员开口,神色忧虑:“这几日长安宵禁,宫中频频调动禁军,恐怕……要有大动作啊。” 崔仁师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动作?什么动作?对付我们崔氏?” 他放下玉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陛下在前线打仗,需要粮草,需要钱粮。而我们崔氏,有粮,有钱。” “他敢动我们,前线二十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另一名官员也道:“不错。国战期间,稳定为重。陛下就算对我们不满,也会等到战后再说。现在动手,那是自毁长城。” “可是……”年轻官员还是不安,“我听说,陛下三日前已经秘密回长安了。而且带回了……两千玄甲军。” 此言一出,堂中气氛微微一滞。 第668章 李世民:敢不敢跟朕硬碰硬? 玄甲军。 那是李世民的亲军,是大唐最精锐的铁骑。 也是……李世民手中最锋利的刀。 崔仁师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玄甲军又如何?” 他放下茶盏,声音从容:“我们崔氏在关中,有粮仓三十七座,存粮百万石。在朝中,有子弟三十七人为官,门生故吏遍天下。” “陛下若真敢动手,我们只需断粮三日,前线大军必乱。届时……” 崔仁师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看他李世民,如何收拾残局!” 话音方落—— “砰!!!” 府门方向,突然传来巨响! 紧接着,是厮杀声!惨叫声!还有……马蹄声! “怎么回事?!”崔仁师霍然起身。 一名家仆连滚带爬冲入正堂,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老、老爷!不好了!玄甲军……玄甲军杀进来了!!!” 轰! 堂中所有人,齐齐站起,脸色大变! “玄甲军?!怎么可能?!”崔仁师不可置信,“他们怎么敢……” 话未说完。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从庭院传来。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极重。 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堂门前。 一身黑色明光铠,猩红披风,手持双锏。 正是秦琼! 他身后,是五百玄甲军,黑压压一片,将整个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通明,刀枪如林。 “崔尚书。” 秦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有旨,请崔尚书及家眷,入宫一叙。” 崔仁师脸色煞白,强作镇定:“秦将军,这是何意?本官乃当朝户部尚书,陛下若要召见,为何不派宦官传旨,而要将军率兵前来?” 秦琼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因为陛下知道,崔尚书……不会乖乖进宫。” 他踏前一步,踏入正堂: “所以,让末将来……请。” 最后那个“请”字,咬得极重。 崔仁师浑身一颤。 他知道,完了。 李世民这是……真的要动手了! 而且一动手,就是雷霆万钧! “秦琼!”崔仁师忽然嘶声怒吼,“你敢动我?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 “前线二十万大军,粮草半数在我崔氏手中!” “你若动我,前线必乱!” “届时大唐危矣,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担不担得起,不是崔尚书说了算。” 秦琼缓缓举起右手。 身后,玄甲军齐齐拔刀! 刀光森寒,映亮堂中每一张惊恐的脸。 “陛下有令:崔仁师及其直系亲属,全部拿下。若有反抗……” 秦琼眼中寒光一闪: “格杀勿论!” “诺!!!” 玄甲军如狼似虎,蜂拥而入! “你们敢——!!!”崔仁师目眦欲裂。 但他的话,很快被淹没在哭喊声、怒吼声、刀剑碰撞声中。 仅仅一刻钟。 崔府上下三百余口,全部被擒。 反抗者二十七人,当场格杀。 血,染红了崔府的门阶,染红了庭院中的青石板。 秦琼站在血泊中,看着被五花大绑、面如死灰的崔仁师,缓缓开口: “崔尚书,现在……可以进宫了吗?” 崔仁师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 “秦琼……你会后悔的……陛下也会后悔的……” “我崔氏在关中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天下!” “你们今日动我,明日……关中必乱!天下必乱!” 秦琼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崔尚书,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转身,望向皇宫方向: “陛下既然敢动你,就说明……” “他根本不怕乱。” “因为乱世,本就是他一手平定的。” “再乱一次……” 秦琼回头,看向崔仁师,一字一顿: “再平一次,便是。” 夜,更深了。 长安城中,杀戮才刚刚开始。 尉迟恭率五百玄甲军,连破崔氏在长安的七处粮仓,查封存粮八十万石。 程知节率五百玄甲军,控制崔氏在朝官员三十七人,反抗者十一人,当场斩杀。 而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听着不断传来的捷报,面色平静。 直到…… “报——!” 一名玄甲军校尉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陛下!崔仁师及其家眷三百一十七口,已全部押至宫外!” 李世民缓缓起身。 “带上来。” “诺!” 片刻后,崔仁师被押入殿中。 他衣衫不整,发髻散乱,但依旧挺直脊梁,不肯下跪。 “陛下!”崔仁师嘶声怒吼,“臣何罪之有?!为何如此对待臣及臣的家眷?!” 李世民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何罪之有?” 他走到崔仁师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的户部尚书: “国战期间,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致使关中百姓饿殍遍野,此为一罪。” “利用职权,侵吞朝廷购粮款项,中饱私囊,此为二罪。” “抗拒朝廷征粮之令,致使前线二十万大军粮草不济,此为三罪。” 李世民每说一条,就伸出一根手指。 “三大罪,条条当诛。” “崔仁师,你还有脸问……何罪之有?” 崔仁师脸色煞白,但仍强辩:“臣……臣那是为家族着想!臣的粮食,是崔氏数百年积累所得,凭什么要白白交给朝廷?!” “哦?”李世民挑眉,“那朕的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这些蛀虫?”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崔仁师,你记住。”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这粮食,是百姓种的粮食。” “你们崔氏,不过是中间吸血的虫子。” “而虫子……” 李世民转身,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就该有虫子的觉悟。” 他看向殿外,天色将明,东方已透出鱼肚白。 “拖出去。” 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每人鞭二十!” “崔氏家眷,全部收押待审。” “其各地家产全部抄没,充作军饷!” “告诉各州官员,胆敢有贪墨或暗中帮助崔氏者,同罪论处!” “诺!!!” 玄甲军如狼似虎,将嘶吼挣扎的崔仁师拖出殿外。 片刻后,一声惨叫。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望向殿外渐亮的天色。 “传令各州。”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凡有囤粮不卖、哄抬物价、抗拒朝廷者……” “皆以此例!”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手中的粮食硬……”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还是朕手中的刀硬!” “朕倒要看看,这些世家大族,有没有胆子敢跟朕硬碰硬!” 第669章 要等我大唐烂透吗? 太极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崔仁师的惨叫还在殿外回荡,血腥气似乎已经透过厚重的殿门渗了进来。 长孙无忌率先回过神来,他踏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崔氏已抓,五姓七望必然震动。” “依臣之见,当就此收手,以安抚其余世家。” “国战当前,内部不宜再生波澜啊!” 房玄龄也接口道:“陛下,长孙大人所言极是。” “崔氏乃是五姓之首,杀一儆百足矣。若再动其他几家,恐怕......” “恐怕什么?”李世民打断他,从龙椅上缓缓站起,“恐怕他们会造反?” 他走下御阶,玄黑常服的下摆拖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殿壁上,随着他的步伐摇曳。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朕囚一个崔仁师,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剩下的几家?” 李世民停在房玄龄面前,盯着这位心腹谋臣的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朕会像历代君王那样,打压一个,拉拢一群,然后大家继续和和气气地分食这个天下?” 房玄龄低下头:“臣......不敢。” “不,你敢想。”李世民转身,面向殿中所有大臣,“你们都在想,陛下这是要平衡,要制衡,要让世家知道谁才是主子,但又不能逼得太紧,免得狗急跳墙。”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可朕告诉你们,朕今日......不是来平衡的!” “朕是来犁庭扫穴的!”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大臣耳中! 杜如晦脸色煞白:“陛下!五姓七望传承数百年,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及天下!” “若真的一口气全部拔除,关中必乱,天下必乱啊!” “乱?” “你们告诉朕,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国战当头!” “败者亡,胜者昌!” “这个时候,朕的内部却还不安定,却还有人在吸大唐的血,在朕的眼里刺钉子!” 李世民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狰狞,“乱?那就让它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所以,今日朕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李世民一字一顿,声音如铁石般砸在大殿中: “朕是来下旨的。” 他看向程知节:“卢国公!” 程知节浑身一震,踏前一步:“末将在!” “朕命你即刻启程,前往范阳!”李世民盯着他,“你亲自去告诉卢氏家主卢承庆,朕给他卢氏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 程知节愣住了:“陛下,这......” “告诉他,崔氏已灭,这是前车之鉴。”李世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他卢氏若还想延续数百年香火,就乖乖配合朝廷征粮,将族中存粮尽数交出。” “朕可以保他卢氏一门富贵,保他范阳卢氏之名不坠,更可让他范阳卢氏接替崔氏,成为世家门阀之首!” 顿了顿,李世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但若他敢说一个不字......” 他不再说下去。 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 程知节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且慢。”李世民又道,“你此去,只带十名亲卫。要轻车简从,不要大张旗鼓。” “诺!” 程知节转身,大步离去。 李世民又看向殿中文武:“传朕旨意,以替太上皇贺寿为名,召荥阳郑氏、赵郡李氏、陇西李氏以及其他门阀氏族家主,皆携嫡子入长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旨意要写得客气,要写得隆重。就说朕久闻各家贤才,欲在太上皇寿宴上,为各家子弟封官赐爵。”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您这是......” “引蛇出洞。”李世民淡淡道,“来的,便是臣服。不来的......” 他眼中寒光一闪:“便是心中有鬼,便是想造反!” 杜如晦急道:“陛下!如此逼迫,剩下的世家若联合起来,真的造反怎么办?关中如今兵力空虚,兵力大半在前线,若是......” “若是他们敢反,那正好。”李世民冷笑,“朕正愁找不到理由将他们连根拔起!” 他看向尉迟恭:“尉迟恭!” “末将在!”尉迟恭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李世民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亲手递给他:“朕将剩余的两千玄甲军全部交给你!” 殿中一片哗然! “陛下!不可!”长孙无忌失声惊呼,“玄甲军乃是陛下亲军,护卫长安尚且不足,怎能全部调出?” 李世民不理他,盯着尉迟恭的眼睛:“你即刻率军前往太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要你......屠灭整个太原王氏嫡系!”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殿中炸响! 所有大臣,包括一向稳重的房玄龄、杜如晦,全部脸色惨白! 屠灭王氏嫡系?! 那可是太原王氏啊!五姓七望中,仅次于崔氏的第二大族!传承近六百年,出过三位宰相、五位尚书,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陛下!三思啊!”房玄龄扑通跪地,以头抢地,“崔氏已诛,王氏若再屠,其余世家必反!届时关中动荡,前线粮草断绝,大唐......危矣!” 杜如晦也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国战当前,内乱不得啊!” 长孙无忌、高士廉等重臣纷纷跪倒: “陛下三思!” “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此举无异于自毁长城啊!” 大殿之中,跪倒一片。 只有尉迟恭还站着,他看看手中的虎符,又看看跪倒的群臣,最后看向李世民。 这位黑脸大将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单膝跪地:“陛下!末将......恳请陛下三思!太原王氏不同于崔氏,王氏在并州根深蒂固,若真屠其嫡系,恐并州兵变啊!” 李世民看着跪倒的群臣,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和劝阻。 他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都说,王氏不能动,动了会反。” “那朕问你们,若是前线粮草断绝,二十万大军溃散,宋军反攻,大唐国灭......那时候,王氏会如何?” 群臣一愣。 李世民继续道:“他们会第一个打开城门,迎接新主。他们会将族中存粮献给新朝,换取继续做他们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 “他们会指着朕的陵墓说:看,这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帝,这就是那个敢动我们世家的人的下场。” 他走到房玄龄面前,俯身将他扶起:“玄龄,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应该最了解朕。” 房玄龄抬头,看着皇帝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决绝,忽然明白了。 陛下这不是一时冲动。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以国运为注的惊天豪赌! “陛下......”房玄龄声音颤抖,“您真的......要这么做?” “朕必须这么做。”李世民直起身,环视所有大臣,“你们以为,朕只是在为前线粮草发愁?” 他摇头:“不,朕是在为大唐的百年国运发愁。” “五姓七望这些世家,就像长在大唐身上的毒瘤。平时不痛不痒,可一到关键时候,就会化脓、溃烂,要了整个国家的命!” “今日他们敢在国战期间囤粮抬价,明日就敢在朕出征时勾结外敌!后日就敢废立天子,换个听话的皇帝!” 李世民声音陡然拔高:“这样的毒瘤,不趁现在一刀割掉,难道要等它烂透整个大唐吗?!” 殿中死寂。 所有大臣都沉默了。 第670章 大乾!诸将齐聚! 他们知道,陛下说得对。 世家的危害,他们何尝不知?只是这么多年,历代君王都选择妥协,选择平衡,让他们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共存。 可陛下......显然不习惯。 “尉迟恭。”李世民再次开口。 “末将在!”尉迟恭重重抱拳。 “朕问你,朕的旨意,你执不执行?” 尉迟恭浑身一震。 他看着皇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着那枚冰冷的虎符,看着跪倒一地的同僚。 最终,他咬牙:“末将......遵旨!” “好!”李世民重重点头,“你记住,去太原,不要遮掩,不要暗中行事。要大张旗鼓,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朕,派玄甲军去太原了。” 尉迟恭一愣:“陛下,这......” “朕就是要打草惊蛇。”李世民冷笑,“朕就是要看看,太原王氏听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是会乖乖交出存粮,跪地求饶?还是会......”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爆射:“集结私兵,反抗朝廷!” “若是前者,你便只诛首恶,余者流放。” “若是后者......”李世民一字一顿,“便给朕屠个干净!让天下世家都看看,反抗朕的下场!” 尉迟恭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末将......明白!” 他起身,转身大步离去。甲胄铿锵,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殿中众臣的心上。 李世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这才转身看向还跪着的群臣。 “都起来吧。” 众臣缓缓起身,但人人面色凝重。 “传朕旨意。”李世民走回龙椅,声音传遍大殿,“第一,将崔氏抄没的所有存粮,即刻装车,由右武卫押送,火速运往前线!沿途各州县必须全力配合,有延误者,斩!” “第二,传令全国各折冲府,凡五姓七望出身的将领,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就地免职!由兵部即刻遴选接替者,最快时间内必须到任!” “第三,命右武卫大将军侯君集,率右武卫全军入长安,接替禁军防务。原禁军将领,凡与五姓七望有姻亲故旧关系的,一律调离!” 一道道旨意,如同惊雷,一道比一道狠辣! 房玄龄听着,手都在颤抖。 这是要将五姓七望在军中的势力,连根拔起啊! “陛下......”他声音沙哑,“如此大规模调动,恐军中生变啊......” “变?”李世民冷笑,“那就让它变!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朕的刀快!” “诺......”房玄龄声音艰涩地应道。 他知道,陛下这次是铁了心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五姓七望不敢反。 赌他们会被崔氏的下场吓破胆。 赌他们会在王氏被屠的威胁下屈服。 赌赢了,大唐将扫清百年积弊,从此政令畅通,国运昌隆。 赌输了...... 房玄龄不敢想。 “都退下吧。”李世民挥挥手,“按朕的旨意去办。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诺......” 众臣躬身退出。 大殿之中,只剩李世民一人。 他坐在龙椅上,望着殿外渐渐亮起的天光,久久不语。 “陛下。” 一个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李承乾缓缓走出,脸色凝重:“儿臣......还是觉得太过冒险。” 李世民看向儿子,忽然笑了:“承乾,你知道为帝者,最难的是什么吗?” 李承乾摇头。 “不是打仗,不是治国,也不是平衡朝局。”李世民缓缓道,“最难的是......在关键时刻,敢下注。” “而且敢下重注。”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向长安城的方向。 此刻朝阳初升,金光洒满这座千年古都。 街市上开始有了人声,炊烟袅袅升起,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李世民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朕这一生,下过很多注。” “玄武门之变是一次,朕赌赢了,得了这天下。” “灭突厥是一次,朕赌赢了,北境百年太平。” “如今这一次......” 李世民转身,看向儿子,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朕赌的是大唐的国运,赌的是......这个天下,到底该由谁说了算。” 李承乾浑身一震。 “世家门阀,传承数百年,早已成了这片土地上的痼疾。”李世民声音低沉,“他们垄断知识,垄断官职,垄断土地,甚至......垄断人心。” “他们让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让百姓世世为奴,让皇权成了他们手中的玩物。” “这样的天下,不是朕想要的天下。” 李世民眼中闪过决绝: “所以,朕必须赌这一把。” “要么,朕扫清积弊,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要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李承乾明白。 要么,大唐倾覆,李氏绝嗣。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 “父皇......”李承乾声音颤抖,“儿臣......明白了。” 李世民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在宫中坐镇,替朕看好长安。朕要出宫一趟。” “父皇要去哪?” “去一个地方。”李世民眼中闪过追忆,“去见一个......老朋友。” 同一日,大乾凉州,天水城。 时值深秋,渭水两岸的芦苇早已枯黄,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天水城头,玄黑龙旗猎猎飘扬。 这座凉州重镇,如今已成了大乾在西北的大本营。 府邸正堂,此刻济济一堂。 文臣武将,分列两侧。 武将一侧,以孙武为首。 这位兵家至圣依旧脊梁挺直,目光如炬。 他身穿一袭青色常服,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他身后,吕布、孙策、张辽、徐荣、周瑜、魏延、马腾、黄忠、赵云等将领肃立。 人人甲胄鲜明,刀剑在鞘,但那股百战精锐的杀气,却怎么也掩不住。 文臣一侧,以张良、贾诩为首。 张良依旧是一袭白衣,面容清癯,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贾诩则是一身黑袍,面色沉静,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堂中气氛凝重,却又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会,将决定大乾未来的国运。 “陛下到……!” 亲卫高唱。 堂中所有人,齐齐躬身。 张休一身玄黑龙袍,大步走入。 他身后,项羽紧随,重瞳如电,扫过堂中众将,那股霸者的威压让不少将领下意识地低头。 “平身。” 张休走到主位坐下,项羽则立于他身侧。 众人这才直起身。 张休目光扫过堂中,最终落在孙策身上。 这位江东小霸王,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缠着绷带,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伯符。”张休开口,声音温和,“伤势如何?” 孙策踏前一步,单膝跪地:“谢陛下关心!末将伤势已无大碍,再休养几日便可上阵杀敌!” 张休点头:“起来吧。你沙丘之战勇冠三军,朕都记着。” 孙策起身,眼中闪过感动:“为陛下效死,是末将的本分!” 张休又看向张辽:“文远,好久不见。” 张辽踏前一步,躬身道:“谢陛下惦念!末将已遵圣旨,从各州府调兵而来。如今凉州已有兵马十八万,后续各州兵马正在路上。一个月后,凉州总兵力将超过三十万!” “好!”张休抚掌,“三十万大军,足够我们反攻了。” 第671章 范阳卢氏的选择 他顿了顿,看向张良:“帝师,粮草筹备如何?” 张良出列:“陛下,王相、徐庶二位大人已在各州征集粮草。” “如今已筹集军粮八十万石,正在运往凉州的路上。” “另外,臣已命人征兆民夫三万,沿途修整道路,拓宽官道,确保粮道畅通。”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目前的进度,一个月后,凉州粮草储备可达一百五十万石,足够三十万大军半年之用。” 张休眼中闪过赞许:“帝师办事,朕放心。” 他环视众将,声音陡然转厉:“诸位,凉州之战,已经结束!” “刘邦、刘秀弃陇西、金城而走,看似狼狈,实则是以退为进,想要诱使我军深入,然后凭借关中地形,与我军决战。” 堂中众将点头。 这些日子,他们也都看明白了汉军的意图。 张休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朔方位置。 “汉军现在退守朔方,想要在这里构筑防线,阻挡我军东进。” 他顿了顿,手指划出一条弧线:“但朕不打算强攻朔方。” 众将一愣。 不攻朔方? 那攻哪? 张休手指继续移动,最终停在一个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位置……萧关! “朕要绕开朔方,直取萧关!” 轰! 堂中瞬间哗然! “陛下!不可!”徐荣第一个站出来,“萧关乃关中四塞之一,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汉军必有重兵把守,强攻恐伤亡惨重!” 周瑜也皱眉道:“陛下,绕过朔方直取萧关,我军粮道将拉长三百里,且随时可能被朔方汉军截断后路。此举太过冒险!” 就连一向沉稳的孙武,也缓缓开口:“陛下,兵法有云:勿以军重而轻敌,勿以独见而违众。” “绕开朔方直取萧关,确是奇策,但风险太大,一旦有失,三十万大军恐有覆没之危。” 堂中众将纷纷劝阻。 只有项羽,重瞳之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二弟!此计够胆!让大哥做先锋,定为你踏破萧关!” 张休看向张良:“帝师以为如何?” 张良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此计,看似冒险,实则是......攻其必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萧关位置:“萧关若破,关中门户洞开。届时我军可长驱直入,直逼长安。” “刘邦、刘秀纵有百万大军,也来不及回援。” “而朔方汉军,若回师救援,我军可半路截击。若不救援,坐视萧关失守,则关中必乱,汉军军心必溃。” 张良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此乃攻其必救,迫敌决战。” 贾诩也接口道:“而且,刘邦、刘秀绝对想不到,我军敢绕过朔方直取萧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正是兵法精髓。” 张休笑了。 果然,张良和贾诩懂他。 “诸位。”张休环视众将,“朕知道此计冒险。但你们想想,若按常规打法,强攻朔方,需要多久?需要伤亡多少?” 他自问自答:“朔方城高池深,汉军至少十万守军。强攻之下,没有三个月,死伤不下五万,绝难攻破。” “而三个月后,寒冬将至。我军粮草能否支撑?士气能否维持?更重要的是......大汉本土的援军,会不会赶到?” 众将沉默。 张休继续道:“但若直取萧关,情况就不同了。” “萧关虽险,但守军不会超过三万。因为刘邦、刘秀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绕过朔方去打萧关。” “我军以三十万之众,突袭三万守军,十日之内,必破萧关!”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而一旦萧关破,关中震动,长安震动!届时刘邦、刘秀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师救援,要么坐视关中沦陷。” “无论他们怎么选,主动权都在我们手中!” 堂中众将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 若是真能十日内破萧关,那整个战局将彻底改变! “可是陛下......”周瑜还是担忧,“粮道问题如何解决?绕过朔方,粮道绵延六百里,若被汉军截断......” “所以需要分兵。”张良接口,“陛下,臣以为,可命一员上将,率五万兵马佯攻朔方,牵制汉军主力。同时主力秘密南下,直扑萧关。” 他顿了顿:“至于粮道,可命徐荣将军率三万兵马护卫,沿途设寨,确保粮道安全。” 张休点头:“帝师所言极是。” 他看向众将:“现在,还有谁反对?” 堂中寂静。 良久,孙武缓缓开口:“陛下既有决断,臣......愿为陛下筹划此战。” 这位兵家至圣一开口,众将再无异议。 张休重重点头:“好!那便这么定了!” 他走到主位,声音传遍大堂: “传令!三军整备,十日之后,全军开拔!” “此战,朕要亲征!” “朕要带着诸位,踏破萧关,攻入关中,直取长安!” “诺!!!!!” 怒吼声,震天动地! 堂中所有将领,眼中都燃烧起熊熊火焰! 反攻! 终于要反攻了!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唐长安。 李世民的豪赌,才刚刚开始。 太原王氏府邸。 当家主王珪接到玄甲军正向太原开来的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多......多少人?”他声音颤抖。 “两......两千玄甲军,由尉迟恭亲自率领!”管家脸色惨白,“老爷,尉迟恭放出话来,说要......要屠灭我王氏嫡系!” 王珪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两千玄甲军! 尉迟恭亲自领兵! 屠灭嫡系! “崔氏......崔氏的下场,陛下这是要在我王氏身上重演啊......”王珪喃喃自语。 “老爷!我们怎么办?”管家急道,“族中私兵只有八百,根本不是玄甲军的对手啊!” 王珪闭上双眼。 怎么办? 反抗? 八百私兵对两千玄甲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投降? 那王氏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去......去请二爷、三爷来......”王珪声音沙哑,“召集所有族老,议事堂......议事......” “诺!” 管家踉跄而去。 王珪独自坐在堂中,看着地上碎裂的茶盏,看着那泼洒一地的茶水,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惨而绝望。 “李世民......你好狠......” “你这是要......犁庭扫穴,将我世家连根拔起啊......” 而同一时间,范阳卢氏府邸。 卢承庆接到程知节前来的消息,却是另一种反应。 他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中的密信,久久不语。 信是房玄龄派人送来的,只有八个字:“崔氏已诛,王氏将灭。” 卢承庆放下信,走到窗前。 窗外秋雨淅沥,打在水塘中,漾起圈圈涟漪。 “父亲。”长子卢照邻轻声问道,“程知节此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卢承庆转身,看着儿子,忽然问:“照邻,你觉得......我卢氏传承至今,靠的是什么?” 卢照邻一愣:“靠的是......诗书传家,门风严谨?” “不。”卢承庆摇头,“靠的是......识时务。”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族谱,轻轻抚过封面:“自汉末以来,我卢氏历经十朝更迭,始终屹立不倒。为什么?” “不是因为卢氏有多强,而是因为......卢氏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什么时候该低头。” 卢照邻若有所思。 “崔氏倒,王氏将灭。”卢承庆缓缓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清理世家了。这个时候,谁再硬扛,谁就是下一个崔仁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断:“传令下去,打开所有粮仓,将族中存粮全部交出。另外,写信给在朝为官的卢氏子弟,让他们即刻上书,支持陛下一切政令。” “父亲!”卢照邻失声,“那可是我卢氏数百年积累啊!全部交出......” “不交,就是死。”卢承庆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照邻,你要记住,粮草没了,可以再攒。田产没了,可以再置。但人没了......卢氏就真的没了 第672章 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赢家 半日后,卢氏祖宅内。 “父亲,程知节已至城外三十里。”长子卢照邻快步走入,声音压得极低,“随行只有十名亲卫,确如陛下旨意所言,轻车简从。” 堂中一阵骚动。 “十人?”一位族老愕然,“陛下这是何意?真要动我卢氏,怎会只派十人?” 卢承庆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正因只派十人,才显陛下胸襟。这是在给我卢氏留余地,留退路。”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悬挂的范阳地图前,手指划过卢氏在各地的田产、粮仓标记。 “崔氏被屠,王氏将灭。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清理世家,但手段却有差别。”卢承庆转过身,声音低沉,“对王氏,是雷霆万钧,直接铲除。对崔氏,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而对我卢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光芒:“是拉拢,是劝降。” 卢照邻急道:“父亲!难道真要将我卢氏数百年积累,全部拱手相送?那可是百万石存粮啊!” “不送,就是死。”卢承庆声音陡然转冷,“照邻,你可知陛下为何派程知节来?” 不待儿子回答,他自问自答:“因为程知节的夫人,出自范阳卢氏旁支。陛下这是在告诉我,他念着这份姻亲旧情,给我卢氏一个机会。” 堂中一片死寂。 窗外秋雨敲打屋檐,滴滴答答,如同催命的更漏。 良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开口:“家主,可若真将存粮全部交出,我卢氏今后……何以立足?” “立足?”卢承庆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更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七叔,您还看不明白吗?从今往后,大唐再也不需要世家立足了。” 他走回主位,重新坐下:“陛下要的,是一个政令畅通、皇权至上的大唐。世家门阀,垄断知识、垄断官职、垄断土地的时代……该结束了。” “可……可这是数百年传承啊!”另一位族老老泪纵横。 “传承?”卢承庆摇头,“传承不是死守着祖宗基业不放,而是……让家族活下去。”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今日交出存粮,卢氏会伤筋动骨,但香火不灭,血脉不断。” “他日陛下攻灭大宋,论功行赏,卢氏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可若是硬扛……”卢承庆眼中闪过寒光,“崔氏的下场就在眼前,王氏的结局即将上演。” “你们想让我范阳卢氏,也成为史书上一笔带过的‘逆臣贼子’吗?” 堂中无人再言。 所有人都知道,家主说得对。 在皇权与世家的这场博弈中,陛下已经亮出了屠刀。 此刻再硬扛,无异于自取灭亡。 除非…… 所有世家联合,像推翻前朝一样推翻新唐! 但…… 他们做不到,因为李世民的刀动的太快了! 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传令。”卢承庆缓缓开口,“打开所有粮仓,清点存粮。凡卢氏名下田产、造册登记,准备移交朝廷。” “照邻。”卢承庆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为父知道你不甘心。但你要记住,在这乱世中,能活下去的家族,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望向窗外,雨势渐大。 “程知节快到了。准备迎接吧。” 午时三刻,雨势稍歇。 范阳城外十里亭,卢承庆率卢氏一众族老、嫡系子弟,肃立道旁。 没有华盖仪仗,没有鼓乐相迎,只有数十人默默站立,在秋风中显得单薄而萧索。 远处官道上,十余骑缓缓而来。 为首一员大将,身材魁梧,面如黑炭,虬髯如戟,正是程知节。 他未着甲胄,只穿一身黑色常服,外罩蓑衣,看起来风尘仆仆。 行至亭前,程知节勒住战马,翻身下鞍。 卢承庆上前三步,躬身行礼:“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恭迎卢国公。” 程知节看着眼前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面色复杂的卢氏子弟,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的夫人卢氏,虽只是范阳卢氏旁支,但终究有这份姻亲在。 今日奉旨前来,说是劝降,实则是……逼宫。 “卢公不必多礼。”程知节伸手虚扶,声音有些干涩,“陛下派某前来,是……是传旨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圣旨,却没有立刻宣读,而是看向卢承庆:“卢公,某有些话,想私下与您说。” 卢承庆会意,挥手让众人退至三十步外。 亭中只剩二人。 程知节将圣旨放在石桌上,叹了口气:“卢公,咱们是姻亲,某就不绕弯子了。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 卢承庆点头:“老夫明白。崔氏已诛,王氏将灭,陛下这是要犁庭扫 “您明白就好。”程知节苦笑,“某临行前,陛下特意交代,让某转告卢公一句话。” “卢国公请讲。” 程知节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重复李世民的原话:“‘告诉卢承庆,朕派知节去,便是念着旧情。这是朕给卢氏的机会,卢氏……莫要辜负朕。’” 卢承庆浑身一震。 他听懂了。 陛下这是在告诉他:我派你的姻亲来,是给你留面子,是给你台阶下。你若识相,便乖乖配合。若不识相……下一个被屠的,就是卢氏。 “老夫……明白了。”卢承庆缓缓跪下,朝着长安方向叩首,“请卢国公转告陛下,范阳卢氏……愿献出所有存粮、田产,支持朝廷征讨大宋。” 程知节连忙将他扶起:“卢公快快请起。您能如此深明大义,某……某也松了口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瞒卢公,某这次来,其实是捏着一把汗。尉迟恭那边……已经动身去太原了。王氏若敢反抗,必是血流成河。” 卢承庆脸色一白:“王氏……真要反?” “八九不离十。”程知节摇头。 他拍了拍卢承庆的肩膀:“所以卢公,您今日的选择,是明智的。存粮田产没了,可以再攒。但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卢承庆重重点头:“多谢卢国公提点。老夫这就命人开仓,请卢国公验收。” “不必验收。”程知节摆手,“某相信卢公。圣旨在此,卢公接旨吧。” 第673章 留一支血脉 他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战当头,粮草为先。今命范阳卢氏献存粮以供军需,朕必念其忠义,他日论功行赏,定不辜负。钦此。” 旨意很简单,没有威胁,没有逼迫,甚至带着几分客套。 但卢承庆知道,这客气之下,是冰冷的刀锋。 “臣……接旨。”他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平静。 程知节看着这位老者,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数百年世家,一朝低头。 这就是皇权的力量。 “卢公。”程知节轻声道,“某会如实禀报陛下,卢氏深明大义,忠心可嘉。陛下……不会亏待卢氏的。” 卢承庆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释然:“有劳卢国公了。” 二人走出十里亭。 卢氏众人围拢上来,目光复杂。 卢承庆环视族人,缓缓开口:“即日起,卢氏所有粮仓,全部打开。所有田产造册移交朝廷。” “家主!”有人不甘。 “闭嘴!”卢承庆厉声喝道,“这是为了卢氏存续!谁敢再多言,逐出家族!” 众人噤声。 程知节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卢承庆一眼,抱拳道:“卢公保重。某……回长安复命了。” “卢国公慢走。” 十余骑绝尘而去。 卢承庆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烟尘,久久不语。 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湿了他的衣袍。 “父亲……”卢照邻上前,为他撑起油伞。 “照邻。”卢承庆喃喃道,“你说……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卢照邻沉默片刻,缓缓道:“父亲为了卢氏存续,何错之有?” “可卢氏……从此就要仰人鼻息了。”卢承庆苦笑。 “但卢氏……还活着。”卢照邻一字一顿,“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卢承庆转头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是啊。 活着,才有希望。 同一时间,太原。 王氏府邸,气氛与范阳截然不同。 正堂之内,争吵声几乎掀翻屋顶。 “反!必须反!李世民这是要绝我王氏生路!”王珪的弟弟王琮拍案而起,须发皆张。 “大哥!咱们王家在太原经营数百年,根深蒂固!” “折冲府三千兵马,早已被咱们掌控!” “再加上族中八百私兵,未必不能与尉迟恭一战!” 另一位族老王璠也嘶声道:“家主!崔氏被屠,李世民这是欲加之罪!” “是啊家主!不能交啊!” “交出存粮田产,王家就完了!” “家主,只要我们挺过这一次,您振臂一呼,天下世家定然纷纷响应,李唐江山顷刻间可掀翻!” 堂中群情激愤。 王珪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是卢承庆派人送来的,只有四个字:“识时务者。” 识时务? 王珪冷笑。 他王氏传承六百年,出过三位宰相,五位尚书,门生故吏遍天下! 让他像卢氏那样摇尾乞怜,交出数百年基业? 做不到! “家主!”一名王氏子弟快步闯入,脸色煞白,“刚接到消息,尉迟恭率两千玄甲军,已至太原百里外!最迟明日午时……便到城下!” 堂中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珪身上。 王珪缓缓起身。 他走到堂前,望向门外。 秋雨潇潇,天色阴沉。 “诸位。”王珪开口,声音沙哑,“李世民要灭我王氏,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王家,已经让他睡不着了。” 他转身,环视众人:“今日我们交出存粮田产,明日他就要我们的命。李世民不会容许任何世家,继续存在。” “所以……”王珪眼中闪过决绝,“反,是死。不反,也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那不如……拼死一搏!” “好!”王琮狂吼,“大哥说得对!拼了!” “拼了!” “跟李世民拼了!” 堂中瞬间沸腾! 王珪抬手压下声浪:“传令!即刻集结族中私兵,全部武装!再传令折冲府都尉王孝杰,让他率三千府兵入城,协助守城!” “诺!” 命令传下,王氏府邸瞬间忙碌起来。 私兵从各处汇聚,刀枪出库,甲胄上身。 折冲府三千府兵,也在都尉王孝杰的率领下,开进太原城。 王孝杰是王氏旁支,这些年靠着家族扶持,才坐上都尉之位。此刻家族有难,他自然全力支持。 “叔父!”王孝杰一身明光铠,大步走入正堂,“府兵已全部入城,正在布防。” 王珪点头:“孝杰,城防就交给你了。尉迟恭只有两千人,咱们有三千府兵、八百私兵,又是守城,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王孝杰抱拳:“叔父放心!侄儿定让尉迟恭有来无回!” 王珪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太原城防:“城门全部封闭,滚木礌石准备充足。弓弩手全部上城墙,火油、金汁备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另外,派人去联络其余世家。告诉他们,我王氏反了!若他们还有血性,便一起反!若没有……就等着被李世民一个个收拾吧!” “诺!” 一道道命令传下,太原城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城门紧闭,街道肃清。 百姓被勒令不得出门,违者格杀勿论。 城墙之上,府兵、私兵严阵以待,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王珪站在城楼,望着远方。 雨幕之中,官道尽头,隐隐有烟尘升腾。 来了。 尉迟恭来了。 “家主。”王琮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咱们……真能赢吗?” 王珪沉默良久,缓缓道:“赢不了。” 王琮一愣。 “两千玄甲军,是大唐最精锐的铁骑。”王珪苦笑,“尉迟恭又是沙场宿将。咱们这些府兵私兵,守城或许能撑几日,但想赢……难。” “那为何还要反?” “因为……不能跪着死。” “因为只有反,才有生的希望!” “李世民可以容其他世家活下去,但他容不了我王氏!” 王珪眼中闪过决绝,“王氏传承六百年,可以战死,可以灭族,但不能……任人宰割!”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琮弟,若此战败了,你带着族中幼子,从密道出城。隐姓埋名,为我王氏……留一支血脉。” 第674章 尉迟恭的贺礼! 王琮虎目含泪:“大哥……” “别哭。”王珪笑了,“咱们王家儿郎,流血不流泪。” 他转身,望向越来越近的烟尘。 玄甲军,到了。 太原城外,两千玄甲军列阵。 清一色的黑色战马,黑色铠甲,黑色披风。 马上骑士人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尉迟恭立马阵前,一身黑甲,手中马槊斜指地面。 他望着紧闭的太原城门,望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如狼。 “王珪……还真敢反。” 副将策马上前:“将军,看城上旗号,至少有三千守军。咱们只有两千人,又是攻城……” “攻城?”尉迟恭冷笑,“谁说我要攻城?” 他一挥手:“传令!全军后撤五里,安营扎寨。” 副将一愣:“将军,不攻城?” “不攻。”尉迟恭眼中闪过狡黠,“王珪以为我要强攻,那我就偏偏不攻。咱们就在城外等着,看他能撑几日。” “可……陛下的旨意是……” “陛下的旨意是屠灭王氏嫡系。”尉迟恭打断他,“但没说一定要强攻。太原城高池深,强攻伤亡太大。咱们……智取。” 他调转马头,率军后撤。 城楼之上,王珪看着退去的玄甲军,眉头紧皱。 “怎么退了?”王琮不解。 “有诈。”王珪沉声道,“尉迟恭不是怯战之人,他退兵,必有图谋。” 果然,当日午后。 玄甲军大营中驶出数十辆马车,车上满载木料、铁器。士兵们开始在大营前……建造攻城器械。 云梯、冲车、投石机…… 一件件攻城器械,在玄甲军手中快速成型。 王珪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心中稍安。 原来是要打造器械,准备强攻。 既然如此,那就守吧。 他下令守军轮班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然而,一连三日。 玄甲军除了打造器械,毫无动静。 每日只是操练、巡营,偶尔派小队骑兵到城下挑衅,射几轮箭便退。 王珪心中疑惑越来越重。 尉迟恭到底在等什么? 第四日,深夜。 太原城内,王氏府邸。 王珪正在书房与族老商议守城事宜,忽然听到府外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他皱眉。 一名私兵连滚带爬冲入书房:“家、家主!不好了!折冲府……折冲府反了!” 轰! 如同惊雷炸响! 王珪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王孝杰……王孝杰打开了南门!放玄甲军入城了!”私兵声音颤抖,“现在玄甲军已经杀进来了!” 王珪脸色煞白。 他猛地看向地图,南门……那是折冲府防守的区域! 王孝杰……叛变了! “大哥!快走!”王琮冲入书房,一身是血,“玄甲军已经杀到街口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珪呆呆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而绝望。 “原来……原来尉迟恭等的,是这个。” 他早该想到的。 王孝杰虽是王氏旁支,但终究是朝廷命官。在家族与皇权之间,他选择了……皇权。 “走?往哪走?”王珪摇头,“太原城已被围死,走不了了。” 他整了整衣冠,缓缓坐下。 “琮弟,你带着幼子从密道走。记住,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大哥!”王琮泪流满面。 “快走!”王珪厉喝,“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王琮咬牙,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冲出书房。 片刻后,喊杀声已至府外。 王珪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轻抿一口。 茶很苦。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砰! 府门被撞开! 黑压压的玄甲军涌入,火把通明,刀光森寒。 尉迟恭一身黑甲,踏血而入。 他走到书房门前,看着端坐其中的王珪,淡淡道:“王公,久违了。” 王珪抬头,看着他:“尉迟将军好手段。不费一兵一卒,便破了太原。” “不是某的手段。”尉迟恭摇头,“是陛下圣明。陛下早就料到,王孝杰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王珪冷笑,“背主求荣,也叫正确?” “背主?”尉迟恭笑了,“王公,你搞错了一件事。王孝杰的主子,从来都不是王氏,而是……大唐,是陛下。” 他踏前一步,踏入书房:“王公,陛下给过你机会。程知节去范阳前,陛下曾让某转告你一句话。” 王珪瞳孔微缩。 “陛下说:‘告诉王珪,若他献粮归顺,朕保王氏富贵。若他执迷不悟……’” 尉迟恭顿了顿,一字一顿: “便让太原王氏,成为历史。” 王珪浑身剧震。 原来……陛下给过机会。 只是那机会,被他的骄傲、被他的不甘,亲手葬送了。 “现在……”尉迟恭缓缓举起马槊,“王公,该上路了。” 王珪闭上眼睛。 “尉迟恭。” “嗯?” “替我转告陛下。”王珪缓缓道,“我王珪……不服。” 尉迟恭笑了:“这话,某会带到。不过陛下听不听,就不知道了。” 马槊刺出。 鲜血溅上墙壁。 王氏家主,王珪,毙。 尉迟恭收槊,转身走出书房。 “传令!”他声音冰冷,“王氏嫡系,全部诛杀!旁支、家仆,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诺!” 杀戮开始了。 王氏府邸,瞬间化作修罗场。 哭喊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响彻夜空。 火光照亮太原城,血染红了青石板。 两个时辰后。 杀戮渐息。 王氏嫡系三百余口,全部伏诛。 旁支、家仆投降者两千余人,被押至校场看管。 尉迟恭站在尸山血海中,面无表情。 副将快步走来:“将军,王琮带着十余幼子,从密道逃走,已被我军截获。如何处置?” 尉迟恭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旨意,是屠灭嫡系。旁支幼子……留他们一命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王氏之名,从此不许再提。让他们隐姓埋名,做个普通百姓。” “诺!” 尉迟恭望向长安方向,忽然道:“将王珪、王琮等嫡系主犯的人头,腌制装盒。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副将一愣:“将军,这是……” “这是本将军给太上皇的寿礼。”尉迟恭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可怖,“告诉陛下,太原王氏……已灭。” 第675章 李渊寿宴! 数日后,长安。 太上皇李渊的寿辰到了。 皇宫之内,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太极殿前广场,早已摆开盛宴。百官齐聚,宗室云集,一片喜庆祥和。 然而,在这祥和之下,暗流汹涌。 所有官员都知道,今日这场寿宴,不仅仅是贺寿那么简单。 五姓七望的家主,都被陛下“请”来了长安。 名义上是为太上皇贺寿,实则是……一场鸿门宴。 辰时三刻,李世民携长孙皇后,率先来到太极殿。 他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一身明黄常服,显得随和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陛下。”长孙无忌快步上前,低声禀报,“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第一个到了。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李世民点头:“其他几家呢?” “荥阳郑氏、赵郡李氏、陇西李氏……全都到了。”长孙无忌顿了顿,补充道,“一家不少。”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释然。 “看来,他们不敢反啊。” 他望向殿外,那里站着一群锦衣华服的老者,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朕给了他们反的机会,他们却没这个胆子。”李世民喃喃自语,“朕敢鱼死网破,他们却……没了胆子。” 长孙无忌低声道:“陛下,王氏被灭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这些世家,都被吓破胆了。” “吓破胆?” “他们才不会被下破胆子,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更好的机会罢了!” “是这次,朕的刀太快,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李世民淡淡道,“走吧,先去给太上皇贺寿。这些世家……待会儿再处置。” “诺。” 李世民携皇后,走向太上皇寝宫。 沿途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而殿外那些世家家主,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个个面色复杂。 卢承庆站在最前,面色平静,但袖中的手,却微微颤抖。 他知道,今日这场寿宴,将决定所有世家的命运。 王氏的下场,就在眼前。 他们……只能低头。 寿宴正式开始。 太极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李渊高坐主位,虽已退位多年,但依旧精神矍铄。他看着殿下儿孙满堂,百官朝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世民坐在左下首首位,频频举杯,与百官共饮。 气氛看似融洽。 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那笑容下的冰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禁军将领快步走入,单膝跪地:“陛下!尉迟恭将军八百里加急,送来寿礼!” 殿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放下酒杯,淡淡道:“呈上来。” “诺!” 禁军将领挥手,四名军士抬着两个红木大箱,走入殿中。 箱子很大,很重。 放在殿中央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打开。”李世民命令。 军士掀开箱盖。 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殿中百官下意识掩鼻,但当他们看清箱中之物时,全都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当场呕吐! 人头! 数十颗人头! 整整齐齐码放在箱中,面容扭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最上面那颗,正是太原王氏家主,王珪! “啊——!”有女眷惊叫出声。 殿中一片混乱。 李渊也脸色发白,颤声道:“世民……这、这是……” 李世民缓缓起身,走到箱子前。 他俯身,看着王珪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忽然笑了。 “父皇,这是尉迟恭送来的寿礼。”他转身,面向殿中所有世家家主,“也是朕……送给诸位的礼物。” 卢承庆等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们认出来了。 那些人头,全是王氏嫡系! “王珪谋反,抗拒朝廷,罪该万死。”李世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朕给了他机会,他不珍惜。所以……朕灭了他满门。” 他环视那些世家家主,一字一顿: “现在,诸位告诉朕……” “王氏,是不是咎由自取?” 殿中死寂。 无人敢言。 所有世家家主,全都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瑟瑟发抖。 卢承庆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 “陛下圣明!王氏谋逆,罪有应得!范阳卢氏听闻陛下征召军粮,愿献出全部存粮,供国征战!卢氏子弟,愿为陛下效死!” 有了卢承庆带头,其余世家家主纷纷表态: “荥阳郑氏愿献粮!” “赵郡李氏愿献粮!” “陇西李氏愿献一切家产,支持陛下!” 一声声,一句句,如同投降的号角。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 他走回座位,缓缓坐下。 “朕知道,你们心中有怨气。觉得朕心狠手辣,觉得朕不念旧情。”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转厉: “但朕告诉你们!国战当头,大唐二十万将士在前线流血牺牲!而你们,却在后方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吸国家的血!” “朕若不狠,前线将士吃什么?喝什么?” “朕若不狠,大唐的国运,就要毁在你们这些蛀虫手里!” 殿中所有世家家主,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 “但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们今日献粮献田,支持朝廷,朕都记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只要朕攻下大宋,大宋的疆土、财富、人口……便是尔等的!” 轰!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世家家主,全都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大宋的疆土、财富、人口! 那可是万里锦绣江山,亿万黎民百姓! 若能分一杯羹…… “陛下圣明!”卢承庆第一个叩首,“范阳卢氏,誓死效忠陛下!” “荥阳郑氏,誓死效忠!” “赵郡李氏,誓死效忠!” 一声声宣誓,响彻大殿。 李世民看着这些跪伏在地的世家家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都起来吧。”他挥挥手,“今日是太上皇寿辰,莫要扫了兴。继续饮宴。” “诺……诺!” 歌舞再起,鼓乐重鸣。 但殿中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那些世家家主,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个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李世民,高坐主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676章 李渊:你像杨广! 寿宴散去。 太殿内丝竹声已歇,宫灯将人影拉得斜长。 最后一拨世家家主躬身退出殿门时,脚步虚浮如踩棉絮。 卢承庆走在最前,这位范阳卢氏的家主面色平静,但跨过那道朱红门槛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李世民正侧身与长孙皇后低语,烛火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 皇帝嘴角还噙着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上。 卢承庆心头一凛,匆匆转身没入夜色。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内殿,茶室。 炭火在小炉里噼啪轻响,泉水在银壶中渐沸。 李渊褪去了寿宴那身明黄龙袍,换上一袭深紫常服,坐在紫檀木茶案前。 他执壶的手很稳,水流如丝线注入青瓷茶盏,雾气氤氲而起。 李世民坐在对面,未着龙袍,只一身玄黑箭袖,腰间悬着那柄征战时常佩的横刀。 他接过茶盏,却不饮,只垂眸看着茶汤中沉浮的叶芽。 “二郎。” 李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压着一块巨石。 李世民抬眼。 “你今日这手段……”李渊顿了顿,茶盏在手中转了半圈,“为父看着,想起一个人。” “谁?” “杨广。” 二字出口,茶室内空气骤然一凝。 炉火似乎都暗了三分。 李世民笑了,那笑声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冷:“父皇觉得,儿臣会像杨广那样,把大唐拖进万劫不复?” “为父是怕。”李渊将茶盏重重放下,青瓷底磕在案上发出脆响,“你今日逼他们低头,是靠着玄甲军的刀,靠着尉迟恭送来的人头。可他们心里服吗?” 他盯着儿子,眼中满是忧色:“这些世家,崔卢李郑王,哪一个不是传承数百年?” “他们的根扎在州郡乡野,扎在朝堂各部,扎在天下读书人的心里!”“你今日屠一个王氏,他们怕了。可怕到极处,会生出什么?” 李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宫灯如星,照亮太极宫层层殿宇。 “他们会想起前隋末年,天下世家联手,将杨家从皇位上掀下来的旧事。” 他转身,看着李世民,“二郎,咱们李家能坐稳这江山,靠的难道真是太原那点家底?” “不是!是靠关陇贵族的支持,是靠山东世家的默许,是靠江南士族的归附!”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李渊声音陡然拔高,“你在把他们往绝路上逼!王氏的人头还装在箱子里,血都没干透,你就敢在寿宴上当众打开!你是要告诉天下世家……看,违逆朕的下场!” 他走回茶案前,俯身盯着李世民:“你让他们看清了你,看清了咱们李唐对他们的态度。” “从今往后,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坐在龙椅上的不是天子,是一头随时会咬断他们脖子的狼!” 李世民静静听着,手指摩挲着茶盏温热的边缘。 良久,他缓缓开口:“父皇说得对。” 李渊一愣。 “儿臣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李世民抬起头,眼中寒光如刃,“看清这大唐的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看清这龙椅之上坐着的,不是他们可以拿捏的傀儡,不是他们可以用粮食、用官职、用姻亲关系捆住手脚的木偶。” 他站起身,走到李渊身侧,望向窗外同一片夜空。 “父皇,您还记得武德七年,关中饥荒,咱们向世家借粮的事吗?” 李渊脸色微变。 那是他登基后最艰难的一年。 蝗灾遍野,粮价飞涨。 朝廷向各大世家暂借存粮以赈灾民,可结果呢? “清河崔氏说族中存粮仅够自用,一石未借。” “范阳卢氏倒是借了,却要朝廷用盐铁专卖之权来换。” “太原王氏更狠……他们要朕下旨,准其家族子弟不需科考,直接授官。” 李世民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那时候,咱们李家坐在龙椅上,却要看他们脸色。” “他们手里攥着粮食,就敢跟天子讨价还价。” “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咱们离不开他们。” 他转身,看向李渊:“可如今不一样了。父皇,儿臣打了二十年仗,灭薛举、平刘武周、擒窦建德、降王世充……儿臣的刀,是从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 “儿臣的玄甲军,能踏破突厥王庭,就能踏平任何一座世家坞堡。” “可刀不能治国!”李渊急道,“你能杀一个王氏,能杀尽天下世家吗?杀了他们,谁来替你牧民?谁来替你收税?谁来替你稳固地方?二郎,治国不是打仗,光靠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儿臣知道。” 李世民走回茶案,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苦得像这些年吞咽下的所有屈辱和妥协。 “所以儿臣今日没有杀卢承庆,没有杀郑善果,没有杀李元礼。”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儿臣给他们看了王氏的人头,又给了他们台阶下……” “献粮支持国战,便可分食大宋。” “硬的一刀,软的一果,他们都接住了。” 李渊沉默片刻,缓缓坐下:“可你我都知道,他们心里不服。今日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有机会……” “他们不会有机会。” 李世民打断父亲,声音平静得可怕。 茶室门在这时被轻轻叩响。 “进。” 长孙无忌躬身走入,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录。 他先向李渊行礼,而后转向李世民,脸色凝重如铁。 “陛下,这是近月来,百骑司从各州传回的密报。” 他将名录呈上。 李世民接过,却不翻开,只问:“如何?” “正如陛下所料。”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来长安贺寿的这二十七家世家,没有一个老实。他们在各自州府内,皆做了两手准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家族嫡系前来贺寿示忠,同时暗中集结私兵,多则三千,少则八百,皆藏于坞堡、庄园、山林之中。” “更有甚者……” 长孙无忌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名单,递上:“这十一家的折冲府,已经名存实亡。” 第677章 疯狂的铁木真! “府兵花名册上三千人,实际能调动的不足八百,余者皆是家族私兵充数,粮饷器械,全由世家供给。” 李渊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他们……他们真敢?!” “他们当然敢。”李世民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父皇,您真以为他们是来贺寿的?” “不,他们是来探虚实的。” “来看朕杀了王氏之后,还敢不敢动第二家。” “来看朝中还有多少人,站在他们那边。来看这大唐的江山,到底还稳不稳。” 他翻开名录,一页页看去。 烛火跳跃,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荥阳郑氏,私兵两千七百,藏于嵩山南麓三处庄园。” “赵郡李氏,私兵三千五百,控制常山、赵郡两地折冲府。” “博陵崔氏旁支,虽未参与哄抬粮价,却也暗中扩编族兵至一千二百……” 一个个名字,一串串数字,像一根根毒刺,扎在大唐的肌体上。 李世民看完,合上名录,抬眼看向长孙无忌:“百骑司可曾暴露?” “未曾。”长孙无忌躬身,“所有密探皆以商贾、游侠、流民身份潜入,消息经三层传递,绝无泄露可能。” “好。”李世民点头,将名录扔在茶案上,“既然他们做了两手准备,那朕……也送他们两份礼。”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铺开一张白纸。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李渊和长孙无忌屏息看着。 第一份名单很快写完,李世民吹干墨迹,递给长孙无忌:“这上面十七家,嫡系虽来贺寿,但族中掌兵、掌财、掌权的实权人物,皆未至长安。” “传朕旨意……以国战需才为名,征召这些家族所有嫡系子弟、账房管事、私兵统领,限期一月,赴平卢军中效力。” 长孙无忌接过名单,瞳孔骤缩。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国战征召,名正言顺。 这些世家若抗旨,便是叛逆。 若遵旨,就要将家族最核心的子弟、最得力的干将送到前线…… 送到李靖手里,送到随时可能战死沙场的险地! “陛下……”长孙无忌声音发干,“这些人若到了军中,恐生变乱……” “那就让他们生变。”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李靖知道该怎么做。战场之上,刀箭无眼,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若真有敢阵前抗命、临阵脱逃者……斩立决,抄家产,灭其族!” 李渊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儿子的全盘算计。 抓崔氏,是杀鸡儆猴。 灭王氏,是雷霆立威。 寿宴示好,是给台阶下,也是试探。 而现在……征召世家实权人物赴战场,是用国战这把刀,名正言顺地消耗世家的底蕴、剪除世家的羽翼! “可还有十家……”长孙无忌看向茶案上那份名录。 李世民提笔,写下第二份名单。 这次只有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地点、兵力、以及……罪证。 “这七家,私兵已过千,且与地方官吏勾结,囤积军械,广蓄粮草,更有暗中联络、互为犄角之势。” 李世民放下笔,声音冷如冰碴,“他们不是想做两手准备,他们是已经准备反了。” 他将名单递给长孙无忌:“这些人,不能留。” “陛下的意思是……” “他们从长安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七处险要之地。” 李世民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划过从长安到各州府的官道,“潼关、风陵渡、虎牢关、荥阳隘口……每一处,朕都已安排好了人。” 他转身,看向长孙无忌,一字一顿: “归途之中,尽数斩杀。” “伪装成山匪劫掠,或流民暴乱,或……意外。” 长孙无忌手一颤,名单险些脱手。 他跟随李世民二十余年,经历过玄武门之变,见过皇帝杀兄囚父的狠决。 可此刻,看着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听着那轻描淡写却字字染血的命令,他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其余三家?”他强自镇定。 “那三家老实。”李世民淡淡道,“族中私兵不过数百,也未与地方勾结。” “朕留他们,做个榜样……告诉天下人,只要安分守己,朕不会动他们。” 李渊坐在茶案前,久久不语。 他终于看懂了这盘棋。 从崔仁师的人头落地开始,不,从更早……从李世民决定御驾亲征大宋开始,这盘棋就已经在下了。 “二郎……”李渊声音沙哑,“你这般算计,就不怕有朝一日,反噬自身?” 李世民走回茶案,重新坐下,执壶为自己斟了一盏茶。 茶汤金黄,热气袅袅。 “父皇,您知道儿臣这些年,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李渊看着他。 “是算。”李世民轻抿一口茶,“算天时,算地利,算人心。” “算每一步棋落下,对手会怎么应。” “算每一种可能,每一种变数。算到最后……”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近乎冷酷的清明: “你就知道,这局棋,赢的一定是你。” 窗外传来更鼓声。 子时三刻。 长孙无忌躬身退出茶室,那张名单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像攥着一把刀。 李渊望着儿子,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这天下……”他苦笑,“你坐得比为父稳。” 同一夜,大明边城,肃州。 城墙上的烽火台燃着熊熊烈焰,将方圆数里照得亮如白昼。 不是警讯,是彻夜操练。 城楼内,沙盘前围满了人。 徐达一身戎装未卸,甲胄上还凝着夜露。 他手中拿着一摞探报,每翻一页,眉头就皱紧一分。 朱棣站在他身侧,一身明黄箭衣,外罩玄色大氅。 “徐帅,念。”朱棣开口,声音低沉。 徐达点头,抽出一份探报:“九月初七,蒙古斡难河大营派出第三批征粮队,往西辽故地。沿途劫掠十七部,抢粮三十万石,抓壮丁五万余。” 又一份:“九月十二,铁木真命哲别、速不台各率一万骑,扫荡漠北残余部落。凡抗命不交粮者,屠族。现漠北已无敢抗命之部。” 再一份:“九月二十,蒙古签军总数已过四十万。其中西域胡人十五万,漠北各部十万,西辽降卒八万,其余为从金国、西夏强征的汉人、党项人。” 每念一句,城楼内的气温就降一分。 将领们面色凝重,有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四十万签军……”副将冯胜嘶声道,“铁木真这是要把整个草原、整个西域的人都驱赶来当炮灰!” “不止。”徐达放下探报,手指点在沙盘上蒙古大营的位置,“探子回报,蒙古本部精骑,已增至八万。皆配双马,弓弩齐备。”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铁木真在用签军的命,换他本部精锐的休整和扩充。” “等这四十万炮灰耗光咱们的箭矢、体力、粮草,他那八万铁骑就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把大明北境撕个粉碎。” 朱棣闭上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画面……铺天盖地的签军如蝗虫过境,用尸体填平壕沟,用血肉爬上城墙。 明军箭射光了,刀砍卷了,人累垮了,然后蒙古铁骑如雷霆般冲出,铁蹄踏碎一切。 那是蒙古人最擅长的战法。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胜利。 “不能等。”朱棣睁开眼,眼中寒光如电,“不能眼睁睁看着铁木真把四十万签军集结完毕,把粮草囤积充足。” “必须在入冬之前,打乱他的部署。” 徐达点头:“陛下圣明。蒙古主力如今被铁木真带去了后金,留守斡难河大营的不过三万骑。” “其余兵力分散在各处征粮、押运……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袭其粮道?”朱棣问。 “不止。”徐达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到斡难河的路线,“铁木真这几个月抢来的粮草,大部分囤在三个地方……斡难河大营、阿尔泰山南麓的驼城、还有居延海边的水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其中驼城离咱们最近,不过六百里。” “那里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奔袭。” “守军只有五千蒙古骑兵,外加两万签军看守……签军战力低下,可忽略不计。” 城楼内所有将领眼睛都亮了。 蓝玉第一个踏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大帅!末将愿率轻骑奔袭驼城!” “五千精骑,十日之内,定将蒙古粮草焚为灰烬!” 他身后耿炳文、郭英等将也纷纷请命: “末将愿往!” “末将只需三千骑!” “让末将去!定叫蒙古鞑子知道大明的厉害!” 朱棣看向徐达。 徐达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诸将,最终落在蓝玉身上。 这位年轻的将领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像一头嗅到血腥的狼。 “蓝玉。”徐达开口。 “末将在!”蓝玉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本帅给你五千精骑,一人双马,带足火油箭矢。” 徐达盯着他,“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烧粮。冲到驼城,放火,然后立刻撤离,绝不可恋战。”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记住,你的命不值钱,但五千精骑是大明的心血。” “若遇蒙古主力,不可硬拼,立刻绕道撤回。” “半个月时间,若找不到驼城,或确认无法得手……即刻回师,不得有误!” 第678章 此战!围着粮道打! 蓝玉重重点头:“末将领命!若不能焚尽蒙古粮草,末将提头来见!” “本帅不要你的头。”徐达扶起他,“本帅要你活着回来,要那五千儿郎活着回来。” 他拍了拍蓝玉的肩膀,声音低沉:“此去凶险,蒙古人不是傻子,粮道重地必有防备。你要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保命第一。” 蓝玉眼眶微热,重重抱拳:“末将……明白!” 当夜,子时。 肃州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五千精骑如黑色洪流,涌出城门,没入茫茫夜色。 蓝玉一马当先,玄甲黑盔,手中马槊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头……徐达和朱棣并肩而立,身影在烽火中显得巍峨如山。 他转回头,眼中只剩下决绝。 七日后,大宋,大名府。 秋深霜重,黄河水声在夜色中隆隆如雷。 大名府城头,岳字帅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上火把通明,巡逻士卒甲胄铿锵,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城外黑暗。 府衙正堂,灯火通明。 赵匡胤一身常服,未戴冠冕,坐在主位。 这位大宋开国皇帝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初。 岳飞坐在下首,一身青布箭衣,外罩玄色披风。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淮北舆图,上面朱砂标注的唐军防线如一条猩红的毒蛇,盘踞在黄河以北。 石守信战死后,北境防线一退再退,如今只剩大名府这一座孤城,像钉子般楔在唐军南下的咽喉上。 但岳飞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深潭,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鹏举。” 赵匡胤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朕从开封来时,沿途见了太多流民。黄河以北的百姓,十室九空。能走的都南逃了,走不了的……不是死在战乱,就是饿死荒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这是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可朕坐在开封皇宫里,除了下一道道‘死守’的圣旨,什么也做不了。” 岳飞抬头:“陛下亲临大名府,便是对三军将士最大的鼓舞。” “鼓舞?”赵匡胤苦笑,“朕这是来陪你们一起死。”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以北的唐军连营:“李世民回长安了,这是咱们的机会。” “唐军群龙无首,粮草又被杨再兴烧了一批……此时不反攻,更待何时?” 堂中众将精神一振。 高怀德踏前一步:“陛下圣明!末将愿为先锋,率背嵬军余部夜袭唐营!” 王审琦也道:“臣可率铁壁军正面强攻,牵制唐军主力!” “末将请战!” “臣愿往!” 一声声请命,战意沸腾。 唯有岳飞沉默。 赵匡胤看向他:“鹏举,你以为如何?” 岳飞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没有看大名府,也没有看唐军连营。 他的手指,沿着黄河划了一条线,然后点在几个不起眼的位置……白马渡、滑州、濮阳、郓城。 “陛下,诸位将军。”岳飞开口,声音平稳如铁,“李世民回长安,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大唐内部出了问题。” “五姓七望囤粮抬价,前线路断粮……这才是他不得不回去的原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所以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是大唐。” “李世民走前,必已安排好一切。” “李靖坐镇平卢,此人用兵稳如泰山,绝不会给我们可乘之机。此时强攻,正中下怀。” 高怀德急道:“那难道就干等着?等李世民处理好内乱,带着新粮草回来,咱们就更没机会了!” “不。”岳飞摇头,“我们不攻唐营,我们攻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那几个渡口上。 “唐军的粮道,从长安出发,经潼关、洛阳、郑州,最后过尧山至平卢。其中黄河这段跟尧山这段,是最脆弱的一环。” 岳飞转身,看向众将,眼中寒光闪烁:“杨再兴烧了平卢附近的粮库,李世民必会从关中调新粮。” “这些粮草要渡黄河,就离不开渡船,离不开码头,离不开纤夫和船工。”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虚划:“我们不必跟李靖的二十万大军硬拼。我们只需派数支轻骑,沿黄河南岸巡弋。” “见渡船则焚,见码头则毁,见纤夫则驱散。” “另外……”岳飞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赵匡胤,“这是臣这一个月来,派人探查绘制的唐军粮道详图。” “何处有浅滩可涉,何处有支流可绕,何处有旧漕运故道可通……皆标注其中。” 赵匡胤翻开册子,越看眼睛越亮。 “陛下,李世民想用国战消耗咱们,咱们就用粮道消耗他。”岳飞一字一顿,“没有粮草,二十万大军就是二十万张吃饭的嘴。李靖撑不了三个月,他要么退兵,要么……就得强攻大名府。” “而强攻……”岳飞眼中闪过冷光,“正是我们想要的。” 堂中一片寂静。 所有将领都听懂了。 只不过这次,他们围的不是城,是粮道。 打的不是援军,是唐军的命脉。 “可是……”王审琦皱眉,“李靖不会坐视粮道被断。他若派重兵护卫,咱们的轻骑恐怕……” “所以需要分兵。”岳飞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出几个方向,“高怀德率八千轻骑,负责白马渡至滑州段。” “王审琦率五千铁壁军步卒,化装成流民、渔夫,混入黄河南岸各村落,随时破坏码头、凿沉渡船。” 他顿了顿,看向赵匡胤:“至于陛下……臣请陛下即刻回开封。” 赵匡胤一愣:“为何?” “因为开封需要陛下坐镇。”岳飞躬身,“粮道之战,非一日之功。” “臣需要江南的粮草源源不断运来,需要各州府全力配合,需要朝廷上下齐心……这些,只有陛下在开封才能做到。”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臣在大名府,与李靖周旋。” “陛下在开封,为臣稳住后方。如此,方可与大唐……长久相持。” 赵匡胤沉默良久。 他看着岳飞,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忠诚与坚毅。 忽然,赵匡胤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更有一种释然。 “鹏举,朕没看错你。” 他走到岳飞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朕回开封,为你筹措粮草,安抚民心,稳住朝堂。但你记住……” 赵匡胤盯着岳飞的眼睛,一字一顿: “大名府可以丢,黄河可以丢,甚至开封也可以丢。” “但你,必须给朕活着。” 岳飞浑身一震。 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臣,誓与大名府共存亡!” “不。”赵匡胤扶起他,“朕要你赢。要你带着大宋的儿郎,把唐军赶过黄河,赶回长安,赶出中原!” 他转身,看向堂外渐亮的天色。 晨曦初露,金光刺破黑暗。 “这一战,不是为朕的江山,是为大宋千万百姓,是为汉宋家衣冠不绝,是为……” 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声如雷霆: “让我华夏子民,再也不必在异族的铁蹄下,跪着求生!” 堂中所有将领,齐齐跪倒: “臣等誓死追随!” 声震屋瓦,气冲云霄。 第679章 强攻朔方! 半个月后,凉州陇西城。 秋意已浓,城头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主府正堂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从地图上蔓延开的肃杀之气。 巨大的沙盘横亘堂中,山川河流以黏土塑形,城池关隘插着小旗。 朔方城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包围……那是张休命人插上的,代表即将调集开拔的三十万大军。 “陛下,臣再谏一次。” 张良白衣胜雪,立于沙盘东侧。 他目光锐利如剑:“奔袭萧关虽是奇策,但风险太大。粮道绵延六百里,沿途皆要分兵把守。” “若刘邦遣一支偏师截我后路,三十万大军顷刻间便是瓮中之鳖。” 贾诩黑袍肃立,罕见地附和道:“帝师所言极是。臣这些日跟帝师反复推算,奔袭萧关胜算不足四成。” “而攻朔方……胜算在七成以上。” 堂中众将屏息。 吕布浓眉紧锁,孙策左臂绷带已拆,但动作仍显僵硬。 周瑜目光在地图与沙盘间游移,手指无意识敲击腰间剑柄。 项羽坐在张休右侧,重瞳之中战意与疑虑交织。 他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奔袭战,但多年沙场经验告诉他……张良和贾诩的判断,很少出错。 张休站在沙盘前,背对众人。 他已这样站了半个时辰。 手指在朔方与萧关之间反复划动,脑海中推演着每一种可能。 奔袭萧关若成,可一鼓作气打入关中,但正如张良所说……粮道太长了。 三十万大军每日耗粮如山,一旦被断,军心必溃。 而强攻朔方…… “朔方城高池深,守军不下十万。”张休终于转身,声音平静,“刘邦、刘秀既敢退守此处,必已做好万全准备。强攻之下,伤亡几何?时日几何?” “臣算过了。”贾诩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展开,“若以三十万大军围城,分四面强攻,每日伤亡约在三千至五千。朔方存粮可支半年,但若我军彻底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朔方周边:“朔方城虽有暗渠通地下水脉,但粮草补给必靠外运。” “我军只需在城外三十里构筑三道防线,深沟高垒,布设鹿角陷坑。再以轻骑巡弋方圆百里,遇运粮队即杀,遇信使即截。” “如此围困,”贾诩抬头,眼中闪过冷光,“三个月内,朔方必生内乱。届时或劝降,或强攻,皆可事半功倍。” 周瑜忽然开口:“可若汉军援兵至呢?关中距朔方不过八百里,骑兵急行军五日可到。” “所以此战核心……”张休接过话头,一字一顿,“围点打援。” 他走到沙盘北侧,手指划过几条要道:“刘邦、刘秀退守朔方,是想诱我军深入,然后凭借关中地利与我决战。” “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不急着破城,而以朔方为饵,钓关中援军出来。” “陛下圣明。”张良羽扇轻点沙盘几处关隘,“若汉军援兵出关中,必经此三处。” “我军可提前设伏,以逸待劳。歼其援军,则朔方绝望,朔方绝望,则军心溃散。” 孙策忍不住道:“可若汉军就是不出援呢?刘邦老奸巨猾,万一他舍了朔方十万守军……” “他舍不起。”张休冷笑,“朔方若失,关中北门洞开。届时我军可长驱直入,直逼长安。刘邦敢赌吗?” 堂中一片寂静。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凝重的脸。 良久,吕布踏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末将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先行围城!” “不急。”张休摆手,“此战需等寒冬过去。” 众将一愣。 张休走到窗边,推开窗扉。寒风灌入,卷着塞外特有的沙尘气。 “塞北寒冬,滴水成冰。”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此时用兵,士卒冻伤者十之三四,战马倒毙者过半。” “且粮草转运艰难,一旦大雪封路,三十万大军便是三十万张等死的嘴。”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所以这三个月……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何事?”项羽问。 “准备。”张休走回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陇西位置,“粮草、军械、甲胄、战马草料……所有物资,囤积至足支一年之用。” “各州兵马,分批调至凉州整训。工部匠作,全力打造攻城器械。” 他顿了顿,声如铁石:“待来年春暖,冰消雪融……” “便是汉军授首之时!” “诺!!!” 吼声震天。 当夜,陇西城各处粮仓灯火通明。 车马如龙,将一袋袋粮草运入仓廪。 匠作坊内炉火彻夜不熄,攻城锤、云梯、投石机的部件堆成小山。 张休立于城楼,遥望东方。 那里是朔方,是刘邦,是大汉四百年基业的第一道屏障。 “刘邦……”他喃喃自语,“这次,朕不奔袭,不取巧。” “朕要用最笨的办法……” “活活困死你。” 大宋北境,大名府。 黄河水声在夜色中隆隆如雷,却压不住城中急促的马蹄声。 府衙正堂,烛火通明如昼。 岳飞一身青布箭衣,未着甲胄,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 图上以朱砂标注的唐军防线如一条猩红巨蟒,盘踞在黄河以北。 而以墨笔勾勒的宋军动向,则像无数柄匕首,正刺向巨蟒的七寸。 “岳帅,滑州急报!” 亲卫快步而入,呈上信筒。 岳飞接过,蜡封掰开的脆响在寂静堂中格外清晰。 他展开信纸,目光飞速扫过。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堂下众将屏息。 高怀德忍不住问:“岳帅,杨将军那边……” “再兴已焚毁白马渡码头七处,凿沉渡船三十余艘。”岳飞将信纸递给众将传阅,“唐军从洛阳运来的第一批粮草,至今仍滞留在黄河北岸,无法渡河。” 堂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王审琦抚掌:“杨将军神勇!如此一来,李靖的粮道已断了一半!” 第680章 粮道,本帅不要了! “不止一半。”岳飞走到沙盘前,手指沿黄河划出一条线,“从长安至平卢,陆路需经潼关、洛阳、郑州,最后渡黄河。如今水路被断,陆路……” 他手指点在一处关隘:“尧山。” 众将神色一凛。 尧山,那里曾经是大宋对大唐天然的屏障,可现在…… 是唐军陆路粮道的咽喉。 山道崎岖,两侧峭壁如削,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唐军若想运粮,只剩两条路。”岳飞声音平静,“一是强渡黄河,但渡船已被毁,临时打造需时半月。” “二是绕道尧山,但山路狭窄,车队日行不过二十里。”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所以本帅已传令各州……集结所有可用之兵,不计代价,卡死尧山道!” “不计代价?”高怀德愕然,“岳帅,我军主力尚需防守大名府,若分兵过多……” “大名府只留五万精兵。”岳飞打断他。 堂中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岳飞。 五万? 面对李靖十几万唐军精锐,只留五万守城? “岳帅三思!”王审琦急道,“唐军若知大名府空虚,必全力来攻!五万兵马,如何守得住?” “守不守得住,不在兵多兵少。”岳飞转身,看向众将,“而在李靖……敢不敢来攻。”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位置:“李靖用兵,稳如泰山。李世民留他坐镇平卢,旨意必是‘严守防线,不可轻动’。” “所以本帅赌他……”岳飞一字一顿,“不敢倾巢而出,强攻大名府。” 高怀德皱眉:“可若他真来了呢?” “那便正中下怀。”岳飞眼中闪过决绝,“大名府城高池深,粮草足支半年。” “五万精兵据城死守,纵是十万唐军,一月之内也休想破城。”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而一月时间,足够我们……断了唐军所有粮道!” 堂中烛火摇曳,映着每一张凝重而亢奋的脸。 众将终于明白了岳飞的意图。 这是孤注一掷。 以大名府为饵,诱李靖来攻。 若李靖不来,宋军可从容截断粮道,困死唐军。 若李靖敢来……那便将他十几万大军,拖死在大名府城下! “岳帅……”王审虎目含泪,“末将愿与大名府共存亡!” “末将愿往!” “末将誓死守城!” 一声声请命,如金石交击。 岳飞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有欣慰,有痛惜,更有不容动摇的决绝。 “传令。”他走回主位,声音如铁,“高怀德,率八千背嵬轻骑,即刻开拔,进驻尧山。” “我要你像钉子一样楔在那里,唐军粮队过一人你杀一人,过一车你焚一车!” “诺!”高怀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王审琦,你率三万兵马,化整为零,散入黄河以南各州县。” “任务有二!一,继续破坏码头、渡船;二,征调民夫,加固尧山防线。” “末将领命!” “其余各将,随本帅坐镇大名府。”岳飞环视众人,“此战关乎大宋国运,望诸君……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吼声冲出府衙,在秋夜寒风中回荡。 三日后,大名府城门大开。 一队队兵马鱼贯而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高怀德一马当先,八千轻骑如黑色洪流,向西奔涌而去。 王审琦率步卒分作数十股,沿官道、小路、河滩,如溪流汇入乡野。 城头,岳飞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去的兵马,久久不语。 “岳帅。”亲卫低声禀报,“各州府征调的预备兵马,已陆续抵达。如今城外大营,已有兵卒八万余。” “不够。”岳飞摇头,“传令继续征调。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入军籍。粮草器械,加倍筹措。” “可……百姓恐有怨言。” “顾不得了。”岳飞转身,望向南方开封的方向,“此战若败,大宋必亡。届时莫说怨言……便是想怨,也无处可怨了。” 亲卫默然,躬身退下。 岳飞独自立于城头。 秋风卷动枯草,远处黄河水声如闷雷滚滚。 “李世民……”他喃喃自语,“你回长安平乱,是本帅唯一的机会。” “此战若胜,大宋尚有喘息之机。” “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眼中燃烧的火焰,已昭示一切。 五日后,平卢城。 唐军中军大帐,气氛凝重得几乎化不开。 李靖坐在主位,面前长案上堆满了探报。每一份都被朱笔圈点,触目惊心。 “滑州码头被焚,渡船尽毁。” “尧山道发现宋军大队,估计不下三万。” “黄河南岸各村落,出现大量不明身份的‘流民’,专事破坏官道、桥梁。” “大名府城门紧闭,但据哨探回报……城内守军不过五万。” 最后一句,李靖念得格外缓慢。 帐下众将面面相觑。 柴绍第一个开口:“大帅,岳飞这是要孤注一掷!他想断我军粮道,困死我们!” 李存孝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集结大军,强攻大名府!只要拿下岳飞,宋军必溃!” 李绩却皱眉:“可陛下旨意,是让我等严守防线,不可轻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李存孝吼道,“如今粮道被断,若再坐守,等粮草耗尽,十几万大军不战自溃!届时你我都是大唐的罪人!” 众将争执不下,目光齐齐投向李靖。 李靖始终沉默。 他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平卢到尧山,从尧山到黄河,再从黄河到大名府。 每一处关隘,每一条路线,都在他脑中反复推演。 良久,他缓缓抬头。 “诸位说得都对,也都不对。” 众将一愣。 李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位置:“岳飞敢只留五万守城,是算准了本帅不敢倾巢出击。” 他顿了顿,手指划向尧山:“所以他敢将主力调去截粮道,因为他知道……只要大名府不破,粮道一断,我军必败。” 第681章 李靖,岳飞,大名府对决! “那我们还等什么?”薛万彻急道,“现在就发兵,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急。”李靖摇头,“岳飞既敢如此布局,必在沿途设伏。我军若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他转身,看向众将,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所以本帅决定……不防粮道了。” “什么?”众将骇然。 “大帅三思!”柴绍急道,“粮道若断,军心必乱啊!” “乱不了。”李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以南的几座城池,“因为我们不需要从后方运粮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大名府之后,便是大宋腹地。那里有粮仓、有府库、有百姓囤积的过冬之粮。” 帐中死寂。 所有将领都听懂了李靖的意思。 以战养战。 像突厥铁骑那样,不依赖后方补给,打到哪抢到哪! “可……这是违抗君命啊!”薛万彻声音发干,“陛下令我等严守,若擅自出击……” “陛下要的是胜利。”李靖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若坐守平卢,等粮草耗尽,十几万大军溃散……那才是真正的违抗君命。”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刀:“此战过后,陛下要杀要剐,是本帅一人的事。但现在……” 李靖走到主位,抓起令箭:“传本帅军令!” “全军集结!三日之内,兵发大名府!” “平卢、义昌两地,各留两万兵马驻防。其余州郡……不管了!” “我们要的,是岳飞的人头,是大名府的粮仓,是开封城的龙椅!” 声如惊雷,震得帐中梁柱嗡嗡作响。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怒吼:“诺!!!” 当夜,平卢城战鼓擂响。 十四万唐军精锐如黑色洪流,涌出城门。 火把连绵如龙,映亮夜空。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汇成恐怖的声浪,向着南方滚滚而去。 李靖立马阵前,一身明光铠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他望着大名府的方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决绝。 “岳飞……” “你想断我粮道?” “那本帅便不要粮道了。” “咱们……” “看谁先死!” 三日后,大名府。 秋雨淅沥,城头岳字帅旗在雨中湿透,沉甸甸地垂下。 岳飞立于城楼,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唐军,面色凝重如铁。 从黎明时分开始,唐军前锋便已抵达城下。 紧接着是主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黑压压的军阵从地平线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十几万大军。 李靖把能调的兵马,全调来了。 “岳帅!”亲卫快步奔上城楼,声音急促,“唐军已完成合围!四面城门皆被堵死!探马回报,平卢、义昌只各留两万守军,其余州郡……唐军全放弃了!” 岳飞缓缓点头。 他猜到了。 李靖这是孤注一掷,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岳帅,是否传令高将军、王将军回援?”副将急问。 “不。”岳飞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各部……按原计划,死守粮道。” “可大名府只有五万守军,如何挡得住十四万唐军?” “挡不住也要挡。”岳飞转身,看向众将,“一个月。只要守一个月,唐军粮草必尽。届时李靖不退也得退。” 他走到城墙边,俯视城外正在安营扎寨的唐军。 雨幕之中,唐军营寨如雨后蘑菇般冒出。 壕沟在挖,栅栏在立,投石机在组装……一切井然有序,显是早有准备。 “李靖不愧是李靖。”岳飞喃喃,“三日奔袭三百里,还能如此从容布阵。” “岳帅……”副将声音发颤。 岳飞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决绝,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斗志。 “传令全军。” 他转身,声如金石: “即日起,大名府实行军管。粮草统一配给,士卒轮班守城。凡有言退者……斩!” “凡有临阵脱逃者……斩!” “凡有私通唐军者……诛九族!” 一道道军令,如铁锤砸下。 城头守军挺直脊梁,刀枪并举。 雨越下越大,打在铠甲上噼啪作响。 远处唐军营中,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攻城,开始了。 五千唐军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在弓弩掩护下缓缓逼近城墙。 箭雨如蝗,在空中交错。 宋军弓弩手隐于垛口之后,待唐军进入射程,才齐齐放箭。 弩机震颤,箭矢破空,冲在最前的唐军如割麦般倒下。 但后面的唐军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云梯搭上城墙,唐军衔刀攀爬。 滚木礌石从城头砸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热油浇下,火光暴起,城墙瞬间化作人间地狱。 岳飞按剑立于城楼,面色平静。 他看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从抗金到抗唐,从江南到淮北,尸山血海早已寻常。 “岳帅,东门告急!”传令兵浑身是血,踉跄奔来。 “调五百弩手增援。” “西门云梯已架上三架!” “命刀斧手上墙,砍断云梯。” 一道道命令沉着下达,城头厮杀愈烈。 一个时辰后,唐军鸣金收兵。 第一波试探,唐军丢下千余具尸体,宋军伤亡三百。 但这只是开始。 李靖立马中军,望着血迹斑斑的城墙,眉头微皱。 “守得很稳。”他喃喃,“岳飞果然名不虚传。” 柴绍策马上前:“大帅,是否继续强攻?” “不。”李靖摇头,“传令各营,围而不攻。” “围而不攻?”柴绍愕然,“可我军粮草……” “粮草够支半月。”李靖淡淡道,“先耗岳飞几天,还不到总攻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本帅要看看,他宋军回不回援,若回援,便杀他援军,若他不回援……” 李靖望向大名府城楼,那里岳字帅旗在雨中飘扬。 “那便不惜一切代价,最快时间内破城!” “看是他五万守军能撑得久……” “还是我十四万大军先饿死。” 秋雨绵绵,大名府攻防战,就此拉开序幕。 而千里之外,凉州陇西。 张休站在城头,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 探马刚刚回报:刘邦、刘秀已在朔方完成布防,十万汉军严阵以待。 “陛下。”张良走上城头,白衣在晨风中飘拂,“各州粮草已陆续运抵,如今单单陇西存粮已达八十万石。攻城器械打造进度过半,最迟腊月便可完工。” “好。”张休点头,“传令各军,加紧操练。尤其是新调来的大军……三个月内,朕要他们脱胎换骨。” 他转身,望向东方。 晨曦刺破云层,金光洒满大地。 “传令全军。” 张休一字一顿: “腊月之前,所有战备必须完成。” “开春第一日……” “兵发朔方!” 第682章 帝王心术 太极殿内,晨光透过雕花长窗洒入,将金砖地面映得一片辉煌。 可殿中的气氛,却比腊月寒冬还要冰冷。 李世民高坐龙椅,手中捏着那份刚从平卢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羊皮纸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血管中奔涌。 “粮道被断……”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一个臣子心上。 殿下,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重臣肃立两侧。 文官紫袍,武将金甲,此刻却人人面色凝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陛下。”户部尚书戴胄出列,这位以刚直着称的老臣此刻声音发干,“前线二十万大军,每日耗粮如山。” “如今水运粮道被岳飞卡死,陆路尧山一线发现宋军重兵设伏,粮车估计已数日未至平卢……”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数字:“李靖大将军急报,军中存粮……只够半月之用。” 轰! 殿中瞬间哗然! “半月?!” “这……这如何是好!” “岳飞好狠的手段!这是要活活困死我大唐王师啊!” 武将队列中,侯君集踏前一步,甲胄铿锵:“陛下!臣愿率右武卫精锐,即刻开赴尧山,打通粮道!” “臣亦愿往!”张亮、段志玄等将纷纷请命。 文官队列却响起反对声。 “不可!”杜如晦急道,“尧山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宋军既敢在此设伏,必有万全准备。我军仓促进攻,恐中埋伏!” 房玄龄也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从关中紧急调粮,绕道他地运往平卢。” “稳妥?”李世民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像冰碴刮过殿柱。 他缓缓起身,走下御阶。玄黑龙袍的下摆拖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毒蛇游过落叶。 “从关中调粮,走井陉道,需经太原、过雁门、绕代北,再下平卢。”李世民走到巨幅舆图前,手指划出一条漫长的弧线,“全程一千八百里,车队日行五十里,需三十六日方能抵达。” 他转身,目光如刀扫过群臣:“而前线存粮,只够半月。等粮草运到,朕的二十万大军,早已饿死大半了!” 殿中死寂。 所有大臣都低下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李世民走回龙椅前,却没有坐下。他扶着椅背,望向殿外长安城的天空。 秋日高远,白云舒卷,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可他知道,千里之外的淮北平原,此刻已是尸山血海。 “诸卿。”李世民缓缓开口,“你们都在算粮道,算时日,算伤亡。可你们有没有算过……李靖此刻,在想什么?” 群臣一愣。 李世民转身,眼中闪过复杂光芒:“李靖,灭突厥、平吐谷浑、定西域。李靖用兵,稳如泰山,却也……狠如豺狼。”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若你们是李靖,手握二十万大军,粮道被断,存粮只够半月。你们会怎么做?” 众人皆楞在原地。 李世民猛然转身,看向群臣:“前线军情如火,瞬息万变。朕坐在这长安城里,靠八百里加急往来传讯,等消息送到,战局早已天翻地覆。” “所以——”李世民一字一顿,“朕必须亲赴前线!” “陛下不可!”长孙无忌第一个跪倒,“国战凶险,刀箭无眼!且五姓七望刚刚平定,如今朝局不稳,陛下岂可亲临险地?” “是啊陛下!”房玄龄也跪地恳求,“长安此时,不可一日无君!” 群臣跪倒一片,齐声劝阻。 李世民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可如今…… “诸卿。”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你们可知道,朕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 群臣抬头,愕然。 “朕不怕死。”李世民望向殿外,目光穿过宫墙,望向遥远的北方,“朕怕的,是坐在龙椅上,眼睁睁看着大唐的儿郎在前线浴血厮杀,而朕……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转身,看着跪倒的群臣:“李靖在赌国运,岳飞在赌国运,朕……也要赌。” “朕赌这大唐的国运,赌他大宋的江山……” 李世民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该换主人了!” 殿中死寂。 所有大臣都听出了皇帝话语中的决绝。 那不是商议,是宣告。 “秦琼!程知节!”李世民喝道。 “末将在!”二人踏前一步,甲胄铿锵。 “即刻点齐两千玄甲军,备足十日干粮,一人三马。”李世民盯着他们,“明日寅时,随朕出长安,奔平卢!” “诺!” “尉迟恭!” 尉迟恭单膝跪地:“末将在!” “朕命你总领右武卫五万大军,三日内完成集结,五日内开拔,为李靖援军!” 尉迟恭重重抱拳:“末将领旨!” 李世民点头,最后看向文官队列。 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子李承乾身上。 这位年轻的储君,此刻站在长孙无忌身侧,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感受到了父皇的目光,踏前一步,躬身行礼:“儿臣在。” 李世民走到儿子面前。 他比李承乾高了半头,此刻俯视着这张年轻而稚嫩的脸,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有期许,有担忧,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 这些年,他忙着打仗,忙着治国,忙着平衡朝堂势力。 对这个长子,他过问得太少,教导得太少,甚至连父子间寻常的对话,都屈指可数。 “承乾。”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忽然变得温和,“朕走了,长安……就交给你了。” 李承乾浑身一震。 “父……父皇……”李承乾声音颤抖,“儿臣……儿臣年轻识浅,五姓七望之祸就在眼前,都是儿臣无能,误了前线战事!儿臣……恐难当大任……” 听着李承乾的话,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太原起兵,率军攻打长安了。”李世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唐的储君。这担子,你迟早要挑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记住,遇事不决,便问你舅舅长孙无忌,问房玄龄、杜如晦。” “他们都是跟随朕多年的老臣,忠心可鉴,谋略过人。” 李承乾重重点头:“儿臣谨记。” “但你也时刻牢记——”李世民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才是大唐的储君!” “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以大唐的江山为重,以天下百姓为重!”“不可偏听偏信,不可优柔寡断,更不可……失了天家威严!” 第683章 帝王家的无奈 这话既是嘱托,也是敲打。 李承乾岂会听不明白? 他扑通跪倒,以头抢地:“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 李世民弯腰,亲手将儿子扶起。 就在扶起的瞬间,他凑到李承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承乾,你舅舅忠心,但他是外戚。” “房杜二位是能臣,但他们是臣子。你要用他们,也要防他们。这大唐的江山……将来是你的,不是他们的。” 李承乾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父皇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更感受到这番话里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帝王心术。 是父传子的,最隐秘的传承。 “儿臣……明白了。”他声音哽咽。 李世民直起身,看着儿子眼中打转的泪光,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这些年,他对这个长子太过严苛,太过疏远。 此刻看到儿子因一句信任、一句嘱托就感动至此,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得实在不够好。 “好好干。”李世民最后拍了拍儿子的肩,声音温和,“朕回来时,希望看到一个……更稳重的太子。” 说罢,他转身,不再看李承乾含泪的眼睛。 “诸卿!” 李世民面向群臣,声音如铁: “朕离京期间,太子监国,众臣辅佐。凡军国大事,皆由太子决断。” “长安城防,交由侯君集全权负责。凡有异动者,可先斩后奏!” “关中各州府,加紧征粮运往前线。凡有推诿拖延者——斩!” 一道道命令下达,雷厉风行。 群臣齐声应诺:“臣等遵旨!” 李世民最后望了一眼太极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至高无上的龙椅,万里江山的权柄……这一切,此刻都要暂时放下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玄黑龙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山。 殿外,两千玄甲军已列队完毕。 清一色的黑色战马,黑色铠甲,黑色披风。马上骑士人人挺直脊梁,眼神冷漠如铁,只有看到皇帝走出时,眼中才闪过一丝狂热。 这是大唐最锋利的刀。 李世民翻身上马,接过亲卫递来的马槊。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殿前的李承乾。 儿子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正望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在晨光中显得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李世民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调转马头,马槊前指: “出发!” 蹄声如雷,两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出朱雀门,奔向北方的官道。 烟尘漫天,旌旗猎猎。 长安城在身后渐渐远去。 而前方,是四百里烽火,是二十万大军,是决定中原命运的——终极战场! 同一日,大名府。 秋雨绵绵,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城墙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顺着砖缝流淌,在墙根汇成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和尸体的腐臭味,混合着湿冷的雨气,吸进肺里令人作呕。 岳飞一身玄甲,外罩蓑衣,按剑立于南城城楼。 他已在城头站了六个时辰。 从黎明到正午,唐军发动了七次进攻。 每一次都是先用投石机轰击城墙,然后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在弓弩掩护下发起冲锋。 宋军守得很苦。 五万守军,要防守周长二十里的城墙,兵力捉襟见肘。 每个垛口后都要安排三班士卒轮换,可即便如此,连续三日的鏖战,还是让守军减员近万。 阵亡四千,重伤三千,轻伤者不计其数。 “岳帅,东门又上来三架云梯!”传令兵踉跄奔来,左臂中了一箭,草草包扎的绷带已被血浸透。 岳飞面色不变:“调三百刀斧手,带火油罐上去。云梯搭上就烧,不必节省火油。” “诺!” 传令兵转身欲走,岳飞又叫住他:“伤兵营那边,药材还够吗?” “只……只够三日了。”传令兵声音苦涩,“重伤的兄弟……很多没撑过昨晚。” 岳飞闭上眼。 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传令。”他缓缓开口,“城中所有医馆、药铺,药材一律征用。凡有藏匿不交者,以通敌论处。” “诺!” 传令兵退下。 岳飞睁开眼,望向城外。 雨幕之中,唐军营寨连绵十里。 即便在这样的天气里,唐军依旧在操练,在打造器械,在挖掘壕沟……一切井然有序,显是铁了心要困死大名府。 “李靖……”岳飞喃喃自语,“你到底在等什么?” “岳帅。”副将王通走上城楼,甲胄上尽是刀痕箭孔,“刚接到探报,唐军又在南门外集结了至少两万人,看架势……又要攻城了。” 岳飞点头:“传令各门,准备迎敌。” 他顿了顿,又问:“高怀德、王审琦那边,有消息吗?” “有。”王通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蜡封完好,“半个时辰前,信鸽送来的。” 岳飞接过,拆开。 信是高怀德亲笔,字迹潦草,显是在马背上仓促写成: “岳帅钧鉴:末将已率八千背嵬军抵达尧山,三日内连破唐军三支运粮队,焚粮车二百余辆。” “然唐军护卫日增,昨日一战,我军折损三百余骑。 “”另探得,唐军正从太原、洛阳两地紧急调粮,似欲走井陉故道绕行。” “末将已分兵一千,前往井陉道设伏。” “然兵力不足,恐难兼顾,请岳帅定夺。” 岳飞看完,将信递给王通。 王通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岳帅,高将军只有八千人,既要守尧山,又要分兵井陉,这……这如何够用?” “所以李靖才敢这么攻城。”岳飞眼中闪过冷光,“他知道我们在断他粮道,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根本就没指望从后方运粮。” 王通一愣:“那……那他指望什么?” 岳飞走到城墙边,俯视城外正在集结的唐军。 雨幕之中,黑色军阵如潮水般涌动。 旌旗在风中猎猎,刀枪在雨中泛着寒光。 “他在指望……”岳飞一字一顿,“打下大名府,用城中的存粮,养活他的大军。” 王通倒吸一口凉气:“大名府存粮,够五万守军半年之用。若被他攻破,唐军将无粮草之忧虑!” 他望向城外,雨势渐大。 唐军军阵中,战鼓擂响。 新一轮进攻,开始了。 第684章 奇袭开封!!! 大名府南门外,唐军中军大帐。 李靖一身黑袍,未着甲胄,坐在沙盘前。 他手中捏着一枚红色小旗,代表宋军主力,在沙盘上缓缓移动。 柴绍、薛万彻、等大将肃立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帐外雨声淅沥,夹杂着攻城战特有的嘶吼和惨叫。 那是南门方向,又一波唐军正在冲锋。 “大帅。”柴绍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三日,我军伤亡已近万。再这样打下去,只怕……” “只怕什么?”李靖头也不抬。 “只怕攻下大名府时,我军也已伤亡过半。”柴绍声音苦涩,“届时即便破城,也无余力继续南下了。” 李靖放下小旗,缓缓抬头。 他看着柴绍,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柴将军。”李靖缓缓开口,“你觉得,本帅为何要这么攻城?” 柴绍一愣:“自然是……为了破城。” “错了。”李靖摇头,“本帅攻城,不是为了破城。”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雨幕之中,南城方向火光冲天,厮杀声震耳欲聋。 “你看,岳飞守得很稳。”李靖淡淡道,“三日猛攻,伤亡近万,可他军心未乱,城防未溃。这说明什么?” 薛万彻迟疑道:“说明……岳飞确实名不虚传?” “说明他早有准备。”李靖转身,目光扫过众将,“大名府五万守军,面对我十几万大军围城,却能如此从容。只有一个解释——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早就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位置:“所以强攻,是下策。即便攻破,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那大帅为何还要……”柴绍不解。 “因为要让他相信。”李靖眼中闪过冷光,“相信本帅的主力,就在这大名府城下,就在这攻城战中,一寸一寸地消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只有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破绽。”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 张公瑾小心翼翼问道:“大帅说的破绽是……” “开封。”李靖吐出两个字。 轰! 仿佛惊雷在帐中炸响! 所有将领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靖。 “大帅……您要奇袭开封?”柴绍声音发颤,“可开封距此四百里,沿途关隘重重,我军若孤军深入……” “所以本帅要分兵。”李靖打断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出一条线,“留一部分兵力在此,继续猛攻大名府。本帅亲率精锐,轻装简从,绕过宋军防线,直扑开封。” 他顿了顿,补充道:“斥候探报,开封为援救大名府,已派出两万禁军北上。如今城中守军,不过三万,且十余年未经战阵。” 李靖环视众将,眼中寒光闪烁:“本帅若突袭开封,胜算……在七成以上。” 帐中死寂。 只有帐外雨声和厮杀声,隐隐传来。 良久,薛万彻涩声道:“大帅,此计虽妙,但风险太大。若岳飞识破,回师截击,我军将腹背受敌……” “他不会识破。”李靖摇头,“因为他不敢。” “为何?” “因为大名府太重要。”李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大名府位置,“此城一失,大宋再无屏障。” 他转身,看着众将:“兵者,诡道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本帅就是要让岳飞猜不透,看不穿,进退两难。” 柴绍深吸一口气:“那……谁留在此地?” “你。”李靖看向柴绍。 柴绍浑身一震。 “本帅给你留七万兵马。”李靖一字一顿,“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猛攻大名府。不是佯攻,是真攻。每日伤亡,不能少于三千。” 柴绍脸色煞白:“大帅……这……” “你要让岳飞相信,本帅的主力就在这城下,就在这尸山血海里,一寸一寸地啃这座城。” 李靖盯着他,“哪怕你这七万人全死光,也要攻到他胆寒,攻到他不敢分兵,攻到他向各地求援,将大宋所有援军都调到这大名府外!” “攻到他……以为本帅别无选择,只能强攻!” 柴绍扑通跪倒:“末将……领命!” 但他抬起头,眼中含泪:“可大帅,六万兵马奔袭四百里,粮草如何解决?若开封久攻不下……” “粮草沿途劫掠,以战养战。”李靖声音冰冷,“关隘能绕则绕,不能绕则强攻。至于开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十日。本帅只要十日。十日内若攻不破开封,本帅自刎谢罪。” 帐中所有将领,齐齐跪倒: “大帅三思!” 李靖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部将,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何尝不知道此计凶险? 孤军深入,后路被断,粮草不济……任何一条,都足以让这支大军万劫不复。 可他没有选择。 李世民回长安平乱,前线粮道被断,存粮只够半月。 坐守平卢是等死,强攻大名府是送死——唯有奇袭开封,才有一线生机。 “诸位。”李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陛下将二十万大军交于本帅,是将大唐的国运交于本帅。 如今国运悬于一线,本帅……别无选择。” 他扶起柴绍,又一一扶起众将。 “今夜子时,本帅亲率六万精锐,从东门悄悄出营。柴绍,你明日黎明,继续猛攻南门,攻势要比前三日更猛,更凶,更不要命!” “末将明白!”柴绍重重点头。 李靖最后看了一眼沙盘。 大名府、开封、黄河、秦岭……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此刻都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而他要做的,是下一着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绝杀。 “传令各营。”李靖转身,声音如铁,“今夜子时,埋锅造饭,饱餐一顿。然后……随本帅——” “直取开封!” 与此同时,漠北草原。 秋风萧瑟,草色枯黄。 一支五千人的骑兵正在茫茫草原上艰难行进。人马皆疲,甲胄蒙尘,连战马都耷拉着脑袋,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他们已经在这草原上转了七天。 七天前,蓝玉率五千精骑从肃州出发,奉命奔袭蒙古粮草囤积地——驼城。按徐达给的舆图,驼城在肃州西北六百里,沿弱水河谷北上,五日可到。 可他们走了七天,弱水河谷早已穿过,眼前却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城池,没有部落,甚至连蒙古人的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迷路了。 “将军。”副将冯诚策马上前,这位年轻的将领嘴唇干裂,脸上尽是风沙刮出的血痕,“咱们……怕是走错方向了。” 蓝玉勒住战马,举目四望。 天地苍茫,除了枯草就是沙丘,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太阳在头顶高悬,可在这草原上,东西南北都长得一个样,根本分不清方向。 第685章 蓝玉迷途! 就在这时。 “将军……” 副将冯诚第三次策马上前,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将领嘴唇已干裂出血,脸上尽是风沙刮出的细密血痕,“咱们带的干粮……只够返程了。若再找不到驼城,恐怕……”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蓝玉勒住战马,举起马鞭指向天际。 天地苍茫,四野同色。 除了枯黄牧草与零星的沙丘,再无他物。 太阳高悬,可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东西南北长得一模一样,连个参照的山峦都没有。 “地图呢?”蓝玉声音沙哑。 亲卫连忙递上羊皮地图。这图是出征前徐达亲手所绘。 可他们现在…… 已走了七日,却连驼城的影子都没看到。 弱水河谷早在三日前就已穿过,眼前却依旧是望不到边的草原。 蓝玉盯着地图,眼中血丝密布。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处空白区域。 “这里……”他喃喃道,“地图上没有标注。” 冯诚凑近一看,心头一沉。 确实没有。 从弱水河谷往北,地图便是一片空白。 只有徐达用朱笔写的一行小字:此去漠北,地势平坦,无显着标识,需以日月星辰辨位。 可这七日,有三日是阴天。 “将军,咱们……”冯诚声音发干,“怕是走错方向了。” 蓝玉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环视身后的五千儿郎。 这些大明最精锐的骑兵,此刻个个面有疲色,还有人伏在马背上,已然昏睡过去。 七日奔袭,迷失方向,粮草将尽。 这是绝境。 “冯诚。”蓝玉忽然开口。 “末将在。” “你跟随本将军几年了?” 冯诚一愣:“自洪武三年从军,追随将军已十年有余。” “十几年……”蓝玉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十几年来,咱们打过陈友谅,剿过张士诚,北伐蒙古,西征吐蕃……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他调转马头,面向五千将士,声音陡然拔高: “可咱们哪一次退缩过?!” 声如洪钟,在草原上传开。 疲惫的将士们纷纷抬头,看向他们的将军。 蓝玉一身玄甲已蒙尘,但脊梁挺得笔直。 他眼中燃烧着火焰,那是一种不容置疑、不容退缩的决绝。 “今日迷了路,粮草将尽,前路茫茫。”蓝玉一字一顿,“有人劝本将军回去……回去?怎么回去?”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秋阳下泛着寒光: “出征前,本将军在陛下面前立过军令状!在徐帅面前发过誓!定要焚尽蒙古粮草,断了铁木真南下的根基!” “如今粮草没找到,驼城没见着,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蓝玉目光扫过每一个将士的脸:“告诉本将军……你们有脸回去吗?!” 短暂的寂静。 而后,五千人齐声怒吼: “没脸……!!!” 声浪震天,惊起远处草丛中栖息的鸟群,扑棱棱飞向天际。 冯诚眼眶发热,他知道,蓝玉这是在激将,是在用最后的气力,点燃这支濒临绝望的军队的斗志。 “好!”蓝玉重重点头,刀锋前指,“既然都没脸回去,那就给老子继续找!找到蒙古人的粮仓,找到驼城,找到铁木真屯粮的地方!” “找不到,老子就带着你们在草原上转一辈子!” “转到他娘的铁木真老死,转到大明一统漠北,转到这草原上再也没一个蒙古鞑子!” 粗粝的吼声在风中回荡。 将士们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是啊,回去?怎么回去?五千精锐出肃州,若一事无成地回去,如何面对陛下?如何面对徐帅?如何面对那些战死在沙场的同袍? “将军!”探马忽然从前方疾驰而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前方五十里,发现蒙古部落!” 蓝玉瞳孔骤缩:“多大?” “帐篷百余顶,牛羊过千,人口……估计不下千人!”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蓝玉脑中炸响! 他猛地转头,与冯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部落! 有部落,就有粮食!有马匹!有向导! 更重要的是……有方向! “哈哈哈哈……” 蓝玉仰天狂笑,笑声狰狞如狼,“天无绝人之路!兄弟们,咱们的粮食有了!” 他调转马头,刀锋直指前方: “传令全军……卸甲!轻装!只带刀弓,弃一切辎重!” “五十里奔袭,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踏平那个部落!” “诺!!!” 五千骑兵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甲胄卸下的铿锵声、马匹嘶鸣声、刀剑出鞘声,汇成一股肃杀的交响。短短一刻钟,这支疲惫之师便完成了转换……人人只着皮甲,腰佩战刀,背负硬弓,马鞍两侧挂满箭壶。 轻装简从,杀气腾腾。 “冯诚!”蓝玉翻身上马。 “末将在!” “你率一千骑为左翼,绕到部落西侧截杀逃敌!” “得令!” “张翼!” “末将在!”另一员将领策马上前。 “你率一千骑为右翼,封锁东去道路!” “诺!” 蓝玉最后环视剩余三千骑,长枪高举: “其余弟兄,随本将军……直捣中军!” “此战不留活口,不留牲畜,不留帐篷!” “凡是能喘气的,杀!凡是能带走的,抢!凡是带不走的……烧!” 三个“凡是”,字字染血。 五千骑兵如黑色洪流,在草原上奔腾而起。 马蹄踏碎枯草,扬起漫天烟尘。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马蹄声和粗重的喘息。 这是饿狼扑食前的最后沉寂。 当日头偏西时,那个蒙古部落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百余顶帐篷散落在河湾处,牛羊在河畔饮水,炊烟袅袅升起,一片安宁祥和。 几个孩童在帐篷间追逐嬉戏,妇女们围坐在火堆旁缝制皮袄,老人倚着帐篷打盹。 他们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蓝玉勒住战马,在距离部落五里外的小丘后停下。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帐篷的布局、牛羊的数量、人员的活动……一切细节在脑中飞速闪过。 “不对。”蓝玉忽然低声说。 冯诚策马凑近:“将军,有何不对?” “成年男子太少。”蓝玉指着部落,“你看,放牧的是老人,巡逻的是半大孩子,帐篷外干活的都是妇女……青壮男子呢?” 第686章 杀孽! 冯诚凝神细看,心头一凛。 确实。 这个千余人的部落,竟看不到几个青壮男子。 偶尔有几个,也是瘸腿断臂的伤残之人。 “铁木真……”蓝玉眼中寒光闪烁,“已经把能打仗的男人,全都征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蒙古大军正在集结,正在备战。 意味着铁木真南下的决心,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坚决。 意味着大明北境的压力,将空前巨大。 “将军,还打吗?”冯诚问。 “打!”蓝玉咬牙,“为什么不打?没有青壮男子,这部落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举起马槊,声音传遍全军: “全军听令……” “左翼右翼,按计划包抄!” “中军随我……杀!” 最后一个字出口,蓝玉一马当先,冲出小丘。 三千铁骑如决堤洪水,朝着部落汹涌而去。 直到此时,部落中的人才发现异常。 老人抬头,眯起昏花的老眼望向远方。 当看到那黑压压的骑兵、那在夕阳下泛着寒光的刀锋时,他手中的马奶碗“啪”地摔碎在地。 “敌袭……!!!” 凄厉的嘶吼划破黄昏的宁静。 帐篷中冲出惊慌的妇女,她们抱起孩子就往河边跑。 老人抓起弯刀,可颤抖的手连刀都握不稳。 半大少年们拿起弓箭,可面对滚滚而来的铁骑,那些骨箭如同儿戏。 战斗……如果这能称为战斗的话……在顷刻间开始,也在顷刻间结束。 三千铁骑如狼入羊群,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弓箭手在奔驰中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将试图逃跑的人射成刺猬。 没有抵抗。 或者说,抵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一刻钟后,部落中再无能站立的人。 帐篷被点燃,牛羊被驱赶,财物被搜刮。 哭喊声、惨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奏响草原上最残酷的乐章。 蓝玉立马在部落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脚下,一个蒙古老妪倒在血泊中,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是诅咒,还是祈祷? 蓝玉听不懂,也不在乎。 冯诚策马而来,脸上溅着血点:“将军,清点完毕。斩首八百四十七级,俘获老弱妇孺二百三十一人。牛羊一千二百余头,马匹三百余匹。” “粮草呢?” “帐篷里搜出干肉、奶疙瘩、青稞等,约够我军十日之用。” 蓝玉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集中看押的俘虏。 二百三十一人,全是老弱妇孺。 她们蜷缩在一起,用惊恐、仇恨、绝望的眼神看着这些明军。 有人低声哭泣,有人默默祈祷,有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死。 “将军,这些人……”冯诚迟疑道,“如何处置?” 蓝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下马,走到俘虏面前。 皮靴踏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俘虏们瑟缩着后退,仿佛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用生硬的汉话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蓝玉看着她。 女孩的眼睛很大,很清澈,像草原上的湖水。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和不解。 “因为……”蓝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是蒙古人。” “可我们没有打过仗……”女孩哭泣道,“阿爸被大汗征走了,阿爷老了,弟弟才三岁……我们只是放羊,没有杀过汉人……” “你阿爸杀过。”蓝玉打断她,“你阿爷年轻时杀过。你弟弟长大了,也会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草原上的规矩……狼吃羊,天经地义。今日我们是狼,你们是羊。他日若你们成了狼,我们成了羊,你们也不会留情。” 女孩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听不懂这么残酷的道理。 蓝玉转身,不再看她。 他走回战马旁,翻身上鞍,声音传遍全场: “传令……所有俘虏,尽数斩杀。” “所有牛羊,即刻宰杀。肉割成条,风干后挂在空马上带走。” “所有马匹,全部征用。” 命令下达,全场死寂。 冯诚浑身一震,失声道:“将军!全……全杀?!” 他指着那些老弱妇孺:“她们手无寸铁,已是俘虏,按军律……” “按军律?”蓝玉冷笑,打断他,“冯诚,你我为将多年,该明白一个道理……在战场上,没有军律,只有生死。” 他策马走到冯诚面前,俯视着这位副将: “咱们现在在哪儿?漠北深处!方圆五百里可能都没有第二个明军!” “若放了这些人,她们会去哪里?会去找最近的蒙古部落,会告诉她们的首领:有一支五千人的明军骑兵,在草原上迷了路,杀了她们的男人,抢了她们的牛羊。” “然后呢?”蓝玉眼中寒光闪烁,“蒙古骑兵会像嗅到血腥的狼群一样扑来。” “他们会追踪我们的马蹄印,会在我们疲惫时突袭,会用弓箭在远处慢慢消耗我们……直到我们五千人,全部变成草原上的枯骨!”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冯诚,你告诉我……是这二百多蒙古人的命重要,还是咱们五千弟兄的命重要?” 冯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明白蓝玉说得对。 战场上,妇人之仁是大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八年前从军时就懂。 可看着那些蜷缩在一起的老弱妇孺,看着那个哭泣的女孩,他的心还是像被刀绞一样疼。 “将军……”冯诚声音嘶哑,“可否……妇女孩童……” “孩童会长大。”蓝玉摇头,“妇人生下的孩子,也会长大。他们会记得今日的仇恨,会磨刀霍霍,等着有朝一日杀回中原,为他们的亲人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们的位置,决不能暴露!” “杀!” 最后一个字,斩钉截铁。 冯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 “末将……遵命。” 他转身,对亲卫挥手。 亲卫们拔出战刀,走向俘虏。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瞬间爆发。 蓝玉背过身,不再看这一幕。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中原的方向,是大明,是金陵,是朱元璋坐镇的皇宫。 “陛下……”蓝玉喃喃自语,“臣今日造下杀孽,他日若有报应,臣一人承担。” “但为了大明,为了北境千万百姓……” “臣,无悔。” 第687章 柴绍:继续攻城! 屠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草原上只剩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二百三十一具尸体横陈在地,血浸透了枯草,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宰杀牛羊的士卒们沉默地工作着,将肉割成条,挂在缴获的三百匹空马上。 没有人说话。 连战马都安静下来,仿佛被这浓重的血腥气慑住。 蓝玉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被毁灭的部落。 帐篷在燃烧,尸体在堆积,牛羊被宰杀……一切生命的痕迹,都在迅速消失。 “传令。”他开口,声音沙哑,“休整两个时辰。吃饱喝足,喂饱战马。” “两个时辰后……继续北上!” 冯诚一愣:“将军,咱们不找驼城了?” “找。”蓝玉眼中闪过冷光,“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指着北方:“这个部落没有青壮男子,说明铁木真已征召了漠北所有能战之人。” “这么多人集结,需要多少粮草?需要多大的屯粮之地?” “驼城可能只是幌子。”蓝玉一字一顿,“铁木真真正的粮仓,恐怕在更北的地方……在他王庭附近!” 冯诚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是说……咱们直捣蒙古王庭?” “不。”蓝玉摇头,“咱们去找他的屯粮之地。找到,烧掉。然后……”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如狼: “看看铁木真没了粮草,还能不能南下!” 五日后,大名府。 秋雨停歇,但阴云未散。城墙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了三日,却依旧在砖缝中留下暗红的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和尸体的腐臭味,混合着湿冷的潮气,吸进肺里令人作呕。 南城城楼,岳飞已站了八个时辰。 从黎明到黄昏,唐军发动了四次进攻。 每一次都是先用投石机轰击城墙,然后步卒推着云梯、冲车,在弓弩掩护下发起冲锋。 箭雨如蝗,滚木礌石如雨,热油浇下时火光暴起,将城墙化作人间地狱。 “岳帅,西门又告急!”传令兵踉跄奔来。 “唐军这次动用了井阑,箭矢压得弟兄们抬不起头!” 岳飞面色不变:“调五百弩手上西门城楼,用神臂弓还击。井阑高大,正是靶子。” “诺!” 传令兵转身欲走,岳飞又叫住他:“伤兵营那边,药材还够吗?” “只……只够今日了。”传令兵声音苦涩,“重伤的兄弟……昨夜又走了三百多人。” 岳飞闭上眼。 雨水早已停歇,可城头的血腥气却愈发浓重。他能听到伤兵营里压抑的呻吟,能闻到药材用尽后伤口溃烂的腐臭。 战争,从来不是诗书里写的壮怀激烈。 战争是断肢残臂,是肠穿肚烂,是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哀嚎着死去。 “传令。”岳飞缓缓开口,“城中所有医馆、药铺,药材一律征用。凡有藏匿不交者,以通敌论处。” “诺!” 传令兵退下。 岳飞睁开眼,望向城外。 雨后的黄昏,天色阴沉。 唐军营寨连绵十里,灯火如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即便激战了一日,唐军依旧在操练,在打造器械,在挖掘壕沟…… 一切井然有序,显是铁了心要困死大名府。 “李靖……”岳飞喃喃自语,“你到底在等什么?” 副将王通走上城楼,甲胄上尽是刀痕箭孔:“岳帅,刚接到探报,唐军又在南门外集结了至少三万人,看架势……今夜要夜袭了。” 岳飞点头:“传令各门,准备火把、火油、金汁。夜战视线不佳,唐军必强攻登城,要让城墙变成火墙。” “得令!” 岳飞走到城墙边,俯视城外正在集结的唐军。 暮色之中,黑色军阵如潮水般涌动。 火把点燃,星星点点,很快连成一片火海。旌旗在晚风中猎猎,刀枪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李靖的算盘是……”岳飞一字一顿,“打下大名府,用城中的存粮,养活他的大军。” 王通倒吸一口凉气:“大名府存粮,够五万守军半年之用。若被他攻破,唐军将无粮草之忧虑!” 他望向城外,夜幕已降。 唐军军阵中,战鼓擂响。 新一轮进攻……夜袭,开始了。 大名府南门外,唐军中军大帐。 柴绍一身明光铠,坐在主位。 他面前长案上摊开着大名府城防图,图上用朱笔标注了五日内进攻的路线。 “南门,进攻九次。” “西门,进攻七次。” “东门,进攻五次。” “北门,进攻三次。” “连日血战,我军已经减员两万余人!” 亲卫念完,帐中一片寂静。 算上之前,这几日下来,唐军累计伤亡已超过三万。而大名府城墙虽然破损严重,却依旧屹立不倒。宋军守得顽强,守得决绝,守得……让人心惊。 “大帅。”副将副将涩声开口,“再这样打下去,咱们这七万人……恐怕撑不过十天。” 柴绍没有回答。 他盯着城防图,手指在大名府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李靖临走前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柴绍,本帅给你留七万兵马。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猛攻大名府。不是佯攻,是真攻。每日伤亡,不能少于三千。” “你要让岳飞相信,本帅的主力就在这城下,就在这尸山血海里,一寸一寸地啃这座城。” “哪怕你这七万人全死光,也要攻到他胆寒,攻到他不敢分兵,攻到他向各地求援,将大宋所有援军都调到这大名府外!” “攻到他……以为本帅别无选择,只能强攻!” 每日伤亡三千。 柴绍闭上眼。 他是军人,是将军,是跟着李世民从太原起兵的老将。 他打过突厥,平过王世充,灭过窦建德……尸山血海,他见惯了。 可像这样,明知是送死,却还要一批批把士卒往城墙上送…… “将军。”副将低声说,“要不……咱们缓一缓?今日伤亡已超三千,远超大帅要求的数目。让将士们休整一夜,明日再……” “不行。”柴绍摇头,声音嘶哑。 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这几日的攻城,岳飞定然已经起了疑心。” “必须用一次猛攻,来让岳飞的疑心消除!传令下去,组织最后一次进攻。南门,再上五千人。” 第688章 试一试便知道了! “将军!”副将急了,“将士们已经打了一天,人困马乏,现在强攻,无异于送死啊!” “那就送死!”柴绍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交织的光芒,“你以为本将军愿意吗?你以为本将军看着那些将士一批批死在城墙下,心里好受吗?” 他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布。 帐外,伤兵营连绵数里。呻吟声、哀嚎声、军医的喊叫声,混杂在一起。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痛苦的脸,有的人断了手臂,有的人没了眼睛,有的人肠子流出来,用双手死死捂住。 “你看他们。”柴绍声音颤抖,“他们有的是关中子弟,有的是河东儿郎,有的是江南子弟……他们跟着陛下,跟着大帅,跟着我柴绍,是为了建功立业,是为了光宗耀祖!” “可现在呢?”柴绍转身,盯着副将,“他们死在这大名府城下,死得毫无价值,死得……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副将低下头,不敢看柴绍的眼睛。 “但这是军令。”柴绍一字一顿,“大帅的军令!” “大帅用六万精锐去赌开封,赌大宋的国运。而我们……要用这七万条命,为他争取时间,为他创造机会!” “开封城坚,大帅需要时间!” 他走回案前,抓起令箭:“传令南门,组织敢死队。” 凡参与者,赏钱百贯,授田十亩。” “若战死,抚恤加倍,子弟可入军中为官。” “最后一次进攻……我要看到大宋的岳字旗,从南城城楼上倒下!” “诺……”副将声音哽咽,却依旧抱拳领命。 命令传下,唐军营中响起低沉的号角。 那是敢死队集结的号声。 五千士卒走出营帐,在火把下列队。 他们大多是年轻面孔,有的甚至还未满二十。 有人面色苍白,有人眼神坚定,有人偷偷抹去眼角的泪。 但没有人退缩。 柴绍走出大帐,翻身上马,来到敢死队前。 他环视这些年轻的将士,良久,缓缓开口: “本将军知道,你们怕。” “本将军也怕。” “怕死,怕疼,怕再也见不到爹娘妻儿。”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你们是大唐的儿郎!是陛下的将士!是跟着本将军从太原打到淮北的百战精锐!” “今日,咱们在这大名府城下,打了四五天,死了三万弟兄!” “为什么?!” 柴绍马鞭直指南城城楼,那里岳字帅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因为那面旗下,站着岳飞!站着大宋最后的脊梁!” “只要他在,大宋就还有气!只要他在,咱们就过不了黄河!只要他在……咱们的子孙后代,就还得跟大宋继续打下去,打十年,打二十年,打一百年!” “你们想吗?!” “不想……!!!”五千人齐声怒吼。 “好!”柴绍重重点头,“那今夜,咱们就用这五千条命,去换他岳飞一条命!去换那面岳字旗倒下!去换大宋……亡国!”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城墙: “敢死队……进攻!!!” “杀……!!!” 吼声震天。 五千敢死队如决堤洪水,涌向城墙。 云梯冲车扑向城墙,唐军拿着刀盾,冒着箭雨,再次悍不畏死地冲锋。 城头,岳飞面色凝重。 “放箭!”他冷声下令。 弓弩手齐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敢死队成片倒下,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竹梯搭上城墙,唐军衔刀攀爬。 滚木礌石砸下,热油浇下,火焰腾起。 但这次,唐军不一样了。 他们不像前几日那样,一遇阻击就退缩。 他们红了眼,疯了般往上爬。 有人身中数箭,却依然攀着梯子不肯松手。 有人被热油浇中,成了火人,却嘶吼着扑向宋军。 这是真正的死士。 “岳帅!”王通急道,“唐军这是要拼命了!” “李靖应该是要总攻了!” 岳飞点头:“传令刀斧手上墙,砍断所有竹梯。火油罐准备,梯子一断就扔下去,烧!” 命令传下,城头刀斧手涌上。 大刀砍在竹梯上,木屑纷飞。 梯子一根根断裂,攀爬的唐军惨叫着坠落。 火油罐扔下,城墙下化作火海。 可唐军依旧在冲锋。 五千敢死队,不到半个时辰,已伤亡过半。 但剩下的人,依旧在往前冲。 岳飞站在城墙之上,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不对!!!” 听着岳飞突然冒出来的话,副将顿时一愣。 “岳帅,哪里不对?” 岳飞的双眸死死盯着战场:“唐军的攻势不对!” “攻势虽猛,但投入的兵力根本不对!” “如此攻城……跟送死何异?” “李靖绝不会如此用兵!” “李靖……或许已经不在军中!” 岳飞话语落地,副将惊疑的开口。 “岳帅,李靖不在这,还能去哪?” “您是说……” “唐军分兵了?” 岳飞轻轻点头,而后面色愈发凝重,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想到了一个疯狂到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唐军若分兵,李靖……极有可能去奔袭开封了!” “若真如此,陛下危矣!” 副将咽了一口唾沫,岳飞的话,让他不敢想后果。 “岳帅,不可能,李靖绝不可能这么做!” “我军任何一支大军回援开封,都会令李靖功亏一篑!” “李靖会如此冒险?!” 岳飞点头:“会!没有什么是他李靖不敢冒险的!” “唐军分没分兵,李靖在没在这大名府城下,一试便知!” 副将握着长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岳帅!如何试?” …… 而城下。 柴绍立马阵前,看着不断战死的将士,眼眶发热。 这些…… 都是大唐的精锐! 可现在,他们要死在这城墙下,死得毫无价值……不,有价值。 他们的死,会让岳飞相信,唐军已无路可退,只能强攻。 他们的死,会为大帅奇袭开封,争取时间。 “将军……”副将声音哽咽,“敢死队……快打光了。” 柴绍沉默。 “报……!!!” 传令兵疾驰而来,声音带着惊恐:“将军!南城城门……开了!” 柴绍浑身一震:“什么?!” 第689章 开封惊变 传令兵疾驰而来,声音带着惊恐:“将军!南城城门……开了!” 柴绍浑身一震:“什么?!” “宋军……宋军出城了!看旗号,是岳飞亲自率领,大约五千兵马,直冲我军中军而来!”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柴绍脑中炸响! 岳飞出城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唐军敢死队猛攻的当口,他居然敢打开城门,率军反突?! “好……好一个岳飞!”柴绍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终究是忍不住了,要出来探虚实了!” 他猛地调转马头,对副将吼道: “传令全军……停止攻城!所有兵力,围杀岳飞!” “一定要把他留下!死活不论!” “诺!!!” 号角声变调,从进攻转为围剿。 正在攻城的敢死队如潮水般退下,转而从两侧包抄。 后方休整的唐军迅速集结,如一张大网,朝着那支冲出城门的宋军骑兵罩去。 城头,王通脸色煞白。 “岳帅……” 所有守军都趴在垛口后,紧张地看着城下那支孤军。 五千骑兵,在数万唐军的包围中,如一片孤舟,驶向惊涛骇浪。 岳飞一马当先。 他未着甲胄,只一身青布箭衣,外罩玄色披风。 手中沥泉枪在火把下泛着寒光,座下白龙马四蹄如飞。 五千背嵬军轻骑紧随其后,清一色的黑色战马,黑色皮甲,黑色披风。 这是岳飞手中最精锐的骑兵,也是大宋最后的本钱。 他们冲出城门,没有犹豫,没有停留,直插唐军阵中。 目标……中军大旗! “拦住他们!”唐军将领嘶声怒吼。 盾牌竖起,长枪如林。箭矢如雨点般射来,背嵬军举起圆盾,护住要害,速度不减。 岳飞长枪舞动,枪花点点。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唐军倒地。 他身后的骑兵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唐军阵中。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但唐军太多了。 杀了一层,又围上一层。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都是刀枪,都是箭矢。 “岳帅!”副将赵开策马上前,脸上溅满鲜血,“不能再往前了!咱们已深入敌阵二里,再往前就是中军大帐,必有重兵!” 岳飞抬眼望去。 前方百步外,正是唐军中军大帐。 帐前大旗猎猎,上书一个巨大的“柴”字。 大旗之下,一员大将立马横枪,正是柴绍。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柴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敬佩,有惋惜,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岳飞眼中却只有冰冷。 他扫视四周。 唐军的营寨连绵,但细看之下,却有许多破绽……有些营帐空无一人,只有几杆旗帜插着。 有些灶坑是冷的,显然已多日未生火。 有些马厩空空如也,战马数量远不及十几万大军该有的规模。 更重要的是……中军大帐周围的护卫,太少了。 若李靖真的在此,中军怎会如此空虚? “撤。”岳飞忽然开口。 “什么?”赵开一愣。 “撤!”岳飞调转马头,沥泉枪指向来路,“全军听令……随我突围,回城!” 命令下达,五千骑兵如臂使指,瞬间变换阵型。 从锋矢阵转为圆阵,护住岳飞,朝着城门方向杀回。 柴绍脸色一变。 他看出来了……岳飞不是来拼命的,是来探虚实的! 现在他探明白了,要走了! “拦住他!”柴绍嘶声怒吼,“绝不能让他回城!” 唐军如潮水般涌上,死死堵住退路。 箭矢更加密集,长枪更加密集。 背嵬军不断有人落马,不断有人倒下。 但岳飞的速度不减。 他冲在最前,长枪如龙,所向披靡。白龙马四蹄翻飞,踏着尸体,踏着血泊,硬生生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城门近在眼前! “开城门!!!”城头王通嘶声怒吼。 “弓箭手掩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岳飞一马当先,冲入城门。 五千骑兵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城头之上,铺天盖地的箭雨倾射而出,让追击的唐军不得不止步。 当最后一名骑兵冲进城门,沉重的门扇轰然闭合。 柴绍策马追至城下,看着紧闭的城门,看着城头重新升起的岳字旗,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回头,望向中军方向。 那些虚设的营帐,那些空置的马厩,那些冷掉的灶坑…… 岳飞一定看到了。 他一定猜到了。 “传令……”柴绍声音嘶哑,“全军后撤十里,重新布防。” “将军?”副将不解,“咱们不攻了?” “攻?”柴绍苦笑,“岳飞既然出城试探,就说明他已经起疑了。再攻下去,除了送死,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现在,就看大帅那边……能不能在岳飞反应过来之前,攻破开封了。” “我们修整一下,而后……也去奔袭开封!” “去替大帅,挡住那些往开封回援的宋军!” 大名府,府衙正堂。 烛火通明,映着岳飞凝重的脸。 他坐在主位,未卸甲胄,玄色披风上溅满血迹。 沥泉枪倚在案边,枪尖还在滴血。 堂下,众将肃立。 人人带伤,个个染血。 但无人顾得上伤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岳飞身上。 “岳帅。”王通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您出城这一趟……探出什么了?” 岳飞缓缓抬头。 他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锐利如鹰。 “李靖分兵了。”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轰! 堂中瞬间哗然! “分兵?!分去哪里?!” “开封!一定是开封!” “难怪唐军这四日猛攻,却始终留有余力!原来主力早就走了!” 众将议论纷纷,脸色煞白。 若李靖真率主力奇袭开封,那大宋……危矣! 开封城中只有三万禁军,且多年未经战阵。 而李靖手中,至少有五万精锐! “岳帅!”王通急道,“若李靖真去了开封,咱们必须立刻回援!开封一失,我大宋……!” “回援?”岳飞冷笑,“怎么回援?大名府外还有柴绍盯着咱们,柴绍不会让我们去增援的!” 第690章 李靖的部署 “回援?”岳飞冷笑,“怎么回援?大名府外还有柴绍盯着咱们,柴绍不会让我们去增援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况且,李靖既然敢分兵,就必有万全准备。” “咱们现在回援,正中他下怀……他会半路设伏,将我们一举歼灭。” 赵开咬牙:“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开封陷落?” “当然不。”岳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境地图前。 “调高怀德跟王审琦,即刻回援开封!” “命各州府赶来大名府的援军,也即刻改道驰援开封!” “告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援开封!” 岳飞话语落地,又转头看向了城外。 柴绍已经退军十里,但究竟是撤军还是设伏,现在还不得而知。 岳飞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声音冰冷的开口。 “我们回援不了开封,但可以吃掉大名府外的唐军!” “传令!” “告诉杨再兴,不用卡在平卢跟义昌之间设伏了,让他领所部兵马,即刻回援,跟我一起围杀柴绍!” “现在……我们只能祈祷,祈祷李靖短时间内攻不下开封!” “祈祷陛下无忧!” “祈祷天庇佑我大宋!” 另一边。 漠北草原,夜深如墨。 蓝玉率五千骑兵,在草原上已奔袭三日。 自从屠灭那个蒙古部落后,他们一路北上,沿途又遇到两个小部落。同样的情况……几乎没有青壮男子,只有老弱妇孺。 蓝玉没有留情。 三个部落,一千五百余口,尽数屠灭。 缴获的牛羊宰杀风干,挂在缴获的千余匹空马上。 如今这支明军,每人都有三匹战马轮换,粮草足够半月之用。 但方向,依旧迷失。 “将军,咱们已经深入漠北八百里了。” 冯诚策马上前,声音疲惫,“再往北,就是斡难河了……那是蒙古人的圣河,铁木真的王庭所在。” 蓝玉勒住战马,举目四望。 夜色中,草原苍茫,星垂平野。 远处有狼嚎声隐约传来,凄厉而悠长。 “王庭……”蓝玉喃喃自语,“铁木真若真要南下,王庭必是空虚。咱们若直捣王庭……” “将军不可!”冯诚急道,“王庭是蒙古圣地,必有重兵把守。咱们只有五千人,去了就是送死!” “重兵?”蓝玉冷笑,“若真有重兵,那些部落的青壮男子,就不会被征召一空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 “铁木真倾巢而出,王庭必定空虚。咱们若突袭成功,,那铁木真……” 冯诚倒吸一口凉气。 他明白了蓝玉的意图。 这不是烧粮草,这是要抄铁木真的老巢! 让蒙古大军还未跟大明开战,便士气先衰! 而且…… 只要能攻下铁木真的王庭,那里边一定有人知道铁木真的屯粮之地。 只要抓几个舌头,便能轻而易举的烧毁蒙古屯粮! “可是将军,王庭在哪儿?咱们连驼城都找不到,怎么找王庭?” “若是再次偏离方向……” 蓝玉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星空。 北斗七星高悬,勺柄指向北方。 “跟着星星走。”蓝玉缓缓道,“一直往北,总能找到斡难河。找到了斡难河,就找到了王庭。” 他调转马头,面向五千将士: “弟兄们,咱们迷路了,但现在咱们不缺粮草!” “而且咱们手里有刀,胯下有马,心中有火!” “铁木真以为中原无人,敢南下牧马。那咱们就让他知道……大明儿郎,不仅能守国门,还能直捣黄龙,烧了他的老巢!” “你们……敢不敢随本将军,去蒙古王庭走一遭?!” 短暂的寂静。 而后,五千人齐声怒吼: “敢……!!!” 声震四野,惊起夜栖的鸟群。 蓝玉笑了。 那笑容狰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令全军!” “任何人不许下马!” “吃法撒尿,都给本将军在马上解决!” “咱们去给铁木真……拜个早年!” 马蹄声起,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没入茫茫夜色。 北方,星空之下。 斡难河静静流淌,河畔王庭灯火通明。 铁木真不会知道,一支五千人的明军骑兵,正朝着他的老巢,悍不畏死地奔袭而来。 而另一边。 此刻的李靖,已经率军摸到了开封城外两百里! 只要李靖想,今晚他就可以让大宋的国都燃气满城战火! “大帅!” “前方两百里百便是开封了!” 李靖轻轻点头,而后缓缓开口。 “传令!” “抽出五千人,去俘虏开封周边百姓,至少要三万百姓,周边粮草也抢来!” “让这些百姓为我大军建造攻城器械!” 亲卫点头,领命而去。 随后,李靖看向了薛万彻。 “薛将军,我们还有多少骑兵?” 薛万彻心中咯噔一下,这个时候,这个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薛万彻赶忙开口:“大帅,我们还有骑兵一万两千余骑!” 李靖点头,而后开口:“好!够了!” “薛万彻,李存孝听令!” “命你二人,各领六千骑兵,从南北两个方向,截杀赶来开封驰援的宋军!” 两人领命,李靖身旁,李孝恭担忧的开口。 “大帅,骑兵都抽走了,我们的兵力还能快速攻下开封?” 听着李孝恭的话,李靖轻轻摇头。 “谁说开封一定要强攻了?” “我们已经饶到了这里,开封周边县府,皆是我大军军粮供给之地!” “我们已经没了后顾之忧了!” 李靖说着,手指向了开封的方向。 “我们不用担忧粮草问题了,可大宋却需要担心,担心他们的国都会不会被本帅攻破!” “这种担忧,会让他们不顾一切,急着往开封驰援!” “本帅只要在开封城下摆开兵阵,大宋便会慌!会乱!” “而此时,我们以骑兵优势,截杀各地前来驰援的宋军,将大宋有限的兵力全吃掉!” “到时候……大宋便像是没了四肢跟牙齿的老虎!” “而且,陛下的援军跟粮草,用不了半个月,便能到!” “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强攻开封之时!” 第691章 不是送,是诱! 两天后,大名府外。 秋雨又至,淅淅沥沥,将连日鏖战留下的血迹冲刷成暗红色的溪流,顺着沟壑蜿蜒流淌。 城墙破损处用木栅临时修补,垛口后值守的宋军士卒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但手中刀枪握得死紧。 大名府十里外,柴绍站在中军大帐前,雨水打湿了他的明光铠,甲片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滑落。 他望着连绵的唐军营寨,那些空了大半的帐篷在雨中显得格外凄凉。 “将军,粮官来报。”副将声音沙哑,递上一卷竹简。 柴绍接过,展开。 只看一眼,手便微微颤抖。 “存粮……只够四日?”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是。”粮官跪在泥泞中,头埋得很低,“连日猛攻,士卒消耗极大。” 柴绍闭上眼。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想起了李靖临走前的话:“柴绍,本帅给你留七万兵马。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猛攻大名府。不是佯攻,是真攻。每日伤亡,不能少于三千。” “你要让岳飞相信,本帅的主力就在这城下。” “哪怕你这七万人全死光……” 全死光。 柴绍苦笑。 如今还没死光,粮先光了。 “将军,怎么办?”副将低声问,“是继续攻城,还是……” “攻?”柴绍摇头,“拿什么攻?饿着肚子的兵,连刀都提不动。” “更何况,现在岳飞已经知道,我军已经分兵之事,攻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本将军之所以还在这,目的是牵制岳飞在大名府内的兵力。” “只要本将军还在这,岳飞便不敢回援!” 他转身走回大帐,雨水顺着披风滴落,在身后留下一串湿痕。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沙盘上那座孤城……大名府。 数日猛攻,伤亡三万六千。 城墙破了七处,可岳字旗依旧高悬。 “岳飞……”柴绍喃喃,“你来不及了!” “传令。”柴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今夜子时,全军撤营。” 帐中众将齐齐抬头,眼中闪过惊愕,但很快化为释然。 仗打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攻不下了。 “将军,往哪撤?”副将问。 柴绍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大名府到开封的路线。 四百里。 沿途有州县十三座,村落无数。 “往开封撤。”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传令各营……沿途所过州县,粮草尽数征用。若有抵抗……屠城。”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但帐中气温骤降。 副将脸色一白:“将军,这……这恐失民心啊!” “民心?”柴绍冷笑,“粮草断绝,军心必乱。军心一乱,这三万六千人就全得死在这!” 他环视众将,一字一顿:“是屠几个村子,救三万六千弟兄的命;还是守着那点仁义,眼睁睁看着大军饿死、溃散、被岳飞追着杀光……你们选。” 无人敢言。 良久,副将单膝跪地:“末将……遵命。” 当夜,子时。 雨势渐大,夜色如墨。 唐军营寨中,火把次第熄灭。 士卒们沉默地收拾行装,拆解帐篷,将还能用的器械装上大车。 伤兵被搀扶着坐上骡车,阵亡者的尸体来不及掩埋,只能堆在一起,浇上火油。 柴绍立马营前,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着他铁青的脸。 “将军,都准备好了。”副将策马上前。 柴绍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大名府城头。 雨幕之中,城墙如黑色巨兽蛰伏。 城楼上几点火光闪烁,那是宋军的哨兵。 柴绍知道,此刻…… 岳飞一定在看着。 看着这支围城五日、伤亡三万、最终粮尽退兵的唐军。 “走。”柴绍调转马头,声音冰冷,“记住……沿途粮草,一粒不剩,全部带走。” “诺!” 三万六千唐军,如一条受伤的巨蟒,在夜雨中缓缓蠕动,向南而去。 马蹄裹布,车轮缠草,尽量不发出声响。 可数万人行军,终究瞒不过去。 大名府城头,岳飞按剑而立。 玄色披风在夜雨中湿透,紧贴甲胄。 他望着远处唐军营寨中渐次熄灭的火光,面色平静如水。 “岳帅,唐军……好像要撤。”王通低声道。 岳飞点头:“粮尽了。” “那咱们……”王通眼中闪过兴奋,“追击?” “不追。”岳飞摇头。 “为何?”王通不解,“柴绍只剩三万余人,且粮草断绝,士气低落。此时追击,必能大胜!” 岳飞转身,看向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将:“王通,你可知柴绍为何敢在夜里撤军?” 王通一愣。 “因为他算准了,我不会追。”岳飞走到城墙边,俯视城外黑暗,“我军只有五万,且连日守城,伤亡万余,士卒疲惫。若出城追击,柴绍只需留一支断后部队,便能将我们拖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重要的是……开封。” 二字出口,王通脸色骤变。 “李靖分兵奇袭开封,如今已近十日。”岳飞缓缓道,“开封城中只有三万禁军,且多年未经战阵。” “李靖手中至少有五万精锐,若是强攻……” 他没说下去。 但王通听懂了。 若开封陷落,大宋便亡了。 追击柴绍这支残军,毫无意义。 “那咱们……”王通声音干涩,“就眼睁睁看着柴绍跑了?” “跑?”岳飞笑了,那笑容很冷,“柴绍粮草断绝,沿途必会劫掠州县。从大名府到开封,四百里,十三座州县,无数村落……他一路抢过去,需要多久?” 王通眼睛一亮:“至少七八日!” “五日。”岳飞点头,“这七八日,够我们做很多事。” 他转身,对亲卫下令:“传令高怀德、王审琦……不必回援开封了。” “命高怀德率八千背嵬轻骑,尾随柴绍残军。不必接战,只需袭扰。他要抢粮,便烧粮;他要屠村,便救民;他要渡河,便毁桥。” “我要柴绍这三万六千人,走不到开封,便饿死一半!” “诺!”亲卫领命,快步离去。 岳飞又看向王通:“你即刻清点城中存粮,分出一半,装车待命。” “岳帅,这是……”王通不解。 “送给柴绍。”岳飞淡淡道。 “什么?!”王通瞪大眼睛,“送粮给敌人?!” “不是送。”岳飞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是诱。” 第692章 李靖,兵围开封!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黄河一处渡口:“柴绍粮尽,必急于渡河南下。” “此处渡口水浅,可涉马而过。” “你率五千兵马,押送粮车至此,故意让唐军斥候发现。” 岳飞顿了顿,一字一顿:“柴绍见了粮车,必会来抢。” “届时你弃粮而走,在渡口两岸伏下弓弩手……我要他这三万残军,死在黄河里!” 王通浑身一震,随即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记住。”岳飞盯着他,“粮车要真,要满。柴绍不是傻子,若见粮车轻飘,必生疑心。” “末将明白!” 王通躬身退下。 城头又只剩岳飞一人。 雨渐渐小了,东方透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大宋的天空,却依旧阴云密布。 “陛下……”岳飞望向南方,那里是开封的方向,“臣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看天意了。” 同一日,开封城外。 晨曦刺破云层,洒在这座千年古都的城墙上。 可今日的开封,再无往日的繁华喧嚣。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旌旗猎猎,士卒林立,刀枪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但仔细看,那些士卒的手在颤抖。 因为城外……黑压压的唐军,如潮水般涌来,在护城河外三里处扎下营寨。 连绵的帐篷,如雨后蘑菇般冒出。 壕沟在挖,栅栏在立,投石机在组装……一切井然有序,显是铁了心要困死这座城。 中军大帐前,李靖一身黑袍,立马遥望。 他望着开封城墙,望着城头那面巨大的“宋”字旗,眼中无喜无悲。 “大帅。”亲卫策马上前,“昨夜又抓到三批想逃出城的百姓,共计一百四十七人。按您的吩咐,全部驱赶至城下,让守军亲眼看着。” 李靖点头:“赵匡胤什么反应?” “城头守军放箭射杀了几人,其余的都逃回去了。”亲卫顿了顿,“不过……好像激起了守军的怒火。” “怒火?”李靖笑了,“要的就是他们的怒火。” 他调转马头,看向身后正在忙碌的民夫。 三万民夫,是从周边州县强征来的。 此刻正在唐军监工的皮鞭下,砍伐树木,打造云梯、冲车、投石机。 哭喊声、呵斥声、斧凿声,混杂在一起。 “攻城器械,还需几日?”李靖问。 “至少十日。”亲卫道,“这些民夫大多老弱,干活慢。且木料要从三十里外运来,耗时甚久。” “十日……”李靖沉吟,“够了。” 他顿了顿,又道:“薛万彻、李存孝那边,有消息吗?” “有。”亲卫从怀中取出两份战报,“薛将军昨日在襄城截住一支万人的宋军援兵,全是步卒,已经将其冲溃。” “李将军在睢阳遭遇宋军骑兵三千,全歼,缴获战马一千二百匹。” 李靖接过战报,细细看过,眼中闪过满意神色。 “传令薛万彻、李存孝……不必恋战,以袭扰为主。宋军援兵若来,便冲溃;若据城固守,便绕过。我们的目的不是歼敌,是拖延时间。” “诺!” 亲卫领命,策马离去。 李靖重新望向开封城。 晨光之中,这座城池显得巍峨而孤独。 开封皇宫,崇政殿。 “砰……!” 玉盏摔碎在地,瓷片飞溅。 赵匡胤霍然起身,龙袍袖口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殿下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声音如雷霆炸响: “李靖已经打到了朕的眼前!” “他在兵围朕的国都!” “他在将朕的脸,按在地上羞辱!!!” 声浪震得殿中梁柱嗡嗡作响。 群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宰相赵普跪在最前,额头紧贴金砖,老泪纵横:“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息怒?朕如何息怒?!”赵匡胤走下御阶,一步步走到赵普面前,“赵相,你告诉朕……李靖只有五万人,朕的开封城中有三万禁军,城高池深,粮草足支半年!” “可你们呢?!” 他猛地转身,手指扫过群臣:“你们在干什么?在劝朕放弃开封,后撤江南?!在私下联络家仆,准备细软?!在写信给地方旧部,安排后路?!” 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一分。 到最后,已是嘶声怒吼: “朕是大宋的开国之君!朕的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今日敌人都打到朕家门口了,你们让朕逃?!” “笑话!” 赵匡胤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铜炉翻滚,香灰洒了一地。 “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朕就是死,也要死在开封城头!朕的尸骨,要埋在这座城里!” “朕的魂,要看着大宋的旗帜,永远插在开封城楼!” 殿中死寂。 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良久,一名文官颤巍巍抬头,正是礼部侍郎王继恩:“陛下……臣等绝非贪生怕死,只是……只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啊!” 他鼓起勇气,声音却依旧发颤:“李靖虽只五万人,可皆是百战精锐。而我开封禁军,多年未经战阵,且兵力分散四门,每门不过八千……” “若唐军集中兵力猛攻一门,恐……恐半日即破啊!” “届时城破,陛下若陷敌手,大宋便真亡了!” “不如暂避江南,凭长江天险,整军再战……” 话未说完…… “放肆!” 赵匡胤暴喝,一步踏前,抓住王继恩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这位马上的皇帝,力气大得惊人。 王继恩双脚离地,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 “暂避江南?”赵匡胤盯着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知道江南现在什么样子吗?” “自淮北大败,江南各州府人心惶惶,粮价飞涨,流民四起!” “朕若弃开封而走,江南那些士族门阀,第一个就会打开城门迎唐军!” 他猛地将王继恩摔在地上,后者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赵匡胤环视群臣,声音如刀: “你们以为,退到江南就安全了?” “错了!” “开封一失,中原尽丧。届时大唐铁骑可长驱直入,江淮无险可守,江南便是第二个开封!” “朕今天逃了,明天就要逃到岭南,后天就要逃到海外……逃到最后,天下之大,再无朕立足之地!” 第693章 赵匡胤:朕不信他李靖能攻破开封! 他走回御阶,缓缓坐下,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声音陡然转冷: “朕告诉你们……只要开封城内还有一个百姓在,你们跟朕,便只能在这开封!” “李靖若开始攻城,城内将士死绝之后,朕便带着你们去守城!” “若没有这个觉悟……” 赵匡胤一字一顿: “你们不配穿我大宋的官服!” 话音方落……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胄铿锵。 一名禁军将领快步闯入,浑身是血,扑通跪地: “陛下!杨业将军求见!” 赵匡胤瞳孔微缩:“宣!” “宣杨业将军觐见……!” 传唱声中,杨业大步走入。 这位大宋名将一身明光铠染满血迹,头盔不知去向,长发散乱,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污。他左手按着右臂,那里缠着绷带,血已渗透。 但脊梁挺得笔直。 “臣杨业,参见陛下!”杨业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铿锵。 “平身。”赵匡胤盯着他,“何事?” 杨业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终落在赵匡胤身上: “禀陛下……臣已奉命,率禁军巡查全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斩首七家妄图逃离开封的勋贵!” 轰! 殿中瞬间哗然! “七家?!” “哪七家?!” “杨业!你怎敢擅杀朝臣?!” 质问声四起。 杨业却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一卷名单,双手呈上:“这是七家勋贵的名单,及其私通唐军、准备献城投降的罪证。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过目。” 宦官颤抖着接过名单,递给赵匡胤。 赵匡胤展开,细细看去。 越看,脸色越青。 到最后,已是铁青如铁。 “好……好得很……”他猛地抬头,看向群臣: “你们听到了吗?!看到了吗?!” “现在这个时候,国难当头,敌兵围城……竟然有人想逃!有人想献城投降!!” 赵匡胤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杨业面前。 他看着这位满身是血的将军,看着他眼中的忠诚与决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却带着一种释然。 “杨业,你做得对。” 他拍了拍杨业的肩膀,转身,面向群臣: “都听清楚了……从今日起,开封城内,凡有言降者,斩!凡有妄图逃遁者,斩!凡有私通唐军者,诛九族!” 声音如铁,字字染血。 群臣颤栗。 良久,赵普第一个叩首: “臣赵普……愿与陛下、开封、大宋共存亡!” 这位老宰相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坚定:“臣已命家中十七名老仆披甲,陛下只要一道军令,臣便带着他们上城杀敌!” 话音方落,王安石踏前一步: “臣王安石,亦愿随陛下生死一战,护我大宋河山!臣府中尚有门客十余,皆可上阵!” 紧接着,更多大臣跪地表态: “臣愿与开封共存亡!” “臣府中家丁百人,皆可编入行伍!” “臣虽文弱,亦愿持剑上城!” 一声声,一句句,如浪涛般涌起。 赵匡胤看着这些臣子,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有欣慰,有悲凉,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下来: “传朕旨意……” “第一,开封城内所有勋贵、官员,府中仆役、府兵、侍卫,全部编入军籍,由杨业统一调配!” “第二,即刻在开封城内募兵。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可参军。立功者重赏,怯战者重罚!” “第三,城中粮草统一配给,实行军管。凡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斩!” 三道旨意,如三道惊雷。 赵匡胤顿了顿,最后道: “朕就不信……他李靖凭五万人,就能攻破朕的开封!” 同一日,漠北草原。 秋风萧瑟,草浪如海。 蓝玉率五千骑兵,在草原上已奔袭十日。 自从屠灭三个部落后,他们一路北上,昼伏夜出,专挑荒僻小路。沿途又遇到两个小部落,同样的情况……几乎没有青壮男子。 蓝玉没有留情。 五个部落,两千余口,尽数屠灭。 缴获的牛羊宰杀风干,如今每人都有三匹战马轮换,粮草足够一月之用。 但方向,依旧迷失。 “将军,咱们已经深入漠北一千二百里了。” 冯诚策马上前,嘴唇干裂出血,“再往北,就是斡难河上游了……那里是蒙古人的祖地,铁木真起兵之处。” 蓝玉勒住战马,举目四望。 天地苍茫,四野同色。 除了枯黄的牧草,便是零星的白桦林。远处有鹰隼盘旋,凄厉的鸣叫在风中飘荡。 “斡难河……”蓝玉喃喃,“找到了河,就找到了王庭。” 他翻身下马,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干燥,夹杂着沙砾。 “这土不对。”蓝玉眯起眼睛。 “什么不对?”冯诚问。 “太干了。”蓝玉将土撒开,“漠北草原,虽干旱,但斡难河沿岸水土丰美,草场茂盛。可你看这里的草……枯黄、低矮,显然是缺水。”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咱们走错了。这里不是斡难河流域,是戈壁边缘。” 冯诚脸色一白:“那……那怎么办?” 蓝玉沉默。 五千骑兵,深入漠北一千二百里,迷失方向,粮草虽足,但人力有尽时。 若再找不到王庭,找不到屯粮之地,他们便只能无功而返。 可回去? 怎么回去? 来时一路屠戮,蒙古各部落必已警觉。 回去的路上,定有重兵围堵。 “将军!”斥候忽然从前方疾驰而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前方一百五十里,发现大河!” 蓝玉浑身一震:“多大?” “河面宽逾百丈,水流湍急,两岸水草丰美!”斥候喘息道,“而且……河畔有大量马蹄印、车辙印,还有新鲜的牲畜粪便!” “有多少?”蓝玉急问。 “数不清!”斥候激动道,“从痕迹看,至少是数万大军经过的规模!而且……时间不超过三日!”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蓝玉脑中炸响! 数万大军! 三日之内! “铁木真……”他眼中爆发出骇人光芒,“你果然集结了大军!” “将军,咱们……”冯诚声音发颤。 蓝玉翻身上马,长枪前指: “传令全军……” “五十里奔袭,最快时间内,找到蒙古王庭!” “诺……!!!” 五千骑兵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出发!” 蓝玉一马当先,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马蹄踏碎枯草,扬起漫天烟尘。 当日头偏西时,那条大河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河水滔滔,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两岸水草丰美,牛羊成群,帐篷如白云般散落。 而在河流转弯处,一座巨大的营盘矗立。 方圆十里,帐篷连绵,旌旗如林。营盘外围有木栅、壕沟,哨塔上人影绰绰。 营盘中央,一座金色大帐格外醒目。 帐顶飘扬的旗帜上,绣着雄鹰与狼头……那是蒙古可汗的标志。 “王庭……”蓝玉勒住战马,在距离营盘五里外的小丘后停下。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营盘的布局、帐篷的数量、人员的活动……一切细节在脑中飞速闪过。 “不对。”蓝玉忽然低声说。 冯诚策马凑近:“将军,有何不对?” “人太少。”蓝玉指着营盘,“你看,巡逻的士卒稀稀拉拉,放牧的都是老弱妇孺,营盘外围的壕沟挖得敷衍……这不像王庭该有的守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铁木真……把能打仗的人,全都带走了。” “那这王庭……”冯诚迟疑。 “是空的。”蓝玉笑了,那笑容狰狞如狼,“不,不是空……里面还有铁木真的家眷,还有蒙古各部的贵族,还有……他南下大军的粮草辎重!” 他猛地调转马头,面向五千将士: “弟兄们……你们看到那座金色大帐了吗?” 五千人齐齐望去。 夕阳之下,金帐熠熠生辉。 “那是铁木真的汗帐!里面住着他的阏氏、他的儿子、他的女儿!里面堆着他从西域抢来的金银珠宝,从漠北搜刮的粮草辎重!” 蓝玉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铁木真带着几十万大军南下,要打咱们大明,要抢咱们的土地,要杀咱们的父老乡亲!” “而咱们……就在他的老巢!就在他的家里!” 他长枪高举,声如雷霆: “你们说……该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 而后,五千人齐声怒吼: “烧……!!!” “抢……!!!” “杀……!!!” 声浪震天,惊起营盘中栖息的鸟群。 蓝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疯狂: “好!” “全军听令……” “左翼两千骑,由冯诚率领,绕到营盘西侧,截杀逃敌!” “右翼两千骑,由张翼率领,封锁东去道路!” “中军一千骑,随本将军……”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直捣金帐,活捉铁木真的家眷!” “此战……不要俘虏,不要财物,只要人头和火!” “给我烧光这座王庭!!!” “诺……!!!” 五千铁骑如决堤洪水,朝着营盘汹涌而去。 第694章 将军,还等什么? “诺……!!!” 五千铁骑如决堤洪水,朝着营盘汹涌而去。 夕阳如血,草原如海。 而一场毁灭的风暴,即将降临。 杀戮从黄昏持续到深夜! 蓝玉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自己的刀卷刃了,浑身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蒙古王庭的金帐,也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直到副将来抱住蓝玉,蓝玉才停止了杀戮。 他已经杀红了眼! 甚至……是杀入了魔! “将军!鞑子都死尽了!” “再杀下去,咱们连舌头都没了,我们需要几个舌头带我们去烧粮啊将军!” 蓝玉的神志终于清醒。 他看向前方,只剩下了几十名妇孺,以及手臂被砍断的中年。 副将轻声开口:“将军,此人是怯薛军的百户,他知道粮草在哪!” 蓝玉看向此人,此人一条手臂被砍断,此刻半个身体鲜血淋漓! 不等蓝玉发问,此人主动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以长生天起誓!” “但……” “我身后的人,你不能杀!” “一个都不能杀!” 蓝玉皱起眉头,双目血红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随后,蓝玉又看向了男子身后的妇孺。 能然一个怯薛军百户,拼死保护,只说明这些妇孺的身份不简单! 蓝玉抬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接抵在了此人的咽喉。 声音冰冷的开口:“本将军叫蓝玉!你会汉话,且是怯薛军百户,你应该听说过本将军的名号,也应该知道……本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怯薛军百户目光一凝,他死死盯着蓝玉。 这个名字……在蒙古部族仅次徐达! “告诉本将军,铁木真去了哪里,他囤积的粮草又在哪里?” “三息时间,你不说……本将军便杀一人!” 听着蓝玉的话,男子瞬间破防。 “大汗去了后金,各部族精锐都被大汗抽调走了。” “至于粮草……”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放了他们!” “现在就放!” 蓝玉没有说话,只是突然略过此人,而后一枪捅进了他身后妇人的心口! 鲜血瞬间飚出! 妇人带着满脸惊恐跟怨恨,抽搐着倒地! “不!!!” “不要!!!” 怯薛军百户嘶声厉吼,蓝玉转头看向他。 “你没有跟本将军讨价还价的余地,我问,你便答!” “再敢啰嗦,本将军不介意多杀两人!” “给他一匹马,让他带我们去烧粮!” 蓝玉转身,副将亲自给那怯薛军百户牵来了一匹马。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她们也一样。” 副将的马鞭指了指怯薛军百户的身后。 怯薛军百户怨恨的点头,而后上马。 随后,蓝玉直接下达了军令,所有东西全部焚毁! 金银珠宝带不走的找地方埋起来,那几十名妇孺也每人给了一匹马。 大军没有片刻修整,直接开始跟着那名怯薛军百户奔袭…… 另一边,大名府西南两百余里。 秋风如刀,刮过中原大地。 柴绍立马在一处高坡上,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三万四千唐军残部如一条疲惫的巨蟒,在官道上缓缓蠕动。 五日了。 从大名府撤军已经五日。 这五日,他们沿着官道南下,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开封,与李靖合兵。只要合兵一处,这残存的三万六千人便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只是作为守营的辅兵,也好过在这荒郊野岭活活饿死。 可现实比想象更残酷。 “将军。”副将赵德言策马上前,这位跟随柴绍多年的老将此刻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刚才清点过了……又少了八百多人。” 柴绍没有回头,声音沙哑:“逃了?” “大多是掉队的。”赵德言声音苦涩,“走不动了,就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了。” 柴绍闭上眼。 他想起昨夜巡营时看到的景象……几个士卒围着一匹倒毙的战马,用刀割下马肉,生吞活剥。 有人因为抢一块马肝,拔刀相向,最后两人都死了,血浸透了枯草。 军粮三天前就彻底断了。 沿途经过的村落,十室九空。 不仅没有人,连一粒粮食,一只鸡鸭都没留下。 房屋被烧毁,水井被填埋,田地里只剩枯死的秸秆。 岳飞做得绝。 绝到不留一点活路。 “将军,前面就是梓临县了。”斥候策马奔来,脸上带着一丝希冀,“县城就在二十里外,守军应该不多……” “有多少粮?”柴绍打断他。 斥候一愣,迟疑道:“这个……尚未探明。但县城再小,府库里总该有些存粮。至少……够咱们吃几天。” 柴绍沉默。 他何尝不想攻打县城? 可这五日来,沿途经过的三座县城,哪一座不是城门紧闭,城头上旌旗林立?哨探回报,每座城里都有守军,少则两千,多则五千。 而且城防完备,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他这三万六千人,饿着肚子,拖着伤兵,怎么攻城? 就算勉强攻下,要死多少人?要耗时多久? 而身后……岳飞的大名府守军,随时可能追来。 “将军!”又一名斥候疾驰而至,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西北方向三十里,发现宋军运粮车队!”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柴绍脑中炸响! 他猛地转身:“多大?多少人护送?” “车队绵延二里,粮车至少两百辆!”斥候喘息道,“护军……只有三千左右,看旗号是地方厢军,不是岳飞的背嵬军!” 赵德言眼睛一亮:“将军!两百辆粮车,至少能装两万石粮食!够咱们吃半个月了!” 周围将领也围拢过来,人人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绝境之中,粮食就是命。 可柴绍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望着西北方向,眉头紧锁。 太巧了。 他们刚断粮,就发现运粮车队。 而且就在三十里外,不远不近。护军只有三千厢军,战力低下…… “将军,还等什么?”一名年轻将领急道,“末将愿率五千精兵,一个时辰内定将粮车夺来!” “是啊将军!机不可失!” “有了粮食,咱们就能赶到开封!” 第695章 已经晚了! 众将纷纷请战。 柴绍却缓缓摇头:“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众人一愣。 “咱们缺粮,粮车就出现了。”柴绍一字一顿,“护军只有三千厢军,像是专门送来给咱们抢的。” 赵德言脸色微变:“将军是说……这是岳飞的圈套?” “九成是。”柴绍走到路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干燥,夹杂着沙砾。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黄河渡口的方向。 “如果我是岳飞……”柴绍缓缓道,“我会在粮车里装沙子,在车队两侧埋伏重兵。等咱们去抢粮时,伏兵齐出,断咱们的后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把我们这三万六千人,全歼在黄河岸边。” 秋风呼啸,卷起枯叶。 众将面面相觑,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那……那怎么办?”年轻将领涩声道,“难道眼睁睁看着粮食不要?” “要。”柴绍眼中闪过狠色,“但不能全要。” 他转身,看向众将:“赵德言!” “末将在!” “你率五千人,去袭粮。”柴绍盯着他,“记住,只是试探。若真是圈套,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赵德言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等等。”柴绍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箭,“若真是圈套……不必急着回撤。拖住他们,给本将军争取时间。” 赵德言接过令箭,愣了下:“将军的意思是……” 柴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梓临县城在二十里外。 “传令全军。”他声音陡然转厉,“即刻转向,攻打梓临县!” “什么?!”众将骇然。 “将军三思!”赵德言急道,“攻城耗时耗力,若久攻不下,岳飞追兵赶到,咱们就全完了!” “现在不会。”柴绍摇头,眼中闪过锐光,“岳飞的所有兵力,此刻应该都在那支粮队那里设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能在野战中全歼我们。所以……他一定会把能调的兵,都调到黄河渡口。” “而梓临县……”柴绍望向那座隐约可见的县城,“守军不会多。咱们有三万六千人,饿着肚子的狼,比吃饱的虎更可怕。” 赵德言还想再劝,柴绍已转身翻身上马。 “赵德言,你的任务就是拖住岳飞。”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他发现中计,回师来救梓临县时……咱们已经破城了。” “将军!”赵德言扑通跪地,眼眶发红,“让末将去吧!末将……想带兄弟们回来!能带回来多少,便带回来多少!” 柴绍身体僵住。 他低头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十几年的副将,看着他花白的鬓角,看着他眼中的决绝。 良久,柴绍缓缓点头。 “好。”他声音沙哑,“你去。记住……活着回来。” “诺!”赵德言重重叩首,起身,翻身上马。 他环视那五千被挑选出来的士卒…… 大多是轻伤还能战的,也有身体强健的。 每个人眼中都有赴死的觉悟。 “弟兄们!”赵德言马鞭直指西北,“随我去……夺粮!” “杀!!!” 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如一股洪流,脱离大队,朝着西北方向奔去。 烟尘滚滚,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柴绍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将军……”亲卫低声唤道。 柴绍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 “传令全军。”他声音冰冷,“丢弃一切辎重,只带刀枪弓弩。两个时辰内……我要站在梓临县城头!” “诺!!!” 残存的三万唐军,如饥饿的狼群,扑向二十里外的县城。 两个时辰后。 芦苇荡中。 赵德言率五千唐军,在距离粮车队三里外停下。 他立马高坡,仔细观察。 车队依旧在缓缓行进,护军依旧懒散。 芦苇荡在风中起伏,看不出埋伏的迹象。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将军。”亲卫低声道,“看样子……真是运粮队。咱们动手吧?” 赵德言没有回答。 他眯起眼睛,望向车队两侧的芦苇荡。 秋风掠过,芦苇倒伏,露出下方枯黄的地面。 没有反光。 没有甲胄的反光。 若有伏兵,甲胄在阳光下必有反光。 可此刻……什么都没有。 “再等等。”赵德言缓缓道,“派两百人,先去试探。” “诺!” 两百轻骑呼啸而出,朝着车队冲去。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冲到车队前,放几轮箭,然后立刻撤退。 若真有伏兵,此刻就该杀出来了。 两百骑越来越近。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车队护军慌乱起来,有人吹响号角,有人举起盾牌,有人张弓搭箭。 箭矢飞出,稀稀拉拉,毫无准头。 两百骑冲到车队前五十步,齐齐放箭。 箭雨落下,十几名厢军士卒中箭倒地。 然后他们调转马头,疾驰而回。 整个过程,没有伏兵。 芦苇荡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将军!”亲卫激动道,“没有埋伏!真是运粮队!” 赵德言眉头紧皱。 不应该。 岳飞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让两百辆粮车,只配三千厢军护送……这简直是送粮上门。 除非…… 他猛地抬头,望向车队后方。 那里,黄河滔滔,渡口空荡。 “不对!”赵德言嘶声吼道,“撤退!立刻撤退!” 话音未落…… “咚!咚!咚!” 战鼓声,从黄河对岸传来! 紧接着,渡口两侧的芦苇荡中,突然竖起无数旗帜! 岳字大旗迎风招展,黑压压的宋军如潮水般涌出! 不是埋伏在车队旁。 是埋伏在渡口,埋伏在他们退路上! “中计了!”赵德言目眦欲裂,“全军听令……向东突围!往梓临县方向撤!” “诺!!!” 五千唐军慌乱调头,可已经晚了。 王通立马高岗,沥泉枪前指:“放箭!” 嗡…… 弓弦震颤,箭雨如蝗。 数千支箭矢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唐军阵中。 惨叫声四起,人仰马翻。 “第二阵,放!” 第696章 破城取粮 “第二阵,放!” 又一轮箭雨。 唐军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染红枯草。 赵德言挥刀格开几支箭矢,嘶声怒吼:“不要停!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五千唐军拼命向东冲去。 可前方,又一支宋军杀出……堵死了去路。 “赵德言!”王通立马横刀,声如洪钟,“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做梦!”赵德言双眼血红,长刀高举,“大唐儿郎……随我杀!!!” “杀!!!” 残存的三千余唐军,如困兽般扑向宋军。 两支军队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赵德言一马当先,长刀舞动,连斩三名宋军。 可更多的宋军围上来,长枪如林,将他困在中央。 “将军!”亲卫拼死冲来,却被乱枪捅穿,坠马身亡。 赵德言环视四周。 五千弟兄,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人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梓临县在二十里外。 柴绍将军……应该开始攻城了吧? 王通策马冲来,大刀劈下,“受死!” 赵德言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同时调转马头。 “岳飞……好算计。”赵德言喘息道,“用粮车诱我分兵,伏兵却设在渡口……他早算到我会试探。” 王通冷笑:“岳帅神机妙算,岂是你能揣度?” 话音方落,赵德言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朝着王通直冲而去! 长刀高举,气势如虹。 这是搏命的一击。 王通面色凝重,大刀横握,严阵以待。 可就在两马即将相撞的刹那…… 赵德言突然调转刀锋,狠狠刺进自己战马的脖颈! “噗……!” 鲜血喷涌,战马惨嘶,前蹄跪倒。 巨大的惯性将赵德言甩飞出去,他在空中调整身形,长刀直指……不是王通,是王通身后的岳字大旗! “大唐万胜……!!!” 嘶吼声中,赵德言如陨石般坠地。 长刀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斩断旗杆。 岳字大旗缓缓倒下。 而赵德言重重摔在地上,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当场气绝。 全场死寂。 王通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德言,看着那双至死未瞑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是敬佩,是惋惜,也是……悲凉。 “将军……”亲卫低声唤道。 王通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 战场上,残存的唐军已不足千人,被团团围住,仍在拼死抵抗。 “降者不杀。”王通缓缓开口。 可无人投降。 剩下的唐军背靠背围成圆阵,刀枪向外,眼神决绝。 他们知道,投降也是死。 岳飞不会留俘虏,尤其是在这决定国运的战场上。 “杀。”王通闭上眼。 箭雨再起。 半刻钟后,最后一名唐军倒下。 五千人,全歼。 无一降卒。 王通立马尸山血海中,望着满地残骸,久久不语。 秋风卷起血腥气,扑在脸上,令人作呕。 “王将军。”传令兵策马而来,“岳帅有令……打扫战场,就地掩埋。 另一边…… 梓临县城下。 喊杀声震天。 柴绍立马阵前,望着这座并不高大的县城,面色凝重。 攻城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 三万唐军如潮水般扑向城墙,云梯搭上,士卒攀爬。滚木礌石砸下,热油浇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守军抵抗的力度……太弱了。 箭矢稀稀拉拉,滚木礌石数量有限,热油只浇了几锅就没了。 城头上守军的身影也稀稀拉拉,估计不超过五百人。 “将军!”前锋将领浑身是血,策马奔回,“东门已破!守军……只有三百老弱,一触即溃!” 柴绍瞳孔骤缩。 只有三百? 那粮草呢? “进城!”他厉声喝道,“控制府库!快!” “诺!” 唐军如洪水般涌进城门。 柴绍策马而入,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门窗紧闭。 偶尔有零星的箭矢从房顶射下,很快就被唐军弓手射杀。 府库在县城中央。 当柴绍赶到时,府库大门洞开,里面……堆满了麻袋。 粮袋! “打开!”柴绍心跳加速。 士卒上前,用刀划开麻袋。 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流出来。 “是粮!真是粮!”士卒激动大喊。 柴绍翻身下马,抓起一把米,放在鼻前嗅了嗅。 新米,带着稻谷的清香。 不是沙子,不是陈糠,是实实在在的新粮。 “清点!”他声音颤抖。 很快,清点结果出来……府库中共有粮八千石,另在后院发现地窖,藏有腌肉、干菜若干。 八千石,够三万人吃半个月。 再加上从县城富户家中搜刮的,凑够一万石不成问题。 够了。 足够支撑到开封了。 可柴绍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得诡异。 深吸了一口气,柴绍开口。 “传令全军。”他声音冰冷,“饱餐一顿,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开拔,去开封。” “那赵将军他们……”亲卫低声问。 柴绍身体僵住。 良久,他缓缓转身,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渡口在三十里外。 “他们回不来了。”柴绍声音沙哑,“但他们的死,为咱们换来了粮草,换来了……去开封的机会。”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西北。 秋风萧瑟,暮色渐浓。 “德言,弟兄们……”柴绍喃喃,“若此战能胜,我定在开封城头,为你们立碑。” “若败……黄泉路上,咱们再聚。” 两日后,漠北草原。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沫。 蓝玉率五千骑兵,在草原上已奔袭十五日。 自从屠灭蒙古王庭、抓住那个怯薛军百户后,他们一路向东,昼夜兼程。 那百户说,铁木真的大军粮草,囤积在斡难河以东三百里的秃忽剌山谷。 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远离王庭,不易被发现。 第三日,他们终于看到了秃忽剌山谷。 两山夹一谷,谷口狭窄,仅容三马并行。 谷内却极为开阔,足以囤积百万石粮草。 而谷口处,果然有蒙古守军……大约千人,帐篷散落,炊烟袅袅。 “将军。”冯诚低声道,“守军不多,咱们一个冲锋就能拿下。” 蓝玉没有立刻下令。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第697章 蓝玉遇伏! 蓝玉没有立刻下令。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积雪覆盖,看不出异常。谷口守军的帐篷分布松散,不像是严阵以待。更远处,有牧民在放羊,一切平静。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不安。 “派两百人,先去试探。”蓝玉缓缓道,“若真是粮仓,守军不会只有这些。” “诺!” 两百轻骑呼啸而出,冲向谷口。 守军慌乱起来,吹响号角,集结迎战。双方在谷口外交锋,箭矢来往,很快,守军溃退,逃进山谷。 两百轻骑追入山谷,很快又退了出来。 “将军!”带队校尉策马奔回,激动道,“谷内全是粮仓!一眼望不到头!守军都逃进深处了!” 蓝玉心脏狂跳。 终于……找到了! 铁木真南下的根基,就在眼前! “全军听令!”他长枪高举,“杀进去!烧粮!一粒不留!” “杀!!!” 五千骑兵如决堤洪水,涌向山谷。 谷口狭窄,队伍拉成长龙。蓝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冯诚率两千骑为左翼,张翼率两千骑为右翼,中军一千骑紧随蓝玉。 冲进山谷的刹那,蓝玉看到了。 真的看到了粮仓。 一座座圆顶毡帐,密密麻麻,遍布山谷。每座毡帐都鼓鼓囊囊,显然是装满了粮食。 “烧!”蓝玉嘶声怒吼。 骑兵们冲进粮仓区,抽出火油罐,砸向毡帐。火把扔出,火焰腾起。 可就在这时…… “将军!!!”冯诚惊恐的吼声从左侧传来。 蓝玉转头望去。 只见冯诚冲进一座毡帐,用刀划开帐布……里面流出的不是粮食,是沙子!黄澄澄的沙子! “是陷阱!”冯诚嘶声大吼,“粮仓里全是沙子!”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蓝玉脑中炸响! 他猛地调转马头,冲向最近的一座毡帐,长枪刺入……沙子,还是沙子! 所有的粮仓,所有的毡帐,全是沙子! “撤!快撤!!!”蓝玉目眦欲裂。 可已经晚了。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山谷两侧响起。 紧接着,山坡上无数蒙古骑兵从跃出,张弓搭箭! 箭雨如蝗,倾泻而下! “举盾!举盾!”蓝玉嘶声怒吼。 可盾牌挡不住四面八方的箭矢。 惨叫声四起,明军成片倒下。 山谷入口处,沉重的木栅落下,堵死了退路。 更多的蒙古骑兵从谷外杀来,前后夹击。 “往东突围!”蓝玉长枪前指,“跟着我,杀出去!” 三千残存骑兵拼命向东冲去。 可东面山谷尽头,又是一道木栅,木栅后是密密麻麻的蒙古弓箭手。 箭雨再至。 张翼率右翼拼死冲锋,用身体为大军开路。 当他冲到木栅前时,身中数十箭,如刺猬般坠马。 “张翼!!!”冯诚目眦欲裂。 “别停!”蓝玉一枪挑飞几名蒙古兵,嘶声怒吼,“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剩余的两千骑兵,如困兽般扑向木栅。 他们用刀砍,用枪撬,用马撞。 尸体堆积成阶梯,后面的人踩着同袍的尸体,翻过木栅。 翻过去,又是箭雨。 再翻,再冲。 不知杀了多久,不知冲了多远。 当蓝玉终于冲出山谷时,身边只剩不到五百骑。 人人带伤,浑身是血。 冯诚左臂中箭,草草包扎的绷带已被血浸透。 他回头望去,山谷中火光冲天,尸横遍野。 五千弟兄,只剩这些了。 “将军……”冯诚声音哽咽,“咱们……中计了。” 蓝玉没有回答。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草原深处,是更险恶的未知。 而身后,蒙古骑兵的追击声已近。 狼嚎声四起,那是蒙古人冲锋的号角。 “走。”蓝玉调转马头,声音嘶哑,“往东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回去报信。” “告诉陛下,告诉徐帅……铁木真的粮草不在秃忽剌,他真正的屯粮之地,咱们还没找到。” 五百残骑,如丧家之犬,没入茫茫草原。 身后,蒙古铁骑如狼群般追来。 风沙渐大,掩埋了血迹,也掩埋了……数千条性命。 另一边,秋风肃杀。 岳飞玄甲未卸,按剑立于马前,手中那份来自梓临县的军报已被攥出褶皱。 城下三里外,柴绍大军南撤的烟尘尚未散尽,但空气中已弥漫着更浓重的血腥气……那是五日前猛攻留下的死亡印记。 “岳帅。”王通登上城楼,声音压得很低,“探马确认,柴绍在梓临县夺得粮草八千石,县府库银三千两。如今他麾下两万余残兵已饱食三日,正沿官道全速南下。” 岳飞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南方地平线:“行军速度?” “每日六十里。”王通顿了顿,“照此速度,最迟四日便可抵达开封外围,与李靖合兵。” 四日。 岳飞闭上眼睛。 四百里路,四日赶到,这意味着柴绍的军队正在透支体力。 但更意味着……李靖在开封城下的围困,已经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高怀德、王审琦、杨再兴三部现在何处?”岳飞问。 “三部已按岳帅前令合兵,三部刚绕出尧山,若急行军,七日可至。” “传令。”岳飞霍然转身,眼中寒光如电,“命高、王、杨三部不必等待本帅,即刻开拔,全速驰援开封!沿途若遇唐军阻截,能避则避,务必在两日内抵达开封战场!” “诺!”亲卫领命欲走。 “且慢。”岳飞叫住他,看向地图,手指从大名府划到开封,最终停在官道与山路的岔口,“再传令三部……行军路线改走虎牢关故道。” 王通一愣:“岳帅,虎牢关山路险峻,且需多绕三十里……” “李靖善谋。”岳飞打断他,手指点在地图上那条狭窄的峡谷,“若本帅是他,必在官道设伏。山路虽险,却能出其不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告诉高怀德,若在虎牢关遇伏,不必死战,立刻撤回白马渡固守。他们的任务不是破敌,是牵制……牵制李靖的兵力,为开封争取时间。” 第698章 明日攻开封! “末将明白!”亲卫快步离去。 城楼上只剩岳飞与王通二人。秋风卷动旌旗,猎猎作响。 “岳帅。”王通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柴绍虽残兵两万,但得了粮草,战力已复。李靖在开封城下原有六万精锐,若两军合兵,便是八万之众。而开封守军才三万,且久疏战阵……” “你想说,此战胜算渺茫?”岳飞看向他。 王通低头:“末将不敢。” 岳飞走到垛口前,望向城中街巷。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开封位置上:“所以这一战,不在大名府,不在洛阳,不在任何州县……在开封!在国都!在陛下坐镇之处!” 岳飞声音陡然拔高:“李靖为什么敢孤军深入,兵围开封?因为他算准了,只要开封城破,陛下被擒,大宋便亡!届时就算我们收复所有失地,也已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王通浑身一震。 “所以本帅必须回援。”岳飞一字一顿,“不是去解围,是去决战……与李靖,与柴绍,与即将赶到的李世民,做最后的了断!” 他走到王通面前,拍了拍这位老部将的肩膀:“大名府交给你。本帅留五千精兵助你守城。”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退敌,是坚守。坚守到开封决战分出胜负的那一天。” 王通单膝跪地,甲胄铿锵:“末将领命!纵战至一兵一卒,绝不负岳帅重托!” 岳飞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浴血重生的城池。 “传令全军……除守城将士外,剩余两万一千人,即刻集结。一个时辰后,随本帅南下开封!” “诺!” 千里之外。 太行山隘口,残阳如血。 李世民立马山巅,明光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两千玄甲军已翻越最后一道山岭,正在隘口外列队休整。 更远处,秦琼、程知节率领的一万八千步骑,也已陆续走出山路。 “陛下。”秦琼策马上前,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军报,“李靖大将军急件……柴绍已破梓临县,夺得粮草,正率两万残兵南下开封。预计三日后可至。” 李世民接过军报,目光飞速扫过。 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深。 “好一个柴绍。”他赞叹,“败而不溃,残而不乱,还能从岳飞手中夺粮……不愧是我大唐名将。” 程知节也凑过来,虬髯在风中颤动:“陛下,李靖在开封城下已围数十日,如今柴绍又至,咱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李世民看向他,“该直扑开封,一举破城?” 程知节点头:“正是!如今开封城下,李靖五万,柴绍两万,再加上咱们这两万……九万大军合围,赵匡胤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守不住!”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里有赞赏,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点拨。 “知节啊知节,你勇则勇矣,却少了几分谋略。”他调转马头,望向南方,“李靖要的不是九万大军合围,是战机……一战定中原的战机。” 秦琼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 “李靖围开封十日而不强攻,为什么?”李世民自问自答,“因为他知道,强攻伤亡太大,即便破城,我军也将元气大伤。” “他要的,是以开封为饵,钓大宋各地援军,尤其是……岳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如今柴绍南下,岳飞必率军回援。而从大名府到开封,必经之路不过三条。” “李靖只要在任意一处设伏,便可半道截杀,先斩岳飞,再破开封。” 程知节眼睛一亮:“那咱们……” “咱们不去开封。”李世民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传令李孝恭……即刻放弃平卢、义昌,率两地所有守军南下,与朕合兵一处!” 秦琼一震:“陛下!平卢、义昌乃我军死战所得,若弃守,宋军北上……” “此战若胜,大宋将亡。”李世民一字一顿,“届时整个中原都是大唐的,何须守那两座孤城?” 他抽出腰间横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传朕旨意……此战,乃大唐与大宋最后一战!凡我大唐儿郎,皆需死战!胜者封侯拜将,败者……马革裹尸!” “诺!”秦琼、程知节齐声应喝。 李世民收刀入鞘,最后望了一眼北方。 那里是长安,是太极宫,是刚刚被他用铁血手段压服的五姓七望,是跪伏在地的世家门阀。 “这一战……”他喃喃自语,“朕要定大宋,要让大宋彻底并入我大唐!让我李唐江山……万世不移!” 鞭响马嘶,两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涌出太行隘口,朝着南方滚滚而去。 烟尘漫天,旌旗蔽日。 五日后,开封城外。 李靖站在望楼上,手中也拿着一份军报。 那是从大名府方向传来的……岳飞留五千兵守城,自率两万大军南下,已出城三十里。 “终于……动了。”李靖缓缓开口。 柴绍立在他身侧,闻言急道:“大帅,岳飞既已南下,咱们是否该按原计划,在虎牢关设伏?” 李靖没有立刻回答。 一天前,柴绍率残部跟自己合兵开封城下。 七万大军,只剩两万…… 李靖知道,柴绍能率军走到这开封城下,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他走下望楼,来到沙盘前。 沙盘上,开封城模型周围插满了代表唐军的小旗,而南方三条道路上,分别标注着“官道”“虎牢关”“滏口径”。 “柴绍。”李靖忽然问,“若你是岳飞,明知开封危急,会走哪条路?” 柴绍沉吟片刻:“若求最快,当走官道。但官道平坦,易遭伏击,以岳飞之谨慎,很可能……” “很可能绕道虎牢关。”李靖接过话头,手指点在峡谷模型上,“山路险峻,却可出其不意。而且……他能猜到本帅会在官道设伏。” 柴绍眼睛一亮:“所以大帅的意思是……” “本帅的意思不变。”李靖眼中寒光一闪,“三地官道本帅都设伏兵,但这一次,本帅亲自去。” “什么?”柴绍一愣,“大帅亲去设伏?那开封这边的围城……” “交给你。”李靖转身,盯着柴绍,“给你三万兵马,明日开始,攻开封!” 第699章 赵匡胤:明日还来得及吗? “声势要大,要让赵匡胤相信,我军即将总攻。” “更要让岳飞在百里之外,也能感受到开封的危急……逼他走最快的路,逼他……入虎牢关。” 柴绍深吸一口气:“末将领命!但……若岳飞不走虎牢关呢?” “他会走的。”李靖淡淡道,“因为本帅会给他一个不得不走的理由。” 他走到案前,提笔疾书。 片刻后,一封军令写完。 “传令薛万彻、李存孝。”李靖将令箭递给亲卫,“命二人各率五千兵马,在官道沿途袭扰宋军援兵……记住,只袭扰,不决战。要让高怀德、王审琦、杨再兴三部,两日内无法抵达开封。” “诺!” 亲卫领命而去。 李靖又看向柴绍:“明日攻城,你要做足声势。尤其要注意……若城头出现赵匡胤的龙旗,不惜代价,也要把他逼回宫去。” 柴绍不解:“这是为何?” “因为赵匡胤若亲临城头,守军士气必振。”李靖眼中闪过冷光,“而我们要的,是守军恐惧,是城内慌乱,是让岳飞觉得……开封随时可能城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如此,他才会心急,才会走最快的路,才会……踏入本帅为他准备的坟墓。” 柴绍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当夜,子时。 四万唐军精锐悄无声息开出大营,火把不举,只借月光行军。 李靖一马当先,黑袍融入夜色,如一道幽灵,朝着西南方向的虎牢关飘去。 而大营内,柴绍彻夜未眠。 他站在辕门望楼上,望着李靖大军远去的方向,又望向东面开封城头的灯火,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豪情。 这一战,将决定中原归属。 这一战,将注定载入史册。 “传令各营。”柴绍缓缓开口,“埋锅造饭,饱餐一顿。明日黎明……随本将军,攻打开封!” “诺!” 次日,开封城内。 崇政殿的气氛,比腊月寒冬还要冰冷。 赵匡胤高坐龙椅,面色沉静如水。 可殿下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却个个面如土色,汗透重衣。 “陛下!”礼部侍郎王继恩以头抢地,声音凄厉,“唐军已增至七万!柴绍今日猛攻西城,投石机轰击两个时辰,城楼塌了一半!守军死伤逾千!再这样下去,开封……守不住了啊!” “请陛下暂避江南,以图后举!”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请陛下……” 一声声劝退,如丧钟鸣响。 赵匡胤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这些跪倒的臣子。 他的目光很冷,冷得像腊月寒冰。 “都说完了?”他缓缓开口。 殿中瞬间死寂。 赵匡胤站起身,走下御阶。 龙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臣心上。 他走到王继恩面前,俯视着这位老臣。 “王侍郎。”赵匡胤声音平静,“你今年多大?” 王继恩一愣:“臣……臣今年五十有七。” “五十七。”赵匡胤点头,“那你还记得……显德七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事吗?” 王继恩浑身一震。 他当然记得。 那是大宋开国之年,是赵匡胤从后周幼主手中夺得江山之时。 “当年,朕率军北伐,至陈桥驿,众将夜半叩门,以黄袍加朕身。”赵匡胤缓缓道,“朕曾言:‘汝等自贪富贵,立我为天子,能从我命则可,不然,我不能为若主矣。’”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众将皆拜曰:‘惟命是听!’” “于是朕立誓……不得惊犯周太后、幼主,不得侵凌公卿,不得劫掠府库。” 赵匡胤环视群臣,一字一顿: “朕这江山,是众将所推,是民心所向。” “可今日,敌兵围城,尔等不思死战报国,反劝朕弃城而逃……尔等对得起当年陈桥驿前的誓言吗?对得起这身紫袍金甲吗?对得起……大宋二字吗?!” 声如雷霆,震得殿中梁柱嗡嗡作响。 所有大臣,齐齐跪倒,以头抢地: “臣等……有罪!” 赵匡胤冷笑:“有罪?你们当然有罪!但朕现在不治你们的罪。” 他走回御阶,缓缓坐下: “因为朕要你们……将功赎罪。” 话音方落,殿外传来甲胄铿锵声。 禁军统领赵安大步走入。这位老将一身明光铠染满血污……那是今日在西城督战时,被唐军流矢擦伤所致。 “臣赵安,参见陛下!”赵安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平身。”赵匡胤看着他,“城中情况如何?” 赵安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皇帝身上: “禀陛下,开封四门守军已增至六万。其中禁军三万,新募兵勇三万。” “兵器甲胄,足支三月。” “粮草储备,足支半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日柴绍猛攻西城,虽毁城楼,但守军死战不退,击退唐军七次冲锋。唐军伤亡,当在我军两倍以上!” 殿中响起一阵低呼。 赵匡胤眼中闪过赞许:“好!这才是大宋的儿郎!”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向城外唐军营寨的方向。 夜色之中,灯火连绵如星河。 “李靖以为,围了开封,朕就会怕,就会逃。” 赵匡胤转身,眼中寒光爆射: “他错了。” “朕这辈子,从太原到开封,从士卒到天子……从未逃过!” “今日,朕就在这开封城里,就在这崇政殿上,等着他李靖!” “看他有没有胆量,来取朕的项上人头!” 声震殿宇,气冲云霄。 所有大臣,在这一刻,竟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年过五旬的皇帝,而是十年前,那个在陈桥驿黄袍加身,誓要一统天下的……赵匡胤。 “赵安。”赵匡胤缓缓开口。 “臣在。” “传朕旨意。”赵匡胤一字一顿,“即日起,开封实行军管。凡十五岁以上男子,皆需上城协防。凡有言降者,斩!凡有私通唐军者,诛九族!” “臣领旨!” “另外……”赵匡胤顿了顿,“岳飞到哪里了?” 赵安迟疑道:“岳帅数日前从大名府出发,按行程……最迟明日,便可抵达开封。高怀德、王审琦、杨再兴三部,也已逼近至百里之内。” “明日……”赵匡胤喃喃,“来得及吗?” 第700章 如何抉择? 另一边。 岳飞立马在官道旁的一处高坡上,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从前线送来的军报,羊皮纸已被汗水浸湿。 “岳帅。”王通策马上前,这位老将脸色凝重,“开封烽火台狼烟百里……” “李靖开始攻打开封了!” 岳飞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西南方向。 那里是虎牢关,是通往开封最快、也最险的路。 岳飞闭上眼睛。 脑中浮现出整个战局的舆图:开封被围,李靖猛攻……一切都在按照最坏的预想发展。 “王通。”岳飞忽然道,“若你是李靖,手握五万精锐,围困开封十日而不强攻……你在等什么?” 王通一愣:“自然是在等援军,等柴绍,等……” “等我!”岳飞打断他,声音冰冷,“他在等我回援。” 他调转马头,看向身后两万大军。 这些从大名府带出来的将士,此刻正在道旁休整。 人人面带疲色,但眼神坚毅。 他们知道此去开封是决战,是赴死,却无人退缩。 “李靖善谋。”岳飞一字一顿,“他围开封而不攻,是要逼我回援。他算准了,我不会坐视国都陷落,必率军来救。” 王通脸色微变:“那虎牢关……” “九成有伏。”岳飞望向那条狭窄的山道,“李靖若设伏,必在虎牢关。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是全歼我军的最佳地点。” 秋风卷起枯叶,在空中打着旋。 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那是斥候回来了。 “岳帅!”斥候策马狂奔而至,翻身下鞍时险些摔倒,“开封……李靖对开封发起总攻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响! 岳飞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柴绍攻破西城!”斥候喘息道,“虽被赵安将军率死士夺回,但城墙已破,守军伤亡惨重!城内……城内开始出现逃民了!” 王通倒吸一口凉气。 城墙被破,意味着开封的防线出现了缺口。 即便夺回,军心也会动摇。 而逃民出现……更是大凶之兆。 “岳帅!”王通急道,“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驰援开封!” 岳飞没有回答。 他望向虎牢关方向,又望向另一条绕行的小路。 那条路要多走三十里,且山路崎岖,大军行进缓慢。 但胜在隐蔽,不易设伏。 “若走小路,需几日能到开封?”岳飞问。 “至少三日。”王通声音苦涩,“可开封……还能撑三日吗?” 沉默。 只有风声呼啸。 良久,岳飞缓缓开口:“传令全军……改走虎牢关。” 王通浑身一震:“岳帅!明知有伏,为何……” “我们赌不起。”岳飞打断他,眼中闪过决绝,“开封若破,大宋便亡。绕行小路,稳妥,但太慢。我不能拿国运去赌李靖的耐心。” 他调转马头,面向两万将士,声音传遍四野: “弟兄们!前方是虎牢关,是李靖可能设伏的险地!但后方是开封,是咱们的国都,是陛下所在!” “今日,本帅要带你们闯一闯这虎牢关!闯过去了,咱们就能赶到开封,与陛下并肩死战!闯不过去……” 岳飞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便马革裹尸,死在这中原大地!” “告诉本帅……你们怕不怕?!” 短暂的寂静。 而后,两万人齐声怒吼: “不怕……!!!” 声浪震天,惊起飞鸟。 岳飞笑了,那笑容里有悲壮,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他长枪前指,“全军听令……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入虎牢关后,前军斥候放至十里,遇伏则退,不可恋战!” “诺!” 两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涌向那条狭窄的山道。 岳飞一马当先,白龙马四蹄如飞。 王通率五千精兵为前军,小心翼翼地探路。 中军一万五千人紧随其后,后军三千人押运粮草器械。 虎牢关的山道,果然险峻。 两侧峭壁如削,高逾百丈。 道路宽仅三丈,仅容五马并行。秋风从峡谷中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鬼哭狼嚎。 岳飞走在最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两侧山崖。 太静了。 静得反常。 连鸟鸣声都没有。 “岳帅。”王通策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斥候回报,前方五里未见异常。但……太静了。” 岳飞点头。 他何尝不知? 这静,是杀机四伏的静。 可他没有选择。 开封危急的消息,像一把刀抵在咽喉,逼着他必须走这条最快的路。 “继续前进。”岳飞缓缓道,“传令中军,弓箭手上弦,盾牌手护住两侧。若遇伏……不必等军令,自行还击!” “诺!” 大军继续前行。 岳飞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李靖若设伏,此地是最佳地点。 山道狭窄,大军无法展开,正是围歼的好时机。 李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此处……! 一定会有伏兵!!! 而此处若有伏兵,便说明……开封的唐军只是佯攻!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不顾一切的驰援开封,在这里截杀自己! 岳飞深吸了一口气,迅速下令。 “快!” “前军变后军!” “撤!” 瞬间,两万余兵马开始回撤,急而不乱。 山谷之上,李靖看着突然撤军的宋军,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山壁之上。 “就差一点!” “就差最后这几里路!” “岳飞……太谨慎了!” 李靖身旁,亲卫开口。 “大帅,追不追?” “我们兵力占优,且以逸待劳,现在追击……也定能取胜!” 听着亲卫的话,李靖直接摇头。 “胜也是惨胜!” “而且……跟他岳飞野战,本帅没有把握能赢他。” “岳飞此人善长练兵,其军阵变化兵种配合无人能出其左右,而且……” “这里的地形狭窄,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根本拦不住宋军撤离。” “传令!” “留三千人在此布疑兵,防止岳飞折回。” “其余人,速速跟本帅回开封,本帅跟他岳飞的决战,在开封城下!” 随着李靖军令的下达,大军开始迅速回撤。 而另一边,岳飞几乎已经确定,李靖定然在虎牢关外设伏! 瞬间,岳飞那颗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因为李靖分兵设伏,便说明开封无忧! 若想攻破开封,李靖不投入所有兵力攻城,简直痴心妄想。 第701章 孤胆冲阵,杨再兴! “传令全军。”岳飞声音嘶哑,“丢弃一切辎重,轻装疾行。今夜不休,两天内……必须赶到开封!” “诺!” 宋军开始急行军,扑向开封。 同一时间,开封西南两百里地。 高怀德立马山岗,望着远处连绵的唐军营寨,面色凝重如铁。 他身后,王审琦、杨再兴并肩而立。 三部合兵,四万宋军精锐,此刻却陷入绝境。 “确认了吗?”高怀德缓缓开口。 “确认了。”斥候声音颤抖,“西南五十里外,唐军不下五万,打的是……大唐龙旗。” 龙旗。 那是天子仪仗。 “李世民……”王审琦倒吸一口凉气,“他回来了。” 杨再兴握紧手中长枪,眼中闪过决绝:“前有薛万彻、李存孝阻路,后有李世民大军压境……咱们被夹在中间了。” 高怀德闭上眼。 脑中飞速计算。 薛万彻、李存孝各率五千骑兵,卡在官道两侧的山隘,易守难攻。 自己若强攻,即便突破,也必伤亡惨重。 而身后,李世民五万大军正步步逼近。 一旦被前后夹击,四万宋军将全军覆没。 “必须分兵。”高怀德睁开眼,声音冰冷,“杨再兴。” “末将在!” “你率五千精兵,在此断后。”高怀德盯着他,“任务是拖住薛万彻、李存孝,为大军回援开封争取时间。” 杨再兴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王审琦。”高怀德看向另一员大将。 “末将在。” “你率三万主力,即刻改道,绕行北面小路,驰援开封。”高怀德一字一顿,“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两日内赶到开封!” 王审琦虎目含泪:“那将军你……” “我率剩余五千人,在此策应杨再兴。”高怀德淡淡道,“待你们走远,我们再突围。” 杨再兴猛地抬头:“不行!断后之事,末将一人足矣!将军当随主力回援!” “这是军令。”高怀德声音转厉,“杨再兴,你的任务是拖住薛万彻。我的任务是……拖住李世民。” 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烟尘滚滚,唐军龙旗已隐约可见。 “李世民御驾亲征,必率玄甲军精锐。若无人断后,咱们谁也走不了。” 杨再兴还要再言,高怀德已翻身上马。 “执行军令!”他长刀高举,“全军听令……王审琦部,即刻开拔!杨再兴部,随我迎敌!” “诺!!!” 军令如山。 王审琦含泪率军北去,三万大军如洪流般涌向小路。 高怀德与杨再兴并肩立马,望着越来越近的唐军。 秋风萧瑟,卷动战旗。 “杨将军。”高怀德忽然开口,“此战过后,若你我还能活着……我请你喝酒。” 杨再兴笑了:“末将必到。”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而后,调转马头,各率部众,迎向不同的敌人。 杨再兴率五千精兵,直扑官道山隘。 那里,薛万彻的一万唐军已严阵以待。 “弟兄们!”杨再兴长枪前指,“随我……破阵!” “杀!!!” 五千宋军如猛虎下山,扑向唐军营寨。 箭雨如蝗,滚木礌石砸下。 但杨再兴冲在最前,长枪舞动,拨开箭矢,挑飞滚木。 座下战马嘶鸣,四蹄翻飞,硬生生在箭雨中冲出一条血路。 “拦住他!”薛万彻在寨墙上嘶声怒吼。 唐军弓弩齐发。 杨再兴身中三箭,却速度不减。 他冲至寨门前,长枪猛地刺入木门缝隙,双臂发力,竟生生将寨门撬开! “杀进去!”杨再兴嘶吼。 五千宋军涌入营寨,与唐军展开血腥肉搏。 薛万彻拔刀迎战,与杨再兴战在一处。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杨再兴!你已陷入重围,何不早降!”薛万彻厉喝。 “降?”杨再兴狂笑,“滚!” 长枪如龙,攻势如潮。 薛万彻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唐军太多了。 五千宋军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战斗从正午持续到黄昏。 杨再兴浑身是血,左肩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座下战马早已倒毙,他徒步厮杀,长枪不知换了多少柄。 身边弟兄,越来越少。 从五千,到三千,到一千,到……不足百人。 “将军!”亲卫浑身是血,嘶声道,“突围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杨再兴环视四周。 百余人被数千唐军团团围住,如困兽犹斗。 远处,薛万彻正在重新集结兵力,显然要发动最后一击。 “走?”杨再兴笑了,“往哪儿走?” 他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大唐龙旗已清晰可见。 李世民的大军,到了。 “弟兄们。”杨再兴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铿锵,“今日,咱们有死无生了。” 残存的百余宋军,人人带伤,但眼神决绝。 “但老子想冲一冲。”杨再兴长枪指向那面龙旗,“冲一冲他李世民的龙旗!” 他顿了顿,声如雷霆: “够胆的,就随老子一起冲!” “今日就是死,我杨再兴也要先斩断他李世民的龙旗!若能杀了他李世民,咱们这百余条贱命,就赚大了!” 短暂的寂静。 而后,百余残兵齐声怒吼: “杀……!!!” 声震四野,气冲云霄。 杨再兴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如狼。 他捡起地上的一杆破旗,绑在背上,那是大宋的旗帜,虽破,却未倒。 “随我……冲阵!” 百余残兵,如飞蛾扑火,冲向六万唐军。 李世民立马中军,望着那支冲向自己的残兵,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此将何人?”他缓缓开口。 身旁,秦琼沉声道:“禀陛下,此人乃岳飞麾下猛将,杨再兴。就是此人率两千轻骑。焚我军粮草三十万石。” “杨再兴……”李世民喃喃,“好一个忠勇之士。” 程知节策马上前:“陛下,让末将去斩此人头颅!” 秦琼也道:“末将愿往。” 李世民却摇头:“不必。” 他顿了顿,缓缓道:“放他们过来。” 众将一愣。 “朕要看看……”李世民眼中闪过锐光,“这百余残兵,能不能冲到朕的龙旗之下。” 军令传下,唐军让开一条通路。 杨再兴率百余残兵,如入无人之境,直冲中军。 沿途唐军只是张弓搭箭,却未放箭。 他们在等,等陛下最后的旨意。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杨再兴已能看清李世民的脸。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五十步。 李世民缓缓抬手。 “放箭。” 嗡…… 弓弦震颤,箭雨如蝗。 百余残兵,瞬间倒下大半。 杨再兴挥枪格挡,拨开数支箭矢,但更多箭矢射来。他身中五箭,却速度不减,依旧冲向龙旗。 三十步。 身后已无一人站立。 百余弟兄,全数战死。 杨再兴孤身一人,冲向六万大军。 李世民眼中闪过赞许,但更多的是惋惜。 第702章 大宋战神!杨再兴陨! “秦琼。”他缓缓开口。 “末将在。” “去罢。”李世民淡淡道,“给他个痛快。此等忠勇之士……不该受辱。” “诺!” 秦琼策马而出,程知节紧随其后。 两人率军围向杨再兴。 此时杨再兴已冲至龙旗下二十步。 他浑身是箭,如刺猬一般,鲜血染红战甲,每一步都踏出血印。 但手中长枪,依旧握得死紧。 “杨再兴!”秦琼立马横锏,声如洪钟,“你已冲不了阵了!下马受降,陛下爱惜人才,定能赦你!” 杨再兴抬头。 他看着秦琼,看着程知节,看着薛万彻,又望向龙旗下的李世民。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悲凉,更有一种不容亵渎的骄傲。 他没有说话。 却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的选择。 他举起长枪,枪尖直指龙旗。 而后,冲锋! 一人一骑,冲向六万军阵! “找死!”程知节怒吼,大斧劈下。 同一时间,一直追击杨再兴的薛万彻也杀至杨再兴身后。 秦琼,程咬金,薛万彻三人,齐齐杀向了重伤的杨再兴! 杨再兴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程知节咽喉。 程知节急忙收斧回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杨再兴借力转身,枪杆横扫,逼得薛万彻连连后退。 秦琼双锏砸下,势如雷霆。 杨再兴竟不闪不避,长枪直刺秦琼胸膛……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琼脸色一变,硬生生收住双锏,侧身避过这搏命一击。 枪尖擦着他的明光铠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杨再兴……是要拼命了。 “围住他!”秦琼低喝。 三人呈三角阵型,将杨再兴困在中央。 秦琼主攻中路,双锏如狂风暴雨般砸下。 程知节策应左翼,大斧专攻下盘。 薛万彻游走右翼,长刀伺机偷袭。 杨再兴浑身是伤,动作却不见迟缓。 他枪法精妙,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刁钻狠辣。 二十合过去,秦琼左肩被枪尖划破,鲜血渗出。 三十合,程知节战马被刺伤前腿,嘶鸣跪倒。 五十合,薛万彻大刀被震得脱手飞出。 而杨再兴…… 他右腿又中一箭,箭杆断裂,箭头深嵌骨中。 每一次挪步都痛彻心扉,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好汉子!”程知节忍不住赞道,“若不是各为其主,程某定要与你结为兄弟!” 杨再兴冷笑:“废话少说!要战便战!”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弃枪! 因为…… 那杆长枪,他已经握不住了! 杨再兴已经浑身泣血! 衣袍,皮肤,嘴中全是鲜血…… 他的目光,没有看秦琼几人,而是死死盯着李世民的龙旗! 他的眼里,充满了不甘…… “呵呵……” “这一次,还是不能杀至贼首之前吗?” “今日之境地……无非又是一次小商桥罢了!” “只是不甘……” 杨再兴陡然怒吼! “只是我不甘啊!!!” “岳帅!!!” “末将多想再多跟您几年,多为您建功啊!!!” 怒吼声后,杨再兴突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随后,杨再兴血红的双眸看向了秦琼三人。 “来!!” “杀!!!” 杨再兴的怒吼,让秦琼三人都是一愣。 如此的重的伤势,竟然还敢反冲! 只见杨再兴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那是他备用的兵器,刀身漆黑如墨,在黄昏中泛着幽光。 “小心!”秦琼急喝。 杨再兴动了。 如鬼魅,如疾风。 他拖着伤腿,速度却快得惊人。 双刀舞成一团黑光,直扑秦琼! 秦琼双锏急挡,铛铛铛连响七声!每一声都震得他虎口发麻。这杨再兴……竟还有如此余力! 程知节从侧翼扑来,大斧横扫。 杨再兴竟不回头,左手短刀向后一掷! 刀光如电! 程知节急忙俯身,短刀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带起一串火星。 而就在这一瞬间,杨再兴右手短刀已突破秦琼的双锏防御,直刺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薛万彻的长刀赶到,架住了这致命一击。 三人额头都渗出冷汗。 这杨再兴……太可怕了。 重伤至此,仍能逼得他们三人险象环生。 “不能再拖了。”秦琼低声道,“一起上!” 三人同时发力。 秦琼双锏砸向杨再兴头顶,程知节大斧扫向下盘,薛万彻长刀直刺胸膛。 三面夹击,避无可避。 杨再兴眼中闪过决绝。 他不退反进,双刀齐出! 左刀格开秦琼的双锏,右刀架住程知节的大斧,而后整个人撞向薛万彻的刀锋! “噗嗤——” 长刀透胸而过。 杨再兴身体一僵。 但他手中的短刀,也刺入了薛万彻的肩头。 两人同时闷哼。 秦琼和程知节的兵器,也在这一刻落下。 锏砸肩骨,斧砍腰腹。 杨再兴重重跪倒在地。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短刀撑地,缓缓抬头,望向那面龙旗。 十步。 只剩十步。 “岳帅……”他喃喃,“末将……尽力了……” “只是……” “这次末将依旧未能……未能……为您建功……建功……” “建功啊!!!” 话音方落,身躯轰然倒下。 手却依旧握着刀柄,至死未松。 全场死寂。 六万唐军,无声肃立。 秦琼三人也都挂了彩——秦琼左肩流血,程知节手臂颤抖,薛万彻肩头插着一柄短刀。 三人看着杨再兴的尸身,久久不语。 李世民缓缓下马,走到杨再兴尸身前。 他低头看着这位至死未倒的将军,看着那双至死未瞑目的眼睛,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良久,缓缓开口: “厚葬。” “以将军之礼。” “立碑……书‘大宋忠勇将军杨再兴之墓’。” 秦琼单膝跪地:“陛下……这……” “此等忠义,当受尊敬。”李世民转身,望向开封方向,“传令全军……加速行军,后日黎明前,抵达开封。” “朕要在开封城下……与岳飞,做最后的了断。” “诺!” 六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涌向开封。 一日后,开封城下。 李靖站在望楼上,望着城头摇曳的宋字旗,面色平静。 柴绍立在他身侧,低声道:“大帅,岳飞已突破虎牢关,最迟明日便可抵达。高怀德、王审琦所部也被陛下死死咬住,杨再兴战死……如今开封城外,只剩岳飞一支孤军了。” 李靖点头:“陛下到哪儿了?” “距此五十里,明日黎明必至。” “好。”李靖眼中闪过锐光,“传令全军……陛下大军一到,我军便发动总攻。” 第701章 让臣弟去! 开封,崇政殿。 秋日的晨光透过雕花长窗洒入,却驱不散殿中凝重如铁的压抑。 金砖地面上,文武百官跪倒一片,紫袍玉带在昏暗光线中微微颤抖。 赵匡胤高坐龙椅,玄色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冷。 他手中捏着那份刚刚送到的军报,羊皮纸上朱砂写就的“杨再兴战死”五个字,像五根毒刺扎进眼底。 “陛下……” 宰相赵普跪在最前,这位以沉稳着称的老臣此刻声音沙哑,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他双手捧着一卷厚厚的奏报,每念一句,殿中气温就降一分。 “岳帅已突破虎牢关,距开封不足百里,最迟明日定能赶至增援!” 赵普顿了顿,艰难地吞咽口水:“然……李靖在城外布下三道防线,摆明是要阻拦岳帅入城。” “且……高怀德、王审琦所部三万精锐,正被李世民亲率大军追击,已陷入重围!”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更……更紧急的是,半个时辰前传来噩耗……” “杨再兴将军……为掩护高怀德部突围,率五千精兵断后,力战秦琼、程知节、薛万彻三将,身中七箭,最终……战死沙场!” “轰”的一声! 仿佛惊雷在殿中炸响! 所有大臣齐齐抬头,脸上写满骇然。 杨再兴是谁? 那是岳飞麾下头号猛将,是曾率两千轻骑焚毁唐军三十万石粮草、让李靖都为之头痛的沙场煞星! 这样的猛将,竟然战死了? “七箭……”赵匡胤缓缓重复这个数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中了七箭,还在战斗?” “是。”赵普老泪纵横,“斥候回报,杨将军战至最后一人,冲向李世民龙旗,十步之外力竭而亡……至死未倒。” 殿中死寂。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零星响起……那是几个与杨再兴有过交情的将领,此刻再也忍不住悲痛。 赵匡胤闭上眼。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画面…… 浑身是箭的将军,拖着伤腿,一步一个血印,冲向六万大军的龙旗。身后是战死的同袍,前方是必死的绝路,可他依旧冲锋,至死未退。 “好一个杨再兴……”赵匡胤喃喃,“不愧是我大宋第一猛将!!!” 他霍然起身,龙袍袖口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传朕旨意!追封杨再兴为忠勇侯,谥号‘武烈’!”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 但赵普却跪着未起,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声响:“陛下!追封厚赏固然重要,可眼下……城外战局紧迫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急迫:“李靖在城外有五万余精锐,李世民正率六万大军逼近,两军一旦合围,高怀德所部三万将士将全军覆没!届时开封城外再无援军,岳帅孤军难支,我大宋……危矣!”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悲壮情绪。 所有大臣都清醒过来……是啊,追封厚赏有什么用?杨再兴已经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人,是还在城外苦战的三万将士,是即将被合围歼灭的高怀德! 赵匡胤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雕龙。良久,他缓缓开口:“赵普,告诉朕,城内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 赵普一愣,随即苦涩摇头:“陛下,城内虽有守军六万,但三万禁军久疏战阵,十余年未历沙场。” “另外三万是新募兵勇,连操练布阵都不会,这些军队……上不得真正的战场啊!” “朕问的是可以调动的兵马!”赵匡胤声音陡然转厉,“不是问你能不能上战场!” 赵普浑身一震,咬牙道:“若不计战力,只论人数……六万皆可调动。但若论能出城野战、与唐军精锐一较高下者……” 他顿了顿,艰难吐出数字:“不足一万。” “一万?”赵匡胤冷笑,“朕的开封城,百万人口的国都,就只能凑出一万可战之兵?” “陛下息怒!” 群臣跪地山呼…… 赵匡胤猛地拍案,声如雷霆:“朕要你们何用?!要这满朝朱紫何用?!” 殿中群臣瑟瑟发抖,无人敢言。 良久,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望向殿外,那里是开封城墙的方向,是正在城外血战的将士,是即将被合围的高怀德。 “那些勋贵大臣们的门客、侍卫、护院呢?”赵匡胤忽然问。 赵普一愣:“陛下是说……” “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赵匡胤一字一顿,“朕记得,开国之初,许多将领解甲后,府中都养着旧部。这些年虽有人故去,但总该还有些人能提刀上马吧?” 王佑眼睛一亮:“陛下圣明!臣粗略估算,各府门客、护院中,曾随军征战的老兵……至少能凑出三千!” “三千不够。”赵匡胤摇头,“朕要五千。”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脚步沉稳有力:“传朕旨意,凡开封城内勋贵、官员,府中门客、侍卫、护院,凡曾入伍从军者,一律征调!半个时辰内,朕要看到五千老兵集结于朱雀门前!” “陛下!”赵普惊呼,“您这是要……” “朕要亲自领着他们出城!”赵匡胤打断他,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反攻一波!将李靖牵制在开封城下!绝不能让李靖分兵去合围高怀德!” “轰……” 殿中瞬间炸开! “陛下不可!”赵普第一个扑倒,以头抢地,“万乘之躯岂可亲临险地!若陛下有失,大宋顷刻间便亡啊!” “请陛下三思!”王佑也跪地哭谏,“五千老兵对阵六万唐军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陛下这是去送死啊!” “臣等死谏!”满朝文武齐声高呼,砰砰磕头声此起彼伏,“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坐镇城中!” 赵匡胤看着跪倒一地的臣子,看着他们眼中真切的恐惧和劝阻,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欣慰……这些臣子终究是忠心的;也有悲哀……大宋的江山,竟然要靠皇帝亲自上阵才能守住。 “诸位爱卿。”他缓缓开口,声音忽然变得温和,“你们觉得,朕坐在城中,就能守住开封吗?” 无人回答。 第702章 靠近开封就有活的希望! “李靖围城这么久,之所以不全力强攻,是因为他在等。”赵匡胤走到殿门前,望向城外,“等岳飞回援,等他与李世民合兵,一举歼灭我大宋所有有生力量。” 他转身,目光扫过群臣:“如今岳飞将至,高怀德被围,李世民大军压境……李靖很快就会发动总攻。届时,朕坐在城中,与站在城头,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赵普老泪纵横,“陛下在城中,城破尚可暂避。若陛下出城,一旦有失,军心顷刻崩溃,开封……必破啊!” “暂避?”赵匡胤笑了,“避到哪里?江南?岭南?还是海外?” 他走回御阶,缓缓坐下,声音里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多年前,朕在陈桥驿黄袍加身时,曾对众将士立誓……此生必还天下太平,必让百姓安居。” “可这些年来……中原从未真正太平过。” “如今大唐又举兵来犯,朕若再逃……这誓言,就成了笑话。” 赵匡胤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今日,朕不逃了。” “朕就在这开封城里,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若城破,朕便死在这崇政殿上。若城不破……” 他眼中寒光一闪:“朕要亲眼看着李靖、李世民,怎么滚回长安!” 声如铁石,字字铿锵。 殿中群臣,在这一刻,竟无人再敢劝谏。 他们从皇帝眼中看到了那种不容动摇的决绝……那是开国之君才有的魄力,是马背上打江山的豪雄才有的气概。 “陛下……” 就在此时,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望去。 只见殿门处,一身素白常服的赵光义缓缓走入。 这位大宋晋王、被囚禁了将近五年的大宋晋王! 此刻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眠。 但他脊梁挺得笔直,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到御阶前。 “谁把晋王放出来的?!”赵匡胤猛地站起,眼中闪过怒色。 无人回答。 满堂群臣皆震惊地看着赵光义…… 赵光义在御阶前三步外停下,缓缓跪倒,以额触地:“皇兄……让臣弟去吧。” 赵匡胤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让臣弟……最后一次为我大宋尽忠吧!”赵光义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坚定,“皇兄坐镇城中,臣弟率那五千老兵出城。臣弟虽不才,也曾随皇兄征战过,五千人……臣弟带得动!” “胡闹!”赵匡胤厉喝,“这里有你什么事?给朕滚回去!” 这一声吼,震得殿中梁柱嗡嗡作响。 但赵光义没有退缩。 他望着皇兄,望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释然:“皇兄,从小到大,每次臣弟闯祸,您都是这样……先骂一顿,然后再替臣弟收拾烂摊子。”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可这一次……让臣弟来吧。” 赵匡胤身体僵住。 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忽然明白……赵光义不是来请战的,是来赴死的。 “你……”赵匡胤声音发干,“你知道出城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赵光义点头,“五千对六万,十死无生。” “但臣弟若能拖住李靖,高怀德所部或许就能突围,岳帅或许就能及时赶到……开封,或许就能守住。” 他重重叩首:“皇兄!让臣弟去吧!” 话音方落,满堂寂静。 赵匡胤缓缓走下御阶,走到赵光义面前。 他俯身,亲手将弟弟扶起。 四目相对。 “光义。”赵匡胤声音沙哑,“你当真要去?” “当真。”赵光义重重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赵匡胤闭上眼,良久,缓缓点头:“好……朕给你五千兵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但不是现在。” “你且去朱雀门等候,待唐营一有异动……” “李靖若分兵去合围高怀德,你便即刻出城,反攻其大营!”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破敌,是牵制!牵制住李靖,让他不敢分兵!” “臣弟……领旨!”赵光义眼眶通红,再次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头。 而后起身,转身,大步走出崇政殿。 白衣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竟有种一去不返的决绝。 赵匡胤望着弟弟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陛下……”赵普低声唤道。 赵匡胤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声音疲惫而沉重:“传令朱雀门守将……打开武库,将最好的甲胄兵器,配给那五千老兵。” “再传令御膳房……即刻准备五千人份的酒肉,让他们饱餐一顿。” “最后……”赵匡胤顿了顿,“告诉光义,朕在城头……看着他。” “诺!”赵普含泪应道。 开封城外西南三十里,官道。 秋风卷起漫天尘土,枯草在道旁瑟瑟发抖。 一支近三万人的大军正在狼狈行军…… 旌旗歪斜,甲胄不整,许多士卒连头盔都丢了,只是拄着长枪,拖着疲惫的双腿,机械地向前挪动。 高怀德立马在一处土坡上,玄色披风沾满尘土,脸上尽是风沙刮出的血痕。 他望着身后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烟尘,眉头紧锁如铁。 “怀德!”王审琦策马奔来,这位以沉稳着称的老将此刻也面带疲色。“斥候回报,李世民大军距此不足二十里。照这个速度……最迟两个时辰,咱们就会被追上。” 高怀德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唐军前锋是什么配置?” “清一色轻骑,大约三千。”王审琦顿了顿,“但奇怪的是……李世民手中明明有两千玄甲军,却始终未放出。” “若玄甲军冲阵,咱们早就被拖住了。” 高怀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何尝不知? 从昨日被李世民大军咬住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李世民为什么不动用玄甲军? 那支大唐最精锐的铁骑,若是全力冲锋,自己这三万疲惫之师,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 可李世民没有。 他只是派轻骑袭扰,派步卒压阵,像赶羊一样,不紧不慢地追着。 “他在钓鱼。”高怀德缓缓开口,“拿咱们当诱饵,钓开封城内的守军出城救援。” 王审琦脸色一变:“你是说……” “李靖在开封城下有六万大军,却围而不攻,为什么?”高怀德自问自答。 “因为他在等咱们,等咱们被逼到绝境,等开封守军不得不出来救援。”“届时,他与李世民前后夹击,不仅能全歼咱们,还能重创出城援军。”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开封的方向:“所以咱们现在不能停,必须尽快赶到开封城下。” “只要靠近开封,咱们才有喘息之机。” 第703章 岳飞,绝路! “可弟兄们……”王审琦看向道旁……许多士卒已经走不动了,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还有人受伤未包扎,血顺着裤腿流下,在黄土路上拖出暗红的痕迹。 高怀德闭上眼睛。 他何尝不心疼这些将士? “传令。”高怀德缓缓开口,“重伤者集中到中军,用战马驮着走。轻伤者互相搀扶,不得丢弃一人。” “怀德!”王审琦急道,“带着伤员,行军速度会更慢!” “那也不能丢下他们!”高怀德猛地转头,眼中血丝密布,“王审琦,你告诉我……若今日躺在地上的是你,你希望我丢下你吗?” 王审琦哑口无言。 高怀德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下来:“传令吧。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二十里……只要到了开封城下,咱们就能活。” “诺……”王审琦声音哽咽,调转马头去传令。 就在这时…… “报!!!” 一骑斥候从前方狂奔而来,战马口吐白沫,显然已跑脱了力。 斥候翻身下鞍时险些摔倒,被亲卫扶住才站稳。 “将军!前方……前方出现唐军!”斥候喘息如牛,“打的是李字旗号,看阵势……不下三万!”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高怀德脑中炸响! 他猛地看向王审琦,两人眼中同时闪过绝望。 李靖! 李靖果然分兵了! “距离多远?布阵如何?”高怀德急问。 “十五里!正在官道两侧列阵,看架势……是要合围!”斥候声音颤抖,“而且……而且唐军阵中还有大量攻城器械,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高怀德脸色煞白。 十里,对于大军来说,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而自己身后,李世民的大军距此不足二十里,也就是说……最多一个时辰,自己这两万六千人,就会被前后夹击,彻底困死在这片旷野上! “将军!怎么办?”王审琦声音发干。 高怀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视四周……将士们显然也听到了斥候的禀报,许多人停下脚步,眼中露出绝望。 有人握紧刀枪,有人瘫坐在地,还有人望着东方开封的方向,喃喃祈祷。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前有李靖三万大军拦路,后有李世民五万追兵,左右是荒原野地,无险可守。 两万六千疲惫之师,对阵八万唐军精锐…… 十死无生。 良久,高怀德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全军……停止前进。” 王审琦一愣:“怀德?” “不跑了。”高怀德翻身下马,从亲卫手中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顺着嘴角流下,混合着尘土,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 他抹了把脸,望向东方……那里,开封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跑了三天三夜,从尧山跑到开封,死了四千弟兄,最后还是逃不掉。”高怀德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悲凉,更有一种释然,“那就不跑了。” 他转身,面向所有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弟兄们!都听到了吧?前面是李靖的三万大军,后面是李世民的五万追兵!咱们……被包围了!” 声浪传开,两万六千将士齐齐抬头,看向他们的将军。 “本将军知道,你们累了,伤了,饿了,想家了。”高怀德一字一顿,“本将军也一样。昨晚做梦,还梦到开封城里的羊肉汤,梦到老婆孩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泪光:“可咱们回不去了。” 秋风呼啸,卷动旌旗。 “但咱们可以死得像个爷们!”高怀德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可以死在冲往开封的路上!” “可以死在救驾的途中!” “可以死得……让后来人提起咱们,都得竖个大拇指,说一句……瞧,这就是大宋的儿郎!这就是跟着我高怀德死战的兵!” 短暂的寂静。 而后,不知谁第一个嘶吼:“死战!死战!”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终,两万六千人齐声怒吼:“死战!死战!死战!” 声浪震天,惊起飞鸟。 王审琦虎目含泪,他知道,高怀德这是在激将,是在用最后的气力,点燃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的斗志。 “好!”高怀德重重点头,刀锋前指,“全军听令……就地列阵!弓弩手在前,长枪手次之,刀盾手护住两翼!重伤者居中,给老子好好看着……看咱们怎么杀唐狗!” “诺!!!” 军令如山。 两万六千宋军迅速行动起来。 虽然疲惫,虽然带伤,但此刻每个人都挺直了脊梁。 弓弩手上弦,长枪手列队,刀盾手举起盾牌……一个简陋却严整的军阵,在旷野上缓缓成形。 高怀德翻身上马,对王审琦道:“你=守左翼,我=守右翼” “怀德!”王审琦急道,“你该坐镇中军!” “坐什么镇?”高怀德笑了,“今日这一战,没有中军,没有两翼,只有死战!老子要亲自冲锋,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唐狗垫背!”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而后,调转马头,各奔阵地。 秋风萧瑟,战旗猎猎。 两万六千宋军,如一座孤岛,矗立在八万唐军的汪洋大海中。 十里外,唐军中军。 李世民立马高岗,明光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望着远处那座简陋的宋军军阵,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陛下。”秦琼策马上前,“高怀德停止前进,就地列阵,看样子……是要决死一战了。” 李世民点头:“困兽犹斗,人之常情。” “那咱们……”程知节握紧大斧,“是否该让玄甲军冲锋了?趁宋军疲惫,一举冲垮其阵型!”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宋军的布阵……弓弩手在前,长枪手次之,刀盾手护翼,重伤者居中。 虽然简陋,却严整有序,显是早有准备。 “高怀德……不愧是赵匡胤麾下骁将。”李世民缓缓道,“绝境之中,还能如此布阵,确实了得。” 他顿了顿,忽然问:“李靖那边怎么样了?” “李靖大将军已率三万兵马出营,正在官道两侧列阵。”亲卫禀报,“按计划,一个时辰后便可完成合围。” “一个时辰……”李世民沉吟,“也就是说,咱们只要拖住高怀德一个时辰,李靖便能赶到,前后夹击,全歼这支宋军。” 秦琼眼睛一亮:“陛下圣明!那咱们就更不该急着冲锋了,只需围而不攻,等高怀德军心溃散……” 话音未落…… “报!!!” 一骑斥候从东北方向狂奔而来,战马还未停稳,斥候便滚鞍下马,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陛下!东北三十里外,发现宋军!打……打的是岳字旗号!” “什么?”李世民瞳孔骤缩,“岳飞?他有多少兵马?” “两万余!行军速度极快,最多一个时辰……便可抵达战场!”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唐军众将脑中炸响! 岳飞! 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两万余疲兵……”李世民喃喃,“他这是要干什么?” 秦琼急道:“陛下!岳飞定然是来救援高怀德的!咱们必须立刻发动进攻,先吃掉高怀德,再迎战岳飞!” 程知节也道:“是啊陛下!机不可失!若让岳飞与高怀德合兵,便是近五万大军,届时胜负难料啊!” 众将纷纷请战。 可李世民却缓缓摇头。 他望着东北方向,眼中闪过睿智光芒:“不……岳飞不是来救援的。” 众将一愣。 “若他是来救援,就该悄悄行军,突然杀出,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李世民一字一顿,“可他大张旗鼓,打岳字旗号,生怕咱们不知道他来了……这是为什么?” 无人回答。 “因为他要告诉朕……他岳飞在此,朕若想全歼高怀德,就得先过他这一关!”李世民眼中寒光闪烁,“他是在逼朕……去迎战他!” 秦琼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是说,岳飞这是……自寻死路?” 李世民轻轻点头。 “对!岳飞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换高怀德突围!” “因为岳飞已经明白,他无法回到开封了!” “与其所有大军在城外被我军歼灭,倒不如用他岳飞的命,换一支宋军回到开封!” 第704章 好一个忠义之将! 李世民缓缓道,“他算准了,朕会不顾一切先围杀他岳飞!” 而后,李世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岳飞,好一个忠义之将。” “他想舍身成仁,朕便成全他!” 程知节急道:“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迎战岳飞,放走高怀德吧?” 李世民沉默良久。 晨风拂过,卷动龙旗猎猎作响。 最终,他缓缓开口:“传令全军……转向东北,迎战岳飞。” “什么?!”众将骇然。 “陛下三思!”秦琼跪地恳求,“高怀德已是瓮中之鳖,只要再围半个时辰,李靖大将军便能赶到,届时必能全歼!若此刻分兵去迎战岳飞,岂不是功亏一篑?” “是啊陛下!”程知节也道,“岳飞只有两万残兵,咱们有五万大军,即便分兵三万去迎战,留两万围困高怀德,也足够了!何必全军转向?” 李世民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将领,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何尝不知道,分兵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 “咱们跟他岳飞打的苦战还少吗?” 李世民缓缓道,“朕若只分兵三万去迎战,未必能赢。” “而一旦战事胶着,高怀德趁机突围,那我们便功归一篑!” “届时岳飞跟高怀德,我们一个都留不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朕要倾尽全力,先斩岳飞!只要岳飞一死,宋军军心必溃!” “开封城内,定会人心惶惶!” “最重要的是,只有岳飞战死,他赵匡胤才有可能降!” “这场国战……该结束了!”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他们听懂了皇帝的算计…… 他们都没李世民看的远,正如李世民所说,这场国战……该结束了! “可是陛下……”秦琼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李世民摆手,声音转厉,“传令全军……即刻转向东北,迎战岳飞!” “留五千兵马监视高怀德,若其有异动,立刻袭扰,不必死战!” “诺……”众将声音艰涩,却不得不领命。 军令传下,五万余唐军开始缓缓转向。 黑色洪流在旷野上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东北方向涌去。 李世民立马阵前,最后望了一眼高怀德的军阵。 那座孤岛依旧矗立,旌旗在风中摇曳。 “高怀德……”李世民喃喃,“你该感谢岳飞。若不是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调转马头,马鞭前指:“全军听令……加速行军!两个时辰内,朕要看到岳飞的人头!” “诺!!!” 蹄声如雷,烟尘漫天。 五万唐军如黑色飓风,扑向东北方向。 而十里外,高怀德立马军阵前,望着突然转向的唐军,愣在当场。 “将军……”王审琦策马奔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唐军……唐军转向了!看方向……是往东北去了!” 高怀德瞳孔骤缩。 东北? 那是…… “岳帅!”他脱口而出,“是岳帅!岳帅来了!” 瞬间,他明白了。 岳飞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高怀德和三万将士的命! “岳帅……”高怀德眼眶发热,声音哽咽,“您这是何苦……” 王审琦也反应过来,急道:“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趁机突围,还是……” 高怀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东北方向,那里烟尘滚滚,显然唐军正在全速行军。 又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开封,是国都,是陛下所在。 良久,他缓缓开口:“传令全军……向开封前进。” “什么?”王审琦一愣,“不……不去救援岳帅?” “咱们去,就是送死。”高怀德声音嘶哑,“岳帅用命给咱们换来的生机,不是让咱们再去送死的。” “他要的,是咱们活下去,是守住开封,是保住大宋的国运!” 他调转马头,面向所有将士,声如雷霆:“弟兄们!岳帅正在东北方向牵制五万唐军!他在用命给咱们换生机!” “现在,随本将军……全速前进,驰援开封!” “咱们要在李靖合围之前,赶到城下!” “咱们要用这条命,守住大宋的江山!” 短暂的寂静。 而后,两万六千将士齐声怒吼:“诺!!!” 大军开拔,朝着开封方向全速前进。 而东北三十里外,岳飞立马高岗,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面色平静如水。 他身后,两万人马肃立。 人人面色凝重,却无人退缩。 “岳帅。”副将策马上前,“唐军果然全军转向了。看阵势……不下五万。” 岳飞点头:“李世民上钩了。” “可咱们只有两万……”副将声音发干,“五万对两万,还是以逸待劳……岳帅,此战凶险啊。” “本帅知道。”岳飞淡淡道,“但值得。” 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高怀德大军所在:“用咱们两万条命,换高怀德所部三万将士生还,换开封多一分守住的希望……值了。” “李靖在开封城外连设了三道防线,我们突不进去的。” “但高怀德可以!” 副将眼眶通红:“末将……愿随岳帅死战!” 岳飞笑了,那笑容里有悲壮,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调转马头,面向两万将士。 晨光之中,这位大宋军神玄甲未卸,沥泉枪在手,白龙马在侧。 虽只两万残兵,却自有一股气吞山河的威势。 “弟兄们!”岳飞声音传遍四野,“前方是李世民亲率的五万唐军,后方是李靖的六万大军。咱们被夹在中间,十死无生。” “但本帅告诉你们……今日咱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换命的!” 他长枪前指,声如雷霆:“用咱们这两万条命,换高怀德将军三万将士生还!换更多唐军的命!换开封城多守一日!换大宋国运不绝!” “告诉本帅……你们怕不怕?!” 短暂的寂静。 而后,两万人齐声怒吼:“不怕!!!” 声震四野,惊起飞鸟。 岳飞重重点头:“好!全军听令……列阵!本帅为箭头,此战不求胜,只求拖!” “拖到高怀德将军进入开封城下,拖到李靖无法分兵合围!” “记住……咱们多拖一刻,开封就多一分希望!大宋就多一线生机!” “诺!!!” 两万残兵迅速变阵,如一支离弦之箭,指向东北方向。 岳飞一马当先,沥泉枪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唐军烟尘,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高怀德……”岳飞喃喃,“一定要回到开封!要守住啊……” 第705章 进退两难的赵光义! 另一边,开封,朱雀门。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城墙映得一片金黄。 可城头守军的脸上,却无半点暖意,只有凝重如铁的肃杀。 赵光义一身银甲,外罩素白战袍,立马门洞之前。 他身后,五千老兵肃立…… 这些人大多年过四旬,鬓角斑白,脸上带着刀疤箭痕,可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们是从各府征调来的旧部,是经历过陈桥兵变、扫平诸国的百战精锐,虽然老了,但血未冷。 “王爷。”一名老卒上前,声音沙哑,“弟兄们都准备好了。甲胄已穿,刀枪已磨,就等您一声令下。” 赵光义点头,望向城头。 那里,赵匡胤玄色龙袍的身影隐约可见。 兄弟俩隔空对视,虽无言,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王爷。”另一名老卒低声道,“此去凶险,您……真要去?” 赵光义笑了,那笑容很淡:“李老哥,你当年随皇兄打南唐时,腿中三箭,可曾退过?” 老卒一愣,随即挺直脊梁:“未曾!” “那今日,本王退得吗?”赵光义反问。 老卒沉默,良久,他重重点头:“王爷……您不恨陛下吗?这四年多,您……” 赵光义挥手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李老哥,你不懂……” “你不懂权谋,更不懂取舍,也不懂……人心!” 就在这时…… “报!!!” 城头传来急促的呼喊:“唐营有异动!李靖率三万大军出营,朝西南方向去了!” 赵光义瞳孔骤缩。 西南方向……那是高怀德大军所在! 李靖果然分兵了! “王爷!”亲卫急道,“时机到了!” 赵光义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映着秋阳,寒光凛冽。 他调转马头,面向五千老兵,声音传遍全场:“弟兄们!李靖分兵去合围高怀德将军了!” “若让他得逞,我大宋三万精锐将全军覆没!” “届时开封孤立无援,必破无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今日,本王要带着你们……出城!反攻唐营!牵制李靖,为高怀德将军争取时间!” 五千老兵肃立无声,但眼中燃烧的火焰,已说明一切。 “此去,十死无生。”赵光义声音陡然拔高,“但咱们死的值!用咱们五千条命,换三万将士生还,换开封多守一日,换大宋国运不绝!” 他剑锋前指,声如雷霆:“告诉本王……你们敢不敢随本王赴死?!” 短暂的寂静。 而后,五千人齐声怒吼:“敢!!!” 声浪震天,惊起城头栖鸟。 赵光义眼眶发热,重重点头:“好!开城门!” “吱呀……” 沉重的朱雀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护城河对岸的唐军营寨清晰可见。 赵光义一马当先,冲出城门。 五千老兵紧随其后,如一股银色洪流,涌向唐军大营。 城头,赵匡胤按剑而立,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陛下……”赵普低声唤道。 赵匡胤摆手,示意不必多言。 他缓缓抬起手,对身旁亲卫道:“放信号。” “诺!” 亲卫取出号炮,点燃引信。 “砰……!” 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绚烂如星。 那是约定的信号……唐军出营,赵光义出城,反攻开始。 赵匡胤望着那朵渐渐消散的烟花,喃喃自语:“光义……一定要活着回来。” 唐军大营,辕门。 柴绍立马望楼,望着远处突然打开的朱雀门,望着那支银色洪流涌出,眉头紧锁。 “将军!”副将急报,“宋军出城了!!” “什么?宋军还敢反攻?”柴绍一愣。 副将也是不解:“确实奇怪,会不会有诈?” 柴绍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是有诈,是拼命。” 他望向那支越来越近的宋军,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赵匡胤派人出城反攻,只有一个解释……他意在牵制我军,为高怀德争取时间。”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 “按大帅临走前的吩咐办。”柴绍声音转冷,“大帅留我三万兵马守营,就是为了防备宋军出城。” “既然他们来了……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传令各营……弓弩手上墙,滚木礌石准备,骑兵两翼包抄。” “我要这五千宋军……全死在营寨之外!” “诺!” 军令传下,唐军营寨迅速行动起来。 弓弩手爬上寨墙,箭矢上弦。 步卒搬运滚木礌石,堆在墙头。 两翼营门打开,各三千骑兵涌出,如两只铁钳,朝着宋军包抄而去。 而此刻,赵光义率军已冲至营前三百步。 他望着严阵以待的唐营,望着两侧包抄而来的骑兵,面色平静如水。 “王爷!”老卒急道,“唐军有防备!咱们冲不过去!” “本就没想冲过去。”赵光义淡淡道,“咱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破营。” 他调转马头,面向五千老兵,声音陡然拔高:“弟兄们!看见了吗?唐军被咱们引出来了!只要咱们在此多拖一刻,高怀德将军就多一分生机!” “现在……随本王冲锋!” “冲一次,撤一次,绝不可恋战!” “咱们要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他们,让他们脱不开身!” “诺!!!” 五千老兵齐声应喝。 赵光义剑锋前指:“冲锋!” “杀……!!!” 银色洪流如决堤之水,扑向唐军营寨。 营墙上,柴绍冷眼看着,缓缓抬手:“放箭。” “嗡……” 弓弦震颤,箭雨如蝗。 数千支箭矢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宋军阵中。 惨叫声起,人仰马翻。 但宋军速度不减。 赵光义挥剑格开几支箭矢,座下战马嘶鸣,四蹄翻飞。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眼看就要冲到营寨前。 “继续放箭!”柴绍厉喝。 随后,铺天盖地的箭雨再次落下。 宋军急忙闪避,阵型瞬间散乱。 而就在这时,两侧唐军骑兵已包抄到位,如两把铁钳,狠狠夹向宋军两翼。 “撤!”赵光义果断下令。 军令传下,宋军如潮水般退去。 唐军骑兵紧追不舍。 可宋军退而不乱,骑兵不断游射,箭矢连连,竟让唐军骑兵一时无法靠近。 柴绍在营墙上看得分明,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宋军……不简单! 人数虽少,却全是精锐! 冲锋是虚,撤退是实,目的就是勾引唐军出营追击,从而拖延时间。 “将军,追不追?”副将问。 “追。”柴绍冷声道,“但不必死追。派五千步卒出营,配合骑兵,将宋军逼到城外河边。” “我要让他们……进退两难。” “诺!” 第706章 赵光义,陨! 营门大开,五千唐军步卒涌出,与骑兵合兵一处,朝着宋军压去。 赵光义率军退至城外河边,回头望去……唐军已追至百步外,黑压压一片,至少八千之众。 “王爷,怎么办?”老卒急问,“前有追兵,后有河水,咱们被夹在中间了!” 赵光义环视四周。 这条河宽三丈,深两丈,河水湍急。 若强行渡河,必遭唐军半渡而击。 可若不走…… “弟兄们。”赵光义缓缓开口,“咱们的任务是牵制,如今唐军已出营八千,李靖就算想分兵去合围高怀德,也得掂量掂量大营的安危。”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所以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五千老兵一愣。 完成了? 那接下来…… “接下来。”赵光义剑锋指向追来的唐军,“咱们要做的,是死战!” “无路可退,唯一死而已!” 赵光义声如铁石,字字铿锵。 从出城那一刻开始,他就诶想过活着回去。 不止是赵光义没想过活着回去,五千老卒也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出征之前,他们的身后事便早已经交待完了! 一条命,百两黄金! 足够后世子孙吃几辈子了! 买命钱都收了,更何况现在还是在为国尽忠! 五千老兵浑身一震,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是啊,任务完成了,那还怕什么? “王爷!”老卒嘶声怒吼,“末将愿随王爷死战!” “末将愿往!” “末将这条命,二十年前就该死在战场上了!今日能随王爷战死,值了!” 一声声,一句句,如浪涛般涌起。 赵光义眼眶发热,重重点头:“好!全军听令……列圆阵!弓弩手在外,刀盾手次之,长枪手居中!咱们就在这河边,与唐狗决一死战!” “诺!!!” 五千老兵迅速变阵,如一座银色孤岛,矗立在八千唐军的汪洋中。 柴绍立马阵前,望着那座严整的圆阵,眼中闪过赞许,但更多的是杀意。 “本将军还是小看这支宋军了。”他喃喃自语,随即厉声下令,“全军听令……围杀!一个不留!” “杀……!!!” 八千唐军如黑色潮水,涌向银色孤岛。 箭矢如雨,刀光如林。 战斗在开封城外二十余里的河边爆发。 宋军圆阵稳如磐石,弓弩手连番放箭,唐军成片倒下。 刀盾手死死顶住冲击,长枪手从缝隙中刺出,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条性命。 但唐军太多了。 八千对五千,还是以逸待劳。 很快,宋军阵型开始松动。 赵光义挥剑厮杀,他虽已经很久未经历过这等血腥场面,可骨子里的血性却被激发出来。 一剑刺穿一名唐军咽喉,鲜血喷溅在脸上,温热腥咸。 他没有擦拭,只是继续挥剑。 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老卒们浴血奋战,却依旧死战不退。 “王爷!小心!”一名老卒扑来,用身体挡住射向赵光义的流矢。 箭矢透胸而过,老卒闷哼一声,缓缓倒下。 赵光义目眦欲裂:“李老哥!” “王爷……”老卒嘴角溢血,却笑了,“末将……先走一步了。您……一定要活下去……” 话音方落,气绝身亡。 赵光义虎目含泪,仰天长啸:“啊……!!!” 他疯了一般挥剑冲杀,竟连斩三名唐军。 可更多的唐军围上来。 柴绍在远处看得分明,冷冷下令:“放箭,射马。” 弓弩手调转方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赵光义座下战马。 战马惨嘶,身中十余箭,轰然倒地。 赵光义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王爷!”残存的亲卫拼死冲来,将他护在中央。 可唐军已如潮水般涌上。 赵光义挣扎起身,拄着剑,环视四周。 五千老兵,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不足千人,被团团围住,人人带伤,却依旧挺直脊梁。 “弟兄们……”赵光义声音嘶哑,“看来今日,咱们真要死在这里了。” 老卒们笑了,笑得悲壮:“能与王爷同死,是末将等的荣幸!” 赵光义也笑了。 他望向开封城头的方向,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皇兄……”赵光义喃喃,“臣弟……尽力了。” 他举起剑,剑锋直指柴绍:“大唐的走狗!本王今日虽死,可大宋不会亡!” “我皇兄会守住开封,岳帅会杀回来,你们……终将滚回长安!” 柴绍面无表情,缓缓抬手:“放箭。” “嗡……” 最后一轮箭雨。 赵光义身中七箭,却依旧站立。 他望着天空,望着那朵早已消散的烟花,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皇兄……要守住啊……” 身躯缓缓倒下。 手却依旧握着剑柄,至死未松。 残存的数百老兵,在箭雨中全部倒下。 河边,尸横遍野,血染河水。 五千人,全数战死。 无一降卒! 柴绍立马尸山血海中,望着赵光义的尸身,久久不语。 数十息呕,柴绍调转马头,“传令全军……回营。另外,派人速报大帅……宋军出城部队已全歼,但……我军也被牵制了足足数个时辰。” “且……我军营内虚实已经被宋军探查清楚!” 柴绍随即苦笑。 这一仗,看似赢了,实则输了。 输在时间,输在那五千老兵的决绝,输在赵光义以命相搏的勇气。 最关键的是,李靖必须回营了。 因为唐营虚实已经被宋军探明,若开封宋军倾巢而出,柴绍挡不住! 战局都甚至会发生倾斜! 所以李靖必须放弃围杀高怀德,回营防守! 秋风萧瑟,卷动血腥。 开封城头,赵匡胤看着远处狼烟平息,他沉默的闭上双眼。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光义……”他喃喃,“等着皇兄。黄泉路上……咱们兄弟再聚。” 开封城外东北三十里,旷野。 战鼓擂响,杀声震天。 两万宋军与五万唐军主力,已经狠狠撞在一起。 岳飞一马当先,沥泉枪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唐军人仰马翻。 他身后,两万残兵骑如一把尖刀,直插唐军阵中。 李世民立马中军,望着那支悍不畏死的宋军,眼中闪过赞许,但更多的是杀意。 “好一个岳飞。”他缓缓道,“凭两万残兵,竟敢主动冲我五万军阵,确实了得。” 秦琼急道:“陛下,宋军攻势太猛,前军已有些抵挡不住!是否让玄甲军上?” 第707章 李靖回营! 开封西南,官道旁一处高岗。 李靖勒马立于岗上,黑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捏着那份刚从开封大营送来的战报……羊皮纸上,柴绍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大帅钧鉴:末将已全歼出城宋军五千,阵斩宋晋王赵光义。” “然宋军死战,探明我营虚实。” “若大宋倾巢来攻,末将恐难久守。且此战耗时三个时辰,高怀德部恐已接近开封,请大帅速决!” 秋风卷过岗上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靖身后,三万唐军正在官道两侧列阵。 旌旗如林,刀枪映日,这支精锐之师已经做好了围杀高怀德的全部准备…… 前方十五里,高怀德两万六千残兵正蹒跚而行。 后方二十里,李世民亲率大军正全速赶来。 合围之势已成。 只需一个时辰,他就能完成布阵,将高怀德彻底困死在这片旷野上。 可是…… “大帅。”副将亲卫统领策马上前,声音压得很低,“柴将军的战报……您看?” 李靖没有回答。 他缓缓展开战报,又仔细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头。 赵光义战死,五千宋军全歼……这本该是捷报。 可那句“探明我营虚实”,却让李靖心中一沉。 柴绍留守大营的三万兵马,是他故意留下的疑兵。 营中帐篷连绵,旌旗林立,每日炊烟不断,就是要让开封城内的赵匡胤相信……唐军主力仍在围城。 可如今,赵光义用五千条命,换来了一个真相,大营空虚。 若赵匡胤狠下心来,倾全城六万守军出城反攻…… “大帅!”又一骑斥候从东北方向狂奔而来,战马还未停稳,斥候便滚鞍下马,“陛下急报!” 李靖接过竹筒,掰开蜡封。 战报很短,只有一行字: “朕已率全军转向东北,迎战岳飞。高怀德部,交由大将军处置。”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李靖脑中炸响! 陛下……转向了? 不去围杀高怀德,反而去迎战岳飞? “大帅,陛下这是……”亲卫统领也看到了战报,脸上写满不解。 李靖闭上眼睛。 脑中飞速推演…… 陛下亲率五万大军,放弃唾手可得的高怀德,转而迎战只有两万残兵的岳飞…… 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在陛下眼中,岳飞的威胁,远大于高怀德这三万疲兵! 岳飞若死,宋军军心必溃,赵匡胤或许会降! 而高怀德即便逃回开封,也不过是让守军多撑几日。 陛下要的,是一战定乾坤! “大帅,咱们还围吗?”另一员将领薛万钧问道,“高怀德距此已不足十五里,若此刻发动进攻,半个时辰内必能完成合围!” 众将目光齐齐投向李靖。 秋风呼啸,卷动帅旗。 良久,李靖缓缓睁开眼。 眼中再无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传令全军……”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回营。” “什么?!”众将骇然。 “大帅三思!”亲卫统领急道,“高怀德已是瓮中之鳖,只要再围半个时辰……” “然后呢?”李靖打断他,目光扫过众将,“围住高怀德,需要多少兵力?两万?三万?若开封城内六万守军倾巢而出,攻我空虚大营,柴绍能守多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柴绍战报说得很清楚……宋军已探明我营虚实。” “赵匡胤不是傻子,他若狠下心来,拼着开封不要,也要先破我大营,断我军根基!” 薛万钧不甘道:“可陛下正在围杀岳飞,咱们若回营,高怀德就逃了!” “逃就逃吧。”李靖淡淡道,“高怀德两万六千残兵,逃回开封又如何?不过是多几万张吃饭的嘴。而岳飞若死……” 他望向东北方向,那里烟尘隐约可见。 “岳飞若死,大宋便亡了一半。”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李靖调转马头,最后望了一眼高怀德大军的方向。 十五里外,那支疲惫之师正在艰难前行。 旌旗歪斜,步履蹒跚,像一群受伤的狼。 可惜了。 若能围杀,必是大功一件。 但…… “执行军令。”李靖声音转厉,“全军转向,回援大营!沿途多树旗帜,扬尘造势,要让开封守军以为……我军主力回师了!” “诺!”众将齐声应喝,虽有不甘,却不敢违抗。 军令传下,三万唐军开始缓缓转向。 黑色洪流在旷野上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东北方向的开封大营涌去。 李靖立马阵前,望着滚滚烟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岳飞……”他喃喃自语,“陛下亲自出手,你也该……瞑目了。” 同一时刻,官道上。 高怀德猛地勒住战马,举目四望。 秋风卷起尘土,迷了眼睛。他眯起眼,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本该有李靖大军的烟尘,可此刻……什么都没有。 “将军!”王审琦策马奔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唐军……唐军撤了!” 高怀德瞳孔骤缩:“撤了?往哪撤?” “看方向……是往开封大营去了!”王审琦喘息道,“斥候回报,李靖率全军转向,旌旗蔽日,烟尘漫天,至少有三万之众!” 高怀德愣住了。 李靖撤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他即将完成合围的关头,撤了? 为什么? 王审琦忽然想到什么,声音颤抖,“是陛下!陛下定然出兵来接应我们了!” 高怀德浑身一震。 是了! 只有这个可能! 岳飞用两万残兵,硬生生将李世民五万大军引走,逼得李靖不得不回援大营! “岳帅……”高怀德眼眶发热,声音哽咽,“您这是……要用自己的命,换我们活啊!” 王审琦也反应过来,虎目含泪:“怀德,咱们……咱们怎么办?” 高怀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视身后将士……两万六千人,人人带伤,面黄肌瘦。许多人拄着长枪才能站立,还有人相互搀扶,一步一挪。 但这些将士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李靖撤了,意味着……他们能活了! 第708章 岳飞死战! “全军听令!”高怀德声音陡然拔高,声如雷霆,“丢弃一切辎重,只带刀枪弓弩!轻伤者搀扶重伤者,能走的背着不能走的!” 他马鞭直指东方,那里,开封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岳帅用命给咱们换来的生机,不能浪费!” “今日,就是爬,也要给老子爬回开封!” “诺!!!” 两万六千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尽管疲惫,尽管带伤,但求生的本能,被岳飞舍命相救的悲壮,化作了无穷的力量。 大军开始全速前进。 不,不是前进,是狂奔! 轻伤者搀着重伤者,健壮者背着虚弱者。 有人丢掉了盾牌,有人扔掉了干粮袋,甚至有人脱掉了沉重的甲胄……只为了快一点,再快一点! 高怀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王审琦率亲卫断后,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追兵。 可身后,始终没有唐军的影子。 李靖真的撤了。 彻彻底底地撤了。 “将军……”一名亲卫策马上前,声音哽咽,“咱们……咱们真能活吗?” 高怀德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他不是不想回应亲卫的话,是他不敢回应! 能活! 他们能活!!! 但代价呢…… 是岳帅…… 开封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城墙上的旌旗,隐约可见。 高怀德终于开口。 “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亲卫重重点头,抹了把眼泪,继续策马狂奔。 秋风呼啸,卷动漫天尘土。 这支残破的大军,如一股决堤的洪流,涌向那座孤城。 而在他们身后三十里,另一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决战,正在爆发。 开封东北四十里,旷野。 战鼓声、嘶吼声、刀枪碰撞声、战马哀鸣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汇成一部惨烈的战争交响。 两万宋军,五万唐军。 七万人在这片旷野上厮杀,鲜血染红黄土,尸体堆积成山。 岳飞一马当先,沥泉枪如蛟龙出海。 枪尖过处,必有唐军倒地。 他身后,两万轻骑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唐军阵中。 可唐军太多了。 五万对两万,还是以逸待劳。 宋军的冲锋,很快就被唐军的人海吞没。 “列圆阵!”岳飞嘶声怒吼,“弓弩手在外,长枪手次之,刀盾手护住两翼!咱们拖!拖到高怀德进城!” 军令传下,宋军迅速变阵。 两万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如一座孤岛,矗立在唐军的汪洋中。 箭矢如雨,从圆阵中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的唐军成片倒下。 可后面的唐军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长枪如林,从圆阵中刺出。 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条性命。 可唐军如潮水般涌来,杀了一层,又围上一层。 “岳帅!”副将周通浑身是血,策马奔来,“左翼快撑不住了!唐军攻势太猛!” 岳飞转头望去。 左翼方向,唐军正集中兵力猛攻。 守在那里的三千宋军,已伤亡过半,阵型开始松动。 “调五百弩手增援!”岳飞冷声道,“告诉左翼将士,死战不退!退一步,便是开封城破!退一步,便是大宋亡国!” “诺!”周通领命而去。 岳飞调转马头,望向中军方向。 李世民的大旗,就在三百步外。 明黄色龙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李世民一身明光铠,正冷冷望着战场。 四目相对。 虽隔三百步,却仿佛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杀意。 “李世民……”岳飞喃喃,“今日,便在此决生死吧。” 他深吸一口气,沥泉枪高举:“弟兄们!看见那面龙旗了吗?!” 两万将士齐声怒吼:“看见了!” “那是李世民的龙旗!是大唐皇帝的象征!”岳飞声如雷霆,“今日,咱们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随本帅……” “斩旗弑唐皇!!!” “死战!死战!死战!” 声浪震天,气冲云霄。 唐军中军,李世民眯起眼睛。 “好一个岳飞。”他缓缓开口,“绝境之中,还能有如此士气,确实了得。” 秦琼急道:“陛下,宋军圆阵稳固,强攻伤亡太大。是否让玄甲军上?”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那座如磐石般的圆阵,望着阵中那杆岳字大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不。”李世民缓缓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程知节不解。 “等岳飞……力竭。”李世民淡淡道,“困兽犹斗,其势虽猛,却不能持久。” “现在敌我厮杀太过密集,不利玄甲军冲锋。”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各军,轮番进攻,不必死战。朕要耗,耗到宋军人困马乏,耗到岳飞……露出破绽。” “诺!”秦琼领命,策马去传令。 军令传下,唐军的攻势为之一缓。 不再是全线猛攻,而是分成数队,轮番冲击宋军圆阵。 冲一阵,退一阵;再冲,再退。 像狼群围攻猎物,不急于致命,只是不断消耗猎物的体力。 岳飞立马阵中,面色凝重。 他看出来了。 李世民在耗。 用唐军的人数优势,耗宋军的体力,耗宋军的箭矢,耗宋军……最后的生机。 “岳帅,箭矢不多了。”周通又奔回来,声音苦涩,“每人只剩不到十支。照这样打下去,最多再撑一个时辰。” 岳飞点头:“一个时辰……够了。” 他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高怀德应该快到开封了吧? 只要再撑一个时辰,高怀德就能进城,开封就多三万守军,大宋就多一线生机。 至于自己…… 他岳飞今日! 便没想着能活着回去! 用这两万条命,换大宋国运不绝,值得。 “传令全军。”岳飞缓缓开口,“节约箭矢,三十步内再放。刀枪手准备,接下来……该肉搏了。” “诺。”周通声音哽咽,却依旧领命。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唐军不再惧怕箭雨,他们举着盾牌,一步步逼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放箭!”岳飞厉喝。 最后一轮箭雨。 冲在最前的唐军倒下,可后面的唐军踩着尸体,扑了上来。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宋军圆阵开始收缩。 不断有人倒下,阵型不断缩小。 从最初的两万人,到一万五,到一万,到八千…… 第709章 岳飞!英雄末路! 岳飞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沥泉枪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可他依旧在战。 一枪刺穿一名唐军咽喉,抽枪,转身,又挡住劈来的刀锋。 “岳帅!右翼破了!”有将士嘶声大吼。 岳飞转头望去。 右翼方向,唐军如潮水般涌入。 守在那里的两千宋军,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圆阵,破了。 “收缩阵型!”岳飞嘶声怒吼,“向中军靠拢!” 残存的宋军开始向中央收缩。 可唐军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支唐军从破口涌入,如两把尖刀,将宋军分割。 “分割围歼!”李世民在中军冷冷下令。 唐军阵型变换,将宋军分割成数块。 每一块宋军,都被数倍于己的唐军团团围住。 屠杀,开始了。 “岳帅!咱们被分割了!”周通拼死冲到岳飞身边,这位老将左臂已断,草草包扎的绷带已被血浸透。 岳飞环视四周。 八千残兵,被分割成五块,各自为战。 每一块都在苦苦支撑,可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周通。”岳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末将在!” “怕死吗?” 周通一愣,随即笑了:“跟岳帅死在一起,是末将的荣幸。” 岳飞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悲壮,有释然,更有一种不容亵渎的骄傲。 “好。”他重重点头,“那今日,咱们便死在一起。” 他调转马头,面向残存的将士,声音传遍战场: “弟兄们!阵已破,围已成,咱们……无路可退了!” 残存的宋军齐齐抬头,看向他们的元帅。 “但本帅告诉你们……”岳飞沥泉枪高举,声如惊雷,“国破!!!家何在?!” “国破!!!家何在?!” 两问,如雷霆炸响。 所有宋军,在这一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是啊,国破了,家何在? 父母妻儿,兄弟姐妹,都将沦为亡国奴,都将在大唐的铁蹄下苟延残喘。 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杀!!!” 不知谁第一个嘶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终,所有宋军齐声怒吼: “杀!杀!杀!” 声浪震天,竟让围攻的唐军为之一滞。 岳飞一马当先,冲向最近的唐军军阵。 沥泉枪如龙,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残存的宋军紧随其后,如一群疯虎,扑向狼群。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只有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战斗,进入最血腥的阶段。 李世民在中军看得分明,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宋军还有如此战力。 更没想到,岳飞一句“国破家何在”,竟能激发出如此惊人的斗志。 “陛下。”秦琼声音发干,“宋军这是……要拼命了。” 李世民点头:“困兽之斗,最为惨烈。传令玄甲军……上吧。” “诺!”秦琼精神一振,策马而去。 片刻后,唐军阵后响起低沉的号角。 那是玄甲军出击的号声。 “轰……轰……轰……” 沉重的马蹄声,如闷雷般响起。 地面开始震颤。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唐军阵后,一支黑色骑兵缓缓出现。 清一色的黑色战马,黑色铠甲,黑色披风。 马上骑士人人面覆铁甲,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铁的眼睛。 手中马槊长逾丈余,槊尖在秋阳下泛着幽光。 玄甲军! 大唐最精锐的铁骑,李世民赖以横扫天下的王牌! 整整两千骑,列成锋矢阵,缓缓加速。 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只有沉重的马蹄声,如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一个宋军心头。 岳飞瞳孔骤缩。 “结阵!结阵!”岳飞嘶声怒吼,“长枪手在前,刀盾手护住两翼!弓弩手……放箭!” 残存的宋军迅速变阵。 可已经晚了。 玄甲军已经加速到极致。 如一道黑色闪电,划过旷野。 箭矢射在玄甲上,叮当作响,却无法穿透。 长枪刺出,被马槊轻易荡开。 刀盾手举起盾牌,却被战马直接撞飞。 碾压。 纯粹的碾压。 玄甲军如一辆重型战车,狠狠撞入宋军阵中。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没有惨叫,因为被撞到的人,瞬间就成了肉泥。 没有抵抗,因为任何抵抗,在玄甲军面前都显得可笑。 只是一次冲锋,宋军残存的阵型,彻底崩碎。 “分割!”玄甲军统领秦琼厉声下令。 两千玄甲军一分为五,如五把黑色利刃,将宋军残部彻底分割。 然后,屠杀。 马槊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 战马践踏,每一蹄落下都踩碎骨肉。 宋军拼命抵抗,可刀砍在玄甲上,只留下浅浅白痕;枪刺在铁甲上,只能溅起火星。 绝望。 真正的绝望。 岳飞目眦欲裂。 他看见周通被一槊刺穿胸膛,尸体被战马拖行数丈。 看见亲卫们拼死冲来,却被玄甲军成片收割。 看见将士们怒吼着扑向铁骑,却如螳臂当车,瞬间粉身碎骨。 “啊……!!!” 岳飞仰天长啸,沥泉枪如疯魔般舞动。 他一枪挑飞一名玄甲骑士,可更多的玄甲军围上来。 马槊如林,刺向他周身要害。 岳飞拨开三杆马槊,却被第四杆刺中左肩。 铁甲破碎,鲜血飙射。 他闷哼一声,却速度不减,反手一枪,刺穿那名骑士咽喉。 可更多的玄甲军围上来。 五杆,十杆,二十杆…… 岳飞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战。 左腿中了一槊,深可见骨。 右肋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可他还在战。 沥泉枪不知换了多少柄,虎口早已血肉模糊。 座下白龙马身中数箭,嘶鸣着倒下。 岳飞落地,踉跄几步,以枪拄地,才勉强站稳。 环视四周。 残存的宋军,已不足千人。 被玄甲军分割包围,各自为战,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自己,被三十余名玄甲骑士团团围住。 “岳飞!”秦琼策马上前,声如洪钟,“下马受降!陛下惜才,或可饶你一命!” 岳飞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悲凉,更有一种不容亵渎的骄傲。 第710章 岳飞!大宋战神落幕! 沥泉枪的枪尖深深扎入泥土,支撑着岳飞摇摇欲坠的身躯。 血,顺着枪杆蜿蜒流淌,在黄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右肋那道口子还在汩汩冒血,左腿上的枪伤让整条腿都在颤抖。 可那双眼睛,依旧如寒星般锐利,死死盯着前方缓缓策马而来的秦琼。 战场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寂静。 玄甲军已经停止冲锋,黑色铁骑如一道道死亡之墙,将岳飞包围。 岳飞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骄傲。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秦琼,望向远处那面明黄色龙旗……李世民就在那里。 “李世民想让本帅降?”岳飞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传遍寂静的战场,“那就让他亲自来劝降本帅!” 秦琼眉头一皱。 他身后的玄甲骑士们齐齐握紧马槊,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只要秦琼一声令下,这三十余骑瞬间就能将岳飞踏成肉泥。 可秦琼没有下令。 他盯着岳飞看了良久,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决绝……那不是求生的眼神,那是求死。 “好。”秦琼缓缓点头,调转马头,“某家这就去禀报陛下。” 他顿了顿,对周围的玄甲骑士厉声道:“任何人不得异动,不得伤及岳飞性命。违令者,斩!” “诺!”骑士们齐声应喝,声音如铁。 秦琼策马离去,黑色披风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战场再次陷入死寂。 终于……唐军阵后让开了一条通道。 李世民一身玄黑龙袍,外罩明光铠,未戴头盔,长发用金冠束起。 他手中提着一个酒壶,两个酒盏,策马缓缓而来。 没有侍卫,没有仪仗。 只有他一人一骑。 玄甲军自动分开一条通路,黑色铁骑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中间那条通往岳飞的血路。 李世民策马行来,马蹄踏过尸山血海,踏过断肢残臂。 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战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宋军两万将士,如今只剩岳飞一人! 可他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 在岳飞十步外,李世民勒住战马。 四目相对。 一个是大唐皇帝,一个是大宋军神。 一个站在胜利的巅峰,一个立于败亡的深渊。 可两人的眼神,却出奇地相似……都是那种看透生死、洞悉命运的平静。 “岳元帅。”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朕来了。” 岳飞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酒壶酒盏,忽然笑了:“唐皇这是……来劝降本帅的?” 李世民摇头。 他翻身下马,动作沉稳有力。 龙靴踏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走到岳飞面前五步处停下,将酒壶酒盏放在一旁倒毙的战马尸体上。 “朕不是来劝降的。”李世民看着岳飞,一字一顿,“朕比谁都清楚,你岳飞降不了唐。” 他顿了顿,补充道:“朕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必须死。” 这话很残酷,却很真实。 战场上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琼在远处握紧双锏,程知节瞪大眼睛,薛万彻嘴唇紧抿…… 他们都是沙场老将,都明白这个道理…… 岳飞若活,大宋军心不散! 岳飞若死,赵匡胤心中的那根弦,才有可能松动。 岳飞大笑。 笑声苍凉,在秋风中回荡。 “好!好一个李世民!好一个大唐皇帝!”他笑声渐止,眼中寒光如电,“那你来做什么?来送本帅最后一程?” “对。”李世民点头,提起酒壶,斟满两盏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酒盏中荡漾,映着残阳如血。 李世民端起一盏,递给岳飞。 岳飞没有接。 他盯着李世民,盯着这位横扫天下、几乎要踏破大宋的帝王,忽然问道:“若再给本帅十年备战,输的……一定是你大唐!” 这话说得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世民沉默了。 他端着酒盏,目光越过岳飞,望向远处开封城的方向。 良久,他缓缓开口:“或许吧。” 顿了顿,他又道:“再给你十年,赢得依旧是大唐。” “为何?”岳飞问。 “因为你的对手,是朕。” 李世民转过头,盯着岳飞的眼睛,“岳元帅,你确实是不世出的帅才。练兵、布阵、用兵,当世少有人能出你右。” “可你忘了……战争不只是沙场厮杀,更是国力、民心、朝局的较量。” 他端起另一盏酒,一饮而尽。 “你大宋开国不过二十年,根基未稳,江南士族各自为政,朝堂党争不断。” “而大唐……”李世民放下酒盏,声音陡然转厉,“朕登基以来,平突厥、定西域、灭高昌,内部整顿吏治、推行均田、开设科举,五姓七望虽有不臣,也被朕用铁血手段压服。” “如今的大唐,上下一心,国库充盈,兵强马壮。” “就算再给你十年练兵,你练得出精兵,却练不出国力,练不出民心所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再给你十年,赢得依旧是大唐。” 这话如重锤,砸在岳飞的心头。 岳飞沉默了。 他知道,李世民说得对。 大宋立国太短,赵匡胤虽是天纵之才,可二十年时间,还不足以彻底整顿这个历经五代十国战乱的天下。 江南士族、北方门阀、各地藩镇……太多问题需要时间解决。 而大唐,在李世民的治理下,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可惜……”岳飞喃喃,“可惜陛下没有你这样的时间。” 李世民摇头:“非也!赵匡胤……不是朕,他非盛世之君!” “所以今日,朕来送你。”李世民再次斟满酒,将酒盏递给岳飞,“喝了此酒,朕亲自送你上路。” 这话说得很平静,却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 秦琼猛地踏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 程知节攥紧大斧,薛万彻握紧长刀……他们都明白,陛下这是要亲手了结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岳飞看着那盏酒,看了很久。 终于,他伸手接过。 酒盏很粗糙,酒液很浑浊。 可他知道,这是李世民能给他的,最大的尊重。 第711章 送岳飞!回大宋! “好。”岳飞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火般灼烧。 他随手将酒盏扔在地上,陶盏碎裂,碎片四溅。 “唐皇。”岳飞抬头,双目血红地盯着李世民,“本帅有一事相问。” “说。”李世民点头。 “本帅一死,陛下……或许会降你。”岳飞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若我大宋降了,唐皇可会善待我大宋百姓?” 这个问题,让战场上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所有人死死盯着李世民,盯着这位即将主宰他们命运的大唐皇帝。 李世民沉默良久。 他环视战场,环视远处开封城的方向,最终缓缓开口: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朕比任何人都知道,民心所向才会有盛世。” 李世民看着岳飞,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岳元帅,你以为朕这些年南征北战,为的是什么?” “朕!为的是一统天下!” “为的是…结束这八国争雄的乱世!” “为的是……让天下百姓,再也不必在战火中流离失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若大宋降唐,朕必善待大宋百姓。” “江南赋税,三年免征,北方流民,妥善安置,有功将士,量才录用。朕要让这天下,再无宋唐之别,只有……大唐子民。” 这话说得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岳飞盯着他,盯着这位对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其实……”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变得低沉,“朕想留你。” 岳飞一愣。 “朕想留你,留你看看朕的贞观盛世。”李世民眼中闪过真诚的光芒,“留你看看,朕将要建造一个怎样的盛世王朝。” “留你看看,这天下是如何被朕一统的。” “岳元帅,你是帅才,真正的帅才。” “若你能为大唐效力……”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岳飞在摇头。 “正如唐皇所说,你我皆知,今日便是本帅的终点!”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正如你所说,本帅必须死。” 李世民沉默了。 良久,他重重点头:“对,朕留不得你。而你……也不会苟活。” 这话说得很残酷,却是事实。 岳飞若降,他便不是岳飞。 李世民若留他,便是养虎为患。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猩红。 秋风呜咽,卷起漫天枯叶,也卷起浓重的血腥气。 岳飞缓缓转身,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怆,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映着残阳,寒光凛冽。 他最后望了一眼开封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陛下,有他誓死守护的国都,有他魂牵梦绕的大宋江山! “陛下……”岳飞喃喃,“臣……尽力了。” 他猛地转身,面向李世民,面向那面明黄色龙旗,面向即将一统天下的大唐。 然后,他举起剑,剑锋直指苍穹。 “大宋……!!!” 嘶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万岁……!!!”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刹那,岳飞手腕猛地一转,剑锋划过咽喉。 鲜血,如喷泉般飙射。 在残阳的映照下,那鲜血竟呈现出一种凄美的金红色,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绽放在这尸山血海的战场上。 岳飞身躯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用剑拄地,挺直脊梁,双目依旧圆睁,望着开封城的方向。 那双眼中,有遗憾,有无尽的不甘…… 遗憾未能助陛下打败大唐,打败眼前的李世民! 遗憾未能看到大宋一统天下,缔造一个荣光盛世出来。 可那双眼中,也有满足…… 满足于陛下的信任,满足于将士的追随,满足于……这一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 风,停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世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着岳飞,望着这位至死未倒的对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惋惜,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良久,他缓缓走上前。 在岳飞尸身前三步外停下,李世民深深一躬。 这一躬,鞠得很深,很久。 当他直起身时,眼中已无波澜。 “传令。”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岳飞尸体,好生收敛。明日……送进开封城内。” 秦琼踏前一步:“陛下,这……” “让赵匡胤给他送行。”李世民打断他,转身望向开封城的方向,“朕……也想给他上几炷香。” 这话说得很轻,却让所有唐军将领都为之一震。 陛下……要给岳飞上香? “取下岳飞的头盔跟兵器,朕要拿着岳飞的头盔跟兵器,去祭奠定方……” “诺。”秦琼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 李世民最后看了岳飞一眼,转身,缓步离去。 龙靴踏过血泊,踏过尸骸,踏过这惨烈的战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他身后,岳飞依旧站立,如一座不朽的丰碑,矗立在这中原大地之上。 翌日,破晓。 开封城头,守军一夜未眠。 从昨日黄昏开始,城外的唐军大营就异常安静。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连往常的操练声都消失了。 这种死寂,反而让人心中发慌。 赵匡胤一身黄色龙袍,按剑立于城楼。 他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睡。 从昨日高怀德率残部进城开始,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三万将士,回来了两万六,虽然个个带伤,却终究是回来了。 可岳飞呢? 岳飞的两万兵马呢? “陛下。”高怀德走上城楼,这位昨日刚刚死里逃生的将军此刻面色惨白,左臂还缠着绷带,“岳帅他……” “朕知道。”赵匡胤打断他,声音沙哑,“朕知道。” 他何尝不知道? 岳飞用两万条命,换高怀德三万将士生还。 这种决断,这种魄力,这种……牺牲,只有岳飞做得出来。 可知道归知道,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他在等,等一个消息,等一个……他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报……!!!” 急促的脚步声从城下传来。 一名禁军将领踉跄奔上城楼,扑通跪倒,声音带着哭腔:“陛下!唐军……唐军派人来了!” 第712章 帝王之礼下葬,护国王岳飞! 赵匡胤浑身一震:“多少人?什么配置?” “只有……只有一辆马车,十名骑兵护送。”将领抬起头,眼中含泪,“马车上是……是一口棺材。”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赵匡胤脑中炸响。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高怀德急忙扶住,却发现自己也在颤抖。 棺材…… 岳飞…… “开……开城门。”赵匡胤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亲自去迎。” “陛下不可!”赵普从后方冲来,这位老宰相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万一有诈……” “开城门!”赵匡胤猛地转头,双目血红,“这是鹏举!是朕的鹏举回来了!” 声如雷霆,震得城楼嗡嗡作响。 赵普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吊桥放下,护城河对岸,那辆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十名唐军骑兵肃立两侧,人人黑衣黑甲,面无表情。 马车很简单,只是一辆普通的运粮车改的,车上放着一口柏木棺材,棺材上盖着一面破旧的岳字旗。 赵匡胤一步步走出城门。 他身后,文武百官,守城将士,还有刚刚进城的高怀德所部残兵,全部跟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 赵匡胤走到马车前十步外停下。 他盯着那口棺材,盯着那面破旧的岳字旗,盯着旗上干涸的血迹,整个人都在颤抖。 “打开。”他缓缓开口。 亲卫上前,小心翼翼掀开棺盖。 棺材里,岳飞静静躺着。 一身玄甲已经破碎不堪,浑身伤口已被简单清理,脸上血污也被擦拭干净。 他双目紧闭,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脖子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却昭示了一切。 赵匡胤看着,看着这位大宋的脊梁,看着这位至死未降的军神…… 忽然,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陛下!”群臣惊呼,齐齐跪倒。 赵匡胤推开搀扶的亲卫,踉跄走到棺材前,伸手,轻轻抚过岳飞冰冷的脸颊。 “鹏举……”他声音哽咽,“朕……朕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又是两口鲜血喷出。 鲜血溅在棺材上,溅在那面岳字旗上,红得刺眼。 “陛下保重龙体啊!”赵普以头抢地,砰砰磕头。 可赵匡胤仿佛没听见。 他只是看着岳飞,看着这位兄弟,这位臣子,这位……用生命为大宋续命的英雄。 “传朕旨意……”良久,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以帝王之礼,厚葬岳元帅。追封护国王,谥号‘忠武’,配享太庙。”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可就在这时,唐军阵中传来马蹄声。 一骑缓缓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玄黑龙袍,未戴冠冕,正是李世民。 他在护城河对岸勒住战马,望着这边,望着那口棺材,望着吐血不止的赵匡胤。 “赵匡胤。”李世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朕来送岳元帅最后一程。” 赵匡胤猛地抬头,双目血红:“李世民!为何非杀鹏举不可?!” 这一声吼,蕴含了无尽的悲愤和痛苦。 李世民沉默片刻,缓缓道:“非朕要杀他,是他岳飞一心求死。你该知道,他所求的是什么。” 赵匡胤身体一震。 他当然知道。 岳飞用死,换高怀德生还,换开封多三万守军,换大宋……多一线生机。 可知道归知道,心中的痛,却半分未减。 “鹏举……”赵匡胤喃喃,“你这又是何苦……” 李世民看着这位对手,看着这位即将亡国的皇帝,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赵匡胤。”他缓缓开口,“岳飞已死,开封孤城,你还要守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残酷。 所有宋臣都抬起头,死死盯着李世民,盯着这位大唐皇帝。 赵匡胤缓缓转身,面向李世民。 两人隔河相望,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 一个即将亡国,一个即将一统。 “守。”赵匡胤只说了这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为何?”李世民问,“你应该知道,守不住的。” “守不住也要守。”赵匡胤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因为这是大宋的国都,因为这是朕的江山,因为……这是鹏举用命换来的时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就在这开封城里,等着你李世民。看你有没有本事,踏破这座城,取走朕的项上人头。” 秋风萧瑟,卷动旌旗。 两人对视良久。 最终,李世民缓缓点头:“好。那朕就让你看看,大唐的铁骑,是如何踏破开封的。”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忽然又回头,看向那口棺材,看向棺材里的岳飞。 “赵匡胤。”李世民缓缓开口,“好好葬他。他是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说罢,策马而去。 烟尘渐远。 赵匡胤站在原地,望着李世民远去的方向,望着城外连绵的唐军营寨,望着这即将陷落的国都,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转身,对亲卫道:“抬棺入城。朕……要亲自为鹏举扶灵。” “诺!” 棺材被缓缓抬起。 赵匡胤走到棺前,伸手扶住棺木。 这位大宋开国皇帝,这位曾经黄袍加身的豪雄,此刻眼中含泪,却挺直脊梁。 “鹏举,咱们回家。” 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开封。 守军将士,文武百官,城中百姓,齐齐跪倒。 哭声,连成一片。 在这哭声中,棺材缓缓抬入城门。 岳字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那位军神,依旧在守护着这座城,守护着这个他誓死效忠的大宋。 而城外的唐军营中,李世民立马高岗,望着这一切,望着那面岳字旗消失在城门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陛下。”秦琼策马上前,“为何要将岳飞尸体送还?这岂不是涨了宋军士气?” 李世民沉默良久,缓缓道:“秦琼,你可知……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不是因为他的胜利,而是因为他的选择。” 他顿了顿,望向开封城的方向:“岳飞选择了死,选择了用命换国运。这样的选择,值得尊敬。” “朕送他回去,不是涨宋军士气,是……给他一个体面。” “体面?”程知节不解。 “对,体面。”李世民点头,“英雄,应该有英雄的葬礼。哪怕他是敌人。”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李世民最后望了一眼开封,调转马头:“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总攻开封。” “诺!” 马蹄声起,烟尘漫天。 而在开封城内,一场盛大的葬礼,正在举行。 全城缟素,举国同哀。 赵匡胤亲自扶灵,文武百官全部戴孝,守军将士臂缠黑纱。 城中百姓自发涌上街头,哭声震天。 岳飞被葬在开封城外西北的岳王岗。 墓碑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大宋忠武护国王岳飞之墓”。 可葬礼的规格,却是帝王之礼。 赵匡胤在墓前三跪九叩,烧了三炷香。 “鹏举,安心去吧。”他对着墓碑,轻声说道,“朕……会守住开封,守住大宋。”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因为城外,是李世民亲率的十万大军。 因为……大宋的脊梁,已经断了。 葬礼结束,赵匡胤回到皇宫,坐在崇政殿的龙椅上,久久不语。 殿中空无一人,只有烛火摇曳。 他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望着这座即将陷落的国都,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鹏举,朕……可能守不住了。” 声音很轻,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 “但朕会尽力,尽力守住你用命换来的时间,尽力……让大宋,多存一日。” 烛火噼啪,映着他苍老的脸。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开国皇帝,此刻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而城外,唐军营中,李世民也在望着开封。 第713章 朱元璋:老赵,降了吧! 沉寂已久的千古帝王群内,一条条消息弹出。 【秦始皇嬴政】:“寡人倒是没想到,岳飞竟然战死了!” 【汉高祖刘邦】:“是呀,马革裹尸倒是他岳飞最好的结局了!” 【汉武帝刘彻】:“唉……此战,大宋已经没有胜算了。赵匡胤若明智,该暂降以图后举。困守孤城,不过是让更多百姓陪葬罢了。” 【明成祖朱棣】:“朕观开封城防,虽坚却旧。李世民麾下攻城器械已备齐,若真强攻,最多十日必破。此战,大宋的确败局已定。” 【明太祖朱元璋】:“老赵,降了吧。输给李世民不算丢人。那小子打仗治国都是一把好手,你大宋并入大唐,百姓至少能少受些苦。咱当年若遇这般对手,说不定也得掂量掂量。” 【清圣祖玄烨】:“赵匡胤,你是大宋开国之君,怎么能降?!开封城内尚有六万守军,粮草足支半年!背靠坚城,何惧唐军?若是朕,必与李世民血战到底!” 【汉光武帝刘秀】:“玄烨,你无非是想让赵匡胤跟李世民鱼死网破,尽最大可能消耗大唐国力罢了。” 【清圣祖玄烨】:“是又如何?你大汉都快被张休那小子打进家门口了,多担心担心你们自己的处境吧!” 【汉高祖刘邦】:“哼!玄烨小儿,朕之大汉也总比你大清强!待朕灭了张休,定去灭你大清!” 【秦始皇嬴政】:“刘邦,不劳你动手了。寡人会亲自解决这清朝!” 而另一边。 开封,崇政殿 烛火在秋风中摇曳,将赵匡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映在殿柱上。 他闭着眼,斜靠在龙椅上,手中攥着一卷刚从江南送来的密报。 羊皮纸上只有寥寥数字:“苏、杭、扬三州,粮草已自储,言‘防唐军南下,不敢妄动’。募兵令月余,得卒不足两万,多为老弱。” “防唐军南下?”赵匡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防朕调粮调兵吧。”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 赵匡胤此刻,恨不得将这些江南氏族千刀万剐! 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很轻,但赵匡胤听得出……是赵普。 这位宰相的脚步,这些年他太熟悉了。 “陛下。”赵普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透着疲惫,“老臣……求见。” “进。”赵匡胤坐直身子,将密报随手扔在案上。 赵普推门而入,一身紫袍在烛光下显得暗淡。 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到御阶前,却没有立刻说话。 “说吧。”赵匡胤看着他,“又走了几家?” 赵普深吸一口气,翻开册子:“吏部侍郎王珪,三日前称病告假,实则已携家眷从密道出城,往江南去了。” “其府中库银三万两、古玩字画二十箱,尽数带走。” “禁军副统领张永,昨夜以巡防为由出北门,至今未归。” “哨探回报,见其轻骑往西北方向而去,应是投奔蜀中旧部。” “还有……” 赵普每念一个名字,声音就更低一分。 这些名字,有些是开国功臣,有些是多年老臣,有些甚至是赵匡胤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如今,树倒猢狲散。 “够了。”赵匡胤抬手打断,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有谁没走?” 赵普合上册子,抬起头,老眼中含着泪光:“老臣还在,王审琦、高怀德两位将军还在,杨业将军重伤未愈,却也未曾言退。” “还有……城中八万余万将士,大多还在。” “大多?”赵匡胤笑了,“那就是说,也有逃的。” 赵普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 连岳飞战死、赵光义殉国的消息都压不住逃窜之风,这开封城……人心真的散了。 赵匡胤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秋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他望向殿外,望向这座成就他辉煌的开封城。 他在这里黄袍加身,定鼎中原。 他在这里励精图治,想要打造一个盛世的王朝。 可如今…… “赵普。”赵匡胤忽然开口,“如果你是朕,你会降吗?” 赵普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陛下!老臣……老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赵匡胤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缥缈,“说实话。” 良久,赵普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老臣……若是陛下,会降。” “为何?” “因为……”赵普抬起头,老泪纵横,“因为再打下去,死的都是大宋的将士,苦的都是大宋的百姓。” “陛下!李世民非暴虐之君,观其治国,确有明主之象。大宋并入大唐……百姓或能少受战乱之苦。” “最关键的是……我们……已经赢不了了!” “陛下!臣今日这些话,自知死罪,但臣还是要说!” 赵匡胤站在原地,他嘴角的苦笑再也遮掩不住。 是呀,正如赵普所说,此战…… 没有任何胜算! “那你为何不走?”赵匡胤转身,盯着他,“你也该去江南,或者蜀中,以你的名望,李世民不会为难你。何必留在这里陪朕等死?” 赵普笑了,那笑容很苦,却很坦然:“因为老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在,老臣在。陛下亡,老臣……殉。”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重如泰山。 赵匡胤看着他,看着这位跟随自己二十年的老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起来吧。”他转身走回殿内,声音低沉,“传高怀德、王审琦、王安石……还有城中所有五品以上官员,一个时辰后,崇政殿议事。” “陛下是要……”赵普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朕要问问他们。”赵匡胤坐回龙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有多少人想降!” 另一边。 开封城外,唐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火把通明。 李世民一身常服,未着甲胄,坐在主位上。 面前长案上摊开着开封城防图,每一处城墙、每一个城门,都被朱笔仔细标注。 帐下,李靖、秦琼、程知节、尉迟恭、薛万彻、李孝恭等大将分列两侧。 气氛凝重中透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决战,就要来了。 第714章 塞外建城! “诸位。”李世民缓缓开口,手指点在开封城模型上,“岳飞已死,赵光义战殁,高怀德残部虽入城,却已是强弩之末。” “如今开封城内,守军虽有八万,但能战之兵不过四万,且军心涣散,粮草虽足,却无外援。” 他顿了顿,环视众将:“朕欲取开封,诸卿以为,当用何策?” 秦琼第一个踏前一步,甲胄铿锵:“陛下!末将以为,当强攻!” “我军有攻城器械三百余架,投石机五十台,云梯冲车无数。” “十万大军四面齐攻,最多五日,必破开封!” 程知节也吼道:“对!强攻!赵匡胤那老小子,当年陈桥兵变夺了人家后周的江山,如今也该还了!” “咱们直接打进去,把他的龙椅搬回长安!” 武将队列纷纷附和,战意高昂。 李世民没有表态,而是看向另一侧:“药师,茂公,你们觉得呢?” 李靖与李绩对视一眼,前者踏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强攻虽能破城,但伤亡必重。” “开封城高池深,守军虽士气低落,却仍有八万之众。” “若其拼死抵抗,我军即便破城,也恐伤亡不小。” 李绩接口道:“且陛下志在一统天下,非只图一时之胜。” “若开封城破时杀戮过重,恐失大宋民心。” “将来平定大宋江南、蜀中,阻力更大。” 李世民点头:“那你们的意思是……” “劝降。”李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位军神身上。 李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开封城墙:“赵匡胤是马上皇帝,不是不知兵的书生。” “如今战局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岳飞战死,援军断绝,江南不听调遣……大宋已无胜算。” 他顿了顿,看向李世民:“此时若陛下亲自劝降,许以优待,赵匡胤……或许会降。” “他会降?”程知节瞪大眼睛,“李帅,那赵匡胤可是开国之君!当年黄袍加身,何等威风!” “如今让他投降?我看他宁可死在崇政殿!” “正因他是开国之君,才更知取舍。”李靖淡淡道,“赵匡胤不是莽夫,他能从一介武夫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审时度势,是知进退。” 帐中一时寂静。 李世民沉吟良久,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望向夜色中的开封城。 城墙上的灯火稀稀疏疏,显得有些凄凉。 “李靖说得对。”李世民缓缓开口,“赵匡胤……会降。” 他转身,看向众将:“但不是现在。他需要台阶,需要体面,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也能说服天下人的理由。” “陛下的意思是……”长孙无忌若有所思。 “朕要亲自见他。”李世民一字一顿,“在城外,喝茶。” “什么?!”众将骇然。 “陛下不可!”秦琼第一个跪倒,“赵匡胤虽处绝境,却仍是枭雄!万一他狗急跳墙,对陛下不利……” “他不敢。”李世民摆手,“朕将大军后撤十里,只留两千玄甲军护卫。他赵匡胤想带多少人出城,随他。” “朕要让他看看,什么是大唐的气度,什么是……必胜的底气。” 房玄龄急道:“陛下,此举太过冒险!纵然赵匡胤不敢妄动,可万一城中有激进之辈……” “那就让他们来。”李世民眼中闪过锐光,“朕的玄甲军,还没怕过谁。” 他顿了顿,看向李靖:“李靖,你代朕写一封信,明日一早,射入城中。” “就说……朕请赵匡胤喝茶。” “时间、地点,由他定。” “朕只带两千人,他随意。” 李靖躬身:“臣……领旨。” 李世民最后望了一眼开封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匡胤,朕给你体面。” “你!可要……接得住。” 同一夜,大乾,凉州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 张休一身黑色龙纹常服,坐在主位。 面前巨大的沙盘上,凉州、朔方、陇西、关中……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目了然。 孙武、张良、项羽、贾诩、等人分坐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沙盘上那条从凉州到朔方的漫长弧线上。 “粮道问题,必须解决。”张休缓缓开口,手指划过那条弧线,“从凉州到朔方前线,数千里。” “沿途虽有驿站,却无险可守。” “霍去病的骑兵若是突袭,我们的粮队就是活靶子。” 项羽轻声开口:“二弟,若我是汉军统帅,绝不会放过这条粮道。轻骑三千,十日一个来回,足够烧掉我军半月粮草。” 这话说得很直接,却无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项羽说的是事实。 “帝师。”张休看向张良,“你白日说,有办法?” 张良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凉州与朔方中间的一处位置:“赤水上游,此地有一处河谷,两岸山势陡峭,中间河道狭窄。” “若是筑坝蓄水,可形成天然屏障。” 他顿了顿,手指在河谷旁画了一个圈:“在此建城。不用太大,方圆十里即可。” “城墙要高,要厚,储备粮草军械,作为前线中转之地。” “建城?”项羽皱眉,“帝师,如今已是深秋,最多两月便要大雪封山。两个月……如何建得起一座城池?” “寻常方法自然不行。”张良看向张休,“但陛下……有非常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休身上。 张休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一幅巨大的图纸前……那是他这两个月来,亲手绘制的东西。 图纸上,不是传统的亭台楼阁,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建筑结构。 帐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图纸,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智者、将帅,可张休拿出的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陛下……”孙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此物……真能两月成城?” “能。”张休斩钉截铁,“但需要人力,大量的人力。” “五万民夫,五万士卒,昼夜不停,轮班作业。” “朕亲自督造,两月之内,必成此城!” 第715章 唐宋二帝,再次煮茶! 他转身,看向众人,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此城若成,我大军粮草便可前推六百里。” “开春之后,大哥可率骑兵直扑朔方,无需担忧后勤。” “孙帅率步卒主力随后,大军到后,我军可一举击破刘邦、刘秀的防线!” “而这座城……”张休手指重重点在图纸上,“朕要叫它‘镇汉关’!” “镇汉关……”项羽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好名字!” 贾诩抚须沉吟:“陛下此法虽妙,但五万民夫、五万大军……凉州民生恐受影响。” “且如此大兴土木,难保不泄露风声。” “若汉军得知,派兵骚扰……” “所以速度要快。”张休打断他,“明日便张贴告示,征调民夫。” “以三倍工钱、全家免赋为条件,凉州百姓必踊跃参与。” “大军配合建造,昼夜不停。两月……朕只要两月!” 他顿了顿,看向张良:“帝师,你负责民夫调度。” “孙帅,你负责大军配合。” “朕来统筹全局!” “大哥率骑兵在百里外巡防,若有汉军探子,格杀勿论!” “诺!”众人齐声应喝。 张休最后望向帐外,望向北方。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刘邦,刘秀……”他喃喃自语,“等朕的‘镇汉关’立起来,就是我们做了断之时了!” 翌日,开封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一支箭矢带着尖啸,射入开封城头。 箭杆上绑着一卷羊皮纸。 守军急忙取下,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崇政殿。 赵匡胤展开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铁画银钩的字迹。 良久,他将信递给赵普。 赵普接过,只看一眼,脸色便是一变。 “李世民……要请陛下喝茶?” 声音不大,却让殿中所有大臣都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地时间地点李世民让陛下来定。”赵匡胤缓缓开口。 “他只带两千玄甲军,让陛下随意带人。” “而且大唐大军后撤十里,以示诚意。” 殿中瞬间哗然。 “陛下不可!”高怀德第一个跪倒,“此必是李世民诡计!诱陛下出城,而后围杀!陛下万不可中计!” 王审琦也急道:“是啊陛下!李世民狡诈多谋,当年玄武门之变,连亲兄弟都下得去手,何况陛下?” 杨业重伤未愈,此刻也让人搀扶着跪倒:“陛下,末将愿代陛下出城!若李世民有诈,末将拼死也会护陛下周全!” 群臣纷纷劝谏,几乎无人赞同。 赵匡胤却沉默着。 他望着殿外渐渐散去的晨雾,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良久,缓缓开口:“朕去。” “陛下!!!” 所有大臣齐齐跪倒。 赵匡胤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李世民若想杀朕,不必用这等拙劣计谋。”他淡淡道,“十万大军围城,强攻即可。他既然敢邀朕喝茶,便是真有诚意。” “可万一……”赵普老泪纵横。 “没有万一。”赵匡胤站起身,走下御阶,“高怀德,点五千精兵。王审琦,你随朕出城。杨业,你守城!” “陛下!”杨业虎目含泪,重重叩首。 赵匡胤走到殿门前,望向城外方向。 “朕倒要看看……”他喃喃自语,“这位大唐贞观天子,究竟想干什么。” 午时,秋阳高照。 开封城门缓缓打开。 赵匡胤一身明黄龙袍,未着甲胄,只腰间佩剑。 他骑着一匹白马,缓缓出城。 身后,高怀德率五千精兵紧随,人人面色凝重,刀枪在手。 五里外,十里亭。 那亭子早已荒废多年,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可今日,亭子已被简单清扫,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炭火小炉上,铜壶正冒着热气。 李世民一身玄黑龙袍,同样未着甲胄,负手立于亭外。 他身后,两千玄甲军肃立,黑衣黑甲,静默如林。 更远处,唐军大营的旗帜依稀可见,但大军确实已后撤十里。 赵匡胤在亭外百步勒马。 两人隔空相望。 一个是大宋开国皇帝,一个是大唐贞观天子。 一个黄袍加身,一个横扫天下正当时。 这是两个时代、两个王朝帝王间……第二次正面相对。 “赵兄。”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茶已沏好,可敢入亭一叙?” 赵匡胤沉默片刻,翻身下马。 “陛下!”高怀德急道。 “在此等候。”赵匡胤摆手,解下腰间佩剑,递给高怀德,“若午时三刻朕未出亭……你们自行决断。” 说罢,他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向十里亭。 脚步沉稳,脊梁挺直。 纵然是赴一场可能赴死的约,他依旧是大宋的开国皇帝。 李世民看着赵匡胤走来,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他挥手,示意玄甲军后退五十步。 亭中,只剩两人。 石桌上,两盏清茶,热气袅袅。 “坐。”李世民率先坐下,提起铜壶,为赵匡胤斟茶。 赵匡胤坐下,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大唐皇帝。 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既有武人的英气,又有文人的儒雅。 难怪……能打下如此江山。 “赵兄可知,朕为何请你喝茶?”李世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赵匡胤没有碰茶,只是看着他:“劝降?” “是,也不是。”李世民放下茶盏,“朕是想告诉赵兄一些事。” “何事?” “关于天下,关于百姓,关于……你我都逃不开的责任。” 赵匡胤一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甘醇。 可入口,却是苦涩。 “所以,你是来告诉朕,朕输得不冤?”赵匡胤放下茶盏,眼中闪过讥诮。 “不。”李世民摇头,“朕是来告诉赵兄,投降,不是耻辱。是为了唐宋两朝百姓,少死些人!是为了这天下,早一日太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赵兄,你也是马上皇帝,当年陈桥兵变,不也是为了结束乱世?如今,大宋将尽,你为何……不肯放手?” 赵匡胤身体一震。 他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李世民,你确实……比朕强。”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第716章 八国战局!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这时,李世民站起身,他提起铜壶,琥珀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注入赵匡胤面前的青瓷盏中。 水汽袅袅升起,在两位帝王之间隔开一层薄雾。 赵匡胤没有碰茶盏。 他的手指在石桌边缘缓缓摩挲,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亭子真的荒废太久了,连石桌都被风雨侵蚀出了裂痕。 良久,赵匡胤深吸一口气。 “李世民,你对当下战局如何看?”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朕问的是这天下战局,而不是你我唐宋之间。”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听懂了赵匡胤的潜台词……这位大宋皇帝还没有准备好做决定,他在拖延,在寻找更多的信息,也在……试探。 “好,那朕就说一说。”李世民重新提起铜壶,为两人的茶盏续上热水,“先说大明跟蒙古。” 他放下铜壶,手指在石桌上虚画:“最迟两年,必分胜负。” “为何如此笃定?”赵匡胤问。 “因为蒙古耗不起。”李世民一字一顿,“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本就不善囤积。” “铁木真这些年东征西讨,靠的是以战养战。” “可如今大明边关坚壁清野,蒙古的补给线已经拉到极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朕已经收到了消息,铁木真又征召了数十万签军及军粮,要一鼓作气攻破大明边境。” 赵匡胤眉头微皱:“那岂不是说,蒙古还有一战之力?” “有,但只有一击之力。”李世民摇头,“此战……入冬之前,必然会打响。因为铁木真囤积的粮草,不够这几十万签军过冬的。” 他看向赵匡胤,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所以这一战,铁木真必须赢。赢了,就能抢到大明的粮仓,养活他的大军。输了……” “输了,蒙古也就败了。”赵匡胤接口道。 “不错。”李世民点头,“所以朕说,大明跟蒙古之战,可一战定乾坤。只要大明守住边城,蒙古便必败无疑。” 赵匡胤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呀,铁木真想一鼓作气,但朱元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缓缓道,“朱元璋这个人,朕虽然没见过,但观其用兵、治国,确是雄主之姿。他能在乱世中脱颖而出,建立大明,绝非侥幸。” “依朕看,铁木真败给朱元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李世民笑了:“赵兄所见,与朕不谋而合。” 秋风渐紧,吹得亭角残破的檐铃叮当作响。 李世民端起茶盏,又放下,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说完大明,再说大汉跟大乾。” 李世民缓缓开口,“汉武帝有文景之治攒下的盛世基石为靠山,打消耗战,大汉不惧。” “且大汉三帝齐朝……刘邦、刘彻、刘秀,三代雄主同朝,名臣良将也是数不胜数。” 听到这,赵匡胤顿时一愣。 “你的意思是,”他迟疑道,“大汉会赢大乾?” 李世民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做得很慢,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大汉虽强,可大乾也不弱。” 他缓缓道,“张休此人,虽然年轻,却是枭雄之姿。” “起兵于微末,三年定大乾,四年余建国称帝,其势如燎原之火。” “但大乾终究建国太短,民心未附,根基不稳。” “张休想灭汉,太难。”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机会在哪?”赵匡胤追问。 “在人。”李世民一字一顿,“张休手下,武有孙武、项羽、孙策、张辽、徐荣、吕布等名将。” “文更有张良、王猛、郭嘉、贾诩等大才。” “这些人才,便是张休的机会。” 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盏中荡漾的茶汤:“孙武善谋,项羽善战,张良善策……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本就是逆天的组合。” “再加上王猛治国、郭嘉奇谋、贾诩毒计……张休的班底,其实比刘邦、刘彻、刘秀任何一人都要豪华。” 赵匡胤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名字的分量。 孙武……兵圣。 项羽……霸王。 张良……谋圣。 这三个人,任何一个放在历史上都是能左右一朝国运的存在,现在却齐聚大乾。 “可是,”赵匡胤缓缓道,“人才虽多,终掣肘于国力。张休连年征战,其底蕴终究比不上大汉。” “一旦战事陷入僵持,拼的就是国力、粮草、人口。” “在这方面,大乾毫无优势。” “所以朕才说,”李世民放下茶盏,“大乾跟大汉之间,大汉的赢面更大一点。七三开吧,大汉七,大乾三。” 赵匡胤却摇头。 这个动作让李世民微微挑眉。 “朕倒是觉得,”赵匡胤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张休的赢面更大。” “哦?”李世民来了兴趣,“赵兄何出此言?” “因为张休那小子,从建国开始,就没按常理出牌。” 赵匡胤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在大乾推行的那一套,你我都清楚……清丈田亩、摊丁入亩、废除士族特权、开设科举取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在蚕食各地世家大族的势力,而且成功了。” 李世民瞳孔微缩。 这话点醒了他。 是了,张休最大的优势,不是那些名臣良将,而是……他打破了旧有的秩序。 “大乾虽建国只有几年,”赵匡胤继续道,“但是已经能做到政令一出,举国皆行的地步。” “大乾的百姓,只知道有朝廷,不知道有士族。” “这种凝聚力,是你我,甚至刘邦刘彻,都不具备的。” 他看向李世民:“李世民,你想想,若论国力,你大唐如今远超大宋。可朕若下令全国加征三成赋税,江南那些士族会听吗?不会。他们会阳奉阴违,会私下串联,甚至会起兵反抗。” “但张休可以。”赵匡胤的声音陡然转厉,“他一声令下,大乾境内无人敢违。” “因为敢违抗的,都被他杀光了。” 秋风穿过亭子,卷起两人的衣袍。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 他终于缓缓点头:“若如此……张休那小子,或许还真能赢。”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如泰山。 因为这是大唐皇帝、贞观天子李世民亲口承认……那个年仅二十余岁、建国不过数年的张休,有赢的可能。 第717章 李世民的条件! 亭中的茶已经凉了第三次。 李世民却没有再续热水。 他望着远处天际逐渐西沉的落日,忽然问道:“赵兄,你觉得大秦与大清,谁会赢?” 赵匡胤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思考过很多次。 “若论国力,”赵匡胤缓缓开口,重复了李世民之前的话,“大秦拍马难追大清。” “康熙这些年在关内推行新政,垦荒屯田,整顿吏治,国库日渐充盈。”“且大清疆域辽阔,人口众多,真要动员起来,能调集的兵力恐怕不下百万。” “但有一点不同,”李世民接口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大清乃外族入关,其统治本就不稳。” “关内汉民,表面顺从,心中何尝没有怨愤?” “康熙这些年又是剃发易服,又是文字狱,又是圈地令……汉民怨气,早已积压如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大清能抽调的兵力太有限了。” “关外八旗,入关数十年,早已腐化堕落。” “关内绿营,汉人为主,康熙敢放心用吗?” “虽然其兵改后有些改变,但也无济于事。” 赵匡胤点头:“反观大秦,秦令一出,举国皆奉!” “嬴政虽然暴戾,但治国确实有一套。” “若无其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何来我们的盛世?” “大秦有多少老秦人,大秦便能有多少士卒!而且这些士卒,是真的愿意为嬴政效死。” “因为嬴政给了他们上升的通道。”李世民补充道,“军功爵位制,杀敌就能封爵。” “这对那些底层的老秦人来说,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所以大秦的军队,战斗意志远超大清的八旗、绿营。” 他看向赵匡胤,忽然笑了:“赵兄可还记得,数年前大秦跟大清那一战?” “记得。”赵匡胤眼中闪过回忆之色。 “那一战,”李世民缓缓道,“大清精锐尽出,不也一样败了?所以朕认为,大秦定能胜!” 赵匡胤沉默了许久。 他端起已经冰凉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盏中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已经苍老了许多。 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有了白发,连握盏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是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陈桥驿黄袍加身的赵匡胤了。 “李世民,”赵匡胤忽然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你说了这么多,分析了八国战局,分析了天下大势。可你漏了一点。” “哪一点?”李世民问。 “人心。”赵匡胤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李世民,“你分析了国力、兵力、人才、民心……可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些帝王的人心。” 亭中瞬间死寂。 只有秋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枯叶。 李世民看着赵匡胤,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 “赵兄,你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了。”李世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着的赵匡胤,“朕还以为,你会一直憋在心里。” 赵匡胤没有起身,只是仰头看着李世民。 这一刻,两人的位置、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是站着的胜利者,一个是坐着的败军之将。 “那朕就回答你。”李世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赵匡胤心上,“赵兄问的是帝王心,但其实想问的是……” “若大宋投降,朕会如何对待大宋旧臣百姓及……赵兄你!” 赵匡胤瞳孔骤缩。 而后,李世民的声音传出。 “朕早就想好了!” “若赵兄肯降,大宋肯降!” “待朕一扫七国,统一天下后,朕会封还大宋故土给你,让你做异姓王,这是真的!” 李世民缓缓道,“但你若问朕,会不会永远让你坐稳这个王位……那朕只能说,看你自己。”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石桌上,目光如刀般刺向赵匡胤:“赵兄,你我都是一代雄主,都清楚帝王心术。” “朕今日可以承诺你一切,但明日你若有不臣之心,朕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你。” “这就是帝王。”李世民直起身,声音恢复平静,“没有永恒的承诺,只有永恒的利益。” “朕给你王位,是因为你值得……你赵匡胤的名字,在大宋故土还有号召力。” “用你的名分收服江南,比朕用十万大军打过去,要省事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你不识时务,还想搞什么‘卧薪尝胆’、‘十年生聚’……那朕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雷霆手段。” 第718章 铁木真的怒火! 这话说得很直白,很残酷,也很真实。 赵匡胤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世民说的是对的。帝王之间,本就是如此……今日的承诺,是为了明日的利益。 今日的妥协,是为了明日的清算。 “所以,”赵匡胤缓缓开口,“你是要朕……做个傀儡?” “不。”李世民摇头,“朕要你做个真正的王!” “治理你的封地,安抚你的旧臣,让大宋故土平稳过渡到大唐治下。”“只要你不造反,不拥兵自重,不勾结外敌……朕保你一世荣华,保你赵家子孙世代富贵。” 他看向赵匡胤,眼中闪过真诚的光芒:“赵兄,你我都老了。” “打打杀杀了一辈子,还不够吗?” “就不能给后人留个太平世道,留个安生日子?” 赵匡胤身体一震。 这句话,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他老了。 这些年来,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了。 他真的累了。 “李世民,”赵匡胤缓缓站起身,与李世民平视,“你觉得……你稳赢朕了?” 这话问得突兀,却让李世民笑了。 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从容,自信,不容置疑。 “赵兄,不用跟朕虚张声势了。”李世民缓缓摇头,“此战结果,你我皆知,你不可能赢了。” “开封城内,粮草虽足,但军心已散。” “江南士族,早已离心离德。” “你便是现在逃到江南,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无非多花两年时间平定江南而已。” “你我两国,结局已定!” 这话像最后的判决,重重砸下。 赵匡胤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李世民说的是事实。 残酷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无波澜。 “给朕……三天时间。”赵匡胤缓缓道,“三天后,朕给你答复。” 李世民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好,朕给你三天。”李世民转身,朝亭外走去。走到亭口时,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三日后清晨,若开封城门大开,你领百官出城,朕定履行承诺,以王礼相迎。”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三日后,若开封城门紧闭……朕即刻攻城。城破之日,开封血流成河。朕说到做到。” 话音方落,李世民迈步出亭。 玄色龙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背影挺直如枪,一步步走向远处的玄甲军阵。 赵匡胤站在亭中,望着李世民远去的背影,望着那两千静默如林的黑色铁骑,望着更远处唐军大营连绵的旗帜…… 许久,他缓缓坐回石凳,端起那盏早已冰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 苦得像他此刻的心情。 同一时刻,漠北草原。 斡难河畔的金帐前,铁木真勒马而立。 秋风吹动他额前的发辫,露出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成灰烬。 王庭,曾经蒙古帝国最神圣的地方。 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金帐被烧得只剩骨架,黑色的焦木在秋风中嘎吱作响。 帐篷区遍地尸骸,大多数是老弱妇孺,尸体已经腐烂,引来成群的秃鹫在上空盘旋。 血浸透了草地,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和焦糊味。 “大汗……”一名千户长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是明军……是蓝玉那个屠夫!他带了五千骑兵,趁王庭空虚,突袭了这里……” 铁木真没有回头。 他缓缓下马,皮靴踏过血泊,发出粘稠的声响。 他走到金帐的废墟前,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一块烧焦的木头……那是金帐顶端的金鹰装饰,如今已经扭曲变形。 “死了多少人?”铁木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一……一千四百余人。”千户长头埋得更低,“大多是老人、妇女、孩子。青壮男子都被征调南下了,王庭守卫只有不到三百人,根本挡不住……” 砰! 铁木真一拳砸在旁边的焦木上。 粗大的木头竟被这一拳砸得裂开,木屑纷飞。他的手背被划破,鲜血直流,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蓝玉……”铁木真缓缓站起身,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焦土上绽开一朵朵血花,“好,很好。” 他转身,面向跪了一地的将领、贵族。 这些人是接到王庭被袭的消息后,从各处赶回来的。 此刻他们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看大汗的眼睛。 “察合台。”铁木真缓缓开口。 “儿臣在!”一名三十余岁的将领急忙上前,他是铁木真的次子,也是蒙古帝国最勇猛的将领之一。 “你带三万骑兵,去追蓝玉。”铁木真的声音冰冷如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抓不到蓝玉……你也不用回来了。” 察合台浑身一震,重重点头:“儿臣领命!定将那屠夫千刀万剐!” “不够。”铁木真摇头,目光扫过所有人,“蓝玉要杀,但更重要的是……大明。” 他缓缓走到一匹战马旁,翻身上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蒙古贵族。 “这些年来,我们与大明打打停停,如今,蓝玉更是敢深入漠北,屠我王庭!” 铁木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本汗受够了!” 所有将领齐齐抬头,眼中燃烧起复仇的火焰。 “传本汗令!”铁木真马鞭直指南方,那里是大明的方向,“十日内,所有蒙古勇士,赶至大明边城外集结!” “十日内,集结各部落所有能战之兵,兵临大明边城!” “十日内,所有签军赶到大明边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震四野:“十日后……对大明边城,发动总攻!” “这一战,不要俘虏,不要城池,只要血!” “本汗要用大明的血,洗刷王庭的耻辱!要用朱元璋的头颅,祭奠本汗的阏氏!” “长生天在上,此战……不死不休!” “诺!!!” 怒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得斡难河都泛起波澜。 察合台第一个翻身上马,拔刀高举:“为大汗雪耻!” “报仇!雪耻!报仇!雪耻!”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所有蒙古将领、贵族、士卒,眼中都燃烧着骇人的杀意。 铁木真立马阵前,望着南方,望着那片他觊觎了多年的中原大地。 这一次,他真的怒了。 王庭被屠……这是长生天都不会原谅的耻辱! 只有血,才能洗刷! “传令各部落,”铁木真对身旁的亲卫统领道,“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征调。” “凡能骑马者,皆为兵,凡有藏匿不出者,诛全家!” “诺!” 亲卫统领策马离去,传令声在草原上回荡。 铁木真最后望了一眼王庭的废墟,望了一眼那些在血泊中腐烂的尸骸,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痛楚。 但很快,那痛楚就被更浓烈的杀意取代。 “朱元璋……”他喃喃自语,“本汗倒要看看,你的边城,能不能挡住我蒙古数十万铁骑的怒火!” 第719章 一夜未眠的两位帝王! 他调转马头,一鞭抽在马臀上。 战马嘶鸣,如箭般射出。 身后,蒙古大军开始集结。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部落骑兵,如一股股黑色的溪流,汇入斡难河畔,最终将汇聚成一股淹没一切的洪流。 十日。 只有十日。 十日后,大明边城,将迎来蒙古帝国倾国一击! 夜幕降临,开封城内灯火稀疏。 崇政殿中,只点了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殿中一角。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那卷江南密报,已经捏了整整一个时辰。 殿门被轻轻推开。 赵普端着一碗参汤,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他看到陛下还保持着白天的姿势,心中一酸,老眼又有些湿润。 “陛下,”赵普将参汤放在案上,轻声唤道,“夜深了,您该用些汤水……” “赵普。”赵匡胤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你是朕,你会怎么选?” 赵普浑身一震。 他知道,陛下问的是白天与李世民的那场对话。 扑通一声,赵普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老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赵匡胤缓缓抬头,昏黄的灯光映着他苍老的脸,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说实话。这里只有你我君臣二人,说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赵普抬起头,老泪纵横。 他看着陛下,看着这位他追随了二十年的君主,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憔悴不堪的大宋开国皇帝,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陛下……”赵普哽咽道,“若臣是陛下……臣……。” “会降!” 赵匡胤沉默。 “为何?”他问,声音很轻。 “因为……”赵普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多死十几万将士!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结局终究已定!” 赵匡胤抬起头,疲惫的开口:“鹏举用命换来的,不就是这样吗?他宁愿自己战死,也要让高怀德带兵回城,不就是为了让大宋多一分力量,让开封多守一日吗?” “可陛下,守住了又如何?”赵普的声音陡然转厉,“江南不听调遣,蜀中观望,各地藩镇各怀鬼胎!大宋……已经名存实亡了!” “李世民虽然是大唐皇帝,但观其治国,确有明主之象。” “这些年来,大唐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府库充盈,吏治清明……陛下,大宋并入大唐,或许……或许真是百姓之福啊!” 最后几句话,赵普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说完,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等待着陛下的雷霆之怒。 可赵匡胤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仿佛赵普说的不是劝降的话,而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经文。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秋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映在殿柱上。 殿外,夜空如墨,星辰稀疏。 开封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灯火稀稀拉拉,守军的影子在垛口后晃动…… 他们还在坚守,还在等着陛下的命令。 可赵匡胤知道,这道命令,将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赵普,”赵匡胤没有回头,“你说,朕若是降了,后世史书会怎么写朕?” 赵普浑身一震。 这个问题,太残酷了。 “会写……”赵普声音颤抖,“会写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在位励精图治,扫平诸国,定鼎中原……最终……最终为保全百姓,顺应天命,归附大唐……”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史书会怎么写?会写赵匡胤黄袍加身,篡周建宋,最终却被李世民所灭,开国皇帝成了亡国之君! “你不用安慰朕。”赵匡胤笑了,笑声苍凉,“朕知道后世会怎么写。会写朕是亡国之君,会写朕丢了赵家的江山,会写朕……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可他们知道什么?!他们知道朕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知道朕为了这个大宋,付出了多少吗?!” “陛下……”赵普跪着爬过来,抱住赵匡胤的腿,痛哭流涕,“老臣知道!老臣全都知道!陛下这些年,没有一日安心睡过!” “没有一日不为国事操劳!陛下……您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赵匡胤低头看着这位老臣,看着他那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悲痛,心中最后那道防线,终于崩塌了。 “是呀……”他喃喃,“朕尽力了。” 他缓缓蹲下身,亲手将赵普扶起。 “赵普,传朕旨意。”赵匡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明日早朝,召集所有五品以上官员。朕……要宣布一件事。” 赵普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陛下……您……” “去吧。”赵匡胤摆手,转身走回殿内,“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诺……”赵普含泪躬身,倒退着出了崇政殿。 殿门缓缓关闭。 赵匡胤坐回龙椅,望着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参汤,久久不语。 油灯噼啪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当年在陈桥驿,众将把黄袍披在他身上时,那种惶恐与兴奋交织的心情。 想起扫平诸国时,战场上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豪情。 想起杯酒释兵权时,那些老部下或感激或怨恨的眼神。 想起岳飞第一次入朝觐见时,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想起赵光义出征前,回头对他说的那句“皇兄,等臣弟回来”。 想起…… 太多了。 二十年的皇帝生涯,二十年的金戈铁马,二十年的励精图治……如今,都要画上句号了。 赵匡胤缓缓闭上眼。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龙袍上,晕开两团暗色的水渍。 “鹏举……光义……守信…他喃喃自语,“朕……对不起你们。” 殿外,秋风呜咽,如泣如诉。 而在开封城外,唐军大营中,李世民站在望楼上,望着城内稀疏的灯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陛下,”李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躬身道,“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药师,”李世民没有回头,“你说,赵匡胤会降吗?” 李靖沉默片刻,缓缓道:“会。” “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他是赵匡胤。”李靖一字一顿,“一个能从士卒走到皇帝的人,绝不会是莽夫。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取舍,懂得……什么叫大势所趋。” 李世民笑了。 他转身,看向这位追随自己多年的军神:“药师,若有一日,大唐也到了这般境地,你会劝朕降吗?” 第720章 孤家寡人! 李靖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陛下!大唐永不会到那一步!臣等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扞卫大唐江山!” “起来吧。”李世民扶起他,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朕只是随口一问。不过药师,你要记住……这天下,没有永恒的王朝。强如秦汉,也有灭亡之日。盛如隋唐,终有衰败之时。” 他顿了顿,望向星空:“朕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打造一个足够强大的大唐,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能让天下太平数百年的大唐。至于百年之后……那就看后世子孙的造化了。” 李靖躬身:“陛下圣明。” 李世民最后望了一眼开封城,转身走下望楼。 玄色龙袍在秋风中飘扬,他的背影挺拔如松,一步步走向中军大帐。 那里,还有无数的军务等着他处理。 那里,还有一个庞大的帝国等着他治理。 而三日后,无论赵匡胤做出什么选择,这场死了数十万将士的唐宋之争,都将画上句号。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而他李世民,将是那个执棋者。 三日后…… 寅时三刻,秋露凝霜。 开封城外五里,唐军大营辕门处火把通明。 李世民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外罩墨狐大氅,负手立于望楼之上。 他目光沉静如古井,紧紧盯着远处那座在黎明前黑暗中蛰伏的巨城轮廓,仿佛要将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看透。 一夜未眠。 霜花凝结在他眉梢,又被体温融成细密的水珠。 身后的亲卫几次想劝陛下回帐歇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破晓时分,将决定这天下未来的格局。 “陛下。” 沉稳的脚步声从木梯传来。 秦琼一身明光铠登楼,甲叶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位大唐第一猛将此刻面色凝重,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锏柄之上。 “全军已准备完毕。”秦琼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投石机三百架已于三个时辰前完成最后调试,云梯四百具、冲车八十辆皆列阵前。五万步卒分四队,随时可发起进攻。”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李世民背影:“只等陛下令下,末将立率玄甲军为先锋。日落之前,必破开封!” 话音落下,又有数人登楼。 李靖一袭青衫,外披黑色大氅,儒雅中透着沙场宿将的锐气。 李绩、程知节、尉迟恭、薛万彻等大将紧随其后,人人甲胄在身,面色肃然。 李世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颔首。 他目光依旧锁着开封城,忽然开口:“药师。” “臣在。”李靖上前一步。 “你说,”李世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赵匡胤会降吗?” 望楼上一时寂静。只有火把在秋风中噼啪作响,远处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 李靖沉默良久,缓缓道:“臣以为……赵匡胤或许会死战。” “哦?”李世民终于转过身,霜染的眉梢微微挑起。 “赵匡胤毕竟是马上皇帝。”李靖一字一顿分析,“黄袍加身,扫平诸国,其人骨子里有枭雄之傲!” “如今开封城内尚有八万守军,粮草足支半年,城墙虽旧却坚。若他狠下心来,驱使军民死守……” 李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岳飞虽死,却以性命换得高怀德三万残兵入城。” “如今城中尚有王审琦、高怀德等宿将,赵匡胤若豁出去,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程知节忍不住插话:“李帅此言差矣!赵匡胤要真有胆,三天前就该出城跟咱们拼命!何必拖到现在?” “正因拖到现在,才更危险。”李绩接口,这位以谨慎着称的谋臣眉头紧锁,“三日时间,足够赵匡胤做太多事……整顿军心,分发粮饷,甚至……布置同归于尽的后手。” 他看向李世民,声音低沉:“陛下,若赵匡胤决意死战,此战我军纵胜,也必伤亡惨重。且破城之后,城内百姓恐遭……战火!” 话未说完,但众将都已明白其中深意。 李世民重新望向开封城。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云层,将城墙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 那面巨大的“宋”字旗在晨风中缓缓飘动,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茂公,”李世民忽然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陛下,卯时初刻。”李绩答道,“距破晓还有一刻。” 一刻钟。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这断时间来的尸山血海…… 太多了。 死的人太多了。 “传令。”李世民睁开眼,眼中再无犹豫,“号角再吹一遍。” “陛下?”秦琼一愣。 “朕……”李世民一字一顿,“再等他一个时辰。” 众将面面相觑。程知节急道:“陛下!若赵匡胤不降,这一个时辰足够他做最后布置!咱们……” “程知节。”李世民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朕要等,不仅仅是为了赵匡胤,更是为了开封城内数十万百姓,为了……那些战死将士的血,不要白流。” 他顿了顿,望向众将:“你们可还记得,朕当年在渭水河畔,与颉利可汗白马之盟时说过什么?” 李靖浑身一震,缓缓道:“陛下曾说……‘使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虽万死亦不悔’。” “对。”李世民重重点头,“朕要的不是一座死城,不是一个血流成河的开封。” “朕要的,是中原百姓从此不必再受战乱之苦,是大唐的旗帜插遍九州的同时,这天下……能少死一些人。” 晨风吹动大氅,猎猎作响。 众将齐齐跪倒:“陛下仁德!” 李世民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重新投向开封城。 此刻东方已露曙光,城墙上的垛口、箭楼、旗帜都已清晰可见。 城门依旧紧闭,吊桥高悬。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同一时刻,开封皇宫,崇政殿。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身前案上摆着一壶酒,两个酒盏。 酒是三十年的汾酒,他登基那年埋下的。 原本打算等天下一统、四海升平时,与功臣们共饮。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721章 大宋的血…还没冷!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晨光透过雕花长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缓缓移动,像流逝的时间,像……再也抓不住的江山。 赵匡胤端起酒盏,仰头饮尽。 烈酒入喉,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中那股冰冷的苦涩。 “鹏举……”他喃喃自语,又斟满一杯,缓缓倾倒在地,“这杯,敬你。” 酒液渗入金砖缝隙,留下一片暗色水渍。 “光义……”第二杯酒倾下,“这杯,敬你。” 两杯酒洒完,壶中已空了一半。 赵匡胤盯着剩下的半壶酒,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凄凉而苍凉。 “朕这一生……”他缓缓开口,像是说给谁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从太原一个军户之子,到殿前都点检,到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二十年了。” 他站起身,踉跄走到殿门前,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晨风灌进来,吹散殿中酒气,也吹醒了他最后一丝醉意。 殿外玉阶之下,广场之上,黑压压跪满了人。 文臣在左,武将在右,一直跪到宫门之外。 所有人都低着头,无人说话,只有晨风吹动官袍的窸窣声。 赵匡胤的目光扫过这些人。 最前面是赵普,这位跟随自己二十年的老宰相,此刻伏在地上,白发在晨风中颤动。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在哭。 右边是武将队列。 高怀德跪在最前,一身甲胄染着洗不净的血污…… 王审琦跪在一旁,这位老将左臂还吊着绷带。 再往后,是六部尚书、侍郎、御史、将军、校尉……数百人,也许上千人。 开封城内五品以上的官员,几乎全在这里了。 他们在等。 等一个决定,等一个……结局。 赵匡胤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更远处的开封城墙。 那里,数万守军正在垛口后等待着,刀枪在手,弓弩上弦。 他们在等陛下的命令……是战,是降。 “朕……”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吗?” 没有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三天前与李世民那场十里亭对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他心头。 那些分析,那些判断,那些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每一个,都在告诉他:没有机会了。 江南士族各自为政,蜀中藩镇观望不前,中原大地烽火连天。 而他的对手,是如日中天的大唐,是那个横扫突厥、定鼎西域、整顿内政、手握数十万精锐的李世民。 怎么打? 凭什么打? 就凭开封城内这数万军心涣散的守军? 就凭江南那些各怀鬼胎的士族? 就凭……他这个已经心力交瘁的皇帝? 赵匡胤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二十年前,陈桥驿,众将把黄袍披在他身上时,那种惶恐与野望交织的瞬间。 十五年前,扫平荆湖,俘虏周保权时,那种气吞山河的豪情。 十年前,杯酒释兵权,石守信等人交出兵符时,那些老部下或感激或怨恨的眼神。 四年前,岳飞第一次入朝觐见,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声铿锵有力的“臣愿为陛下守国门”。 数天前,赵光义出征前回头说的那句“皇兄,等臣弟回来”。 昨日,十里亭中,李世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那句“赵兄,你我都老了。打打杀杀了一辈子,还不够吗?” 够了。 真的够了。 赵匡胤缓缓睁开眼。晨光刺破云层,洒在他脸上,暖意中带着秋日的凉。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这二十年的帝王生涯、一生的荣辱兴衰,都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迈步走下玉阶。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汉白玉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像丧钟,像……最后的挽歌。 赵匡胤走到广场中央,在赵普与高怀德之间停下。 他环视跪倒的群臣,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那些脸,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忠诚,有的……只是等待结局。 “诸卿平身。”赵匡胤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无人起身。 高怀德猛地抬头,虎目含泪:“陛下!臣等……不敢!” “不敢什么?”赵匡胤问。 “不敢……”高怀德哽咽,“不敢听陛下接下来要说的话!” 赵匡胤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高怀德浑身一震,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然作响:“陛下!不能啊!岳帅用命换我们回城,晋王殿下血染黄河,数万将士战死沙场……不就是为了守住开封,守住大宋吗?!” “守住?”赵匡胤声音陡然转厉,“拿什么守?!用你们的命吗?!用开封城内数十万百姓的命吗?!” 他猛地转身,指向城外方向:“城外是李世民十余万精锐!是李靖、秦琼、程知节、尉迟恭这些当世名将!是三百架投石机、四百具云梯、八十辆冲车!” “而我们有什么?!”赵匡胤声音嘶哑,“数万军心涣散的守军!一群各怀鬼胎的臣子!一个……已经油尽灯枯的皇帝!” 广场上死寂。 只有赵匡胤粗重的喘息声,在晨风中回荡。 “陛下!” 就在此时,文臣队列中突然冲出一人。 那是礼部侍郎王继恩,三天前还力劝赵匡胤暂避江南的老臣。 此刻他却涕泪横流,踉跄扑到赵匡胤脚前。 “老臣死谏!”王继恩以头抢地,砰砰作响,“陛下乃大宋开国之君,岂能降唐?!” “若陛下今日开城,后世史书如何写陛下?如何写大宋?!” “老臣……老臣愿以死明志,唤醒陛下斗志!” 话音未落,王继恩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直刺自己心口! “住手!”赵普惊呼。 但已经晚了。 匕首刺入胸膛,鲜血瞬间飙出。 王继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刻倒下。 他抬头看着赵匡胤,眼中是疯狂与绝望交织的光芒:“陛下……看啊……老臣的血……是热的……大宋的血……还没冷……” 噗通。 身躯倒地,鲜血在青石板上蔓延,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全场骇然。 第722章 不会降了? 高怀德等人目眦欲裂,王审琦猛地起身想要冲过去,却被赵匡胤抬手制止。 赵匡胤盯着王继恩的尸体,盯着那滩渐渐扩散的鲜血,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其他文臣武将。 “还有谁,”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要以死明志?”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死谏……这是文臣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决绝的抗议。 王继恩用生命,在赵匡胤面前划下了一道血淋淋的界线。 “好,你们不说,朕替你们说。”赵匡胤缓缓开口,“你们中有些人,劝朕死战,真是为了大宋江山吗?” 他目光扫过高怀德等武将:“你们中有些人,或许真是为了给鹏举报仇!” 又扫过那些面色苍白的文臣:“你们中有些人,真是为了气节、为了青史留名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赵普身上:“赵普,你告诉他们,这些人……到底在求什么?” 赵普缓缓站起身。这位老宰相此刻眼中再无泪光,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悲哀与……清醒。 “他们在求两样东西。”赵普一字一顿,声音传遍全场,“第一,求陛下与大唐死战,为岳帅报仇,为晋王雪恨……这是忠义,也是……不甘。” 高怀德等人浑身一震,双目通红。 “第二,”赵普声音陡然转厉,“他们在求自己的身家性命,家族兴亡!” 这话像一把刀,刺进所有人心里。 “你们以为老夫不知道?”赵普环视那些面色骤变的官员,“吏部侍郎王贺,家在江南有田万亩、商铺三十间。” “若大宋亡了,这些产业还能保得住吗?!” “户部尚书李昉,三个儿子都在军中为将,若投降大唐,他们还能有今日权势吗?!” “还有你们……”赵普指向那些武将,“高利名!你高家在河东有庄园七处、部曲三千!王休!你王家在关中经营三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大宋亡了,你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将军吗?!” 句句诛心。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秋风呜咽。 赵普缓缓转身,面向赵匡胤,扑通跪倒。 这一次,他没有叩首,而是抬起头,直视着这位他追随了二十年的皇帝。 “陛下啊……”赵普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如破锣,“老臣今日说这些诛心之言,自知罪该万死。” “但老臣还是要说……请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啊!” 他重重磕头,额头撞出血来:“开封城内,百姓数十万!城外唐军十万!” “若真打起来,这数十万人要死多少?!” “那些将士,那些儿郎,他们的父母妻儿,还在等着他们回家啊!” “岳帅为什么战死?晋王为什么殉国?不就是为了少死一些人,为了让大宋……能多留一点血脉吗?!” “岳帅拼死护高怀德回城,不是为了让我们死战,是为了陛下跟李世民谈判时,能多些筹码!” “陛下!您看看这开封城!看看这些百姓!他们有什么错?!他们为什么要为了一场注定赢不了的战争,陪葬啊?!” 哭声。 赵普的哭声,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高怀德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他想反驳,想说“为国尽忠,死得其所”,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想到了前几日,城外河边。 赵光义和五千老兵战死时,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卒。 他们本该在家含饴弄孙,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忠义”,死在了异乡。 他还想到了更早……大名府城下,柴绍一批批送死的三万唐军。 那些人,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 战争,到底是什么? 就在此时…… “呜……呜……呜……” 悠长而低沉的号角声,从城外传来。 那是唐军集结的号角! 高怀德等人瞬间面色骤变,齐齐看向赵匡胤。 “陛下!”高怀德嘶声吼道,“唐军要攻城了!请陛下下旨!臣愿领兵死战!纵马革裹尸,绝不后退半步!” “臣愿死战!” “臣愿死战!” 武将队列中,数十人齐声怒吼。他们拔出佩刀,以刀拄地,单膝跪倒。寒光在晨光中闪烁,像最后的不甘与决绝。 赵匡胤看着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将领,看着他们眼中赴死的觉悟,嘴角……划过了一丝苦笑。 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嚼碎了黄连。 “高怀德,”赵匡胤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显德七年,陈桥兵变那晚,朕对你们说过什么吗?” 高怀德一愣。 “朕说,‘汝等自贪富贵,立我为天子,能从我命则可,不然,我不能为若主矣。’”赵匡胤一字一顿,重复着二十年前的话。 高怀德浑身一震。 “你们当时都说,‘惟命是听。’”赵匡胤看着他,“如今,朕再问你们一次……还能从朕命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高怀德跪在那里,握刀的手在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赵匡胤,看着这位他追随的皇帝。 那张脸,曾经英武,如今却布满风霜与疲惫。 良久,高怀德缓缓垂下头,手中佩刀“铛啷”一声落地。 “臣……”他声音哽咽,“惟命……是听。” 这一声,像抽走了他所有力气。 王审琦也放下了刀。 杨业被亲兵搀扶着,缓缓跪倒。 其他武将,一个接一个,垂下了手中的兵器。 哐啷、哐啷…… 金属撞击青石的声音,像一场盛大的挽歌。 赵匡胤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传朕旨意……”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开城门。” “陛下!!!”仍有文臣嘶声哭喊。 赵匡胤没有理会,继续道:“开封城内,凡五品以上官员,愿意跟朕出城的……便跟朕出城吧。”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不愿的……朕不强求。” 说完,他转身,迈步朝宫门走去。 脚步很慢,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从这座皇宫到城门之间的距离。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从黄袍加身的那天起,他就在走这条路。如今,终于……走到了尽头。 身后,赵普缓缓起身,整理衣冠,跟了上去。 高怀德捡起地上的刀,插入鞘中,踉跄起身。 王审琦、杨业…… 一个接一个,文臣武将,缓缓起身,跟在赵匡胤身后。 队伍越来越长,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流淌过宫门,流淌过御街,流淌向……那座即将开启的城门。 而宫门外,开封城的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百姓。 他们沉默地看着皇帝走过,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走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哭泣。 只有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赵匡胤走在最前,没有看两侧的百姓。 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决定命运的城门。 城外,唐军阵前。 李世民站在望楼上,面色愈发凝重。 东方已完全放亮,朝阳跃出地平线,将整个原野染成一片金黄。 可开封城门……依旧紧闭。 “陛下!”秦琼急道,“卯时三刻已过!赵匡胤不会降了!下令攻城吧!” 第723章 大宋降! 程知节也吼道:“是啊陛下!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将士们的士气都要散了!” 柴绍、薛万彻等将纷纷请战。 李世民缓缓抬手。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座城门,盯着城头上猎猎作响的“宋”字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有不甘,有遗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药师,”李世民忽然问,“如果你是赵匡胤,此刻……在想什么?” 李靖沉默片刻,缓缓道:“臣在想……这二十年,到底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李世民喃喃重复。 是啊,值不值得? 从一介武夫到开国皇帝,二十年励精图治,二十年金戈铁马。 最终,却要亲手打开城门,将江山拱手让人。 这种痛苦,这种不甘,这种……撕裂般的挣扎,李世民虽然未曾经历,却能想象。 “陛下!”秦琼再次请命,“下令吧!” 李世民闭上眼睛。三息之后,猛然睁开。 眼中再无犹豫。 “传令……”他开口,声音如铁。 然而话音未落…… “吱呀……” 沉重的、刺耳的声响,从开封城门方向传来。 李世民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那座紧闭了三天、承受了无数次猛攻的城门,正在缓缓打开! 沉重的门扇向内转动,发出岁月积淀的呻吟。 吊桥缓缓放下,铁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开了! 城门开了! “陛下!”李靖失声惊呼。 所有唐军将领,所有士卒,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座缓缓开启的城门。 阳光从门缝中透出,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一个人,走在最前。 明黄龙袍,头戴帝王冠冕,腰佩长剑。 他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吊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匡胤! 在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文臣紫袍,武将甲胄,数百人,也许上千人。 他们低着头,沉默地走着,像一支送葬的队伍。 更远处,城墙上,所有守军尽皆跪倒。 刀枪丢弃在地,弓弩放在脚边。 他们伏在垛口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砖石上,无人抬头。 投降。 这是毫无保留的、彻底的投降。 李世民愣在望楼上,足足三息。 然后,他猛地转身,几乎是冲下木梯。 “陛下!”秦琼等人急忙跟上。 李世民翻身上马,一鞭抽在马臀上。 战马嘶鸣,如箭般射出,直冲城门方向。 “陛下小心!”秦琼大惊,急忙率玄甲军跟上。 两千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紧随李世民之后,涌向城门。 百步距离,转瞬即至。 李世民在距离城门五十步处勒马。 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震四野。他翻身下鞍,动作干净利落,大步向前走去。 对面,赵匡胤也在距离城门三十步处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二十步的距离。 二十步,是两个王朝的距离,也是……生与死的距离。 四目相对。 李世民看着赵匡胤。 这位大宋开国皇帝,此刻面色平静,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的脊梁依旧挺直,可那种帝王气度,却已荡然无存。 赵匡胤也在看着李世民。 这位大唐贞观天子,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眼中是锐利的光芒,是胜利者的从容,是……新时代主宰者的气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秋风呼啸,卷动两人的衣袍。 终于,赵匡胤缓缓抬手。 他摘下了头上的帝王冠冕。 那顶象征大宋皇权的冠冕,在晨光中泛着金光。 十二旒玉珠摇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匡胤双手捧着冠冕,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痛楚。 然后,他抬头,看向李世民。 深吸一口气。 胸膛起伏,喉结滚动。 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血,带着泪,带着二十年江山的重量…… “大宋!” 声音嘶哑,却传遍四野。 “大宋皇帝……赵匡胤!”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只剩下空洞与决绝。 然后,他缓缓低头。 那高傲的、曾经扫平诸国、黄袍加身的头颅,缓缓低下。 脊梁弯曲,朝着李世民……缓缓躬身。 “向……” 声音在颤抖。 “大唐皇帝陛下……”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请!降!!!” 轰! 仿佛惊雷炸响。 身后,所有大宋臣子,齐齐跪倒。 文臣以额触地,武将单膝跪地。 数百人,上千人,黑压压跪了一地。 城墙上,数万守军尽皆叩首。 更远处,开封城内,百姓跪满街道。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秦琼等人勒马在李世民身后,全都愣在那里。 他们想过赵匡胤会降,想过会有献降仪式,可没想到……会是如此彻底,如此决绝。 这是帝王之降。 这是王朝之终。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着跪在面前的赵匡胤,看着这位曾经的对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胜利的喜悦,有尘埃落定的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然后,他动了。 大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赵匡胤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没有受礼,没有倨傲,而是……一把抓住了赵匡胤的手臂! “赵兄!”李世民用力将赵匡胤扶起,声音中透着真诚的激动,“你能想通,太好了!” 赵匡胤一愣,抬头看向李世民。 四目相对。 李世民眼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敬意:“此战终于结束了!” “岳飞、赵光义、高怀德……他们都是忠臣良将。大宋……不丢人。” 这话,让赵匡胤浑身一震。 也让身后那些跪倒的宋臣,全都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朕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李世民握紧赵匡胤的手,一字一顿,“待天下一统,你仍旧是大宋之主!大宋……将作为大唐的附属国,你赵氏永镇大宋!” 他转身,面向所有唐军将士,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四野:“传朕旨意!唐军将士,入城之后,不得扰民,不得劫掠,不得擅杀!违令者……斩!” “诺!!!”十万唐军齐声应喝,声震天地。 李世民又看向赵匡胤身后的宋臣:“凡大宋旧臣,愿归附大唐者,量才录用,既往不咎!愿归乡者,发放路费,绝不阻拦!” 这话,让那些原本面如死灰的宋臣,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第724章 大唐的奖励! 赵匡胤看着李世民,看着这位对手,这位……未来的君主,终于缓缓开口:“谢……陛下。” 这一声“陛下”,不再是“大唐皇帝陛下”,而是……真正的臣服。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很畅快,很释然。 他拉着赵匡胤的手,转身面向开封城门,面向这座终于和平开启的巨城,面向……一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赵兄,”李世民轻声道,“走吧。咱们……进城。” 赵匡胤点头。 两人并肩,迈步走向城门。 身后,唐军将领、宋国旧臣,缓缓跟上。 阳光洒在开封城头,洒在那面缓缓降下的“宋”字旗上,洒在这片经历了太多血火的中原大地上。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而远处,皇宫崇政殿的屋檐上,最后一丝晨雾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 天空之下,是新的江山,是新的格局。 晨光彻底洒满开封城头时,李世民与赵匡胤并肩走过吊桥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踏出沉稳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一个在场者的心头。 秦琼率两千玄甲军紧随其后,铁甲铿锵。 这支黑色铁骑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道移动的城墙,沉默而威严。 城门内的街道两旁,开封百姓跪了满地。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那位曾经的天子,也不敢看新来的征服者。 只有几个胆大的孩童从门缝里偷看,被母亲慌张地拽回怀中。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店铺门窗紧闭,旗幌在秋风中无力飘荡。 青石板路面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那是数日前城内骚乱时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恐惧、迷茫、还有一丝……解脱。 “赵兄,”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只两人能听清,“城中粮储还能支撑多久?” 赵匡胤脚步微顿,如实答道:“若按八万守军、三十万百姓计算,尚能支撑四个月。” “四个月……”李世民沉吟,“够了。朕从关中调粮的队伍已在路上,最迟半月便能抵达。” 赵匡胤侧目看他:“陛下早已准备入主开封?” “自然。”李世民坦然道,“自岳飞战死那日起,朕便知此战必胜。粮草、官吏、安抚使团……都已备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赵匡胤心头一震。 原来从那时起,李世民便已开始准备接管大宋。 这种算无遗策的布局能力,这种在胜负未分时便准备后手的魄力…… “陛下确实比我强。”赵匡胤轻声道,这句话他今日说了第二次,但心境已截然不同。 第一次说时,是不甘中的承认;第二次说,是彻底臣服后的感慨。 李世民笑了笑,没有接话。 队伍行至御街中段时,前方忽然传来骚动。 “陛下!”秦琼策马上前,声音紧绷,“前方有百姓跪拦!” 李世民抬眼望去。 只见御街正中,跪着数十名老弱妇孺。 他们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烂,跪在最前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手中捧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血写着四个字: “求陛下开恩!” 赵匡胤面色一变,正要开口,李世民已大步上前。 “老人家请起。”他弯腰亲手去扶那老妪。 老妪却不肯起,反而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陛下!民妇的儿子、丈夫都战死了!如今家中只剩老身与三岁孙儿!求陛下开恩,饶过开封百姓吧!” 哭声随之而起。 那几十名老弱妇孺齐齐叩首,哀声一片。 他们是城中战死将士的家属……丈夫死在城外战场,儿子死在城头守卫,如今听说唐军入城,生怕遭屠城之祸,便冒死来拦驾求情。 秦琼手按锏柄,玄甲军已悄然围上。 气氛陡然紧张。 赵匡胤上前一步,正要呵斥,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 李世民蹲下身,与那老妪平视。 晨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曾经在战场上冷酷如铁的眼睛,此刻竟露出温和之色。 “老人家,”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朕今日入城前便已传令三军:扰民者斩,劫掠者斩,擅杀者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要的不是一座死城,是要这开封城内的数十万百姓,从此能安居乐业,能免于战乱之苦。” 老妪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您……您说的是真的?” “君无戏言。”李世民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塞进老妪手中,“此乃朕随身之物。从今日起,若有大唐将士敢欺凌于你,持此玉佩可直接见朕。朕为你做主。” 全场寂静。 那老妪握着温润的玉佩,愣愣地看着李世民,忽然老泪纵横,伏地大哭:“谢陛下!谢陛下啊!” 其他百姓也纷纷叩首。 李世民站起身,对秦琼道:“传令下去,城中所有战死将士家属,无论宋军唐军,皆登记造册。每户发抚恤银十两,粮三石。钱粮从朕的内库出。” “陛下!”秦琼急道,“这数目太大了!内库恐怕……” “照做。”李世民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 “诺!”秦琼躬身领命。 李世民这才转身,看向赵匡胤:“赵兄,此事交给你办。你熟悉城中情况,三日内将名册呈上。” 赵匡胤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躬身道:“臣……领旨。” 这一声“臣”,他说得自然了许多。 队伍继续前行。 但经过这一番,街道两旁百姓的眼神已悄然变化……从恐惧戒备,变成了将信将疑,甚至有些人眼中已有了希望的光。 赵匡胤跟在李世民身侧,心中翻腾。 他忽然明白,为何李世民能横扫天下,为何大唐能如日中天。 这不只是军事实力的碾压,更是……人心的争夺。 崇政殿内,龙椅依旧。 但坐在上面的,已换了主人。 李世民没有立刻坐上龙椅,而是站在御阶前,仰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座位,久久不语。 殿中站满了人……左侧是大唐将领,右侧是宋国旧臣。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和谐。 “赵兄,”李世民忽然转身,“这龙椅,朕今日不坐。” 赵匡胤一愣。 “待朕一统天下那日,再坐不迟。”李世民淡淡道,“今日起,崇政殿改为议事堂。诸位皆可入座议事。” 他挥手,亲卫搬来数十把椅子,在殿中摆开。 文左武右,按品阶入座。 李世民自己也在御阶下摆了张普通檀木椅,与众人平坐。 这一举动,让所有宋臣心头又是一震。 “现在,”李世民环视众人,“议第一事:如何安抚江南。”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紧接着,殿中所有帝王……无论是李世民、赵匡胤,还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嬴政、刘邦、朱元璋……眼前都浮现出半透明的金色文字: 【群公告:大宋降!大唐国战胜出!】 【群公告:大唐第一个于国战中胜出,奖励大唐……】 第725章 国运控人! 【群公告:大宋降!大唐国战胜出!】 【群公告:大唐第一个于国战中胜出,奖励大唐国运十五万!】 【群公告:大宋所有国运归大唐!】 【群公告:宋太祖赵匡胤群昵称修改为……大唐宋王赵匡胤!】 四则公告,金光流转,在每个人视野中停留了整整十息。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千古帝王群”。 果然,群内已经炸了。 【秦始皇嬴政】:“大宋竟然真的降了!?寡人还以为赵匡胤会死战到底!” 【汉高祖刘邦】:“是呀,赵匡胤太果决了,他竟然会甘心!若换成朕,宁可一把火烧了开封,也绝不让李世民轻易得手!” 【汉武帝刘彻】:“第一个国战胜出者,奖励竟然如此丰厚,十五万国运奖励啊!” 【汉光武帝刘秀】:“大宋剩余国运还有数万,加上此次奖励和大唐之前积累的国运,大唐国运恐怕已经突破二十万了!足以培养一支无敌铁军!” 【明太祖朱元璋】:“大唐……越来越难对付了!李世民吞并大宋后,无论疆域人口国力已远超诸国!” 【明成祖朱棣】:“是呀,现在的大唐吞并大宋后,其疆域人口国运国力已经均是诸国之最了!若再让李世民消化几年,诸国联手恐怕都难制衡!” 朱棣的消息更直接。 【清圣祖玄烨】:“现在的大唐,宛如一头巨龙了!李世民本就善治国,如今又得大宋富庶之地,如虎添翼啊!” 其他帝王也纷纷发言,群内消息滚动如瀑。 李世民静静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退出群聊,睁开眼睛。 殿中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赵兄都看到了?”李世民缓缓开口。 “看到了。”赵匡胤开口应到。 “那便好。”李世民站起身,走到赵匡胤面前,“赵兄,你我现在是一家人了。” 赵匡胤苦笑:“陛下……臣如今已无国运在身。” 这话中有话……国运乃帝王根基,无国运者,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嘴角挂上了一丝轻笑。 随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李世民脑海浮现。 【提示:是否消耗一千国运?】 “是。”李世民心中默念。 下一秒,李世民身上金光大盛! 一道金色流光如游龙般盘旋一圈,然后径直没入赵匡胤眉心! 赵匡胤浑身一震! 他脑海中响起清晰的提示音: 【提示:唐太宗李世民消耗一千国运,为您延长十年寿命!】 金光散去。 殿中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赵匡胤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暖流……那是一种久违的、充满生机的力量。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原本有些枯槁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光泽! “这……这……”赵匡胤声音颤抖。 李世民大笑。 笑声畅快淋漓,在崇政殿中回荡。 “哈哈哈哈……太好了!”他用力拍了拍赵匡胤的肩膀,“赵兄,国运依旧可以为你增加寿命!如此,朕对你便完全放心了!” 他顿了顿,收敛笑容,直视赵匡胤的眼睛:“朕说的直接点,我们所有帝王的寿命,全靠国运维系!如今你没有国运使用权,赵兄你若想活,便需要朕消耗国运为你续命!” “所以,朕会对你完全的放心!” 这话说得赤裸,却真诚。 赵匡胤愣在那里,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如此……原来国运还有这等妙用! 原来李世民肯为他续命,不只是示好,更是……一种彻底的掌控! 但奇怪的是,赵匡胤并没有感到被羞辱。 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陛下……”他缓缓开口,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臣服,“臣……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亲手扶起他,眼中闪过锐光:“赵兄!朕决定了,大宋仍旧给你治理!” “朕留精兵十万在大宋,助你清算江南、平定蜀中!” “待朕扫灭其余六国天下一统,你便是永镇大宋的宋王!” “本王定不负陛下所托!”赵匡胤肃然应道。 这一刻,君臣名分彻底定下。 就在开封易主的同一时间。 五千里外,大明北境边城……魁城。 秋风肃杀,卷动城头“明”字大旗猎猎作响。 朱棣一身玄甲,按剑立于城楼之上。 他面色凝重,眼窝深陷,显然已多日未眠。 身旁,徐达并肩而立。 众人目光所及,是城外一望无际的草原。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那不是沙尘暴,而是……大军行进的痕迹! “报!!!” 斥候狂奔上城楼,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禀陛下!徐帅!蒙古大军已至百里外!前锋三万骑兵,已与我军游骑接战!” “战况如何?”徐达沉声问。 “我军游骑……全军覆没!”斥候声音哽咽,“蒙古人太多了!光是前锋就有三万,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大军!” “探马粗略估算,总数……不下数十万!” “数十万……”徐达倒吸一口凉气。 蓝玉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刚从漠北逃回不久,亲眼见过蒙古王庭被屠后的惨状,也亲身经历过秃忽剌山谷的陷阱。 他知道,铁木真这次是动真格了。 朱棣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群公告……大唐吞并大宋,国运暴涨至二十余万! 而大明呢? 大明国运如今才堪堪两万不到。 “徐帅,”朱棣睁开眼,声音嘶哑,“你怎么看?” 徐达走到城墙边,手扶垛口,望着远处烟尘。 这位大明军神此刻面色沉静如水,但眼中深藏的忧虑,却瞒不过身边的老将。 “蒙古帝国,本身便有十余万精锐,且全是骑兵。”徐达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此次铁木真倾巢而出,签军数量已探明的就有三十余万。加上本部精锐,总数五十万……只多不少。” 他顿了顿,转身面向众将:“诸位,此战……是一场硬仗。” 第726章 蒙古!五十万大军! 朱棣咬牙道:“硬仗也得打!咱大明儿郎,没有怕死的!” “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徐达摇头,“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 他走到城楼中央的沙盘前,手指点在魁城模型上:“魁城内,我军兵力几何?” 蓝玉答道:“十三万。其中骑兵三万,步卒十万。” “这已经是魁城能放下的兵力极限了!” “十三万对五十万。”徐达一字一顿,“兵力悬殊近四倍。且蒙古多是骑兵,来去如风。我军若出城野战,必败无疑。若固守城池……” 徐达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根本守不住! 守不住。 至少,按常理守不住。 朱棣忽然开口:“徐帅,守不住也得守。” 众人看向他。 朱棣走到垛口前,望向北方,声音冰冷如铁:“魁城若破,身后七座边城也根本守不住!蒙古大军若分兵,逐个击破,我们根本没办法应对!” “届时蒙古铁骑长驱直入,北境七州三十八县,千万百姓……将沦为砧板鱼肉。” 他转身,盯着众将,一字一顿:“蒙古大军五十万,他们的军粮撑不了太久。若城破,你们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吗?” 无人应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以人为粮。 “所以,”朱棣声音陡然拔高,“此战没有退路!要么守住魁城,要么……北境千万百姓,都将成为蒙古人的军粮!” 城楼上死寂。 只有秋风呼啸。 良久,徐达缓缓开口:“陛下说得对。”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按在魁城上:“此城必须守住。不惜一切代价。” “本帅三日前便已下令调兵。”徐达眼中闪过决绝,“调动大明境内所有能调动的军队……” “京师三大营、山东卫所、河南驻军、甚至江南水师改编的步卒……全部北上驰援!” 蓝玉急道:“徐帅!京师三大营是拱卫京师的最后力量!若调来北境,京师空虚……” “顾不上了。”徐达打断他,“若北境失守,京师迟早不保。此战……是大明国运之战。” 他环视众将,声音沉如铁石:“援军最迟五日能到第一批,总数约八万。加上城中十三万,便是二十一万。” “二十一万对五十万,还是劣势。”蓝玉皱眉。 “但有一战之力了。”徐达道,“而且我们守城,有地利。蒙古人攻城,要拿人命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传令全军,从今日起,魁城进入死战状态。所有士卒,分三班轮值,衣不卸甲,刀不离手。” “所有百姓,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编入民夫队,协助守城。妇女老幼,即日起向南方疏散。” “城内粮草,统一调配。敢有私藏、哄抢者,斩立决!” 一连串命令,条理清晰,冷酷决绝。 众将肃然领命:“诺!” 徐达最后望向朱棣:“陛下,此战凶险,您……” “朕与魁城共存亡。”朱棣打断他,声音平静,“父皇将北境交给本王朕,朕若弃城而逃,有何面目见父皇?有何面目见大明百姓?” 徐达深深看了朱棣一眼,重重点头:“好!”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狂奔上城。 “报!!!蒙古大军前锋已至三十里外!看旗号……是铁木真次子察合台亲自领军!” “察合台……”蓝玉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就是他追杀我五千弟兄!” 徐达拍了拍蓝玉肩膀:“报仇的机会来了。但记住,不可冲动。守城为重。” “末将明白!”蓝玉咬牙道。 徐达转身,面向北方。 地平线上,烟尘越来越近,已能隐约听到闷雷般的马蹄声。 “诸位,”徐达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穹,“此战,将决定大明国运,决定北境千万百姓生死。” “本帅没有别的话,只有一句……” 他声如雷霆,响彻城头: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诺!!!” 怒吼声震天动地。 魁城之上,明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像不屈的脊梁。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大乾,凉州。 张休站在刚刚筑起三丈的“镇汉关”城墙之上,望着北方。 “陛下。”张良走到他身后,青衫在秋风中飘动,“根据您所说,大唐吞并大宋,国运暴涨至二十一万,咱么得早做打算了!” 张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朕也在想,今后该如何应对他李世民的大唐!” “李世民的动作太快了。”张良皱眉,“从岳飞战死到大宋投降,不过数日。如此效率,如此决断……此人确实可怕。” “可怕的不只是他。”张休转身,看向张良,“帝师,你说刘邦、刘彻、刘秀此刻在做什么?” 张良沉吟:“自然是加紧备战。”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张休望向北方,那里是大汉的方向,“必须在刘邦他们还没准备好之前,打穿朔方防线。” 他顿了顿,问道:“镇汉关还需多久能完工?” “按目前进度,还需四十五天。”张良答道,“但若陛下肯再调三万民夫,日夜赶工,三十天可成。” “调。”张休毫不犹豫,“从陇西、河西再征三万民夫。工钱翻倍,粮饷足额。告诉他们,镇汉关早一天建成,前线将士就少死千人。” “诺!”张良躬身领命。 张休又看向远处……项羽正率五千骑兵在关外巡防。那杆“霸”字大旗在风中飘扬,霸气依旧。 “大哥那边怎么样?”张休问。 “项将军每日亲自巡防百里,已斩杀汉军探子十七人。”张良道,“有他在,汉军不敢轻易靠近。” 张休点头,忽然又问:“孙武元帅呢?” “孙帅正在关中整训新军。”张良道,“按陛下吩咐,新军全按‘戚家军’之法训练……鸳鸯阵、狼筅、鸟铳……虽时间仓促,但已初见成效。” “好。”张休眼中闪过锐光,“告诉孙帅,开春之前,朕要看到一支十万人的新军。钱粮器械,要多少给多少。” “陛下,”张良迟疑道,“如此大兴土木、扩军备战,国库恐怕……” “国库空了,就从世家大族手里拿。”张休声音冰冷,“朕推行摊丁入亩、清丈田亩,不是为了让他们富可敌国的。告诉他们,捐粮捐银者,朕记他们一功。敢有藏匿者……诛九族。” 第727章 魁城,绞肉机!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张良心中一凛,但随即释然……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张休若不是这般狠辣果决,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年间从一介流民走到开国称帝。 “臣明白了。” 他深深看了张休一眼,终于躬身:“臣……遵旨。” 张休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城墙上只剩下张休一人。 秋风凛冽,卷动他黑色龙纹披风。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大地,喃喃自语:“开春之前,镇汉关必成。届时……便是决战之日。” 咸阳宫,深夜。 嬴政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大秦疆域用黑色标注,大清疆域用蓝色标注。 两国交界处,一条红线蜿蜒……那是双方实际控制线。 烛火摇曳,映着嬴政棱角分明的脸。 这位千古一帝此刻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处关隘……函谷关。 “陛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嬴政没有抬头。 门开了,李斯缓步而入。 这位大秦丞相如今鬓角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查清楚了?”嬴政问。 “查清了。”李斯躬身,“康熙确在秘密调兵。关外八旗已集结五万,关内绿营调动十万,总计十五万大军,正朝函谷关方向移动。” “康熙想多线跟我大秦作战!” 嬴政冷笑:“十五万?他以为这点兵力就能破我函谷关?” “陛下不可轻敌。”李斯正色道,“康熙此次调动的,多是新编练的‘新军’。按探子回报,这些新军装备火器,训练之法仿效西洋,战力不容小觑。” “火器?”嬴政挑眉,“唉…可惜咱们的火器现在还是太落后。” 李斯沉吟:“射程不及,但射速更快,且无需多年训练。一个农夫训练三月,便可持铳上阵。” 嬴政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空。 星辰稀疏,残月如钩。 “李斯,”嬴政缓缓开口,“你说……这天下,最终会归于谁手?” 李斯一愣,随即躬身:“自然归于陛下。” “是吗?”嬴政笑了,笑容有些苍凉,“李世民吞并大宋,国运已超二十万。” “张休虽年轻,却锐不可当。朱元璋稳守大明,铁木真倾国来攻……这盘棋,越来越乱了。” 李斯不敢接话。 嬴政转身,盯着他:“朕问你,若大秦与大唐开战,胜算几何?” 李斯心中剧震,良久才艰难开口:“若论军力,大秦锐士不惧唐军。但若论国力……大唐吞并大宋后,疆域人口皆远超大秦。持久战,恐不利。” “持久战不利,速战速决我大秦就有优势了吗?”嬴政眼中闪过狠色,“但在此之前,必须先解决大清。”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函谷关上:“康熙想打,朕就陪他打。但不是在这里打。” “陛下的意思是……” “放他进来。”嬴政一字一顿,“函谷关给他。让他十五万大军深入关中。然后……”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关门打狗。”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此计太险!若操作不当,让清军长驱直入,咸阳危矣!” “险?”嬴政冷笑,“不险,如何全歼康熙主力?不险,如何能给白起韩信在南线制造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朕已命王翦秘密率十万大军,埋伏在骊山。蒙恬率三万铁骑,截断清军退路。只要康熙敢进函谷关……” 嬴政眼中寒光爆射:“朕要他这十五万人,一个也回不去!” 李斯跪倒在地:“陛下圣明!但……此事需绝对机密。若让康熙察觉……” “即使前线察觉,消息也送不回大清,时间上来不及!”嬴政缓缓道。 “所以,只要大清敢来,朕就再用大清的八旗头骨,筑一座京观!” 一个时辰后,李斯退出御书房,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嬴政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诸国疆域。 “李世民,张休,朱元璋,铁木真,康熙……”他喃喃自语,“这天下,终究要有一个主人。” “而那个人……”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 “只能是朕。” 三日后,魁城。 蒙古大军已兵临城下。 五十万!!! 足足五十多万大军!!! 虽然其中近四十万是签军,但也仍旧是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五十万人是什么概念? 站在魁城城头望去,目之所及,全是帐篷、旌旗、人马。 黑色的蒙古包如雨后蘑菇般蔓延开来,从城下一直铺到地平线。 旌旗如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狼头、鹰隼、太阳……那是各部族的图腾。 战马嘶鸣声、号角声、人喊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而恐怖的声浪,如潮水般拍打着城墙。 城头上,明军将士面色凝重。 许多人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面对绝对数量优势时,本能的紧张。 朱棣按剑立于正中垛口后,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身旁,徐达、蓝玉等大将并肩而立。 “看旗号,”徐达眯起眼睛,“铁木真亲自来了。” 众人顺他手指望去。 只见蒙古大营正中,一杆巨大的金色狼头大旗缓缓升起。 旗下,一座比普通帐篷大十倍的金帐已搭建完毕,帐前站着数十名披甲武士。 “那是怯薛军,”蓝玉沉声道,“铁木真的亲卫,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 蓝玉咬牙:“再勇也是血肉之躯!老子一箭射死他!” “不可冲动。”徐达按住他,“铁木真距此至少三里,普通弓弩射不到。投石机倒是够得着,但打不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铁木真既然敢亲临前线,必有防备。贸然出击,只会暴露我们的底牌。” 众人沉默。 就在这时,蒙古大营中突然响起低沉的号角。 “呜……呜……呜……” 三长两短,苍凉而威严。 紧接着,一支骑兵从大营中涌出。 大约五千人,清一色黑甲黑马,手中持着长矛,矛尖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他们缓缓列阵,在距城墙一里处停下。 然后,阵中分开一条通道。 一匹纯白色战马缓缓走出。 马上之人,一身金色铠甲,外罩黑色大氅。 他未戴头盔,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额前系着一根金色抹额。 铁木真! 这位蒙古帝国的缔造者,此刻亲临阵前! 他策马走到阵前,仰头望向魁城城头。 虽然隔着一里距离,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中的锋芒……如鹰隼,如狼王,冰冷而锐利。 铁木真缓缓抬手。 身后,一名千夫长策马而出,用生硬的汉话高声喊道: “城上明军听着!我蒙古大汗有令:开城投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第728章 攻城开始! “开城投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蒙古千夫长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在秋风中回荡,像一把冰冷的刀,扎进每一个守城明军的心头。 城头上,所有将士的目光都集中在朱棣身上。 这位大明永乐陛下、北境统帅,此刻站在垛口之后,玄色铠甲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暗红的光…… 那是前几日小规模接战时溅上的血,尚未擦净。 朱棣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城头。 从左到右,一张张面孔映入眼帘。 有跟随他多年的老卒,眼神坚毅,有新入伍的年轻兵士,脸色发白却紧握刀枪。 有从山东、河南调来的援军,虽疲惫却挺直脊梁。 更远处,城内街道上,百姓正在民夫队的组织下搬运滚木礌石。 几个半大孩子抱着成捆的箭矢往城头送,被守军拦下后还倔强地想要帮忙。 这是大明的土地。 这是大明的百姓。 朱棣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这北境的秋风、这魁城的意志、这千万人的生死,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猛地转身! “呛啷……!” 腰间佩剑出鞘,剑身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 朱棣高举长剑,剑尖直指城下那杆金色狼头大旗,嘶声怒吼: “驱除鞑虏……!!!” 声音如惊雷炸响,穿透秋风,传遍城头! 所有明军将士浑身一震! “大明……!!!” 朱棣声嘶力竭,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万胜……!!!” 短暂的死寂。 然后…… “杀……!!!” 第一个吼出来的是蓝玉。 这位刚从漠北死里逃生的猛将,此刻双目血红,拔刀高举,脖子上青筋暴起! “杀!杀!杀!!!” 一众将领跟着怒吼,所有人此刻须发皆张,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城头上,十三万明军齐声怒吼! “驱除鞑虏!大明万胜!杀!杀!杀!!!”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城墙砖石都在微微颤抖! 那声音中蕴含的决绝、愤怒、不屈,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向城下的蒙古大军! 就连后方搬运物资的百姓,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跟着嘶声呐喊! “大明万胜!” “陛下万胜!” 铁木真在阵前眯起了眼睛。 这位蒙古帝国的缔造者,此刻面色平静如水,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的光芒。 他听得懂汉话。 更听得懂这吼声中蕴含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誓死不降的决绝,是与城共存亡的血性! “大汗,”身旁的千夫长低声问,“明军这是……” “垂死挣扎。”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越是叫得响,越是心里虚。”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样的敌人……才值得本汗亲自来取他们的头颅。” 话音方落,铁木真猛地抬手! 五指并拢,向前一挥! 动作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 铁木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身后每一个将领耳中: “攻城!” 两个字,重如千钧! “先分二十万签军堆上去!怯薛军督战,退者……杀!” “各部骑兵分五万轮番游射,不给明军喘息之机!” “火炮也全部轰出去!在明军增援赶到之前……” 铁木真眼中寒光爆射: “给本汗拿下此城!!!” “诺……!!!” 蒙古将领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下一刻,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呜呜呜……!!!” 三长两短,这是总攻的号令! 蒙古大营,瞬间沸腾! 最先动起来的,是签军营地。 所谓签军,是蒙古帝国征服各国后,强制征调的仆从军队。 他们来自西夏、金国、西域诸国、甚至更远的罗斯公国……语言不同,服饰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眼神麻木,面黄肌瘦。 二十万人是什么概念? 站在魁城城头望去,签军营地方圆数里,黑压压一片,像一片蠕动的人海。 此刻,这二十万人被蒙古骑兵驱赶着,从营地中涌出。 “快!快走!” 蒙古骑兵挥舞着皮鞭,抽打在动作稍慢的签军身上。 鞭声啪啪作响,带起一道道血痕。 “攻城!攻下城池,才有饭吃!才有活路!” 有通晓多国语言的蒙古军官在高喊,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怯薛军在后督战!后退一步者……斩!” 签军们沉默地向前涌动。 他们手中武器五花八门,有生锈的刀剑,有折断的长枪,有木棍绑着石块制成的简易锤子…… 甚至有不少人手里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棍。 但他们没有选择。 后退是死,前进也许还能活。 至少……攻下城池,蒙古人许诺过,可以抢掠三日,可以吃饱肚子。 “轰……!!!” “甚至……攻下来的城池,可以作为他们新的家园!” 蒙古军阵后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火炮! 虽然精度远不如明军,但数量庞大…… 此次随军带来的火炮,足足有三百门! “放……!!!” 蒙古炮兵将领挥旗怒吼。 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炮弹划过天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魁城城墙! “隐蔽……!!!” 城头上,徐达厉声怒吼! 明军将士迅速缩回垛口后,或用盾牌护住头顶。 “轰隆……!!!” “轰!轰轰轰……!!!” 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砸在城头,血肉横飞! 砸入城内,房屋倒塌! 仅仅一轮齐射,城头便出现了数十处破损! 至少上百名明军被直接炸死或砸死!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瞬间染红了垛口! “军医上来!快抬下去!”朱棣在烟尘中嘶吼,亲自扶起一名被碎石击中胸口的年轻士卒。 那士卒胸口凹陷,大口吐血,却还死死抓着朱棣的衣袖:“陛……陛下……杀……杀鞑子……”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朱棣双目血红,轻轻合上士卒的眼睛,将他交给赶来的医官。 然后,他猛地站起,望向城下! 二十万签军,已经涌到城墙三百步内! 更可怕的是……签军阵中,推着数百架攻城云梯! 还有数十辆包铁的巨大攻城锤! 第729章 悲催的签军! “弓弩手……!!!”徐达的声音在炮火间隙中响起,“上弦……!!!” “哗啦……!!!” 城头上,两万名弓弩手同时动作! 长弓上弦,劲弩搭箭! 箭镞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密密麻麻,如一片死亡的森林!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了望塔上的士卒高声报着距离。 徐达死死盯着城下。 他的手缓缓抬起。 签军已经进入一百五十步……这是强弩的有效射程! 但徐达没有下令。 他在等。 等签军进入一百步……那是长弓的最佳杀伤距离! “一百二十步……一百一十步……一百步……!!!” “放……!!!” 徐达手臂狠狠挥下! “嗡……!!!” 弓弦震颤的声音,如死神的低吟! 两万支箭矢腾空而起! 黑色的箭雨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狠狠落下!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的签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压过了炮火声! 一支箭射穿了一名西夏签军的咽喉,他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 另一支箭射中一名金国签军的大腿,他惨叫着摔倒,被后面涌上的人群活活踩死! 仅仅一轮齐射,至少三千签军倒地! 但后面的人,依旧在往前冲! 因为后退也是死……怯薛军的弓箭,已经对准了他们的后背! “第二轮……放!!!” 徐达的声音冷酷如铁。 又是一轮箭雨! 又是数千人倒下! 签军阵型开始混乱,有人想往两侧逃,但两侧是蒙古骑兵的游射阵……那些骑兵手持复合弓,箭术精准,逃跑者瞬间被射成刺猬! “只能往前冲!冲上去才有活路!!!” 签军中的一些小头目嘶声大吼,他们是蒙古人任命的督战官,此刻挥舞着刀剑,驱赶着人群。 二十万人,像一股绝望的洪流,涌向城墙! “架云梯……!!!” 签军终于冲到了城墙脚下! 数百架攻城云梯被竖起,粗糙的木制梯身靠上城墙,顶端的铁钩死死扣住垛口! “上!上啊!!!” 签军开始攀爬! 城头上,徐达眼中寒光一闪。 “刀斧手……上垛口!!!” “哗啦……!!!” 早已等候多时的刀斧手涌到垛口后! 他们手持厚背砍刀、长柄战斧,身上穿着重甲,是专门对付登城敌军的力量! “倒火油……!!!” 徐达再次下令! “倒火油……!!!” 命令层层传递! 城头上,数百名壮汉扛起早已准备好的木桶……桶中装满了粘稠的黑褐色液体,俗称“火油”! “倒……!!!” 木桶倾斜! 粘稠的火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 正在攀爬云梯的签军,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是什……” 有签军惊恐地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城头扔下的火把。 “呼呼呼……!!!” 火焰瞬间燃起! 火油遇火即燃,而且粘性极强,沾上就甩不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城墙! 数百架云梯,瞬间变成了数百道火梯! 正在攀爬的签军,变成了一个个火人! 他们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有的在空中就被烧成了焦炭,有的摔在地上还在翻滚哀嚎,火焰却越烧越旺! 城脚下,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焦臭味、肉香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撤!撤啊!!!” 有签军崩溃了,转身想跑。 但怯薛军的箭矢,毫不留情地射来! “退者死……!!!” 怯薛军千夫长的怒吼,如雷霆般炸响: “大汗有令!后退一步,战后论处!越过督战线,立即处死!!!” 一条用石灰划出的白线,横在签军阵地后方五十步。 线后,三千怯薛军张弓搭箭,冰冷的目光盯着每一个试图后退的人。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前进是火海,后退是箭雨。 签军们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燃烧的同伴,看着后方冰冷的弓箭,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疯狂的恨意。 恨蒙古人,恨怯薛军,也恨城上的明军。 但恨有什么用? “第二梯队……上!!!” 蒙古军官的怒吼再次响起。 又是一批签军被驱赶上前! 他们踩着同伴烧焦的尸体,扛起新的云梯,再次涌向城墙! 而这一次,城头上的火油……已经不多了。 就在云梯战惨烈进行的同时,城门处的战斗,进入了更血腥的阶段。 数十辆攻城锤,在签军的推动下,缓缓靠近城门。 这些攻城锤的主体是粗大的原木,前端包着铁皮,重达数千斤,需要数百人才能推动。 “一、二、推……!!!” “一、二、推……!!!” 签军们喊着号子,拼命推动攻城锤。 城头上,徐达面色凝重。 “火炮……调整角度!轰击攻城锤路径!!!” “诺!” 炮营将领急忙传令。 城头上的火炮开始调整射角…… 这些是明军自制的红衣大炮,精度远胜蒙古火炮,但数量只有五十门。 “放……!!!”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 有的砸在攻城锤旁,溅起的碎石击倒一片签军;有的直接命中攻城锤,木屑纷飞,但包铁的结构让它没有立刻散架;还有的砸进了签军人群,瞬间清空一片区域! 但攻城锤太多了。 五十门炮,要对付数十辆攻城锤,还要对付后方不断涌上来的签军,根本不够用。 “砰……!!!” 第一辆攻城锤,狠狠撞上了城门! 沉重的撞击声,让整个城楼都在颤抖! 城门后的明军,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量……包铁的木门向内凹陷,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住!顶住啊!!!” 城门后的明军拼死用身体抵住城门,还有人搬来巨石、木桩,加固防线。 但第二辆、第三辆攻城锤,也陆续撞了上来! “砰!砰!砰……!!!” 撞击声此起彼伏! 城门剧烈震动,门缝中开始有灰尘簌簌落下! 照这样下去,最多两个时辰,城门必破! 朱棣在城楼上看得真切,眼中闪过决绝。 第730章 两个时辰的惨重伤亡!! “不能等了!” 他转身对亲卫怒吼: “传令……倒火油!封死城门!!!” 亲卫一愣:“殿下!火油若是倒在城门处,咱们自己也出不去了!而且大火会烧毁城门结构,日后修复……” “顾不上了!”朱棣打断他,声音嘶哑,“城门若破,蒙古骑兵长驱直入,魁城顷刻即陷!哪还有什么日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执行军令!” “诺!” 亲卫咬牙领命。 很快,命令传了下去。 城楼两侧,数百名明军扛着最后一批火油桶,涌到城门上方的垛口。 “倒……!!!”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桶火油倾泻而下! 粘稠的黑褐色液体,如瀑布般浇在城门处,浇在正在撞击城门的攻城锤上,浇在推锤的签军身上! “什么东……” 签军们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火把已经扔下! “呼……!!!” 冲天大火,瞬间燃起! 火焰窜起三丈高,将整个城门区域彻底吞没! 攻城锤上的包铁被烧得通红,木制部分熊熊燃烧! 推锤的签军,变成了一个个火人,惨叫着四处乱窜,有的撞到同伴身上,火焰迅速蔓延! 城门处,瞬间变成了火海地狱! 数千斤的攻城锤,在火焰中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火星! 但蒙古人,也暂时无法从城门攻入了。 大火至少能烧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是明军喘息的时间。 城头上,徐达望着城下的景象,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 从随朱元璋起兵反元,到扫平陈友谅、张士诚,再到北伐残元,他经历的恶战不计其数。 但从未有一战,像今天这样……惨烈。 城下,签军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火焰在尸体上燃烧,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血腥味、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人间地狱的气息。 两个时辰。 仅仅两个时辰的攻城战,签军伤亡至少三万! 而明军呢? 徐达缓缓转头,望向城头。 箭矢消耗了三分之一。 火油用了大半。 火炮的炮弹打掉了四成。 最关键是……人员伤亡。 “禀大帅!”一名军需官踉跄跑来,声音颤抖,“初步统计,我军伤亡……五千余人!” “五千……”徐达喃喃重复。 两个时辰,伤亡五千。 照这个速度,十天之后,魁城守军就要伤亡过半。 而蒙古主力……至今未动。 他们只派了签军来消耗,只派了骑兵在城下游射骚扰。 真正精锐的怯薛军、蒙古本部骑兵,还稳稳地待在后方大营。 “徐帅!” 朱棣快步走来,玄甲上沾满血污,脸上有一道被流矢划破的血痕。 此刻他面色凝重,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焦虑。 “这样打下去不行!” 朱棣开门见山,声音急促: “咱们的火油,恐怕撑不了十天!箭矢、炮弹,消耗速度也远超预期!” 他顿了顿,指向城下: “最关键的是……攻城的全是签军!蒙古主力丝毫未动!他们就在城下游射,消耗我们的箭矢,杀伤我们的士卒!” “此战才打了两个时辰,我军伤亡便超过五千!签军就是死十万,那也是咱们亏啊!” 朱棣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 “签军是什么?是蒙古人从各国抓来的奴仆!死了就死了,铁木真根本不在乎!” “可咱们的将士,每一个都是大明的儿郎!每一个都是父母生养、有妻有子的活生生的人!” “这样换命,咱们换不起!” 徐达沉默着。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战争,从来不是公平的游戏。 “陛下,”徐达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您说的,老臣都明白。” 他望向城下,望向那片尸山血海,眼中闪过深沉的悲哀: “但签军不死光,蒙古主力便不会动。” “铁木真就是要用这些奴仆的命,来消耗我们的兵力、物资、士气。” “他用二十万条贱命,换我们十三万精疲力竭的守军。” “然后……他才会派出真正的精锐,一举破城。” 徐达转头,看向朱棣,一字一顿: “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杀。” “杀到签军崩溃,杀到铁木真不得不动用主力,杀到……我们的援军赶到。” 朱棣咬牙:“援军最快要五天才能到第一批!照这个伤亡速度,五天之后,咱们还能剩下多少可战之兵?!” 他猛地抓住徐达的手臂: “徐帅!您是军神!您一定有办法!不能这样硬耗下去!得想个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徐达看着朱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缓缓开口: “办法……不是没有。” 朱棣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徐达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望向蒙古大营的方向,望向那杆金色的狼头大旗,缓缓道: “铁木真之所以敢这样消耗,是因为他算准了我们不敢出城。” “城外有蒙古五万骑兵游射,我们若出城野战,必遭合围。” “但如果我们……能打掉他的火炮呢?” 朱棣一愣:“火炮?” “对。”徐达点头,眼中闪过锐光,“蒙古的三百门火炮,是他们攻城的利器,也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那些火炮虽然精度不如我们,但数量庞大,一轮齐射就能给我们造成巨大伤亡。” “而且火炮阵地一定在后方,有重兵保护。” 徐达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如果……我们能派出一支敢死队,趁夜袭营,炸掉他们的火炮呢?”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 袭营? 在五十万蒙古大军的眼皮底下,袭营? “这太冒险了!”朱棣急道,“出城的部队,很可能有去无回!” “是冒险。”徐达坦然承认,“但值得。” 他走到垛口前,指着城下: “陛下您看,签军为什么敢不要命地攻城?是因为后方有怯薛军督战,有蒙古骑兵游射,有火炮轰击支援。” “如果我们打掉火炮,签军的士气会受挫。” “如果我们能再烧掉一部分粮草,蒙古大军就会军心动摇。” “铁木真为了稳住局面,很可能不得不提前动用主力……而那时,我们的援军也该到了。” 徐达转身,直视朱棣: “陛下,战争就是这样。有时候,必须用一部分人的牺牲,换取更大的胜利。” “那一部分人,可能会死。但他们的死,能换来魁城不破,能换来北境千万百姓的性命。” “您……敢下这个决心吗?” 第731章 攻城塔,橹车,回回炮! 朱棣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如潮水般涌动的蒙古大军。 他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良久,他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徐帅,恐怕我们连出城都做不到。” 徐达正要开口,朱棣已抬手指向城外…… 那手势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你看看这城下,五十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蒙古人的营寨从城下一直铺到天边,连条缝隙都没有!” 他转过身,面对徐达,脸上肌肉因激动而微微抽搐。 “就算我们挑出最精锐的敢死队,就算他们能混出城去……然后呢?城外遍地都是蒙古骑兵!是铺天盖地的游骑哨探!是数十万双眼睛!” 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低吼: “那些将士冲出去,立刻就会变成活靶子!蒙古骑兵的骑射之术您比我清楚,他们能在百步外一箭射穿皮革!” “敢死队还没摸到火炮阵地,就会被射成刺猬!这根本不是冒险,是送死!” 徐达沉默了。 他缓缓走到垛口前,扶着冰冷的砖石,向外望去。 此刻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如墨汁般在天际晕开。 但蒙古大营中燃起的无数火把,却将整个原野照得亮如白昼。 那火光连绵不绝,从城墙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像一条燃烧的河流,将魁城彻底围死在中央。 营帐密密麻麻,旌旗如林。 骑兵在营寨间穿梭巡逻,马蹄声即便隔着城墙也能隐约听见。 更远处,游骑哨探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战场封锁得密不透风。 徐达的心沉了下去。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太多战阵,但眼前这种规模的围城,这种密不透风的封锁,还是第一次见到。 铁木真这次是动了真格。 他要的不是试探,不是消耗,是彻彻底底的碾压,是一鼓作气的破城! “陛下说得对。”徐达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沉重的疲惫,“是老臣想简单了。” 他转身看向朱棣,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铁木真这是下定了决心,要在我们的援军赶到之前,攻破魁城。” “他用五十万大军将我们围死,用二十万签军当炮灰消耗我们的兵力,用骑兵封锁所有出路,用火炮轰击我们的城墙......” 徐达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是绝户计。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给我们任何翻盘的希望。” 朱棣烦躁地一拳砸在垛口上,拳头与砖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手背瞬间擦出血痕。 “那怎么办?!”他嘶声低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将士们一个个死去?看着箭矢火油一点点耗尽?等着城破那天,全城几十万人给蒙古人当军粮?!” 徐达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城下,望着那片燃烧的火海,望着在火焰中哀嚎挣扎的签军尸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缓缓开口: “陛下,您先下城吧。” 朱棣一愣:“什么?” “您召集城中所有换防下来的将领,到帅府议事。”徐达转过身,直视朱棣的眼睛,“老臣在这里守着城墙。您去和他们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出别的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铁石:“守城的战术,老臣来想。但破局的大略......需要陛下和众将一起谋划。” 朱棣盯着徐达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徐达这是给整个魁城寻找一线生机。 “好!”朱棣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徐帅,城墙交给您了!” 他转身就要下城,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徐达: “徐帅,城墙若实在守不住......您不必死战。退到内城,我们再想办法!” 徐达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陛下放心。老臣在,城墙在。” 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下城楼。 玄色披风在暮色中翻卷,像一面不屈的旗帜。 徐达目送朱棣离去,然后缓缓转身,重新望向城下。 此刻,签军的攻势已经暂缓。 城下的火海还在燃烧,蒙古人正在清理尸体,重新整队。 但徐达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铁木真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传令各营,”徐达的声音在城头上响起,沉稳而清晰,“抓紧时间换防,救治伤员,补充箭矢滚木。伙房把饭食送上城头,让将士们吃饱。” “告诉将士们,今夜......恐怕要彻夜血战了。” “诺!” 亲卫领命而去。 徐达独自站在垛口后,望着远处蒙古大营中那杆金色的狼头大旗,眼中寒光闪烁。 铁木真,你想一战破城? 那就让老子看看,你这蒙古大汗,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个时辰后。 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如远古巨兽的嘶吼,撕裂了魁城上空的夜色。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一次的号角声,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苍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戮意志。 蒙古大营,瞬间沸腾! 徐达猛地睁大眼睛,望向城下。 只见蒙古军阵中,无数火把同时举起,将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照下,一队队签军再次涌出营地,但这一次...... “那是什么?!”城头上有士卒失声惊呼。 徐达瞳孔骤缩。 签军阵中,推着数十架巨大的木质器械…… 那是投石机,但比寻常投石机大上数倍! 木质框架高达三丈,抛竿粗如人腰,配重箱里装满了石块! “回回炮......”徐达喃喃自语,声音里透出凝重。 他听说过这种武器。 蒙古西征时,从波斯工匠那里学来的技术,能将百斤重的巨石抛射到三百步外!威力足以轰塌城墙! 但这还不是全部。 投石机两侧,是上百架弩炮……木质床架上绷着牛筋绞弦,箭槽里装着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手臂粗细、长达六尺的巨弩!弩尖包铁,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更远处,还有数十辆奇特的车辆……车身用厚木板拼接,外蒙生牛皮,前端装着巨大的包铁撞角。 那是橹车,攻城时能抵挡箭矢,掩护士卒推进到城墙下!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十几座缓缓移动的庞然大物…… 攻城塔! 第732章 守不住,提头来见! 木制塔楼高达四丈,分三层,每层可容纳二十名士卒。 塔底装有木轮,由数十名签军推动前行。 塔身外蒙湿牛皮防火,正面开有射孔,塔顶设有吊桥,一旦靠上城墙,吊桥放下,塔内士卒便能直接冲上城头! “铁木真......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徐达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与此同时,蒙古骑兵开始动了。 五千轻骑从两翼涌出,手持复合弓,在距城墙两百步外开始游射。 他们并不冲锋,只是策马来回奔驰,箭矢如雨点般抛射上城头! “隐蔽……!!!” 城头上,各级将领嘶声怒吼。 明军将士急忙缩回垛口后,举起盾牌。 但蒙古骑兵的箭太密了! 他们采用轮番抛射的战术,一队射完退后装箭,另一队立刻补上。 箭雨几乎没有间断,噼里啪啦砸在盾牌上、城墙上,发出密集如暴雨的声响! “噗嗤!” 一名年轻士卒动作稍慢,被一支流矢射中肩膀。 箭矢穿透皮甲,深嵌骨中。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同伴急忙拖到后方。 但这只是开始。 “轰……!!!” 蒙古火炮的怒吼,再次响起! 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映亮了半边天! 炮弹呼啸着划过夜空,狠狠砸向城墙! 这一次,炮击更加精准! 显然,蒙古炮兵经过白天的试射,已经调整好了角度! “轰隆……!!!” 一段城墙被直接命中,砖石崩裂! 躲在后面的三名明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得血肉模糊! “轰轰轰……!!!” 炮弹接二连三落下! 城头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惨叫声、哀嚎声、将领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徐达在亲卫的掩护下躲到一座箭楼后,透过射孔观察战况。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蒙古人这次进攻,与白天完全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驱赶签军送死,而是立体化的、多兵种协同的猛攻! 骑兵游射压制城头守军,火炮轰击破坏城墙,投石机、弩炮远程打击,橹车、云梯、攻城塔多路推进...... 这是要一战定乾坤的架势! “大帅!北城墙告急!”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过来,脸上全是黑灰,“蒙古人的火炮和投石机,大部分都集中到北城了!守军伤亡惨重!” 徐达心头一凛。 北城墙...... 铁木真果然发现了这个弱点! “传令!”徐达嘶声吼道,“马上集结城中所有民夫,将储备的修补材料……砖石、木料、沙袋,全部运往北城!” “再调所有火炮、火铳到北城墙!告诉炮营,不要吝啬弹药,给老子狠狠地打!” “从东、西两城各调一营弓弩手,增援北城!”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爆射: “调李文忠去北城防守!告诉他,北城墙若被攻破,本帅砍了他的头!” “诺!!!” 传令兵飞奔而去。 徐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战争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下一刻会出什么牌。 但作为统帅,你必须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应对。 “大帅!南城也有情况!”又一员将领冲过来,是朱文正,朱元璋的侄子,此刻浑身是血,左臂缠着绷带,“蒙古人在南城墙下挖地道!守军听到地下有挖掘声!” 地道! 徐达瞳孔骤缩。 铁木真这是要四面开花,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调一营刀斧手去南城,带上火药罐!”徐达迅速下令,“听到哪里有声,就往哪里灌火药,点火炸!把地道给老子炸塌!” “再调民夫在南城内侧挖壕沟,灌水!就算有地道通进来,也要让他们淹死在里头!” “诺!”朱文正领命,转身就要走。 “文正!”徐达叫住他。 朱文正回头。 徐达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缓缓道:“守住了,你便是大明的功臣。守不住......咱们黄泉路上再做叔侄。” 朱文正浑身一震,重重点头:“大帅放心!文正人在城在!” 他转身冲下城楼,背影决绝。 徐达望着他离去,然后缓缓转身,重新望向战场。 此刻,蒙古的攻势已进入白热化。 北城墙方向,炮火连天。 数十架回回炮同时发射,百斤重的巨石划破夜空,如陨石般砸向城墙! “轰……!!!” 一段城墙被直接命中,砖石崩裂,露出里面的夯土!躲在后面的明军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流血! “放箭……!!!” 北城守将李文忠嘶声怒吼。 城头上,弓弩手强忍着炮火轰击,从垛口后探身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射向正在推进的签军。 但这一次,签军有了更好的掩护。 数十辆橹车缓缓前行,厚重的木板和生牛皮挡住了大部分箭矢。 签军躲在橹车后,推着云梯,一步步逼近城墙。 更可怕的是那些攻城塔。 高达四丈的木塔缓缓移动,塔身湿牛皮在火光下泛着水光。 塔内,蒙古精锐射手从射孔中向外放箭,箭矢精准狠辣,专射城头明军的要害! “火铳手!瞄准攻城塔射孔!”李文忠厉声下令。 “砰砰砰……!!!” 火铳齐射,铅弹打在攻城塔上,大部分被湿牛皮挡住,只有少数从射孔射入,传来几声惨叫。 但攻城塔依旧在前进。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倒火油!!!”李文忠眼睛都红了。 最后的火油被倒下,火把扔下。 “呼……!!!” 火焰燃起,但攻城塔外蒙的湿牛皮起到了作用……火焰一时烧不透,只是将塔身熏黑。 塔顶,吊桥缓缓放下。 “杀……!!!” 塔内蒙古精锐嘶吼着冲出,挥舞弯刀,扑向城头! “刀斧手!上!!!”李文忠拔刀率先冲了上去。 血战,在城头上爆发。 弯刀与砍刀碰撞,火星四溅。 蒙古精锐凶悍异常,往往一人中刀,还能拼死反扑,抱着明军一起摔下城墙。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垛口,尸体堆积在城头。 徐达在中央城楼上看得真切,额头青筋暴起。 “再给北城增兵!”他嘶声下令,“调两营刀斧手上去!告诉李文忠,守不住,提头来见!” 第733章 用尸山血海来换! “大帅,我们的预备队不多了......”亲卫颤声道。 “那就从东城西城抽!”徐达怒吼,“北城若破,整个魁城都得完蛋!顾不了那么多了!” “诺!” 增援的明军从两侧城墙涌向北城。 但就在此时…… “大帅!东城墙发现地道!”又有传令兵狂奔而来,“守军听到地下挖掘声越来越近!” “南城也是!炸塌了两条,但还有新的在挖!” “西城也有动静!” 徐达的心沉到了谷底。 铁木真这是......要四面挖地道,同时突破! 好狠的手段! “传令各城守将,按既定方案防御地道!”徐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挖壕沟,灌水,灌烟,灌火药!一条地道都不能让蒙古人打通!” “再调民夫,在内城所有可能的位置挖掘深坑,埋设铁蒺藜!就算有蒙古兵从地道钻出来,也要让他们死在坑里!”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但徐达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魁城太大了,周长二十余里。 蒙古人如果真在四面同时挖几十条地道,根本防不过来。 一旦有一条地道打通,蒙古精锐涌入城内,内外夹击之下,城墙必破! “铁木真......”徐达望向远处那杆金色狼头大旗,眼中闪过深沉的杀意。 蒙古大营,金帐前。 铁木真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魁城,面色平静如水。 他身后,站着四名将领。 哲别,蒙古第一神射手,眼神锐利如鹰。 赤老温,工兵统帅,擅长挖掘地道、架设攻城器械。 畏答儿,签军督战官,心狠手辣。 速不台,骑兵统帅,用兵如神。 “大汗,”哲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明军防守顽强,北城墙虽然受损,但一时半会还轰不塌。” 铁木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那就继续轰。把所有的回回炮、火炮,都集中到北城。本汗倒要看看,明军的城墙有多硬。” 他顿了顿,补充道:“哲别,你带一千神射手,专门射杀城头明军将领。擒贼先擒王,将领一死,军心必乱。” “诺!”哲别躬身领命。 “赤老温,”铁木真继续道,“地道挖得怎么样了?” 赤老温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汗,四面城墙下共开挖地道三十二条,其中八条已接近城墙根。最迟两个时辰,就能挖通。” “好。”铁木真点头,“挖通之后,不要立刻进攻。等本汗号令。” 他看向畏答儿:“签军还剩多少?” 畏答儿声音冰冷:“白天伤亡三万,此战伤亡估计会更大。” “那就继续攻,先把这二十万签军消耗光,咱们没有那么多粮食喂他们!” 铁木真眼中寒光一闪,“让签军日夜不停地攻城,不准明军有喘息之机。死人不要紧,死光了再抓。中原汉人多的是,抓不完。” 最后,他看向速不台:“骑兵游射不要停。明军的箭矢是有限的,射一支少一支。等他们箭尽,就是我们破城之时。” “诺!”众将领命。 铁木真最后望了一眼魁城,缓缓转身,走向金帐。 走到帐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道: “告诉将士们,城破之后,准许屠城三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金银财宝,谁抢到归谁。女人孩童,谁抓到归谁。” “本汗只要朱棣跟蓝玉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祭奠王庭亡灵。” 话音落下,铁木真掀帘入帐。 帐外,四将眼中同时闪过嗜血的光芒。 屠城三日...... 这意味着,攻破魁城之后,他们可以肆意抢掠、杀戮、奸淫。 这是蒙古大军的传统,也是激励士气最有效的手段。 “传令全军!”速不台厉声喝道,“大汗有令,城破之后,屠城三日!” “诺……!!!” 吼声传遍大营。 所有蒙古士卒眼中都燃起了贪婪而残忍的火焰。 屠城...... 意味着财富,意味着奴隶,意味着可以发泄所有的欲望。 攻城,不再只是任务,而是......一场盛宴的前奏。 魁城,帅府。 朱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坐着十余名将领……都是刚换防下来的,人人带伤,个个疲惫。 “都说说吧。”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有什么办法,能打破这个局面?” 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没办法。 城外五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城内箭矢火油消耗过半,伤亡惨重,援军还要四天才能到第一批...... 怎么打? 拿什么打? 良久,一名老将缓缓起身。 “陛下,”冯胜声音沉重,“老臣观蒙古军势,铁木真是铁了心要速破魁城。他的战术很明确……用签军消耗我们的兵力物资,用火炮投石机轰塌城墙,用地道内外夹击。” 他顿了顿,苦笑:“这是阳谋,我们破解不了。” 另一名年轻将领起身,是李景隆,李文忠之子,此刻眼中满是不甘: “那就这么等死?等着城破,等着全城几十万人被蒙古人屠戮?” “不然呢?”冯胜反问,“出城野战?城外有蒙古五万骑兵,我们骑兵只剩不到两万,出去就是送死。” “偷袭粮道?你出得去城吗?城外遍地都是蒙古游骑,你还没摸到粮道,就被射成刺猬了。” “那你说怎么办?!”李景隆激动起来,“就坐在城里等死?!” “够了!”朱棣猛地一拍桌子。 帅府内瞬间寂静。 朱棣缓缓起身,走到众将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脸上,有疲惫,有绝望,有不甘,有愤怒。 但没有一个人说“投降”。 这就是大明的脊梁。 “冯胜说得对,铁木真用的是阳谋,我们破解不了。”朱棣缓缓开口,“但破解不了,不代表我们就只能等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守城,我们守得住。徐帅在城头指挥,城墙一时半会破不了。地道,我们有防备,蒙古人想从地道攻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我们要做的,是拖。” “拖到援军赶到,拖到蒙古人粮草不济,拖到......铁木真不得不改变战术。” 朱棣眼中闪过锐光: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给蒙古人制造麻烦,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让他们知道……攻破魁城,是要用尸山血海来换的!” 众将精神一振。 “陛下,具体怎么做?”李景隆急问。 第734章 北城危! 朱棣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魁城模型上。 “第一,集中所有火器……火炮、火铳、火箭,专门打击蒙古人的攻城器械。回回炮、弩炮、攻城塔,这些都是笨重目标,打掉一个,蒙古人就少一分攻城能力。” “第二,组织神射手,专门射杀蒙古军官、督战队。签军为什么不敢退?是因为后面有督战队。督战队一死,签军的斗志就会崩溃。” “第三,”朱棣眼中寒光一闪,“准备敢死队。” 众将一愣。 “陛下,您刚才还说......” “不是出城。”朱棣打断李景隆,“是在城内。”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的几条街道: “蒙古人不是挖地道吗?我们就将计就计。” “在这些位置,挖陷坑,埋火药。等地道挖通,蒙古兵涌进来时......引爆火药,把地道彻底炸塌!” “敢死队就埋伏在附近,等爆炸之后,冲上去斩杀残敌,然后用沙袋、石块,把地道口彻底封死!” 朱棣环视众将。 “这需要最勇敢的士卒,需要不怕死的好汉。因为爆炸可能波及自己,因为冲上去可能面对蒙古精锐。” “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主动出击、杀伤敌人的方法。” 帅府内寂静片刻。 然后,冯胜第一个起身。 “老臣愿组织敢死队。” 李景隆紧随其后:“末将也去!” “末将愿往!” “末将......” 十余名将领全部起身,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朱棣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热。 这就是大明的将军。 这就是汉家的儿郎。 “好!”朱棣重重点头,“冯胜,你总负责。李景隆,你为副。从各营挑选最精锐、最不怕死的士卒,组成敢死队,每队百人,分守各处可能的地道出口。” 他顿了顿,沉声道: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封堵地道。杀敌是顺带的,封死地道才是根本。” “哪怕用尸体堵,也要把地道口给我堵上!” “诺!!!”众将齐声应喝。 朱棣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准备。 众将领命而去。 帅府内,只剩下朱棣一人。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向城头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徐达还在坚守。 将士们还在死战。 “父皇......”朱棣喃喃自语,“您把北境交给儿臣,儿臣......绝不会让它丢在蒙古人手里。” “哪怕战至一兵一卒,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魁城,绝不会破!” 城头,血战仍在继续。 北城墙已被轰得千疮百孔。 数十架回回炮持续轰击,百斤重的巨石一次次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夯土裸露。 有几处垛口已被彻底轰平,守军只能躲在残垣断壁后放箭。 攻城塔已经靠上城墙。 吊桥放下,蒙古精锐如潮水般涌出,与明军刀斧手在城头展开血腥肉搏。 李文忠亲自挥刀厮杀,他已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只记得刀刃已经卷口,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将军!左侧垛口失守!”亲卫嘶声大吼。 李文忠转头望去,只见左侧一段城墙已被蒙古兵占领,十余名明军全部战死,蒙古兵正在扩大突破口。 “跟我来!”李文忠怒吼,率亲卫扑了过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李文忠一刀劈开一名蒙古百夫长的头颅,反手又刺穿另一人的胸膛。但他自己也身中一刀。 “将军!您退下去包扎!”亲卫急道。 “放屁!”李文忠吐出一口血沫,“老子死了,你来指挥?!” 他推开亲卫,继续挥刀厮杀。 城头上,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明军的,蒙古兵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砖石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夜已深,气温骤降。 但战斗,没有片刻停歇。 蒙古人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进攻。 签军死了,蒙古精锐上。 精锐死了,再驱赶签军上。 他们用人命填,用尸体堆,用鲜血浇,也要在这城头上撕开一道口子。 徐达在中央城楼上,面色铁青。 他手中的兵力,已经全部投进去了。 东城西城的守军,也被抽调了大半。 现在整个魁城的防御,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虽然还有四万兵力未动,但徐达不敢动,因为这才是攻城的第二天! 现在的城墙,就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再拉一点点,就会崩断。 “大帅!北城又一段城墙失守!”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将军身负重伤,还在死战,但守军快撑不住了!” 徐达闭上眼睛。 三息之后,猛然睁开。 眼中再无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传令,”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调三千亲卫营,去北城。” 亲卫统领浑身一震:“大帅!亲卫营是保护您的最后力量!调走了,您......” “魁城若破,本帅要亲卫营何用?”徐达打断他,一字一顿,“执行军令。” 亲卫统领咬牙:“诺!” 三千亲卫营,是徐达从南京带来的老卒,个个身经百战,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 此刻,这支王牌,被投入了北城墙这个绞肉机。 徐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映着火光,寒光凛冽。 他转身,对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卫道: “你们也去。” 亲卫们愣住了。 “本帅就在这里,与魁城共存亡。”徐达淡淡道,“但你们还年轻,还能杀敌。去吧,多杀几个蒙古人,也算不负此生。” “大帅......” “这是军令。”徐达声音转厉。 亲卫们红着眼睛,重重叩首,然后转身冲下城楼。 徐达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蒙古大营,望着那杆金色狼头大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铁木真,你想破魁城?” “那就踏着本帅的尸体过去吧。” 夜,深了。 但魁城的血战,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北城墙的争夺战,已经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消耗战。 明军用命填,蒙古人也用命填。 每一寸城墙,都要用数十条人命来换。 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后来者要踩着同伴的尸体才能厮杀。 鲜血在城头流淌,在低温下凝结成冰,又很快被新的热血融化。 李文忠被亲卫强行拖下城头时,已经昏迷不醒。 他身中数刀,失血过多,已经昏迷。 接替他指挥的,是被抽调来的冯胜。 第735章 地道! 这位老将,披甲持刀,亲自站在了最前线。 “儿郎们!”冯胜嘶声怒吼,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身后就是魁城,就是北境千万百姓!” “我们退了,父母妻儿就要被蒙古人屠戮!” “我们退了,大明的脊梁就断了!” 他举刀高呼: “今日,唯有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残存的明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握着卷刃的刀枪,再次扑向蒙古兵。 以命换命,以血换血。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而此刻,城墙之下。 数十条地道中,蒙古精锐正在悄悄前进。 赤老温亲自督战,畏答儿率三千签军精锐打头阵。 地道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汗臭味,火把的光在土壁上跳动,映出一张张狰狞的脸。 “还有多远?”畏答儿低声问。 “回将军,最多五十步,就能挖通。”前面的工兵答道。 畏答儿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挖通地道,涌入城内,打开城门...... 然后蒙古铁骑长驱直入,屠城三日。 财富,女人,奴隶...... 一切都在眼前。 “加快速度!”他低声催促。 工兵们拼命挖掘,铲子与泥土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就在这时…… “轰……!!!” 头顶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地道剧烈震动,土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畏答儿大惊。 前方传来工兵的惨叫:“将军!明军......明军在地面炸塌了地道!” “什么?!”畏答儿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明军居然能精准地找到地道位置,还能从地面爆破! “退!快退!”畏答儿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 地道顶部被炸开,土石崩塌,将通道彻底堵死!更可怕的是,明军从炸开的洞口灌进了什么东西…… “是火油!”有士卒惊恐大吼。 下一刻,火把扔下。 “呼……!!!” 火焰在地道中蔓延! 狭窄的空间里,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惨叫声响成一片,蒙古兵在火焰中挣扎,却无处可逃。 畏答儿拼死向后爬,但火焰追了上来,点燃了他的衣甲。 “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道中回荡,很快戛然而止。 三千签军精锐,大半葬身火海,只有畏答儿跟少数人活着爬了出来。 而这,只是开始。 同一时间,魁城四面,数十条地道中,同时发生了爆炸、灌水、灌烟...... 冯胜组织的敢死队,发挥了作用。 他们用生命为代价,探明了地道的大致方向,然后用火药爆破,用火油焚烧,用水灌淹...... 一条条地道被炸塌、烧毁、淹没。 蒙古人精心策划的地道战术,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宣告失败。 蒙古大营,金帐。 铁木真听着传令兵的禀报,面色越来越冷。 “地道......全毁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传令兵颤抖道,“三十二条地道,大半被明军发现并破坏。” “挖通的地道,我们的人刚冲出来,就被明军敢死队堵上了,明军身上绑着火药扑来……” “赤老温畏答儿将军......重伤。精锐损失超过五千。” 金帐内一片死寂。 哲别、速不台等将低着头,无人敢言。 良久,铁木真缓缓起身。 他走到帐门前,望向魁城方向。 那里,火光依旧,杀声依旧。 明军还在坚守。 “好一个徐达。”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凝重的意味,“好一个大明。” 他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停止夜攻。” 众将一愣。 “大汗,明军已经快撑不住了,只要再......” “本汗说,停止夜攻。”铁木真打断他,声音转厉。 众将浑身一震:“诺!” 铁木真重新望向魁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徐达这是在告诉本汗,”他缓缓道,“想破魁城,就得用蒙古勇士的命来填。用签军的命,填不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既然如此,那本汗就成全他。” “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拂晓......” 铁木真眼中寒光爆射: “把所有签军都整队,全部投入攻城!” “明日,本汗要让这魁城的明军,一刻都不得歇息!” “本汗要让这魁城的守军,全都被耗死在这城墙之上!” “本汗倒要看看,徐达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金帐内杀气冲天。 哲别、速不台等将眼中同时燃起战意。 大汗的话...... 这意味着,真正的决战,即将到来。 而魁城之内,徐达听着蒙古大营中渐渐平息的号角声,缓缓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明日,将是决定魁城命运的一天。 也是决定大明北境命运的一天。 他缓缓坐下,靠在城楼的柱子上,闭上了眼睛。 太累了。 此刻的徐达,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但他不能睡。 因为他是徐达。 因为他是大明的军神。 因为身后,是千万百姓的生死。 “铁木真......”徐达喃喃自语,“明日,咱们一决生死。”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魁城内外,数十万大军,都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等待着,那场决定命运的决战。 徐达一直站在城墙上,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城外的连营! 亲卫统领劝了好几次,让徐达去休息,都被徐达拒绝。 朱棣无奈,直接下令,让四名亲卫强行将徐达架下城墙。 “放开我!城墙未稳,本帅怎能休息?!” 徐达须发皆张,奋力挣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北城墙方向…… 那里火把稀疏,厮杀声已渐弱,但黑暗中隐约可见蒙古大营连绵的灯火,像一头蛰伏巨兽的眼睛。 “大帅,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亲卫统领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陛下有旨,若再看到您在城头指挥,就砍了末将的头!” 徐达身体一滞。 他缓缓转头,看向亲卫统领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这张脸上有几道新添的血痕,盔甲上沾满黑灰和血污……这是刚才在北城厮杀时留下的。 第736章 决战将至! “陛下……”徐达喃喃。 亲卫统领红着眼睛:“大帅,陛下说,您是大明军神,是魁城的定海神针。您若倒下了,这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徐达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身为统帅,看着将士们在城头浴血奋战,自己却要去休息,这种撕裂般的痛苦,比刀砍在身上还要难受。 良久,徐达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清明。 “傅友德在哪?”他问。 “傅将军已在城楼候命。”亲卫统领急忙道,“陛下命傅将军接替您指挥夜防。” 徐达点点头,推开搀扶的亲卫,整了整身上残破的甲胄。 “告诉傅友德,”他一字一顿,“蒙古人今夜不会大举进攻,但小股袭扰不会停。让他睁大眼睛,一刻都不能松懈!” “诺!” 徐达最后望了一眼城墙,转身走下城楼。 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脊梁依旧挺直,但脚步已有些踉跄。 这位大明军神,真的累了。 子时三刻,魁城城墙。 傅友德按剑立于中央城楼,青黑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眼神锐利如鹰,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这是几十年沙场厮杀磨砺出的气质。 “傅将军。”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友德浑身一震,急忙转身,单膝跪地:“陛下!您怎么上来了?” 朱棣一身玄色常服,外罩黑色大氅,缓步走上城楼。 他面色凝重,眼窝深陷,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起来吧。”朱棣摆摆手,走到垛口前,望向城外。 蒙古大营的灯火依旧连绵,但已不像前半夜那般喧嚣。 偶尔有骑兵小队举着火把在营寨间穿梭巡逻,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传得很远。 “徐帅下去休息了?”朱棣问。 “是,一个时辰前下去的。”傅友德躬身道,“亲卫营的弟兄们亲自护送回帅府。” 朱棣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傅将军,你觉得蒙古人今夜还会进攻吗?” 傅友德沉吟:“回陛下,末将以为不会。” “哦?”朱棣转身看他,“为何?” “白日血战,蒙古签军伤亡至少五万,攻城器械损毁三成。”傅友德分析道,“铁木真虽狠,但也需时间重整队伍,补充器械。” “且夜战不利于大规模攻城……视线不清,指挥混乱,容易自相践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小股袭扰定然会有。铁木真不会让我们安稳休息。” 朱棣缓缓点头:“与朕想的一样。” 他望向北城墙方向,那里火光最稀疏,也最安静……白日血战最惨烈的地方,此刻反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傅将军,”朱棣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忧虑,“朕有种预感……明日,将是决战。” 傅友德心头一凛:“陛下何出此言?” “铁木真今日用了多少手段?”朱棣反问,“火炮轰城,回回炮砸墙,攻城塔登城,地道突袭,签军轮番消耗……他几乎把能用的攻城手段全用上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说明什么?说明铁木真不想拖了。他想速战速决,想在我们的援军赶到之前,一举破城!” 傅友德面色凝重:“陛下是说……明日蒙古人会倾巢而出?” “不是倾巢而出,是……”朱棣眼中寒光一闪,“不惜一切代价!” 他走到城墙边,手指重重按在垛口砖石上:“今日北城墙被轰出多少缺口?城墙根基被砸出多少裂痕?傅将军,你是老将,你应该清楚……城墙的承受力是有限的!” 傅友德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清楚。 魁城虽坚,但毕竟是夯土包砖的结构。 白日蒙古人用回回炮持续轰击同一段城墙,已经造成了结构性损伤。若明日再来一轮…… “陛下,”傅友德声音发干,“若蒙古人明日集中所有火力轰击北城……城墙恐怕真的会塌。” “所以朕睡不着。”朱棣苦笑,“所以朕上来,想跟你商量……明日,我们该怎么守?” 城楼内,油灯昏暗。 朱棣和傅友德相对而坐,中间摊开一幅魁城城防图。 “北城墙,总长三里七,垛口八百,箭楼十二座,炮台八处。”傅友德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白日受损最重的是这一段……从望北楼到角楼,约两百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段城墙被回回炮轰击超过百次,外墙砖石已大面积脱落,夯土裸露。若明日再遭集中轰击……很可能坍塌。” 朱棣盯着地图,良久不语。 油灯噼啪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傅将军,”朱棣缓缓开口,“若你是铁木真,明日会怎么打?” 傅友德沉吟片刻,缓缓道:“末将会将剩下的签军分成三波,轮番攻城,不给守军喘息之机。” “签军主攻方向,必然是北城受损最重的那段城墙。” “同时,调集所有回回炮、火炮,集中轰击那段城墙,直到轰塌为止。” “城墙一塌,缺口打开,骑兵就能长驱直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需要时间。从轰塌城墙到扩大缺口,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我们会拼命封堵缺口。” 朱棣点头:“所以关键就是这半个时辰。” 他站起身,在城楼内踱步。 “北城现在是蓝玉在守。”朱棣缓缓道,“蓝玉勇猛,但性子急躁。守城需要的是沉稳,是耐心。” 傅友德接口:“陛下是担心蓝玉守不住?” “不是守不住,”朱棣摇头,“是守不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北城位置上:“铁木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用签军轮番消耗,蓝玉能顶住一波、两波,但第三波、第四波呢?他手下将士也是人,会累,会崩溃。” “那陛下的意思是……” “换将。”朱棣斩钉截铁,“明日,北城交给傅将军你!” 傅友德一愣:“陛下,末将需坐镇中央指挥……” “中央指挥有朕。”朱棣打断他,“朕虽不及徐帅,但守一天城墙,还做得到。” 他看着傅友德,眼中是深深的信任:“傅将军,你是老将,沉稳持重。北城交给你,朕放心。” 傅友德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陛下!万万不可!您乃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地?若有个闪失……” “若城破了,朕这万金之躯又有何用?”朱棣苦笑,“傅将军,不必多言。这是军令。” 傅友德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叩首:“末将……领命!” 朱棣扶起他,继续道:“但这还不够。” 他指着地图:“北城是主攻方向,但东、西两城也不能不防。铁木真狡诈,很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猛攻北城,实则从东城或西城突破。” “所以,”朱棣眼中闪过锐光,“我们需要一支机动兵力,随时增援各处。” 第737章 总攻的号令 傅友德皱眉:“陛下,城中兵力已捉襟见肘,还要分守四面城墙……” “还有四万精锐。”朱棣缓缓道。 傅友德一愣:“陛下是说……朱文正将军那四万新军?” “对。”朱棣点头,“那四万人,是父皇从京营调来的精锐,甲胄齐全,训练有素,至今未参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是魁城最后的底牌。但明日,恐怕不得不用了。” 傅友德急道:“陛下三思!蒙古精锐至今未动,那四万新军是我们对付蒙古铁骑的唯一依仗!” “若现在就投入守城,等蒙古铁骑冲进来……” “那就等不到蒙古铁骑冲进来了。”朱棣打断他,声音嘶哑,“傅将军,城墙若破,什么铁骑不铁骑的,都没有意义了。”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明日,铁木真会用签军把我们耗干。”朱棣缓缓道,“我们必须撑住。撑到城墙不塌,撑到将士不死,撑到……援军赶到。” 傅友德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陛下,援军……真的能赶到吗?” 朱棣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喃喃道:“徐帅说能,那就能。” 这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徐达说能,那就能。 因为他是徐达。 是大明的军神。 是那个从未让朱元璋失望过的徐天德。 傅友德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开始在上面勾画:“明日,末将守北城。蓝玉将军可调往东城……他性子急,守城不利,但若蒙古人真从东城突破,需要猛将反冲锋时,他最合适。” “西城交给冯胜老将军。南城……可让常遇春之子常茂去守。” 朱棣点头:“可以。” 傅友德继续道:“那四万新军,分作四队,每队万人。一队由朱文正亲自率领,作为总预备队,驻扎中央广场,随时增援各处。” “另外三队,分别布防在三座内城门后……万一外城墙破,我们要在内城建立第二道防线。” 朱棣眼中闪过赞许:“傅将军思虑周全。” 傅友德苦笑:“陛下,这不是思虑周全,是……做最坏的打算。”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最坏的打算…… 城墙被轰塌,蒙古铁骑涌入,巷战,屠城…… 这些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傅友德忽然开口,“若真到了那一步……您必须走。” 朱棣一愣。 “魁城可以丢,北境可以丢,但陛下不能有事。”傅友德一字一顿,眼中是决绝的光芒,“末将会组织敢死队,护送陛下从南门突围。南门外是群山,蒙古骑兵不易追击……” “不必说了。”朱棣摆手,声音平静,“朕与魁城共存亡。” “陛下!” “傅将军,”朱棣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朕是朱棣,是大明的永乐皇帝!是父皇亲封的北境统帅。朕若弃城而逃,有何面目见父皇?有何面目见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城在,朕在。城破,朕亡。” 傅友德看着朱棣,忽然眼眶发热。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应天城头,朱元璋也是这样说的。 “城在,咱在。城破,咱亡。” 这就是朱家的骨气。 这就是大明的脊梁。 “末将……”傅友德重重叩首,“愿随陛下死战!” 寅时三刻,天将破晓。 徐达猛然睁开眼睛。 他躺在帅府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但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 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哪怕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惕。 “什么时辰了?”徐达沉声问。 门外亲卫急忙回应:“回大帅,寅时三刻。” 徐达翻身坐起,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他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但多年的习惯让他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精力。 “城上情况如何?”他一边披甲,一边问。 “傅将军一直在城头,蒙古人只有零星袭扰,未有大举进攻。”亲卫禀报。 徐达点点头,动作麻利地系好甲胄。 当他推开房门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晨风凛冽,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是昨日血战留下的味道,浸透了魁城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 徐达深深吸了口气,那血腥味让他彻底清醒。 “备马,去北城。”他大步走出帅府。 街道上,民夫队正在搬运滚木礌石。 许多人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看到徐达,民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默默行礼。 徐达点头回应,脚步不停。 当他登上北城墙时,傅友德正按剑立于垛口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外。 “傅将军。”徐达开口。 傅友德浑身一震,急忙转身:“大帅!您怎么上来了?您才休息了两个时辰……” “够了。”徐达摆摆手,走到垛口前。 晨光熹微,蒙古大营的轮廓在薄雾中逐渐清晰。 帐篷连绵,旌旗如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寨前那片空地……那里,黑压压的签军正在整队。 一眼望去,至少十万! “他们要进攻了。”徐达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傅友德点头:“末将也看出来了。铁木真这是要让签军,继续消耗我们的兵力。” 徐达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签军的阵型很密集,前排持盾,后排持枪,再往后是弓弩手。 阵中有数十架云梯,还有十几辆攻城锤。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阵后那数十架回回炮和上百门火炮。 炮口已调整好角度,齐齐对准北城墙。 “铁木真想干什么?”傅友德皱眉,“签军攻城,火炮轰击……这不是和昨日一样吗?” “不一样。”徐达缓缓摇头,“你看签军的眼神。” 傅友德凝神望去。 晨光中,签军的面容逐渐清晰。 那是怎样的一群人啊……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许多人身上带伤,绷带上渗着黑红色的血。 但他们的眼神深处,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不是斗志,不是勇气。 是……绝望中的疯狂。 “铁木真给了他们承诺。”徐达一字一顿,“攻下城池,屠城三日。金银财宝,谁抢到归谁。女人孩童,谁抓到归谁。” 傅友德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敢……” “他当然敢。”徐达冷笑,“他是铁木真,是蒙古大汗。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会说话的工具,是消耗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正因为是工具,正因为绝望,所以他们才会拼命。因为不拼命,就是死。拼命,也许还能活,还能抢到财宝女人。” 傅友德握紧剑柄:“那今日……” “今日将比昨日更惨烈。”徐达缓缓道,“因为今日,这些签军不是被迫攻城,是为了活命、为了财宝而攻城。” 话音方落…… “呜……呜……呜……!!!” 蒙古大营中,号角声骤然响起! 苍凉,雄浑,穿透晨雾,响彻四野! 那是总攻的号令! 第738章 城池决堤! “来了!”傅友德厉声大吼,“全军戒备!!!” 城头上,明军将士瞬间绷紧神经。 弓弩手上弦,刀斧手就位,炮手调整角度……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城下。 只见蒙古军阵中,令旗挥动。 十万签军,齐声嘶吼! 那吼声不是呐喊,不是战呼,是绝望中的咆哮,是野兽般的嚎叫! “杀……!!!” 十万人的嘶吼,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城墙砖石都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们动了。 如决堤的洪水,如疯狂的兽群,涌向城墙! 与此同时…… “轰……!!!!” 蒙古火炮,齐声怒吼!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焰在晨光中连成一片! 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狠狠砸向北城墙! “隐蔽……!!!”徐达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段城墙被直接命中! 这段城墙,正是昨日受损最重的那段……夯土裸露,砖石松动。 此刻被数十门火炮集中轰击,瞬间崩塌! 砖石纷飞,烟尘冲天! 躲在后面的数十名明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活埋! “城墙塌了!!!”有士卒失声惊呼。 烟尘中,一个宽达三丈的缺口,赫然出现! 缺口处,砖石堆积,但高度已不足一丈……这意味着,蒙古兵不需要云梯,就能直接冲上来! “堵住缺口!!!”傅友德眼睛都红了,拔刀就要冲过去。 “等等!”徐达一把拉住他。 “大帅!缺口不堵,蒙古兵冲上来……” “你看!”徐达手指城下。 傅友德顺他手指望去,只见签军并没有立刻冲向缺口,反而……停了下来。 他们在缺口外百步列阵,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弩手张弓搭箭。 而在签军阵后,一队队蒙古骑兵开始集结。 清一色的黑甲黑马,手持弯刀,背负弓箭。 那是蒙古本部精锐,是铁木真的怯薛军! “铁木真……要等我们堵缺口。”徐达一字一顿,眼中寒光闪烁,“等我们把兵力调去堵缺口,等我们阵型混乱,等他再下令冲锋。” 傅友德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策!” 城墙缺口打开,明军必须去堵。 但堵缺口需要调动兵力,需要搬运砖石沙袋,阵型必然混乱。 而那时,蒙古骑兵冲锋,签军跟进,内外夹击…… “那怎么办?!”傅友德急道,“缺口不能不堵啊!” 徐达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城下,盯着那个缺口,盯着缺口外严阵以待的蒙古大军。 良久,他缓缓开口: “让蓝玉去堵。” 傅友德一愣:“蓝玉?他不是守东城……” “调蓝玉过来,带五千刀斧手。”徐达声音冰冷,“告诉他,堵住缺口,一步不退。蒙古人冲上来,就用命填!”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调一百门火炮到这段城墙两侧,对准缺口外。蒙古骑兵敢冲锋,就给老子狠狠地轰!” “那东城……” “东城交给常茂。”徐达转身,看向传令兵,“传令各城守将,今日蒙古主攻方向是北城,但其他三城也不能松懈。铁木真狡诈,很可能声东击西。”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徐达重新望向缺口,眼中闪过决绝。 “傅将军,今日北城交给你指挥。”他缓缓道,“本帅去中央城楼,统筹全局。” 傅友德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徐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道: “傅将军,记住一句话。” “人在城在。” 傅友德浑身一震,抱拳躬身: “城破人亡!” 蓝玉带着五千刀斧手赶到缺口时,蒙古人还没动。 缺口处,砖石堆积,烟尘未散。几个侥幸未死的明军从碎石中爬出,满脸是血,踉跄着退到后方。 蓝玉眯起眼睛,打量这个缺口。 宽三丈,高不足一丈,边缘参差不齐,砖石松动。 蒙古兵若冲锋,不需要云梯,踩着碎石就能冲上来。 “搬沙袋!堵住下面!”蓝玉厉声下令。 五千刀斧手立刻行动,将早已准备好的沙袋、木桩、石块,往缺口处搬运。 但缺口太大了。 三丈宽,要完全堵死,需要数千个沙袋。 而这需要时间。 “将军!蒙古人动了!”了望塔上,士卒嘶声大吼。 蓝玉猛地转头。 只见缺口外,蒙古骑兵开始缓缓前进。 不是冲锋,是缓步推进。 三千骑兵,排成三排,手持弯刀,马速不快,但那股压迫感,却让人窒息。 而在骑兵后方,签军方阵也开始移动。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弩手张弓搭箭,一步步逼近。 “快!快搬!”蓝玉眼睛都红了。 沙袋一个个堆上去,缺口在慢慢缩小。 但蒙古人越来越近。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弓弩手!放箭!!!”蓝玉嘶声怒吼。 缺口两侧,早已就位的弓弩手齐声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 但蒙古骑兵有备而来,纷纷举起小圆盾,护住要害。箭矢射在盾牌上、铠甲上,叮当作响,但倒下的不多。 签军方阵更是有橹车掩护,箭矢大部分被挡住。 四十步,三十步…… “火炮!放!!!” 城头两侧,一百门火炮齐声怒吼! 炮弹呼啸而出,砸进蒙古军阵中! 这一次,效果显着。 炮弹砸在骑兵阵中,人仰马翻!砸在签军方阵中,血肉横飞! 一轮齐射,至少数百人倒地! 但蒙古人没有停。 骑兵开始加速! “杀……!!!” 三千骑兵,如黑色洪流,涌向缺口! 他们不再顾忌伤亡,不再保持阵型,只是疯狂地冲锋! 因为铁木真有令:第一个冲上城头者,赏千金,封千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身后还有怯薛军督战……退后者,斩! “刀斧手!列阵!!!”蓝玉拔刀高举。 五千刀斧手迅速在缺口后列阵。 三排,每排千人。 第一排持巨盾长枪,第二排持厚背砍刀,第三排持长柄战斧。 这是标准的防御阵型,专克骑兵冲锋。 但今日,他们要防御的不仅是骑兵,还有随后跟进的数万签军。 “轰……!!!” 蒙古骑兵冲上碎石堆,马匹嘶鸣,一跃而上! “刺!!!”蓝玉厉喝。 第一排长枪手齐声怒吼,长枪如林刺出! 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刺穿! 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第739章 尸山! 弯刀挥舞,马匹冲撞! 明军阵型被冲得一阵摇晃。 “顶住!顶住啊!!!”蓝玉亲自冲到最前,一刀劈开一名蒙古骑兵的头颅,鲜血喷溅一脸。 血战,在缺口处爆发。 骑兵对步卒,本应是碾压。 但明军占着地利……缺口狭窄,骑兵无法展开冲锋。更关键的是,明军有必死的决心。 因为他们身后,是魁城,是数十万百姓。 退一步,城破。 所以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有老卒嘶声怒吼,抱着一名蒙古骑兵摔下城墙。 “大明万胜!!!”年轻士卒红着眼睛,长枪刺穿马腹,又被弯刀砍中肩膀,却死死抓住枪杆不放。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 缺口处,尸体迅速堆积。 明军的,蒙古人的,战马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染红了砖石,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而此刻,签军方阵也冲了上来。 他们踩着同伴和明军的尸体,涌向缺口! “弓弩手!放箭!!!”蓝玉嘶声大吼。 缺口两侧,弓弩手拼命放箭。 但签军太多了。 杀了一层,又涌上一层。 他们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是求生的欲望,是对财宝女人的贪婪。 “冲上去!冲上去就能活!就能抢!!!”签军中的督战官嘶声大吼。 签军们疯狂了。 他们不再惧怕死亡,因为后退也是死。 前进,也许还能活。 于是他们用命填,用尸体堆。 缺口处的战斗,进入了最血腥的阶段。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刀砍钝了,就用拳头。 拳头断了,就用牙齿。 一个明军士卒被签军的长枪刺穿腹部,却死死抓住枪杆,用最后力气将敌人拉下城墙。 另一个签军被砍断手臂,却用另一只手抱住明军的腿,两人一起摔下缺口。 惨烈。 太惨烈了。 蓝玉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手中的刀已经换了三把,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但他还在杀。 一刀,又一刀。 每刀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但他杀不完。 签军杀不完。 蒙古骑兵杀不完。 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将军!右侧快守不住了!”亲卫嘶声大吼。 蓝玉转头望去。 只见右侧阵线已被签军突破,数十名签军冲了进来,与明军混战在一起。 “调一队人去右翼!”蓝玉厉喝。 但话音刚落,左侧也传来告急声。 “将军!左侧也……” 蓝玉心头一沉。 五千刀斧手,对阵三千骑兵加数万签军,本就是劣势。 如今两翼皆破,阵型已乱。 照这样下去,最多一刻钟,缺口就会失守。 而缺口一旦失守,蒙古大军将长驱直入。 怎么办? 蓝玉眼中闪过疯狂。 他猛地转身,对亲卫嘶声吼道: “传令!让朱文正那四万新军上城!” 亲卫一愣:“将军,徐帅有令,那四万新军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蓝玉怒吼,“再不调兵,缺口就守不住了!城墙破了,要底牌何用?!” 亲卫咬牙:“诺!” 他转身就要走。 但就在这时…… “不必了。” 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蓝玉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徐达一身玄甲,缓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朱文正,以及……整整一万新军! “大帅!”蓝玉又惊又喜。 徐达走到缺口前,看了一眼战况,面色凝重。 “文正,”他缓缓开口,“带你的人,把冲进来的蒙古兵清理掉。然后重建防线,堵住缺口。” 朱文正抱拳:“诺!” 他转身,对身后新军厉声下令: “第一营,清理右翼!第二营,清理左翼!第三营,加固防线!第四营,预备队!” “诺!!!” 一万新军,齐声应喝。 这些是京营精锐,甲胄鲜明,士气高昂。他们至今未参战,憋着一股劲。 此刻得到命令,如猛虎出闸,扑向缺口! 战局,瞬间逆转。 新军战斗力远胜疲惫的刀斧手,更不是签军能比的。 他们结阵而战,长枪如林,刀光如雪。 冲进缺口的蒙古兵和签军,被迅速清理。 防线重新建立,缺口被一点点堵上。 蓝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起来: “大帅,现在就用新军,是不是太早了?蒙古精锐还没动……” “不得不用了。”徐达缓缓摇头,“你看城下。” 蓝玉顺他手指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缺口外,蒙古人正在……搬运尸体。 不是清理战场,是搬运。 他们将明军、签军、蒙古兵的尸体,一具具拖到缺口处,堆叠起来。 越堆越高。 已经堆起一丈多高。 “他们……”蓝玉声音发干,“他们想用尸体堆出人梯?” “对。”徐达一字一顿,“二十米的城墙,用尸体堆,需要多少?五万?十万?但铁木真有几十万签军可以死。死光了,尸体也够堆出人梯了。” 蓝玉浑身发冷。 这太残忍了。 用自己人的尸体堆梯子。 但这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 “那怎么办?”蓝玉急道,“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尸体就能堆到城头!” 徐达沉默良久,缓缓道: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烧。”徐达眼中寒光一闪,“用火油,把尸体烧掉。” 蓝玉一愣:“可火油不多了……” “那就省着用。”徐达转身,看向朱文正,“文正,你带人去准备火油。等尸体堆到两丈高时,倒油,点火。”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要小心,蒙古人可能会在尸体里混易燃之物,反过来烧我们。” 朱文正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徐达最后望了一眼城下,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住,对蓝玉道: “蓝玉,今日你就守在这里。一步不能退。” 蓝玉抱拳:“末将领命!” 徐达点头,转身下楼。 但他的心,却越来越沉。 第740章 无兵力换防了! 正午,秋阳高悬。 可魁城北墙外的天空,却被浓烟染成了暗红色。 那不是晚霞,是燃烧的尸体升腾起的黑烟,混合着血雾,遮蔽了日光。 徐达按剑立于城楼,玄色披风在带着焦臭味的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墙外百步处……那里,一座由尸体堆砌而成的“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 “第三波了。”傅友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沙哑得像是破锣,“大帅,签军这是不要命了。” 徐达没有回答。 他看得清楚……蒙古人将战死的签军、明军、甚至蒙古骑兵的尸体,靠着橹车的掩护,像搬运木材一样拖到北城墙下。 一层层堆叠,用土夯实,再堆上一层。 短短半日,这座“尸山”已高达两丈,宽达十丈。 更可怕的是,尸山还在增高。 签军分三波,每波三万,轮番攻城。 倒下一批,蒙古骑兵就将尸体拖走,堆到山下。 然后下一波签军踩着同伴尚未冷透的尸体,再次涌向城墙。 不计伤亡。 不,是根本不在乎伤亡。 “铁木真……”徐达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是要用签军的命,堆出一座通往城头的阶梯。” 傅友德倒吸一口凉气:“那得死多少人?” “死光为止。”徐达的声音冰冷,“二十万签军,死光了,尸山也堆到城头了。到那时,蒙古精锐踩着尸山冲锋,我们怎么守?” 城头上,明军将士面色惨白。 许多人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不是怕死,是面对这种毫无人性的战术时,本能的恐惧。 “大帅!”了望塔上,士卒嘶声大吼,“尸山又增高了!距城头……只剩三丈!” 三丈。 寻常城墙高四丈,尸山已堆到三丈。再堆一丈,蒙古骑兵就能直接策马冲上城头! “火油还有多少?”徐达问。 军需官颤声答道:“回大帅,只剩最后三百桶。 若倒下去烧尸山……恐怕烧不完。” “烧不完也得烧。”徐达斩钉截铁,“传令!等尸山堆到三丈五,倒一半火油,点火!”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将士们,火油烧完之前,尸山必须烧掉。烧不掉……魁城就守不住了。” 命令传下。 城头上,明军开始准备最后的火油。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火油烧尸山,烧得了一时,烧不了一世。 蒙古人可以用水浇灭火焰,可以等火熄了继续堆尸。 而明军的火油,烧一次少一次。 “大帅,”傅友德低声道,“这样耗下去,我们耗不起。” 徐达何尝不知? 他缓缓转身,望向城内。 街道上,民夫队还在搬运滚木礌石,但许多人已经步履蹒跚……他们也是人,也会累。更关键的是,滚木礌石是有限的,用一根少一根。 “我们的伤亡如何?”徐达问。 亲卫统领捧着册子,声音哽咽:“这几日来,我军阵亡四万三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九千,轻伤仍能作战者……不计其数。” “签军伤亡,至少十余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可怕的是,将士们已经一日一夜没合眼了。许多人站着都能睡着,被流矢射中都不知道疼……” 徐达闭上眼睛。 一日一夜。 蒙古人攻城一刻不停,签军分三波轮番上阵。 明军只能三次换防,让一部分人下去休息一个时辰。 但一个时辰够干什么?刚合眼,就被叫醒,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上城。 这样下去,不用蒙古人攻破城墙,明军自己就会累垮。 “还有多少兵力可换防?”徐达问。 亲卫统领沉默片刻,缓缓道:“没了。” 徐达猛地睁眼:“什么?” “能战的兵力,已经全部在城头。”亲卫统领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四万新军昨夜已经参战,伤亡过半。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大帅,我们已经没兵可换了。接下来,将士们只能硬撑。撑到……撑不下去为止。” 城楼上死寂。 只有城外签军的嘶吼声、火炮的轰鸣声、尸体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送葬的挽歌。 徐达缓缓走到垛口前,双手按在冰冷的砖石上。 砖石上沾着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他的手按上去,能感受到那种粘稠的、冰冷的触感。 “傅将军,”徐达缓缓开口,“你说,我们能撑多久?” 傅友德沉默良久,缓缓道:“若蒙古人继续这样攻城,不分昼夜……最多再撑两日。” “两日……”徐达喃喃。 两日后,援军能到吗? 他不知道。 徐达只知道,如果援军两日内不到,魁城必破。 届时,北境千万百姓,将沦为蒙古铁骑的猎物。 “传令全军。”徐达转身,眼中再无犹豫,“告诉将士们,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父母妻儿,就是大明江山。今日,唯有死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凡战死者,抚恤加倍。凡后退者,斩立决。” “诺!”亲卫统领含泪领命。 命令传下。 城头上,疲惫不堪的明军将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那是绝望中的火焰,是明知必死却依旧要向前的决绝。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黄昏时分,尸山已堆到三丈五。 徐达下令倒火油。 三百桶火油,倒下一百五十桶。 粘稠的黑褐色液体顺着尸山流淌,浸透了一层层尸体。 然后,火把扔下。 “呼……!!!” 冲天大火,瞬间燃起! 火焰窜起五丈高,将整座尸山吞没!尸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响。焦臭味混合着肉香味,弥漫整个战场。 蒙古大营,金帐前。 铁木真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燃烧的尸山,面色平静。 “大汗,”哲别沉声道,“明军烧尸山了。要不要灭火?” “不必。”铁木真淡淡道,“让他们烧。火油是有限的,烧完这一次,他们还有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令,等火熄了,继续堆尸。本汗倒要看看,徐达有多少火油可以烧。” “诺!”哲别领命。 铁木真转身,看向赤老温:“地道挖得怎么样了?” 赤老温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汗,南城三十条地道,已挖通十二条。最迟今夜子时,全部挖通。” 第741章 南城被挖通! “好。”铁木真眼中闪过寒光,“这一次,不要用签军。调五千怯薛军,从地道突入。本汗要徐达首尾不能相顾。” 他看向速不台:“北城继续猛攻,不分昼夜。签军死光了也无所谓,我们的粮草不多了。” “本汗要让徐达,一刻不得喘息。” “诺!”众将领命。 铁木真最后望了一眼魁城,缓缓转身,走入金帐。 帐帘落下前,他留下一句话: “明日此时,本汗要在魁城崇政殿,喝庆功酒。” 夜幕降临。 尸山的大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苗在焦黑的尸堆上跳动。 蒙古人又开始搬运尸体。 这一次,他们运来的是刚战死的签军…… 北城攻城的第三波签军,又倒下了上万。 这些尸体被拖到尸山下,堆叠起来。 尸山,再次增高。 城头上,徐达面色凝重。 火油只剩一百五十桶,不能再用了。 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可没有火油,怎么阻止尸山增高? “大帅,”傅友德低声道,“要不要组织敢死队,出城焚尸?” 徐达摇头:“出不去了。城外遍地都是蒙古骑兵,出去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缓缓道:“现在,我们只能守。守到……守到城墙塌了为止。” 这话说得很平静,却让周围所有将领心头一沉。 守到城墙塌了为止。 那意味着,城破之时,就是他们战死之日。 就在这时…… “报……!!!” 急促的脚步声从南城方向传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上城楼,扑通跪倒,声音带着哭腔: “大帅!南城告急!数十条地道同时挖通!从地道里出来的……是蒙古怯薛军!” 徐达瞳孔骤缩。 怯薛军! 铁木真的亲卫,蒙古最精锐的部队! 他们从南城地道突入,这意味着……铁木真要两面夹击! “南城现在谁在守?”徐达厉声问。 “常……常茂将军。”传令兵颤声道,“但怯薛军太猛了,常将军快顶不住了!” 徐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北城尸山即将堆到城头,南城地道涌出怯薛军。 两面受敌,兵力捉襟见肘。 怎么办? “傅将军,”徐达缓缓开口,“北城交给你。一步不能退。” “诺!”傅友德抱拳。 “蓝玉!”徐达看向一旁满脸血污的悍将。 蓝玉踏步上前:“末将在!” “带你本部三千骑兵,去南城支援。”徐达一字一顿,“告诉常茂,南城若失,提头来见!” 蓝玉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末将领命!”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徐达叫住他,深深看了他一眼,“蓝玉,此去凶险。怯薛军是蒙古精锐,你要小心。” 蓝玉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大帅放心。末将这条命,早就卖给大明了。今日,就多杀几个蒙古鞑子,赚个够本!” 说罢,他大步走下城楼。 徐达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蓝玉勇猛,但性子急躁。此去南城,面对怯薛军,凶多吉少。 可他没有选择。 魁城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每一分兵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传令朱文正,”徐达对亲卫统领道,“让他带五千新军,去南城支援。告诉陛下,南城危急,请他……亲临督战。” 亲卫统领一愣:“大帅,陛下万金之躯……” “现在顾不上了。”徐达打断他,“南城若破,整个魁城都得完蛋。陛下在,军心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快去!” “诺!”亲卫统领飞奔而去。 徐达重新转身,望向北城外的尸山。 火光映照下,尸山又增高了一截。 距城头,只剩两丈五。 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尸山就能堆到城头。 到那时,蒙古骑兵踩着尸山冲锋,北城必破。 “传令炮营,”徐达缓缓开口,“所有火炮,对准尸山根基。等蒙古人堆到两丈,开炮轰击。” “大帅,火炮炮弹不多了……”炮营将领颤声道。 “那就省着用。”徐达声音冰冷,“瞄准了打。打不准,军法从事。” “诺!”炮营将领咬牙领命。 徐达最后望了一眼尸山,缓缓闭上眼睛。 他在心中默算。 北城尸山,南城地道。 两面受敌,兵力不足。 援军……还要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夜,将决定魁城的命运。 南城,巷战已进入白热化。 从地道涌出的怯薛军,如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三条街道。 这些蒙古最精锐的战士,身穿重甲,手持弯刀,作战凶猛,配合默契。他们不像签军那样一窝蜂冲杀,而是结成小队,互相掩护,逐步推进。 常茂率五千明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将军!左侧街道失守!”亲卫嘶声大吼。 常茂转头望去,只见左侧街道上,明军尸体堆积如山,数十名怯薛军正跨过尸体,向主街推进。 “堵住!”常茂眼睛都红了,拔刀就要冲过去。 但就在这时,右侧也传来告急声。 “将军!右侧也守不住了!” 常茂心头一沉。 两面受敌,阵线已乱。 照这样下去,最多一刻钟,怯薛军就能突破防线,杀向内城。 而内城……是百姓聚居区,是粮仓,是军械库,是魁城最后的核心。 绝不能失守! “儿郎们!”常茂嘶声怒吼,“身后就是父母妻儿!就是粮仓军械!今日,死也不能退!” “死战!死战!!!” 残存的明军齐声怒吼,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扑向怯薛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但怯薛军太强了。 他们常年跟随铁木真南征北战,个个身经百战。 弯刀挥舞,刀刀致命。 明军虽然勇猛,但连续作战一日一夜,早已筋疲力尽。 差距,在一点点拉大。 “常将军!” 就在常茂绝望之际,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蓝玉率三千兵马,如旋风般冲入战场! “蓝将军!”常茂又惊又喜。 蓝玉勒住战马,扫了一眼战场,眼中闪过狠色:“他娘的,蒙古鞑子还真敢从地道钻出来!” 他翻身下马,对身后厉声下令:“结阵!跟老子杀进去!” “诺!” 三千悍卒,结成冲锋阵型。 “杀……!!!” 第742章 退一步,城破! 蓝玉一马当先,挥刀冲入敌阵! 刀光如雪,所过之处,怯薛军人仰马翻! 三千明军紧随其后,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怯薛军阵中! 战局,瞬间逆转! 但怯薛军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迅速调整阵型,分出两队,左右包抄。 “蓝将军小心!”常茂嘶声大吼。 蓝玉冷笑,不退反进:“跟老子玩包抄?老子在漠北杀鞑子的时候,你们还在喝奶呢!” 他率亲卫直扑怯薛军指挥中心……那里,一名千夫长正在指挥作战。 “擒贼先擒王!”蓝玉厉喝,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劈千夫长头颅! 千夫长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千夫长连退三步,虎口崩裂,眼中闪过惊骇……这明将,好大的力气! 蓝玉得势不饶人,第二刀、第三刀接连劈出! 刀刀狠辣,刀刀致命! 千夫长勉强挡住两刀,第三刀再也挡不住,被一刀劈中肩膀! “啊……!!!” 惨叫声中,千夫长半个肩膀被劈开,鲜血喷溅! 蓝玉一脚踹翻他,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你的人投降!否则,老子砍了你的头!” 千夫长咬牙:“蒙古勇士……宁死不降!” “那就去死!”蓝玉手腕一翻,刀锋划过咽喉。 鲜血飙射。 千夫长倒地,气绝身亡。 主将一死,怯薛军阵型顿时混乱。 蓝玉趁机率军猛冲,将怯薛军分割包围。 但就在这时…… “蓝将军!又有地道挖通了!”了望塔上,士卒嘶声大吼。 蓝玉转头望去,只见街道两侧,又有数十个洞口被挖开。 更多的怯薛军从地道中涌出,瞬间填补了空缺。 而且,这一次出来的怯薛军,装备更精良……人人身披铁甲,手持长矛,前排还有盾牌手。 这是怯薛军中的重甲步兵,专门用于巷战攻坚! “他娘的,没完没了!”蓝玉咬牙。 常茂冲到身边,急道:“蓝将军,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地道太多,我们堵不过来!” 蓝玉何尝不知? 魁城太大,街道纵横。 蒙古人挖了几十条地道,分散在各处。 明军兵力有限,根本堵不过来。 “常将军,”蓝玉忽然道,“你带人继续守住主街。老子带一队人,去把地道口炸了!” “炸?”常茂一愣,“怎么炸?” “火药!”蓝玉眼中闪过疯狂,“军械库不是还有储备火药吗?全部搬出来!老子要炸塌地道,让蒙古鞑子活埋在里面!” 常茂倒吸一口凉气:“可火药一炸,附近的房屋百姓……” “顾不上了!”蓝玉嘶声低吼,“地道不炸,更多的蒙古兵涌进来,全城百姓都得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两害相权取其轻。常将军,执行军令!” 常茂看着蓝玉疯狂的眼神,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蓝玉转身,对亲卫厉声道:“调五百敢死队,每人背一桶火药。跟老子走!” “诺!” 五百敢死队迅速集结。 这些人都是蓝玉从漠北带回来的老卒,个个不怕死。 此刻听到要去炸地道,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将军,”一名老卒咧嘴笑道,“炸地道,算俺一个。俺这条命,早就该死在漠北了。今日能多拉几个蒙古鞑子垫背,值了!” 蓝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有些话,不必说。 有些事,必须做。 “走!”蓝玉一挥手,率五百敢死队冲入巷道。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地道口,炸塌它。 但蒙古人也有防备。 地道口附近,都有怯薛军把守。而且巷道狭窄,明军无法展开阵型,只能一个个往前冲。 “杀……!!!” 蓝玉冲在最前,长刀挥舞,连劈三名怯薛军。 但更多的怯薛军涌了上来。 “将军小心!”亲卫嘶声大吼。 蓝玉侧身躲过一杆长矛,反手一刀砍断矛杆,又一刀刺穿敌人胸膛。 但左臂也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他看都不看,继续前冲。 终于,他们找到了第一个地道口。 那是在一户民宅的院子里,洞口直径三尺,不断有怯薛军从里面爬出。 “火药!”蓝玉厉喝。 敢死队员冲上前,将火药桶塞进洞口。 “点火!” 引信点燃,嘶嘶作响。 “退!”蓝玉大吼。 众人急忙后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地面剧烈震动,洞口被炸塌,土石崩塌,将地道彻底堵死!附近的几间民宅也被震塌,烟尘冲天。 但代价是……三名敢死队员没来得及退开,被爆炸波及,当场身亡。 蓝玉眼睛都没眨,继续冲向第二个地道口。 “继续炸!” 一个,两个,三个…… 爆炸声在南城各处响起。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一条地道被炸塌,也意味着几名敢死队员牺牲。 但蓝玉不在乎。 他只知道,必须炸塌所有地道,否则南城必破。 “将军!火药快用完了!”亲卫急道。 蓝玉看了一眼剩下的火药桶,只剩最后十桶。 而地道口,还有至少二十个。 “省着用。”蓝玉声音嘶哑,“找最大的地道口炸。小的,用尸体堵!”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常茂,让他组织民夫,往地道里灌水!灌不进去,就灌烟!总之,不能让蒙古兵再从地道出来!” “诺!” 命令传下。 南城的战斗,进入了更惨烈的阶段。 明军用命堵地道,用火药炸,用尸体填,用水灌,用烟熏……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 因为他们知道,退一步,城破。 退一步,全城百姓死。 所以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子时三刻,朱棣一身玄甲,按剑登上南城墙。 他身后,跟着朱文正和五千新军。 城下的巷战已持续两个时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陛下,”朱文正沉声道,“蓝玉将军正在炸地道,但火药快用完了。怯薛军还在不断涌出,常茂将军快撑不住了。” 朱棣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到垛口前,望向城下。 火光映照中,街道上尸体堆积如山。明军的,怯薛军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更远处,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 第743章 淹了这座城! 更远处,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 “文正,”朱棣缓缓开口,“带你的五千人,下去支援。告诉蓝玉和常茂,朕就在这里。南城若破,朕与你们共存亡。” 朱文正浑身一震:“陛下!您万金之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朱棣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快去。” 朱文正咬牙:“诺!” 他转身,对五千新军厉声下令:“全体都有!下城!支援巷战!” “诺!!!” 五千新军齐声应喝,如潮水般涌下城墙。 朱棣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的血战,面色凝重。 他是大明的永乐皇帝,是北境统帅。 但他也是人,也会怕。 怕城破,怕百姓死,怕辜负父皇的信任。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皇帝,是统帅。 他若乱了,军心就散了。 “陛下。”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棣转身,只见徐达一身血污,快步走上城楼。 “徐帅?”朱棣一愣,“你怎么来了?北城……” “北城暂时稳住了。”徐达走到朱棣身边,望向城下,“傅友德在守,尸山堆到两丈八,暂时上不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火油用完了。 下一次尸山增高,我们只能硬守。” 朱棣心头一沉。 火油用完了。 这意味着,蒙古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堆尸山。 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尸山就能堆到城头。 到那时,北城必破。 “南城呢?”徐达问。 朱棣苦笑:“蓝玉在炸地道,但火药快用完了。 怯薛军还在涌出,常茂和文正正在死守。” 徐达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有个想法。” “说。” “水淹地道。”徐达一字一顿,“魁城内有水渠,通护城河。我们可以掘开水渠,往地道里灌水。” 朱棣眼睛一亮:“可行?” “可行,但风险很大。”徐达沉声道,“水渠一掘,护城河水位下降,蒙古人可能趁机架设浮桥,从水面攻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灌水需要时间。怯薛军不会给我们时间。” 朱棣咬牙:“两害相权取其轻。灌水!” 他看向徐达:“徐帅,你去组织掘渠。朕在这里,亲自督战。” 徐达深深看了朱棣一眼,重重点头:“臣,领命。” 他转身快步下城。 朱棣重新望向城下,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累。 他也一日一夜没合眼了。 但他是皇帝,不能累。 “传令蓝玉,”朱棣对亲卫道,“告诉他,徐帅正在组织灌水。让他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水淹地道。” “诺!”亲卫飞奔而去。 朱棣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映着月光,寒光凛冽。 “父皇,”他喃喃自语,“儿臣今日,可能真的要战死在这里了。” “咱倒是没想到,能让蒙古鞑子逼到这个份上!” “咱是大明的皇帝,是朱家的子孙。” “爹啊,你说过……” “朱家人,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半个时辰后。 南城,水渠旁。 徐达亲自督工,三千民夫拼命挖掘。 “快!再快一点!”徐达嘶声大吼,“水渠通了,地道就能淹!地道淹了,南城就能守!” 民夫们挥汗如雨,铁锹与泥土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时间太紧了。 怯薛军已经突破了两条街道,距离水渠只剩百步。 蓝玉率残部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节节败退。 “将军!左侧守不住了!”亲卫嘶声大吼。 蓝玉转头望去,只见左侧街道上,明军尸体堆积如山,怯薛军正跨过尸体,向水渠推进。 “堵住!”蓝玉眼睛都红了,“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水渠!” 他率亲卫扑了过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蓝玉已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只记得刀刃已经卷口,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但他还在杀。 一刀,又一刀。 每刀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但他杀不完。 怯薛军杀不完。 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将军!水渠通了!”后方传来民夫的欢呼。 蓝玉精神一振:“灌水!” “轰……!!!” 水渠掘通,护城河的水汹涌而入,顺着渠道冲向地道口! 水流湍急,瞬间灌入地道! 地道中,正在爬行的怯薛军猝不及防,被水流冲倒,窒息而亡。 一个地道口,两个,三个…… 水流灌入数十条地道,将里面的怯薛军全部淹没! 南城的攻势,瞬间减弱。 “成功了!”常茂喜极而泣。 蓝玉也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那是……马蹄声。 从北城方向传来的马蹄声。 “不好!”蓝玉嘶声大吼,“蒙古骑兵从北城来了!” 众人顺他手指望去,只见北城方向,烟尘滚滚。 那是蒙古骑兵在冲锋……尸山堆到城头了! “徐帅!”蓝玉对匆匆赶来的徐达嘶声道,“北城……破了?” 徐达面色铁青:“还没有,但快了。尸山距城头只剩一丈,蒙古骑兵正在集结。傅友德在死守,但……守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陛下有令,南城守军,立刻支援北城!” 蓝玉一愣:“那南城……” “南城交给民夫和伤兵。”徐达声音冰冷,“灌水之后,地道暂时无法使用。怯薛军也伤亡惨重,一时半会不会再攻。” 他看向蓝玉:“蓝玉,带你能动的人,去北城。北城若破,一切都完了。” 蓝玉咬牙:“诺!” 他转身,对残部厉声下令:“还能动的,跟老子走!去北城!” “诺!” 数千明军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北城奔去。 徐达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悲凉。 这些将士,已经连续作战一日一夜,许多人身负重伤,却还要奔赴更惨烈的战场。 但他们没有怨言。 因为他们是明军,是大明的儿郎。 “徐帅,”常茂走到身边,低声道,“南城……真的守得住吗?” 徐达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北方,望向那烟尘滚滚的方向。 良久,他缓缓开口: “常茂,你带人守住水渠。如果北城破了……就把水渠彻底掘开,淹了全城!!!” 第744章 全线崩溃! 常茂浑身一震:“大帅,您是说……” “水淹魁城。”徐达一字一顿,眼中闪过决绝,“宁可让魁城变成一片泽国,也不能让蒙古人得到粮草军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最后的办法。如果城真的守不住……就让我们和蒙古人,一起淹死在这座城里。” 常茂看着徐达,看着这位大明军神眼中深沉的决绝,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 北城,尸山已堆到距城头仅剩五尺。 蒙古骑兵在尸山下集结,黑压压一片,至少两万骑。 傅友德站在城头,面色凝重。 他手中兵力,只剩八千。而且都是疲惫之师,许多人站着都能睡着。 而蒙古人,养精蓄锐一日,此刻士气正盛。 “傅将军,”副将颤声道,“守不住了。撤吧,退守内城……” “闭嘴!”傅友德厉喝,“北城若失,内城能守多久?一天?半天?” 他指着城下:“蒙古骑兵一旦入城,巷战我们更不是对手。到时候,全城百姓都得死!” 副将低下头,不敢再言。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佩剑。 “传令全军,”他一字一顿,“今日,唯有死战。凡后退者,斩。凡杀敌者,赏。凡战死者,抚恤加倍。” 命令传下。 城头上,八千明军握紧兵器,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他们知道,今日可能真的要战死在这里了。 但他们不怕。 因为身后是父母妻儿,是大明江山。 “呜……呜……呜……!!!” 蒙古号角声响起。 苍凉,雄浑,如死神的召唤。 尸山下,蒙古骑兵开始动了。 他们策马缓行,马蹄踩在尸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尸山顶端,越来越近。 “弓弩手!”傅友德嘶声大吼,“放箭!!!” “嗡……!!!” 箭雨倾泻而下! 但蒙古骑兵有备而来,纷纷举起盾牌。箭矢射在盾牌上、铠甲上,叮当作响,倒下的不多。 而且,尸山坡度较缓,骑兵可以策马冲锋。 “杀……!!!” 蒙古骑兵加速,冲向尸山顶端! 五尺,四尺,三尺…… 第一匹战马,跃上城头! “刺!!!”傅友德厉喝。 长枪如林刺出,将战马刺穿! 但更多的战马跃了上来! 弯刀挥舞,马蹄践踏! 城头上,血战爆发! 蒙古骑兵居高临下,占据优势。明军虽然勇猛,但疲惫不堪,且兵力悬殊。 战线,在一点点后退。 “顶住!顶住啊!!!”傅友德亲自挥刀厮杀,连劈三名蒙古骑兵。 但他自己也身中数刀,鲜血直流。 “将军!右侧失守!”亲卫嘶声大吼。 傅友德转头望去,只见右侧一段城墙已被蒙古骑兵占领,守军全部战死。 缺口打开了。 更多的蒙古骑兵从缺口涌入,向两侧扩展。 “调预备队!堵住缺口!”傅友德眼睛都红了。 但预备队早就用光了。 现在城头上每一分兵力都在战斗,哪里还有预备队? “将军,没兵了……”亲卫哽咽。 傅友德心头一沉。 没兵了。 这意味着,缺口堵不上了。 蒙古骑兵会从这个缺口不断涌入,最终淹没整个北城墙。 到那时,北城必破。 魁城必破。 “难道……真的守不住了?”傅友德喃喃。 就在此时…… “傅将军!援军来了!” 蓝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傅友德猛地回头,只见蓝玉率数千明军,如旋风般冲上城头! “蓝将军!”傅友德又惊又喜。 蓝玉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傅将军,老子来晚了!” 他转身,对身后明军厉声下令:“儿郎们!杀鞑子!一个不留!” “杀……!!!” 数千生力军加入战斗,战局瞬间逆转! 蓝玉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所过之处蒙古骑兵人仰马翻!他身后的明军也悍勇异常,拼命厮杀。 缺口被堵上了。 战线稳住了。 但傅友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蒙古骑兵源源不断,而明军的援军……只有这一波了。 “蓝将军,”傅友德走到蓝玉身边,低声道,“你怎么来了?南城……” “南城暂时稳住了。”蓝玉一边挥刀厮杀,一边答道,“徐帅用水淹了地道,怯薛军一时半会不会再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徐帅说,北城若破,一切都完了。所以让我带人来支援。” 傅友德苦笑:“你来支援,南城怎么办?” “顾不上了。”蓝玉一刀劈开一名蒙古骑兵的头颅,鲜血喷溅一脸,“先守住北城再说。” 傅友德不再多言。 他知道蓝玉说得对。 现在魁城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每一分兵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能守一时是一时。 能杀一个是一个。 战斗,持续到黎明。 蒙古骑兵发动了三次大规模冲锋,都被明军击退。 尸山脚下,尸体又堆高了一层。 但蒙古人不在乎。 他们继续搬运尸体,继续堆高尸山。 而明军,已经疲惫到极点了。 许多人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不是怕,是累。连续作战两日一夜,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傅将军,”蓝玉喘着粗气,“这样下去不行。将士们快累死了。” 傅友德何尝不知? 他看了一眼城头……许多明军将士靠着垛口,眼睛半睁半闭,站着都能睡着。还有人口吐白沫,活活累死。 这不是战争,是消耗。 用命消耗。 “蓝将军,”傅友德缓缓开口,“你说,我们能撑到援军到来吗?” 蓝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知道,就算撑不到,也要撑。因为我们是明军,是大明的儿郎。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傅友德看着蓝玉,看着这位悍将眼中深沉的决绝,重重点头。 “对,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辰时初刻,蒙古人突然退兵了。 不是败退,是有序撤退。 骑兵缓缓退下尸山,回到营寨。签军也停止攻城,撤回营地。 城头上,明军将士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蒙古人……退了?”有士卒喃喃。 傅友德和蓝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疑惑。 铁木真在搞什么鬼? 连续攻城两日一夜,眼看就要破城了,突然退兵? “有诈。”傅友德沉声道。 蓝玉点头:“肯定有诈。但不管怎样,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能休息一刻是一刻。” 命令传下。 城头上,明军将士再也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 许多人瞬间睡着,鼾声如雷。 还有人抱着兵器,眼睛睁着,却已经没了意识……他们是活活累晕的。 傅友德和蓝玉也靠在垛口上,大口喘气。 他们也是人,也会累。 “傅将军,”蓝玉忽然道,“你说,援军真的会来吗?” 傅友德沉默良久,缓缓道:“徐帅说会,那就会。” “徐帅……”蓝玉喃喃,“徐帅现在在哪?” “应该在中央城楼,统筹全局。” 蓝玉不再多言。 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但刚一合眼,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报……!!!” 传令兵狂奔上城,声音带着哭腔:“傅将军!蓝将军!蒙古人又攻城了!” 傅友德和蓝玉同时睁眼。 “什么时辰?”傅友德急问。 “辰时三刻!” 辰时三刻。 距离蒙古退兵,只过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的喘息之机。 明军将士刚刚睡着,就被叫醒,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上阵。 许多人眼睛都睁不开,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 “他娘的……”蓝玉咬牙,“铁木真这是要活活耗死我们!” 傅友德面色铁青。 他明白了。 铁木真退兵,不是有诈,是要给明军希望……让你们以为能休息了,让你们睡着。然后突然攻城,让你们在极度疲惫中被惊醒,战斗力大打折扣。 好毒的计算。 好狠的手段。 “传令全军,”傅友德嘶声大吼,“迎战!” 城头上,明军将士强打精神,握紧兵器。 但他们太累了。 许多人精神恍惚,看着冲上来的蒙古兵,反应慢了半拍。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战线,在迅速崩溃。 第745章 但大明!也不能没有皇帝! 傅友德撑着垛口站起来时,眼前阵阵发黑。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只觉得双腿灌铅,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将军......”副将的声音都在颤抖,“鞑子......又上来了......” 傅友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尸山之下,蒙古大军正在重新集结。 不同于之前的杂乱冲锋,这一次他们列阵严整…… 前排竟然都是蒙古精锐! 后排则是扛着云梯的签军,黑压压望不到尽头。 更让傅友德心惊的是,尸山两侧不知何时架起了数十架简易木桥……那是用拆毁的攻城器械临时拼凑的,虽然粗糙,却足够让蒙古大军直接冲上尸山! “铁木真......”傅友德咬牙,“这是要一鼓作气啊!” 话音未落,蒙古军阵中号角骤响! “呜……呜呜呜……!” 三短一长,这是总攻的号令! “全军戒备!!!”傅友德嘶声怒吼,可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破音。 城头上,明军将士挣扎着站起来。 许多人眼睛都睁不开,全凭本能握紧兵器。 一个年轻的弓弩手拉弓时,手指颤抖得搭不上弦,急得用牙咬住弓弦,嘴角都磨出血来。 蓝玉踉跄走到傅友德身边,这位悍将此刻满脸血污,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蓝玉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咱们今天......可能真要栽在这儿了。” 傅友德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柄。 刀柄上的缠布已经被血浸透,握上去滑腻腻的。 “蓝玉,”傅友德忽然开口,“若城破,你护着陛下走。” 蓝玉一愣:“那你......” “总得有人断后。”傅友德笑了笑,那笑容在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 “老子已经够本了!” 蓝玉眼睛一红,正要说话…… “杀!!!” 蒙古大军的冲锋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不再保留! 大军率先冲上木桥,虽然木桥简陋,有些甚至承受不住重量断裂,但蒙古大军前赴后继,摔下去一批,立刻补上一批! “放箭!!!”傅友德厉喝。 城头上,弓弩手拼命放箭。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第一波蒙古大军冲上尸山顶部,距离城头只剩五尺! 而后,大量蒙古精锐攻上城头! 混乱,在城头瞬间爆发! 更多的蒙古精锐跃上城头,弯刀挥舞! 明军疲惫之师,面对养精蓄锐的蒙古精锐,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顶住!顶住啊!!!”傅友德挥刀劈开一名骑兵的头盔,反手又刺穿另一人的咽喉。 但他自己也被弯刀划开肋下,鲜血瞬间染红战袍。 “将军!右侧全线崩溃!”亲卫嘶声大吼。 傅友德转头望去……右侧百丈城墙,已被蒙古大军彻底占领! 守军要么战死,要么被逼下城墙! 缺口,打开了! 更可怕的是,源源不断的蒙古大军,开始从缺口涌入,并不与明军缠斗,而是射杀沿途所有活人! 复合弓的箭矢又快又狠,许多明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箭穿喉! “傅友德!守不住了!”蓝玉冲到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退!退守内城!” 傅友德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蒙古骑兵,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轻面孔,眼中闪过深沉的痛楚。 良久,他缓缓点头。 “传令......”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撤......” 就在北城崩溃的同时,东城也传来了噩耗。 常茂浑身是血,踉跄冲进东城指挥所时,徐达正在地图前沉思。 “大帅!”常茂扑通跪倒,声音里带着哭腔,“东城......东城地下被挖空了!” 徐达猛地转身:“什么?!” “蒙古人从三日前就开始挖地道,不是挖进城,是挖城墙根基!”常茂嘶声道,“半个时辰前,东城墙东南角......塌了!” 徐达瞳孔骤缩。 城墙塌了?! “塌了多少?”他厉声问。 “三十丈......不,至少五十丈!”常茂虎目含泪,“守军被活埋大半,蒙古骑兵已经冲进来了!末将拼死抵抗,但......但挡不住啊!” 徐达眼前一黑,踉跄后退,被亲卫扶住。 北城破,东城塌。 魁城的外城防线,已经名存实亡。 “大帅!北城傅将军派人来报,北城已失,傅将军正率残部退往内城!”又一传令兵冲进来,浑身是血。 徐达闭上眼睛。 三息之后,猛然睁开。 眼中再无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传令,”他一字一顿,“放弃外城,全军退守内城。通知各城守将,按预案,开始巷战。”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徐达看向常茂:“你还能战吗?” 常茂重重点头:“能!” “好,”徐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你的人,去内城东门建立防线。记住,内城绝不能破。破了,全城百姓都得死。” “末将明白!”常茂抱拳,转身冲了出去。 徐达缓缓走出指挥所,登上中央城楼。 从这里望去,北城方向浓烟滚滚,东城火光冲天。 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魁城,这座大明北境最坚固的边城,正在沦陷。 “徐帅。” 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达转身,只见朱棣一身玄甲,按剑而立。 这位永乐皇帝此刻面色平静,但眼中深藏的血丝和紧握剑柄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陛下,”徐达躬身,“您不该来这里。” “朕该在哪里?”朱棣反问,走到垛口前,望着城下的惨状,“在帅府里等着城破的消息?还是已经收拾行装准备逃跑?” 徐达沉默。 朱棣转过身,直视徐达:“徐帅,你跟了咱爹三十年,应该知道咱朱家是什么脾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大明,没有后退的皇帝。只有死在战马上的皇帝。” “城在,朕在。城破,朕亡。” “咱丢不起逃跑这个人。” 徐达看着朱棣,看着这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燕王,如今的大明皇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缓缓开口: “陛下,您说的对。大明没有后退的皇帝。”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厉: “但大明也不能没有皇帝!” 第756章 魁城终破! 朱棣一愣。 徐达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朱棣的鼻子,嘶声吼道: “陛下!您看看这魁城!看看这些将士!看看北境千万百姓!他们为什么死战不退?是因为相信陛下,相信大明!” “您若战死在这里,军心就散了!北境就真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所以今日,老臣要造反了。” 朱棣瞳孔骤缩:“徐天德,你……” “亲卫营听令!”徐达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厉喝,“护送陛下出城!从西城走,翻山去大同!” 城楼上的亲卫全都愣住了。 绑皇帝? 这...... “都愣着干什么?!”徐达须发皆张,眼中血丝密布,“现在最耽搁不起的,就是时间!亲卫营!执行军令!!!”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那些亲卫: “难道你们想看到,大明的皇帝战死在这魁城吗?!” “想让陛下像普通士卒一样,被蒙古鞑子砍了头颅,挂在旗杆上示众吗?!” 这话像重锤,砸在每一个亲卫心上。 亲卫统领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倒,对朱棣重重叩首: “陛下!末将......得罪了!” 他起身,对左右使了个眼色。 四名亲卫上前,架住朱棣。 “放开朕!”朱棣挣扎,但连续两日不眠不休,早已力竭,“徐天德!你敢绑朕?!朕砍了你的头!” 徐达看都不看他,只是对亲卫统领厉声道: “李统,你亲自带三百亲卫,护送陛下出城。记住,陛下若有闪失,你们全部自裁谢罪!” “诺!”李统咬牙领命。 朱棣被架着往城楼下走,他拼命挣扎,嘶声怒吼: “徐天德!你放开朕!朕要跟魁城共存亡!朕……” 声音戛然而止。 徐达一拳砸在朱棣后颈,力道精准,刚好让他昏厥。 “带走吧。”徐达转身,不再看朱棣。 亲卫们架着昏迷的朱棣,快步下城。 徐达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蒙古骑兵,缓缓闭上眼睛。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 “陛下......老臣对不起你。” 他喃喃自语: “但老臣......更对不起这魁城数十万百姓。” “所以今日,老臣就留在这里,替你......替大明,守住这最后的尊严。” 朱棣被送走后,徐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身,面对城楼上剩余的将领和亲卫,眼中再无半点犹豫。 “传令各城,”徐达声音沉如铁石,“放弃外城,全军退守内城。 所有兵力,按三号预案部署巷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将士们,我们要在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民房,跟蒙古人死战到底!”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徐达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魁城模型上快速移动。 “东城内城防线,常茂负责。给他五千人,必须守住至少两个时辰。” “北城内城防线,傅友德、蓝玉负责。给他们八千人,我要他们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西城......”徐达手指停在模型西侧,“西城有大坝,是塔塔河的水源。朱文正!” “末将在!”朱文正踏步上前。 “带你本部一万新军,死守大坝。”徐达盯着他,一字一顿,“如果守不住......就把大坝炸了。” 众将浑身一震。 炸大坝?! 那意味着,整个魁城都将被洪水淹没! “大帅......”朱文正声音发干,“炸大坝的话,城里的百姓......” “顾不上了。”徐达缓缓摇头,“如果内城被攻破,百姓落在蒙古人手里,生不如死。与其被屠戮、被凌辱、被当作军粮......不如干干净净地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 “这一战,就是死,本帅也要拉他铁木真陪葬!” 众将默然。 良久,朱文正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还有,”徐达看向军需官,“城中的粮草军械,还有多少?” 军需官颤声答道:“粮草尚够全军数月之用,军械......箭矢还剩三成,火药用尽,火油用尽。” “烧了。”徐达斩钉截铁,“全部烧了。” “大帅?!” “一粒米,一根箭,都不能留给蒙古人。”徐达声音冰冷,“传令蓝玉,让他放火烧粮。火烧不掉的,就砸,就毁。总之,不能资敌。” 军需官含泪领命:“诺......” 徐达最后环视众将,缓缓道: “诸位,今日之战,已无胜算。” “但我们是大明的将军,是汉家的儿郎。” “我们可以死,但脊梁不能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告诉将士们,今日,不为功名,不为富贵,只为......让蒙古鞑子知道,汉家男儿的血,是热的!汉家男儿的骨头,是硬的!” “让他铁木真知道,犯咱大明,咱跟他死磕到底!” “诺!!!”众将齐声应喝,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命令一条条传下。 魁城内,明军开始有序撤退。 外城各段城墙上的守军,在留下断后部队后,开始向内城收缩。 他们沿着预设的撤退路线,穿过街道,跨过桥梁,退入内城防线。 而断后的部队,则用生命争取时间。 北城撤退时,一支三百人的敢死队自愿留下,守在城门处。 蒙古骑兵冲来时,他们点燃了埋在城门下的最后火药。 “轰……!!!” 巨响震天,城门坍塌,将冲在最前的数百蒙古骑兵活埋。 敢死队全员殉国,无一生还。 东城撤退时,常茂亲自率五百亲卫断后。 他们在塌陷的城墙缺口处死战,用尸体堵住缺口,为主力撤退争取了半个时辰。 最后时刻,常茂身中七箭,依然挥刀厮杀,直到被亲卫强行拖走。 “将军!该走了!”亲卫嘶声大吼。 常茂望着越来越近的蒙古骑兵,望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弟兄,虎目含泪。 “走......”他喃喃道,转身踉跄离去。 午时初刻,蒙古大军彻底攻破外城防线。 从北城、东城涌入的蒙古骑兵,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外城街道。 铁木真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入城。 这位蒙古大汗此刻面色平静,但眼中深藏的兴奋,却瞒不过身边的老将。 “大汗,”哲别躬身道,“明军已退入内城。外城全部占领,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无数?”铁木真挑眉,“徐达会留给我们粮草军械?” 第757章 惨烈的巷战! 哲别一愣。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惊呼: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众人顺声望去,只见内城方向,数股浓烟冲天而起!火势极大,显然是有人故意纵火! 紧接着,各处都传来消息: “军械库被烧!” “箭楼被炸!” “水井被投毒!” 铁木真脸色渐渐阴沉。 “好一个徐达......”他喃喃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铁木真的声音在硝烟弥漫的城门洞中回荡,每个字都像淬过冰的刀: “传令,先让签军入城!” 他勒马立于破碎的魁城北门之下,金色狼头大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身后,哲别、速不台、赤老温等将领肃立,再往后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蒙古骑兵…… 这些养精蓄锐两日的蒙古精锐,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 “哲别,”铁木真没有回头,“你带三万骑兵,封锁魁城四周!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城去!” “诺!”哲别躬身领命,翻身上马,呼啸而去。 铁木真这才缓缓转身,面向身后那数万面黄肌瘦、眼神却近乎疯狂的签军。 这些人来自西夏、金国、西域,被蒙古铁骑征服后沦为仆从军,此刻他们紧握着生锈的刀剑、削尖的木棍,呼吸粗重如牛。 “听着!”铁木真的话,被亲卫用用蒙古语、汉语、西夏语轮流喊出,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懂,“屠城三日!城中的金银、粮食、女人、孩童……抢到什么,都归你们!” 短暂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嘶吼! “杀!!!” 数万签军如决堤的洪水,涌向魁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已经湮灭,只剩下兽性的贪婪和对生存的渴望…… 攻破这座城,他们才能活。 抢到足够的东西,他们才能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 铁木真冷眼看着这一幕,对速不台淡淡道:“让签军去耗。徐达在城内至少还有数万残兵,让他们用命去填每条街道,每间民房。” 速不台眼中闪过钦佩:“大汗英明。等签军和明军两败俱伤,我们的勇士再进城收割。” “不,”铁木真摇头,“签军死光了也无所谓。本汗要的,是徐达和朱棣的人头,是魁城粮草军械,是大明北境门户洞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各部,在签军清剿期间,我们的勇士保持警戒,养精蓄锐。三日后……本汗要亲眼看着徐达跪在面前。” 同一时间,内城,临时指挥所。 徐达按剑立于沙盘前,沙盘上密密麻麻插着代表明军的小旗……数量已不足昨日的三分之一。 “报!北门已破,签军开始大规模入城!”传令兵浑身是血,声音嘶哑。 “报!东城三条主街失守!” “报!西城大坝方向,朱文正将军已按计划隐蔽!” 一条条噩耗传来,指挥所内的将领面色惨白,却无人退缩。 徐达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清明如冰。 “传令全军,”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放弃建制,化整为零。十人到五人一队,各自为战!” 众将一愣。 “大帅,这……”副将颤声道,“建制一散,指挥体系就彻底崩溃了!” “指挥?”徐达笑了,那笑容苍凉而决绝,“现在还需要什么指挥?” 他走到指挥所门口,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外,街道上浓烟滚滚,喊杀声由远及近。 更远处,能听到签军疯狂的嚎叫和百姓凄厉的哭喊。 “你们听,”徐达没有回头,“这魁城,已经是个死城了。” 他转身,面向众将,一字一顿: “此战……没有胜,只有杀。” “告诉还活着的每一个弟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咱们出不去了……但本帅得拉着他铁木真一起死!” 话音方落,徐达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穹: “大明男儿!今日,血染魁城!来世,再报国恩!” “诺!!!” 指挥所内,所有将领齐声嘶吼,眼中泪光与血光交织。 命令如燎原之火传遍内城。 残存的两万余明军……其中大半带伤,人人疲惫欲死……开始自发组队。 他们没有惊慌,没有溃逃,只是沉默地检查兵器,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怀里,用布条把刀柄和手掌缠死。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卒,用牙齿咬着布条,将自己的断腕和刀柄绑在一起。 “老张,你这是……”年轻同袍声音哽咽。 “一只手,也能砍人。”老卒咧嘴,露出残缺的牙齿,“老子从洪武三年就跟徐大帅打天下,今天……得砍够本。”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兵,手抖得握不住刀。 旁边满脸刀疤的百夫长拍了拍他的肩:“怕不?” 少年点头,又猛地摇头:“不……不怕!” “怕也没事。”百夫长笑了,笑容竟有些温和,“我第一次上阵,尿了裤子。但你记住……鞑子也是人,一刀砍下去,照样喷血。你越怕,死得越快。”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饼,掰了一半递给少年:“吃。吃饱了,有力气杀人。” 少年接过饼,用力咬下去,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这样的场景,在魁城每条尚在明军控制的街道、每间尚未陷落的民房中上演。 他们知道,今日必死。 但他们选择,死得像个爷们。 午时三刻,签军的狂潮撞上了明军的血肉长城。 最先接战的是南城街道。 这条街道宽三丈,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民宅和商铺。 此刻,三百明军分散在街道两侧的屋顶、窗口、巷口,静静等待着。 带队的是一名姓杨的游击将军,四十二岁,跟随徐达打过张士诚,北伐过残元,身上大小伤疤十七处。 “都听好了,”杨游击的声音压得很低,“鞑子人多,咱们人少。所以……放近了打,专打头目。弓箭手瞄骑马的,刀斧手砍冲最前的。每杀三个,就往后退一条巷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后退到李记粮铺……那里埋了火药。到时候,老子亲自点火。”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冷酷的战术安排。 士兵们沉默点头。 然后,他们听到了。 沉重的脚步声、嘶哑的嚎叫声、兵器拖地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涌来。 最先出现在街口的是数百名西夏签军。 他们衣衫褴褛,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眼中燃烧着疯狂的贪婪。 “明狗子!出来受死!”有懂汉语的签军用生硬的汉话嘶吼。 屋顶上,杨游击眯起眼睛,缓缓抬起右手。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签军已经能看清街道两侧门窗后隐约的人影,有人开始加速冲锋。 “放!”杨游击手臂狠狠挥下。 “嗡……!!!” 箭矢从屋顶、窗口、巷口同时射出!没有齐射的壮观,却精准狠辣……冲在最前的数十名签军应声倒地,许多人被射中眼窝、咽喉等要害,连惨叫都发不出。 “有埋伏!”签军中一阵骚乱。 但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继续涌来……后退也是死,怯薛军的弓箭正对着他们的后背。 “第二波,放!” 又是一轮箭雨。 签军又倒下一片。 但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纷纷举起简陋的木盾、门板,甚至同伴的尸体,护住要害向前推进。 三十步,二十步…… “刀斧手!上!”杨游击厉喝。 街道两侧的民宅中,突然冲出百余名明军刀斧手! 他们不喊不叫,只是沉默地挥刀,砍向签军的腿脚……那里盾牌护不住。 惨叫声瞬间爆发! 签军的阵型大乱。 但他们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后面立刻补上。 更可怕的是,这些签军中混杂着一些蒙古督战官,他们躲在后面,用弓箭射杀任何试图后退的签军。 “退!”杨游击见时机已到,果断下令。 明军迅速后撤,钻进巷子,消失不见。 签军以为明军溃逃,嚎叫着追击。 然后,他们踩中了陷阱…… 街道上看似杂乱无章的砖石下,埋着削尖的木桩、铁蒺藜。 冲在最前的签军惨叫着倒地,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被绊倒一片。 屋顶上,残留的明军弓弩手趁机又是一轮射击。 等签军清理完陷阱、重新整队时,明军已经退到第二条巷子。 这样的战斗,在魁城每一条街道重复上演。 明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他们藏在民宅的夹墙里、地窖中、屋顶上,突然杀出,砍翻几人,又迅速消失。 签军人数虽多,却在迷宫般的街巷中不断被消耗、被分割。 但明军的伤亡,也在急剧增加。 每一轮阻击,都有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他们的箭矢在减少,体力在透支,伤口在流血。 但他们没有退……因为无处可退。 第758章 咱们还活着! 黄昏时分,铁木真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进入魁城。 街道上尸横遍地,鲜血将青石板染成暗红色,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臭味,还有尸体开始腐烂的甜腥味。 两侧的民宅大多门户洞开,里面被洗劫一空,偶尔能看到蜷缩在角落的百姓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有孩童。 铁木真面色平静,仿佛眼前不是人间地狱,而是寻常风景。 “大汗,”速不台策马跟上,低声道,“签军伤亡很大。入城四个时辰,至少死伤两万。明军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强。” “徐达带出来的兵,自然不差。”铁木真淡淡道,“但再顽强,也是强弩之末。传令,让签军连夜清剿,不准停。”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那些签军,每杀一个明军,凭首级可换一斗米。每抓住一个明军将领,凭人头可换十两银。” 速不台眼中闪过狠色:“诺!” 这道命令传下去后,签军彻底疯了。 一斗米,在乱世中可能救活一家人。十两银,足以让一个穷汉变成小财主。 他们红着眼睛,开始地毯式搜索每一条街巷,每一间房屋。为了争抢首级,签军内部甚至开始互相厮杀。 夜色降临,魁城却没有陷入黑暗……到处是燃烧的房屋,火光将整座城映得如同白昼。 喊杀声、惨叫声、哭嚎声,彻夜不息。 第二日,黎明。 徐达从一处隐蔽的地道口钻出,身上沾满泥土和血迹。 他身边只剩下八名亲卫……两日前,这个数字是三百。 “大帅,东城区……已经全部失守。”亲卫统领李横声音嘶哑,他左眼被流矢射中,用脏布胡乱包扎着,血还在渗,“常茂将军……战死了。” 徐达身体微微一颤。 常茂,常遇春之子,那个虎头虎脑、总爱叫自己“徐叔”的年轻人,今年才二十几岁。 “怎么死的?”徐达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昨夜子时,常将军率最后三百亲卫,在东城粮库断后。被……被数千蒙古精锐包围。” “常将军早就身中七箭……他的血都流干了!” 徐达闭上眼睛。 良久,他缓缓睁开:“其他人呢?” “傅友德将军护着陛下成功突围出去了!” “蓝玉将军正阻止兵力跟鞑子打巷战!” “朱文正那边有消息吗?” “按计划,朱将军昨日已率军隐蔽进西山。大坝……没有炸。” 徐达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悲喜。 他望向四周……这是一处荒废的染坊后院,院墙上到处是血手印,角落里堆着几具签军尸体,看样子刚死不久。 “咱们还有多少人?”徐达问。 李横沉默片刻,低声道:“能联系上的……不超过五千。而且分散在全城各处,各自为战。” 五千。 “够了。”他缓缓道,“传令……还活着的弟兄,全部向城南‘永丰仓’地道集中。我们在那里……等铁木真主力离城。” 李横一愣:“大帅,您是要……” “潜伏。”徐达眼中闪过冷光,“铁木真不会在魁城久留。他的目标是整个大明北境,是应天府,是朱元璋的人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等他主力南下,魁城必然空虚。到时候,咱们这五千人,就是他后心的一把刀。” 同一时间,魁城原总督府。 铁木真坐在原本属于大明总督的太师椅上,眉头微皱。 厅内站着哲别、速不台、赤老温等将领,还有铁木真的次子察合台。 “两日了,”铁木真缓缓开口,“徐达和朱棣……还没找到?” 哲别躬身:“大汗,城内巷战已基本肃清。签军清剿了所有明军据点,斩杀明军超过两万,俘虏千余。但……确实没发现徐达和朱棣的踪迹。” “俘虏审了吗?” “审了。普通士卒什么都不知道。几个将官……全部自尽,没留下活口。” 铁木真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陷入沉思。 速不台低声道:“大汗,会不会……徐达和朱棣根本不在魁城?朱棣可能提前跑了,徐达或许也……” “不可能。”铁木真摇头,“徐达若不在,魁城的抵抗不会如此有序。你看到这两日的巷战了吗?明军分散作战,却彼此呼应,明显有人统一指挥。” 察合台忍不住道:“父汗,那他们能藏到哪里?魁城已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铁木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浓烟滚滚的城市,良久,缓缓道: “徐达跟朱棣在不在魁城,已经不重要了。” 众将一愣。 “眼下,魁城已破。”铁木真转身,目光扫过众将,“大明北境门户洞开,十三寨唾手可得。这才是关键。”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大明北境广袤的土地上。 “传令各部……休整一夜。明日拂晓,骑兵主力随本汗南下,奔袭大明北境十三寨!” 铁木真眼中燃烧着骇人的野心。 “十天内,本汗要让大明北境,沦为炼狱!” “城不降者,屠!” “寨不投者,屠!” “签军负责驻守攻下的城池……告诉他们,守住了,那些城池就是他们的新家。守不住……全部处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 “魁城留两万签军,五千蒙古骑兵驻守。察合台,你负责。” 察合台躬身:“儿臣领命!定不让父汗失望!” 铁木真最后望向南方,那里是大明腹地的方向。 “徐达,你最好还活着。”他喃喃自语,声音冷如寒铁,“等本汗拿下应天府,提着朱元璋的人头回来……再和你,好好算账。” 当夜,子时。 魁城南城,永丰仓地下。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粮窖,原本储存着魁城三分之一的军粮如今粮食已被徐达提前转移或烧毁,只剩下空荡荡的地窖和错综复杂的地道。 五千明军……确切地说,是四千七百三十二人……静静坐在黑暗中。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他们人人带伤,个个疲惫,但他们的眼睛,在火把映照下,依然明亮。 徐达站在一处高台上,望着这些跟随自己血战数日的将士们。 “弟兄们,”他开口,声音在地窖中回荡,“咱们……还活着。” 第759章 直扑应天! 简单的五个字,让许多人红了眼眶。 “但魁城,已经破了。”徐达继续道,声音平静,“咱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姊妹,有的死了,有的被俘,有的……下落不明。” 地窖中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年轻士卒突然嘶声道:“大帅!咱们杀出去!跟鞑子拼了!死也要死个痛快!” “对!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群情激奋。 徐达抬手,地窖瞬间安静。 “拼?”徐达缓缓摇头,“咱们这五千人,冲出去,能杀多少鞑子?一万?两万?然后呢?全部战死,魁城彻底落入蒙古人手中,北境门户彻底洞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如果我们……忍呢?” 众将士一愣。 “铁木真不会在魁城久留。”徐达走到地图前……那是亲卫冒死从指挥所带出来的魁城布防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道网,“他的目标是整个大明,是应天府,是陛下。” “等他主力南下,魁城必然空虚。留守的,最多是一些签军和少量蒙古骑兵。” 徐达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几个点: “到时候,咱们这五千人,从地道突然杀出……夺回城门,控制粮库,切断蒙古大军的后路!” 地窖中,所有将士的眼睛亮了。 “铁木真主力在前线打仗,突然听说老家被抄,粮道被断……你们说,他会怎样?” “军心大乱!”有老卒嘶声道。 “对。”徐达点头,“到时候,陛下再从南方调兵反击,前后夹击……铁木真这几十万大军,就可能葬送在大明境内!” 他环视众将士,声音陡然提高: “所以,今日的忍,不是为了苟活!” “是为了日后,能杀更多的鞑子!” “是为了让战死的弟兄,不至于白死!” “是为了让大明北境千万百姓,不至于沦为蒙古人的奴隶!” 地窖中,死寂片刻。 然后,爆发出压抑却坚定的低吼: “愿随大帅!忍辱负重!以待时机!” 徐达深深鞠躬:“徐达……谢过诸位弟兄。” 他直起身,厉声道: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发出声响,不得生火做饭,不得随意走动。地道内有屯粮和水,够咱们五千人藏一个月。” “告诉每一个弟兄……都给老子忍住!” “忍到铁木真主力离城,忍到蒙古人松懈,忍到……咱们反攻的那一天!” 同一时间,魁城以西三十里,西山深处。 朱文正站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望着远处魁城方向冲天的火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是一万新军…… 这是魁城守军中唯一建制完整、伤亡最小的部队,也是徐达留下的最后底牌。 “将军!”副将快步走来,递上一封密信,“城内传来的……徐大帅亲笔。” 朱文正急忙接过,就着火光展开。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文正吾侄:铁木真主力不日将南下。汝部隐蔽山林,不得妄动。” “待其主力远去,魁城空虚时,配合吾从城内反攻,断蒙古大军后路。此计若成,北境可保!徐达手书。” 朱文正反复看了三遍,抬头时眼中满是震惊。 “将军,大帅说什么?”副将急问。 朱文正缓缓道:“大帅让我们……不炸大坝了。” “什么?!”副将和周围几个将领全都愣住了,“可是将军,大坝一炸,洪水淹城,至少能葬送数万蒙古兵啊!” “大帅要的,不是葬送数万蒙古兵。”朱文正摇头,眼中闪过明悟,“他要的,是断蒙古五十万大军的后路,是夺回魁城,是让铁木真……进退两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大帅要等蒙古主力走后,反攻魁城!断了蒙古大军的粮道和退路!”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这计……太狠,也太险。 但若成了,确实可能扭转整个北境战局。 “将军,那我们……”副将声音发干。 朱文正没有任何犹豫,将密信凑到火把上烧成灰烬。 “执行大帅军令。”他转身,面向众将,“全军隐蔽山林,不得暴露踪迹。” “派出斥候,密切监视魁城动向……尤其是铁木真主力的动向。” “告诉弟兄们,接下来咱们要当缩头乌龟了。” “但这是……是为了日后,能砍下更多鞑子的脑袋!” 十日后。 大明北境,绥远寨。 铁木真勒马立于寨墙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寨墙上空无一人,寨门洞开寨内街道空空荡荡,房屋门窗紧闭,连条狗都看不到。 更重要的是……粮仓空了,水井被填了,军械库只剩一堆破烂。 “大汗,”哲别策马而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绥远寨……是座空城。百姓十之八九都迁走了,一粒粮食都没留下。” 铁木真没有回答。 他望向远处……地平线上,另外十二座寨堡的轮廓隐约可见。 但他知道,那些寨堡,很可能也是空的。 这十日,蒙古铁骑如狂风般席卷大明北境,连破七寨。 但每一座寨堡,都是空城。 粮食、军械、甚至百姓,全都提前转移了。 大明……早就做好了放弃北境十三寨的准备。 “徐达……”铁木真喃喃自语,终于明白过来,“你死守魁城十日,不是为了守住魁城……是为了给北境百姓迁移,争取时间。” 好狠的算计。 用十三万将士的命,换北境百万百姓的生。 “大汗,”速不台低声道,“咱们的粮草……只够几天了。若是再找不到补给……” “找?”铁木真冷笑,“大明境内,千里沃野,还怕找不到粮食?” 他猛地调转马头,面向南方。 那里,是大明腹地,是应天府的方向。 “传令各部……不必在这些空寨浪费时间了。” 铁木真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全军南下!直扑大同、太原!” “本汗就不信,他朱元璋能迁走北境所有百姓,还能迁走整个大明的百姓!” “这次,本汗就直扑他的应天府!” 第760章 朱元璋亲征! 与此同时。 大同府外三十里,官道。 两匹战马在秋日的晨雾中疾驰,马蹄踏碎路边凝结的白霜,溅起细碎的冰晶。 朱棣伏在马背上,玄色披风已被血污和尘土染成暗褐色。 他紧紧咬着牙,嘴唇干裂出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大同府的轮廓。 连续七日的奔逃,穿越蒙古游骑的层层封锁,翻越太行山险峻的小道。 “陛下……前面就是大同了。”傅友德声音嘶哑,脸上刀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朱棣没有回话。 他的目光越过大同城墙,望向城墙外……那里,绵延数里的军营赫然在目! 帐篷如白色蘑菇般铺满原野,旌旗猎猎,炊烟袅袅。 粗略估算,至少是十万人的营盘! 更让朱棣心头滴血的是,军营中飘扬的旗帜……分明是大明卫所的军旗! “嗬……”朱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握缰的手青筋暴起。 傅友德也看到了,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瞳孔骤缩,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大同府有兵! 而且至少十万! 可魁城血战多日,昼夜求援,大同府一兵一卒未发! “陛下……”傅友德声音发颤,“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朱棣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凄厉如泣。 他调转马头,死死盯着傅友德,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这位老将烧穿:“傅友德!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他手指军营,声音陡然拔高,如受伤的野兽嘶吼: “这是兵!是大明的兵!是应该去驰援魁城的兵!” “可他们在哪?!在魁城城破的时候在哪?!在徐帅血战的时候在哪?!在常茂战死、蓝玉断后、数万将士埋骨魁城的时候……他们在哪?!” 每一声质问,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傅友德心头。 这位老将翻身下马,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官道上: “臣……臣不知!臣……” “你不知?!”朱棣惨笑,笑声苍凉而疯狂,“朕也不知!朕他娘的也不知道!” 他猛地抽刀,刀锋在晨光中划过寒芒: “但朕知道……今日,大同府的军政长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不!是诛九族!朕要灭他们满门!要用他们的血……祭奠魁城战死的英魂!” 话音未落,朱棣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如箭般射向大同府! 傅友德急忙上马追赶,心中却已沉到谷底。 他知道陛下动了真怒! 这位永乐皇帝平日里虽威严,却从未如此失态。 可今日…… 魁城沦陷,徐达生死不明,数万将士战死,而本应驰援的大同府却按兵不动…… 换做是谁,都会疯! 大同府,北门。 守城士卒远远看到两骑飞驰而来,正要喝问,却认出了当先一骑的玄色龙纹披风。 “是……是陛下?!”城头守将失声惊呼。 “快开城门!迎接陛下!”副将嘶声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 朱棣勒马立于护城河外,望着洞开的城门,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要等…… 等大同府的军政长官出来迎接,然后……当场格杀! 然而下一刻,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 傅友德追至身后,看到从城门中骑马走出的人时,浑身剧震,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当先一骑,枣红马,玄色常服,外罩黑色大氅。 马背上那人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脊梁挺直如松。 一张国字脸,浓眉如刀,眼神沉静如古井,不怒自威。 朱元璋! 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 朱棣的亲爹朱元璋! 在他身后,两骑并立。 左骑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面庞方正,眼神锐利,正是信国公汤和! 右骑稍年轻些,四十出头,面容刚毅,一身云南边军的甲胄制式。 朱棣一眼便认出,此人是沐英! 镇守云南十年的西平侯沐英! 朱棣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傅友德更是直接滚鞍下马,扑通跪倒,以头抢地:“臣……臣傅友德,拜见陛下!!” 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朱元璋策马缓缓走过吊桥,在朱棣马前五步勒住缰绳。 他静静看着儿子,看着朱棣满身的血污、憔悴的面容、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他开口时,声音平静如常: “老四,回来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朱棣浑身一颤。 他翻身下马,踉跄两步才站稳,然后扑通跪倒: “儿臣……拜见父皇!” 声音哽咽,几乎要哭出来。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 一种劫后余生见到至亲的崩溃,是一种支撑了太久终于可以放松的无力。 朱元璋下马,亲手扶起朱棣。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按住儿子肩膀时,朱棣能感觉到父皇掌心的温度,还有……微微的颤抖。 “瘦了。”朱元璋只说两个字,然后转身,“进城。有什么话,进城再说。” 大同府,原总兵府,现临时帅府。 正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深秋的寒意。 朱棣换了身干净衣袍,坐在朱元璋下首。傅友德、汤和、沐英依次而坐。 亲卫全部屏退,堂内只剩下五人。 “父皇,”朱棣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嘶哑,“大同府外那十万兵马……是怎么回事?魁城血战多日,日夜求援,为何一兵不发?!” 他盯着朱元璋,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困惑: “还有沐英!他镇守云南,为何会在此?!云南到大同,万里之遥,他何时调的兵?!” 朱元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老四,你的问题,咱一个一个答。”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朱棣脸上。 “第一,大同府外不是十万兵,是二十万。” 朱棣瞳孔骤缩。 “骑兵七万,步卒十三万。红衣大炮千余门。”朱元璋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这二十万大军,三个月前就开始秘密集结。” “从山东、河南、湖广、甚至……云南。” 他看向沐英。 沐英起身,朝着朱棣抱拳躬身:“陛下,臣奉命于六月初秘密离开云南,亲率五万云南精锐北上。” 第761章 朱元璋的战略! “云南防务已交由副将沐春,并得蜀王殿下暗中支持,故边境无虞。”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 六月初! 那时魁城之战还未开始! 不,甚至……那时李世民和赵匡胤的国战都还没打完! “第二,”朱元璋继续道,“魁城求援,大同不发兵,是咱的旨意。” “为什么?!”朱棣猛地站起,眼中血丝密布,“父皇!您知道魁城死了多少人吗?!徐帅他……他可能已经战死了!常茂战死!数万将士埋骨魁城!您却……” “给咱闭嘴!” “因为魁城必须破。”朱元璋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堂内一片死寂。 炭火噼啪作响。 朱元璋缓缓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幅北境地图前。 他手指点在魁城位置上,然后向北划过,停在蒙古草原深处。 “铁木真倾国来攻,五十万大军,其中签军三十余万,蒙古本部精锐十余万。”朱元璋一字一顿,“如果魁城不破,铁木真见攻城无望,很可能分兵掠边,甚至……退回草原。” 他转身,直视朱棣。 “老四,你想过没有?如果铁木真退回草原,咱们这二十万大军怎么办?追进草原?草原茫茫,补给线拉长,咱们的火炮、粮草怎么运?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咱们追得上吗?” 朱棣愣住了。 “所以,魁城必须破。”朱元璋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但不是白破。徐达的任务,不是守住魁城,是……用魁城做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沉的光芒: “铁木真打了十几天,签军死了多少?十五万?二十万?他的攻城器械损毁多少?粮草消耗多少?士气损耗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赢了。”朱元璋冷笑,“攻破魁城,擒杀大明北境统帅徐达,这是多大的胜利?” “铁木真现在一定志得意满,认为大明不过如此,认为可以长驱直入,直扑应天!” 朱棣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这十几日来的血战。 尸山血海,城墙崩塌,徐达最后那决绝的眼神…… “父皇……您是说……”朱棣声音发干,“这一切……都是您和徐帅……计划好的?” “是。”朱元璋坦然承认,“徐达出征前,咱俩就在奉天殿密谈了一夜。魁城的任务有三个:第一,消耗签军。” “第二,拖住铁木真主力。” “第三……示弱。” 他走回主位坐下,继续道。 “北境十三寨,咱早在三个月前就开始秘密转移百姓和粮草。现在那十三座寨堡,全是空城。铁木真扑过去,一粒粮食都找不到。” “而大同府这二十万大军,养精蓄锐三个月,火炮千门,弹药充足,就等他铁木真来!” 朱元璋眼中寒光爆射: “他以为攻破魁城就能长驱直入?错了!魁城只是开胃菜,大同府……才是正餐!” 朱棣呆呆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混乱。 愤怒、震惊、恍然、悲怆……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他才艰难开口。 “那徐帅……他知道这一切吗?” “他知道。”朱元璋缓缓道,“他知道魁城必破,知道自己可能会死,知道数万将士会埋骨魁城……但他还是去了。” 堂内再次死寂。 傅友德老泪纵横,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汤和和沐英也眼眶发红。 朱棣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起徐达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那句“陛下,老臣对不起你”…… 原来,徐达早就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弃子,知道魁城是诱饵,知道数万将士是代价…… 但他还是去了,还是死战到底,还是用自己和十三万将士的命,为大明换来这场决战的机会! “父皇……”朱棣哽咽,“您……您为什么不告诉儿臣?” “因为不能告诉你!”朱元璋反问,“铁木真不是傻子。如果你知道魁城是诱饵,知道徐达在演戏,你的眼神、你的决策、你每一个命令……都会透出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老四,所以你跟徐达两人,必须有一人不知情,如此才真!” 朱棣无言以对。 他懂。 他都懂。 可心……还是疼。 “现在,铁木真正在攻打北境十三寨……那些空寨。”朱元璋继续道,“等他发现扑空,粮草不济,只能南下大同。而咱们,就在这里等他。” 他看向朱棣,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老四,这一仗你打得漂亮!魁城守卫战,铁木真的签军十之八九都埋在那儿了!” “现在他手里最多十万本部精锐,而咱们……大同府二十万,应天府还有十万正在集结,保定府还有后备十万。” 朱元璋一字一顿。 “咱掏空了大明,就是要将铁木真这五十万大军,全埋在长城之内!” 朱棣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地图前,望着那幅北境万里河山图,望着魁城的位置,望着大同府的位置,望着应天府的位置…… 良久,他转身,面向朱元璋,扑通跪倒。 “父皇,儿臣……明白了。” “但儿臣有一事相求。” 朱元璋看着他:“说。” “此战之后,”朱棣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请父皇准许儿臣……北伐!出塞!直捣漠北王庭!” “儿臣要亲手……斩下铁木真的头颅!”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不需要了,咱这一战,就要把他铁木真留在咱大明!” 朱元璋继续道:“但现在,你有新任务。”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划,从大同府划到应天府。 “回应天。应天府还有十万大军正在集结,由徐辉祖统率。你去,接过兵权,然后率军北上,与咱在大同合围铁木真!” 朱棣一愣:“父皇,您不跟儿臣一起回应天?大同危险……” “危险?”朱元璋笑了,那笑容里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咱打了一辈子仗,什么阵仗没见过?铁木真想取大同,得先踏过咱朱元璋的尸体!” 他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老四,你也当了几十年皇帝了。” “你比咱更强!” “这一战,咱来打前锋,你来打合围。咱们父子联手……让蒙古鞑子知道,大明,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第762章 大唐的战略反向! 朱棣眼中含泪,再次叩首。 “儿臣……领旨!” “傅友德,”朱元璋看向老将,“你护送陛下回应天。路上若出差错,提头来见。” 傅友德肃然领命:“臣,万死不辞!” 朱元璋最后看向汤和、沐英。 “汤和,你总领大同防务。沐英,你的云南兵擅长山地作战,大同周边多山,交给你了。” “诺!”二人齐声应喝。 当日下午,朱棣和傅友德再次踏上征程。 离开大同府时,朱棣回头望了一眼城头。 朱元璋站在那里,玄色大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朝朱棣挥了挥手,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一瞬间,朱棣忽然明白…… 为什么朱元璋能从一个放牛娃,成为开国皇帝。 因为他的眼光,早已超越了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的心,装着整个天下。 他的狠,是对敌人,也是对自己。 “徐帅……”朱棣喃喃自语,“您等等。等儿臣回来……咱们一起,送铁木真上路!” 另一边的大唐长安城,大明宫。 李世民高坐龙椅,玄色龙袍在晨光中泛着暗金光泽。 他面色平静,眼中却深藏着锐利的光芒…… 那是吞并大宋、国运暴涨至二十一万后的从容与自信。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班。 左侧文臣以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为首。 右侧武将以李靖、秦琼、程知节、尉迟恭为首。 人人面色肃穆,大殿内气氛凝重而热烈。 “诸位爱卿,”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唐宋国战,历时一年,终以我大唐完胜告终。大宋已降,赵匡胤归附,天下一统在即。” 他顿了顿,环视群臣。 “然,国战五年之期,方才过一年。” “余下四年,我大唐该当如何?今日朝会,便是要议此事。” 话音刚落,房玄龄率先出列。 这位大唐首辅如今鬓角斑白,但眼神依旧睿智如昔。 他手持玉笏,躬身奏道: “陛下,臣有三议。” “讲。” “其一,论功行赏。”房玄龄声音清晰,“此番国战,将士用命,文臣献策,皆有功勋。当尽快核定封赏,以安军心、稳朝局。” “其二,整顿吏治。新得大宋疆土千里,人口千万,需派遣能臣干吏,整顿地方,安抚百姓,使新附之民归心。” “其三,”房玄龄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规划长远。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大唐当趁此良机,定下未来四载之国策,以为后续国战……乃至天下一统,早做绸缪。” 李世民点头:“房相所言,老成谋国。诸位,可有补充?” 杜如晦出列,这位以谋略着称的宰相面色凝重。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钱粮。”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番国战,虽胜,但消耗巨大。 军费开支超过千万贯,粮草损耗更是不计其数。 而今新得大宋,损失跟汇报比,倒是不值一提。” 这话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魏征也出列,这位以直言敢谏闻名的谏议大夫,此刻罕见地没有唱反调。 “杜相所言极是。陛下,臣近日翻阅户部账册,触目惊心。去岁关中丰收,本有存粮八百万石。然国战一年,已耗去五百万石。若再遇灾年,或后续再启战端……恐有粮荒之虞。” 他抬起头,直视李世民: “故臣以为,未来四年,当以‘与民休息’为第一要务。” “减免赋税,鼓励农桑,推广新式农具,兴修水利……务必在四年内,使大唐粮仓充实,府库丰盈!” 李世民沉吟片刻,看向长孙无忌:“辅机,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出列,这位国舅爷如今是大唐文臣中的实权派。他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房相、杜相、魏大夫所言,皆有理。但臣以为……尚不够。” 众臣看向他。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锐光。 “陛下,国战五年,如今才过一年。” “我大唐虽胜,然其余六国……秦始皇嬴政、大汉三帝、明太祖朱元璋、蒙古铁木真、大清康熙、大乾张休,皆非易与之辈。” “四年之后,无论与谁对战,都将是硬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故,四年时间,我大唐不能仅仅‘与民休息’,更需……厉兵秣马,扩军备战!” 大殿内一阵骚动。 魏征皱眉:“长孙大人,方才杜相已言,国库空虚……” “所以,”长孙无忌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我们需要新的钱粮来源!需要新的兵源!” 他转身,面向李世民,躬身奏道。 “陛下,臣有一策。” “讲。” “大宋虽降,但其疆域仍在,人口仍在。”长孙无忌眼中闪过狠色,“赵匡胤虽仍为宋王,但生死皆在陛下掌控。故臣以为……当从大宋,强制募兵!” “大宋人口千万余,按十丁抽一,可募兵百万!按二十丁抽一,也可募兵五十万!” “再将大宋历年赋税,提高三成!如此,则兵源、钱粮……皆可解决!”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众臣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闪过惊骇。 这计……太狠了! 强制募兵,提高赋税,这是要把大宋往死里榨! 固然对大唐百利无一害,但对新降的大宋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魏征第一个反对:“不可!长孙大人此策,乃竭泽而渔!” “大宋新降,民心未附,若强行募兵加税,必致民变!” “届时烽烟四起,我大唐非但不能得利,反需派兵镇压,徒耗国力!” 房玄龄也皱眉:“辅机,此策……过于激进了。大宋既已归附,便是我大唐子民。如此盘剥,恐失人心。” 杜如晦沉吟道:“兵是要募的,税也是要收的,但……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武将队列中,李靖欲言又止。 李世民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他缓缓起身,走下御阶。 脚步声在大殿中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臣心上。 终于,他停在长孙无忌面前,直视这位国舅爷的眼睛。 “辅机,你的心,是好的。是为大唐着想。” 长孙无忌躬身:“臣,万死不敢有私心。” “朕知道。”李世民点头,然后转身,面向所有大臣,声音陡然转厉: “但诸位要明白……从赵匡胤开城投降那一刻起,这世上,就没有大宋了!” 他环视众臣,一字一顿。 “有的,只是大唐的宋地!大宋的子民,已是大唐的子民!大宋的官员,已是大唐的官员!大宋的士族,未来也将是大唐的士族!” “你们要让朕,对自己的子民强制募兵?对自己的子民加倍征税?!”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响。 “那朕与暴君何异?!” 众臣齐齐跪倒:“臣等不敢!” 第763章 大同府外,明军连营! 众臣齐齐跪倒:“臣等不敢!”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缓缓道: “朕知道,你们中有些人,还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 “觉得大宋是新降之地,觉得宋人是外人,觉得可以盘剥、可以压榨……”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但你们错了。” “当年朕平定突厥,迁其部众于河套。” “有人劝朕,胡人不可信,当分散其部,严加看管。” “朕没有听,朕让他们保留部落,给予田地,与汉民通婚……如今这些年过去,你们去河套看看,还有突厥人吗?” “没有了!只有会说汉话、穿汉衣、耕汉田、读汉书的……大唐子民!” 李世民走到大殿中央,声音铿锵。 “所以,对待大宋,也是如此。” “更何况,大宋本就不是异族,其跟我大唐一样,皆为华夏传承!” “我们要做的,不是压榨,不是盘剥,是……让他们归心!” “让宋地百姓觉得,归附大唐,日子比以前更好!” “让宋地官员觉得,效忠大唐,前途比以前更光明!” “让宋地士族觉得,融入大唐,家族比以前更兴盛!” 他转身,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你的策略,对大唐短期有利,但长期有害。” “朕要的不是榨干宋地,是让宋地……成为大唐的血肉,成为大唐的筋骨!” 长孙无忌冷汗涔涔,伏地请罪:“臣……愚钝!请陛下治罪!” 李世民摆摆手:“起来吧。你的心是好的,只是……眼光要放长远。” 他重新走上御阶,坐回龙椅,缓缓道。 “宋地之事,朕亲自去办。” “朕待跟你们商议完此事后,便要巡幸宋土,要见宋地官员,要见宋地百姓……朕要让他们知道,大唐皇帝,是他们的皇帝!” “大唐江山,是他们的江山。” “至于未来四年国策……” 李世民看向群臣。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你们四人,领六部尚书,三日内给朕拿出一份章程。” “要详细,要可行,要兼顾民生与备战。” “记住朕的要求:第一,与民休息,减免赋税,鼓励农桑。” “第二,整顿吏治,肃清贪腐,提高效能。” “第三,扩军备战,但不可强征,要以募兵为主,提高待遇。” “第四,研发军械,尤其是火器,朕要大唐的火炮,四年后冠绝天下!” 众臣齐声应诺:“臣等领旨!” 李世民最后道。 “退朝后,李靖、秦琼、程知节、尉迟恭留下。朕有话要问。” 朝会散去,李世民移驾军机处。 这是一处紧邻大明宫的偏殿,陈设简朴,墙上悬挂着巨幅的天下地图。图中,大唐疆域已用朱笔涂红,包括宋土在内 。 李靖等四将肃立殿中。 “都坐。”李世民摆手,自己先在一张檀木椅上坐下。 四将谢恩落座。 “药师,”李世民看向李靖,“你是军神,你告诉朕……若四年后,大唐与蒙古铁骑开战,胜算几何?” 李靖沉吟片刻,缓缓道。 “陛下,若论野战,蒙古铁骑来去如风,骑射无双,确实难缠。” “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 “但他们不擅攻城,更不擅守城。” “且蒙古内部部落林立,铁木真虽一统草原,但各部之间矛盾重重。若战事持久,其后勤补给必成问题。” 秦琼接口道:“李帅所言极是。蒙古人打仗,讲究速战速决,靠劫掠补给。” “若我军坚壁清野,固守城池,拖上一年半载,其军心必乱。” 程知节嚷嚷道:“陛下,要我说,咱们也该练骑兵!” 尉迟恭点头:“知节说得对。陛下,如今咱们吞并大宋,可得新的战马来源。” “四年时间,足够练出一支十万铁骑!” 李世民静静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但朕要问的是……若四年后,不是对蒙古,而是对大明呢?” “因为朕料定,大明跟蒙古的决战定能胜!而且是大胜!” 四将一愣。 “朱元璋……”李世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此人,不可小觑。他从一介乞丐到开国皇帝,心机、手段、魄力,皆是上上之选。” “如今大明虽与蒙古血战,但若真让朱元璋撑过去了……四年后的大明,将是怎样的光景?” 李靖面色凝重:“其子朱棣、其将徐达,皆是人杰。” “尤其徐达……此番魁城之战,虽城破,却让铁木真损兵折将。此人用兵,已臻化境。” 秦琼也道:“陛下,臣以为,无论四年后对手是谁,我军都需做好万全准备。” “骑兵要练,步兵要精,火器要强……更要的,是钱粮充足,后方稳固。” 李世民点头,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望着那幅万里江山图,望着上面标注的七国疆域,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四年……” 他喃喃自语。 “四年时间,朕要大唐府库充盈,兵强马壮,百姓安乐。” “四年时间,朕要宋地归心,江南富庶,蜀中安稳。” “四年时间,朕要火器革新,骑兵成军,水师壮大。” 李世民转身,看向四将,一字一顿。 “而你们,要替朕……打造一支四年后,可横扫天下、一统江山的……无敌之师!” 四将肃然起身,抱拳躬身。 “臣等,万死不辞!” 两日后。 铁木真的金色狼头大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勒马立于一处高坡之上,望着远处大同府方向升起的滚滚烟尘,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大汗!”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坡,跪倒在铁木真马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大同府外……二十万明军!分守各处要道,把南下所有官道全封死了!” “二十万?!”铁木真瞳孔骤缩,手中马鞭被其狠狠一攥。 身后的哲别、速不台、赤老温等将领齐齐变色。 “不可能!”速不台厉声喝道,“朱元璋哪来的二十万大军?魁城血战,大同府一兵未发,他……” “是真的大汗!”斥候队长额头抵地,“属下亲自摸到离大同府三十里处,亲眼所见!营帐连绵十余里,旌旗如林,炊烟遮天!粗略估算,只多不少!” 第764章 朱元璋:大明洪武大帝在此! 铁木真沉默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突然仰天大笑。 那笑声苍凉、疯狂,带着被戏耍后的暴怒,在秋风中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好!好一个朱元璋!好一个大明洪武皇帝!” 铁木真猛地收住笑声,眼中寒光爆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调转马头,面向众将,一字一顿:“魁城……是饵!朱元璋用十三万将士的命,用一座边关重镇,就为了拖住本汗,就为了给大同府集结兵力争取时间!” 哲别倒吸一口凉气:“那徐达……” “徐达知道!”铁木真咬牙切齿,“他一定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弃子,知道魁城必破,知道数万将士会死……但他还是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因为他知道,只要拖住本汗,朱元璋就能在大同府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本汗一头撞进来!” 速不台脸色铁青:“大汗,那我们现在……” “现在?”铁木真冷笑,“现在朱元璋封死了所有南下官道,就是要逼着本汗……跟他野战!” 他猛地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嘶鸣,人立而起。 “他朱元璋真是狂妄!野战?我蒙古铁骑天下无敌!他以为二十万步卒,就能挡住我十余万骑兵的铁蹄?!” “传令各部统领!速来本汗帅帐议事!” “今日,本汗就要让朱元璋知道……在草原上,狼,永远是狼!羊,披上甲胄也还是羊!” 大同府,临时帅府。 朱元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轻轻吹着浮沫。 堂下,汤和、沐英、以及刚从各地赶来的将领肃立。 “陛下,”汤和率先开口,这位老将眼中满是忧虑,“铁木真已经发现咱们的布置了。” “斥候来报,蒙古大军在百里外扎营。” 朱元璋抿了口茶,淡淡道:“发现了也好。藏着掖着,反倒让他起疑。” 沐英皱眉:“陛下,臣担心的是……铁木真若不分兵南下,而是集中兵力猛攻大同,咱们虽有二十万大军,但野战对阵蒙古骑兵,胜负难料。” “难料?”朱元璋放下茶盏,眼中闪过锐光,“沐英,你在云南十年,打的都是山地战。” “今日朕教你一课……平原野战,骑兵固然厉害,但不是无敌。”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你们看,大同府外,有三条官道南下。咱们封死了,铁木真若想绕道,就得走荒野。” “但骑兵走荒野,补给怎么办?马要吃草,人要吃粮。他铁木真倾国而来,粮草本就不多,魁城又没抢到粮食,北境十三寨还是空城……” 朱元璋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所以,他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猛攻大同,抢咱们的粮。第二,分兵掠野,到沿途村落抢粮。” 他转身,看向众将。 “朕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他猛攻大同。二十万对十余万,咱们守城,有火炮,有坚壁,耗也能耗死他。” “朕担心的是……他分兵。” 朱元璋眼中闪过深沉的杀意:“骑兵的机动性太强。即使封锁所有官道,荒野之上,骑兵依旧可以驰骋。” “到时候,大同府至应天沿途城池虽然无忧,但沿途村落乡里……定然沦为地狱!” 堂内一片死寂。 众将都能想象那个画面……蒙古骑兵化整为零,如蝗虫过境,烧杀抢掠。无数村落化为焦土,百姓沦为刀下亡魂…… “所以,”朱元璋一字一顿,“朕要主动出击!朕要把蒙古主力,牢牢栓死在大同府外!” 汤和急道:“陛下,如何栓?” “第一,”朱元璋眼中闪过决绝,“高举朕的皇旗!告诉他铁木真,大明开国之君洪武大帝朱元璋……就在大同府!” 众将浑身一震。 “陛下!万万不可!”沐英扑通跪倒,“陛下万金之躯,岂能……” “闭嘴!”朱元璋厉声打断,“咱当年打陈友谅,哪一仗不是亲临前线?打张士诚,哪一城不是朕亲自督战?怎么,当了几年皇帝,就娇贵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铁木真这个人,咱研究过。他傲,他狂,他目中无人。但他也有弱点……!” “他想证明他铁木真,证明他蒙古帝国,能踏平中原!” 朱元璋冷笑:“那朕就给他这个机会!朕就在大同府,等着他来取朕的人头!看他敢不敢来!” 汤和深吸一口气:“那第二呢?” “第二,”朱元璋走回主位坐下,“从应天运一批粮草来大同。要大张旗鼓地运,要让铁木真的斥候看得清清楚楚!” 沐英眼睛一亮:“陛下是要……诱他劫粮?” “对!”朱元璋点头,“铁木真现在最缺的就是粮草。他看到粮队,就像饿狼看到肉,一定会扑上来!” “到时候,咱们在运粮路上设伏……一口一口,吃掉他的骑兵!” 汤和沉吟:“可若是铁木真不上当……” “他一定会上当!”朱元璋斩钉截铁,“因为除了劫粮,他别无选择!要么饿死,要么冒险一搏……以铁木真的性子,他会选哪个?” 众将面面相觑,眼中渐渐燃起火焰。 这计,狠! 但若成了,确实能将蒙古主力牢牢栓在大同府外! “沐英,”朱元璋看向这位云南名将,“你的兵擅长山地作战。大同府外五十里,有处山谷,名叫‘虎口峡’。那里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中间一条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沐英抱拳:“臣明白!若铁木真劫粮,必经虎跳峡!臣就在那里……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汤和,”朱元璋又看向老将,“你总领大同防务。城墙加固,火炮上膛,滚木礌石备足。铁木真若真敢攻城,就给朕狠狠地打!” “诺!” 朱元璋最后环视众将,缓缓起身。 “诸位,这一仗,关乎大明国运,关乎北境千万百姓生死。” “朕不要你们死战,朕要你们……死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记住,咱们身后,是父母妻儿,是祖宗江山。” “此战若败,中原大地,将沦为地狱!” “此战若胜,将一劳永逸!” 第765章 王莽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记住,咱们身后,是父母妻儿,是祖宗江山。” “此战若败,中原大地,将沦为地狱!” “此战若胜,将一劳永逸!” 众将齐声嘶吼:“臣等,誓死守卫大同!誓死保卫大明!” 声音如雷,震得帅府梁木簌簌作响。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 铁木真的金帐内,杀气冲天。 数十名蒙古将领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 “大汗,”哲别率先开口,“朱元璋这是摆明了要跟咱们决战。” “二十万大军,封死南下道路……他是要逼着咱们,要么攻城,要么绕道。” 速不台冷哼:“绕道?往哪绕?东面是太行山,骑兵难行。” “西面是黄河,人可渡河,马怎么渡河?南面官道全被封死……咱们只有一条路,攻下大同!” 赤老温皱眉:“可大同城坚,朱元璋又有二十万大军守城。强攻的话,咱们的骑兵不擅攻城,伤亡会很大。” “那就不攻城!”铁木真突然开口。 众将一愣。 铁木真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大同府位置上:“朱元璋想逼咱们攻城,咱们偏不!” 他手指向南移动:“他封死了官道,但封不死荒野!骑兵的优势是什么?是机动!是来去如风!” “传令各部,化整为零!以千人为单位,分散南下!不走官道,走荒野!沿途村落、乡镇,见一个抢一个!” 哲别眼睛一亮:“大汗是要……以战养战?” “对!”铁木真眼中闪过狠色,“朱元璋能迁走北境十三寨的百姓,还能迁走整个山西的百姓?咱们一路抢,一路杀,抢到粮食就吃,抢不到就杀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咱们分散南下,朱元璋的二十万大军怎么办?他是分兵追剿,还是固守大同?” 速不台大笑:“妙!大汗此计大妙!朱元璋若分兵,咱们就集结起来,一口一口吃掉他!他若固守,咱们就长驱直入,直扑应天!” 众将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但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斥候冲进金帐,扑通跪倒,声音激动得发颤:“大汗!大同府方向……升起龙旗!是朱元璋的皇旗!” 铁木真瞳孔骤缩:“什么?!”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大明洪武皇帝的龙旗,就在大同府城头飘扬!还有……还有消息说,朱元璋本人,就在大同府内!” 金帐内一片哗然。 朱元璋亲临大同? 他不要命了?! 铁木真愣了三息,突然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朱元璋!有种!”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燃烧着骇人的光芒:“本汗正愁找不到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哲别急道:“大汗,小心有诈!朱元璋诡计多端,这可能是诱饵……” “诱饵又如何?”铁木真打断他,声音铿锵,“就算是诱饵,本汗也要吞下去!因为吞下这个诱饵,就能拿下朱元璋的人头!就能让大明军心崩溃!就能让中原大地,臣服在我蒙古铁蹄之下!” 他环视众将,一字一顿: “传令各部,停止分散计划!” “全军集结,目标大同府!” “本汗要亲自……会会这位大明开国皇帝!” 大同府城头。 朱元璋一身明黄龙袍,外罩玄色大氅,按剑立于垛口之后。 秋风吹动他的衣袍,吹动他鬓角的白发,却吹不弯他那挺直的脊梁。 汤和站在他身侧,低声道:“陛下,龙旗已升,消息也放出去了。铁木真……应该已经知道了。” 朱元璋点头,目光望向北方:“他知道,就一定会来。” “可是陛下,”汤和眼中满是忧虑,“铁木真若真倾巢而来,二十万对十余万,野战咱们没有必胜把握……” “谁说朕要野战了?”朱元璋反问。 汤和一怔。 朱元璋笑了,那笑容里透着老谋深算的狡黠:“朕升龙旗,是为了告诉铁木真朕在这里。但朕没说……要出城跟他打啊。” 他顿了顿,缓缓道:“铁木真看到龙旗,一定会集结兵力猛攻大同。因为他觉得,只要攻下大同,拿下朕的人头,大明就完了。” “但朕要的,就是他集结!就是他猛攻!” “因为只要他集结,就不会分兵掠野!只要他猛攻,就会在大同城下……流干最后一滴血!” 汤和恍然大悟:“陛下是要……以身为饵,将他主力栓死在大同!” “对!”朱元璋点头,“而且,朕还有后手。” 他转身,看向南方:“应天运来的粮草,什么时候到?” “按计划,三日后抵达大同府外五十里。”汤和答道,“沐英已经在虎口峡设伏,只要铁木真敢劫粮……” “他一定敢!”朱元璋眼中闪过锐光,“因为朕会让他知道……这批粮草,是应天运来给大同守军的!是二十万大军的命根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铁木真现在最缺粮草,他看到粮队,就像饿狼看到肉。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会扑上来!” “因为他不扑,他的大军就得饿死!” “因为他不扑,他就攻不下大同!” 汤和深深吸了口气:“陛下……这是阳谋。” “对,阳谋。”朱元璋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霸气,“铁木真,你不是自诩草原天骄吗?不是要踏平中原吗?” “那朕就在大同府,等着你!” “看是你蒙古铁骑的弯刀利,还是我大明儿郎的血肉长城硬!” 另一边,大秦! 咸阳。 嬴政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大秦疆域用黑色标注,大清疆域用蓝色标注。 而在大清的山东、河南两地,却用朱笔画了两个圈。 嬴政的手指,缓缓敲击着扶手。 他在等。 等一个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陛下,”蒙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人带来了。” “进。”嬴政没有抬头。 门开了。 蒙毅押着一人走进御书房。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穿着普通的文士长衫,但脊梁挺直,气度不凡。 最奇特的是,他见到嬴政,没有跪拜,只是微微躬身。 “草民……王莽!” “见过始皇陛下。” 嬴政缓缓抬头,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杀意。 只因为眼前之人,名为王莽!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混进咸阳的。 更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接近嬴政的。 就连黑冰台,都未曾察觉! “过街老鼠,也敢在寡人面前出现?”嬴政声音冰冷,“王莽!你好胆!” 王莽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从容:“陛下说笑了。王莽非鼠辈,此次来,是来助陛下灭大清的!” 第766章 嬴政:你们结盟了! 御书房内,烛火在嬴政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嬴政端坐于案后,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王莽。 蒙毅的剑已出鞘半尺,寒光映着王莽平静的面容。 “放肆!”蒙毅怒喝,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焉敢直呼陛下名讳,找死!” 话音未落,蒙毅身形已动! 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刺王莽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带着黑冰台统领的必杀之意! 王莽却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剑尖距他咽喉仅剩三寸时…… “停。”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如定身咒般让蒙毅的剑势硬生生止住。 剑尖颤抖,停在王莽喉前三寸处。 蒙毅不解地看向嬴政:“陛下,此人......” “退下。”嬴政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王莽脸上,“把剑收了。” 蒙毅咬牙,缓缓收剑归鞘,但仍站在王莽身侧半步处,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嬴政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踱步到王莽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五尺。 “助寡人灭清?”嬴政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寡人倒想知道,你凭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还有,你王莽此次来咸阳,还代表谁在跟寡人谈判?” 王莽微微躬身,这个动作既不卑微也不倨傲,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谋士的风度。 “就凭,”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我们已经控制了大清山东、河南两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蒙毅瞳孔骤缩,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嬴政面色微微一变……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变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千古一帝此刻心中定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山东、河南! 这两地是大清入关后经营数十年的腹心之地,人口稠密,粮产丰饶,更是连接南北的咽喉要道。 若真如王莽所说,这两地已被控制......那大清的半壁江山,已经悬了! “继续。”嬴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的光芒,已经变了。 王莽直起身,迎上嬴政的目光:“我身后是谁,陛下想必已经猜到了。”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嬴政缓缓吐出四个字:“你们结盟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王莽笑了,那笑容里透着智者的从容:“不愧是祖龙!洞察秋毫,明见万里。”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冉闵跟黄巢已经控制了山东,而在下已经控制了河南。” “虽然两地名义上还是大清之土,但……”王莽眼中闪过寒光,“黄巢只需一句‘清天已死,黄天当立’,便能一呼百应!冉闵组建的杀胡军,也可在两日内,肃清两地所有蛮夷!” 嬴政眯起眼睛。 他在判断。 判断王莽这话的真假,判断这突如其来的“盟友”的价值,判断这场交易背后的风险。 “你们想要什么?”嬴政问得直接。 王莽的回答更直接:“我们想要......跟你大秦,平分大清!” “哼!”嬴政猛地转身,龙袍翻卷,带起一阵冷风,“你们也配跟寡人联手?!” 这一声冷哼,带着帝王的傲气,带着横扫六合的霸气,更带着对“乱臣贼子”的不屑。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跪地求饶。 但王莽不是常人。 他是新朝开国皇帝,是曾经改天换地、推行新政的枭雄……虽然失败了,但那份胆魄与谋略,岂是常人可比? “如何不配?”王莽反问,声音不卑不亢,“陛下,冉闵的杀胡军现已聚兵四万,皆是悍卒。黄巢的‘黄天军’更是一呼百应,席卷山东如燎原之火。” “而在下在河南,”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掌控官吏三百,士族十七家,粮仓三十八座,可在一夜之间让河南改旗易帜!” “这三方合力,可聚兵十万!粮草可供三年!如此实力,如何不配与陛下联手?”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案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函谷关到山东,从河南到直隶,从大秦的黑到与大清的蓝的交界处...... 若王莽所言非虚,那大清确实已是外强中干。 函谷关外康熙集结的十五万大军,恐怕已是倾国之力。 而其腹地山东、河南若乱,清军必首尾不能相顾! 但...... “风险。”嬴政抬头,直视王莽,“你们三人,皆是反复无常之辈。冉闵嗜杀,黄巢暴虐,你王莽......更是篡汉逆贼。” “寡人如何信你们不会临阵倒戈?”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当面打脸。 但王莽面色不改,反而笑了:“陛下说得好。正因我们都是‘反复无常之辈’,所以更值得信任。” “哦?”嬴政挑眉。 “陛下请想,”王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位置,“我们三人,皆非正统。” “冉闵是汉人却生于胡地,黄巢是盐贩出身,在下更是被史书定为‘篡逆’。” “我们若想在这乱世立足,靠什么?靠的是实力,是地盘,是实实在在的疆土与百姓。” 他转身看向嬴政,眼中闪烁着谋士特有的锐利光芒:“而如今这天下,八国并立,哪个会真心接纳我们?哪个会给我们一席之地?” “唯有合作,唯有联手,先打下一片基业,才有资格谈将来!” 王莽顿了顿,声音转沉:“陛下,我们三人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虚名,不是正统,是实实在在的地盘和人口!是山东、河南、直隶这片中原腹地!” “而陛下要的,是击溃大清,是威慑诸国!” “我们的利益,并不冲突。” 嬴政沉默了。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御书房内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蒙毅站在一旁,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王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你们若临阵倒戈,与康熙联手反噬寡人,又当如何?” 第767章 联手灭清? “那陛下便先灭了我们。”王莽回答得毫不犹豫,“陛下手握雄兵五十万,战将如云,谋士如雨。” “而我们三人,不过是抱团取暖的流寇罢了。” “更何况,”他补充道,“康熙是满人,我们是汉人。就算我们想投靠大清,康熙会真心信任我们吗?” “会给我们实权吗?会在战后让我们继续掌控山东河南吗?” 答案不言而喻。 满汉之防,如天堑难越。 王莽三人若投清,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兔死狗烹。 “所以,”嬴政眼中闪过明悟,“你们只能跟寡人合作。” “只能。”王莽重重点头。 气氛至此,已从剑拔弩张转为暗流涌动的谈判。 嬴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帝王独有的深沉:“王莽,你确实是个聪明人。难怪当年能篡汉自立,虽败犹显枭雄本色。” “陛下过誉。”王莽躬身,“时势造英雄罢了。若当年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在下或许真能开创一番新朝气象。可惜......天命不在我。” 这话说得坦然,带着几分遗憾,几分洒脱。 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问:“若此战功成,你们三分大清之地后,又当如何?” 王莽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便是日后的事了。或许三分而立,或许再起争端,或许......被陛下逐个击破。” 他抬起头,眼中是看透世事的清明:“但那是以后。现在,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康熙,和大清。” 嬴政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咸阳宫的灯火在夜色中连绵,如星河落地。 更远处,函谷关的方向,隐约能感受到战争的肃杀之气。 “好。”嬴政转身,一字一顿,“寡人同意联手。” 王莽眼中闪过喜色,但很快压下,恢复谋士的沉稳:“那灭清后,利益如何分配?” “简单。”嬴政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谁打下来的地盘,便归谁!” “函谷关至直隶一线,寡人要了。山东归河南归你们……但你们得先证明,他的杀胡军值这个价。” 王莽沉吟片刻,点头:“合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在下还有一个条件。” “说。” “开战之时,请陛下先攻函谷关,吸引康熙主力。”王莽眼中闪过精光,“待战事胶着,我等再从山东、河南起事,直捣黄龙,切断清军后路!” 嬴政眯起眼睛:“你想让寡人当诱饵?” “非也。”王莽摇头,“此乃双赢。陛下兵强马壮,正面对决可挫清军锐气。我等起事后方,可乱其军心,断其粮草。” “届时前后夹击,康熙必败!” 嬴政沉思良久,缓缓点头:“可。” “那便......”王莽躬身,“约定,明年开春,冰雪消融之日,便是联手灭清之时!” “可。”嬴政再次点头,“但在这之前,你们需证明实力……三个月内,让山东河南乱起来,让康熙不得不分兵镇压。” 王莽笑了:“无需三月。一个月内,陛下便会听到山东‘黄天当立’的檄文,看到河南士族倒戈的奏报。” “好!”嬴政眼中闪过锐光,“那寡人便等你消息。” 王莽再拜,转身欲走。 “等等。”嬴政忽然叫住他。 王莽转身:“陛下还有何吩咐?” 嬴政盯着他,缓缓道:“你今日能悄无声息潜入咸阳,见到寡人。他日若想刺杀寡人......恐怕也不难。”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蒙毅瞬间绷紧全身,剑已出鞘三寸! 王莽却笑了,笑得坦然:“陛下多虑了。在下若要行刺,何必暴露身份,当面谈判?” “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天下英雄,能让我王莽佩服的,不过寥寥数人。陛下,便是其中之一。” “刺杀陛下?那是在下损失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更是华夏损失一位千古一帝。” “这等蠢事,在下不做。” 说罢,王莽深深一揖,转身推门而出。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蒙毅急忙追出,片刻后回来,面色凝重:“陛下,此人......,出了宫门便消失无踪。黑冰台的暗哨竟无人察觉他是如何离去的。” 嬴政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重新坐回案前,看着地图上大清疆域,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王莽......冉闵......黄巢......”嬴政喃喃自语,“三个乱世枭雄,竟能联手......” 蒙毅低声道:“陛下,此三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寡人知道。”嬴政点头,“但他们有一句话说对了……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传令白起、韩信、王翦,命各部坚守不出,保存实力。待到明年开春......便是与大清决战之时!” “诺!”蒙毅领命,却迟疑道,“陛下,若王莽等人是诈......” “那便连他们一起灭了。”嬴政声音冰冷,“函谷关内,寡人埋伏十五万大军!” “他们若敢玩花样,寡人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日后,大同府以北百里。 秋日的草原已是一片枯黄,寒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一队蒙古探子伏在一处土坡后,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官道。 “来了......”为首的百夫长压低声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官道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行进。 马车连绵数里,足足有上千辆!每辆车都由四匹驮马拉拽,车轮深深陷进泥土,显然载重极重。 车队周围,有明军护卫……但人数不多,目测只有三千左右,且多是步卒,骑兵不过五百。 更诱人的是,车队中飘扬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一个大字……“粮”! “是粮队!”一名探子激动得声音发颤,“看车辙的深度,每辆车至少载重两千斤!这上千辆车......就是两百万斤粮食!” 两百万斤! 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一月! 百夫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去,禀报大汗!就说......肥羊来了!” 半个时辰后,蒙古大营。 铁木真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第768章 明蒙大同府外之战! “粮队......上千辆......护卫三千......”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北平方向来,要走虎口谷......” 哲别急道:“大汗!这绝对是朱元璋的计策!是诱我们出兵劫粮!” “本汗当然知道是计策。”铁木真冷笑,“朱元璋那老狐狸,怎么会如此大意,让这么庞大的粮队只带三千护卫?” 速不台皱眉:“那大汗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铁木真猛地一拍桌案,眼中寒光爆射,“朱元璋想诱我们劫粮,设伏围杀。” “那本汗......就让他知道,在草原上,狼永远是狼!”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 “虎口谷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中间一条道。朱元璋若设伏,定在此处。” 铁木真手指重重点在虎口谷位置:“他会在两侧悬崖埋伏弓弩手、火炮,在峡谷出口埋伏重兵,等着我们的骑兵钻进去,然后......关门打狗。” 哲别眼睛一亮:“大汗既然看破,那咱们......” “咱们就给他来个反包围!”铁木真眼中闪过狠色,“传令赤老温、哲别,命你二人各领一万轻骑,从虎口谷两侧山脊迂回!” “若明军真在峡谷设伏,你二人便从背后杀出,反围杀他们!” 速不台倒吸一口凉气:“大汗,那粮队......” “粮队照样劫!”铁木真转身,眼中燃烧着战意,“本汗亲自领一万怯薛军,直扑粮队!朱元璋若想救粮,就得从大同府出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而余下兵马,由速不台你统领,密切关注大同府动向。只要明军敢出城......出来多少,杀多少!” 众将面面相觑,眼中渐渐燃起火焰。 这计,狠! 既看破了朱元璋的诱敌之计,又将计就计,反过来给明军设套! “可是大汗,”赤老温迟疑道,“若朱元璋在虎口谷埋伏的兵力太多,我们两万轻骑恐怕......” “两万不够,那就三万!”铁木真斩钉截铁,“本汗再调一万弓骑兵给你!野战我蒙古骑兵怕过谁?!” 他环视众将,声音如铁:“更何况,朱元璋的主要兵力必须守大同府。他能抽出多少兵力设伏?三万?五万?顶天了!” “而本汗,有四万轻骑反包围,有一万怯薛军劫粮,还有速不台统领的主力随时策应!” 铁木真眼中闪过睥睨天下的霸气:“这一仗,本汗要吃下他的粮队,更要吃掉他设伏的兵力!让朱元璋知道......在平原上,我铁木真说了算!” 众将齐声应诺:“诺!” 军令如风传遍大营。 蒙古骑兵开始迅速集结,马蹄声如闷雷般响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大同府城头。 朱元璋按剑而立,望着北方天际卷起的烟尘,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陛下,”汤和低声道,“探子来报,蒙古骑兵动了。看方向......是朝虎口谷去的。” “多少人?”朱元璋问。 “约五千轻骑,直奔粮队。但......”汤和顿了顿,面色凝重,“另有数股骑兵从两侧迂回,数量不明,估计在两万以上。” 朱元璋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老猎手看到猎物入套的从容。 “铁木真果然看破了。”他缓缓道,“但他太自信了......自信他的骑兵野战无敌,自信能反围杀朕的伏兵。” 沐英站在一旁,眼中闪过战意:“陛下,那咱们......” “按原计划。”朱元璋转身,看向沐英,“你带三万精锐,在虎口谷设伏。记住,不要全歼那五千诱饵,要放他们进来,要让他们看到‘希望’。” 沐英一愣:“陛下,若铁木真的迂回骑兵杀到......” “那就战!”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虎口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险而守,至少能撑两个时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这两个时辰......够朕做很多事了。” 汤和猛然抬头:“陛下,您要......” “亲征。”朱元璋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陛下不可!”汤和、沐英齐声劝阻,“万金之躯,岂能亲临险地?!” 朱元璋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话。 他走到垛口前,望着城下连绵的明军营帐,望着那二十万大军,缓缓道:“这一仗,关键不在虎口谷,不在粮队,在......铁木真的王旗。” 众将一愣。 “铁木真此人,傲,狂,自信到近乎自负。”朱元璋转身,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他看到朕的诱敌之计,会得意,会认为看破了朕的谋划。” “但他不会满足于只劫粮,只反杀伏兵......他要的,是更大的胜利,是彻底击溃朕的威信!” 朱元璋手指重重点在城垛上:“所以,他一定会亲自领军!一定会打出王旗!一定会让全军看到……他铁木真,蒙古大汗,亲自上阵了!” 汤和恍然大悟:“陛下是要......擒贼先擒王?!” “对!”朱元璋眼中寒光爆射,“铁木真亲自领一万怯薛军劫粮,那朕就亲自领六万骑兵,去会会他!” 沐英急道:“可陛下,怯薛军是蒙古最精锐的......” “精锐又如何?”朱元璋冷笑,“朕当年打陈友谅,他的水师不精锐?打张士诚,他的城池不坚固?打元廷,他们的骑兵不凶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但最后赢的,是朕,是大明!” “因为朕知道,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力,是士气,是决心,是将帅的胆魄!” 朱元璋转身,面向众将:“汤和,你守大同府。沐英,你守虎口谷。朕......亲自去取铁木真的人头!” 声音铿锵,如金铁交鸣。 众将看着朱元璋,看着这位年过六旬却依旧脊梁挺直的开国皇帝,眼中渐渐燃起火焰。 这就是朱元璋。 这就是洪武大帝。 从乞丐到皇帝,他靠的不是运气,是胆魄,是决断,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 “臣......”汤和率先跪倒,“愿随陛下死战!” “臣亦愿往!”沐英单膝跪地。 朱元璋扶起二人,眼中闪过欣慰:“你们的心,朕知道。但大同府需要你汤和坐镇,虎口谷需要你沐英坚守。” 他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这一仗,咱们各司其职。待朕提着铁木真的人头回来......再与你们,痛饮庆功酒!” 次日,午时。 虎口谷。 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峡谷,两侧悬崖高逾百丈,怪石嶙峋,只有中间一条宽约十丈的通道。 此刻,峡谷内静得可怕。 只有风声呼啸,卷动枯草沙石。 五千蒙古轻骑如旋风般冲入峡谷,马蹄声在两侧悬崖间回荡,如闷雷滚滚。 为首的千夫长手持弯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前方百丈外,就是那庞大的粮队!上千辆粮车如待宰的羔羊,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杀!!!”千夫长嘶声怒吼,“抢下粮车,大汗有重赏!” 五千骑兵齐声嚎叫,加速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冲入峡谷中段时……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峡谷两侧悬崖上,突然冒出无数明军!旌旗招展,弓弩如林! 更可怕的是,数十门火炮从隐蔽处推出,炮口对准峡谷中的蒙古骑兵! “放!!!” 沐英站在一处高台上,手中令旗狠狠挥下! 第769章 朱元璋铁木真二帝碰面! “轰轰轰!!!” 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砸入蒙古骑兵阵中!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第一轮炮击,至少数百骑兵倒地! “有埋伏!!!”千夫长嘶声大吼,“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峡谷出口处,突然涌出数千明军刀斧手! 他们结阵而立,长枪如林,盾牌如山,死死堵住了退路! 而峡谷入口,也被滚木礌石封死! 五千蒙古骑兵,成了瓮中之鳖! “放箭!!!”沐英再次下令。 “嗡!!!”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峡谷狭窄,蒙古骑兵无处可躲,成片倒下! 惨叫声、马嘶声、火炮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千夫长眼睛都红了,他挥舞弯刀,嘶声怒吼:“冲出去!跟明军军阵混在一起,这样明军的火器跟弩箭便没了作用!” 残余的蒙古骑兵疯狂冲向出口,用血肉之躯撞击明军军阵! 但明军早有准备。 刀斧手稳如泰山,长枪一次次刺出,将冲上来的骑兵刺穿。 弓弩手在后方持续抛射,箭雨几乎没有间断。 每时每刻都有蒙古骑兵倒下,鲜血染红了峡谷的地面。 然而,就在明军以为胜券在握时……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峡谷两侧的山脊上传来! 沐英面色一变,猛然抬头! 只见两侧山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蒙古骑兵! 旌旗猎猎,弯刀如雪! 赤老温、哲别各领两万轻骑,如神兵天降,从山脊上冲杀而下! “反埋伏!!!”沐英瞳孔骤缩,“铁木真好狠的算计!” 但他没有慌。 这位镇守云南十年的名将,此刻面色沉静如水。 “传令,”沐英声音冰冷,“前阵变后阵,后阵变前阵! 火炮调整角度,轰击山脊下来的骑兵!弓弩手分一半,仰射!” 命令迅速传达。 明军迅速变阵,展现出了惊人的训练素养。 前阵的刀斧手向后退却,与后阵的弓弩手换位。 火炮手调整炮口,对准从山脊冲下的蒙古骑兵。 “放!!!” 火炮再次怒吼! 但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山脊坡度较缓,骑兵冲锋速度极快,而且分散。 炮弹大多落空,只有少数砸进人群。 更可怕的是,蒙古骑兵从高处冲下,势如破竹! “杀!!!”赤老温一马当先,手中长矛刺穿一名明军盾牌手,将其连人带盾挑飞! 两万轻骑如洪水般冲入明军阵中! 混战,瞬间爆发! 沐英眯起眼睛,看着战局。 明军虽然被突袭,但阵型未乱,依托地形拼死抵抗。 但兵力差距太大了。 他只有三万,而蒙古骑兵前后夹击,总兵力超过四万五千! 而且蒙古骑兵擅长野战,冲势凶猛。 照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时辰,明军就会崩溃。 “传令,”沐英缓缓开口,“向峡谷深处撤退,依托粮车构筑防线。” 副将急道:“将军,粮车重要,但弟兄们的命......” “执行军令!”沐英厉声打断,“铁木真要的是粮,咱们就让他......拿命来换!” 明军开始有序后撤,退到粮车组成的防线后。 粮车被推倒,构成简易的工事。 明军躲在车后,用弓弩、火铳还击。 蒙古骑兵虽然凶猛,但面对层层叠叠的粮车工事,一时也难以突破。 战斗陷入僵持。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浸透了黄土。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 峡谷外十里处,一支万人骑兵正在静静潜伏。 清一色的黑甲黑马,人人手持长矛,背负强弓。 正是铁木真的怯薛军! 铁木真勒马立于一处高坡上,望着虎口谷方向升起的浓烟,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大汗,”身旁的将领低声道,“赤老温、哲别已经杀进去了。明军退守粮车,正在顽抗。” “嗯。”铁木真点头,“朱元璋的伏兵果然在那里。不过......只有三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疑惑:“朱元璋不会这么蠢。三万伏兵,他还不敢设伏!” 将领迟疑道:“或许......他以为我们只会派五千人来劫粮?” 铁木真摇头:“不可能。朱元璋是老狐狸,他算得到本汗会看破计策,会派兵反围杀。” 他望着大同府方向,忽然面色一变:“除非......他的目标,根本不是虎口谷的伏兵!” 话音方落…… “报!!!”斥候狂奔而来,扑倒在马前,“大汗!大同府方向......明军大举出城!看旗号,是......是朱元璋的龙旗!” 铁木真瞳孔骤缩:“多少人?!” “至少六万!全是骑兵!正朝......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铁木真愣了三息,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朱元璋!好一个洪武皇帝!”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战意:“原来如此!原来你的目标,从来不是粮队,不是伏兵......是本汗!” “你想擒贼先擒王!你想用六万骑兵,吃掉本汗这一万怯薛军!” 铁木真调转马头,望向大同府方向……那里,烟尘滚滚,如一条黄龙席卷而来! “传令!”他嘶声怒吼,“全军列阵!迎战!” “让朱元璋知道......在草原上,狼王,永远是狼王!” 午时三刻。 枯黄的草原上,两支骑兵如两股洪流,在相隔三里处缓缓停下。 东面,是明军。 六万骑兵,玄甲如林,旌旗猎猎。 最前方,一杆明黄龙旗在秋风中傲然飘扬,旗下,朱元璋一身金甲,按剑而立。 西面,是蒙古怯薛军。 一万黑甲骑兵,沉默如铁,杀气冲天。 正中,金色狼头大旗猎猎作响,旗下,铁木真一身皮甲,手持长弓。 两军对垒,杀气冲霄。 秋风吹过,卷起漫天沙尘,却吹不散那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 朱元璋缓缓策马出阵,在距阵前百步处勒住缰绳。 他望着对面的铁木真,朗声开口,声音在草原上回荡。 “铁木真!朕,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在此!” 铁木真也策马出阵,在百步外停下。 他望着朱元璋,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敬佩,忌惮,还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朱元璋!”铁木真声音如雷,“本汗在此!” 两位帝王,相隔百步,四目相对。 一个是从乞丐到皇帝,横扫群雄,开创大明三百年基业。 一个是从部落弃子到草原天骄,统一蒙古,建立了庞大的帝国。 今日,在这北境草原,终于面对面。 第770章 最精锐的骑兵!怯薛军! “铁木真,”朱元璋缓缓道,“你侵我疆土,杀我百姓,屠我城池......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铁木真冷笑:“了断?朱元璋,你以为六万骑兵,就能吃掉本汗这一万怯薛军?” “不试试,怎么知道?”朱元璋反问。 铁木真仰天大笑:“好!那本汗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草原铁骑,什么叫天下无敌!” 他猛地举起长弓,厉声怒吼:“怯薛军!列阵!!!” “哗啦……!!!” 一万怯薛军瞬间变阵,从一字长蛇变为锋矢阵型!铁木真位于矢尖,身后骑兵如箭镞般展开! 朱元璋面色不变,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身映着秋阳,寒光凛冽。 “大明将士们!”朱元璋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今日,随咱......杀鞑子!!!” “鞑子不除,咱们田种不好,日子也将永无安宁!” “阵斩铁木真者,咱封他国公之爵!” “杀!!!” 六万明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爆发! 两支骑兵,开始动了。 起初是缓行,然后是疾走,最后是冲锋! 铁蹄踏地,如闷雷滚滚!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三里,两里,一里...... 距离在飞速拉近! 铁木真张弓搭箭,瞄准朱元璋……擒贼先擒王,这是草原上千古不变的法则! 但朱元璋早有防备。 他身侧,三百亲卫举盾护卫,将朱元璋护得密不透风。 “放!!!”铁木真松弦! 箭如流星,直射朱元璋! “铛!!!” 箭矢射在铁盾上,火花四溅! 几乎同时,朱元璋长剑挥下:“放箭!!!” 明军骑兵纷纷张弓,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出! 蒙古骑兵也同时放箭! 两军尚未接战,箭雨已在空中交错!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不断有人中箭落马,被后面的铁蹄踏成肉泥! 但两支骑兵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杀!!!” 铁木真嘶声怒吼,收起长弓,拔出弯刀! “杀!!!” 朱元璋长剑直指,一马当先! “轰……!!!” 两支骑兵,狠狠撞在一起! 如两股钢铁洪流对撞,如两座山岳相击! 那一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弯刀与长剑碰撞,火星四溅!战马嘶鸣,士卒怒吼! 铁木真一马当先,弯刀挥舞,连劈三名明军骑兵! 他的刀法狠辣精准,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见血封喉! 朱元璋则稳坐中军,在亲卫护卫下指挥作战。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不断观察战局,不断下达命令。 “左翼前压!右翼迂回!中军稳住!”朱元璋的声音在乱军中依然清晰。 明军依令变阵。 左翼骑兵突然加速,如一把尖刀刺入蒙古军阵右肋! 右翼则向两侧迂回,试图包抄。 但怯薛军不愧是蒙古最精锐的部队。 他们临危不乱,迅速调整阵型。 铁木真弯刀斜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战场。 六万明军骑兵如黑色潮水涌来,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狩猎前的冷静。 “传令……” “锋矢阵变雁行,保持五十步距离,游射!” 一万怯薛军如臂使指。 这支由铁木真亲手打造的精锐,其战力绝非寻常蒙古骑兵可比。 怯薛军,蒙古语意为“番直宿卫”,最早是成吉思汗的亲卫队。 成员皆从蒙古各部千户、百户那颜子弟中选拔,须弓马娴熟、忠心耿耿。 入怯薛者,其家族可免赋税徭役,故人人以入选为荣。 为了这次国战,铁木真将这支军队膨胀至万骑。 怯薛军原本五千精锐,皆能开三石强弓,百步穿杨。 皆能日夜骑行三百里,人马不疲,皆能在马上睡,马上食,马上战……他们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新扩编的五千骑,随战力有所差距,但也皆为骑兵中的精锐!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装备。 寻常蒙古骑兵多穿皮甲,但怯薛军原本五千精兵披挂锁子甲,外罩札甲,要害处还嵌有铁片。 他们手持复合弓射程可达两百步,弯刀以精钢打造,可连劈十甲不卷刃。 此刻,这支草原上最锋利的獠牙,开始展现真正的獠牙。 “散!” 随着铁木真一声令下,原本密集的锋矢阵瞬间化作无数小队。 每队百人,呈扇形散开,与明军始终保持五十步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 明军弓箭有效射程约百步,但马上颠簸,五十步外命中率大减。 而怯薛军的复合弓,在五十步内几乎箭无虚发。 “放箭!” 铁木真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矢如流星,精准射穿一名明军骑兵的咽喉。 “噗通!” 尸体落马。 紧接着,万箭齐发。 “咻咻咻……!”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射向明军前锋。 明军骑兵纷纷举盾,但蒙古箭矢角度刁钻,专射马腿、面门等薄弱处。 “嘶……!” 战马中箭嘶鸣,将背上骑士掀翻。 倒地的明军还未爬起,就被后续铁蹄踏成肉泥。 朱元璋在亲卫护卫下,面色凝重。 他看得清楚……怯薛军根本不接战,只是保持距离游射。 明军追,他们退。 明军停,他们射。 像一群狡猾的狼,不断撕咬,却不给致命一击的机会。 “陛下!”副将徐忠急道,“鞑子这是要放风筝耗死咱们!” 朱元璋何尝不知? 蒙古骑兵最擅长的战术,便是“曼古歹”……即边退边射,以骑射消耗敌军。 当年成吉思汗凭此战术横扫天下,今日铁木真要用同样的方法,磨死他这六万骑兵。 “传令,”朱元璋声音平静,“全军紧追,不得松懈。” “陛下!”徐忠瞪大眼睛,“咱们的箭不如他们射得远,追上去也是挨射啊!” “那就用命填。”朱元璋眼中闪过狠色,“告诉将士们,今日要么铁木真死,要么咱们死。没有第三条路。” 徐忠浑身一震,咬牙道:“是!” 命令传下。 明军骑兵明知是送死,却无一人后退。 他们红着眼睛,拼命催马,试图拉近距离。 但怯薛军的马术太高明了。 这些从小长在马背上的草原勇士,人马一体,如臂使指。 他们能在疾驰中回身射箭,能在马上左右翻腾躲避流矢,甚至能在两马交错瞬间夺敌兵器。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耐力。 蒙古马虽矮小,但耐力惊人,可连续奔驰数日。 而明军战马多来自中原,短途爆发力强,长途耐力却远不如蒙古马。 这样追下去,不用铁木真动手,明军自己就会累垮。 “陛下,”老将郭英策马靠近,低声道,“这样不行。最多一个时辰,咱们的战马就撑不住了。” 第771章 逼他到绝路! 朱元璋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前方……那里,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条银带。 那是浑河。 大同府以北八十里,浑河自西向东,横贯草原。 此时正值秋汛,河水湍急,深可没顶。 “郭英,”朱元璋忽然开口,“你看前面是什么?” 郭英顺他手指望去,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河!是浑河!” “对。”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铁木真再能跑,他能跑过河去吗?” 郭英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您是要……” “把他赶到河边。”朱元璋一字一顿,“前有大河,后有追兵,朕倒要看看,他这一万怯薛军,怎么飞过去!” 原来如此! 郭英恍然大悟。 朱元璋根本不是要跟怯薛军比拼骑射,是要用这六万骑兵做驱赶的鞭子,把铁木真赶到绝路! “可是陛下,”郭英仍有疑虑,“铁木真也不傻,他若发现前方是河,定会转向……” “转向?”朱元璋冷笑,“你看他往哪转?” 郭英环顾四周,心头一震。 左侧是连绵的丘陵,骑兵难行。 右侧是沼泽地带,这个季节看似干涸,实则暗藏泥潭。只有正前方,是平坦草原,直通浑河。 铁木真若想转向,要么进丘陵被地形所困,要么入沼泽自寻死路。 他只能向前。 只能被朱元璋一步步,逼向那条死亡之河。 “传令各营,”朱元璋声音陡然提高,“咬死鞑子!不许他们转向!就是用人命堆,也要把他们堆到浑河边上!” “诺!” 军令如山。 明军骑兵开始拼命了。 他们不再顾忌伤亡,不再保存体力,只是疯狂地冲锋、冲锋、再冲锋! 箭矢射来,不躲!用身体挡! 战马倒下,步行!用双腿追! “杀鞑子!杀!!!” 一名年轻士卒身中三箭,仍嘶吼着催马前冲,直到第四箭射穿胸膛,才踉跄倒地。 倒地前,他死死抓住一名怯薛军的马缰,硬生生将对方拖下马。 这样的场景,在草原上不断上演。 明军用最笨、最惨烈的方式,一寸寸压缩怯薛军的活动空间。 铁木真面色渐渐变了。 他发现了不对劲。 明军太疯了。 疯得不合理。 按常理,面对游射消耗,要么撤退,要么分散包抄。 但朱元璋既不退也不包,只是一味地追,一味地送死。 “他在逼我们向前。”铁木真喃喃道。 哲别已去劫粮,速不台在大同府外监视,身边将领闻言急问:“大汗,前方有何险地?” 铁木真没有回答。 他举目远眺,当看到地平线上那条银带时,瞳孔骤然收缩。 “河......”他咬牙,“是浑河!” 众将脸色大变。 浑河他们知道……秋汛时节,河宽百余丈,水流湍急,根本无法泅渡。若被逼到河边,那就是绝地! “转向!”铁木真当机立断,“向东,进丘陵!” “诺!” 怯薛军开始转向。 但已经晚了。 朱元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左翼压上!封死东面!”朱元璋厉声下令,“给朕把他们逼回去!” 左翼两万明军如钢铁洪流,轰然撞向怯薛军东侧。 他们根本不接战,只是结阵前推。 像一堵移动的城墙,硬生生将怯薛军向东的通道堵死。 怯薛军尝试冲锋,但明军阵型太厚。 第一排倒下,第二排补上。 第二排倒下,第三排补上。 用人墙,堵死一切去路。 “向西!”铁木真咬牙。 “右翼压上!”朱元璋声音冰冷。 右翼两万明军同样结阵,封死西侧。 现在,怯薛军只剩两个选择……向后,与六万明军主力死战。 向前,被逼向浑河。 铁木真脸色铁青。 他纵横草原数十年,从未被逼到如此绝境。 但他是铁木真。 是蒙古大汗。 是草原天骄。 “传令,”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孤狼般的狠厉,“全军向前,加速冲锋。” 众将一愣:“大汗,前方是河……” “本汗知道是河。”铁木真打断,“但河未必就是绝路。”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朱元璋想把本汗逼到河边,那本汗就冲到河边给他看!” “可是……” “没有可是。”铁木真拔刀高举,“怯薛军!随本汗……冲!” “冲!!!” 一万怯薛军齐声怒吼,不再游射,不再迂回,而是如一支离弦之箭,笔直射向浑河方向。 朱元璋见状,眼中精光爆射。 “上钩了。”他喃喃道,“传令全军,保持距离,不必拼命。让他们冲,朕倒要看看,铁木真到了河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三处战场同时燃起烽烟。 第一处,虎口谷。 沐英的三万明军,已与赤老温、哲别麾下的四万五千蒙古骑兵血战两个时辰。 粮车组成的防线被冲得七零八落,明军伤亡已过万余,但仍在死守。 “将军!”副将满脸是血,“箭矢快用完了!火铳的铅弹也不多了!” 沐英按剑立于一辆倾倒的粮车上,面色沉静:“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 沐英望向峡谷两侧……蒙古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 赤老温在左,哲别在右,这两位蒙古名将配合默契,轮番冲击,不给明军丝毫喘息之机。 “传令,”沐英缓缓道,“放弃外围防线,收缩到谷底。 把所有粮车堆起来,浇上火油。” 副将一愣:“将军,粮车烧了,咱们……” “粮车不重要了。”沐英打断,“重要的是时间。咱们多拖一刻,陛下那边就多一分胜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告诉将士们,今日咱们可以死,但铁木真......必须死在陛下手里!” “诺!” 命令传下。 明军开始有序后撤,退到峡谷最深处。 剩余的粮车被堆成一座环形工事,火油浇上,随时可以点燃。 这是最后的阵地。 也是最后的坟墓。 赤老温见状,哈哈大笑:“明狗子撑不住了!勇士们,冲进去,杀光他们!” 蒙古骑兵嚎叫着冲锋。 但就在这时…… “报!!!” 斥候狂奔而来,扑倒在赤老温马前:“将军!大同府方向,明军大举出城!看旗号,是汤和!” 赤老温瞳孔一缩:“多少人?!” 第772章 不会降!更不会败! “至少四万!全是步卒,正朝虎口谷疾行!” “来的倒是快!!”赤老温脸色大变。 四万步卒,若赶到虎口谷,与沐英残部内外夹击...... “快!”赤老温嘶声怒吼,“传令哲别,速战速决!必须在汤和赶到前,吃掉沐英!” 现在,两军都在拼命。 大同府至虎口谷,不过五十里。 汤和的四万步卒,全是轻装疾行,不携辎重,只带兵器干粮。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是来拼命的。 “快!再快一点!”汤和骑在马上,不断催促。 这位老将今年已六十有三,鬓发皆白,但脊梁挺直如松。 他是朱元璋最早的兄弟,从濠州起义就跟在身边,打过陈友谅,灭过张士诚,北伐过元廷。如今虽年迈,但虎威犹在。 “大帅,”亲卫劝道,“您慢些,弟兄们跟不上了……” “跟不上也得跟!”汤和厉喝,“沐英那边撑不了多久!咱们晚到一刻,就是数千弟兄的命!” 他环顾身后……四万步卒,人人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无一人掉队。 这些都是大同府守军中的精锐,是汤和亲自训练出来的儿郎。 “弟兄们!”汤和声音如雷,“沐英将军在虎口谷血战,为的是拖住鞑子,给陛下围杀铁木真争取时间!” “咱们多跑一步,沐英将军就少死一个弟兄!” “咱们早到一刻,陛下那边就多一分胜算!” “今日,就是跑断腿,也要跑到虎口谷!” “诺!!!” 四万步卒齐声嘶吼,脚步更快。 尘土飞扬,如一条黄龙席卷草原。 第二处战场,大同府外。 速不台统领的五万蒙古轻骑,此刻正面临艰难抉择。 铁木真被围的消息已经传来,他已经命两万骑兵回援,现在速不台手中还有三万骑兵。 是守在大同府外,监视明军动向?还是也回援大汗? “将军,”副将急道,“大汗危在旦夕,咱们……” “闭嘴。”速不台冷冷道,“大汗有令,咱们的任务是盯死大同府明军。若汤和出兵,便拖住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汤和已出兵四万,但大同府内至少还有六万守军。咱们若走,这六万明军出城夹击大汗,后果不堪设想。” 副将咬牙:“可大汗那边……” “大汗有怯薛军护卫,一时无虞。”速不台目光如鹰,“更何况,我已分兵去救援。两万骑兵,足够解围。” 话音未落…… “报!!!” 斥候飞马而来,声音带着惊恐:“将军!东南方向,出现大股明军骑兵!看旗号......是朱棣!” 速不台浑身一震:“朱棣?!东南方向,不好!是应天来的大名援军?!” “有多少兵马?” “至少三万骑,正朝大同府疾驰!” 速不台脸色骤变。 朱棣来了。 带着三万骑兵。 而自己手中只有三万轻骑。 “传令!”速不台当机立断,“全军集结,迎战朱棣!” “那大同府……” “顾不上了!” “而且大同府内都是步卒,他们敢出来,吃掉他们轻而易举。” 速不台咬牙,“朱棣这三万骑兵若是冲过去,大汗那边就真的完了!咱们必须拦住他!” “诺!” 三万蒙古轻骑迅速集结,如一片乌云,涌向东南。 而在三十里外,朱棣正勒马立于一处高坡。 玄甲,龙纹披风,天子剑悬于腰间。 这位刚刚经历魁城血战、死里逃生的燕王,此刻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身后,三万骑兵肃立。 清一色的京营精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几日前,朱棣到应天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十万大军全部调动。 准确的说,是朱棣还没到应天 ,十万大军便先动了! 自应天粮草运至大同开始,诱铁木真分兵开始! 这十万大军就已经动了! 从铁木这十万铁骑踏破长城那一刻,朱元璋便开始了调兵! 朱棣接管军权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骑兵全部带来驰援战场,步兵则去迂回穿插,封锁蒙古骑兵退路! “陛下,”傅友德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发现蒙古骑兵,约三万,正朝咱们而来。” 朱棣点头:“是速不台。铁木真留他监视大同府,现在来拦咱们了。” “怎么打?”傅友德问。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他父亲朱元璋与铁木真决战的地方。 又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汤和驰援的虎口谷。 最后,他望向眼前……速不台的三万骑兵,如一道屏障,横在通往浑河的路上。 “傅将军,”朱棣缓缓开口,“你说,咱们该如何打,去支援父皇。还是......拖住他,给父皇争取时间?” 傅友德一愣:“陛下,您的意思是……” “父皇有六万骑兵,铁木真只有一万怯薛军。”朱棣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六万对一万,父皇必胜。但若速不台这三万骑兵冲过去,战局就可能逆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咱们的任务,不是击溃速不台,是拖住他。拖得越久,父皇那边胜算越大。” 傅友德明白了。 这是要牺牲局部,换取全局。 用这三万精锐骑兵,拖住速不台的三万轻骑,哪怕付出惨重代价,也要为朱元璋争取时间。 “臣,明白了。”傅友德抱拳。 朱棣点头,缓缓拔出永乐剑。 剑锋指天。 “传令全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咱们可以死,可以败,但绝不能让一个鞑子……从咱们这里冲过去!” “诺!!!” 三万骑兵齐声怒吼。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 两支骑兵,即将在草原上轰然对撞冲杀。 第三处战场,浑河岸边。 铁木真已冲到河边。 浑浊的河水奔腾咆哮,宽达百余丈,深不见底。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一万怯薛军勒马河岸,面色凝重。 “大汗,”千夫长颤声道,“过不去了......” 铁木真没有回答。 他望着河水,又望向身后……六万明军骑兵已缓缓压上,在三百步外列阵。 朱元璋就在阵中,明黄龙旗猎猎作响。 “铁木真,”朱元璋策马出阵,声音传遍两岸,“降吧。朕可留你全尸,可保你族人不受屠戮。”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铁木真笑了。 那笑容苍凉,疯狂,带着草原狼王最后的骄傲。 “朱元璋,”他朗声道,“本汗纵横草原灭国四十,屠城三百,从未降过。” “今日,也不会降。” “更不会败!” 第773章 蒙古骑兵的恐怖战力! 他调转马头,面向一万怯薛军。 “草原的勇士们!”铁木真声音如雷,“前有浑河,后有明狗。你们怕不怕?” “不怕!!!”怯薛军齐声嘶吼。 “好!”铁木真拔刀高举,“那今日,就让这些汉狗看看,什么叫蒙古勇士,什么叫天下无敌的骑兵!” 他猛地转身,刀锋直指明军。 “传令!” “怯薛军!向东冲锋!” “杀!!!” 东面,是唯一的高坡! 是怯薛军能俯冲而下的地势! 一万怯薛军,如困兽般扑向六万明军。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因为他们知道,今日已无退路。 要么杀穿明军,要么葬身浑河。 朱元璋面色不变,缓缓抬手。 “弓弩手,放箭。” “嗡……!” 箭雨遮天蔽日。 怯薛军举盾冲锋,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但无人后退。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骑兵,迎战!” 明军前排,骑兵开始冲锋! “轰……!” 两支军队,狠狠撞在一起。 弯刀与长枪的碰撞,火星四溅。 战马与人体对撞,骨断筋折。 这一刻,什么战术、什么阵型,都已无用。 只有杀。 杀光眼前所有敌人,才能活。 铁木真一马当先,弯刀连劈三名刀斧手,直扑朱元璋中军。 他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朱元璋,明军必乱。 “护驾!!!” 徐忠、郭英等将领嘶声怒吼,率亲卫迎上。 但怯薛军太精锐了! 精锐到没有人能拦住他们! “朱元璋!”铁木真嘶声怒吼,“拿命来!” 他冲开最后一道防线,距朱元璋已不足二十步。 朱元璋端坐马上,面色平静。 他甚至没有拔剑。 就在铁木真弯刀即将劈下的瞬间…… “砰!!!” “砰砰砰……” 阵阵巨响。 铁木真及其身后怯薛军精锐,他们胯下战马轰然倒地。 马身上,一个个碗口大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火铳! 朱元璋身侧,五千精锐骑兵手持三眼铳,枪口还在冒烟。 铁木真滚落在地,他用最快的速度换马。 “撤!” “往东突围!” 朱元璋看着狼狈的铁木真,怒声开口。 “铁木真!” “今日……你插翅难逃!” “咱定要生擒你!” “朱元璋!”铁木真挣扎怒吼,“草原上没有被俘的大汗?!” 朱元璋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铁木真,你率五十万大军侵我大明,屠我城池,杀我百姓时,可想过这一天?” “今日,咱就是要生擒你!” “你驱二十万签军送死,用尸体堆山攻城时,可讲过道义?” “你劫掠西域,屠戮罗斯,灭国无数时,可讲过仁慈?” 朱元璋每问一句,铁木真脸色就白一分。 “今日,朕定能擒你!” 看着已经开始向东突围的铁木真,朱元璋冷声下令。 “传令!” “不惜一切代价,生擒铁木真!” “若不能生擒,便就地格杀!” 就在朱元璋刚下完军令之时…… “报……!!!” 斥候飞马而来,扑倒在地:“陛下!东南方向,朱棣殿下正与速不台血战!永乐陛下......快撑不住了!” 朱元璋瞳孔骤缩。 东南三十里。 朱棣的三万骑兵,已与速不台的三万蒙古轻骑血战一个时辰。 草原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枯草。 双方兵力相当,但蒙古骑兵的骑射之术太厉害了。 速不台根本不接战,只是不断游射、迂回、分割。 朱棣的骑兵追不上,打不着,只能被动挨射。 “陛下!”傅友德满脸是血,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还嵌在肉里,“这样打下去不行!咱们的伤亡太大了!” 朱棣何尝不知? 一个时辰,明军已伤亡过万,而蒙古骑兵伤亡不过三千。 这样换命,换不起。 “传令,”朱棣咬牙,“收缩阵型,结圆阵防御。” “陛下,圆阵虽能防箭,但咱们就动不了了……” “动不了就不动。”朱棣眼中闪过决绝,“咱们的任务是拖住速不台,不是歼灭他。结阵死守,能拖多久是多久。” 东南三十里,草原已被鲜血浸透。 朱棣的圆阵如一只受伤的铁刺猬,三万京营骑兵收缩成层层叠叠的防御圈,外圈持盾,内圈张弓,最核心处是三千手持三眼铳的火器营。 阵中央,朱棣勒马立于永乐大纛之下。 玄色龙纹披风已被流矢射穿三个窟窿,左肩甲胄裂开一道口子,渗出的血顺着铁甲纹路蜿蜒而下,在他手背上凝成暗红色的冰珠。 “陛下!”傅友德策马冲来,这位老将此刻满脸血污,左臂箭伤来不及包扎,只用布条胡乱缠死,“速不台又冲了一波,被火铳打退了!” 朱棣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明军骑兵,越过草原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死死锁定三里外那杆迎风招展的狼头纛。 速不台就在那里。 三万蒙古轻骑在他身后列成雁行阵,如一片悬停的乌云。 “傅将军,”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打磨过,“咱们还剩多少人?” 傅友德喉头滚动,良久才挤出两个字:“两万……出头。” 一个时辰,三万变两万。 一万京营精锐,就这样填进了这片无名的平原。 “陛下!”傅友德猛地翻身下马,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草根上,“不能再守了!臣求您,突围吧!” “您看那边……”他颤抖着指向西南方向,“浑河方向炮声越来越密!陛下定然已将铁木真逼入绝境!咱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突围,还来得及!” 朱棣低下头。 然后他翻身下马。 “傅将军,”朱棣与傅友德平视,“你跟着父皇打天下的时候,父皇退过吗?” 傅友德一滞。 “鄱阳湖水战,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父皇只有二十万。船不如人大,炮不如人利,退了吗?” “没有。”傅友德声音发颤。 “洪都保卫战,张士诚二十万大军围城,城内只有八千残兵。退了吗?” “没有。” 傅友德闭上眼睛,浊泪滚落:“没有……” “那朕今日,”朱棣一字一顿,“也不能退。” 他站起身,重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永乐剑。 剑身已被鲜血浸透,刃口卷了三处,但在秋阳下依旧寒光凛冽。 “傅将军,你看速不台。” 傅友德顺他剑锋望去。 三里外,蒙古轻骑的阵型正在微妙地变化…… 原本密集的雁行阵开始拉长,左翼前压,右翼后撤,中军狼头纛却在缓缓后移。 “他在犹豫。”朱棣眼中闪过锐光,“他想驰援铁木真,又怕咱们从背后捅刀子。所以他在等……等咱们先溃,或者先退。” 第774章 沐英:老子够本了! “那咱们就给他看!”朱棣剑锋直指苍天,“告诉他速不台,大明的皇帝,没有一个会在战场上后退!” “告诉这三万京营儿郎……”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今日,永乐皇帝朱棣,就站在这面大纛下!” “大纛不倒,朕不退!” “大纛若倒……”朱棣顿了顿,一字一顿,“那就是朕已经战死!” 周围,死寂三息。 然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嘶吼。 “大纛不倒!陛下不退!” “大纛不倒!陛下不退!” 声浪如潮,震得草原上的枯草簌簌发抖。 三里外,速不台面色骤然铁青。 他本以为朱棣会退。 会像那些养尊处优的他国贵族勋贵一样,在损失过半后仓皇突围,把胜利拱手相让。 但朱棣没有退。 这个刚刚从魁城死里逃生的永乐皇帝,居然在这片无名的草原上,用三万残兵的命,跟他速不台死磕到底! “将军!”副将策马冲来,声音都在发颤,“大汗那边又传来急报……浑河岸边,怯薛军被明军火铳队打残了!” “大汗被困,赤老温将军已率军回援,但沐英在虎口峡用粮车封死了谷口!” 速不台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传令……”他声音如铁,“左翼万夫长脱脱,率本部一万骑兵,继续围困朱棣!” “右翼万夫长博尔忽,率本部一万骑兵,随本将兵马驰援大汗!” 副将大惊:“将军!朱棣还有两万残兵,脱脱将军只有一万……” “一万够了。”速不台冷冷打断,“朱棣已经伤了元气,火铳铅弹也快用尽。脱脱只需围而不攻,拖住他一个时辰……待本将救出大汗,回头再收拾他!” 他顿了顿,深深望向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永乐大纛。 “告诉脱脱……”速不台一字一顿,“朱棣若是突围,就放他走。但若是想追上来咬本将的后路……” “那就用命给我填回去!” “诺!” 军令如风传下。 三万蒙古轻骑瞬间分作两股……左翼万人如一道铁闸,横亘在朱棣阵前;右翼两万则如离弦之箭,绕过战场西侧,直扑浑河方向! 明军阵中,了望哨嘶声大吼:“陛下!鞑子分兵了!速不台亲率两万骑兵,朝浑河方向去了!” 朱棣瞳孔骤缩。 速不台……他居然敢分兵! 他就不怕自己这两万残兵从背后捅穿他的后路?! “陛下!”傅友德急道,“速不台这是要拼命了!咱们追不追?” 追? 朱棣望向眼前那一万蒙古轻骑……他们已迅速变阵,从雁行阵转为防御阵型,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脱脱就勒马阵中,隔着三里草原,与朱棣对视。 那眼神清清楚楚……想追大汗,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陛下!”傅友德嘶声,“浑河那边,陛下正围杀铁木真!若让速不台这两万骑兵冲过去,战局就逆转了!咱们就算拼光,也得拦住他!” 朱棣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脱脱的一万铁闸,越过草原上尚未冷却的尸体,越过天际那线银带般的浑河…… 然后他看到了。 浑河方向,烟尘冲天。 那不是溃败的烟尘,是列阵的烟尘。 “傅将军,”朱棣忽然开口,声音里竟有一丝笑意,“你看浑河。” 傅友德顺他手指望去,先是一愣,随即浑身剧震。 “那是……那是……” “是汤和。”朱棣一字一顿,“汤和在浑河南岸布阵了。” 没错。 浑河南岸,四万明军步卒正在列阵……不是仓促迎战的乱阵,而是早有准备的军阵。 盾牌在前,长枪在后,火炮居中,弓弩两翼。 那面迎风招展的“汤”字帅旗,隔着三十里草原,依旧清晰可见。 汤和! 他居然没有去虎口峡救沐英! 他居然直接奔浑河去了! 朱棣仰天大笑,笑声苍凉而畅快。 “不愧是信国公!”他猛地收住笑声,眼中火焰更炽,“他算准了赤老温会驰援铁木真,算准了速不台会分兵回救……所以他谁都不救,直接去浑河南岸布防!” “父皇布下天罗地网,汤和去织那最后一根网绳!” “那咱们呢?”傅友德问。 朱棣转身,望向眼前那一万如铁闸般的蒙古骑兵。 “咱们?”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咱们就在这里,把脱脱这一万人……” “给我钉死在草原上!” 虎口峡,血色残阳。 沐英靠在倾倒的粮车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玄色战袍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左肋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他用刀鞘死死顶住,铁青着脸不让任何人包扎。 “将军!”副将踉跄冲来,声音都在发颤,“鞑子……鞑子退了!” 沐英猛地抬头。 峡谷中段,原本如潮水般涌来的蒙古骑兵,此刻竟在缓缓后撤。 不是溃退,是有序收缩。 赤老温勒马阵中,正与哲别急速交谈什么。 两名蒙古名将面色铁青,不断有斥候从峡谷外飞马而来,在他们马前跪倒禀报。 “浑河……”沐英喃喃,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是浑河!陛下得手了!铁木真被围了!”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两步,扶住粮车稳住身形。 “传令!”沐英嘶声,喉咙里咳出一口血沫,“全军集结!准备反击!” 副将大惊:“将军!咱们还剩不到八千人,箭矢快用尽了,火铳铅弹全打光了!现在反击,是送死啊!” “谁让你反击了?”沐英转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我是让你堵住谷口!” 他手指峡谷出口……那里,原本被明军用粮车封死的通道,已被蒙古骑兵冲开一道口子。 “鞑子要跑!赤老温、哲别要带着这四万五千骑兵,去驰援铁木真!” 沐英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字字如铁钉凿进每一个明军士卒的心头。 “他们做梦!” “陛下好不容易把铁木真赶到浑河边上!六万骑兵围他一万残兵,眼看就能生擒这个草原大汗!” “若是让这四万五鞑子冲过去……陛下就被反包围了!” “陛下若败,大同必破!大同若破,北境尽失!北境尽失,鞑子铁蹄三日可抵应天!” 沐英一把扯下残破的披风,露出精瘦如铁的胸膛。 那里,从云南带来的护心镜已被箭矢射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弟兄们!”他嘶声,“本将十六岁随陛下出征,打过云南十八寨,平过麓川十万叛军!这辈子杀过多少鞑子,自己都数不清!” “今日,本将够本了!” “但本将死之前,得把这四万五千鞑子,留在虎口峡!” 第775章 谷口血战! 他转身,刀锋直指峡谷中正在收缩阵型的蒙古骑兵。 “传我将令……” “第一营!把剩下的粮车全推出来!浇上火油!堵死谷口!” “第二营!上谷顶!把所有滚木礌石全扔下去!” “第三营!第四营……”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跟我上!” “用刀砍!用矛刺!用牙咬!用人填!” “全死光了,也得把这群蒙古鞑子留在这!” 八千残兵,死寂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那是洪武二十三年随沐英征麓川时留下的。 他的左臂已断,用布条胡乱缠着,血还在渗。 “将军,”老卒咧嘴,露出缺了半边的牙床,“您够本了,末将还没够本呢。” 他转身,面向那些面色苍白的年轻士卒,声音如破锣般嘶哑。 “娃娃们,怕不怕?” 年轻士卒们面面相觑,握兵器的手在抖,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怕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倔强,“俺爹随蓝将军出塞,战死在捕鱼儿海。” “俺娘说,俺爹杀过七个鞑子,够本了。” “俺今年十七,还没杀够七个呢!” 他红着眼睛,紧紧握着那杆比他还高的长枪。 沐英看着这个少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所有士卒都红了眼眶。 “好。”沐英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峡谷出口。 “推粮车!” “诺!!!” 峡谷中段,赤老温正与哲别争执。 “哲别将军!”赤老温脸色铁青,“大汗被困浑河,危在旦夕!咱们必须立刻回援!” 哲别死死盯着峡谷出口……那里,明军正在疯狂地堆叠粮车。 “赤老温,”哲别声音冰冷,“你看那边。” 赤老温顺他目光望去,瞳孔骤缩。 明军在封死谷口! 那些粮车被一车车推出,横七竖八地堵在峡谷最窄处。 火油浇上,火把举起……只要明军愿意,随时可以点燃一道火墙! “沐英这是……”赤老温咬牙,“他要跟咱们同归于尽!” “对。”哲别点头,“他要用自己的命,把咱们钉死在虎口峡。” 他顿了顿,缓缓拔出弯刀。 “所以,咱们没时间争执了。” “赤老温,你带两万骑兵,正面冲击谷口。我带两万骑兵,翻山!” 赤老温大惊:“翻山?两侧山脊咱们来时走过,骑兵根本……” “骑兵下马,就是步兵。”哲别打断他,眼中闪过决绝,“虎口峡两侧山脊虽陡,但人可攀爬。” “我带弓骑兵下马,翻山过去,从背后包抄沐英。” “你正面强攻,吸引明军主力。等我翻过山脊,从背后杀出……前后夹击,半时辰内,吃掉沐英这几千残兵!” 赤老温倒吸一口凉气。 这计太险。 骑兵下马翻山,等于自废武功。 若明军在山上还有伏兵,这两万弓骑兵就是活靶子。 但…… 他望向浑河方向。 那里,炮声越来越密,隐约可见烟尘冲天。 大汗在等他。 “好!”赤老温咬牙,“你翻山,我强攻!” “半个时辰内,必须解决沐英!” “半个时辰后,无论战果如何,我都得率军驰援大汗……哪怕只带一万人,哪怕只有一口气冲到浑河边!”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 “那就……” “半个时辰!”峡谷出口,沐英站在最高处那辆粮车上。 他看到了。 正面,赤老温的两万骑兵正在重新集结,不再分散游射,而是结成密集冲锋阵型……这是要拼命了。 侧面山脊,哲别的两万五千弓骑兵正在下马,把战马系在山脚,人则背着弓、拎着刀,开始徒手攀爬陡峭的山脊。 “将军!”副将声音发颤,“鞑子翻山了!咱们在山顶只有两千人,滚木礌石也不多了……” 沐英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正在攀爬山脊的蒙古弓骑兵,望着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从未如此狼狈地像蚂蚁一样攀爬岩石的草原勇士。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哲别啊哲别,”他喃喃道,“你也会怕。” “你怕来不及救你的大汗,所以宁愿让你的勇士下马爬山……像一群没腿的旱獭,在我的刀口下匍匐!” 他猛地转身,声音如惊雷炸响。 “第二营听令!” “诺!”谷顶上,两千明军齐声应喝。 “滚木礌石省着用!专砸爬得最快的!” “不要想着杀光他们……拖!拖一个时辰!拖到陛下擒住铁木真!” “诺!!!” 命令传下。 峡谷正面,赤老温的两万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峡谷,震得两侧崖壁簌簌落土。 “放箭!”沐英厉喝。 明军弓弩手张弓搭箭……但箭囊已见底。 稀疏的箭雨落入骑兵阵中,射倒三四十骑,随即被滚滚铁流淹没。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火铳!”沐英再喝。 “砰!砰砰!” 零星的火铳声响起,铅弹射出,又倒下一排骑兵。 但铅弹也快用尽了。 二十步…… “刀斧手!”沐英拔出佩刀,“跟我上!” 他从粮车上跃下,大步走向那道即将被冲开的谷口。 八千残兵,跟在他身后。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 只有沉默。 沉默如铁的八千道血肉城墙。 “轰……!” 第一排蒙古骑兵撞上来了。 弯刀与长刀碰撞,火星四溅! 战马冲撞人体,骨断筋折! 沐英一刀劈开一名千夫长的头颅,反手又刺穿另一人的胸膛。 但更多的骑兵涌上来,如潮水,如洪流。 他被冲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痕。 “将军!”亲卫嘶声,用身体挡住劈向沐英后颈的弯刀。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溅。 亲卫倒地时,嘴角还挂着笑:“将军……末将……够本了……” 沐英眼眶欲裂,却来不及悲伤。 他转身,又劈翻一名骑兵。 身后,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士卒正死死抱住一匹战马的前蹄,被拖行十余步,仍不松手。 “松手!”沐英嘶吼。 少年抬起头,满脸是血,却咧嘴笑了:“将军……俺杀够七个了……” 话音未落,马蹄踏下。 沐英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他不再去看那些倒下的面孔,只是机械地挥刀,劈砍,刺杀。 每刀落下,必有一敌毙命。 每进一步,必踏过同袍的尸体。 峡谷正面,已成人间地狱。 第776章 汤和的老谋深算 山脊上,哲别正在拼命攀爬。 这位蒙古第一神射手,此刻满手是血……被锋利的岩石割破的。 他扔掉破损的皮护手,用赤裸的手掌抓住凸起的岩棱,一寸寸向上挪。 身后,两万弓骑兵如蚂蚁般附着在山脊上。 不断有人被滚木砸中,惨叫着坠落。 不断有人被礌石击中,闷哼着松手。 但没有人后退。 “快!再快!”哲别嘶声。因为他们知道,后退也是死……大汗若亡,蒙古帝国分崩离析,他们这些草原勇士,不过是大明铁蹄下待宰的羔羊。 他终于攀上山顶。 然后,他看到了一生难忘的画面…… 虎口峡全景,如血色画卷在他脚下铺开。 峡谷正面,赤老温的两万骑兵已冲进明军阵中! 明军的八千残兵如礁石,被铁骑洪流反复冲刷,却始终屹立不倒! 峡谷出口,沐英浑身浴血,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仍在挥刀! 他身边,明军士卒已不足三千,却无一人后退! “放箭!”哲别厉声。 山顶上,陆续爬上来的弓骑兵纷纷张弓。 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峡谷出口! 沐英身形一晃。 一支箭,两箭,三箭…… 三箭几乎同时射中他的后背! 他单膝跪倒,刀拄地,撑住身体。 “将军!!!”副将嘶声扑来。 沐英抬起头。 他望向浑河方向。 那里,炮声更密了。 他嘴角缓缓上扬。 “传令……”沐英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如丝,“点火……” 副将一愣:“将军?” “粮车……”沐英手指峡谷出口,那里堆积如山的粮车,已浇满火油,“点火……” “封死谷口……” “一个鞑子……也不许……放出去……” 副将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他缓缓起身,高举火把。 “弟兄们……”他嘶声,如泣血杜鹃,“将军有令!点火!” “封死谷口!” “一个鞑子,也不许放出去!” 火把落下。 “呼……!” 冲天大火,瞬间燃起! 火舌舔舐着粮车,舔舐着浇满火油的麻袋,舔舐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明军的,蒙古兵的,战马的,早已分不清彼此。 火焰窜起三丈高,将峡谷出口彻底封死! 火墙之后,沐英拄刀而立。 他浑身浴血,背插三箭,却脊梁挺直如松。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苍老而坚毅的面容染成金红色。 “赤老温……”他喃喃道,“哲别……” “想救铁木真?” “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而另一边…… 浑河南岸,汤和勒马立于高坡。 他身后,四万步卒正在疯狂地挖掘壕沟、堆叠沙袋、架设拒马。 这片河岸原本是平坦草原,没有城墙,没有险隘。 但四万双手,正在用铁锹、用刀剑、甚至用双手,挖出一条血与火的防线。 “快!再快一点!”汤和嘶声,须发在秋风中狂舞,“鞑子的骑兵距离咱们还有三十里!” “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赤老温、哲别的三万五千骑兵就会冲到浑河南岸!” “一个时辰内,必须挖出三道壕沟!架起三百门火炮!堆起五千个沙袋!” “挖不出来怎么办?”副将颤声问。 汤和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挖不出来,”他一字一顿,“就用你们的尸体填!” 副将浑身一震,随即咬牙:“诺!” 他转身冲下高坡,嘶吼着指挥士卒加速挖掘。 汤和独自勒马高坡,望向北方。 那里,浑河奔腾咆哮,浊浪滔天。 河对岸,烟尘蔽日,杀声震耳……朱元璋的六万骑兵,正围困铁木真的怯薛军残部。 他又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虎口峡方向浓烟滚滚,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沐英…… 汤和闭上眼睛。 这位老将,朱元璋最早的兄弟,此刻双肩微微颤抖。 “沐英啊沐英……”他喃喃道,“你可别死在虎口峡。” “当年在濠州,你跟着陛下投军时才十六岁,还是咱教你使刀……” “你说你要当大将军,咱还笑你痴心妄想……” “如今你真是大将军了,西平侯,云南王……” “你可别死啊……” “沐英!!” 他猛地睁眼,眼中泪光已敛,只剩钢铁般的决绝。 “传令!”汤和拔刀,“第一营、第二营,布防河岸左翼!第三营、第四营,布防河岸右翼!” “第五营,随本将坐镇中军!” “火炮全部上膛!没有本将号令,不许开炮!” “等鞑子骑兵冲到三百步……不,一百步!放近了打!” “告诉将士们……”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一仗,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咱们身后,是浑河。” “浑河对岸,是陛下。” “陛下若胜,大同可守,北境可保,大明可安。” “陛下若败……” 汤和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陛下若败,六万骑兵覆没,铁木真与赤老温、哲别、速不台三路大军会师浑河南岸…… 那大同必破。 北境尽失。 鞑子铁蹄,三日可抵应天。 “所以,”汤和深吸一口气,声音苍老却沉如铁石,“咱们没有退路。” “陛下把后背交给咱们,咱们就不能让任何一个鞑子……跨过浑河南岸!” “诺!!!” 四万步卒,齐声嘶吼。 那吼声压过浑河涛声,压过草原风声,压过远处虎口峡传来的隐约炮声。 三十里外,赤老温正率军狂奔。 他身后,三万余骑兵如黑色洪流,席卷草原。 虎口峡一役,他损失了万余骑……被沐英那疯子用粮车封在谷口,活活烧死、砸死、射死的。 还有五千骑被大火阻隔,困在峡谷内,至今生死不明。 但他顾不上那些了。 他必须救大汗。 “将军!”斥候飞马而来,“前方二十里,浑河南岸……发现明军!” 赤老温瞳孔骤缩:“多少人?!” “至少四万!全是步卒!正在河岸布防!旗号是……‘汤’!” 汤和! 赤老温脸色铁青。 汤和没有去救沐英。 他直接奔浑河来了! 这个老不死的疯子! 他要用自己的四万步卒,在这片无险可守的河岸平原上,硬拦三万蒙古铁骑! “将军!”副将急道,“汤和是朱元璋麾下宿将,擅守不善攻。他既然敢在河岸布防,必有准备!” “咱们要不要等哲别将军的残部汇合……” “等不了了!”赤老温咬牙,“大汗那边撑不了多久!再拖下去,大汗就……”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铁木真若亡,蒙古帝国分崩离析。 他们这些将领,要么战死在大明,要么回草原争夺汗位……但无论哪种结局,这五十万大军倾国南征,都将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传令……”赤老温拔刀,“全军加速!” “一刻钟后,冲击浑河南岸明军防线!” 第777章 防线被冲溃! “给我用最快的时间斩杀汤和!!” “杀过浑河,救出大汗!” “诺!!!” 三万骑兵齐声嘶吼,马蹄声更急。 如惊雷滚过草原,如海啸席卷大地。 浑河南岸,汤和按剑而立。 他听到了。 三十里外,那闷雷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大帅!”了望哨嘶声,“鞑子骑兵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汤和没有回答。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这柄剑剑身暗哑,刃口磨损,剑柄缠布已换了七八回。 他用这柄剑砍过陈友谅的旗,劈过张士诚的帅,刺过元顺帝的亲卫。 今日,他要用它拦住蒙古铁骑。 “大帅!”副将颤声道,“咱们这点人马,如何能拦住三万余蒙古骑兵?!” 汤和转头,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十五年的老部下。 “拦不住也得拦。”他缓缓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一战,关键就在咱们。” 他指向浑河对岸:“陛下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铁木真主力赶到浑河岸边。” “六万骑兵围他一万残兵,眼看就要生擒这个草原大汗……” “若是让赤老温这三万五千骑兵冲过去,陛下就有被反包围之危!” “到时候,前有铁木真困兽犹斗,后有赤老温背刺一刀,六万明军骑兵腹背受敌……陛下危矣!” 汤和顿了顿,一字一顿。 “所以,咱们必须拦住赤老温。” “用这四万步卒的人命,给陛下争取一个时辰!” 副将眼眶通红:“可是大帅,咱们距离浑河岸边,远比虎口峡近!沐英将军那边……” “沐英一定会为咱们拖延时间的!”汤和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那个犟种,咱太了解他了。” “他十六岁就跟咱上战场,打了一辈子仗,从没掉过链子!” “这次,他也不会!” 副将咬牙:“可是大帅,就算沐英将军拖住了哲别赤老温,虎口峡距离浑河,骑兵全速奔驰只需一个时辰!” “而咱们这四万步卒,在这片无险可守的河岸平原上,能拦住他们多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汤和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所有将领心头一颤。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他缓缓道,“半个时辰,够陛下做很多事了。” 他转身,面向浑河对岸。 那里,隐约可见明黄龙旗在烟尘中猎猎飞扬。 “陛下,”汤和喃喃道,“咱这辈子从濠州到大同,从步卒到大帅……” “您每次把最难打的仗交给老臣,老臣从没让您失望过。” “这一次,也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声音如惊雷炸响。 “传令全军……” “第一道防线,盾牌手列阵!长矛手压住阵脚!” “鞑子骑兵冲阵,不许退!就是用人填,也得给我填满那道壕沟!” “第二道防线,弓弩手上弦!没有本将号令,不许放箭!” “等鞑子冲到壕沟前、被盾牌手拖住时……再放!” “第三道防线……”汤和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火炮营听令!” 炮营统领浑身一震:“末将在!” “三百门火炮,”汤和一字一顿,“全装霰弹!” “等鞑子骑兵冲到一百步……” “给我轰!” 炮营统领倒吸一口凉气。 霰弹。 那是专门用来近距离杀伤步兵的弹药……铁砂、铅丸、碎铁片,装在炮膛里,一炮轰出去如天女散花,方圆十丈之内,人畜皆亡。 但霰弹的有效射程,只有一百步。 火炮装霰弹,意味着炮兵必须在鞑子骑兵冲到眼皮子底下时,才能开炮。 那几乎等于送死。 “大帅……”炮营统领声音发颤。 “怕了?”汤和看着他。 炮营统领咬牙:“末将不怕死!末将是怕火炮落到鞑子手里……” “落不到。”汤和打断他,“开完炮,立刻炸炮。” “一门炮,配五斤火药。开完炮,把火药塞进炮膛,点火……人撤,炮炸。” “宁可把炮炸成碎片,也不能留给鞑子!” 炮营统领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命令传下。 四万步卒,在浑河南岸这片无险可守的平原上,完成了最后的布防。 第一道防线,距河岸五百步。 壕沟刚挖了半人深,沙袋堆得参差不齐,拒马架得歪歪扭扭。 但盾牌手已经就位,长矛手已经列阵。 他们要在鞑子骑兵冲进壕沟时,用血肉之躯,填满那道不足三尺深的沟。 第二道防线,距河岸三百步。 弓弩手张弓搭箭,三千张硬弓、两千架床弩,箭镞都已浸过金汁。 第三道防线,距河岸一百步。 三百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北方草原。 每门炮旁,都站着一名持火把的炮手。 他们要在鞑子骑兵冲到一百步时,点燃引信。 然后炸炮。 或者,来不及炸炮,就被鞑子的箭射穿胸膛。 中军,汤和按剑而立。 他身后,是那面猎猎飘扬的“汤”字帅旗。 帅旗下,三百亲卫肃立。 这些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卒,从江南打到漠北,从青丝打到白发。 “大帅,”亲卫统领低声道,“鞑子距此……已不足十里。” 汤和点头。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张开五指。 五里。 三里。 一里。 三百步…… “呜……!!!”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草原的寂静。 地平线上,一道黑线如潮水般涌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从闷雷化作惊雷,从惊雷化作山崩! 三万余骑兵! 全速冲锋! 汤和左手猛然握拳。 “第一道防线……” “迎战!!!” 第一道防线,壕沟前。 盾牌手紧贴着沙袋,单膝跪地,将盾牌斜举过头顶。 那是一人高的大盾,外包铁皮,内衬牛皮,重达六十斤。 平日行军,需要两人抬。 此刻,每个盾牌手独自扛着它,死死抵住沙袋。 长矛手站在盾牌手身后,长矛架在盾牌边缘的凹槽上,矛尖斜指前方。 那姿态,像极了刺猬竖起全身的尖刺。 “稳住……”百夫长嘶声,声音在铁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稳住……!”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杀!!!” 蒙古骑兵的嘶吼如山崩海啸! 第一排骑兵跃过壕沟……不,他们没有跃过,他们直接连人带马,撞进了盾牌阵! “轰……!!!” 人仰马翻! 盾牌碎裂!长矛折断!血肉横飞! 第一道防线的盾牌手,瞬间倒下一排! 但后面的盾牌手立刻补上! 倒下的盾牌手,有的被马蹄踏成肉泥,有的被弯刀劈开头颅,有的死死抱住马腿,被拖行十余步仍不松手! 长矛手疯狂刺杀! 长矛刺穿马腹,战马嘶鸣倒地! 长矛刺穿人体,蒙古骑兵惨叫落马! 但蒙古骑兵太精锐了! 第一道防线,在崩溃边缘挣扎! 第778章 汤和血战赤老温! “放箭!!!” 第二道防线上,弓弩手终于得到号令! 三千张硬弓,两千架床弩,同时发射! 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 第一排冲锋的蒙古骑兵,如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火炮!!!” 第三道防线,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 霰弹如暴雨倾泻! 铁砂、铅丸、碎铁片,在三百步的距离上,以扇形覆盖了整片战场! 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轰成筛子! 一炮下去,十丈方圆,寸草不生! 血肉之躯,如何抵挡钢铁风暴? 蒙古骑兵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打滞! “好!”汤和双目赤红,“再轰!” “大帅!”炮营统领嘶声,“霰弹只有一轮!装填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汤和厉喝,“第二轮装实心弹!抬高炮口,轰击后续梯队!” “诺!” 炮手们疯狂装弹。 但蒙古骑兵的箭雨,已经覆盖了第三道防线! “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连成一片! 炮手成片倒下! 有的炮手临死前,死死抱住火药桶,用最后力气点燃引信…… “轰!!!” 火炮炸膛! 人死,炮毁! 汤和眼眶欲裂! “亲卫营!”他拔刀,“跟我上!” “大帅!”亲卫统领扑通跪倒,“您是中军主帅,不能……” “放你娘的屁!”汤和一掌推开他,大步向前,“中军主帅?这浑河南岸,哪还有什么中军!” 他嘶声,须发皆张:“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躲在弟兄们背后过!” “今日,也一样!” 他大步走向第三道防线,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如铁。 三百亲卫跟在他身后。 那面“汤”字帅旗,在他头顶猎猎飞扬。 汤和走到一门还在冒烟的火炮旁,从死去炮手手中接过火把。 他抬头。 五十步外,蒙古骑兵正突破第二道防线,蜂拥而来。 为首那员悍将,头戴银盔,身披黑甲,弯刀滴血……正是赤老温! 汤和看着赤老温,赤老温也看着他。 两人相隔五十步,四目相对。 “汤和!”赤老温嘶声,汉话生硬却字字清晰,“你老了!挡不住我蒙古铁骑!” 汤和笑了。 那笑容苍老,疲惫,却带着睥睨天下的骄傲。 “赤老温,”他缓缓道:“咱杀你,够了!” 他猛然将火把凑近炮门! “尝尝这个!” “轰……!!!” 火炮怒吼! 实心炮弹呼啸而出,如流星般砸进蒙古骑兵阵中! 赤老温侧身躲避,炮弹擦着他头盔飞过,将身后三名亲卫连人带马砸成肉酱! “再装弹!”汤和厉喝。 炮手们疯狂装弹。 但蒙古骑兵的箭雨更密了。 一名炮手中箭倒地,汤和推开他的尸体,亲自抱起炮弹塞进炮膛。 “大帅!”亲卫统领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射向汤和的箭矢。 箭矢穿透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死死抱住汤和。 “滚开!”汤和怒吼。 “大帅!”亲卫统领泪流满面,“您不能死在这儿!您死了,谁指挥……” “指挥个屁!”汤和一掌推开他,“老子死了,副将上!副将死了,千户上!千户死了,百户上!” “都死光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就让鞑子踏着老子的尸体过去!” 他再次点燃引信。 “轰!!!” 又一发炮弹射出! 蒙古骑兵阵中,人仰马翻! 但汤和看得清楚…… 赤老温的骑兵,正在从两翼迂回! 他们要绕过正面防线,从侧翼直扑浑河! “第五营!”汤和嘶声,“拦住左翼!” “右翼!右翼谁在守……” 话音未落,右翼防线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不是火炮。 是火药! “大帅!”斥候连滚带爬冲来,“右翼!右翼防线失守!千总他……他点燃了火药库!跟冲进来的鞑子同归于尽了!” 汤和浑身一震。 他转头望向右翼。 那里,浓烟冲天,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血红。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蒙古骑兵的冲锋,在那一片区域,被硬生生炸出一道缺口…… 用明军士卒的命,炸出来的缺口。 汤和缓缓闭上眼睛。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 “好……”他喃喃道,“好……” “都是好样的……” 他猛然睁眼,眼中泪光已敛,只剩决绝。 “传令……” “全军收缩!向中军靠拢!” “把最后那道壕沟,给我守死!” “守不住……”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苍穹,“就用尸体填!” “填满那道沟!填到鞑子骑兵跃不过来!” “填到陛下擒住铁木真!” “填到大明……万世永昌!” 四万步卒,还剩多少? 汤和不知道。 他只看到,浑河南岸这片草原,已被鲜血浸透。 他只听到,身边的喊杀声越来越稀疏,越来越近。 他只感觉到,手中的剑越来越沉,双臂越来越酸…… 但他没有退。 一步也没有退。 因为身后,就是浑河。 浑河对岸,就是陛下。 陛下还在。 大明就还在。 而最关键的战场上,浑河对岸。 此刻……! 朱元璋一剑斩断金色狼头大纛的旗杆,看着那面绣着苍狼白鹿的旗帜轰然倒下。 铁木真被十几人按压着,他不甘的咆哮着,但无济于事。 这位蒙古大汗,草原天骄,此刻满身血污,皮甲碎裂,左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进浑河,被浊浪瞬间吞没。 但他仍旧高昂着头。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朱元璋。 “朱元璋,”铁木真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依旧桀骜,“本汗不服!” 朱元璋收剑入鞘,策马缓缓走近。 他在铁木真面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俯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 “铁木真,”朱元璋淡淡道,“你输了。” “输?”铁木真笑了,那笑容苍凉而疯狂,“本汗还没死,赤老温的三万骑兵正在赶来,速不台的两万轻骑就在三十里外……” “本汗哪里输了?” 朱元璋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身,望向浑河南岸。 铁木真顺他目光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 浑河南岸,那片他本以为可以轻易突破的河岸平原,此刻已成人间地狱。 第779章 铁木真!败! 四万明军步卒,用血肉之躯,筑成一道防线。 一道蒙古铁骑用三万人命,也冲不破的防线。 赤老温的帅旗还在,但已千疮百孔。 速不台…… 铁木真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一面永乐大纛,仍在猎猎飘扬。 “朱棣……”铁木真喃喃道。 “对,咱老四。”朱元璋点头,声音平静,“他拖着速不台的两万骑兵,在这片草原上,死战不退。” “汤和拖着赤老温的三万骑兵,在浑河南岸,用四万步卒的命,筑起一道墙。” “徐达……”朱元璋顿了顿,一字一顿,“用十三万将士的命,在魁城,拖了你整整十日。” 铁木真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 “朱元璋,”他声音沙哑,“你赢了。” “但本汗想知道……” 他抬起头,直视朱元璋的双眼。 “你死了多少人?” “十三万魁城守军,六万大同骑兵,四万浑南步卒,三万应天援军……” “二十万?三十万?” “你用了三十万条命,换了本汗这十万蒙古精锐……” 铁木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值得吗?” 朱元璋沉默片刻。 然后他翻身下马,走到铁木真面前。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此刻弯下腰,与战败的蒙古大汗平视。 “铁木真,”朱元璋缓缓道,“咱小时候给地主放牛,牛死了,地主把咱打得半死,扔在乱葬岗。” “咱躺在死人堆里,看着满天星斗,就在想……” “人这一辈子,凭什么有的人能当皇帝,有的人只能给地主放牛?”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后来咱明白了。” “皇帝不是天生的,是自己打下来的。” “打天下要死人,守天下也要死人。” “咱死了二十多万人,换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换你蒙古帝国十年的陨落!” “换大明北境千万百姓,不用交粮纳税、送儿当兵。” “换咱的孙子、曾孙子,能在这片土地上,安安稳稳种田读书、娶妻生子。” 朱元璋站起身,俯瞰铁木真。 “铁木真,你说,值不值?” 铁木真抬起头,与朱元璋对视。 良久。 这位草原天骄,第一次在战败的耻辱中,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值。”他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 “但草原上的狼……你杀不尽的!” “没了本汗,还会有新的头狼出现!” 朱元璋点了点头。 “是呀,那到时候咱就接着杀!” 他转身,对亲卫淡淡道:“押下去。咱留他一条命。” “让他看着咱大明,是怎么在这片土地上,万世永昌的。” 亲卫领命,押着铁木真退下。 朱元璋独自走到浑河岸边,望着南岸那片血色战场。 那里,汤和的帅旗还在。 虽然千疮百孔,虽然旗杆已断,但那面旗帜,仍在猎猎飘扬。 “传令!” “本部所有兵马,火速驰援汤和!” 朱元璋望着那面旗,望着旗下那个白发苍苍、浑身浴血的老兄弟。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所有亲卫红了眼眶。 “汤和啊汤和,”朱元璋喃喃道,“你这犟种……” “还跟当年在濠州一样,给咱挡刀子……” “你啥时候能歇歇啊……”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 “老兄弟……咱打完了……” “你可以歇歇了……” 浑河南岸。 汤和扶着断成半截的旗杆,缓缓抬起头。 他听到了。 对岸传来的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草原。 “陛下万岁!” “大明万胜!” “铁木真被擒了!铁木真被擒了!” 汤和怔怔地望着对岸,望着那面在烟尘中依旧傲然飘扬的明黄龙旗。 他嘴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苍老,疲惫,却如释重负。 “陛下……”他喃喃道,“老臣……没给您丢人……” 然后,他松开了握着旗杆的手。 这位经历过辉煌,受过猜忌,从步卒到大帅的传奇! 大明开国信国公,朱元璋最早的兄弟…… 缓缓倒在浑河南岸的血色草原上。 倒在他用四万步卒的命,守护的浑河南岸。 倒在他追随了一辈子的皇帝面前! 随着朱元璋兵马的驰援,赤老温率残部溃逃。 速不台,博尔忽也率残补溃逃! 十万蒙古铁骑,一战折损近半! 最关键的是,怯薛军全军覆没,蒙古大汗铁木真被擒! 三日后,大同府。 朱元璋坐在临时帅府的正堂,面前摊开三份战报。 第一份,魁城。 徐达率四千七百残兵,于三日前夜,从地道突然杀出,跟朱文正一万余精兵里应外合,一举收复魁城。 留守的两万签军全军覆没,五千蒙古骑兵被歼三千,余者溃逃。 魁城,重回大明手中。 徐达还活着! 只是左臂中箭,肩胛骨被劈裂,军医说至少要养三个月。 战报末尾,徐达亲笔写了一行小字。 “陛下,老臣没死。魁城,还给陛下了。” 朱元璋看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第二份,虎口峡。 沐英率四万大军,死守峡谷出口,封死谷口一个时辰。 战后清点,幸存者不足三百。 沐英身上插着三支断箭,是被亲卫从尸堆里刨出来的。 军医说,箭伤虽重,但未及要害,若能撑过七日,便能活。 朱元璋看着战报,手指微微颤抖。 第三份,浑河南岸。 汤和率四万步卒,死守河岸,拦截赤老温三万五千骑兵。 战后清点,四万步卒,幸存者不足五千。 汤和力竭而亡! 军医说,大帅年事已高,连日征战,积劳成疾…… 他放下战报,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大同府的天空碧蓝如洗。 秋阳高悬,万里无云。 “汤和……”朱元璋喃喃道,“没人可以跟咱谈心喽……” “早知如此,咱真后悔从应天把你带来啊……” 身后,亲卫统领低声道:“陛下,永乐陛下求见。” 朱元璋没有回头。 “让他进来。” 门开了。 朱棣一身玄甲,大步走入。 他的左臂吊着绷带,脸上新添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到颧骨,缝了十七针,血迹犹在。 但他脊梁挺直,步伐沉稳,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父皇。”朱棣单膝跪地。 朱元璋转身,看着这个儿子。 他看着朱棣脸上的刀疤,看着那条吊着的左臂,看着那双虽疲惫却依旧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脱脱呢?”朱元璋问。 “阵斩。”朱棣答。 “速不台呢?” “跑了。末将追出三十里,没追上。” 朱元璋点点头。 沉默片刻。 “老四,”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份关于魁城收复的战报。 “徐达还活着。” “沐英也还活着。” “汤和……” 第780章 汤和!力竭而亡!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军医说,汤和年事已高,此战是力竭而亡……” 朱棣心头一沉。 “父皇,汤帅他……” “打了一辈子仗,死在战场上倒是他最好的归宿。”朱元璋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那犟种,还是先咱一步走了。” 他把战报放下,缓缓坐回椅中。 “老四。” “儿臣在。” “铁木真被擒,蒙古五十万大军覆没,此战已经结束了。”朱元璋一字一顿,“赤老温哲别速不台手里还有四万余残兵,但……” “他们没粮了!” “这四万残兵……会在咱大明的围堵下,活活饿死!” “老四,咱要你去收拾他们!” “肯降的,便招降!” “不降的……便杀!” …… 三日后…… 大同府外一百余里,蒙古残军靠在河边修整。 暮色四合,草原上的风裹挟着血腥味和焦臭味,吹得营中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 四万余蒙古骑兵挤在这片狭窄的营地中,人困马乏,士气已跌至谷底。 赤老温坐在一处土坡上,望着远处大同府方向升起的炊烟,眼中布满血丝。 三天了。 从浑河南岸溃退下来,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且战且退,从浑河退到虎口峡,从虎口峡退到这片无名的草原。 前面,是应天府七万大军的围堵,最关键的是……魁城已经被徐达夺回,那条唯一的退路彻底断绝。 “将军。”副将博尔忽踉跄走来,手里捧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吃点东西吧。” 赤老温低头看去,那是一块烤焦的马肉。 “又杀马了?”他问。 博尔忽低下头,声音发干:“今日杀了三十匹。再这样下去,最多五日,咱们的战马就要杀光了。” 赤老温闭上眼睛。 杀马。 这是蒙古骑兵最耻辱的时刻。 战马是草原勇士的第二条命,是纵横天下的底气。可现在,他们却要靠杀马来充饥,来苟延残喘。 “哲别那边怎么样了?”赤老温睁开眼问。 博尔忽摇头:“还是不肯降。他说,蒙古勇士可以死,不能降。” 赤老温沉默。 哲别。 从铁木真微末时就跟随左右,打过乃蛮部,灭过克烈部,西征时一箭射穿罗斯勇士的铁甲,威震整个草原。 可现在,他却带着三千残兵,守在营地最西侧的土丘上,一言不发地擦拭那张跟随他三十年的复合弓。 “速不台呢?”赤老温又问。 “速不台将军……”博尔忽迟疑了一下,“他在大帐里喝酒。” 赤老温猛地抬头:“喝酒?哪来的酒?” “是……是他自己的马奶酒。他一直藏着,没舍得喝。”博尔忽低声道,“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喝了。” 赤老温站起身,大步朝大帐走去。 掀开帐帘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速不台盘腿坐在毡毯上,面前摆着三个银碗,碗中盛满了乳白色的马奶酒。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容染成暗红色。 “赤老温,你来了。”速不台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毡毯,“坐。” 赤老温坐下,盯着那三个银碗:“这是……” “一碗敬大汗,一碗敬战死的弟兄,一碗……”速不台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敬咱们自己。” 赤老温端起碗,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如刀。 “速不台,”赤老温放下碗,声音沙哑,“你告诉我,咱们还有活路吗?” 速不台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没有。” 赤老温闭上眼睛。 “前有魁城跟应天大军堵截,后有大同府明军追杀围剿。”速不台一字一顿,“粮草已尽,战马将杀,士气低落,无路可退。” “你说,还有什么活路?” 赤老温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降?” “降?”速不台冷笑,“你降了,朱元璋跟朱棣会怎么待你?把你当上宾供着?还是把你当狗一样拴在营中?”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残阳如血。 四万余蒙古骑兵如困兽般挤在营地中,有人靠着战马发呆,有人望着北方家乡的方向流泪,有人默默地擦拭兵器,准备最后的死战。 “你看他们。”速不台指着那些士卒,“他们跟咱们打了一辈子仗,灭了四十国,屠了三百城,杀的人堆起来能填满浑河。” “现在让他们投降,去跪拜那些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汉人,他们愿意吗?” 赤老温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速不台身边,望着那片血色残阳。 “那哲别呢?”他问,“他死战不降,你也不降,就我一个人降?” 速不台转过身,直视赤老温的双眼:“赤老温,你是大汗麾下最勇猛的将领,也是最有脑子的。你应该活着。” “活着?” “对,活着。”速不台一字一顿,“咱们这四万残兵,总要有人带着活下去。哲别那犟种不肯降,我也不会降,但你……” 他拍了拍赤老温的肩膀,声音转沉:“你得降。” 赤老温浑身一震:“你让我当叛徒?” “不是叛徒。”速不台摇头,“是给咱们草原勇士留一条根。” 他指向营地中那些年轻的士卒:“你看那些娃娃,最小的才十五岁,是去年才从部落征来的。他们还没娶妻生子,还没见过草原上的春天,还没骑着自己养大的马去追逐野狼。” “你忍心让他们全都死在这儿?” 赤老温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那你呢?哲别呢?” “哲别会战死。”速不台平静道,“我也会战死。这是我蒙古将军最后的荣耀。” “可你不同。” “你得活着,带着这些娃娃活下去。” 赤老温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正要开口,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帐,扑倒在地:“将军!明军……明军来了!” 赤老温和速不台同时色变。 “多少人?!” “至少三万骑兵,打着……打着‘永乐’大纛!” 朱棣! 五里外,朱棣勒马立于高坡。 他身后,三万铁骑肃立。清一色的玄甲黑马,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经过三日的休整,朱棣的伤势已好了大半,左臂虽还吊着绷带,但脊梁挺直如松,眼中锐光更胜从前。 “陛下,”傅友德策马靠近,指着远处蒙古残军营地,“他们困在那边,已无退路。斥候来报,这几日他们开始杀马充饥,士气低落至极。” 朱棣点头,没有说话。 他望着那片营地,望着那杆在残阳中猎猎作响的狼头纛,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第781章 朱棣招降各部! 几日前的血战还历历在目。 那一战,他三万京营精锐,一战折损大半。 副将身中两箭,他自己脸上添了这道刀疤。 还有那一万多战死的弟兄,永远留在了那片无名的草原上。 但现在,这些曾经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蒙古骑兵,却如困兽般挤在眼前这片狭小的营地里,等待最后的审判。 “陛下,”傅友德低声道,“打不打?”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策马,向前走了百步,独自立于高坡边缘。 残阳在他身后,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傅将军,”朱棣忽然开口,“你说,这些鞑子,还有多少战力?” 傅友德一愣,随即道:“粮草已尽,战马将杀,士气低落……最多还有三成战力。” “三成。”朱棣喃喃,“四万残兵,三成战力,那就是一万两千人。”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咱们三万精锐打过去,能全歼他们吗?” “能。”傅友德斩钉截铁,“但至少还要死五千人。” “五千。”朱棣闭上眼睛。 五千条命。 换四万鞑子。 值吗? 值。 但他不想再死了。 那一万京营精锐战死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倒下,亲耳听着那些临死前的哀嚎和呻吟。 他不想再听了。 “传令,”朱棣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让赤老温、速不台、哲别,来阵前答话。” 傅友德一愣:“陛下,您要……” “招降。”朱棣一字一顿。 傅友德面色微变:“陛下,这些鞑子穷凶极恶,万一……” “万一什么?”朱棣打断他,“万一他们暴起伤人?三万对四万残兵,他们敢动吗?” 他冷笑一声:“傅将军,你信不信,现在这些鞑子,比咱们更怕打仗。” 傅友德沉默了。 他信。 那些鞑子已经被打怕了。 从浑河到虎口峡,从虎口峡到这无名草原,他们被一路追杀,一路溃退,一路看着身边的同伴倒下。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再战了。 “臣,明白了。”傅友德抱拳,转身对亲卫下令。 半个时辰后,蒙古残军营地外三里处。 朱棣勒马而立,身后三千铁骑列阵。 再后方,两万余骑兵呈扇形展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对面,三骑缓缓而来。 当先一人,虎背熊腰,满脸虬髯,正是赤老温。 左侧一人,面容冷峻,眼中满是戒备,正是速不台。 右侧一人,身形消瘦,但脊梁挺直如松,背后那张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弓格外醒目……哲别。 三人在朱棣马前三十步处勒马。 朱棣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朱棣。 残阳如血,秋风萧瑟。 沉默良久,朱棣缓缓开口:“赤老温,速不台,哲别,朕,大明永乐皇帝,在此!” 三人没有下马。 哲别冷冷道:“朱棣,你我战场上的对手,不必多废话。要战便战,要杀便杀,我蒙古勇士,没有投降的孬种!” 朱棣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人同时色变。 “哲别,”朱棣缓缓道,“你身后那些娃娃,也是蒙古勇士吗?” 哲别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朱棣一字一顿,“你哲别想死,朕可以成全你。但你身后那四万残兵,那几千个十五六岁的娃娃,他们想死吗?” 哲别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速不台冷笑:“朱棣,你少在这儿蛊惑人心。我蒙古勇士,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是吗?”朱棣看向他,“速不台,你手里还有多少战马?” 速不台面色一变。 “朕知道,你们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朱棣声音平静,“杀马,说明你们的粮草已经耗尽。再过五日,你们的战马就要杀光了。” “到时候,你们这些以骑射闻名天下的蒙古勇士,连马都没有,还能打仗吗?” 速不台咬牙:“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朱棣冷笑,“朕可以告诉你们那又如何。” 他抬手指向东方:“东面三百里,应天府七万大军已经封死所有退路。” 指向南方:“南面魁城,徐达大帅已经重新控制了魁城。” 指向西方:“西面是太行山,骑兵难行。” 最后指向北方:“北面……是草原。但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能活着走回草原吗?” 三人沉默。 “你们走不回去了。”朱棣一字一顿,“你们要么战死在这里,要么投降,带着这些残兵活下去。” 哲别猛地拔出弯刀:“朱棣!你欺人太甚!” 朱棣身后,三千铁骑同时张弓搭箭,箭镞对准哲别。 但朱棣抬手,制止了身后的动作。 他看着哲别,看着这位蒙古第一神射手眼中燃烧的怒火,忽然笑了。 “哲别,朕敬你是条汉子。”朱棣缓缓道,“那一战,你的箭射穿朕的盔甲,差点要了朕的命。你的箭法,朕服。” 哲别一怔。 “但今日,朕不是来跟你决斗的。”朱棣声音转沉,“朕是来救你身后那些娃娃的。” 他看着哲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哲别,你我打了一辈子的仗,杀了对方无数弟兄。按理说,朕该恨你入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但今日,朕不想杀你。” 哲别瞳孔微缩:“为什么?” “因为杀了你,朕能解一时之恨。但杀了你之后呢?”朱棣指向营地中那些年轻的士卒,“那些娃娃,他们会拼死抵抗,会拉着朕的将士同归于尽。最后,朕还得再死五千人,才能全歼你们。” “五千条命,换你哲别一条命。朕觉得不值。” 哲别愣住了。 速不台也愣住了。 赤老温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所以,”朱棣一字一顿,“朕给你们一个机会。” “降者免死!” “甚至……当你们对我大明宫完全没有威胁后,朕会放你们回草原,让你们跟家人团聚!” 哲别猛地抬头:“你骗人!你会放我们回草原?” “朕一言九鼎。”朱棣斩钉截铁,“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782章 朱元璋铁木真最后的对话! “降者,必须交出兵器战马。愿入军中者,编入大明骑兵,待遇与明军相同,服役五年后,可回草原。” “但若有人降而复叛,或者回草原后再次南侵……”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朕必亲率大军,踏平草原!届时,凡朕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哲别沉默了。 他望向身后的营地,望向那些年轻的士卒,望向那些在残阳中发呆的面孔。 良久,他缓缓开口:“朱棣,你赢了。” 朱棣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哲别,可以死。”哲别一字一顿,“但那些娃娃,他们还年轻,不该死在这儿。”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那张跟随他三十年的复合弓高高举过头顶。 “哲别……愿降!” 朱棣瞳孔微缩。 速不台愣住了,赤老温也愣住了。 “哲别,你……”速不台颤声道。 哲别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速不台,他说得对。咱们可以死,那些娃娃,不该死。” 速不台呆立良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速不台……愿降!” 赤老温看着两人,眼中含泪。 他仰天长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赤老温……愿降!” 朱棣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看着那些从营地中陆续走出、跪倒一片的蒙古士卒,缓缓闭上眼睛。 三息后,他睁开眼,翻身下马,走到三人面前。 他弯腰,扶起哲别。 又扶起速不台、赤老温。 “诸位……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大明的将军。” 他转身,面对那些跪倒在地的蒙古士卒,声音如雷: “传朕旨意!所有降军,一律免死!” “愿入军中者,编入大明骑兵,待遇与明军相同!”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朕的敌人,而是朕的子民!” “朕保证,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大明绝不会亏待你们!” 草原上,响起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那些蒙古士卒,那些刚才还准备死战的草原勇士,此刻泪流满面…… 劫后余生的喜悦,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不用死了,谁会不喜悦? 傅友德策马走来,低声道:“陛下,您真的信他们会降?” 朱棣沉默片刻,缓缓道:“傅将军,你看那些娃娃。” 傅友德顺他目光望去。 那些最年轻的士卒,此刻正抱着身边的同伴,又哭又笑。他们有的才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眼中却已有了沧桑。 “朕当然不信,但只要他们降了,他们的命运生死便掌握在朕的手里了。” “这一战,咱们损耗太大了!” “我大明战死了近二十万将士!” “二十万啊!!!” “咱们跟蒙古的国战结束后,还要面对大唐!面对其他诸国。” “只有收编这些蒙古骑兵,咱们才能有底气,有底气应对今后的局势!” 傅友德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道:“陛下深谋远虑!” 朱棣转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草原的方向。 “傅将军,”他忽然道,“你说,铁木真若是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傅友德一愣。 朱棣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道:“他会骂朕,骂朕蛊惑人心,骂朕收买人心。但他也会明白……” “草原上的狼,从来只追随最强的头狼。” “而他,已经不再是那头狼了。” 另一边。 大同府,临时帅府。 地牢阴暗潮湿,只有墙角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铁木真盘腿坐在干草堆上,闭目养神。 身上那件曾经代表无上荣耀的金色战袍,此刻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泥土。 双手被铁链锁住,锁链另一端嵌在墙上,只能让他在这方圆三步内活动。 但他依旧高昂着头。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只是深处多了一丝疲惫,一丝……释然。 门外传来脚步声。 铁木真睁开眼。 门开了。 朱元璋一身玄色常服,独自走进地牢。 身后,没有人跟随。 铁木真看着朱元璋,朱元璋也看着他。 沉默良久,朱元璋开口:“铁木真,咱来看你了。” 铁木真冷笑:“看本汗落魄的样子?还是来看本汗求饶?” 朱元璋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边,从地上拎起一个酒坛,又拿出两个碗。 “这是咱从应天带来的御酒,三十年陈酿。”朱元璋倒了两碗,递给铁木真一碗,“尝尝?” 铁木真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如火。 “好酒。”他喃喃道。 朱元璋也饮尽碗中酒,然后盘腿坐在干草堆上,与铁木真面对面。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铁木真,”朱元璋缓缓道,“咱这辈子见过无数敌人。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元顺帝……但他们都是咱的手下败将,咱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心里只有痛快。”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但你这鞑子,咱服。” 铁木真抬头,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服?”他问,“你服本汗?” “对,服。”朱元璋点头,“你从一个部落弃子,被亲族抛弃,被仇人追杀,硬是凭着一条命,一匹马,一张弓,打出了蒙古帝国。” “你统一草原,灭国四十,屠城三百,让整个欧亚大陆在你面前颤抖。” “你确实是个传奇。” 铁木真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朱元璋,你是第一个当着本汗面说这话的人。” 他望着朱元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本汗这辈子,见过无数皇帝国王,有的跪在本汗面前求饶,有的被本汗亲手砍下脑袋。” “但他们临死前,都会骂本汗是魔鬼,是屠夫,是草原上的野狼。” “只有你,朱元璋,你骂本汗的同时,还承认本汗是传奇。” 朱元璋笑了:“咱是实话实说。你是个传奇,也是个屠夫。这两件事不矛盾。” 铁木真也笑了。 那笑容苍凉,却带着一丝释然。 “朱元璋,你知道吗?”他缓缓道,“本汗这辈子,只佩服三个人。” “哦?”朱元璋挑眉,“哪三个?” 第783章 铁木真!陨!!! “第一个,是本汗的义父,王罕。”铁木真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是他收留了本汗,给了本汗活路。虽然后来他背叛了本汗,被本汗亲手斩杀,但本汗永远记得他的恩情。” “第二个,是本汗的安答,札木合。”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他陪本汗打天下,帮本汗统一草原,最后却与本汗反目成仇。本汗杀了他,但本汗永远记得他的情义。” “第三个……”他看着朱元璋,一字一顿,“就是你,朱元璋。” 朱元璋一怔。 “你是第一个让本汗尝到败绩的人。”铁木真缓缓道,“也是第一个让本汗心服口服的人。”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复杂的神色。 沉默良久,铁木真忽然道:“朱元璋,本汗的那些将领,怎么样了?” 朱元璋知道他要问什么,缓缓道:“赤老温、速不台降了。” 铁木真闭上眼睛。 三息后,睁开眼,眼中无悲无喜。 朱元璋看着他:“你不恨他们投降?” “恨?”铁木真摇头,“不恨。” 他望着昏暗的地牢顶部,缓缓道:“草原上的狼,只追随最强的头狼。本汗败了,他们另寻出路,是天经地义的事。” “本汗若是他们,也会这么做。” 朱元璋沉默。 铁木真忽然笑了:“朱元璋,你知道吗?本汗这辈子,当过三次阶下囚。” 朱元璋挑眉。 “第一次,是本汗九岁时,被泰赤乌人俘虏。” 铁木真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他们给本汗戴上木枷,让本汗像狗一样爬行。” “但本汗趁夜逃走,在斡难河边躲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一个叫锁儿罕失剌的老人救了。” “第二次,是本汗年轻时,被蔑儿乞人突袭,妻子被掳走,自己逃进不儿罕山。”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那次本汗躲了九天九夜,啃树皮,喝露水,最后活了下来,然后联合王罕、札木合,灭了蔑儿乞人,抢回了妻子。” 他看着朱元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第三次,就是现在。” “前两次,本汗都活下来了。” “并杀光了那些敌人!用最残忍的方法!” “但这一次……”他缓缓摇头,“本汗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朱元璋没有否认。 铁木真忽然问:“朱元璋,你打算怎么处置本汗?”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咱给你一条路。”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弯刀。 那刀鞘镶金嵌玉,刀柄刻着狼头,正是铁木真的佩刀。 “这是你的刀。”朱元璋把刀放在铁木真面前,“咱还给你。” 铁木真看着那把刀,瞳孔微缩。 “你要本汗自尽?” “对。”朱元璋点头,“这是最体面的死法。” 铁木真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朱元璋:“你就不怕本汗拿着这把刀,杀你?” 朱元璋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铁木真,你若是那种人,咱倒真高看你了。” 他转身,背对着铁木真,走向地牢门口。 “你的儿子术赤,咱已经派人送回草原。他会继承你的汗位,继续统治蒙古各部。” “你的战马,你的弓箭,你的金帐,咱都会还给他。” “你的骨灰,咱会让人送回斡难河畔,葬在你出生那片草原上。” 朱元璋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铁木真,你是个传奇。传奇就该有传奇的死法。” “死在战场上,死在仇人刀下,死在病榻之上……都不如死在自己刀下。” “因为只有你自己,才配杀你自己。” 他推开门,大步走出。 地牢门缓缓关上。 铁木真独自坐在黑暗中,望着面前那把弯刀。 良久,他伸出手,握住刀柄。 刀出鞘。 寒光凛冽。 他看着刀刃上映出的那张苍老的面孔,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 “朱元璋……”他喃喃道,“你说得对。” “只有本汗自己,才配杀本汗。” “术赤……他是你的傀儡了,蒙古各部从今日起……也将是你大名手中最锋利的弯刀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牢中央。 月光从墙上的小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影。 铁木真走到那道光影中,面向北方。 那是草原的方向。 “长生天,”他仰起头,喃喃道,“你的儿子,要回来了。” 他缓缓举起弯刀。 刀锋对准自己的腹部。 “本汗这辈子,杀过四十个国王,屠过三百座城池,灭过无数部落。” “本汗让整个陆在脚下颤抖,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 “本汗没有遗憾。” “只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只有一件事,本汗对不起一个人。” “孛儿帖……” 他闭上眼睛。 “你等本汗等了二十年,本汗却没能陪你到最后。” “来世,本汗不做大汗了。” “来世,本汗只做你的丈夫。” 刀锋一转。 “噗!” 弯刀刺入腹部,从左到右,狠狠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 铁木真单膝跪倒,以刀拄地,撑住身体。 他没有倒下。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那双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北方,望着草原的方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释然,满足,带着一丝骄傲。 “长生天……” “你的儿子……回来了……” 月光透过小窗,照在他身上。 照在他依旧挺直的脊梁上。 照在他手中那柄染血的弯刀上。 照在他脸上那抹释然的笑上。 铁木真,蒙古大汗,草原天骄,灭国四十的传奇…… 以最体面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地牢外,朱元璋站在月光下。 他没有走远。 就那么站着,望着地牢方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朱标快步走来,在朱元璋身侧停下。 “父皇,”朱标低声道,“铁木真他……” “自尽了。”朱元璋淡淡道。 朱标沉默片刻,忽然问:“父皇,为何不留着铁木真,让他招降草原各部?” 朱元璋转身,看着这个大儿子。 月光下,朱标的面容温润如玉,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不解。 “标儿,”朱元璋缓缓道,“你觉得草原上那些部落,会听一个战败大汗的话吗?” 朱标一愣。 “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尊。”朱元璋一字一顿,“谁拳头大,谁就是大汗。谁战败了,谁就得滚蛋。” “铁木真在的时候,那些部落怕他,敬他,奉他为大汗。那是因为他能打,能抢,能让那些部落跟着吃肉喝血。” “现在他败了,被咱俘虏了,那些部落还会听他的?” 朱标若有所思。 “更何况,”朱元璋冷笑一声,“那些部落里,有多少人巴不得铁木真死?” 朱标一怔。 “铁木真统一草原,灭了多少部落?杀了多少族长?抢了多少女人?”朱元璋声音转沉,“那些被灭的部落,那些被杀族长的后人,那些被抢女人的丈夫儿子……他们会真心听铁木真的话?” “他们恨不得生啖其肉!” 朱标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道:“儿臣明白了。” “草原上那些狼,最是无情。”朱元璋望着北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铁木真活着的时候,他们是他的狼群,跟着他吃肉喝血。” “铁木真死了,他们会立刻换一个新头狼,继续吃肉喝血。” “至于铁木真……”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传奇陨落的时候,草原上的狼群,比任何人都无情。” 朱标浑身一震。 他望着地牢方向,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父皇,”他忽然问,“您觉得铁木真这辈子,值吗?” 朱元璋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值不值,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咱知道……” 他转身,大步走向帅府。 “他死在自己刀下,死在北境,望着草原的方向。” “这是咱能给他的,最好的结局。” 第784章 战将将死 大同府,临时帅府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院中站满了人……朱标、朱棡、朱樉三位皇子,傅友德、郭英等将领,以及一群从大同府各处征调来的医官。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内,不时传来低沉的呻吟声,那是沐英。 “让开!都给咱让开!” 朱元璋的怒吼声从院外传来,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洪武大帝大步流星冲进院子,玄色大氅在身后翻卷如云。 他脸上满是汗珠,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从帅府一路狂奔而来。 “人呢?!”朱元璋盯着那扇门,“沐英怎么样了?!” 朱标迎上前,声音发干:“父皇,沐将军他......伤势太重,医官们正在......” 话没说完,朱元璋已经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内,血腥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沐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的上身赤裸,从左肩到右腹,密密麻麻缠满了绷带,鲜血不断渗出,将绷带染成暗红色。 三名医官围在床边,手忙脚乱地换药、止血、施针。 床边的铜盆里,半盆血水触目惊心。 “陛下!”医官们见朱元璋进来,纷纷跪倒。 朱元璋没有理他们,直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沐英。 沐英睁开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瞳孔都有些涣散。 他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陛下......臣......” “闭嘴!”朱元璋厉声打断,“给咱省点力气!” 他转身,盯着那三名医官,声音冷如寒冰:“说,什么情况?” 为首的医官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姓陈,是大同府最有名的外伤圣手。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声音发颤:“回......回陛下,沐将军身上共有三处箭伤,三处刀伤,其中最重的一箭从后背射入,贯穿肺部......失血过多,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臣等已经用尽办法,但......但......” “但什么?!”朱元璋一脚踹翻旁边的铜盆,血水洒了一地,“说!” 陈医官浑身颤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沐将军他......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三息后,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陈医官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陈医官脸色煞白,却依旧颤声道:“陛下......臣等真的尽力了......沐将军伤势太重,又拖了三天才送回来......华佗在世,也......也无力回天啊......” 朱元璋盯着他,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来人!” 门外立刻冲进四名亲卫。 “把这几个庸医,给咱拖出去砍了!” “陛下饶命啊!”三名医官齐齐跪倒,磕头如捣蒜。 陈医官老泪纵横:“陛下!臣等真的尽力了!沐将军的伤势,换谁来都一样啊!” 朱标急忙上前:“父皇!陈医官是大同第一名医,若连他都束手无策,那......那杀了他也无用啊!” 朱元璋猛地转头,盯着朱标。 那双眼睛里,是朱标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愤怒、悲痛、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无用?”朱元璋一字一顿,“他们治不好沐英,留着何用?” 朱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父皇,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沐将军!杀医官解决不了问题,不如立刻从全城征调更多医官,集思广益!”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三息,缓缓松开手。 陈医官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传令。”朱元璋声音冰冷,“大同府内,所有医官,半个时辰内,全部给咱滚过来!” “治不好沐英,你们全都陪葬!” 半个时辰后。 后院挤满了人……三十七名医官,从大同府各处征调而来,有坐堂的老中医,有军营的军医,甚至还有两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 此刻,他们排着队,轮流进屋查看沐英的伤势。 每个人进去时,面色凝重。 每个人出来时,面色更加凝重。 朱元璋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那茶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 朱标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些医官的表情,心一点点往下沉。 终于,最后一个医官出来了。 三十七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了许久,最后推举陈医官为代表,走到朱元璋面前。 “陛下......”陈医官跪倒,声音沙哑,“臣等......臣等......” 朱元璋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他。 “说吧,咱撑得住。” 陈医官闭上眼睛,老泪纵横:“陛下,沐将军的伤势实在太重了。那贯穿肺部的箭伤引发了内出血,伤口感染已经扩散到全身,高烧不退,脉象微弱......臣等用尽所有办法,但......但......” 他重重磕头:“臣等无能!请陛下治罪!”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医官,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肩膀、滴落的冷汗。 他知道,他们没有说谎。 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朱元璋转身,走向那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到沐英的声音。 “陛下......”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朱元璋心里。 他大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沐英。 沐英睁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已经黯淡无光,瞳孔开始涣散,但深处,依旧有一丝光在燃烧。 “陛下......”沐英嘴唇动了动,“臣......臣尽力了......” 朱元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如铁,瘦得只剩骨头。 “沐英,”朱元璋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他娘的给咱撑住!” 沐英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 “陛下......臣十六岁......跟着您......打天下......” “从濠州......打到云南......从云南......打到大同......” “臣这辈子......够本了......” 朱元璋握紧他的手,眼眶发红:“放你娘的屁!你才多大?咱还指着你给咱守云南,指着你帮咱看着那些蛮子!” 沐英眼中闪过一丝光。 “陛下......臣的儿子......沐春......他......他能接臣的班......” “您......您别怪他年轻......臣教过他......他会是个好将军......” 朱元璋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第785章 反攻草原 “沐英,你他娘的给咱听着!”他一字一顿,“你儿子是你儿子,你是你!咱不要你儿子,咱要你!” 沐英看着他,眼中那丝光,渐渐暗了下去。 “陛下......臣......臣累了......” “让臣......睡一会儿......”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朱元璋浑身一颤,猛地转头嘶吼:“医官!给咱滚进来!” 三十七名医官蜂拥而入,把脉的把脉,探鼻息的探鼻息,翻眼皮的翻眼皮。 片刻后,陈医官颤声道:“陛下......沐将军他......还有一丝气息,但......但随时可能......” “滚!”朱元璋厉喝。 医官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朱元璋站在床边,看着沐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那从绷带下渗出的鲜血。 他闭上眼睛。 “沐英啊沐英......”他喃喃道,“你他娘的跟了咱三十年,从没让咱失望过......” “这回,你也不能让咱失望......”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闪过决绝。 随后,朱元璋直接打开了国运商店。 【使用国运值兑换特殊丹药。】 【续命丹所需国运值:200。】 朱元璋没有丝毫犹豫。 “换!” 【确认兑换续命丹,消耗国运值200。】 朱元璋睁开眼,手中凭空多了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 他蹲下身,扶起沐英的头,将那枚丹药塞进他嘴里。 “咽下去。”他低声道,“给咱咽下去!” 沐英喉咙动了动,丹药滑入腹中。 三息。 五息。 十息。 没有任何变化。 朱元璋死死盯着沐英的脸,手心全是汗。 突然,沐英眉头皱了皱。 他脸上的苍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那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有力。 那惨白的嘴唇,开始恢复血色。 朱元璋探手摸他的额头……滚烫的高烧,正在退去! “沐英!”他低吼,“沐英!你他娘的给咱醒过来!” 沐英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重新变得清明、锐利、有神! 他看着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挣扎着要起身:“陛下?臣......” “躺着!”朱元璋一把按住他,声音发颤,“别动!” 沐英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绷带还在,但伤口处传来的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畅通无阻,没有丝毫疼痛。 “陛下......臣......”沐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臣这是......” 朱元璋站起身,背对着他。 “别问那么多。”他声音沙哑,“活着就好。” 沐英看着朱元璋的背影,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忽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他眼眶发红,“臣这条命,是您给的。” “放屁!”朱元璋猛地转身,盯着他,“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是你用三十年血战换来的!” “咱只是......不想让那帮鞑子笑话!” “说咱洪武皇帝,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沐英看着朱元璋,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苍老却依旧倔强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如释重负。 “陛下放心。”他一字一顿,“臣这条命,还能再给您打三十年!”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门。 门外,三十七名医官跪了一地,三位皇子、众将领,全都屏息凝神。 朱元璋站在门口,扫视众人。 “沐英没事了。”他淡淡道,“都散了吧。” 众人愣住。 陈医官脱口而出:“陛下,这不可能!沐将军的伤势,神仙难救......” “神仙难救?”朱元璋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咱就是那个神仙!” 他大步离去,留下满院呆若木鸡的人。 三日后,大同府帅府正堂。 巨大的沙盘摆在堂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各色小旗。 大明北境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条河流、每一处关隘,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朱棣刚刚送来的战报。 朱标、朱棡、朱樉三位皇子分坐两侧。 傅友德、郭英、徐忠等将领肃立堂下。 朱元璋看完战报,抬头扫视众人。 “老四来信了。”他缓缓道,“蒙古残军四万余骑,已经全部投降。赤老温、速不台归顺。” 堂内一阵骚动。 四万蒙古骑兵! 这可是能征善战的草原精锐,若是能收为己用...... 傅友德率先开口:“陛下,永乐陛下此战大捷,招降四万铁骑,实乃天佑大明!臣以为,当将这些蒙古骑兵编入我军,充实北境防务!” 郭英却皱眉道:“傅将军,这些鞑子刚刚还是敌人,转头就成我军?人心难测,万一他们阵前倒戈......” “郭将军所言极是。”徐忠接口道,“蒙古人素来反复无常,今日降明日叛的事,屡见不鲜。臣以为,不可轻信。” 朱元璋听着众将争论,没有出声。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堂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朱元璋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大同府的位置。 “蒙古骑兵能征善战,这是事实。若能收为己用,对我大明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但蒙古人反复无常,这也是事实。若不加防范,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他转身,看向众将。 “所以,咱想了个法子。” “第一,四万降骑,全部分编打散,每百人编为一队,混编入我大明各营。百人队中,大明老卒占五十,蒙古降骑占五十。百夫长由大明将领担任,副百夫长由蒙古降骑担任。” “第二,所有蒙古将领,赤老温、速不台等人,一律留在大同府,由咱亲自看管。给他们官职,给俸禄,给宅子,但不给兵权。” “第三,从各营抽调精通蒙古语的士卒,组建‘宣抚营’,专门负责与蒙古降骑沟通,宣讲我大明军规,收服人心。” 他一字一顿:“这样,既能用其力,又能防其变。三年五载后,这些蒙古骑兵,就是我大明真正的骑兵!” 众将眼睛亮了。 “陛下英明!”傅友德率先抱拳。 “此计大妙!”郭英也服了。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 “这只是第一步。”他缓缓道,“接下来,咱要商议的,是第二步。” “反攻草原!” 第786章 草原各部 堂内瞬间安静。 反攻草原? 这不是防守,是进攻了! 朱元璋走到沙盘前,手指从大同府向北划过,越过长城,直插草原深处。 “蒙古五十万大军南侵,铁木真被擒,残部投降。但草原上,还有大大小小上百个部落。” “这些部落,有的臣服于铁木真,有的与他结盟,有的被武力征服。现在铁木真败了,这些部落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他们会观望,会摇摆,会试探。” “有些部落,会趁机南下劫掠,想趁火打劫。” “有些部落,会内斗夺权,想取代铁木真成为新的草原大汗。” “还有些部落,会派使者来大明,想与我大明结好,保住自己的草场和牛羊。” 朱标皱眉道:“父皇,草原那么大,部落那么多,咱们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朱元璋坦然承认,“所以,咱不打算直接管。” 众将一愣。 朱元璋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 “咱要扶持一个人,让他替咱管。” “术赤?” “对,术赤。”朱元璋点头,“铁木真的儿子,蒙古帝国的继承人。”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草原深处。 “术赤已经被咱送回草原。他回去后,会以铁木真继承人的身份,召集旧部,收服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 “但光靠他一个人,不够。” 朱元璋看向傅友德。 “傅将军,咱要你带三万骑兵,护送术赤回草原,助他平定各部。” 傅友德浑身一震:“陛下,三万骑兵深入草原......” “不是深入。”朱元璋打断他,“是驻扎。” 他手指在沙盘上点了三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众人顺他手指望去……那是三处水草丰美、地势险要的地方。 “卡坦城,塔塔城,果边城。”朱元璋一字一顿,“这三城,是咱早就选好的位置。” “卡坦城,位于斡难河畔,是铁木真起兵的地方。在此筑城,可扼守蒙古东部草原。” “塔塔城,位于土拉河畔,是蒙古中部要冲。在此筑城,可控制中部各部。” “果边城,位于杭爱山南麓,是西部草原的门户。在此筑城,可震慑西部诸部。” 他抬头,看向众人。 “这三城建成后,我大明就在草原上有了三颗钉子。每城驻兵五千,三城互为犄角,可掌控整个草原!” 堂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筑城! 在草原上筑城! 这是彻底改变战局的战略!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为何难以彻底平定草原?就是因为草原上没有据点,大军来了,游牧部落就跑;大军走了,他们又回来。 但若在草原上筑城,有了固定的据点,就可以常年驻兵,随时出击,彻底改变被动局面! 傅友德眼中精光爆射:“陛下此计,可谓千古奇谋!臣愿领兵前往!” 郭英也激动道:“陛下,臣也愿往!” 朱元璋摆摆手。 “傅将军为主帅,徐忠为副将,率三万骑兵北上。”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扫平草原,是助术赤平定各部,是筑城驻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草原上的狼,是杀不完的。但咱可以把他们关起来,让它们互相撕咬,谁冒头,就打谁!” “这样,草原就永远形不成威胁!” 三日后,大同府北门。 三万骑兵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傅友德一身甲胄,按剑立于阵前。身后,徐忠等将领肃立。 对面,术赤一身蒙古贵族服饰,骑着那匹铁木真留下的汗血宝马,面色复杂。 他身边,是五百蒙古亲卫……这是朱元璋特许他带回草原的。 城门口,朱元璋在众将簇拥下策马而来。 术赤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术赤,拜见大明皇帝!” 朱元璋勒马,居高临下看着他。 “术赤,咱问你,你恨咱吗?” 术赤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臣......不恨。” “不恨?”朱元璋冷笑,“咱擒了你父汗,逼得他自尽。你不恨咱?” 术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尊。父汗败了,是命。陛下饶臣一命,送臣回草原,是恩。” “臣分得清恩怨。”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翻身下马,走到术赤面前,亲手扶起他。 “好。”他一字一顿,“咱没看错人。” 他拍了拍术赤的肩膀。 “你父汗是传奇,咱敬他。但他是过去,你是未来。” “咱送你回草原,不是可怜你,是用你。你用得好,草原就是你的。你用不好,草原上那些狼,会把你撕成碎片。” 术赤抬起头,迎上朱元璋的目光。 “臣明白。” “臣会让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知道,铁木真的儿子回来了!” “臣会让那些想趁火打劫的部落知道,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朱元璋点头。 “去吧。” 术赤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大同府的城墙,然后调转马头,向北奔去。 五百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 傅友德策马上前,抱拳道:“陛下,臣也该出发了。” 朱元璋看着他。 “傅友德,咱把三万精锐交给你,把大明在草原的未来交给你。你给咱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傅友德肃然:“臣,万死不辞!” 他调转马头,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三万骑兵,如钢铁洪流,滚滚向北。 朱元璋站在城门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烟尘,久久不语。 朱标策马靠近,低声道:“父皇,您信术赤吗?” 朱元璋没有回头。 “不信。” 朱标一愣。 “那您还......” “咱不信他,但咱信徐达。”朱元璋缓缓道,“有徐达在,他翻不了天。” 他转身,大步走回城内。 “传令各部,加紧练兵!” “开春之后,还有硬仗要打!” “不彻底收服草原各部,咱们跟蒙古的国战便不算完!” 第787章 以什么身份回来? 十五日后,草原深处,斡难河畔。 术赤勒马立于高坡之上,望着远处那片熟悉的营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铁木真的金帐,曾经矗立在那片最高的土丘上。 金色狼头大纛,曾经在风中猎猎作响,让整个草原为之颤抖。 现在,金帐还在,但狼头大纛已经降下。 营地中,零零散散驻扎着几千人……那是铁木真旧部中,没有随军南征的老弱妇孺,以及一些从战场溃逃回来的残兵。 “少汗。”一名亲卫策马靠近,低声道,“咱们到了。” 术赤点头,却没有动。 身后传来马蹄声,傅友德策马而来,在他身侧停下。 “术赤少汗,”傅友德望着那片营地,“怎么不下去?” 术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傅将军,你知道这斡难河,对我蒙古人意味着什么吗?” 傅友德摇头。 “这是蒙古人的母亲河。”术赤一字一顿,“我祖父也速该,就是在这河边被人毒死的。我父汗,也是在这河边被推举为大汗的。” “我从小听父汗讲,他九岁时被泰赤乌人俘虏,戴着木枷逃出来,在这河边躲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一个叫锁儿罕失剌的老人救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我父汗一辈子,打了无数胜仗,灭了无数国家,但临死前,他说他想回到这里,葬在这河边。” “现在,他回不来了。” 傅友德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术赤将军,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父汗不在了,但你还活着。这片草原,还需要你。” 术赤转头看着他。 “傅将军,你真的信我?” 傅友德笑了。 “不信。” 术赤一怔。 “但陛下信你。”傅友德一字一顿,“陛下说,你是可用之人。那你就可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这草原上,除了你,还有谁能收拾这个烂摊子?” 术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也释然。 “傅将军说得对。”他调转马头,“术赤定不负皇恩。” 他一鞭抽在马臀上,战马长嘶一声,冲下高坡。 傅友德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也策马跟上。 金帐内。 术赤坐在那张曾经属于铁木真的虎皮椅上,面前站着十几个部落首领。 这些人,有的头发花白,是跟随铁木真打天下的老臣,有的正值壮年。他们是各部落新推举的族长,有的面色恭敬,有的眼神闪烁,有的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术赤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我回来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术赤,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的?” 术赤看着他……那是者勒蔑,铁木真麾下“四勇”之一,曾随铁木真打过无数硬仗,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者勒蔑,”术赤一字一顿,“我是以铁木真长子的身份回来的。” “长子?”另一个中年首领冷笑,“少汗,您别忘了,大汗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术赤。 术赤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脱脱迷失,”他盯着那个中年首领,“你父亲是塔里忽台,当年追随我父汗打天下,战死在乃蛮部。我父汗曾亲口说,塔里忽台是真正的勇士。” “你今日说这话,是想替你父亲,试探我的刀利不利?” 脱脱迷失脸色一变。 术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脱脱迷失,本汗告诉你。不管本汗是谁的儿子,本汗身上流着蒙古人的血。本汗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十岁就能开弓射雁,十五岁就随父汗出征,二十岁就独领一军。” “本汗的刀,杀过的人,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 他猛地拔出弯刀,刀锋直指脱脱迷失的咽喉。 “你再说一句试试?” 脱脱迷失额头冷汗涔涔,却梗着脖子不说话。 帐内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够了。” 者勒蔑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他看了看脱脱迷失,又看了看术赤,缓缓开口。 “脱脱迷失,你父亲塔里忽台,是我的生死兄弟。他临死前,曾拉着我的手说,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铁木真大汗。” “他说,铁木真大汗从一个小部落的弃子,一步步走到草原共主,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血统。” 他转头看向术赤。 “少汗,您是不是铁木真大汗的亲生儿子,这事儿除了您母亲,没人知道。但老臣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铁木真大汗,从来没有怀疑过您。” 术赤浑身一震。 者勒蔑继续道:“当年有人拿这事儿挑拨离间,铁木真大汗当着所有将领的面说,术赤是我的长子,谁敢再说一句,斩!” “这话,老臣亲耳听到。” 术赤闭上眼睛。 三息后,他睁开眼,收刀入鞘。 “者勒蔑将军,多谢。” 他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诸位,本汗今日回来,不是跟你们争辩血统的。本汗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扫视众人,一字一顿。 “我父汗败了,被大明皇帝朱元璋生擒,自尽于大同府。” 帐内瞬间哗然。 “什么?!” “大汗死了?!” “不可能!” 术赤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这是真的。本汗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本汗能活着回来,也是大明皇帝朱元璋放回来的。” 脱脱迷失脱口而出:“你投靠了明狗?!” 术赤盯着他,眼中寒光一闪。 “脱脱迷失,你给本汗听清楚。” “本汗没有投靠任何人。本汗是回来救这片草原的。”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央。 “诸位,我父汗带了五十万大军南征,结果呢?签军全军覆没,怯薛军全军覆没,十万蒙古精锐,折损大半,四万余残部投降。”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帐内鸦雀无声。 第788章 开春之后,便是决战! 术赤一字一顿:“这意味着,草原上,已经没有能打仗的男人了!” “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是残兵败将,是连弓都拉不开的娃娃!” “这个时候,如果大明派兵北上,你们拿什么挡?” 脱脱迷失脸色惨白。 者勒茂苍老的面孔上,满是绝望。 术赤看着他们,声音转沉。 “但大明皇帝没有派兵北上。他放本汗回来,让本汗整合各部,重建草原秩序。” “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他不想让草原变成战场。因为打下去,草原上的男人会死光,女人和孩子会饿死,牛羊会冻死,整个草原会变成一片废墟。” “到时候,就算他得到这片草原,也是一片荒原,毫无用处。”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术赤继续道:“所以,大明皇帝给咱们一条活路。” “臣服大明,各部自治。每年进贡,但不干涉内政。草原上的事,草原人自己管。” 脱脱迷失咬牙道:“那跟当明狗的奴才有什么区别?” 术赤盯着他,一字一顿。 “区别在于,当奴才,是跪着活。现在,是站着活。” “你要跪,你自己跪。本汗不拦你。” 脱脱迷失脸色青白交加,却说不出话来。 者勒蔑缓缓开口:“少汗,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那些大部落,比如克烈部、乃蛮部、蔑儿乞部,他们会听您的吗?” 术赤沉默片刻。 “所以,本汗需要诸位帮忙。” 他走回主位,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 “这是大明皇帝给本汗的‘草原十三条’。” “第一条,各部自治,互不侵犯。” “第二条,每年进贡,数量由各部自行商定。” “第三条,各部可保留自己的军队,但不得越过长城南下劫掠。” “第四条,各部若有争端,由本汗调解。调解不成,可请大明派员仲裁。” “第五条......” 他一口气念完十三条,然后抬头看着众人。 “诸位觉得如何?” 帐内陷入沉思。 良久,者勒蔑率先开口:“少汗,这十三条,看似公平,实则处处透着大明的算计。” 术赤点头:“没错。但这是算计,也是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草原。 “诸位,你们看这片草原。” 众人顺他目光望去。 “这片草原,养活了我们蒙古人上千年。” 他自问自答:“而我们……一直在内斗。” “克烈部强大了,我们联合起来打克烈部。乃蛮部强大了,我们联合起来打乃蛮部。蔑儿乞部强大了,我们联合起来打蔑儿乞部。” “打来打去,死的都是蒙古人。” “直到我父汗出现,用铁腕统一各部,我们才真正强大起来。” 他转身,看向众人。 “现在,我父汗死了。各部又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互相争斗,互相残杀,直到出现一个新的头狼,再次统一草原。” “但这个头狼出现之前,会死多少人?” 帐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术赤一字一顿。 “本汗不想看到那一天。” “本汗要让草原,在没有头狼的时候,也能活下去。” “大明想用咱们,咱们也想用大明。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这就是本汗给你们的答案。” 所有人沉默,愣愣的看着术赤。 三日后,金帐内举行了盛大的盟誓仪式。 十几个部落首领,在长生天面前,歃血为盟,宣誓服从术赤的调解,遵守“草原十三条”。 消息传出,整个草原震动。 一些原本观望的中小部落,纷纷派使者前来,表示愿意加入盟约。 但也有大部落,比如克烈部、乃蛮部,断然拒绝。 “术赤?”克烈部新首领脱斡邻勒冷笑,“一个血统不明的杂种,也配号令草原?” 他当着使者的面,撕碎了盟约。 乃蛮部首领太阳汗更是直接:“本汗只听铁木真的。铁木真死了,草原就该重新洗牌。谁拳头大,谁就是大汗!” 他集结八千骑兵,准备东进,争夺草原霸权。 消息传到金帐,术赤面色凝重。 傅友德却笑了。 “术赤将军,该咱们上场了。” 十日后,克烈部驻地。 脱斡邻勒站在帐外,望着远处缓缓逼近的军队,脸色铁青。 那是明军。 三万铁骑,如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涌来。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马蹄声如闷雷滚过草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明军阵前,一杆大纛迎风猎猎……那是傅友德的帅旗。 帅旗下,傅友德一身甲胄,按剑而立。 他身后,徐忠等将领肃立。 更后面,术赤率领五千蒙古轻骑,与明军并肩而立。 脱斡邻勒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率领三千亲卫迎上前去。 两军相距百步,勒马对峙。 脱斡邻勒嘶声道:“傅友德!这是我蒙古内部的事,你大明凭什么插手?!” 傅友德淡淡一笑。 “凭什么?” 他指了指身后的术赤。 “凭我身后三万铁骑。” “凭蒙古已经是大明的降国!” “凭你撕毁盟约,拒绝和谈。” 他一字一顿:“脱斡邻勒,本将给你两条路。第一,率部归顺,遵守草原十三条。第二......”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苍天。 “本将踏平你的部落,让你和你的人,全埋在斡难河畔!” 脱斡邻勒脸色铁青,咬牙道:“傅友德,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傅友德冷笑,“你父脱斡邻勒,当年追随铁木真大汗,打遍草原无敌手。他若活着,看到你这般不识时务,怕是会气死。” 脱斡邻勒浑身一震。 傅友德继续道:“本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不归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杀无赦!” 脱斡邻勒脸色青白交加,死死盯着傅友德。 傅友德毫不退让,与他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草原上,只有风声呼啸。 终于,脱斡邻勒低下头。 “我......归顺。” 傅友德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脱斡邻勒,你会为你今日的选择,感到庆幸的。” 十日后,乃蛮部。 太阳汗没有脱斡邻勒那么识时务。 他集结六千骑兵,与明军在杭爱山南麓展开激战。 结果,六千骑兵被明军火铳队打得溃不成军,太阳汗本人被徐忠阵斩,首级悬挂在军旗上,传示各部。 乃蛮部投降。 一个月后,草原上大大小小上百个部落,全部归顺。 术赤的金帐前,各部落首领跪了一地。 傅友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术赤,”他缓缓道,“这片草原,是你的了。” 术赤摇头。 “不,这片草原,是大明的。” 他望向南方,望向大同府的方向。 “但本汗,会替大明守好这片草原。” 傅友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术赤少汗,你比你父汗聪明。” 术赤也笑了。 “不,本汗只是比他更懂,什么时候该低头。” “低头不丢人。丢人的是,低错了头。” 远处,卡坦城的城墙正在拔地而起。 斡难河畔,第一批大明驻军已经开始屯田。 草原上,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另一边,大同府,帅府正堂。 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深秋的寒意。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傅友德刚刚送来的战报。 “卡坦城开始建造......草原各部归顺,术赤设金帐于斡难河畔......克烈部、乃蛮部已服......” 他看完战报,抬头看向堂下众人。 “傅友德来信,草原事毕。” 堂内,众将齐齐松了口气。 朱标率先道:“父皇,傅将军此战,平定草原,筑城三座,可谓大功!” 朱元璋点头,却没有喜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寒风呼啸,天空铅云低垂,第一片雪花正缓缓飘落。 “下雪了。”他喃喃道。 朱标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 “是啊,父皇。今年冬天来得早。”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标儿,你知道冬天意味着什么吗?” 朱标一怔:“意味着......休战?” “对,休战。”朱元璋转身,看向众人,“鞑子退了,草原平了,冬天来了,草原不知道又会冻死饿死多少人!” “这一仗,咱们大明已经彻底赢了!” 他走回主位坐下,继续道。 “明年开春,我们只要带着粮食去草原,在蒙古各部落的牛羊没长起来之前去散粮,我们就能彻底掌控草原!” 堂内气氛瞬间凝重。 朱元璋扫视众人。 “大唐吞并大宋后,国运暴涨,兵强马壮。李世民那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秦清那边,康熙集结十五万大军于函谷关外,随时可能东进。” “还有乾汉,张休一直在等,等开春过后,便是决战。” 第789章 黄巢!黄天军! 他一字一顿。 “所以,这个冬天,咱们不能闲着。” “传令各部,加紧练兵。火器营要多造火药,多铸炮弹。骑兵营要训练雪地作战。步兵营要加固城防,储备粮草。” “告诉将士们,这个冬天,谁也别想闲着!” “诺!”众将齐声应喝。 窗外,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覆盖了整个大同府。 朱标望着窗外,忽然问:“父皇,您说大乾那边,现在在干什么?” 朱元璋沉默片刻。 “跟咱们一样,在等。” “等雪化,等开春,等决战。”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但谁先忍不住,谁就可能输。”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长安城。 大雪纷飞,将整座长安城覆盖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太极宫,御书房内。 李世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 他身后,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四人肃立。 “陛下,”房玄龄低声道,“蒙古败了,铁木真被擒自尽,草原各部归顺大明。” “朱元璋在大同府外大胜,朱棣招降四万蒙古骑兵,徐达在草原筑城三座......” 李世民没有回头。 “朕知道。” 房玄龄继续道:“陛下,朱元璋此战虽胜,但损失惨重。魁城守军全军覆没,大同府外死伤十余万,总计损失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大军啊。”李世民喃喃,“用二十万条命,换蒙古覆没,换草原臣服,换国战胜利......” 他转身,看向四人。 “你们说,值吗?” 房玄龄沉吟道:“从战略上讲,值。从伤亡上讲,不值。” “哦?”李世民挑眉,“房相细细道来。” 房玄龄上前一步。 “陛下,朱元璋此战,用的是‘弃子战术’。魁城是弃子,十三万守军是弃子,用这些弃子拖住铁木真五十万大军,给大同府集结兵力争取时间。” “从战略上讲,此计大妙。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但从伤亡上讲,二十万条命,换五十万鞑子,换草原臣服......这代价,太大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二十万青壮,是大明十年的赋税,是百万家庭的顶梁柱,是无数母亲的儿子,无数妻子的丈夫,无数孩子的父亲。” “这些人死了,大明至少五年缓不过劲来。” 李世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房相说得对。” 他走回案前坐下。 “但朕更关心的是,朱元璋手里还有多少牌?” 他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陛下,据细作来报,朱元璋在大同府还有守军十万,应天府还有十万正在集结,加上朱棣收编的四万蒙古骑兵,总计兵力不下二十四万。” 李世民点头。 “二十余万大军……” 他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倒是不足为惧......” “你们说,若是几年后,朕与朱元璋决战,胜算几何?” 御书房内陷入沉默。 良久,杜如晦缓缓开口。 “陛下,臣以为,几年后与朱元璋决战的时机,尚未成熟。” 李世民看向他。 “为何?” 杜如晦道:“陛下,大明虽损失惨重,但朱元璋威望正盛。” “此战他生擒铁木真,平定草原,声望达到顶点。” “几年后,大明恐怕会依仗草原各部,建立起来一支强大的骑兵!”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何况,咱们大唐周边,还有诸国环视。” “若几年后我大唐与大明血战,两败俱伤,他国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李世民沉默。 魏征也上前道:“陛下,杜相所言极是。臣以为,几年后,我大唐当以守为主,以攻为辅。” “只要我大唐能平稳发展,国力便能远超诸国!” “只要等待时机,便能平定天下!”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点头:“臣附议。” 李世民又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沉吟道:“臣也附议。” 李世民面无表情:“此事稍后再议,等汉乾,秦清国战结束后再议吧。” “房玄龄,你负责内政,减免赋税,鼓励农桑,储备粮草。” “诺!” “长孙无忌,你负责军备,加紧训练新兵,铸造火炮,囤积箭矢。” “诺!” 李世民最后望向窗外,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个冬天,会很漫长。” “但春天,终究会来的。” “我大唐已经领先诸国,五年后……只怕朕之大唐,会成为各国的众矢之的!” 群臣沉默…… 与此同时,函谷关外,秦军大营。 大雪覆盖了整个营地,帐篷顶上的积雪足有半尺厚。 帅帐内,白起、韩信,王翦三将肃立。 主位上,嬴政一身玄色龙袍,面色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沙盘。 他从咸阳,亲自赶来了 并且将白起跟韩信也召到了函谷关来了。 南疆已经转为防守态势! 沙盘上,函谷关以东,是大清的疆域。山东、河南两地,被朱笔画了两个圈。 “报!”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冲进大帐,扑倒在地。 “陛下!山东急报!黄巢的‘黄天军’攻陷济南,山东巡抚自杀,守军投降!” 帐内,三将齐齐色变。 嬴政却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斥候退下。 嬴政看向白起。 “白起,你怎么看?” 白起沉吟道:“陛下,黄巢此举,虽有冒进之嫌,但也证明王莽所言非虚。山东确实已经控制在冉闵、黄巢手中。” 嬴政点头,又看向韩信。 韩信接口道:“陛下,臣以为,黄巢攻陷济南,康熙必会分兵镇压。这样一来,函谷关外的清军主力,就会减少。” “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嬴政又看向王翦。 王翦缓缓道:“陛下,臣担心的是,黄巢、冉闵、王莽三人,虽是盟友,但各怀鬼胎。若咱们与清军决战时,他们突然反水......” 嬴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将同时心头一凛。 “王翦,你担心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大雪纷飞,天地一片苍茫。 “但你们要记住......” 他一字一顿。 “寡人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黄巢也好,冉闵也罢,王莽也行,他们都是棋子。” “下棋的人,是寡人。” 他转身,看向三将。 “传令各部,继续坚守不出,保存实力。” “让黄巢、冉闵在山东、河南闹去,闹得越大越好。” “康熙越乱,对咱们越有利。” “待到明年开春......”他眼中寒光一闪,“便是与清军决战之时!” 白起、韩信、王翦齐齐抱拳。 “诺!” 帐外,雪越下越大。 函谷关的城墙上,积雪已厚达半尺。 关内,秦军大营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在雪地中沙沙作响。 关外,清军大营同样寂静。 康熙站在帅帐门口,望着漫天飞雪,面色阴沉。 他身后,索额图、明珠、佟国维等大臣肃立。 “皇上,”索额图低声道,“山东急报,济南失陷,巡抚自杀......” 康熙没有回头。 “朕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朕没想到,黄巢、冉闵、王莽这三个乱臣贼子,竟敢在朕的背后捅刀子。” 明珠愤然道:“皇上,臣请旨,率兵平定山东!” 康熙摇头。 “朕已经命人去平乱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 “函谷关外,秦军虎视眈眈,朕一动,他就可能趁虚而入。” “但朕不动不行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 “传令边关各地,坚守不出。告诉那些官员,守住了,朕重赏。守不住,朕诛九族!” “诺!” 康熙望向窗外。 “这个冬天,会很漫长......” 雪,还在下。 整个神州大地,都被这场大雪覆盖。 长安城内,李世民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 大同府内,朱元璋在帅府正堂与众将商议军务。 函谷关外,嬴政在帅帐中盯着沙盘出神。 山东济南,黄巢站在巡抚衙门的废墟上,仰天长笑。 河南某处,王莽坐在密室内,与几个神秘人物低声密谈。 草原深处,术赤在金帐中接待各部落使者。 卡坦城头,傅友德按剑而立,望着南方,望着大同府的方向。 大雪纷飞,天地苍茫。 所有人都在等。 等雪化,等开春,等决战。 这个冬天,注定漫长。 但春天,终究会来。 第790章 粮来了! 三个月后,寒冬终于夹着尾巴跑了。 冰雪消融,大地回春,阳光暖得能把人的骨头晒酥。 草原上,积雪化成了小溪,小溪汇成了河流,枯黄的草根下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正在兴建的卡坦城外,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缓缓行进。 数千辆牛车、马车排成一条长龙,车轮在泥泞的草地上轧出深深的沟辙。车上装满了粮袋,袋子上印着大大的“明”字。 车队两侧,三千明军骑兵护卫。 队伍最前方,徐达一身便装,骑在马上,眯着眼望着远处那座还在建造的城池。 三个月前,他还躺在大同府的病床上,左臂吊着绷带,肩胛骨上还钉着钢钉。 军医说,至少要养半年。 结果他躺了半个月就躺不住了,硬是撑着爬起来,带着数万石粮草,亲自来了草原。 “大帅!”副将策马追上来,满脸无奈,“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呢,万一有个闪失……” “闪失个屁!”徐达翻了个白眼,“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浑身上下挨过十七刀,中过八箭,哪次不是自己爬起来的?” “这点小伤,跟挠痒痒似的!” 副将嘴角抽搐。 挠痒痒? 您肩胛骨都被劈裂了好吗! 军医说您再乱动,那条胳膊就废了! 徐达压根不搭理他的眼神,指着远处的卡坦城,嘿嘿一笑:“看见没?三个月,这城建造的初具规模了!傅友德那老小子,干活还真不赖!” 副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卡坦城矗立在斡难河畔,城墙高约三丈,全是夯土筑成,虽比不上中原城池的坚固,但在草原上,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城头上,明军旗帜迎风飘扬。 城门口,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傅友德。 “徐帅!”傅友德翻身下马,满脸惊喜,“您怎么亲自来了?!” 徐达也下了马,拍了拍傅友德的肩膀:“老子再不来,你这老小子怕是要把草原上的牛羊都吃光了吧?” 傅友德哈哈大笑:“哪能啊!臣可是省着吃的!” 两人寒暄几句,傅友德看向身后的车队,眼睛顿时亮了。 “这么多粮草?!” “废话!”徐达撇嘴,“你以为老子大老远跑来干啥?旅游啊?” “十万石粮食,五千石种子,还有两千车农具、布匹、盐巴、铁锅……够你们吃到明年开春了!” 傅友德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这三个月,他们三万明军驻扎在卡坦城,虽说有朝廷供粮,但运输线太长,经常接济不上。将士们不得不跟蒙古人一样,吃肉干,喝马奶,啃野菜…… 吃得一个个脸都绿了。 现在好了,粮草来了! 还是徐达亲自押送! “徐帅,您这是……”傅友德压低声音,“陛下交代的?” 徐达点头:“对。陛下说了,要想让草原归心,光靠刀子不够,还得靠粮食。” “这些粮草,一半给咱们自己吃,一半……散给草原各部。” 傅友德一愣:“散给蒙古人?” “对。”徐达眯起眼睛,“陛下说了,这个冬天,草原上冻死了多少人?饿死了多少牛羊?” “那些部落,现在一个个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有的已经开始杀母羊充饥了,再这么下去,明年开春连羊羔都生不出来。” “这个时候,咱们送粮过去,那就是救命粮!”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你说,他们吃了咱的粮,还好意思跟咱翻脸吗?” 傅友德倒吸一口凉气。 高! 实在是高! 用粮食换人心,这买卖,太值了! “走走走,进城!”徐达大手一挥,“老子饿了,先弄点吃的!” 卡坦城,守将府。 徐达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大盘烤羊肉、一壶马奶酒。 他啃了一口羊肉,眉头皱起。 “这羊肉……咋这么膻?” 傅友德苦笑:“徐帅,草原上的羊就这样,没吃过细粮,肉粗,膻味重。您凑合吃吧。” 徐达撇撇嘴,把羊肉扔回盘子里。 “算了算了,不吃了。办正事。” 他擦了擦手,看向傅友德:“术赤那边怎么样了?” 傅友德正色道:“术赤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三个月,收服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部落,现在金帐设在斡难河畔,麾下能凑出两万骑兵。” “不过……” “不过什么?”徐达挑眉。 “不过那些大部落,比如克烈部、乃蛮部,虽然表面上归顺了,但心里不服。”傅友德低声道,“尤其是克烈部的脱斡邻勒,那小子表面恭顺,背地里一直在联络其他部落,想搞事情。” 徐达冷笑。 “搞事情?他搞一个试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斡难河的方向。 “术赤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人心。” “那些部落为什么不服他?因为他血统不明,因为他是被大明送回来的,因为他手里没粮,没法让那些饿着肚子的牧民吃饱。” “但现在……” 徐达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 “粮来了。” “咱们带着粮,亲自去金帐,当着所有部落首领的面,把这些粮草交给术赤。” “然后让术赤,亲手把粮散给那些部落。” 傅友德眼睛亮了。 “徐帅的意思是……给术赤撑腰?” “对。”徐达一字一顿,“让那些部落知道,术赤身后站着大明。让那些饿着肚子的牧民知道,跟着术赤,就有饭吃。” “人心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谁能让他们吃饱,他们就听谁的。” 三日后,斡难河畔,金帐。 术赤站在帐外,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车队,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粮车。 足足上千辆粮车。 车上装满粮袋,袋子上印着大大的“明”字。 车队最前方,是徐达和傅友德。 “徐帅!”术赤快步迎上前,单膝跪地,“术赤,拜见徐帅!” 徐达翻身下马,扶起他。 “术赤少汗,别多礼。老夫给你送粮来了。” 术赤眼眶一热。 这三个月,他太难了。 每天要应付那些部落首领的刁难,要调解各部的纷争,要处理没完没了的琐事。最要命的是,没粮。 草原上遭了雪灾,牛羊冻死无数,各部落都在闹饥荒。他这个新上任的“少汗”,手里没粮,说话都没底气。 那些部落首领表面上恭顺,背地里没少给他甩脸色。 “术赤少汗,您光说要我们归顺,可我们的牧民都饿着肚子呢,您能给我们粮吗?” “术赤少汗,您说您是大汗长子,可您的母亲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啊!” “术赤少汗,您背后站着大明,可大明给了您什么?就给了您一张嘴?”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天天扎在他心上。 现在,粮来了。 徐达亲自送来的。 第791章 大明国战胜,奖励! “徐帅……”术赤声音发颤,“这粮……” “别废话。”徐达摆手,“带老夫进帐,把那些部落首领都叫来。” 金帐内,十几个部落首领齐聚一堂。 脱斡邻勒坐在左首第一位,面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粮袋,眼中闪过贪婪,也闪过忌惮。 徐达站在帐中央,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老夫是大明征北大将军,徐达。” 众人齐齐色变。 徐达! 大明军神! 魁城一战,用十三万守军拖住铁木真五十万大军,硬生生把铁木真耗死在浑河边的狠人! “老夫今日来,是替大明皇帝,给诸位送粮的。” 徐达指了指那些粮袋。 “三万石粮食,五千石种子,还有两千车农具、布匹、盐巴、铁锅。” “这些粮,全部交给术赤少汗,由他分配。” 帐内瞬间哗然。 交给术赤分配? 那不就是…… “徐帅!”脱斡邻勒猛地站起身,“这不合规矩吧?粮是大明送的,应该由大明分配才对,凭什么交给……”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徐达盯着他,那眼神,像看死人。 “你叫脱斡邻勒?” 脱斡邻勒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道:“是……” “克烈部的新首领?” “是……” “你爹脱斡邻勒,倒是个汉子。”徐达淡淡道,“当年他随铁木真打天下,确实是个勇士。可惜……”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生了个没眼色的儿子。” 脱斡邻勒脸色铁青。 “你!”他指着徐达,手指都在发抖,“你凭什么辱我?!” 徐达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帐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凭什么?” 他指了指帐外。 “凭老夫帐外那三千铁骑。” “凭老夫身后那个大明。” “凭老夫手里这把刀,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脱斡邻勒脸色青白交加,却说不出话来。 徐达继续道:“脱斡邻勒,老夫给你一句忠告。” “你爹当年跟着铁木真打天下,靠的是识时务,不是靠嘴硬。” “你若是想学你爹,就闭上嘴,好好听着。你若是想找死……” 他微微一笑。 “老夫可以成全你。”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脱斡邻勒额头冷汗涔涔,一屁股坐回原位,再不敢吭声。 徐达看向术赤。 “术赤少汗,粮在这儿,人在这儿。怎么分,你说了算。” 术赤深吸一口气,走到帐中央。 他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本汗知道,你们心里不服。” “不服本汗的血统,不服本汗的出身,不服本汗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但本汗今天不想跟你们争这些。” 他走到粮袋前,抓起一把粮食,让粮食从指缝间洒落。 “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人沉默。 术赤一字一顿:“这是粮食。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你们的部落,这个冬天冻死了多少人?饿死了多少牛羊?你们的牧民,现在在吃什么?树皮?草根?还是杀母羊充饥?” 众人脸色变了。 术赤继续道:“本汗今天不想跟你们讲道理,讲血统,讲出身。本汗就跟你们讲粮食。” “这些粮,是大明皇帝送给本汗的。本汗现在,把这些粮分给你们。” “每个部落,按人口分粮。老人、孩子、女人,一人一份。青壮,也一人一份。” “本汗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 “回去告诉你们的牧民,这些粮,是本汗给的。” “让他们记住,跟着本汗,有饭吃。”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脱斡邻勒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吭声。 者勒蔑颤颤巍巍站起身,老泪纵横。 “少汗……老臣替那些饿着肚子的牧民,谢谢您了!” 他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其他首领对视一眼,也纷纷跪倒。 “谢少汗!” “谢少汗!” 术赤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徐达。 徐达冲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像是在说—— 小子,干得不错。 半个月后,草原上传开了一个消息。 术赤少汗,给各部落分了粮。 那些快要饿死的牧民,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粮食。老人能吃上热粥,孩子能吃上饱饭,女人不用再为明天的吃食发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草原。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小部落,纷纷派出使者,表示愿意归顺术赤。 那些原本不服的大部落,虽然心里还不痛快,但看在粮食的份上,也暂时闭上了嘴。 术赤的金帐前,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使者前来朝拜。 克烈部驻地。 脱斡邻勒坐在帐中,脸色阴晴不定。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卫冲进来。 “首领!不好了!” “怎么了?”脱斡邻勒皱眉。 “咱们部落……好多牧民跑了!” “什么?!”脱斡邻勒猛地站起身,“跑哪儿去了?!” “跑……跑去投奔术赤了!” “他们说,术赤少汗给粮吃,跟着他能活命!” 脱斡邻勒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那些牧民,是他克烈部的根基。现在根基动了,他这个首领,还当个屁! “首领!”另一个亲卫冲进来,“术赤少汗派人来了!” 脱斡邻勒一愣:“来干什么?” “来……来送粮!” “送粮?” 脱斡邻勒懵了。 片刻后,一名明军将领走进帐中,身后跟着几十辆粮车。 “脱斡邻勒首领,术赤少汗让末将给您送粮来了。” “这是您部落应得的那一份。少汗说了,克烈部是大部落,人口多,所以多给了三成。” 脱斡邻勒看着那些粮车,整个人都傻了。 术赤……给他送粮? 还是多给了三成? “这……这……” 明军将领笑了笑:“首领,少汗说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您是克烈部的首领,他需要您。” “只要您真心归顺,以后克烈部的粮,他一粒都不会少。” 脱斡邻勒呆立良久。 然后,他缓缓跪倒,朝着金帐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少汗……脱斡邻勒,服了!”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 所有帝王脑海中,突然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群公告:大S蒙古国战结束!大明胜!】 【群公告:大明为第二个取得国战胜利的国家,奖励大明国运十万!可从本朝历史长河复活一人!】 千古帝王群内,瞬间炸了锅。 【秦始皇嬴政】:此战果然是大明胜了! 【汉武帝刘彻】:是呀,只是代价有些大啊,不过跟奖励相比,倒也值得。 【汉高祖刘邦】:十万国运!还能复活一人!朱元璋这小子赚大了! 【汉光武帝刘秀】:大明从此骑兵将冠绝天下了!火器本就天下无双,现在骑兵也补齐了短板,棘手啊…… 【唐太宗李世民】:倒是可惜了那铁木真,一代枭雄如此落幕! 【清圣祖玄烨】:确实可惜。 【唐宋王赵匡胤】:@清圣祖玄烨,别替铁木真惋惜了,你还是担心你大清的处境吧。黄巢冉闵王莽几人凑到一起捅你后腰子,够你喝一壶喽。 【清圣祖玄烨】:哼!朕马上便能平定叛乱! 【汉高祖刘邦】:老赵你这话说的,玄烨现在估计头都大了,你还在这儿幸灾乐祸。 【秦始皇嬴政】:话说,朱元璋怎么不说话?得了这么大奖励,不得出来嘚瑟两句? 【汉光武帝刘秀】:估计是忙着想复活谁吧。 【汉高祖刘邦】:你们说,他会复活谁? 【秦始皇嬴政】:不管复活谁,大明都要起飞了。 另一边。 大同府,帅府正堂。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十万国运。 复活一人。 最关键的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彻底掌控了蒙古帝国的生死! 草原上所有的部落,现在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就如同李世民对赵匡胤的控制一般。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春风拂面,阳光正好。 “复活一人……”他喃喃道。 身后,朱标轻声道:“父皇,您想复活谁?” 第792章 大乾出兵!四十万伐汉! 朱元璋沉默良久。 汤和…… 他闭上眼睛。 那个老兄弟,从濠州就跟在他身边,打了四十年仗,最后倒在浑河南岸,倒在他面前。 “汤和。”朱元璋睁开眼,一字一顿。 “咱要复活汤和。” 朱标浑身一震。 他走回案前坐下,声音沙哑。 “标儿,你知道汤和跟咱多少年了吗?” 朱标摇头。 “四十年。”朱元璋缓缓道,“从濠州起义开始,他就跟着咱。打过陈友谅,灭过张士诚,北伐过元廷,平定过云南……” “咱指哪儿,他打哪儿。咱让他守哪儿,他死守哪儿。” “浑河南岸那一仗,咱让他守河岸,他带着四万步卒,硬是拦住赤老温三万五千骑兵,拦到咱擒住铁木真。” “拦到自己力竭而亡。” 朱元璋眼眶发红。 “咱欠他的。” “咱这辈子,欠过很多人。但最欠的,就是他。” “咱猜忌过他,但是咱也知道,没有他汤和,咱拿不下这天下!” 朱标沉默。 良久,他轻声道:“父皇,您决定了?” 朱元璋点头。 “决定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复活汤和。” 【确认复活目标:汤和。】 【复活中……】 【复活成功。】 三息后。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卫冲进来,扑倒在地,满脸惊恐。 “陛下!汤……汤帅他……”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他怎么了?!” 亲卫结结巴巴道:“汤帅他……他活过来了!” “就在后院!刚才还躺在棺材里,突然就……就坐起来了!” 朱元璋愣了三息。 然后,他仰天大笑。 那笑声畅快,豪迈,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大步冲出门外。 后院。 汤和坐在棺材里,一脸懵逼。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亲卫,再低头看看自己坐着的棺材…… “这……这是哪儿?” “咱……咱不是死了吗?” 一个亲卫颤颤巍巍道:“汤帅,您……您刚才确实死了……” “那咱现在?” “您又活了……” 汤和:“……” 活了? 怎么活的? 诈尸了? 他正懵着呢,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怒吼。 “汤和!” 汤和抬头,就看到朱元璋大步冲过来,眼眶通红,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陛下?”汤和愣愣道,“您怎么也在这儿?” “您也死了?” 朱元璋一脚踹在棺材上。 “放你娘的屁!咱活得好好的!” 他一把抓住汤和的肩膀,把他从棺材里拎了出来。 “汤和,你他娘的给咱听着!” “你死了,咱用国运把你换回来了!” “以后你再敢死,得经过咱同意!!” 汤和愣愣地看着朱元璋。 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张苍老却倔强的脸,看着那眼眶里打转的泪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如释重负。 “陛下,您这是何必呢……” “咱一个老不死的,值得您国运换?”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放屁!” “你是咱的兄弟!” “你死了,咱以后找谁喝酒?找谁吹牛?找谁发牢骚?” 汤和眼眶也红了。 “陛下……” “别废话!”朱元璋一摆手,“来人!给汤帅准备热水!准备新衣服!准备酒菜!” “今晚,咱要跟汤和不醉不归!” 千古帝王群内。 【汉高祖刘邦】:朱元璋把汤和复活了! 【汉武帝刘彻】:什么?!真复活了?! 【汉光武帝刘秀】这老朱也太豪横了吧! 大乾,凉州境内。 镇汉关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四十万大军列阵待发,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点将台上,张休一身金色龙袍,按剑而立。 他身后,项羽昂首挺立,虎目如电。 台下左侧,武将列队。 孙武、曹操、吕布、孙策、张辽、徐荣、马腾、黄忠、赵云、许褚、徐晃、曹仁、夏侯惇…… 一个个杀气腾腾,眼神如狼。 台下右侧,文臣列队。 张良、庞统、贾诩、荀彧、荀攸、程昱…… 一个个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烁着智者的光芒。 张休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 “咱们跟大汉之间,该有个结果了。” “大汉不破,我大乾便永无宁日。” “此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必胜!” 台下,四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必胜!” “必胜!” “必胜!” 声浪如潮,震得镇汉关的城墙都在发抖。 张休抬手,压下吼声。 “今日,朕授孙武为帅,赐天子剑,节制我大乾所有兵马!” 孙武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天子剑。 “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张休点头,继续点将。 “吕布、赵云,为先锋,领兵五万,攻汉!” 吕布眼睛一亮,一步跨出,大声道:“末将领命!” 赵云也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领命!” 吕布瞥了赵云一眼,嘿嘿一笑:“子龙,咱俩可好久没一起打仗了。这次比比,谁杀的敌将多?” 赵云淡淡一笑:“奉先将军勇武,云不敢比。但杀敌,云也不会落后。” “好!”吕布一拍大腿,“那就看谁先砍下大汉主将的脑袋!” 张休看着这俩活宝,嘴角抽了抽。 这还没开打呢,就开始攀比了? “庞统!”张休继续点将。 庞统上前一步:“臣在!” “命你为先锋大军随军军师。” 庞统抱拳:“臣领命!” 张休看向徐荣和马腾。 “徐荣、马腾!” 两人上前。 “命你二人为后军主副将,领兵十万!” “朕在镇汉关屯了数十万石粮草,你二人要将粮草安全送至前线,不得出一点差错!” 徐荣抱拳:“臣领命!” 马腾也抱拳:“臣领命!” 张休又看向荀彧。 “荀彧!” 荀彧上前:“臣在!” “命你为随军军师,随后军出征。” 荀彧抱拳:“臣领命!” 张休继续点将。 “孙策、黄忠!” 两人上前。 “命你二人领兵五万,为左翼,策应全军!” 孙策咧嘴一笑:“末将领命!!” 黄忠也抱拳道:“末将领命!” 张休看向张辽。 “张辽!” 张辽上前。 “命你领兵五万,为右翼,策应全军!”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 张休最后看向孙武。 “孙帅!” 孙武上前。 “中军十五万,由你统领!” “朕要你……三个月内,攻克大汉边城!” “一年内,结束这场战争!” 孙武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张休身后,项羽猛地拔刀,嘶声怒吼。 “大乾万胜!” 台下,四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张休望着台下那黑压压的将士,望着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面孔,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一战,他等了太久了。 从建国那天起,大汉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现在,这根刺,该拔了。 “出发!” 随着张休一声令下,四十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 先锋五万,由吕布、赵云率领,最先出发。 五万骑兵,如钢铁洪流,滚滚向东。 随后是左右两翼,各五万。 最后是中军十五万,由孙武统领。 后军十万,押送粮草,紧随其后。 镇汉关外,烟尘蔽日,马蹄如雷。 四十万大军,兵出凉州,伐汉!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秦,函谷关。 帅帐内,嬴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 白起、韩信、王翦三将肃立。 帐帘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莽。 嬴政看着王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莽,你又来了。” 第793章 韩信的计策! “王莽,你又来了。” 王莽躬身一礼:“陛下,我有要事相商。” 嬴政摆手:“说。” 王莽抬起头,直视嬴政的双眼。 “陛下,为何还不起兵攻清?” 嬴政眯起眼睛。 “你在质问寡人?” “放肆!” 白起一声冷喝,手按刀柄。 韩信、王翦也同时上前一步,眼神如刀。 王莽看着面前这三尊杀神,莫名打了个冷颤。 白起,人屠,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降卒的狠人。 韩信,兵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传奇。 王翦,灭楚平赵的老将,战功赫赫。 这三位往跟前一站,那股杀气,简直能把人压死。 王莽额头冷汗涔涔,却硬着头皮道:“陛下息怒!在下并非质问,而是……而是心急啊!” “大清已经派兵开始反攻山东河南!黄巢、冉闵正在跟清军酣战!” “此时陛下若还按兵不动,坐视清军平乱,那等清军稳住阵脚,再想攻清,就难了!” 嬴政看着他,眼中闪过玩味的光。 “王莽,你倒是挺急。” 王莽咬牙道:“陛下,在下不急不行啊!山东河南是草民跟黄巢冉闵打下来的,若是被清军夺回去,我们还有活路吗?” 嬴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王莽后背发凉。 “王莽,寡人问你,你这次来,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黄巢冉闵?” 王莽一怔,随即道:“在下代表我们三人。” 嬴政点头。 “那寡人告诉你,三日内,寡人便会出兵。” 王莽眼睛一亮。 “陛下此言当真?” 嬴政瞥了他一眼。 “寡人说话,从无戏言。” “寡人已经在函谷关增兵至三十万。粮草一到,寡人便伐清。” 王莽大喜。 “陛下英明!!” “陛下,那在下就先告退了。在下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黄巢冉闵!” 嬴政点头。 “去吧。” 王莽转身,大步走出帅帐。 帐帘落下,帐内陷入沉默。 片刻后,白起缓缓开口。 “陛下,您真信他?” 嬴政笑了。 那笑容冰冷,如寒冬的刀锋。 “信他?” 韩信皱眉道:“那陛下为何答应三日出兵?” 嬴政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春风拂面,阳光正好。 “因为我们确实要出兵了。” “王莽说得对,仅凭我们大秦,即便跟大清的国战胜了,也将会是惨胜。” “我们必须跟其联手,在我大秦没灭大清之前,王莽三人不能死!” 他转身,看向三将,一字一顿。 “寡人出兵,是为了……灭清!” 白起眼睛一亮。 “陛下的意思是……” 嬴政走回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 “你们看,清军的兵力部署。” “康熙在函谷关外集结十五万大军,是主力。” “山东河南两地,正在激战,清军分兵五万去平乱。” “也就是说,现在清军主力,只剩十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十万对三十万,寡人若还打不赢,那寡人就不配叫嬴政了!” “你们也不配被称为当世名将了!” 白起、韩信、王翦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陛下英明!” “我等定能克敌!” 嬴政摆手。 “传令各部,加紧准备。粮草一到,立刻出兵!” “诺!” 三日后,函谷关。 春风裹挟着黄土气息,吹得关城上的大秦黑龙旗猎猎作响。 关内大营,此刻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数百辆粮车排成长龙,正从关外缓缓驶入。 车上装满了粮袋,袋子上印着大大的“秦”字。 押运粮草的民夫们满脸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兴奋……粮草到了,意味着要打仗了,打完仗,就能回家了。 帅帐内,嬴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白起、韩信、王翦三将肃立。 帐帘掀开,一名亲卫快步走进,单膝跪地:“陛下!粮草已全部运抵大营,共计六十万石,可供大军三月之用!” 嬴政点头:“知道了。” 亲卫退下。 嬴政看向三将,缓缓开口:“粮草到了。该出兵了。” 白起上前一步,手指点在地图上:“陛下,清军在函谷关外集结十五万大军,主将是康熙的堂弟,爱新觉罗·鄂札。此人虽无大才,但行事稳健,麾下十五万大军多为满洲八旗精锐,火器营装备了三千杆鸟铳,还有五十门红衣大炮。”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军虽有三十万,但清军据城而守,城墙坚固,火器犀利。若强攻硬打,伤亡必重。” 嬴政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白起一字一顿:“围城。” “围而不攻,困死清军。”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函谷关外有座小城,名叫怀城。清军主力就驻扎在怀城一带。” “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在怀城正面列阵,吸引清军注意力。” “另一路绕到怀城后方,切断其粮道。怀城粮草储备有限,最多支撑两个月。两个月后,清军必乱。” “届时,我军再全力攻城,一战可下!” 嬴政听着,没有说话。 王翦接口道:“陛下,白起将军所言极是。清军火器犀利,硬攻确实不智。围城困敌,是最稳妥的法子。” 嬴政看向韩信。 韩信站在那儿,一直没有说话。 “韩信,你怎么看?” 韩信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陛下,臣......有一策。” 嬴政挑眉:“说。” 韩信走到地图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陛下,白起将军的围城之策,确实稳妥。但......稳妥,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帐内三人同时看向他。 韩信继续道:“陛下请想,咱们此战,最大的变数是什么?” 嬴政眯起眼睛:“王莽、黄巢、冉闵。” “对!”韩信重重点头,“王莽三人,此刻正在山东河南跟清军血战。他们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咱们在这儿围城两个月,清军是困死了,可王莽他们也差不多被清军平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到那时,就算咱们拿下怀城,清军主力覆灭,可山东河南又回到了清军手里。康熙只要稳住阵脚,重新集结兵力,咱们还是得面对一个完整的大清!” 第794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一战,等于白打!” 帐内陷入沉默。 白起眉头紧锁,王翦面色凝重。 嬴政盯着韩信,眼中闪过锐光:“继续说。” 韩信深吸一口气,手指点在地图上。 “陛下,臣之策,分兵!” “分兵?”白起挑眉。 “对。”韩信点头,“陛下与臣,亲率二十万大军,正面围攻怀城,吸引清军主力注意。” 他手指向东移动,划过重重山脉,最后点在山东境内。 “而白起将军,率十万精锐,绕路急行军,从这里......直插大清山东!” 帐内三将齐齐色变。 绕路! 直插山东! 王翦脱口而出:“韩信,你疯了?!绕路山东,至少要多走五百里山路!而且山东现在是王莽的地盘,白起将军带十万大军过去,王莽会怎么想?” 韩信看向他,眼中闪过精光:“王莽会怎么想?他会高兴!” “因为白起将军是去帮他的!” 他手指点在山东境内:“诸位请看,清军五万大军正在山东平乱,黄巢、冉闵打得正苦。白起将军十万大军突然杀到,从背后捅清军一刀,内外夹击,清军必败!” “败了之后呢?”王翦追问,“山东还在王莽手里,白起将军是撤回来,还是......” 韩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帐内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王翦将军,你问到点子上了。” 他看向嬴政,一字一顿:“陛下,白起将军助王莽退敌之后,可以......不走。” “不走?”嬴政眯起眼睛。 “对,不走。”韩信点头,“山东,是大清的山东,也是王莽打下来的山东。但王莽打下来,不代表他能守得住。” “他手下有多少兵?黄巢的‘黄天军’、冉闵的‘杀胡军’,加起来不过几万,还都是乌合之众。清军五万正规军就能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可见其战力。” “白起将军十万精锐往山东一驻,王莽敢说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他若识相,就该主动把山东献给陛下,换一个富贵。他若不识相......” 韩信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白起是什么人? 人屠! 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降卒的狠人! 十万秦军精锐在手,王莽那几万乌合之众,还不够白起塞牙缝的。 嬴政沉默良久。 他盯着地图,盯着山东那片区域,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白起和王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韩信这一策,太狠了。 表面上是助王莽退敌,实际上是...... 吞并山东! 一战,把大清打残! 顺便,把王莽的山东也收了! 一箭双雕! 一石二鸟! 白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陛下,韩信此策,虽险,但......可行。” 王翦也点头:“臣附议。若能拿下山东,大清腹地尽在我军兵锋之下,康熙必乱!” 嬴政抬起头,看向韩信。 “韩信,你确定白起能绕过清军防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入山东?” 韩信重重点头:“陛下放心!臣已仔细研究过地形。”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红线:“从函谷关出发,先向西,再向北,绕过中条山,经河东道,直插山东腹地!” “这条路线,虽然要多走五百里,但沿途多为山地,清军防守薄弱。只要行军迅速,半月之内,必可抵达山东!” 嬴政看向白起。 “白起,半月急行军五百里,你的兵,撑得住吗?” 白起挺起胸膛:“陛下放心!臣的兵,都是百战精锐。别说五百里,八百里也能跑!” 嬴政点头。 他又看向韩信。 “韩信,你率二十万大军正面攻城,有多大把握?” 韩信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不敢说十成,但......七成把握是有的。” “怀城清军十五万,我军二十万。攻城战,兵力不占绝对优势。但臣可以围三缺一,逼清军出城野战。只要他们敢出来,臣就有把握吃掉他们!” 嬴政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帐内三人同时心头一松。 “好。” 嬴政站起身,走到帐中央。 “就按韩信的计策办!” 他看向白起:“白起,你领兵十万,即刻出发!记住,十日之内,必须抵达山东!” 白起重重点头:“臣领命!” 嬴政又看向韩信:“韩信,你随寡人率二十万大军,三日后,正面进攻怀城!” 韩信抱拳:“臣领命!” 嬴政最后看向王翦:“王翦,你留守函谷关,统筹粮草,接应两路大军。” 王翦抱拳:“臣领命!” 帐内,三将齐齐跪倒。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嬴政摆手:“都起来吧。去准备。” “诺!” 三日后,函谷关外。 二十万秦军列阵待发,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黑龙旗迎风猎猎,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点将台上,嬴政一身玄色龙袍,按剑而立。 他身后,韩信一身甲胄,面色平静。 台下,众将肃立。 嬴政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 “寡人自统一六国以来,从无败绩。” “今日伐清,寡人要的,不是惨胜,是大胜!” “是让大清,再无翻身之力的一战!” 他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东方。 “出发!” 二十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 最先出发的是前锋,三万骑兵,由韩信亲自统领。 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随后是中军,十万步卒,由嬴政统领。 最后是后军,七万,押送粮草辎重,紧随其后。 函谷关外,烟尘蔽日,杀声震天。 二十万大军,兵出函谷,伐清! 与此同时,另一路。 白起率领十万精锐,已经悄然出发。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向西。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 白起勒马立于一处高坡,望着山下那绵延不绝的队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前锋已经翻过中条山,再有几日,便可进入山东境内!” 白起点头。 “传令各部,加快行军!白天赶路,夜间休息,不许点火,不许喧哗!” “诺!” 副将领命而去。 白起望向东方,望向山东的方向。 那里,王莽、黄巢、冉闵,正在跟清军血战。 第795章 白起!神兵天降!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大秦的十万铁骑,马上就要从背后,捅进大清的心脏! 半个月日后,王莽站在一处土丘上,望着远处那绵延不绝的队伍,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秦军。 十万秦军。 黑压压一片,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西边涌来。 最前方那杆大纛上,绣着一个斗大的“白”字。 白起! 王莽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他身边,一个中年文士低声道:“主公,秦军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联手攻清吗?怎么......怎么直接派兵过来了?” 王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去,迎接白起。” 土丘下,白起勒马而立。 他看着王莽从土丘上走下来,眼中闪过玩味的光。 “王莽先生,久仰。” 王莽苦笑:“白起将军,您这是......?” 白起淡淡道:“奉陛下之命,率军助先生退敌。” “助我退敌?”王莽一愣。 “对。”白起点头,“清军五万正在山东平乱,黄巢、冉闵二位将军打得辛苦。本将率十万大军从背后捅清军一刀,内外夹击,清军必败。” 王莽眼睛一亮。 十万秦军! 从背后偷袭! 这......这简直是天降神兵! 但…… 谁知道这神兵是来助自己的,还是来抢地盘的? 王莽眼神微眯,面色不善的开口。 “白起将军大义!”王莽深深一揖,“在下代黄巢、冉闵二位将军,多谢陛下,多谢将军!” 白起摆摆手。 “客套话不必多说。本将赶时间。” 他看向王莽,眼中闪过锐光。 “王莽先生,借个道。” 王莽一愣:“借道?” “对。”白起一字一顿,“我军要从河南境内穿过,渡过黄河,直插山东腹地。先生可否行个方便?” 王莽沉默片刻。 借道? 十万大军从自己地盘上过? 这...... 他看向白起,想从那眼神中读出什么。 但白起的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 王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白起将军说笑了。咱们是盟友,盟友借道,岂有不借之理?” “将军尽管过!在下立刻命人沿途接应,安排粮草!” 白起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王莽后背发凉。 “王莽先生果然爽快。” 他调转马头,对身后副将道:“传令各部,全速前进!进山东,渡黄河!” “诺!” 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从王莽面前滚滚而过。 王莽站在那儿,看着那绵延不绝的队伍,看着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面孔,看着那杆迎风猎猎的“白”字大纛......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秦军......是来助我退敌的。 可退敌之后呢?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文士低声道:“快!派人去山东,告诉黄巢、冉闵!” “告诉他们,秦军来了!” “让他们......小心!” 三日后,山东境内,济南城外。 清军大营,帅帐内。 主将爱新觉罗·岳乐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他是康熙的堂叔,满洲正蓝旗旗主,战功赫赫。此次奉命率五万大军平乱,本以为手到擒来,结果打了半个月,愣是没能拿下济南。 黄巢那厮,太狡猾了。 守城不出,夜间偷袭,粮道设伏......各种阴招层出不穷。 冉闵更狠,带着三千“杀胡军”,专门挑夜里摸营,杀完就跑,跑完再杀,搞得清军夜不能寐,士气大跌。 “报!”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冲进来,扑倒在地。 “将军!济南城内又有动静!” 岳乐皱眉:“什么动静?” “黄巢的人马正在城头集结,似乎......似乎要出城迎战!” 岳乐一愣。 出城迎战? 黄巢疯了? 他守城半个月,死伤数千,都没敢出城。现在突然要出城? “不对。”岳乐猛地站起身,“有诈!” 他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济南城方向。 城外,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黄巢的“黄天军”正从城门涌出,列阵于城外。 岳乐眯起眼睛。 黄巢这是......要决战? 他正疑惑间,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落马下,声音都在发颤:“将军!不好了!后方......后方发现大股敌军!” 岳乐瞳孔骤缩:“什么?!” “是秦军!是秦军!打着‘白’字旗号,至少......至少十万!” 岳乐脸色瞬间惨白。 秦军? 十万? 从背后杀来? 他猛地转身,望向济南城方向。 城头,一面大旗正在升起。 那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黄”字。 旗下,黄巢一身黄袍,按剑而立。 他看着城外那惊慌失措的清军,看着远处那黑压压涌来的秦军,仰天长笑。 “岳乐!你完了!” 城外,清军大营彻底乱了。 前有黄巢,后有白起。 五万清军,如同瓮中之鳖。 岳乐脸色铁青,嘶声怒吼:“传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诺!” 清军开始慌乱地集结。 但已经晚了。 西边,秦军十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滚滚而来。 东边,黄巢的三万“黄天军”,已经列阵完毕,开始向前推进。 两支大军,如同两把铁钳,向清军狠狠夹来! 岳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绝望。 完了。 全完了。 “杀!!!” 白起的十万大军,率先冲入清军阵中。 秦军铁骑,如虎入羊群,弯刀挥舞,人头滚滚。 清军步卒,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岳乐嘶声怒吼:“稳住!稳住!火器营!放!” “砰!砰砰!” 清军火器营慌乱中开枪,铅弹乱飞,打死了不少冲在前面的秦军骑兵。 但秦军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 火器营只来得及放一轮,就被秦军骑兵冲入阵中,砍瓜切菜一般,杀得片甲不留。 与此同时,黄巢的“黄天军”也从东面杀到。 三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清军阵中。 两面夹击,清军彻底崩溃。 岳乐被亲卫护着,拼命向北方突围。 但白起早就料到了。 他亲自率领三千铁骑,堵在北面。 岳乐冲到阵前,看到那杆“白”字大纛,脸色惨白。 白起勒马而立,淡淡地看着他。 “降,还是死?” 岳乐咬牙:“我满洲将士,宁死不降!” 白起点点头。 “那就死。” 第796章 王莽吃瘪! 白起点点头。 “那就死。”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三千铁骑,同时冲锋!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起策马走到岳乐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 这位大清安亲王,康熙的亲叔叔,此刻躺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望着北方的天空。 “倒是个汉子。”白起淡淡道,“割下他的首级,传示全军。” “诺!” 亲卫上前,一刀斩下岳乐的头颅。 白起调转马头,望向战场另一侧。 那里,黄巢的“黄天军”正在打扫战场,收集兵器,押送俘虏。 白起眯起眼睛。 “传令,所有清军俘虏,全部押到那边空地集中。” 他指了指远处一片空旷的草地。 “诺!” 命令传下,秦军开始行动。 半个时辰后,战场基本清理完毕。 ……两万三千余战俘,全部被押到那片空地上。 俘虏们挤成一团,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秦军骑兵围着他们,弯刀出鞘,杀气腾腾。 白起策马而来。 他勒马立于俘虏阵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人。 人群中,一个清军千总鼓起勇气,颤声道:“将军!我等愿降!愿降啊!” 白起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俘虏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愿降?” 千总拼命点头:“愿降!我等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白起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身边的副将。 “副将。” 副将策马上前:“末将在。” “去,找块空地,挖坑。” 副将一愣:“挖坑?将军,挖坑做什么?” 白起淡淡道:“坑杀。” 副将浑身一震。 坑杀? 两万三千人,坑杀?! “将军!”副将脱口而出,“若杀降军,恐怕今后清军都将誓死不降啊!” 白起转头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杀他们,你有军粮给他们吃?” 副将一滞。 白起继续道:“我军十万,粮草本就紧张。再加两万三千张嘴,你让将士们吃什么?喝西北风?”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起又道:“不杀他们,他们就会留在这儿。王莽、黄巢、冉闵,哪个不是饿狼?这些降军落到他们手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他们的兵!最后还是我大秦的敌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至于誓死不降……”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今日起,清军听到我白起的名号,只会颤栗!” “清军看到我白起的帅旗,只会军心尽丧,只会逃命!” “杀出来的威名,比什么仁义都管用!” 副将愣在原地。 两万三千人,说坑杀就坑杀…… 这…… “执行本将军的军令。”白起声音转冷,“坑杀!” 副将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 “诺!” 命令传下,秦军开始行动。 俘虏们很快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哭喊声。 “将军饶命啊!” “我等愿降!愿降!”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的跪地磕头,有的拼命向外冲,但立刻被秦军骑兵砍翻在地。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白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巨坑在挖。 两万多秦军轮番上阵,半个时辰就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足有三丈深,数十丈方圆。 俘虏们被驱赶着,一步步向坑边移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住手!住手!” 王莽策马狂奔而来,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 他冲到白起面前,翻身下马,面色铁青。 “白起将军!降军不可杀!” 白起看着他,眼神平静。 “为何不可杀?” 王莽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将军,杀降不祥!若杀降军,恐损我联军威望!” 白起笑了。 那笑容满是嘲讽。 联军威望? 王莽盯着白起,继续道:“将军,这些降军若能收编,可充实我军兵力。日后攻清,他们熟悉清军虚实,必有大用!” 白起淡淡道:“收编?然后呢?这些人,是归你王莽,还是归我大秦?” 王莽面色一变。 白起继续道:“王莽,本将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收这些降军为己用。两万三千人,若能收编,你王莽的兵力瞬间翻倍。到时候,你就有底气跟我大秦谈条件了,对吧?” 王莽脸色青白交加。 白起看着他,眼中闪过寒光。 “不可杀?本将军偏偏要杀!” “有损威望?本将军的威望是打出来的,更是杀出来的!” “联军?你们也配跟我大秦联盟?!” 王莽浑身一震。 白起策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王莽,本将告诉你。若不是陛下三令五申,让本将不得跟你们发生冲突,你以为你王莽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儿跟本将说话?”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王莽面色骤变。 他听懂了。 彻底听懂了。 什么三令五申,什么不得发生冲突…… 分明是过河拆桥! 分明是利用完了,就要扔! “白起!”王莽咬牙,声音都在发颤,“你!大秦……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白起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王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惧。 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秦军十万,白起坐镇。 他王莽手里那点人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好!好!好!!!” 王莽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一个人屠白起!” “好一个武安君!” “王莽领教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亲卫们慌忙跟上。 白起看着王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道:“将军,这次您算是跟王莽彻底撕破脸皮了。” 白起淡淡道:“撕破脸皮?就他?也配?”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将就是要跟这几个跳梁小丑撕破脸皮。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谁才是狗。” 副将迟疑道:“可是将军,陛下那边……” “陛下那边本将自有分寸。”白起打断他,“传令下去,分兵前往济南城内搜集军粮。若有反抗,无论是王莽的部下,还是残余清军,皆杀无赦!” 第797章 白起:坑杀! 副将一愣:“将军,那济南城……要不要趁机拿下?” 白起缓缓摇头。 “不到时候。” 他看着王莽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精光。 “本将跟他撕破脸,代表的是自己,并不是陛下。” “现在,我大秦还需要他们。” “最关键的是,现在若夺城,王莽、黄巢、冉闵三人必然会倒戈向大清。到时候,我军就要面对清军和这三个跳梁小丑的两面夹击。” “本将虽不怕,但没必要。” 副将恍然:“将军英明!” 白起摆手:“去吧。搜集军粮,安营扎寨。三日后,兵发北平!” “诺!” 巨坑挖好了。 两万三千俘虏,被秦军驱赶着,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深坑。 哭喊声震天。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拼命挣扎,有人发疯似的向外冲,但都被秦军骑兵一一砍翻。 鲜血染红了草地。 尸体填满了坑边。 终于,第一批俘虏被推入坑中。 然后是第二批。 第三批。 惨叫声从坑底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后面的俘虏听到那声音,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死活不肯走。秦军士卒直接拖着,扔进坑里。 半个时辰后,两万三千人,全部填进了那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白起策马走到坑边,低头看了一眼。 他抬起手。 “填土。” 秦军士卒开始往坑里填土。 一锹一锹的黄土,落在那些活着的人身上。 惨叫声更凄厉了。 然后,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归于死寂。 白起看着那个被填平的巨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传令。”他缓缓开口,“立一块碑。” 副将一愣:“碑?将军,碑上写什么?” 白起淡淡道:“顽抗者死!” “让所有清军知道,抵抗我白起,就是这个下场。” 副将浑身一颤。 他望向那个巨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往后,白起这两个字,将成为所有清军的噩梦。 济南城内。 王莽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那个方向。 那里,隐约可见秦军活动的身影。 “主公。”身边文士低声道,“白起……真的坑杀了那两万三千降军?” 王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两万三千人,一个不留。” 文士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狠了!” 王莽苦笑。 狠? 当然狠。 但这就是白起。 人屠白起。 “主公,咱们怎么办?”文士颤声道,“秦军十万驻扎在城外,白起又如此狠辣……咱们……” 王莽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去,派人联络黄巢、冉闵。” “告诉他们,从今日起,小心秦军。” “秦军……比清军更可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怀城。 城下,秦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二十万大军围城,将这座小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头上,清军士卒一个个面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 围城半个月了。 城外秦军既不攻城,也不退兵,就那么围着。 每天派人在城下骂阵,骂完就走。 城内的粮草,一天比一天少。 守将爱新觉罗·鄂札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秦军大营,脸色铁青。 “将军!”副将急匆匆跑来,“粮库那边又清点了一遍,剩余的粮草,最多……最多还能撑十天!” 鄂札闭上眼睛。 十天。 十天之后呢? 突围? 城外二十万秦军,怎么突? 投降? 他是康熙的堂弟,投降了,家族怎么办?妻儿老小怎么办? “将军!”又一个斥候冲来,“朝廷急报!” 鄂札猛地睁开眼:“拿来!” 他接过战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岳乐败了! 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岳乐本人战死! 两万三千降军被白起坑杀! 白起十万大军,已经横扫山东,兵锋直指北平! “这……这……”鄂札手都在抖。 岳乐,那可是大清的安亲王,战功赫赫的名将啊! 五万大军,半个月就……就没了? “将军!”副将也看到了战报,声音都在发颤,“咱们……咱们怎么办?” 鄂札没有说话。 他望向城外,望向那面迎风猎猎的“韩”字大纛。 韩信。 兵仙韩信。 二十万大军围城,围而不攻,就是等着他们粮尽援绝,不战自溃。 而他们……没有援军了。 朝廷已经无兵可调。 “传令。”鄂札声音沙哑,“从今日起,口粮减半。” “将军!”副将大惊,“将士们本就吃不饱,再减半,恐怕……” “恐怕什么?”鄂札惨然一笑,“恐怕会哗变?” “可若是不减,十天后粮尽,咱们全都得死!” “减半,还能撑二十天!二十天……二十天或许还有转机!” 副将沉默了。 他知道,鄂札说得对。 但减半口粮,意味着士气更低。 士气更低,意味着城更难守。 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城外,秦军大营。 帅帐内,韩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怀城的详细地图。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将军!怀城内传来消息,守将鄂札下令,口粮减半!” 韩信眼睛一亮。 “减半?” “是!据细作来报,城内粮草最多还能撑十天。鄂札下令减半,是想多撑二十天。” 韩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智者的从容。 “二十天?他撑不了二十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怀城的位置。 “传令,今夜三更,派三千人佯攻北门。不要真的攻城,就在城下喊杀放箭,闹出动静就行。” 副将一愣:“将军,这是……” “疲敌。”韩信淡淡道,“让他们夜不能寐,日日惊恐。” “口粮减半,本就士气低落。再睡不好觉,用不了十天,他们自己就垮了。” 副将眼睛亮了。 “将军英明!” 韩信摆摆手。 “去吧。记住,只是佯攻,不要硬拼。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诺!” 三更。 怀城北门。 突然,城外杀声震天! 数千秦军举着火把,呐喊着冲向城墙。 城头上的清军猛然惊醒,慌忙拿起兵器,冲到城垛边。 “放箭!放箭!” 清军弓弩手慌乱地射箭。 城下,秦军一边放箭还击,一边大声喊杀。 双方对射了半个时辰,秦军突然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城头上,清军士卒面面相觑。 “撤……撤了?” “这就撤了?” “怎么回事?” 第798章 哗变!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刚躺下不到一个时辰…… 南门方向,又传来杀声! 清军再次爬起,冲到南门。 又是一阵对射。 半个时辰后,秦军又撤了。 就这样,一夜之间,秦军佯攻了四次。 北门、南门、西门、东门…… 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喊杀震天,却从不真的攻城。 天亮时,城头上的清军士卒一个个眼圈发黑,哈欠连天。 “妈的……秦狗太缺德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昨晚我一夜没合眼……” 鄂札站在城楼上,面色铁青。 他看出来了。 这是疲敌之计。 可看出来了又能怎样? 人家要佯攻,你能不防吗? 万一哪次佯攻变成真的呢? “将军……”副将满脸疲惫,“这样下去,将士们撑不住啊……” 鄂札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传令,分三班轮值。一班守城,两班休息。” “可将军,咱们兵力本就不足,分三班……” “不分三班,全都得累死!”鄂札厉声道,“照办!” 副将咬牙:“诺!” 城外,秦军大营。 韩信站在高坡上,望着怀城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笑。 “传令,今夜继续。佯攻次数,增加到六次。” “诺!” 副将领命而去。 韩信望着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疲惫的小城,喃喃自语。 “鄂札啊鄂札,你能撑多久?” “五天?十天?” “本帅倒要看看……。” 大清宫,乾清宫。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中拿着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指节捏得发白。 岳乐败了。 五万大军全军覆没。 两万三千降卒被坑杀。 白起十万大军横扫山东,兵锋直指北平。 函谷关外,二十万秦军围攻怀城,鄂札被困,危在旦夕。 大殿内,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缓缓抬头,扫视众人。 “都哑巴了?” 没人敢接话。 康熙冷笑一声。 “平日里一个个能言善辩,今日怎么都不说话了?” “朕问你们,白起十万大军兵指北平,如何退敌?” “鄂札被困怀城,如何救援?” “说!” 最后一声,如惊雷炸响。 群臣齐齐一颤。 索额图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兵增援北平。北平乃我大清都城,若是有失,社稷危矣!” 康熙盯着他:“调兵?从哪儿调?” 索额图一滞。 是啊,从哪儿调? 八旗主力,十五万在怀城,五万在山东覆没,剩下的分散在各地驻防,加起来不过五六万。 这点兵力,怎么跟白起的十万大军抗衡? 明珠上前一步:“皇上,臣以为,可调盛京驻防八旗南下。盛京有兵三万,可急调至北平!” 康熙冷笑:“盛京?盛京是我大清龙兴之地,守军撤了,盛京怎么办?” 明珠咬牙道:“皇上,北平若失,盛京留着何用?先保北平,再图后计!” 康熙沉默。 明珠说得有道理。 可三万盛京驻防八旗,加上北平现有的两万守军,也不过五万。 五万对十万,又是白起统领…… 胜算几何? 康熙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眼中闪过疲惫。 大清的社稷,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抬起头,望向殿外。 窗外,春光正好,鸟语花香。 但他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济南,临时行辕。 王莽坐在主位上,面前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一身黄袍,面色阴鸷,正是黄巢。 右边那人,虎背熊腰,满脸杀气,正是冉闵。 三人刚刚听完探子的汇报。 白起坑杀两万三千降军。 扬言要兵发北平。 更是派人进城搜集军粮,若有反抗,杀无赦。 黄巢率先开口,声音阴冷:“王莽,你找我们来,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些?” 王莽看着他:“黄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巢冷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起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意味着秦军过河拆桥,利用完了就要扔!” 冉闵一拍桌子:“他妈的!老子早就看那白起不顺眼了!仗着十万大军,就敢在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 王莽沉默。 等两人发泄完了,他才缓缓开口。 “两位,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白起十万大军在山东,咱们三家加起来,不过七八万人,怎么打?” 黄巢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王莽一字一顿:“忍。” “忍?”冉闵瞪大眼睛,“王莽,你让老子忍?!” 王莽看着他:“冉闵将军,咱们手中的兵力,能打得过白起吗?” 冉闵一滞。 他再狂,也知道自己那点人马,不够白起塞牙缝的。 王莽继续道:“打不过,就得忍。忍到有机会的时候,再出手。” 黄巢冷笑:“机会?什么机会?” 王莽缓缓道:“白起兵发北平,跟清军决战。无论谁胜谁负,双方都会损失惨重。到那时,咱们再……” 他做了个手势。 黄巢眼睛一亮。 冉闵也若有所思。 “你是说……坐山观虎斗?”黄巢问。 王莽点头:“对。让秦军和清军去拼,咱们保存实力。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到那时,无论是秦军胜了,还是清军胜了,都将是强弩之末。咱们以逸待劳,何愁不胜?” 黄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有理。” 冉闵也道:“行,听你的。忍就忍,老子忍得住!” 王莽看着两人,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想起白起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那句“你以为你王莽现在还能活着”。 那眼神,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白起……大秦…… 总有一天……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怀城。 围城第二十五天。 城内的粮草,终于耗尽了。 鄂札站在城楼上,面色灰败。 他身后,副将满脸绝望。 “将军……粮库……空了……” 鄂札闭上眼睛。 空了。 终于空了。 二十五天,他每天只吃一顿饭,跟将士们同甘共苦。 可还是撑不住了。 “将军!”另一个将领冲来,“不好了!城东那边……哗变了!” 鄂札猛地睁开眼。 “哗变?!” 第799章 投降! 鄂札猛地睁开眼。 “哗变?!” 他大步冲下城楼,翻身上马,直奔城东。 远远的,就听见震天的喧哗声。 “开城门!我们要出城!” “饿死了!反正都是死,不如冲出去跟秦狗拼了!” “对!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鄂札策马冲进人群,嘶声怒吼:“都给我住手!” 人群瞬间安静。 数百名清军士卒,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眶深陷,手中握着兵器,眼中满是绝望和疯狂。 看到鄂札,有人跪下了。 “将军!求您开城门吧!让我们出去跟秦狗拼了!” “将军,我们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昨天又饿死三个弟兄!” “将军,与其饿死在这城里,不如战死!死也死个痛快!” 鄂札看着这些人,心如刀绞。 这些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卒啊。 打过多少硬仗,从没怕过。 现在,却被饿成了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弟兄们,本将知道你们饿。” “但开城门出去,就是送死!” “秦军二十万围城,咱们这点人出去,能杀几个?” 人群中,一个老卒嘶声道:“将军!杀一个是一个!总比饿死强!” “对!杀一个是一个!” “杀一个够本!” 鄂札咬牙:“胡闹!”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个老卒面前。 “你叫赵一龙,是吧?跟了本将八年,打过雅克萨,打过准噶尔,身上挨过三刀,都没死。” 老卒愣了愣:“将军还记得我?” 鄂札拍拍他的肩膀。 “本将记得每一个跟过自己的弟兄。” “赵一龙,你跟着本将,是想建功立业,是想封妻荫子,不是想白白送死。” “你现在冲出去,能杀几个?三个?五个?然后呢?被秦狗砍成肉酱?” “你死了,你家里的老娘怎么办?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老卒愣住了。 鄂札转身,扫视众人。 “弟兄们,本将跟你们一样饿。” “但本将宁可饿死在这城里,也不会让你们出去白白送死!” “因为你们的命,比本将的命值钱!” 人群中,有人哭了。 “将军……” 鄂札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传令!打开粮库,把本将的坐骑……杀了!” 众人一愣。 “将军!那是您的心爱坐骑!跟了您五年!” 鄂札苦笑。 “一匹马,换几百弟兄的命,值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城外,秦军大营。 帅帐内,韩信正闭目养神。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将军!城内传来消息!鄂札杀了自己的坐骑,分给哗变的士卒!” 韩信睁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杀马充饥?” “是。据细作来报,城内的粮草已经彻底耗尽。鄂札此举,是想稳住军心,再撑几天。” 韩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鄂札……倒是个将才。” 副将忍不住道:“将军,既然城内粮尽,咱们是不是该攻城了?” 韩信摇头。 “不急。” “可是将军,城内已经哗变过一次,鄂札杀马才稳住。再过几日,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哗变。到那时……” “到那时,就是破城之时。”韩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传令,今夜继续佯攻。次数增加到八次。从一更到五更,每个时辰两次,一刻不停。” “让他们……连觉都睡不成。” 副将眼睛一亮。 “将军英明!” 韩信摆摆手。 “去吧。” 三日后。 怀城内,已经彻底乱了。 粮草耗尽,马杀光了,开始杀狗,杀猫,甚至……有人开始吃人。 鄂札站在城楼上,面色灰败如死人。 他身后,副将的声音都在发颤。 “将军……昨夜……昨夜又饿死三十七个弟兄……” “城西那边,有一伙人闯进民宅,把一户人家的……给吃了……” 鄂札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绝望,也满是……决绝。 “传令……” “开城门。” 副将愣住了。 “将军?!” “开城门。”鄂札一字一顿,“本将……降了。” 副将眼眶瞬间红了。 “将军!咱们还能撑!再撑几日,或许……” “或许什么?”鄂札转身,盯着他,“或许朝廷会派援军?朝廷还有援军吗?岳乐败了,白起十万大军已经打到北平附近,朝廷自顾不暇,哪来的援军?”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鄂札惨然一笑。 “本将不怕死。但本将不能看着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弟兄,活活饿死。” “开城门。” “本将……降了。”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秦军大营。 韩信站在高坡上,望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城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鄂札……倒是个有情义的。” 副将策马靠近:“将军,咱们进城?” 韩信点头。 “进城。传令各部,不得劫掠,不得杀戮。降军全部押到城外空地集中。” “诺!” 二十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入怀城。 鄂札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一队队鱼贯而入的秦军,面色平静。 他身后,数百亲卫,一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 韩信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两人对视。 良久,鄂札缓缓开口。 “韩信将军,久仰。” 韩信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鄂札将军,本将也久仰。” 鄂札苦笑。 “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自己的佩刀。 “末将鄂札,率怀城守军两万三千余,向将军请降。” 韩信接过佩刀,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把好刀。刀身狭长,刃口锋利,刀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 “这是康熙赐你的?”韩信问。 鄂札点头:“是。十年前,随皇上……随康熙征讨准噶尔,立了功,康熙亲赐。” 韩信点点头。 然后,他把刀还给了鄂札。 鄂札一愣。 韩信看着他,缓缓开口。 “鄂札,本将问你,你降,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些将士?” 鄂札沉默片刻,缓缓道:“为将士。” “他们跟了我多年,我不能看着他们活活饿死。” 韩信点头。 “好。本将成全你。” 他转身,对副将道:“传令,所有降军,一律免死。每人发两斤干粮,一碗热粥。” 鄂札愣住了。 “将军……您……” 韩信转身,看着他。 “鄂札,本将敬你是条汉子。有情有义,肯为麾下士卒牺牲自己。这样的人,本将不杀。” 鄂札眼眶红了。 他重重磕头。 “谢将军不杀之恩!” 韩信摆手。 “起来吧。” 鄂札站起身。 但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韩信拔出了剑。 剑锋,正指着他的咽喉。 “韩信将军?!”鄂札失声道。 韩信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鄂札,本将说不杀你的将士。但没说不杀你。” 鄂札脸色惨白。 “将军……这是为何?” 韩信缓缓道:“你降,是为将士,本将敬你。但你守城二十五日,让我大秦二十万大军寸步难行,让我大秦死伤数千将士。这笔账,本将必须算。” “你若不降,本将攻城,死的人更多。但你降了,本将就得饶你?” 他摇摇头。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鄂札闭上眼睛。 三息后,睁开眼,眼中满是坦然。 “韩信将军说得对。末将守城二十五日,杀了那么多秦军将士,确实该死。” 他挺起胸膛。 “来吧。给末将一个痛快。” 韩信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收剑入鞘。 鄂札愣住了。 韩信转身,背对着他。 “鄂札,本将不杀你。” “为什么?”鄂札脱口而出。 韩信没有回头。 “因为本将需要你。” “需要我?” “对。”韩信声音平静,“你是康熙的堂弟,是爱新觉罗家的嫡系。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本将要把你押回咸阳,献给陛下。” “陛下要怎么处置你,那是陛下的事。” 鄂札愣在原地。 押回咸阳? 献给嬴政? 那…… 第800章 八旗! 那不是生不如死吗? 他猛地拔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韩信!本将宁死不受辱!” 韩信头也不回。 “你若死,本将立刻下令,坑杀你这两万三千降军。” 鄂札浑身一震。 刀,停在咽喉前,再也割不下去。 韩信转身,看着他。 “鄂札,你是个有情义的。你死容易,但这两万三千人,都得给你陪葬。” “你舍得吗?” 鄂札脸色青白交加,刀锋颤抖,在咽喉上划出一道血痕。 良久。 “铛——” 刀,落在地上。 鄂札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韩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冷厉取代。 “押下去。” “诺!” 四名亲卫上前,架起鄂札,拖了下去。 韩信站在那儿,望着鄂札被拖走的方向,久久不语。 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道:“将军,您真的打算把鄂札献给陛下?” 韩信点头。 “此人身份特殊,康熙的堂弟,爱新觉罗家的嫡系。若能降服,对日后收服满洲贵族,有大用。” “若不能降服……”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杀了他,也是震慑。让那些满洲贵族知道,抵抗我大秦,就是这个下场。” 副将恍然。 “将军深谋远虑!” 韩信摆手。 “传令,把降军全部押到城外空地。本将要去训话。” “诺!” 城外空地。 两万三千降军,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样。 会被坑杀吗? 就像白起在山东做的那样? 韩信策马而来,在阵前勒住缰绳。 他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本将,大秦征清大将军,韩信。” 跪地的降军们,齐齐一颤。 韩信。 兵仙韩信。 这个名字,谁没听过? 韩信继续道:“你们应该听说了,白起将军在山东,坑杀了两万三千清军降卒。” 降军们面色惨白。 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低声啜泣。 韩信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本将不像白起。” “白起杀人,是因为那些人不该活。但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们可以活。” 降军们愣住了。 可以活? 真的可以活? 韩信继续道:“但活,是有条件的。” “第一,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大清的兵,而是我大秦的兵。” “第二,你们要打散编制,混编入我大秦各营。每百人一队,秦军老卒占五十,你们占五十。百夫长由秦军担任,副百夫长从你们当中选拔。” “第三……”韩信眼中闪过冷光,“满洲八旗,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降军们瞬间哗然。 满洲八旗,一个不留? 那不就是…… 韩信看着那些面色惨白的满洲士卒,缓缓道:“本将知道你们当中有满洲人,有蒙古人,也有汉人绿营。” “本将可以告诉你们,满洲八旗,必须死。这是陛下的命令,也是本将的命令。” “至于汉人绿营……”他顿了顿,“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为我大秦效力,本将可以保你们不死。” 人群中,一个满洲千总猛地站起身,嘶声怒吼:“韩信!你欺人太甚!” 韩信看着他,眼神平静。 “欺人太甚?” 他挥了挥手。 “杀。” 十名秦军亲卫冲进人群,瞬间将那个千总按倒在地,一刀砍下头颅。 鲜血喷涌,头颅滚落。 人群瞬间死寂。 韩信看着那颗头颅,缓缓道:“还有谁不服?” 没人敢吭声。 韩信点头。 “很好。” 满洲八旗,杀!” 随后,屠杀开始! 一个时辰后… 那一千余颗滚落在地的人头,还血淋淋地躺在那儿呢。 韩信看向剩下的两万两千汉人绿营。 “你们,愿意为我大秦效力吗?” 两万一千人,齐齐跪倒。 “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韩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好。” “传令,发粮!每人三斤干粮,一碗肉汤!” “吃饱喝足之后,随本将……攻城!” 两万两千降军,眼睛瞬间亮了。 三斤干粮! 一碗肉汤! 他们已经饿了多少天了? 现在,命保住了,还有饭吃! “谢将军!” “谢将军!” 欢呼声,震天动地。 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道:“将军,用降军攻城……会不会有风险?” 韩信淡淡道:“有风险。但值得。” “这些人刚吃饱饭,正是感恩戴德的时候。让他们打头阵,既消耗清军兵力,又消耗他们的力量,一举两得。” “至于风险……”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本将自有分寸。” 副将点头。 “将军英明!” 怀城破,降军收编。 消息传开,整个大清边境,为之震动。 三日后。 大清边城,广宁。 城头上,清军守将佟国纲面色凝重。 他手中拿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指节捏得发白。 怀城破了。 鄂札投降。 两万三千降军,除了一千余满洲八旗被押往咸阳,其余两万两千汉人绿营,全部归顺大秦。 更可怕的是,韩信用这些降军打头阵,连下三城! 第一个,宁远。 韩信让降军穿着清军服饰,打着清军旗号,骗开城门。 城内的清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军一拥而入。 守将祖大寿拼死抵抗,被蒙恬一枪刺于马下。 宁远,一日而下。 第二个,锦州。 这次韩信换了招数。 他让降军在城下喊话,说他们是怀城逃出来的,求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守将吴喜半信半疑,派人出城查看。 结果派出去的人刚靠近,就被秦军生擒。 吴喜大怒,下令开炮轰击 秦军主力趁势攻城,云梯、冲车、投石机,一齐上阵。 激战半日,锦州城破。 吴喜率残部从北门突围,被韩信亲卫追上,一刀劈于马下。 锦州,一日而下。 第三个,就是这广宁。 佟国纲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副将。 “韩信的大军,距此还有多远?” 副将声音发颤:“回……回将军,前锋已不足三十里。” 三十里。 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到。 佟国纲闭上眼睛。 三息后,睁开眼,眼中满是决绝。 “传令,全城戒备。死守广宁!” 副将急了:“将军!韩信二十万大军,连下三城,势如破竹。咱们广宁只有八千守军,怎么守?” 佟国纲看着他,一字一顿。 “守不住也得守。” “我是满洲正黄旗人,是大清的将领。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副将愣住了。 佟国纲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吧。把城中百姓都撤到北城,能撤多少撤多少。” “这一仗,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副将眼眶红了。 “将军……” 佟国纲摆手。 “去吧。” 城外三十里。 韩信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广宁城的轮廓。 他身后,二十万大军列阵待发,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副将策马而来。 “将军!前锋已抵达广宁城外十里,随时可以攻城!” 韩信点头。 “佟国纲那边,有什么动静?” 副将道:“据斥候来报,佟国纲正在城中集结兵力,准备死守。城中的百姓,已经开始向北城转移。” 韩信眯起眼睛。 “转移百姓?” 副将点头:“是。看来佟国纲是打算死守到底了。” 韩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佟国纲……倒也是个有担当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让降军打头阵。告诉他们,第一个攻上城头的,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诺!” 半个时辰后。 广宁城下,杀声震天。 两万两千降军,在秦军的督战下,潮水般涌向城墙。 云梯架上,士卒攀爬。 城头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断有人从云梯上摔落,摔得血肉模糊。 但后面的降军,依然疯狂地往上冲。 因为身后,是秦军的刀。 冲上去,或许能活。 退下来,必死无疑。 第801章 围杀白起 佟国纲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那疯狂的场景,面色铁青。 “放箭!放箭!” 城头上的清军弓弩手,拼命放箭。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每一轮都带走数十条人命。 但降军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补上。 云梯倒了,再架上。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 副将嘶声道:“将军!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啊!” 佟国纲咬牙。 “撑不住也得撑!” 他拔出佩刀,大步走向城墙边。 “亲卫营,随我来!” 三千亲卫,紧随其后。 城头上,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降军终于冲上城头,跟清军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佟国纲一刀劈翻一个降军,反手又刺穿另一个人的胸膛。 但更多的降军涌上来,如潮水,如洪流。 他被冲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城砖上留下血印。 “将军!”副将冲过来,用身体挡住劈向佟国纲后颈的刀。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溅。 副将倒地时,嘴角还挂着笑。 “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佟国纲眼眶欲裂。 “啊——!” 他狂吼一声,刀锋狂舞,连劈三敌。 但敌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北城门,被撞开了。 秦军主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佟国纲脸色惨白。 完了。 全完了。 他猛地举起刀,对准自己的腹部。 “皇上!末将尽力了!” 刀锋刺入,鲜血喷涌。 他单膝跪倒,以刀拄地,撑住身体。 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望着北方,望着北平的方向。 韩信策马入城,在佟国纲的尸体前勒住缰绳。 他低头看着这个至死不降的清军将领,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厚葬。”他缓缓道,“立碑。” “碑上写——大清忠臣佟国纲之墓。” 副将一愣:“将军,他是敌人……” “敌人?”韩信打断他,“敌人,也是忠臣。” “忠臣,就该得到尊重。” 副将沉默片刻,重重抱拳。 “诺!” 广宁城破。 至此,韩信二十万大军,五日之内,连下大清边城四座。 宁远、锦州、广宁,尽入大秦之手。 兵锋,直指北平。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大清宫,乾清宫。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中拿着兵部刚刚送来的折子,指节捏得发白。 五日。 仅仅五日。 宁远失守,守将祖大寿战死。 锦州失守,守将吴喜战死。 广宁失守,守将佟国纲战死。 怀城守将鄂札投降,被押往咸阳。 两万三千降军,除一千余满洲八旗被俘,其余两万两千汉人绿营,全部归顺大秦。 更可怕的是,韩信用这些降军打头阵,连下四城。 现在,二十万秦军已经推进到山海关外,兵锋直指北平! 大殿内,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缓缓抬头,扫视众人。 “都哑巴了?” 没人敢接话。 康熙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折子狠狠摔在地上。 “朕问你们话呢!” 折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群臣齐齐一颤。 索额图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皇上息怒……” “息怒?”康熙盯着他,眼中怒火几乎凝成实质,“朕的边城四座,五日之内全部失守!朕的将领,祖大寿、吴喜,佟国纲,全部战死!朕的堂弟鄂札,被俘押往咸阳!你让朕息怒?!” 索额图额头冷汗涔涔,扑通跪倒。 “皇上息怒!臣……臣有罪!” 康熙冷笑。 “你有罪?你有什么罪?你是管户部的,兵部的事,关你屁事!” 索额图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康熙扫视众人,一字一顿。 “兵部尚书何在?” 一个中年官员颤抖着出列,跪倒在地。 “臣……臣在。” 康熙盯着他。 “你说,五日之内,连失四城,是怎么回事?” 兵部尚书额头抵着地砖,声音发颤:“回……回皇上,秦军势大,韩信用兵如神,又有降军为前驱,连施诡计……我军猝不及防,所以……” “所以?”康熙打断他,声音冷如寒冰,“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军无能,是秦军太强?” 兵部尚书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康熙冷笑一声。 “好啊。秦军强,我军弱。那这仗还怎么打?朕干脆投降算了!” 群臣大惊。 “皇上万万不可!” “皇上,大清社稷,岂可轻言投降!” 康熙盯着那些跪倒一片的大臣,眼中满是嘲讽。 “怎么?不投降,你们有办法?” 群臣面面相觑。 没人敢接话。 康熙转身,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他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吓人。 “说吧。谁能退敌?” 索额图抬起头,咬牙道:“皇上,臣愿领兵出征!” 康熙看着他。 “你?你管户部的,打过仗吗?” 索额图梗着脖子道:“臣虽未打过仗,但臣愿以死报国!” 康熙摇头。 “死了没用。朕要的是能打赢的。” 他看向武将队列。 “费扬古。” 一个魁梧的将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康熙看着他。 费扬古,满洲正白旗人,战功赫赫。早年随康熙征讨准噶尔,一战成名。后来镇守盛京,威震辽东。 “费扬古,朕问你,若让你领兵,去拦截韩信,你有几分把握?” 费扬古抬起头,眼中满是战意。 “回皇上,韩信二十万大军,末将若要全歼,只有三分把握。但若只是拦截,末将有七分把握!” 康熙眼睛一亮。 “说。” 费扬古沉声道:“皇上,韩信虽连下四城,但战线拉得太长。从怀城到广宁,五百余里,粮草补给必然困难。” “末将若率军在山海关外设防,依托坚城,坚壁清野,让他无法就地取粮。同时派轻骑袭扰其粮道,断其补给。” “如此,韩信二十万大军,最多撑两个月,必然后撤。” 康熙听着,缓缓点头。 “有理。” 他又看向另一个人。 “福全。” 福全出列,单膝跪地。 “末将在!” 福全,康熙的异母弟,恭亲王,满洲镶蓝旗人。此人战功虽不如费扬古,但为人沉稳,善于守城。 “福全,你呢?” 福全沉声道:“皇上,臣愿领兵,助费扬古将军一臂之力!” “费扬古将军正面拦截,臣率军绕后,切断韩信退路。前后夹击,韩信必败!” 康熙眼睛更亮了。 “好!好!” 他猛地站起身。 “传朕旨意!” 群臣齐齐跪倒。 “费扬古,率兵五万,出山海关,正面拦截韩信!” “福全,率兵三万,绕后切断韩信退路!” “两路大军,务必把秦军拦在山海关外!” “诺!”费扬古和福全齐齐应喝。 康熙顿了顿,又看向索额图。 “索额图。” 索额图抬头。 “你负责筹集粮草,供应两路大军。若有差错,朕拿你是问!” 索额图重重叩头。 “臣,万死不辞!” 康熙扫视众人,一字一顿。 “这一战,关乎我大清存亡!” “打赢了,朕重重有赏!打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打输了,朕与诸位,共赴社稷!” 群臣浑身一震。 共赴社稷? 那就是…… “臣等必誓死一战!”群臣齐声高呼。 康熙摆摆手。 “都退下吧。费扬古、福全留下。” 群臣鱼贯退出。 殿内,只剩下康熙、费扬古、福全三人。 康熙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他看向两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费扬古,福全,朕刚才在群臣面前说的那些话,你们听听就罢了。” 两人一愣。 康熙继续道:“拦截韩信,守住山海关,只是朕的第一步。” 费扬古忍不住问:“皇上,那第二步是?” 康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地方。 山东。 “白起十万大军,正在山东。他的目标是北平。” “朕要让你们拖住韩信,然后……集结大军,围杀白起!” 费扬古和福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 围杀白起? 那可是白起啊! 人屠白起! 第802章 费扬古对持白起! 山海关外,三百里处。 秦军大营连绵数十里,黑龙旗迎风猎猎。 二十万大军扎营于此,士气正盛。 帅帐内,韩信正俯身看着地图。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单膝跪地:“将军!清军动了!” 韩信头也不抬:“说。” “费扬古率兵五万,出山海关!福全领兵十万,绕道北面,疑似奔着我军来了!” 韩信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嘴角勾起一抹笑。 “福全?康熙的异母弟?” “是!” 韩信点点头,终于抬起头来。 “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远处,隐约可见清军大营的轮廓。 另一边。 山东境内,曹州。 白起十万大军驻扎于此,黑旗蔽日,杀气冲天。 帅帐内,白起正闭目养神。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将军!费扬古率兵五万,已抵达河南山东交界处,在定陶一带扎营!” 白起睁开眼。 “费扬古?” 白起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康熙这是没人可用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定陶……费扬古选这个地方扎营,倒是有点意思。” 副将凑过来:“将军,定陶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费扬古选那里,不是找死吗?” 白起摇头。 “你不懂。定陶虽无险可守,但四通八达。他扎营定陶,可以随时策应四方。而且……” 他手指点在定陶的位置。 “定陶往东,是山东。往西,是河南。往北,是直隶。他扎在这里,就是告诉本将,他要跟本将决战。” “而且,此地方便大清调兵,这个位置,大清可调四省之兵!” “只怕此战,大清能集结的兵力,该不下十万之重!” 副将眼睛一亮:“将军,那咱们打不打?” 白起沉默片刻。 “不急。” 他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费扬古虽有五万大军,康熙让他来拦截本将,其实是死马当活马医。” “本将若此时跟他决战,就算赢了,也要损失不少兵力。” “不划算。” 副将迟疑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白起眼中闪过冷光。 “耗着。” “等他自己乱了,本将再出手。” “诺!” 定陶,清军大营。 费扬古站在帅帐中,面色凝重。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曹州的位置,被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那是白起驻军的地方。 “将军!”副将急匆匆冲进来,“斥候来报,白起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出兵迹象!” 费扬古皱眉。 按兵不动? 他想干什么? “将军,白起是不是怕了?”副将忍不住道。 费扬古摇头。 “怕?白起会怕?那是人屠!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降卒的狠人!他会怕?” “那他为何不出兵?” 费扬古沉默。 他也想知道,白起为何不出兵。 “将军!”又一个斥候冲进来,“不好了!粮队被劫了!” 费扬古脸色一变:“什么?!” “粮队从后方运粮过来,路过一片树林时,突然杀出一队秦军骑兵!粮车被烧了大半,押运粮草的民夫死伤无数!” 费扬古脸色铁青。 粮队被劫? 这是…… “报——!” 又一个斥候冲进来。 “将军!东面发现秦军游骑,正在袭扰我军斥候!” “报——!西面发现秦军小股部队,正在焚烧我军营地周围的草木!” “报——!北面水源地发现秦军,他们往水里投了死猪死狗,水源被污染了!” 费扬古听着一个个噩耗,脸色越来越白。 他终于明白了。 白起不是不出兵。 白起是在用最小的代价,消耗他的兵力,摧毁他的士气。 劫粮道、杀斥候、焚草木、污水源…… 这些招数,不致命,但恶心。 恶心到让他的兵吃不好、睡不好、喝不好。 时间一长,士气必崩。 “将军!”副将急了,“咱们怎么办?” 费扬古咬牙。 “传令,加派兵力保护粮道!” “诺!” “加派斥候,扩大巡逻范围!” “诺!” “水源地……派兵驻守,日夜巡逻,严防秦军再次污染!” “诺!” 命令传下,清军开始忙碌起来。 但费扬古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白起还在曹州,只要白起那十万大军还在,他就永远不得安宁。 十日后。 清军大营内,士气跌入谷底。 粮道虽加派了兵力保护,但秦军骑兵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十天之内,又被劫了三次。 水源地虽派兵驻守,但秦军夜里摸过来,杀了守兵,又往水里投了死狗。 士卒们喝着带味的浑水,一个个拉肚子拉得腿软。 更可怕的是,白起开始派人夜里袭营。 不是大规模进攻,就是几百人摸过来,喊杀一阵,放几把火,然后就跑。 清军每次都被惊醒,紧张兮兮地列阵迎敌,结果敌人早跑了。 一夜折腾三四次,白天还要防着秦军袭扰,士卒们一个个眼圈发黑,走路都打晃。 “将军……”副将满脸疲惫,声音沙哑,“这样下去,弟兄们撑不住啊……” 费扬古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都知道。 可他有什么办法? 白起就是不跟他决战,就是要耗着他。 耗到他粮尽,耗到他士气崩溃,耗到他主动撤军。 “将军!”又一个斥候冲进来,“白起派使者来了!” 费扬古猛地睁开眼。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秦军使者走进帅帐,昂首挺胸,一脸倨傲。 见了费扬古,他只是拱了拱手:“大秦武安君麾下,见过将军!” 费扬古盯着他:“白起派你来何事?” 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这是我军武安君亲笔所写的信,请将军过目。” 费扬古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中只有几个字—— “若降,可不杀!” 费扬古脸色铁青,手都在发抖。 “白起……欺人太甚!” 使者微微一笑:“费扬古将军,武安君说了,您若是识相,就该主动撤军。” 费扬古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第803章 吕布入汉! “来人!把这个使者拖出去斩了!” 使者脸色不变,依旧微笑。 “费扬古将军,您杀我,武安君只会更高兴。” “为什么?” “因为您杀了我,就代表您急了。您急了,就会出错。您一出错,武安君的机会就来了。” 费扬古愣住了。 使者看着他,一字一顿。 “费扬古将军,武安君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您打不过他。”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费扬古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 “放他走。” 使者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帅帐。 帐帘落下,费扬古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色灰败。 副将颤声道:“将军……咱们怎么办?” 费扬古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帐顶,喃喃道:“白起……你好狠……” “传令!命各省兵力不用合围白起了,全部赶来此地,本将军就在这,跟他白起决战!” 大清宫,乾清宫。 夜深人静。 康熙坐在御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密信。 信是山东那边送来的,王莽的亲笔信。 信中,王莽言辞恳切,表达了对大清的敬意,以及对秦军的愤慨。信末,他隐晦地表示,愿意与大清结盟,共抗暴秦。 康熙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笑。 “王莽……终于坐不住了。” 他放下信,看向站在一旁的索额图。 “索额图,你怎么看?” 索额图躬身道:“皇上,王莽这是被白起逼急了。白起十万大军驻扎山东,不攻城不掠地,就那么耗着,耗得王莽坐立不安。他现在急需盟友。” 康熙点头。 “朕知道。但王莽此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索额图道:“皇上圣明。王莽现在找咱们结盟,不过是想利用咱们对抗白起。一旦白起退了,他随时可能翻脸。” 康熙冷笑。 “他想利用朕?朕也想利用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索额图,你说,若是朕许诺王莽,事成之后,将南疆割让给他,他会动心吗?” 索额图一愣。 南疆? 那是大清最南边的几个省份,虽不如中原富庶,但地盘不小。 “皇上,这……这是割地求和啊!若传出去,恐怕……” 康熙摆手打断他。 “传出去?谁会传出去?” “再说了,割地求和又如何?只要能把大秦打退,只要能保住大清社稷,割几块地算什么?” 他转身,看向索额图,眼中闪过寒光。 “朕不仅要割地,还要许诺王莽,攻下大秦之后,大秦的国土,全部给他!” 索额图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给王莽? 那…… “皇上,这……这也太……” 康熙冷笑。 “太什么?太假?” “对,就是假的。朕就是在骗他。” “王莽知道朕在骗他,朕也知道王莽在骗朕。但双方都需要这个‘骗’。” “他要朕的粮草钱财兵械,朕要他拖住白起。” “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索额图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皇上不是在求盟友。 皇上是在买时间。 买时间,让费扬古能拖住白起。 买时间,让福全能重整旗鼓。 买时间,让大清能从各地调集更多兵力。 “臣明白了。”索额图躬身道,“臣这就去安排密使。” 康熙点头。 “记住,要隐秘,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诺!” 三日后,山东,济南。 王莽坐在密室内,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的落款,是大清的玉玺。 康熙的亲笔信。 信中,康熙言辞恳切,表示愿意与王莽结盟,共抗暴秦。并许诺,事成之后,将大清南疆三省割让给王莽。攻下大秦后,大秦的国土,全部归王莽、黄巢、冉闵三人所有。 王莽看完信,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嘲讽,有无奈,也有贪婪。 “康熙……好大的手笔。” 他身边,坐着黄巢和冉闵。 黄巢接过信,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割让南疆?全部归我们?这话你也信?” 王莽摇头。 “不信。” “那你还笑?”冉闵瞪眼。 王莽看着他,缓缓道:“我笑,是因为康熙把咱们当傻子。” “但反过来想,他把咱们当傻子,说明他急了。” “他急了,咱们就有机会。” 黄巢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王莽站起身,走到窗前。 “康熙想利用咱们拖住白起,咱们就利用他敲诈粮草钱财兵械。” “他给,咱们就收。收完,咱们就坐山观虎斗。” “让秦军和清军去拼,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黄巢眼睛一亮。 “你是说……骗?” 王莽转身,看着他。 “对,骗。” “康熙骗咱们,咱们也骗他。谁骗得过谁,各凭本事。” 冉闵咧嘴笑了。 “有意思。老子就喜欢骗人。” 黄巢却皱眉道:“可白起那边怎么办?他十万大军在山东,虎视眈眈。咱们若是不动,他迟早会动手。” 王莽沉默片刻。 “所以,咱们得动,但不能真动。” “派兵在边境上摆摆样子,跟清军演演戏。让白起以为咱们真的跟清军结盟了,让白起分心。” “但不出全力,不跟秦军硬拼。”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 他做了个手势。 黄巢点头。 “行,听你的。” 冉闵也道:“就这么办!” 王莽看向窗外,望向曹州的方向。 那里,白起的十万大军,正虎视眈眈。 “白起……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要耗死费扬古吗?” “那本座就给你加把火。” “让你……也尝尝被耗的滋味。” 大乾,凉州。 镇汉关外。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吕布策马狂奔,一脸兴奋。 “子龙!你说大汉那边,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赵云淡淡一笑:“奉先将军说笑了。大汉立国数百年,底蕴深厚,岂会轻易认输?” 吕布撇嘴。 “底蕴深厚?有个屁用!咱们四十万大军压过去,他刘邦拿什么挡?” 赵云摇头。 “奉先将军,不可轻敌。刘邦、刘秀,皆当世人杰。大汉麾下,亦有卫青等名将。此战,必是恶战。” 吕布嘿嘿一笑。 “恶战才好!老子就怕他们不敢打!” 第804章 锁云关!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五万骑兵,如黑色的潮水,一眼望不到边。 “子龙,咱们比比,谁先攻入汉境?” 赵云一愣。 “这……云不敢比。” “怕什么!”吕布一拍他肩膀,“就比比!谁先攻入汉境,谁请喝酒!” 赵云无奈,只得点头。 “那……云就陪奉先将军玩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马狂奔。 五万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插汉境。 镇汉关。 城头上,大乾旗帜迎风猎猎。 这座新城,是张休亲自督建的,城墙高五丈,厚三丈,全用青石筑成,坚固无比。 城下,粮草堆积如山。 源源不断的粮车从后方运来,卸在城中,再由城中转运到前线。 这里是四十万大军的粮草枢纽,是整场战争的生命线。 守将徐荣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绵延不绝的粮队,面色凝重。 “将军!”副将快步走来,“后方又运来一批粮草,共计十万石!” 徐荣点头。 “入库。” “诺!” 副将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将军,这么多粮草堆在城里,万一……” 徐荣转头看他。 “万一什么?” 副将咬牙:“万一大汉派兵偷袭镇汉关,这些粮草……” 徐荣摆手打断他。 “本将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你放心,陛下派本将守镇汉关,就是信得过本将。” “本将在此,镇汉关就在。镇汉关在,粮草就在。” 副将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 徐荣望向东方,望向大汉的方向。 那里,四十万大军正在推进。 那里,一场惊天大战,即将爆发。 大汉,长安城。 未央宫,宣室殿。 刘邦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是边关送来的。 “大乾四十万大军出关,先锋五万骑兵,已攻入汉境。” 短短一行字,却重如千钧。 殿内,群臣肃立,鸦雀无声。 刘邦放下急报,抬头看向众人。 “都说说吧,怎么打?” 萧何上前一步:“陛下,大乾来势汹汹,四十万大军压境。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兵力,固守边关,暂避锋芒。” 刘邦点头。 “萧相国说得有理。卫青,你怎么看?” 卫青出列,抱拳道:“陛下,臣以为,固守边关是上策,但也不能一味死守。” “哦?”刘邦挑眉,“说。” 卫青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汉边境线上。 “陛下请看,大乾先锋五万骑兵,已攻入汉境。吕布、赵云统领,庞统为军师。这三人,皆是当世猛将。若正面硬拼,我军虽能胜,但必损失惨重。” “所以,臣建议,诱敌深入。” 刘邦眯起眼睛:“诱敌深入?” “对。”卫青点头,“放他们进来,让他们深入汉境。然后派兵切断其退路,断其粮道。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邦看向刘秀。 “秀儿,你怎么看?” 刘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高祖,卫青将军之策,确是上策。但臣担心一点。” “什么?” “大乾主帅是孙武,随军军师有张良、庞统、贾诩、荀彧等人。这些人,皆是当世顶尖谋士。诱敌深入之策,他们未必看不出来。” 刘邦皱眉。 “那你的意思是?” 刘秀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汉边境的第一座重镇—— 荥阳。 “高祖,朕以为,当在荥阳,与乾军决战。” “荥阳?”卫青一愣,“陛下,荥阳虽险,但若乾军四十万大军围城,我军如何守?” 刘秀看着他,一字一顿。 “卫青将军,你忘了荥阳之战吗?” 卫青浑身一震。 荥阳之战…… 那是楚汉相争时,最惨烈的一战。 刘邦被项羽围困荥阳,城中粮尽,几乎城破。最后是纪信假扮刘邦出降,才给刘邦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那一战,荥阳城几乎被打成废墟。 但最终,刘邦赢了。 刘秀继续道:“荥阳,是我大汉的龙兴之地,是高祖陛下当年血战的地方。若在此决战,将士们必会拼死一战。” “更何况,荥阳城高墙厚,粮草充足。乾军四十万大军围城,没有一年半载,休想攻下。” “一年半载,足够咱们从各地调集援军,足够咱们断其粮道,足够咱们……反败为胜!” 殿内,群臣眼睛亮了。 刘邦看向卫青。 卫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光武陛下说得有理。荥阳决战,确是上策。” 刘邦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帝王的威严。 “好。那就荥阳决战!”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卫青!” 卫青上前一步:“臣在!” “命你为征北大将军,统领二十万大军,驻守荥阳!” 卫青重重抱拳:“臣领命!” “霍去病!” 霍去病上前:“在!” “命你为征北副将军,辅佐卫青,共守荥阳!” 霍去病抱拳:“臣领命!” “程不识、李广!” 两将上前。 “命你二人各率五万大军,埋伏在荥阳左右两翼。乾军围城时,伺机出击,断其粮道,袭其侧后!” 李广咧嘴一笑:“陛下放心!末将早就想斩那个吕布了!” 程不识也抱拳道:“末将领命!” 刘邦扫视众人,一字一顿。 “此战,关乎我大汉存亡!” “打赢了,朕与诸位,共享天下!” “打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 “打输了,朕与诸位,共赴社稷!” 群臣齐齐跪倒。 “臣等必誓死一战!” 大汉边境。 吕布策马狂奔,一马当先。 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城池。 那是大汉边境的第一座城—— “子龙!到了!”吕布兴奋地大吼。 赵云策马追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关城,面色凝重。 “锁云关……听陛下说,当年刘邦就是在此地,挡住了霸王的十万大军。” 吕布撇嘴。 “那是当年!现在这座关,是新建的,能有多难打?” 他拔出方天画戟,戟锋直指锁云关。 “传令!攻城!” 五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锁云关。 第805章 守将程责! 大乾四十万大军出凉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大汉边境。 锁云关,是大汉在凉州以东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关隘。 此关依山而建,城墙高五丈,厚三丈,全部用青石条垒成。关前只有一条狭长的山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守将程责,是大汉老将程不识的族弟,跟着程不识大小战阵数十场,战功赫赫,经验丰富。 此刻,程责站在城楼上,望着关外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大乾军旗,面色凝重。 “将军!”副将急匆匆跑来,“大乾先锋五万大军,已到关外三十里!领军的是吕布和赵云!” 程责瞳孔微缩。 吕布! 赵云! 这两个名字,谁没听过? “传令!”程责沉声道,“全城戒备!滚木礌石全部上城!金汁烧起来!弓弩手上城待命!” “诺!” 命令传下,锁云关内一片忙碌。 城头上,守军士卒来回奔走,将一捆捆箭矢、一块块滚木、一筐筐礌石搬到城垛边。城下的铁锅里,金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恶臭熏天。 程责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烟尘,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一战,不好打。 但他必须守住。 锁云关若失,大汉门户洞开,大乾四十万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来吧。”程责喃喃道,“让老夫看看,吕布赵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城外。 吕布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锁云关的轮廓,眼中满是战意。 “子龙!!” 赵云策马在他身侧,面色平静。 “锁云关,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关前山道狭窄,大军无法展开。若要强攻,只能一拨一拨上,死伤必重。” 吕布咧嘴一笑。 “死伤?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全军先暂缓攻城!今晚在关外扎营!明日一早,再攻城!” “诺!” 五万大军,如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当夜,锁云关外十里处。 大乾先锋大军扎营完毕,营帐连绵数里,火把如繁星点点。 中军帐内,吕布、赵云、庞统三人围坐。 庞统展开地图,手指点在锁云关的位置。 “锁云关,高五丈,墙厚三丈,全是青石垒成。关前山道只有三里长,最窄处只能容百人并行。守军约两万,主将程责,是大汉老将,经验丰富。” 吕布大手一挥:“管他什么程责!明日老子亲自攻城,一鼓作气,拿下此关!” 庞统摇头。 “奉先将军不可轻敌。锁云关不是一般的关隘,硬攻,死伤必重。咱们只有五万先锋,若在此损失过大,后面的大军怎么办?” 吕布皱眉:“那你说怎么打?” 庞统看向赵云。 “子龙将军,你怎么看?” 赵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庞军师,末将有一策。” 庞统眼睛一亮:“说!” 赵云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锁云关南侧。 “你们看,锁云关依山而建,北面临山,南面是悬崖,只有东面这条山道可通。看似无懈可击,但……” 他手指沿着悬崖边缘划过。 “悬崖虽陡,却不是绝壁。末将白日观察过,悬崖上有许多裂缝和凸起的岩石,若以绳索固定,或许能攀爬上去。” 吕布眼睛一亮:“你是说,夜袭?” 赵云点头。 “对,夜袭。挑选精锐死士,趁夜攀上悬崖,绕到关后,从内部打开城门。只要城门一开,我军主力涌入,锁云关必破。” 庞统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此计可行。” 他看向吕布。 “奉先将军,明日你率军正面强攻,吸引程责注意。子龙将军率三千死士,趁夜攀崖,绕后破城。” 吕布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办!” 次日清晨。 锁云关外,号角齐鸣。 大乾先锋大军列阵于山道入口处,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阵前,吕布一身赤红战袍,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威风凛凛。 他身后,三千铁骑列阵待发。 城头上,程责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大乾军旗,面色凝重。 “吕布……”他喃喃道,“来吧!” “杀——!” 吕布一声怒吼,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山道。 山道狭窄,骑兵无法全速冲锋,只能排成纵队,一列一列向前。 城头上,程责猛地挥手。 “放箭!” 城垛后,两千弓弩手同时松手。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乾军骑兵,瞬间倒下数十人。 人喊马嘶,鲜血喷溅。 但后面的骑兵继续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再向前。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自己的箭矢一一拨开。 “放滚木!” 城头上,守军合力抬起一根根粗大的滚木,狠狠砸下。 滚木顺着山道滚落,撞入骑兵阵中。 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有的战马被撞断腿,骑兵被甩出去,摔在石头上,脑浆迸裂。 有的骑兵被滚木砸中,整个人被碾成肉泥。 吕布眼睛都红了。 “冲!给老子冲!” 他策马跃过一根滚木,又跃过一根,离城门越来越近。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放礌石!” 城头上,磨盘大的礌石雨点般砸下。 一块礌石擦着吕布的头皮飞过,砸在他身后一名亲卫的胸口。 那名亲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砸下马去,胸口凹陷,当场毙命。 吕布咬牙,继续冲锋。 终于,他冲到了城门前。 方天画戟狠狠劈在城门上。 “轰——!” 巨响震天,城门纹丝不动。 城头上,滚木礌石还在疯狂砸下。 吕布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将军!快撤!”副将嘶声大喊,“城门太厚!砸不开!” 吕布抬头看了一眼城头。 程责正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吕布!你冲得再近,也攻不破我锁云关!” 吕布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知道,副将说得对。 城门太厚,硬攻根本砸不开。 “撤!” 三千骑兵,潮水般退去。 山道上,留下数百具尸体。 第806章 锁云关破! 鲜血,染红了青石。 城头上,守军欢呼雀跃。 “大乾狗!滚回去吧!” “锁云关不是你们能攻破的!” 程责站在城楼上,望着撤退的乾军,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吕布这一波冲锋,虽然凶猛,但只是试探。 真正的杀招,肯定在后面。 他看向南侧的山崖。 那里,悬崖陡峭,猿猴难攀。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传令,南崖那边,加派人手巡逻。” “诺!” 当夜,三更。 月色朦胧,星光暗淡。 锁云关南侧悬崖下,三千黑影正在悄悄集结。 赵云一身黑色劲装,背负长剑,腰悬短刀,站在最前方。 他抬头望着那陡峭的悬崖,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绳索。” 三千死士,同时取出绳索,系在腰间。 绳索一端,是铁爪。 “扔。” 三千铁爪同时抛出,牢牢抓住悬崖上的岩石缝隙。 赵云第一个抓住绳索,开始向上攀爬。 身后,三千死士紧随其后。 悬崖陡峭,攀登极难。 有的死士爬到一半,手一滑,惨叫着摔下悬崖,当场毙命。 有的被碎石砸中,头破血流,却死死抓着绳索,继续向上。 赵云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稳稳向上。 他的手指被岩石磨破,鲜血染红了绳索,但他恍若未觉。 半个时辰后。 他终于攀上了崖顶。 崖顶,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 远处,隐约可见锁云关的轮廓。 赵云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三千死士,只剩下两千余人。 其余的人,都摔死在了悬崖下。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冷厉取代。 “整理兵器,准备行动。” 两千余死士,默默抽出刀剑。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赵云竖起耳朵,分辨着更夫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两千余死士,如幽灵般向锁云关摸去。 锁云关内,南城门。 南城门不是主城门,平时很少开启。城头上只有几十个守军,此刻正靠着城垛打盹。 更夫敲着梆子,从城下经过。 突然,一道黑影从暗处扑出,捂住更夫的嘴,一刀割喉。 更夫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黑影轻轻放下更夫的尸体,对身后做了个手势。 更多的黑影涌出,无声无息地向城头摸去。 城头上,一个守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揉了揉眼睛,想看看是什么动静。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冷得让人发抖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站在他面前,手中长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出声。”赵云淡淡道,“出声,死。” 那个守军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赵云收回剑,对身后做了个手势。 两千余死士,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睡梦中的守军,一个接一个被割喉。 不到一炷香时间,南城门失守。 赵云站在城头,看着那扇厚重的城门。 “开城门。” 数十名死士合力,抬起粗大的门闩。 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早已潜伏多时的乾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锁云关,破了! 城北,守将府。 程责从睡梦中惊醒。 外面,杀声震天。 “怎么回事?!”他猛地坐起,一把抓起佩刀。 副将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恐。 “将军!不好了!南城门失守!乾军进城了!” 程责脸色惨白。 南城门? 那悬崖…… “吕布!”他咬牙,“你好狠!” 他大步冲出房门,翻身上马,直奔城中心。 但已经晚了。 乾军如潮水般涌入,见人就杀,见屋就烧。 守军猝不及防,四散奔逃。 程责带着数百亲卫,拼命向城北突围。 迎面,一杆方天画戟横扫而来。 “程责!哪里走!”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冲到程责面前。 程责咬牙举刀格挡。 “铛——!” 刀戟相撞,火星四溅。 程责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佩刀脱手而飞。 吕布冷笑。 “就这点本事?” 方天画戟再起,当头劈下。 程责闭上眼睛。 “噗——!” 人头飞起,鲜血喷溅。 程责的尸体,从马上摔落,倒在血泊之中。 吕布收戟,看了一眼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 “程责?也不过如此。” 他抬头看向城中。 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锁云关,是他的了。 天亮时,战斗结束。 锁云关两万守军,战死八千余,被俘一万余。只有少数残兵从北门逃出,向洛阳方向溃逃。 大乾先锋军,战死一万二千余,伤者无数。 赵云站在城头,望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面色凝重。 “一万二千……”他喃喃道,“攻下一关,损兵一万二千。” 身后传来脚步声。 庞统走上城头,在他身侧站定。 “子龙将军,心疼了?” 赵云摇头。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些将士,昨日还活生生地站在末将面前,今日就……永远留在了这里。” 庞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子龙将军,慈不掌兵。” “这些将士的死,换来的是锁云关的攻破,是大乾四十万大军的长驱直入。他们的死,值。” 赵云看向他。 “庞军师,末将明白。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说下去。 庞统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吕布将军在守将府设宴,要庆功。” 赵云点头。 两人并肩走下城头。 身后,朝阳初升,将锁云关染成金红色。 三日后,锁云关以东三百里处。 大乾四十万大军的中军大帐,就驻扎在这里。 张休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他看完战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好!” 他一拍案几,猛地站起身。 “奉先、子龙首战破城立功,壮我军威!” 帐内众将齐齐抱拳。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张休大笑。 “传令给奉先,让他先坚守锁云关,等待大军汇合!” “诺!” 张休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锁云关的位置。 “锁云关一破,大汉门户洞开。接下来,咱们要兵分两路……” 他话没说完,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冲进大帐,单膝跪地。 “陛下!急报!” 张休皱眉:“说!” 第807章 白起破河南! 斥候抬起头,声音发颤。 “大汉南疆……有变!”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清,山东河南交界之地。 定陶。 费扬古站在帅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曹州的位置,被朱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那是白起驻军的地方。 帐帘掀开,一名副将快步走进,满脸兴奋。 “将军!好消息!” 费扬古抬头。 “说!” 副将高声道:“将军,四省的援军到了!” 费扬古眼睛一亮。 “多少人?!” “回将军,从直隶、山东、河南、山西四地,共计调兵八万!加上咱们原有的兵马,总计十万有余!” 费扬古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黑压压的大军正在列阵。 一队队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片人的海洋。 直隶兵、山东兵、河南兵、山西兵,各色旗帜迎风招展。 费扬古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激动。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将军,八万援军,加上咱们的几万余,共计十三万有余。这下,咱们有底气跟白起决战了!” 费扬古点头。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曹州,与白起决战!” “诺!” 三日后。 曹州城外,清军大营。 十余万大军,连绵数十里,旌蔽日,刀枪如林。 费扬古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曹州城的方向。 那里,白起的十万大军,正在严阵以待。 “白起……”费扬古喃喃道,“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耗多久!”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将。 “传令,明日一早,列阵于曹州城外!本将要在阵前,会会这个武安君!” “诺!” 曹州城内。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清军大营,面色平静如水。 副将站在他身后,满脸凝重。 “将军,清军十万大军压境,费扬古这是要跟咱们决战了!” 白起点头。 “本将看到了。” 副将咬牙道:“将军,咱们怎么办?是出战,还是继续耗着?”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城外,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清军营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将军!济南急报!” 白起接过战报,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王莽!”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如寒冰,“你找死!” 副将大惊。 “将军,怎么了?” 白起将战报递给他。 副将接过一看,脸色也变了。 战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王莽以雷霆之势肃清济南城内我军五千驻军,济南城门紧闭,叛投大清!” 副将手都在发抖。 “将军……这……” 白起闭上眼睛。 三息后,睁开眼,眼中满是杀意。 “王莽,好一个王莽。”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副将急忙跟上。 “将军!咱们怎么办?” 白起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向帅府。 帅府内,众将齐聚。 白起坐在主位上,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清军十万压境,王莽叛投大清,济南城失守。” “我军,腹背受敌。” 帐内瞬间哗然。 “什么?!王莽叛了?!” “济南失守?!那咱们的粮道……” “完了!咱们被包围了!” 白起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都闭嘴。” 帐内瞬间安静。 白起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慌什么?本将还没死呢。” 众将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白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你们看。” 他手指点在曹州的位置。 “清军十万,从北面压过来。王莽的叛军,在咱们身后济南。咱们被夹在中间,看似死路一条。” “但……” 他手指移动,点在河南的方向。 “河南,是黄巢的地盘。黄巢跟王莽是一伙的,王莽叛了,黄巢必然也会叛。” “也就是说,咱们往东、往北、往南,都是敌人。” 副将颤声道:“将军,那咱们往西呢?”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往西,是河南腹地。黄巢的大本营,就在河南。” “但黄巢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咱们会跟清军决战,以为咱们会先对付王莽。” “他错了。” 白起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趁夜向西!直插河南!” 众将愣住了。 向西? 不打清军? 不先平叛? 副将脱口而出:“将军!若此时西进,清军从后面追上来,咱们……” 白起打断他。 “清军追不上。” “费扬古以为咱们会跟他决战,他的大军都在北面列阵,等着咱们出去。他不会想到,咱们会放弃曹州,直接西进。” “等他反应过来,咱们已经进入河南腹地了。” 副将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将军,黄巢在河南也有几万人马。咱们过去,万一被他缠住……” 白起冷笑。 “黄巢?就他那几万乌合之众,也配缠住本将?” “本将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连集结兵力的机会都没有!” 他扫视众将,一字一顿。 “传令,即刻拔营!今夜三更,全军西进!” “诺!” 当夜,三更。 曹州城北门悄悄打开。 十万秦军,人衔枚,马裹蹄,无声无息地向西而去。 夜色如墨,星光暗淡。 十万大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淹没在黑暗之中。 天明时,清军大营。 费扬古站在高坡上,望着曹州城的方向,眉头紧皱。 “报——!”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滚落马下。 “将军!曹州城……空了!” 费扬古脸色一变。 “什么?!” 他猛地策马,向曹州城狂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他站在空荡荡的曹州城头,面色铁青。 白起……跑了! 不是向北,也不是向南,而是向西! 向河南! 费扬古咬牙。 “白起……你好狡猾!” 副将策马而来,急声道:“将军!咱们追不追?” 费扬古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追不上了。白起一夜之间跑了上百里,咱们追上去,也是疲兵。” 他看向西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白起这是要……打黄巢?” “对。”费扬古点头,“他这是要趁黄巢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将军,那咱们……”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发河南!” “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白起把黄巢吃掉!” “诺!” 河南境内,陈留。 黄巢坐在城中,正跟部下饮酒作乐。 “哈哈哈!王莽那老小子,这次可立了大功了!济南一占,白起腹背受敌,看他怎么死!” 一个部将谄媚道:“大王英明!等白起被清军拖住,咱们再从背后捅他一刀,十万秦军,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黄巢大笑。 “对对对!到时候,秦军的兵器、盔甲、战马,都是咱们的!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 “大王!不好了!” 黄巢皱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斥候扑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白起……白起的大军……到城外了!” 黄巢脸色骤变。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酒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不可能!白起不是在曹州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斥候颤声道:“大王,白起昨夜弃了曹州,连夜西进!他的十万大军,现在就在城外三十里处!” 黄巢脸色惨白。 三十里? 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到! “快!快传令!集结兵力!准备守城!” 黄巢嘶声怒吼。 但已经晚了。 城外三十里处。 白起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陈留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黄巢……你没想到吧?” 他缓缓抬起手。 “传令,全军出击!一个时辰内,拿下陈留!” “诺!” 十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向陈留城。 黄巢站在城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秦军,双腿都在发抖。 “完了……完了……” 他身边,一个部将颤声道:“大王,咱们……咱们能守住吗?” 黄巢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守不住。 他手下只有两万余人,还都是乌合之众。 而城外,是白起,是人屠,是十万百战精锐。 “大王!快走!”另一个部将急声道,“从北门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黄巢咬牙。 “走?往哪走?” 部将道:“去山东!投奔王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黄巢沉默片刻,猛地转身。 “走!” 他带着数百亲卫,从北门仓皇出逃。 身后,陈留城头,已经燃起了冲天大火。 白起的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守军四散奔逃,投降的投降,被杀的被杀。 不到一个时辰,陈留城破。 白起策马入城,看着那跪了一地的降军,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黄巢呢?” 副将道:“回将军,黄巢从北门逃了,带着数百亲卫,往山东方向去了。” 白起冷笑。 “逃?他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第808章 白起退守洛阳! 陈留城内,帅府正堂。 巨大的地图摊在案上,上面标注着大清河南山东两省的山川关隘、城池要道。 烛火摇曳,将白起的身影投在墙上,如一座巍峨的山岳。 帐内,众将肃立,目光齐聚在白起身上。 这位人屠将军,此刻面色平静如水,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本帅出征之前,跟韩信商量好,在大清的国都会师。” 白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但是现在,王莽反叛,费扬古集结十几万大军围杀我们!” 他抬起头,扫视众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众将均是一愣。 没人接话。 白起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那个被朱笔圈出的位置——山东济南。 “这意味着,大清能调的兵,全都调出来了!” “费扬古的十三万大军,加上王莽、黄巢、冉闵那几万乌合之众,这是大清最后的家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正浓,陈留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咱们这边压力越大,那韩信那边的压力便会越小!” “清军想联合王莽黄巢这群乌合之众来围杀我军,妄想速战速决,他康熙是痴人说梦!” 白起转身,眼中闪过冷厉的光。 “他费扬古更没那个本事能围死本帅!” “所以此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们现在就拖!” “拖到韩信那边突破大清南疆防线,届时,费扬古这些大军将进退两难!” 帐内众将,眼睛齐齐亮了。 王翦之子王贲率先开口:“武安君英明!清军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韩信将军若能突破纵马关,直插北平,费扬古必乱!” 副将司马鸿却皱眉道:“将军,咱们只有八万余人,若费扬古十三万大军追上来围城,咱们能撑多久?” 白起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撑多久?本帅在长平,四十五万赵军围困,本帅撑了三年!” 司马鸿被噎得说不出话。 白起走回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 “我们手中,现在兵力只有八万余人了!” “河南乃要地,陈留不如洛阳城坚,本帅决定,全军撤往洛阳坚守!” 王贲一愣:“将军,洛阳是河南府治所,城高池深,确实比陈留好守。但洛阳守将是谁?会不会抵抗?” 白起冷笑。 “洛阳守将?一个叫周自安的汉人,手下只有五千老弱残兵。他敢抵抗?” “就算他敢,本帅的大军一到,他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传令,今夜休整,明日一早,全军拔营,直奔洛阳!” “诺!” 次日清晨。 陈留城外,八万余秦军列阵待发。 昨夜一战,虽攻破陈留,但也折损了数千兵马。 加上之前大战战死、沿途分兵押送粮草辎重的,现在白起手中,确实只有八万出头。 但是能调动攻城的,却只有不足六万人! 但这些人,都是大秦的精锐。 白起策马立于阵前,望着远处洛阳的方向,眼中闪过冷光。 “出发!” 数万大军,如黑色的洪流,滚滚向西。 三日后,洛阳。 周自安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秦军旗帜,双腿都在发抖。 “完了……完了……” 他身边,副将颤声道:“将军,秦军八万,咱们只有五千老弱,这怎么守?” 周自安咬牙。 守? 守个屁! 秦军是白起带的!人屠白起!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降卒的狠人! 自己这五千老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传令……”周自安声音沙哑,“开城门。” 副将愣住了。 “将军?开城门?” “对,开城门。”周自安惨然一笑,“投降。” “不投降,等着被坑杀吗?” 副将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周自安率一众官员,捧着印绶、户籍、粮册,跪在城门口。 白起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周自安?” 周自安额头抵着地砖,颤声道:“罪……罪臣周自安,恭迎将军入城!” 白起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玩味的光。 “你倒是识相。” 周自安不敢抬头,只是连连叩头。 白起摆摆手。 “起来吧。带本帅去看看城防。” “诺!” 洛阳城,河南府治所,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城墙高三丈六尺,厚两丈有余,全部用青砖包砌。城外有护城河,宽三丈,深两丈,引洛水灌注。城内粮仓、武库、水井一应俱全,可容纳十万大军长期驻守。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这座雄城,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好城。” 他转身,看向周自安。 “城内粮草有多少?” 周自安急忙道:“回将军,粮库内有存粮八万石,可供大军三月之用!” 白起点点头。 “武库呢?” “武库内有刀枪五千余,盔甲三千副,箭矢二十万支,火药三百桶……” 白起皱眉。 “就这些?” 周自安额头冒汗:“回……回将军,洛阳多年未经战事,武库储备确实不多……” 白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多?够了。” 他看向身后的副将。 “传令,从今日起,全城工匠集中!” “打造箭羽,打造守城器械!” “铁匠、木匠、皮匠,一个都不许漏!” “诺!” 副将领命而去。 白起又看向周自安。 “周自安,本帅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周自安扑通跪倒:“将军请吩咐!” 白起一字一顿。 “你熟悉河南民情,去给本帅征粮。” “告诉那些大户,我大秦大军驻守洛阳,是为了抵抗清军,保护他们。让他们捐粮捐物,支援大军。” “若有不从者……” 白起眼中闪过冷光。 “抄家。” 周自安浑身一颤,连连叩头。 “罪臣明白!罪臣这就去办!” 十日后。 洛阳城内,一片忙碌景象。 城头上,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守城器械。一架架床弩被组装起来,一捆捆箭矢被搬上城楼,一锅锅金汁在城下咕嘟咕嘟冒着泡。 城内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昼夜不息。一把把刀剑、一杆杆长枪,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武库。 木匠铺里,工匠们正在赶制投石机。巨大的木架已经成型,只等安装配重和皮索。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这一切,面色平静如水。 第809章 攻打洛阳! 副将司马鸿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抱拳道:“将军!周自安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征得粮草三万石,银钱五万两!” 白起点点头。 “继续征。” 司马鸿迟疑道:“将军,那些大户已经开始抱怨了,说咱们征得太狠……” 白起冷笑。 “抱怨?让他们抱怨去。” “这些人,已经都投了黄巢,现在不反以后也得反,早晚都得杀!” 司马鸿恍然。 “将军英明!” 白起摆摆手,继续望着城外。 远处,隐约可见烟尘滚滚。 那是清军的斥候,正在城外窥探。 “费扬古……”白起喃喃道,“你终于来了。” 三十里外。 清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费扬古站在帅帐中,面前摊着洛阳城的地图。 他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白起……好一个白起!” 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白起占了洛阳,据城而守。咱们怎么办?” 费扬古咬牙。 “攻城!” “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发洛阳!” 副将迟疑道:“将军,洛阳城高池深,白起又有数万大军。咱们硬攻,死伤必重啊……” 费扬古猛地转头,盯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不攻?让白起在洛阳生根发芽?” “他占着洛阳,就掐住了河南的咽喉!时间一长,河南各郡都会被他蚕食!” “到时候,咱们就真的进退两难了!” 副将被说得哑口无言。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传令,派人去山东,给王莽、黄巢、冉闵送信!” “告诉他们,让他们出兵,协助我军攻打洛阳!” 副将眼睛一亮。 “将军英明!若有王莽他们相助,我军胜算大增!” 费扬古点头。 “去吧。” “诺!” 三日后,山东济南。 王莽坐在密室中,面前摊着费扬古的亲笔信。 他身边,坐着黄巢和冉闵。 黄巢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白起!那个混蛋!占了陈留不算,还占了洛阳!老子的家底全被他端了!” 冉闵也一脸怒色:“咱们出兵吧!打洛阳!把白起赶出去!” 王莽抬手,压下两人的声音。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费扬古的信,你们看了?” 黄巢点头。 “看了。他说打下洛阳,河南的地盘分咱们一半。” 王莽看向他。 “你信?” 黄巢一愣。 “这……” 王莽冷笑。 “费扬古是什么人?康熙的堂叔,满洲正白旗的旗主!他会把河南分给咱们?” “他这是拿咱们当枪使!” 冉闵皱眉道:“大哥,那咱们怎么办?不出兵?” 王莽摇头。 “兵,得出。” “但怎么出,什么时候出,出多少,咱们说了算。” 黄巢眼睛一亮。 “大哥的意思是……” 王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咱们出兵,但不出全力。” “派个几千人,在洛阳城外转悠转悠,摆摆样子。让费扬古以为咱们真的出兵了,让他安心跟白起打。”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 他做了个手势。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此计甚妙!” 王莽转身,看向两人。 “传令下去,收缩兵力,固守山东!” “济南、青州、兖州,三城互为犄角,严防死守!” “秦军也好,清军也罢,让他们打去!咱们坐山观虎斗!” “诺!” 洛阳城外三十里。 清军大营。 费扬古站在帅帐中,看着王莽送来的回信,脸色阴晴不定。 副将凑过来,小心翼翼道:“将军,王莽怎么说?” 费扬古将信递给他。 副将接过一看,信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将军放心,三日后,我军必至洛阳城下,共击白起!” 副将大喜。 “将军!王莽出兵了!咱们胜算大增!” 费扬古却没有喜色。 他看着那封信,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王莽……真的会出兵吗?” 副将一愣。 “将军,信上都写了……” 费扬古摇头。 “信上写的,未必是真的。” “王莽此人,反复无常。他能叛大清投秦,也能叛秦投大清。今日他答应出兵,明日就可能反悔。” 副将迟疑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费扬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传令,明日一早,兵发洛阳!” “不管王莽出不出兵,这一仗,本将必须打!” “若王莽出兵,那最好。若他不来……” 他眼中闪过冷光。 “本将也有一战之力!” “诺!” 洛阳城头。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清军旗帜,面色平静如水。 城下,数万秦军列阵以待,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城头上,床弩已上弦,投石机已装弹,金汁已烧沸。 一切,都准备好了。 副将司马鸿站在白起身后,面色凝重。 “将军,清军来了。十三万大军,倾巢而出。” 白起点点头。 “本帅看到了。” 司马鸿咬牙道:“将军,清军十三万,还有火炮!这一仗……” 白起转头看他。 “怎么?怕了?” 司马鸿梗着脖子道:“末将不怕!只是……” “只是什么?”白起打断他,“只是觉得兵力悬殊?” “本帅告诉你,打仗,不是比谁人多。” 他指着城下的清军。 “你看那些清军,虽然人多,但成分复杂。有满洲八旗,有蒙古八旗,有汉军绿营,还有新募的民夫。” “这些人,训练不一,装备不一,士气不一。” “而咱们的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百战精锐!” 司马鸿眼睛亮了。 “所以,十三万又如何?” “本帅照样让他们,有来无回!” 城下,清军开始列阵。 十三万大军,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声震天。 阵前,费扬古一身甲胄,策马而立。 他望着洛阳城头,望着那面迎风猎猎的“白”字大纛,眼中满是战意。 “白起!本将来会会你!” 他拔出佩刀,刀锋直指洛阳城。 “传令,攻城!” “杀——!” 十三万清军,如潮水般涌向洛阳城。 城头上,白起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清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箭。” 城垛后,三千弓弩手同时松手。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瞬间倒下数百人。 但后面的清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云梯架上城墙,清军士卒开始攀爬。 城头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断有人从云梯上摔落,摔得血肉模糊。 第810章 韩信:怎么守?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 费扬古站在阵后,看着这一切,面色铁青。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从清晨打到正午,从正午打到黄昏。 清军死伤无数,却始终没能登上城头一步。 夕阳西下时,费扬古终于下令。 “收兵!”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攻城器械。 城头上,秦军士卒欢呼雀跃。 “万胜!” “万胜!”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退去的清军,面色平静如水。 副将司马鸿满脸兴奋:“将军!清军退了!咱们守住了!” 白起摇头。 “守住了?这才第一天。” 他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清点伤亡,补充箭矢,加固城防。” “明日,他们会来得更猛。” “诺!” 三日后。 清军大营。 帅帐内,费扬古面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 三日了。 连续攻城三日。 死伤一万五千余,却连洛阳城的城墙都没摸到几次。 白起的防守,滴水不漏。 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金汁滚烫,床弩凌厉。 每一次攻城,都是一场屠杀。 更可怕的是,白起还时不时派小股精锐出城夜袭,烧粮草、杀斥候、焚营地。 清军夜不能寐,日日惊恐。 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将军!”副将冲进帅帐,“王莽那边派人来了!” 费扬古猛地抬头。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信使走进帅帐,躬身行礼。 “小的王莽将军麾下,见过费扬古将军!” 费扬古盯着他。 “王莽的兵呢?说好的三日后必至,现在都第六天了,人呢?!” 信使不卑不亢道:“费扬古将军息怒。我家将军说了,山东那边出了点状况,秦军余孽作乱,需要先平定后方。待后方平定,即刻发兵!” 费扬古脸色铁青。 “后方平定?秦军余孽?白起的兵都在洛阳,山东哪来的秦军余孽?!” 信使依旧微笑。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我家将军就是这么说的。”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压下杀人的冲动。 “回去告诉王莽,本将再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若还不见兵,本将就当他王莽背信弃义!” “到时候,本将撤了洛阳之围,先平了山东!” 信使脸色微变,但仍强笑道:“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信使退出帅帐。 费扬古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应声而裂。 “王莽!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王莽这是……耍咱们?” 费扬古咬牙。 “他是在坐山观虎斗!让咱们跟白起拼,他坐收渔利!” 副将脸色变了。 “将军,那咱们怎么办?还继续攻城吗?” 费扬古闭上眼睛。 良久,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 “攻城……不能不攻。” “若撤军,白起必出城追杀。到时候,就是溃败。” “若继续攻,就是拿命填。”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清军大营一片死寂。 伤兵的呻吟声,在夜色中格外凄厉。 “传令……”费扬古声音沙哑,“明日,暂停攻城。” 副将一愣。 “将军?” “休整三日。”费扬古一字一顿,“等王莽的消息。” “若他来,咱们就继续。若他不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本将就让他知道,背信弃义的代价!” 与此同时,山东济南。 王莽坐在密室中,听着信使的汇报。 “费扬古说,再给三天时间。三天后若还不见兵,他就撤了洛阳之围,先平山东。” 黄巢脸色一变。 “什么?他要打咱们?” 冉闵也怒了:“他敢!老子先灭了他!” 王莽抬手,压下两人的声音。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寒。 “费扬古急了。” “他急了,说明他撑不住了。” 黄巢一愣。 “大哥,什么意思?” 王莽看向他。 “你想,费扬古十三万大军,围攻洛阳三日,死伤多少?” 黄巢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 王莽点头。 “对,不会少。白起是什么人?人屠!他守城,清军拿命填,能填出什么结果?” “死伤惨重,士气低落,粮草消耗巨大。” “而咱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咱们一兵不发,粮草充足,士气正盛。” “费扬古怕了。他怕咱们趁他疲惫,从背后捅他一刀。” 黄巢眼睛一亮。 “所以他说要撤军平咱们,是吓唬人的?” 王莽点头。 “对。他就是吓唬咱们,想让咱们出兵。” “若咱们真出兵,就中了他的计。” 冉闵挠头道:“大哥,那咱们到底出不出兵?” 王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出兵,但要拖。” “再拖三天。” “三天后,费扬古若真撤军,那最好。咱们就坐收渔利,看着秦清两败俱伤。” “若他不撤军……” 他转身,看向两人。 “那咱们就真的出兵。” “但不是帮费扬古打白起,而是……” 他做了个手势。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纵马关外三百里。 秦军大营。 帅帐内,韩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将军!福全残部已经退守山区,不敢再出来了!” 韩信点头。 “费扬古那边呢?” 斥候道:“费扬古率十三万大军围攻洛阳,被白起将军挡在城外,死伤惨重。王莽黄巢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韩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智者的从容。 “费扬古……你这是找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纵马关的位置。 “传令,全军集结。明日一早,兵发纵马关!” 副将一愣。 “将军,纵马关是大清最后一道屏障,城高池深,守军虽不多,但也不好打……” 韩信打断他。 “不好打?那是因为以前不好打。” “现在,费扬古十三万大军在洛阳,福全残部两万躲在山里,纵马关内还有多少守军?” “最多寥寥三五万守军。” 他眼中闪过冷光。 “三五万对二十万,怎么守?” 副将眼睛亮了。 “将军英明!” 第811章 放他们进来! 大汉边城。 刘邦手里拿着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面色阴沉得可怕。 锁云关破了。 程责战死。 两万守军,逃回来的不足三千。 吕布、赵云,五万乾军先锋,一战而下锁云关。 更可怕的是,张休亲率数十万大军,已经到了锁云关,兵锋直指大汉腹地。 大殿内,鸦雀无声。 满殿文武,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邦缓缓抬头,扫视众人。 “都哑巴了?” 没人敢接话。 刘邦冷笑一声。 “朕问你们,锁云关破了,乾军四十万大军压境,如何退敌?” 最后一声,如惊雷炸响。 众将皆面色凝重。 萧何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高祖,锁云关已经丢了,咱们已经丧失了先手。” 说话的是刘秀。 这位东汉开国皇帝,此刻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烁着智者的光芒。 刘邦看向他:“秀儿,你的意思是……” 刘秀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刘邦拱了拱手,又转身看向群臣。 “诸位,锁云关一破,乾军便有了两条路可走。” “第一,直接东进,找我军主力决战。” “第二,自锁云关长驱直入,从康定道入汉中,而后直扑我大汉司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以为,张休定然会选第二条!” 殿内一阵骚动。 有人忍不住问:“光武陛下,为何是第二条?” 刘秀看向那人,缓缓道:“因为张休此人,用兵向来稳中求险。他若选第一条,与我军主力决战,即便胜了,也是惨胜。四十万大军,能剩下多少?” “但若选第二条,自康定道入汉中,便可绕过我军主力,直插司隶。一旦司隶有失,我大汉社稷危矣!” “此乃擒贼擒王之计!” 殿内众人,脸色齐齐变了。 刘邦眉头紧锁:“秀儿,你的意思是,让张休长驱直入?” 刘秀点头。 “对!放乾军进我大汉腹地!” “逼其拉长补给线!” “用地域,换大乾的补给线!” “而后关门打狗!”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放乾军进来?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光武陛下,这太冒险了!” “万一关不住怎么办?” 刘秀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他看向刘邦,一字一顿。 “锁云关到司隶,一千二百里!四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无数!这么长的补给线,只要我军不断袭扰,不出三个月,乾军必乱!” “届时,我军再以逸待劳,关门打狗,何愁不胜?” 刘邦听着,眼睛渐渐亮了。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出列。 卫青。 这位大汉名将,面色沉稳,眼中却闪烁着战意。 “高祖陛下,光武陛下所言极是!” “臣跟众将商讨数日,均觉得此策可行!” 刘邦看向他:“卫青,你说。” 卫青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锁云关的位置。 “光武陛下说的不错,锁云关已经被攻破,乾军现在只有这两个选择。” “臣以为,张休也定然会选第二条!” “为何?”刘邦问。 卫青一字一顿。 “因为张休耗不起!” “但若长驱直入,直插司隶,便可一举定乾坤!” “此乃兵行险招,也是张休的性格!” 刘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 卫青继续道:“若是如此,大乾粮道必然会拉长。我军更可以自朔方及凉州各郡出兵,随时可以关门打狗!”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点在几个关键位置。 “朔方、北地、上郡、西河……这些地方,都是我大汉的地盘。只要我军守住这些要冲,乾军的粮道就会被彻底切断!” “届时,张休四十万大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殿内众人,眼睛齐齐亮了。 刘邦猛地站起身。 “好!” 他一拍龙椅扶手。 “那就放乾军进来!” “咱们这一战,关门打狗!” 群臣齐齐跪倒。 “高祖圣明!” 刘邦走下来,走到刘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秀儿,此战你全权指挥!” 刘秀抬头,眼中满是自信。 “高祖放心!此战定胜!” 刘邦点头。 “好!那朕就把大汉的安危交给你了!” 刘秀重重抱拳。 “朕,必不负高祖所托!” 刘邦扫视众人,一字一顿。 “此战,关乎我大汉社稷存亡!” “朕还是那句话!此战打赢了,朕与诸位共享天下!” “打输了,朕与诸位,共赴社稷!” 群臣浑身一震。 “臣等必誓死一战!”群臣齐声高呼。 退朝后,刘邦单独留下了刘秀和卫青。 三人来到偏殿,屏退左右。 刘邦坐在榻上,看着两人,面色凝重。 “秀儿,卫青,这里没有外人,朕跟你们说实话。” “这一战,朕心里没底。” 刘秀和卫青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刘邦继续道:“张休那小子,年纪不大,心机深沉。他能从一介布衣,打到今天这个局面,靠的不是运气。” “他手下那些人,更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张良、项羽、吕布、赵云、孙武、孙策……哪个不是当世人杰?” “咱们大汉,虽也是人才济济,但说实话,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刘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高祖,您说的这些,臣都明白。” “但此战,咱们不得不打。” “打,还有一线生机。不打,必死无疑!” 刘邦看着他,忽然笑了。 “秀儿,你倒是比朕豁达。” 刘秀摇头。 “不是豁达,是被逼的。” “朕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遇到过无数次绝境。有一次,被赤眉军围了三个月,粮尽援绝,将士们饿得啃树皮。” “那时候朕也想,完了,这回真要完了。” “但最后,朕挺过来了。” 他看向刘邦,一字一顿。 “高祖,绝境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绝境中失去斗志。” “只要咱们还有斗志,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刘邦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秀儿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卫青。” 卫青上前一步:“臣在。” “你准备怎么打?” 卫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高祖陛下,臣的计划是——分兵三路。” “第一路,由臣亲自统领,率二十万大军,驻守司隶外围。一旦乾军进入汉中,臣便率军正面迎击,拖住其主力。” “第二路,由光武陛下统领,率五万精兵,死守边关。只要边关在手,乾军的粮道就永远不得安宁。” “第三路,由霍去病统领,率五万骑兵,潜伏在朔方一带。待乾军深入后,霍去病便率骑兵出击,切断其粮道,袭扰其后方。” “三路大军,互为犄角,让乾军首尾不能相顾!” 刘邦听完,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好计策!” 他转身,看向刘秀。 “秀儿,你觉得呢?” 刘秀点头。 “卫青此计,堪称完美。但朕担心一点……” “什么?”刘邦问。 刘秀一字一顿。 “张休若是不按咱们的设想走,怎么办?” “他若是不走康定道,直接东进找我军主力决战呢?” 卫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光武陛下,您之前不是说了吗?张休定然会选第二条。” 刘秀摇头。 “朕说的是‘定然’,但那只是推测。万一他反其道而行之呢?” 第812章 纵马关! “张休此人,用兵诡诈,从不按常理出牌。咱们若是以常理度之,必会中计!” 殿内陷入沉默。 刘邦皱眉道:“秀儿,那你说怎么办?” 刘秀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锁云关的位置。 “高祖,臣以为,咱们应该做两手准备。” “第一,按卫青的计划,放乾军进来,关门打狗。” “第二,在朔方、北地一线,再布一支伏兵。若乾军真敢东进,这支伏兵就从侧翼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卫青眼睛一亮。 “光武陛下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无论张休选哪条路,咱们都有应对之策!” 刘邦也点头。 “好!就这么办!” 他看向刘秀。 “秀儿,这支伏兵,由谁统领?” 刘秀沉吟片刻,缓缓道。 “李广!” 刘邦想了想,点头道:“好!就依你!”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秀儿,卫青,此战就拜托你们了。” 刘秀和卫青齐齐跪倒。 “高祖放心,我等必誓死报国!” 刘邦扶起两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去吧。” “诺!” 两人退出偏殿。 刘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张休……”他喃喃道,“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三日后,锁云关以东三百里处。 大乾四十万大军的中军大帐内,张休正俯身看着地图。 帐帘掀开,张良快步走进。 “陛下!斥候来报,大汉那边有动静了!” 张休抬起头。 “说。” 张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汉司隶的位置。 “大汉这是准备放咱们进去,关门打狗!” 张休眼睛一亮。 “哦?详细说说。” 张良道:“据沈万三细作来报,大汉分兵三路。卫青率二十万大军驻守司隶外围,刘秀率五万精兵死守边关,霍去病率五万骑兵潜伏在朔方一带,准备切断我军粮道。” “此外,还有一路伏兵,由李广统领,潜伏在北地一带。若我军敢东进,这支伏兵就会从侧翼杀出。” 张休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 “关门打狗?好计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刘秀、卫青、霍去病、李广……都是咱们的老对手啊。” 张良低声道:“陛下,咱们怎么办?” 张休转身,看向他。 “帝师,你觉得呢?” 张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臣以为,刘秀此计虽妙,但也有破绽。” “哦?什么破绽?” 张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镇汉关的位置。 “镇汉关,我军有此关,汉军想断我粮道难如登天!” 张休眼睛一亮。 张良一字一顿。 “镇汉关,是在赤水跟淮水上游交界处。这两条河,都是大江的支流。” “若我军能控制这两条河,便可水运粮草入汉!” 张休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灿烂。 “子房!你真是朕的张子房!” 他一拍张良的肩膀。 “水运!对!水运!” “朕怎么没想到!” 张良微微一笑。 “陛下,臣也是刚刚想到的。大汉那边,恐怕也没想到这一层。” 张休走回案前,手指点在地图上。 “赤水、淮水……这两条河,源头都在凉州境内。朕在凉州经营多年,对这两条河了如指掌。” “若朕派一支水军,沿赤水东下,便可直抵汉中!” “届时,粮草从水路走,镇汉关作为转运枢纽,我们的粮道可万无一失!” 张良点头。 “陛下英明。但臣担心一点……” “什么?” “水军。咱们此次出征,未有水军!” 张休一愣。 对啊,水军。 “传令,召周瑜!” “诺!” 半个时辰后…… “臣周瑜,参见陛下!” 张休亲手扶起他。 “公瑾,朕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办。” 周瑜抬头。 “请陛下吩咐!” 张休指着地图,将水运的计划说了一遍。 周瑜听完,眼中闪过精光。 “陛下此计,绝妙!” “若真能水运粮草,甚至士卒!大汉的关门打狗之计,便成了笑话!” 张休点头。 “但朕此次出征,没有水军。” 周瑜笑了。 “陛下,荆州士卒,皆可当水军用!” “荆州有四万余精锐征召到了凉州!!” 张休眼睛一亮。 “当真!” 周瑜沉吟片刻。 “陛下,当真!” “好!朕给你五万人,给你最好的木材,给你全军的工匠!” “三个月后,朕要看到战船建好!” 周瑜重重抱拳。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与此同时,纵马关外。 秦军大营,帅帐内。 韩信站在地图前,面色凝重。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单膝跪地。 “将军!费扬古那边又有动静了!” 韩信头也不回。 “说。” 斥候道:“费扬古暂停攻城,在洛阳城外休整。据细作来报,他是在等王莽的援军。” 韩信冷笑。 “等王莽?王莽要是会出兵,母猪都会上树。” 副将忍不住道:“将军,费扬古这一停,白起将军那边压力就小了。咱们是不是也该……” 韩信转身,看着他。 “该什么?” 副将咬牙道:“该加快攻城了!” “白起将军在洛阳被围,虽然有城可守,但毕竟只有八万多人。费扬古十三万大军,就算暂时停战,也随时可能再攻!” “咱们必须尽快攻破纵马关,杀进大清腹地,逼费扬古回援!” 韩信点头。 “你说得对。”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秦军大营连绵数十里,将士们正在紧张备战。 “传令,明日一早,全军集结于纵马关下!” “本帅要亲自督战!” “诺!” 次日清晨。 纵马关外,十几万秦军列阵待发。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城头上,清军守将面色凝重。 他叫穆古,是康熙的堂弟,满洲镶红旗旗主。此人战功虽不如费扬古,但善于守城,是康熙特意留在纵马关的。 穆古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秦军,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传令,全城戒备!” “滚木礌石全部上城!” “金汁烧起来!” “弓弩手上城待命!” “诺!” 命令传下,城头上顿时忙碌起来。 城外,秦军阵中。 韩信策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的纵马关,眼中闪过冷光。 “攻城!” “杀——!” 十几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向纵马关。 穆古的防守,滴水不漏。 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金汁滚烫,床弩凌厉。 秦军冲上去一批,死一批。 冲上去两批,死两批。 从清晨打到正午,从正午打到黄昏。 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 秦军死伤无数,却始终没能登上城头一步。 韩信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面色铁青。 第813章 截断水源!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满脸悲愤,“这样打下去不行啊!弟兄们死伤太惨重了!” 韩信咬牙。 “继续攻!” 副将愣住了。 “将军!再攻下去,咱们的兵就拼光了!” 韩信转身,盯着他。 “拼光了也要攻!” “白起在洛阳,八万对十三万,随时可能被围杀!咱们早一天攻破纵马关,他就多一分生机!”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韩信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传令,暂停攻城。今夜休整,明日再攻。” 副将如释重负。 “诺!” 当夜,秦军大营。 帅帐内,韩信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帐内众将,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韩信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诸位,今天这一仗,你们也看到了。” “纵马关城高池深,穆古防守严密。硬攻,死伤必重。” “但咱们不能停。”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白起在洛阳,被费扬古十三万大军围着。他虽然守住了,但能守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费扬古不会一直等王莽。王莽要是一直不出兵,费扬古肯定会再次攻城。” “到那时,白起就危险了。” 众将听着,面色凝重。 章邯忍不住道:“将军,那咱们怎么办?硬攻不行,不攻又不行……” 韩信看向他。 “本帅在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纵马关,是大清最后一道屏障。此关一破,北平便无险可守。” “但此关,也是大清最坚固的关隘。” “当年大清修建此关时,用了五年时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城墙全是青石条垒成,高三丈六尺,厚两丈有余。” “硬攻,确实难。”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精光。 “但再坚固的关,也有弱点。” 章邯眼睛一亮。 “将军,什么弱点?” 韩信一字一顿。 “水。” “水?” “对。”韩信点头,“纵马关建在山谷之中,关内没有水源。守军的饮用水,全靠关外的那条河。” “那条河,叫清水河。河水引自数十里外的山泉,水流平缓。” “若我军能切断清水河,断其水源……” 章邯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您是说要断水?!” 韩信点头。 “对,断水。” “纵马关内有守军五万,加上百姓,至少七八万人。这么多人,每日消耗的水量巨大。” “若断了水源,最多十天,城内必乱!” 章邯兴奋道:“将军此计甚妙!但……怎么断水?” 韩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清水河上游。 “这里,距纵马关三十里,有个叫青石峡的地方。清水河从峡谷中穿过,两岸是陡峭的山崖。” “若在此处筑坝,便可截断水流!” 章邯眼睛亮了。 “将军英明!” 韩信看向他。 “章邯,本帅给你五千精兵,连夜出发,赶往青石峡筑坝!” “记住,要快!要隐秘!不能被清军发现!” 章邯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当夜,五千秦军精锐悄然出营,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纵马关内。 穆古站在城楼上,眉头紧锁。 这三天,秦军没有再攻城,只是每天派人在城下骂阵。 骂得很难听。 “穆古!缩头乌龟!出来啊!” “穆古!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穆古!你是不是怕了?”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穆古不为所动。 他知道,这是韩信的疲敌之计。 只要他不出去,秦军就没办法。 但今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城内的水井,水位下降得很快。 平时每天只下降半尺,今天却下降了一尺多。 “来人!” 一名亲卫跑来。 “去查查,今天用水量怎么这么大?” 亲卫领命而去。 片刻后,亲卫回来了,脸色煞白。 “将……将军!不好了!” 穆古心头一沉。 “怎么了?!” 亲卫颤声道:“清水河……断流了!” 穆古脸色骤变。 “什么?!” 他大步冲下城楼,翻身上马,直奔城外的取水点。 到了那里,他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水流湍急的清水河,此刻只剩下一条细细的水线。 河床上,到处都是干涸的石头。 “这……这……” 穆古浑身发抖。 断水了? 清水河怎么会断流?! “将军!”副将冲过来,“上游!肯定是秦军在上游筑坝!” 穆古脸色铁青。 秦军在上游筑坝? 那…… 完了。 全完了。 纵马关内没有水源,全靠这条河。 如今河断了,城内七八万人,怎么活? “将军!快想办法啊!”副将急得团团转。 穆古咬牙。 “传令,全城戒严!从现在起,所有人限量用水!每人每天只能领一瓢水!” “一瓢?”副将愣住了,“将军,一瓢水够干什么的?连做饭都不够啊!” 穆古盯着他。 “不够也得够!水没了,你让本将怎么办?!”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穆古深吸一口气。 “传令,派人去上游,看看秦军到底在干什么!” “还有,派人去北平,向皇上求援!” “诺!” 青石峡。 五千秦军正在紧张地筑坝。 峡谷狭窄,两岸山崖陡峭,正是筑坝的最佳地点。 章邯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忙碌的将士们,眼中满是兴奋。 “快!快!再快点!” “把那些大石头都搬过来!” “用泥沙填缝!不能漏水!” 将士们日夜赶工,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天后,一座简陋但坚固的水坝,横亘在峡谷之中。 清水河,彻底断流了。 章邯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 “穆古啊穆古,这回你完蛋了!” 纵马关内。 断水第五天。 城内的秩序,已经彻底乱了。 水井里的水,早就被舀干了。 城外的河水,也被秦军派兵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百姓们渴得嗓子冒烟,开始抢夺官府的存水。 守军也撑不住了。 每天只有一瓢水,够干什么的? 嘴唇干裂,喉咙冒火,连话都说不出来。 有人开始杀马喝血。 有人偷偷出城,想跑到河边喝水,却被秦军射杀。 尸体扔在城外,没人敢收。 穆古站在城楼上,望着这一切,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全完了……” 他身后,副将沙哑着嗓子道:“将军,北平那边还没消息吗?” 穆古摇头。 没有消息。 皇上可能也不知道,纵马关已经到了绝境。 “将军!”又一个将领冲过来,“不好了!城西那边,有百姓冲击粮库!” 穆古猛地转身。 “什么?!” “百姓们说,反正要渴死了,不如抢粮吃饱,死也做个饱死鬼!” 第814章 炸坝! 纵马关内,断水第七日。 城头上的旗帜已经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垂着。 穆古站在城楼上,一天一夜没合眼。 他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每说一句话,喉咙都像刀割一样疼。 但他依旧挺直脊梁站着,因为他知道,全城七八万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城下,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有小孩在哭,哭声虚弱得像小猫叫,被母亲捂在怀里,怕惹恼了那些巡逻的守军。 “水......娘,我要喝水......” “乖,再忍忍,将军会想办法的......” 这样的对话,穆古每天都能听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副将。” “末将在。”副将沙哑着嗓子应声,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穆古转身,盯着他:“咱们军中,还有多少存水?” 副将一愣,随即低声道:“将军,按照限量供应的标准,还能撑五天。但若是正常饮用,只够......只够两天。” 穆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传令,从今日起,将士们每人每天限量减半。省下来的水,分给城中的老弱妇孺。” 副将愣住了。 “将军!这......将士们本就渴得撑不住了,再减半,恐怕......” “恐怕什么?”穆古盯着他,“恐怕会哗变?还是恐怕会死?”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穆古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将知道,将士们苦。但城里的百姓更苦。他们不是兵,没有责任陪着咱们死守。他们是咱们的父老乡亲,是咱们要保护的人。” “若为了守城,把百姓都渴死了,那本将守的这座城,还有什么意义?” 副将眼眶红了。 “将军......” “去传令。”穆古打断他,“告诉将士们,从今日起,本将跟他们同甘共苦。他们喝多少,本将就喝多少。他们渴,本将也渴。” “若真要渴死在这城里,本将......第一个死!” 副将浑身一震,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命令传下,军中一片哗然。 有士卒当场摔了碗,骂骂咧咧:“凭什么?老子们在这儿拼命,水还要分给那些老百姓?” “就是!老子不干!” “咱们抢了粮库,自己喝!” 人群中,有人开始鼓噪。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 穆古。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人人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穆古走到那个摔碗的士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士卒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但仗着人多,梗着脖子道:“我说,凭什么把咱们的水分给老百姓!” 穆古点点头。 然后,他猛地拔刀。 刀光一闪,那个士卒的人头飞起,鲜血喷溅了旁边人一身。 尸体倒地,人头滚落。 全场死寂。 穆古收刀入鞘,扫视众人。 “还有谁不服?” 没人敢吭声。 穆古一字一顿。 “本将告诉你们,这座城里的百姓,是你们的父母兄弟,是你们的妻儿老小!” “你们守城,守的是什么?守的就是这些人!” “若为了活命,连自己人都要抢,那你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再有闹事者,斩立决!” 全场鸦雀无声。 穆古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那些刚才还鼓噪的士卒,一个个低下头,再不敢多言。 当夜,军中的存水分出了一半,送到城中的百姓手中。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捧着一碗浑浊的水,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朝着城楼的方向磕头。 “穆将军......您是好人啊......” 消息传开,城中的百姓,再也没有人闹事。 大家都默默地忍着,把省下来的每一滴水,留给更需要的人。 但穆古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没有水,人撑不了几天。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望着北平的方向。 “皇上......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副将低声道:“将军,咱们派出去求援的人,已经走了五天了。按照脚程,应该已经到了北平。” 穆古点头。 “但愿皇上能派兵来。” 副将迟疑道:“可是将军,福泉那边还有两万残兵在山里。他要是能出兵,或许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穆古眼睛一亮。 “福泉......” 他猛地转身。 “派人去联系福泉!告诉他,纵马关危在旦夕,请他出兵,突袭秦军大坝!” 副将一愣。 “将军,咱们手里哪还有兵力去炸大坝?这话要是传出去......” 穆古盯着他。 “不这样说,只怕今天城内就要哗变!” “福泉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渴死的!他若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出兵!” 副将咬牙。 “末将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纵马关以北八十里外的山区。 福泉的残军就藏在这里。 两万余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是在山里躲了一个多月,靠打猎、采野菜、甚至啃树皮活到现在。 帅帐简陋得四面透风,福泉坐在一块石头上,面色阴沉。 他面前,跪着一个从纵马关偷跑出来的信使。 “你说什么?纵马关断水了?” 信使沙哑着嗓子道:“回福泉将军,秦军在上游青石峡筑坝,截断了清水河。城内已经断水七天了,军民渴死无数。穆古将军请您出兵,突袭秦军大坝!” 福泉猛地站起身。 “突袭大坝?他以为本将手下还有多少人?” 副将在一旁低声道:“将军,咱们两万余人,饿得走路都打晃,怎么突袭?” 福泉沉默。 他知道,副将说得对。 这两万人,别说打仗,能活着走出这片山,已经是奇迹。 但纵马关......那是大清最后一道屏障啊! 若纵马关失守,北平门户洞开,大清的社稷就真的完了! 福泉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传令,全军集结!” 副将大惊。 “将军!咱们这点人,突袭秦军大坝,那是送死啊!” 福泉盯着他。 “送死也得去!” “纵马关若失守,北平必危!咱们躲在这山里,能躲一辈子?” “与其窝囊死在这儿,不如拼一把!”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福泉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残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福泉看着他们,心中一阵酸楚。 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卒啊。 打过多少硬仗,从没怕过。 现在,却落得这般田地。 “弟兄们!”福泉嘶声道,“本将知道你们苦,知道你们饿,知道你们累!” “但纵马关危在旦夕!那是咱们大清最后一道屏障!若失守,北平就完了!咱们的妻儿老小,全都得死!” “本将要去拼一把!你们谁愿意跟本将去?” 残兵们面面相觑。 第815章 大秦不杀之人! 片刻后,一个老卒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将军,俺跟你去。” 又一个站起来。 “俺也去。” “去他娘的!死也要死个痛快!” 一个接一个,两万残兵,全部站了起来。 福泉眼眶红了。 “好!好弟兄!” “今夜休整,明日一早,出发!” 次日清晨,两万残兵悄然出山,向青石峡方向摸去。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间小道,昼伏夜出,一路潜行。 三日后,青石峡外二十里处。 福泉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峡谷的方向。 那里,隐约可见秦军大坝的轮廓。 “将军!”斥候策马而来,“秦军大坝就在前方十里,守军约五千人,由章邯统领!” 福泉点头。 五千对两万,虽然自己的人马饿得皮包骨,但偷袭的话,胜算不小。 “传令,今夜三更,突袭大坝!” “诺!” 夜,三更。 月色朦胧,星光暗淡。 两万残兵,如同幽灵般向青石峡摸去。 福泉一马当先,手中提着大刀,眼中满是决绝。 近了。 更近了。 前方,大坝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隐约可见,守军正在坝上巡逻。 福泉深吸一口气,举起大刀。 “杀------!” 两万残兵,同时爆发呐喊,如潮水般涌向大坝。 但就在这时—— 突然,四周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福泉勒马急停,脸色骤变。 四周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秦军! 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镞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骑兵列阵待发,刀枪如林。 步兵手持长矛,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矛墙。 阵前,一杆大纛迎风猎猎。 纛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字—— “韩”! 韩信! 福泉浑身冰凉。 中计了! 韩信策马从阵中缓缓而出,居高临下地看着福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福泉将军,本帅等你很久了。” 福泉咬牙。 “韩信!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韩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智者的从容。 “纵马关断水,穆古必会求援。方圆百里之内,能救他的,只有你福泉。” “你若不救,纵马关失守,北平危急。你若救,就得来炸坝。” “所以,本将在这儿等着你。” 福泉脸色铁青。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韩信用断水之计逼穆古求援,然后在这里以逸待劳,等着他来送死。 一箭双雕! “韩信!”福泉嘶声道,“你够狠!” 韩信点头。 “本将确实够狠。” 他抬起手。 “放箭!” 山坡上,数千弓弩手同时松手。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清军残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数百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冲出去!”福泉嘶声怒吼。 残兵们拼命向前冲,想杀出一条血路。 但秦军的包围圈,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箭矢如雨,刀枪如林。 冲上去一批,死一批。 冲上去两批,死两批。 福泉眼睛都红了,大刀狂舞,连劈三敌。 但敌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将军!快走!”副将冲过来,用身体挡住射向福泉的箭。 箭矢穿透胸膛,鲜血喷溅。 副将倒地时,嘴角还挂着笑。 “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福泉眼眶欲裂。 “啊------!” 他狂吼一声,刀锋狂舞,又劈三敌。 但一支冷箭突然飞来,正中他的肩膀。 福泉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将军!”亲卫拼死冲过来,护着他向外突围。 但秦军的箭矢,如影随形。 一支接一支,射穿了一个个亲卫的身体。 福泉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被围在核心,四面全是秦军。 韩信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福泉,降,还是死?” 福泉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韩信!本将宁死不降!” 他猛地举起刀,朝着韩信的方向冲杀而去。 但韩信更快。 他抬手一挥,数十支箭矢同时飞出。 福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射成了刺猬。 身体从马上摔落,倒在血泊之中。 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望着纵马关的方向,望着他拼死想救的那座城。 韩信策马上前,低头看着福泉的尸体。 “倒是个忠臣。” 他顿了顿,缓缓道:“也厚葬吧。” “诺!” 天亮了。 青石峡一战,福泉两万残兵,死伤过半,被俘五千余,只有少数残兵逃入深山。 福泉本人,战死。 消息传到纵马关,已经是三日后。 穆古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份战报,手都在发抖。 福泉......死了。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将军......”副将声音沙哑,“咱们......怎么办?” 穆古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北平的方向。 那里,还是没有援军的影子。 “传令......”穆古声音沙哑,“开城门。” 副将愣住了。 “将军?!” “开城门。”穆古一字一顿,“本将......降了。” 副将眼眶瞬间红了。 “将军!咱们还能撑!再撑几日,或许......” “或许什么?”穆古转身,盯着他,“福泉死了,没人会来救咱们了。再撑下去,城里的百姓,都得渴死!”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穆古惨然一笑。 “本将不怕死。但本将不能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活活渴死。” “开城门。” “本将......降了。”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穆古率一众官员,捧着印绶、户籍、粮册,跪在城门口。 韩信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两人对视。 良久,穆古缓缓开口。 “韩信将军,末将穆古,率纵马关守军及百姓,向将军请降。” 韩信低头看着他。 “穆古,本帅听说,你把自己的水,分给了百姓?” 穆古一愣。 “将军怎么知道?” 韩信没有回答,只是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亲手扶起他。 “本帅敬你是条汉子。”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将。 “传令,开仓放粮,放水入城!城中百姓,每人发三天干粮,一碗清水!” 穆古愣住了。 “将军......您......” 韩信看着他。 “穆古,本帅不杀你。” “你能为百姓舍命,这样的人,我大秦不杀。” 第816章 决战之地,就在此地! 他转身,望着北方,望着北平的方向。 “纵马关已破,北平......就在眼前了。” 锁云关,守将府正堂。 张休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大乾四十万大军的进军路线,被朱笔画成一条粗粗的红线,从锁云关一路向东,穿过数座刚攻克的城池,直指大汉腹地。 他眉头紧皱,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抬起头。 “这几日里,我军已经连破大汉数城,大汉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堂下,张良、孙武、项羽、吕布、赵云等文武分列两侧,闻言皆若有所思。 张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刚刚攻克的几座城池上。 “安丰、定远、凤阳、滁州......一座接一座,全部是一战而下。大汉的守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稍作抵抗就投降。” 他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堂内陷入沉默。 片刻后,孙武上前一步。 “陛下,这正是大汉想要的。” 张休眯起眼睛。 “孙帅,说详细点。” 孙武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锁云关的位置,然后一路向东划过,最终停在一个地方——汉中。 “陛下请看,从锁云关到汉中,一千二百余里。这一路上,大小城池数十座,若大汉真的拼死抵抗,我军每攻一城,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大汉没有抵抗。他们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为什么?” 张休沉声道:“因为他们在拉长我军的补给线。” “对!”孙武重重点头,“这是刘邦和刘秀的阳谋!用空间换时间,用地域换我军的补给线!” “他们想让我军长驱直入,然后切断粮道,关门打狗!” 堂内众将,面色齐齐一变。 吕布脱口而出:“那咱们还打不打?不打的话,这些城不是白打了?” 孙武看向他,缓缓道:“打,当然要打。但不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他看向张休。 “陛下,臣已经下令,全速推进!” “咱们的粮草,不走陆路,走水路!” 此言一出,众将皆惊。 项羽眼睛一亮:“水路?子房之前说的那个?” 孙武点头。 “对。帝师献计,赤水、淮水两条河,源头都在凉州境内。臣已命周瑜率五万荆州兵,在凉州日夜赶造战船。第一批战船,已经下水试航!” 张休眼睛亮了。 “战船造好了?” 孙武道:“回陛下,周瑜将军来信,第一批三十艘战船已经完工,可载粮草十万石,士卒数千人。第二批战船正在加紧建造,预计一个月内,可再添十艘!” 张休大喜。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拍案而起。 “朕倒要看看,霍去病的骑兵再快,能快得过朕的战船!” 孙武继续道:“陛下,臣已下令,粮草从凉州装船,沿赤水东下,经淮水转运,直抵汉中。沿途各渡口,都已派兵驻守,确保万无一失。” “如此一来,大汉想断我粮道,就得先过周瑜的水军!” 张休大笑。 “霍去病?让他来!朕倒要看看,他的骑兵怎么下水!” 众将也跟着笑起来。 张良却上前一步,面色凝重。 “陛下,臣以为,不能轻敌。” 张休看向他。 “帝师,你说。” 张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汉中。 “陛下,大汉虽然撤得干脆,但他们不是真的放弃抵抗。他们是在等,等我军深入汉中,然后......”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关门打狗!” “汉中地势复杂,四周多山,易守难攻。若我军进入汉中,大汉只需守住几个关键隘口,我军就会被困在汉中盆地,进退两难!” 张休眯起眼睛。 “帝师的意思是?” 张良一字一顿。 “臣的意思是,我军要打,但不能全打。要留一手,给自己留条退路。” 张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帝师说得对。” 他看向孙武。 “孙帅,你怎么看?” 孙武沉吟道:“子房先生所言极是。臣建议,我军兵分两路。” “一路,由臣亲自统领,率二十万大军,沿淮水东进,直逼汉中。吸引大汉主力注意。” “另一路,由霸王统领,率十万精锐,沿赤水北上,绕过大汉的防线,从侧翼直插司隶!” “两路大军,互为犄角。大汉若敢关门,项羽将军就从背后捅他一刀!” 张休眼睛一亮。 “妙计!” 他看向项羽。 “大哥,你意下如何?” 项羽大步上前,抱拳道:“二弟放心!大哥必不负所托!” 张休点头。 “好!就这么办!” 他扫视众人,一字一顿。 “传令各部,加紧推进!半个月内,朕要在汉中,跟大汉决战!” “诺!” 众将齐齐应喝。 与此同时,朔方。 霍去病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方。 他身后,五万汉军骑兵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风呼啸而过,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将军!”一名斥候策马而来,翻身下马,“乾军最新动向!” 霍去病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水运?” 他身边,副将卫广策马上前。 “将军,怎么了?” 霍去病将战报递给他。 “乾军不走陆路,改走水路。赤水、淮水两条河,已经被他们控制。粮草从凉州装船,沿河而下,直抵汉中。” 卫广脸色一变。 “水路?那咱们的骑兵......” 霍去病沉默。 是啊,骑兵再快,能快得过船?能下水? 卫广咬牙道:“将军,咱们可以袭扰他们的渡口!烧他们的船!” 霍去病摇头。 “周瑜在渡口布了重兵,火器营、弓弩手、长矛阵,密不透风。骑兵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卫广不甘道:“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缓缓开口。 “传令,全军休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卫广愣住了。 “将军?!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霍去病转头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等?” “冲上去就是送死,白白损耗兵力。” “与其送死,不如等着。等他们进了汉中,等他们被困在盆地,等他们粮草耗尽......到那时,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卫广沉默了。 他知道,霍去病说得对。 但心里,还是不甘。 霍去病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传令吧。” “诺!” 半个月后。 汉中城外,乾军大营连绵数十里。 二十万大军扎营于此,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帅帐内,孙武正俯身看着地图。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 “大帅!周瑜将军来信!第二批战船已到,粮草充足,足够大军三月之用!” 孙武点头。 “霸王那边呢?” 斥候道:“霸王已率十万精锐,沿赤水北上,三日内可抵达预定位置!” 孙武眼睛一亮。 “好!”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远处,汉中的城墙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汉中......”孙武喃喃道,“决战之地,就在此处!” 第817章 汉乾汉中之战起! 十天之后,大乾数十万大军开赴到了大汉汉中边界! 帅帐内,孙武看着众将,轻声开口。 “诸位!陛下就在我们身后的锁云关内!” “本帅已经跟陛下立下了军令状!” “一个月内,攻下大汉汉中全境!” 众将齐声怒吼:“定破大汉!” 孙武点头,招呼众将来到了地图旁。 这份地图是沈万三的商队用命换来的,上面标注着汉中每一座城池、每一条道路、每一处关隘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红点黑线,看得人头皮发麻。 “诸位,你们看,这是如今我军跟汉军的双方布防图!” 孙武手指点在锁云关的位置,然后一路向东划过。 “大汉凉州境内,李广领七万大军可随时出关,断我军后路!” “朔方!程不识两万精兵已经在往我们右翼移动!” “大汉汉中境内,刘秀卫青集结了十五万大军,欲跟我军决战,欲将我军拖在这里!” “但是——” 孙武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 “最让本帅担忧的,还是霍去病!” “霍去病领着五万骑兵,已经销声匿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 帐内气氛瞬间凝重。 霍去病这个名字,谁没听过? 十七岁封冠军侯,十九岁封狼居胥,打得匈奴远遁漠北,从此漠南无王庭。 这样的对手,销声匿迹,才是最可怕的。 吕布咧嘴一笑:“大帅怕什么?霍去病再厉害,也就是个毛头小子!他敢来,老子一戟劈了他!” 孙武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道。 “汉军的意图很明显,他们想以锁云关为界,将我军合围在关内!” “困死在汉中!” “但是本帅,已经让霸王领霸王铁蹄守在了我们的退路上。” “平原地带,大汉没有一支军队,能挡住霸王铁骑!” “所以,我们此战,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众将眼睛齐齐亮了。 项羽的霸王铁骑,那是大乾真正的王牌。 三千重骑,人马俱甲,冲锋起来如同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有他们在后路守着,确实稳如泰山。 孙武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汉中以北。 “众将听令!” 众将齐齐挺直腰板。 “吕布!” 吕布大步上前:“末将在!” “命你领精兵六万!西进,攻下汉中以北!” 吕布咧嘴一笑:“大帅放心!三天之内,末将必破北境!” 孙武点头,继续点将。 “孙策!” 孙策上前一步:“末将在!” “命你领精兵七万,东进,攻下汉中以西!” 孙策抱拳:“末将领命!” 孙武最后看向众人。 “本帅亲自领十几万大军,居中策应,让刘秀主力不敢妄动!” “记住,此战关乎我大乾国运!” “只许胜,不许败!” 众将齐声怒吼:“必胜!必胜!必胜!” 声浪如潮,震得帅帐都在发抖。 与此同时,另一边,汉中城内。 刘邦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他面前,刘秀、卫青、等一干文武分列两侧。 “诸位,孙武已经带兵打进来了!” 刘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孙武已经掉进了我们的圈套!” “但是现在,我们却劫不到孙武的粮草!因为孙武走的水运!” 刘秀上前一步,面色平静:“高祖,孙武走水运,确实出乎意料。但这也证明,张休身边有高人,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刘邦看向他:“秀儿,你的意思是?” 刘秀一字一顿:“断不了他的粮草,那我们便断其后路!” “传令各部!” “迅速推进,将这四十万乾军,全都锁死在关内!” “抢占所有水运码头!” “然后……咱们就在汉中,跟其决战!” 卫青皱眉道:“光武陛下,乾军后路有项羽的三千重骑,李广将军那边恐怕……” 刘秀看向李广。 李广大步上前,抱拳道:“光武陛下放心!末将麾下七万大军,就算啃,也要把项羽那三千重骑啃下来!” 刘秀摇头。 “李广将军,朕不要你啃项羽。朕要你拖住他。” “拖住项羽,让他不能救援各路乾军。只要项羽不动,孙武就少了一张王牌。” 李广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 刘秀又看向霍去病。 “去病,你呢?” 霍去病抬起头,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光武陛下,末将只有一个问题。” “说。” “项羽的三千重骑,末将来拖。李广将军去打后路,末将去杀吕布!” 此言一出,帐内皆惊。 杀吕布? 那可是吕布!三国第一猛将! 霍去病面色不变,继续道。 “吕布此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麾下六万大军,看似兵强马壮,但布阵松散,军纪不严。” “末将的五万骑兵,最擅长打的就是这种兵!” “只要李广将军能拖住项羽,末将有七成把握,击溃吕布!” 刘秀眼睛亮了。 “好!就依你!” 他看向卫青。 “卫青,你率五万精兵,对阵孙策。孙策年轻气盛,勇猛好战,正面对决,你不惧他。但你要小心他的夜袭。” 卫青点头:“光武陛下放心,末将已有应对之策。” 刘秀最后看向程不识。 “程将军,你率两万精兵,从朔方南下,直插孙武侧翼!” “记住,不要硬拼,袭扰为主。让孙武分心,让孙武不敢全力进攻!” 程不识抱拳:“末将领命!” 刘邦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秀儿,确实比他强。 这个东汉的开国皇帝,打仗的本事,确实在自己之上。 “好!”刘邦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朕……拜托诸位了!” 群臣闻言,皆面色一变,而后齐齐跪倒。 “臣等必誓死一战!” 五日后,汉中各地爆发大战! 北线。 吕布率六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三城。 他骑在战马上,意气风发。 “哈哈哈!什么大汉名将,全都不堪一击!” “传令,继续前进!三天之内,本将要打到汉中城下!” 副将迟疑道:“将军,大帅让咱们攻下汉中以北即可,是不是先稳一稳……” “稳个屁!”吕布瞪眼,“打仗就是要快!越快越好!等刘秀反应过来,老子已经把汉中城围了!” 副将不敢再劝。 六万大军,继续向北推进。 第818章 汉中之战二! 突然…… 前方烟尘滚滚! 吕布勒马,眯起眼睛。 “那是……” 话没说完,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骑兵! 铺天盖地的骑兵! 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从地平线上涌来! 旌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字…… “霍”! 霍去病! 吕布瞳孔骤缩。 “列阵!快列阵!” 但已经晚了。 六万大军正在行军途中,阵型松散,猝不及防。 霍去病的五万骑兵,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乾军腹部! “杀——!” 喊杀声震天。 骑兵冲锋,势不可挡。 乾军步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吕布眼睛都红了。 “稳住!稳住!不许退!” 他一马当先,方天画戟狂舞,连劈数敌。 但敌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全是霍去病的骑兵。 这些骑兵来去如风,射完就跑,跑完再射,根本不给吕布正面交锋的机会。 “吕布!”远处传来一声冷笑,“你不是三国第一猛将吗?来追我啊!” 吕布抬头,只见霍去病策马立于高坡,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困兽。 吕布暴怒。 “霍去病!又是你!” 霍去病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无尽的嘲讽。 他抬起手。 “放箭!” 数千弓骑兵同时松手。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 吕布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吕布胯下战马中了三箭,悲鸣一声,差点把吕布掀下去。 “将军!快撤!”副将嘶声大喊。 吕布咬牙。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了。 输得彻底。 “撤!” 六万大军,丢盔弃甲,狼狈溃逃。 霍去病没有追。 他勒马立于高坡,看着溃逃的乾军,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打扫战场。收兵。” 副将一愣:“将军,不追了?” 霍去病摇头。 “追什么?吕布已经败了,但他还有三四万人。逼急了,狗急跳墙,反而不好。” “而且……” 他望向南方,望向汉中城的方向。 “真正的决战,不在这儿。” 北线,吕布大败,损兵两万余,狼狈退守刚攻下的城池。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孙武脸色铁青。 “霍去病……好一个霍去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传令给吕布,坚守城池,不许出战!等本帅处理完中线,再跟他算账!” “诺!” 南线。 孙策率七万大军,一路推进,直逼卫青大营。 孙策跟众将商讨后,决定先发制人! 只要在这里打退卫青,那汉中之战,大乾必胜! 这是首功! 毫无疑问的首功! 孙策帐下,众将皆呼吸急促,迫不及待要跟卫青决战! 而后…… 七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卫青大营。 但冲进去之后,孙策愣住了。 大营是空的。 空无一人。 “不好!”孙策脸色骤变,“中计了!” 话音刚落,四周杀声震天! 无数汉军从四面八方涌来,箭矢如雨,火把如海。 卫青策马从阵中缓缓而出,面色平静。 “孙策,本将等你很久了。” 孙策咬牙。 “卫青!” “你早料到本将军会来劫营!” 卫青笑了。 “打仗,本来就是斗智斗勇。” “勇猛上,我卫青或许不如你孙策,但斗智…你孙策是三个绑在一起,也不是本帅的对手!” 他抬起手。 “放箭!”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 乾军猝不及防,瞬间大乱。 孙策拼命厮杀,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残兵狼狈突围。 天亮时,清点伤亡,损兵一万五千余。 孙策站在残破的营地里,脸色铁青。 “卫青……老子记住你了!” 北线败,南线败。 只有中线,孙武跟刘秀对峙数日,谁也奈何不了谁。 中军大帐内,孙武面色凝重。 帐帘掀开,一名斥候快步走进。 “大帅!李广率六万精兵,从凉州出关,直奔我军后路!” 孙武瞳孔微缩。 “李广?霸王那边呢?” 斥候道:“霸王已经率三千重骑迎战!但李广不跟霸王硬拼,而是分兵绕路,想要绕过霸王的防线!” 孙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李广这是想干什么? 绕过后路,直插他的侧翼? “传令给霸王,死守后路!李广敢绕,就让他绕!只要后路不失,他就翻不了天!” “诺!” 但孙武不知道的是…… 李广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后路。 凉州关外,平原之上。 项羽勒马而立,身后三千重骑列阵待发。 远处,李广的六万大军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 项羽眼中满是战意。 “李广!来!” 他一马当先,三千重骑同时冲锋!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李广看着那冲锋而来的重骑,面色不变。 “传令,分兵!” 六万大军,瞬间分成三路。 一路正面迎击,一路向左,一路向右。 项羽冲入阵中,霸王枪横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汉军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补上。 左右两路汉军,绕过项羽的正面,直插后方。 项羽脸色一变。 “不好!他们要绕过去!” 他想调转马头去追,但正面迎击的汉军死死缠住他,根本不给他机会。 “霸王!”副将嘶声大喊,“汉军太多了!追不上!” 项羽咬牙。 他知道,被李广耍了。 李广根本不是来跟他决战的。 李广是来拖住他的! “项羽!”远处传来李广的声音,“你不是霸王吗?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突围!” 项羽暴怒。 “李广!你个老匹夫!” 但无论他怎么怒吼,李广就是不跟他正面交锋。 六万大军,如同一群狡猾的狼,围着项羽这头猛虎转圈,就是不咬,就是耗。 项羽被拖在原地,寸步难行。 后路,暴露了! 程不识的两万精兵,从朔方南下,直插孙武侧翼! 消息传来,孙武脸色骤变。 “程不识!” 他猛地站起身。 “传令!收缩防线!全军回撤!” 但已经晚了。 程不识的两万精兵,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乾军防线! 更可怕的是—— 霍去病的五万骑兵,在击溃吕布之后,并没有休整,而是直接南下,直扑孙武中军! 两路大军,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铁钳,向孙武狠狠夹来! 中军大帐内,孙武面色铁青。 帐外,杀声震天。 斥候接连来报。 “大帅!程不识已突破我军左翼防线!” “大帅!霍去病骑兵距我军中军不足三十里!” “大帅!刘秀主力正在集结,准备出城迎战!” 孙武闭上眼睛。 三息后,睁开眼,眼中满是冷厉。 “传令,全军收缩,就地防御!” “告诉将士们,死战不退!” “本帅倒要看看,刘秀有多大本事,能一口吃掉我十几万大军!” 第819章 汉中决战三! 命令传下,乾军开始疯狂收缩防线。 床弩架上,箭矢上弦。 长矛林立,盾牌如墙。 火器营填装弹药,炮口对准城外。 孙武站在高坡上,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汉军,面色平静如水。 远处,霍去病的骑兵率先杀到。 五万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东面涌来。 但他们没有直接冲击乾军阵型,而是在外围游弋,寻找破绽。 程不识的两万精兵,从西面杀到,与霍去病遥相呼应。 南北两面,刘秀的主力正在缓缓逼近。 十五万大军,加上霍去病、程不识,共计二十二万! 四面包围,水泄不通! 孙武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无尽的冷意。 “刘秀……好大的手笔。”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给吕布、孙策,让他们死守城池,不许出兵!” “告诉项羽,让他继续拖住李广!李广敢动,就让他动!只要后路还在,本帅就有退路!” “诺!” 传令兵飞马而去。 孙武重新望向城外。 城外,汉军正在缓缓逼近。 阵前,一杆大纛迎风猎猎。 纛下,刘秀一身甲胄,策马而立。 他望着乾军大营,望着那面迎风飘扬的“孙”字大纛,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孙武……兵圣孙武……” 他喃喃道。 “你我之间,该有个了断了。” 他抬起手。 “传令,围而不攻!” 副将一愣。 “光武陛下,咱们有二十二万大军,乾军只有十几万,为何不攻?” 刘秀看着他,缓缓道。 “孙武不是吕布,也不是孙策。他是兵圣。” “兵圣守城,强攻必死。” “咱们围着他,困着他,断他粮道,耗他士气。” “等他粮尽,等他士气崩溃,等他主动出战。” “到那时,才是决战之时。” 副将恍然。 “光武陛下英明!” 刘秀望向乾军大营。 “孙武……你还能撑多久?” 三日后。 乾军大营内,士气开始低落。 粮草虽然充足,但被围困的感觉,太难受了。 每天只能缩在营地里,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汉军,看着那一张张嘲讽的脸。 出不去,打不了,只能憋着。 孙武站在高坡上,望着这一切,面色平静。 魏延策马而来,满脸焦虑。 “大帅!将士们士气越来越低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汉军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孙武点头。 “本帅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 孙武看向他。 “等。” “等?” “对,等。”孙武一字一顿,“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孙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北方,望向项羽的方向。 那里,有他最后的底牌。 又过了三日。 乾军大营内,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士卒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汉军每天在营外骂阵,骂得越来越难听。 “孙武!缩头乌龟!出来啊!” “乾狗!就知道躲在营里!出来跟爷爷打!” “孙武!你算什么兵圣!有本事出来!”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孙武充耳不闻。 他只是坐在帅帐内,闭目养神。 帐帘掀开,魏延冲进来,满脸兴奋。 “大帅!霸王来信!” 孙武猛地睁开眼。 他接过信,展开一看,眼中闪过精光。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李广已退,本王即刻南下!” 孙武笑了。 那笑容,畅快淋漓。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 “传令!全军集结!准备出击!” “传令吕布跟孙策,告诉他们,不用管本帅这里,让他们去夺汉中城!” 魏延愣住了。 “大帅?出击?” “对,出击!”孙武一字一顿,“霸王的重骑,马上就到!” “到时候,里应外合,破敌就在今日!” 消息传开,乾军士气瞬间暴涨! 被困了六天,终于要打了! 士卒们拿起兵器,列阵待发。 孙武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的汉军大营,眼中满是杀意。 “刘秀,你困了本帅六天,本帅也该还礼了!”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 不是三千霸王重骑! 而是八千!!! 整整八千!!! 孙武的绝杀,一直都是项羽的霸王铁骑! 从开战开始便一直是,让吕布跟孙策分线突进,就是要把刘邦刘秀卫青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三千重骑,是迷惑李广! 暗中藏着的另外五千重骑,才是绝杀! 只一战,项羽便出其不意 ,直接杀溃了李广的七万大军! 此时…… 八千重骑,人马俱甲,铁蹄踏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阵前,一杆大纛迎风猎猎。 纛下,项羽一身黑色甲胄,霸王枪斜指苍穹。 “刘秀!你家霸王爷爷来了!” 汉军大营内,刘秀脸色骤变。 “项羽?!” 他猛地转身。 “传令!变阵!迎战!” 但已经晚了。 八千重骑,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汉军腹部! 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乾军大营内,孙武猛地挥手。 “全军出击……!” 十几万乾军,如潮水般涌出大营,从正面杀向汉军! 前后夹击! 汉军大乱! 刘秀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面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输了。 这平原之上,他再多的兵力,也挡不住八千霸王铁骑! 此刻,刘秀只想知道,李广是干什么吃的! 又是为何,三千重骑变成了八千! “光武陛下!”卫青策马而来,“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秀咬牙。 “撤!” 汉军开始疯狂撤退。 但项羽的八千重骑,如影随形,杀得汉军人仰马翻。 孙武的十几万大军,从正面压过来,步步紧逼。 霍去病拼死断后,五万骑兵死死挡住项羽的追兵。 程不识率残兵从侧翼杀出,掩护刘秀撤退。 这一仗,汉军惨败! 虽然死伤不多,但却溃不成军! 刘秀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汉中城。 城头上,刘邦看着那溃败的大军,面色惨白。 “完了……完了……” 他身后,萧何低声道:“高祖,此战虽败,但主力尚存。汉中城高池深,咱们还能守!” 刘邦闭上眼睛。 良久,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 “传令,全城戒严。死守汉中。” “诺!” 城外,乾军大营重新扎起。 孙武站在高坡上,望着汉中城的方向,面色平静。 身后,项羽策马而来。 “孙帅,为何不追?” 孙武摇头。 “追不上了。刘秀虽然败了,但霍去病还在,程不识还在,李广还在。逼急了,此战就是胜,也是惨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而且,咱们已经赢了。” “这一仗,打得刘秀元气大伤。接下来,就是围城了。” 项羽咧嘴一笑。 “围城?本王最喜欢围城!” 孙武看向他。 “霸王,你率本部兵马,驻守北门。霍去病若敢来救,就给本帅狠狠地打!” 项羽抱拳:“诺!” 孙武又看向魏延。 “传令,四面围城!从今日起,汉中城,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诺!” 汉中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第820章 继续战斗 中城外,乾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孙武站在新筑的高台上,俯视着这座千年古城。 汉中的城墙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城头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大汉的赤色旗帜。 城楼最高处,一面绣着“汉”字的大纛迎风猎猎,即便隔着数里地,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帅。”身后传来脚步声,张辽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抱拳道,“各部已按计划抵达预定位置。东门由吕布将军负责,西门由赵云将军,南门由孙策将军,北门由末将亲自坐镇。二十万大军,已将汉中围得水泄不通!” 孙武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辽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大帅,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我军围城已有三日,为何不攻?汉中的守军不过数万,若全力攻城,未必拿不下来。” 孙武转身,看着他。 “文远,你觉得刘邦、刘秀为何敢缩在城里不出来?” 张辽一愣。 孙武继续道:“他们不是怕,是在等。” “等我军攻城,等我们死伤惨重,等霍去病的骑兵从背后捅刀子。” 他走到高台边缘,手指向远处的群山。 “你看见那些山了吗?霍去病的五万骑兵,就藏在某处。李广的五万大军,也在某处。只要我军开始攻城,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咬我们的后路,切断我们的粮道。” 张辽面色凝重。 “那咱们就这么干耗着?” 孙武摇头。 “不是干耗,是钓鱼。” 他转身,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各营,从明日起,每日派兵在城下骂阵。骂得越难听越好,逼他们出战。” “另外,派人去城外各村镇,征集民夫,打造攻城器械。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城里的人知道,咱们要攻城了。” 张辽眼睛一亮。 “大帅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孙武点头。 “刘邦和刘秀都是人精,不会轻易上当。但只要咱们做出要攻城的架势,霍去病就坐不住。他一旦出手,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张辽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 次日清晨。 汉中城下,骂声震天。 三千乾军士卒列阵于城门外百步处,齐声高喊。 “刘邦!缩头乌龟!出来受死!” “刘秀!你不是号称光武吗?出来让爷爷看看,你有多能打!” “大汉的将士们!你们的主子都缩在城里当乌龟,你们还拼什么命!投降吧!投降有饭吃!”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城头上,守军士卒一个个面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们没有动。 因为刘邦有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城楼内,刘邦和刘秀相对而坐。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盘残棋。 刘邦执黑,刘秀执白,正杀得难解难分。 城外的骂声清晰地传进来,刘邦却像没听见一样,稳稳落下一子。 “秀儿,你这步棋走错了。” 刘秀低头看着棋盘,眉头微皱。 “高祖说得对,朕确实心急了。” 刘邦笑了。 “你急什么?城外那些骂声,不过是孙武的诱敌之计。他越骂,说明他越急。他越急,咱们就越要稳。” 刘秀点头。 “高祖圣明。只是......霍去病那边,不知能否沉得住气。” 刘邦落子的手顿了顿。 “去病那孩子,性子是急了些。但出不了大错。” 他抬起头,看向刘秀。 “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刘秀道:“已按计划,从洛阳、长安、成都三地调兵。第一批援军,五万,三日内可抵达汉中外围。第二批,三万,十日内可到。第三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随后,刘邦开口。 “咱们被围,彻儿定然会下令,倾尽全国之兵力,驰援汉中!” 刘秀眼睛一亮。 “倾尽全国之兵力?” “是。此战关乎大汉存亡,彻儿他更会亲自操持后勤,务必确保汉中不失!” 刘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苦涩。 “好,好啊。” “咱们大汉,终究是齐心协力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城外的骂声更加清晰了。 “刘邦!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刘秀!你老婆跟人跑了!” 刘邦听着这些骂声,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骂吧,骂吧。” “等霍去病断了他们的粮道,等援军从四面八方杀来,看他们还骂不骂得出来!” 城外,乾军大营。 帅帐内,孙武正俯身看着地图。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 “大帅,有消息了。” 孙武抬头。 “说。”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位置。 “沈万三的细作来报,大汉从洛阳、长安、成都三地调兵。第一批五万援军,三日内可到汉中外围。第二批三万,十日内可到。第三批......倾尽全国之兵力!” 孙武眯起眼睛。 “倾尽全国之兵力?刘彻这是要拼命了。” 庞统点头。 “刘彻此人,向来果决。他既然说出这话,就一定会做到。届时,汉中城外,至少会有三十万以上的大汉援军。” 孙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三十万?好,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本帅等的,就是他们来!” 他转身,看向庞统。 “传令各营,从明日起,每日派兵在城下佯攻。不是真打,就是做做样子,让城里的人以为咱们急了。” “另外,派人盯紧霍去病的动静。他若敢来劫粮,本帅就让他有来无回!” 庞统重重抱拳。 “诺!” 三日后。 汉中城外,第一批大汉援军抵达。 五万大军,从东面浩浩荡荡而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为首的将领,是大汉老将周勃之子周亚夫。此人用兵严谨,治军有方,是汉初名将之后。 周亚夫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那连绵数十里的乾军大营,眉头紧锁。 “父亲说得对,孙武此人,果然不好对付。” 副将策马上前。 “将军,咱们怎么打?” 周亚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急着打。先扎营,派人联系城内的高祖陛下。” “诺!” 第821章 关乎大汉存亡 乾军大营,帅帐内。 孙武听着斥候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亚夫?倒是个人物。可惜,他太稳了。” 他看向庞统。 “士元,你觉得周亚夫会怎么打?” 庞统沉吟道:“周亚夫此人,用兵谨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先跟城内取得联系,然后等待第二批援军,再图谋夹击我军。” 孙武点头。 “跟我想的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就让他等。” “第二批援军不是十万吗?让他等来。第三批不是倾尽全国之兵力吗?也让他等来。” “等他们全来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本帅再一网打尽!” 庞统眼睛一亮。 “大帅的意思是,围城打援?” 孙武点头。 “对。刘邦和刘秀在城里,舍不得跑。各地的援军,又不得不来救。这就给了咱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以逸待劳,逐个击破!” “他们来多少,咱们杀多少!” “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大汉,洛阳。 未央宫,宣室殿。 汉武帝刘彻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面色凝重。 殿内,群臣肃立,鸦雀无声。 刘彻看完军报,缓缓抬头,扫视众人。 “汉中战报,你们都听说了吧?” 群臣齐齐躬身。 “臣等听说了。” 刘彻将军报往案上一扔,声音低沉。 “高祖、光武两位皇帝,被困汉中。孙武二十万大军围城,水泄不通。周亚夫率五万援军已到,但不敢轻举妄动,正等待第二批援军。”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打?” 殿内陷入沉默。 片刻后,公孙敖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为,此战的关键,不在汉中城内,而在城外。” 刘彻看向他。 “说详细点。” 公孙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汉中的位置。 “陛下请看,汉中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孙武二十万大军围城,看似兵力占优,实则犯了兵家大忌。” “为何?”刘彻问。 公孙敖道:“因为他把所有的兵力,都放在了城下。他的后方,他的粮道,他的侧翼,全部暴露在我军的刀锋之下!” “霍去病的五万骑兵,就在城外山中。李广的五万大军,也在随时待命。只要我军能切断乾军的粮道,孙武二十万大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刘彻眼睛一亮。 “继续说。” 公孙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陛下,臣请旨,亲率大军,驰援汉中!” “臣保证,三个月内,必解汉中重围!” 殿内群臣,眼睛齐齐亮了。 但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公孙敖将军此言差矣。” 众人看去,说话的竟是主父偃。 这位以滑稽善辩着称的臣子,此刻却面色凝重,眼神锐利。 刘彻挑眉。 “主父偃,你有何高见?” 主父偃出列,躬身一礼。 “陛下,公孙敖将军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冒险。” “为何?”刘彻问。 主父偃道:“孙武是什么人?兵圣!他用兵数十年,从无败绩。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会把粮道、后方暴露在我军刀锋之下吗?” “臣以为,他这是故意的!” “他是在钓鱼!钓霍去病这条大鱼!”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公孙敖脸色一变。 主父偃继续道:“陛下请想,孙武二十万大军围城,却迟迟不攻。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攻城必损。他在等,等我军去救,然后围城打援!” “周亚夫为什么不敢动?因为他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所以他在等,等第二批援军,等兵力足够多,再图谋夹击!” “若公孙敖将军此时率大军前去,正中孙武下怀!” 公孙敖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主父偃说得有道理。 刘彻沉默片刻,看向另一个人。 “公孙丘,你怎么看?” 公孙丘出列,缓缓开口。 “陛下,臣以为,主父偃先生所言极是。孙武此计,确是围城打援。” “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围城打援,是双刃剑!” “他用得好,可以逐个击破我军援军。但若用不好,也会把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刘彻眯起眼睛。 “说详细点。” 公孙丘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汉中。 “陛下请看,汉中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孙武二十万大军围城,看似围得水泄不通,实则他的兵力也被分散了!” “东门、西门、南门、北门,每门五万。这五万人,既要围城,又要防备城外援军,还要保护粮道,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若我军能集中优势兵力,猛攻其一点,必可破其一门!” “只要破开一门,城内的汉军就可以杀出,内外夹击,孙武必败!” 刘彻眼睛越来越亮。 公孙敖也忍不住点头。 公孙丘继续道:“所以,臣以为,此战的关键,不在兵力多寡,而在集中优势兵力,攻其一点!” “霍去病的五万骑兵,李广的五万大军,加上周亚夫的五万援军,这就是十五万!若再加上城内的五万守军,就是二十万!” “二十万对二十万,又是内外夹击,孙武凭什么赢?” 殿内群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刘彻猛地站起身。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走到公孙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孙丘,你这话,说到朕心坎里去了!” 他转身,扫视群臣。 “传朕旨意!” 群臣齐齐跪倒。 “公孙敖!” 公孙敖抬头。 “朕命你为征北大将军,总领汉中战事!” “霍去病、李广、周亚夫三部,归你统一指挥!”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务必解汉中重围!” 公孙敖重重叩头。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刘彻又看向主父偃。 “主父偃!” 主父偃抬头。 “朕命你为随军军师,随公孙敖出征!” 主父偃叩头。 “臣领旨!” 刘彻最后扫视群臣。 “诸位!” “此战,关乎我大汉存亡!” “朕在洛阳,亲自给你们操持后勤!” “粮草、兵器、甲胄、箭矢,朕一样都不会少你们的!” 第822章 全军出击 群臣浑身一震。 “臣等必誓死一战!”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三日后,洛阳城外。 数万汉军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点将台上,公孙敖一身甲胄,按剑而立。 他身后,主父偃面色平静。 台下,众将肃立。 公孙敖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此战凶险,本将军不说虚的。” “孙武用兵如神,麾下吕布、赵云、孙策、张辽,皆是万人敌。此战,必是恶战!” “但本将军相信,我大汉的将士,不输任何人!” “出发!” 数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 汉中城外,乾军大营。 帅帐内,孙武正俯身看着地图。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满脸喜色。 “大帅!好消息!” 孙武抬头。 “说。” 庞统道:“周瑜将军来信,第二批战船已抵达淮水渡口!粮草充足,足够大军三月之用!” 孙武眼睛一亮。 “好!周瑜没让本帅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阳光正好。 “有了水运,霍去病的骑兵再快,也断不了咱们的粮道!” 庞统点头。 “大帅,臣以为,霍去病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会想办法破坏咱们的水运。” 孙武冷笑。 “本帅正等着他来!” 他转身,看向庞统。 “传令周瑜,加强渡口防守。火器营、弓弩手、长矛阵,层层布防。霍去病若敢来,就让他尝尝火器的滋味!” “诺!” 五日后,淮水渡口。 周瑜站在新筑的烽火台上,俯视着下方忙碌的码头。 三十艘战船整齐地停泊在岸边,士卒们正将一袋袋粮草搬上船。码头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远处,河面宽阔,水流平缓。 周瑜眯起眼睛,看向河对岸的群山。 那里,隐约可见烟尘滚滚。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斥候来报,对岸发现汉军骑兵踪迹!约五千骑,正在向渡口逼近!” 周瑜嘴角勾起一抹笑。 “霍去病,你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火器营准备!弓弩手上弦!长矛阵列阵!” “让霍去病看看,什么叫水上雄师!” “诺!” 半个时辰后。 五千汉军骑兵,如潮水般从山林中涌出,直奔渡口而来。 霍去病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寒光闪烁。 “冲!烧了他们的船!” 五千骑兵,马蹄如雷,烟尘蔽日。 渡口前,秦军阵中。 周瑜站在烽火台上,缓缓抬起手。 “放!” “轰!轰轰!” 火器营的火铳率先开火,铅弹如雨点般飞向汉军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汉军,瞬间倒下数十人。 人喊马嘶,鲜血喷溅。 但后面的骑兵继续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再向前。 “放箭!” 弓弩手同时松手,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 汉军骑兵纷纷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霍去病咬牙,策马狂奔。 离渡口越来越近。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突然,阵前竖起一排排长矛。 长矛如林,寒光闪烁。 霍去病的战马惊嘶一声,前蹄扬起,差点把他掀下马。 他勒马急停,脸色铁青。 长矛阵后,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更后面,是黑洞洞的火铳口。 “将军!冲不进去!”副将嘶声大喊。 霍去病咬牙。 他知道,冲不进去了。 “撤!”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 渡口前,留下数百具尸体。 周瑜站在烽火台上,看着退去的汉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去病,你也不过如此。” 他转身,看向副将。 “传令,加强戒备。霍去病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再来。” “诺!” 当晚,乾军大营,帅帐内。 孙武听着周瑜的战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霍去病吃了亏,暂时不敢再来了。” 庞统却皱眉道:“大帅,臣担心的是李广。” 孙武看向他。 “李广?” 庞统点头。 “李广此人,用兵稳健,不似霍去病那般急躁。他若出手,必是雷霆一击。” “而且,他手下有五万大军,全是步卒。步卒攻城虽不如骑兵迅捷,但若用来偷袭渡口,却是好手。” 孙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士元说得对。”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淮水渡口的位置。 “传令周瑜,加强渡口防守。另外,从各营抽调五千精兵,增援渡口。” “诺!” 三日后,夜。 月色朦胧,星光暗淡。 淮水渡口外五里处,李广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渡口。 他身后,五万汉军步卒列阵待发,人人衔枚,马裹蹄,无声无息。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低声道,“斥候来报,渡口守军约一万,火器营、弓弩手、长矛阵,层层布防。周瑜亲自坐镇。” 李广点头。 “一万?正好。”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天地一片漆黑。 “天助我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传令,全军出击!” 五万汉军,如幽灵般向渡口摸去。 渡口内,周瑜站在烽火台上,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宁。 “将军!”一名亲卫冲上来,“不好了!外围哨探发现敌军!至少五万!正向渡口逼近!” 周瑜脸色一变。 五万? 李广! 他猛地转身,看向传令兵。 “传令!全军戒备!火器营装弹!弓弩手上弦!长矛阵列阵!” “诺!” 命令传下,渡口内顿时忙碌起来。 但已经晚了。 李广的五万大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 杀声震天,火把如海。 汉军步卒如潮水般冲向渡口。 火器营仓促开火,铅弹乱飞,打死数十人。 但汉军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 弓弩手拼命放箭,箭矢如雨,却挡不住那疯狂的冲锋。 终于,汉军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周瑜站在烽火台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汉军,脸色铁青。 “将军!快走!”副将冲过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瑜咬牙。 走? 往哪走? 渡口若失,粮道必断! 第823章 末将不解? 他猛地拔出佩剑。 “本将不走!” “传令,亲卫营,随本将杀敌!” 三千亲卫,紧随其后,冲下烽火台。 渡口内,杀声震天。 周瑜带着三千亲卫,如猛虎下山,冲入汉军阵中。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他连劈三敌,浑身浴血。 但汉军太多了。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将军!”副将冲过来,用身体挡住劈向周瑜后颈的刀。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溅。 副将倒地时,嘴角还挂着笑。 “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周瑜眼眶欲裂。 “啊——!” 他狂吼一声,剑锋狂舞,又劈三敌。 但一支冷箭突然飞来,正中他的肩膀。 周瑜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将军!”亲卫拼死冲过来,护着他向外突围。 但汉军的包围圈,越缩越紧。 就在这时—— “杀——!” 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杀声。 无数火把亮起,一支大军从汉军背后杀来! 当先一杆大纛,绣着一个斗大的字—— “张”! 张辽! 周瑜眼睛一亮。 “文远!” 张辽率军如潮水般涌入,从背后猛击汉军。 李广脸色一变。 “不好!中计了!” 他咬牙,猛地挥手。 “撤!” 汉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渡口前,留下数千具尸体。 周瑜拄剑而立,浑身浴血,望着张辽。 “文远,你怎么来了?” 张辽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大帅料定李广会来偷袭,让末将率军埋伏在外。果不其然,李广这老小子真的来了!” 周瑜苦笑。 “大帅神机妙算,周瑜服了。” 张辽看向他肩膀上的箭伤。 “公瑾,你伤得不轻,快下去包扎。” 周瑜摇头。 “不碍事。” 他转身,看向那被烧毁的几艘战船,眼中闪过痛色。 “只是可惜了那些粮草......” 张辽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没事就好。粮草没了,可以再运。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周瑜点头。 “文远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张辽。 “文远,麻烦你回去禀报大帅,就说周瑜无能,让李广烧了几艘船。但渡口还在,粮道还在!周瑜保证,绝不会让汉军再踏进渡口一步!” 张辽重重抱拳。 “好!末将一定把话带到!” 乾军大营,帅帐内。 孙武听完张辽的汇报,面色平静如水。 “周瑜受伤了?重不重?” 张辽道:“肩膀中了一箭,不致命。周瑜将军说,渡口还在,粮道还在,他保证绝不会让汉军再踏进渡口一步。” 孙武点头。 “好。周瑜果然没让本帅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李广偷袭不成,必会另寻他法。接下来,他可能会联合霍去病,对我军粮道进行更大规模的袭扰。” 庞统上前一步。 “大帅,臣以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孙武看向他。 “士元有何妙计?”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淮水上游的一处位置。 “大帅请看,这里叫三河口,是淮水、赤水、渭水三河交汇之处。此处水流平缓,地势开阔,最适合设伏。” “若我军在此处布下重兵,佯装运送粮草,诱霍去病、李广来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便可一举将其歼灭!” 孙武眼睛一亮。 “妙计!” 他看向张辽。 “文远,你率两万精兵,埋伏在三河口北岸。” 又看向吕布。 “奉先,你率两万骑兵,埋伏在三河口南岸。” 最后看向赵云。 “子龙,你率一万弓弩手,埋伏在三河口西岸的山坡上。” “本帅亲自押送粮草,做这个诱饵!” 三天后,淮水上游,三十里外。 一支庞大的运粮队伍,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粮车一辆接一辆,绵延数里,车上装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押运粮草的士卒,至少有三万人,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队伍中央,一杆大纛迎风猎猎。 纛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字—— “孙”! 孙武的帅旗! 山坡上,灌木丛中。 李广和霍去病趴在一块巨石后,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山下那支运粮队伍。 两人身后,只跟着几个亲兵,人人面色凝重。 “是孙武的帅旗。”李广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霍去病眯着眼睛,盯着那杆大纛看了许久,缓缓开口。 “这定然是圈套。” 李广转头看他。 “你是说,孙武想诱惑咱们劫粮?” 霍去病点头。 “孙武是什么人?兵圣!他会亲自押运粮草?会把自己的帅旗亮得这么明显?” “他这是在钓鱼!钓咱们这两条大鱼!” 李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 他盯着山下那支队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可惜了。若是真粮草,这一票干了,乾军至少断粮半个月。” 霍去病冷笑。 “真粮草?孙武舍得拿自己当诱饵,这饵料里,怕是藏着钩子呢。” 他往后缩了缩身子。 “撤吧。反正乾军的渡口已经被咱们毁了,他们现在只能走陆路。陆路运输,损耗巨大,咱们有的是机会。” 李广点头。 “撤。” 两人带着亲兵,悄然消失在灌木丛中。 另一边,孙武临时帅帐内。 孙武身旁,孙策和张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 孙策忍不住开口。 “大帅,末将有一事不明。” 孙武看向他。 “说。” 孙策道:“您明知李广和霍去病不会来偷袭,为何还要设此计策?还亲自押运粮草,亮出帅旗……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张辽也点头。 “是啊大帅,末将也不明白。咱们费这么大劲,演这么一出戏,结果他们连动都没动,直接撤了。这……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孙武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智者的从容。 “白忙活?不,本帅要的就是他们撤。” 两人一愣。 孙武站起身,从粮车上跳下来,走到路边,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一块石头上。 “你们过来。” 孙策和张辽凑过去。 孙武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位置。 “你们看,这是哪儿?” 孙策看了一眼。 “这是……献河?” 第824章 吕布擒李广! “对,献河。”孙武点头,“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献河南岸,临时粮仓就设在这里。背靠献河,易守难攻。” 他手指移动,点在另一处位置。 “而这里,是五十里外的另一座粮仓。” “那座粮仓,没有河可守,只有一道土墙。守军也只有五千老弱。” 孙策眼睛一亮。 “大帅的意思是……” 孙武抬起头,看向两人。 “李广和霍去病已经合兵,两人手中兵力,至少有六七万之众。” “这么多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他们的后勤,只能靠劫掠咱们的粮草来维持。” “本帅在这,他们不敢动。因为他们知道,本帅的帅旗在这儿,就说明这儿有陷阱。” “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他们不会空手而归。” “他们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干一票。不干,六七万大军吃什么?喝西北风?” “所以,他们会去另一个地方。” 孙策脱口而出:“五十里外的那座粮仓!” “对。”孙武点头,“那座粮仓守备薄弱,又没有河可守,正是他们眼中的肥肉。” “而那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吕布率五万精兵,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张辽恍然大悟,重重一拍大腿。 “妙啊!大帅这一手,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自己当诱饵,把李广和霍去病吓跑,让他们以为咱们的重点在这儿,然后……” 孙策接话道:“然后他们就会去劫那座看似好打的粮仓,结果一头撞进吕布的埋伏圈!”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大帅这一计,太狠了! 孙武收起地图,拍了拍手上的土。 “传令各部,今夜在此扎营。明日一早,返回大营。” “诺!” 次日,入夜。 月黑风高。 五十里外,乾军粮仓。 这是一座简陋的土城,城墙只有一丈多高,用黄土夯成。城头上稀稀拉拉插着几面旗帜,守军士卒三三两两地靠着城垛打盹。 城内,粮垛堆积如山。 城外三里处,一片漆黑的树林中。 李广勒马而立,望着远处那座灯火稀疏的土城,眼中闪过精光。 他身后,三万汉军步卒列阵待发,人人衔枚,马裹蹄,无声无息。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低声道,“斥候已探明,城内守军约五千,全是老弱。粮垛堆积如山,至少有二十万石!” 李广点头。 “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传令,全军出击!” “杀——!” 三万汉军,如潮水般从树林中涌出,直奔土城杀去。 杀声震天,火把如海。 城头上,守军瞬间乱了。 “敌袭!敌袭!” “快!快敲锣!” “完了!完了!人太多了!” 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中,汉军已经冲到城下。 云梯架上城墙,汉军士卒开始攀爬。 城头上,守军慌乱地往下扔滚木礌石,但稀稀拉拉,根本挡不住那疯狂的冲锋。 第一个汉军翻上城头。 第二个,第三个…… 城头失守。 城门被从里面打开。 汉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李广策马入城,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垛,眼中满是兴奋。 “快!烧!全烧了!” 汉军士卒点燃火把,准备往粮垛上扔。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个方向同时传来震天的杀声! 无数火把亮起,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中,一杆大纛迎风猎猎。 纛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字—— “吕”! 吕布! 李广脸色骤变。 “不好!中计了!” 他猛地勒马转身,嘶声怒吼。 “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全是乾军。 当先一将,赤兔马,方天画戟,赤红战袍。 吕布! 他策马狂奔,如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冲入汉军阵中。 方天画戟横扫,三名汉军士卒头颅飞起。 再一扫,又是三人倒地。 “李广!”吕布狂笑,“你中了我家大帅的计了!今天,你跑不了!” 李广咬牙,拔刀迎战。 但身边的士卒,已经被乾军冲得七零八落。 三万汉军,此刻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有的拼命向外冲,被乾军骑兵砍翻。 有的跪地投降,被押到一边。 有的还在负隅顽抗,被乱刀砍死。 李广眼睛都红了。 “吕布!纳命来!” 他策马冲向吕布,大刀当头劈下。 吕布冷笑,方天画戟一架。 “铛——!” 火星四溅。 李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大刀差点脱手。 他脸色一变。 吕布的力量,太恐怖了! “就这点本事?”吕布嘲讽道,“再来!” 方天画戟再起,横扫千军。 李广拼死格挡,连退三步。 他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 打下去,必死无疑。 “撤!” 他一勒马,转身就跑。 身后,亲卫拼死挡住追兵。 吕布冷笑。 “跑?你跑得了吗?” 他一夹马腹,赤兔马如离弦之箭,瞬间追了上去。 李广回头一看,脸色煞白。 赤兔马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他拼命抽马,战马嘶鸣,四蹄翻飞,但距离还是越来越近。 三十里。 五十里。 七十里。 吕布单骑,一路追杀李广七十里! 身后的大军,早就被甩得没影了。 但赤兔马依旧生龙活虎,李广的坐骑却已经口吐白沫,脚步踉跄。 李广知道,跑不掉了。 他猛地勒马转身,怒视吕布。 “吕布!你欺人太甚!” 吕布勒马,在十丈外停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欺人太甚?老子就欺你了,怎么着?” 李广咬牙,猛地摘下弓箭。 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箭矢如流星,直奔吕布面门! 吕布早有防备,头一偏,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哼!就你会射箭?” 吕布也摘下弓箭。 “老子也会!” 张弓,搭箭,瞄准。 李广瞳孔骤缩。 他以为吕布会射他。 但吕布的箭,没有射向他。 而是射向他的马! “嗖——!” 箭矢正中战马前腿。 战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把李广狠狠摔了出去。 李广在地上连滚几圈,灰头土脸,浑身是泥。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拔刀。 第825章 霍去病的动向! 但吕布已经策马冲到他面前,方天画戟的戟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别动。” 李广僵住了。 戟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不敢再动分毫。 吕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李广,你服不服?” 李广咬牙,一字一顿。 “吕布,你用计擒我,算什么本事?” 吕布笑了。 那笑容很狂,很傲。 “用计?老子追了你七十里,跟你单挑,你打不过老子。射箭,你射不中老子,老子射中了你的马。这叫用计?” “这叫实力!” 李广脸色青白交加,却说不出话来。 吕布收戟,从马背上解下一根绳子,扔给身后的亲卫。 “绑了。” 亲卫上前,把李广捆了个结结实实。 吕布调转马头,望着来时的方向。 “走,回去见大帅。” 七十里外,土城。 战斗已经结束。 三万汉军,死伤一万五千余,被俘一万余,只有少数残兵趁着夜色逃入山林。 乾军伤亡,不过三千。 孙策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俘虏,眼中满是兴奋。 “大帅神机妙算!这一仗,打得漂亮!” 张辽也满脸喜色。 “李广被擒,霍去病孤掌难鸣!汉军完了!” 孙武站在城楼上,面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夜色。 那里,隐约可见一骑飞奔而来。 赤兔马,吕布。 孙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来了。” 片刻后,吕布策马入城,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城楼。 他身后,亲卫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李广。 吕布走到孙武面前,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大帅!末将幸不辱命,生擒李广!” 孙武亲手扶起他。 “奉先辛苦。” 吕布咧嘴一笑。 “不辛苦!这老小子跑得挺快,追了七十里才追上。不过赤兔马更快,他跑不掉!” 孙武点点头,看向李广。 李广被押着站在那儿,浑身是泥,狼狈不堪,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迎着孙武的目光,一字一顿。 “孙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将不会投降的。” 孙武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李广心中莫名一寒。 “李广,本帅没打算让你投降。” 李广一愣。 “那你……” 孙武打断他。 “本帅只是想知道,霍去病现在在哪儿?” 李广脸色一变。 “你……你想干什么?” 孙武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望向远处的群山。 “霍去病……五万骑兵……藏得很好啊。” “可惜,他很快就要藏不住了。” 一夜之间,李广被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汉中战场。 乾军大营,士气大振。 汉军大营,人心惶惶。 周亚夫站在帅帐中,面色铁青。 他面前,跪着一个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残兵。 “你说什么?李广被擒了?” 残兵浑身发抖,声音发颤。 “回……回将军,李广将军率三万大军劫乾军粮仓,结果中了吕布的埋伏。全军覆没,李广将军被吕布生擒……” 周亚夫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传令,全军戒备!严防乾军趁势偷袭!” “诺!” 副将迟疑道:“将军,李广被擒,霍去病那边……” 周亚夫咬牙。 “霍去病……只能靠他自己了。” 汉中城内。 刘邦和刘秀相对而坐,面色凝重。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李广被擒的战报。 刘邦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秀儿,李广被擒,咱们少了一员大将。” 刘秀点头。 “孙武此计,确实高明。用自己当诱饵,引开霍去病和李广的注意,然后在另一处设伏,一举擒获李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孙武……不愧是兵圣。” 刘邦看向他。 “秀儿,你有办法破他的计吗?” 刘秀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暂时没有。” “孙武用兵,滴水不漏。他围城不攻,就是等着咱们的援军来送死。李广被擒,霍去病孤掌难鸣,周亚夫不敢轻举妄动……” “咱们,被困死了。” 刘邦苦笑。 “困死?朕当年被项羽围在荥阳,都没这么憋屈过。” 刘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城外的乾军大营,隐约可见。 “高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霍去病。” “他手里还有五万骑兵。只要他的骑兵还在,乾军的粮道就永远不得安宁。” “孙武再厉害,也架不住粮道被断。” 刘邦点头。 “但愿去病那孩子,能沉得住气。” 山中,汉军骑兵大营。 霍去病站在帅帐中,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跪着一个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残兵。 “李广将军……被擒了?” 残兵颤声道:“是……是……吕布追了七十里,生擒了李广将军……” 霍去病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眼中满是怒火。 “孙武!你好狠!”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应声而裂。 副将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传令,全军集结!” 副将一愣。 “将军?咱们要出兵?” 霍去病盯着他。 “不出兵,等着孙武一个一个把咱们吃掉吗?” “李广被擒,周亚夫不敢动,现在就剩咱们了!” “若再不出兵,等孙武腾出手来,咱们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副将咬牙。 “末将这就去传令!” 乾军大营,帅帐内。 孙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 “大帅!斥候来报,霍去病的骑兵有动静了!正在向淮水方向移动!” 孙武眼睛一亮。 “好!”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霍去病终于坐不住了。” 庞统道:“大帅,霍去病这是要去劫粮道?” 孙武点头。 “对。李广被擒,他急了。他手里有五万骑兵,这是他唯一的本钱。若再不动,等咱们的包围圈越缩越紧,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位置。 “淮水渡口,周瑜守在那儿。霍去病若是去劫粮道,必会先打渡口。” 庞统皱眉道:“大帅,周瑜手上只有一万多人,能挡住霍去病的五万骑兵吗?” 第826章 鲜衣怒马少年郎! 三日后,淮水渡口。 夜色如墨,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里。 张辽趴在一片灌木丛中,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蚊子在他脸上叮了七八个包,又痒又疼,他愣是连拍都没拍一下……因为他知道,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可能暴露伏兵的位置。 他身后,两万精兵同样伏在草丛、石缝、土坑里,人人嘴里衔着枚,大气都不敢出。 有的人腿麻了,有的人手抽筋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 远处,渡口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那是周瑜坚守的最后一处运粮的渡口。 几十艘粮船安静地停泊在岸边,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码头上,一队队士卒举着火把来回巡逻,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一张张警惕的面孔。 但张辽知道,那些巡逻的士卒,有一半都是假的……是周瑜特意安排的“替身”,穿上军服在码头上走来走去,营造出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真正的守军,早就撤到了后面的营地里,只等霍去病的骑兵冲进来,就立刻杀出。 “将军。” 副将张横爬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斥候来报,霍去病的骑兵已经出了山,正往这边来。还有三十里。” 张辽眼睛一亮。 “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看不清具体数目,但至少三万!漫山遍野都是火把,跟条火龙似的!” 张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万? 加上前些日子被他们灭掉的李广,霍去病手里总共就五万骑兵。 这一下子派出来三万,看来是真急了。 也对,李广被擒,周亚夫不敢动,他霍去病要是再不动,等孙帅腾出手来,他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传令下去,都给我稳住。”张辽一字一顿,眼中闪过冷光,“等他们冲进码头,再动手。一个都不许放跑!” “诺!” 张横爬回去,把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那震颤很轻,轻得像是错觉。但张辽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得清清楚楚……那是马蹄声。 万马奔腾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张辽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来了! 夜色中,无数黑影如潮水般从山林中涌出! 火把如海,照亮了半边天! “杀……!!!” 汉军骑兵的呐喊声,震得张辽耳膜嗡嗡作响。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带着滔天的杀意,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但他没动。 他在等。 等霍去病的骑兵冲进码头,等他们开始烧船,等他们陷入混乱……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码头上,守军开始慌乱地敲锣。 “铛铛铛铛!” 刺耳的锣声划破夜空。 “敌袭!敌袭!” 弓箭手慌乱地冲上阵位,稀稀拉拉地放箭。箭矢飞出去,射中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军骑兵,但更多的人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五十步。 三十步。 冲在最前面的汉军骑兵,已经踏上了码头的地面! 战马的铁蹄踏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张辽猛地站起身,手中大刀高高扬起,刀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全军出击……!” 他一声暴喝,声如惊雷! 两万精兵,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出! 草丛里,土坑里,石缝里,甚至河边的芦苇荡里,无数黑影一跃而起! 杀声震天,火把如海! 张辽一马当先,策马狂奔,直奔汉军骑兵阵中冲去! 但是……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张辽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冲进码头的汉军骑兵,看到突然杀出的伏兵,竟然一点都不慌乱。 领头的汉军将领猛地勒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张辽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中计的惊恐,而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撤!” 那将领一声暴喝,调转马头。 三万汉军骑兵,如同退潮的潮水,瞬间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什么?!” 张辽瞳孔骤缩。 撤了? 就这么撤了? 他们连码头都没冲进去,连船都没碰到,就这么撤了? 太快了。 撤得太快了。 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想夺码头! 从头到尾,他们就是来冲一下,把伏兵引出来,然后扭头就跑! 张辽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霍去病呢? 这三万人里,有霍去病吗? 他猛地勒马,在火光中仔细搜寻那面“霍”字帅旗。 没有。 汉军的帅旗,根本不在这支队伍里! 他又扫视那些撤退的骑兵……没有霍去病那张年轻的脸,没有那杆标志性的长枪! “不好!” 张辽脸色瞬间惨白,像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 “不好!!!” 他嘶声怒吼,声音都破了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快!回防!回防!霍去病奔着孙帅去了!” 两万精兵,还没来得及从草丛里完全冲出来,就被张辽的命令惊呆了。 张横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将军,咱们……咱们不追了?” “追个屁!”张辽眼睛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这是疑兵之计!那三万人是诱饵!霍去病根本不在里面!他带着精锐去偷袭孙帅了!” 张横脸色也变了。 “那……那怎么办?” 张辽已经调转马头,疯狂地抽着战马。 “快走!别废话!跟上!” 他身后,两万精兵慌忙调转方向,跟着他往回狂奔。 马蹄如雷,烟尘蔽日。 张辽拼命抽马,战马吃痛,四蹄翻飞,跑得跟飞一样。 但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三十里。 霍去病带着一万精骑,此刻距离屯粮之地,只有三十里! 而他张辽,距离屯粮之地,足足有六十里! 六十里对三十里,就算他的马跑得再快,也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孙帅……”张辽咬牙,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一定要撑住啊!一定要撑住!” 他疯狂地抽马,战马口吐白沫,但还是拼命跑。 身后,两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但张辽知道,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却也是最来不及的一次。 屯粮之地,临时帅帐内。 烛火摇曳,将帐内几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随着火光忽长忽短,像是鬼魅在跳舞。 孙武正俯身看着地图,手指点在汉中的位置,眉头微皱。 案几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关隘、兵力部署。 朱笔圈出的汉中外围,画了七八个箭头,代表着各路大军的进攻方向。 “如今李广被擒,周亚夫不敢轻举妄动,霍去病独木难支。” 孙武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传令给周瑜,让他再运一批粮草过来。” “另外,孙策,你的兵马往前压一压,逼近周亚夫的营地,逼他出战……” 话音未落…… 帐帘猛地被掀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赵云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孙帅!不好了!” 孙武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了?” 赵云声音都在发颤,嘴唇都在哆嗦。 “霍去病的骑兵来了!距离此地不足五里!” 第827章 闪电战!封狼居胥! “什么?!” 吕布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地图都飞了起来。 “霍去病的骑兵不是去奔袭周瑜的渡口了吗?文远带着六万精兵在那儿埋伏,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孙策也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是呀,这怎么可能!他霍去病长了翅膀不成?飞过来的?” 两人齐齐看向赵云,眼中满是不信,甚至带着一丝愤怒……好像赵云在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赵云急得直跺脚,靴子在地上踏得“砰砰”响。 “末将还能骗你们不成!斥候亲眼所见!一万骑兵,打着‘霍’字帅旗,正朝这边狂奔!最多一炷香就到!一炷香!” 帐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像有人一刀把所有的声音都砍断了。 吕布和孙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一炷香? 一万骑兵? 奔着这儿来的? 那渡口那边…… 突然,两人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脸色齐齐变了……变得比赵云还白,还难看。 他们猛地转头,看向孙武。 孙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帐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燃烧时的轻微噼啪声,和帐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马嘶鸣。 良久,孙武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是本帅低估了这位大汉的冠军侯啊。” 他走到帐门口,伸手掀开帐帘。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须发飘扬。 远处,夜色中,隐约可见点点火光在移动。那些火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像一条火龙在山林中蜿蜒,正朝这边逼近。 那是霍去病的骑兵。 真的来了。 孙武看着那条火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欣赏,有惊讶,也有一丝……兴奋。 “霍去病以主力为疑兵,将我们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渡口。”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自己带着精锐来突本帅的营。” 他转身,看向帐内三人。 “他想一战斩了本帅,顺便拿下此地粮仓。” 吕布咬牙,猛地拔出佩刀。 刀光一闪,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杀气的脸。 “他想得美!”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帅,您先走!末将带人挡住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拦下来!” 孙策也拔出剑,剑锋在烛火中闪烁着寒光。 “对!孙帅您快撤!末将和奉先拼死也要挡住霍去病!咱们两员大将,还拦不住他一个小崽子?” 赵云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拦在孙武面前。 “孙帅!末将断后,您快撤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人急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孙武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三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和淡定。 “鲜衣怒马少年郎,不愧是封狼居胥的冠军侯。” 他轻声赞叹,眼中满是欣赏。 “今日,本帅开眼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毛笔,在地图上迅速画了几笔。 墨迹未干,但他的命令已经出口,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一丝慌乱。 “传令!” 三人齐齐抱拳,腰杆挺得笔直。 “即刻焚烧此地粮仓!能烧多少烧多少!一粒粮食都不许留给霍去病!” “孙策!” 孙策上前一步,抱拳应道:“末将在!” “你即刻去调兵!你本部兵马距离此地不远,无需来支援!你去断霍去病的后路!他若劫粮,就走不快!本帅要他劫了粮也带不走!” 孙策眼睛一亮,那光亮得像夜里的星星。 “末将领命!” 他一抱拳,转身冲出帅帐。 帐外传来他翻身上马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远。 “吕布!” 吕布上前一步,抱拳应道:“末将在!” “此处交给你!边打边撤!把霍去病拖住!为孙策争取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 吕布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战意,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末将明白!孙帅放心,末将让他有来无回!” “赵云!” 赵云上前一步,抱拳应道:“末将在!” “你护着本帅走!去魏延的大营!让魏延带着所部三万骑兵,火速来围杀霍去病!本帅要让他此战毫无战果,让他一粒粮食也带不走!” 赵云重重抱拳。 “诺!” 命令传下,帅帐内瞬间忙碌起来。 孙武披上披风,最后看了一眼帐内的地图,然后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已经乱成一团,却乱中有序。 士卒们举着火把,跑来跑去。传令兵骑着马,在各营之间狂奔。 粮仓那边,已经开始点火。 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夜空。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杀……!!!” 霍去病的骑兵,已经到了! 那喊杀声铺天盖地,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孙武翻身上马,看了吕布一眼。 “奉先,活着回来。” 吕布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灿烂。 “孙帅放心!霍去病那小崽子,还想杀末将?做梦!” 他一夹马腹,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朝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身后,三千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 孙武看了那边一眼,然后调转马头,跟着赵云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火光冲天,杀声震耳。 那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是在耳边炸响。 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手中长枪寒光闪烁,眼中满是杀意。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稚气,只有铁血和冷酷。 前方,火光冲天。 那是粮仓的方向。 “快!再快!”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抢在乾军烧光之前,冲进去!能抢多少抢多少!” 一万骑兵,如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第828章 孙武的老辣果决!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山林都在颤抖。 近了。 更近了。 前方就是粮仓区域,那些堆积如山的粮垛,已经近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杀出一彪人马! 当先一将,赤兔马,方天画戟,赤红战袍! 吕布! “霍去病!” 吕布狂笑,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狂妄至极。 “你中了我家大帅的计了!今天,你跑不了!” 霍去病瞳孔骤缩。 孙武那个老狐狸,跑了! “冲过去!” 霍去病咬牙,眼中满是怒火。 “别跟他纠缠!直奔粮仓!” 一万骑兵,根本不停,直接朝吕布冲去。 吕布眼睛一瞪,方天画戟横扫。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戟光一闪,三名汉军骑兵应声落马。人头飞起,鲜血喷溅,洒了旁边的骑兵一身。 但更多的骑兵,从他身边冲过,直奔粮仓而去。 那些骑兵根本不理他,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吕布脸色一变。 这帮崽子,真的不理他! “拦住他们!”他嘶声怒吼。 三千亲卫拼死拦截,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但汉军骑兵太多了。 一万对三千,又是骑兵对冲,根本拦不住! 那些汉军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过去,吕布的三千亲卫瞬间被淹没在人海中。 吕布眼睁睁看着霍去病带着骑兵,从他身边冲过去,直奔粮仓核心。 他眼睛都红了,眼眶里布满血丝。 “霍去病!老子宰了你!” 他一夹马腹,赤兔马如离弦之箭,朝霍去病追去。 赤兔马太快了,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那些拦路的汉军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身边掠过。 但霍去病根本不回头,只是拼命抽马,往前冲。 前方,粮仓越来越近。 火光也越来越大。 那些粮垛已经开始燃烧,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 孙武那个老狐狸,真的下令烧粮了! “冲进去!能抢多少抢多少!”霍去病嘶声怒吼。 一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入粮仓区域。 但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粮垛在燃烧,粮仓在坍塌。 乾军士卒们正疯狂地往粮垛上泼油、扔火把,能烧的全烧了。那些粮垛上浇满了桐油,一点就着,火势蔓延得极快。 霍去病勒马停在一片火光前,脸色铁青。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年轻却满是愤怒的脸。 粮食。 这么多粮食。 全烧了。 全他妈烧了!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满脸急切,“东边还有几座粮仓没烧完!能抢!” 霍去病眼睛一亮。 “冲过去!” 他调转马头,朝着东边冲去。 但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突然飞来,直奔他面门!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霍去病头一偏,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嗖”的一声,钉在身后一名亲卫的胸口上。 那名亲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栽下马去。 霍去病猛地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火光中,吕布正张弓搭箭,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霍去病,你跑得了吗?” 霍去病咬牙。 吕布这个疯子,追得真紧! “别管他!冲!” 他继续朝东边冲去。 吕布冷笑,一夹马腹,赤兔马再次追了上去。 身后,三千亲卫拼命拦截汉军骑兵。 两军绞杀在一起,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刀光剑影,人头滚落。 战马嘶鸣,鲜血喷溅。 但霍去病和吕布,却在这片混乱中,展开了追逐战。 你追我赶,你射我躲。 两支箭矢在夜空中交错,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火光映红了夜空,也映红了这两员绝世猛将的脸。 霍去病冲到东边粮仓,勒马急停。 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这里还有几座粮仓没烧完,乾军士卒正拼命往上面泼油。 “抢!”他嘶声怒吼。 汉军骑兵蜂拥而上。 有的去抢粮食,抱起粮袋就往马背上扔。 有的去杀那些乾军士卒,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有的去扑火,脱下衣服拼命拍打。 霍去病翻身下马,亲自冲进一座粮仓。 粮仓里热浪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粮垛还在,虽然外围已经烧焦,但里面还是好的! “快!搬!能搬多少搬多少!” 他自己也冲上去,抱起一袋粮食,往外跑。 粮袋压在他肩上,沉甸甸的,但他的脚步丝毫不停。 但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霍去病!” 吕布到了! 方天画戟当头劈下,带着呼啸的风声! 霍去病猛地侧身,粮袋被劈成两半,粮食洒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他扔下手中的破袋,拔出佩刀,迎向吕布。 刀光一闪,架住劈来的方天画戟。 “铛……!” 火星四溅,震得两人虎口发麻。 “吕布!”霍去病咬牙,“你找死!” 两员猛将,在一片火光中,展开了殊死搏斗。 刀光戟影,火星四溅。 吕布的方天画戟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戟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霍去病的佩刀灵动迅捷,每一刀都直取吕布要害。刀锋闪烁,像毒蛇的信子。 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五回合。 十回合。 十五回合。 霍去病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他的手臂开始发麻,呼吸开始急促。 但吕布的力量太恐怖了,每一戟劈下来,都像一座山压下来。 二十回合后,霍去病佩刀差点脱手。 他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 打下去,必死无疑。 他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撤!” 汉军骑兵们纷纷扔下手中的粮袋,翻身上马,跟着霍去病朝外冲去。 吕布想追,但四周的汉军骑兵蜂拥而上,拼死拦截。 那些汉军骑兵像疯了一样,朝他冲过来,刀枪齐下。 等他杀出一条血路,霍去病已经跑远了。 吕布勒马,望着霍去病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霍去病……下次,老子一定宰了你!” 第829章 霍去病危! 霍去病带兵退走。 夜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披猎猎作响。 一万骑兵如同溃堤的洪流,在黑暗中疯狂奔逃。身后,吕布的三千亲卫还在拼死拦截,但那些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冲天,那是粮仓的方向。孙武那个老狐狸,宁愿把粮食全烧了,也不给他留下一粒。 “将军!”副将策马追上来,满脸烟尘,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咱们劫到的粮草,够我大军三日之用了!” 霍去病勒马,转头看向后方那一辆辆粮车。 那些粮车上装着半焦的粮袋,有的还在冒着烟。 三千押运粮草的骑兵,正拼命护着这些粮草跟上大部队。 三日的粮草。 够了。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够了。”他一字一顿,“传令,加快速度,撤回山中!只要这批粮草运回去,咱们就能稳住军心,继续跟孙武耗下去!” 副将重重抱拳:“诺!” 一万骑兵,押着粮车,疯狂地向南奔逃。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些粮车的轮子飞快地转动,碾过碎石,碾过土坑,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可就在这时—— 周围突然喊杀声起! “杀——!!!”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霍去病猛地勒马,瞳孔骤缩。 火光中,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 东面,西面,南面!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当先一将,虎背熊腰,手中一杆长枪寒光闪烁,胯下战马如龙,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那面旗帜,在火光中迎风猎猎—— “孙”! 孙策! 霍去病脸色骤变,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血液都凝固了。 “是孙策!” 他身边的副将也看清了那面旗,声音都在发颤:“将军!孙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咽了回去。 还用问吗? 孙武那个老狐狸,早就算好了! 用吕布拖住他,用赵云护送自己撤离,然后让孙策抄后路、断退路! 这不是突袭。 这是围剿! 这是孙武给他霍去病量身定做的——反围剿! “快!往东走!”霍去病厉声暴喝,调转马头。 一万骑兵,如同受惊的狼群,疯狂地朝东面冲去。 那些粮车也不要了,直接扔在原地。三千押运粮草的骑兵,眼睁睁看着那些拼了命抢来的粮食被抛弃,却没人敢说一个字——命都没了,要粮草何用! 可就在这时—— 一骑斥候从东面狂奔而来,勒马急停,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报——!!!” 那斥候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声音都破了音:“将军!东面发现乾军大量骑兵!至少三万余骑!看旗号,应该是魏延!正向这边压过来!” 霍去病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东面有魏延的三万骑兵。 西面和南面有孙策的大军。 那北面呢? 北面是淮水,是周瑜的水军! 无路可走。 无路可走了! 他霍去病,带着一万精锐,本想一战斩了孙武,结果却被孙武打成了瓮中之鳖! “将军!”副将急得眼睛都红了,眼眶里布满血丝,“咱们怎么办?!”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勒马而立,望着四周那漫山遍野涌来的火把,望着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乾军旗帜——孙字旗,魏字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正朝他收紧。 “好一个孙武。”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不愧是兵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中长枪。 枪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传令!放弃所有抢来的粮草!一粒都不许留!” “全军听令!直接从南面撤!冲破孙策的阻拦!杀出一条血路!” 副将一愣,随即急声道:“将军!粮草是咱们拼了命抢来的!三日的粮草!就这么扔了?!” 霍去病转头盯着他,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命都没了,要粮草何用!” “扔了!全扔了!” “等活着回去,再跟孙武算账!” 副将浑身一震,再不敢多言。 汉军士卒们纷纷扔下手中的粮袋,翻身上马,刀枪出鞘。 那些好不容易抢来的粮食,就那么散落一地,有的被马蹄踩烂,白花花的米粒混在泥土里,看得人心里滴血。 但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撤——!!!” 霍去病一马当先,朝着南面冲去。 身后,一万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如雷,杀声震天。 南面,孙策的大军已经逼近。 火光中,孙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清晰可见。他手中长枪一抖,枪锋在火光中画出一道寒光。 “霍去病!你跑不了!” 两军轰然相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霍去病一枪挑翻一名乾军校尉,反手又刺穿另一个人的胸膛。枪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声起。 但乾军太多了。 孙策的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根本杀不完。 霍去病的枪法再快,也架不住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他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将军!”副将嘶声大喊,“冲不出去!孙策的人太多了!” 霍去病咬牙,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愣是没掉下来。 他知道。 他知道冲不出去。 但他必须冲。 不冲,就是死。 冲,还有一线生机! “给本将冲!”他嘶声怒吼,枪锋狂舞,“谁都不许停!冲出去!” 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突然飞来,直奔他后心!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霍去病猛地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噗”的一声,钉在身后一名亲卫的胸口上。 那名亲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栽下马去。 霍去病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是孙策! 孙策已经张弓搭箭,第二支箭矢正瞄准他! “霍去病!受死!” 第830章 突出重围! 箭矢再次飞出,快如流星! 霍去病猛地在马背上一伏身,箭矢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嗖”的一声,射穿了他身后另一名亲卫的咽喉。 鲜血喷溅,洒了霍去病一脸。 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带着浓烈的腥味。 “将军!快走!”副将拼死冲过来,用身体挡住射向霍去病的第三支箭。 箭矢穿透胸膛,箭头从背后露出,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滴。 副将倒地时,嘴角还挂着笑。 “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霍去病眼眶欲裂。 “啊——!!!” 他狂吼一声,枪锋狂舞,连挑三敌! 但孙策的大军,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包围圈越缩越紧,越缩越小。 霍去病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最终,霍去病带着残兵突围! 汉中城内。 刘邦和刘秀相对而坐,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的落款,是刘彻。 刘彻的亲笔信。 刘邦看完信,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靴子踏在地砖上,发出“咚咚”的脆响。 “彻儿来信,他已经调集了全国兵力!从洛阳、长安、成都三地,共计二十万大军,最迟半个月就能抵达汉中!” 他转身,看向刘秀,眼中满是激动。 “秀儿!半个月!咱们只要再守半个月,就能反守为攻!” 刘秀也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城外的乾军大营隐约可见。那些营帐连绵数十里,火把如繁星点点,看得人头皮发麻。 但此刻,刘秀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战意。 “半个月……”他喃喃道,“孙武,半个月后,朕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关门打狗!” 刘邦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秀儿,这半个月,咱们怎么守?” 刘秀转身,看向他,眼中闪过精光。 “高祖放心,朕已有计策。” 他走回案前,摊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汉中的几个关键位置。 “孙武围城,看似围得水泄不通,实则他的兵力也被分散了。东门吕布,西门赵云,南门孙策,北门张辽。每门五万,看似很多,但真正能调动的,不过两三万。”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笑,“孙武此人,用兵谨慎。他绝不会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城下,他一定会在外围布置伏兵,以防我军突围。” “所以,他真正能用来攻城的,最多十万。” 刘邦眼睛一亮。 “十万?那咱们……” 刘秀打断他,一字一顿。 “咱们不攻,只守。” “守到援军来,守到霍去病重整旗鼓,守到孙武粮尽援绝!” “到那时,朕要让孙武看看,什么叫四面楚歌!” 刘邦重重一拍他的肩膀。 “好!那咱们就坚守半个月!半个月后,咱们反守为攻!” …… 城外,乾军大营。 帅帐内,孙武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如水。 帐帘掀开,赵云搀扶着满身血污的吕布走了进来。 吕布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血迹,走路都有些踉跄。那张狂傲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和不甘。 他走到孙武面前,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孙帅……末将无能……让霍去病跑了……” 孙武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奉先,起来吧。” 他亲手扶起吕布,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不怪你。霍去病的骑兵太精锐了,他若想走,你们确实拦不住!” “霍去病跑了,但他跑不远。他们没有粮草,撑不了多久。霍去病一定会想办法给他们弄粮草,而弄粮草的唯一办法,就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劫咱们的粮道。” 帐内众将,齐齐色变。 孙武继续道:“所以,接下来,咱们的重点,不在汉中城,而在外围。” 他转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喝着茶。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霸气,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帐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项羽。 “霸王。” 项羽放下茶盏,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畏惧,只有平静,和深不见底的战意。 “孙帅,你想让本王干什么?” 孙武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揖。 “霸王,本帅想让您设伏,横扫汉中以东的大汉援军。” 项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孙武手指点在汉中以东的几个位置。 “沈万三传来密信,大汉各地兵马,都已经在路上了。洛阳、长安、成都三地,共计二十万大军,最迟半个月就能抵达汉中。” “这二十万人,分三路而来。一路从东面来,一路从北面来,一路从南面来。” “本帅已经安排妥当。”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东面这一路,由吕布将军率领五万大军,埋伏在子午谷。等汉军援军一到,奉先便杀出,能杀多少杀多少,杀不完的,也要拖住他们。” “北面这一路,由赵云将军率领三万骑兵,埋伏在祁山道。赵云将军只需袭扰,不需决战,拖住他们就行。” “南面这一路……”他顿了顿,看向项羽,“由霸王亲自率领八万大军,在汉中城外三十里处设伏。” “八万?!”吕布瞪大眼睛,“孙帅,咱们总共才二十万大军,您这一下子派出去八万?那汉中城下还剩多少?” 孙武看着他,一字一顿。 “剩五万。” 帐内瞬间哗然。 五万? 二十万围城,只剩五万? 那这围城的阵势,不就破了吗? 孙武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你们以为,本帅围城,真的是为了攻城?”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汉中城上。 “刘邦和刘秀在城里,舍不得跑。各地的援军,又不得不来救。这就给了咱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以逸待劳,逐个击破!” “围城,只是幌子。本帅真正的目的,是打援!” “二十万大汉援军,只要被咱们吃掉一半,大汉就再无翻身之力!” 第831章 损失惨重! 他看向项羽,眼中闪过精光。 “霸王,您这一路,是最关键的。汉军援军的主力,必然是从洛阳来的这一路。因为他们最急,最快,也最精锐。” “您要做的,就是在这条路上,等着他们。” 项羽看着地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无边的霸气。 “孙帅,你放心。” 他一字一顿,声音沉稳有力。 “本王让他们,有来无回。” 帐帘落下。 项羽大步走出帅帐,翻身上马。 他身后,八万大军已经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夜风吹过,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项羽勒马而立,望着远方,望着那黑暗中的汉中城,望着更远处的群山。 那里,二十万大汉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里,一场血战,即将展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也有一丝……寂寞。 多少年了。 终于,又有一场大战了。 终于,又能杀个痛快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黑暗中疾驰而去。 身后,八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滚滚铁流,淹没在夜色之中。 …… 汉中城下,乾军大营。 五万大军,静静地驻扎在那里。 营帐连绵,火把如星。 城头上,汉军士卒紧张地盯着城下,盯着那些突然少了一大半的乾军营帐。 “怎么回事?”一个守军士卒揉着眼睛,“乾军怎么少了那么多?” 旁边的人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去别处了?” 城楼内,刘邦和刘秀站在窗前,望着城外。 刘邦眉头紧锁。 “秀儿,孙武这是在干什么?他把大军调走了,只留五万围城,他就不怕咱们杀出去?” 刘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他不是不怕。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刘邦一愣。 刘秀点头。 “孙武这是在打援。他把主力调走,去拦截咱们的援军了。留下的这五万人,只是用来麻痹咱们的。” “他想让咱们以为,他还在围城,还在等着跟咱们耗。但实际上,他已经把战场转移到了城外。” 刘邦脸色一变。 “那咱们……” 刘秀抬手,打断他。 “高祖,咱们不动。” “孙武想引咱们出去,咱们偏不出去。他越是想让咱们动,咱们就越要稳。” “等援军来,等霍去病那边有消息,等咱们看清楚孙武的布局,再出手。” 他转身,看向刘邦,一字一顿。 “高祖,半个月。只要半个月。” “半个月后,咱们跟孙武,见个分晓。”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汉中城外三十里处,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 这里叫卧虎原,因地势形如卧虎而得名。原上地势平坦,一望无际,最适合大军决战。 此刻,八万乾军列阵于此,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项羽勒马而立,手中长枪寒光闪烁。 他身后,八万将士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那是汉军援军。 二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赶来。 项羽眯起眼睛,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终于来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半个月。 每天在这卧虎原上练兵,每天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每天听着斥候汇报汉军的位置…… 现在,终于来了。 “传令。”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 “列阵迎敌。” 八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 步兵在前,长矛如林。 骑兵在后,战马嘶鸣。 弓弩手在两翼,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远处,汉军也停下了脚步。 一面面赤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阵前,一员大将勒马而立,虎背熊腰,满脸杀气。 那人,项羽认识。 是卫青。 从汉中秘密逃出的卫青! 项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卫青…… 项羽一夹马腹,战马缓缓上前。 对面,卫青也策马而出。 两人在阵前相遇,相距百步,勒马而立。 风吹过,吹得两人的战袍猎猎作响。 “卫青。”项羽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卫青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霸王,别来无恙。” 项羽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无恙?本王能有什么恙?” 卫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霸王,此战,末将不想打。” 项羽挑眉。 “不想打?那你来干什么?” 卫青看着他,一字一顿。 “末将来,是想劝霸王一句。” “劝我?” “对。”卫青点头,“霸王,您虽勇冠三军,但此战,您赢不了。我大汉二十万大军,粮草充足,士气正盛。您只有八万人,粮草不继,后援无望。” “若您此时退兵,末将可以做主,放您一条生路。” 项羽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到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 那笑声在平原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卫青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笑够了,项羽低头,看向卫青。 “卫青,你这是在可怜本王?” 卫青摇头。 “末将不是可怜霸王。末将是敬重霸王。” “敬重?”项羽冷笑,“敬重本王,就让本王退兵?敬重本王,就让本王当缩头乌龟?”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惊雷炸响。 “卫青,本王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人能让本王退兵!” “当年在垓下,十面埋伏,本王都没退。今天,你二十万大军,本王会退?” 他猛地举起长枪,枪锋直指卫青。 “来!战!” 卫青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惋惜,有敬佩,也有一丝无奈。 他缓缓抬起手。 “传令,全军出击!” 二十万汉军,如潮水般涌向乾军阵前。 八万乾军,纹丝不动。 项羽一马当先,战马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入汉军阵中。 长枪横扫,三名汉军校尉应声落马。 再一扫,又是五人倒地。 他如同杀神降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鲜血溅在他脸上,滚烫的,带着浓烈的腥味。 但他恍若未觉,只是疯狂地杀戮,杀戮,再杀戮。 身后,八万乾军紧随其后,刀枪齐下,杀声震天。 两军轰然相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正午,从正午杀到黄昏。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 夕阳西下时,战场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和满地的尸体。 项羽浑身浴血,拄枪而立。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万人。 八万大军,打没了五万。 但汉军,死得更多。 二十万人,至少死了一半。 卫青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十丈处勒住缰绳。 他身上也满是血污,脸上带着疲惫。 第832章 骑兵霍去病! 夜幕如墨,星光黯淡。 卧虎原上,风呼啸而过,吹得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的尸体,有人,有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项羽拄枪而立,浑身浴血。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 他的战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身后,三万残兵默默站立。 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战马打个响鼻的声音。 对面,十里之外。 汉军大营灯火通明,连绵数十里。卫青的中军大帐内,同样是气氛凝重。 卫青站在地图前,面色铁青。 连日苦战,他二十万大军,硬生生被项羽八万人挡住了整整七天。 乾军死伤五万,可他汉军,死伤近十万! 十万人啊! 就这么填进去了! 帐帘掀开,一名副将快步走进,满脸疲惫。 “将军,各部清点完毕。东路军……还剩三万二千余,西路军两万八千余,中军四万一千余……总计,十万零两千。” 卫青闭上眼睛。 十万零两千。 白天还是二十万,现在就剩十万了。 “霍去病那边呢?”他睁开眼,声音沙哑。 副将摇头:“还没有消息。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天前。霍将军说他要分兵两路,一路来驰援咱们,一路去烧乾军粮仓。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卫青沉默。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对面。 夜色中,隐约可见乾军大营的轮廓。 那营帐稀疏了许多,但依旧顽强地立在那里。 “项羽……”他一字一顿,喃喃道,“此战本帅定要斩你!” 身后,主父偃缓缓走来,在他身侧站定。 “卫将军,项羽这是拼死一搏。” 卫青转头看他。 主父偃继续道:“项羽是什么人?西楚霸王!当年在垓下,十面埋伏都没能让他低头。今日,他手里还有三万残兵,更不可能退。” “他知道,只要他在这里拦住咱们一天,孙武那边就多一分胜算。他是在拿命给孙武争取时间。” 卫青咬牙。 “我知道。可我现在手里只剩十万,若再跟项羽死磕,就算赢了,还能剩下多少?六万?五万?这点兵力,还怎么去解汉中重围?” 主父偃看着他,缓缓开口。 “卫将军,您想过没有,项羽为何死战不退?” 卫青一愣。 主父偃一字一顿:“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拦住您,汉中那边就一定会乱。” 卫青瞳孔骤缩。 “你是说……” “对。”主父偃点头,“项羽不是在跟您拼命。他是在给您挖坑!” 卫青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帐内,扑到地图前。 手指飞快地划过一道道线条,最终停在一个位置。 “后军粮仓……在这儿!”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 “从这里到这儿,骑兵奔袭,最快需要五天。霍去病若真去了,应该已经到了!” 主父偃走到他身边。 “卫将军,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说!” “连夜拔营,绕过卧虎原,从东面直插乾军后方!不等项羽了!直接去截孙武的后路!” 卫青眼睛一亮。 但下一瞬,又暗了下去。 “绕不过去。”他摇头,“东面是山地,大军辎重过不去。若只带轻兵过去,又打不了硬仗。” 主父偃沉默了。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帐,扑通跪倒,浑身都在发抖。 “将军!霍去病将军那边有消息了!” 卫青猛地转身。 “说!” 斥候抬起头,声音发颤。 “霍将军……成功了!他分兵两路,一路两万骑兵,由他亲自率领,已经穿插到了项羽后方!另外一万人,用命……用命烧掉了乾军的后军粮仓!” “什么?!” 卫青和主父偃齐齐色变。 “后军粮仓?!”卫青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你确定是后军粮仓?!” 斥候拼命点头。 “确定!霍将军派人送来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他率两万骑兵突袭,已经穿插到了项羽后方,另一万人……用命烧了汉中乾军的粮仓!那万人……一个都没回来!全死在那儿了!” 卫青松开手,后退一步。 一个都没回来。 一万人,全死了。 “项羽那边呢?”他急声道。 斥候道:“项羽发现了霍将军的意图,他带着残兵,现在已经往西面退了!” 卫青猛地转身,看向主父偃。 主父偃眼中也满是激动。 “卫将军!天助大汉!霍去病成功了!粮仓一烧,孙武必乱!现在项羽也退了,咱们可以直插乾军后方了!” 卫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传令!全军拔营,连夜出发!直插乾军后方!” “诺!” 命令传下,汉军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十万大军,开始连夜拔营,浩浩荡荡向西进发。 与此同时,西面三十里外。 项羽勒马而立,身后只剩下数万余残兵。 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战马疲惫得直打趔趄,士卒们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向前挪动。 项羽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 那是他被突袭的地方。 “霍去病……”他一字一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身边,副将满脸悲愤。 “霸王!霍去病那小子太阴了!趁咱们跟卫青死磕,从背后捅刀子!” 项羽没有说话。 三千人。 他留下了三千人断后。 这三千人,一个都回不来了。 “霸王!”另一个将领策马而来,满脸焦急,“快走吧!卫青的大军很快就追上来了!” 项羽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 “走。” 数万余残兵,继续向西,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五日后。 乾军大营,帅帐内。 孙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他面色平静,但握着战报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后军粮仓,被烧了。 一万人,全死了。 项羽那边,被霍去病突袭后方,只能暂退。 而卫青的十万大军,正连夜向这边扑来。 帐内,众将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第833章 卧虎决战! 庞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大帅……” 孙武抬手,打断他。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帐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好啊。”他一字一顿,“好一个霍去病。” “本帅小看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各部,收缩兵力。全军拔营卧虎原!” 庞统一愣。 “大帅!退守卧虎原?那汉中城……” 孙武转头看着他。 “汉中城!调徐荣跟张辽两部来围!” “刘邦和刘秀在城里,跑不了。但现在,卫青十万大军扑过来,本帅得先解决卫青。” 庞统咬牙。 “末将明白了!” 命令传下,乾军大营顿时忙碌起来。 五万围城大军,加上从各处撤回的兵马,共计十二万余人,连夜拔营,前往卧虎原。 天亮时,汉中城外,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营地。 城头上,守军士卒揉着眼睛,看着城外那空无一人的营地,面面相觑。 “乾军……撤了?” “真撤了?” “快!快报高祖陛下!” 城楼内,刘邦和刘秀站在窗前,望着城外。 刘邦眼中满是狂喜。 “秀儿!乾军撤了!孙武撤了!” 刘秀却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高祖,孙武不是撤,是退。” “退?” “对。”刘秀点头,“他是在收缩兵力,准备跟卫青决战。他把咱们围在城里,自己却要跟咱们的援军打一场硬仗。” “若他赢了,咱们还是瓮中之鳖。若他输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高祖,我们或许可以动了!” 刘邦大笑。 “好!那咱们就商讨一下,如何动!!!” 五十里外,山间。 霍去病勒马而立,身后,两万骑兵静静地列阵。 他们浑身是泥,满脸疲惫,但眼中都闪着光。 因为他们赢了。 他们烧了乾军的粮仓。 他们突袭了项羽的后方。 他们用一万人,换来了乾军的溃败!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满脸兴奋,“卫青将军已经率十万大军直插乾军后方!孙武退守卧虎原了!” 霍去病点头。 他没有笑。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此刻只有疲惫,和深深的哀伤。 因为那一万人。 那一万人,是他亲手挑选的。 那一万人,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他们知道自己是去送死,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将军……”副将低声道,“那一万弟兄……”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打断他。 “本将知道。” 他抬头,望向远方,望向那片火光曾经亮起的方向。 那里,是他一万弟兄埋骨的地方。 “传令。”他一字一顿,“全军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出发!” 副将一愣。 “将军,咱们去哪儿?” 霍去病转头,看向他。 “去驰援卫青将军。” “孙武进军卧虎原,那是易守难攻之地。卫青将军只有步卒,打不进去。咱们的骑兵,或许能派上用场。” 副将迟疑道:“可是将军,咱们只有两万人,又累又饿……” 霍去病打断他。 “那也得去。” “那一万人用命换来的机会,本将不能浪费。” 副将浑身一震,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一个时辰后,两万骑兵,如滚滚洪流,向西而去。 三日后,卧虎原。 卫青的十万大军,已经抵达原下。 他勒马而立,望着远处那地势险要的卧虎原,眉头紧锁。 卧虎原,顾名思义,形如卧虎。原上地势平坦,但四周皆是陡坡,只有几条小路可通。乾军已经在原上扎营,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斥候探明,乾军约十二万,由孙武亲自统领。原上粮草充足,水源也不缺。” 卫青沉默。 十二万。 居高临下。 粮草充足。 他怎么打? 强攻? 那是拿命填。 可若不打,孙武就在这儿守着,汉中的重围就解不了。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卫青猛地转头,只见一彪骑兵从后方疾驰而来,当先一将,正是霍去病。 “去病!” 霍去病策马冲到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卫将军!末将来迟!” 卫青亲手扶起他,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和风尘,眼中闪过心疼。 “好小子!你成功了!本将听说了,你烧了乾军的粮仓!你突袭了项羽的后方!” 霍去病摇头。 “卫将军,那一万弟兄,全没了。” 卫青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将知道。他们的牺牲,值。” 霍去病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卧虎原。 “卫将军,孙武退守此地,您打算怎么打?” 卫青深吸一口气。 “硬攻。” 霍去病一愣。 “硬攻?那得死多少人?” 卫青看着他,一字一顿。 “死多少也得攻。高祖和光武在汉中城里,二十万大军被孙武围了半个月。现在,孙武退了,可若咱们不把孙武打垮,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这一战,关乎大汉存亡!” 霍去病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卫将军,末将有一计。” 卫青眼睛一亮。 “说!” 霍去病走到他身边,指着卧虎原。 “您看,卧虎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任何地势,都有弱点。” “您看东面那条小路,虽然陡峭,但若用骑兵,或许能冲上去。只要有一支骑兵冲上原顶,从背后捅孙武一刀,他必乱!” 卫青皱眉。 “那条路太陡了,骑兵怎么冲?” 霍去病一字一顿。 “需要时间,绕开那条小路!” 卫青愣住了。 绕路? 霍去病继续道:“只要大帅正面猛攻,吸引孙武注意,末将率这两万人从东面绕行,而后从其背后杀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孙武必败!” 卫青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此计可行。” 他看向霍去病。 “去病,本将再给给你一万精锐骑兵,加上你的两万骑兵,共计三万。你从东面小路上去饶行,本将从正面猛攻。” “记住,一旦上去,不要恋战,直捣孙武中军!” 霍去病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第834章 以守为攻! 当夜,三更。 月色朦胧,星光暗淡。 霍去病率三万精兵,悄然向东面摸去。 一日后! 卫青的正面进攻,开始了! “杀——!” 乾军大营顿时沸腾起来。无数乾军从营帐中冲出,扑向原下的汉军。 两日后…… 已经饶行到乾军东侧的霍去病,直接用三枚响箭给卫青发去了信号! 军阵外,卫青眼睛一亮。 “好!去病成功了!” “传令全军!” “跟乾军决战!” 与此同时,乾军大营东侧。 霍去病亲手斩杀了一个乾军斥候,而后眼中杀意冲天。 “就是现在!冲!” 他一跃而起,长枪直指乾军中军大帐。 “杀——!” 三万骑兵,如潮水般从背后杀入乾军大营! 乾军猝不及防,瞬间大乱! “敌袭!敌袭!” “背后有人!” “是霍去病!”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霍去病一枪挑翻一名乾军校尉,反手又刺穿另一个人的胸膛。枪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他带着三万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插乾军心脏!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前方,那面“孙”字大纛,已经清晰可见! 霍去病眼中闪过狂喜。 “孙武!受死!” 可就在这时—— 突然,四周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霍去病勒马急停,脸色骤变。 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乾军! 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镞在火光中闪烁。 步兵手持长矛,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矛墙。 阵前,一员大将策马而出。 那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杀气,手中一杆长枪寒光闪烁。 吕布! 霍去病瞳孔骤缩。 吕布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去病,我家大帅早就料到你会来!” 霍去病咬牙。 中计了! 又是陷阱! “放箭!” 吕布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同时松手。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汉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数百人。 “冲!冲出去!”霍去病嘶声怒吼。 三万汉军拼命向前冲,想杀出一条血路。 但乾军的包围圈,如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箭矢如雨,刀枪如林。 冲上去一批,死一批。 冲上去两批,死两批。 霍去病眼睛都红了,长枪狂舞,连挑三敌。 但敌人太多了。 就在这时—— 原下,杀声震天! 卫青的十万大军,正在疯狂地进攻。 他们顶着箭雨,攀爬陡坡,一次次冲上,一次次被击退。 尸体,从原上滚落,堆积如山。 鲜血,顺着陡坡流下,汇成小溪。 卫青站在原下,看着那一幕,心如刀绞。 “将军!”副将嘶声大喊,“伤亡太大了!弟兄们撑不住了!” 卫青咬牙。 “撑不住也得撑!霍去病在上面,他需要咱们!” 他猛地拔出佩剑。 “亲卫营,随本将冲!” 三千亲卫,紧随其后,向原上冲去。 原上。 霍去病的三万大军,已经折损过半。 骑兵的优势,在陷入合围后,直接变成了劣势。 吕布的包围圈,越缩越紧。 霍去病身边,只剩下不到万五千人。 浑身浴血,人人带伤。 但他们的眼睛,依旧亮着。 依旧盯着那面“孙”字大纛。 “霍去病!”吕布策马而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次你插翅难逃!” 霍去病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吕布!今日咱们谁死,还犹未可知!” 他猛地举起长枪,朝吕布冲去。 吕布冷笑,方天画戟一挥。 “铛——!” 枪戟相撞,火星四溅。 霍去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枪差点脱手。 吕布的力量,太大了! 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吕布看着他,眼中闪过玩味。 “霍去病,你打不过本将!” 霍去病咬牙,再次冲上。 枪锋直刺吕布咽喉! 吕布头一偏,方天画戟横扫。 霍去病闪避不及,被戟杆扫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 原下,突然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上来了!上来了!” “汉军上来了!” 霍去病猛地转头,只见原下,无数汉军正疯狂地涌上原顶! 当先一将,正是卫青! 卫青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眼中满是决绝。 “去病!本帅来了!” 霍去病眼眶瞬间红了。 “大帅……!” 吕布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卫青竟然真的冲上来了! 用命填,用尸体铺路,硬生生冲上来了! “传令!”吕布嘶声怒吼,“拦住他们!” 乾军蜂拥而上,迎战汉军。 两军在原上,展开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卫青冲到霍去病身边,一把扶起他。 “去病!你没事吧?” 霍去病摇头,眼中含泪。 “大帅……您……您怎么上来了?” 卫青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却很温暖。 “你小子在上面拼命,本帅能在下面看着?” 他转身,看向那面“孙”字大纛。 “现在,该咱们给孙武一点颜色看看了!” 他举起佩剑,剑锋直指中军大帐。 “杀——!” 汉军士气大振,疯狂地向前冲。 孙武在众将的保护下,边战边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那些疯狂追击的汉军,看着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卫”字大纛。 “卫青……”他一字一顿,“今日,你必败!” “传令霸王,让他领八千霸王铁骑,来诛杀卫青霍去病!”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 “传令,各部后撤十里,重新集结!” “诺!” 天亮时,战斗结束。 乾军退守十里外,汉军占领了卧虎原。 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卫青站在原顶最高处,望着远处退去的乾军,面色凝重。 身后,霍去病一瘸一拐地走来。 “大帅,咱们赢了。” 卫青转头看着他。 “赢了吗?” 霍去病一愣。 卫青指着原上那些尸体。 “你看看,死了多少人。” 霍去病沉默了。 这一战,汉军死伤至少五万。 加上之前的损失,二十万援军,现在还剩多少? 卫青深吸一口气。 “最关键的是,咱们还被孙武拦在这!” “但是有一点,现在孙武的大军,已经没有粮草了!” “他们撑不了太久,拖上十天,乾军便不战自溃!” “传令全军,从现在开始,以守为攻,斥候多放出去十里!” 第835章 沈万三许褚大功! 卧虎原上,血腥味还未散尽。 卫青站在原顶最高处,望着十里外乾军大营的轮廓,眉头紧锁。 晨风吹过,吹得他破损的战袍猎猎作响。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闪烁着精光。 身后,脚步声传来。 霍去病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帅,您一夜没合眼了。” 卫青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抹笑。 “你不也没睡?” 霍去病摇头。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弟兄的脸。” 卫青沉默。 他何尝不是? 那一战,汉军死伤五万余。 五万条命,换来了这座卧虎原。 值吗? 值。 也不值。 值,是因为他们终于挡住了孙武,解了汉中之围。 不值,是因为那些弟兄,再也回不来了。 “去病。”卫青忽然开口。 霍去病抬头。 “你说,孙武现在在想什么?” 霍去病一愣,随即望向远处的乾军大营。 “末将不知道。但末将知道,他现在肯定不好受。” “哦?” 霍去病一字一顿:“他粮草没了。数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是个天文数字。最多十天,他就得断粮。到时候,不战自溃!” 卫青点头。 “本帅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将。 “传令,从现在起,以守为攻。各部深沟高垒,不许出战。斥候多放出去二十里,盯死乾军的一举一动!” “诺!” 副将领命而去。 卫青又看向霍去病。 “去病,你的骑兵还剩多少?” 霍去病咬牙。 “一万二千余。” 卫青眼中闪过痛色。 三万精兵,打得只剩一万二千。 霍去病那一万敢死队,全没了。 “够用了。”卫青拍拍他的肩膀,“你率骑兵在原下扎营,养精蓄锐。等乾军粮尽,他们必乱。到那时,你的骑兵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去病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卫青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乾军大营,眼中闪过冷光。 “孙武,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天!” 与此同时,十里外。 乾军大营,帅帐内。 孙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面色凝重。 “大帅,粮库清点完毕。剩余的粮草,最多……最多还能撑五日。” 帐内众将,脸色齐齐一变。 五日? 数万大军,只剩五日粮草? 吕布猛地站起身。 “大帅!末将请命,率兵去劫汉军的粮道!他们现在占了卧虎原,粮草肯定从后面运。末将带骑兵冲过去,烧了他们的粮!” 孙武抬头看他。 “劫粮?奉先,你觉得卫青会给你这个机会?” 吕布一滞。 孙武继续道:“卫青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拖死咱们。他会把粮道守得固若金汤,派重兵把守,派斥候日夜巡逻。你去劫粮,就是往他口袋里钻。” 吕布咬牙。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等粮尽,等死?” 孙武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帐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死?本帅什么时候说过要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你们看,卫青现在在哪儿?” 众将凑过去。 孙武手指点在卧虎原的位置。 “他占了卧虎原,居高临下,以为这样就能困死咱们。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庞统问。 孙武一字一顿。 “他忘了,本帅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 众将一愣。 随即,吕布眼睛猛地亮了。 “霸王!八千霸王铁骑!” 孙武点头。 “对。霸王那八千人,一直在休整。他们没参与之前的血战,养精蓄锐,士气正盛。” “而卫青呢?他连续血战,损兵折将,士气已衰。他以为咱们粮尽必乱,但他不知道,咱们还有八千铁骑,能撕碎他的一切幻想!” 庞统眼中闪过精光。 “大帅,您的意思是……主动出击?” 孙武摇头。 “不急。” “卫青现在最希望咱们动。咱们一动,他就有机会。咱们偏不动,让他等着,让他猜,让他心慌。” “等他自己沉不住气了,等他自己露出破绽了,咱们再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到那时,霸王铁骑就是他的催命符!” 众将齐齐抱拳。 “大帅英明!”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喧哗声。 “什么人?!” “站住!帅帐重地,不得擅闯!” “让开!老子有紧急军情!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孙武眉头一皱。 “外面怎么回事?” 吕布按剑而起。 “大帅稍待,末将出去看看。” 他大步走出帅帐。 片刻后,帐外传来吕布的惊呼。 “许褚?!怎么是你?!” 孙武一愣。 许褚? 那个虎痴? 他不是跟沈万三在一起吗?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那儿。 那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满是血丝。 身上盔甲破破烂烂,满是泥泞和血迹,一看就是连夜赶路,连歇都没歇过。 见到孙武,许褚扑通跪倒,重重叩头。 “末将许褚,拜见孙帅!” 孙武亲手扶起他。 “仲康,你怎么来了?沈万三出事了?” 许褚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中带着几分得意。 “孙帅,后方没事!末将来,是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好东西?”孙武一愣。 许褚转身,朝身后大吼一声。 “都他娘的给老子拉上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车轮声。 一辆接一辆的粮车,从营门方向缓缓驶来。 粮车一辆接一辆,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车上装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压得车轮都陷进土里。 孙武愣住了。 吕布愣住了。 庞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孙武难得失态,指着那些粮车,“仲康,这些粮草……哪来的?!” 许褚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营地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孙帅!这些粮草,都是沈万三那老小子秘密筹集的!” 他走到一辆粮车前,一把扯开一个粮袋。 白花花的粮食,从袋口倾泻而下,洒了一地。 “自从咱们大乾兵马打进大汉,沈万三跟末将就时刻关注着汉中战局!沈万三说,打仗这事儿,粮草最重要。万一哪天真被断了粮,那就全完了!” “所以,他早在数月前,就把咱们在大汉境内所有的屯粮,都提前秘密运到了边关!藏在几个隐秘的地方,派重兵把守,连汉军的细作都不知道!” 他走到孙武面前,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孙帅!末将这次押运来的,是第一批!共计十万石!足够大军数月之用!” “咱们的粮草,断了!也续上了!” 第836章 末将不要首功,只求先锋! 孙武听完,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到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 那笑声在营地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林中的飞鸟。 “好!好!好一个沈万三!好一个许褚!”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亲手扶起许褚,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仲康!这次,本帅记你们首功!” 许褚咧嘴一笑,挠了挠头。 “孙帅,末将不要首功。末将只求一件事。” “说!” 许褚眼中闪过战意,一字一顿。 “末将只求,入阵杀敌!” 孙武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个虎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战。 “好!”孙武重重拍他的肩膀,“此战,就让你许褚当先锋!” 他转身,看向众将。 “传令!将粮草运来的消息,散出去!让全军将士都知道,咱们的粮草,断了!又续上了!” “另外……”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派人去阵前喊话,让卫青也知道知道。让他看看,他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诺!” 卧虎原上,卫青正站在新筑的望楼上,眺望远方的乾军大营。 晨光中,乾军大营炊烟袅袅,一切如常。 卫青眉头微皱。 按理说,粮草只剩五日,乾军应该开始缩减口粮,士卒应该面露菜色,士气应该开始低落。 可那些炊烟…… 怎么看都不像省着吃的架势。 “大帅!”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满脸兴奋,“斥候来报,乾军那边有动静!” 卫青眼睛一亮。 “什么动静?要撤军了?” 副将摇头。 “不是撤军。是……是粮草!” “粮草?”卫青一愣。 副将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斥候说,乾军大营今早突然热闹起来。有人看见,从营门方向,进去了好几百辆粮车!车上装满了粮袋,把路都压坏了!” 卫青脸色一变。 “什么?!几百辆粮车?!” “对!至少两三百辆!一辆车装几十石,加起来至少上万石!” 卫青猛地从望楼上下来,大步走到地图前。 “不可能!他们的粮草被烧了,怎么可能还有粮草运来?从哪儿运来的?” 副将摇头。 “斥候还没探明。只知道那些粮车是从西面来的,押运粮草的士卒,至少有两万人。” 卫青脸色铁青。 西面? 西面是大汉的蜀中之地! 可大凉的粮草,不是应该走水路吗?水路被霍去病劫了,怎么可能还有粮草从蜀中运来? “大帅!”另一个斥候冲进来,“乾军派人在阵前喊话!” 卫青猛地抬头。 “喊什么?” 斥候低下头,声音发颤。 “他们说……他们说……多谢大帅关心他们的粮草,他们粮草够用,让大帅别操心了。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他们准备了一桌好饭,请大帅去吃!” “啪!” 卫青一掌拍在案几上,案几应声而裂。 帐内众将,噤若寒蝉。 卫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去病呢?” “霍将军在原下大营。” “传他来!” 片刻后,霍去病一瘸一拐地走进帅帐。 他见卫青脸色不对,心中咯噔一下。 “大帅,怎么了?” 卫青将斥候的汇报说了一遍。 霍去病听完,脸色也变了。 “不可能!他们的粮草明明被烧了!末将亲眼看见的!那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粮仓烧成了灰烬!” 卫青看着他。 “可事实是,乾军今早确实有几百辆粮车运进去。” 霍去病咬牙。 “那肯定是假的!是做给咱们看的!想乱咱们军心!” 卫青摇头。 “若是假的,他们何必派人在阵前喊话?何必让咱们知道?偷偷摸摸运进去,让咱们猜,不是更好?” 霍去病愣住了。 卫青继续道:“他们故意让咱们知道,就是想告诉咱们——你们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霍去病缓缓开口。 “大帅,末将请命,率骑兵去探个究竟!” 卫青看着他。 “你伤还没好。” “不碍事!”霍去病梗着脖子,“若是真的,末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再烧他们一次!” 卫青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去吧。小心点。” “诺!” 半个时辰后,霍去病率三千骑兵,悄然离开大营,向西摸去。 他要去看看,那些粮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与此同时,乾军大营。 孙武站在新筑的高台上,望着远处那支渐渐远去的汉军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去病,你终于动了。”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许褚。 “仲康,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许褚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战意。 “孙帅放心!末将早就憋坏了!就等着干他娘的一仗!” 孙武点头。 “好。霍去病此去,定是去探粮道。他若发现粮道是真的,必会想办法再劫一次。你率两万人,埋伏在粮道两侧。他若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许褚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他大步走下高台,翻身上马,率军而去。 孙武站在高台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霍去病……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身后,脚步声传来。 庞统走到他身边。 “大帅,您真觉得霍去病会来劫粮?” 孙武转头看他。 “士元,你觉得呢?” 庞统沉吟道:“霍去病此人,太擅长奇袭了,但性子太急。他明知道粮道可能有埋伏,也一定会来。因为他输不起。” “输不起?” “对。”庞统点头,“他那一万敢死队,用命换来的机会,就这么被咱们续上了。他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这股火,不发泄出来,他睡不着觉。” 孙武笑了。 “士元说得对。” 他转身,望向远方。 “那就让他来吧。” “来了,就别想走了。” 两个时辰后。 西面三十里外,一条蜿蜒的山道上。 霍去病勒马而立,望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粮车,面色凝重。 那些粮车,正沿着山道缓缓前行,一辆接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押运粮草的士卒,刀枪鲜明,戒备森严。 每隔一段距离,还有游骑巡逻,警惕地盯着四周。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低声道,“已经探明了,这些粮草是从边关运来的。押运粮草的,是许褚的人,至少有两万。” 霍去病咬牙。 许褚。 那个虎痴! “将军,咱们动手吗?”副将眼中满是战意,“只要烧了这批粮草,乾军就彻底完了!” 霍去病沉默。 第837章 还有什么底牌? 动手? 怎么动手? 两万押粮兵,戒备森严,还有游骑巡逻。 自己只有三千人,冲上去,就算能烧掉一些粮草,也得全搭进去。 可若不动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些粮草运进乾军大营,那之前那一万弟兄,就白死了! “将军!”副将急了,“您快拿主意啊!”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传令,撤。” 副将愣住了。 “撤?!将军!那可是粮草啊!” 霍去病转头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本将知道那是粮草。但本将更知道,那是陷阱。” “许褚那两万人,不是押粮的,是等着咱们往里钻的!” “若本将没猜错,这山道两侧,早就埋伏好了人。只要咱们一冲,他们就会从两边杀出来,把咱们包了饺子!” 副将脸色一变。 “将军……您是说……” 霍去病一字一顿。 “孙武这是在钓鱼。钓的就是本将这条鱼!” 他猛地勒马转身。 “撤!回去禀报大帅!” 三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山林中。 山道旁的一处密林里。 许褚趴在一块巨石后,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些退去的汉军骑兵。 他身边,副将满脸不甘。 “将军,他们撤了!咱们追不追?” 许褚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憨厚,却透着几分玩味。 “追?追什么追?霍去病那小子,果然精明。他不上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传令,收兵回营。这批粮草,照常运过去。” “孙帅说了,钓不到鱼没关系。只要让卫青知道,咱们的粮草源源不断,他就慌了。” “他一慌,就会出错。” “一出错,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诺!” 当夜,乾军大营。 帅帐内,烛火通明。 孙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 许褚站在他面前,将白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孙帅,霍去病那小子太精了,愣是没上当。末将白等了一天。” 孙武听完,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没上当?那更好。” 许褚一愣。 “更好?” 孙武点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你们看,霍去病为什么撤?” 庞统接口道:“因为他看出来了,那是陷阱。他不敢赌。” “对。”孙武手指点在地图上,“他不敢赌,说明他怕了。他怕什么?怕咱们的粮草真的续上了。他怕那一万弟兄白死了。他怕自己输不起。” “一个输不起的人,最容易犯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明日一早,全军集结。本帅要亲自去阵前,会会卫青。” 众将一愣。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您要出战?咱们不是要等卫青先动吗?” 孙武看着他。 “等?为什么要等?” “之前等,是因为咱们粮尽,只能以守为攻。现在粮草续上了,咱们还等什么?” “卫青现在最怕什么?最怕咱们主动出击。因为他不知道咱们还有多少底牌,不知道咱们会不会突然杀他个措手不及。” “所以,本帅偏要主动出击。”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远处卧虎原上的灯火。 “让他看看,咱们不光有粮,还有士气,还有战意。” “让他猜,让他慌,让他坐立不安。” “等他彻底乱了,就是咱们破敌之时!” 次日清晨。 卧虎原下,号角齐鸣。 数万乾军列阵于原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孙武一身甲胄,策马而立。 他身后,吕布、赵云、孙策、张辽、许褚,众将齐聚,杀气腾腾。 原上,汉军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卫青站在望楼上,望着原下那铺天盖地的乾军,面色凝重。 “孙武……他要干什么?” 霍去病策马而来,仰头大喊。 “大帅!乾军列阵,怕是要攻城!” 卫青摇头。 “不是攻城。攻城不会把所有的兵都摆出来。他这是在示威。” “示威?” “对。”卫青点头,“他想让咱们看看,他的兵还在,他的士气还在,他的粮草也还在。他想让咱们慌。” 霍去病咬牙。 “大帅,咱们怎么办?” 卫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传令,全军戒备。没有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他要示威,就让他示。咱们不动。” “诺!” 原下,孙武等了半个时辰。 汉军没有任何动静。 他笑了。 “卫青果然沉得住气。” 他策马上前几步,朗声开口。 “卫青将军!本帅孙武,请将军阵前一叙!” 声音远远传开,在原上回荡。 片刻后,原上传来回应。 “孙武!有话就说!本帅听着!” 孙武笑了。 “卫青将军!本帅今日来,是想告诉将军一件事!” “什么事?” 孙武一字一顿。 “本帅的粮草,续上了!多谢将军关心!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派兵来劫!本帅欢迎!” 原上,沉默片刻。 然后,传来卫青的声音。 “孙武!你少得意!就算你粮草续上了又如何?你攻不下卧虎原,就解不了汉中重围!拖下去,看谁拖得过谁!” 孙武哈哈大笑。 “卫青将军!本帅今天来,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本帅是来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日起,咱们攻守易形了!” “你拖?本帅陪你拖!你攻?本帅陪你攻!” “看谁先撑不住!” 他一夹马腹,调转马头。 “收兵!” 数万乾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远处。 原上,卫青站在望楼上,望着那些退去的乾军,面色阴沉得可怕。 霍去病策马上原,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望楼下。 “大帅,孙武这是唱的哪一出?” 卫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乾军旗帜。 良久,他缓缓开口。 “去病,你说,孙武手里,还有什么牌?” 霍去病一愣。 “牌?” “对。”卫青转身看着他,“他明知道咱们有十万大军,占据地利,却还敢主动列阵示威。他不怕咱们趁机冲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吗?” 霍去病沉吟道:“也许……他是故意诱咱们出击?等咱们冲下去,他再合围?” 卫青摇头。 “不对。他若想诱咱们出击,就不会把所有的兵都摆出来。他摆出来,就是为了让咱们看见。他根本不想打,他就是想让咱们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他的底气。” 卫青深吸一口气。 “他手里,肯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底牌。这张牌,让他有恃无恐。” 霍去病脸色一变。 “大帅,您的意思是……” 第838章 大汉的底牌! “去病。”卫青忽然开口。 霍去病抬头。 “你说,孙武手里,还有什么牌?” 霍去病一愣,随即望向远处的乾军大营。 “大帅,您的意思是……” 卫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本帅一直在想,孙武为何敢主动列阵示威。他明知道咱们有十万大军,占据地利,却还敢把兵摆出来给咱们看。他不怕咱们趁机冲下去吗?” “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除非他手里,还有一支咱们不知道的精锐。这支精锐,让他有恃无恐。” 霍去病脸色一变。 “精锐?什么精锐能让他有恃无恐?吕布、赵云、孙策、张辽,这些人都已经露过面了。他还能有什么牌?” 卫青看着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霸王铁骑。” 霍去病瞳孔骤缩。 “霸王铁骑?!项羽那八千重骑兵?!” “对。”卫青点头,“这一战,从头到尾,项羽只出现过一次。他被霍去病突袭后方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他去哪儿了?” 霍去病脸色煞白。 “大帅,您是说……项羽那八千人,一直在养精蓄锐?等着给咱们致命一击?” 卫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渐渐升起的朝阳。 “八千霸王铁骑,皆是重骑兵。人马俱甲,刀枪不入。正面冲锋,所向披靡。即便咱们兵力占优,也绝无胜算。” 霍去病急了。 “大帅!那咱们怎么办?!若孙武真把这张牌打出来,咱们这十万人,还不够霸王铁骑一轮冲锋的!” 卫青转身,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决绝,也有一丝……释然。 “去病,你跟本帅多久了?” 霍去病一愣。 “末将十六岁从军,跟着大帅,已经八年了。” 卫青点头。 “八年。八年里,你打了多少仗?” 霍去病想了想。 “大大小小,不下百场。” “赢了多少?” “除了这次……全赢了。” 卫青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却很温暖。 “是啊,你霍去病,从无败绩。这次,也不会败。”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虎符。 青铜铸造,虎形,从中一分为二。虎符上刻着细密的篆文,在晨光中泛着古朴的光。 霍去病愣住了。 “大帅,这是……” 卫青将虎符塞进他手里。 “去病,本帅告诉你,咱们也有底牌。” 霍去病低头看着手中的虎符,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 卫青一字一顿。 “这些年来,汉武陛下一直在后方,秘密组建一支重骑。这支重骑,凝聚了我大汉所有国力,倾尽国库,耗费无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克制大乾的霸王铁骑!” “如今,这支重骑,已经有六千之巨!” 霍去病呼吸都停了。 六千重骑?! 大汉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精锐了?! “大帅!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卫青点头。 “本帅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走到霍去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病,今日,本帅就把这支重骑的兵权,交给你。” 霍去病浑身一震。 “大帅!这……这如何使得!末将何德何能……” 卫青打断他。 “闭嘴。” 他盯着霍去病的眼睛,一字一顿。 “去病,这支重骑,陛下为他取名——定汉铁骑!” “定汉,定汉,平定大汉之危!这个名字,是陛下亲自取的!你知道陛下对你寄予了多大的厚望吗?” 霍去病眼眶红了。 “大帅……” 卫青继续道:“明日,会有一支押运粮草的队伍,从后方赶来。这支队伍押运的,不是粮草,而是定汉铁骑的重甲、兵器,还有战马的重甲!” “押运的将士,便是定汉铁骑的将士!全是能以一当十的百战老卒!” “你拿着这枚虎符,去调兵。明日之后,这六千定汉铁骑,就是你的兵!” 霍去病握着虎符的手,都在发抖。 那是激动,是震撼,也是责任。 六千重骑。 六千条命。 六千个大汉最精锐的士卒。 就这么交给他了? “大帅……”他声音发颤,“末将……末将定不负所托!” 卫青点头。 “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有场硬仗要打。” 霍去病重重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卫青。 “大帅,您呢?” 卫青望着远方,望着那渐渐清晰的乾军大营,缓缓开口。 “本帅?本帅要集结大军,准备主动出击。” 霍去病一愣。 “主动出击?!” “对。”卫青转身,看着他,“孙武不是有霸王铁骑吗?本帅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把霸王铁骑打出来!” “只有他把这张牌打出来,你的定汉铁骑,才有机会!” 霍去病急了。 “大帅!那您呢?您带着步卒正面迎战霸王铁骑,那不是送死吗?!” 卫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送死?本帅什么时候说要送死了?” 他走回望楼边,手指向远处的卧虎原地形。 “你看,卧虎原东面,是一片缓坡。西面,是陡崖。北面,是咱们的大营。南面,是乾军。” “若孙武真把霸王铁骑打出来,他们一定会从正面冲锋。因为重骑兵的优势,就是正面突破!” “而你的定汉铁骑,就埋伏在东面缓坡之后。等霸王铁骑冲进本帅的步卒阵中,你就从侧翼杀出!” “重骑兵对重骑兵,本帅会派重弩手,长矛兵去协助你,我们不会输!!” 霍去病眼睛亮了。 “大帅!末将明白了!” 卫青点头。 “去吧。记住,明日一战,关乎大汉存亡!” “诺!” 霍去病大步离去。 卫青站在望楼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去病……本帅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 他转身,望向远处的乾军大营。 “孙武,来吧。让本帅看看,你的霸王铁骑,到底有多厉害! 次日,清晨。 卧虎原后方三十里处,一条蜿蜒的山道上。 霍去病勒马而立,身后跟着三千亲卫骑兵。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虎符,手心都在冒汗。 前方,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行来。 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一辆辆马车,载着巨大的木箱,车轮压进土里,留下深深的车辙。 第839章 定汉铁骑! 押运队伍的士卒,一个个虎背熊腰,眼神锐利。虽然穿着普通的押粮兵服饰,但那股子杀气,怎么都掩不住。 霍去病眼睛一亮。 就是他们! 队伍最前方,一骑策马而来。 那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如铜铃般大。他策马冲到霍去病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周冠夫,奉汉武陛下之命,押运定汉铁骑重甲兵器,前来听候霍将军调遣!” 霍去病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他。 “周将军辛苦!” 周冠夫站起身,咧嘴一笑。 “霍将军,末将不辛苦。弟兄们等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 他转身,朝身后大吼一声。 “弟兄们!霍将军来了!把箱子都打开!让霍将军看看,咱们定汉铁骑的威风!” 话音刚落,那些押运的士卒齐声应喝。 “诺!” 一辆辆马车的箱盖被掀开。 阳光照进箱内,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霍去病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套套重甲! 明光铠!而且是加厚加重的明光铠!每一套都至少有五六十斤重!甲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旁边的大箱子里,是一杆杆马槊!槊杆粗如儿臂,槊锋长达三尺,寒光闪烁! 更后面的大车上,是战马的重甲!铁质的马铠,覆盖战马全身,只露出眼睛和四蹄! 周冠夫走到一辆大车前,拍了拍那些重甲。 “霍将军,这些重甲,都是汉武陛下命人用最好的镔铁打造!每一套,都价值千金!每一套,都能挡住普通刀剑的劈砍!” 他又走到另一辆大车前。 “这些马槊,都是用上等柘木为杆,镔铁为锋!长一丈八尺!重三十六斤!一槊刺出,寻常甲胄,一击即穿!” 最后,他走到那些战马重甲前。 “这些马铠,更是费尽了心思!既要够重,能挡住敌人的刀枪,又要够轻,不能让战马跑不动!陛下召集了全国最好的铁匠,试验了上百次,才造出这批马铠!” 霍去病看着这些东西,呼吸都停了。 这就是定汉铁骑? 这就是大汉倾尽国力打造的定汉铁骑? “周将军!”他声音发颤,“这些……这些得花多少钱?” 周冠夫咧嘴一笑。 “多少钱?霍将军,末将不知道。末将只知道,为了造这些甲,汉武陛下把国库都掏空了。连他自己的内库,都拿出来了。” 霍去病沉默了。 他走到那些士卒面前。 这些士卒,一个个都是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身上带着伤疤,眼中带着杀气。一看就知道,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 “弟兄们!”霍去病朗声道,“本将霍去病!今日,奉卫青大帅之命,接管定汉铁骑!” “你们,愿意跟本将上阵杀敌吗?!” 六千悍卒,齐声怒吼。 “愿为霍将军效死!” “愿为大汉效死!” 那声音,震得山林都在颤抖。 霍去病眼眶红了。 他猛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穹。 “好!那今日,本将就带你们,去会会那八千霸王铁骑!” “让他们看看,我大汉,也有重骑!” “大汉万胜!” 六千悍卒,齐声怒吼。 “万胜!!!” “万胜!!!” “万胜!!!” 那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 一刻钟后。 押粮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六千披甲持槊的定汉铁骑! 战马披着沉重的马铠,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骑士们身穿明光铠,手持丈八马槊,腰悬横刀,背挎硬弓。 六千骑,列阵于山道之上,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阵前,霍去病一马当先。 他也换上了一身明光铠,手中握着一杆特制的马槊。 这槊比寻常马槊更长更重,是周冠夫特意给他准备的。 “霍将军!”周冠夫策马而来,“全军准备完毕!请将军下令!”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 那里,是卧虎原的方向。 那里,有汉乾双方的数十万大军。 “传令!”他一字一顿,“全军出发!目标——卧虎原!” “诺!” 六千铁骑,如滚滚铁流,沿着山道,向东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黑色的洪流,淹没在山林之中。 卧虎原,汉军大营。 帅帐内,卫青站在地图前,面色凝重。 帐帘掀开,副将快步走进。 “大帅!各部集结完毕!十万大军,已列阵待发!” 卫青点头。 “好。” 他转身,看向帐内众将。 “诸位,今日这一战,关乎大汉存亡!本帅不说虚的!” “孙武手里,有八千霸王铁骑!那是重骑兵,人马俱甲,刀枪不入!正面冲锋,咱们的步卒挡不住!” 众将面色一变。 “大帅,那咱们怎么打?”有人忍不住问。 卫青一字一顿。 “本帅亲自率步卒正面迎战!吸引霸王铁骑冲锋!” “等他们冲进咱们的阵中,霍去病的六千定汉铁骑,就会从侧翼杀出!” “而后,我军先吃掉项羽的重骑!” “只要吃掉项羽的重骑,此战……我大汉便立在了不败之地!” 众将眼睛亮了。 “大帅英明!” 卫青摆手。 “去吧。各就各位。一刻钟后,全军出击!” “诺!” 众将鱼贯而出。 卫青独自站在帐内,望着那面“汉”字大纛,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走出帅帐,翻身上马。 帐外,十万大军列阵待发。 旌蔽日,刀枪如林。 士卒们一个个挺直脊梁,眼中满是战意。 卫青策马从阵前缓缓走过,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这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沧桑,有的还带着稚气。 但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决死的光芒。 卫青勒马,停在阵前最高处。 “弟兄们!”他朗声道,“本帅知道,你们累!你们苦!你们想家!” “但今日,咱们不能退!” “因为咱们身后,是大汉!是咱们的父老乡亲!是咱们的妻儿老小!” “若今日败了,乾军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咱们的家,就没了!” “你们,愿意让乾军踏进你们的家吗?!”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 那吼声,震天动地,在原上回荡。 卫青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的乾军大营。 “好!那今日,咱们就跟乾军,决一死战!” “全军出击!” “杀------!”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从卧虎原上涌下,朝着乾军大营杀去。 旌旗招展,杀声震天。 那滚滚铁流,淹没了整片原野。 十里外,乾军大营。 帅帐内,孙武正闭目养神。 帐帘猛地掀开,庞统快步冲进来,满脸兴奋。 “大帅!卫青动了!他率十万大军,正向咱们这边杀来!” 孙武猛地睁开眼。 “什么?卫青主动出击了?!” 第840章 重骑的碰撞! 他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远处,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汉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蔽日,一眼望不到头。 孙武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汉军。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寒。 “卫青……你这是找死。” 他转身,看向庞统。 “传令!全军集结!迎战!” “诺!” 命令传下,乾军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一队队士卒从营帐中冲出,列阵于营门之外。 吕布、赵云、孙策、张辽、许褚,众将齐聚,杀气腾腾。 十二万大军,如黑色的海洋,铺天盖地。 阵前,孙武策马而立。 他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汉军,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霸王铁骑!” 庞统一愣。 “大帅,现在就要动用霸王铁骑?” 孙武点头。 “对。卫青既然敢主动出击,就一定有他的依仗。本帅不管他有什么依仗,本帅只知道,霸王铁骑一出,他必死无疑!” “传令项羽,让他率八千霸王铁骑,从侧翼穿插,直捣卫青中军!” “诺!” 片刻后,乾军大营后方,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八千铁骑,静静地列阵。 战马披着黑色的马铠,只露出血红的眼睛。 骑士们身穿黑色重甲,头戴铁盔,只露出两只眼睛。 手中握着长长的钩镰枪,寒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阵前,项羽勒马而立。 他一身黑色重甲,背后披着黑色披风,手中那杆霸王枪,比寻常马槊更长更粗,枪锋如一条毒蛇,寒光闪烁。 “霸王!”副将策马而来,“孙帅有令!命您率霸王铁骑,从侧翼穿插,直捣卫青中军!”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轮到本王了。” 他缓缓举起霸王枪,枪锋直指前方。 “传令!霸王铁骑,出击!” “诺!” 八千铁骑,开始缓缓移动。 起初是慢步,然后是小跑,最后是狂奔!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黑色的铁流,如决堤的洪水,从山谷中冲出,朝着汉军的侧翼席卷而去! 战场上,杀声震天。 汉军和乾军的步卒,已经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卫青策马立于中军,死死盯着战场。 他在等。 等那八千霸王铁骑。 “大帅!”副将突然指着左翼,声音都在发颤,“您看那边!” 卫青猛地转头。 左翼远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那烟尘中,隐约可见无数黑色的身影,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霸王铁骑!”卫青瞳孔骤缩,“终于来了!” 他猛地拔出佩剑,嘶声怒吼。 “传令!盾牌手上前!长矛手准备!挡住他们!” 命令传下,汉军阵中顿时一阵骚动。 一队队盾牌手冲到左翼,将厚重的盾牌立在地上,形成一道盾墙。 盾墙后,长矛手将长矛架在盾牌上,矛锋朝外,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 再后面,弓弩手张弓搭箭,箭镞对准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 近了。 更近了。 三千步。 两千步。 一千步。 项羽一马当先,霸王枪横在马上,眼中满是杀意。 他看见了那道盾墙,看见了那些长矛,看见了那些弓弩。 但他没有减速。 霸王铁骑,从不减速! “冲!”他一声暴喝,“踏平他们!”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放箭!”汉军阵中,将领嘶声下令。 数千支箭矢同时飞出,如蝗虫般射向霸王铁骑。 箭矢落在骑士身上,被重甲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箭矢落在战马身上,被马铠挡住,滑落在地。 霸王铁骑,毫发无伤! “放!”又是一轮箭雨。 依旧没用。 汉军士卒的脸色,变了。 “盾牌手!稳住!”将领嘶声大喊,“长矛手!准备!”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项羽的霸王枪,已经能看到枪锋上的寒光。 “杀------!” 两军轰然相撞! 那场面,惨烈得让人窒息! 霸王铁骑如一把黑色的巨锤,狠狠砸在汉军的盾墙上! 盾牌碎裂!长矛折断!人体飞起! 只一瞬间,汉军的左翼防线,就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霸王铁骑如潮水般涌入,马蹄踏过汉军士卒的身体,马槊刺穿一个个胸膛!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四处飞溅。 卫青站在中军,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但他咬牙忍着。 因为他在等。 等霍去病。 等那六千定汉铁骑。 “霸王铁骑已经冲进来了!”副将嘶声大喊,“大帅!咱们的兵撑不了多久!” 卫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左翼,盯着那黑色洪流的侧后方。 突然,他眼睛一亮。 那里,烟尘再起! 一面大纛,从侧后方杀出! 纛上,绣着两个大字—— “定汉”! “来了!”卫青狂喜,“霍去病来了!” 左翼侧后方,六千定汉铁骑,如一道钢铁洪流,从缓坡后冲杀而出! 当先一将,正是霍去病! 他一身明光铠,手中马槊寒光闪烁,眼中满是杀意! “定汉铁骑!”他嘶声怒吼,“随本将冲!杀光霸王铁骑!” “杀------!” 六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向霸王铁骑的侧翼! 项羽正在汉军阵中冲杀,忽然听到侧后方传来震天的杀声。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那是一支铁骑! 人马俱甲,马槊如林,正朝他的侧翼猛冲而来! 那旗帜上,绣着“定汉”二字! “定汉铁骑?!”项羽愣住了,“汉军哪来的重骑?!” 但此刻,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六千铁骑,已经冲到了眼前! “霸王!侧翼!”副将嘶声大喊。 项羽咬牙,猛地勒马转身。 “霸王铁骑!转向!迎战!” 但已经晚了。 定汉铁骑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从侧后方杀出,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霸王铁骑的侧翼! 两军轰然相撞! 重骑兵对重骑兵! 第841章 定汉军的成立的目的! “轰——!” 两支钢铁洪流轰然相撞的那一瞬间,天地都为之失色。 那不是寻常骑兵对冲的闷响,而是数万斤铁甲,以最高速度撞击时发出的巨响…… 沉闷、厚重,震得人胸腔都在颤抖,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 霍去病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如毒龙出洞,直刺一名霸王铁骑的胸膛。 那霸王铁骑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手中钩镰枪横扫而来,直取霍去病的腰腹。 “铛——!” 火星四溅。 霍去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 但他咬牙硬撑,马槊顺势一抖,枪锋划过那人的肩甲——明光铠与黑色重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迸射。 那霸王铁骑闷哼一声,肩膀上的甲片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但没有破甲。 “好硬的甲!”霍去病心中暗惊。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更多的霸王铁骑已经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一场真正的重骑兵对决!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虚晃的假动作,有的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撞击!刺杀!碾压! 战马与战马相撞,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马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重甲压得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后面的战马从自己身上踏过——马蹄上包着铁掌,每一蹄踏下,都是血肉模糊。 马槊与钩镰枪交错,枪锋刺中甲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有的刺穿了,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有的被甲胄挡住,枪锋滑向一边,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有人从马上摔落,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 有人被马槊刺穿胸膛,临死前还死死握住枪杆,不让敌人把枪抽回去。 有人被钩镰枪钩住脖颈,整个人从马上被拖下来,在地上拖行数十步,头盔被磨穿,颅骨碎裂,鲜血脑浆洒了一地。 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成一片,震天动地。 鲜血,很快染红了这片土地。 霍去病连挑三敌,浑身浴血。他身上那套明光铠,已经被钩镰枪划出十几道痕迹,最深处几乎透甲。 但他恍若未觉,只是疯狂地杀戮。 因为他知道,这一战,输不起! “将军!”一个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 霍去病侧头一看,是周冠夫。 那虎背熊腰的汉子,此刻也浑身是血,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将军!您看见了吗?!”周冠夫大声道,“咱们定汉铁骑,不落下风!” 霍去病环顾四周,心中猛地一震。 战场上,六千定汉铁骑对八千霸王铁骑,竟然真的没有落下风! 不,不仅仅是没落下风。 如果仔细看,甚至能发现,定汉铁骑隐隐占据着上风! 那些定汉铁骑,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人正面牵制,一人侧翼突袭,一人后方补刀。 一人被击退,立刻有两人补上。 一人受伤落马,立刻有人掩护,把伤员拖出战圈。 他们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完美地运转。 而霸王铁骑,虽然骁勇,虽然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但在这种默契的配合面前,却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他们各自为战,各打各的。 有的杀红了眼,追着定汉铁骑穷追猛打,结果不知不觉就脱离了大部队,被定汉铁骑的三人小组包围,乱槊刺死。 有的被定汉铁骑缠住,想突围却突不出去,想求援却发现身边全是敌人,最后力竭落马。 霍去病震惊了。 他看向周冠夫,声音都在发颤。 “周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冠夫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中带着几分得意。 “将军,咱们定汉铁骑,虽然只有六千骑,比霸王铁骑少两千……”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是,咱们自从组建以后,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练兵!” “重骑对练!围杀重骑!分割战场!兵种协同!” “定汉军所有的训练,只有一个目标——覆灭项羽的霸王铁骑!” 霍去病呼吸都停了。 覆灭霸王铁骑?! 从定汉铁骑组建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对付霸王铁骑?! “这……这……”霍去病难得失态,“汉武陛下他……他早就……” 周冠夫点头。 “对。汉武陛下说了,大乾有霸王铁骑,咱们大汉,就必须有能克制霸王铁骑的军队!” “这些年,陛下派人研究了霸王铁骑所有的战例,分析他们的战术,研究他们的弱点,然后针对性地训练咱们!”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互相配合,围杀重骑——这就是咱们定汉铁骑最核心的战术!” 霍去病听着,眼眶都红了。 陛下…… 那个平日里威严、冷峻的汉武陛下,竟然在暗中做了这么多?! “好!”霍去病猛地举起马槊,“那今日,就让项羽看看,他引以为傲的霸王铁骑,在咱们定汉铁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杀——!” 他策马冲入敌阵,马槊横扫,又一名霸王铁骑应声落马。 身后,定汉铁骑齐声怒吼,士气大振。 战场上,那六千黑色的钢铁洪流,配合得更加默契,更加凌厉。 霸王铁骑的阵型,开始松动。 项羽勒马立于战圈之外,死死盯着战场上的局势。 他身边,只跟着十几名亲卫。 他没有参战。 因为他是指挥者,不是冲锋者。 霸王铁骑可以没有项羽的冲锋,但不能没有项羽的指挥。 “霸王!”副将策马而来,满脸焦急,“咱们的人,快撑不住了!那些定汉铁骑太邪门了,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 项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定汉铁骑的每一个动作。 三人一组。 五人一队。 牵制、突袭、补刀。 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定汉铁骑,不管战局多混乱,始终保持着队形。一旦有人脱离队形,立刻有人补上。 一旦有人受伤落马,立刻有人掩护撤退。 这不是一支军队。 这是一台机器。 一台专门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 第842章 重骑杀戮! 项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传令。” 副将精神一振。 “让兄弟们收缩阵型,不要分散。 以五十人为一队,结成圆阵。” 副将一愣。 “霸王,结圆阵?那不是被动挨打吗?” 项羽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冷光。 “挨打?谁告诉你圆阵只能挨打?” 他指着战场上的定汉铁骑。 “你看见了吗?这些定汉铁骑,配合默契,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副将脱口而出。 项羽一字一顿。 “缺少实战。” “真正的战场,从来不是演戏训练能复制的!” 副将眼睛一亮。 项羽继续道:“他们的配合,确实是练出来的。但练出来的配合,有个最大的问题——太死板了。” “一旦遇到他们没练过的局面,一旦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他们就会乱!” “传令,让兄弟们结成圆阵,以守为攻。 拖住他们,消耗他们。等他们露出破绽,再反击!” “诺!” 令旗打出,战场上顿时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霸王铁骑,开始迅速收缩阵型。 一队队黑色的骑兵,在混战中汇聚,以五十人为一队,结成一个个圆阵。 圆阵外围,钩镰枪朝外,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 圆阵内部,骑兵们背靠背,互相掩护。 定汉铁骑的三人小组冲上去,想撕开圆阵,却发现在这种密集阵型面前,他们的配合根本施展不开。 一人牵制,立刻有两三支钩镰枪刺来。 两人突袭,立刻有四五支钩镰枪横扫。 三人补刀,立刻被圆阵内部的骑兵盯上,乱枪刺死。 霍去病脸色一变。 “不好!” 他猛地看向周冠夫。 周冠夫也变了脸色。 “将军,项羽这是……这是看穿了咱们的弱点!” 霍去病咬牙。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定汉铁骑的配合,确实是练出来的。但练出来的配合,最大的问题就是——太依赖既定的战术。 一旦战术被破,一旦遇到没练过的情况,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而现在,项羽的圆阵,就是专门破他们战术的! “传令!”霍去病嘶声道,“不要硬冲!保持距离!等他们露出破绽!” 但已经晚了。 霸王铁骑的圆阵,开始缓缓移动。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那些圆阵,如同一只只巨大的刺猬,朝着定汉铁骑碾压过来。 定汉铁骑的三人小组冲上去,被圆阵吞没,惨叫连连。 有人想从侧面突袭,被圆阵外围的钩镰枪扫落马下。 有人想迂回包抄,却发现圆阵与圆阵之间互相掩护,根本找不到空隙。 霍去病眼睛都红了。 “周冠夫!你带着人从左边冲!本将从右边冲!撕开他们的阵型!” 周冠夫重重抱拳。 “诺!” 两股定汉铁骑,分别从左右两翼杀出,直扑霸王铁骑的圆阵。 但项羽早有准备。 令旗再挥。 那些圆阵,突然开始分裂、重组。 五十人一队的圆阵,变成二十五人一队的小圆阵。 小圆阵之间,留出空隙,互相配合。 定汉铁骑冲进去,立刻被几个小圆阵包围,四面八方全是钩镰枪。 冲进去一批,死一批。 冲进去两批,死两批。 霍去病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 “将军!”周冠夫策马冲到他身边,满脸血污,“不行!冲不进去!项羽的阵型太严密了!” 霍去病咬牙。 他知道。 冲不进去了。 六千定汉铁骑,现在还剩多少? 五千?四千? 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震天的杀声! 霍去病猛地转头,只见无数步卒从后方涌来! 重弩手!长矛兵! 他们扛着巨大的重弩,抬着长长的拒马枪,如潮水般涌入战场! 当先一将,正是卫青! 卫青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眼中满是决绝。 “去病!本帅来了!” 霍去病眼眶瞬间红了。 “大帅……!” 卫青策马冲到他面前,扫了一眼战场上的局势。 “项羽的圆阵是吧?本帅早有准备!” 他猛地举起手中令旗。 “重弩手——列阵!” 两千重弩手,迅速在战场边缘列阵,一架架巨大的重弩被架在地上,弩弦绞紧,弩箭上膛。 那些弩箭,有婴儿手臂粗,箭头是三棱破甲锥,专门对付重甲! “长矛兵——上前!” 三千长矛兵,扛着长达三丈的拒马枪,冲到重弩手阵前,将拒马枪斜插入土,枪锋朝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 卫青看向霍去病。 “去病!让你的定汉铁骑后退!把他们引过来!” 霍去病眼睛一亮。 “诺!” 他猛地举起马槊。 “定汉铁骑!后退!把他们引过来!” 定汉铁骑如潮水般退去,向后方狂奔。 霸王铁骑的圆阵,开始追击。 项羽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卫青……他想干什么?” 副将迟疑道:“霸王,要不要追?” 项羽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些重弩手,盯着那些拒马枪,心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陷阱! 卫青在设陷阱! 他想用重弩和拒马枪,破霸王铁骑的圆阵! “传令!”项羽猛地开口,“不要追!原地结阵!” 但已经晚了。 霸王铁骑追得太急,圆阵已经散开。 最前面的几队,已经冲进了重弩手的射程。 “放!”卫青一声令下。 “嗡——!” 两千支破甲重弩同时发射! 那声音,不是普通箭矢的破空声,而是沉闷的轰鸣,如同巨兽的咆哮! 弩箭如蝗虫般飞向霸王铁骑! “噗噗噗——!” 破甲锥狠狠钉在重甲上! 有的被甲胄弹开,发出叮当的脆响。 有的刺穿甲胄,深入血肉! 最前面的霸王铁骑,瞬间倒下数十人! 战马惨嘶,骑士落马。 后面的霸王铁骑刹不住脚,撞上倒下的同伴,人仰马翻。 第843章 项羽:卫青,你找死! 卫青眼睛一亮。 “好!继续放!” “放!” “放!” 三轮弩箭过后,霸王铁骑最前面的几队,死伤过半。 剩下的,开始慌乱地向后退。 项羽脸色铁青。 “卫青……你找死!” 他猛地举起霸王枪。 “霸王铁骑!随本将冲!冲过那片弩阵!杀光那些重弩手!” “杀——!” 八千霸王铁骑,不,现在只剩七千了—— 齐声怒吼,朝着重弩手的阵线冲去! 马蹄如雷,杀声震天! 卫青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手心都在冒汗。 “重弩手——再放!” “嗡——!” 又是两千支破甲弩箭飞出! 霸王铁骑又倒下数十人! 但他们没有停! 继续冲! “再放!” “嗡——!” 又是数十人倒下! 但霸王铁骑,已经冲到了三百步之内! “长矛兵——准备!”卫青嘶声大喊。 三千长矛兵,死死握住拒马枪,枪锋对准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轰——!” 霸王铁骑撞上拒马枪林! 那场面,惨烈得让人窒息! 拒马枪刺穿战马的身体,战马惨嘶倒地,马上的骑士被甩飞出去,撞上后面的拒马枪,被刺成筛子! 但霸王铁骑的冲击力太大了! 第一排拒马枪被撞断! 第二排拒马枪被撞歪! 第三排拒马枪还在死撑! 长矛兵们死死顶着枪杆,手臂青筋暴起,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顶住!给老子顶住!” 但霸王铁骑,已经冲破了拒马枪林! 他们杀入长矛兵阵中,钩镰枪横扫,长矛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卫青眼睛都红了。 “重弩手——撤!快撤!” 重弩手们扔下重弩,拼命向后跑。 但霸王铁骑太快了! 他们追上重弩手,钩镰枪刺穿他们的后背,马蹄踏过他们的身体! 卫青心如刀绞。 但他咬牙忍着。 因为他在等。 等霍去病。 等定汉铁骑。 “大帅!”副将突然指着侧翼,声音都在发颤,“您看!” 卫青猛地转头。 侧翼,定汉铁骑已经重新集结! 他们眼中,依旧燃烧着战意! 霍去病一马当先,马槊直指霸王铁骑的侧翼! “定汉铁骑!随本将冲!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杀——!” 四千余骑定汉铁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刺入霸王铁骑的侧翼! 项羽正在长矛兵阵中冲杀,忽然听到侧后方传来震天的杀声。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定汉铁骑! 他们又杀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而是——全军突击! 四千余骑,如一把尖刀,直插霸王铁骑的侧翼! “霸王!侧翼!”副将嘶声大喊。 项羽咬牙。 他知道。 这一次,躲不掉了。 卫青用重弩手和长矛兵当诱饵,把霸王铁骑的阵型彻底打散,然后让定汉铁骑从侧翼杀出! 这是围杀! 这是要把他项羽的霸王铁骑,彻底围死在这片战场上! “传令!”项羽猛地举起霸王枪,“全军转向!迎战定汉铁骑!” 霸王铁骑迅速转向,迎向定汉铁骑。 但他们的阵型已经散了。 刚刚冲过长矛兵阵,刚刚杀完重弩手,他们的阵型早就乱成了一团。 而定汉铁骑,却是以完整阵型冲杀而来! “轰——!” 两军再次相撞! 这一次,霸王铁骑没能挡住! 定汉铁骑如潮水般涌入,马槊横扫,钩镰枪乱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项羽一枪挑翻一名定汉铁骑,反手又刺穿另一个人的胸膛。霸王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但定汉铁骑太多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根本杀不完! 项羽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项羽眼眶欲裂。 “啊——!” 他狂吼一声,霸王枪横扫,三名定汉铁骑应声落马! 但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突然飞来,正中他的肩膀! 项羽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冷箭飞来的方向——是卫青! 卫青站在远处,手中还握着弓,眼中满是杀意! “项羽!”卫青嘶声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项羽咬牙,一把折断肩上的箭杆。 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流,但他恍若未觉。 他只是盯着卫青,眼中满是怒火。 “卫青!今日……本王必杀你 !!!”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一道黑色闪电,朝卫青冲去! 身后,仅剩的三千霸王铁骑,紧随其后! 卫青脸色一变。 “拦住他!快拦住他!” 定汉铁骑蜂拥而上,想拦住项羽。 但项羽太快了! 霸王枪横扫,三名定汉铁骑落马! 再一扫,又是五人倒地! 他如同杀神降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霍去病眼睛都红了。 “项羽!你的对手是我!” 他策马冲向项羽,马槊直刺他的咽喉! 项羽头一偏,霸王枪横扫。 “铛——!” 枪槊相撞,火星四溅! 霍去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马槊差点脱手! 项羽的力量,太恐怖了! “霍去病!”项羽冷笑,“就凭你,也敢拦本王!” 霸王枪再起,当头劈下! 霍去病拼死格挡,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他的手臂在发抖。 虎口在流血。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知道,他若退了,卫青就危险了! “杀——!” 他狂吼一声,再次冲向项羽! 两人在乱军中,展开惨烈的搏杀! 枪来槊往,刀光剑影! 鲜血飞溅,惨叫声起!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甚至忘了厮杀,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两员虎将的生死对决! 二十回合后,霍去病渐渐不支。 他身上的明光铠,已经被霸王枪划出十几道口子,最深的一道,几乎透甲。 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 但他还在坚持。 因为他知道,他多坚持一刻,定汉铁骑就多一分胜算! “霍去病!”项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本王现在就送你上路!” 霸王枪再起,直刺霍去病的心口! 这一枪,快如闪电! 霍去病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枪锋刺向自己的胸膛! 就在这时—— “去病!闪开!” 一个身影突然冲过来,挡在霍去病身前! 是卫青! 卫青带着数十亲卫,来冒死营救霍去病。 卫青用尽全力,将项羽的霸王枪打偏了一寸,霸王枪擦着霍去病的甲胄刺出! 这一幕,将卫青跟霍去病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后,卫青赶忙嘶声大吼。 “拦住他!” “快拦住他!” 第844章 吕布:那就恕末将抗命了! 项羽一人独战数十名卫青亲兵! 那杆霸王枪在人群中翻飞起舞,枪锋所过之处,必有一人应声落马。 “来!再来!” 项羽浑身浴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却依旧狂傲如初。 卫青的数十亲卫,皆是百战老卒,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可此刻,他们握着刀的手在发抖,腿肚子在转筋。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是杀神! 是魔鬼!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帅杀!”卫青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嘶声怒吼。刚才那一箭,他虽然射中了项羽,可项羽反手投出的断枪,也刺穿了他的肩膀。 亲卫队长咬牙,猛地举起刀。 “弟兄们!跟他拼了!” 三十余人,齐声呐喊,再次扑向项羽。 项羽冷笑。 霸王枪横扫! “铛铛铛——” 三把刀被磕飞,两名亲卫头颅飞起,鲜血喷溅了旁边人一身。 枪锋再转,如毒龙出洞! 又三名亲卫胸口被洞穿,倒地时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杀!” 项羽一声暴喝,枪锋再起! 二十回合后—— 三十余名亲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项羽拄枪而立,浑身浴血,周围尸体堆积如山。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骑在马上的卫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卫青,你还有亲卫让本王杀吗!?” 卫青脸色铁青。 他身边,只剩十几个带伤的亲卫,和同样负伤的霍去病。 霍去病咬牙,挣扎着要上前。 “大帅!末将去跟他拼了!” 卫青一把拽住他。 “去病!你疯了?!你现在的状态,上去就是送死!” 霍去病眼眶通红。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看着他把咱们的人一个个杀光?!” 卫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项羽,盯着那杆沾满鲜血的霸王枪,盯着那如同杀神降世的男人。 良久,他一字一顿。 “撤。” 霍去病愣住了。 “大帅?!撤?!” “对,撤。”卫青咬牙,“咱们都受了伤,留在这儿也是送死。先撤下去包扎伤口,再从长计议!” 霍去病不甘地看向项羽,看向那还在厮杀的战场。 可他知道,卫青说得对。 现在的他们,不是项羽的对手。 “撤!” 卫青一勒马,带着残兵,向后方退去。 项羽看着他们退去的背影,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 是追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支箭虽然折断了,可箭头还留在肉里。每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身后,马蹄声传来。 仅剩的几千余霸王铁骑,浑身浴血,缓缓聚拢到他身边。 副将策马而来,浑身是伤,满脸血污。 “霸王,弟兄们……还剩三千三百余。” 项羽闭上眼睛。 八千霸王铁骑,只剩三千三。 四千七百条命,就这么没了。 可当他睁开眼时,眼中没有悲伤,只有更浓烈的战意。 “传令。”他一字一顿,“全军集结,死战不退!” 副将愣住了。 “霸王?!不退?!咱们已经完成了孙帅交代的任务,拖住了定汉铁骑,为何还不退?!” 项羽看着他,眼中闪过冷光。 “你以为,孙武让本王拖住定汉铁骑,只是为了让他们现身的?” 副将一愣。 项羽继续道:“孙帅要的,是全歼!是全歼这六千定汉铁骑!是全歼卫青的十万大军!” “本王若退,定汉铁骑就会回援卫青。到那时,孙帅正面战场的压力就大了!” “所以,本王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副将浑身一震。 他明白了。 霸王这是要用命,给孙帅争取时间! “霸王!”副将眼眶红了,“末将愿随霸王死战!” 两千余霸王铁骑,齐声怒吼。 “愿随霸王死战!” “愿随霸王死战!” “愿随霸王死战!” 那吼声,在战场上回荡,震得人热血沸腾。 项羽举起霸王枪,枪锋直指前方那正在重新集结的定汉铁骑。 “好!死战不退!” “杀——” 两千余骑,如黑色洪流,再次冲向定汉铁骑! 十里之外。 孙武勒马立于高坡,俯视着下方那惨烈的战场。 十二万乾军,对阵十万汉军。 旌旗蔽日,杀声震天。 两军阵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此刻,这片平原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孙武眯着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大帅!”张辽策马而来,满脸焦急,“霸王那边……快顶不住了!让末将领一支骑兵去支援他吧!” 孙武摇头。 “不可。” 张辽急了。 “大帅!霸王只有八千铁骑,定汉铁骑有六千!再加上卫青的步卒,他撑不了多久!” 孙武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本帅自有安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本帅领兵,正面击溃汉军主力!其他的,你无需管!” 张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孙武用兵如神,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可霸王那边…… 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一骑从战场上狂奔而来。 那人浑身浴血,披头散发,肩上还插着一支箭。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吕布! 他策马冲到孙武面前,勒马急停,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大帅!”吕布嘶声怒吼,“为何不去救霸王?!” 孙武看着他,没有说话。 吕布眼睛都红了。 “大帅!霸王在那边拼命!他在用命给咱们争取时间!咱们就这么看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围杀?!”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孙武。 “大帅!你若不下令,末将现在就违抗你的军令,私自领着末将的狼骑去救霸王!” 孙武目光一冷。 他缓缓从马背上取下一物。 那是一柄剑。 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剑柄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天子剑! 张休的随身佩剑! 孙武将天子剑高高举起,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天子剑在此!” “抗命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立斩!” 吕布浑身一震,手中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那柄天子剑,盯着那剑柄上的五爪金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愤怒,也有无奈。 良久,他缓缓跪下,将佩剑举过头顶。 “末将……领命!” 第845章 四面合围! 孙武收剑,看着他。 “奉先,起来吧。本帅知道你是为了霸王好。但本帅更知道,这一战,不容有失!” 吕布站起身,仍是不甘地看向远处那烟尘滚滚的方向。 那里,是霸王铁骑死战的地方。 “大帅……”他喃喃道,“霸王他……”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骑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那人一身甲胄,满脸血污,但依旧能认出是谁。 孙策! 他策马冲到孙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兴奋。 “大帅!我军已经冲破汉军前阵!汉军正在收拢兵力,往中军收缩!” 孙武眼睛一亮。 “好!” 他刚想说话,又一阵马蹄声传来。 徐荣策马而来,同样满脸兴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帅!到了!都到了!” 孙武眼中闪过精光。 “说!” 徐荣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黄忠将军领兵两万,已经堵住了卫青的退路!” “太史慈将军领兵两万,封住了卫青的右翼!” “典韦将军领陛下一万亲兵,封住了卫青的左翼!” “马腾将军领一万轻骑,正在驰援霸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辽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黄忠?!他不是在我大乾天水镇守吗?!” 吕布也懵了:“太史慈不是在我大乾雍州吗?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孙策更是震惊:“典韦乃陛下亲卫,他也动了?!陛下……陛下把亲兵都派出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孙武。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敬佩。 张辽结结巴巴道:“大帅……您……您早有安排?!” 孙武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智者的从容。 “两个月前,本帅便料定,此地将会是我们跟大汉的决战之地。” 他策马走到高坡边缘,手指向远处那惨烈的战场。 “你们看,汉中孤城,从始至终都是孤城!因为本帅不会让一个援兵突破这里!所以此地,必是决战!”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战场上,汉军正在拼死抵抗,却已经隐隐显出颓势。 孙武继续道:“刘彻这些年,举全国之力组建了六千定汉铁骑,目的就是克制霸王的霸王铁骑!” “他以为他能瞒天过海,以为本帅不知道!” “可笑!”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嘲讽。 “从他刘彻开始组建这支新军的第一天起,沈万三的夜不收密探,便已经将消息传给了本帅!” 吕布眼睛一亮。 “大帅,所以您早就知道定汉铁骑的存在?!” 孙武点头。 “对。本帅不仅知道,本帅还算准了,他们一定会在此战中出现!” “霸王的八千铁骑,是此战的关键!不让霸王陷入苦战,卫青不会将全部兵力调出,更不会将这六千定汉重骑调出!” “只有霸王陷入苦战,卫青才会觉得有机可乘,才会把这支秘密武器亮出来!” “只有霸王陷入苦战,本帅才有全歼汉军的机会!” “才有合围他卫青的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霸王不是诱饵,霸王是钓竿!是他卫青的催命符!” 众人听完,浑身一震。 张辽喃喃道:“所以,大帅您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切……” 孙武看向他。 “从我们出征入大汉之时,本帅便已经开始布兵了!” “明面上我们是四十万大军!可其实只有三十几万兵力!” “另外几万,本帅早就秘密抽走,安插在各地!为的就是今日!” 他策马转身,扫视众将,眼中满是战意。 “今日,本帅要一战,打掉大汉所有兵力!” “今日,本帅要让刘彻知道,他倾尽国力打造的定汉铁骑,在本帅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众将听得热血沸腾,齐齐抱拳。 “大帅英明!” 吕布更是扑通跪下,重重叩头。 “大帅!末将刚才鲁莽,出言不逊,请大帅重重责罚!” 孙武亲手扶起他。 “奉先,起来吧。你刚才的鲁莽,本帅不怪你。因为你那是为了霸王,为了袍泽!” 他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现在,本帅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吕布眼睛一亮。 “请大帅吩咐!” 孙武手指向远处那烟尘滚滚的方向。 “你带狼骑,去驰援霸王!而后跟霸王合兵,务必生擒卫青跟霍去病!” “若不能生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便就地格杀!” 吕布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他一跃上马,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穹。 “狼骑!随本将冲!救霸王!杀汉狗!” 三千狼骑,齐声怒吼。 “杀!杀!杀!” 马蹄如雷,烟尘滚滚,三千狼骑如一道红色洪流,朝霸王铁骑的方向席卷而去! 孙武又看向孙策。 “孙策!” 孙策上前一步。 “末将在!” 孙武手指向汉军中军。 “你率本部兵马,从正面猛攻!把汉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孙策抱拳。 “末将领命!” 孙武看向张辽。 “张辽!” 张辽上前。 “末将在!” 孙武手指向汉军左翼。 “你率两万精兵,从左翼包抄!切断汉军左翼与中军的联系!” 张辽抱拳。 “末将领命!” 孙武最后看向太史慈、黄忠、典韦、马腾的方向。 “传令各部!按计划推进!分割围杀汉军主力!” “一个不留!” “诺!” 令旗挥动,命令传下。 战场上,局势开始逆转! 汉军左翼。 周亚夫正率军拼死抵抗。 他手下有三万余人,都是他从洛阳带来的精锐。可此刻,这支精锐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张辽。 张辽的两万精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将军!”副将嘶声大喊,“顶不住了!张辽的人太多了!” 周亚夫咬牙。 “顶不住也得顶!若左翼失守,中军就暴露了!” 他猛地举起刀,冲向敌阵。 刀光闪过,一名乾军校尉应声倒地。 周亚夫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却依旧死战不退。 可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震天的杀声! 周亚夫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后方,无数火把亮起,一支大军正朝这边杀来! 当先一将,虎背熊腰,手中一柄大刀寒光闪烁。 那面旗帜,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黄”! 黄忠! 周亚夫脸色骤变。 “黄忠?!他怎么会在后面?!” 话音未落,左翼侧方,又传来杀声! 又一支大军杀出! 当先一将,银枪白袍,英姿勃发。 那面旗帜—— 太史慈! 周亚夫浑身冰凉。 前后夹击? 不,是四面合围! 第846章 霍去病,少年英雄末路! “将军!”副将声音都在发颤,“咱们被包围了!” 周亚夫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传令!全军收缩!结成圆阵!死守待援!” 命令传下,汉军开始迅速收缩。 可已经晚了。 黄忠的太史慈的大军,从后方和侧翼同时杀入! 汉军阵型瞬间崩溃!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周亚夫拼命抵抗,可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将军!”副将冲过来,用身体挡住劈向周亚夫后颈的刀。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溅。 周亚夫眼眶欲裂。 “啊——!” 他狂吼一声,刀锋狂舞,连劈三敌。 可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突然飞来,正中他的肩膀! 周亚夫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他转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黄忠! 那老将正张弓搭箭,第二支箭矢已经瞄准了他! “周亚夫!受死!” 箭矢再次飞出! 周亚夫拼死闪避,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嗖”的一声,射穿了他身后一名亲卫的咽喉。 “将军!快走!”亲卫拼死冲过来,护着他向外突围。 周亚夫被亲卫们架着,拼命向外冲。 身后,乾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缺口! 周亚夫眼睛一亮。 “快!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 一骑从侧翼杀出,银枪如龙,直刺他的胸口! 太史慈! 周亚夫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枪锋刺向自己的胸膛!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亲卫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枪。 银枪刺穿胸膛,鲜血喷溅了周亚夫一脸。 亲卫倒地时,嘴角还挂着笑。 “将军……快……快走……” 周亚夫眼眶通红,却不敢停留,拼命向外冲。 终于,他冲出了包围圈。 回头一看,身边只剩不到三千残兵。 三万大军,打没了九成! 周亚夫心如刀绞,却不敢停歇,带着残兵,向中军方向逃去。 另一处战场。 两千余霸王铁骑,正在浴血奋战。 他们的对手,是四千余定汉铁骑。 人数占优,装备相当,按理说定汉铁骑应该占据上风。 可事实是,霸王铁骑正在压着定汉铁骑打! 因为项羽! 那个杀神,简直不是人! 他一人一枪,在定汉铁骑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定汉铁骑的三人小组,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一枪扫过去,三人应声落马。 再一扫,又是三人倒地。 有人想从侧翼偷袭,被他反手一枪刺穿咽喉。 有人想从背后突袭,被他头也不回地一枪扫落马下。 霸王枪所过之处,必有一人毙命! 定汉铁骑的士气,已经被他杀得荡然无存。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眼中满是恐惧。 这人……真的是人吗?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杀声! 无数火把亮起,一支大军从汉军后方杀来! 当先一将,方天画戟,赤红战袍! 吕布! “霸王!吕布来也!” 项羽眼睛一亮。 “奉先!” 吕布策马冲到他面前,看着满身是血的他,眼眶都红了。 “霸王!末将来迟!” 项羽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却透着无边的豪气。 “不迟!来得正好!” 他一枪指向那些定汉铁骑。 “今日,咱们兄弟联手,杀光这些敌军!” 吕布咧嘴一笑,方天画戟一挥。 “好!杀!” 三千狼骑,两千霸王铁骑,合兵一处,如一道钢铁洪流,冲向定汉铁骑! 定汉铁骑的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拼命抵抗,却根本挡不住这两支虎狼之师的联手冲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四处飞溅! 定汉铁骑死伤惨重,开始溃退! 卫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完了。 定汉铁骑完了。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秘密武器,就这么完了。 “大帅!”霍去病策马而来,满脸血污,“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卫青咬牙。 走? 往哪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现在的战场局势,已经变成了四面合围。 ……无路可走。 无路可走了! “大帅!”霍去病急了,“您快走!末将带人挡住他们!” 卫青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去病,你……” 霍去病打断他。 “大帅!您是大汉的擎天柱!您不能死在这儿!末将不过是一介武夫,死不足惜!” 他猛地举起长枪,策马冲向那越来越近的乾军铁骑。 “弟兄们!随本将冲!保护大帅撤退!” 三千残兵,紧随其后,冲向敌阵! 卫青眼眶红了。 “去病……!” 他咬牙,猛地勒马转身。 “撤!” 带着数百亲卫,向后方的缺口逃去。 身后,杀声震天。 霍去病的三千残兵,如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五千铁骑。 第一个照面,就倒下了一半。 霍去病浑身浴血,长枪狂舞,连挑三敌。 可敌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霍去病!”吕布策马冲到他面前,方天画戟当头劈下,“受死!” 霍去病拼死格挡,虎口崩裂,长枪脱手。 方天画戟再起,直取他的头颅! 就在这时—— 一骑从侧翼杀出,霸王枪横扫,挡住了这一戟! 是项羽! 吕布一愣。 “霸王?!” 项羽看着他,一字一顿。 “奉先,此人,本王要活的。” 吕布虽然不解,但还是收了戟。 项羽策马走到霍去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去病,你降不降?” 霍去病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项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将宁死不降!” 项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惺惺相惜。 “好。有骨气。” 他一枪扫过去,枪杆重重砸在霍去病的后颈上。 霍去病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绑了。”项羽淡淡道。 亲卫上前,把霍去病捆了个结结实实。 项羽看向远处那越来越远的卫青,眼中闪过冷光。 “卫青,你跑不了的。” 第847章 卫青末路! 战场另一侧,周亚夫带着不足三千残兵,跌跌撞撞向中军方向逃窜。他肩上的箭伤还在渗血,每跑一步,都像有把刀在肉里搅动。可他不敢停,因为他身后,黄忠和太史慈的两万大军正在疯狂追击。 “将军!前面有火光!”一名亲卫突然指着前方大喊。 周亚夫勒马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三里处,无数火把如繁星般闪烁,将夜空照得通明。火光照耀下,一面面“乾”字大旗迎风猎猎——那是乾军的主力! “将军,咱们冲过去吗?”副将满脸血污,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周亚夫咬牙。 冲过去? 那边至少有五万乾军,自己这点残兵冲过去,就是送死。 可不冲,身后的追兵马上就到。 “将军!”另一个亲卫突然指着侧方,“那边!那边有条小路!” 周亚夫转头看去,只见侧方山脚下,隐约可见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向黑暗中延伸。 “走!”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调转马头。 三千残兵,如同惊弓之鸟,拼命向那条小路冲去。 可就在这时—— “杀!!!” 震天的杀声突然从侧方传来! 无数火把亮起,一支大军从小路方向杀出,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当先一将,虎背熊腰,手中一双短戟寒光闪烁,胯下战马如龙,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那面旗帜,在火光中迎风招展—— “典”! 典韦! 周亚夫脸色煞白。 完了。 前有典韦,后有黄忠太史慈,左右皆是绝壁。 这是绝路! “周亚夫!”典韦策马冲到阵前,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孙帅有令,降者免死!” 周亚夫浑身一震。 降? 他周亚夫,大汉名将周勃之子,从会拿刀那天起,就只知道一个道理…… 汉将,宁死不降!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凄冷的光。 “典韦!”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本将今日,死战到底!” “弟兄们!”他猛地举起剑,嘶声怒吼,“随本将杀敌!死也要死得像条汉子!” 三千残兵,齐声怒吼! “杀!!!” 他们明知是死,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是汉军! 是大汉的兵! 典韦看着那些冲来的汉军,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敬佩,有惋惜,也有一丝无奈。 “放箭。”他低声下令。 身后,千余弓弩手同时松手。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汉军,瞬间倒下数百人。 可后面的汉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周亚夫一马当先,剑锋狂舞,连劈三箭。 可箭太多了。 一支冷箭突然飞来,正中他的战马。 战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把周亚夫狠狠摔了出去。 他在地上连滚几圈,灰头土脸,浑身是泥。 挣扎着爬起来时,四周全是乾军。 典韦策马而来,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周亚夫,本将敬你是条汉子。降了吧,孙帅不会杀你。” 周亚夫抬头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典韦,你告诉孙武——” 他猛地举起剑,剑锋架在自己脖子上。 “汉将,宁死不降!” 剑光一闪。 鲜血喷溅。 周亚夫的身体,缓缓倒下。 那双眼睛,至死都望着北方,望着洛阳的方向。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 汉军中军已经彻底崩溃。 孙策的正面猛攻,张辽的左翼包抄,太史慈的侧翼突袭,黄忠的后路截杀—— 四面合围,十面埋伏! 汉军士卒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有的拼命向外冲,被乾军骑兵砍翻。 有的跪地投降,被押到一边。 有的还在负隅顽抗,被乱刀砍死。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鲜血,染红了整片原野。 尸体,堆积如山。 孙武勒马立于高坡,俯视着下方这惨烈的战场,面色平静如水。 “大帅!”张辽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我军已全面控制战场!汉军残部正在溃逃,各部正在追击!” 孙武点头。 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传令各部,停止追击。收拢兵力,清点战损,救治伤员。” “诺!” 张辽领命而去。 庞统策马上前,站在孙武身侧。 “大帅,卫青那边……” 孙武转头看向他。 “霸王和奉先已经咬住他了,跑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大汉第一名帅。” 三十里外。 卫青带着数百亲卫,拼命向西逃窜。 身后,杀声越来越近。 那是项羽和吕布的追兵。 “大帅!”一名亲卫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他们追上来了!最多三里!” 卫青咬牙,狠狠抽了战马一鞭。 战马惨嘶一声,四蹄翻飞,拼命狂奔。 可跑了不到一刻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卫青猛地勒马,瞳孔骤缩。 前方,一支大军正朝这边杀来! 当先一将,虎背熊腰,手中一双短戟寒光闪烁! 典韦! 卫青浑身冰凉。 前有典韦,后有项羽吕布。 这是绝路! “大帅!”亲卫队长嘶声道,“咱们跟他们拼了!” 卫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勒马而立,望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典韦大军,望着身后那越来越近的项羽吕布。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却透着几分释然。 “传令,停止逃跑。” 亲卫们一愣。 卫青一字一顿。 “不跑了。跑不掉了。” “此战……” “就是本帅的最后一战了!” “本帅…想要个体面的死法!” 他翻身下马,站在地上。 亲卫们面面相觑,却也纷纷下马,站在他身后。 典韦策马冲到面前,在十丈外勒住缰绳。 他看着卫青,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卫青将军,孙帅有令,请您去大营一叙。” 卫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一叙?典韦,你觉得本帅会去吗?” 典韦沉默。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项羽和吕布率军赶到,在卫青身后百丈处勒马列阵。 五千铁骑,将卫青这数百残兵团团围住。 火光中,那些铁骑如同一群择人而噬的猛兽,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项羽策马上前,在卫青身后五十丈处勒马。 他望着卫青的背影,眼中闪过敬意。 “卫青,降了吧。” 第848章 卫青!陨! 卫青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前方,望着那漫山遍野的火把,望着那一面面“乾”字大旗。 良久,他缓缓开口。 “霸王,本帅问你一句话。” 项羽道:“说。” 卫青一字一顿:“若今日被围的是你,你会降吗?” 项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答案。 若今日被围的是他项羽,他宁死不降。 卫青转身,看向他。 火光映照下,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依旧燃烧着战意。 “霸王,你我都是统兵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仗,可以输。” “但有些人,不能降。” 项羽沉默了。 他看着卫青,看着这个曾经在大汉叱咤风云的名帅,看着他身后那数百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残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 有惋惜。 也有一丝……惺惺相惜。 “卫青。”项羽忽然开口,“本王敬你是条汉子。今日,本王亲自送你上路。” 卫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释然。 “好。”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数百亲卫。 那些亲卫,一个个浑身浴血,满脸狰狞,眼中却全是决死之志。 “弟兄们!”卫青朗声道,“本帅今日,要跟乾军拼了!” “你们,愿意陪本帅走这最后一程吗?!” 数百亲卫,齐声怒吼! “愿意!” “愿意!” “愿意!” 那吼声,虽只有数百人,却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卫青眼眶红了。 他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他一字一顿,“那今日,咱们就杀个痛快!” 他猛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剑。 剑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杀!!!” 他一声暴喝,策马朝项羽的方向冲去! 身后,数百亲卫紧随其后! 卫青捂着伤口,努力的控制战马。 他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冲锋! 自己的一生戎马,战死沙场……是最好的死法! 此战大败! 他已经没有哪怕一丝颜面,去面对大汉三位帝王了! 他愧对三位帝王! 尤其是汉武大帝! “杀!!!” 那数百骑,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五千铁骑! 项羽看着那冲来的卫青,眼中闪过敬意。 一旁,吕布策马上前。 “霸王,我去斩他!” 项羽抬手,拦住他。 “不。” 他一字一顿。 “本王亲自斩他。” “他卫青……是来找本王的。” 吕布一愣,随即退下。 项羽一夹马腹,战马缓缓上前。 他手中霸王枪横在马背上,枪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卫青越来越近。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项羽!!!”卫青嘶声厉吼,剑锋直刺他的咽喉! 项羽头一偏,霸王枪横扫! “铛!!!” 枪剑相撞,火星四溅! 卫青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佩剑差点脱手! 他咬牙硬撑,剑锋顺势一抖,划过项羽的肩膀! 可剑锋划过那黑色重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卫青心中一惊。 好硬的甲!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项羽的霸王枪已经再次扫来! “铛!” “铛!” “铛!” 三招过后,卫青的佩剑已经卷刃,虎口鲜血直流。 他的战马,已经被震得口吐白沫,踉跄后退。 项羽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卫青,你受伤了,状态太差。本王胜之不武。” 卫青咧嘴一笑,嘴角全是血。 “胜之不武?霸王,战场上,哪有胜之不武一说?” 他猛地举起卷刃的佩剑,再次冲向项羽! “杀!!!” 项羽的霸王枪突然加速,枪锋如毒龙出洞,直刺卫青的心口! 卫青拼死闪避,却还是慢了半拍。 枪锋刺穿他的甲胄,刺入他的左肩! “噗!!!” 鲜血喷溅! 卫青闷哼一声,整个人从马上摔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可项羽的枪尖,已经抵在他的咽喉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不敢再动分毫。 项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敬意。 “卫青,降了吧。” 卫青躺在地上,望着夜空,望着那满天繁星,忽然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到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林中的飞鸟。 项羽没有打断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笑够了,卫青低下头,看向项羽。 “霸王,本帅问你,孙武呢?” 项羽一愣。 “孙帅正在赶来。” 卫青点头。 “好。本帅等他。” ...... 一刻钟后。 马蹄声响起。 孙武策马而来,在卫青身边勒住缰绳。 他翻身下马,走到卫青面前,蹲下身子。 两人对视。 火光映照下,孙武那张儒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卫青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 “卫青将军。”孙武缓缓开口,“本帅来了。” 卫青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孙武……”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平静。 “论用兵……天下能胜你者,恐寥寥无几。” 孙武沉默。 卫青继续道:“本帅自十六岁从军,大小数百战,从未服过任何人。” “但今日,本帅服你。” “败在你手里,本帅不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释然。 “给本帅一个痛快吧。” “让本帅……有一个体面的死法。” 孙武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决绝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劝降的话。 可此刻,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卫青那决死之志。 孙武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 他转身,看向项羽。 “霸王。” 项羽抬头。 孙武一字一顿。 “送卫青将军上路。” 项羽眼中闪过敬意。 他缓缓举起霸王枪,枪锋对准卫青的咽喉。 卫青躺在地上,望着那枪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也有一丝……不舍。 “孙武。”他忽然开口。 孙武转身。 卫青看着他,一字一顿。 “善待本帅的兵。” 孙武点头。 “本帅答应你。” 卫青笑了。 那笑容,是真正的笑容。 他闭上眼睛。 项羽的霸王枪,猛然刺下! 第849章 弃城! “噗!!!” 鲜血喷溅。 卫青的身体,猛地抽搐一下,然后……再也不动了。 孙武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厚葬。”他一字一顿,“以大帅之礼。” “诺!” 项羽收枪,翻身下马,走到卫青身边,亲手抱起他的尸体。 他看着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安详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卫青……”他喃喃道,“你我虽是敌人,但本王敬你。” “走好。” 身后,那数百亲卫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大汉第一名将…… 落幕! ...... 天亮时,战斗彻底结束。 卧虎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乾军士卒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尸体,救治伤员。 一队队俘虏被押着走过,一个个垂头丧气,眼中满是绝望。 孙武站在高坡上,俯视着这一切。 身后,脚步声传来。 孙策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帅!战场清点完毕!” 孙武转身。 孙武听完,沉默片刻。 “卫青的遗体呢?” 孙策道:“霸王已经命人收敛,以大将之礼装殓,准备运回大汉安葬。” 孙武点头。 “好。” 他转身,望向远处。 那里,是汉中城的方向。 “传令各部,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汉中!” “诺!” 孙策领命而去。 庞统策马上前,站在孙武身侧。 “大帅,卫青已死,汉军主力覆灭,汉中城内的刘邦刘秀,怕是坐不住了。” 孙武点头。 “本帅知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他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死守汉中,等刘彻再派援军。” “要么弃城而逃,逃往蜀中。” 庞统道:“大帅觉得他们会选哪条?” 孙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刘邦和刘秀,都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汉中已经守不住了。” “所以,他们会逃。” “逃往蜀中。” “蜀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他们逃进蜀中,凭借蜀中的地利,还能跟咱们周旋一阵。” 庞统眼睛一亮。 “大帅,那咱们得赶紧派兵截住他们!” 孙武点头。 “本帅已经安排了。” 他看向远处正在休整的吕布大军。 “奉先的三千狼骑,已经准备好了。一旦刘邦刘秀弃城逃跑,他们就会立刻追击。” 庞统松了口气。 “大帅英明。” 孙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渐渐升起的朝阳。 “刘邦……刘秀……” 他喃喃道。 “你们跑不了的。” ...... 另一边。 汉中城。 城头上,汉军士卒三三两两地靠着城垛,眼中满是疲惫和绝望。 他们已经三天没见到援军了。 一天前,卧虎原战败的消息传来,整个汉中城都炸了锅。 十余万大军全军覆没? 卫青战死! 霍去病被擒! 周亚夫自刎!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汉军士卒的心上。 城楼内,刘邦和刘秀相对而坐。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卧虎原之战的详细战报。 刘邦看完,沉默良久。 “秀儿,卫青……没了。” 刘秀点头。 “朕知道。” 刘邦抬起头,看着他。 “咱们怎么办?” 刘秀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城外的乾军大营隐约可见。 那些营帐,比三天前多了不少。 显然,孙武已经率主力回师,重新围城。 “高祖。”刘秀缓缓开口,“汉中……守不住了。” “如今我们的士气……” “已经跌没了!” 刘邦闭上眼睛。 他何尝不知道? 卧虎原一败,大汉主力尽失。城内的士卒,加起来也不到四万,而且士气低落,军心涣散。 守? 拿什么守? “秀儿,你的意思是……弃城?” 刘秀转身,看着他。 “对。弃城。” “逃往蜀中。” 刘邦眉头紧锁。 “蜀中?那可是一千多里地!孙武会放咱们走?” 刘秀摇头。 “他不会放。所以咱们得趁他还没合围,赶紧走。”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汉中的位置。 “您看,汉中四面环山,只有几条路可通。孙武虽然围城,但他的兵力主要集中在东面和北面。南面和西面,相对薄弱。” “咱们若是从南门突围,翻过米仓山,就能进入蜀中!” 刘邦看着地图,眼中闪过精光。 “米仓山……那条路可不好走。” 刘秀点头。 “确实不好走。但正因为不好走,孙武才想不到咱们会走那条路。” “而且……”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孙武刚刚打完卧虎原之战,大军疲惫,需要休整。他现在的主要精力,肯定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损、收拢兵力上。对咱们的监视,必然松懈。” “这是咱们唯一的逃跑机会!” 刘邦沉默片刻,猛地一拍案几。 “好!那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刘秀面前。 “秀儿,你安排。朕去集结人马!” 刘秀点头。 “好。” 半个时辰后,汉中城南门。 五千精锐骑兵,静静地列阵。 这是刘邦和刘秀最后的家底。 全是百战老兵,个个骑术精湛,马上步下都能打。 刘邦一身甲胄,策马立于阵前。 他身后,刘秀同样全副武装,面色凝重。 “高祖。”刘秀低声道,“斥候已经探明,南门外三十里,没有乾军主力。只有一些游骑,巡逻警戒。” 刘邦点头。 “好。传令,出城!” “诺!” 城门缓缓打开。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向南狂奔!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头上,几个乾军斥候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快!发信号!” “刘邦刘秀跑了!”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发出尖锐的啸声! 紧接着,又是一支! 三支! 十里外,乾军大营。 帅帐内,孙武正在看地图。 帐帘猛地掀开,庞统快步冲进来,满脸兴奋。 “大帅!刘邦刘秀跑了!从南门跑的!” 孙武猛地抬头。 “什么?!” 他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远处,三支响箭的信号,清晰可见。 孙武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信号。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寒。 “刘邦……刘秀……你们果然跑了。” 他转身,看向庞统。 “传令吕布!让他率三千狼骑,给我追!” “一定要在他们逃进蜀中之前,截住他们!” 第850章 截杀大汉二帝! 孙武直接转身,看向了吕布。 “吕布!” “本帅命你,领帐下三千狼骑,星夜截杀刘邦跟刘秀的残军!” “记住,一定不能让二人逃回蜀中!” 吕布双目一亮,领命而去。 战马上,吕布握着方天画戟的手都在颤抖。 截杀刘邦刘秀!!! 截杀大汉两位皇帝!!! 这是滔天之功啊! 只要自己成功,此战首功定然是自己的! …… 两天后。 夜幕如墨,星光黯淡。 汉中城南五十里外,一条蜿蜒的山道上,刘邦率五千骑兵疯狂逃窜。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溅起串串火星。 战马喘着粗气,口吐白沫,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因为身后三十里外,吕布的三千狼骑正如附骨之疽,死死咬着他们的尾巴。 “高祖!”刘秀策马追上来,满脸烟尘,声音沙哑,“这样跑下去不行!战马受不了!最多再跑五十里,马就得倒下一半!” 刘邦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些骑兵个个伏在马背上,满脸疲惫。有的战马已经开始踉跄,嘴里吐着白沫,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咬牙。 “秀儿,你说怎么办?” 刘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朕带一千人断后,挡住吕布。您带四千人先走,进米仓山!” 刘邦脸色一变。 “断后?你疯了?!吕布三千狼骑,你一千人怎么挡?” 刘秀看着他,眼中闪过决绝。 “挡不住也得挡。不挡,咱们谁都跑不了。” “朕是大汉光武皇帝,朕若死了,大汉还有您。您若死了,大汉就真完了!” 刘邦眼眶红了。 “秀儿……” “高祖!”刘秀打断他,“没时间了!您快走!朕保证,一定活着回来见您!” 刘邦死死盯着他,盯着这个曾经开创东汉王朝的传奇帝王,盯着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后辈。 良久,他猛地一勒马缰。 “好!朕走!”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带着四千骑兵,向前狂奔而去。 刘秀勒马而立,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传令!”他一字一顿,“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一千骑兵,迅速在山道上列阵。 说是列阵,其实就是在狭窄的山道上,排成几排,挡住去路。 刘秀策马立于阵前,手中长枪寒光闪烁。 他身后,一千骑兵默默无语,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刀枪。 夜风吹过,吹得他们的战袍猎猎作响。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轰隆隆,如同闷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片刻后,三千狼骑出现在视线尽头。 火把如海,将山道照得通明。当先一将,赤兔马,方天画戟,赤红战袍。 吕布! 他策马冲到阵前,在百丈外勒住缰绳,望着那横在山道上的汉军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秀?就凭这一千人,也想拦住本将?” 刘秀策马上前几步,朗声道:“吕布!朕在此,你休想前进一步!” 吕布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猖狂至极。 “刘秀,你莫不是以为,凭你这点人马,真能挡住本将?” 他猛地举起方天画戟,戟锋直指刘秀。 “本将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狼骑!” “杀!!!” 三千狼骑,如潮水般涌向汉军! 刘秀咬牙,长枪一挥。 “杀!!!” 一千骑兵,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三千狼骑! 两军轰然相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刘秀一枪挑翻一名狼骑,反手又刺穿另一个人的胸膛。 枪锋所过之处,必有一人落马! 他…… 也是马背上的皇帝! 可狼骑太多了。 兵力上并不占据优势。 他身边的汉军,一个接一个倒下。 “陛下!”一名亲卫嘶声大喊,“快走!他们想围死我们!末将挡住他们!” 刘秀眼眶通红。 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狂吼一声,长枪再起,又刺一敌。 可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突然飞来,正中他的左肩! 刘秀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咬牙,一把折断箭杆,鲜血顺着甲胄往下流。 “陛下!”亲卫们拼死冲过来,护着他向外突围。 吕布策马冲来,方天画戟横扫,三名亲卫应声落马。 “刘秀!”他狂笑,“今日你跑不了!” 刘秀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他的手臂在发抖。 伤口还在流血。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 一名亲卫突然冲过来。 “陛下……快……快走……” “我们挡住乾军!” 刘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策马而逃。 他是大汉的皇帝! 是东汉的开国之君! 他决不能死在这里,自己如果战死在这,大汉的士气将会彻底垮掉,将再无战胜大乾的可能! “撤!” 刘秀带着仅剩的数十骑,向山道深处逃去! 吕布看着刘秀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冷哼。 “跑?你跑得了吗?” 他一夹马腹,战马如一道闪电,瞬间追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轰隆隆!!!” 吕布猛地勒马,抬头看去。 夜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片刻后,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哗啦啦!!!” 倾盆大雨,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 吕布脸色一变。 雨太大了!! 他咬牙,策马继续追。 可追了不到一刻钟,就彻底失去了刘秀的踪迹。 地上的马蹄印,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山道上的痕迹,被泥石流彻底掩埋。 吕布勒马而立,任凭雨水浇在身上,脸色铁青。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雨太大了!弟兄们看不清路!有好几个掉进山涧里了!” 吕布咬牙。 “继续追!” “将军!没法追了!这雨再下下去,弟兄们全得摔死!” 吕布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茫茫雨幕。 他知道,追不上了。 这么大的雨,这么黑的天,刘秀随便找个山洞一躲,自己就根本找不到。 “撤!”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回营!” 三千狼骑,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雨幕中。 第851章 沈万三之危! 这场暴雨,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米仓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刘秀靠坐在石壁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他左肩上的箭伤,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周围一圈红肿。 “陛下!”一个亲卫跪在他面前,眼眶通红,“您的伤……” 刘秀低头看了看,苦笑一声。 “不碍事。死不了。”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一阵头晕,差点摔倒。 亲卫连忙扶住他。 “陛下,您别动!末将去找高祖!” 刘秀摇头。 “不用找。高祖会派人来的。” 他顿了顿,望向洞外的阳光。 “吕布……追不上了……” 三日后,汉中城。 城头上,已经换上了大乾的旗帜。 那面“乾”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格外刺眼。 城楼内,孙武正召集众将,商讨下一步进军方略。 帅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从汉中一直画到洛阳,山川关隘,城池要道,标注得清清楚楚。 吕布、赵云、孙策、张辽、太史慈、黄忠、典韦、马腾,众将齐聚,济济一堂。 孙武指着地图,缓缓开口。 “诸位,卧虎原一战,大汉主力尽失。 卫青战死,霍去病被擒,周亚夫自刎。 汉军二十万援军,全军覆没。” “现在,汉中已是我大乾囊中之物。 刘邦刘秀逃往蜀中,蜀中兵力空虚,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接下来,本帅要跟诸位商议的,是如何进军洛阳。” 众将眼睛齐齐亮了。 马腾第一个开口:“大帅!末将愿为先锋!直取长安!” 赵云也道:“大帅,云愿领一军,从武关道杀出,直逼洛阳侧翼!” 孙策更是兴奋:“大帅!末将愿率水军沿汉水东下,截断大汉南北粮道!” 众将纷纷请战,个个摩拳擦掌。 孙武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诸位稍安勿躁。进军洛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大汉虽损兵折将,但洛阳还有刘彻坐镇。此人雄才大略,不可小觑。”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本帅计划,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本帅亲自统领,率十万大军,从汉中出发,沿褒斜道北上,直取长安。” “第二路,由赵云将军统领,率一万精兵,走武关道,东出商於,威胁洛阳侧翼。” “第三路,由孙策将军统领,率一万水军,沿汉水东下,控制襄阳,截断大汉南北粮道。”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待长安拿下后,再合兵一处,直捣洛阳!” 众将听完,齐声应喝。 “大帅英明!” 就在这时—— 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帐帘猛地掀开。 一个浑身是泥的人,跌跌撞撞冲进帅帐。 众人定睛一看,全都愣住了。 是吕布! 他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疲惫和懊悔。 他走到孙武面前,扑通跪倒,重重叩头。 “孙帅!末将该死!末将没用!让刘秀和刘邦跑了!” 孙武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吕布抬起头,眼眶通红。 “末将率狼骑追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米仓山口追上了他们。 刘秀率一千人断后,末将跟他激战一场,斩了他八百余人。 刘秀负伤,带着几十个人逃进山里。” “末将正要追击,可就在这时……天降暴雨!倾盆大雨!末将追了不到一刻钟,就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地上的痕迹全被冲没了!末将找了整整两天,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他一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得咚咚响。 “末将无能!请孙帅降罪!”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 暴雨? 这也太巧了吧? 孙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罢了,起来吧。” 吕布一愣,抬起头。 “孙帅?” 孙武看着他,眼中没有责怪,只有平静。 “逃了就逃了。蜀中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了。刘邦刘秀就算逃回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蜀中虽然地势险要,但缺兵少将,粮草不足。他们能守住蜀中就不错了,哪还有余力反扑?” 他亲手扶起吕布。 “奉先,你已经尽力了。天要下雨,谁也拦不住。起来吧。” 吕布站起身,仍是满脸愧疚。 “可是孙帅,末将……” 孙武拍拍他的肩膀。 “没有可是。此战你斩了刘秀八百余人,逼得他狼狈逃窜,已经是大功一件。至于刘秀本人,逃了就逃了,早晚还会再抓回来。” 吕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众将也纷纷点头。 “大帅说得对,刘秀逃了也就逃了,蜀中那点兵力,能干什么?” “就是,等咱们拿下洛阳,再调兵入蜀,看他往哪跑!” “吕布将军不必自责,那是天意,怪不得你。” 众人正说着,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 “军医!” “军医呢!!!” 那声音沙哑、急切,带着哭腔,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孙武眉头一皱。 “外面怎么回事?” 孙策快步走出帅帐。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转身冲进帐内。 “大帅!是许褚!他……他抱着一个人,正在找军医!那人浑身是血,身中三箭,已经昏迷了!” 孙武猛地站起身。 “走!看看去!” 众将跟着孙武,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许褚正跪在地上,浑身浴血,满脸泪痕。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已经被鲜血浸透。 肩上、背上、腿上,赫然插着三支箭! 箭杆还露在外面,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周围围了一圈士卒,却没人敢上前。 “军医!”许褚嘶声大喊,“军医呢!!!快他娘的叫军医来!!!” 孙武大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那人。 “许褚,这是谁?” 许褚抬头,一见是孙武,眼眶更红了。 “孙帅!快传军医!快救救他!”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此人……此人就是沈万三!” “夜不收的统领!咱们前线所有关于大汉的情报,全是他的功劳!”“先前的粮草,也是他筹集的!大汉三州之地粮价疯涨,也是他的手笔!” 孙武瞳孔骤缩。 沈万三?! 那个传说中的夜不收统领?! 那个经商奇才,给大乾带来了无数财富的传奇! 那个在大汉腹地潜伏数年,送出无数绝密情报的传奇细作?! 第852章 重要情报!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着那人惨白的脸。 “此人……就是沈万三?!” 许褚拼命点头。 “是!孙帅!就是他!粮草运来之时,他就已经暴露了,但是他为了传递更多消息回来,依然冒险留在大汉腹地!” “刘彻早就察觉到了不对,五千精兵围剿,夜不收的弟兄们……全死了!全死了啊!!!” 他嚎啕大哭,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孙武听完,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 “传本帅帅令!!!” 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 “把所有军医都给本帅叫来!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大夫!” “他若死了,本帅拿你们是问!” “诺!!!” 命令传下,整个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数个军医连滚带爬冲过来,七手八脚把沈万三抬进帐篷。 帐篷外,许褚摊在地上,死死盯着那紧闭的帐门,一动不动。 孙武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 “许褚,起来。地上凉。” 许褚摇头,声音沙哑。 “孙帅,末将……末将不起。末将要在这儿守着。” 孙武看着他,看着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看着他眼中那绝望和期盼交织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拍了拍许褚的肩膀。 “他不会死。” “本帅不会让他死。” 帐篷内,灯火通明。 三个军医围在沈万三身边,小心翼翼处理着伤口。 一个在拔箭,两个在止血。 沈万三躺在榻上,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发抖。 “快!金疮药!” “止血散!快!” “按住他!别让他动!” 忙碌了整整一个时辰,帐篷门终于掀开。 一个满头大汗的军医走出来,扑通跪在孙武面前。 “大帅!三支箭都拔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但……但……” 孙武盯着他。 “但什么?” 军医低下头,声音发颤。 “但失血太多,伤势太重,能不能挺过来……只能看天意了。” 许褚脸色煞白。 孙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全力救治。需要什么药,尽管开口。本帅让人去取。” “诺!” 军医磕了个头,又钻进帐篷。 许褚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却浑然不觉。 孙武看着他,叹了口气。 “许褚,起来。你这样能有什么用?” 许褚摇头。 “孙帅,末将……末将当年是个莽夫,只知道杀人放火战阵厮杀。是沈万三,是他教会了末将,这世上还有比杀人更重要的事。” “他说,打仗打的是情报,更是钱!” “情报准了,就能少死好多弟兄。” “他说,他愿意做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哪怕一辈子见不得光,也要让咱们大乾的弟兄,少流点血。” “这些年,他藏在暗处,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可他从来不叫苦,从来不喊累,每次见面都是笑呵呵的,说‘没事,死不了’。” “可这次……这次……” 他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 孙武听着,心中震撼。 他见过无数勇将,见过无数谋士,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细作。 一个藏在暗处,用命换情报的人。 一个不求功名,不求利禄,只求让弟兄们少流血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此人……胜十万雄师!” 众将齐齐动容。 吕布、赵云、孙策、张辽……这些沙场上杀人如麻的猛将,此刻看着那紧闭的帐篷,眼中都闪过深深的敬意。 他们是杀人的人。 而沈万三,是救他们命的人。 若没有沈万三的情报,他们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孙武转身,看向众将。 “走吧,回帐。让他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看向许褚。 “许褚,你也起来。你在这军医反而紧张。你回帐等着,有消息本帅第一时间告诉你。” 许褚摇头。 “孙帅,末将……末将就在这儿等着。” 孙武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带着众将回到帅帐。 帐帘落下,众将落座。 孙武坐在主位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诸位,沈万三的夜不收,被连根拔起了。” “咱们埋在大汉内部的眼睛和耳朵,没了。” 众将面色一凝。 孙武继续道:“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汉军的主力大军,已经被咱们打溃了!卫青死了,霍去病被擒,周亚夫自刎,二十万援军全军覆没!刘邦刘秀狼狈逃窜,蜀中兵力空虚!” “大汉,再也集结不出像样的大军了!” 他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本帅计划,集结十万大军,从汉中出发,沿褒斜道北上,直取长安!” “长安一下,洛阳门户洞开!刘彻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吕布猛地站起身。 “大帅!末将愿为先锋!” 孙武轻轻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奉先,你率三千狼骑,为前锋。一路扫荡汉军溃兵,打探长安虚实。” 吕布抱拳。 “末将领命!” 孙武最后看向其余众将。 “文远、子义、汉升、恶来、寿成,你们随本帅主力行动。待长安拿下后,合兵一处,直捣洛阳!” 张辽、太史慈、黄忠、典韦、马腾齐齐抱拳。 “末将领命!” 孙武深吸一口气,扫视众将。 “诸位,此战关乎大乾国运!长安一下,洛阳必危!刘彻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待拿下洛阳,咱们就迎接陛下入汉!”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大乾万胜!” 那吼声,震得帅帐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 帐帘掀开。 一个军医快步走进来,扑通跪倒。 “大帅!那人……那人醒了!” 众将齐齐转头。 孙武猛地站起身。 “什么?!” 军医抬起头,满脸喜色。 “那人醒了!虽然还虚弱,但神志清醒!他……他要见大帅!” 孙武大步走出帅帐。 众将紧随其后。 帐篷内,沈万三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睛睁着。 那双眼睛,不大,也不亮,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深邃。 仿佛能看透一切。 许褚跪在榻边,握着他的手,满脸泪痕。 “老沈……老沈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沈万三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死……”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让许褚哭得更厉害了。 孙武走到榻前,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沈万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良久,沈万三缓缓开口。 “孙帅……久仰大名……” 孙武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 “沈万三,本帅才是久仰大名。” 沈万三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却透着几分得意。 “孙帅……在下提前暴露了!” 孙武摇头。 “没有。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沈万三眼中闪过欣慰。 “那就好……那就好……” 他顿了顿,眼中突然闪过精光。 “孙帅……在下……有重要情报……” 第853章 瘟疫! 沈万三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说话都费劲。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孙帅......在下......有重要情报......” 孙武蹲下身子,凑到他耳边。 “说。” 沈万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长安......长安方向......出现瘟疫了......” 孙武瞳孔骤缩。 “什么?!” 沈万三继续道:“就在......就在一个月前......长安城外三十里......十几个村子......同时爆发瘟疫......” “只要染上......七天内必死......死状极惨......浑身发黑......七窍流血......” “刘彻已经封锁了消息......但......但瞒不住......夜不收的弟兄......用命换来的消息......” 孙武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瘟疫! 这个节骨眼上,长安方向竟然出现了瘟疫! “沈万三,你确定?!” 沈万三艰难地点了点头。 “确定......在下亲眼见过那些尸体......刘彻派了三千羽林军......把那些村子全烧了......人......人也全烧了......” “可瘟疫......还是蔓延了......现在已经......已经蔓延到长安城外五十里了......” 孙武听完,沉默良久。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脸色全都变了。 瘟疫这个词,足以令任何人动容。 那是比刀枪更可怕的东西。 刀枪杀人,一刀一个。 瘟疫杀人,一死一片,尸横遍野,十室九空! 许褚握着沈万三的手,眼泪还在流,却忍不住问:“老沈,你没染上吧?” 沈万三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染上......老子还能活着见你?” 许褚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就好......那就好......” 沈万三看向孙武。 “孙帅......在下......在下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剩下的......靠你们了......” 他说完,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老沈!老沈!”许褚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晃他的身体。 军医连忙上前,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 “许将军放心,他只是太虚弱了,昏过去了。没事。” 许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孙武看着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出帐篷。 帐外,冷风呼啸,吹得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儿,望着北方,望着长安的方向,眉头紧锁。 瘟疫...... 这个节骨眼上,长安方向竟然出现了瘟疫! 身后,脚步声传来。 吕布、赵云、孙策、张辽、太史慈、黄忠、典韦、马腾,众将齐刷刷走出帐篷,站在他身后。 “大帅......”吕布忍不住开口,“这瘟疫......” 孙武抬手,打断他。 “回帐议事。” 帅帐内,烛火通明。 孙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张巨大的地图。 众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孙武缓缓开口,将沈万三的情报复述了一遍。 “诸位,按照沈万三的情报,大汉长安方向发生了瘟疫,极其凶猛。只要染上,七天内便会死亡,死状极惨。瘟疫蔓延得很快,现在已经蔓延到长安城外五十里了。” 众将听完,脸色全都变了。 孙策第一个开口:“大帅!这瘟疫来得太蹊跷了!” 张辽点头:“是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咱们要打长安了,它来了。会不会是......” 话没说完,便被孙武抬手打断。 “文远,慎言。” 张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闭嘴。 孙武扫视众人,一字一顿。 “这瘟疫,定是天灾,绝非人祸!” “若是人祸,那大汉便是自掘坟墓!大汉主力尽丧,若瘟疫蔓延,只怕长安不用咱们打,城里的人自己就会死光!” “刘彻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众将点头,深以为然。 帐内陷入沉默。 良久,孙武无奈地叹了口气。 “传令。” 众将抬头。 “派一队斥候,去长安方向查探情况。要最精锐的斥候,要懂医理,要能分辨瘟疫的真假。” “大军先驻扎汉中,暂不动。待斥候回来,再做定夺。” 吕布急了。 “大帅!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万一瘟疫是真的,万一瘟疫蔓延到汉中怎么办?” 孙武看着他。 “奉先,你说怎么办?” 吕布咬牙。 “末将......末将也不知道。但末将知道,瘟疫这东西,太可怕了。咱们几十万大军,一旦染上,那就全完了!” 孙武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本帅才要等斥候回来。先弄清楚瘟疫的真假,弄清楚瘟疫的源头,弄清楚瘟疫的蔓延方向,再决定怎么打。” “若是假的,那自然是好,咱们直接兵发长安。” “若是真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那咱们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众将沉默。 他们都知道,瘟疫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千军万马更可怕的东西。 “散了吧。”孙武挥了挥手,“都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打。明日再议。” “诺!” 众将鱼贯而出。 帅帐内,只剩下孙武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望着地图上的长安,眉头紧锁。 良久,他喃喃道:“刘彻......你这是天要亡你大汉,还是你在给本帅设套?”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汉,洛阳。 未央宫,宣室殿。 殿内烛火通明,却冷清得可怕。 刘彻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堆奏章。 那些奏章,全是各地送来的急报。 卧虎原大败,卫青战死,霍去病被擒,周亚夫自刎,二十万援军全军覆没。 有从汉中逃回来的官吏送来的急报,说汉中失守,高祖皇帝和光武皇帝弃城而逃,下落不明。 有从长安送来的八百里加急,说长安城外瘟疫蔓延,已经死了上千人,恳请陛下速派太医,速拨银两,速调军队封锁疫区。 一桩一件,全是噩耗。 刘彻看着那些奏章,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两鬓,一夜之间全白了。 白得像雪。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已经白了大半,衬得那张原本英武的脸,苍老了十岁不止。 “陛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刘彻抬头,看向殿门口。 一个老太监颤颤巍巍地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陛下,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口参汤吧。” 第854章 刘彻!一夜白发! 刘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参汤?朕现在,还喝得下参汤吗?” 老太监眼眶红了。 “陛下,您是大汉的天子,您不能倒下啊......” 刘彻摇头。 “天子?朕算什么天子?朕的大军没了,朕的名将死了,高祖跟光武两位皇帝也下落不明,朕的都城长安闹起了瘟疫......” “朕......朕就是个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他的白发飘散。 “苍天呐......”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我大汉......真要气数尽了吗?” 没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吹得殿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刘彻转身,看向那个老太监。 “来人。” 老太监连忙跪下。 “陛下有何吩咐?” 刘彻一字一顿。 “传朕旨意,召集文武百官,速速进宫议事!” 老太监一愣。 “陛下,现在?现在可是半夜......” 刘彻盯着他。 “朕说现在,就现在。” 老太监浑身一颤,连忙磕头。 “奴婢遵旨!”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出殿去。 半个时辰后,宣室殿内。 文武百官,稀稀拉拉站了一地。 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哈欠连天,有的衣衫不整,显然是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刘彻坐在龙椅上,扫视着这些臣子,眼中闪过失望。 “朕深夜召诸位来,是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长安方向,出现瘟疫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了锅。 “什么?瘟疫?!” “长安?!那可是咱们大汉的旧都啊!” “这可如何是好?!” 群臣议论纷纷,惊慌失措。 刘彻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朕问你们,现在该怎么办?”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群臣面面相觑,却没人开口。 刘彻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大臣。 “公孙卿,你说。” 公孙卿是公孙敖的族弟,现任御史大夫。此刻,他低着头,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陛......陛下,臣......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是派太医去长安,控制瘟疫......” 刘彻盯着他。 “派谁去?” 公孙卿愣住了。 派谁去? 谁敢去? 那可是瘟疫! 去了就可能回不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彻看向另一个大臣。 “汲黯,你说。” 汲黯是主爵都尉,以刚直敢谏着称。此刻,他也低着头,脸色难看。 “陛下,臣以为,应该封锁长安,禁止任何人进出。同时从各地调集粮草、药材,支援长安。” 刘彻问:“谁去主持?” 汲黯也愣住了。 谁去主持?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彻一个个看过去。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大臣,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殿内,鸦雀无声。 刘彻看着这些臣子,看着他们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凄凉而悲怆。 “好啊......好啊......”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朕的文武百官,满朝公卿,竟无一人敢去长安?!” “你们......你们对得起朕吗?!” 群臣跪了一地,人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彻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罢了......罢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 “都退下吧。让朕......静一静。”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臣请见!” 那声音疲惫,却透着一股决绝。 刘彻猛地抬头。 殿门口,一个身影踉踉跄跄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破旧的官袍,满是泥泞和灰尘,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疲惫,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显然是连日赶路,连歇都没歇过。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萧何! 刘彻猛地站起身。 “萧何?!” 萧何走到殿中,扑通跪倒,重重叩头。 “罪臣萧何,叩见陛下!” 刘彻大步走下丹墀,亲手扶起他。 “萧何!你......你怎么回来了?!” 萧何抬起头,眼眶通红。 “陛下,臣听闻卫青战败,便马不停蹄从后方赶回。臣......臣有罪!未能......” 刘彻打断他。 “不怪你。是朕......是朕用人不当。” 他扶着萧何,让他坐下。 萧何坐在那儿,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 他抬头,看向刘彻。 这一看,他愣住了。 “陛下,您的头发......” 刘彻苦笑。 “白了是吧?一夜之间,全白了。” 萧何眼眶更红了。 “陛下......您受苦了......” 刘彻摇头。 “朕受什么苦?受苦的是卫青,是霍去病,是周亚夫,是那二十万战死沙场的将士!”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萧何,你回来得正好。朕正为长安的事发愁。” 萧何一愣。 “长安?长安怎么了?” 刘彻将瘟疫的事说了一遍。 萧何听完,脸色变了。 “瘟疫......长安城外竟然出现了瘟疫......” 他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刘彻面前,单膝跪地。 “陛下!臣愿去控制瘟疫!”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正准备往外走的大臣,一个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萧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去长安? 那可是瘟疫肆虐的地方! 去了就可能回不来! 刘彻也愣住了。 “萧何,你......你说什么?” 萧何抬起头,一字一顿。 “陛下,臣愿往控制瘟疫!” “臣懂民生,懂医理,懂如何控制疫情。臣愿领一支人马,去长安城外,将那些染疫的村子全部隔离,将那些尸体全部火化,将那些还活着的人全部救治!” “臣保证,一个月内,必控制住瘟疫!” 刘彻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决绝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满朝文武,无人敢去长安。 唯有萧何,刚从战场后方退回,一介文人,却主动请缨! “萧何......”刘彻声音发颤,“你......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萧何点头。 “臣知道。那是瘟疫肆虐的地方,去了就可能回不来。” 刘彻问:“那你为何还要去?” 第856章 萧何请战! 萧何看着他,缓缓开口。 “因为臣是大汉的臣子。” “因为臣不能让长安的百姓,活活等死。” “因为臣不能让瘟疫蔓延到洛阳,蔓延到整个大汉!”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臣不能让陛下,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刘彻眼眶红了。 他弯腰,亲手扶起萧何,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颤抖。 “萧何,朕没有看错你!” 萧何站起身,看着他。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刘彻道:“说!” 萧何一字一顿。 “请陛下给臣凑五万精兵!” “臣不仅要控制瘟疫,还要守住长安!” “臣誓死将乾军拦在长安之外!” 刘彻愣住了。 五万精兵? 他现在哪还有五万精兵? 二十万援军全军覆没,洛阳的守军只剩三万,长安那边更是兵力空虚。 可看着萧何那决绝的眼神,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也有无奈。 “兵,朕给你凑。” 他转身,看向群臣。 “传朕旨意,从羽林军中抽调三万,从洛阳城防军中抽调一万,从附近州郡紧急征调一万,共计五万,交由萧何统领!” 群臣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话。 刘彻又看向萧何。 “萧何,这五万人,是朕最后的家底了。朕把他们交给你,你......你给朕活着回来!” 萧何重重叩头。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三日后,洛阳城外。 五万大军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可仔细看去,这五万大军,和之前的汉军完全不同。 羽林军的三万人,盔甲鲜明,士气尚可,但眼中明显带着畏惧。 洛阳城防军的一万人,年纪偏大,多是四十岁以上的老卒,经验丰富,但体力明显不足。 萧何一身文官袍服,策马立于阵前。 他身后,跟着几个从太医院调来的太医,和几十个懂医理的医官。 看着这五万大军,萧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大汉最后的底气了? 五万人,老弱病残,良莠不齐。 可他别无选择。 “萧相国!”一个将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萧何低头看去,认出了此人。 窦准,中郎将! “窦将军,起来吧。” 窦准站起身,看着萧何。 “萧相国,末将愿随您去长安!” 萧何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看向那五万大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弟兄们,本相知道,你们怕。” “瘟疫,谁都怕。本相也怕。” “但你们知道吗?长安城外,有几十万百姓。那些百姓,是本相的父老乡亲,是你们的父老乡亲!” “他们现在正在被瘟疫折磨,正在等死!” “你们说,咱们能不去吗?!” 五万大军,沉默了。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能!” 是窦准。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响起。 “不能!” 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 “不能!不能!不能!” 那吼声,虽然参差不齐,却透着一股决绝。 萧何眼眶红了。 他猛地举起手,大军安静下来。 “好!那今日,本相就带你们去长安!” “去救人!去打仗!去让乾军看看,我大汉,还有人在!” “出发!” 五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 萧何策马走在最前面,望着北方,望着长安的方向。 那里,瘟疫肆虐。 那里,乾军即将兵临城下。 那里,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 “陛下......”他喃喃道,“臣走了。臣......一定活着回来!” 三日后,汉中。 乾军大营,帅帐内。 孙武正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摊着的地图。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 “大帅!斥候回来了!” 孙武猛地抬头。 “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浑身是泥的斥候走进帅帐,单膝跪地。 “大帅!卑职奉命前往长安方向查探,已经探明情况!” 孙武盯着他。 “说!” 斥候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瘟疫是真的!长安城外五十里内,至少三十个村子染疫!刘彻已经派兵封锁了那些村子,任何人不得进出!但瘟疫还在蔓延,每天都有新病例出现!” “卑职亲眼看见,那些染疫的人,浑身发黑,七窍流血,死状极惨!尸体被集中焚烧,那烟......那烟都是黑的!” 孙武听完,沉默良久。 “还有呢?” 斥候继续道:“卑职还探到,刘彻派萧何率领五万大军,正赶往长安!萧何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控制瘟疫,二是守住长安,阻止我军东进!” 孙武眯起眼睛。 “萧何?!” 斥候点头。 “对!就是萧何!他是主动请缨的!刘彻把羽林军、洛阳城防军、还有从各地紧急征调的兵马,一共五万,全交给他了!” 孙武听完,沉默了。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萧何一个文官,能打仗?” 孙武看着他。 “奉先,你以为萧何只是个文官?” 吕布一愣。 孙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萧何此人,虽然以文名着称,但他善于治国理政,更善于统筹全局。当年刘邦打天下,萧何坐镇关中,调度粮草,输送兵员,从未出过差错。” “他能文能武,只不过一直没机会上战场罢了。” “现在,刘彻把他派出来了,说明刘彻已经无人可用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五万大军,老弱病残,良莠不齐。萧何带着这些人,又要控制瘟疫,又要守住长安......他必败无疑!” 庞统上前一步。 “大帅,臣以为,不管萧何行不行,咱们都得尽快行动。” “瘟疫是真的,长安现在乱成一团。若是等萧何控制住瘟疫,稳住长安,咱们再想打,就难了。” 孙武点头。 “士元说得对。” 他看向众将。 “传令各部,明日一早,兵发长安!” “诺!” 次日清晨,汉中城外。 十万乾军列阵待发,旌蔽日,刀枪如林。 孙武策马立于阵前,身后跟着吕布、赵云、孙策、张辽、太史慈、黄忠、典韦、马腾等一众猛将。 他望着北方,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闪过战意。 “萧何......本帅倒要看看,你这个文官,能不能挡住本帅的十万大军!”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北狂奔而去。 身后,十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如雷,烟尘滚滚,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淹没在晨光之中。 第857章 这骂名,本相背着! 三天后。 长安城外三十里,萧何勒马而立。 长安城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城墙上插满了赤色旗帜,但那些旗帜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就像此刻城里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城门外,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身披甲胄,满脸风尘,正是长安留守——将军李息。 他策马冲到萧何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萧相国!您终于来了!末将……末将等得您好苦啊!” 萧何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他。 “李将军,起来。城内情况如何?” 李息站起身,眼眶通红。 “相国,城内还好,瘟疫被挡在城外。 可是城外……城外那些村子……” 他说不下去了。 萧何深吸一口气。 “带本相去看看。” 李息一愣。 “相国,现在去?天快黑了,而且城外……城外到处都是染疫的人,您……” 萧何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本相就是来治瘟疫的。不看,怎么治?” 李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萧何翻身上马,看向身后的窦准。 “窦将军,你率大军在城外扎营,没有本相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窦准急了。 “相国!您一个人去?不行!末将陪您去!” 萧何摇头。 “不用。你在这儿守着大军。本相有李将军陪着就行。”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城外那些村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息连忙跟上。 身后,窦准站在原地,望着萧何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外二十里,一处山坳里。 萧何勒马,远远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 那是一个村子。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村子。 此刻,村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断壁残垣上,还冒着缕缕青烟。 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中,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四肢伸展,有的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那是人肉烧焦的味道。 萧何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但他忍住了。 萧何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李将军。”他声音沙哑。 李息连忙上前。 “末将在。” “这些村子,是谁烧的?” 李息低下头。 “是末将……末将奉陛下之命,封锁疫区。那些染疫的村子,末将……末将只能烧掉。否则瘟疫蔓延到城里,后果不堪设想。” 萧何沉默。 身后,李息眼眶红了。 “相国,末将……末将也是没办法。那些染疫的人,若是留着,整个长安都得陪葬。末将……末将也是被逼无奈啊!” 萧何站起身,转身看着他。 “本相没有怪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做得对。” 李息愣住了。 “相国?您……” 萧何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将军,你记住,有些事,必须有人做。哪怕被人骂,哪怕被人恨,哪怕死后下地狱,也得做。” “因为不做,死的人更多。” 李息浑身一震。 他看着萧何,看着这个文官眼中那决绝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相国,您……” 萧何打断他。 “带本相去下一个村子。还没烧的村子。” 李息一愣。 “相国,您要……” 萧何一字一顿。 “本相要亲自看看,那些染疫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 又一个时辰后。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个被封锁的村子外。 萧何站在高坡上,俯视着下方。 那是一个大约有两百户人家的村子,此刻被汉军团团围住。 村口立着拒马,拒马后是全副武装的士卒,刀枪出鞘,如临大敌。 弓箭手时刻准备,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凡发现活人,立即射杀! “相国。”李息指着下方,“这个村子,三天前发现第一例病患。末将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村里的粮食,只够支撑五天。” 萧何点头。 “带本相进去。” 李息脸色一变。 “相国!您疯了?!那里面全是染疫的人!您进去,万一染上……” 萧何看着他。 “本相若不进去,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知道这瘟疫到底该怎么治?” 李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何转身,朝村子走去。 李息咬牙,猛地跟上。 “相国!末将陪您!” 萧何没有回头。 “随你。” …… 村口,拒马被搬开。 萧何却突然止步村外。 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 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手上、身上,全是黑色的斑点。 有的斑点已经溃烂,流出脓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一个老者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见萧何,他艰难地伸出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啊啊的声音。 萧何看着他那一张张满是黑斑的脸,看着那些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沉默良久。 他轻轻开口。 “李将军。” 李息上前。 “末将在。” 萧何一字一顿。 “传本相令,从今日起,长安城外方圆两百里内,所有染疫的村子,全部焚毁。” 李息点头。 “末将领命!” 萧何继续道:“染疫的人,无论死活,全部焚烧。尸体不能埋,埋了会污染水源,会传染更多人。” 李息继续点头。 “末将明白!” 萧何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还有。” 李息抬头。 萧何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那些没有染疫的人,也杀。” 李息愣住了。 “什么?!” 萧何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本相说,那些没有染疫的人,也杀。” 李息脸色煞白。 “相国!您疯了?!那些没有染疫的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没做!您怎么能杀他们?!” 萧何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望向村子深处。 但他没有犹豫。 “李将军。”他声音沙哑。 “你以为本相想杀他们吗?” 第858章 最狠的萧何! 李息愣住了。 “你告诉本相,那些现在没有染疫。可是你能保证,他们以后也不会染疫吗?” 李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何继续道:“瘟疫这东西,你不把源头彻底掐死,它就会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今天放走一个,明天就可能传染十个。后天就可能传染一百个。”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这些人了。死的是整个长安,是整个关中,是整个大汉!” “本相也不想杀他们。本相也想救他们。可是本相……救不了。” “这瘟疫,来得太快,太猛。没有药,没有大夫,没有时间。本相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它止步于此。” 他转身,看向李息,一字一顿。 “这个千古罪人,本相来当。” “眼下我大汉生死存亡之际,乱世当用极刑!” “若能挽我大汉江山之倾,当这千古罪人有何妨!” 李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萧何,看着这个文官眼中那决绝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震撼,有敬佩,也有一丝……恐惧。 这人……真的是人吗? “李将军。”萧何伸出手,扶他起来。 “起来吧。本相知道你难受。本相也难受。但难受归难受,该做的事,还得做。” 李息站起身,抹了把眼泪。 “相国,末将……末将领命!” 萧何点头。 “去吧。从明天开始,本相要看到,长安城外两百里内,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个完整的村子。” 李息重重抱拳。 “诺!” …… 次日清晨。 长安城外,烽烟四起。 一支支火把被扔进那些被封锁的村子,火焰腾空而起,吞噬着一切。 茅草屋、木栅栏、粮仓、牲口棚……所有能烧的东西,都在燃烧。 那些染疫的人,有的已经死了,尸体被扔进火堆。有的还活着,被士卒用长矛逼着,一步步走进火海。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她额头磕在地上,磕得鲜血淋漓,却没人敢上前。 一个士卒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眼眶通红,却不敢放下武器。 李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萧何。 萧何站在高坡上,俯视着下方,面色平静如水。 可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相国……”李息声音沙哑。 萧何没有回答。 萧何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痛色。 但他没有动摇。 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七天里,萧何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每天奔波在长安城外各个疫区,指挥士卒封锁、焚烧、隔离。 饿了就啃两口干粮,渴了就喝口凉水,困了就靠在马背上眯一会儿。 七天下来,他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相国!”李息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满脸兴奋,“城外方圆两百里内,所有染疫的村子,全部处理完毕!总计焚烧村落三十七个,焚烧尸体一万三千余具!” 萧何听完,缓缓点头。 “好。” 萧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好啊……好啊……” 他喃喃道,身子忽然一晃,差点摔倒。 李息连忙扶住他。 “相国!” 萧何摆手。 “没事。本相……本相就是累了。” 李息眼眶红了。 “相国,您七天七夜没合眼了!您歇歇吧!剩下的事,末将来处理!” 萧何摇头。 “不行。瘟疫虽然控制住了,但乾军快来了。本相得去城头看看,得去布置防务……”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相国!相国!”李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晃他。 可萧何一动不动,只是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快!快叫军医!”李息嘶声大喊。 …… 萧何这一晕,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身边,李息和窦准跪了一地,一个个眼眶通红,满脸泪痕。 “相国!您醒了!”李息扑过来,握着他的手,“您吓死末将了!” 萧何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哭什么哭……本相又没死……” 李息抹了把眼泪,咧嘴一笑。 “相国,您可不能再这样了。您要是倒下了,这长安城就真完了!” 萧何挣扎着要坐起来。 “扶本相起来。本相要去城头看看。” 李息连忙按住他。 “相国!您别动!城外的事,末将都处理好了!瘟疫彻底控制住了!乾军那边,斥候来报,孙武率十万大军刚出汉中!” 萧何一愣。 “出兵了?” 李息点头。 “对!孙武走的是褒斜道,那条路难走得很,大军辎重又多,半个月能到就不错了!” 萧何沉默片刻,缓缓躺下。 “好……好……半个月……够了……” 他闭上眼睛,喃喃道。 “本相……再睡一会儿……” 李息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这个文官,用七天七夜,用雷霆手段,用千古骂名,生生把一场足以灭国的瘟疫,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他付出的代价,是一万多条人命。 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 是自己后半生的良心不安。 “相国……”李息喃喃道,“您是大汉的功臣。是大汉的恩人。是大汉的……”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萧何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沉。 很沉。 …… 褒斜道上,十万乾军正在艰难行进。 这条古道,蜿蜒在秦岭深山之中,一侧是悬崖峭壁,一侧是万丈深渊。路面狭窄得只容两匹马并行,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马摔下去,粉身碎骨。 孙武策马走在队伍中间,望着前方那连绵不绝的山岭,眉头紧锁。 “大帅!”庞统策马而来,在他身侧勒住缰绳,“前方三十里,就是褒斜道最险要的地方——石门关。过了石门关,再走两百里,就能出山了。” 孙武点头。 “士元,你说萧何现在在干什么?” 第859章 各怀鬼胎! 庞统想了想。 “应该在控制瘟疫吧。他带了五万大军去长安,首要任务肯定是控制瘟疫,防止疫情蔓延。” 孙武道:“你觉得他能控制住吗?” 庞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若是别人,臣觉得悬。但萧何……臣不敢说。” 孙武看着他。 “怎么说?” 庞统道:“萧何此人,臣研究过。他看似温和,实则心狠手辣。当年刘邦打天下,萧何坐镇关中,为了筹措粮草,杀过多少人?抄过多少家?可他从没手软过。” “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孙武沉默。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斥候从山道拐角处狂奔而来,策马冲到孙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帅!紧急军情!” 孙武目光一凝。 “说!” 斥候抬起头,一字一顿。 “长安城外的瘟疫,被萧何控制住了!” 孙武愣住了。 “什么?!这才几天?!” 斥候道:“七天!萧何用了七天时间,就把瘟疫控制住了!” 孙武瞳孔骤缩。 七天? 从自己接到沈万三的情报,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天。 萧何竟然只用七天,就控制住了那场让刘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 “他怎么控制的?!”孙武脱口而出。 斥候低下头,声音发颤。 “萧何……萧何用了最狠的办法……” “什么办法?” 斥候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杀!” “杀?!” “对!萧何下令,长安城外方圆两百里内,所有染疫的村子,全部焚毁!染疫的人,无论死活,全部焚烧!” “这……这……”孙武脸色变了。 斥候继续道:“更狠的是,那些没有染疫的人,他也杀!” “什么?!”孙武猛地抓住斥候的衣领,“你说什么?!” 斥候道:“萧何说,那些没有染疫的人,也可能已经被传染,只是还没发作。留着他们,瘟疫就会继续蔓延。所以……所以他把他们也杀了!!” 孙武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 方圆两百里! 所有村子! 全部焚毁! 所有人! 一个不留! 这……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庞统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孙武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此人之狠……我等望尘莫及……” 众将面面相觑,人人色变。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萧何这……这也太狠了吧?!那些没染疫的人,是无辜的!他怎么能……” 孙武转头看着他。 “无辜?奉先,你以为萧何不知道他们无辜?” 吕布愣住了。 孙武一字一顿。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但他别无选择。” “瘟疫这东西,你不把它彻底掐死,它就会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大地。” “今天放走一个,明天就可能传染十个。后天就可能传染一百个。”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那两万多人了。死的是整个长安,是整个关中,是整个大汉!” “萧何……他是在用一万多条人命,换整个大汉的命!” 吕布听完,沉默了。 帐内众将,也沉默了。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见过无数死人,自认为早就心硬如铁。 可萧何这一手,还是把他们震撼了。 那不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杀敌。 那是一个文官,亲手把自己的同胞,推进火海。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大的狠心?多大的担当? 孙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传令。” 众将抬头。 孙武一字一顿。 “大军暂停攻势,原地休整。待瘟疫彻底平息后,再攻长安。” 吕布急了。 “大帅!咱们就这么等着?万一萧何趁机加固城防,准备防守怎么办?” 孙武看着他。 “奉先,若大军染瘟疫,该如何?” 吕布一愣,而后毛骨悚然。 孙武继续开口。 “萧何现在,根本没有余力管城防!” “等他把这些事处理完,瘟疫彻底平息,至少还得半个月。” “半个月后,咱们再攻长安,不迟。” 吕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大帅英明!” 孙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北方,望向长安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萧何……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清,河南,洛阳。 城头上,白起一身甲胄,按剑而立。 他望着城外那连绵数十里的大清联军营帐,面色平静如水。 两个月了。 大清的攻势,已经持续整整两个月了。 每天都有攻城战,每天都有伤亡,每天都有喊杀声从早响到晚。 可洛阳城,依旧巍然不动。 “大帅。”身后传来脚步声,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走上城头。 白起没有回头。 “说。” 副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城内粮草,还能支撑三个月。但那些大户……快撑不住了。” 白起转头看着他。 “怎么?又闹事了?” 副将点头。 “今天早上,又有一户闹事,说咱们白拿他们的粮,不给钱,不给官,还要他们继续交。他们嚷嚷着要开城门,放大清兵进来。”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呢?” 副将道:“押起来了,等大帅发落。”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杀。” 副将一愣。 “大帅,杀了,怕是会激起其他大户的反弹……” “这节骨眼上,再杀下去,那些大户怕是要造反了。” 白起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寒。 “造反?那就全杀了!” “杀到没人敢多话!” “杀到没人敢反!” 副将楞在原地。 白起走到城垛边,手指向城外。 “你看看,城外那些兵,是谁的兵?” 副将望去。 城外,大清联军的营帐连绵不绝,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可那些旗帜,有大清的黄龙旗,有大顺的闯字旗,有大齐的齐字旗,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白起道:“那是大清、王莽黄巢冉闵的联军。如今城外兵马,合起来近十五万了。” “可你看见他们攻城了吗?” 副将摇头。 “没有。这两个月来,他们就是围而不攻,偶尔打两下,也都是做做样子。” 白起点头。 “对。因为他们各怀鬼胎。” 第860章 白起:本帅不敢杀? “两个月了。” “城外那些营帐里的火光,每晚都亮得刺眼。” “十五万联军,大清、王莽、黄巢、冉闵的兵马,将我们围得铁桶一般。” “可他们就是不敢强攻。” “因为他们都怕,怕为对方做了嫁衣。”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帅。” “末将懂了。” “但那些大户……” “敢闹就杀!”白起没有回头。 白起转过身。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冷得像刀。 次日清晨,洛阳城内贴满了告示。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凡旗人、豪绅,家产万贯以上者,交粮五百石,五千贯以上者,交粮三百石,一千贯以上者,交粮一百石。 三日内交齐,既往不咎。 逾期不交者,立斩!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七八家豪绅联合起来,跑到白起临时居住的府衙门口闹事。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锦袍。 “白起!你出来!”老头拄着拐杖,气得胡子直抖,“我族中数百年积累的家业,你们秦人一纸告示就想拿走?!” “你们秦人这么做,就不怕激起洛阳民愤?” “便是黄巢当时夺了洛阳,也从未敢如此行事。” 身后几十个大户跟着起哄。 “对!!” “有本事你杀光我们!” “看你能杀几个!” 府衙大门缓缓打开。 白起一身甲胄,按剑而出。 他站在台阶上,扫视着这群闹事的大户,目光平静如水。 “你刚才说什么?” 老头梗着脖子:“老夫说,有本事你杀光我们!” 白起点点头。 “好。”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三百甲士齐刷刷冲出,刀枪出鞘,将那几十个旗人团团围住! 老头脸色一变。 “白起!你敢?!你杀我,必然会激起城中民变,若城外清军趁机攻城,洛阳必破!” 白起看着他,忽然笑了。 “杀你,会激起民变?” “老东西,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杀!” 三百甲士刀枪齐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溅满了府衙门口的台阶! 不到盏茶功夫,那几十个旗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白起踏着鲜血,走到那老头的尸体前,低头看了一眼。 “拖出去,挂在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本帅讲条件的下场。” “诺!” 这一日,洛阳城内血流成河。 白起连杀八家豪绅,共计一百三十七口,尸体全部挂在城门口示众。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旗人、豪绅,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当天下午就有人开始往府衙送粮。 第二天,送粮的排起了长队。 第三天,粮仓堆得满满当当。 王贲看着那一袋袋粮食,忍不住道:“大帅,您就不怕杀得太狠,激起民变?” 白起站在粮仓前,看着那些粮食,淡淡道: “王贲,你记住,这种时候,仁慈就是最大的残忍。”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勾结城外,开城门放大清兵进来。到时候死的就不是这一百多人,而是我们数万大军。” 王贲若有所思。 白起继续道:“本帅有分寸。寻常百姓,本帅动也不动。那些穷苦人家,本帅还让人送了些粮食过去。” “可这些豪绅,他们手里攥着全城的粮食,却一粒都不肯往外拿。”“他们才不管谁做这个天下,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钱袋子。” “他们以为,本帅会像黄巢那样,为了守城而跟他们妥协。” “呵呵……”! “简直是笑话” “这种人,就该杀!留着就是祸害。” 王贲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了!” 白起转身,望向城外。 那里,大清联军的营帐依旧连绵不绝,旌旗依旧猎猎作响。 可他能感觉到,那些营帐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因为城门口那一百多具尸体,不仅震动了城内,也震动了城外。 “王贲。” “末将在。” 白起一字一顿:“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每日派人在城头喊话。就喊:洛阳城内粮草充足,守军士气如虹。城外联军若想攻城,尽管来试!” 王贲眼睛一亮。 “大帅,您这是要乱他们的军心?”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心。本帅只是再添一把火而已。” 城外十里,大清联军营帐。 中军大帐内,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坐在主位上的是大清主帅费扬古。 左边是黄巢,右边是王莽。 对面坐着的是冉闵! 那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男人,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他穿着一身黑色重甲,甲片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也不知是多少天前杀人溅上去的。 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柄上缠着的红绸已经发黑,那是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的颜色。 那双眼睛,如同猛兽一般,透着赤裸裸的杀意。 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诸位,洛阳城内的消息,想必都听说了吧?” 黄巢冷笑一声:“听说了。白起那厮,杀了一百多口。够狠!” 王莽也道:“此人用兵如神,心狠手辣,是个劲敌。” 冉闵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啪”的一声把碗拍在案几上。 费扬古看向他。 “冉将军有何高见?” 冉闵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高见?老子没什么高见。老子就知道围了两个月的城,连攻都不敢攻一次,就等着别人去送死!” 费扬古脸色一变。 “冉闵,你这话什么意思?” 冉闵站起身,走到帐中央,扫视着几人。 “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一指费扬古:“你们大清,打洛阳出过多少力?每次攻城都是让兵往前冲,冲到一半就往后撤,生怕死的人多了!” “你们大清!你们是联军主力,可这两个月来,你们真正攻过几次城?哪次不是做做样子,让我们其他几路去送死?” 费扬古脸色铁青。 “冉闵,你放肆!” 第861章 韩信征兵! 冉闵哈哈大笑。 那笑声猖狂至极,在帐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放肆?老子就放肆了,你能怎么着?”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惊雷炸响: “老子告诉你,我们跟你们大清结盟,不是给你们当枪使的!老子要的是杀白起!不是跟你们这群怂包在这儿耗日子!” “今日,老子把话撂这儿:你们要打,老子陪你们打!你们要怂,老子现在就带兵走人!”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费扬古脸色难看得要命。 黄巢跟王莽两人均皱起了眉头,三人早已经商量好,今日让冉闵唱红脸,他们唱白脸,逼着大清主攻! 几人都不在说话,气氛变得很压抑。 良久,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冉将军息怒。不是我们不攻城,是白起守得太稳。洛阳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强攻,只能白白送死。” 冉闵冷笑。 “守得稳?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城没攻过?什么将没杀过?” “哼哼,是守的稳,还是你大清在等援兵?!” 瞬间,费扬古脸色铁青。 他的确是在等援兵。 三万从辽东调来的铁骑! 这三万铁骑来,只有一个目的,攻下洛阳后,斩杀黄巢王莽几人的叛军! 费扬古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好!” “既然将军这么着急攻城,那明日咱们便总攻!” “我大清正面攻!” “南门跟北门,就靠你们了。” “到时候,谁掉链子……本帅便跟谁翻脸!” 费扬古说完,几人脸上顿时漏出了轻笑。 而后,几人再次推杯换盏,仿佛刚才的吵闹就没发生过一般。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清江南,苏州城外。 韩信勒马立于高坡,俯视着下方那座繁华的城池。 苏州,大清江南最富庶的城市之一,号称“人间天堂”。城外河道纵横,船只往来如织,城内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可此刻,这座天堂之城,已经被秦军团团围住。 城头上,清军旗帜稀稀拉拉,守军士卒三三两两地靠着城垛,眼中满是恐惧。 “大将军!”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城内派人来谈了,愿意投降。条件是,不杀降卒,不掠百姓。” 韩信点头。 “答应他们。” 副将一愣。 “大将军,就这么答应了?不讨价还价一番?” 韩信看着他。 “讨什么价?咱们要的是城,不是杀人。他们愿意降,就让他们降。越快越好。”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半个时辰后,苏州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队清军士卒垂头丧气地走出城,在城外空地上放下武器,被秦军团团围住看押。 韩信策马入城。 街道两旁,百姓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跪在最前面,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叠名册和一串钥匙。 “草民苏州商会会长陈万年,率阖城百姓,恭迎大将军入城!” 韩信翻身下马,亲手扶起老者。 “陈老先生请起。本将率军入城,只诛抗命之人,不扰百姓。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一切照旧。” 陈万年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大将军,您……您不杀我们?” 韩信笑了。 “本将杀你们做什么?本将来,是来打清妖的,不是来杀百姓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将。 “传令下去,入城士卒,有敢擅入民宅者,斩!有敢劫掠百姓者,斩!有敢欺男霸女者,斩!” “诺!” 三道军令传下,原本战战兢兢的百姓们,终于松了口气。 陈万年更是老泪纵横,扑通跪倒,重重叩头。 “大将军仁德!草民替阖城百姓,谢大将军不杀之恩!” 韩信再次扶起他。 “陈老先生不必多礼。本将还有一事相求。” 陈万年连忙道:“大将军请讲!只要草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信一字一顿。 “本将想请陈老先生出面,帮本将招募苏州子弟,从军抗清。” 陈万年愣住了。 “从……从军?” 韩信点头。 “对。本将麾下兵力不足,攻下的城池越多,需要分兵驻守的越多。若无人从军,本将就算打下整个江南,也守不住。” “苏州是大清江南最富庶的地方,江南子弟若能从军,一可保家卫国,二可建功立业。陈老先生以为如何?” 陈万年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大将军,不是草民推脱。实在是……实在是不敢。” “不敢?”韩信皱眉。 陈万年苦笑。 “大将军有所不知。大清入关以来,对汉人防范极严。八旗兵驻守各省各道,绿营兵虽然也是汉人,但军官全是旗人。汉人从军,升到千总就到头了,再往上,想都别想。” “这些年,不是没有汉人想从军,可去了之后才发现,根本就是给人当炮灰。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死了连个抚恤都没有。”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愿意从军了。” 韩信听完,沉默良久。 他知道大清对汉人防范严,但没想到严到这种地步。 升到千总就到头了? 冲锋在前,撤退在后? 死了连抚恤都没有? 难怪大清入关几十年,汉人依旧离心离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陈老先生,本将向你保证,大秦军中没有旗汉之分。” “只要是大秦的兵,一视同仁。升迁不论出身,只论军功。战死有抚恤,伤残有保障。” “而且……”他一字一顿,“本将可以在苏州招兵,就地编练” 陈万年眼睛亮了。 “大将军此言当真?!” 韩信点头。 “本将说话,一言九鼎。” 陈万年扑通跪倒,重重叩头。 “好!草民这把老骨头,就替大将军走这一趟!” 三天后。 苏州城中,最繁华的观前街上,贴出了一张巨大的招兵布告。 布告上用斗大的字写着: “大秦征南大将军韩信,奉天伐罪,吊民伐罪。今在苏州招兵,凡我汉家子弟,年十六以上,四十以下,皆可应募。” “从军者,月饷银二两,管吃管住,发衣发鞋。战死有抚恤,伤残有保障。升迁不论出身,只论军功。” “愿从军者,速至府衙报名。!” 第862章 韩信征兵 布告贴出去第一天,围观者无数,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上前报名。 第二天,依旧无人。 第三天,还是无人。 韩信站在府衙门口,看着那空荡荡的报名处,眉头紧锁。 副将急得团团转。 “大将军,这怎么回事?条件都开得这么优厚了,怎么还没人来?” 韩信沉默。 他走到人群中,随便拉住一个看热闹的年轻汉子。 “这位兄弟,你为何不报名?” 那年轻汉子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将军饶命!小的不是不想报,是不敢报啊!” 韩信皱眉。 “不敢?为何不敢?” 年轻汉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将军有所不知。这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清妖的探子。小的今天报了名,明天家里的房子就得被烧,家人就得被抓去坐牢。前几年也有人想反清,结果……结果全家都被杀了!” 韩信听完,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百姓不想从军,是不敢。 清妖的淫威,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汉人的心里。 几十年来,但凡敢反抗的,都被杀光了。 剩下的,要么是逆来顺受的顺民,要么是战战兢兢的苟活者。 想让他们从军,光靠一张布告,远远不够。 他转身,大步走回府衙。 “传令!” 副将连忙跟上。 “请大将军吩咐!” 韩信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从明日起,调集兵马,查抄苏州城中所有旗人豪绅的家产。凡有反抗者,杀!凡有私通清妖者,诛九族!” “查抄出来的粮食、钱财,全部充公。田地,分给从军的百姓!” “还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本将要亲自带兵,把那些暗中威胁百姓的清妖探子,全部揪出来,当众处斩!” “诺!” 次日清晨。 苏州城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千秦军骑兵,分成数队,同时扑向城中各处旗人豪绅的府邸。 “砰!” 苏州最大的旗人豪绅府邸大门被撞开。 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冲出来,指着冲进来的秦军士卒,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干什么?!老子是大清正白旗的!老子的叔叔是江南总督麾下的参将!你们敢动老子……” 话没说完,一柄长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带队的秦军校尉冷冷道: “奉大将军令,查抄所有旗人豪绅家产。反抗者,杀!” 那胖子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校尉手起刀落! 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 身后的士卒蜂拥而入,将府邸里的金银细软、粮食布匹,全部搬空。 同样的一幕,在苏州城各处同时上演。 这一天,秦军查抄旗人豪绅府邸三十七家,斩杀反抗者一百余人,抄没粮食十万石,白银五十万两,布匹无数。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那些暗中威胁百姓的清妖探子,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夜逃出城去。 可他们逃得掉吗? 韩信早就派兵把守了各个城门。 那些探子刚出城,就被早就埋伏在城外的秦军抓了个正着。 次日正午,苏州城中心的菜市口。 三十七个清妖探子被五花大绑,押上刑场。 四周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韩信一身甲胄,策马而来。 他勒马立于刑场中央,扫视着四周的百姓,朗声道: “苏州的父老乡亲们!本将知道,你们怕!怕清妖报复,怕家破人亡!” “但本将告诉你们,从今日起,苏州城,再没有清妖!从今日起,苏州城,是我大秦的苏州!是我汉人的苏州!” 他一指那些跪在刑场上的探子。 “这些人,就是清妖派来监视你们的探子!就是他们,在暗中威胁你们,让你们不敢从军,不敢反抗!” “今日,本将当着你们的面,砍了他们的脑袋!” “让你们看看,清妖也是人,也会死!砍了脑袋,一样活不了!” 话音刚落,刽子手手起刀落! 三十七颗人头齐刷刷落地! 鲜血喷溅,染红了刑场的土地! 百姓们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 “杀得好!!!” “大将军万岁!!!” 韩信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父老乡亲们!本将说过,从军者,分田地!今日,本将就兑现承诺!” 他一指身后那些被查抄出来的粮食、钱财。 “这些,都是从那些旗人豪绅家里抄出来的!本将拿出一半,分给从军的弟兄们当安家费!另一半,充作军饷!” “田地,也会分下去!从军的弟兄,每人皆会分田!战死的,抚恤加倍!” “你们说,这样的兵,当不当得?!” 百姓们沸腾了! “当得!!!” “我报名!!!” “我也报名!!!”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报名处。 那些原本战战兢兢的年轻汉子,此刻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拼命往前挤,生怕报不上名。 韩信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副将站在他身边,忍不住道: “大将军,您这一手,绝了!” 韩信摇头。 “不是我绝,是清妖自己找死。” “他们压榨汉人几十年,早就天怒人怨。本将只是点了一把火而已。” 他转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洛阳的方向。 “白起……本将这边已经开始招兵了。你那边,还能撑多久?” 半个月后。 苏州城外,一座巨大的军营拔地而起。 营中,一万二千新兵正在操练。 这些新兵,全是苏州本地子弟。有的是农家子弟,有的是市井闲汉,有的是落魄书生,甚至还有几个是曾经的绿营兵。 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大秦的兵! 韩信策马立于高坡,俯视着下方正在操练的新兵,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些新兵,虽然还很稚嫩,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起来了。 因为他们是自愿从军的。 因为他们是带着希望从军的。 因为他们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 “大将军!”副将策马而来,满脸兴奋,“好消息!周边几个县,听说咱们在苏州招兵分田,也都派人来求着要投军!” 韩信眼睛一亮。 第863章 后方不稳!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韩信的旗帜便插满了整个江南! 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湖州、嘉兴......一座座城池望风而降,有的是被秦军打下来的,有的是直接开城门投降的。 那些投降的城池,韩信如法炮制——查抄旗人豪绅,分田分粮,招兵买马。 一时间,江南大地风起云涌,那些被清妖压迫了几十年的汉人百姓,终于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大将军!” 苏州府衙内,副将章邯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满脸兴奋地冲进来,那模样活像个捡到金元宝的土财主。 “您猜猜,咱们这半个月,抄了多少东西?” 韩信正坐在案前看地图,闻言抬起头,看着章邯那张笑得合不拢的嘴,淡淡道: “多少?” 章邯把账册往案上一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粮食,八十万石!白银,两百三十万两!布匹,二十万匹!还有各种古玩字画、金银器皿,堆了整整三个仓库,还没来得及清点!” “还有田地!光苏州一个府,就从旗人豪绅手里抄出良田三十万亩!加上其他几个府的,加起来怕是有百万亩之巨!” “大将军,咱们发财了!” 章邯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都放光。 可韩信听完,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 章邯愣住了。 “大将军?您......您不高兴?” 韩信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苏州城繁华的街景。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可韩信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繁华,望向远方。 “章邯。” 章邯连忙上前。 “末将在。” 韩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觉得,江南富吗?” 章邯一愣,随即点头。 “富!当然富!末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富的地方!苏州城里随便一个绸缎庄,一天的流水都比咱们大秦一个县一个月的赋税多!” “还有那些粮食,那些田地,那些人口......大将军,江南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地方!” 韩信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有多少兵了?” 章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新招募的兵勇已经突破了五万!” 韩信点头。 “五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要多少粮食?” 章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个......一个人一天一斤粮,七万人就是七万斤,一个月就是两百多万斤......折合成石,一个月要两万多石......” 韩信继续道:“还有军饷。” “新兵每人每月一两五钱,一个月下来,光是军饷就要十几万两。再加上兵器、盔甲、战马、箭矢、药品、辎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抄来的那点银子,够花几个月?” 章邯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厚厚的账册,突然觉得它不香了。 “大将军,那......那咱们怎么办?” 韩信没有回答。 他走回案前,摊开一张更大的地图。 这张地图,是大清全境图。 从最北边的黑龙江,到最南边的广东,从最东边的沿海,到最西边的西藏,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 韩信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苏州,然后缓缓向上移动。 扬州、淮安、徐州、济南、德州、天津、北平...... 一路数过去,城池不下百座。 章邯看着那条路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将军,咱们......咱们要打到北平?” 韩信点头。 “对。” 章邯懵了。 “可......可这也太远了吧?从苏州到北平,少说也有三千里!沿途还有那么多城池要打,那么多清妖要杀,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韩信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白起在洛阳,被十五万联军围着。他撑不了多久。” “他为什么撑?” “因为他在等咱们。” “等咱们打到北平,逼康熙调兵回援。只要费扬古那几万精兵一撤,洛阳之围自解。” 章邯听完,沉默了。 他知道韩信说得对。 可问题是,三千里路,沿途无数城池关隘,这仗怎么打? 就在这时—— 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满身是泥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跪倒。 “大将军!紧急军情!” 韩信目光一凝。 “说!” 斥候抬起头,满脸烟尘,声音沙哑: “后方出事了!常州、湖州、嘉兴三府,同时发生叛乱!” “什么?!”章邯脸色大变。 斥候继续道:“那些被抄家的旗人豪绅,早就留了后手。他们把家产转移了一部分,还暗中藏了一批家丁护院。咱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勾结当地的绿营残兵,煽动百姓,杀官造反!” “常州那边,咱们留的守军,被围在县衙里,已经三天了!” “湖州那边更惨,留守的弟兄,被偷袭,死了一千多,剩下的退到城外,还在苦撑!” “嘉兴那边,叛军已经控制了半个城,正在四处搜捕咱们的人!” 章邯听完,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身,看向韩信。 “大将军!末将请命,率兵回去平叛!” 韩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传令。” 章邯连忙跪下。 韩信一字一顿: “第一,派快马传令各府留守兵马,收缩兵力,固守待援,不许出战。” “第二,从老秦兵中抽调一万精兵,由你率领,火速回援常州、湖州、嘉兴,平定叛乱。” “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凡参与叛乱者,不分首从,诛三族!家产全部充公,田地分给当地百姓!” 章邯浑身一震。 诛三族?! 这可是灭门之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韩信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末将领命!” 章邯重重叩头,转身大步离去。 韩信站在窗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诛三族太狠了。 可他别无选择。 后方不稳,前线就没法打。 必须用最狠的手段,让那些人知道,造反的代价有多大。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第864章 与虎谋皮 “来人。” 一个亲卫上前。 “大将军有何吩咐?” 韩信缓缓开口: “召集所有参将以上将领,一个时辰后,帐前议事。” “诺!” 一个时辰后,府衙大堂。 韩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张大清全境图。 两侧,二十余员将领分列而坐,人人面色凝重。 方才后方的叛乱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军。 韩信扫视众人,缓缓开口: “后方叛乱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本将不多说。” “本将只说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苏州。 “从苏州到北平,三千里。” “沿途有扬州、淮安、徐州、济南、德州、天津,大小城池数十座。” “每打下一座城,就得留人守。每留一个人,前线的兵力就少一分。” “咱们现在的兵力。等打到北平,还能剩多少?”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回答。 韩信继续道: “而且,就算打到北平,康熙调兵回援,咱们就一定能赢吗?” “别忘了,大清不光有关内,还有关外。东北那边,还有多少八旗兵?“咱们的兵力,打到北平城下,还能剩多少?够不够跟清妖的主力决战?” 大堂内,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老将站起身,抱拳道: “大将军,末将斗胆问一句——您到底想怎么打?” 韩信看着他,缓缓开口: “本将想打一场,让康熙不得不撤兵的仗。” 老将一愣。 “您的意思是......” 韩信一字一顿: “围点打援。” “围北平,打援兵。康熙为了救北平,一定会从各地调兵。来多少,咱们吃多少。” “吃到康熙心疼,吃到康熙害怕,吃到康熙不得不把费扬古那几万人从洛阳撤回来!” 众将眼睛亮了。 可那老将又问: “大将军,此计虽妙,可咱们现在的兵力,够吗?” 韩信摇头。 “不够。” “所以本将已经给陛下去了信。要兵,要钱,要粮,要能接管治理后方城池的官员。” 他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那老将。 “这是本将昨夜写的。你看看。” 老将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臣韩信顿首再拜陛下:江南已定,新募兵勇五万。然后方不稳,钱粮不足,兵力有限。欲取北平,需增兵五万,增粮五十万石,增金银无数。” “另需能治理地方之文官百员,以安民心。臣当率大军,从江南北上,围点打援,逼康熙撤兵洛阳。成败在此一举,乞陛下速决。” 老将看完,双手微微发抖。 “大将军,您这是......要把陛下掏空啊!” 韩信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掏空就掏空。只要打赢这一仗,打下了大清!” “到时候,十倍百倍都能赚回来!” 老将沉默良久,缓缓跪下。 “末将......愿随大将军死战!” 其余众将也纷纷跪下。 “愿随大将军死战!” 韩信看着这些将领,看着他们眼中那燃烧的战意,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好!那咱们就——” “打给康熙看看!” “大秦万胜!” 众将齐声怒吼: “万胜!” “万胜!” “万胜!” 洛阳城外,大清联军营帐。 中军大帐内,费扬古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信,信上只有几个字—— “辽东三万铁骑,十日可抵洛阳。” 费扬古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日。 只要再等十日,这三万铁骑一到,洛阳就是囊中之物。 到时候,不光白起得死,王莽、黄巢、冉闵那三个叛贼,也得死! 他正想着,帐帘掀开,一个亲卫快步走进。 “将军,王莽、黄巢、冉闵三位将军求见。” 费扬古眉头一皱。 这三个家伙,又来干什么? 他把密信收进怀里,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 “请。” 片刻后,三人鱼贯而入。 王莽走在最前面,一身文士打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怎么看都不像个带兵的,倒像个教书先生。 黄巢跟在他身后,虎背熊腰,满脸杀气,那双眼睛看谁都像在看死人。 冉闵走在最后,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一身黑色重甲,走路都带着风声。他一进来,整个大帐都显得拥挤了。 “费将军。”王莽拱了拱手,“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出来走走,顺便来跟将军商议一下攻城的事。” 费扬古笑着请三人落座。 “王将军客气了。攻城的事,本帅一直在筹划。只是白起守得太稳,强攻只怕伤亡太大。” 王莽点头。 “费将军说得是。白起此人,用兵如神,不可小觑。强攻确实不是办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是,咱们也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费扬古笑容不变。 “王将军有何高见?” 王莽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 “本帅以为,咱们得分兵合击。” “洛阳城高墙厚,四面城门。咱们兵分四路,同时猛攻四面。白起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费扬古听完,眉头微皱。 分兵合击? 这主意听着不错,可实际操作起来...... 他看向黄巢和冉闵。 黄巢冷笑一声: “分兵合击?那谁来主攻?谁佯攻?” 王莽道:“自然是轮着来。今天大清主攻东门,我们攻其他三门。明天换我们主攻,大清佯攻。” 冉闵一拍大腿。 “这主意好!轮着来,谁也不吃亏!” 费扬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轮着来? 那自己的人岂不是也要上去送死? 他干咳一声,缓缓道: “王将军此计虽好,但有个问题——” “白起不是傻子。他看出咱们是轮着来,肯定会集中兵力,专打主攻的那一路。” “到时候,主攻的那一路伤亡惨重,佯攻的三路却没什么损失。这不公平。” 王莽笑容不变。 “那依费将军之见,该当如何?” 费扬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本帅以为,不如集中兵力,猛攻一门。” “哪一门?”黄巢问。 费扬古手指在地图上一指。 “西门。” 第865章 这样的军队,攻不下洛阳! “西门外的地形最开阔,最利于大军展开。而且西门离白起的帅府最近,只要攻破西门,直捣帅府,白起必乱!” 王莽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王莽点头。 “费将军说得有理。那就攻西门。” 费扬古笑了。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全军集结,猛攻西门!” “一言为定!” 三人起身告辞。 费扬古送到帐门口,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身走回帐内,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辽东三万铁骑,十日可抵洛阳。”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日。 只要再等十日。 到时候,看你们三个还能蹦跶几天! 另一边,王莽三人回到自己的营帐。 帐帘一落下,黄巢就忍不住骂道: “费扬古那老狐狸,还想让咱们给他当枪使!” 王莽摆了摆手。 “他当咱们是傻子,咱们就将计就计。” 冉闵道:“大哥,你说怎么办?” 王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洛阳城的位置。 “咱们刚才提议分兵合击,就是想试探费扬古。他拒绝了,说明他心里有鬼。” “什么鬼?”黄巢问。 王莽一字一顿: “他在等援兵。” 黄巢和冉闵脸色一变。 “援兵?” “对。”王莽点头,“你们想想,他为什么一直拖着不打?为什么今天咱们一提分兵合击,他就推三阻四?为什么最后又突然同意攻西门?” “因为他根本不想打!他就是在拖时间!等援兵一到,他就可以一口气吃掉咱们和白起!” 黄巢脸色铁青。 “那咱们怎么办?” 王莽冷笑一声。 “他有张良计,咱们有过墙梯。” 他手指点在洛阳城上。 “明日攻城,咱们佯攻,让大清主攻。等大清跟白起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就......” 他做了个手势。 冉闵眼睛一亮。 “大哥的意思是,趁机夺了洛阳?” 王莽摇头。 “夺洛阳干什么?咱们要的是河南!只要拿下河南,咱们靠着山东河南两地,可进可退。到时候,大清想围剿咱们,就得掂量掂量了。”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大哥英明!” 次日清晨。 洛阳城外,号角齐鸣,杀声震天。 十五万联军列阵于西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费扬古一身甲胄,策马而立。他身后,大清八旗兵列阵待发,人人面色凝重。 左侧,王莽的三万人马静静列阵。右侧,黄巢和冉闵的兵马合在一处,也是黑压压一片。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佩剑。 “传令!攻城!” “杀!!!”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数万清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洛阳西门! 城头上,白起一身甲胄,按剑而立。 他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敌军,面色平静如水。 身后,王贲快步走来。 “大帅!清军开始攻城了!” 白起点头。 “看到了。” 王贲道:“大帅,咱们怎么打?”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打?当然是往死里打。” 他转身,看向城头上的守军。 那些守军,有老秦人,有本地征召的民壮,有投降的绿营兵。 此刻,他们一个个紧握刀枪,盯着城下那越来越近的敌军,眼中满是紧张。 白起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城下。 “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大秦的兵,是怎么杀敌的!” “弓弩手——准备!” 三千弓弩手同时张弓搭箭,箭镞对准城下。 清军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放!” “嗡——!” 三千支箭矢同时飞出,如蝗虫般遮天蔽日,朝城下的清军倾泻而去! “噗噗噗——” 箭矢穿透盔甲的声音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瞬间倒下数百人! 惨叫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但后面的清军没有停。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放!” 又是一轮箭雨。 又是数百人倒下。 三轮箭雨过后,清军终于冲到了城下。 云梯架上城墙,清军开始攀爬。 城头上,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 一锅锅滚烫的金汁,劈头盖脸地泼下去。 攀爬的清军,被砸得脑浆迸裂,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可他们还是不停地往上爬。 因为后面有督战队,后退者,斩! 城墙上,尸体越堆越高。 城墙下,鲜血汇成小溪。 白起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惨烈的一幕,面色依旧平静。 “王贲。” 王贲上前。 “末将在。” 白起指着城下。 “你看见了吗?清军攻得很猛,但真正拼命的,只有那几万人。” 王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 城下虽然杀声震天,但真正在攻城的,只有大清的那几万人。王莽、黄巢、冉闵的兵马,只是在远处摇旗呐喊,偶尔冲上来几下,也都是做做样子。 王贲眼睛一亮。 “大帅,您的意思是......”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各怀鬼胎。大清想借咱们的手,消耗王莽他们。王莽他们也想借咱们的手,消耗大清。” “所以,这场仗,咱们有的打。” 王贲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了!” 白起转身,看向城下那还在疯狂进攻的清军。 “传令,让弟兄们轮番上阵。打一阵,歇一阵。耗到天黑,清军自然就退了。” “诺!” 城下,费扬古看着城头上那纹丝不动的守军,脸色铁青。 攻了一个时辰了,死了两千多人,连城头都没摸到过。 白起那厮,守得也太稳了!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弟兄们伤亡太大了!再这么打下去,撑不住了!” 费扬古咬牙。 “撑不住也得撑!继续攻!” 副将迟疑道:“将军,王莽他们那边......” 费扬古转头看去,眼中闪过怒火。 王莽那三万人,还在远处摇旗呐喊呢,冲都不冲一下! “传令王莽,让他的人上去!” 副将领命而去。 片刻后,王莽的人终于动了。 他们慢吞吞地扛着云梯,慢吞吞地冲到城下,然后......慢吞吞地开始爬墙。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砸下来,他们立刻惨叫一声,从云梯上滚下来,然后趴在地上装死。 费扬古看得差点吐血。 “王莽!你这个无耻小人!” 他骂归骂,可拿王莽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现在,他还不能跟王莽翻脸。 城头上,白起看着这一幕,笑了。 “王贲,你看见了吗?这就是联军。各怀鬼胎,各打算盘。” “这样的军队,再多十倍,也攻不下洛阳。” 第867章 替罪羊! 王贲咧嘴一笑。 “大帅说得对!就这帮乌合之众,来多少咱们杀多少!” 白起摇头。 “不可轻敌。大清的八旗兵,还是很能打的。” 王贲点头。 “末将记住了。” 白起转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江南的方向。 韩信,你那边......什么时候能打响?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秦,咸阳。 皇宫,御书房内。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封信。 韩信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臣韩信顿首再拜陛下:江南已定,新募兵勇五万。然后方不稳,钱粮不足,兵力有限。” “欲取北平,需增兵五万,增粮五十万石,增金银无数。” “另需能治理地方之文官百员,以安民心。臣当率大军,从江南北上,围点打援,逼康熙撤兵洛阳。成败在此一举,乞陛下速决。” 嬴政看完,沉默良久。 旁边,李斯躬身而立,不敢出声。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 “李斯。” 李斯连忙上前。 “臣在。” 嬴政把信递给他。 “你看看。” 李斯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微变。 “陛下,韩信这是......要把咱们的家底掏空啊!” 嬴政点头。 “朕知道。” 李斯道:“五万兵,五十万石粮,金银无数,还有一百个能治理地方的文官......这可不是小数目。” 嬴政看着他。 “咱们大秦的家底,也就这些了。” 李斯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臣以为,该给。” “哦?”嬴政挑眉,“说说理由。” 李斯道:“韩信在江南,已经打开了局面。苏州、常州、松江、湖州、嘉兴,半个江南都是咱们的了。这时候撤,前功尽弃。不撤,就得往里填人填粮填钱。” “而且,韩信说得对。只有他打到北平,逼康熙撤兵,白起那边才能解围。白起解了围,洛阳就是咱们的。洛阳到手,中原门户洞开。到时候,整个大清都是咱们的!” “这点钱粮,换整个天下,值!” 嬴政听完,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无边的霸气。 “李斯,你跟朕想到一块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咸阳城繁华的街景。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可嬴政的目光,却越过这些繁华,望向远方。 “朕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转身,看向李斯。 “传朕旨意……” 李斯连忙跪下。 嬴政一字一顿: “第一,从关中抽调五万老秦兵即刻出发,驰援韩信。” “第二,从国库拨钱财,有多少拨多少!从各地粮仓调粮五十万石,随军押运,不得有误。” “第三,从各地官府抽调能吏百员,随军南下,接管江南各府县。” “第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告诉韩信,让他放开手脚打。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朕只有一个要求——” “打赢!” 李斯重重叩头。 “臣领旨!” 次日清晨,洛阳城外。 昨日的厮杀声已经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西门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千具尸体,有清军的,也有联军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费扬古策马立于高坡,望着那片尸山血海,脸色铁青得可怕。 攻了一天一夜,死了三千多人,连城头都没摸到过。 而王莽、黄巢、冉闵那三个混蛋,从头到尾就在那儿摇旗呐喊,冲都不冲一下!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满脸愤慨,“伤亡清点完了!昨日一战,我大清八旗战死一千三百余人,伤两千余!王莽他们那边……战死不到三百!” 费扬古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 “王莽!!!”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下去。 “传令!”他猛地勒马转身,“去王莽大营!” 副将一愣。 “将军,现在去?” “现在!”费扬古眼中闪过冷光,“本帅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王莽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三百亲卫紧紧跟随。 …… 三里外,王莽大营。 中军大帐内,王莽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黄巢和冉闵分坐两侧,一个满脸冷笑,一个面无表情。 “大哥。”黄巢忍不住开口,“费扬古那老狐狸,肯定得来闹事。咱们怎么应付?” 王莽放下茶盏,淡淡一笑。 “怎么应付?当然是用脑袋应付。” 黄巢一愣。 “脑袋?” 王莽看向冉闵。 “冉闵,人准备好了吗?” 冉闵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中透着几分残忍。 “准备好了。城外有个偏将,昨天攻城的时候,冲到一半就趴在地上装死,被老子的人看见了。正好拿来顶缸。” 王莽点头。 “好。等他来了,你就……” 话没说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亲卫的惊呼声。 “费将军!费将军您不能进去!大帅正在议事……” “滚开!” 帐帘猛地掀开。 费扬古大步走进来,满脸怒气,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卫。 他扫了一眼帐内三人,目光最后落在王莽身上。 “王莽!你给本帅一个说法!” 王莽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费将军息怒。不知将军想要什么说法?” 费扬古冷笑。 “装什么傻?昨日攻城,我大清八旗拼死冲锋,死伤三千余!你们呢?你们的人躲在后面摇旗呐喊,连城头都没摸到!这就是你们说的合力攻城?!” 王莽叹了口气。 “费将军,昨日攻城失利,在下也深感痛心。不过将军有所不知,昨日我军指挥攻城的那几个将领,确实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费扬古逼问。 王莽看向冉闵。 冉闵大步走到帐门口,朝外面吼了一声。 “把人带进来!” 片刻后,两个士卒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进来。 那人浑身发抖,满脸惊恐,一进帐就扑通跪倒,拼命磕头。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末将再也不敢了!” 费扬古眉头一皱。 “这是谁?” 第868章 王莽的盘算! 费扬古眉头一皱。 “这是谁?” 冉闵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我军的偏将,昨日负责指挥攻城的。这家伙贪生怕死,冲到一半就趴在地上装死,害得攻城失利!”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惊雷炸响。 “此人不杀,天理难容!” 话音刚落,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刀光一闪! “噗!!!”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溅! 那具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扑通倒地。 费扬古愣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冉闵那张满是杀气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冉闵收刀入鞘,朝费扬古抱了抱拳。 “费将军,此人指挥不当,该杀!昨日攻城失利,全怪这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将军若还不解气,末将把他的脑袋挂在营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 费扬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肚子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家已经把“罪魁祸首”杀了,头都砍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继续追究? 追究谁? 追究王莽?追究冉闵? 现在翻脸? 他看了一眼帐外,王莽的数万人马就在周围,黄巢和冉闵的兵马也离得不远。 自己只带了三百亲卫,真翻脸,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大营都难说。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既然王将军已经处置了罪人,那此事……就此揭过。” 王莽笑了。 那笑容依旧淡淡的,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费将军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将军放心,下一战,我军一定全力以赴。若再拖后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在下这颗项上人头,就送给将军!” 费扬古盯着他,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人……不简单。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将军言重了。咱们是盟友,自然要同心协力。本帅还有军务要处理,告辞。” 他一挥手,带着亲卫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 黄巢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走了。” 王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回主位,缓缓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蠢货。” 黄巢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大哥,费扬古这老狐狸,肯定不信。他回去之后,指不定怎么算计咱们呢。” 王莽冷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敢翻脸。” 冉闵瓮声瓮气道:“大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攻城吗?” 王莽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攻。当然要攻。” 黄巢皱眉。 “还攻?昨天已经演了一天了,再演下去,费扬古能信?” 王莽转头看着他。 “谁说咱们要演了?” 黄巢一愣。 “那大哥的意思是……” 王莽一字一顿。 “从明天开始,咱们真打。” “真打?!”黄巢腾地站起来,“大哥,你疯了?真打白起,那得死多少人?” 王莽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听我说完。” 黄巢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王莽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洛阳城。 “你们看,洛阳城高墙厚,易守难攻。白起那厮,又是个用兵如神的狠角色。就算咱们全力以赴,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下来。” “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攻下洛阳,而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消耗。” “消耗?”黄巢若有所思。 “对。”王莽点头,“消耗清军,消耗白起。” “昨日一战,清军死了三千多,咱们死了不到三百。费扬古虽然生气,但他只能忍着,因为他需要咱们的兵。” “接下来,咱们就接着打。每一次攻城,咱们都真打,但只打一阵,然后就撤。让清军去跟白起拼命,咱们就在旁边看着。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咱们再……” 他做了个手势。 冉闵眼睛亮了。 “大哥的意思是,等清军跟白起都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就……” 王莽点头。 “对。到那时候,咱们就……”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把他们都吃掉!”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 “大哥英明!” 王莽摆手。 “别高兴得太早。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费扬古,让他相信咱们是真心想打洛阳。” 他看向黄巢。 “黄巢,明天攻城,你亲自带队。上去打一阵,死个几百人,然后就撤。记住,别打得太猛,也别撤得太快。要让费扬古觉得,咱们是真打了,只是打不下来。” 黄巢点头。 “明白。” 王莽看向冉闵。 “冉闵,你带着你的人,在后面压阵。如果费扬古那边有什么异动,随时准备动手。” 冉闵咧嘴一笑。 “大哥放心,老子早就想宰了那老狐狸了。” 王莽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远处,洛阳城巍峨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清,北平。 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堆奏章。 这些奏章,全是各地送来的急报。 有从江南送来的八百里加急:苏州失守,常州失守,湖州失守,嘉兴失守……韩信的大军,已经席卷了半个江南! 有从河南送来的军报:洛阳久攻不下,费扬古与王莽等人貌合神离,攻城屡屡失利,伤亡惨重! 有从各地送来的急报:各地盗贼蜂起,趁火打劫,地方官请求朝廷派兵镇压! 一桩一件,全是噩耗。 康熙看着这些奏章,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殿内,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良久,康熙缓缓开口。 “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响。 群臣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康熙拿起一份奏章,狠狠摔在地上。 第869章 再撑一个月! “费扬古!十五万大军,围了洛阳两个月,连城头都没摸到过!白起就那几万人,他打不下来?!” 他又拿起一份,狠狠摔下。 “江南!江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朕的粮仓!是朕的钱袋子!现在被韩信占了半个,你们让朕怎么办?!” 再拿起一份,再摔。 群臣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传朕旨意。” 一个老太监连忙跪下。 “嗻。” 康熙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第一,从各省,抽调所有还能调动的绿营兵,火速集结,南下剿贼!” “第二,命张勇为征南大将军,总领各路兵马,全权负责江南战事!” “第三,命皇十三子胤祥为先锋,领三千精锐,先行出发,探明敌情,伺机而动!” “第四……告诉张勇,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必须把韩信的人头,送到朕的面前!” 此言一出,群臣大惊。 各省的绿营兵全抽走? 那这些地方怎么办? 万一出点什么事…… 一个老臣忍不住抬起头,颤颤巍巍道:“陛下,臣斗胆进言。直隶乃京畿重地,各省兵力需拱卫京都,更需坐镇地方。若把这些地方的绿营兵全抽走,万一有个闪失……” 康熙盯着他。 “万一?什么万一?” 老臣硬着头皮道:“万一……万一有叛乱……” 康熙冷笑。 “叛乱?你是说,朕的天下,全靠这几万绿营兵撑着?没有他们,百姓就要造反?” 老臣吓得连忙磕头。 “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 康熙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下丹墀,走到那老臣面前。 “你给朕听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惊雷炸响。 “现在,对朕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那些还没发生的叛乱,而是韩信!” “韩信在江南,已经招募了五万新兵!五万!再给他几个月,他就能凑出十万大军!到时候,他从江南一路北上,直捣北平,你们谁去挡?!” “白起被围在洛阳,费扬古那废物打不下来!等白起缓过劲来,跟韩信南北夹击,你们谁去挡?!” “朕现在不把韩信灭了,等他打到北平城下,咱们都得死!” 群臣跪了一地,没人敢再说话。 康熙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都退下吧。”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爬起来,就往外走。 殿内,只剩下康熙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 三日后,北平城外。 三万绿营兵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张勇一身甲胄,策马而立。 河西四将之首! 他从军四十年,打过无数仗,立过无数功。 从一个小小的步甲,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四个字——稳、狠、准、忍。 稳,是不打没把握的仗。 狠,是下手绝不留情。 准,是看准时机,一击必中。 忍,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此刻,他望着眼前这三万“大军”,面色平静如水。 身后,皇十三子胤祥策马上前。 他年轻气盛,满脸英气。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张将军!”胤祥抱拳,“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勇转头看着他。 “十三爷,您急什么?” 胤祥道:“怎么不急?韩信在江南闹得那么凶,多拖一天,他就多壮大一天!咱们得赶紧去,把他灭了!” 张勇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十三爷,您知道韩信是谁吗?” 胤祥一愣。 “知道啊!秦国的征南大将军,白起的同袍,打过不少胜仗。” 张勇点头。 “那您知道,他打过多少胜仗?” 胤祥想了想。 “听说……他好像没输过。” 张勇继续道:“那您知道,他为什么没输过?” 胤祥摇头。 张勇一字一顿。 “因为他不打没把握的仗。” 张勇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三爷,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能意气用事。咱们得等,等最好的时机。” 胤祥抬头。 “什么时机?” 张勇望向南方,眼中闪过精光。 “韩信在江南招兵,分田分地,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隐患重重。他分的是谁的地?是旗人豪绅的地。他杀的谁的人?也是旗人豪绅的人。” “那些旗人豪绅,虽然被抄了家,但他们的族人、他们的旧部、他们的关系网,都还在。这些人,恨韩信入骨。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反扑。” “咱们要做的,就是等这个机会。等韩信后方再出乱子,等他分兵去平叛,等他兵力分散,咱们再出击。” “咱们也需要时间,各地绿营兵的集结也需要时间。” 胤祥听完,若有所思。 “将军的意思是,咱们先不急着打,先观望?” 张勇点头。 “对。先派探子去江南,摸清韩信的虚实。等他露出破绽,咱们再动手。” 胤祥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了!” 与此同时,江南,苏州。 府衙内,韩信正坐在案前,看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白起那边,还在死守洛阳。 费扬古的联军,攻了两个月,毫无进展。 嬴政那边,五万老秦兵已经出发,五十万石粮草也在路上。 一百个文官,也已经在路上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可韩信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因为后方又出事了。 常州、湖州、嘉兴三府的叛乱,虽然被章邯带兵平定了,但章邯传来的消息说,那些旗人豪绅的余党,并没有死绝。 他们逃进了山里,跟当地的土匪勾结,四处流窜,打家劫舍,搅得民不聊生。 章邯带着一万老秦兵,追了三天三夜,杀了上千人,可还是有漏网之鱼。 “大将军!”一个亲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章邯将军派人送来消息!” 韩信抬头。 “说。” 亲卫道:“章邯将军说,叛军残部逃进了天目山,跟山里的土匪合兵一处,约有三千余人。他们据险而守,易守难攻。章邯将军问,要不要继续追?” 韩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传令章邯,让他撤回来。” 亲卫一愣。 “撤回来?大将军,那些叛军……” 韩信摆手。 “不过三千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章邯带着一万精兵,在山里跟他们耗,不值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苏州城依旧繁华。 可他知道,这份繁华之下,藏着多少暗流。 “传令各府县,加强戒备,严防死守。但凡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抓捕,严加审讯。” “诺!” 亲卫领命而去。 韩信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天目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白起……再撑一个月!!!” 第870章 萧何能挡住孙武吗? 半个月后。 汉中通往长安的官道上,乾军大营连绵十余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但大军已经三天没有挪动一步。 帅帐内,孙武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面色凝重。 “大帅,斥候回来了。” 孙武猛地转身。 “如何?” 庞统摇头。 “不行。那片区域,瘟疫虽然被控制,但仍旧有感染的风险。” 孙武沉默。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人人色变。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咱们就这么干等着?等瘟疫自己消失?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孙武没有回答。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北方。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可挡在他们和长安之间的,是一片死亡之地。 瘟疫。 这两个字,比任何敌军都可怕。 “大帅。”赵云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以为,不能再等了。咱们的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一个月后,就算瘟疫没了,咱们也得饿着肚子打仗。” 孙武转身看着他。 “子龙有何高见?” 赵云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大帅请看。这片瘟疫区域,主要集中在长安正北和正东。但长安南面,目前还没有疫情报告。” “咱们若是从汉中出发,不走褒斜道,改走子午道,绕到长安南面,是不是就能避开瘟疫?” 孙武盯着地图,眼中闪过精光。 子午道。 那是另一条穿越秦岭的古道,比褒斜道更难走,但确实能避开北面的疫区。 “子午道……”他喃喃道,“那条路,能走大军吗?” 赵云道:“能。只是慢。至少要比褒斜道多走十天。” 孙武沉吟片刻,看向庞统。 “士元,你觉得呢?” 庞统想了想,缓缓开口。 “大帅,子龙将军此计可行。虽然多走十天,但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萧何现在,肯定以为咱们会被瘟疫挡住。他一定在全力加固北面的城防。咱们突然从南面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孙武眼睛亮了。 “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子午道上。 “传令!全军拔营,改走子午道,绕道长安南面!” “诺!” 众将齐齐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帐内,只剩下孙武和庞统。 庞统走到孙武身边,低声道:“大帅,臣还有一事。” 孙武看着他。 “说。” 庞统道:“长安南面,虽然暂时没有疫情,但萧何此人,诡计多端。咱们能想到绕路,他未必想不到。若他在南面也设下陷阱……” 孙武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智者的从容。 “士元,你以为本帅没想到?”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这是夜不收刚刚送来的。萧何在南面,确实没有设防。他现在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北门和东门。” “因为他也想不到,咱们敢走子午道。” “子午道那是什么路?那是连当地人都不敢走的险路。稍有差池,就是全军覆没。” “所以,本帅偏要走。” “就让他看看,我大乾的兵,是什么路都能走的!” 庞统听完,重重点头。 “大帅英明!” 三日后。 蜀中,成都。 刘秀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连绵起伏的群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半个月了。 他的伤,已经好了七成。 肩膀上的箭伤,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身后,脚步声传来。 刘邦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满脸兴奋。 “秀儿!你看看!你看看!” 他把册子塞进刘秀手里。 刘秀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本募兵手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年龄、籍贯、特长。 “高祖,这是……” 刘邦大笑。 “三万!咱们在蜀中,新招募了三万兵勇!” “蜀中的儿郎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听说咱们要打回去,抢着报名!三天时间,就招满了!” 刘秀翻着那本手册,眼中闪过欣慰。 三万新兵。 加上蜀中原本的三万守军,就是六万。 六万大军,足够做很多事了。 可他翻着翻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高祖,这些新兵……兵器呢?盔甲呢?战马呢?” 刘邦的笑容僵了僵。 “这个……还在筹措。” 刘秀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蜀中虽是天府之国,但地处偏远,物资有限。要装备六万大军,谈何容易? 他把手册放下,走到地图前。 刘邦跟过来。 “秀儿,你有什么想法?” 刘秀盯着地图,缓缓开口。 “高祖,咱们有六万大军。这六万大军,若是能拉到战场上,绝对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可问题是,咱们怎么用?” 刘邦点头。 “朕也在想这个事。”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汉中。 “孙武的大军,现在被瘟疫挡在汉中以北。他进不了长安,又不想退兵,正卡在那儿。” “咱们若是能从蜀中出兵,切断他的后路……” 刘秀摇头。 “切不断。” 刘邦一愣。 “为何?” 刘秀一字一顿。 “因为长安没兵了,也没将了。” 他手指点在长安的位置。 “萧何虽然去了长安,但他只有五万老弱残兵。那五万人,守城都勉强,更别说主动出击了。” “孙武若真被咱们断了后路,他第一时间会怎么做?” 刘邦想了想,脸色变了。 “他会……转身打咱们?” 刘秀点头。 “对。他手里有十万精兵,全是百战精锐。咱们这六万新兵,拉出去跟他对阵,就是送死。” “到时候,他不用管长安,先把咱们灭了,再回头打长安。萧何那五万人,能挡住他吗?” 刘邦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 “那你的意思是……” 刘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高祖,荆州还在咱们手里。” 刘邦眼睛一亮。 “荆州?” “对。”刘秀点头,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荆州,“咱们可以出蜀中,入荆州,从荆州驰援司隶,在洛阳跟大乾决战!” 刘邦盯着地图,眼中闪过精光。 随后,刘邦沉默片刻,猛地一拍案几。 “好!就这么办!”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远方。 可望了片刻,他又皱起眉头。 “秀儿,蜀道难啊……” 刘秀苦笑。 他知道。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从蜀中到荆州,要穿越崇山峻岭,要走那蜿蜒曲折的栈道。 大军行军,至少得两个月。 两个月后,长安还在吗? 萧何那五万人,能挡住孙武两个月吗? 刘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高祖,尽人事,听天命吧。” 刘邦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后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秀儿,你说……萧何能挡住孙武吗?” 第871章 萧何:无中生有,攻心之计! 刘秀沉默。 良久,他轻轻开口。 “朕不知道。” “但朕知道,萧何这个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既然敢去长安,就一定有他的办法。” 刘邦点头。 “但愿如此吧。”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传令!集结大军!准备出征!” “诺!” 与此同时,长安。 府衙内,萧何站在地图前,面色凝重。 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将领。 这些将领,有的是从洛阳带来的,有的是长安本地的。此刻,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萧何刚刚告诉他们一个消息—— 孙武,可能要绕道了。 “相国。”李息忍不住开口,“您怎么知道孙武要绕道?斥候还没回来……” 萧何抬手,打断他。 “不用斥候。本相猜的。” 李息愣住了。 猜的? 萧何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褒斜道上。 “你们看,孙武的大军,被瘟疫挡在这儿,已经半个月了。半个月,他动都没动。” “这说明什么?” 众将面面相觑。 萧何一字一顿。 “说明他在等。等瘟疫过去,或者等新的路线。” “可他等了半个月,瘟疫没过去。那他怎么办?继续等?” “不。以孙武的脾气,他不会等。他会想别的办法。” 萧何的手指,从褒斜道上慢慢移动,最后落在子午道上。 “这条路线,你们看。” 众将凑过去。 萧何道:“子午道,比褒斜道更难走,但能绕过北面的疫区,直插长安南面。” “若本相是孙武,一定会走这条路。” 李息脸色变了。 “相国,那咱们得赶紧在南面设防!” 萧何看着他,苦笑一声。 “设防?拿什么设防?” 李息愣住了。 是啊,拿什么设防? 北门和东门,已经挤满了守军。南门那边,只有不到三千老弱残兵。 孙武十万大军从南面杀来,那三千人能顶多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相国!”李息急了,“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萧何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地图,沉默良久。 众将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看着他。 良久,萧何缓缓开口。 “你们没有退敌之策。” 众将低下头。 萧何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自信。 “但本相有。” 众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相国!”李息脱口而出,“咱们无论兵力、士气,还是军备,现在都远逊大乾!相国如何退敌?!” 萧何看着他,一字一顿。 “李将军,你以为打仗打的是什么?” 李息一愣。 “打的是……兵力?士气?军备?” 萧何摇头。 “你说的这些,都对。但都不全对。”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长安城依旧巍峨。 可城里的守军,只有五万老弱残兵。 孙武的十万大军,正在百里之外虎视眈眈。 萧何望着窗外,缓缓开口。 “打仗,有时候打的是士气,是兵力,是军械,是钱粮。” “但有时候,打的却是……”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众将。 “人心。” “本相欲攻心!” 众将愣住了。 攻心? 萧何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你们看,这是孙武的必经之路——子午谷出口。” “这里距离长安,不到五十里。” “本相要在这里,给孙武演一场戏。” 李息忍不住问:“什么戏?” 萧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瘟疫的戏。” 众将浑身一震。 瘟疫?! 萧何继续道:“孙武为什么被挡了半个月?因为怕瘟疫。” “他为什么想绕道?因为想避开瘟疫。” “那本相就告诉他,你绕道的地方,也有瘟疫。” 李息眼睛亮了。 “相国的意思是……制造假象?” 萧何点头。 “对。无中生有。”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地图,铺在桌上。 “传本相令——” 众将齐齐跪下。 萧何一字一顿。 “第一,派出三千精兵,连夜赶往子午谷出口,将谷口方圆二十里内的所有村落,全部焚毁!” “第二,将那些村子的百姓,全部迁走!一个不留!” “第三,从死囚牢里提一批死囚,杀了之后,把尸体烧焦,丢在那些村子里!” “第四,在那些村子周围,插上‘瘟疫’的牌子!派人巡逻,任何人不得靠近!” 众将听完,人人色变。 李息颤声道:“相国,这……这能行吗?孙武会上当吗?” 萧何看着他。 “李将军,你觉得孙武是傻子吗?” 李息一愣。 “他当然不是傻子。正因为不是傻子,他才更会相信。” “因为他知道,瘟疫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敢带着十万大军,冒险进入一片可能有瘟疫的区域吗?” “他不敢。” 萧何一字一顿。 “所以,哪怕他只有一成的怀疑,他也得停下来查清楚。” “这一查,就得十天半个月。” “而咱们,就多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众将听完,浑身一震。 他们看着萧何,眼中满是震撼。 这个文官,竟然用这种办法,硬生生拖住孙武的大军?! “相国!”李息扑通跪下,“末将服了!” 其余众将也纷纷跪下。 “相国英明!” 萧何摆手。 “都起来吧。别高兴得太早。这招能拖多久,本相也不知道。” “孙武不是傻子,他早晚会查清楚。” “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趁这段时间,拼命加固城防,拼命训练士卒,拼命准备守城!” “等孙武反应过来,等他真的兵临城下,咱们得让他看看,长安不是那么好打的!” 第872章 真假瘟疫? 众将齐齐抱拳。 “诺!” 当夜,子午谷出口。 三千精兵趁着夜色,摸进了谷口周围的村子。 这些村子,小的只有几十户,大的也不过两三百户。村民们早已入睡,浑然不知厄运将至。 带队的校尉一挥手。 “动手!” 士卒们如狼似虎般冲进村子。 “砰砰砰!” 一扇扇门被踹开。 “都出来!都出来!” “不许拿东西!快走!” 村民们被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被赶到村外空地上。 有人想反抗,被刀背砸倒在地。 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校尉站在高处,朗声道: “乡亲们!本将奉萧相国之命,连夜将你们迁走!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要是不走,明天就得死!”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道:“将军,草民祖祖辈辈住在这儿,为什么要迁走?” 校尉盯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瘟疫要来了。” 老者脸色煞白。 校尉继续道:“你们若不走,染上瘟疫,全家都得死!现在走,萧相国给你们安排住处,给你们粮食!你们自己选!” 村民们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半个时辰后,三千村民被押着,连夜向长安方向转移。 他们身后,那些空无一人的村子,被泼上火油,扔进火把。 火光冲天而起,吞噬了一切。 次日清晨。 子午谷出口方圆二十里内,所有的村落,全部化为灰烬。 废墟中,散落着数十具烧焦的尸体,面目全非。 周围,插满了写着“瘟疫”二字的木牌。 一队队士卒,戴着厚厚的面巾,在周围巡逻,任何人不得靠近。 十日后。 乾军大营。 帅帐内,孙武正在看地图。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面色凝重。 “大帅,斥候回来了。” 孙武抬头。 “说。” 庞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子午谷出口……发现瘟疫。” 孙武脸色一变。 “什么?!” 庞统道:“斥候亲眼看见,谷口方圆二十里内,所有村子都被烧了。废墟里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周围插满了‘瘟疫’的牌子,还有士卒在巡逻。” 孙武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半个月前还没有!” 庞统苦笑。 “大帅,瘟疫这东西,谁说得准?也许就是这半个月蔓延过去的。” 孙武脸色铁青。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子午谷的位置。 绕道。 他费尽心思想绕道,结果绕到的地方,也有瘟疫?! “大帅!”吕布大步走进来,满脸焦急,“末将听说了!子午谷有瘟疫?那咱们怎么办?” 孙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地图,沉默良久。 “传令。”他一字一顿,“大军暂停前进。再派斥候,仔细查探。要最精锐的斥候,要懂医理的,要去亲眼看看那些尸体,是不是真的染疫而死。” “诺!” 庞统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下孙武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望着地图上的子午谷,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萧何……” 他喃喃道。 “你……本帅倒是小瞧了你!” 三天后。 子午谷出口。 三个斥候,悄悄摸进了那片被封锁的区域。 他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戴着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脚下,是焦黑的土地。 鼻子里,全是刺鼻的焦臭味。 一个斥候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一具烧焦的尸体。 那尸体蜷缩成一团,面目全非,看不出本来面目。 可斥候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 “不对。” 另外两个斥候凑过来。 “怎么?” 那斥候指着尸体的脖子。 “你们看,这具尸体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刀痕。刀刃砍的,很深。” “若是染疫而死,怎么会有刀痕?” 另外两个斥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精光。 他们又查看了几具尸体。 每一具,都有刀痕。 有的是脖子上,有的是胸口上,有的是后背上。 全是刀砍的。 没有一个像是染疫死的。 “走!”为首的斥候低声道,“回去禀报大帅!” 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一日后。 乾军大营,帅帐内。 斥候跪在地上,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孙武听完,沉默良久。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那些尸体有刀痕,说明不是染疫死的!是被人杀的!萧何在骗咱们!” 孙武缓缓点头。 “本帅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望着子午谷的位置,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萧何。” “无中生有。” “用几十具尸体,用几十个被烧的村子,硬生生拖了本帅三天。” “此人……厉害。” 庞统上前一步。 “大帅,既然查清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进军了?” 孙武摇头。 “不急。” 庞统一愣。 “为何?” 孙武转身看着他。 “士元,你以为萧何只有这一手?” 庞统若有所思。 孙武继续道:“他既然能想出无中生有这招,就一定有后手。咱们现在贸然进军,说不定又得中他的计。” “所以,本帅要等。” “等什么?”吕布问。 孙武一字一顿。 “等他露出破绽。” “萧何手里只有五万老弱残兵。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更多的兵来。” “他能拖咱们一时,拖不了一世。” “等他黔驴技穷,等他无计可施,咱们再出手。” “到那时,长安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众将听完,齐齐抱拳。 “大帅英明!” 长安城内。 府衙中,萧何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身后,李息快步走进。 “相国!探子来报!孙武的大军,又停了!” 萧何眼睛一亮。 “停了?” “对!”李息满脸兴奋,“他们在子午谷外扎营,已经三天没动了!” 萧何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欣慰。 “好……好……” 他喃喃道。 李息道:“相国,您的计策奏效了!孙武被您骗住了!” 萧何摇头。 “骗不了他多久的。他早晚会查清楚。”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地图。 “李将军,城防加固得如何了?” 李息道:“回相国,北门和东门的城墙,已经加固完毕。南门和西门,正在加紧施工。最多再十天,就能全部完工。” 萧何点头。 “好。士卒训练呢?” 李息道:“那五万人,每天都在操练。虽然比不上精锐,但至少知道怎么守城了。” 萧何叹了口气。 “不够。远远不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子午谷的位置。 “孙武一旦查清楚真相,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咱们要面对的是十万精兵,不是五万乌合之众。” “这五万人,能不能守住长安,本相心里也没底。” 李息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 “相国,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何看着他。 “说。” 李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相国,您为长安,已经尽力了。若真守不住……您就走吧。” 萧何愣住了。 “走?” 李息点头。 “对。您带着亲卫,从西门出去,往洛阳方向跑。末将在这儿顶着。能顶多久顶多久。” “您是相国,您活着,大汉就有希望。您若死了……” 萧何抬手,打断他。 “李将军,你以为本相是那种人吗?” 李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何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将军,本相来长安那天,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本相说过,这个千古罪人,本相来当。” “本相也说过,要死在长安城头。” 他看着李息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别再说这种话了。” 李息眼眶红了。 “相国……” 萧何摆手。 “去吧。加紧操练,加紧加固城防。能多准备一天,就多一份胜算。” 李息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萧何站在窗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望着窗外那夜色中的长安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轻轻开口。 “孙武……” “来吧。” “本相在这儿等着你。” 第873章 总攻洛阳! 另一边。 大清江南,苏州城外。 校场上,一万二千新兵正在操练。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这些半个月前还是农家子弟、市井闲汉的年轻人,此刻已经初具军伍气象。 韩信策马立于高坡,俯视着下方的练兵场景,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心里,却压着一块石头。 后方不稳。 钱粮不足。 兵力有限。 这三件事,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大将军!”一声大喊从远处传来。 韩信转头看去,只见一骑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那马跑得四蹄翻飞,浑身汗湿,马上的骑士更是满身泥泞,头发散乱,一看就是连日赶路,连歇都没歇过。 “八百里加急!”骑士冲到高坡下,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踉跄着跑上高坡,扑通跪倒,双手捧着一封用火漆封缄的密信。 “大将军!陛下的回信!” 韩信眼睛一亮,一把夺过密信,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的内容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朕已悉知,五万老秦精锐,即日启程。粮五十万石,国库所有钱财,皆随军押运。” “能吏百员,由李斯亲率,开赴江南。” “后方之事,尽付李斯。” “尔放开手脚,只管打!朕在咸阳,等尔捷报。” 韩信看完,手微微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激动。 五万老秦精锐! 五十万石粮! 无数钱财! 还有一百个能治理地方的文官! 而且——李斯亲自来了! 那个追随陛下三十余年,为大秦制定律法、统筹国政的丞相,亲自来了! “好!”韩信猛地攥紧信纸,眼中迸射出精光,“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将。 “传令!召集所有参将以上将领,一个时辰后,帐前议事!” “诺!” 一个时辰后,府衙大堂。 二十余员将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他们都知道,大将军突然召集议事,肯定有大事。 韩信大步走进来,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他扫视众将,缓缓开口: “诸位,本帅刚刚接到陛下的八百里加急。” 众将齐齐抬头。 韩信一字一顿: “五万老秦精锐,已经启程,正在赶赴江南!” 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五万?!陛下把老秦精锐都派来了?!” “那可是咱们大秦的家底啊!” “太好了!有了这五万人,咱们还怕什么?!” 韩信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不止。” 他继续道:“粮五十万石,钱财无数,随军押运。沿途各府县,皆有供应!” 众将的眼睛更亮了。 粮五十万石!银三百万两! 这足够十万大军打一年了! “还有——” 韩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丞相李斯,亲率能吏百员,不日将抵达江南。后方诸府县,尽付丞相打理!”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安静了。 李斯! 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亲自来了?! 一个老将忍不住问:“大将军,丞相来了,那咱们……” 韩信看着他,目光灼灼。 “丞相来了,后方就交给丞相了。咱们——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苏州。 “诸位,你们看。江南,咱们已经拿下了半个。苏州、常州、松江、湖州、嘉兴,尽入我手。” “现在,钱粮有了,援军有了,后方有人替咱们守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 他手指缓缓向上移动,掠过扬州、淮安、徐州,天津,最后落在一个位置上—— 北平! “本帅决定,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一路向北,直捣北平!” “逼康熙撤兵洛阳!” “而后,在北平城下,跟大清决战!” “一举覆灭清廷!” 众将听完,热血沸腾。 “大将军英明!” “打!打到北平去!” “灭了清廷!” 韩信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传本帅军令——” 众将齐齐跪下。 韩信一字一顿: “第一,从现有兵力中,抽调六万精锐,由本帅亲率,为先锋,三日后出发,北上扬州!” “第二,新幕兵勇,由章邯统领,留守苏州,待五万老秦精锐到达后,整编训练,插入老秦军伍之中,而后作为后援,北上会合!” “第三,沿途各府县,由丞相李斯派人接管。咱们只管打,不管守!” “都听明白了吗?!” 众将齐声怒吼: “明白!” “诺!” 三日后,苏州城外。 万精锐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些兵,有的是从老秦兵中抽调的,有的是从新兵中精挑细选的。人人披甲,个个持刃,眼中满是战意。 韩信一身甲胄,策马立于阵前。 他身后,六万大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静默而肃杀。 韩信翻身上马,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北方。 “全军听令——” “出发!” 六万大军,如一道钢铁洪流,沿着官道,向北席卷而去。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黑色的洪流,淹没在晨光之中。 大清河南,洛阳城外。 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王莽、黄巢、冉闵的三万大军,正在疯狂攻城。 他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洛阳西门。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金汁滚烫地泼下,可他们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后退。 一个王莽军的士卒被滚木砸中脑袋,脑浆迸裂,尸体从云梯上摔下去。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一个黄巢军的士卒被金汁泼中,浑身冒烟,惨叫着从云梯上滚下去。可没过多久,又有人补上他的位置。 冉闵军更狠。那些虎背熊腰的汉子,扛着云梯冲到城下,把云梯往城墙上一架,就开始往上爬。 有人被箭射中,有人被石头砸中,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继续往上爬。 城头上,白起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不对。” 他喃喃道。 王贲站在他身边,闻言一愣。 “大帅,什么不对?” 白起指着城下。 “你看,今天攻城的是谁?” 王贲望去,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王莽?黄巢?冉闵?!他们怎么……怎么这么拼命了?!” 白起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城下那疯狂的攻势,眼中闪过精光。 “不对。”他一字一顿,“攻势不对。他们……要总攻了!” 第874章 王莽的算计! 王贲脸色大变。 “总攻?!大帅,您的意思是……” 白起猛地转身。 “传本帅令!投入所有兵力守城!把所有能调动的民壮都调上来!把储备的滚木礌石都搬上来!” “告诉弟兄们,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 “诺!” 命令传下,城头上顿时忙碌起来。 一队队民壮扛着滚木礌石跑上城头,把那些守城器械堆得满满当当。 一队队预备役士卒披甲持刃,站在城垛后面,死死盯着城下那越来越近的敌军。 白起按剑而立,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可能是洛阳保卫战最惨烈的一战。 三里外,王莽大营。 中军大帐内,王莽站在地图前,面色凝重。 黄巢和冉闵分站两侧。 帐帘掀开,一个亲卫快步走进。 “大帅!费扬古派的人到了!” 王莽眉头一皱。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顶戴花翎的清军将领大步走进来。他满脸倨傲,看都不看王莽一眼,只是拱了拱手。 “王将军,费将军让末将带兵来,督战!” 黄巢脸色一变。 “督战?!” 那清军将领冷笑一声。 “对。费将军说了,你们之前攻城,总是出工不出力。今日既然主动请战,那就得打出个样子来。末将带着三千精兵,就在这儿看着。谁敢后退一步,立斩!” 黄巢大怒,手按刀柄就要发作。 冉闵更是直接上前一步,那虎背熊腰的身躯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那清军将领脸色微变,后退一步。 王莽抬手,拦住两人。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向那清军将领。 “督战?好啊。那就请将军好好督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传令——投入所有兵力攻城!一个不留!” 黄巢和冉闵愣住了。 那清军将领也愣住了。 所有兵力?! 这王莽疯了?! 王莽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本帅的话吗?传令!” 黄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王莽那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末将领命!” 两人大步离去。 那清军将领站在原地,看着王莽,眼中满是狐疑。 王莽笑着看向他。 “将军还有事?” 那清军将领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 王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一角,朝外看去。 那清军将领带着三千精兵,在远处列阵,虎视眈眈地盯着攻城的方向。 王莽冷笑一声,放下帐帘,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半个时辰后,黄巢和冉闵大步走进来。 黄巢满脸怒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拍了一下案几。 “大哥!你疯了?!投入所有兵力攻城?那得死多少人!” 冉闵也道:“大哥,费扬古那老狐狸,摆明了是在逼咱们跟白起拼命!咱们要是真拼光了,以后拿什么自保?” 王莽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 “两位兄弟,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下令总攻吗?”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王莽一字一顿: “因为山东那边,李顺刚送来的消息——韩信已经掌控大半个江南,并且准备兵发北平了!” 两人脸色骤变。 “什么?!” 王莽点头。 “对。韩信那人,你们知道。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敢兵发北平,就说明他至少有了五成以上的把握。” “而一旦他打到北平城下,康熙必然得调兵回援。费扬古这十五万人,至少得撤走一半!” “到那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洛阳城下,就只剩咱们跟白起打擂台了!” 黄巢眼睛一亮。 “大哥的意思是……” 王莽一字一顿: “与其等着费扬古撤兵,让咱们单独面对白起,不如趁着现在,跟费扬古联手,先把白起拿下!” “洛阳一下,河南就是咱们的!” “河南到手,咱们靠着山东河南两地,可进可退!” “到时候,大清想围剿咱们,就得掂量掂量了!” 黄巢和冉闵听完,浑身一震。 “大哥英明!” 王莽摆手。 “别高兴得太早。拿下洛阳,没那么容易。白起那厮,不是好对付的。” 他看向两人。 “所以,今日攻城,得真打。往死里打。得让费扬古看见,咱们是真想拿下洛阳。” “至于折损兵力……” 他笑了。 “两位兄弟,咱们最不缺的,就是兵。” 黄巢一愣。 王莽看向他。 “黄巢,你现在在山东的名气,振臂一呼,能招多少兵?” 黄巢想了想。 “若是不计战力,只求人数……十万也能招到。” 王莽点头。 “对。穷苦百姓,活不下去的人,多的是。只要给口饭吃,就能来当兵。折损了,再招就是。” “所以,今日这一战,不用心疼兵力。往死里打!” “等拿下洛阳,等河南到手,多少兵招不到?”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明白了!” 两人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后,城外传来更加猛烈的杀声。 王莽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那血火纷飞的战场。 远处,黄巢亲自带队,正疯狂攻城。 更远处,冉闵那虎背熊腰的身影,也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可那些士卒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 王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与此同时,三里外,清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费扬古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帐帘猛地掀开,副将快步冲进来,满脸震惊。 “将军!将军!不好了!” 费扬古眉头一皱。 “慌什么?说!” 副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王莽他们……投入所有兵力攻城了!” 费扬古一愣。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帐外,登上高台,朝西门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他愣住了。 西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王莽军、黄巢军、冉闵军,三股人马混在一起,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上城墙,士卒们疯狂地往上爬。 冲车一下接一下地撞击城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砸下来,一砸就是一片。可那些士卒就像蚂蚁一样,前赴后继,根本杀不完。 费扬古看呆了。 “这……这……他们疯了?!” 第875章 白起的疑惑 副将站在他身边,结结巴巴道:“将军,末将打听过了。王莽下的令,投入所有兵力,一个不留,往死里打!” 费扬古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不明白。 王莽那老狐狸,一向出工不出力,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拼命了? 难道……他有什么阴谋? 可不管有什么阴谋,眼下这局面,对清军来说是好事啊! 王莽拼命攻城,白起就得拼命守城。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再…… 费扬古眼中闪过精光。 “传令!”他一字一顿,“咱们也投入所有兵力!从南门攻城!” 副将一愣。 “将军,南门?不是西门?” 费扬古冷笑。 “西门有王莽他们顶着,咱们去南门。白起兵力有限,西门吃紧,南门必然空虚。咱们从南门突破,直捣城内!” “等攻下洛阳,白起的人头,得算咱们一份!” 副将眼睛亮了。 “将军英明!” “传令!所有兵力,猛攻南门!” “诺!” 一刻钟后,南门外。 三万清军列阵待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十门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南门城楼。 费扬古策马立于阵前,眼中满是杀意。 “传令——开炮!” “轰!轰!轰!” 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头! “轰隆隆——” 城楼被炮弹击中,砖石飞溅,碎屑四射! 几名守军躲闪不及,被炮弹击中,整个人都被打成了肉泥! “继续轰!” “轰!轰!轰!” 一轮接一轮的炮击,南门城楼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城头上,守军士卒躲在城垛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停!”费扬古猛地拔出佩剑,“攻城!” “杀!!!” 三万清军如潮水般涌向南门! 城头上,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敌军,脸色惨白。 “快!快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飞下去,可根本挡不住清军的攻势。 云梯架上城墙,清军开始攀爬。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砸下去,可数量明显不够。 “将军!”一个士卒冲到那校尉面前,满脸惊恐,“咱们顶不住了!” 校尉咬牙。 “顶不住也得顶!大帅说了,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城头上!” 他猛地举起刀,冲向一个刚刚爬上城头的清军。 刀光闪过,那清军惨叫着摔下城去。 可更多的清军,正从四面八方爬上来。 西门。 白起正站在城楼上,指挥守城。 王贲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冲过来。 “大帅!南门告急!费扬古亲自带兵攻城,还有火炮!咱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白起脸色一变。 南门! 他猛地转身,望向南门的方向。 那里,炮声隆隆,杀声震天。 “费扬古……”他一字一顿,“好算计!” 王贲急道:“大帅,怎么办?西门这边也吃紧,根本抽不出兵去救南门!” 白起沉默。 三息后,猛然开口。 “传令——从北门和东门抽调所有能抽调的兵力,驰援南门!” 王贲愣住了。 “大帅!北门和东门要是空了,王莽他们从那边攻城怎么办?” 白起盯着他。 “王莽现在所有兵力都在西门,他拿什么攻北门和东门?” “费扬古这是想趁咱们跟王莽拼命,从南门捡便宜!” “咱们不能让他得逞!” “快去!” 王贲咬牙,重重抱拳。 “诺!” 他转身,大步离去。 白起转身,望向城下那依旧疯狂攻城的王莽联军,眼中闪过冷光。 “王莽……费扬古……今日,本帅就让你们看看,洛阳城,不是那么好拿的!” 南门外。 费扬古策马立于阵后,死死盯着城头上的战况。 他的人,已经爬上城头了! 虽然一次次被赶下来,但每次都能多撑一会儿。 城头上的守军,明显越来越少。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满脸兴奋,“南门守军快顶不住了!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攻破!” 费扬古笑了。 “好!传令,再加把劲!谁第一个冲进城,赏千金!” “诺!” 命令传下,清军士气大振,攻势更加猛烈。 可就在这时—— 城头上,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杀声! 无数士卒从城楼两侧涌出,刀枪齐下,把刚刚爬上城头的清军全部砍翻! 费扬古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他定睛看去,只见城头上,多了一面旗帜—— “白”! 白起! 那个杀神,亲自来南门了! “费扬古!”白起站在城楼上,浑身浴血,嘶声厉吼,“你不是想进城吗?来啊!” 费扬古脸色铁青。 “白起……你……” 白起冷笑。 “你以为本帅看不穿你那点小心思?想趁火打劫?做梦!” 他一挥手,城头上的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 刚刚爬上城头的清军,惨叫着摔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费扬古气得浑身发抖。 “继续攻!继续攻!” 可无论他怎么催,清军就是攻不上去。 因为白起亲自坐镇南门。 那个杀神往城楼上一站,就跟定海神针似的,下面的士卒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守城。 一个时辰后,清军死伤三千余人,连城头都没能站稳。 费扬古脸色阴沉得可怕。 “撤!” 他咬牙切齿地下令。 副将愣住了。 “将军,撤?咱们伤亡这么大……” 费扬古盯着他。 “不撤,继续送死?”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传令,收兵回营。明日再战。” “诺!”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 白起站在城头上,望着那退去的敌军,长长吐出一口气。 王贲走到他身边。 “大帅,您怎么来了?西门那边……” 白起摆手。 “西门一时半会儿破不了。南门这边最危险,本帅不来,怕是要出事。” 王贲点头。 “大帅英明。” 白起转身,望向西门的方向。 那里,杀声依旧震天。 “王莽……”他喃喃道,“你今日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876章 费扬古的惶恐! 王莽站在高坡上,望着城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终于缓缓抬手。 “传令,收兵。” 鸣金声响起,那些还在疯狂攻城的士卒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还在呻吟的伤兵。 城头上,白起拄剑而立,浑身浴血,望着退去的敌军,长长吐出一口气。 “大帅!”王贲快步走来,满脸血污,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他们退了!又退了!” 白起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些退去的敌军,望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联军大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 三里外,王莽大营。 中军大帐内,王莽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黄巢和冉闵分坐两侧,一个满脸疲惫,一个面无表情。 帐帘掀开,那个顶戴花翎的清军将领大步走进来,满脸倨傲地拱了拱手。 “王将军,今日攻城,我军伤亡颇大。费将军让末将来问问,明日还攻不攻?” 王莽放下茶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攻。当然要攻。请将军转告费将军,我军今日虽伤亡不小,但士气正盛。明日,继续攻城。” 那清军将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 黄巢猛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走了。” 王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坐。” 黄巢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不解。 “大哥,咱们今天又死了大几千多弟兄!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冉闵也道:“大哥,咱们那两万杀胡军,可一直藏着没动呢。要不明天拉上去试试?” 王莽摇头。 “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黄巢和冉闵跟过去。 王莽手指点在洛阳城的位置。 “你们看,今日攻城,清军那边伤亡也不小。费扬古那老狐狸,是真急了。” 黄巢一愣。 “急了?他急什么?” 王莽转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康熙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黄巢。 黄巢接过,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从北平送来的密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朝堂之上,康熙震怒,口谕费扬古:十日内攻不下洛阳,提头来见!” 黄巢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十日?!那老家伙不得疯了?” 王莽点头。 “对。所以他今天才会这么拼命是想活命。” 冉闵凑过来看了一眼,瓮声瓮气道:“大哥,那咱们怎么办?” 王莽没有回答。 他走回主位,缓缓坐下,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黄巢。” 黄巢上前一步。 “大哥吩咐。” 王莽一字一顿。 “你现在就回山东。” 黄巢愣住了。 “回山东?现在?” 王莽点头。 “对。现在。马上。连夜走。” 黄巢懵了。 “大哥,咱们这儿正打着呢,我走了,谁攻城?” 王莽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回山东,再调三万兵马来。” 此言一出,黄巢和冉闵齐齐愣住。 冉闵脱口而出:“大哥!咱们早就埋伏了两万杀胡军当后手,还不够?还要调三万?” 王莽摇头。 “不够。” 冉闵急道:“怎么不够?三万杀胡军,加上咱们现在的人马,就算费扬古翻脸,咱们也能全身而退!还用得着再调三万?” 王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冉闵,你听我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费扬古现在,是被康熙逼到绝路了。十日内攻不下洛阳,他就得死。你想想,一个快死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冉闵脸色一变。 王莽继续道:“他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把所有人都拉去攻城,不计伤亡,不计代价。甚至——” 他眼中闪过冷光。 “甚至拿咱们当炮灰。” 冉闵沉默了。 黄巢脸色也变了。 王莽看向黄巢。 “所以,咱们得留后手。杀胡军,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但光靠这几万人,还不够。” “万一费扬古真的疯了,把咱们也拖下水,咱们得有足够的兵力自保。” “而且大清辽东的铁骑,正往这赶来!” “所以,你再调三万来。加上咱们现在的人马,就算费扬古把八旗兵全拉来,咱们也不怕。” 黄巢听完,重重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走。” 他转身就要走。 王莽叫住他。 “等等。” 黄巢回头。 王莽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记住,调兵的事,一定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费扬古那边。” 黄巢点头。 “大哥放心,我晓得分寸。” 他一掀帐帘,消失在夜色中。 帐内,只剩下王莽和冉闵。 冉闵沉默片刻,忍不住问:“大哥,你说费扬古那老狐狸,会不会已经起疑了?” 王莽看着他。 “起疑?他当然起疑。但他现在顾不上。”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在十天内攻下洛阳。只要咱们还在攻城,只要咱们还在死人,他就不会翻脸。” “因为他需要咱们。” 冉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莽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冉闵。” 冉闵上前。 王莽一字一顿。 “从明天开始,攻城的时候,让咱们的人悠着点。别冲太猛,也别太怂。要让费扬古觉得,咱们是真在打,但又打不下来。” 冉闵咧嘴一笑。 “明白。就像之前那样,出工不出力。” 王莽摇头。 “不。这次要出力,但不能出全力。” 他眼中闪过精光。 “咱们要让费扬古觉得,咱们也想拿下洛阳,只是实力不够。这样他才会继续依赖咱们,才会继续把八旗兵往城下送。” “等他跟白起拼得两败俱伤,等他那几万八旗兵死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时候,洛阳是谁的,就由不得他了。” 冉闵眼睛亮了。 “大哥英明!” …… 与此同时,清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费扬古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里捏着那份从北平送来的密报,手都在发抖。 “十日内攻不下洛阳,提头来见……” 他喃喃着,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帐内众将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良久,费扬古猛地站起身,把那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都愣着干什么?!传令!明日卯时造饭,辰时攻城!所有兵力全部压上!谁敢后退一步,立斩!” 第877章 白起的猜测! “嗻!” 众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帐去。 费扬古独自站在帐内,望着那摇曳的烛火,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白起……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洛阳城外就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费扬古的八旗兵,王莽的联军,共计十万余人,从四面八方向洛阳城涌来。 这一次,不是佯攻,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总攻! 西门。 三千八旗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可他们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 一个被砸断了腿的士卒,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嘴里喊着“杀!杀!杀!” 一个被金汁烫得浑身冒烟的士卒,惨叫着从云梯上滚下去,摔成一滩肉泥。后面的士卒踩着那滩肉泥,继续往上爬。 南门。 费扬古亲自督战。 十门火炮一字排开,对准南门城楼疯狂轰击。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头,砖石飞溅,碎屑四射。 城楼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可城头上的守军依旧死死守着,没有一个后退。 “继续轰!”费扬古嘶声怒吼,“轰开城门!谁第一个冲进去,赏千金!封爵!” 八旗兵们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往前冲。 城头上,白起浑身浴血,按剑而立。 他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敌军,望着那一门门吐着火舌的火炮,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心,却在滴血。 每一个倒下的士卒,都是他的袍泽,他的兄弟。 王贲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冲过来。 “大帅!西门告急!咱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白起没有回头。 “调三千人过去。” 王贲愣住了。 “大帅!咱们手里就剩八千预备队了!再调三千,万一……” 白起转头看着他。 “万一什么?” 王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起一字一顿。 “调过去。告诉西门的弟兄,顶住。顶不住,咱们都得死。” 王贲咬牙,重重抱拳。 “诺!” 他转身,大步离去。 白起转身,望向城下那依旧疯狂的敌军,眼中闪过冷光。 “费扬古……本帅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人可以送!” …… 一天。 两天。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攻城从未停歇。 白天,八旗兵和联军轮番上阵,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墙上冲。 夜里,火炮依旧在轰鸣,城墙上的守军连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 洛阳城外,尸体堆积如山。 有的地方,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攻城的人踩着尸体就能往上爬。 城头上,守军的箭矢已经射光了,滚木礌石也快用完了。 他们只能用刀砍,用枪刺,用牙咬。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鲜血,染红了整座洛阳城。 三天后,傍晚。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那依旧在攻城的敌军,眼中满是疲惫。 他的甲胄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眶深陷得吓人。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身后,脚步声传来。 王贲走到他身边,满脸血污,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大帅,伤亡清点完了。” 白起没有回头。 “说。” 王贲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三天,咱们战死一万八千余人,伤一万两千余。还能打的,只剩五万出头。” 白起沉默了。 三天。 大军伤亡了将近一半。 王贲忍不住道:“大帅,咱们……还能撑多久?”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城下,望着那些还在攻城的敌军,望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联军大营,望着那夕阳下如血的晚霞。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王贲。” 王贲上前。 “末将在。” 白起一字一顿。 “你说,咱们为什么要守洛阳?” 王贲愣住了。 “大帅,这……” 白起转身看着他。 “你说。为什么?” 王贲想了想,缓缓摇头。 白起看着疑惑的王贲,轻声开口。 “因为只要咱们在这,就能拖住费扬古跟王莽的联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白起继续道:“咱们打洛阳,是为了打通东进的道路,是为了跟韩信南北夹击大清,是为了直捣大清皇庭,一战定乾坤!” “可现在呢?” 他手指向城下。 “咱们被堵在这儿,动弹不得。十万大军,打到现在,能战的只剩一半。就算守住洛阳,又能怎样?” “韩信那边,已经打到江南了。他需要咱们去跟他会合,需要咱们帮他分担压力。可咱们呢?咱们被困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 王贲沉默了。 白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本帅在想,这一仗,是不是打错了?” 王贲浑身一震。 “大帅!您……” 白起抬手,打断他。 “别急。本帅还没说完。” 他走到城垛边,望着城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三天,本帅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费扬古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 王贲摇头。 白起眼中闪过精光。 “因为韩信。” “韩信就要打到北平了!” “康熙怕了。他怕韩信真的打到北平城下,他怕自己的皇位不保。所以他才急着让费扬古拿下洛阳,好腾出手去对付韩信!” 王贲眼睛亮了。 “大帅,您的意思是……” 白起一字一顿。 “韩信快打到大清皇庭了!” 王贲浑身一震,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真的?!” 白起点头。 “十有八九。” 他走到城楼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北平的方向。 “韩信那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既然敢兵发北平,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只要他能打到北平城下,康熙必然得调兵回援。费扬古这十几万人,至少得撤走一半!” “到那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战意。 “洛阳之围,不攻自破!” 王贲听得热血沸腾。 “大帅!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第878章 今日!必须破城! 白起转身看着他。 “守。” 王贲愣住了。 “守?大帅,您刚才不是说……” 白起抬手,打断他。 “本帅刚才说的是,这一仗是不是打错了。可现在本帅想通了。” 他一字一顿。 “这一仗,没打错。” “洛阳,必须死守。” “而且要死守到底!” 王贲不解。 “大帅,为什么?” 白起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 “你想想,如果咱们现在放弃洛阳,会怎样?” 王贲想了想,脸色变了。 “费扬古会带着十几万大军,一路西进,围剿韩信?” 白起点头。 “费扬古腾出手来,就能调兵去支援北平。到时候,韩信就腹背受敌了!” “所以,咱们不能退。” “咱们必须在这儿拖着费扬古。拖得越久越好。拖到韩信打到北平城下,拖到康熙不得不调兵回援!” 王贲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了!” 白起转身,望向城下那还在攻城的敌军,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传令!” 王贲连忙跪下。 白起一字一顿。 “从现在开始,所有兵力,分成三班。轮番上阵,轮番休息。能多撑一天是一天,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告诉弟兄们,只要再撑十天,十天之后,援军必到!” 王贲重重叩头。 “诺!” 他转身,大步离去。 白起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望着那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联军大营,喃喃道。 “韩信……你小子可得快点……” …… 城外,清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费扬古正坐在主位上,满脸疲惫。 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的眼眶也深陷得吓人。 可他的眼中,却闪着疯狂的光芒。 帐帘掀开,副将快步走进,满脸兴奋。 “将军!好消息!白起快撑不住了!” 费扬古猛地抬头。 “说!” 副将道:“刚刚抓了个俘虏,是洛阳城里的民壮。他说,城里的箭矢粮草都快用完了!白起三天三夜没合眼,站在城楼上都快站不住了!” 费扬古眼睛亮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 “传令!明日卯时,继续攻城!把所有兵力都压上去!本帅就不信,白起还能撑几天!” “嗻!” 副将领命而去。 费扬古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洛阳城的方向。 那里,城墙上的火把依旧通明,城楼上的旗帜依旧飘扬。 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城墙摇摇欲坠,那旗帜即将倒下。 “白起……你撑不住了……”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 白起走下城楼,走进一间破败的民房。 这间民房,是他的临时帅帐。 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一盏昏暗的油灯,一张铺着干草的床。 白起坐在床边,脱下甲胄。 甲胄下面,是一道深深的刀伤。 那是三天前,一个清军爬上来,趁他不注意砍的。 伤口已经包扎过,但还在渗血。 白起低头看了一眼,苦笑一声。 “老了……” 他喃喃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大帅,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白起接过粥碗,喝了一口。 那粥寡淡无味,但他喝得很慢,很认真。 王贲站在旁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白起喝完粥,把碗递给他。 “有话就说。” 王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大帅,您说,韩信那边……真的能打到北平吗?” 白起看着他。 “你不信?” 王贲摇头。 “不是不信。只是……北平是大清皇庭,防守必然严密。韩信就那点兵力,能行吗?”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知道韩信打过多少仗吗?” 王贲摇头。 白起一字一顿。 “本帅也不知道。但本帅知道,他从没输过。” “背水一战,他打过。以少胜多,他打过。千里奔袭,他也打过。” “每次别人都觉得他不行,他都打赢了。” “所以这次,本帅信他。” 王贲听完,重重点头。 “末将也信他。” 白起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欣慰。 “行了,去睡吧。明天还得打仗呢。” 王贲点头,转身离去。 白起独自坐在屋里,望着那盏昏暗的油灯,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韩信……” 他喃喃道。 “本帅这条命,可就押在你身上了……”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洛阳城外再次响起震天的号角声。 费扬古的八旗兵,王莽的联军,再次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这一次,比前两天更加疯狂。 因为费扬古下了死命令——今日,必须破城! 西门。 三千八旗兵扛着云梯,疯狂攀爬。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已经用完了,守军只能用刀砍,用枪刺。 一个八旗兵刚刚爬上城头,就被一刀砍翻,尸体摔下去,砸倒了好几个正在往上爬的同伴。 可后面的依旧在往上冲。 南门。 十门火炮疯狂轰击,城门已经被轰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塌。 城头上的守军拼死抵抗,可清军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这一切,面色平静如水。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眶深陷得吓人。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大帅!”王贲冲过来,满脸血污,“南门快顶不住了!城门快破了!” 白起点头。 “知道了。” 他转身,走下城楼。 王贲愣住了。 “大帅?您去哪儿?”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大步朝南门走去。 王贲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南门。 城门已经被轰得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倒塌。 城门口,数百守军拼死顶着,用身体挡住城门。 城外,清军疯狂撞击,每撞一下,城门就颤抖一下。 白起大步走来。 守军们看见他,眼中闪过光芒。 “大帅!” “大帅来了!” 白起走到城门前,站在那些顶门的士卒身后。 他缓缓拔出佩剑,剑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弟兄们。” 他一字一顿。 “今日,本帅跟你们一起守这门。”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听明白了吗?!” 数百守军齐声怒吼。 “明白!”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那吼声,虽只有数百人,却震得整个城门都在颤抖。 城外,清军还在疯狂撞击。 “咚!” “咚!” “咚!” 每撞一下,城门就颤抖一下。 每撞一下,守军们就往前顶一下。 白起站在人群中,握着剑,面色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了。 第879章 出洛阳! 洛阳城外就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与往日不同——更加急促,更加尖锐,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垂死前的嘶吼。 费扬古策马立于高坡,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 三天了。 康熙给他的十日之限,已经过去三天。 还剩七天。 七天攻不下洛阳,他就得死! “传令!”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的铁器,“所有八旗兵,全部压上去!今日,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破城!” 副将浑身一震。 “将军,全部压上去?那咱们的预备队……” “没有预备队了!”费扬古猛地转头盯着他,那目光如同要吃人,“今天,要么破城,要么本帅死在这儿!听明白了吗?!” 副将打了个寒颤,重重抱拳。 “嗻!” 命令传下,清军大营瞬间沸腾。 一队队八旗兵从营帐中涌出,刀枪出鞘,箭矢上弦,密密麻麻如同蚂蚁搬家。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被推到阵前的火炮。 十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洛阳南门。 这些火炮,是费扬古最后的家底——从北平调来的攻城重器,一炮下去,城墙都要抖三抖。 “装弹!”炮手队长嘶声大喊。 炮手们忙碌起来,装填火药,塞进炮弹,用夯杆夯实。 “目标——南门城楼!” “放!” “轰!!!” 十门火炮同时怒吼,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头,狠狠砸在城楼上。 “轰隆隆——” 砖石飞溅,碎屑四射。城楼上的垛口被砸塌了一大片,几名守军躲闪不及,整个人都被炮弹打得血肉横飞。 “继续轰!”费扬古嘶声厉吼,“给本帅轰开城门!” “轰!轰!轰!” 一轮接一轮的炮击,南门城楼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城头上的守军躲在城垛后面,连头都不敢抬。有胆子大的探出头去看一眼,只见城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八旗兵、绿营兵、蒙古骑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顶住!”一个校尉嘶声大喊,“都给我顶住!大帅说了,今日死战不退!”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呼啸而来,正好砸在他身上。 那校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打得粉碎,鲜血溅了旁边士卒一脸。 士卒们脸色惨白,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但他们没有退。 因为他们身后是白起。 西门。 王莽站在高坡上,望着城下那惨烈的攻城战,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心,却在急速跳动。 因为他也收到了消息——费扬古疯了,把所有人都压上去了。 “大哥!”冉闵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满脸兴奋,“费扬古那老狐狸真急了!十门火炮轮番轰,南门都快塌了!” 王莽点头。 “咱们的人也压上去。” 冉闵一愣。 “压上去?大哥,咱们不是要保存实力吗?” 王莽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精光。 “保存实力,也得让费扬古看见咱们在打。他现在已经疯了,要是发现咱们出工不出力,第一个就要拿咱们开刀。” “传令,投入所有兵力攻城。但记住——只打雷,不下雨。喊得响,冲得慢。” 冉闵咧嘴一笑。 “明白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后,西门外响起震天的杀声。 王莽军、冉闵军、冉闵军,三股人马混在一起,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城墙涌去。 那声势,比前两天更加浩大。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冲在最前面的,都是些老弱残兵。真正的精锐,都在后面磨磨蹭蹭,喊得震天响,就是不上前。 东门。 北门。 同样的一幕在上演。 联军四面围攻,杀声震天。 洛阳城,如同一座孤岛,被黑色的潮水团团包围。 南门城楼上。 白起按剑而立,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敌军,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心痛。 三天,战死一万八千余,伤一万两千余。 五万能战的士卒,现在只剩五万出头。 而城下,还有十余万敌军。 十门火炮,轮番轰击。 四面围攻,日夜不停。 他知道,守,或许还能守几天。 但代价呢? 继续守下去,这五万人,还能剩多少? 一万?两万? 就算守住了洛阳,又有什么用? 身后,王贲快步走来,满脸血污,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大帅!南门快顶不住了!城门快塌了!” 白起没有回头。 “知道了。” 王贲急道:“大帅,咱们得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 白起抬手,打断他。 “传令。” 王贲连忙跪下。 白起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第一,所有伤卒,上城门守城。” 王贲愣住了。 “大帅,伤卒?他们……” 白起继续道:“第二,所有能战能冲的,下城集结。” 王贲脸色变了。 “大帅!您要……” 白起转身看着他。 “去传令。”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贲张了张嘴,重重叩头。 “诺!” 他转身,大步离去。 一刻钟后。 南门城楼下。 五千余伤卒,被集中在一起。 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头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的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 但他们依旧站得笔直,望着城楼上的那个身影。 白起从城楼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走到伤卒们面前,停下脚步。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狰狞,有的平静。 但每一张脸上,都刻着疲惫,刻着血污,刻着死战之后的痕迹。 白起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诸位兄弟。”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袍泽。” “今日……”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 “本帅带不走你们了。” 此言一出,伤卒们齐齐愣住。 白起继续道,声音越来越沙哑。 “你们都是老秦人,你们该知道,本帅要做什么。” “本帅要带能战的弟兄们,杀出城去。” “杀穿联军,退守陈留。” “陈留还有五千精兵,那是咱们最后的退路。” “可是……” 他看向那些伤卒,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看着他们眼中的光芒。 “你们走不了了。” “你们的伤,太重了。跟着本帅冲,只能死在路上。”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本帅要把城门,交给你们。” “你们,替本帅守着这洛阳城。” “替本帅,争取时间!” 伤卒们听完,沉默了。 片刻后,一个断了左臂的校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豪迈。 “大帅,您这话说的。” 他往前一步,用仅剩的右手指着自己。 “您看看末将,这条胳膊都断了,还能干什么?” “守城啊!” “末将就算只剩一条胳膊,也能砍死几个清狗!”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伤卒们。 “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五千余伤卒,齐声怒吼。 那吼声,震得城楼都在颤抖。 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的士卒,拄着刀站起来。 “大帅!末将腿断了,跑不动了!但末将还能站在这儿,还能砍人!” “您放心去!这城门,末将替您守着!” 第880章 白起的谋划! 一个头上缠着布条的士卒,也站起来。 “大帅!末将脑袋开瓢了,但眼睛还能看,手还能动!清狗来了,末将就砍!砍一个不赔,砍两个赚一个!” “对!砍一个不赔,砍两个赚一个!” “大帅,您走吧!这儿交给咱们!” “咱们老秦人,什么时候怕过死?!” 那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五千伤卒,明明个个带伤,此刻却如同五千头猛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白起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猛地弯腰,深深一揖。 “诸位兄弟……” 他的声音在颤抖。 “本帅……本帅替五万能战的弟兄,谢过你们!” 那断臂的校尉连忙上前扶住他。 “大帅!您这是做什么?!您是大帅,您不能跪咱们!” 白起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是替本帅去死,本帅跪一下,怎么了?” 那校尉愣住了。 白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诉本帅,你叫什么?” 那校尉挺起胸膛。 “末将陈大牛!扶风人!从军十二年!” 白起点点头。 “陈大牛,本帅记住你了。” “等本帅杀出去,等本帅打回来,本帅亲自给你立碑!” 陈大牛咧嘴一笑。 “大帅,末将等着!” 白起重重点头。 他转身,大步朝城下走去。 身后,五千伤卒齐齐跪下。 “恭送大帅!” 那声音,整齐划一,震天动地。 白起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他们,缓缓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大步消失在城楼的阴影中。 城下。 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是还能战的精锐,是从三天血战中活下来的老兵。 此刻,他们密密麻麻地站在街道上,刀枪在手,甲胄在身,眼中满是战意。 白起大步走来。 所过之处,士卒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白起走到队伍最前面,翻身上马。 他的目光,从这五万张脸上扫过。 “弟兄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现在,城门快破了,粮草快没了,箭矢快用光了。” “再守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所以,本帅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杀出去!” 五万大军,齐齐愣住。 杀出去? 不守了? 白起继续道:“你们以为,本帅要逃?” “不。” “本帅要带着你们,杀穿联军,退守陈留!” “陈留还有五千精兵,那是咱们的退路。只要到了陈留,咱们就能休整,就能补充,就能再打回来!” “可是……” 他手指向城头。 “那些伤卒,他们走不了了。” “他们要用自己的命,替咱们争取时间。” “他们替咱们守城门,咱们替他们活着。” “等咱们杀出去,等咱们休整好了,等咱们再打回来——” 他一字一顿,声如惊雷。 “咱们,替他们报仇!” 五万大军,热血沸腾。 “报仇!!!” “报仇!!!” “报仇!!!” 那吼声,震得整座洛阳城都在颤抖。 白起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 “开城门!” “随着本帅的帅旗冲锋!” “谁都不许停下!” “杀!!!” 南门外。 费扬古正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城门,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 “快了……快了……” 他喃喃道。 只要城门一破,他的人冲进去,洛阳就是他的! 白起的人头,就是他的! 康熙的怒火,就能平息!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费扬古愣住了。 城下的清军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 城门自己开了? 白起投降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震天的杀声从城内传来。 “杀!!!” 无数骑兵从城门中狂涌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狠狠撞进清军阵中! 当先一将,一身黑色甲胄,手持长槊,胯下战马如龙。 白起! 费扬古瞳孔骤缩。 “白起?!他……他疯了?!他敢出城?!” 没错,白起疯了。 疯得彻彻底底。 他带着五万大军,从南门杀出,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清军的心脏! “噗噗噗——” 长槊横扫,三名清军应声落马。 战马狂奔,撞飞一片。 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刀砍枪刺,马蹄踏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清军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攻了三天,早就习惯了城头上的防守,习惯了往上爬、被砸下来、再往上爬。 他们从来没想过,城里的守军敢出来。 更没想过,出来的人这么猛。 一个清军校尉嘶声大喊:“顶住!顶住!” 话音刚落,一柄长槊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白起从他身边掠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一个方向—— 王莽大营! 三里外。 王莽站在高坡上,正望着西门的方向。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大哥!大哥!”冉闵策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脸色煞白,“白起杀出来了!” 王莽眉头一皱。 “杀出来?从哪杀出来的?” “南门!”冉闵喘着粗气,“费扬古正猛攻南门,白起突然开门杀出来,把清军杀得人仰马翻!现在正朝咱们这边冲呢!” 王莽脸色一变。 他快步走到高坡边缘,朝南门的方向望去。 果然,远处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一面黑色的“白”字大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正朝这边快速移动。 “白起……”王莽喃喃道,眼中闪过精光。 冉闵急道:“大哥,咱们怎么办?费扬古那边已经派人来了,让咱们拦截白起!” 王莽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帅旗,脑子飞速转动。 白起为什么突然杀出来? 他守城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突然放弃洛阳? 他杀出来,为什么直奔自己这边? 是想突围? 还是想…… 王莽猛地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骤变。 “传令!”他一字一顿,“让大军不要动!” 冉闵愣住了。 “大哥?不拦截?” 王莽转头盯着他。 “你听清楚!所有人不要动!咱们的人,全部后撤!给白起留一条路!” 冉闵懵了。 “大哥,你疯了?!白起冲过来,咱们不拦,让他从咱们这边跑?费扬古那边怎么交代?” 王莽冷笑一声。 “交代?交代什么?费扬古那个疯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攻下洛阳。可他忘了,白起是谁。” “那是白起!杀神白起!他会无缘无故放弃洛阳?” “他这是要跑!但跑之前,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冉闵若有所思。 王莽继续道:“你想想,白起要是从咱们这边突围,咱们跟他死战,会是什么结果?” 冉闵想了想,脸色变了。 “咱们……会损失惨重……” “对!”王莽点头,“咱们损失惨重,白起呢?他照样能杀出去!因为他有五万人!五万精锐!” “到时候,咱们的人死得差不多了,白起跑了,费扬古那个疯子会怎么对咱们?” 冉闵脱口而出:“他会吃掉咱们!” 第881章 王莽翻脸,夺洛阳! 王莽冷笑。 “对。他会说咱们拦截不力,趁机把咱们的残兵吞了。到时候,咱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冉闵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英明!那咱们……” 王莽一字一顿。 “让开。让白起走。” “让他从咱们这边突围,让他去陈留。” “他走了,洛阳就是咱们的。费扬古想跟咱们争,也得先问问咱们答不答应。” 冉闵眼睛亮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传令!” 他转身就要走。 王莽叫住他。 “等等。” 冉闵回头。 王莽眼中闪过冷光。 “把杀胡军藏好,等白起冲过去,咱们就……” 他做了个手势。 冉闵重重点头,大步离去。 王莽大营左侧,三里外。 白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身后,五万大军紧紧跟随,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 前方,就是王莽大营。 白起握紧长槊,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可当他冲近时,却愣住了。 王莽大营前,空空荡荡。 原本密密麻麻的营帐,此刻一片死寂。 那些本该冲出来拦截的联军士卒,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帅!”王贲策马冲到他身边,满脸不可思议,“王莽的人……撤了?!” 白起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空荡荡的大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王莽。 那个老狐狸,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不敢跟自己死战。 因为他知道,一旦死战,他的兵力会损失惨重。 到时候,费扬古那个疯子,会毫不犹豫地吃掉他。 所以,他让开了路。 让自己突围。 让自己去陈留。 让自己继续牵制大清。 “大帅!”王贲兴奋道,“王莽真的让路了!咱们可以冲出去了!” 白起点点头。 “传令!加快速度!冲过去!” 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过王莽大营的侧翼,朝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所过之处,那些联军士卒远远看着,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因为王莽有令——让开,不要拦。 三里外。 王莽站在高坡上,望着那远去的黑色洪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起……我送你一程。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转身,看向冉闵。 “传令!全军集结!目标——” 他一字一顿。 “洛阳城!” 南门外。 费扬古正暴跳如雷。 “什么?!白起跑了?!从王莽那边跑了?!” 副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是……王莽的人……让开了路……白起直接冲过去了……” 费扬古脸色铁青。 他猛地抬头,望向王莽大营的方向。 那里,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但不是厮杀的声音,而是—— 行军的号角! 费扬古瞳孔骤缩。 “王莽!你这个王八蛋!”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王莽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数百亲卫紧紧跟随。 可当他赶到时,只看见王莽的大军,正浩浩荡荡朝洛阳城开进。 “王莽!!!”费扬古嘶声厉吼,“你干什么?!” 王莽策马转身,看向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费将军,白起跑了,洛阳空虚,本帅自然要去接收啊。” 费扬古气得浑身发抖。 “接收?!那是本帅攻的城!本帅打了三天!死了数万人!你凭什么接收?!” 王莽笑容不变。 “费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本帅也打了三天,也死了几万人。凭什么不能接收?” 费扬古猛地拔出佩剑。 “王莽!你敢跟本帅抢?!” 王莽看着他手中的剑,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百亲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寒。 “费将军,您就带这几百人,就想跟本帅动手?” 他一挥手。 身后,数万大军齐齐上前一步,刀枪出鞘,箭矢上弦。 费扬古脸色煞白。 他忘了。 王莽有兵。 好几万兵。 而他的人,还在南门外,还在往这边赶。 “王莽……”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敢翻脸?!” 王莽叹了口气。 “费将军,不是本帅要翻脸,是您太贪了。” “洛阳城,本帅要了。您若识相,带着您的人,回您的营地去。” “若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那咱们就战场上见。” 费扬古浑身发抖。 他死死盯着王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可他不敢动。 因为他身后,只有几百人。 而王莽身后,是数万大军。 “好……好……”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王莽,你给本帅等着!” 他猛地勒马转身,带着亲卫,朝南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莽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蠢货。” 他转身,看向冉闵。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抢占洛阳城!” “诺!” 王莽眼中闪过精光。 “费扬古,你想跟本帅斗?你还嫩了点!” 洛阳南门。 五千伤卒,正死死守着城门。 陈大牛拄着刀,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烟尘。 那是王莽的大军。 “弟兄们!”他嘶声大喊,“准备好了吗?!” 身后,五千伤卒齐声怒吼。 “准备好了!” 陈大牛咧嘴一笑。 “好!那咱们就——” 他举起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一个!” 话音刚落,王莽的大军已经冲到城下。 冲在最前面的,是冉闵的杀胡军! 那些虎背熊腰的汉子,手持长刀大斧,如同一群猛虎,朝城门扑来。 陈大牛一瘸一拐地冲上前,刀光一闪,一名杀胡军士卒应声倒地。 可更多的杀胡军涌上来。 刀砍、斧劈、枪刺。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陈大牛连砍三人,突然一个趔趄——他的断臂伤口崩裂,鲜血狂涌。 可他咬着牙,用仅剩的右臂继续砍。 “来啊!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一名杀胡军校尉冲到他面前,长刀当头劈下。 陈大牛拼死格挡,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 那校尉冷笑一声,刀锋再起,直取他的头颅。 “噗——” 鲜血喷溅。 陈大牛的头颅飞起,尸体缓缓倒下。 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陈校尉!!!” 身后,伤卒们疯狂怒吼。 他们如同疯了一般,冲向杀胡军。 刀砍断了,就用拳头。拳头打不动了,就用牙咬。 一个伤卒被三柄长刀刺穿,临死前死死抱住一个杀胡军的腿,张嘴狠狠咬下去。 那杀胡军惨叫一声,一刀砍断他的脖子,可他依旧死死咬着,死不松口。 惨烈。 太惨烈了。 五千伤卒,面对两万杀胡军,如同一群扑火的飞蛾。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投降。 没有一个人求饶。 因为他们是大秦的兵! 是白起的兵! 是老秦人! 半个时辰后。 南门城楼上,那面“秦”字大旗,终于被砍倒。 冉闵策马踏入城门,望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五千伤卒,全部战死。 无一生还。 可他们用命,挡住了杀胡军整整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王莽的大军从四面八方涌进洛阳城。 足够王莽的旗帜,插遍每一座城楼。 冉闵翻身下马,走到陈大牛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 随后冉闵转身,大步朝城内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 “大秦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他喃喃道。 然后,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 洛阳城内。 王莽策马而行,望着街道两旁那紧闭的门窗,望着城头上那刚刚换上的“王”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冉闵策马到他身边,满脸兴奋。 “大哥!咱们拿下洛阳了!” 王莽点头。 “拿下了。” 冉闵忍不住问:“大哥,费扬古那边……” 王莽冷笑。 “他?他现在在南门外,进不来。” “他费扬古想进城?行啊,来打啊。” 冉闵哈哈大笑。 “大哥英明!那老狐狸,这次可亏大了!打了三天,死了几万人,结果城让咱们占了!” 王莽摆手。 “别高兴得太早。费扬古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调兵来抢。” 他看向冉闵。 “冉闵,杀胡军伤亡如何?” 冉闵沉声道:“战死三千余,伤两千余。” 王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五千伤亡,换一座洛阳城,值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传令!从今日起,全军休整,加固城防。把所有能调动的民壮都调上来,把城墙修得结结实实的。” “费扬古要来打,就让他来。本帅倒要看看,他还能派多少人送死!” “诺!” 冉闵和冉闵齐齐抱拳。 王莽策马走到城楼下,抬头望着那巍峨的城墙,望着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王”字大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得意。 “白起……谢谢你送本帅一座城。” 他喃喃道。 “费扬古……你想跟本帅斗?呵呵……” 第882章 暴怒的费扬古! 两日后,陈留城头,白起勒马而立。 身后的五万残兵,一个个浑身浴血,疲惫不堪。 他们从洛阳杀出,一路狂奔两百里,终于抵达了陈留。 这座小城,是白起最后的退路。 城内的五千精兵早已列阵以待,可当他们看见白起身后那支残兵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支战无不胜的大秦铁骑吗? 旗帜残破,甲胄碎裂,士卒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眶深陷,有的人连刀都握不稳,全靠身边的袍泽搀扶着才能站住。 白起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城门口。 陈留守将——校尉赵破虏快步迎上来,单膝跪地。 “大帅!末将恭候多时!” 白起低头看着他,缓缓开口。 “城内还有多少粮草?” 赵破虏连忙道:“回大帅,粮草还有八千石,箭矢三万支,滚木礌石若干。” 白起点点头。 “够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五万残兵,深吸一口气。 “传令!全军入城!伤卒优先,能走的跟上!” 五万大军,如一条疲惫的长龙,缓缓涌入陈留城。 城头上,白起站在城楼,望着那些鱼贯而入的士卒,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心,却在滴血。 洛阳一战,战死三万余,伤一万余。能战的,只剩不足五万。 身后,脚步声传来。 王贲走上城楼,站在他身边,满脸疲惫。 “大帅,将士们安顿好了。” 白起没有回头。 王贲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从洛阳杀出来的,共计五万三千余人。其中伤的有一万二千。” 白起沉默了。 王贲忍不住道:“大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洛阳的方向,沉默良久。 “传令。” 白起一字一顿。 “第一,重伤的弟兄,留在陈留养伤。轻伤的,能战的,编入作战序列。” “第二,从陈留周边征调民壮,补充兵力。能征多少征多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派人去联络韩信。告诉他,洛阳丢了,但本帅还活着。让他放开手脚打,本帅在陈留,替他盯着王莽和费扬古。” 王贲重重点头。 “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白起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喃喃道。 “韩信......你可别让本帅失望啊......” 洛阳城外,清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费扬古正暴跳如雷。 “王莽!!!你这个无耻小人!!!”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奏章、茶盏、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帐内众将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副将硬着头皮道:“将军,王莽已经占了洛阳四门,咱们的人被挡在城外,进不去啊!” 费扬古脸色铁青。 “进不去?那就打进去!” 副将浑身一颤。 “将军,王莽在城内有数万大军,咱们的人刚打完洛阳,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这时候强攻......” 话没说完,费扬古一巴掌扇过去。 “废物!都是废物!” 副将半边脸肿起来,却不敢再说话。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传令!集结所有能战的兵力,一个时辰后,攻城!” 众将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反对。 “嗻!” 一个时辰后。 南门外,两万清军列阵待发。 可这支军队,和几天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士卒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眶深陷,甲胄残破,旗帜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几天血战,死伤过万,粮草耗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费扬古策马立于阵前,看着这支残兵,脸色难看得要命。 但他没办法。 康熙给他的十日之限,已经过去四天了。 还剩六天。 六天内拿不下洛阳,他就得死。 “传令——”他一字一顿,“攻城!”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两万清军,如潮水般涌向南门。 可冲到城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城头上,密密麻麻全是王莽的兵。 箭矢如蝗虫般飞下,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 冲在最前面的清军,瞬间倒下数百人。 惨叫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放箭!放箭!”清军校尉嘶声大喊。 稀稀拉拉的箭矢飞上城头,可根本伤不了人。 因为王莽的兵躲在城垛后面,箭矢全射在了石头上。 “继续冲!继续冲!”费扬古在阵后嘶声厉吼。 可无论他怎么催,清军就是冲不上去。 因为城头上的守军太多了。 多到根本杀不完。 一个时辰后,清军死伤两千余人,连城头都没摸到。 费扬古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策马狂奔而来,扑通跪倒。 “将军!不好了!粮草......粮草被烧了!!!” 费扬古瞳孔骤缩。 “什么?!” 斥候颤声道:“王莽派人绕到咱们后方,烧了粮草大营!所有粮草,全没了!” 费扬古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粮草。 仅剩的那些粮草…… 那是他从北平带来的全部家底。 没了。 全没了。 “王莽......我要杀了你!!!” 费扬古猛地拔出佩剑,就要往王莽大营的方向冲。 副将连忙拦住他。 “将军!将军冷静!王莽还有数万大军,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啊!” 费扬古浑身发抖。 他知道副将说得对。 可他不甘心。 辛辛苦苦打了数天,死了上万人,结果洛阳被王莽占了,粮草被王莽烧了。 他费扬古,堂堂大清正红旗都统,征南大将军,就这么被一个叛贼玩弄于股掌之间? “撤......撤兵......”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的铁器。 “回营......” 两万清军,如丧家之犬般,退回大营。 城头上,王莽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货。”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冉闵。 “传令,从今日起,加固城防。把费扬古留在城外的那些攻城器械,全搬进来。” 冉闵咧嘴一笑。 “大哥放心,末将已经让人去搬了。” 王莽点头。 “还有,派人去联络黄巢,从山东再调两万兵马过来。费扬古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从后方调兵来打咱们。” 第883章 韩信兵临徐州! 冉闵重重点头。 “明白!” 洛阳城内,原来的府衙已经被王莽征用为帅府。 大堂内,灯火通明。 王莽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冉闵坐在旁边,满脸兴奋。 “大哥,费扬古那老狐狸,这次可亏大了!死了上万人,粮草被烧,洛阳被咱们占了,他回去怎么跟康熙交代?” 王莽淡淡一笑。 “交代?他没法交代。康熙给他的十日之限,已经过去四天了。六天后拿不下洛阳,他就得死。” 冉闵一愣。 “那他会怎么办?” 王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两个选择。第一,拼命。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调来,跟咱们死磕。第二,跑。趁康熙还没砍他的头,跑回关外,当个逃兵。” 冉闵忍不住问:“大哥觉得他会选哪个?” 王莽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不会选第一个。” 冉闵一愣。 “为什么?” 王莽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 “因为他的兵,已经不能打了。三天血战,死伤过万。粮草被烧,士气全无。他拿什么跟咱们打?” 冉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莽继续道:“他也不会选第二个。”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他要是跑了,康熙会诛他九族。所以他只能选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求援。” 冉闵眼睛一亮。 “求援?向谁求援?” 王莽冷笑一声。 “向康熙求援。他会派人去北平,告诉康熙,洛阳被咱们占了,白起跑了,请求朝廷增兵。” 冉闵脸色一变。 “那康熙要是真派兵来,咱们怎么办?” 王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康熙不会派兵。” 冉闵愣住了。 “为什么?” 王莽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因为韩信。” “韩信?” “对。”王莽点头,“韩信已经出兵了。康熙现在最怕的,不是咱们,是韩信。咱们占了洛阳,对康熙来说,反而是好事。” 冉闵懵了。 “好事?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莽一字一顿。 “你想想,咱们占了洛阳,替谁挡住了白起?” 冉闵想了想,脸色变了。 “替......替康熙挡住了白起?!” “对。”王莽眼中闪过精光,“白起退守陈留,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反攻,一定会打回洛阳。到时候,是谁在替他挡着?” 冉闵脱口而出:“是咱们!” “没错。”王莽笑了,“咱们占了洛阳,就等于替康熙守住了西大门。白起想东进,就得先过咱们这一关。康熙巴不得咱们跟白起拼命呢,他怎么会派兵来打咱们?” 冉闵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康熙会怎么做?” 王莽冷笑一声。 “他会调费扬古的大军,去围杀韩信。” 冉闵脸色一变。 “那韩信那边......” 王莽摆手。 “韩信不是那么好杀的。那小子,从来不打败仗。康熙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远处,洛阳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坐洛阳,静观其变。” 王莽缓缓开口。 “让黄巢坐镇山东,咱们坐镇洛阳。你在河南跟山东交界处驻扎,这样不管哪里出了问题,你都能第一时间驰援。” 冉闵重重点头。 “大哥英明!” 王莽转身看着他。 “冉闵,你记住,咱们现在的对手,不是康熙,也不是白起,是时间。” “时间?” “对。韩信打到北平,需要时间。白起反攻洛阳,也需要时间。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些事发生之前,把自己的实力壮大起来。” “等韩信打到北平城下,等康熙调兵回援,等费扬古的兵力被抽走,咱们就有机会了。” 冉闵眼睛亮了。 “大哥的意思是......” 王莽一字一顿。 “问鼎中原。” 冉闵浑身一震。 “大哥!你这是要......” 王莽抬手,打断他。 “别急。还早着呢。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先把洛阳稳住,把兵练好,把粮草备足。其他的,以后再说。” 冉闵重重点头。 “明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清,徐州。 城头上,张勇一身甲胄,按剑而立。 他望着城外那连绵数十里的秦军营帐,面色凝重。 身后,皇十三子胤祥快步走来,满脸兴奋。 “张将军!探子来报,韩信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五十里!最多两天,就能兵临城下!” 张勇点头。 “知道了。” 胤祥忍不住道:“张将军,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韩信可是从来不打败仗的!” 张勇转身看着他。 “十三爷,您觉得韩信会怎么打?” 胤祥想了想。 “他肯定会强攻。徐州城坚,他要是绕过去,后路就会被咱们切断。所以他只能强攻。” 张勇摇头。 “不一定。” 胤祥一愣。 “不一定?那他还能怎么打?” 张勇走到城垛边,手指向城外。 “十三爷,您看,城外地形开阔,最适合大军展开。韩信要是强攻,他的兵力优势能发挥到最大。但他要是绕过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他得先问问咱们答不答应。” 胤祥若有所思。 “将军的意思是,咱们在徐州布下重兵,逼他强攻?” 张勇点头。 “对。徐州城内,咱们有三万精兵。加上从各地调来的绿营兵,共计五万。粮草充足,器械完备。就算韩信有十万大军,没有两个月,他也攻不下来。” “两个月,足够朝廷调兵来援了。” 胤祥眼睛亮了。 “将军英明!” 张勇摆手。 “别高兴得太早。韩信不是傻子,他肯定能看出咱们的意图。所以,他会不会强攻,还不一定。” 胤祥一愣。 “那他要是不强攻呢?” 张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就得看他的选择了。” 城外五十里,秦军大营。 帅帐内,韩信站在地图前,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面前,站着十几员将领,人人面色凝重。 韩信手指点在徐州的位置。 “诸位,徐州到了。” “守将张勇,是大清名将,河西四将之首。他身边还有个胤祥,是康熙的十三子,年轻气盛,但也不是好对付的。” 他顿了顿,扫视众将。 “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众将齐齐抬头。 第884章 互相试探! 韩信一字一顿。 “第一,强攻。徐州城坚,强攻必然伤亡惨重。但这是最快的办法。只要拿下徐州,北上之路就打通了。” “第二,等援军。五万老秦精锐,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们到了,咱们就有十一万大军。到时候,可以直接穿插到徐州后方,断其补给,将徐州围成一座孤城。” 帐内陷入沉默。 众将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良久,一个老将站起身,抱拳道。 “大将军,末将以为,不能等。” 韩信看着他。 “为何?” 老将道:“咱们从苏州出发,一路打到徐州,靠的就是一个‘快’字。要是停下来等援军,清军就有时间调兵。到时候,徐州城的守军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难打。” 韩信点头。 “有道理。还有呢?” 另一个将领站起身。 “大将军,末将以为,不能强攻。” 韩信看向他。 “为何?” 那将领道:“徐州城坚,粮草充足。强攻,伤亡太大。咱们六万先锋,要是打光了,就算拿下徐州,也守不住。” 韩信点头。 “也有道理。” 帐内众将,分成两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韩信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都别吵了。” 众将安静下来。 韩信站起身,走到帐中央。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众将齐齐抬头。 韩信一字一顿。 “徐州城内,到底有多少清军?” 众将愣住了。 韩信继续道:“咱们现在,连徐州有多少兵马都不知道,如何制定策略?” “所以,本帅要试一试。” 众将眼睛亮了。 “怎么试?”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一波佯攻。” 佯攻? 众将面面相觑。 韩信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城的位置。 “明日一早,派一万精兵,从南门佯攻。打半个时辰,然后就撤。看看城内的反应。” “要是城内守军多,他们肯定会出城追击。要是不多,他们就会缩在城里不敢动。” “到时候,咱们就知道他们的虚实了。” 众将听完,齐齐抱拳。 “大将军英明!” 次日清晨。 徐州城外,号角齐鸣。 一万秦军列阵于南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一员大将策马而立。 此人虎背熊腰,面如重枣,手持一柄大刀,正是秦军猛将——章邯! 他奉韩信之命,率一万精兵佯攻徐州南门。 “弟兄们!”章邯举起大刀,嘶声怒吼,“大将军有令,打半个时辰就撤!但本将不管那么多!本将只想看看,城里的清狗,到底有多少能耐!” “杀!!!” 一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向南门! 城头上,张勇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如水。 “传令,弓弩手准备。” 三千弓弩手同时张弓搭箭,箭镞对准城下。 秦军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放!” “嗡——” 三千支箭矢同时飞出,如蝗虫般遮天蔽日,朝城下的秦军倾泻而去! “噗噗噗——” 箭矢穿透盔甲的声音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秦军,瞬间倒下数百人! 可后面的秦军没有停。 他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继续冲锋。 “放!” 又是一轮箭雨。 又是数百人倒下。 三轮箭雨过后,秦军终于冲到了城下。 云梯架上城墙,秦军开始攀爬。 城头上,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 一锅锅滚烫的金汁,劈头盖脸地泼下去。 攀爬的秦军,被砸得脑浆迸裂,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去。 可他们还是不停地往上爬。 因为章邯在后面督战。 “冲!冲!都给老子冲!” 章邯嘶声怒吼,大刀挥舞,连砍三个想要后退的士卒。 秦军前赴后继,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墙上冲。 城头上,张勇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不对。” 胤祥站在他身边,闻言一愣。 “将军,什么不对?” 张勇指着城下。 “十三爷,您看,秦军虽然攻得猛,但他们的阵型很散。云梯架得也不多,冲车也只有几辆。这不像是在全力攻城,倒像是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试探。” 胤祥脸色一变。 “试探?您的意思是,韩信在试探咱们的虚实?” 张勇点头。 “对。他派一万人来攻城,看看咱们的反应。要是咱们全力防守,他就会觉得城内守军多。要是咱们出城追击,他就会觉得城内守军少。” 胤祥急了。 “那咱们怎么办?” 张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张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试探咱们,咱们也试探他。”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将。 “传令,从西门调三千精兵,绕到秦军侧翼,打他一下。记住,打一下就撤,不要恋战。” 副将一愣。 “将军,您这是要......” 张勇一字一顿。 “让他觉得,咱们城内守军不多,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样一来,他就会犹豫。犹豫要不要强攻。犹豫要不要等援军。” “他犹豫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副将重重点头。 “末将领命!” 半个时辰后。 南门外,秦军正在疯狂攻城。 突然,侧翼传来一阵震天的杀声! 三千清军骑兵,从侧翼杀出,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秦军的侧翼! “杀!!!” 骑兵冲锋,马蹄如雷,刀光闪烁。 秦军猝不及防,瞬间被砍翻一片。 章邯脸色一变。 “撤!快撤!” 鸣金声响起,秦军如潮水般退去。 三千清军追了一阵,见秦军退远,也不追赶,收兵回城。 城头上,张勇看着退去的秦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韩信......你会怎么选呢?” 城外,秦军大营。 帅帐内,韩信听完斥候的汇报,沉默良久。 “三千骑兵,从侧翼杀出,打一下就撤......”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精光。 “张勇这是在告诉本帅,他城内守军不多,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蒙毅站在他身边,闻言道:“大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韩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地图上的徐州城,沉默良久。 “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 第885章 四面佯攻! 两日后。 徐州城外三十里,大秦征南大将军行营。 帅帐内烛火通明,韩信站在地图前,已经整整看了一个时辰。 他的手指从徐州的位置缓缓上移,掠过兖州、青州,最后停在北平。那是大清皇庭所在,也是他此战的终极目标。 可眼下,徐州就像一根鱼刺,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 “大将军。”副将快步走进,手中捧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前方斥候回报,徐州城内近日频频调动兵力,夜间火光不绝,似有大军入驻。” 韩信接过军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看清旗号了吗?” 副将摇头:“城头打的依旧是清军绿营旗,但斥候说,夜间进出城门的队伍中,有不少骑兵的身影。马蹄声厚重,绝非寻常绿营。” 韩信眼中闪过精光。 骑兵? 康熙果然不傻。知道自己从江南北上,直捣北平,沿途最重要的屏障就是徐州。 丢了徐州,淮河以北就是一马平川,自己的大军可以长驱直入,直逼黄河。 “看来康熙往徐州填了不少人。”韩信喃喃道,转身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徐州城模型矗立在正中,四面城墙标注得清清楚楚。城外的山川河流、道路关隘,都用不同颜色的小旗标示出来。 副将跟过来,低声道:“大将军,要不要先派人去试探一下?摸清城内的兵力部署,再决定怎么打。” 韩信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沙盘,沉默良久。 “副将,你说,如果你是徐州守将,手里有三到五万人,你会怎么布防?” 副将一愣,想了想,指着沙盘道:“末将会把重兵放在北门和西门。北门直面咱们的进军路线,西门通往河南,是补给线所在。南门和东门,可以放少量兵力,作为预备队。” 韩信点头:“常规布阵,确实如此。但你漏了一个地方。” 他的手指点在徐州城东北角。 “这里,是徐州城地势最高的地方。如果在城墙上架设火炮,可以覆盖整个北门外开阔地。咱们如果要强攻,这一片就是尸山血海。” 副将脸色微变。 韩信继续道:“所以,本帅要先看看,康熙到底往徐州填了多少人,火炮又架在了哪里。” “大将军的意思是……” 韩信一字一顿:“佯攻。四面同时佯攻。本帅倒要看看,这徐州城,到底是个铁桶,还是纸糊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徐州城外便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东方,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那片黑压压的军阵上。 六万秦军分成四路,分别逼近徐州的四座城门。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甲胄如墨。 北门外,韩信策马立于高坡,身后是两万精锐。他眯起眼睛,眺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 城墙高约四丈,青砖包砌,城垛整齐,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角楼。 城头上,清军旗帜密密麻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大将军,各部已经就位。”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韩信点头:“传令,四面同时进攻。记住,佯攻为主,不许强攻。本帅要看的,是城内的反应。” “诺!” 令旗挥动,战鼓声骤然急促起来。 北门外,八千秦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缓缓向前推进。 阵型散而不乱,步伐不快不慢。 前排是盾牌手,高举铁盾,遮挡城头可能射来的箭矢。 后排是弓弩手,箭矢上弦,随时准备还击。 城头上,清军显然也发现了动静。 号角声此起彼伏,一队队士卒涌上城头,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堆满城垛。 秦军推进到三百步时,城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放箭!” 数百支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盾牌手们立刻举盾,箭矢撞击铁盾发出密集的“叮当”声,有的钉在盾面上,有的弹飞出去。 “停止前进!”带队校尉举起令旗。 秦军在两百五十步外停下,弓弩手开始还击。 箭矢往来如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不时有士卒中箭倒下,但伤亡并不大——双方都在试探,谁都没有动真格。 韩信在高坡上看得仔细。 他的目光不在那些交战的士卒身上,而是盯着城头上的每一点变化。 “北门城头,守军约三千人,弓弩手占了四成。”他喃喃自语,心中默默计算。 就在这时,西门方向突然传来更猛烈的杀声。 韩信转头望去,只见西门外的秦军已经推进到两百步以内,城头上的滚木礌石开始砸下。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西门守军的反应速度,比北门快了不少。”副将在一旁道。 韩信点头:“说明西门是他们的重点防御方向。传令西门,再推进五十步,看看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令旗再次挥动。 西门外的秦军立刻加快脚步,扛着云梯冲向城墙。城头上的清军顿时紧张起来,更多的滚木礌石砸下,箭矢也更加密集。 一名秦军校尉被流矢射中咽喉,当场倒地。 可就在秦军冲到一百五十步时,城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队身着明光甲的士卒。 他们手持强弩,对准城下就是一轮齐射。 “噗噗噗——”十几名秦军应声倒地,弩箭穿透铁盾,势不可挡。 韩信眼睛一亮。 “强弩营!城内有强弩营!”他脱口而出,语气中却带着兴奋,“普通绿营兵没有这种装备,这是八旗精锐!康熙果然往徐州填了重兵!” 副将脸色微变:“大将军,那咱们……” “继续佯攻!”韩信打断他,“本帅倒要看看,这城里到底藏了多少八旗兵!” 东门和南门也相继打响。佯攻的秦军推进到两百步左右,便被城头的火力压制住。伤亡不大,但足以看出城内的兵力分布。 整整一个上午,四座城门外的杀声就没有停过。 秦军攻一阵,退一阵,再攻一阵。城头上的清军疲于奔命,一会儿支援北门,一会儿支援西门,忙得不可开交。 正午时分,韩信终于下令收兵。 秦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箭矢和几十具尸体。 城头上的清军松了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城垛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帅帐内,韩信站在沙盘前,面色凝重。 第886章 招兵买马! “怎么样?”副将忍不住问。 韩信缓缓开口:“北门守军约三千,西门约五千,东门和南门各两千左右。这是明面上的。但本帅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咱们佯攻一处,其他三门的反应速度都很快。尤其是调兵支援的时候,城内的调动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说明,城内有足够的预备队。而且指挥的人,是个老手。” 副将皱眉:“大将军的意思是……” “徐州城内,兵力绝对不少。”韩信转身看着他,“而且不光是绿营兵,还有八旗精锐。康熙这是铁了心要把咱们堵在徐州。”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人人面色凝重。 一个老将忍不住道:“大将军,那咱们还打吗?” 韩信看着他,忽然笑了。 “打。当然要打。但不是现在。”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徐州城外的位置:“传令,大军后撤十里,依山傍水,安营扎寨。等候援军到来,围城!” “诺!” 命令传下,六万大军缓缓后撤,在徐州城外十里处扎下营盘。营帐连绵十余里,壕沟鹿角层层叠叠,防守得滴水不漏。 韩信站在营寨门口,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眼中闪过精光。 “康熙,你想在徐州堵住本帅?那就让你堵。等本帅的五万老秦精锐一到,看你还能堵多久。” --- 与此同时,陈留城内。 白起站在城头,望着城中那稀稀拉拉的街道,眉头紧锁。 这座城,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 陈留,原本是中原重镇,地处汴水之滨,交通便利,商贸繁荣。 可连年战乱,让这座城早已不复当年盛况。 城墙多处坍塌,城内的房屋也十有八九空着,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百姓走过,也是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大帅。”王贲走上城头,满脸疲惫,“招兵的告示贴出去三天了,来报名的……只有一百来人。” 白起没有回头。 “一百来人?” 王贲苦笑:“对。而且多半是老弱病残,真正能上战场的,不到五十。” 白起沉默了。 他从洛阳带出来的五万精锐,经过那场血战,能战者只剩四万出头。这四万人,要守住陈留,要牵制费扬古和王莽,要策应韩信的北伐,远远不够。 他需要兵。需要更多的兵。 可陈留,拿不出兵来。 “大帅。”王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末将打听过了。陈留这几年,先是黄巢过境,烧杀抢掠,死了不少人。后来清军剿匪,又把城里能打仗的男丁抓走了一批。再后来,王莽的人又来征粮,把百姓家底都掏空了。” 他叹了口气:“这城里的百姓,已经不相信当兵的了。他们觉得,谁来都一样,都是要粮要人要命。” 白起转身,看着他:“所以,没有人愿意从军?” 王贲点头:“对。百姓们说,当兵的来了,要么被拉去当炮灰,要么被当成乱民杀掉。还不如老老实实种地,虽然穷,但至少能活着。” 白起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带本帅去城里走走。” 王贲一愣:“大帅,现在?” “现在。” 白起走下城头,王贲连忙跟上。 陈留城的街道狭窄而肮脏,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零星几个小摊贩在卖些粗粮和野菜。百姓们看见白起一行,纷纷躲进屋里,门窗紧闭,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白起走得很慢,目光从那些破败的房屋上一一扫过。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药味,那是贫穷和疾病的气息。 走到城中心时,他停下了脚步。 路边蹲着一个老人,正在用破碗喝稀粥。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漂着几片野菜叶子。 白起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子。 “老人家,这粥,能吃饱吗?” 老人抬头,看见白起一身甲胄,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道:“将……将军饶命!草民……草民什么都没做……” 白起按住他的手:“别怕。本帅就是想问问,这城里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老人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和戒备。 白起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给老人:“喝口水,慢慢说。” 老人犹豫了半天,终于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或许是白起的语气太过平静,又或许是他实在憋了太多话,老人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年的苦楚。 “将军,您是不知道啊……这几年,咱们陈留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先是黄巢的人来了,说要反清复汉,把城里能抢的都抢了。后来清军来了,说要剿匪,又把咱们搜刮了一遍。再后来,又来了个叫王莽的,说要征粮充军,连种子粮都给征走了……” 老人的眼眶红了:“草民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被黄巢抓去当兵,死在外面了。二儿子被清军抓去修城墙,累死了。三儿子……三儿子被王莽的人征走了,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草民今年才五十,您看看草民这样子……跟七十的老头子有什么区别?” 白起看着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他那双粗糙得像树皮的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进老人手里。 “老人家,这钱您拿着,买点吃的。” 老人愣住了,连连摆手:“将军,这可使不得!草民怎么能拿您的钱……” 白起按住他的手:“拿着。本帅给的。” 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老人攥着那几文钱,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回到城头,白起沉默了很久。 王贲站在他身边,不敢出声。 良久,白起缓缓开口:“王贲,你知道百姓为什么不愿意从军吗?” 王贲想了想:“因为怕死?” 白起摇头:“不。他们不是怕死。他们是怕死了也白死。” 他转身,看着王贲,目光灼灼:“他们被黄巢抓去当兵,死了,没人管。被清军抓去修城墙,累死了,也没人管。被王莽征走,到现在连个音信都没有,更没人管。” “他们不是不想从军,是不敢相信当兵的。因为他们见过太多当兵的,只会抢粮抓人,从来不管百姓死活。” 王贲沉默了。 白起深吸一口气:“所以,本帅要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兵,跟他们见过的那些兵,不一样。” “大帅打算怎么做?” 白起一字一顿:“老办法,用韩信的方法,分田!” 王贲愣住了:“分田?” “对。”白起走到城垛边,手指向城外那片荒芜的田地,“陈留城外,有大片荒地。那些地,原本是有主的,但主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本帅要把这些地,分给从军的百姓。” “告诉他们,只要来当兵,每人分十亩地。战死的,抚恤加倍,田地可以传给家人。伤残的,不用交赋税,官府养一辈子。” 王贲眼睛亮了:“大帅,这主意好!可……咱们哪有那么多地?” 白起笑了:“城外有的是荒地。只要把地分下去,百姓有了盼头,自然愿意从军。有了兵,咱们就能守住陈留。守住了陈留,就能保住这些地。保住地,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 “这是一个循环。但前提是,咱们得先打出名声来。” 王贲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这就去办!” 第887章 兵临长安! 白起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 王贲回头。 白起眼中闪过冷光:“传令,从今日起,军中士卒不得擅入民宅,不得强买强卖,不得欺压百姓。违令者,斩!” “诺!” 次日清晨,陈留城中心贴出了一张巨大的告示。 告示上用斗大的字写着:“大秦武安君白起令:凡陈留子弟,年十六以上,四十以下,愿从军者,每人分田十亩。战死者,抚恤加倍,田地永免赋税。伤残者,官府养赡终身。”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围观者无数,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上前报名。 第二天,还是没人。 第三天,终于有个年轻人鼓起勇气,走到报名处。 “将军,俺……俺想报名。可俺能问一句,这田,真的给俺吗?” 负责招兵的校尉看着他,认真道:“真的给。白起大帅亲口说的,一言九鼎。”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俺要是死了呢?俺娘怎么办?” 校尉道:“你死了,你娘继承你的田地,永免赋税。官府每月还发粮食,养她到老。” 年轻人眼眶红了:“真的?” “真的。” “那……那俺报名!” 他写下名字,按了手印,领了一套军服和一柄长刀。 当天晚上,他扛着分到的十亩地界碑,回到家里。他娘抱着那块界碑,哭了整整一夜。 消息传开,整个陈留都炸了锅。 第四天,来了三百人。 第五天,来了五百人。 第六天,来了一千人。 七天时间,白起在陈留招募了三千新兵。虽然大多数是农家子弟,没摸过刀枪,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起来了。 因为他们是自愿从军的。因为他们是带着希望从军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可白起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因为王贲刚刚送来一个消息——王莽往洛阳增兵两万,冉闵领着三万杀胡军,就在陈留以东五十里处驻防。 帅帐内,白起站在地图前,面色凝重。 王贲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帅,王莽这是防着咱们呢。他占了洛阳,怕咱们打回去,所以把冉闵的杀胡军摆在陈留东面,卡住了咱们东进的道路。” 白起点头:“本帅知道。” 王贲皱眉:“大帅,那咱们怎么办?新兵还没练好,老兵的伤也没养好。这时候跟冉闵打,怕是……” 白起抬手,打断他:“谁说本帅要跟冉闵打了?” 王贲一愣。 白起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陈留的位置:“王莽把冉闵摆在东面,不是为了打咱们。是为了防咱们。他怕咱们东进,怕咱们跟韩信会合。所以他要卡住这条路。” “但他不敢主动来打咱们。因为他知道,杀胡军虽然能打,但跟咱们硬碰硬,他也得伤筋动骨。他现在最想要的,是守住洛阳,稳住河南,然后等着费扬古跟咱们拼命。” 王贲若有所思:“所以,王莽是在等?” 白起点头:“对。他在等费扬古动手。只要费扬古一动,他就跟着捡便宜。咱们要是跟费扬古拼光了,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贲急了:“大帅,那咱们更不能让他得逞!得想办法破了这个局!”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破局?当然要破。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看向王贲:“传令。” 王贲连忙跪下。 白起一字一顿:“第一,多放斥候,严密监视冉闵所部动向。本帅要知道,他们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营盘怎么扎,换防怎么换,一清二楚。” “第二,密切监视费扬古所部。他在洛阳城外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他若动,必然是为了围杀韩信。” 王贲脸色一变:“围杀韩信?” 白起点头:“对。费扬古现在最恨的,不是咱们,是王莽。但王莽占了洛阳,他暂时动不了。” “所以他只能把气撒在韩信身上。只要他率兵东进,跟徐州的清军南北夹击,韩信就危险了。” “所以,本帅不能让他得逞。只要费扬古一动,咱们就立刻出击,打残王莽的乌合之众,拖住费扬古的后腿。” 王贲眼睛亮了:“大帅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白起笑了:“不。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东方。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汉,长安城外十里地。 乾军大营连绵数十里,营帐如云,旌旗蔽日。十万大军经过半个月的艰难行军,终于走出了子午谷,挺进到长安城外的平原上。 帅帐内,孙武站在沙盘前,面色平静如水。 他身后,庞统、吕布、赵云、孙策、张辽、太史慈、黄忠、典韦、马腾等一众猛将分列两侧,人人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半个月了。 从汉中出发,走子午道,绕道长安南面,这一路走得有多艰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是一条连当地猎户都不敢走的险路——一侧是悬崖峭壁,一侧是万丈深渊,路面狭窄得只容两匹马并行。 辎重车辆根本无法通过,粮草辎重全靠士卒肩挑背扛。 有好几次,山洪暴发,冲毁了道路。 有上百名士卒失足坠崖,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可他们挺过来了。 十万大军,走出子午谷时,虽然疲惫不堪,但士气高昂。 因为他们知道,长安,就在眼前。 “大帅!”庞统上前一步,指着沙盘上的长安城,“斥候来报,长安城内守军约五万,多是老弱残兵。北门和东门城防较为坚固,南门和西门相对薄弱。萧何这段时间一直在加固城防,但时间仓促,很多工事还没完工。” 孙武点头:“萧何不是傻子。他知道咱们会来,所以拼了命地加固城防。可惜,他手里只有五万老弱残兵,就算再拼命,也变不出精兵来。”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攻城啊!末将愿为先锋,半天之内,必破南门!” 孙武看着他,笑了:“奉先,急什么?长安城高墙厚,强攻不是办法。而且萧何此人,诡计多端,咱们得防着他使阴招。” 吕布一愣:“阴招?什么阴招?” 孙武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长安城外的几个位置:“你看,长安城外,有渭水、灞水、浐水三条河流。萧何如果在上游筑坝蓄水,等咱们攻城时突然放水,十万大军就得喂鱼。” 吕布脸色一变。 孙武继续道:“还有,长安城外到处都是村落和树林。萧何如果派人潜伏其中,等咱们攻城时从侧翼杀出,也是个麻烦。” “所以,本帅要先扫清外围,再攻城。” 众将齐齐抱拳:“大帅英明!” 孙武转身,看向众将,一字一顿:“传令各部,就地扎营,打造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投石机、攻城槌,能造多少造多少。十日之后,本帅要一举拿下长安!” 第888章 孙武此人,讲究一击必杀! 长安城内,相府。 萧何正伏案批阅公文,手中的毛笔忽然一顿——案上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无风自动。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可萧何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他喃喃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来人!” 门外值守的亲卫快步走进:“相国有何吩咐?” 萧何盯着城外漆黑的天际,一字一顿:“传令斥候,向南搜索五十里。发现乾军踪迹,立刻回报!” 亲卫一愣:“相国,乾军不是被瘟疫挡在北面吗?怎么会……” “让你去你就去!”萧何厉声道。 “诺!” 亲卫转身冲出府衙。 萧何站在窗前,双手撑着窗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是没有准备。 这半个月来,他日夜不休地加固城防、训练士卒、储备粮草。 北门和东门的城墙加高了三尺,城外的护城河挖深了一丈,城头上的滚木礌石堆得满满当当。 可他的对手,是孙武。 那个在卧虎原一战歼灭大汉二十万主力的孙武,那个用兵如神、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孙武。 萧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半日后,府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浑身是泥,满脸惊恐:“相国!乾军……乾军从南面来了!距离长安不到三十里!” 萧何脸色骤变。 “什么?!南面?他们怎么从南面来的?瘟疫呢?子午谷呢?” 斥候喘着粗气:“相国,乾军走的是子午道!他们绕过了北面的疫区,从子午谷杀出来了!大军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至少……至少十万人!” 萧何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十万人。 走子午道。 绕过了瘟疫。 孙武……孙武他疯了?! 那条路连当地猎户都不敢走,他带着十万大军硬生生蹚过来了?! “相国!”李息大步冲进来,满脸焦急,“斥候来报,乾军从南面杀来了!咱们怎么办?” 萧何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地图上的子午谷,脑子里飞速运转。 孙武竟然如此冒险,他为什么如此急着拿下长安? 因为……他想在高祖光武两位陛下从蜀中调兵之前,彻底平定关中! 想通之后,萧何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李息,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传令,召集所有将领,立刻来府衙议事!” “诺!” 一刻钟后,府衙大堂。 烛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十几个将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铁青。乾军从南面杀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军。 萧何站在主位前,扫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探马来报,孙武率十万大军从子午道杀出,距离长安不到三十里。” 大堂内一片死寂。 李息咬牙道:“相国,咱们南面的城防还没完工,守军也只有三千老弱。乾军从南面来,咱们……” “本相知道。”萧何抬手打断他,“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兵力,全部调往南门。” 一个老将忍不住道:“相国,那北门和东门呢?万一乾军分兵……” “他不会。”萧何斩钉截铁,“孙武此人,用兵讲究集中优势兵力,一击必杀。他不会分兵,只会集中全力猛攻一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长安南门:“南门,就是他的目标。因为南门城墙最低,护城河最窄,城防工事最不完善。而且,南门外地形开阔,最利于大军展开。” 众将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萧何转身,看向李息:“李将军,城内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李息想了想:“相国,咱们囤积的粮草,足够大军吃喝一年。” “一年……”萧何喃喃道,眼中闪过精光,“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诸位,本相知道你们怕。十万乾军精锐,换了谁都得怕。但本相告诉你们,这一仗,咱们不求胜,只求拖!” “拖住孙武,拖到他粮草耗尽,拖到高祖光武两位陛下,从蜀中调兵来援,拖到大汉缓过这口气来!” “长安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咱们有五万守军,加上城内的民壮,能上城墙的至少七万人。孙武想拿下长安,没那么容易!” 众将听完,士气稍稍提振。 李息第一个站出来:“相国,末将愿守南门!乾军要从南门来,末将就在南门等着他们!” 其余将领也纷纷请战。 萧何点头:“好!传本相令,从今日起,全军进入临战状态。所有城门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城头上的守军,三班轮换,昼夜不停。城内的民壮,全部编入预备队,随时准备上城墙。” “诺!” 命令传下,整座长安城瞬间沸腾起来。 一队队士卒跑步登上城头,滚木礌石被源源不断地搬上城墙,一锅锅金汁架在火上烧得滚烫。 城内的百姓也被动员起来,青壮年被编成担架队、运粮队、救火队,老弱妇孺则被安置在城中心的几个大宅院里。 萧何亲自登上南门城楼,指挥守军布置防线。 他站在城垛边,望着南方那片黑沉沉的夜空,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他知道,这一仗,他赢不了。 孙武有十万精锐,有吕布、赵云这样的猛将,有投石车、冲车、云梯这样的攻城器械。 而他只有五万老弱残兵,只有这座年久失修的城墙,只有自己的脑子。 他赢不了。 但他必须拖。 拖到孙武粮草耗尽,拖到刘邦刘秀来援,拖到大汉缓过这口气来。 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拖。 “相国。”李息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南门外的斥候回报,乾军已经在二十里外扎营了。今晚应该不会攻城。” 萧何点头:“明天。明天一早,孙武就会来。” 李息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相国,您觉得……咱们能守住吗?” 萧何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从容:“李将军,你听说过田单复齐的故事吗?” 李息一愣:“听说过。田单用火牛阵,大破燕军,收复齐国失地。” 第889章 萧何的软肋! 李息一愣:“听说过。田单用火牛阵,大破燕军,收复齐国失地。” 萧何点头:“对。当年田单守即墨,手里只有几千老弱残兵,城外是十万燕军精锐。所有人都觉得他守不住,可他守了整整五年。” “五年之后,他等到了机会,一战破敌。” 萧何顿了顿,一字一顿:“本相不求五年。三个月,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后,两位陛下必然从蜀中出兵。到时候,孙武不退也得退。” 李息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萧何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诺!” 李息转身大步离去。 萧何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喃喃道:“三个月!!!只要能守住三个月就行!!!” --- 十日后。 长安城外,号角齐鸣。 十万乾军列阵于南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孙武一身甲胄,策马而立。 他身后,吕布、赵云、孙策、张辽、太史慈、黄忠、典韦、马腾,一众猛将分列两侧,人人眼中都闪着战意。 十天的准备,足够了。 云梯、冲车、投石机、攻城槌,能造的攻城器械,全造了。 粮草辎重,也从子午谷源源不断地运到了前线。 士卒们休整了十天,体力充沛,士气高昂。 现在,是时候拿下长安了。 孙武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长安南门。 没有任何废话,孙武直接下令总攻! “传令!” 令旗挥动,战鼓声骤然响起,震天动地。 “全军出击!” “杀!!!” 十万大军同时怒吼,那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投石车率先发难。数十架巨大的投石车被推到阵前,士卒们绞动绞盘,将巨石装上抛兜。 “放!” “嗖——嗖——嗖——” 数十块巨石呼啸着飞向城头,在空中划出巨大的弧线。 “轰!轰!轰!” 巨石狠狠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碎屑四射。城楼上的垛口被砸塌了一大片,几名守军躲闪不及,整个人都被砸成肉泥。 “继续放!”孙武厉声下令。 第二轮巨石再次飞向城头。 城头上,萧何按剑而立,面色平静。 “传令,盾牌手上前,掩护弓弩手。投石车的威力虽大,但装填速度慢。趁这个间隙,还击!” 命令传下,城头上的弓弩手立刻张弓搭箭,对准城下的投石车阵地就是一轮齐射。 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下,几名正在装填巨石的士卒中箭倒地。 可乾军的投石车太多了,倒下一批,立刻又补上一批。 三轮巨石过后,南门城楼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孙武看准时机,再次挥剑:“冲车!云梯!上!” 数百架云梯被扛着冲向城墙,数十辆冲车推着撞向城门。 乾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杀声震天。 城头上,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 一锅锅滚烫的金汁,劈头盖脸地泼下去。 攀爬的乾军士卒,被砸得脑浆迸裂,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可他们依旧不停地往上爬。 因为后面有督战队,后退者,斩! 城头上,守军也杀红了眼。 一个老卒被箭射中肩膀,咬着牙把箭杆折断,继续往下扔滚木。 一个年轻士卒被金汁烫得浑身冒烟,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旁边的同伴把他拖下去,自己补上他的位置。 惨烈。 太惨烈了。 萧何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面色依旧平静。可他的心,在滴血。 每一个倒下的士卒,都是他的袍泽,他的兄弟。 “相国!”李息浑身浴血,冲到他面前,“乾军攻得太猛了!南门快顶不住了!” 萧何盯着他:“顶不住也得顶!传令,把预备队调上来!” “诺!” 三千预备队被调上城头,生力军的加入,暂时稳住了防线。 可乾军太多了。 十万大军,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根本杀不完。 孙武站在高坡上,看着城头上的战况,眉头紧锁。 一个时辰了。 伤亡已经超过三千人,可南门依旧稳如磐石。 萧何这老狐狸,守城确实有一套。 “传令,撤兵。”孙武缓缓开口。 令旗挥动,鸣金声响起。 乾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兵。 城头上,守军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萧何知道,这只是开始。 --- 一个时辰后,乾军帅帐。 孙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长安城的地图。众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诸位。”孙武缓缓开口,“本帅还是小瞧了萧何。他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守城。长安城内,兵力虽然只有数万,但咱们若想强攻破城,代价太大。” 他扫视众将:“诸位,可有良策破敌?” 众将沉默。 良久,庞统上前一步:“大帅,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武看着他:“说。”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长安城的东北角:“大帅请看,这里是长安城地势最高的地方。如果咱们在这里架设投石车,可以覆盖整个北门外开阔地。萧何的防守重点在南门,北门相对薄弱。” 孙武皱眉:“士元的意思是,佯攻南门,主攻北门?” 庞统点头:“对。但不是现在。咱们要先在南门打几场狠的,让萧何把兵力都调到南门来。等他北门空虚了,再突然转向,猛攻北门。” 孙武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计虽好,但萧何不是傻子。他一定会防着咱们声东击西。” 庞统一愣:“那大帅的意思是……” 孙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四座城门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南门上。 “不换。”他一字一顿,“就攻南门。” 众将愣住了。 吕布忍不住道:“大帅,南门是萧何防守的重点,咱们强攻南门,伤亡太大了!” 孙武转头看着他:“奉先,你知道萧何为什么把防守重点放在南门吗?” 吕布想了想:“因为南门城墙最低,护城河最窄?” 孙武点头:“对。但也因为南门外地形开阔,最利于大军展开。萧何知道,咱们一定会主攻南门,所以他把所有精锐都放在南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但正因如此,咱们才更要打南门。” 第890章 陷阵营再现! “因为南门,是萧何的软肋。” 众将不解。 孙武继续道:“你们想想,萧何只有五万老弱残兵。他把精锐都放在南门,其他三门必然空虚。咱们猛攻南门,他只能不停地往南门填人。等他填不动了,南门就是咱们的。” “可南门伤亡太大了……”吕布还想说什么。 孙武抬手打断他:“奉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传令,明日继续攻城,所有兵力全部投入,本帅倒要看看,萧何有多少人可以填!” “诺!” 次日清晨,攻城再次开始。 这一次,比昨日更加猛烈。 而让萧何没想到的是,孙武这一攻城,便是整整十日! 十日里,不停不歇,昼夜不休! 每日都有无数人战死! 萧何知道,照这么打下去,长安城他恐怕守不了几天了。 因为现在,城内已经没有预备队换防了。 而乾军只要佯攻一波,就能让所有守军一夜无眠! 这是精神跟肉体的双重折磨! 不仅将士们扛不住,就连他这个主帅……都已经扛不住了! 次日! 十门投石车轮番轰击,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头。 冲车、云梯、攻城槌,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上阵。 乾军士卒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城墙,杀声震天。 城头上,守军拼死抵抗。 滚木礌石已经用去大半,金汁也快烧干了。 可乾军依旧在往上冲,根本杀不完。 萧何站在城楼上,面色铁青。 他已经把所有的预备队都调上来了,可乾军的攻势依旧不减。 孙武这是要……用人命填出个缺口来! “相国!”李息冲过来,满脸血污,“北门告急!乾军分兵了!有几千人从北门攻城!” 萧何脸色一变:“什么?!北门?!” 他猛地转身,朝北门的方向望去。 那里,杀声震天,烟尘滚滚。 该死!孙武这奸贼,果然留了后手! “相国,怎么办?”李息急道。 萧何咬牙:“从南门抽调三千人,去北门!” “诺!” 三千人刚调走,南门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因为孙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传令!”他猛地拔出佩剑,“陷阵营,上!” 吕布眼睛一亮,翻身下马,扛起方天画戟,大步朝南门冲去。 身后,三千陷阵营精锐紧紧跟随。 这些陷阵营士卒,是孙武从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他们继承了高顺的陷阵之志! 自大乾建国以来,连年苦战。 如果说项羽的霸王铁骑是大乾最锋利的剑,那陷阵营便是大乾最锋利的匕首! 从最初八百人! 到现在三千陷阵死士! 陷阵营已经换了三批人了,第一批跟着高顺的八百老兵,仅活下来了十七人! 这十七人里,十一人重伤残疾! 六人还在军中,已经担任要职! 第二批陷阵营,张休亲自组建,从全军挑选悍卒,霸王操练而成军,后交给赵云统领! 但连年苦战,这三千人也战死了大半! 而后孙武亲自从全军挑选精锐,再次将陷阵营补齐! 三千重甲!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他们不扛云梯,不推冲车,只带一样东西——刀。 杀人的刀。 “跟我冲!”吕布嘶声怒吼,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城头上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他挥动方天画戟,将箭矢一一拨开。 冲到城墙下,他猛地一跃,抓住云梯,噌噌往上爬。 身后,三千陷阵营士卒紧随其后。 城头上,守军惊恐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快!快扔滚木!砸死他!” 几根滚木砸下来,吕布侧身闪过,继续往上爬。 又一锅金汁泼下来,他猛地一荡,避开滚烫的液体,继续往上爬。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杀!!!” 吕布猛地跃上城头,方天画戟横扫,三名守军应声倒地。 身后,陷阵营士卒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守军虽然拼死抵抗,可陷阵营太猛了。 那些虎背熊腰的汉子,且皆披挂重甲! 个个刀法精湛,下手狠辣,一刀一个,毫不留情。 城头上,瞬间血流成河。 “相国!南门破了!乾军上城头了!”李息嘶声大喊。 萧何脸色惨白。 破了? 这么快就破了? “传令!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调过来!夺回城头!”他嘶声厉吼。 “诺!” 城内,所有预备队全部被调往南门。 甚至连做饭的伙夫、养马的马夫,都被拉上了城墙。 千钧一发之际,守军终于稳住了阵脚。 他们用人命,硬生生把陷阵营堵在了城头上。 可吕布不退。 他带着陷阵营,死死咬着那片城头,一步都不退。 一个陷阵营士卒被三柄长刀刺穿,临死前死死抱住一个守军的腿,张嘴狠狠咬下去。 那守军惨叫一声,一刀砍断他的脖子,可他依旧死死咬着,死不松口。 惨烈。 太惨烈了。 萧何站在城楼下,看着城头上那惨烈的厮杀,眼眶通红。 他已经把所有能打的兵力都填上去了,可陷阵营依旧在城头上站着。 孙武站在高坡上,望着城头上的战况,面色平静。 “传令,所有投石车,集中轰击南门城楼两侧。掩护陷阵营,扩大突破口!” “诺!” 数十架投石车同时调整角度,对准南门城楼两侧疯狂轰击。 巨石呼啸着飞向城头,狠狠砸在城墙上。 砖石飞溅,碎屑四射。 城头上的守军被炸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吕布看准时机,再次怒吼:“杀!!!” 陷阵营如猛虎下山,朝两侧疯狂扩散。 突破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乾军涌上城头。 萧何脸色惨白。 他知道,守不住了。 “相国!快走!”李息冲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南门快守不住了!末将护着您从西门撤!” 萧何猛地甩开他的手:“走?本相不走!” “相国!”李息急了,“您是大汉的相国!您活着,大汉就有希望!您若死在这儿,一切都完了!” 萧何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本相说过,要死在长安城头!” 第891章 萧何之陨! 长安城头,硝烟弥漫。 萧何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曾经繁华似锦的都城。此刻,城中处处火起,喊杀声震天,大乾的军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溃散。 那些大汉的将士,此刻正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丞相!快走!” 副将李息浑身是血,冲上城楼。他的左臂已经被斩断,仅剩的右手中还握着那柄已经卷刃的长刀。 萧何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里,是大汉的方向。 “李息。”萧何的声音很平静。“你走吧。带着还能动的兄弟,突围出去。” “丞相!”李息单膝跪地,血顺着断臂滴落,“末将誓死护卫丞相!” “护卫?”萧何苦笑,“我还有什么值得护卫的?” 他转过身,看着李息。 此刻已经不成人形——脸上三道刀疤还在渗血,铠甲碎裂大半,身上至少十几处伤口。 “李息,你还记得几月前,我下令烧了那三个村子的事吗?” 李息浑身一震。 “那是三千七百二十三条人命。”萧何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眶已经泛红,“男女老少,包括……。我一声令下,全部烧死。” “丞相那是为了阻止瘟疫扩散!”李息急声道,“若不烧村,瘟疫就会蔓延到整个关中!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三千人,而是三十万、三百万!” “是啊。”萧何喃喃道,“为了更多的人,牺牲少数人。这个道理,我懂。”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些画面再次浮现—— 火光冲天中,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子跪在他面前,哭喊着“大人饶命”。 萧何当时站在高坡上,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火箭落下。 老妇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那个孩子的哭声,也只持续了几息。 时候看着那些烧成焦炭的躯体。 萧何当时就吐了。 但他没有停手。 渭水河畔,长安周边,整整三十七个村子,三万两千条人命。 都在那场“瘟疫阻击战”中,化为了灰烬。 瘟疫确实被控制住了。 但那三万两千个冤魂,从此日日夜夜缠绕着萧何。 “本相,解脱了。” 萧何睁开眼睛,眼中尽是悲凉。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 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上面还沾着敌人的血。 “丞相!”李息大惊,扑上来想要夺剑。 但萧何退后一步,避开了他。 “李息,本相命令你,带着兄弟们突围!”萧何厉声道,“这是本相最后一道军令!” “丞相——” “走!” 萧何怒吼,声音嘶哑。 李息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懂。 他懂丞相为什么要死。 从几月前那场大火开始,他就知道,丞相迟早会有这一天。 那些夜晚,他巡营时,总能听见丞相的营帐中传出压抑的哭声。 那些清晨,他总能看到丞相独自站在高处,望着渭水的方向发呆。 丞相的心,在几月前那场大火中,就已经死了。 “末将……遵命!” 李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血泊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冲下城楼。 身后,传来萧何的声音—— “李息!替本相好好活着!” 李息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城楼上。 只剩下萧何一人。 大乾的军队已经攻到了城楼下,正在攀爬云梯。 萧何没有理会。 他站在城垛边,最后看了一眼大汉的河山。 远方,夕阳如血。 群山如黛。 渭水如练。 “好河山。”萧何轻声道。 然后,他将长剑横在脖颈之上。 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人。 想了他那年迈的母亲——他入仕时,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娘不图你荣华富贵,只盼你平平安安”。如今,母亲怕是已经等不到他回去了。 想了他的妻子——那个嫁给他十年,他却只陪了不到半年的女人。她最后一次送他出征时,站在村口一直看着,直到他走出很远,回头还能看见她的身影。 还想了很多很多人—— 那些被他烧死的村民。 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 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 “本相,来了。” 萧何低声说道。 然后,他猛地用力—— 长剑划过咽喉。 鲜血飙射! 萧何的身体晃了晃,跪倒在城楼上。 他没有倒下。 他跪着,面朝大汉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天大吼—— “本相,解脱了!” 声音在长安城头回荡,压过了喊杀声,压过了兵戈交击声,压过了火焰燃烧声。 城楼下,大乾士兵们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那个跪在城头的老人。 鲜血顺着城墙壁流下,染红了青石。 萧何的尸体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大汉的方向。 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解脱的笑。 是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做噩梦的笑。 是一种终于可以去见那些冤魂,当面说一声“对不起”的笑。 长安城破。 大乾军队涌入城中。 孙武骑马进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一身戎装,盔甲上沾满了血——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但他没有去清理。 此刻,他策马直奔城楼。 因为他听说了——萧何自刎了。 登上城楼时,孙武看到了萧何的尸体。 萧何跪倒在血泊中,身上还穿着那件已经破旧的丞相袍服。长剑落在一旁,剑身上的血已经凝固。 孙武蹲下身,看着萧何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痛苦,没有不甘。 只有平静。 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唉。” 孙武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伸手,轻轻合上了萧何的眼睛。 “萧相国,你这是何苦呢。” 身后,副将低声道:“大帅,萧何是我们的大敌,他死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孙武转头,看着副将,“你觉得本帅应该高兴?” 副将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末将失言。” 孙武站起身,负手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 “你不懂。”他轻声道,“这世上,有些人该死,有些人……不得不死。萧何,属于后者。” 第892章 费扬古合围 他想起数月前,那场瘟疫。 当时进军,大乾内部也有人提议,用烧村的方式来隔离瘟疫。 但孙武拒绝了。 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道命令一旦下了,那个下令的人,这辈子就完了。 萧何下了这道命令。 不是因为他冷血。 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大汉的军队中,只有他有这个威望和魄力,能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执行这个残酷的计划。 换作任何一个人,这道命令都执行不下去。 瘟疫就会扩散。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三万两千人,而是整个关中。 萧何用自己的名声、自己的良心,换来了关中千万百姓的命。 这笔账,从数字上看,是划算的。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孙武最后看了一眼萧何的尸体,低声道:“萧相国,你且安息。你未做完的事,本帅替你接着做。” 他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萧何的尸体被士兵们抬走,准备以国士之礼安葬。 孙武没有回头。 但他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为帅者,很多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决定。 萧何烧村,是为了救人。 自己率军攻城,何尝不是为了救人? 救大乾的百姓,救天下的苍生。 但在这个过程中,又会杀多少人? 又会毁掉多少家庭? 孙武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就像萧何一样。 --- 徐州城外,大秦援军终于到了。 韩信站在帅帐外,看着远方那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终于来了。 这支援军,他等了整整二十七天。 “将军,援军到了!” 副将章邯兴冲冲地跑来,满脸喜色。 韩信点头:“走,去迎接。” 他带着一众将领,策马出营。 远处,大秦的旗帜迎风招展。 为首一人,正是大秦名将——王翦! 王翦,战功赫赫。 此人用兵老辣,尤其擅长攻城拔寨,在秦国军中威望极高。 “王将军!” 韩信策马上前,抱拳行礼。 王翦勒住战马,上下打量了韩信一眼,微微点头:“韩将军,好久不见。” “将军客气。”韩信笑道,“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辛苦。”王翦翻身下马,走到韩信面前,压低声音,“陛下有令,命本将全力配合韩将军,拿下徐州。” 韩信心中一喜。 全力配合? 这意味着,他可以全权指挥这支军队! “多谢陛下信任。”韩信抱拳。 王翦摆了摆手:“韩将军,闲话少说。本将带来了五万精兵,加上你现有的大军,共计十余万。” 韩信笑了:“王将军放心,本帅已经想好了对策。” “哦?”王翦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韩信没有急着说,而是看了看四周:“将军,回帐再议。” 帅帐中。 沙盘上,徐州城的地形一目了然。 韩信手持木杆,指着城外的清军大营:“密探来报,费扬古大军已经到了,现在分兵两处——主力四万驻守在徐州城外,另外两万在城北三十里处的青石岭设防,防止我军从北面突袭。” 王翦皱眉:“这么说,清军想合围我军?” “但这费扬古竟然分兵了?那岂不是给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是,也不是。”韩信笑道,“费扬古分兵,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知道,如果我们从北面绕过去,直接断了他的粮道,他就完了。所以他必须在青石岭留人。” “那我们就先打青石岭!”章邯插嘴道。 韩信摇头:“不。我们先打徐州城外的清军主力。” “啊?”章邯愣了,“将军,你刚才不是说费扬古分兵了吗?我们不打弱的,先打强的?” “正是。”韩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费扬古分兵,说明他担心粮道被断。但如果我们先打青石岭,他一定会率主力来援。到时候,我们就要同时面对他的两支部队,反而被动。” “反之,如果我们先打他的主力——” 韩信手中木杆重重敲在沙盘上:“费扬古会怎么想?” 王翦眼睛一亮:“他会以为,我们只是佯攻主力,真正的目标是青石岭!所以他会下令青石岭的守军回援,试图合围我们!” “没错!”韩信大笑,“费扬古用兵谨慎,最怕的就是被两面夹击。一旦我们进攻他的主力,他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担心青石岭的守军被我们吃掉。所以他一定会下令青石岭守军回援。” “而青石岭距离这里三十里,急行军需要两个时辰。” 韩信手中木杆再次敲下:“这两个时辰,就是我们的机会!” “在两个时辰内,吃掉费扬古的主力?” 王翦皱眉:“这不太现实。四万大军,两个时辰,怎么可能吃得掉?” 韩信笑了:“不需要吃掉,只需要打残。” 他指着沙盘:“我们八万大军,全部压上去。费扬古只有四万,兵力上我们占绝对优势。只要攻势够猛,他一定会后退。而他一退——” 韩信眼中杀意凛然:“军心就会乱。军心一乱,就是溃败!” “他就算想重新组织防线,也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足够我们把他的阵线撕开一道口子!” 王翦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但万一费扬古不后退呢?万一他死战不退呢?” “不会。”韩信斩钉截铁,“费扬古是名将,名将最大的特点就是——惜命。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他死战不退,就算打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青石岭的守军被我们另一支部队吃掉,他还是输。” “所以他一定会退。退到青石岭守军回援,再与我们决战。” 韩信放下木杆,环视众将:“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在青石岭守军回援之前,打垮他的主力!” 第893章 白起王莽谈判! 帅帐中,众将纷纷点头。 王翦站起身,抱拳道:“韩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本将佩服!” 韩信连忙还礼:“将军过奖。此战,还需将军鼎力相助。” “放心。”王翦笑道,“本将既然来了,就听你指挥。” 韩信点头,转身看向众将,沉声道:“众将听令!” “末将在!” “王翦将军,率三万精兵,从正面进攻清军大营!” “得令!” “章邯,率两万精兵,绕到清军左翼,切断他们与徐州的联系!” “得令!” “其余三万,随本将坐镇中军,随时支援!” “得令!” 韩信最后看了一眼沙盘,深吸一口气。 “今夜子时,准时发起进攻!” 所有人走后,韩信看着地图,突然笑了。 他在笑费扬古! 如果徐州城内的守军出城,那此战或许要简单许多了。 自己需要两万老秦兵,便能凭借地利挡住费扬古! 而后回师一口吃掉徐州守军! 或者费扬古被自己围住,徐州守军绝不会坐视不理,只要徐州守军出城,那结局也是一样! --- 与此同时,大清陈留。 白起带着数十骑,策马出城。 他一身黑袍,没有穿盔甲,腰间只佩了一柄长剑。 身后,数十名亲卫个个神情紧张,手按刀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将军,我们只带这么点人,会不会太冒险了?”亲卫统领低声问道。 白起没有回答,只是策马前行。 他要去见一个人。 王莽。 这个人,不好对付。 但白起必须见他。 因为费扬古已经动了——他率四万清军主力,直奔徐州,意图围杀韩信。 如果让费扬古得逞,韩信那三万人马就完了。 韩信一完,整个河南战局就会彻底崩盘。 所以白起必须阻止费扬古。 王莽在陈留方向,布下了有三万杀胡军。 三万人,白起不怕。 但他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他必须找王莽谈谈。 谈谈……怎么让路。 城外十里,一处废弃的驿站。 白起约定的地点。 当他到达时,王莽已经到了。 那人一身白衣,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 但白起知道,这个“文弱书生”,权势滔天。 他的事迹,始皇帝不止一次告诉过白起。 王莽身后,同样带着数十名护卫。 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 两人相隔十步,勒住战马。 “白将军。”王莽率先开口,笑容温和,“又见面了!” “王莽,不必废话,本帅找你来何事,你应该清楚。”白起面无表情,“呵呵……那就请白起将军说吧。” 王莽翻身下马,走到驿站前的石桌旁坐下。 “白将军,请。” 白起下马,走到他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气氛,微妙而紧张。 白起开门见山:“王莽,费扬古大军动了,去围杀韩信去了。本帅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王莽笑了:“哦?哪两个选择?” 白起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给本帅让道。本帅带着全军去追费扬古,陈留给你。”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本帅先斩你,再去追费扬古。” 王莽笑容不变:“我若是不选呢?” 话音落,他身后的护卫齐刷刷拔出刀剑! 白起身后的亲卫也立刻拔刀,挡在白起身前! 白起摆了摆手,示意亲卫退下。 他直视王莽,眼中杀意骤然狂暴—— “你若不选,本帅就帮你选。” 白起缓缓站起身,手按剑柄:“你以为,你带这三万人,能挡得住本帅?” 王莽笑容依旧:“白将军神威,在下自然挡不住。但在下也不需要挡住将军,只需要拖住将军三天。三天之后,费扬古将军的大军就会完成合围。到时候——” “到时候?”白起冷笑,“到时候韩信已经被费扬古吃掉了,你拖住本帅三天,费扬古就能腾出手来,从容收拾本帅。好算计。” 王莽笑容微敛:“白将军果然聪明。” “本帅不跟你废话。”白起拔出长剑,剑锋直指王莽,“最后问你一次,让,还是不让?” 王莽看着那柄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我给你让道。” 白起一愣。 他没想到王莽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是——”王莽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说。” “大秦所有将士,一个不许留在河南境内。” 王莽站起身,直视白起:“你可以带兵去追费扬古,但你的军队,必须全部离开河南。包括陈留、包括许昌、包括你占领的所有城池。” “全部让给我。” 白起眼中寒光闪烁:“你在趁火打劫。” “不。”王莽摇头,“我在做交易。你救人,我得地。很公平。”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就只能选第二条路了。”王莽笑道,“杀了我,然后带着你的残军,去面对费扬古的四万大军,白将军,你觉得你有多大胜算?” 白起沉默。 王莽说得没错。 如果杀了王莽,他的大军回损失惨重,受益的只有大清。 到时候,他别说去救韩信了,能不能走出陈留都是问题。 而如果不杀王莽,又不同意他的条件…… 那就只能被困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韩信被费扬古吃掉。 白起闭上眼睛。 脑海中,开始飞速计算。 数万人马,如果全部带走,河南的城池就全丢了。 但如果不带走—— “好。” 白起睁开眼睛:“我答应你。” 王莽笑了:“白将军果然爽快。” “但本帅也有一个条件。” “将军请说。” “你的人,不许追击。”白起冷冷道,“本帅带兵出城后,你可以在后面跟着,但不许动手。等本帅过了黄河,河南所有城池,都是你的。” 王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白起转身,翻身上马。 “走!” 数十骑策马而去,消失在烟尘中。 王莽站在原地,看着白起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帅,我们真的让他们走?”身后,副将低声问道。 “让他们走。”王莽淡淡道。 “可费扬古将军那边——” “费扬古?”王莽笑了,“你以为,费扬古真的能吃掉韩信?” 副将一愣。 王莽负手而立,望向徐州的方向,眼神深邃。 “白起用兵如神,韩信诡计多端。这两个人,都不是费扬古能对付的。” 第892章 白起的奇兵! 陈留城外十里坡,晨雾如纱。 白起勒马立于高坡,身后两万铁骑静默如林。 晨光初现,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甲胄上的血迹还未干透——那是昨夜与王莽交割城池时,几个不开眼的清军小卒留下的。 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贴在铁甲上,像一块块锈迹。 他已经在马上坐了一夜。 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在等。 等斥候带回最后的确认。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斥候从晨雾中冲出,浑身泥泞,战马口吐白沫。 “大帅!”斥候翻身滚下马背,踉跄着冲上高坡,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费扬古大军已经到了徐州!” 白起没有回头,只是望着东方那轮初升的朝阳。 阳光刺破云层,将大地染成一片金红,可那片金红落在他眼中,却像是血。 “王莽那边呢?” “王莽已经接管了陈留、许昌、汝南三城,正在调兵遣将,看样子是要往南边去。”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往南?王莽那只老狐狸,果然盯上了江南。 韩信在前线拼命,他想在后方挖墙脚。 好算计。 “大帅!”王贲策马冲上高坡,满脸急色,铠甲上还沾着昨晚宿营时的泥巴。“斥候回来没有?韩信将军那边......” 白起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咱们不追费扬古了。”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落在王贲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什么?!”王贲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大帅!您说什么?!不追了?!那韩信将军那边——” “本帅说,不追了。”白起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王贲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传令全军,转向北上,兵发北平。” 王贲彻底懵了。 北平?大清皇庭?不到五万人打北平? 他觉得大帅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昨夜没睡好在做梦。 可白起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军令。 “大帅!”王贲翻身下马,扑通跪倒,膝盖砸在碎石地上,磕出了血,“大帅!不足五万人打北平,那是送死啊!大清就算再没人,北平城里至少还有两三万守军,城墙高厚,易守难攻。咱们这点人马,攻城器械一样没有,粮草也只够十几日……” “够了。”白起打断他。 王贲愣住了。 白起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把抓住他的甲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双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像两团燃烧的火。 “你给本帅听清楚。”白起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大清如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扑向了徐州。费扬古四万、张勇五六万,加上各地援军,徐州那里大清定然超过十万大军,全压在了韩信身上。” “北平现在,就是一座空城。” 王贲浑身一震。 白起松开手,转身走到高坡边缘,马鞭指向北方。晨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康熙若还有兵,早就派到徐州去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信一旦突破徐州,中原门户洞开,他的龙椅就坐不稳了。所以他把所有能打的兵,全派了出去。” “现在的北平,最多剩下两三万老弱残兵,守着那座空壳子皇城。” 他转身,看着王贲,目光如刀:“本帅这两万人,虽然疲惫,但个个百战余生。打北平那些看家护院的废物,足够了。” 王贲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激动。是那种猛兽嗅到猎物咽喉时,血液沸腾的激动。 大帅这是要——直捣黄龙! “大帅!”王贲再次跪下,这次是心甘情愿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末将愿为先锋!!” 白起看着他,沉默片刻,弯腰将他扶起。 “好!本帅就让你做这个先锋!!” 他转身,面向那数万静默如林的秦军,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惊雷炸响: “传令全军,轻装急行,昼夜不停,十日内,本帅要看见北平城的城墙!” “万胜!!!” 数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飞鸟。 片刻后,这支黑色的洪流如同出鞘的利剑,朝北方狂飙而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大地上翻滚。 路边的百姓吓得躲进田埂,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只有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和风中传来的粗重喘息。 与此同时,陈留城头。 王莽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城垛,望着北方那道渐渐消散的烟尘,面色凝重如水。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身后,黄巢和冉闵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大哥在看什么,但谁也不敢出声。 终于,王莽开口了。 “两位兄弟,白起不是去救韩信。” 黄巢一愣:“什么?不是去救韩信?那他往北走干什么?北面是大清的地盘啊。” 王莽转身,看着他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震撼,有佩服,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白起直接去打北平了。” 此言一出,黄巢和冉闵齐齐色变。 “什么?!打北平?!” 冉闵那虎背熊腰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大步走到城垛边,朝北方望去,仿佛想用目光追上那支已经消失的军队,“他疯了吧?!就他那几万人,打北平?!” “他没疯。”王莽摇头,声音低沉,“是我们都小瞧了他。” 他走回城楼下的帅帐,黄巢和冉闵连忙跟上。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王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陈留的位置,然后猛地向上滑动,越过黄河、越过直隶、越过一座座城池,最后重重戳在一个点上——北平。 “你们看看这张图。大清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黄巢和冉闵凑过来,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着兵力的小旗,脸色渐渐变了。 王莽继续道:“康熙为了对付韩信,已经把能调动的兵力全调走了。北平现在,就是一座空城。” 黄巢倒吸一口凉气:“大哥的意思是......” 第895章 徐州战火起! “白起这一手,真可谓是——直插大清的心脏。”王莽一字一顿,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几下,“康熙这次,恐怕要睡不着了。” 帐内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冉闵喃喃道:“这白起......也太狠了吧?不足五万人就敢打人家皇城??” 黄巢也忍不住道:“可他就不怕那三万辽东铁骑回过头去救北平?” 王莽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三万辽东铁骑,现在绝不在河南,更不在北平。” 两人愣住了。 王莽走到沙盘前,拿起一面小旗,插在徐州北面的位置。 “你们想想,康熙一开始派这三万辽东铁骑来河南,目的是什么?” 冉闵想了想:“对付咱们?还是对付白起?” “是对付咱们。”王莽一字一顿,“是作为奇兵,在关键时刻给咱们致命一击的。” “可咱们先一步夺下了洛阳,这三万人便扑了空。” 他手指点在徐州:“现在,韩信带着十几万大军围攻徐州,费扬古和张勇被牵制住,战局胶着。” “这时候,如果有一支精锐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切断韩信的粮道,甚至直接攻击他的后方——” “韩信必败。” 黄巢和冉闵浑身一震。 “所以......”黄巢喃喃道,“这三万人,现在一定在徐州附近!是康熙绝杀韩信的后手!” 王莽点头:“对。康熙舍不得用这三万人守北平,因为他觉得,只要能吃掉韩信,北平就算暂时空虚,大秦也无力北上。” “可他没想到,白起不按常理出牌。” “他更想不到,咱们会给白起借道!” “更想不到,白起不足五万人,他就敢打北平。” 帐内再次沉默。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冉闵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中透着几分残忍:“大哥,这么说来,韩信要危险了?大秦跟大清,这是要两败俱伤啊。最好是打得头破血流,咱们坐收渔利。” 黄巢也笑了:“最好白起死在北平城下,韩信被费扬古吃掉,大秦和大清两败俱伤,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 王莽看着两人,忽然也笑了。 但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坐收渔利?不。咱们有更好的机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猛地向下滑动,点在一个位置——江南。 黄巢和冉闵的眼睛同时亮了。 王莽一字一顿:“斥候前日来报,王翦带五万老秦精锐,已经驰援到了徐州城外,跟韩信合兵一处。韩信现在领十余万秦兵,正在攻打徐州。” “费扬古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韩信嘴边的一块肥肉。至于韩信能不能吃下,就看大清那三万辽东铁骑现在在什么位置了。” “但不管他们在哪,都影响不到我们。” 他转身,看着两人,眼中满是野心和贪婪,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狼看见羊群时的光芒。 “趁着韩信跟大清主力在徐州决战,咱们可以偷袭江南。韩信带十余万大军攻打徐州,江南守军定然不多。” “那些分田分地的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战斗力?” “现在偷袭江南,能抢下多少地盘,就抢下多少地盘!” 黄巢和冉闵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兴奋。 “大哥英明!”两人齐声抱拳。 王莽大笑,笑声在帅帐中回荡:“好!传令下去,集结大军!三日后,兵发江南!” 徐州城外三十里,费扬古大营。 火光冲天,杀声震耳。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还有燃烧的粮草发出的刺鼻浓烟。 王翦的五万精兵,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刀,狠狠插进了费扬古大营的腹部。 冲车撞开了营门,云梯架上了寨墙,秦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入,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费扬古从睡梦中被惊醒,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齐,光着一只脚冲出了帅帐。 帐外,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天。 “报——”斥候连滚带爬冲过来,脸上全是烟灰,嘴唇干裂出血,“将军!秦军主力从正面杀过来了!距离大营不到五里!人马至少三万!领军大将打着‘王’字旗号!” 费扬古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王翦!”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吞下去,“这老东西,来得倒快!” 副将冲过来,甲胄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一边跑一边系带子:“将军!咱们怎么办?迎战还是......” “迎战?”费扬古冷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拿什么迎战?咱们只有四万人,王翦那三万全是精锐,硬拼就是送死!” 他猛地转身,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大步冲回帅帐。副将连忙跟上。 帅帐里,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地图在墙上哗哗作响。费扬古扑到地图前,手指颤抖着在图上划动,最后停在青石岭的位置。 “传令!全军收缩防线,依托营寨固守!同时快马传令青石岭守军,立刻回援!” 副将脸色大变:“将军!青石岭那两万人一撤,咱们的粮道就——” “管不了那么多了!”费扬古厉声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在吼叫,“不把青石岭的人调回来,咱们这点人马,连今晚都撑不过去!快去!” “嗻!” 副将转身冲出帅帐。 费扬古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 可就在这时,左翼突然传来更加猛烈的杀声。那声音比正面更响,更密集,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和士卒的惨叫。 “报——”又一个斥候冲进来,满脸惊恐,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将军!左翼发现秦军!约两万人,正在切断我军与徐州的联系!领军大将打的是‘章’字旗号!” 费扬古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 章邯! 韩信这是要——把他彻底围死! “将军!快撤吧!”副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冲了回来,满脸都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再不撤,等青石岭的人回来,咱们就被两面夹击了!” 费扬古咬牙,额头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撤? 往哪撤? 徐州有张勇,可张勇那边也被韩信盯着,能不能动都是问题。 青石岭?可青石岭的人已经在往回赶了,自己往那边撤,等于跟他们会合,然后一起被韩信吃掉。 北面?北面是黄河,过了黄河就是直隶,可那意味着——放弃徐州,放弃整个中原,放弃大清在关内最后一块立足之地。 康熙会杀了他。 费扬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焦糊味和血腥味,呛得他肺都在疼。 但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第896章 阳谋!阴谋!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不是将死之人的绝望,而是一个老将在绝境中做出的最后抉择。 “传令,全军向北突围。过黄河,退守直隶。” 副将脸色惨白:“将军!放弃徐州?陛下那边——” “陛下那边,本帅自会交代。”费扬古冷冷道,声音平静得可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韩信想打,就让他来直隶打。本帅倒要看看,他那十几万人,能不能飞过黄河。” “嗻!” --- 与此同时,徐州城内。 帅府大堂,烛火通明。 张勇站在地图前,已经整整看了一个时辰。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皇十三子胤祥站在他身边,年轻的脸庞上满是不甘和焦急。 他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张帅!”胤祥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咱们真的不去救费扬古?他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斥候说,王翦的三万人已经攻进了大营,火光冲天,杀声震天!咱们就这么看着?” 张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图,手指依旧在轻轻敲击。 胤祥急了,大步走到他面前:“张帅!费扬古是咱们的人!他手里有四万大军!四万!要是被韩信吃掉了,咱们拿什么守徐州?” 张勇终于抬起头,看着胤祥那张年轻而愤怒的脸,缓缓开口:“十三爷,您觉得,韩信为什么要用两万精锐,把咱们跟费扬古隔开?” 胤祥一愣,想了想:“自然是防止咱们合兵一处。” “对。”张勇点头,“但您再想想——如果韩信真的想一口气吃掉费扬古,他应该集中全部兵力,速战速决。可他偏偏分了两万人来盯着咱们,这说明什么?” 胤祥皱起眉头,脑子飞速转动。他从小熟读兵书,自认为天纵奇才,可此刻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他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怕咱们去救费扬古?”胤祥试探着说。 “不止。”张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城外的那片平原上,“他巴不得咱们去救费扬古。” 胤祥愣住了。 张勇继续道:“您看,韩信现在分兵三处——王翦攻费扬古主力,章邯切咱们跟费扬古的联系,他自己带着四万人坐镇中军。” “这四万人,是干什么用的?” 胤祥盯着地图,脸色渐渐变了。 “是......是等着咱们出城的?” “对!”张勇一字一顿,声音像铁锤砸在铁砧上,“咱们若出城去救费扬古,韩信那四万人就会在半路截杀。到时候,咱们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再加上王翦和章邯从两侧夹击——” “咱们跟费扬古,一个都跑不了!” 胤祥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大堂内,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胤祥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这是韩信的阳谋啊......” “没错。”张勇感叹道,语气中满是无奈和佩服,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此人用兵,太狠太稳太准。他明摆着告诉咱们——你们可以来救,但来了就是送死。救不救,你们自己选。” 胤祥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他是皇子,是康熙最器重的儿子之一。他从小被寄予厚望,骑射兵法,样样精通。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足够聪明。 可此刻,面对韩信的阳谋,他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救,就是送死。 不救,就是看着费扬古被吃掉。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张帅......”胤祥声音发颤,“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费扬古......” 话没说完,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副将快步冲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满脸狂喜,连帽子跑歪了都顾不上扶,“大帅!费扬古将军来信!” 张勇一把夺过密信,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然后—— 他那张沉稳如水的脸上,竟露出了狂喜之色。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像筛糠。 胤祥凑过来:“张帅,怎么了?” 张勇把信递给他,声音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眶甚至微微发红:“费扬古还藏了三万辽东铁骑当后手!三万!全是精锐!!” 胤祥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可每一个字都像金子一样珍贵—— “本帅已调辽东铁骑三万,从北面包抄韩信后路。只要韩信来攻,本帅会佯装不敌,假装溃逃,诱韩信主力追击,届时望将军出城夹击,共破秦军!” “张帅!”胤祥抬头,眼中满是战意,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此战可以打!南北夹击,韩信那四万人,就是瓮中之鳖!” 张勇大笑,笑声在大堂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笑了足足有十几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才终于停下来。 “不错!”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有三万辽东铁骑,此战,咱们将计就计!”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图上飞速移动,声音如惊雷炸响:“韩信想用阳谋逼死咱们,可他万万没想到,费扬古还藏着这一手!” “三万辽东铁骑,从北面杀出,直插韩信后方。咱们从南面出击,正面迎战。南北夹击,韩信那四万人,就是瓮中之鳖!” “传令!”张勇猛地转身,面向堂外,声音如洪钟,“全军集结!只留一万人守城,余下兵马,随本帅出城迎战!” “嗻!” 命令传下,徐州城内瞬间沸腾。 一队队清军从营房中涌出,刀枪出鞘,箭矢上弦。 战马嘶鸣,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士卒们奔走相告:“费扬古将军有援军!三万辽东铁骑!咱们要反攻了!” 第897章 清军反攻!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徐州城外,韩信帅帐。 烛火通明,沙盘上的小旗密密麻麻。 韩信站在沙盘前,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动过。 他的目光从费扬古大营移到徐州城,又从徐州城移到北面的青石岭,最后落在黄河岸边那片开阔的平原上。 帐帘掀开,蒙毅快步走进,满脸兴奋,铠甲上还沾着露水。 “大将军!王翦老将军那边已经跟费扬古主力交上手了!” “费扬古在收缩防线,看样子撑不了多久!章邯那边也切断了青石岭的退路,两万清军被堵在半路上,进退两难!” 韩信点头,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徐州城内的清军,有动静吗?” 蒙毅摇头,脸上的兴奋收敛了几分:“还没有。张勇那老狐狸,稳得很,到现在都没出城。末将派了三拨斥候去探,都说城头灯火通明,但城门紧闭,没有调兵的迹象。”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稳?他是在等。” 蒙毅一愣:“等什么?” “等一支能改变战局的奇兵。”韩信手指点在沙盘北面,那片标着“黄河”的位置,“三万辽东铁骑。这是康熙最后的后手,也是费扬古敢跟咱们硬拼的底气。” 蒙毅脸色一变:“大将军早就知道?!”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从容。他走到案前,从一堆军报中翻出一张,递给蒙毅。 “本帅在江南的时候,就收到密报——康熙从辽东抽调了三万八旗精锐,欲前往洛阳围杀白起!” “可洛阳北王莽占了,本帅就在想,这支军队去哪了?” “本帅派了上百个斥候,沿着黄河两岸搜了整整半个月,才在延津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蒙毅接过军报,快速看了一遍,额头冷汗直冒。 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延津渡口,发现大量马蹄印和灶台痕迹,估算兵力约三万人,全部是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行军方向:东南。 东南,正是徐州的方向。 他的手指停在徐州以北八十里处的一个小点上:“这里,有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地形隐蔽,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藏三万骑兵,绰绰有余。” 蒙毅倒吸一口凉气:“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三万人一直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对。”韩信点头,目光锐利如刀。 “费扬古在假装溃败,想诱惑我们进他骑兵的伏击圈!” “大将军!”蒙毅急道,声音都变了调,“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调兵去北面设防?” 韩信摇头。 “来不及了,那三万人已经动了。” “最多一天,他们就会出现在咱们身后。” 蒙毅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一天? 前有张勇,后有费扬古和那三万铁骑,十几万大军被夹在中间,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大将军!快撤吧!” “趁现在还有机会,撤回江南,从长计议——” 韩信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蒙毅打了个寒颤,冷得让他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撤?为什么要撤?” 韩信弯腰,亲手扶起蒙毅,一字一顿:“本帅等的,就是这三万人。” 蒙毅彻底懵了。 等这三万人?大将军疯了?那可是三万八旗精锐,满洲铁骑,天下骁锐!等他们来了,那就是腹背受敌,十死无生! “你听清楚。”韩信松开手,转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北面那片平原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万骑兵,确实是一支能改变战局的力量。但骑兵有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需要开阔的地形才能发挥作用。” 韩信手指猛地向下一划,点在黄河岸边:“这片平原,西面是山,东面是河,北面是黄河渡口,南面是咱们的大营。” “三万骑兵冲进来,就像一头猛虎冲进了笼子。” “四面全是死路。” 蒙毅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出那片平原的地形。 西面的山虽然不高,但骑兵爬不上去。 东面的河虽然不宽,但战马游不过去。 北面的黄河渡口,只有一条窄路。 南面是大营,可大营后面,是...... “黄河!”蒙毅脱口而出,眼睛猛地亮了,“大将军,您要掘黄河?” 韩信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北方。 帐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可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有三万铁骑正在逼近。 马蹄踏在地上,无声无息,却像鼓点一样敲在他心上。 “本帅已经让人在黄河大堤上埋了火药。”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只要本帅一声令下,黄河就会决堤。” “洪水会淹没整片平原。” “那三万铁骑,连同费扬古的六万人,一个都跑不了。” 蒙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 大将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清军硬拼。 他分兵三处,不是为了围歼费扬古,而是为了把清军全部引到这片平原上。 他让王翦佯攻、让章邯切断退路、让中军后撤——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那一个目的…… 请君入瓮。 “可是大将军......”蒙毅声音发颤,“掘黄河,会淹了整片平原。咱们的人也在那片平原上啊!” “王翦老将军的三万人,章邯的两万人,都在啊!” 韩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放心吧,洪水来之前,他们会撤到高处。” “那要是来不及呢?” 韩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片黑暗,沉默了很久很久。 “蒙毅。”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打仗,有时候得舍得。” “舍得自己的命,舍得兄弟的命,舍得一切。” “因为你不舍,就会死更多的人。” 他转身,看着蒙毅,目光平静如水,可那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悲凉。 “传令。” 蒙毅浑身一震,跪下。 “第一,传令王翦,停止进攻,放费扬古北撤。” “第二,传令章邯,放开青石岭的包围,让那两万清军回去跟费扬古会合。” “第三——”韩信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中军四万人,全部后撤十里,疏散沿途百姓,能散走多少就散走多少!” “第四......”他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低到几乎听不见,“让人准备好,掘开黄河。” 第898章 黄河决堤! 蒙毅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洪水无情,不会分辨敌我。 那些弟兄,能不能来得及撤,谁也说不准。 可他知道,大将军说得对。 不舍,就会死更多的人。 “末将领命!”蒙毅重重叩头,额头磕在泥地上,磕出了血。 --- 半日后,费扬古大营。 “什么?秦军停了?”费扬古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斥候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脸上全是烟灰和血污:“是......是!王翦那三万精兵,打到一半突然停了,然后开始后撤。章邯那边也放开了包围,青石岭的弟兄们已经撤回来了!” 费扬古愣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秦军停了?主动后撤?韩信这是......兵力不足了? “将军!”副将冲进来,满脸狂喜,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好,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好消息!辽东的三万铁骑已经到了!就在北面二十里处!” 费扬古眼睛猛地亮了。 “领军的是多尔衮的孙子,爱新觉罗·詹岱!三万八旗精锐,全是最能打的!” 费扬古眼睛猛地亮了。 那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如同赌徒在输光家产前摸到了最后一张王牌。 “好!”他一掌拍在案几上,案上的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瓣,“天助我也!韩信啊韩信,你终于要栽在本帅手里了!”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图上飞速移动,声音如同连珠炮:“传令全军,停止后撤,就地整顿兵马!” “派人联系詹岱,让他从北面压上来!再派人去徐州,告诉张勇,让他即刻出城,从南面夹击!” “本帅要让韩信知道,跟大清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嗻!” 命令传下,费扬古大营瞬间沸腾起来。 原本正在溃逃的清军停下了脚步,在各自将领的呵斥下重新列阵。 士卒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可当“三万辽东铁骑”的消息传开,那些茫然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狂喜之色。 一个老兵跪在地上,朝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碎石地上磕出了血:“天佑大清!天佑大清啊!” 一个年轻的骑兵策马从阵前跑过,高举马刀嘶声大喊:“弟兄们!咱们的援军到了!三万铁骑!三万!杀回去!杀回去!” 士气,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费扬古站在高坡上,望着那一片片重新焕发生机的营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韩信,你想吃掉本帅?呵呵……本帅倒要看看,你这兵仙,能不能吞下这三万铁骑!” --- 徐州城内,帅府。 “报——”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堂,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大帅!费扬古将军来信!辽东三万铁骑已到!请大帅即刻出城,南北夹击韩信!” 张勇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三尺,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接过密信,快速看了一遍,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是压抑了整整一个月后的释放,是猛兽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狂喜。 “传令!”他转身,面向堂外,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堂里回荡,“全军集结!只留五千人守城,余下五万人,随本帅出城迎战!” “嗻!” 命令传下,徐州城内的清军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嗡的一声炸开了。 一队队士卒从营房中涌出,刀枪出鞘,箭矢上弦。战马嘶鸣,车轮滚滚,烟尘漫天,遮得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脸。 皇十三子胤祥一身银甲,策马冲到张勇面前,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战意,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张帅!末将请为先锋!” 张勇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十三爷,此战凶险,您要小心。” 胤祥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大清皇子的骄傲和自负:“张帅放心,末将从小熟读兵书,骑射功夫更是父皇亲自考校过的。” “韩信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只会玩阴谋诡计的书生!真刀真枪地打,他不是我的对手!” 张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徐州南门大开。 五万清军如同出笼的猛虎,朝北面狂飙而去。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战马如龙。 烟尘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 徐州城外三十里,韩信帅帐。 “大将军!”蒙毅掀开帐帘冲进来,满脸兴奋,“张勇动了!五万大军,从南门杀出来了!领军的是他本人,先锋是皇十三子胤祥!” 韩信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北面那片平原上,落在黄河大堤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的小旗上。 “费扬古那边呢?” “费扬古也停了!他的主力正在重新集结,看样子是要跟张勇南北夹击咱们!还有那三万辽东铁骑,斥候回报,他们已经到了北面二十里处,正在加速南下!” 韩信点头,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 他知道,时候到了。 “蒙毅。” “末将在!” “传令王翦,让他带着三万人,立刻撤往西面的伏牛山。传令章邯,带着他的两万人,撤往东面的青石岭。传令中军四万人,全部后撤十里,疏散沿途百姓,能散走多少就散走多少。” 他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 “掘开黄河。” 蒙毅浑身一震,跪在地上,重重叩头。 “末将领命!” 他起身,转身冲出帅帐。 帐外,马蹄声远去。 韩信独自站在沙盘前,望着那片标注着黄河的小旗,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说不出的悲凉。 “本帅……别无选择。” --- 西面,伏牛山下。 王翦正带着三万精兵且战且退,与追来的清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老将军!”副将策马冲过来,“大将军有令!让咱们立刻撤往伏牛山!越快越好!” 王翦眼睛一亮。 他等这道命令,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韩信把计划告诉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在等这道命令了。 第899章 韩信!水淹三军!!! “传令!”他猛地勒住战马,转身看向身后那三万名喘着粗气、浑身浴血的士卒,“全军加速!往山上跑!能跑多快跑多快!谁跑慢了,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士卒们愣住了。 跑?往山上跑? 不是要跟清军拼命吗? “愣着干什么?!”王翦厉声怒吼,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快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万精兵如同被惊醒的猛兽,撒开腿就往伏牛山上狂奔。 刀枪扔了一地,盔甲脱了扔在路边,连旗帜都顾不上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他们知道——王翦老将军从不会让他们送死。 与此同时,东面青石岭。 章邯也在做同样的事。 “快!快!快!”他策马在队伍中来回奔跑,马鞭抽得啪啪响,“别管那些辎重了!都扔了!往山上跑!快!” 两万精兵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青石岭上冲。 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同伴拉起来继续跑。有人跑不动了,被旁边的弟兄架着胳膊拖着走。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他们知道——章邯将军的眼中,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敌人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可怕的东西的恐惧。 --- 北面,黄河大堤。 三十名工兵正蹲在大堤上,手里攥着火折子,紧张地看着脚下的堤坝。 大堤上已经钻了十几个深洞,每个洞里都塞满了火药,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引线从洞口延伸出来,拧成一股粗粗的绳。 带队的校尉叫陈三,是个老工兵,打了十几年仗,炸过城墙、炸过营寨、炸过粮仓。 可他从来没炸过黄河。 他的手在发抖,火折子上的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烧到引线。 “校尉……”身后一个年轻士卒颤声道,“咱们……真的要炸?” 陈三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南面那片平原,盯着那一片片黑压压的大军,盯着那些正在疯狂追杀秦军的清军。 “大将军说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不炸,死的就是咱们的弟兄。” “炸了,死的是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点火!” --- 南面,韩信中军。 四万大军正在后撤,沿途的百姓被士卒们从家里拖出来,连推带拽地往高处赶。 一个老农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门框,哭喊道:“将军!将军!草民的家在这儿!草民的田在这儿!草民哪儿也不去!” 一个年轻士卒蹲下身,掰开他的手,声音发颤:“老人家,您听我说……黄河要决堤了!您不走,会淹死的!” “黄河决堤?”老农愣住了,抬头看着那个年轻士卒,“黄河怎么会决堤?这几天又没下雨……” 年轻士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不能说,这堤是他们炸的。 他不能说,这是大将军的命令。 他只能说:“老人家,您信我一次,走吧。” 老农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跟着人群往高处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但他知道——这个年轻士卒的眼中,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 北面,费扬古大营。 “将军!”副将冲进来,满脸兴奋,“詹岱将军派人来了!三万铁骑已经过了黄河,正在加速南下!最多两个时辰,就能跟咱们会合!” 费扬古大笑,笑声在大帐中回荡,震得烛火都在摇晃。 “好!传令全军,准备反攻!等铁骑一到,咱们就——”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不像是炮声,也不像是雷声。 那是一种……大地都在颤抖的声音。 费扬古脸色一变,冲出帅帐,朝北面望去。 这一望,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北面的天际线上,一道白线正在快速逼近。 那白线越来越高,越来越宽,越来越近。 那不是云,不是雾。 那是—— 水! 黄河的水! “不——”费扬古嘶声厉吼,声音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铺天盖地的洪水,如同千万匹脱缰的野马,咆哮着、怒吼着、疯狂地席卷而来! “轰——” 费扬古大营瞬间被洪水吞没。 帐篷、旗帜、粮草、辎重,全被冲得七零八落。 士卒们被洪水卷走,在浑浊的浪涛中挣扎、呼喊、哭号。 有人抓住一根漂木,死死抱着不放。 有人被水下的暗流卷住,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沉了下去。 有人被倒塌的营帐压住,在水下拼命扑腾,可越扑腾沉得越快。 费扬古也被洪水卷走了。 他在浑浊的洪水中拼命挣扎,嘴里灌满了泥沙,眼睛被水刺得睁不开。 他抓住一块破碎的门板,死死抱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那四万大军,已经全部淹没在洪水之中。 四万人! 四万条命! 就这么没了! “韩信——”他仰天嘶吼,声音在洪水的咆哮声中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韩信!你不得好死!” 南面,张勇大军。 “报——”斥候策马狂奔而来,满脸惊恐,连马鞍都坐不稳了,好几次差点摔下去,“大帅!北面发大水了!黄河决堤了!费扬古将军的大营……全淹了!” 张勇脸色骤变,猛地勒住战马,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什么?!” 他抬头朝北面望去,只见远处天际线上一片白茫茫,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河,哪里是岸。 那水,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朝南面席卷而来。 “快撤!”张勇嘶声厉吼,声音都变了调,“全军后撤!往南面跑!快!” 五万大军瞬间乱了套。 士卒们扔下刀枪,扔掉旗帜,撒开腿就往南面狂奔。 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洪水? 第890章 洪水之威!滔天! 那水来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水,倒像是天塌了一块,把整条黄河都倾倒在了大地上。 浑浊的浪头翻卷着,咆哮着,如同千万头饥饿的猛兽争先恐后地冲出牢笼,一路往南狂奔。 所过之处,树木连根拔起,房屋碎成齑粉,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嘶鸣,连天空都被那水雾染成了一片昏黄。 费扬古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棵树干上。 洪水冲来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身边一棵老槐树。 那槐树有三个人合抱那么粗,费扬古以为它能撑住。 可他低估了洪水的力量……那水不是流过来的,是砸过来的。 第一波浪头砸在身上,费扬古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撞移了位,嘴里涌出一口腥甜的血。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老槐树发出一声凄厉的断裂声,连根带泥被拔了起来,连同费扬古一起卷进了洪流的漩涡中。 他在浑浊的水里翻滚着,分不清上下,分不清东西。 泥沙灌进了鼻子、耳朵、眼睛,呛得他肺里像着了火。 他拼命蹬水,想浮上去吸一口气,可头顶上全是翻滚的浪涛,刚露出半个脑袋,又一个浪头砸下来,把他狠狠拍进水里。 恍惚间,他听见了无数声音。 喊叫声、哭嚎声、战马的嘶鸣声、树木断裂的咔嚓声,还有那种水特有的、沉闷的、如同巨兽咀嚼骨头般的咕噜声……那是洪水吞噬人命的声音。 “大帅!大帅!”有人在喊他,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惨叫,消失在浪涛中。 费扬古拼命睁开眼睛,浑浊的洪水中,他看见一个士卒从他身边漂过。那士卒张着嘴,瞪着眼,脸上全是泥,已经没了呼吸。 他的身体在水里翻滚着,像一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 又一个漂过来。 又一个。 又一个…… 密密麻麻的尸体从他身边漂过,有的穿着清军的号衣,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双手前伸,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费扬古想哭,可眼睛里全是泥沙,连泪都流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四万大军……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那些从山海关一路杀到江南的精锐,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视如己出的士卒。 没了。 全没了。 他想起出京前,康熙在太和殿上拉着他的手,说:“费扬古,你是朕的臂膀,此去杀贼,只许胜,不许败。” 他想起自己跪在地上,掷地有声:“陛下放心,臣若不破韩信白起,提头来见!” 提头来见…… 他现在连头都保不住了。 一根浮木撞过来,正中费扬古的后脑勺。 眼前一黑,他失去了知觉。 --- 南面,土丘上。 张勇跪在泥水里,浑身发抖。 他的战马……那匹千里挑一的良驹,在冲上土丘的最后一步,被洪水追上了。 一个浪头打过来,战马四蹄一滑,嘶鸣着摔倒在地,把张勇甩了出去。张勇摔在泥地里,滚了两滚,被亲卫一把拽住,拖上了土丘。 他回头时,那匹战马已经被洪水卷走了。 它还在水里挣扎,露出半个马头,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绝望的嘶鸣。 张勇伸出手,想去抓它,可它越漂越远,越漂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浑浊的浪涛中。 那是跟了他八年的战马。 张勇闭上眼睛,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土丘不大,方圆不过百丈,此刻挤满了人……都是他的亲卫,还有少数几个运气好、跑得快的士卒。 张勇粗略数了数,最多不过四五百人。 四五百人。 他带了五万人出来。 五万。 现在就剩四五百。 张勇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土丘边缘,望着脚下的汪洋。 洪水还在涨,浑浊的浪头一下一下拍打着土丘的斜坡,每拍一下,就有大片的泥土被冲走,土丘的边缘在一点点塌陷。 “大帅!”副将冲过来,满脸惊恐,“水还在涨!这个土丘撑不了多久!最多一两个时辰,就会被淹没了!” 张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片汪洋,望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士卒,望着那些漂浮的尸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铺满了整个平原,像一层灰色的毯子。 远处,还能看见一些人在水里挣扎。 有的抱着浮木,有的抓着树枝,有的互相拉着对方的手,拼了命地往高处游。 可水流太急了,他们根本游不动,只能随着波浪上下起伏,一点一点地被冲向远方。 一个士卒游到了土丘脚下,伸手去抓斜坡上的泥地。 可斜坡太陡了,泥地太滑了,他抓了几次都没抓住,手指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他拼命地蹬水,想往上爬,可一个浪头打过来,把他卷了回去。 “救我……”他嘶声喊着,“大帅……救救我……” 张勇猛地扑过去,趴在土丘边缘,伸手去够他。 可够不着,就差那么一尺,一尺的距离。 “把手给我!”张勇嘶声喊道,“把手给我!” 那士卒拼命地伸出手,两个人的指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可又一个浪头打过来,把他卷走了。 “不……”张勇嘶声厉吼,眼睁睁看着那士卒被洪水吞没,消失在浑浊的浪涛中。 他趴在泥地里,浑身发抖,指甲抠进了泥土里,抠得满手是血。 “韩信……”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韩信……” 然后,他猛地仰起头,对着天空,对着那片汪洋,对着那个远在数十里之外的敌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韩信……!!!” “你必遭天谴……!!!” 声音在洪水中回荡,被浪涛声吞没,被风声撕碎,化作一声微弱的回响,消失在天地之间。 --- 北面。 詹岱在黄河渡口被洪水追上了。 他距离黄河最近! 但他时骑兵,跑到快! 他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抽打战马,可洪水还是赶上了他。 那水从身后涌来,从两侧涌来,从前方涌来……四面八方都是水,到处都是浪,到处都是咆哮。 渡口不见了。 黄河不见了。 大地也不见了。 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水,分不清哪里是河,哪里是岸,哪里是天。 詹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三万铁骑……那些八旗中最精锐的骑兵,那些号称“天下骁锐”的满洲健儿……正在被洪水一片一片地吞没。 第891章 清军大败! 一个百人队被卷走了,连人带马,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又一个千人队被吞没了,那些战马在水里挣扎着,嘶鸣着,马背上的骑兵拼命地游,可游不动,水流太急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冲走。 詹岱看见一个年轻的骑兵,大概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被洪水卷走时,死死地抱着马脖子,嘴里喊着“阿玛”……那是满语里“父亲”的意思。 詹岱不认识他,可此刻,他觉得每一个被洪水卷走的士卒,都像是自己的儿子。 “不……”詹岱嘶声厉吼,声音中满是绝望。 一个巨浪打过来,把他的战马掀翻了。 詹岱被甩进水里,浑浊的洪水灌进了他的口鼻,呛得他肺里像着了火。他拼命蹬水,浮上水面,吸了一口气,又一个浪头砸下来,把他狠狠拍进水里。 他在水里翻滚着,挣扎着,呛了无数口水,最后抓住了一匹还在游动的战马。 那战马已经跑不动了,只能在水里拼命地划动四蹄,嘴里吐着白沫,眼中满是惊恐。 詹岱死死抱着马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游……游……”他拍着马脖子,嘶声道,“往高处游……快……” 战马惊恐地嘶鸣着,拼命往北面游。 可北面哪里还有高处?到处都是水,到处都是浪,到处都是尸体。 詹岱回头望去,只见三万铁骑已经不见了。 洪水中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抱着浮木、抓着树枝,在水里起伏着,一个接一个地被浪涛吞没。 三万铁骑。 大清最精锐的骑兵。 连敌人的面都没碰到,连人都没杀一个! 就没了。 全没了。 詹岱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在洪水中,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水。 “皇上……”他喃喃道,“臣……对不起您……” 战马终于游不动了。它的四蹄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嘴里吐出的白沫变成了血沫。 它回头看了詹岱一眼,那眼中满是疲惫和绝望,然后缓缓地沉了下去。 詹岱再次被卷进洪水里。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 他累了。 太累了。 他闭上眼睛,任凭洪水把他带走,任凭身体在水里翻滚、沉浮。 恍惚间,他听见了歌声。 那是满洲的童谣,是他小时候,额娘唱给他听的。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伏牛山上。 王翦站在山顶,望着山下那片汪洋,已经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没有动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身后的副将和亲卫们谁也不敢打扰他,只能远远地站着,偶尔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 王翦打了一辈子仗。 他从一个小兵做起,跟着大秦的旗帜,踏遍了六国的土地。 他见过长平之战后堆成山的尸体,见过邯郸城下血流成河的惨状,见过无数城池在烈火中坍塌,见过无数百姓在刀兵下哀嚎。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心硬如铁了。 可此刻,望着山下那片汪洋,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冷。是震撼。 山下,方圆数十里的平原,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浑浊的洪水在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肮脏的镜子。水面上漂浮着无数东西……帐篷、旗帜、粮草、辎重、树木、房屋的碎片,还有尸体。 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的穿着清军的号衣,有的穿着秦军的甲胄,有的光着身子…… 那是百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双手前伸,像是在抓什么。 有的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 有的仰面朝天,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尸体太多了,多得像秋天的落叶,铺满了整片水面。 有些地方,尸体堆叠在一起,一层压着一层,被水流冲着,缓缓地旋转、漂移。 王翦想起一件事。 四十年前,他跟随老将军攻打魏国。 那时候,他们掘开了黄河大堤,水淹大梁。 洪水冲进城内,淹死了无数魏国百姓。 他记得,水退之后,大梁城里到处都是尸体,泡得发胀发白,臭气熏天。 那一仗之后,他整整三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些尸体,那些眼睛,那些在水里挣扎的手。 后来,他渐渐忘了。 或者说,他逼自己忘了。 可今天,那些记忆又回来了。 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他淹没了。 “老将军……”副将终于忍不住,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说,“您已经站了一天一夜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王翦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咱们……损失了多少人?” 副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初步统计,有三千七百多人没来得及撤上山,被洪水卷走了。还有一些受伤的弟兄,在撤退的时候掉队了,估计也……” 他没有说下去。 王翦闭上眼睛。 三千七百多人。 都是跟着他从秦地,一路杀出来的老秦人啊。 有的跟了他几年,有的跟了他几十年。 “老将军……”副将走到他身边,声音发颤,“咱们……咱们赢了?” 王翦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汪洋,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赢了。”他喃喃道,“可这赢的代价……太大了。” --- 东面,青石岭上。 章邯跪在山顶,望着山下那片汪洋,泪流满面。 他的两万精兵,只有一半撤到了山上。 可还是有一半人没来得及。 那些跑得慢的,那些受伤的,那些年纪大的…… 全被洪水卷走了。 “将军!”一个校尉冲过来,浑身湿透,脸上全是泥水,“山脚下还有人在水里!要不要下去救?” 章邯猛地站起身,朝山下望去。 果然,山脚下的洪水中,还有几十个秦军士卒在挣扎。他们有的抱着石头,有的抓着树枝,有的互相拉着对方的手,拼命往山上游。 “救!”章邯嘶声怒吼,“快下去救!能救多少救多少!” 一百多名会水的士卒冲下山,跳进洪水中,拼命往那些还在挣扎的弟兄游去。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接一个的弟兄被救了上来。 他们躺在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吐着泥沙,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章邯走到一个被救上来的年轻士卒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兄弟,还活着吗?” 年轻士卒睁开眼睛,看着章邯,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虚弱,却透着说不出的庆幸。 “将军……末将还活着……末将没死……” 章邯眼眶红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站起身,转身望向那片汪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大将军……” 第892章 徐州陷! 南面,高地上。 韩信站在最高处,望着山下那片汪洋,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他自己也没想到,黄河决堤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方圆数十里的平原,全部被淹。 费扬古的四万大军,张勇的五万大军,詹岱的三万铁骑——十二万人,全部葬身洪水。 十二万条命。 就这么没了。 洪水足足肆虐了两日! 两日后,韩信大营内。 “大将军。”蒙毅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费扬古死了。尸体被洪水冲到了下游,被咱们的人捞上来了。” “张勇……还活着,他带着几百人撤到了南面的一座土丘上,被洪水困住了,暂时动不了。” “詹岱……下落不明,估计是死了。” 韩信点头,没有说话。 蒙毅犹豫了一下,又道:“大将军,咱们的人也……损失不小。王翦老将军那边,有三千多人没来得及撤上山,被洪水卷走了。” “章邯那边,也损失了近万人!” “中军这边……散走了三万百姓,可还是有数千人没来得及走……” 韩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他睁开眼睛,望着那片汪洋,一字一顿:“传令,水势退去后,立刻派人下去搜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清军的人,还是百姓,都要找到,都要安葬。” “诺!” 蒙毅转身离去。 韩信独自站在高地上,望着那片汪洋,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说不出的悲凉。 “本帅……又多了十二万条命要还。” --- 三日。 整整三日,洪水才渐渐退去。 这三日里,韩信没有合过一次眼。 他站在高地上,看着那片汪洋一点点退去,看着那些被淹死的尸体一点点露出来。 遍地都是尸体。 有清军的,有秦军的,有百姓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平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那是尸体在太阳下暴晒后发出的味道,令人作呕。 蒙毅带着人下去搜救,可搜救队的人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跑了回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吐得稀里哗啦。 “大将军!”蒙毅冲上高地,脸色铁青,嘴唇发白,“下面……下面太惨了……尸体堆成了山……水还没退完,有些地方还能看见……看见手和脚从泥里伸出来……” 韩信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下高地,踩着泥泞的土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蒙毅愣住了,连忙追上去:“大将军!您去哪儿?下面太危险了!那些尸体泡了三天,都烂了,会传染疫病的!” 韩信没有回头。 他只是往前走。 走过泥泞的田野,走过倒塌的房屋,走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他的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 他的鼻子被腐臭味熏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的眼睛被那些尸体的惨状刺得生疼。 可他不能不看。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的。 费扬古的四万人,是。 张勇的五万人,是。 詹岱的三万人,是。 那些没来得及撤走的秦军士卒,也是。 那些没来得及疏散的百姓,更是。 他们都是因他而死的。 韩信停下脚步,站在一具尸体前。 那是一具年轻士卒的尸体,看盔甲,是大秦的的士卒。 他大概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嘴巴微张,像是在喊什么。 韩信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兄弟,对不起。”他轻声道。 然后,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蒙毅和一群将领默默地跟着,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跟着韩信走过一片又一片泥泞的田野,走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最后,韩信停在一座倒塌的房屋前。 房屋已经被洪水冲塌了,只剩下一面墙还立着。 墙下,躺着一个老妇人。 她大概六七十岁,满脸皱纹,头发花白,双手紧紧地抱着一根房梁,像是在洪水来的时候拼命想抓住什么。 她的眼睛也睁着,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韩信蹲下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睛。 “老人家,对不起。”他的声音在颤抖。 蒙毅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韩信站起身,转身看向众人。 他的脸上没有泪,可那双眼睛,却红得像要滴血。 “传令。” 众将齐齐跪下。 “第一,从军中抽调所有能抽调的人手,下去搜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在城外找一块高地,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都埋了。不管是咱们的人,还是清军的人,还是百姓,都要埋。立碑,刻上名字。没有名字的,就刻‘无名’。” “第三,从粮仓调粮,赈济灾民。房屋被冲毁的,官府出钱重建。田地毁了的,减免赋税三年。” “第四——”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本帅会向陛下上书,请求减免徐州、淮安、扬州三府赋税五年。” “本帅也会向陛下请罪,水淹七军,伤亡惨重,本帅难辞其咎。” 众将浑身一震。 “大将军!”蒙毅急道,“水淹七军,是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一仗,咱们歼灭了清军十二万主力,打下了徐州,打开了北伐的大门!这是大功,不是罪过!” 韩信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蒙毅,你知道本帅为什么要水淹七军吗?” 蒙毅一愣。 “因为不淹,咱们打不赢。”韩信一字一顿,“费扬古有四万人,张勇有五万人,詹岱有三万人,加起来十二万。咱们只有十万人。硬拼,我们赢不了,因为我们没有骑兵。” “可淹了,死的就不只是清军了。” 他转身,望向那片被洪水肆虐过的平原,望向那些还在泥水里浸泡的尸体。 “那些百姓,那些没来得及撤走的弟兄,他们都是本帅亲手杀的。” “本帅的手上,沾了他们的血。” “这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众将沉默。 没有人能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大将军说的是实话。 水淹七军,确实是神来之笔,确实是一战定乾坤。 可代价,也确实是那些无辜百姓的命。 良久,王翦走上前,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韩信,本帅打了大半辈子仗,见过无数死人,自认为早就心硬如铁。” “可本帅知道,你不一样。” “你心里装着百姓,装着天下,装着大秦的将来。” “正因为你心里装着他们,你才会痛,才会苦,才会觉得自己有罪。” “可你要记住,你不下令,死的人会更多。” 韩信看着王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头。 “老将军,本帅记住了。” 他转身,大步朝徐州城的方向走去。 “走!进城!” 第893章 皇十三子被俘! 徐州城内,满目疮痍。 韩信策马入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街道两旁的房屋十有八九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摇摇欲坠。淤泥堆积在路面上,足有半尺深,踩上去“咕叽咕叽”作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偶尔有几具尸体从泥里露出半截身子,已经泡得发胀发白,面目全非,分不清是军是民。 城中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蜷缩在尚未倒塌的屋檐下,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看见秦军进城,既不逃跑也不求饶,只是呆呆地看着,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一个老妇人跪在路边,双手在泥里拼命地刨着,指甲都刨翻了,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她一边刨一边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儿啊……儿啊你在哪儿……娘来找你了……” 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抱着一只死猫,嘴里不停地念叨:“喵喵……你起来……你起来啊……” 没有人去帮她。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泥要刨,有自己的死人要哭。 韩信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淤泥里,没过了脚踝。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目光从那些灾民脸上一一扫过,脸色铁青得可怕。 “大将军。”蒙毅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城内留守的清军将领派人来了,说要在府衙献城投降。” 韩信没有回头:“让他们等着。”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个刨泥的老妇人面前,蹲下身。 “老人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您儿子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营当兵?”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说:“俺儿叫狗娃……在……在北门守城……洪水来了……俺儿没跑出来……” 韩信沉默片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老人家,您起来。本帅派人帮您找。” 老妇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拼命磕头:“将军!将军您行行好!帮俺找找俺儿!俺给您磕头了!磕头了!” 韩信连忙扶住她,眼眶发红:“老人家,您别这样。本帅受不起。” 他转头看向蒙毅,一字一顿:“传令,抽调五千人,专门帮百姓找失踪的亲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蒙毅转身就要走。 “等等。”韩信又叫住他,补充道,“找到的尸体,统一安葬。立碑,刻上名字。” 蒙毅眼眶一红,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半个时辰后,徐州府衙。 大堂里,留守的清军将领跪了一地,浑身发抖。 为首的叫刘德,是个参将,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此刻却白得像纸。他身后绑着一个人……大清皇十三子胤祥! 此刻的大清皇十三子胤祥,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愤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磨出了血。 “大将军!”刘德见韩信走进来,连忙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罪将刘德,率徐州城内留守兵马五千三百人,向大将军献城投降!” 他一把扯过身后的胤祥,像献宝一样推到前面:“大将军!这是大清皇十三子胤祥!罪将把他绑了,献给大将军!” 胤祥“呜呜”地叫着,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他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韩信坐在主位上,看也没看胤祥一眼。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刘德,你倒是识时务。” 刘德连忙赔笑:“大将军神威,天兵所至,罪将岂敢顽抗?罪将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韩信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冬天的日光,可刘德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往上窜,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叫什么?” “罪将……罪将刘德。” “刘德。”韩信点点头,“本帅问你,城里的百姓,死了多少?” 刘德一愣,结结巴巴道:“这……这个……罪将还没来得及统计……” “没来得及?”韩信的声调陡然拔高,“洪水退了三天了!你三天都没来得及统计?” 刘德吓得浑身一抖,连连磕头:“大将军恕罪!大将军恕罪!罪将……罪将这三天都在整顿兵马,准备迎接大将军……” “整顿兵马?”韩信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走到刘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兵马呢?” 刘德抬头,对上韩信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一哆嗦:“在……在营房里……” “在营房里?”韩信的声音冷得像冰,“城外那些百姓,那些尸体,那些在泥里刨亲人的人,你看不见?” 刘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韩信转身,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刘德,本帅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大将军请说!请说!” “张勇出城的时候,让你守城。你是怎么守的?” 刘德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罪将……罪将……” “说。”韩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德咬了咬牙,终于开口:“罪将……罪将把城门关了,不许百姓进出。城里粮草不够,罪将……罪将把百姓的粮都征了。有人反抗,罪将就……就杀了几个人立威。” 大堂内,死一般的沉寂。 韩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可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杀意。 刘德浑身一震,连连磕头:“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罪将愿戴罪立功!愿为大将军赴汤蹈火——” “不必了。”韩信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拖出去,砍了。” “诺!”两个亲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德。 刘德拼命挣扎,嘶声大喊:“大将军!大将军饶命!罪将献城有功!罪将绑了皇十三子!大将军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大将军若杀我,今后岂会还有降将!” 韩信看也不看他一眼,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 刘德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戛然而止。 第894章 大清皇庭会师! 片刻后,亲卫端着一个木盘走进来,盘里放着刘德的人头。那人头还睁着眼睛,嘴巴大张,满脸惊恐。 韩信瞥了一眼,摆了摆手:“挂到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欺压百姓是什么下场。” “诺!” 大堂内,剩下的清军将领吓得浑身筛糠,跪都跪不稳了,有几个直接瘫在地上,裤裆都湿了一片。 韩信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本帅不杀。” 众将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大将军不杀之恩!谢大将军不杀之恩!” “但是——”韩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本帅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城里的淤泥清理干净,把所有的尸体都找出来安葬。少一具尸体,你们就拿自己的人头来凑。” 众将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是是是!罪将们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滚。” 众将连滚带爬地冲出府衙。 大堂里,只剩下韩信和胤祥。 胤祥还绑着,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愤怒地盯着韩信,眼中满是仇恨。 韩信走到他面前,亲手取下他嘴里的破布。 胤祥“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吐在韩信脸上:“韩信!你这个屠夫!水淹七军,你不得好死!” 韩信没有擦,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吐完了?” 胤祥一愣。 韩信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唾沫,然后亲手解开胤祥身上的绳子。 胤祥愣住了,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要干什么?” 韩信没有回答,只是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可以走了。” 胤祥彻底懵了:“你……你要放我走?” 韩信点头:“对。本帅放你回去。” 胤祥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过自己会被杀,会被关,会被用来要挟康熙。他唯独没想过,韩信会放了他。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胤祥的声音都在发颤。 韩信放下茶盏,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回去,告诉康熙帝,你大清已经败了。” 胤祥脸色一变。 韩信继续道:“徐州没了,费扬古死了,张勇败了,三万辽东铁骑也没了。大清在中原的最后一点家底,全没了。” “若他肯主动投降,本帅可向始皇陛下请命,饶他一命。给他一座宅子,几亩薄田,让他安度晚年。” “若他不降——” 韩信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 “那本帅就亲自打到北平城下,把他从龙椅上揪下来。” 胤祥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信摆了摆手:“走吧。本帅不送。” 胤祥咬着牙,转身大步走出府衙。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韩信。 “韩信,你记住。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你也记住。本帅今日放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皇子,而是因为本帅想让康熙从他儿子嘴里知道,徐州兵败的消息。” 胤祥脸色涨红,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可他忘了,他的剑早就被刘德的人收走了。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原地,握着空气,像个小丑。 韩信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还年轻。回北平去吧。好好活着。” 胤祥眼眶红了,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韩信的声音:“传令,给他一匹马,一壶水,三日干粮。送他出城。” 胤祥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出府衙,走出徐州城,消失在晨光中。 府衙内,韩信站在窗前,望着胤祥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蒙毅走进来,低声道:“大将军,您真的放他走了?” 韩信点头:“放了。” “可是……他是皇十三子,是康熙最器重的儿子之一。咱们拿他当人质,岂不是更好?” 韩信转身看着他,目光灼灼:“蒙毅,你觉得康熙会因为一个儿子就投降吗?” 蒙毅一愣。 韩信摇头:“不会。康熙那人,心硬如铁。别说一个儿子,就算十个儿子,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您放他回去……” “本帅放他回去,是为了攻心!”韩信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那片狼藉的城池。 “同时,本帅要让天下人知道,大秦的兵不杀俘虏。大秦的帅,不辱降将。” “大清的气数已尽,可大清的皇子,本帅照样放他回去。” “这样的人心,比一座城池值钱。” 蒙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韩信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地图铺在桌上。 “传令全军,帮助徐州城内百姓重建家园。收拾尸体,铲走淤泥。做好防疫,防止瘟疫爆发。” “告诉弟兄们,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是工兵、都是医生、都是泥瓦匠。” 蒙毅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韩信又道:“去请王翦老将军来,本帅有事与他商议。” “诺!” 半个时辰后,王翦大步走进府衙。 老将军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沾着洪水的泥渍,脸上满是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大将军,你找我?” 韩信起身相迎:“老将军,请坐。” 两人分宾主坐下,亲卫送上茶。 韩信开门见山:“老将军,徐州这边,本帅想交给您。” 王翦一愣:“交给我?你呢?” 韩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平的位置:“本帅要去北平。” 王翦眉头一皱:“现在?徐州这边还没收拾完,你就急着走?” 韩信点头:“老将军,您看——”他手指在地图上飞速移动,“白起将军那边,已经打到了北平城下。” “他只有几万人,打北平虽然够了,但康熙肯定会从各地调兵回援。白起将军一个人,扛不住。” 王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北平的位置看了很久。 “你是说,白起已经打到了北平?” 韩信从怀里掏出一份军报,递给王翦:“刚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白起将军率四万大军,经陈留、过黄河、穿直隶,十天内急行军八百里,已经到了北平城下!” 王翦接过军报,快速看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第895章 康熙的震怒!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案几,“武安君够狠!四万人就敢打北平!不愧是杀神!” 韩信笑了:“所以,本帅必须去帮他。” 王翦点头:“你说得对。白起那边确实需要支援。可徐州这边……” 韩信摆手:“老将军,您留在徐州,本帅放心。五千人守城,足够了。您要做的,不是打仗,是安抚民心。”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那些还在泥里刨亲人的百姓:“您看看他们。他们需要的不是刀枪,是粮食、是房子、是活下去的希望。” “本帅从粮仓调粮,赈济灾民。房屋被冲毁的,官府出钱重建。田地毁了的,减免赋税三年。这些事,本帅已经下令了,但需要一个人盯着。” 他转身看着王翦:“这个人,只能是您。” 王翦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留下。” 韩信抱拳深深一揖:“多谢老将军。” 王翦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将军,你尽管去。徐州这边,交给我。三个月之内,我保证让徐州城恢复元气。” 韩信眼眶微红:“有老将军在,本帅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浑身泥泞,满脸兴奋,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大将军!最新军报!” 韩信一把夺过军报,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然后——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好!太好了!”韩信仰天大笑,笑声在大堂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王翦连忙凑过来:“怎么了?” 韩信把军报递给他,声音都在发颤:“白起将军已经打到了北平城下!” 王翦接过军报,快速看了一遍,也愣住了。 军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可每一个字都像金子一样珍贵—— “大将军白起顿首:末将率四万大军,已于三日前抵达北平城下。 清军守城兵力约两万,多为老弱残兵。末将已下令四面围城,日夜攻打。北平指日可下。乞大将军速来会师,共灭清廷!” 王翦看完,手都在发抖。 “四万人……十天内急行军八百里……四面围城……”他喃喃道,“武安君,这是要逆天啊!” 韩信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图上飞速移动,声音如同连珠炮:“传令!留五千人守备徐州!王翦老将军,您留在徐州安抚民心!蒙毅!” 蒙毅猛地站直:“末将在!” 韩信一字一顿:“命你为先锋,领三万大军,星夜驰援武安君!十日之内,本帅要你在北平城下跟白起将军会师!” 蒙毅热血沸腾,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韩信继续道:“本帅领剩下兵马,押运粮草,带着辎重为后军。一个月后,我们要攻下北平,覆灭清廷!” “万胜!!!” 堂内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十天后。 大清,北平。 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得可怕。 他的面前,摊着一堆奏章,全是各地送来的急报—— 徐州失守,费扬古战死,四万八旗精锐全军覆没。 张勇兵败被俘,五万绿营土崩瓦解。 三万辽东铁骑,还没到战场就被洪水吞没,詹岱下落不明。 白起率四万秦军,已经打到了北平城下,正在四面攻城。 江南失守,韩信在苏州分田分地,百姓箪食壶浆,争相从军。 各地豪强纷纷倒戈,有的大秦的旗帜都做好了,就等着秦军一到就改旗易帜。 一桩一件,全是噩耗。 没有一件好消息。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殿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康熙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说话啊你们!!!” 康熙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大秦的兵马都打到朕的国都了!你们这群文臣武将,现在连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群臣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有些人直接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康熙走下丹墀,一步一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群臣的心尖上。 他走到一个老臣面前,停下脚步。 那老臣是大学士纳兰明珠,位极人臣,平日里在朝堂上侃侃而谈,指点江山,此刻却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明珠。”康熙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倒是说句话啊。” 明珠浑身一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嘴唇哆嗦着:“陛……陛下……臣……臣以为……” “你以为?”康熙冷笑一声,“朕让你当大学士,是让你在朝堂上‘以为’的?” 明珠吓得又趴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康熙没有理他,转身走到另一个大臣面前。 “索额图,你说。” 索额图是领侍卫内大臣,掌管京城防务,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陛下……臣以为……当下之计,当……当……” “当什么?”康熙厉声道。 索额图咬了咬牙,终于把心一横:“臣等跪请陛下迁都回辽东之地,暂避秦军锋芒!”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齐叩头,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臣等跪请陛下迁都回辽东之地,暂避秦军锋芒!” 康熙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跪伏的身影,脸色铁青得可怕。 “迁都?”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朕避他锋芒?”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香炉,铜炉在地上滚了几滚,香灰洒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朕这一生,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哪一次退过?哪一次怕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厉,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鳌拜专权的时候,朕没退过!三藩造反的时候,朕没退过!台湾割据的时候,朕没退过!噶尔丹犯边的时候,朕也没退过!” “现在,朕要退?!” 他一脚踢开面前的奏章,那些黄绫封面的奏章散落一地,像一片片凋零的落叶。 “朕哪都不去!朕就在北平!就在紫禁城!朕倒要看看,韩信白起能不能打进朕的皇宫!” 第896章 攻打大清皇都! 群臣跪在地上,谁也不敢说话。 康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从那些跪伏的身影上一一扫过,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这些大臣,平日里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可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连个敢站出来的人都没有。 “朕问你们。”康熙的声音平静下来,可那平静底下,是更深的愤怒,“北平城里,还有多少守军?” 索额图连忙道:“回陛下,步军统领衙门加上前锋营、护军营,共计两万三千人。” 康熙眉头一皱:“两万三千?白起有四万,咱们只有两万三千?” 索额图硬着头皮道:“是……是的。而且……而且这两万三千人里,有一半是刚招募的新兵,没打过仗,连刀都拿不稳。” 康熙的脸色更难看了。 “火炮呢?火炮有多少?” “红夷大炮有二十门,但……但炮弹不多,只有三百多发。而且……而且城头的火炮年久失修,能不能用还两说。” 康熙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年久失修?朕每年拨那么多银子给你们修城防,银子都去哪了?!” 索额图吓得连连磕头:“臣……臣……” 康熙盯着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银子,都被这些蛀虫贪了。 修城防的银子,进了他们的腰包。 买火炮的银子,也被他们贪了。养兵的银子,还是被他们贪了。 现在,敌人打到家门口了,城防破破烂烂,火炮打不响,兵都是新兵蛋子。 康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 “传旨。” 群臣连忙跪好。 康熙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刀: “第一,从内务府拨银子,犒赏守城将士。每人赏银十两,酒肉管够。” “第二,打开武库,把所有能用的兵器盔甲都发下去。新兵没有训练过,就让他们上城头跟着老兵学。” “第三,从各大臣家里抽调家丁护院,编入守城队伍。谁家不出人,朕抄谁的家!” “第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从今天起,京城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群臣齐齐叩头:“臣等领旨!” 康熙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明珠留下。” 明珠脚步一顿,脸色惨白,转身走回来,重新跪下。 大殿里,只剩下康熙和明珠两个人。 康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明珠,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明珠颤声道:“回陛下,臣……臣跟了陛下三十四年了。” 康熙点头:“三十四年。朕记得,你入值南书房的时候,还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意气风发,满腹经纶。朕跟你谈古论今,常常谈到深夜。” 明珠眼眶红了:“陛下……” 康熙抬手打断他:“朕不是要跟你叙旧。朕是要问你,你觉得,北平能守住吗?” 明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陛下,臣说实话。” “说。” “守不住。” 康熙脸色一变。 明珠继续道:“白起四万大军,全是百战精锐。咱们两万多人,一半是新兵。城防年久失修,火炮打不响,粮草也只够三个月。硬守,守不住。” 康熙盯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明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陛下,迁都吧。” 康熙猛地站起身,就要发作。 明珠连忙道:“陛下!臣不是贪生怕死!臣是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退回辽东,那里是咱们的龙兴之地,有大片的土地,有坚固的城池,有忠诚的百姓。只要陛下在,咱们就能重整旗鼓,就能再打回来!” “可要是陛下在北平有个闪失,大清就完了!” 康熙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朕不退。”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这一辈子,朕从来就没有退过。” “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朕就在北平。朕要亲眼看着,韩信白起是怎么打进朕的皇宫的。” 明珠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陛下……” 康熙摆手:“你退下吧。” 明珠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离去。 大殿里,只剩下康熙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窗外,夕阳如血,晚霞似火。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那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康熙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几年前,他第一次亲征噶尔丹,大军出塞时,也是这样的夕阳,这样的晚霞。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骑在马上,身后是十万铁骑,面前是无边的大漠。 他觉得,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可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天下最重的权力,批过天下最多的奏章,签过天下最多的圣旨。 可现在,这双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老了。 康熙苦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晚风裹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远处隐约能听见炮声和喊杀声。 白起在攻城。 那个杀神,带着四万大军,正在攻打他的都城。 “白起……”康熙喃喃道,“韩信……” 城外,秦军大营。 白起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平静如水。 北平城,比他想得还要大。 城墙高约五丈,青砖包砌,城垛整齐,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角楼。城头上,清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虽然城防年久失修,火炮打不响,兵都是新兵蛋子,可这座城,毕竟是帝都,是康熙最后的堡垒。 “大帅!”王贲策马冲上高坡,翻身下马,满脸兴奋,“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好了!云梯、冲车、投石机,能造的全都造了!弟兄们也休整了三天,体力充沛,士气高昂!” 白起点头:“好。明日卯时,准时攻城。” 王贲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大帅,咱们只有四万人,守城的有两万多,兵力上咱们不占绝对优势。强攻,伤亡会不会太大了?” 第897章 攻城受挫! 白起转头看着他:“你知道,本帅为什么要打北平吗?” 王贲想了想:“因为北平是大清的皇庭,打下北平,大清就完了?” 白起摇头:“不。本帅打北平,不是为了打下北平,而是为了逼康熙投降。” 王贲愣住了。 白起继续道:“北平是大清的皇庭,是康熙最后的堡垒。这座城要是丢了,大清就完了。康熙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一定会拼命守城。把所有的兵力都调上城头,把所有的家底都掏出来。” “可他的兵力不够,家底也不够。” “咱们猛攻几天,他就会发现,守不住了。” “到那时候,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降。” “康熙不会死。”白起一字一顿,“他舍不得死。他这一辈子,太顺了,太得意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觉得自己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所以,他会降。” 王贲眼睛亮了:“大帅英明!” 白起摆手:“别高兴得太早。康熙不是普通人。他可能会降,但一定不会轻易降。他会跟咱们谈条件,会跟咱们讨价还价,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自己的命,保住大清的旗号。” “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打。往死里打。打到他疼,打到他怕,打到他不得不降。” 白起转身,望向那座巍峨的城池,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明日卯时,全军攻城。本帅要在三天之内,让康熙坐在龙椅上发抖!”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北平城外就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嘶吼,在晨雾中回荡,惊起了城头上的乌鸦,黑压压一片飞向天空。 四万秦军列阵于北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前,三十架投石车一字排开,巨大的抛兜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士卒们绞动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巨石被装上抛兜,每块都有百十来斤重,是从城外山上采下来的青石,棱角分明,砸在人身上能砸成肉泥。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居中,云梯队在后,投石车在阵后一字排开。 白起策马立于高坡,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 北平城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打。 城墙高约五丈,青砖包砌,每块砖都有三尺长、半尺厚,砌得严丝合缝,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城垛整齐排列,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角楼,角楼上架着黑黝黝的火炮——那是康熙的红夷大炮,一炮能轰塌半面城墙。 白起握紧缰绳,沉声道:“传令,投石车先发,轰击城头。盾牌手掩护,云梯队跟进。” “诺!” 令旗挥动,三十架投石车同时绞动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巨大的抛兜将百斤重的青石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弧线,朝城头狠狠砸去。 “轰!轰!轰!” 巨石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碎屑四射。 一面城垛被砸塌,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几名清军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碎片击中,惨叫着摔下城头。 可城头上的清军并没有慌乱。一个身穿黄马褂的将领站在城楼最高处,挥舞着令旗,嘶声大喊:“稳住!都稳住!等他们靠近了再开炮!” 那是步军统领隆科多,康熙的亲舅舅,大清宗室里最能打的将领。 第二轮巨石再次飞向城头,这次砸得更准。 一架角楼被直接命中,木结构轰然倒塌,里面的火炮连带着炮手一起摔下城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隆科多脸色铁青,咬牙道:“传令炮兵,瞄准他们的投石车,开炮!” “嗻!” 城头上,二十门红夷大炮同时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城下的秦军阵地。 “放!” “轰!!!” 二十门大炮同时怒吼,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炮弹呼啸着飞向秦军阵地,拖着长长的白烟,狠狠砸进人群中。 一枚炮弹落在盾牌手阵中,当场将三名盾牌手打得血肉横飞,铁盾都被砸成了碎片。又一枚炮弹击中一架投石车,木架瞬间碎裂,碎片四射,周围的士卒被炸得人仰马翻。 “散开!都散开!”带队校尉嘶声大喊,可炮弹来得太快太密,根本来不及躲避。 三轮炮击过后,秦军伤亡超过五百人,六架投石车被毁。 白起脸色铁青,猛地拔出佩剑:“传令,全军压上!云梯队冲锋!本帅倒要看看,他们能开几轮炮!” “杀!!!” 三千云梯队扛着云梯,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盾牌手高举铁盾,遮挡城头射来的箭矢,可火炮的威力太大了,一炮下来,铁盾都挡不住。 城头上,隆科多冷笑一声:“装弹!继续轰!” 清军炮手们训练有素,装填火药、塞进炮弹、用夯杆夯实,一气呵成。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 “轰!轰!轰!” 炮弹在冲锋的队伍中炸开,每一声巨响都带走了十几条人命。可秦军没有退,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眼中只有那座巍峨的城墙。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云梯架上去!”校尉嘶声怒吼,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头。 可就在这时,城头上突然泼下一锅滚烫的金汁,那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滚烫的液体浇在云梯上的士卒身上,皮肉瞬间被烫烂,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去。 又一锅金汁泼下来,又一架云梯上的士卒被烫得皮开肉绽。 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每一下都砸得脑浆迸裂。 秦军死伤惨重,可他们依旧在往上爬。 一个士卒被滚木砸中脑袋,尸体从云梯上摔下去,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一个士卒被金汁烫得浑身冒烟,惨叫着从云梯上滚下去,摔成一滩肉泥,后面的士卒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上爬。 一个时辰后。 白起站在高坡上,望着城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脸色铁青得可怕。 三次攻城。 三次被打退。 伤亡超过三千人,云梯毁了四十架,投石车只剩十八架。 而北平城,依旧巍然不动。 第898章 该不该迁都? “大帅!”王贲浑身浴血冲上高坡,满脸悲愤,“清军的火炮太猛了!弟兄们根本冲不上去!再这么打下去,伤亡太大了!”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座城池,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收兵。” 鸣金声响起,秦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兵。 城头上,清军欢呼雀跃,隆科多站在城楼上,仰天大笑:“白起!你也有今天!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攻城!” 白起策马回营,一路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低估了那二十门红夷大炮的威力。 那些火炮,一炮能轰塌半面城墙,一炮能打穿铁盾,一炮能炸死十几个人。有那些火炮在,强攻就是送死。 帅帐内,白起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 王贲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帅,要不咱们夜里偷袭?趁他们不备,摸上城头?” 白起摇头:“隆科多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在城头布置重兵,夜里偷袭也占不到便宜。”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传令,全军后撤五里,依山傍水,扎营固守。围而不攻,等韩信来。” 王贲一愣:“等韩信?大将军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 白起转身看着他,目光灼灼:“徐州那边应该已经打完了。以韩信的本事,费扬古不是他的对手。最多十天,韩信的大军就会到。” 王贲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命令传下,秦军后撤五里,在北平城外安营扎寨。营帐连绵十余里,壕沟鹿角层层叠叠,防守得滴水不漏。 紫禁城,乾清宫。 明珠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满脸狂喜,连帽子都跑歪了,手里的笏板都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陛下!陛下!大喜啊!” 康熙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城外的秦军围城,城内粮草紧张,每天都有百姓饿死,可他还是得撑着,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慌乱。 “什么事?”康熙头也没抬。 明珠扑通跪倒,声音都在发颤:“陛下!白起大军三次攻城,皆被隆科多将军打退!秦军伤亡超过三千人,云梯毁了四十架,投石车也被轰了大半!白起已经下令后撤,围而不攻了!” 康熙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 “你说什么?” 明珠激动得满脸通红:“陛下!白起打不动了!他退兵了!咱们守住了!北平守住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齐愣住,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科多将军威武!” “大清威武!” 群臣振奋,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有人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们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生怕哪一天醒来,秦军已经打进了紫禁城。 现在,终于守住了! 康熙放下朱笔,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大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不高兴。 康熙站起身,缓缓走下丹墀,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群臣的心尖上。 “你们以为,白起退兵,是好事?” 群臣愣住了。 康熙走到明珠面前,停下脚步:“明珠,你来说。白起为什么退兵?” 明珠一愣,结结巴巴道:“因为......因为攻城损失太大,他打不动了?” 康熙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打不动?白起手里还有三万五千精锐,粮草充足,士气不低。他要是真的想打,再攻三次也攻得动。” “可他退了。” “为什么?” 明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康熙转身,走回龙椅前,却没有坐下。他双手撑着龙椅扶手,望着殿外那阴沉沉的天色,一字一顿:“因为他在等。” “等什么?” “等韩信。” 群臣脸色骤变。 康熙继续道:“胤祥已经带回了消息。徐州之战,费扬古全军覆没,张勇兵败被俘,三万辽东铁骑葬身洪水。韩信已经拿下了徐州,正在整顿兵马,北上驰援白起。” “最多十天,韩信的大军就会到北平城下。” 他转身,看着那些脸色惨白的大臣,一字一顿:“到那时候,白起三万五,韩信至少八万,加起来十几万大军,二十门红夷大炮能挡得住吗?” 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群臣浑身发抖,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开始小声啜泣,有人脸色铁青,有人面如死灰。 康熙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朕这一生,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朕以为,这天下,再也没有朕过不去的坎。” “可今天,朕过不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北平......咱们恐怕守不住了。” 此言一出,群臣再也绷不住了。 “陛下!”索额图扑通跪倒,老泪纵横,“陛下!臣等无能!臣等对不起陛下!” 康熙抬手,打断他:“不是你们无能,是朕......老了。” 他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那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 “鳌拜专权的时候,朕十四岁,带着一群少年,把他拿下。” “三藩造反的时候,朕二十岁,带着大军,把他们平定。” “台湾割据的时候,朕三十岁,派施琅跨海,把他们收回来。” “噶尔丹犯边的时候,朕四十岁,亲征大漠,把他打跑。” “朕以为,这天下,再也没有朕打不赢的仗。” “可今天,朕打不赢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已经泛红。 “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 “太祖皇帝以十三副遗甲起兵,统一女真,建立后金。太宗皇帝改国号为清,入主中原,定鼎天下。世祖皇帝六岁登基,在摄政王的辅佐下,打进山海关,坐了这天下。” “朕从他们手里,接过了一个锦绣河山。” “可朕......没能守住。” 康熙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朕无用啊......”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陛下!陛下不能这么说啊!” “陛下已经尽力了!是大清的国运......是大清的国运走到了尽头啊!” “陛下!臣等愿与陛下共存亡!” 康熙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远处,隐约能看见秦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明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明珠连忙跪行上前:“臣在。” “你说,朕该不该迁都?” 第899章 迁都! 明珠浑身一震,抬头看着康熙,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迁都? 陛下不是说,死也不退吗? 康熙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朕想了三天。白起攻城的那三天,朕一宿都没睡。” “朕在想,朕要是死在北平,大清就完了。朕要是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大清就还在。” “朕可以死,可大清不能亡。” 他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一字一顿:“传旨,迁都盛京。” 群臣齐齐愣住,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哭声。 “陛下!” “陛下圣明!” “陛下!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康熙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都起来吧。朕还有话说。” 群臣连忙爬起来,擦干眼泪,跪好。 康熙扫视众人,一字一顿:“迁都,不是逃跑。是战略转移。盛京是咱们的龙兴之地,有坚固的城池,有忠诚的百姓,有大片的土地。只要朕在,大清就在。” 康熙又道:“隆科多!” 隆科多猛地站直:“臣在!” “你带着五千精锐,守在城内,给朕拖住白起。朕走了之后,你再想办法突围。” 隆科多浑身一震,跪下:“陛下!臣誓死护卫陛下!臣从北门杀出去,吸引白起的注意力!” 康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朕信你。” 他弯腰,亲手扶起隆科多:“隆科多,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把命,交给你了。” 隆科多眼眶通红,重重叩头:“陛下放心!臣就是死,也要拖住白起!” 当天夜里,子时。 紫禁城,乾清宫。 大殿里,灯火通明,可殿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康熙换了一身便服,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瓜皮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翁。 他的龙袍,已经被他亲手烧掉了。 “朕不穿龙袍,就不是皇帝了。”他烧龙袍的时候,对身边的太监说,“朕现在,就是一个逃难的老头子。” 太监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明珠、索额图等一百多名大臣,带着各自的家眷,已经在乾清宫外集结完毕。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加起来有一千多人。每个人都背着包袱,里面装着金银细软,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康熙走出乾清宫,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 康熙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 他是皇帝。 是大清的皇帝。 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可现在,他像个老鼠一样,被逼到迁都回祖地。 耻辱。 天大的耻辱。 可他不能死。 他死了,大清就完了。 他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大清就还在。 “陛下。”明珠走在他身后,低声道,“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王莽、黄巢、冉闵那三股势力,现在占据了河南山东。咱们去盛京,万一他们......” 康熙脚步一顿,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们不会拦咱们。” 明珠一愣:“为什么?” 康熙冷笑一声:“因为他们比咱们更怕大秦。王莽那人,最会审时度势。他要是拦了咱们,就得罪了大清。要是放咱们过去,大秦打过来的时候,他还能借咱们的力。” “他不会做那种傻事。” 明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夜风凛冽,裹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远处,隐约能看见秦军营帐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条火龙盘踞在北平城外。 “陛下!”索额图从后面挤上来,低声道,“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在北面的林子里,一共三百辆,足够所有人坐。” 康熙点头:“走。” 一千多人摸黑穿过荒废的田野,钻进北面的树林里。三百辆马车整整齐齐地停在林子里,车夫们已经等了整整一天。 康熙登上第一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北平城。 那座巍峨的城池,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默。城头上,火把通明,清军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他住了三十年的地方。 那是他的家。 “走。”康熙放下车帘,声音沙哑。 马车缓缓启动,朝北面驶去。 身后,一千多人的队伍,在夜色中默默前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只有车轮碾过泥土的“咕噜”声,和偶尔传来的孩子的哭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韩信到来,那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北平城外,秦军大营。 白起站在帅帐外,望着北面的方向,眉头紧锁。 夜风很大,吹得营帐哗哗作响。远处,隐约能听见马蹄声和车轮声,很轻,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大帅。”王贲走过来,低声道,“斥候来报,北面发现大量车辙痕迹,往昌平方向去了。” 白起眼睛一眯:“车辙?有多少?” “至少三百辆。还有大量的脚印,男女老少都有,至少一千人。” 白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康熙跑了。” 王贲一愣:“跑了?!” 白起转身看着他:“对!他跑了!” 王贲脸色一变:“大帅,那咱们追不追?” 白起摇头:“不追。” “为什么?” “追上了,又能怎样?” “杀了康熙?杀了他,大清的那些遗老遗少,更会拼死抵抗。” “留着他,他跑到盛京,大清的旗号还在,那些降将就不会死心塌地地跟大秦作对。” “而且......”白起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本帅要的,是北平城。康熙走了,北平城就是一座空城。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 “最关键的是,咱们没有骑兵,根本追不上!” “康熙敢走,定然有后手,咱们只有三万余兵马了,斥候来报,康熙半月前,便早已经集结了各地府兵在北平沿途。” “他早就有跑的意思了!” “而且早就留好了后手,各地府兵加起来,至少数万人马,咱们若追,以咱们的兵力,不仅追不上,还极有可能会陷入被动之中。” 第900章 偷袭江南! 王贲眼睛亮了:“大帅英明!” 白起摆手:“传令,明日一早,全军进城。不许烧杀抢掠,不许惊扰百姓。违令者,斩!” “诺!” 次日清晨,北平城北门大开。 城头上,清军的旗帜已经降下,换上了白布——隆科多带着五千守军,已经趁着夜色从西门突围了。 秦军列队进城,整齐肃穆,刀枪入鞘,旌旗半卷。 白起策马走在最前面,甲胄鲜明,披风猎猎。他身后,三万五千大军鱼贯而入,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北平城的百姓,躲在门窗后面,惊恐地看着这支军队。他们听说过白起的名号——杀神,坑杀四十万降卒,杀人如麻,血流成河。 他们以为,秦军进城,一定会烧杀抢掠,一定会屠城。 可白起没有。 他进城的第一道军令,就是:“擅入民宅者,斩。强买强卖者,斩。欺压百姓者,斩。” 三个“斩”字,杀意凛然,却没有一个秦军敢违令。 因为他们知道,白起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紫禁城,太和殿。 白起策马走过金水桥,仰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宫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太和殿,高三十五丈,宽十一间,深五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那是康熙坐朝的地方,是大清权力的象征。 白起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上汉白玉台阶,推开太和殿的大门。 殿内,金砖铺地,蟠龙金柱高耸,藻井上金龙盘绕,龙椅设在七层高台上,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白起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大帅,不进去看看?”王贲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白起摇头:“没什么好看的。一座房子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把太和殿封了。等大将军来了,再作处置。” “诺!” 五天后,韩信到了。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从南面开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蒙毅为先锋,三万精兵先到,在北平城外扎营。韩信押着粮草辎重,带着五万后军,随后赶到。 白起亲自出城迎接。 两人在城门口相遇,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大将军,辛苦了。”白起抱拳。 韩信翻身下马,回礼:“武安君,你也辛苦了。” 白起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将军,请进城。” 韩信点头,大步走进北平城。 进城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北平城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虽然很多都关着门,但那些招牌、那些门面、那些雕梁画栋,都在诉说着这座都城昔日的辉煌。 紫禁城更是让他震撼。 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那巍峨壮观的城楼,那精美绝伦的雕刻,那富丽堂皇的陈设......韩信走了一辈子,从咸阳到邯郸,从邯郸到大梁,从大梁到苏州,从苏州到徐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奢华的地方。 “这......就是大清的皇宫?”韩信站在太和殿前,仰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宫殿,喃喃道。 白起站在他身边,点头:“对。康熙住了三十年的地方。” 韩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打天下,就是为了住这样的房子吗?” 白起一愣,转头看着他。 韩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进去看看吧。” 两人走进太和殿,沿着金砖铺就的地面,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七层高台上的龙椅。 龙椅是纯金打造的,上面镶嵌着无数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龙椅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雕刻着九条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飞出来。 韩信站在龙椅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向白起。 “武安君,你说,康熙坐在这把椅子上,想的是什么?” 白起想了想,缓缓开口:“想的是,怎么保住这把椅子。”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是啊。坐上了这把椅子,就想一直坐下去。可天下哪有永远坐得住的椅子?” 他转身,大步走出太和殿。 “传令,召集众将,太和殿议事!” 一个时辰后,太和殿。 大殿内,烛火通明,气氛肃穆。 白起、蒙毅、王贲、章邯等一众将领分列两侧,人人甲胄鲜明,面色凝重。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大清的皇宫里议事,可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座宫殿的奢华。 韩信站在龙椅前——他没有坐上去,只是站在旁边,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诸位。”韩信扫视众将,缓缓开口,“北平拿下了,康熙跑了,可这仗,还没打完。”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你们看,北平以南,咱们拿下了徐州江南等地,咱们只是打下来了,还没有真正控制住。清军的残余势力还在,各地的豪强还在观望,百姓还没有归心。” “所以,本帅决定,先稳固攻势,稳住北平以南的疆土。分兵驻守各州各府,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整顿吏治,让这些地方真正变成大秦的地盘。” 众将纷纷点头。 白起沉声道:“大将军说得对。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咱们不能只顾着往前打,把后方的根基丢了。” 韩信点头:“武安君说得是。所以,本帅打算分三路——” 话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殿,浑身泥泞,满脸惊恐,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嘴唇干裂出血。 “大将军!八百里加急!” 韩信脸色一变,一把夺过军报,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然后—— 脸色骤变。 “砰!”韩信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那纯金的扶手被他拍得凹进去一块。 “王莽!你找死!” 众将浑身一震,白起连忙凑过来:“韩信,怎么了?” 韩信把军报递给他,声音冷得像冰:“王莽、黄巢、冉闵的联军,趁咱们主力北上,偷袭了江南!苏州、常州、松江、湖州、嘉兴,五城连下!王翦老将军兵力不足,被迫退守杭州!” 白起接过军报,快速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王莽亲率数大军,从河南南下,绕过徐州,直扑江南。 黄巢为先锋,两万人马先破苏州,再破常州。 冉闵领两万杀胡军,攻下松江、湖州、嘉兴。 王翦手中只有五千兵力,根本挡不住,只能退守杭州,固守待援。 第901章 韩信的不安! “王莽这个王八蛋!”白起咬牙道,额头青筋暴起,“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打清军,他在后面挖墙脚!” 韩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回地图前,手指点江南的位置。 “江南是咱们的大后方,是粮仓,是钱袋子。丢了江南,咱们十几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他转身,看着众将,一字一顿:“所以,本帅决定——先灭王莽联军!” 白起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回师江南?” 韩信点头:“对。王莽以为咱们主力北上,后方空虚,他可以趁火打劫。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快打下了北平,拿下了大清的皇庭。” 他手指在地图上飞速移动:“传令——” 除了白起,众将齐齐跪下。 “章邯,率两万精兵,留守北平,坐镇北方,稳定局势。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整顿吏治,把北平真正变成咱们的地盘。” 章邯抱拳:“末将领命!” “第二,蒙毅,率两万精兵,驻守徐州,监视河南山东,防止王莽的残余势力继续作乱。” 蒙毅抱拳:“末将领命!” “第三,王贲,率一万精兵,协助各地官府恢复秩序,清剿残余清军。” 王贲抱拳:“末将领命!” “第四——”韩信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本帅跟武安君亲率五万精兵,南下江南,会合王翦老将军,先灭王莽,再斩黄巢,最后诛冉闵!” “此战,本帅要让王莽知道,跟大秦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怒吼:“万胜!万胜!万胜!” 韩信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都去准备吧。三日后,大军南下。” “诺!” 众将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韩信和白起两个人。 白起走到韩信面前,低声道:“韩信,江南那边,王莽有数万大军,黄巢和冉闵也都是能征善战之辈。我们带五万人去,够吗?”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武安君放心,本帅从不打没把握的仗。王莽那数万人,看起来多,可真正能打的,寥寥无几!” “这一点,武安君您应该比我清楚。” 白起轻轻带头:“是也不是,冉闵手中还是有些精锐的,而且他们敲大清不少军械!” “此战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大殿内的烛火被穿堂夜风卷得忽明忽暗,韩信望着案上摊开的江南地形图,指尖在杭州、苏州两地反复摩挲,面色依旧沉如寒铁。 白起站在身侧,甲胄上还未褪去的征尘,与这金碧辉煌的太和殿格格不入。 他看着韩信紧绷的侧脸,沉声再问:“冉闵的杀胡军悍不畏死,黄巢的流民军又擅长巷战,王莽更是老谋深算。” “若是陷入缠斗,刚拿下的北平、徐州等地,恐会再生变数。” 韩信转过身,眼底的怒火已化作冷静的谋划,语气逐渐变得笃定。 “武安君久在沙场,该懂兵贵神速的道理。” “王莽以为我军刚拿下北平,士卒疲惫,又要分兵驻守北方,短时间内绝无南下可能,这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我军轻装简行,舍弃辎重,日夜兼程,十日之内必抵杭州,与王翦老将军汇合,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走到地图前,指着江南水网密布的地形:“再者,王莽联军虽有数万之众,却各怀心思。” “王莽想占江南富庶之地,扩充实力,与大秦分庭抗礼” “黄巢只为劫掠钱粮,扩充流民队伍,冉闵则是恨极了中原各方势力,一心杀伐泄愤。” “三人貌合神离,兵力分散在五座城池,根本无法形成合力,我军集中精锐,逐个击破,并非难事。” 白起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顾虑消了大半。 他深知韩信用兵神出鬼没。 “既如此,我即刻去整顿兵马,备好干粮水囊,今夜便开始筹备,明日后准时开拔。” “有劳武安君。”韩信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北平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此番南下,不仅要夺回江南,更要让天下诸侯知道,大秦的疆土,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当夜,北平城内灯火彻夜不息,秦军将士们收拾行装,打磨兵器,粮草官紧急调配轻便的干粮与箭矢,章邯、蒙毅、王贲三人也各自领命,有条不紊地安排驻守事宜,整座城池虽刚易主,却在秦军的规整下,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肃然。 一日后,天刚蒙蒙亮,五万精锐秦军已在北平城外列阵完毕。 将士们皆身着轻甲,手持兵器,战马膘肥体壮,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韩信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立于阵前,白起则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枪,站在他身侧,两人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将士。 “出发!”韩信一声令下,号角声震天动地,五万大军调转方向,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队伍如一条长龙,快速向南行进,沿途百姓站在路旁,看着军纪严明的秦军,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行军途中,韩信与白起并马而行,一路商讨战事细节。 “王翦老将军退守杭州,兵力仅有五千,定然是紧闭城门,固守不出,王莽联军一时半会儿难以攻下杭州,却定会围城消耗,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最晚七日,务必抵达杭州。” 韩信看着前方的道路,语气急切。 白起点头:“我已令先锋部队先行,提前与王翦老将军联络,告知援军将至,让他坚守城池。” “另外,我安排了斥候沿途打探王莽联军的布防情况,重点探查苏州、常州两地的兵力部署,黄巢的流民军驻守此处,防备最为薄弱,可作为首个突破口。” 一路急行,将士们虽疲惫,却无一人懈怠。 秦军向来军纪严明,加之对白起、韩信两位统帅极为信服,即便日夜兼程,队伍依旧整齐有序。 但韩信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 至于这份不安源于什么地方,他竟然也不知道! 第902章 孤注一掷的王莽! 杭州城头,王翦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剑柄,望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联军营地,面色铁青。 城外,王莽的旗帜连绵十余里,黄巢的黑旗在东面飘扬,冉闵的杀胡军大营在北面虎视眈眈。 三路联军,将近七万人,把杭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老将军,您歇一会儿吧。”副将端着粥碗走过来,满脸忧色,“您这样熬下去,身子骨扛不住。” 王翦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扛不住也得扛。韩信那边来了消息,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多撑一天,杭州就多一分希望。” 副将咬了咬牙:“可是城里的粮草快见底了,百姓们也人心惶惶。昨天一夜,就有三百多人从西门逃出去。” 王翦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逃?往哪逃?城外是王莽的联军,他们逃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从今日起,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谁敢擅自开城门,立斩!” “诺!” 副将转身就要走,王翦又叫住他:“等等。城内的百姓,还能撑多久?” 副将沉声道:“粮食最多还能撑十天。要是算上伤员和百姓,最多七天。” 王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七天。韩信那边至少还要五天才能到。也就是说,他必须用这五千人,守住杭州至少五天。 “传令,从今日起,所有粮食统一配给。士卒每天两顿,百姓每天一顿。本帅跟你们吃一样的。” 副将眼眶一红:“老将军,您身子骨弱,不能......” 王翦抬手打断他:“本帅说了,吃一样的。下去传令。” “诺!” 副将转身离去。王翦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那是韩信来援的方向。 “韩信,你可得快点啊......” 另一边,王莽大营内。 韩信大军到达江南! 王莽黄巢冉闵三人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王莽在帅帐内来回踱步。 “韩信来了!!!” “他竟然来的这么快!” 黄巢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开口:“是呀,康熙竟然跑了,咱们真是没想到啊。” 冉闵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之上,直接暴怒而起。 “早晚都得打,不如主动出击!” 王莽:“是呀,咱们不能坐以待毙,秦军先锋大军两万,后军五万!” “韩信带了七万秦军来,他现在,估计能抽出来的兵力,也就只有这些了。” 黄巢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的开口。 “大哥,七万兵力,咱们就算能吃下,恐怕也得伤筋动骨。” 冉闵也是瞬间皱起了眉头,白起这个名字,的确很让人头疼。 “是呀,而且白起也来了,咱们跟他交过手,此人便已经如此头疼,再加上一个韩信,此战……” 王莽看着面色凝重的冉闵跟黄巢,突然笑了。 “呵呵……冉闵,你怕了?” 冉闵看向王莽,身上的威势越来越足。 “怕?本王一人一枪,便可陷阵斩将,杀退千余胡军,这世上,便没有本王怕的东西!” 王莽看着战意冲天的冉闵,再次笑了。 “好!那此战,你为先锋!” 随后,王莽手指向地图。 王莽:“咱们现在有一个战机,那就是趁着韩信后军还未到之际,先吃掉他的先锋大军!” “此战,我们得孤注一掷,压上带来的所有家底!” “此战若胜,那江南之地,我们能跟大秦争一争。” “此战若败,那咱们直接打道回府,固守山东跟河南两地。” 黄巢跟冉闵两人齐齐点头。 冉闵看着地图,随后缓缓开口:“咱们现在,从山东河南两地,带出来的兵力全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七万。” “而且这七万人,有一半没上过战场!” 王莽:“所以此战,咱们要孤注一掷,先吃掉大秦的先锋大军!” 王莽的手指猛然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就在此地设伏,压上我们所有兵力!” “冉闵的杀胡军打头阵!” “黄巢你负责断秦军先锋的后路!” “我坐镇中军指挥!” 三人彻夜未眠,开始详细敲定针对大秦先锋军的作战计划。 三日后,三菱湖畔。 章邯率两万先锋大军,正沿着官道快速南下。 队伍整齐肃穆,将士们虽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章邯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地形。 这一带,地势低洼,水网密布。左侧是三菱湖,湖面宽阔,芦苇丛生。右侧是一片丘陵,树林茂密,视线受阻。官道夹在湖与山之间,最窄处仅容五马并行。 “传令,全军放慢速度,斥候向前搜索五里。”章邯勒住战马,眉头紧锁。 副将策马上前:“将军,怎么了?” 章邯指着两侧地形:“你看看这里,左水右山,中间一条窄路。要是两侧伏兵齐出,前后一堵,咱们就是瓮中之鳖。” 副将脸色一变:“将军的意思是......” “小心驶得万年船。”章邯沉声道,“王莽那人,最擅长的就是设伏。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声音短促而刺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垂死前的嘶吼。 章邯脸色骤变:“敌袭!列阵!全军列阵!” 可已经来不及了。 左侧的芦苇丛中,突然竖起无数旗帜。杀声震天,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来。右侧的树林里,冲出密密麻麻的伏兵,为首一人,正是冉闵! 他胯下战马浑身漆黑,手中一杆铁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身后,三千杀胡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出,个个虎背熊腰,手持长刀大斧,眼中满是杀意。 “章邯!本王在此候你多时了!”冉闵嘶声怒吼,声如惊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章邯面色铁青,可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瞬间便稳住心神。 “传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准备突围!盾牌手上前,弓弩手还击!” 两万秦军精锐迅速变换阵型,盾牌手高举铁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弓弩手张弓搭箭,对准冲来的杀胡军就是一轮齐射。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破空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杀胡军士卒应声倒地。 可后面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冉闵一马当先,铁枪挥舞,拨开飞来的箭矢,朝秦军阵中狂冲而去。 “杀!” 第903章 邯中伏! 他一枪刺出,一名盾牌手连人带盾被刺穿,尸体被挑起甩出数丈远。身后的杀胡军紧随其后,刀砍斧劈,瞬间在秦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可章邯不退。 他拔出佩剑,嘶声怒吼:“稳住!都给我稳住!大秦的将士,没有怕死的孬种!” 两万秦军精锐稳住阵脚,与杀胡军展开惨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可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更加猛烈的杀声。 章邯回头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黄巢! 黄巢率两万流民军,从后方杀了过来,截断了秦军的退路。 他站在一辆战车上,手持长刀,嘶声大喊:“弟兄们!杀啊!杀一个秦军,赏银十两!杀一个校尉,赏银百两!杀章邯者,赏银千两,封万户侯!” 流民军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往前冲。 他们虽然装备简陋,可胜在人多,而且重赏之下,个个悍不畏死。 前后夹击,两万秦军被堵在三菱湖畔的狭长地带,进退两难。 冉闵见状,眼中闪过狂喜之色,铁枪高举,嘶声怒吼:“斩胡铁骑何在!” 话音落,三百骑重甲骑兵从杀胡军阵中缓缓驶出。 章邯看到那三百骑的瞬间,瞳孔骤缩。 那是三百个浑身披挂重甲的骑兵,连战马都裹着铁甲,只露出四蹄和眼睛。每一匹战马都高大雄壮,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骑兵们手持长槊,腰悬铁鞭,背后还插着两杆短矛。 甲胄是王莽亲自设计的,鱼鳞甲片层层叠叠,刀枪不入,连面甲都只露出两只眼睛,缝隙窄得连箭矢都射不进去。 “重甲骑兵?!”章邯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王莽他们怎么可能有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是这世上最昂贵的兵种。 一匹战马,要选最雄壮的,光喂养就要耗费普通人十倍的粮草。 一套甲胄,要上千片铁甲,数百个工匠打上三个月。 一个骑士,要从数千人中挑选,从小训练,光是培养就要花费数年时间,耗费钱粮无数。 大秦倾国之力,也只养了不到两千重甲骑兵。 王莽一个割据一方的势力,怎么可能养得起三百重甲骑兵?! 章邯不知道,这三百重甲骑兵,是王莽掏空了家底,花了五年时间,耗费了无数钱粮才打造出来的。 冉闵花了五年时间,从山东河南两地数十万流民中挑选出三千悍卒,又从三千悍卒中精挑细选出三百人,日夜操练,才练出这支铁骑。 每一套甲胄,都是王莽亲自设计,请了上百个铁匠,打了整整一年才打造出来。 每一匹战马,都是冉闵从草原上花高价买来的良驹,光喂养就耗费了数万石粮草。 这三百重甲骑兵,是王莽、黄巢、冉闵三人最后的底牌,是他们跟大秦争天下的资本! 此刻,冉闵把这最后的底牌,压在了这一战上。 “斩胡铁骑!随我破阵!” 冉闵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秦军阵中狂冲而去。 身后,三百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秦军阵中碾压过去。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三百骑重甲骑兵,冲起来的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 秦军的盾牌手举起铁盾,想要挡住这支铁骑。可铁盾在重甲骑兵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撞就碎。 长矛手刺出长矛,想刺穿骑兵的甲胄,可矛尖刺在铁甲上,只溅出一串火星,根本刺不进去。 重甲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刀,狠狠插进了秦军阵中。战马冲撞,长槊刺杀,铁鞭横扫,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章邯脸色惨白,嘶声怒吼:“长矛阵!快,长矛阵围上!困死这支重甲骑兵!秦弩营,秦弩营靠近射击!” 秦军毕竟是大秦精锐,虽遭突袭,却依旧保持着严明的纪律。长矛手迅速集结,数百根长矛对准了重甲骑兵,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阵。 秦弩营的弩手们也快速靠近,对准重甲骑兵就是一轮齐射。 “嗖嗖嗖——” 数百支弩箭破空而出,钉在重甲骑兵的甲胄上。可那些甲胄太厚了,弩箭根本射不穿,只在甲面上留下一个个白点,就弹飞了出去。 冉闵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斩胡铁骑,随本王继续冲!” 三百重甲骑兵再次加速,朝长矛阵冲去。长矛手们咬牙刺出长矛,可矛尖刺在铁甲上,纷纷折断。 重甲骑兵撞进长矛阵中,战马踩踏,长槊刺杀,瞬间将长矛阵冲得七零八落。 章邯浑身浴血,嘶声怒吼:“顶住!都给我顶住!不许退!” 可他心里清楚,这支重甲骑兵,根本挡不住。 就在这时,黄巢的流民军也从后方杀了过来。 流民军虽然战斗力不如杀胡军,可胜在人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 他们蜂拥而上,把秦军的后路彻底切断。 前后夹击,两万秦军被压缩在三菱湖畔的一片狭长地带,进退两难。 冉闵见状,眼中闪过狂喜之色,铁枪高举,嘶声怒吼:“杀!一个不留!” 三百重甲骑兵再次加速,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在秦军阵中来回冲杀。每冲一次,就有数百秦军倒下。 每冲一次,秦军的阵型就缩小一圈。 章邯站在战车上,浑身浴血,满脸悲愤。 他知道,这一仗,他败了。 不是他无能,不是秦军不勇,而是那三百重甲骑兵,太强了。 那支铁骑,简直就是一支无敌的存在。 “将军!撤吧!”副将冲过来,满脸血污,“再不走,弟兄们就全折在这儿了!” 章邯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撤?往哪撤?前后都被堵死了!” 副将指着三菱湖:“从湖里撤!弟兄们水性好,能游过去!” 章邯看了一眼三菱湖,湖面宽阔,对面是茂密的芦苇丛。 如果从湖里撤,能游过去的,十不存一。 第904章 韩信之谋! 可他别无选择。 “传令!全军向三菱湖突围!能游过去的,在对岸集合!” 命令传下,秦军将士们纷纷跳进三菱湖,拼命往对岸游去。 冉闵和黄巢率军在岸边追杀,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湖中,湖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章邯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眼中满是悲愤,然后纵身跳进湖中。 身后,传来冉闵的嘶声怒吼:“追!别让他们跑了!” 三菱湖畔,冉闵大营。 帅帐内,烛火通明。 冉闵坐在主位上,甲胄上沾满了鲜血,脸上却满是兴奋。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章邯那两万人,被本王杀得片甲不留!这一仗,打出了咱们斩胡铁骑的威风!” 黄巢坐在一旁,脸上也带着笑意,可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忧虑:“二哥,咱们虽然打赢了,可伤亡也不小。杀胡军战死三千余,伤两千余。流民军更惨,战死五千多,伤四千多。斩胡铁骑也折了四十多骑。” 冉闵摆手:“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打赢了,死点人算什么?章邯那两万人,至少被咱们干掉了一万二!剩下的,也都成了丧家之犬,成不了气候!” 黄巢皱眉:“可韩信的主力还在后面。他手里还有五万人,加上杭州城里的王翦,至少五万五。咱们现在只剩不到五万人,能打得过吗?” 冉闵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怕了?” 黄巢摇头:“不是怕,是得想办法。韩信那人不简单,白起也在他身边。咱们硬拼,不一定能赢。” 冉闵冷笑一声:“怕什么?本王有三百斩胡铁骑,就算韩信白起来了,本王也能把他们杀穿!” 话音刚落,帐帘掀开,王莽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眼中却没有半分喜色。 “大哥!”冉闵站起身,满脸得意,“大捷!章邯的两万先锋,被咱们干掉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溃散了!” 王莽点头:“本帅知道了。可你们知道,章邯为什么要从三菱湖突围吗?” 黄巢一愣:“因为前后都被咱们堵死了,只能从湖里跑啊。” 王莽摇头:“不。他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杭州的位置:“章邯知道,他拖住咱们越久,韩信的主力就越近。他从湖里突围,咱们搜寻的他的溃兵,至少能拖住咱们两三天。这两三天,足够韩信的主力赶到杭州了。” 冉闵脸色一变:“大哥的意思是......” 王莽转身看着他,一字一顿:“韩信的主力,恐怕两日内就会到。” 帅帐内,死一般的沉寂。 黄巢脸色惨白:“这么快?” 王莽苦笑:“本帅也低估了他。此人用兵,神出鬼没。他舍弃了所有辎重,轻装急行,日夜兼程,七天就赶到了杭州。” “而且他故意让章邯的先锋大军走官道,吸引咱们的注意力,自己却带着主力走小路,绕过了咱们的埋伏圈。” 冉闵咬牙:“那咱们怎么办?撤?” 王莽摇头:“撤?往哪撤?咱们的家底全压在这一仗上了。要是撤了,江南就彻底丢了。山东河南也保不住。到时候,咱们只能回山上当土匪。”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不能撤。咱们还有一个机会。” 黄巢连忙问:“什么机会?” 王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三菱湖与杭州之间的一片平原上:“这里,是韩信主力的必经之路。咱们连夜行军,在这片平原上设伏,跟韩信决一死战!” 冉闵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趁着韩信跟王翦还没完全会合,咱们先打他一个立足未稳?” 王莽点头:“对。韩信刚到杭州,将士疲惫,立足未稳。咱们虽然也损失不小,可斩胡铁骑还在,士气正旺。只要打好了,未必不能赢。”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此战,咱们孤注一掷。赢了,江南就是咱们的。输了,咱们就回山东河南,固守待变。” 冉闵猛地站起身:“大哥!末将愿为先锋!” 王莽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冉闵,这一仗,本帅把所有的家底都交给你了。斩胡铁骑,杀胡军,流民军,全由你指挥。本帅只有一个要求——” “打赢。” 冉闵热血沸腾,重重抱拳:“大哥放心!末将若不能打赢,提头来见!” 三日后。 杭州城外,秦军大营。 韩信终于率领大军,跟王翦合兵。 而且他避开了王莽联军的层层设伏! 帅帐内,烛火通明。 韩信站在沙盘前,面色凝重。 白起站在他身侧,王翦坐在一旁,满脸疲惫,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老将军,辛苦了。”韩信转身,朝王翦抱拳。 王翦连忙站起身:“大将军客气了。末将守城不力,让王莽钻了空子,实在是惭愧。” 韩信摆手:“老将军不必自责。五千人对七万,能守住杭州,已经是奇迹了。本帅替陛下,谢过老将军。” 他深深一揖,王翦连忙扶住:“大将军,使不得!末将受不起!” 韩信直起身,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三菱湖的位置:“章邯那边,有消息了吗?” 白起沉声道:“斥候刚刚送来的消息。章邯的先锋大军在三菱湖中伏,损失惨重。两万人,撤回来的只有不到八千。章邯本人受了伤,但已经撤到了安全地带。” 韩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八千。两万精锐,只剩不到八千。 “王莽那三百重甲骑兵,确实是个麻烦。”白起皱眉,“那支铁骑,甲厚刀利,悍不畏死,寻常刀枪根本伤不了他们。要想破他们,只能用重弩或者陷马坑。” 王翦点头:“可咱们现在没有重弩,也没有时间挖陷马坑。王莽的主力,正在三菱湖与杭州之间的平原上集结,看样子是要跟咱们决一死战。” 韩信睁开眼睛,目光如刀:“决一死战?本帅倒要看看,他那三百重甲骑兵,能不能挡住本帅的五万精锐。” 他转身,看向众将,一字一顿:“传令,明日卯时,全军出营,列阵迎战。本帅要在那片平原上,彻底打垮王莽联军!” “诺!”众将齐声怒吼。 白起走到韩信身边,低声道:“韩信,那三百重甲骑兵,你打算怎么对付?” 第905章 三菱湖决战! 白起的话,让韩信眉头微微一挑。 因为现在,他脑子里虽然有针对重甲骑兵的方法,但却不是最理想的。 帅帐内烛火通明,沙盘上的小旗密密麻麻。 韩信站在沙盘前,已经整整看了一个时辰,他的目光在那片标注着“三菱湖平原”的区域上反复游走,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白起站在他身侧,甲胄上还带着夜间的露水。 他从城外巡视回来,已经在帅帐外站了一炷香的功夫,没有打扰韩信。因为他知道,韩信在想对策——对付那三百重甲骑兵的对策。 王翦坐在一旁,老将军面色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手里捧着一碗稀粥,却一口都没喝,只是盯着沙盘上那片平原,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营帐哗哗作响。远处,隐约能听见杭州城内的更鼓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 终于,韩信开口了。 “武安君。”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可那声音里,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笃定。 白起上前一步:“你想到对策了?” 韩信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方才问本帅,那三百重甲骑兵,打算怎么对付。本帅现在告诉你。”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三菱湖平原的位置:“这片平原,东西宽约十里,南北长约十五里。” “西面是山,东面是湖,北面是王莽联军的营地,南面是咱们的大营。地形开阔,无险可守,最适合骑兵冲锋。” 白起点头:“对。冉闵那三百重甲骑兵,就是在这样的地形上,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正因为地形开阔,才给了咱们机会。” 他手指在沙盘上飞速移动:“武安君,你看——平原东面是三菱湖,湖边芦苇丛生,水深不过齐腰。” “西面是丘陵,虽然不高,但足以阻挡骑兵的冲锋。北面是王莽大营,南面是咱们的大营。” “也就是说,这片平原,其实是一个口袋。北面是袋底,南面是袋口,东西两面是袋壁。” 白起眼睛一亮:“大将军的意思是,把王莽联军引进这个口袋,然后……” “对。”韩信点头,手指点在南面袋口的位置,“本帅要在袋口设伏,用弓弩手和长矛阵堵住他们的退路。” “然后在东西两面的袋壁上埋伏奇兵,等他们的重甲骑兵冲进来,就万箭齐发,把他们射成刺猬。” 王翦放下粥碗,走到沙盘前,皱眉道:“大将军,重甲骑兵甲厚刀利,寻常弓弩根本射不穿他们的甲胄。就算万箭齐发,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老将军说得对。所以,本帅不用寻常弓弩。” 他从案上拿起一支箭,递给王翦。那支箭比寻常箭矢长了一尺,寒光闪闪。箭杆上还绑着一个油布包,散发着刺鼻的桐油味。 王翦接过箭,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火箭?” “对。”韩信点头,“本帅让人赶制了五千支火箭。箭杆上绑了油布,浸了桐油,里面掺杂了毒烟!” “射出去之后,箭头就算破不了甲胄,也能震伤骑兵,油布可以燃烧,毒烟杀不死重甲骑兵,却可以让其丧失战斗力!” “而且油布燃烧产生的浓烟,也能熏得他们睁不开眼。战马怕火,一见到火光就会受惊乱跑。” 白起眼睛亮了:“好计策!可冉闵不是傻子,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放火箭。” 韩信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所以,本帅需要武安君做一件事。” “大将军请说。” “明日决战,本帅会亲自率中军正面迎敌。武安君率一万精兵,埋伏在平原西面的丘陵上。等冉闵的重甲骑兵冲出来,武安君就率军杀出,截断他们的侧翼。” “然后,本帅会让弓弩手放火箭。前后夹击,冉闵那三百重甲骑兵,就是瓮中之鳖!” 白起热血沸腾,重重抱拳:“好!” 韩信又看向王翦:“老将军,您率五千人,埋伏在平原东面的芦苇丛中。等王莽的联军冲进平原,您就率军杀出,配合武安君,切断他们的退路。” 王翦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韩信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平原中央的位置:“本帅率剩下的三万五千人,列阵于平原中央,正面迎敌。” “本帅会故意示弱,引诱王莽联军全力进攻。” “等他们全部冲进平原,本帅就挥动令旗,武安君和老将军同时杀出,前后夹击,一举全歼!”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此战,本帅要让王莽知道,跟大秦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王莽虽有七万人,但全是乌合之众!” “大秦万胜!”白起和王翦齐声怒吼。 帐外,夜风更急了,吹得帅帐的帐帘猎猎作响。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杭州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那鼓声急促而猛烈,如同万马奔腾,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万五千秦军列阵于平原中央,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阵型分为三层——前排是盾牌手,高举铁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盾牌是特制的,比寻常铁盾厚了一倍,足有半寸,每面盾牌上都涂了厚厚的泥浆,这是韩信的主意——泥浆可以防火,火箭射上来也烧不着。 中排是长矛手,手持丈八长矛,矛尖斜指前方,如同一片钢铁森林。长矛也是特制的,比寻常长矛长了三尺,专门用来对付骑兵。 每根长矛的尾部都插在地上,用铁钉固定,战马冲上来,根本停不住。 后排是弓弩手,五千人分成三列,前排跪姿,中排半蹲,后排站立。每人配备一张强弩,腰间挂着两壶箭——一壶是寻常箭矢,一壶是特制的火箭。 箭矢上弦,引火绳已经点燃,冒着缕缕青烟。 阵前,韩信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策马而立。 他身后,一面巨大的“韩”字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金色的飞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906章 重甲破阵,诛重甲! 白起率一万精兵,已经悄悄埋伏在平原西面的丘陵上。 丘陵不高,但树林茂密,足以隐藏一万大军。 士卒们趴在草丛里,嘴里咬着树枝,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翦率五千人,埋伏在平原东面的芦苇丛中。 芦苇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足以隐藏五千人。士卒们蹲在芦苇丛里,手里握着刀枪,眼中满是战意。 北面,王莽联军的大营也动了起来。 号角声此起彼伏,七万联军如同潮水般涌出营地,在平原北面列阵。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战马嘶鸣。 王莽站在一辆高大的战车上,身穿黑色甲胄,手持长剑,面色凝重。他身后,一面巨大的“王”字帅旗在风中飘扬,旗面上绣着一条黑色的蛟龙,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黄巢率两万流民军列阵于左翼,士卒们衣衫褴褛,可个个悍不畏死,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他们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刀有枪,有斧有锤,有的甚至扛着锄头和铁锹。 可此刻,这些破烂的兵器在晨光中泛着寒光,看起来格外渗人。 冉闵率三万杀胡军列阵于右翼,士卒们甲胄鲜明,刀枪整齐,个个虎背熊腰,杀气腾腾。阵前,三百重甲骑兵一字排开,战马披着铁甲,骑士披着重甲,连脸上都罩着铁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阳光照在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排钢铁雕塑。 冉闵策马立于三百重甲骑兵之前,胯下一匹战马,浑身漆黑,四蹄雪白,如同踏雪乌骓。 他手持一杆铁枪,枪长丈二,重八十二斤,枪尖是精铁打造的,寒光闪闪。 他身披重甲,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那是他百战余生留下的印记。 那曾一人一枪,杀了三百胡人,自己也被砍了十几刀,差点死在战场上。 可他没有死。 他活了下来,成了这世上最可怕的猛将。 此刻,他骑在马上,目光如炬,盯着南面那片黑压压的秦军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韩信。”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阵中,王莽举起令旗,沉声道:“传令,全军出击!” 号角声骤然响起,七万联军同时怒吼,那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黄巢率两万流民军率先出动,如同潮水般朝秦军阵中涌去。 流民军跑起来毫无章法,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缩,可胜在人多,黑压压一片,看起来格外吓人。 冉闵率三万杀胡军紧随其后,杀胡军阵型整齐,步伐一致,刀枪并举,杀气腾腾。 三百重甲骑兵走在最前面,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王莽坐镇中军,指挥着剩下的两万预备队,缓缓向前推进。 七万大军,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朝秦军阵中碾压过去。 韩信策马立于阵前,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海洋,面色平静如水。 “传令,盾牌手准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 盾牌手们举起铁盾,盾牌上的泥浆在阳光下泛着灰黑色的光。 每面盾牌都有一人多高,半寸来厚,重达八十斤,需要两个士卒才能抬起来。 此刻,三千面铁盾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如同铜墙铁壁。 “长矛手准备。” 长矛手们将丈八长矛架在盾牌上,矛尖斜指前方,如同一片钢铁森林。每根长矛都有一丈八尺长,重达三十斤,矛尖是精钢打造的,可以刺穿铁甲。矛尾插在地上,用铁钉固定,战马冲上来,根本停不住。 “弓弩手准备。” 弓弩手们举起强弩,箭矢上弦,引火绳已经点燃。五千张强弩对准了前方,箭矢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引火绳冒着缕缕青烟。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放箭!”韩信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 五千张强弩同时发射,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寻常箭矢先发,火箭后发,两者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如同鬼哭狼嚎,冲在最前面的流民军士卒应声倒地。 寻常箭矢射穿了他们的身体,火箭在他们身上燃烧,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流民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眼中只有那片盾墙,只有那些秦军。 黄巢站在战车上,嘶声大喊:“弟兄们!冲啊!杀一个秦军,赏银十两!杀一个校尉,赏银百两!杀韩信者,赏银千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流民军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往前冲。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稳住!”韩信厉声道,“等他们靠近了再放!” 流民军冲到盾墙前,举起刀枪就砍。可铁盾太厚了,刀砍上去只溅出一串火星,根本砍不动。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矛,一矛一个,把流民军刺得人仰马翻。 可流民军太多了,他们像蚂蚁一样爬上盾墙,拼命地推、砸、砍。盾墙开始晃动,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缺口。 韩信面色依旧平静,他举起令旗,猛地挥下:“两翼包抄!” 话音落,阵型两侧突然杀出两支伏兵。每支五千人,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把流民军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流民军虽然悍不畏死,可毕竟装备简陋,训练不足,被秦军精锐杀得节节后退。 黄巢脸色大变,嘶声大喊:“撤!快撤!” 可已经来不及了。秦军两翼包抄,截断了流民军的退路。前后夹击,两万流民军被围在阵中,进退两难。 王莽站在战车上,面色铁青。他没想到,韩信的阵型竟然如此严密,流民军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传令,杀胡军出击!”他一字一顿,“冉闵,给本帅撕开他们的盾墙!” 号角声再次响起,三万杀胡军同时怒吼,朝秦军阵中冲去。 冉闵一马当先,铁枪挥舞,嘶声怒吼:“斩胡铁骑,随本王冲阵!” 三百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朝秦军阵中狂冲而去。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大地都在颤抖。 盾墙在重甲骑兵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战马撞上铁盾,铁盾碎裂,盾牌手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长矛手刺出长矛,可矛尖刺在铁甲上,只溅出一串火星,根本刺不进去。 重甲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刀,狠狠插进了秦军阵中。 韩信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第907章 冉闵之勇! “传令,放火箭!”他猛地挥动令旗。 后排的弓弩手立刻点燃火箭,对准重甲骑兵就是一轮齐射。 “嗖嗖嗖——” 五千支火箭同时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五千道火线,如同流星雨一般,朝重甲骑兵飞去。 火箭钉在甲胄上,箭头虽然射不穿铁甲,可箭杆上的油布燃烧产生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浓烟刺鼻,熏得重甲骑兵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战马怕火,一见到火光就受惊乱跑。有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把背上的骑士甩了下去。有的战马四处乱窜,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冉闵脸色大变,嘶声怒吼:“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战马不听使唤,骑士睁不开眼,三百重甲骑兵瞬间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平原西面的丘陵上,突然杀声震天。 白起率一万精兵,从丘陵上冲下来,如同猛虎下山,朝重甲骑兵的侧翼杀去。 “杀!”白起一马当先,手持长槊,槊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身后,一万精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重甲骑兵正被火箭熏得睁不开眼,又被受惊的战马折腾得手忙脚乱,哪里还顾得上侧翼?白起的长槊刺出,一名重甲骑士应声落马。 槊尖刺穿了铁甲,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一万精兵紧随其后,刀砍枪刺,把重甲骑兵杀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平原东面的芦苇丛中,王翦也率军杀出。 五千精兵从芦苇丛中冲出来,截断了杀胡军的退路。 王翦老当益壮,手持大刀,一刀砍翻一名杀胡军士卒,嘶声怒吼:“大秦的将士们,随本将杀敌!” 前后夹击,三万杀胡军被围在平原中央,进退两难。 王莽站在战车上,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中计了。韩信的正面迎敌,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两侧的伏兵。 “撤!快撤!”他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可已经来不及了。 韩信挥动令旗,中军三万五千人全线压上,盾牌手、长矛手、弓弩手齐头并进,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朝杀胡军碾压过去。 白起率一万精兵从西面杀来,王翦率五千精兵从东面杀来,韩信率三万五千精兵从南面杀来。 三面夹击,杀胡军被压缩在一片狭长的地带,无处可逃。 冉闵浑身浴血,铁枪挥舞,嘶声怒吼:“斩胡铁骑,随本王突围!” 三百重甲骑兵已经只剩不到一百骑,可他们没有退缩。 他们跟着冉闵,朝北面冲去。那里是王莽中军的方向,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可白起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他在北面埋伏了三千弓弩手,箭矢上弦,对准了冲来的重甲骑兵。 “放箭!”白起一声令下,三千支箭矢同时飞射而出。 冉闵挥舞铁枪,拨开飞来的箭矢,继续往前冲。他的战马被射中了三箭,可依旧在跑。 “杀!”他一枪刺出,一名弓弩手被刺穿,尸体被挑起甩出数丈远。又一枪刺出,又一名弓弩手倒地。再一枪,再一名。 他一连刺出三十几枪,杀了三十几个弓弩手,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跟本王冲!”他嘶声怒吼,策马冲出了包围圈。 身后,仅剩的数十骑重甲骑兵紧紧跟随。 白起脸色一变,策马追去:“追!别让他跑了!” 冉闵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悲愤。 他的三百斩胡铁骑,没了。 三万杀胡军,也没了。 黄巢的流民军,更没了。 七万联军,现在只剩他身边这十几个人。 可他不能死。 他死了,王莽就完了。黄巢就完了。他们在山东河南打下来的基业,就全完了。 “驾!”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北面狂奔而去。 身后,白起率数千精兵紧追不舍。 冉闵跑了三里地,前方突然出现一条河。 河不宽,只有十几丈,可水流湍急,战马根本游不过去。 他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白起的大军越来越近,最前面的追兵已经不到百步。 冉闵咬了咬牙,翻身下马,站在河边。 他手持铁枪,枪尖指着追来的秦军,眼中满是决绝。 “来吧!”他嘶声怒吼,“本王今日,就跟你们拼了!” 白起策马赶到,看着站在河边的冉闵,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冉闵,投降吧。”白起沉声道,“你已无路可逃。投降,本帅可以饶你一命。” 冉闵冷笑一声,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投降?本王这一辈子,从来没降过任何人。” 他握紧铁枪,枪尖直指白起:“来吧!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大秦的兵,有多大本事!”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举起手:“全军听令——” 可他话没说完,冉闵已经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冉闵如同一头猛虎,朝秦军阵中扑去。铁枪挥舞,枪出如龙,一枪刺出,三名秦军应声倒地。又一枪刺出,又是三名秦军倒地。 他一连刺出二十几枪,杀了二十几个秦军,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降世。 白起脸色大变,嘶声怒吼:“围住他!都给我围住他!” 数百秦军蜂拥而上,把冉闵团团围住。刀枪并举,箭矢如雨。 可冉闵不退。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铁枪挥舞,每出一枪,就有一名秦军倒地。每出一枪,就有一声惨叫。 他杀了三十个,五十个,八十个,一百个。 一百个。 他一个人,杀了整整一百个秦军。 铁枪已经断了,他就用断枪继续杀。 断枪也被打飞了,他就拔出腰间的佩剑继续杀。 佩剑也砍断了,他就用拳头打,用脚踢,用牙咬。 他的身上被砍了十几刀,鲜血直流。 可他依旧站着。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来啊!”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得像野兽在嚎叫,“来啊!本王还没杀够!” 秦军士卒们围着他,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怕了。 他们打了大半辈子仗,杀了无数人,可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一个人,杀了他们一百个弟兄,还站在这里,还喊着“来啊”。 第908章 兵败如山倒! 冉闵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铁枪断了,佩剑砍断了,铠甲碎裂大半,身上至少十七八处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肋,隐约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鲜血顺着甲叶往下淌,在他脚下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可他依旧站着。 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插进大地里的铁枪。 一百三十七个。 他数过。 从突围到现在,他亲手杀了一百三十七个秦军。 有校尉,有百夫长,有普通的士卒,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娃娃兵。 那个娃娃兵冲上来的时候,眼里满是恐惧,刀都握不稳,可他还是冲上来了。 冉闵一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娃娃兵倒下的时候,嘴里喊了一声“娘”。 冉闵的手抖了一下。 只抖了一下。 然后他把尸体甩出去,继续杀。 因为他知道,他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他。这世上,从来就是你死我活,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来啊!”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得像野兽在嚎叫,喉咙里涌出一口腥甜的血,“来啊!本王还没杀够!” 秦军士卒们围着他,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四五百人。刀枪并举,箭矢上弦,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怕了。 这些跟着白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这些在长平杀过赵卒、在邯郸屠过魏军的铁血老兵,此刻面对一个浑身浴血、遍体鳞伤的敌人,竟然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那种气势。 那种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中,面对千军万马,依旧面不改色的气势。 那种明明已经快死了,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依旧在寻找下一个猎物、下一个对手的气势。 那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气势。 白起策马立于百步之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猛将。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杀了整整一百三十七个精锐秦军,浑身是伤,血流如注,可依旧站着,依旧在笑。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冉闵。”白起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面对白起的再次招降,冉闵仍旧不屑一顾。 他握紧手中的断枪,枪尖已经卷刃,上面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本王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本王只知道一件事——” 他一字一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白起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本帅成全你。” 他举起手,正要下令放箭,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大帅!大帅!”一个斥候策马冲过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韩信大将军有令,活捉冉闵!大将军要见他!” 白起眉头一皱:“活捉?” “对!大将军说了,冉闵有大用,大将军要亲自跟他谈谈。”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 “传令,围住他。不许放箭,不许下死手。本帅要活的。” 众将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违令。 活捉冉闵?这人一个人杀了一百三十七个弟兄,浑身是伤,可还有力气再杀一百个。活捉他,得死多少人? 可白起的军令,没有人敢违抗。 四五百秦军缓缓缩小包围圈,刀枪并举,步步紧逼。 冉闵看着那些逼近的秦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活捉?韩信想见本王?” “无非是想借本王掌控杀胡军,而后窃取河南罢了!”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本王没什么好跟他谈的。” 他后退一步,脚后跟踩到了河岸的边缘。 身后,河水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河水浑浊,看不清深浅,可听那声音就知道,水流极快,暗流汹涌。 白起脸色一变:“拦住他!他要投河!” 可已经来不及了。 冉闵猛地转身,纵身一跃,跳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扑通——” 水花溅起,浑浊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白起策马冲到河边,只见河水翻滚,浪花翻涌,哪里还有冉闵的影子? “追!沿着河岸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白起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数百秦军沿着河岸狂奔,箭矢如雨点般射进河里,可河水太急,箭矢一入水就被冲走了。 一个时辰后,下游十里处。 搜救的士卒们一无所获。 河水太急,暗流太多,别说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就算是一条鱼,在这种水里也活不了多久。 “大帅。”副将走到白起面前,低声道,“找不到了。水流太急,估计……估计已经淹死了。” 白起站在河边,望着湍急的河水,沉默了很久。 “继续找。”他沉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白起转身,策马离去。 身后,河水依旧在流淌,依旧在咆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平原上,杀声渐渐平息。 三万杀胡军,被秦军三面夹击,死伤惨重。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有穿黑色甲胄的杀胡军,有穿银色甲胄的秦军,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平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王莽站在战车上,面色惨白,握着令旗的手在发抖。 败了。 彻底败了。 七万联军,现在只剩不到两万。 杀胡军没了,流民军没了,三百重甲骑兵也没了。 冉闵生死不知,黄巢下落不明。 他身边,只剩下一万八千残兵败将,个个浑身浴血,满脸惊恐,像一群被吓破胆的兔子。 “大哥!快走!”黄巢从后面冲过来,浑身是血,左臂上插着一支箭,箭头还没拔出来,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秦军追上来了!白起亲自率兵追过来了!” 王莽咬了咬牙,额头青筋暴起:“走!往哪走?” 黄巢指着东北方向:“往山东撤!只要回到山东,咱们还有机会!那里有咱们的根基,有城池,有百姓,有粮草!” 王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909章 溃逃的王莽跟黄巢! 山东。 那是他最后的根基了。 他从山东起兵,在山东经营了整整五年。那里的百姓拥护他,那里的豪强支持他,那里的城池固若金汤。 只要回到山东,他就能重整旗鼓,就能再跟大秦一争高下。 可问题是……韩信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传令,全军向东北方向突围!”王莽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嘶哑,“能跑多快跑多快!能带走的东西全扔了!轻装急行!回山东!” “大哥!”黄巢急了,“弟兄们受伤的太多了,根本跑不快!” 王莽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跑不快的,就留下。” 黄巢浑身一震:“大哥!” 王莽一字一顿:“本帅说了,跑不快的,就留下。留下的人,给本帅拖住秦军。能拖多久拖多久。”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黄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大哥说得对。 不留下人拖住秦军,谁都跑不了。 可留下的人……就是送死。 “传令!”王莽厉声道,“所有伤兵,留下断后!告诉他们,只要拖住秦军一个时辰,本帅重重有赏!战死的,抚恤加倍!” 命令传下,一万八千残兵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伤兵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身上插着箭,有的浑身是血。他们听说要被留下断后,有的嚎啕大哭,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跪在地上求饶,有的默默地拿起刀枪,站到了最后面。 东北方向,官道上。 王莽正在疯狂地逃跑。 他坐在一辆轻便的马车上,车夫拼命地抽打着马匹,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狂奔,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身后,黄巢带着几百亲卫紧紧跟随。 黄巢的左臂还插着那支箭,箭杆在奔跑中晃来晃去,疼得他满头大汗,可他不敢停下。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大哥!”黄巢策马冲到马车旁边,满脸焦急,“白起追上来了!那些伤兵只拖了他不到一个时辰!现在追兵离咱们不到二十里!” 王莽脸色惨白:“二十里?怎么这么快?” 黄巢咬牙:“白起那老东西,不要命地追!!” 王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大哥,怎么办?”黄巢急道。 王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分兵。” 黄巢一愣:“分兵?” “对。”王莽一字一顿,“本帅带五千人往东走,你带五千人往北走。他只能追一路,另一路,就能跑掉。” 黄巢脸色大变:“大哥!咱们不能分开!分开就散了!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王莽看着他,目光如刀:“不分开,就全死在这里。分开,至少能跑掉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黄巢,本帅知道你不愿意。可这是唯一的办法。” 黄巢眼眶红了:“大哥……” 王莽摆手:“别说了。快走。记住,回山东之后,紧闭城门,固守不出。韩信的主力在江南,短时间内打不到山东。只要守住三个月,咱们就能缓过这口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本帅的命,就交给你了。” 黄巢咬着牙,重重抱拳:“大哥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把山东守住!” 王莽点头:“去吧。” 黄巢猛地拨转马头,带着五千残兵朝北面狂奔而去。 王莽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传令,全军向东,往沂蒙山方向撤!” 马车调转方向,朝东面疾驰而去。 身后,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半日后,白起率三千骑兵赶到岔路口。 斥候指着两条路:“大帅,王莽往东走了,黄巢往北走了。咱们追哪一路?” 白起策马站在岔路口,目光在两条路上来回扫视,眉头紧锁。 往东,是沂蒙山方向。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追进去容易迷路。往北,是山东腹地,一马平川,可黄巢那五千人跑得太快,一时半会儿追不上。 “大帅!”副将策马冲过来,“斥候来报,王莽的马车往东面去了,距离咱们不到三十里!” 白起眼睛一亮:“追王莽!黄巢那五千人,翻不起大浪。只要抓住王莽,黄巢和冉闵就是无根之萍!” “诺!” 三千骑兵调转方向,朝东面狂飙而去。 又过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王莽的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狂奔,车夫已经换了三个,马匹也换了两次。可身后的追兵,依旧越来越近。 “大哥!”一个亲卫策马冲过来,满脸惊恐,“白起的追兵离咱们不到十里了!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 王莽脸色惨白,握紧车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里。 半个时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怎么办? 继续跑?跑不掉了。白起有骑兵,他的马车再快也快不过战马。 停下来打?打不赢。他身边只有不到五千残兵,白起有三千精锐骑兵。硬拼就是送死。 投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王莽立刻否定了它。 不能投降。 投降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韩信会杀了他,白起会杀了他,大秦的律法会杀了他。 “大哥!”亲卫又冲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前面有座山!山里有条小路,马车过不去,可人能走过去!” 王莽眼睛一亮:“小路?通往哪里?” 亲卫摇头:“不知道!可只要能进山,白起的骑兵就追不上了!” 王莽咬牙:“弃车!所有人弃车,进山!” 命令传下,五千残兵纷纷跳下马车,扔下辎重,跟着王莽往山里跑。 山很陡,路很窄,荆棘丛生,到处都是乱石。 士卒们连滚带爬地往上爬,有的摔断了腿,有的被荆棘划破了脸,可没有人敢停下。 因为停下,就是死。 半个时辰后,白起率骑兵赶到山脚下。 他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小路,眉头紧皱。 “大帅,追不追?”副将问。 白起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追了。天黑了,山路难行,追上去也未必能抓住他。而且……咱们的兵力不够,进山容易被伏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传令,在山脚下扎营,封锁所有出山的路口。本帅倒要看看,王莽能在山里藏多久。” 杭州城外,平原上。 夕阳如血,晚霞似火。 整片平原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穿黑色甲胄的杀胡军,有穿灰色号衣的流民军,有穿银色甲胄的秦军,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平原,一眼望不到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硝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第910章 已经赢了? 韩信策马站在高坡上,望着山下那片尸山血海,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 这一仗,他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漂漂亮亮。 七万王莽联军,被歼灭四万余,俘虏八千余,其余溃散。 王莽逃进了沂蒙山,黄巢跑回了山东,冉闵投河自尽,生死不明。 秦军伤亡,不到八千。 “大将军。”蒙毅策马上前,低声道,“各部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清点尸体、救治伤员、收拢俘虏。按照您的吩咐,不管是秦军还是联军,只要还活着的,都救。” 韩信点头:“伤兵先救。重伤的,送到杭州城里的医馆。轻伤的,就地包扎。联军的伤兵也一样,不能见死不救。” 蒙毅犹豫了一下:“大将军,联军的伤兵……救活了,怎么处置?” 韩信想了想:“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发路费,让他们回家。” 蒙毅一愣:“发路费?大将军,他们可是敌人啊。” 韩信看着他,目光平静:“他们是敌人,可他们也是人。王莽裹挟他们打仗,不是他们自愿的。只要放下刀枪,就是百姓。百姓,就该回家种地。” 蒙毅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离去。 韩信策马走下高坡,走进那片尸山血海。 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咕叽咕叽”作响。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越来越浓,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具尸体横在路中间,是个年轻的杀胡军士卒,大概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嘴巴微张,像是在喊什么。 韩信翻身下马,蹲下身,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兄弟,对不起。”他轻声道。 然后,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具又一具尸体,走过一片又一片血泊。 有的尸体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分不清是军是民。 有的尸体被水泡得发胀发白,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有的尸体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双手前伸,像是在抓什么,又像是在推什么。 韩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 他走到一处高地,停下脚步。 高地下面,是一片低洼地带,那里堆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少说也有上千具。 尸体堆叠在一起,一层压着一层,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仰面朝天。 那是杀胡军被围歼的地方。 秦军用弓弩和长矛,把三千杀胡军堵在这片低洼地带,然后万箭齐发,把他们都射成了刺猬。 韩信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大将军。”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韩信转身,看见王翦老将军站在那里。 老将军浑身浴血,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可他依旧站得笔直。 “老将军。”韩信点头,“辛苦了。” 王翦苦笑:“辛苦什么?末将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倒是大将军您,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吧?” 韩信没有说话。 王翦走到他身边,望着那片尸山血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大将军,末将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死人。可每一次打完仗,末将都会想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些人,为什么而死?”王翦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他们有的是为了保家卫国,有的是为了升官发财,有的是被裹挟来的,有的连为什么打仗都不知道。可他们都死了。” 韩信沉默。 王翦继续道:“末将年轻的时候,觉得打仗就是杀人,杀得越多越好。可老了才明白,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着。” 他转头看着韩信,目光灼灼:“大将军,您下令掘黄河的时候,末将以为您是个冷血的人。可这些天,末将看到了。您不是冷血,您是……不得不冷血。” 韩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老将军。”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本帅掘黄河,淹死了十二万人。十二万条命。这笔债,本帅这辈子都还不起。” 王翦沉默。 两人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尸山血海,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幕降临,战场上的火把渐渐亮了起来,星星点点,如同地上的繁星。 秦军士卒们还在打扫战场,一具一具地搬尸体,一个一个地救伤员。他们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庄严的事情。 韩信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老将军,您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没有战争?” 王翦一愣,想了想,缓缓摇头:“末将不知道。末将只知道,只要有人,就有战争。只要有战争,就有人死。” 韩信点头:“所以,本帅要做的,不是消灭战争,而是让战争少一些,让死人少一些。哪怕少一个,也是好的。” 他转身,大步走下高坡。 “传令,加快打扫战场的速度。明天天亮之前,所有尸体都要掩埋。所有伤员都要救治。所有俘虏都要安置。” “诺!” 三日后,韩信帅帐。 帅帐内,烛火通明。 韩信站在沙盘前,面色凝重。白起、王翦、蒙毅、章邯、王贲等一众将领分列两侧,人人甲胄鲜明,面色严肃。 “诸位。”韩信扫视众将,缓缓开口,“三菱湖一战,王莽联军主力被我们歼灭。王莽逃进了沂蒙山,黄巢跑回了山东,冉闵投河自尽,生死不明。” “这一仗,我们赢了。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漂漂亮亮。” 众将脸上露出喜色,可韩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可仗打完了,今后的路怎么走,本帅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白起第一个站出来:“大将军,末将以为,咱们应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覆灭清廷!” “康熙逃到了盛京,手里还有两三万残兵,辽东还有不少八旗贵族。如果不趁热打铁,等他缓过气来,咱们又要费一番手脚!” 王翦摇头:“武安君,末将不同意。辽东太远了,咱们的粮草辎重跟不上。” “而且辽东地形复杂,八旗骑兵又擅长野战。咱们现在兵力不足,贸然北上,未必能打赢。” 白起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王翦一字一顿:“先灭王莽黄巢冉闵的联军。趁他病,要他命。” “王莽现在躲在沂蒙山里,黄巢逃回了山东,冉闵生死不知。这正是咱们一鼓作气,拿下山东河南的最好时机!夺了山东河南,就能直接对辽东出兵!” 众将纷纷点头,有人支持白起,有人支持王翦,争论不休。 韩信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沙盘,面色平静如水。 白起和王翦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两人同时看向韩信。 “大将军,您说怎么办?”白起问。 韩信抬起头,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诸位。”他缓缓开口,“本帅知道,你们都想打仗。可本帅问你们一个问题。” 众将一愣。 韩信一字一顿:“咱们大秦,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帅帐内,死一般的沉寂。 白起和王翦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众将:“咱们现在额兵力,别说进攻了,就连守住北平、守住徐州、守住江南、守住南疆、守住咱们打下来的所有地方都费劲。” 众将沉默。 韩信继续道:“北平要守,至少需要两万人。徐州要守,至少需要一万人。江南要守,至少需要三万人。南疆要守,至少需要两万人。这就要八万人了。剩下的四万人,要机动,要随时支援各地。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去打辽东?去打山东?” 白起皱眉:“大将军,那你的意思是……不打了?” 韩信摇头:“不是不打了,是打不动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北平的位置:“咱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兵力能调用了。” “十二万人,只能用来固守已经攻下的大清各省府。北平、徐州、江南、南疆,这些地方都要人守。少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而且……这场国战,我们已经赢了。” 众将愣住了。 王翦连忙问:“赢了?大清还没灭呢,康熙还活着呢,怎么就赢了?”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老将军,您忘了国战的规矩了?” 第911章 韩信的布局!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老将军,您忘了国战的规矩了?” 王翦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大将军的意思是……五年之期?” 韩信点头:“对。国战规则,五年内若两国未分出胜负,则国力强盛一国直接获胜。现在大清大半疆土皆被我大秦攻陷,只要咱们守住五年,五年之后,按照国战规则,大秦自动获胜!” 帅帐内,一片死寂。 众将面面相觑,人人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五年。 只要守住五年,大秦就赢了。 不需要再打仗,不需要再死人,不需要再流血。 只要守住现有的疆土,等五年之期一到,大清就彻底完了。 白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将军说得对。可王莽黄巢冉闵那几万人怎么办?他们现在虽然败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他们跟大清结盟,联手反攻,咱们怎么办?” 韩信看着他,目光如刀:“武安君,本帅问你一个问题。” “大将军请说。” “王莽黄巢冉闵那几个人,是咱们的敌人吗?” 白起一愣:“当然是敌人。” 韩信摇头:“不。他们不是咱们的敌人。” 众将愣住了。 韩信走回沙盘前,手指在山东河南的位置划了一个圈:“你们看,王莽占据山东河南,大清占据辽东,咱们占据中原江南。三家鼎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你们别忘了,还有一个更大的敌人在虎视眈眈。” 白起脸色一变:“大将军说的是……大唐?” 韩信点头:“对。大唐。李世民的大唐。” 帅帐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众将的脸色都变了。 大唐。 那可是比大清更可怕的存在。 大唐赢了大宋,吞并了大宋的疆土。 现在的大唐,坐拥唐宋两地,带甲百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李世民、李靖、尉迟恭、秦叔宝、程咬金……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的猛人? 如果大唐对大秦用兵,大秦能挡得住吗? 韩信看着众将凝重的脸色,缓缓开口:“诸位,本帅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大,唐会不会对我们用兵。本帅可以告诉你们——会。一定会。” 他走到地图前:“大唐拿下大宋之后,疆土已经跟咱们接壤了。咱们大秦的咸阳,距离大唐的边境,不过七百里。” “七百里。骑兵几天就能到。” 众将脸色惨白。 韩信继续道:“所以,咱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大清,不是王莽,而是大唐。咱们必须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他转身,看着众将,一字一顿:“王莽黄巢冉闵那几个人,现在不是除掉他们的时候。他们可以当咱们的屏障。” 韩信说完那番话后,帅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起站在沙盘左侧,右手按着剑柄,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盯着沙盘上代表大唐疆域的那片区域,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那是他从未交过手的对手,一个比大清更可怕的存在。 王翦坐在一旁,老将军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三菱湖之战留下的伤,可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韩信的话吸引住了。 蒙毅、章邯、王贲等一众将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百战余生之辈,跟着大秦的旗帜踏遍了六国的土地,杀过人、流过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 可此刻,听到“大唐”两个字,他们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兵器。 不是怕。 是那种面对未知强敌时本能的警觉。 “大将军。”白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如同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您说得对,大唐确实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可末将有一个问题。” 韩信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武安君请说。” 白起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大唐与大秦交界的位置,那是一片绵延数百里的山脉,地图上标注着“函谷关”三个字。 “大将军,您说王莽等人可以当屏障,可您想过没有——王莽那几万人,能挡住大唐的百万雄师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将心中激起千层浪。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武安君,您说得对,王莽那点人马,确实挡不住大唐的百万雄师。”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您别忘了,王莽挡不住的,不是大唐的百万雄师,而是时间。” 白起一愣:“时间?” “对。”韩信走回沙盘前,手指在大唐与大秦之间的那片区域画了一个圈,“你们看,从大唐的边境到大秦的咸阳,直线距离七百里。可实际上,要翻越函谷关、穿过崤山、渡过黄河,少说也要走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王翦眼睛一亮:“大将军的意思是,王莽就算挡不住大唐,也能拖住他们?” 韩信点头:“对。王莽那几万人,确实打不过大唐的百万雄师。可他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拖。拖一天是一天,拖一个月是一个月。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而且你们别忘了,王莽不是一个人在打仗。他还有黄巢,还有冉闵。那三个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白起皱眉:“可王莽跟咱们是敌人。他凭什么帮咱们拖住大唐?”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他不是帮咱们,他是帮他自己。”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山东的位置:“武安君,您想想,王莽现在最怕的是谁?” 白起想了想:“是咱们?咱们刚把他打得全军覆没。” 韩信摇头:“不。王莽现在最怕的,不是咱们,是大唐。” 第912章 大秦内的嬴政! 帅帐内,众将面面相觑。 韩信继续道:“你们想想,王莽占据山东河南,正好卡在大唐和大秦之间。大唐要想打大秦,必须先过王莽这一关。王莽要想活命,就必须挡住大唐。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他不得不做的问题。” “他不挡,大唐就会灭了他。他挡了,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王翦恍然大悟:“大将军的意思是,王莽现在成了咱们的看门狗?” 韩信点头:“对。一条不得不看门的狗。” 众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白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将军说得对。可末将还有一个问题。” “武安君请说。” “王莽那点人马,能拖住大唐多久?” 韩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白起脸色一变:“三年?” 韩信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众将心上:“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帅帐内,一片死寂。 白起脸色铁青:“三个月?咱们用三个月能做什么?” 韩信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三个月,足够咱们作出部署了。”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在大秦的疆土上飞速移动:“你们看,咱们现在占据的地方——北平、徐州、江南、南疆,这些都是大清最富庶的地方。有良田、有百姓、有粮草、有银子。只要给咱们时间,咱们就能把这些地方真正变成大秦的地盘。” “几年之后,就算大唐打过来,咱们也有底气跟他们掰掰手腕。” 王翦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盯着那片广袤的疆土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大将军说得对。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能争取到几年的时间,咱们就能缓过这口气来。” 白起也点头:“对。那就耗死大清,耗死王莽,让他们给咱们当挡箭牌。” 韩信转身看着众将,一字一顿:“诸位,本帅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 众将齐齐站直:“大将军请说。” “你们觉得,大唐会打过来吗?” 帅帐内,又是一片死寂。 白起和王翦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会。”白起沉声道,“一定会。李世民那个人,野心比天还大。他吞了大宋,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大秦。这一点,毋庸置疑。” 韩信点头:“对。所以咱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将领的脸:“本帅决定,从即日起,所有兵力打散,分别驻扎在北平、徐州、江南、南疆四地。每个地方驻扎两到三万人,由一名大将统领。” “北平,交给章邯。” 章邯猛地站直,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徐州,交给蒙毅。” 蒙毅热血沸腾,抱拳道:“末将领命!” “江南,交给王翦老将军。” 王翦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南疆,交给王贲。” 王贲抱拳:“末将领命!” 韩信看向白起:“武安君,您率两万精兵,坐镇中军,机动支援各地。哪里需要,您就去哪里。” 白起点头:“好。” 韩信最后看向众将,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大秦只做一件事——休养生息。不打仗、不扩张、不惹事。所有人,都给本帅老老实实地种地、练兵、守城。” “谁要是敢惹事,本帅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众将齐声怒吼:“诺!” 帅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半个时辰后,众将陆续离去,帅帐里只剩下韩信和白起两个人。 白起走到韩信身边,低声道:“韩信,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守着?不打辽东了?不打山东了?” 韩信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武安君,您觉得,咱们现在打得动吗?” 白起沉默。 韩信继续道:“咱们现在只剩下十二万人了。十二万人,要守住北平、徐州、江南、南疆四地,已经很吃力了。如果再分兵去打辽东、打山东,那就是找死。” “而且您别忘了,咱们的后方也不安稳。大清的残余势力还在,各地的豪强还在观望,百姓还没有完全归心。如果咱们现在贸然出兵,后方空虚,那些人一定会趁机作乱。” 白起点头:“你说得对。可末将就是不甘心。康熙跑了,王莽也跑了,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放着不管?”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武安君,您以为本帅甘心吗?本帅也不甘心。可打仗不是赌气,是算账。账算不过来,就不能打。”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咱们大秦,现在最缺的不是地盘,是时间。只要给咱们三年时间,好好休养生息,到时候别说辽东和山东,就是大唐,咱们也能跟他们打一打。” “可现在不行。现在的咱们,就像一个人大病初愈,需要好好养着。如果现在就去跟人拼命,那就是找死。” 白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末将急躁了。” 韩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武安君,您不是急躁,您是心疼那些战死的弟兄。本帅也心疼。可心疼归心疼,路还得往前走。” 他转身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大唐的位置:“等咱们缓过这口气来,本帅亲自带兵,去会会李世民。” 白起眼睛一亮:“好!我等着那一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苦涩,有期待,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豪情。 半个月后。 大秦,咸阳宫。 咸阳宫坐落在咸阳城北,坐北朝南,气势恢宏。 宫殿建在高高的台基上,台基是用青石砌成的,每一块石头都有千斤之重,是从百里外的山上采来的。 台基高约三丈,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咸阳城。 宫殿的屋顶铺着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屋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如同天籁。 殿前,是一百零八级汉白玉台阶,每一级台阶都雕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那是大秦最好的工匠花了三年时间雕刻出来的。 台阶两侧,站着两排甲士,人人甲胄鲜明,手持长戟,腰悬佩剑,目不斜视,如同两排石雕。 此刻,咸阳宫的大殿内,气氛肃穆。 嬴政坐在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黑色龙袍,龙袍上绣着九条金色的蟠龙,在烛光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飞出来。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奏折,那是韩信从江南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第913章 韩信有帝王之心? 奏折很厚,少说也有几十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嬴政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清晨看到现在,连早膳都忘了用。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尉尉缭站在旁边,他穿着一身黑色甲胄,腰悬佩剑,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像个赳赳武夫。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与外貌不符的精明。 其余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从三公九卿到地方郡守,黑压压站了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嬴政翻动奏折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可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终于,嬴政翻完了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缓缓开口:“诸位爱卿,韩信的奏折,你们都看过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帝王独有的气势,是长期掌握生杀大权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尉缭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臣等已经看过了。” 嬴政点头:“那你们说说,韩信这一仗,打得怎么样?” 尉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韩信大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三菱湖一战,歼灭王莽联军四万余,俘虏八千余,王莽逃进沂蒙山,黄巢跑回山东,冉闵投河自尽。这一仗,打出了大秦的威风,打掉了王莽的锐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韩信大将军攻下了北平,拿下了大清的皇庭,康熙仓皇逃往盛京。这一仗,可以说是一战定乾坤,大清的元气已经被彻底打散了。” 嬴政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寡人没有看错韩信。此人用兵,果然神出鬼没,当世无双。” 尉缭也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韩信大将军不仅会打仗,还会治国。您看他的奏折,后面那部分,讲的是如何治理攻下来的地方。” “分田分地、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整顿吏治,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人不仅能带兵打仗,还能治理一方,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嬴政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中却满是欣赏:“寡人知道。寡人当初把兵权交给韩信,就知道他不会让寡人失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寡人还有一个问题。” 群臣连忙躬身:“陛下请说。” 嬴政站起身,走下丹墀,一步一步走到群臣面前。他的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群臣的心尖上。 “韩信在奏折里说,大秦现在最缺的不是地盘,是时间。他说,咱们大秦跟大清的国战,已经掏空了家底。如果不及时休养生息,几年后,面对大唐,咱们将毫无胜算。”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臣的脸:“你们觉得,韩信说得对吗?” 大殿内,一片沉寂。 尉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韩信大将军说得对。咱们大秦跟大清打了这么多年,确实消耗太大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兵马、粮草、军饷、抚恤,哪一样不要钱?这些年,国库的银子跟流水一样往外淌,现在国库里剩下的银子,连三年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而且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很多地方,壮丁都被征光了,只剩下老弱妇孺。田地荒芜,无人耕种,粮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 “如果再这么打下去,不用等大唐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陛下,咱们大秦确实该休养生息了。这几年,咱们打得太狠了,伤得太重了,需要时间养伤。”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韩信大将军说得对,王莽那几万人,可以当咱们的屏障。大唐要想打咱们,必须先过王莽那一关。王莽虽然打不过大唐,但至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就是咱们休养生息的机会。” 嬴政点头,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 “传旨。” 群臣连忙跪好。 嬴政一字一顿:“第一,封韩信为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总揽北方军政事务。北平、徐州、江南、南疆四地的驻军,全部归韩信节制。” “第二,李斯,总揽天下政务。攻下来的大清各省,如何治理,寡人不过问。尉缭说了算。” “第三,从即日起,大秦进入休养生息阶段。免除各地赋税三年,鼓励农耕,兴修水利,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第四,各地驻军,只守不攻。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违令者,斩!” 群臣齐齐叩头:“臣等领旨!” 嬴政摆了摆手:“都退下吧。尉缭留下。” 群臣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嬴政和尉缭两个人。 嬴政看着尉缭,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尉缭,你跟了寡人多少年了?” 尉缭躬身道:“回陛下,臣跟了陛下二十三年了。” 嬴政点头:“二十三年。寡人记得,你刚来咸阳的时候,还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满腹经纶,意气风发。寡人跟你谈古论今,常常谈到深夜。” 尉缭眼眶微红:“陛下......” 嬴政抬手打断他:“寡人不是要跟你叙旧。寡人是要问你,你觉得,韩信这个人怎么样?” 尉缭一愣,想了想,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韩信此人,有大才。用兵如神,治国如烹小鲜。可此人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嬴政眉头一皱:“什么弱点?” 尉缭一字一顿:“太重情义。” 嬴政沉默。 尉缭继续道:“陛下,您想想,韩信掘黄河的时候,淹死了十二万人。他明知道会死人,可他还是下了命令。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不下命令,死的人会更多。” “可下了命令之后呢?他整个人都变了。臣听说,他一个人在河边站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他还亲自去掩埋尸体,亲自去安抚百姓,亲自去救治伤员。” “这样的人,太重情义,太在意别人的死活。当将军可以,当统帅可以,可当皇帝......”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韩信确实不适合当皇帝。可寡人用他,不是因为他适合当皇帝,而是因为他能打仗,能治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寡人只要活着一天,韩信就永远是大将军。寡人会给他足够的信任,足够的权力,让他放手去做。” 尉缭躬身:“陛下圣明。” 嬴政摆了摆手:“你退下吧。江南那边的事,让李斯多上上心。韩信在前面打仗,他在后面治理,他们两个,一个掌军,一个掌政,缺一不可。” 第914章 康熙:咱们败了! 另一边。 大清辽东,盛京。 这座始建于大清的陪都,此刻笼罩在一片阴郁的暮色之中。 盛京宫城远不如北平紫禁城那般恢宏壮丽,宫墙低矮,殿宇狭小,就连那最气派的大政殿,也不过是五间宽的木结构建筑,屋顶铺着黄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黯淡的光。 康熙站在大政殿的台阶上,望着西面的天空,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夕阳如血,晚霞似火,将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颜色,像极了北平城破时的火光,像极了徐州城外洪水中的鲜血,像极了白起攻城时城墙上溅起的血肉。 “陛下,起风了,回殿里歇息吧。”明珠从身后走来,手里捧着一件貂皮大氅,轻手轻脚地披在康熙肩上。 康熙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西面,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明珠,你看,那西边的天,多红。” 明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陛下,那是晚霞。明日该是个好天气。” “晚霞?”康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朕看着,像是血。” 明珠浑身一震,不敢接话。 康熙终于转过身,走回大政殿内。 殿内烛火通明,可那昏黄的光线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只让人觉得更加压抑。 龙椅是重新摆放的,远不如北平那把金碧辉煌,不过是普通的硬木刷了一层金漆,坐上去硌得慌。 康熙坐上去的时候,总觉得不舒服。 不是椅子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他是大清的皇帝,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可此刻,他坐在这把破椅子上,活像一个亡国之君。 “陛下。”索额图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摞奏章,满脸疲惫,“各地送来的急报,都在这里了。” 康熙接过奏章,一本一本地翻看。 第一本,是盛京将军的奏报:盛京守军不足两万,其中一半是老弱残兵,粮草只够三个月,火器匮乏,弹药不足。 第二本,是吉林将军的奏报:吉林境内发现多处土匪,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趁火打劫,祸害百姓,地方官员请求朝廷派兵剿匪。 第四本,是蒙古各部的奏报:科尔沁、喀尔喀等部纷纷遣使来问,大清是否真的败了?是否还能保护蒙古各部? 康熙一本一本地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他把奏章重重摔在案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烛火都在摇晃。 “废物!都是废物!”康熙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朕养你们这么多年,到了用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成了废物!” 索额图和明珠吓得扑通跪倒,连连叩头:“臣等无能!臣等罪该万死!”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发火,想骂人,想把这两个废物拖出去砍了。 可他不能。 因为砍了他们,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起来吧。”康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坐下,“朕不怪你们。不是你们无能,是韩信太厉害了。” 索额图和明珠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画面——北平城破时的火光,徐州城外洪水中的浮尸,费扬古全军覆没的噩耗,白起兵临城下的绝望。 一幕一幕,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明珠。”康熙睁开眼睛,声音低沉,“你说,朕这一辈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明珠浑身一震,连忙跪下:“陛下何出此言?陛下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亲征噶尔丹,功盖千秋,泽被苍生,何错之有?” 康熙苦笑:“那为什么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明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康熙站起身,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他抬起头,望着屋顶那盏昏暗的宫灯,声音越来越低:“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 “鳌拜专权的时候,朕没有退过。三藩造反的时候,朕没有退过。台湾割据的时候,朕没有退过。噶尔丹犯边的时候,朕也没有退过。” “朕以为,这天下,再也没有朕过不去的坎。” “可今天,朕过不去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如同丧钟一般,一下一下敲在明珠和索额图的心上。 “陛下!”索额图跪行上前,老泪纵横,“陛下切莫如此说!大清还没有亡!陛下还在,盛京还在,辽东还在,蒙古各部还在!只要陛下在,大清就有希望!” 康熙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悲凉:“希望?什么希望?费扬古死了,张勇败了,詹岱的三万铁骑也没了。” “白起打到了北平城下,韩信拿下了江南。朕现在,手里只剩下两万残兵,连盛京都守不住,还有什么希望?” 索额图咬牙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臣以为,当下之计,只有再次与王莽等人结盟,方能有一线生机!” 康熙眼睛一眯:“结盟?王莽?” “对!”索额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的位置,“陛下,王莽虽然在三菱湖被韩信打败了,可他手里至少还有两三万人马,占据山东河南两地。” “黄巢和冉闵也都不是等闲之辈,只要咱们跟他们联手,就能南北夹击,反攻大秦!” 康熙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王莽会跟朕结盟吗?” 索额图连忙道:“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以前王莽跟大清打,是因为他想夺大清的江山。可现在,大清的江山已经丢了大半,王莽也被韩信打得元气大伤。” “而且,王莽比咱们更怕大秦。因为他的地盘在山东河南,正好卡在大秦的喉咙上。大秦要想北上辽东,必须先拿下山东河南。王莽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一定会跟咱们结盟。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康熙走回地图前,盯着那片标注着各方势力的疆域,沉默了很久。 “这场国战,咱们现在看来,是输定了!” 第915章 冉闵归! “但是……” “大秦现在最怕的,便是我们跟他死耗!” “因为之后,他们还要面对大唐!” “明珠,你认为若我大清灭国后,大唐会跟大秦打起来吗?” 明珠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我大清绝不会亡!” “但大唐跟大秦之间,臣以为,一定会。” “李世民那个人,野心比天还大。他吞了大宋,下一个目标就是大秦。这一点,毋庸置疑。” 康熙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李世民确实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转身,看着索额图和明珠,一字一顿:“传旨,派使者去山东,见王莽。告诉他,朕愿意跟他结盟,共同对付大秦。” “告诉他,只要他愿意跟朕联手,等将来收复失地之后,朕可以把江南之地让给他。” 索额图浑身一震:“陛下,江南之地可是大清最富庶的地方,让给王莽……” 康熙抬手打断他:“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先把王莽拉上船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索额图恍然大悟,连连叩头:“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使者!” 康熙摆了摆手:“去吧。” 索额图转身离去,大殿里只剩下康熙和明珠两个人。 康熙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看着明珠:“明珠,你说,王莽会答应吗?” 明珠想了想,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王莽一定会答应。”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现在夹在大秦和大清之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如果不跟大清结盟,他迟早会被韩信吃掉。如果跟大清结盟,至少还能多撑几天。” “而且,王莽那个人,最会审时度势。他知道,大秦跟大唐之间必有一战。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盟友。而咱们,就是他最好的盟友。” 康熙点头:“你说得对。那朕就等着他的消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如果他敢耍花样,朕就让他知道,大清的刀,还没生锈。” 山东,济南。 冉闵是爬回来的。 不是走,不是跑,是爬。 从三菱湖下游十里处的河滩上爬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白天黑夜,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 河水太急了,暗流太多了。 他跳进河里的一瞬间,就被漩涡卷了进去,在水里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呛了不知道多少口水,身体被河底的石头撞了不知道多少下。 他以为自己会死。 他甚至希望自己死。 因为活着太累了。 可他没死。 他抓住了一根浮木,死死抱着,在水里漂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他被冲到下游的河滩上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嘴唇发白,脸色发青,身上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翻卷,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 他就那样趴在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吐着泥沙,浑身发抖,像一条被人扔上岸的鱼。 “水……”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水……” 没有人回答他。 河滩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水鸟在远处觅食,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啄食。 冉闵挣扎着爬起来,可刚撑起上半身,左肋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他眼前一黑,又摔了回去。 他低头一看,左肋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部,皮肉翻开,隐约能看见白森森的肋骨。 那是白起的长槊留下的。 冉闵咬了咬牙,撕下一块衣襟,胡乱缠了几圈,然后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岸上爬。 爬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爬到了官道上。 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匹死马横在路中间,肚子被乌鸦啄开一个大洞,内脏流了一地,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冉闵顾不上恶心,爬过去,在死马旁边找到一把刀。 刀已经卷刃了,刀身上满是豁口,可至少能当拐杖用。 他拄着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北走。 走了不知道多远,他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回头一看,是一队秦军的巡逻骑兵,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正沿着官道朝这边冲来。 冉闵脸色一变,连忙躲进路边的草丛里,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骑兵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听见他们在说话。 “听说王莽逃进了沂蒙山,黄巢跑回了山东,冉闵跳河自尽了。这一仗,咱们大秦赢了个干干净净。” “跳河自尽?便宜他了。要我说,抓到他,应该千刀万剐。” “可不是嘛,那狗贼杀了咱们多少弟兄?三菱湖一战,光他一个人就杀了一百三十七个。一百三十七个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杀神白起都没他能杀。这种人,死了才好。” 马蹄声渐渐远去,冉闵趴在草丛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 他想冲出去,把那些秦军全杀了。 可他做不到。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刀的手都在抖,别说三四十个秦军,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也能把他打死。 冉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往北爬。 三天后,他终于爬到了山东境内。 这三天里,他走了多少路,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穿过了四片树林,躲过了三拨秦军的巡逻队。 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喝雨水,困了就找个树洞睡一觉,醒了继续爬。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伤口开始化脓,高烧不退,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死。 他死了,杀胡军就彻底完了。王莽就少了一条臂膀。黄巢就少了一个兄弟。 他必须活着回去。 第五天,冉闵终于看见了济南城的城墙。 那一刻,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朝着济南城的方向,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城门口的百姓看见一个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人倒在地上,都吓得躲得远远的。 一个老乞丐走过去,用树枝捅了捅他,发现还有气,连忙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这儿有个人还活着!” 守城的士卒跑过来一看,脸色大变。 “这……这是冉闵将军!是冉闵将军!” “快!快去禀报大哥!冉闵将军回来了!” 消息传到济南城内的帅府时,王莽正在跟黄巢商议军务。 “什么?冉闵回来了?!”王莽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斥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冉闵将军在城门口昏倒了,浑身是伤,快不行了!” 第916章 两个选择! 王莽脸色大变,大步冲出帅府,翻身上马,朝城门口狂奔而去。 黄巢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叫大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叫来!” 城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王莽推开人群,看见冉闵躺在血泊中,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左肋有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翻开,已经化脓发黑,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他的右臂上插着一支箭,箭头还没拔出来,伤口周围肿得老高。他的左腿骨折了,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骨头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王莽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冉闵的鼻息,还有气。 “快!抬进去!快抬进去!”王莽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士卒小心翼翼地抬起冉闵,快步往城里跑去。 黄巢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大夫!大夫呢?快去叫大夫!” 帅府内,大夫们忙得团团转。 剪刀、针线、草药、绷带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 一个老大夫蹲在冉闵身边,小心翼翼地剪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每剪一刀,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怎么样?”王莽站在一旁,焦急地问。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颤声道:“王……王将军,冉闵将军的伤势太重了。” “左肋这道伤口,深可见骨,已经感染化脓,若不及时处理,恐有性命之忧。” “右臂上的箭,箭头卡在骨头里,要取出来,得把肉切开。左腿骨折,骨头已经错位,需要复位固定。” “那就治啊!”王莽厉声道,“需要什么,本帅给你什么!只要能救活冉闵,本帅重重有赏!” 老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臣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接下来,整整三个时辰。 老大夫们忙前忙后,清洗伤口、缝合皮肉、取出箭头、接骨复位。 冉闵在昏迷中不断呻吟,额头滚烫,浑身抽搐,好几次呼吸骤停,又被大夫们抢救回来。 王莽和黄巢一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黄巢看着冉闵那张惨白的脸,眼眶通红:“大哥,二哥他不会有事吧?” 王莽咬着牙,一字一顿:“不会。他死不了。他是冉闵,他是杀胡王,他死不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老大夫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将军,冉闵将军的命,暂时保住了。” 王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暂时?” 老大夫点头:“对。暂时。冉闵将军的伤势太重了,失血过多,而且伤口感染严重。接下来三天,是关键。如果能退烧,伤口不继续恶化,就有希望。如果烧不退……”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本帅知道了。你们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老大夫们连连叩头,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帅府里,只剩下王莽、黄巢,和躺在床上的冉闵。 黄巢走到床边,看着冉闵那张惨白的脸,低声道:“大哥,二哥他……是怎么回来的?” 王莽摇头:“不知道。本帅已经派人去查了。听说他是从河滩上爬回来的,一路爬了五天五夜。” 黄巢浑身一震:“五天五夜?从三菱湖到济南,少说也有三百里。他浑身是伤,是怎么爬回来的?” 王莽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因为他不想死。他知道,他死了,咱们就少了一条臂膀。” 黄巢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二哥……你这是何苦呢……” 王莽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休息吧。咱们出去说话。”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隔壁的书房。 王莽关上门,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黄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黄巢想了想,缓缓开口:“大哥,咱们现在手里还有多少人马?” 王莽苦笑:“不多了。三菱湖一战,咱们损失了四万多人。杀胡军几乎全军覆没,流民军也只剩下不到五千。斩胡铁骑,三百骑,只剩下十几骑。” “现在咱们手里,能打的兵,加起来不到两万。” 黄巢脸色一变:“两万?这么少?” 王莽点头:“对。两万。而且这两万人里,有一半是新兵,没上过战场,连刀都拿不稳。” 黄巢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岂不是……完了?” 王莽摇头:“不。还没完。咱们还有山东河南两地,还有百姓的支持,还有粮草辎重。只要给咱们时间,咱们就能重新招兵买马,重新训练士卒。” “可大秦会给咱们时间吗?”黄巢问。 王莽沉默。 黄巢继续道:“大哥,韩信现在虽然转攻为守,可那是因为他要休养生息,要消化打下来的地盘。可一旦他缓过气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咱们。” “因为咱们卡在他的喉咙上。” 王莽点头:“你说得对。所以咱们必须早做谋划。” 他走回桌前,铺开地图,手指点在山东河南的位置:“黄巢,你看看这张图。咱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卡在大秦和大清之间。北面是大清,南面是大秦,西面是大唐。” “三家鼎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黄巢皱眉:“可大唐离咱们远着呢。” 王莽摇头:“不远了。大唐吞了大宋之后,疆土已经跟咱们接壤了。李世民那个人,野心比天还大。他吞了大宋,下一个目标就是大秦。” “而咱们,正好挡在他和大秦之间。” 黄巢脸色一变:“大哥的意思是,大唐会打咱们?” “不是会打咱们,是会利用咱们。”王莽一字一顿,“李世民不会亲自出手,他会等。等大秦跟大清打得两败俱伤,等咱们被大秦逼得走投无路,然后他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黄巢脸色惨白:“那咱们怎么办?”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917章 固守还是结盟。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固守山东河南两地,若大秦真的转攻为守,那咱们便安稳发育。等国战结束后,如何应对大唐跟大秦,咱们可以根据以后的情况来定。” 黄巢想了想:“这个选择稳妥,可咱们能守得住吗?韩信十几万大军,就算只分出一部分来打咱们,咱们也扛不住。” 王莽点头:“对。所以这个选择,风险很大。” “第二呢?”黄巢问。 王莽深吸一口气:“第二,跟大清结盟,夺江南之地,消耗大秦兵力,让大秦这三年不能休养生息。如此,三年之后,大秦面对大唐的压迫,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跟咱们结盟。” “到时候,咱们可以开出条件,让大秦让出江南之地,给咱们留作后路。” 黄巢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可大清会跟咱们结盟吗?咱们跟大清可是打了这么多年。” 王莽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会。因为大清比咱们更怕大秦。康熙现在手里只有两万残兵,连盛京都守不住。他比咱们更需要盟友。” “而且,如果咱们跟大清结盟,南北夹击,就算打不赢韩信,也能拖住他。只要拖上三年,大秦就输了。” 黄巢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大哥说得对。可咱们怎么跟大清结盟?派人去盛京?” 王莽摇头:“不。咱们这次要主动点。不能等大清来找咱们,咱们得主动去找大清。” “为什么?”黄巢不解。 王莽一字一顿:“因为咱们现在的处境,比大清更危险。大清至少还有辽东可退,可咱们呢?咱们后面是大唐,前面是大秦,左面是大海,右面是大清。咱们无路可退。” “如果不尽快跟大清结盟,咱们就会先成为韩信的刀下鬼。” 两个选择。 固守,或者结盟。 哪一个,都是刀尖上跳舞。 “大哥。”黄巢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您说的这两个选择,我都想了。可我觉得,两个都有问题。” 王莽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说。” 黄巢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的位置:“第一个选择,固守山东河南。” “大哥,您说得对,大秦现在转攻为守,咱们确实有时间休养生息。可您想过没有,大秦转攻为守,不是因为打不动咱们,是因为他们要休养生息,要应对更强盛的大唐。” “等大唐真的打过来,大秦腹背受敌,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咱们。因为咱们卡在他们喉咙上,不把咱们拔掉,他们怎么放心跟大唐打?” 王莽终于转过身,看着黄巢,目光平静如水:“你说的没错。所以本帅说,第一个选择,是赌。” “赌什么?” “赌大唐打过来之前,大秦不敢动咱们。” 王莽一字一顿,走回桌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你看,大秦现在最怕的,不是咱们,是大唐。李世民那个人,野心比天还大。他吞了大宋,下一个目标就是大秦。” “大秦要想挡住大唐,就必须集中所有兵力,全力应对西线。” “咱们在东线,只要不主动惹事,大秦就不会主动打咱们。因为他们没有多余的兵力。” 黄巢皱眉:“可万一呢?万一大秦先打咱们呢?” 王莽苦笑:“那就是命。” 书房内,死一般的沉寂。 黄巢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那第二个选择呢?跟大清结盟,夺江南之地。大哥,这个选择,末将觉得更悬。” “为什么?” “因为大清不可信。”黄巢一字一顿,“康熙那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跟咱们结盟,明天就可能背后捅刀子。” “咱们跟他联手打江南,就算打赢了,他能把江南让给咱们?我不信。” 王莽点头:“你说得对。康熙确实不可信。可你想过没有,咱们不需要他可信,咱们只需要他有用。” 黄巢一愣:“有用?” “对。”王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咱们跟大清结盟,不是为了真的打下江南,而是为了消耗大秦的兵力。” “大秦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韩信要休养生息,要消化打下来的地盘,要训练新兵,要储备粮草。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如果咱们跟大清联手,不停地在江南骚扰,大秦就不得不出兵应对。一应对,就要花钱,就要死人,就要消耗兵力。” “三年下来,大秦就别想休养生息了。” 黄巢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咱们不是要打赢,而是要拖住?” “对。”王莽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拖住大秦三年。三年之后,大唐必然会对大秦用兵。” “到那时候,大秦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大唐吞掉,要么跟咱们结盟。” “如果大秦跟咱们结盟,咱们就可以开出条件。让大秦让出江南之地,给我们做退路,而我们便替大秦抵挡东线的唐军!这就是咱们的筹码。” 黄巢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大哥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冉闵那边怎么办?”黄巢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能不能醒过来都不知道。杀胡军几乎全军覆没,斩胡铁骑也只剩十几骑。咱们手里能打的兵,不到两万。” “就这点人马,别说打江南了,能守住山东就不错了。”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所以本帅说,跟大清结盟。不是为了让他们帮咱们打仗,是为了让他们给咱们撑腰。” “康熙手里至少还有两三万残兵,加上其他草原各部的骑兵,凑个五六万不成问题。有他们在北面牵制,大秦就不敢全力对付咱们。” “而咱们,就可以趁这个机会,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黄巢咬了咬牙:“大哥,我还是觉得悬。康熙那人,太精了。咱们跟他结盟,等于与虎谋皮。” 第918章 大清的决心! 王莽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与虎谋皮?” 他走回桌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茶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黄巢,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康熙需要咱们,咱们也需要康熙。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黄巢看着王莽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跟着王莽打了很多年仗,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生死。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那种眼神——那种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眼神。 可此刻,看着王莽,他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王莽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满脸兴奋,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王将军!大喜!大清派使者来了!” 王莽眼睛一眯:“大清使者?人在哪?” “已经到了城外,正在驿馆等候!使者是明珠,大学士明珠!” 黄巢脸色一变:“明珠?康熙怎么派他来了?这可是康熙的心腹啊。” 王莽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康熙比咱们还急。” 他转身,看着黄巢:“走,去见见这位大学士。” 黄巢点头,跟着王莽大步走出书房。 --- 驿馆内,烛火通明。 明珠坐在大堂里,手里捧着一杯茶,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紧张。 他奉康熙之命,日夜兼程,从盛京赶到济南,一路上换了六匹马,跑死了三匹,才在三天内赶到了山东。 他知道,这一趟,关系到大清的生死存亡。 如果王莽答应结盟,大清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王莽拒绝,大清就彻底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明珠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门帘掀开,王莽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黄巢。 明珠连忙躬身行礼:“大清大学士明珠,见过王将军。” 王莽摆了摆手,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明珠,本帅跟你不熟,客套话就免了。说吧,康熙让你来,什么事?” 明珠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王将军,这是陛下的亲笔信,请将军过目。” 王莽接过信,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力透纸背—— “王将军亲启:大清与大秦之战,胜负还未分。大秦虎狼之心,吞并天下,你我皆为其眼中之钉。若不联手,必被各个击破。朕愿与将军结盟,共抗大秦。若事成,江南之地,尽归将军。康熙亲笔。” 王莽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信递给黄巢。 黄巢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着明珠,沉声道:“明珠,康熙说‘江南之地,尽归将军’,这话能信吗?” 明珠面色不变,一字一顿:“黄将军,陛下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黄巢冷笑一声:“不食言?那大清怎么丢了北平?怎么丢了徐州?怎么丢了江南?” 明珠脸色一僵,可很快恢复如常:“黄将军,此一时彼一时也。以前大秦跟大清是敌人,现在大秦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朋友之间,自然要坦诚相待。” 黄巢还要说什么,王莽抬手打断了他。 “明珠。”王莽放下茶碗,看着明珠,目光如刀,“本帅问你一个问题。” 明珠躬身:“王将军请说。” “康熙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兵力?” 明珠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不瞒王将军,陛下手里,现在只有两万余人。” 王莽眉头一皱:“两万?就这点人马,也配跟本帅结盟?” 明珠不卑不亢:“王将军,兵不在多,在精。陛下手里的两万人,虽然不多,可都是八旗精锐,百战余生。而且,草原各部已经答应出兵相助,少说也能凑个两三万骑兵。” “加起来,四五万人是有的。” 王莽眼睛一眯:“草原各部?科尔沁?喀尔喀?” “对。”明珠点头,“科尔沁亲王已经答应出兵一万,喀尔喀各部也能凑个两万。这些骑兵,虽然不如当年的八旗铁骑,可对付大秦的步兵,足够了。”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明珠,本帅再问你一个问题。” “王将军请说。” “康熙想怎么打?” 明珠眼睛一亮,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红蓝两色箭头交错纵横,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明珠手指点在地图上:“王将军,您看,大秦现在的主力,分布在四个地方——北平、徐州、江南、南疆。其中,江南的兵力最多,有三万人,由王翦统领。” “徐州有一万人,由蒙毅统领。北平有两万人,由章邯统领。南疆有两万人,由王贲统领。此外,还有两万机动兵力,由白起统领,坐镇中军。” “加起来,一共十万人。” 王莽点头:“继续说。” 明珠手指在地图上飞速移动:“陛下计划,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陛下亲自统领,从盛京南下,攻打北平,牵制章邯的两万人。” “另一路由将军统领,从山东西进,攻打徐州,牵制蒙毅的一万人。同时,蒙古骑兵从草原南下,绕过北平,直插大秦的腹地,切断他们的粮道。” “三路齐发,大秦的兵力就会被彻底分散。他们只有十万人,要守四个地方,还要应对三路进攻,根本顾不过来。” “只要咱们能拖住他们三个月,大秦的粮草就会耗尽,士气就会崩溃。到那时候,咱们再集中兵力,一举南下,收复江南!” 王莽盯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黄巢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 他承认,康熙的计划确实不错。 三路齐发,兵力分散,大秦确实难以应对。 可问题是,大清真的有那么大的决心吗? 第920章 名存实亡! 康熙真的会把江南让给王莽吗? 黄巢不信。 王莽也不信。 可此刻,王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地图,一言不发。 明珠见状,连忙加码:“王将军,陛下说了,只要将军答应结盟,陛下愿意把大清反攻,夺下的第一座城池交给将军,作为见面礼。” 此言一出,黄巢脸色大变。 康熙这是下了血本啊。 王莽终于抬起头,看着明珠,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明珠,康熙真舍得?” 明珠一字一顿:“陛下说了,只要能把大秦打垮,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 “明珠,你回去告诉康熙,本帅答应结盟。” 明珠大喜过望,连忙躬身:“王将军英明!陛下若知道将军答应,定会——” 王莽抬手打断他:“别急。本帅还没说完。” 明珠一愣。 王莽一字一顿:“本帅答应结盟,但有两个条件。” 明珠连忙道:“将军请说。” “第一,打江南的时候,大清的兵,归本帅指挥。本帅让往东,不能往西。本帅让打狗,不能撵鸡。” 明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第二。”王莽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打下江南之后,大清跟大秦议和,本帅要在场。谈条件的时候,本帅说了算。” 明珠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这两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狠。 “王将军。”明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您这两个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莽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过分?明珠,你回去问问康熙,他手里那两万人,能不能挡住韩信?” 明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莽继续道:“他挡不住。所以他才来找本帅。现在,不是本帅求他,是他求本帅。”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 明珠脸色惨白,咬牙道:“王将军,您就不怕陛下不答应?” 王莽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不答应?那本帅就等着。等大秦缓过气来,先灭大清,再灭本帅。反正都是死,本帅不着急。” “可康熙着急。因为他的大清,撑不了三年。” 明珠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王莽为什么敢开出这么狠的条件了。 因为王莽知道,康熙没有退路。 大清也没有退路。 “王将军。”明珠深吸一口气,“您的条件,臣会转告陛下。可臣不能保证,陛下会答应。” 王莽摆了摆手:“去吧。本帅等着。” 明珠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驿馆。 身后,黄巢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大哥,您觉得康熙会答应吗?” 王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缓缓开口:“他会答应的。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可就算他答应了,咱们也不能全信他。康熙那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答应的事,明天就可能反悔。” 黄巢点头:“末将明白。” 王莽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黄巢,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在山东河南两地招兵买马。凡是愿意从军的,每人发安家费十两银子,每月军饷二两,管吃管住。” “另外,派人去草原,买马。能买多少买多少。本帅要在这三年内,练出一支能跟大秦铁骑抗衡的骑兵。” 黄巢热血沸腾,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王莽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还有一件事。派人去江南,打听王翦的动静。那老东西,也难缠的很。他在江南一日,咱们就一日不能安生。” “诺!” 黄巢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王莽一个人。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另一边。 大汉,成都。 锦江两岸的花就已经开了,粉嘟嘟一片,远远望去像天上的云霞落在了人间。 可此刻,没有人有心思赏花。 成都城外的校场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三万大军列阵于校场中央,人人甲胄鲜明,士气高昂。 士卒们手持长矛腰悬佩剑,目光如炬,盯着前方那座高台。 高台上,站着两个人。 最前方的是刘邦,他穿着一身黑色甲胄,腰悬赤霄剑,目光如电。 他的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左边是刘秀,他穿着一身银色甲胄,手持长枪,英姿勃发,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战意。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可那亮光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野心。 可此刻,他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三万大军,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高祖。”刘秀转头看向刘邦,声音低沉,“孙武那边,有消息了吗?” 刘邦点头:“有。孙武的大军已经出了汉中,过了剑阁,攻下了长安,孙武要对洛阳动兵了!” 刘秀眉头一皱:“这么快?” 刘邦苦笑:“孙武用兵,神出鬼没。他故意放出消息,说要打洛阳,他时想诱我们出兵。” 刘秀冷哼一声:“声东击西?又是这招!” 刘邦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秀儿,孙武不是普通人,他是兵圣。用兵之道,天下无双,咱们在他手上,已经吃了太多的亏了。” 刘秀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良久后,刘秀长长叹息一声。 “唉……” “高祖,孙武这招,又是一计阳谋!” “他故意大张旗鼓,要作势攻打洛阳,可他真正的目标,绝对是我们!” “他已经料定了,我们定然会从蜀中出兵,袭扰他大军后方。” “若朕没有猜错,孙武的主力绝对在埋伏我们!” “洛阳方向……他即便是攻,也绝对是佯攻!” 听着刘秀的话,刘邦无奈的苦笑。 “呵呵……” “秀儿,你说的对。” “可现在,我们明知道孙武是奔着我们来的,却还得不得不出兵。” “咱们若不出兵,洛阳就丢定了,我大汉……也就名存实亡了!” 第921章 兵分两路! 刘邦看着台下那些士卒。 那些年轻的脸庞,有的还带着稚气,有的已经刻满了风霜。 他们来自蜀中各地,有的是自愿从军,有的是被征召来的,有的连为什么打仗都不知道。 可此刻,他们都站在这里,看着高台上的皇帝,眼中满是期待。 “秀儿。”刘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觉得,朕该带多少人去?” 刘秀沉吟片刻,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不能再多了。” 刘邦眉头一皱:“两万?孙武那边至少有五六万人,两万人够干什么?” “够拖。”刘秀一字一顿,“高祖,您此去洛阳,不是为了打赢孙武,是为了拖住孙武。只要您能把孙武的主力拖在洛阳城下,朕就能在蜀中招兵买马,袭扰大乾的后方。” “孙武的大军要从汉中补给,粮道绵延上千里。朕派人切断他的粮道,他就不得不分兵去救。一分兵,洛阳的压力就小了。” 刘邦看着刘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好。”刘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刘秀的肩膀,“朕带两万人去洛阳。蜀中的事,就交给你了。” 刘秀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高祖放心,朕绝不会让大乾的军队踏进蜀中一步!” 刘邦点头,转身走下高台。 刘邦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刘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豪情。 “秀儿,朕在洛阳等你。” 刘秀眼眶一红,重重抱拳:“高祖保重!” 刘邦猛地拨转马头,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东北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两万大军鱼贯而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烟尘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刘秀站在高台上,望着那支远去的军队,沉默了很久。 “陛下。”一个文臣走到他身后,低声道,“高祖此去,凶多吉少啊。” 刘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朕知道。” “那您还——” “因为朕没有别的选择。”刘秀转身,看着那个文臣,目光如刀,“洛阳是大汉的脸面,洛阳丢了,大汉就名存实亡了。高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亲自去。” “可高祖只有两万人,孙武大军若是全部集结,不下十万!怎么打?” 刘秀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谁说朕要让他打了?朕说了,高祖去洛阳,是拖。不是打。” 文臣一愣:“拖?拖到什么时候?” 刘秀走回高台中央,望着东北方向那片渐渐消散的烟尘,一字一顿:“朕也不知道。” 文臣沉默了。 他看着刘秀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传令。”刘秀转身,面向台下那些留守的将领,声音如同洪钟,“从今日起,蜀中全境戒严。所有壮丁,一律编入军队。所有粮草,统一调配。所有作坊,全部改为军工作坊。” “诺!”众将齐声怒吼。 刘秀走回帅帐,铺开地图,手指在洛阳、汉中、蜀中三地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如炬,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孙武用兵,神出鬼没。 他故意放出消息说要打洛阳,可他的真实目标,到底是哪里? 是洛阳?还是蜀中?还是……两者都是? 刘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孙武的那些战例——柏举之战,三万吴军破二十万楚军,五战五胜,直捣郢都。 那一次,孙武用的就是“声东击西”之计,先放出消息说要打别处,等楚军分散兵力,再集中精锐直取郢都。 这一次,孙武会不会也故伎重演? 刘秀猛地睁开眼睛,手指点在汉中的位置。 “来人!” “陛下!”一个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 “传令给汉中守将,让他加强戒备,日夜巡逻,严防大乾军队偷袭。另外,派三拨斥候,分别往洛阳、长安、陈仓三个方向去打探消息。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诺!” 斥候转身冲出帅帐。 刘秀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如血,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那颜色,让他想起了长平之战后,史书上记载的那句话——“血流漂杵”。 刘秀握紧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孙武……”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洛阳城,皇宫。 大殿内,烛火通明,可那昏黄的光线照在金碧辉煌的殿柱上,只让人觉得更加压抑。 汉武帝刘彻坐在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黑色龙袍,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亮得像两把刀,扫过殿内那些跪伏的大臣。 群臣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可此刻,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整个大殿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说话啊。”刘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到了朕面前,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群臣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个老臣跪行上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白发苍苍,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臣等死谏,请陛下移驾荆州!”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陛下,周大人说得对!孙武大军压境,洛阳兵微将寡,根本守不住啊!”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陛下安然无恙,大汉就有希望!” “陛下,臣等恳请陛下移驾荆州,与荆州守军会合,再图后计!” 群臣七嘴八舌,有的声泪俱下,有的磕头如捣蒜,有的急得满脸通红,有的吓得脸色惨白。 刘彻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大臣,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第922章 汉武帝:朕不退!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说完了?”刘彻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群臣一愣,面面相觑。 刘彻站起身,走下丹墀,一步一步走到群臣面前。他的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群臣的心尖上。 “朕问你们。”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臣的脸,“朕若移驾荆州,洛阳怎么办?” 大臣连忙道:“陛下,臣愿留守洛阳,与城池共存亡!” “你?”刘彻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今年多大了?” 那老臣一愣:“臣……臣今年六十有七。” “六十七。”刘彻点头,“六十七岁的老将军,留守洛阳,与城池共存亡。好,很好。”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可你能守多久?十天?半个月?一个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彻继续道:“孙武有十万人,洛阳只有一万守军。你拿什么守?拿你的命?你的命能值几个钱?” 周亚夫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刘彻转身,看着其他大臣:“你们呢?你们劝朕移驾荆州,可你们想过没有,朕到了荆州之后呢?” 群臣沉默。 刘彻一字一顿:“朕若退,洛阳城恐怕一个月内,便会被孙武攻破。那个时候,我大汉的士气将烟消云散,我大汉将再无赢得希望!”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厉,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因为朕逃到了荆州,等乾军再打到荆州之时,你们又会劝朕逃到蜀中,跟高祖皇帝合兵!从此之后,大乾打到哪,朕就得逃到哪!不出一年,我大汉就将完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群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刘彻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声音低沉了下来:“朕知道,你们是怕朕死了。朕死了,大汉就真的完了。可你们想过没有,朕活着,可大汉的士气没了,那朕活着还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此战,朕亲自披挂守城。朕就在洛阳,哪都不去。朕要用命!来振我大汉的士气!”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 “陛下!”老臣猛地抬头,老泪纵横,“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亲临战阵?万一有个闪失——” “闪失?”刘彻冷笑一声,“朕八岁被封为太子,十六岁登基。这二十多年来,朕批过多少奏章,处理过多少政务,应对过多少危机。朕这一生,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推开大门。 门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远处,隐约能看见城头上的火把,星星点点,像一条火龙盘踞在洛阳城头。 “朕是大汉的皇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朕的江山,朕来守。” “传旨。” 群臣连忙跪好。 “第一,从今日起,洛阳全城戒严。所有壮丁,一律编入守城队伍。所有粮草,统一调配。所有兵器,全部发下去。” “第二,派人去蜀中,告诉高祖皇帝,朕在洛阳等他。让他放心,朕不会退。” “第三——”刘彻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把武库里的所有甲胄兵器都搬出来,朕要亲自检阅守城将士。” “陛下!”群急了,“陛下要亲自检阅?城外乾军斥候往来不断,万一——” “万一什么?”刘彻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万一孙武知道朕在城头,就会加紧攻城?朕就是要让他知道,朕在洛阳,朕不会退。” “朕要让孙武明白,洛阳城,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开口说话的老臣看着刘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皇帝,比他想象的要硬气得多。 “臣……领旨。”老臣重重叩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出了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洛阳城北门就打开了。 刘彻一身金甲,腰悬佩剑,策马走出城门。 身后,一百亲卫紧紧跟随,人人甲胄鲜明,手持长戟,目不斜视。 城头上,守城将士列队而立,刀枪并举,旌旗招展。他们看着那个策马而来的金色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皇帝。 是大汉的天子。 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此刻,他穿着一身战甲,骑在马上,来到了城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城头上,将士们齐声高呼,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刘彻策马沿着城墙走了一圈,目光从那些士卒脸上一一扫过。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满脸稚气的娃娃兵,有胡子花白的老兵。 他们有的穿着崭新的甲胄,有的穿着补了又补的旧衣,有的手里握着精钢打造的刀枪,有的扛着从百姓家里征来的锄头铁锹。 可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眼中,有光。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光,是一种愿意为这个人、为这座城、为这个国家去死的光。 刘彻勒住战马,停在城楼最高处。他翻身下马,走到城垛前,望着城外那片空旷的原野。 远处,隐约能看见乾军斥候的身影,三三两两,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将士们。”刘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 城头上,一片寂静。 “朕知道,你们怕。”刘彻一字一顿,“朕也怕。怕死,怕城破,怕家人遭殃,怕这大汉的江山毁在朕的手里。” 士卒们愣住了。 皇帝说他怕? “可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们说怕的。”刘彻的声音陡然拔高,“朕站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们——朕不退。” “朕不退,你们也不许退。朕不降,你们也不许降。朕与洛阳城共存亡,你们也一样。”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城外那片空旷的原野,声音如同洪钟:“孙武想打洛阳?好!朕就在洛阳等他!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打进朕的城门!”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城头上,将士们齐声高呼,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外的鸟儿都飞了起来。 那些老臣皆激动不已,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将领在战前动员。可他从没见过一个皇帝,亲自站在城头,对将士们说“朕不退”。 第923章 小诸葛亮小马超战项羽! 这一刻,他知道,洛阳城,有希望了。 第四节 乾军大帐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八十里,乾军大营。 帅帐内,烛火通明。 孙武站在沙盘前,面色平静如水。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目光在洛阳、汉中、蜀中三地之间来回游走,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帐内,众将分列两侧,人人甲胄鲜明,面色严肃。 张辽站在左侧,手按刀柄,目光如炬。 他=一路急行军,三天跑了四百里,士卒疲惫不堪,可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倦意。 孙策站在右侧,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扫过沙盘上那些标注着兵力的小旗。 吕布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可他的手,一直按在方天画戟上,那杆画戟就竖在他身边,寒光闪闪,杀气凛然。 其余众将,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黑压压站了一片。 帐帘掀开,一个斥候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大帅!洛阳急报!” 孙武接过军报,撕开火漆,展开信纸。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意味。 “有意思。”孙武将军报递给张辽,“汉武帝刘彻,亲自登城了。” 张辽接过军报,快速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刘彻亲自守城?他不要命了?” 孙策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垂死挣扎罢了。洛阳城只有一万守军,咱们有五万。他就是亲自守城,又能怎样?” 孙武摇头:“不。你不懂。” 孙策一愣:“不懂什么?” 孙武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刘彻亲自登城,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提振士气。一万守军,本来士气低落,可刘彻往城头一站,那些士卒就知道,皇帝跟他们在一起。” “皇帝不退,他们就不会退。皇帝不降,他们就不会降。” “这一万人的战斗力,至少翻一倍。” 孙策脸色一变:“那咱们还打不打?” “打。”孙武一字一顿,“当然要打。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看着众将,目光如刀:“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起寨,兵发洛阳。” “诺!”众将齐声怒吼。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帐内众将,除了项羽之外,全部躬身行礼:“末将等参见陛下!” 张休摆了摆手,大步走到沙盘前:“诸位别来无恙,军中不必多礼。” 项羽缓缓上前,拍了拍张休的肩膀:“二弟,你怎么来了?本王还想攻下洛阳,斩了刘彻后,在亲自回去给你报喜呢。” 张休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中却满是兄弟情义:“大哥,此战太关键了,朕也想亲自见见他汉武帝。” 项羽哈哈大笑,笑声在大帐中回荡,震得烛火都在摇晃:“好!那本王就把他抓来,让你亲自审!” 张休摇头:“不。朕不是要抓他,朕只是想看看,这位大汉的汉武大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项羽点头:“也是。能跟咱们打这么多年的,确实不是一般人。” 这时,项羽突然看向了张休身后。 张休身后,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个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眉清目秀,面如冠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穿着一身白色战甲,腰悬佩剑。 第二个人,也是个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满脸英气。 他穿着一身银色甲胄,手持一杆长枪,枪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第三个人,是个壮汉,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穿着一身黑色重甲,腰悬双戟,那两把戟比寻常的戟大了一号,少说也有八十斤重。 不是别人,正是典韦! 项羽眼睛一亮:“这两个小家伙也来了!” 少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诸葛亮见过大师傅!大师傅,此战陛下已经应允,让徒儿为先锋!” 那持枪的少年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马超拜见霸王!” 项羽哈哈大笑,一把将两人拉起来:“好小子!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段时间长进如何。” 说完,他直接走出账外。 马超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均一脸苦瓜相。 大帐内,张辽孙策吕布等将均笑了起来,他们知道,霸王这是要考校两人的武力。 张休跟了出去,笑道:“大哥,你下手轻点。” 项羽头也不回:“别啰嗦,不然连你一起揍!” 众将听着项羽的话,皆嘴角狂抽。 你一个异姓王,要连皇帝一起揍? 整个大乾,敢这么跟张休说话的,也就只有项羽了。 张辽低声对孙策说:“霸王这脾气,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孙策点头:“可不是嘛。当年在江东,他一个人追着三千人砍,一边砍一边喊‘别跑’,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 吕布冷哼一声:“你们那是没见过霸王真正的实力。” 孙策看了他一眼:“奉先,你在霸王手下撑了多少合?” 吕布脸色一僵:“三十合。” 孙策笑了:“我在霸王手下,一个照面就被生擒了。” 吕布:“你真废。” 孙策:“……” 帐外,一片空地。 项羽站在空地中央,手持天龙破城戟,那杆戟通体漆黑,戟刃雪亮,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戟杆上刻着两条蟠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飞出来。 马超和诸葛亮站在他对面,两人相隔十步,面色凝重。 马超握紧长枪,枪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盯着项羽,仿佛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诸葛亮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这一战,不是生死之战,可胜似生死之战。 因为项羽出手,从来不留情。 “准备好了吗?”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马超咬牙:“准备好了!” 诸葛亮点头:“大师傅,请。” 项羽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好。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他动了。 第924章 项羽:都长进了! 项羽站在空地中央,天龙破城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寒光在月色下如同一条流动的银蛇。 他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身黑色战甲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那一双眼睛,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可那亮光底下,是无边的战意。 马超站在他对面十步之外,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他今年才十五六岁,可已经长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满脸英气。 那一双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盯着项羽,仿佛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他的手很稳,枪也很稳,可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怕。 是兴奋。 诸葛亮站在马超身侧五步之外,手持一柄长枪。 他今年才十四岁,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的手心全是汗,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位大师傅的武力! 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算。 算项羽的速度,算项羽的力量,算项羽出手的角度,算自己和马超的胜算。 算来算去,结果只有一个—— 零。 没有任何胜算。 可他没有退。 因为这一战,不是生死之战,可胜似生死之战。 项羽要考校他们的武艺,要看看这两个被他亲手调教过的少年,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准备好了吗?”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马超咬牙,声音铿锵有力:“准备好了!” 诸葛亮点头,可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项羽的肩膀——他知道,项羽出手之前,肩膀会先动。 这是他在无数次观摩项羽练武时总结出来的规律。 “好。”项羽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他动了。 那一瞬间,马超和诸葛亮同时觉得,面前的这座山,活了。 项羽没有用全力——如果他用了全力,这一戟下去,马超和诸葛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用了七成力。 七成力,足够了。 天龙破城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马超劈去。 戟刃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如同鬼哭狼嚎,刺得人耳膜生疼。 马超瞳孔骤缩,他没有后退——他知道,面对项羽,后退就是死。 他双手握枪,猛地横架。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如同除夕夜的烟火。 马超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杆上传来,双臂一麻,虎口剧痛,整个人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虎口,裂了。 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可他的手,依旧握着枪,握得死死的。 “好!”项羽眼睛一亮,“能接住本王一戟不退,马超,你长进了!” 马超咬牙,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那一戟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口腥甜的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吐出来。 吐出来,就输了。 就在这时,诸葛亮动了。 他没有从正面进攻——他知道,正面进攻,他挡不住项羽几个回合。 他从侧面滑步而上,身形如同鬼魅,直取项羽的右肋。 那里,是铠甲的缝隙。 项羽看都没看,左手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如同实质,诸葛亮脸色一变,连忙收枪格挡。 “砰!” 那一掌拍在长枪上,诸葛亮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时又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 他的右手在发抖,长枪差点脱手。 可他没有倒。 “好!”项羽大笑,“小亮,你也长进了!不错!”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平静道:“大师傅谬赞了。徒儿还差得远。” 项羽眼睛一眯:“差得远?那本王就让你看看,差多远!” 话音落,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 天龙破城戟横扫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匹练,朝马超和诸葛亮两人卷去。 马超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分开——分开就是被各个击破。 马超正面迎击,虎头湛金枪刺出,枪出如龙,直取项羽咽喉。 这是致命的一枪,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就是快,就是狠,就是准。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笑,天龙破城戟轻轻一拨,马超的枪就被带偏了方向,刺进了空气里。 可就在这一瞬间,诸葛亮从马超身后闪了出来。 手中长枪,朝项羽的膝盖砸去。 那里,也是铠甲的缝隙。 项羽眉头一挑,左脚抬起,避开了诸葛亮的攻击,右脚猛地踏出,踩在地面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被踩出了一个坑。 那一脚踩下去,气浪翻滚,马超和诸葛亮同时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可他们没有停。 马超稳住身形,虎头湛金枪再次刺出,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枪杆上缠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流,那是速度太快造成的。 诸葛亮同时出手,长枪朝项羽的腰部划去。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项羽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来得好!” 天龙破城戟猛地一震,戟杆上那两条蟠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项羽一戟扫出,这一次,他用了六成力。 “铛——!!!” 马超的枪被震飞了。 虎头湛金枪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飞出十余丈远,“噗”的一声插进了地里,枪杆还在嗡嗡颤抖。 马超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又滚了两滚,才停下来。 他的双手在发抖,虎口裂开,鲜血直流,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像火。 “再来!”他咬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插在地上的枪走去。 另一边,诸葛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项羽那一戟扫出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落地时单膝跪地。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像星。 “再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925章 少年锦马超! 项羽看着这两个少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还在会稽山上砍柴。 那时候,他扛着一把破斧头,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可这两个少年,十四五岁,就已经敢站在他面前,接他一戟,挨他一掌,然后爬起来说“再来”。 “好!”项羽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四周的火把都在摇晃,“好!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话音落,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戟。 他把天龙破城戟往地上一插,戟杆没入地面三尺,只露出半截在外面。 “本王不用兵器,跟你们打。”项羽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你们要是能碰到本王的衣角,就算你们赢。” 马超和诸葛亮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精光。 不用兵器? 那就有机会! 马超拔出插在地上的虎头湛金枪,枪尖上的泥土还没来得及擦掉,就朝项羽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更快了。 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枪出如龙,一枪刺出,枪尖在空中画出七八个虚影,让人分不清哪一枪是真的,哪一枪是假的。 这是马家的绝学——七探盘蛇枪。 一枪七影,虚实难辨。 项羽眼睛一亮:“好枪法!”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而是直接伸手,朝那七八个枪影中抓去。 他的手,快得如同闪电,精准地抓住了真正的枪尖。 “铛!” 枪尖被项羽握在手中,马超脸色大变,想抽枪,可枪杆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力气不错,可还差得远。”项羽一甩手,马超连人带枪被甩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摔在地上。 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时稳稳站住,枪尖斜指地面,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诸葛亮再次出手了。 他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绕到了项羽的身后。 长枪扫出,朝项羽的后脑勺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就算项羽是铁打的,也得晕。 项羽头都没回,左手往后一捞,精准地抓住了枪杆。 诸葛亮脸色一变,想抽枪,可长枪像是被焊死在了项羽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小诸葛亮,你这点力气,还想打本王?”项羽笑着转过头,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面色不变,一字一顿:“大师傅,徒儿没想抽回去。” 项羽一愣。 就在这时,诸葛亮松开了长枪,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朝项羽的腹部刺去。 这一下,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项羽瞳孔骤缩——他没有料到,诸葛亮会弃枪用剑。 这一剑,太快了,快得连他都来不及躲。 可他是项羽。 他不需要躲。 他左手松开长枪,一掌拍出,掌风呼啸,正中诸葛亮的胸口。 “砰!” 诸葛亮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又滚了三滚,才停下来。 他的嘴角,溢出了更多的鲜血。 可他的手中,那柄短剑的剑尖,距离项羽的腹部,只有一寸。 一寸。 就差一寸。 项羽低头看着那柄短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好小子。”他喃喃道,“本王差点着了你的道。” 诸葛亮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躬身行礼:“大师傅,徒儿输了。” 项羽摇头:“你没输。你那一剑,要是再快一分,本王就得见血了。” 诸葛亮苦笑:“可徒儿只有这一剑的机会。一剑不中,徒儿就没有第二剑了。” 项羽点头:“你说得对。可你知道,你那一剑,为什么没中吗?” 诸葛亮想了想,缓缓开口:“因为徒儿的力量不够。如果徒儿的力量再大一些,那一剑的速度就能再快一分,就能刺中大师傅了。” 项羽摇头:“不。你那一剑没中,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你的心不够狠。” 诸葛亮一愣。 项羽一字一顿:“你刺出那一剑的时候,犹豫了。你怕伤到本王,所以收了一分力。如果你没有收那一分力,本王这一掌,未必能挡住你那一剑。” 诸葛亮沉默了。 他知道,项羽说得对。 他刺出那一剑的时候,确实犹豫了。 因为那是项羽,是他的大师傅,是那个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排兵布阵的人。 他下不了手。 “再来。”项羽的声音很平静,“这一次,不许收力。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剑,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好。” 马超也走了过来,虎头湛金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泥土已经被他擦干净了,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保留了。 项羽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来吧。” 马超先动。 虎头湛金枪刺出,这一次,他用了十二分的力。 枪出如龙,枪杆上缠绕的气流形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银龙,朝项羽咆哮着冲去。 七探盘蛇枪,第七探——龙蛇起陆。 这是马家枪法中最强的一招,一枪刺出,有龙蛇并起之势,威力惊人。 马超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这一招,因为这一招太耗体力,一枪刺出去,他整个人都会脱力。 可今天,他用了。 因为他面对的是项羽。 只有项羽,才配让他用这一招。 项羽眼睛一亮,他感受到了那一枪的威力。 那不是普通的枪法,那是能杀死人的枪法。 他伸出右手,朝枪尖抓去。 可这一次,他没有抓住。 不是他抓不住,是马超的枪太快了,快得连他都抓不住。 枪尖从他的手掌边缘擦过,划破了他的手套,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项羽瞳孔骤缩。 马超,伤了他。 虽然只是一道浅浅的血痕,可那是血,是项羽的血。 马超看见那道血痕,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可他来不及高兴,因为那一枪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诸葛亮的剑到了。 那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更准。 短剑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剑尖直指项羽的后心。 那里,是铠甲最薄弱的地方。 第926章 三十七合! 项羽没有回头,可他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寒意。 那一剑,是真的能杀死人的。 他猛地转身,一脚侧踹而出。 小诸葛亮直接被踹飞,短剑掉落在地。 “好!”项羽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四周的火把都在颤抖,“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们两个小子,今天让本王刮目相看了。”项羽看着跪在地上的马超和站在那里发抖的诸葛亮,眼中满是欣慰,“马超,你那最后一枪,叫什么名字?” 马超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回大师傅,那叫......龙蛇起陆。” “龙蛇起陆。”项羽点头,“好名字。好枪法。这一枪,要是再练三年,估计吕布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你们两个,联手竟然能在本王手下撑过三十合,不错!” 马超眼眶一红,重重叩头:“大师傅谬赞了。末将还差得远。” 诸葛亮躬身行礼:“大师傅,徒儿也还差得远。” 项羽摆手:“不差了。你们今天,已经让本王很满意了。” 他转身,看向帅帐方向,大声道:“都出来吧!看够了没有?” 帅帐的帐帘掀开,张辽、孙策、吕布、张休等人鱼贯而出。 吕布的脸色很精彩。 他站在那里,看着场中的马超和诸葛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个小子,长进真快啊!” 孙策点头:“尤其是小诸葛亮,真是进步神速。当年......”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想起了当年自己被项羽一个照面生擒的场景。 吕布接话,声音低沉:“当年,老子也就在霸王手下撑了三十合。” 众将沉默。 他们都知道,吕布说的是实话。 当年吕布在项羽手下,也只撑了三十合。 三十合之后,方天画戟被击飞,人被生擒。 可今天,马超和诸葛亮,两个少年,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联手在项羽手下撑了多少合? 张辽一直在数。 “三十七合。”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众将心上,“马超和诸葛亮联手,在霸王手下撑了三十七合。” 三十七合。 比当年的吕布,还多了七合。 吕布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奉先,别往心里去。那两个小子,是霸王亲手调教出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正常。” 吕布冷哼一声:“老子不是往心里去,老子是觉得......后生可畏。” 张休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中满是欣慰。 他走到场中,看着跪在地上的马超和站在那里发抖的诸葛亮,弯腰把他们扶了起来。 “好样的。”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今天,让朕刮目相看了。” 马超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陛下,末将......末将没能刺中大师傅,末将有罪。” 张休摇头:“你没罪。你刺中了。你看,霸王的手还在流血呢。” 马超低头一看,项羽的右手掌心,确实有鲜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眼眶更红了。 诸葛亮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剑,剑刃上还沾着项羽的血,他的手在发抖。 “大师傅,徒儿......” 项羽抬手打断他,笑道:“别说了。你们今天,让本王很高兴。本王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打过了。” “好好练,将来,这天下,是你们的。” 马超和诸葛亮同时跪下,重重叩头:“徒儿谨记大师傅教诲!” 张休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项羽的时候。 “大哥。”张休开口,声音很轻,“打够了吗?” 项羽转身看着他,笑了:“打够了。” “那回去议事?” “好。” 众人回到帅帐,重新落座。 帅帐内,烛火通明,沙盘上的小旗依旧插得密密麻麻。 张休坐在主位上,项羽坐在他左侧,孙武坐在他右侧。 张辽、孙策、吕布、马超、诸葛亮等一众将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严肃。 孙武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清了清嗓子。 “诸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咱们来议一议,这仗怎么打。” 众将齐齐看向沙盘。 孙武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洛阳城,现在有一万守军,由汉武帝刘彻亲自坐镇。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士气不低。强攻,咱们能打下来,可伤亡不会小。” 张辽点头:“大帅说得对。洛阳城高池深,强攻不是上策。” 孙武继续道:“所以,本帅打算,佯攻洛阳。” 众将一愣。 孙策皱眉:“佯攻?大帅,咱们五万大军,佯攻洛阳?” 孙武点头:“对。佯攻。本帅要的不是洛阳,是蜀中。” 他手指在沙盘上飞速移动,点在了蜀中的位置:“你们看,蜀中是大汉最后的根基。刘邦在成都,刘秀也在成都。蜀中要是丢了,大汉就彻底完了。” “所以,本帅打算,用佯攻洛阳,逼蜀中的刘邦刘秀出兵。” “只要他们敢出兵,本帅就率主力在半路设伏,先歼灭刘邦刘秀的主力,再夺取蜀中。” “蜀中一丢,洛阳就是一座孤城。到那时候,刘彻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了。” 众将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张休看着沙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孙帅用兵如神,如何布兵,孙帅可一言而定。” 孙武躬身:“谢陛下信任。” 他转身,面向众将,开始调兵遣将。 “张辽!” 张辽猛地站直:“末将在!” “你率一万精兵,为先锋,兵发洛阳。记住,不是攻城,是佯攻。你要做的,就是在洛阳城下摆出攻城的架势,让刘彻以为咱们要强攻洛阳。”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 “孙策!” 孙策上前一步:“末将在!” “你率一万精兵,埋伏在洛阳以西五十里处的黑石山。等蜀中的援军经过,你就杀出来,截断他们的退路。” 孙策热血沸腾:“末将领命!” “吕布!” 吕布大步上前:“末将在!” “你率一万精兵,埋伏在洛阳以南三十里处的伊阙关。等蜀中援军跟张辽交上手,你就从南面杀出,跟张辽、孙策三面夹击。” 吕布抱拳:“末将领命!” “其余众将,随本帅坐镇中军,两万精兵,机动支援。” “诺!”众将齐声怒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孙帅!” 众将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诸葛亮。 他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第927章 孙武:此战已胜券在握! 帅帐内,烛火通明。 诸葛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孙武转过身,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 “哦?说说看。”孙武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考校学生。 诸葛亮走到沙盘前,羽扇轻摇,手指点在蜀中的位置:“孙帅,您方才说,用佯攻洛阳,逼蜀中的刘邦刘秀出兵,然后在半路设伏,一举歼灭。此计甚妙,可徒儿有一个疑问。” “说。” “刘邦和刘秀,不是傻子。”诸葛亮一字一顿,“他们在孙帅手上吃了那么多次亏,还会轻易上当吗?” 众将面面相觑。 诸葛亮继续道:“如果徒儿是刘秀,看到乾军大举进攻洛阳,一定会想——孙武这是在逼我们出兵。他真正的目标,不是洛阳,是我们。” “所以,刘秀不会把所有兵力都派去洛阳。徒儿猜测,刘秀他会分兵。” 他手指在沙盘上飞速移动:“一路,派兵力驰援洛阳,做做样子,让孙帅以为他们上当了。” “另一路,派主力从蜀中北上,绕过洛阳,直插咱们的后方,切断粮道,袭扰补给线。” “到那时候,孙帅的主力都在埋伏蜀中援军,后方空虚。万一汉军真的分兵袭扰后方,咱们就会瞬间陷入被动!” 此言一出,众将脸色大变。 张辽眉头紧锁:“小诸葛说的有道理。刘秀那人,用兵确实诡诈。他真有可能这么做。” 孙策点头:“当年在我大乾凉州,刘秀就用过这一招。明面上派兵跟咱们正面交锋,暗地里派军偷袭咱们的粮草辎重。” 吕布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就算他分兵,咱们兵力占优势,还怕他两路?” 诸葛亮摇头,目光如炬:“吕将军,咱们不怕他分兵,可怕的是被动。一旦分兵,咱们就不知道他的主力到底在哪。” “万一咱们的主力扑了个空,他的主力却打到了咱们的后方,那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脸色一僵,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诸葛亮说的对。 打仗,最怕的就是被动。 被动就意味着被人牵着鼻子走,就意味着失去主动权,就意味着离失败不远了。 帐内,一片沉寂。 众将的目光都看向了孙武。 孙武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着诸葛亮,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好。”孙武点头,“小亮,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这些年没白学。” 诸葛亮躬身:“孙帅谬赞了。徒儿只是觉得,此战关系重大,不得不谨慎。” 孙武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洛阳和蜀中之间的那片区域:“你说得对。刘秀确实有可能分兵。可你知道吗?本帅等的,就是他分兵。” 众将一愣。 孙武继续道:“你们想想,刘秀如果分兵,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会派少量兵力去洛阳,做做样子,让咱们以为他上当了。然后派主力北上,袭扰咱们的后方。” “可本帅问你们,他的主力北上,走哪条路?” 众将看向沙盘。 蜀中北上的路,只有两条。 一条是金牛道,从成都出发,经绵竹、剑阁,过阳平关,进入关中。这条路虽然宽阔,可路途遥远,而且沿途关隘重重,不好走。 另一条是米仓道,从巴中出发,经南江、通江,翻越米仓山,进入汉中。这条路虽然近,可山路崎岖,大军通行困难,补给更是问题。 张辽皱眉:“两条路都不好走。尤其是米仓道,山路崎岖,大军通行至少需要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咱们反应了。” 孙武点头:“对。所以,不管刘秀走哪条路,他都需要时间。而时间,就是咱们的优势。” 他手指在沙盘上飞速移动:“本帅的计划是这样的——” “张辽率一万精兵,佯攻洛阳。记住,是佯攻,不是强攻。你要做的,就是在洛阳城下摆出攻城的架势,让刘彻以为咱们要强攻洛阳。可你真正要做的,是拖住刘彻,让他不敢出城。”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 “孙策,你率一万精兵,埋伏在洛阳以西五十里的黑石山。如果蜀中的援军走金牛道,你就截断他们的退路。如果他们没有援军,你就按兵不动,等本帅的命令。” 孙策抱拳:“末将领命!” “吕布,你率一万精兵,埋伏在洛阳以南三十里的伊阙关。如果蜀中援军分兵两路,你就挡住南路。如果他们不分兵,你就配合张辽,合围洛阳。” 吕布抱拳:“末将领命!” 孙武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将:“其余众将,随本帅坐镇中军,两万精兵,机动支援。不管刘秀怎么分兵,本帅都会以绝对的兵力,吃掉他一路!” “此战!无论如何打,我大乾已经稳操胜券!” “诺!”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张休坐在主位上,看着孙武调兵遣将,眼中满是欣赏。 他转头看向项羽,低声道:“大哥,你觉得孙帅这计划如何?” 项羽双手抱胸,淡淡道:“孙武用兵,天下无双。他既然说了稳操胜券,那就一定是稳操胜券。” 张休笑了:“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项羽点头,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沙盘上那片标注着蜀中的区域。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 这一仗,没那么简单。 半个月后。 大清,江南之地。 杭州城,帅府。 韩信站在沙盘前,面色凝重。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 王莽和黄巢,集结了三万新兵,从河南南下,已经打到了江南边境。 与此同时,康熙也召集了草原各部两万骑兵,从盛京南下,配合王莽攻打江南。 两路联军,加起来五万人,浩浩荡荡,朝江南扑来。 “大将军。”王翦站在一旁,老将军的脸色很难看,“王莽这是狗急跳墙了。三菱湖一战,他元气大伤,按理说应该休养生息,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江南。他疯了吗?” 韩信摇头:“他没疯。他是被逼的。” “被逼的?” 第928章 羹尧和胤禛! “对。”韩信手指点在山东的位置,“老将军,您看,王莽现在的地盘,夹在大秦和大清之间。北面是大清,南面是咱们,西面是大唐。他无路可退。” “如果他不动,等咱们缓过气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他。所以他必须动。哪怕打不赢,也要拖住咱们。” 王翦脸色一变:“大将军的意思是,王莽这是在赌?” 韩信点头:“对。他在赌几年之后,大唐会出手。” “他在赌咱们不敢跟他死磕,他在赌自己能撑到那一天。” 王翦咬牙:“那咱们怎么办?打不打?” 韩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打。” 王翦一愣:“不打?” “对。不打。”韩信一字一顿,“传令,江南各地,只守不攻。粮草充足,兵力悬殊不大,江南城墙又坚固,以守为攻,以逸待劳。” “王莽想打?好!那就让他打。本帅倒要看看,他能打多久。” 王翦皱眉:“大将军,末将担心的是那两万草原骑兵。” “那些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野战。咱们的兵力虽然不少,可骑兵不多。万一他们切断咱们的粮道,或者袭扰后方,咱们会很被动。”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老将军放心,本帅早就料到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地图,铺在桌上:“您看,这是江南各地的粮草储备图。” “本帅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下令,在所有跟王莽接壤的城池内,囤积了大量的粮草。” “杭州、苏州、常州、湖州、嘉兴,每座城里都囤了至少半年的粮草。就算被围城,也饿不死。” “而且,本帅在每座城里都留了足够的兵力。王莽想围城?好!那就先让他围上一年。” 王翦看着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他没想到,韩信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准备这一战了。 “大将军英明!”王翦抱拳,声音都在发颤。 韩信摆手:“老将军谬赞了。本帅只是觉得,打仗不能只靠刀枪,还得靠脑子。” 他转身,看向帐外,目光如炬:“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江南各地,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粮草,统一调配。所有兵力,统一指挥。” “王莽想打,就让他打。他打不动了,自然会退。” “诺!”王翦转身大步离去。 韩信站在帅帐里,望着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菱湖那一战,想起那些死去的将士,想起那个跳河自尽的冉闵。 “王莽。”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三天后,江南边境,常州城外。 王莽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凝重。 他的身后,三万新兵列阵以待,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可这些新兵,跟三菱湖那一战的老兵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他们有的连甲胄都穿不正,有的连刀都拿不稳,有的站在阵中瑟瑟发抖,有的东张西望,满脸惊恐。 王莽看着这些新兵,心里一阵发苦。 三菱湖一战,他损失了四万多精锐。 杀胡军没了,流民军没了,三百斩胡铁骑也没了。 现在他手里,只剩下这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可他没办法。 不打,等大秦缓过气来,他只有死路一条。 打,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大哥。”黄巢策马上前,满脸疲惫,“斥候来报,常州城里至少有一万守军,由王翦亲自统领。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王莽点头:“本帅知道。可咱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拔剑直指常州城:“传令,全军攻城!” 号角声响起,三万新兵硬着头皮,朝常州城冲去。 可结果,跟王莽预料的一样惨。 常州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 新兵们冲到城下,连云梯都架不稳,就被射成了刺猬。 一个时辰后,城下躺满了尸体,少说也有两千多具。 王莽脸色铁青,下令收兵。 帅帐内,王莽站在沙盘前,一言不发。 黄巢站在他身后,满脸苦涩。 “大哥,强攻不行。咱们的兵太新了,根本打不动。” 王莽咬牙:“那你说怎么办?” 黄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哥,末将有一个主意。” “说。” “围城。” 王莽一愣:“围城?” “对。”黄巢手指点在常州的位置,“大哥,您看,常州城虽然坚固,可它毕竟是一座孤城。咱们不用强攻,只需要把它围起来,切断它跟外界的联系。” “城里的人出不来,城外的人进不去。时间一长,他们的粮草就会耗尽。到那时候,不用打,他们自己就投降了。” 王莽皱眉:“可他们要是从别的城运粮呢?” 黄巢笑了:“那就更好了。大哥,您想想,如果咱们围了常州,大秦其他城池的守军一定会来救援。只要他们敢出城,咱们就用骑兵在半路伏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围点打援。” 王莽眼睛一亮:“好计策!可咱们的骑兵不够啊。” 黄巢道:“大哥,您忘了?康熙那边还有两万草原骑兵。那些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野战。只要他们配合咱们,围点打援,绝对能让大秦吃大亏。”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就这么办。派人去盛京,告诉康熙,让他派年羹尧和胤禛,带着骑兵来江南,配合咱们围城。” “诺!” 五天后,康熙的援军到了。 两万草原骑兵,由康熙第四子胤禛和年羹尧统领,浩浩荡荡从盛京南下,在常州城外与王莽会师。 帅帐内,王莽、黄巢、胤禛、年羹尧四人围坐在沙盘前,商议军务。 胤禛今年三十出头,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 他穿着一身银色甲胄,腰悬佩剑,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 年羹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穿着一身黑色重甲,腰悬双刀,坐在胤禛身侧,目光如炬。 “王将军。”胤禛开口了,声音很平静,“父皇派本太子来,是为了助将军一臂之力。将军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王莽点头:“太子客气了。本帅的计划是——围城。” 第929章 王莽:不能等了! 王莽点头:“太子客气了。本帅的计划是——围城。”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常州、苏州、湖州、嘉兴、杭州,这五座城,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也是大秦在江南的根基。只要拿下这五座城,整个江南就是咱们的。” “可这五座城,每座都有一万守军,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强攻,打不下来。” “所以,本帅打算,一个一个地围。先围常州,切断它跟外界的联系。等常州粮草耗尽,咱们再攻城。同时,在城外设伏,打援。” 胤禛看着沙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将军好计策。可本太子有一个问题。” “太子请说。” “大秦的兵力虽然不多,可他们粮草充足,城池坚固。咱们围城,要围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王莽沉默。 胤禛继续道:“而且,将军想过没有,韩信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会想办法破局。如果他派兵从杭州来援,咱们的骑兵能挡住吗?” 年羹尧冷哼一声:“太子放心,末将的两万骑兵,都是草原上的精锐。来去如风,擅长野战。大秦的军队,大多是步兵。在平原上,骑兵就是无敌的。” “只要他们敢出城,末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胤禛看了年羹尧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王莽深吸一口气:“好。那就这么定了。先围常州。” 次日清晨,常州城外。 四万联军列阵于城下,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王莽率两万步兵,围住了东门和南门。 胤禛和年羹尧率两万骑兵,埋伏在北门和西门外的树林里,准备打援。 城头上,王翦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联军,面色平静如水。 “老将军,王莽这是要围城啊。”副将站在他身侧,满脸忧色。 王翦点头:“对。围城,然后打援。” “那咱们怎么办?” 王翦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怎么办?守。大将军早就料到了这一招。城里的粮草,够咱们吃半年。半年之内,王莽打不进来。”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所有士卒,轮班守城。白天休息,晚上警戒。不许出战,不许出城。谁要是敢擅自出战,立斩!” “诺!” 副将转身离去。 王翦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联军,眼中闪过冷光。 “王莽。”他喃喃道,“本将倒要看看,你能围多久。” 围城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第一天,联军没有攻城。他们在城外挖壕沟,筑土墙,建营寨,把常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第二天,联军开始往城里射箭。箭上绑着劝降书,说只要投降,保证不杀一人。王翦看都没看,直接把劝降书烧了。 第三天,联军开始在城外骂阵。骂王翦是老匹夫,骂韩信是缩头乌龟,骂大秦的将士都是孬种。城头上的秦军听得火冒三丈,可没有人敢出战。因为王翦下了死命令——不许出战。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半个月过去了。 常州城,纹丝不动。 王莽站在帅帐外,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越来越凝重。 “大哥。”黄巢走过来,低声道,“城里的粮草,好像还有很多。咱们围了半个月,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莽咬牙:“本帅知道。可咱们没有别的选择。继续围。” 黄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哥,末将担心的是,韩信会从别的城派援军来。如果他把杭州、苏州、湖州、嘉兴的兵力集中起来,跟咱们打一场决战,咱们不一定能赢。”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韩信不敢。”王莽一字一顿,“他只有十余万人,要守太多城池。如果他集中兵力跟咱们决战,那其他城就会空虚。万一咱们分兵去打,他根本顾不过来。” “所以他只能守,不能攻。” 黄巢点头:“大哥说得对。可末将还是觉得,咱们不能一直这么围下去。时间越长,对咱们越不利。” 王莽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黄巢深吸一口气:“大哥,末将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 “分兵。” 王莽一愣:“分兵?” “对。”黄巢手指在沙盘上飞速移动,“大哥,您看,江南有五座城——常州、苏州、湖州、嘉兴、杭州。咱们现在只围了常州一座城,其他四座城,一点压力都没有。” “如果咱们分兵,同时围住两座城,韩信就会顾此失彼。” “兵力相当,咱们又有骑兵优势。只要有一座城打下来,其他的城就会士气崩溃。” 王莽盯着沙盘,沉默了很久。 “不行。”他摇头,“分兵太冒险了。万一韩信集中兵力,打咱们一路,咱们根本挡不住。” 黄巢急了:“大哥,可咱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围下去啊。城里的粮草至少还能吃五个月,五个月啊,大哥。咱们的粮草能撑五个月吗?” 王莽沉默了。 他知道,黄巢说得对。 他们的粮草,最多只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如果还拿不下常州,他们就只能撤兵。 撤兵,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就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等等。”王莽咬牙,“再围半个月。如果半个月后,常州还没有动静,咱们再想办法。” 黄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王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大哥。” 又过了半个月。 常州城,依旧纹丝不动。 城头上的秦军,依旧精神抖擞。 城下的联军,却已经开始疲惫了。 士卒们白天挖壕沟,晚上守营寨,日复一日,枯燥乏味。有些人开始偷偷喝酒,有些人开始抱怨,有些人开始想家。 王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用秦军打,他们自己就垮了。 “传令!”王莽咬牙,“明日一早,全军攻城!” 黄巢脸色一变:“大哥,强攻伤亡太大了!” 王莽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那你说怎么办?继续围?围到咱们粮草耗尽,士卒溃散?” 黄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莽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本帅知道强攻伤亡大。可咱们没有别的选择。明天,本帅亲自督战。谁敢后退,立斩!” 第930章 老将守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常州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那鼓声急促而猛烈,如同万马奔腾,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鼓声里还夹杂着号角的呜咽,低沉而悠长,像一头远古巨兽在垂死前的嘶吼。 王莽站在高坡上,面色铁青,眼中满是血丝。 他昨晚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三菱湖畔那些尸体,看见冉闵跳河时溅起的水花,看见黄巢那张满是惊恐的脸。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不起。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哥。”黄巢策马上前,满脸疲惫,眼眶深陷,胡茬密密麻麻,“攻城器械都准备好了。云梯三十架,冲车五辆,投石车十架。士卒们也吃饱了,正在列阵。” 王莽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好。传令,全军出击。” 黄巢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哥,真的要强攻吗?咱们的兵太新了,强攻伤亡太大。要不……再围几天?” “再围几天?”王莽转身看着他,目光如刀,“再围几天,咱们的粮草就耗尽了!再围几天,士卒们就跑光了!再围几天,不用秦军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黄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顿:“本帅知道强攻伤亡大。可咱们没有别的选择。今天,本帅亲自督战。谁敢后退,立斩!”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常州城,嘶声怒吼:“传令!全军攻城!” 号角声骤然响起,呜呜咽咽,如同鬼哭狼嚎。 三万联军步兵同时怒吼,那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头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盾牌手在前,高举铁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云梯队在中,扛着长长的云梯,梯子上还挂着钩子,用来钩住城垛。冲车队在后,五辆冲车并排而行,每辆冲车都由二十个士卒推着,冲车的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铁锥,专门用来撞城门。 阵后,十架投石车一字排开,巨大的抛兜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士卒们绞动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巨石被装上抛兜,每块都有百十来斤重,是从城外山上采下来的青石,棱角分明,砸在人身上能砸成肉泥。 城头上,王翦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剑柄,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一千弓弩手列队而立,箭矢上弦,引火绳已经点燃,冒着缕缕青烟。 再往后,是滚木礌石队,士卒们两人一组,抬着粗重的滚木和磨盘大的石头,放在城垛后面,随时准备往下砸。 老将军的目光扫过城下那片黑压压的联军,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等他们靠近了再打。弓弩手,瞄准盾牌手的缝隙,射他们后面的云梯队。滚木礌石,等云梯搭上城头再砸。火炮,等冲车靠近城门再开炮。” “诺!”副将转身传令。 城下,联军的队伍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放箭!”王莽猛地挥动令旗。 阵后,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射,巨石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十道弧线,朝城头狠狠砸去。 “轰!轰!轰!” 巨石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碎屑四射。一面城垛被砸塌,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几名清军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碎片击中,惨叫着摔下城头。 可城头上的秦军并没有慌乱。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加固城防,城墙内侧堆满了沙袋,就算城垛被砸塌,沙袋也能挡住碎石。 王翦站在城楼上,纹丝不动。 一块巨石从他头顶飞过,砸穿了城楼的屋顶,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可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稳住。”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等他们再近些。”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弓弩手!放!”王翦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城下。 一千张强弩同时发射,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盾牌手应声倒地,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钻进去,射穿了他们的胸膛。后面的云梯队暴露在箭矢之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可联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眼中只有那座巍峨的城墙。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云梯架上去!”带队校尉嘶声怒吼,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头。 云梯顶端的铁钩死死钩住城垛,梯子稳稳当当地架在城墙上。士卒们嘴里咬着刀,双手抓着梯子,拼命往上爬。 可就在这时,城头上突然泼下一锅滚烫的金汁。 那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滚烫的液体浇在云梯上的士卒身上,皮肉瞬间被烫烂,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去。 有一个士卒被烫得满脸是泡,眼睛都睁不开了,可他还想往上爬,结果一脚踩空,从三丈高的云梯上摔下去,脑袋先着地,脖子摔断了,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又一锅滚油泼下来,又一架云梯上的士卒被烫得皮开肉绽。 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每一下都砸得脑浆迸裂。 一个士卒被滚木砸中脑袋,头盔都被砸扁了,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尸体从云梯上摔下去,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把同伴也砸倒了。 可联军依旧在往上爬。 他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附着在云梯上,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王莽站在高坡上,看着城下那惨烈的战况,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 他知道强攻会死人,可没想到会死这么多。 短短半个时辰,联军已经伤亡超过三千人。 云梯毁了十五架,冲车被火炮轰碎了两辆,投石车也被城头的火炮轰塌了三架。 可常州城,依旧巍然不动。 “大哥!”黄巢策马冲过来,浑身浴血,满脸悲愤,“伤亡太大了!弟兄们根本冲不上去!再这么打下去,咱们的人就全折在这儿了!” 王莽咬牙,额头青筋暴起:“不许退!传令,继续攻城!谁要是敢退,本帅砍了他!” 黄巢急了:“大哥!” “本帅说了,不许退!”王莽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拔出佩剑,策马冲下高坡,亲自冲到阵前。 “将士们!本帅跟你们在一起!”他嘶声大喊,剑锋直指城头,“冲!给本帅冲!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银千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联军士卒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往前冲。 云梯再次架上城头,士卒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城头上,王翦看着那个在阵前嘶吼的身影,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弓弩手,瞄准王莽,放箭!” 一百张强弩同时调转方向,对准了阵前的王莽。 第931章 该恨大秦? “放!” 一百支箭矢同时飞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王莽射去。 王莽脸色大变,连忙挥剑格挡。 “铛铛铛——” 他拨开了十几支箭,可还是有三支箭射中了他。 一支射中了他的左臂,箭头穿过了甲胄的缝隙,深深钉进了肉里。 一支擦过了他的右肩,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第三支箭射中了他的战马,战马惨叫着倒地,把王莽甩了出去。 “大哥!”黄巢脸色大变,策马冲过去,翻身下马,扶起王莽。 王莽的左臂上插着一支箭,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撤!快撤!”黄巢嘶声大喊,扶着王莽往后退。 鸣金声响起,联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兵。 城头上,秦军欢呼雀跃,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王翦站在城楼上,望着退去的联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莽。”他喃喃道,“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攻几次。” 帅帐内,烛火通明。 王莽坐在主位上,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刺眼。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往下掉,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大夫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箭头已经取出来了,放在一旁的盘子里,上面还沾着血肉。伤口很深,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大夫用烈酒清洗伤口,疼得王莽额头青筋暴起,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哥。”黄巢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您受伤了,歇一歇吧。攻城的事,交给末将。” 王莽摇头,声音沙哑:“不用。本帅没事。” 他低头看着左臂上的伤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今天伤亡多少?” 黄巢咬了咬牙:“战死三千二百余人,伤两千一百余人。云梯毁了二十架,冲车毁了三辆,投石车毁了四架。” 王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天,伤亡五千多。 照这个速度打下去,五天之内,他的军队就会全军覆没。 “大哥。”黄巢低声道,“不能再强攻了。再攻下去,咱们的人就全打光了。” 王莽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如刀:“那你说怎么办?” 黄巢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围。围而不攻。用骑兵袭扰他们的粮道,切断他们的补给。同时,派小股部队,劫掠江南各地的村落,抢粮、抢钱、抢人。” “大秦的军队不敢出城,可那些村落没有军队保护。只要咱们把江南各地的粮草抢光了,大秦的军队就算有城可守,也撑不了多久。” 王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就这么办。传令,从明日起,停止攻城。” “全军后撤五里,依山傍水,扎营固守。同时,派年羹尧和胤禛的骑兵,分兵袭扰江南各地村落。能抢的抢,能烧的烧,能杀的杀。” “本帅要让韩信知道,他躲在城里不出来,本帅就把他外面的世界,变成一片焦土!” 黄巢抱拳:“末将领命!” 三天后,杭州城,帅府。 韩信站在沙盘前,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 王莽停止攻城,改为围而不攻。 同时,两万草原骑兵分兵四路,在江南各地村落烧杀抢掠。 短短三天,已经有三十多个村落被劫掠,数千百姓被杀,上万百姓流离失所。 “大将军。”章邯站在一旁,他的脸色很难看,“王莽这是要逼咱们出城啊。他抢百姓的粮,杀百姓的人,就是要激怒咱们,让咱们出城跟他决战。” 韩信点头:“本帅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章邯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吧?” 韩信转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觉得,咱们现在出城,能打赢吗?” 章邯一愣,想了想,缓缓摇头:“打不赢。咱们的兵力虽然不少,可骑兵太少。王莽有两万草原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野战。咱们要是出城,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韩信点头:“对。所以不能出城。” 章邯咬牙:“可那些百姓……” 韩信抬手打断他,一字一顿:“你记住,打仗,不能只看眼前。王莽劫掠村落,确实会让百姓受苦。可您想过没有,他这样做,只会让江南之地的百姓,彻底恨上他。” “他抢百姓的粮,杀百姓的人,烧百姓的房子。那些活下来的百姓,会怎么看他?他们会觉得,王莽是强盗,是土匪,是杀人凶手。而咱们大秦,是保护他们的人。” “民心,就是这样来的。” 章邯恍然大悟:“大将军的意思是……” 韩信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本帅的意思是,让他抢。他抢得越多,江南之地的百姓就越恨他。” “等他把所有的村落都抢光了,那些活下来的百姓,就会涌进城里,投奔咱们大秦。” “到那时候,咱们有人,有粮,有城。而他王莽,什么都没有。” 章邯眼睛一亮:“大将军英明!” 韩信摆手:“将军谬赞了。本帅只是觉得,打仗不能只靠刀枪,还得靠脑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而且,您别忘了,那些骑兵,总有劫掠完的一天。等他们劫掠完了,疲惫了,分散了,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本帅已经让白起率五千精兵,埋伏在杭州城外的山林里。只要那些骑兵敢深入,本帅就让他有来无回。” 章邯热血沸腾:“末将明白了!” 韩信转身,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那些被劫掠的村落上:“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江南各地,打开城门,接纳所有逃难的百姓。” “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给他们看病。同时,派人去那些被劫掠的村落,告诉活下来的百姓,大秦不会抛弃他们。” “诺!”章邯转身大步离去。 韩信站在帅帐里,望着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菱湖那一战,想起那些死去的将士,想起那个跳河的冉闵。 “王莽。”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南之地,血流成河。 年羹尧和胤禛的两万草原骑兵,分兵四路,在江南各地村落烧杀抢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他们抢粮食,抢银子,抢牲畜,抢女人。抢完就烧,烧完就走。那些村落,一夜之间变成废墟。那些百姓,一夜之间失去家园。 有的村落,整个村子被屠杀殆尽,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尸体堆在村口,被野狗啃食,惨不忍睹。 有的村落,女人被抢走,男人被杀死,孩子被扔进井里。哭声、喊声、求救声,响彻云霄,可没有人敢去救。 因为大秦的军队,躲在城里,不出来。 百姓们恨大秦,恨韩信,恨王翦。 他们觉得,大秦抛弃了他们。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932章 汉武大帝! 那些逃出来的百姓,跑到城里,城门口的秦军没有拦他们,反而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给他们看病。 有一个老人,七十多岁,腿脚不便,逃难的时候摔断了腿。 城门口的秦军看见他,二话不说,把他背进了城里,送到医馆,大夫给他接骨、上药、包扎,分文不取。 有一个妇人,丈夫被杀了,孩子被抢走了,她一个人逃到城门口,哭得死去活来。 城门口的秦军把她扶起来,给她端了一碗热粥,告诉她:“大娘,别哭了。从今天起,城里就是你的家。” 有一个孩子,才七八岁,父母都被杀了,一个人躲在村口的草垛里,饿了三天三夜。 秦军的巡逻队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巡逻队的队长把他抱起来,把自己的干粮喂给他吃,然后把他带回了城里。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渐渐地,百姓们不再恨大秦了。 他们开始恨王莽,恨那些骑兵,恨那些杀人放火的强盗。 他们开始明白,大秦不是抛弃了他们,而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百姓,不得不暂时忍耐。 他们开始明白,真正的敌人,不是大秦,是那些烧杀抢掠的强盗。 民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变了。 杭州城里,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百人,到几千人,再到几万人。 韩信下令,打开所有仓库,发放粮食物资。 同时,组织百姓修建房屋、疏通河道、开垦荒地。 能劳动的人,就让他们劳动,给他们工钱。不能劳动的人,就由官府养着,保证他们不饿死。 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说大秦好,说韩信好,说王翦好。 有些年轻力壮的百姓,主动要求参军,说要跟着大秦打王莽,打那些强盗。 韩信同意了。 他挑选了五千精壮,编入新兵营,日夜操练。虽然短时间内练不出精锐,可守城足够了。 一个月后,江南之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被劫掠的村落,活下来的百姓,几乎全都涌进了城里。 城外,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无人区。 年羹尧和胤禛的骑兵,再也抢不到东西了。 因为能抢的,已经抢光了。 抢不到的,都跑进城里了。 他们开始分兵,深入更远的地方去抢。 可越深入,就越危险。 这一天,年羹尧率三千骑兵,深入杭州城以西八十里,劫掠一个叫青石村的小村庄。 这个村子藏在山沟里,位置偏僻,道路崎岖。 年羹尧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这里,他以为,这里一定有粮,有钱。 可等他到了村口,才发现,村子里空无一人。 房子还在,可门都敞开着,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看就是匆忙逃走的。 “将军,没人。”斥候跑回来,满脸失望。 年羹尧脸色铁青:“搜!把村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粮食来!” 三千骑兵下马,冲进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搜。 可搜了半天,除了几袋发霉的粮食,什么都没找到。 年羹尧气得一脚踹翻了一口锅,锅在地上滚了几滚,发出刺耳的声响。 “撤!”他咬牙道,“去下一个村子!” 可就在这时,村外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那声音短促而刺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垂死前的嘶吼。 年羹尧脸色大变:“敌袭!上马!快上马!” 可已经来不及了。 山林里,突然竖起无数旗帜。杀声震天,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来。 白起率五千精兵,从山林里冲了出来,如同猛虎下山,朝那些还没来得及上马的骑兵扑去。 “杀!”白起一马当先,手持长槊,槊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身后,五千精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那些骑兵,大部分还没上马,有的刚爬上马背,就被箭矢射中,摔了下来。有的还在找马,就被秦军一刀砍翻。 年羹尧脸色惨白,嘶声怒吼:“结阵!快结阵!” 可骑兵没了马,就是步兵。 步兵对上精锐的秦军,只有死路一条。 短短半个时辰,三千骑兵,被杀了将近两千,剩下的仓皇逃窜。 年羹尧带着几百残兵,拼命往北跑,跑了一整天,才甩掉追兵。 他回到大营的时候,浑身是血,满脸惊恐,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冲进帅帐,扑通跪倒,“白起……白起伏击了我们!三千弟兄,只剩不到八百!” 王莽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白起?!” “对!白起!他带了五千精兵,埋伏在青石村外的山林里!弟兄们还没上马,就被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年羹尧声音都在发颤。 王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白起。 又是白起。 这个人,简直无处不在。 “大哥。”黄巢走上前,低声道,“不能再分兵了。白起那五千人,躲在暗处,专门伏击咱们的骑兵。再分兵,就是送死。” 王莽睁开眼睛,目光如刀:“那你说怎么办?” 黄巢深吸一口气:“咱们已经抢够了足够的粮草,可以集中兵力,围住杭州城。不抢了,不杀了,就围。围到他们粮草耗尽,围到他们士气崩溃。” 王莽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好。传令,所有骑兵,撤回大营。从明日起,全军围城。围而不攻。” “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城,也迎来了它的至暗时刻。 孙武的大军动了。 五万乾军,浩浩荡荡从大营开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张辽率一万精兵为先锋,直奔洛阳城下。 他在城下摆开阵势,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云梯队居中,投石车在阵后一字排开。 可他只是摆阵,没有攻城。 因为他的任务,不是攻城,是佯攻。 他要做的,就是在洛阳城下摆出攻城的架势,让刘彻以为乾军要强攻洛阳,从而不敢出城。 城头上,刘彻一身金甲,腰悬佩剑,站在城楼最高处,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一万守军列队而立,刀枪并举,旌旗招展。 士卒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因为他们知道,皇帝跟他们在一起。 皇帝不退,他们就不退。皇帝不降,他们就不降。 “陛下。”一个老臣走到刘彻身后,低声道,“乾军已经在城下列阵了。看样子,是要攻城。” 刘彻点头,声音平静:“朕看见了。” 第933章 双帝会面! 彻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剑柄,目光如炬。 他的身后,一万汉军将士列阵而立,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那一面面赤红色的“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今天是乾军兵临城下的第七天。 七天里,张辽的一万先锋在城外摆开阵势,投石车每日轰击城墙,箭矢如雨点般往城里射。 可除了第一天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外,再也没有真正攻过城。 刘彻知道,这不是张辽怕了,而是孙武在等。 等什么? 等蜀中的援军。 “陛下。”老将李息走上城楼,甲胄上还沾着晨露。昨夜他在城头守了一整夜,眼睛里满是血丝,可精神依旧矍铄,“乾军今日又有调动。张辽的一万先锋往西移动了五里,空出了南面的阵地。” 刘彻眉头一皱:“往西移动?孙武这是要做什么?” 李息走到城垛前,指着城外那片连绵的军营:“陛下您看,乾军的营寨分三处。” “张辽在东,孙策在西,吕布在南。” “三座大营互为犄角,把洛阳城围得水泄不通。可现在张辽往西移动,南面就露出了一个缺口。” 刘彻盯着那片军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孙武这是在给朕留路。” 李息一愣:“留路?” “对。”刘彻一字一顿,“他在告诉朕,南面有路,可以突围。他在引诱朕出城。” 李息脸色一变:“陛下,那咱们——” “不出。”刘彻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朕说了,朕就在洛阳,哪都不去。孙武想引诱朕出城?做梦。” 他转身,看着城头上那些年轻的士卒,声音陡然拔高:“将士们!乾军想引诱朕出城,可朕告诉他们——朕不走!朕就在洛阳,跟你们在一起!”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城头上,将士们齐声高呼,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李息看着刘彻的背影,眼眶微红。 他侍奉过三代汉帝,见过文帝的仁厚,见过景帝的隐忍,可他从未见过一个皇帝,像刘彻这样硬气。 御驾亲征,亲自守城,亲自督战。 这样的皇帝,值得他用命去守护。 “陛下。”李息上前一步,低声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乾军势大,洛阳城小。咱们只有一万人。若是硬守,恐怕……”李息没有说下去。 刘彻转过身,看着这位老将军,目光平静如水:“恐怕守不住?” 李息咬了咬牙,跪了下去:“陛下,臣不是怕死。臣这把老骨头,早就活够了。” “可陛下万金之躯,不能折在洛阳啊!” “臣恳请陛下,趁南面还有缺口,连夜突围,去荆州!荆州还有三万守军,只要陛下到了荆州,就能——” “就能怎样?”刘彻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重整旗鼓?就能卷土重来?就能打败孙武?” 李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彻弯腰,亲手扶起他:“老将军,你看着朕。” 李息抬起头,看着刘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朕不走,不是因为朕不怕死。朕怕。朕比谁都怕。”刘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可朕知道,朕若是走了,洛阳就完了。洛阳完了,我大汉的军心士气,就彻底完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朕不能走。朕要用这条命,让大汉的军心士气振奋起来!朕若战死,大汉还有高祖,还有光武两位皇帝!” 李息老泪纵横,重重叩头:“陛下!臣誓死追随陛下!”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如同远古巨兽的嘶吼,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刘彻猛地转身,望向城外。 只见乾军大营中,一杆巨大的帅旗缓缓升起。那帅旗通体漆黑,旗面上绣着一条金色的蟠龙,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帅旗下,无数骑兵鱼贯而出,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步兵紧随其后,队列整齐,刀枪如林,盾牌如墙。弓弩手、长矛手、刀盾兵、云梯队、投石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 最前方,是一队重甲骑兵。 那些骑兵连人带马都披着铁甲,只露出两只眼睛。 每一匹战马都高大雄壮,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骑兵们手持长槊,腰悬铁鞭,背后插着两杆短矛。 重甲骑兵的最前方,是一个身长八尺有余的壮汉。 不是别人,正是项羽。 项羽身后,五百霸王铁骑一字排开,如同一道钢铁城墙。 刘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霸王铁骑。 那是项羽的亲卫骑兵,是乾军中最精锐的骑兵。 每一骑都是从数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骑都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陛下!”李息脸色大变,“是项羽!是霸王铁骑!陛下快下城!快!” 刘彻没有动。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铁骑,面色平静如水。 “朕不下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朕要看看,这位霸王,到底有多厉害。” 李息急得满头大汗:“陛下!项羽勇冠三军,万人敌!万一他冲上城头——” “他冲不上来。”刘彻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因为朕在这里。” 李息愣住了。 他看着刘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皇帝不是不怕死。 皇帝是要用自己,来点燃将士们的士气。 有皇帝在城头,将士们就不会退。有皇帝在城头,将士们就不会降。 项羽再勇,能杀一百人,能杀一千人,可能杀一万人吗? 只要将士们不退,项羽就冲不上来。 城下,乾军阵中。 张休一身金色甲胄,腰悬佩剑,策马立于中军。 他的身侧,是孙武,再往后,是张辽、孙策、吕布、马超、诸葛亮等一众将领。 他看着城楼上那个金色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那是刘彻。 大汉的皇帝,汉武帝。 那个人,十六岁登基,在位三十余年。 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他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 他派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封狼居胥。 他把大汉的疆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这样的对手,值得他敬佩仰慕。 “陛下。”孙武策马上前,低声道,“刘彻果然没有走。他还在城头上。” 张休点头:“朕看见了。” 孙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有一个想法。” 第934章 洛阳危! “说。” “刘彻亲自守城,汉军士气正旺。若是强攻,伤亡会很大。不如……”孙武顿了顿,“陛下亲自去劝降。” 张休眉头一挑:“劝降?” “对。”孙武点头,“刘彻是皇帝,陛下也是皇帝。陛下亲自去劝降,合情合理。若是刘彻愿意开城投降,那是最好。若他不愿,也能动摇汉军的士气。” 张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朕去。” 他策马向前,朝城门走去。 “陛下!”张辽脸色一变,连忙拦住,“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亲临战阵?万一汉军放冷箭——” 张休抬手打断他,目光平静如水:“朕若怕冷箭,就不配当这个皇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刘彻敢站在城头,朕难道连走到城下的勇气都没有吗?” 张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项羽策马上前,拍了拍张休的肩膀:“二弟,本王陪你去。” 张休看着他,笑了:“好。” 两人并马而行,朝城门走去。 身后,五百霸王铁骑缓缓跟随。 城头上,汉军将士们看着那两个策马而来的身影,都愣住了。 那是谁? 怎么只有两个人? 不对,不止两个人。他们身后,还有五百骑兵。 可那五百骑兵走得很慢,始终保持着百步的距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刘彻盯着那两个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金色甲胄,腰悬佩剑,策马而行,神态从容。他的身上,有一种只有帝王才有的气势。 那是张休。 大乾的皇帝。 另一个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手持方天画戟。那是项羽。 大乾的皇帝,和大乾的霸王,并马走到了洛阳城下。 他们要做什么? 刘彻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城下,张休勒住战马,仰头望向城楼。 他的目光,与刘彻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两个帝王,隔着城墙,对视了一眼。 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 一个是大汉的皇帝,一个是大乾的皇帝。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个帝王。 张休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刘彻。” 他没有叫“汉武帝”,没有叫“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脸色一变,有人想喝骂,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因为那个人的气势,太强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策马而立,身上就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那是帝王的气势,是长期掌握生杀大权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刘彻盯着张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休。” 他也直呼其名。 两个帝王,就这样,隔着城墙,直呼对方的名字。 张休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刘彻,朕敬你所为。”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扫匈奴,扩疆土,把大汉的旗帜插到了狼居胥山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现在,你大汉已经大势已去。洛阳城内只有一万守军,朕有大军数十万。你守不住。” “若你开城受降,朕保证,让你刘氏一族,世代封王,享荣华富贵。朕说话,从来算数。”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向刘彻,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皇帝会投降吗? 没有人知道。 刘彻站在城楼上,听着张休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大,大得整座城楼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无尽的悲凉。 “张休小儿。” “何必虚张声势,你没有数十万大军,也破不了朕的洛阳!” 刘彻止住笑声,低头看着城下的张休,目光如刀,“朕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你逼到如此地步。” “你大乾新立,却铁桶一块,底蕴丝毫不输我大汉。朕承认,朕小看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你想让朕降你?” “哈哈哈哈……痴人说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朕告诉你——此战,我大汉未必会输!而你大乾,未必能赢!” “来吧!攻城吧!朕就在这!” “朕倒要看看,你大乾的兵,能不能打进朕的城门!” 话音落,城头上,一万汉军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城墙都在颤抖,震得天上的云彩都散了。 张休看着城楼上那个金色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好。”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张休早就知道,刘彻不会降! 这等人物若是降了,还配得上千古一帝四个字? 他拨转马头,策马回阵。 身后,传来刘彻的声音:“张休!朕也佩服你!敢亲自走到城下,你不是孬种!” 张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回到阵中,张休翻身下马,走到孙武面前。 “孙帅。” 孙武躬身:“陛下。” 张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攻城。” 孙武抱拳:“臣领旨!” 他转身,面向众将,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洛阳城。 “传令!全军攻城!” 号角声骤然响起,呜呜咽咽,震天动地。 五万乾军同时怒吼,那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张辽率一万先锋,率先发动。 盾牌手在前,高举铁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那些铁盾每一面都有一人多高,半寸来厚,重达八十斤。三千面铁盾连在一起,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云梯队在中,扛着长长的云梯。那些云梯每一架都有四五丈长,顶端装着铁钩,专门用来钩住城垛。 投石车队在阵后,巨大的投石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巨石被装上抛兜,每块都有百十来斤重。 第935章 刘彻危! 孙策率一万精兵,从西面压上。 吕布率一万精兵,从南面压上。 三面围攻,只留北面。 那是孙武故意留出来的缺口——围师必阙。 可刘彻没有从北面逃走。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攻城队伍,面色平静如水。 “传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弓弩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放。” 城头上,三千弓弩手列队而立,箭矢上弦,引火绳已经点燃,冒着缕缕青烟。 投石车率先开火。 “轰!轰!轰!” 数十块巨石同时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弧线,朝城头狠狠砸去。 巨石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碎屑四射。一面城垛被砸塌,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几名汉军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碎片击中,惨叫着摔下城头。 可城头上的汉军并没有慌乱。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加固城防,城墙内侧堆满了沙袋,就算城垛被砸塌,沙袋也能挡住碎石。 刘彻站在城楼上,纹丝不动。 一块巨石从他头顶飞过,砸穿了城楼的屋顶,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可他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稳住。”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等他们再近些。” 乾军的攻城队伍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放箭!”刘彻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城下。 三千张强弓同时发射,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乾军盾牌手应声倒地。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钻进去,射穿了他们的胸膛。后面的云梯队暴露在箭矢之下,瞬间被射倒了一片。 可乾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眼中只有那座巍峨的城墙。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云梯架上去!”带队校尉嘶声怒吼,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头。 云梯顶端的铁钩死死钩住城垛,梯子稳稳当当地架在城墙上。乾军士卒们嘴里咬着刀,双手抓着梯子,拼命往上爬。 可就在这时,城头上突然泼下一锅滚烫的金汁。 那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滚烫的液体浇在云梯上的士卒身上,皮肉瞬间被烫烂,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下去。 又一锅金汁泼下来,又一架云梯上的士卒被烫得皮开肉绽。 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每一下都砸得脑浆迸裂。 一个士卒被滚木砸中脑袋,头盔都被砸扁了,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尸体从云梯上摔下去,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把同伴也砸倒了。 可乾军依旧在往上爬。 他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附着在云梯上,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张休站在高坡上,看着城下那惨烈的战况,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心疼。 那些死去的士卒,都是他的兵,都是大乾的子民。他们有的才十七八岁,有的已经四十多岁,有的是自愿从军,有的是被征召来的。 可此刻,他们都倒在了一座陌生的城墙下。 “陛下。”孙武走到他身侧,低声道,“伤亡有些大。要不要先撤下来?” 张休摇头:“不。继续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要看看,刘彻能撑多久。” 攻城战从清晨打到正午,从正午打到黄昏。 乾军发动了七次进攻,每一次都被打退。 城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可洛阳城,依旧巍然不动。 城头上,刘彻依旧站在城楼最高处。 他的金色甲胄上溅满了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脸上有一道伤口,是被飞溅的碎石划破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他的身后,汉军将士们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第一批守城的士卒,死伤过半。第二批补上去的,也死伤不少。现在城头上的,已经是第三批了。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因为皇帝还在城头上。 皇帝不退,他们就不退。 “陛下!”李息冲上城楼,满脸血污,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乾军又上来了!这次是吕布亲自带队!” 刘彻望向城下,只见乾军阵中,一队精锐步兵正朝城墙冲来。最前方,是一个身长八尺的壮汉,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降世。 不是别人,正是吕布。 吕布身后,三千陷阵营紧随其后。那是吕布的亲卫步兵,是乾军中最精锐的步兵。每一个陷阵营士卒,都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弓弩手!”刘彻嘶声怒吼,“瞄准吕布!放箭!” 三百张强弩同时发射,箭矢如暴雨般朝吕布射去。 吕布冷笑一声,方天画戟挥舞,拨开飞来的箭矢,继续往前冲。 “陷阵营!随本将登城!” 他第一个冲上云梯,方天画戟背在身后,双手抓着梯子,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飞快地往上爬。 城头上,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 吕布左手抓着梯子,右手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劈开砸下来的滚木。木屑纷飞,滚木被劈成两半,从他身侧滚落下去。 又一剑,劈开一块礌石。碎石四溅,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直流。 可他连擦都没擦一下,继续往上爬。 十步。 五步。 三步。 吕布猛地一跃,跳上了城头。 “杀!”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三名汉军应声倒地。戟刃划破了他们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吕布一脸。 又一戟刺出,一名汉军校尉被刺穿,尸体被挑起甩出数丈远,砸倒了后面的几个士卒。 吕布如同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方天画戟大开大合,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挡住他!快挡住他!”李息嘶声怒吼,亲自带着一队亲卫冲了上去。 可那些亲卫,在吕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方天画戟一扫,就有三四人倒地。一刺,就有一人被挑飞。一拍,就有一人脑浆迸裂。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吕布已经杀了三十多人。 他的脚下,堆满了尸体。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鬼火。 “刘彻!”吕布嘶声怒吼,方天画戟直指城楼上的刘彻,“本将来取你首级了!” 刘彻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杀神,面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退。 “朕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吕布眼中闪过狂喜之色,方天画戟一震,就要朝刘彻冲去。 第936章 设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是李息。 老将军浑身浴血,手持长刀,挡在吕布面前,嘶声怒吼:“逆贼!想伤陛下,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吕布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匹夫,你找死。” 方天画戟劈下,如同泰山压顶。 李息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李息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杆上传来,双臂一麻,虎口剧痛,整个人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虎口,裂了。 鲜血顺着刀杆往下淌。 可他依旧握着刀,握得死死的。 “再来!”李息嘶声怒吼,长刀再次劈出。 吕布眼中闪过讶色。这老匹夫,倒是有几分骨气。 可骨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方天画戟再次劈下,这一次,吕布用了八成力。 “铛——!!!” 李息的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又滚了两滚,才停下来。 他的双手在发抖,虎口裂开,鲜血直流,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可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挡在刘彻面前。 “老臣……还没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口血,“逆贼……别想……伤陛下……” 吕布眉头一皱,方天画戟再次举起。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鸣金声。 那是乾军的收兵信号。 吕布脸色一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转身,跳下了城头。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李息一眼。 “老匹夫,你的命,本将下次再来取。” 吕布跳下城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息站在原地,看着吕布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陛下……”他转过身,看着刘彻,声音沙哑,“老臣……没给大汉丢脸……” 话音落,他双腿一软,朝地上倒去。 刘彻一把扶住他,眼眶通红。 “老将军,你没丢脸。”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是大汉的脊梁。” 李息笑了,那笑容很安详,安详得像一个孩子。 “陛下……老臣……累了……” 他闭上了眼睛。 刘彻抱着他,站在城楼上,沉默了很久。 夜风呼啸,吹得城头上的火把摇摇晃晃。 远处,乾军大营里,灯火通明。 刘彻知道,明天,乾军还会再来。 后天也会来。 大后天也会来。 他们会一直攻,一直攻,直到攻破洛阳城,或者直到他们自己退去。 可刘彻没有退路。 他只能守。 守一天,是一天。守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只要他还在,洛阳城就在。只要洛阳城在,大汉就还有希望。 “传令。”刘彻的声音沙哑,“厚葬周老将军。所有战死的将士,抚恤加倍。” “诺!” 夜更深了。 洛阳城头,火把通明。 刘彻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乾军大营,一言不发。 他的身后,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一具一具地搬尸体,一个一个地救伤员。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庄严的事情。 刘彻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 “李老将军。” 没有人回答。 李息已经死了。 刘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有李息的血,有自己的血,有那些死去将士的血。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朕会守住洛阳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朕答应过你们的。” 乾军大营,帅帐。 孙武站在沙盘前,面色平静如水。 帐内,众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 攻城十日,伤亡不小。 乾军战死五千余人,伤七千余人。 虽然对乾军来说不算伤筋动骨,可洛阳城依旧巍然不动,将士们的士气已经开始动摇了。 “大帅。”张辽上前一步,低声道,“强攻伤亡太大了。末将建议,改为围困。。” 孙武摇头:“不行。围困太慢了。咱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刘邦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据斥候来报,刘邦从荆州带了两万精兵,又从沿途征召了一万府兵,合计三万人马,正在星夜驰援洛阳。最多十天,他就会到。” 众将脸色一变。 三万援军,加上洛阳城里的一万守军,就是四万人。 虽然乾军依旧占优势,可攻城战,攻方本就吃亏。四万人守洛阳,五万人攻城,胜负难料。 “所以。”孙武一字一顿,“咱们必须在刘邦的援军到达之前,拿下洛阳。” 张辽皱眉:“可十天之内拿下洛阳,太难了。刘彻亲自守城,汉军士气正旺。咱们强攻了十天,伤亡一万二,连城头都没站住。” 孙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谁说要拿下洛阳?” 众将一愣。 孙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攻洛阳。” 他手指在沙盘上飞速移动:“你们看,洛阳城,只是一个饵。本帅真正的目标,是刘邦的援军。” “刘邦带了三万人来援,这是大汉最后的主力。只要歼灭了这三万人,洛阳就是一座孤城。到那时候,不用打,刘彻自己就守不住了。” 张辽眼睛一亮:“大帅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对。”孙武点头,“围点打援。” 他转身,看向众将:“传令——” “张辽,你率一万精兵,继续围困洛阳。记住,不是攻城,是围困。你要做的,就是在洛阳城下摆出攻城的架势,让刘彻以为咱们还在强攻。可你真正的任务,是拖住刘彻,让他不敢出城。”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 “孙策,你按照计划率一万精兵,埋伏在洛阳以西五十里的黑石山。等刘邦的援军经过,你就杀出来,截断他们的退路。” 孙策抱拳:“末将领命!” 十日后。 洛阳以西,黑石山。 山势险峻,林木茂密。 两侧山峰如同两柄巨剑直插云霄,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 官道两侧,怪石嶙峋,荆棘丛生,是天然的伏击之地。 孙武站在山顶一块巨石上,望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官道,面色平静如水。 第937章 项羽刘邦!最后的宿命之战! 他的身后,两万精兵埋伏在密林之中。 士卒们嘴里咬着树枝,连大气都不敢出。 刀枪都用泥土糊过,不会反射阳光。战马的蹄子都裹了布,走起来没有声响。 整座山,静得像一座坟。 “大帅。”斥候从山下跑上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刘邦的援军到了。距此不到二十里。” 孙武点头:“多少人?” “前军五千,中军一万五,后军一万。合计三万。队伍拖了十里长。” 孙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里长的队伍,正好。 “传令,全军准备。等刘邦的中军进入伏击圈,就动手。” “诺!” 斥候转身离去。 孙武转头看向身侧。 项羽站在那里,天龙破城戟插在身旁,戟刃上的寒光在树影中若隐若现。 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在养神。可他的手,一直按在戟杆上。 “霸王。”孙武低声道。 项羽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 “刘邦的中军,交给你了。” 项羽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山风呼啸,吹得满山树叶哗哗作响。 山下,官道上。 刘邦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黑色甲胄,腰悬赤霄剑,面色疲惫,眼中满是血丝。 十天。 从荆州到洛阳,他跑了整整十天。 他从荆州各地沿途各县征召了一万府兵,凑成三万大军。 三万大军星夜驰援,日夜兼程,人困马乏。 可刘邦不敢停。 因为他知道,洛阳危在旦夕。 刘彻在洛阳城里,只有一万人。 “陛下。”一个老将策马上前,是刘邦从秦地带回来的老伙计夏侯婴。“前面是黑石山。地势险要,恐怕有埋伏。” 刘邦勒住战马,望向前方。 黑石山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官道两侧。 山高林密,视线受阻。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地形,太适合伏击了。 “斥候呢?”刘邦沉声道,“派出去的斥候,有没有回来?” 夏侯婴摇头:“派了三拨斥候,一拨都没回来。” 刘邦脸色一变。 三拨斥候,一拨都没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刘邦咬牙,“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准备——” 话没说完,山上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那声音短促而刺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垂死前的嘶吼。 刘邦瞳孔骤缩。 来不及了。 两侧山林中,突然竖起无数旗帜。 杀声震天,箭矢如蝗虫般飞射而来。 “敌袭!列阵!快列阵!”夏侯婴嘶声怒吼。 可三万大军,队伍拖了十里长,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列阵。 箭矢从两侧山林中飞射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汉军士卒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刘邦脸色铁青,嘶声怒吼:“盾牌手!盾牌手上前!” 盾牌手们举起铁盾,想组成盾墙。可箭矢太多了,从四面八方射来,盾墙根本挡不住。 有些士卒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箭矢射穿了喉咙。有些士卒举起了盾牌,却被从侧面射来的箭矢射中了肋骨。 “陛下!快走!”夏侯婴策马冲到刘邦面前,用身体挡住了飞来的箭矢,“孙武在这里伏击,咱们中计了!快走!老臣断后!” 刘邦咬牙:“走?往哪走?前后都被堵死了!” 夏侯婴回头一看,脸色惨白。 前军已经被孙策的伏兵截断了。 五千前军,被一万乾军精锐围在官道上,进退两难。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军也被吕布的伏兵截断了。 一万后军,大多是府兵,没上过战场,面对吕布的陷阵营,吓得腿都软了。 有的扔下兵器就跑,有的跪在地上求饶,有的连刀都拔不出来就被砍翻在地。 三万大军,被切成三段。首尾不能相顾,左右不能相援。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山林中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沉闷而密集,如同万马奔腾,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刘邦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山林深处,一队重甲骑兵正朝这边冲来。 那些骑兵连人带马都披着铁甲,只露出两只眼睛。 每一匹战马都高大雄壮,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骑兵们手持长槊,腰悬铁鞭,背后插着两杆短矛。 重甲骑兵的最前方,是一个身长八尺的壮汉。 =他手持一杆方天画戟,戟刃雪亮,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戟杆上刻着两条蟠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飞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战甲,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那是他百战余生留下的印记。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颊,那是当年在巨鹿之战留下的。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鬼火。 不是别人,正是项羽。 他的身后,五百霸王铁骑一字排开,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刘邦的中军碾压过来。 刘邦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项羽! 是项羽!!! 那个他这辈子的宿敌。 “刘季!!!” 项羽的嘶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山上的树叶都在颤抖,“本王来取你性命了!!!” 刘邦浑身一震。 刘季。 这个名字他很久没听到了! 刘邦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项羽。”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看来今日……朕要跟你做个了断了。” 夏侯婴脸色大变:“陛下!快走!老臣断后!” 他拨转马头,带着一百亲卫朝项羽冲去。 可他们在项羽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项羽一戟刺出,一名亲卫被刺穿,尸体被挑起甩出数丈远。 又一戟扫出,三名亲卫连人带马被扫飞出去,摔在地上,脑浆迸裂。 再一戟拍下,一名亲卫的脑袋被拍成了烂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一戟一个,一戟一个。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项羽已经杀了三十多个亲卫。 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甲胄上往下滴着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夏侯婴挡在他面前,手持长刀,嘶声怒吼:“项羽!想伤陛下,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握紧长刀,刀锋直指项羽:“来吧!” 项羽眼中杀意暴涨:“好。本王成全你。” 天龙破城戟刺出。 这一戟,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就是快,就是狠,就是准。 戟刃刺穿了夏侯婴的胸膛,从后背透了出来。 夏侯婴低头看着胸口的戟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陛下......”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刘邦, 话音落,项羽拔出天龙破城戟。 夏侯婴的身体晃了晃,从马上摔了下去。 第938章 刘邦:项羽!这一次你赢了! “夏侯!!!”刘邦嘶声怒吼,眼眶通红。 可项羽没有停。 他策马从夏侯婴的尸体旁冲过,朝刘邦冲去。 身后,五百霸王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碾过那些亲卫的尸体,继续向前。 刘邦身边,亲卫越来越少。 一百人,五十人,三十人,十人。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 “陛下!快走!”其中一人嘶声怒吼。 刘邦摇头:“走?往哪走?前后都是乾军。朕走不了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三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走吧。投降吧。项羽不会杀降兵的。” 那三人眼眶通红:“陛下!” “这是圣旨。”刘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朕命令你们,投降。” 那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刘邦转身,朝项羽走去。 项羽勒住战马,低头看着刘邦。 两个宿命之敌,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 一个是西楚霸王,一个是汉高祖。 他们曾经是兄弟,曾经是盟友,曾经是死敌。 他们一起推翻了暴秦,又一起争夺天下。 最后,刘邦赢了。 项羽在乌江边自刎而死。 可今天,他们又见面了。 “项羽。”刘邦开口了,声音沙哑,“这次你赢了。” 项羽翻身下马,走到刘邦面前,低头看着他。 “刘季。”他的声音也很沙哑,“可惜你不是当年那个他!可你又是他!” 刘邦笑了:“朕就是朕,杀你之人是朕,今日败给你的也是朕。” “你可知道,从这个东西出现在老子手里的时候,老子便知道会有今日。” 说着,刘邦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华夏史记! 项羽眉头皱起,刘邦的声音再次响起。 “项羽!我刘季从没想过,会从一个混吃等死的泗水亭长,一步步成为大汉的开国之君!朕未经历过的一生,朕每日都在看!” “这本华夏史记,记载我跟你的内容,已经快被朕翻烂了!” “朕每日都在揣摩,每日都在复盘,每日都在想……现在的朕,能否胜的了今日的你!” “现在,朕想明白了!” “若你身后无大乾,还是你的西楚,你这辈子都赢不了老子!” 项羽沉默。 刘邦顿了顿,一字一顿:“项羽,你杀了朕吧。” 项羽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刘邦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朕说,你杀了朕吧。让朕多活一日,你都睡不踏实。朕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你忘了?当年朕也曾为囚徒。从荥阳逃出来的时候,朕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可朕没有死。朕又站了起来,召集旧部,重整旗鼓,最后在垓下打败了你。” “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朕。否则,朕还会再站起来。” 项羽盯着刘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刘季,你以为本王不想杀你吗?”项羽的声音沙哑,“本王做梦都想杀了你。当年在乌江边,本王自刎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后悔当年在鸿门宴上没有一刀砍了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今天,决定你命运的不是本王了。” 刘邦一愣:“那是谁?” 项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刘邦顺着那条路望去,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身金色甲胄,腰悬佩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张休策马走到刘邦面前,翻身下马。 “刘邦。”他的声音很平静。 刘邦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张休。” 两个皇帝,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一个是大汉的开国皇帝,一个是大乾的开国皇帝。 “刘邦,你方才说,让我大哥项羽杀了你。”张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可朕不想杀你。” 刘邦眉头一皱:“为什么?” 张休看着他,一字一顿:“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刘邦愣住了。 张休继续道:“你是大汉的开国皇帝。你活着,大汉的军心士气就会动摇。你活着,刘秀和刘彻就会投鼠忌器。你活着,朕就能用你,换来整个大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你不能死。” 刘邦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尽的悲凉。 “张休,朕小看你了。”他的声音沙哑,“朕以为,你会像项羽一样,恨不得把朕碎尸万段。可你没有。你要的不是朕的命,是朕的江山。” 张休没有说话。 刘邦继续道:“先答应朕一件事。” “说。” “放过朕的将士。”刘邦一字一顿,“他们都是大汉的好儿郎。他们跟着朕,从荆州跑到洛阳,跑了整整十天。他们累了,困了,饿了。他们不想打仗了。” “只要你答应放过他们,朕就让你活捉。” 张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朕答应你。” 刘邦笑了。 那笑容很安详,安详得像一个孩子。 “谢了。” 他转身,面向那些还在抵抗的汉军将士,嘶声大喊:“将士们!朕是大汉的皇帝!朕命令你们,放下兵器!投降!” 汉军将士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刘邦,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皇帝让他们投降? “陛下!”一个年轻的士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陛下!末将不怕死!末将愿意为陛下战死!” 刘邦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他扶起来。 “朕知道你不怕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朕怕。朕怕看着你们一个一个死在朕面前。朕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拍了拍那个士卒的肩膀:“活着。好好活着。这是圣旨。” 那个士卒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其他汉军将士也纷纷放下了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稀里哗啦扔了一地。 一场伏击战,就此落下帷幕。 三万汉军,战死五千余,其余全部投降。 乾军伤亡不到两千。 孙武站在山顶,看着山下那片跪伏的汉军,嘴角勾起一抹笑。 “传令,收兵。所有俘虏,押回大营。不许虐待,不许杀降。” 第939章 刘邦:成王败寇! 乾军开始打扫战场。 一个时辰后。 一处临时搭建的帅帐内。 刘邦被人压到了这! 他目光扫过两侧那些乾军将领——孙武、张辽、孙策、吕布……每一张脸他都认识,每一个名字他都烂熟于心。 这些人,都是大乾赫赫有名的猛将。 可现在,他们都站在张休身侧。 最后,刘邦的目光落在了项羽身上。 项羽坐在张休左侧,天龙破城戟竖在身旁,戟刃上的寒光映着烛火,一闪一闪。 他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刘邦,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恨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刘邦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被宿敌无视的痛。 “刘邦。”张休开口了。 刘邦收回目光,看向张休。 两个开国之君,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若朕猜的不错。”刘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想拿朕,要挟彻儿投降。”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的目光都看向了张休。 拿汉高祖要挟汉武帝投降——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刘彻是刘邦的曾孙,是大汉的皇帝。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曾祖父被生擒了,他还能在洛阳城头站得那么稳吗?他还能对那些将士说“朕不退”吗? 可张休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站起身,走下主位,走到刘邦面前。 他的个头比刘邦高一些,可此刻他站在刘邦面前,却像一座山,压得刘邦有些喘不过气。 “刘邦,你太小瞧朕了。” 张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刘邦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张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背对着刘邦,面向帐内众将。 “诸位,你们觉得,刘彻会为了刘邦放弃洛阳吗?” 众将面面相觑。 孙策率先开口:“陛下,末将以为会。刘邦是大汉的开国之君,是刘彻的曾祖父。刘彻若是不管刘邦的死活,就是不孝。不孝之人,如何服众?” 张辽也点头:“末将也以为会。刘彻亲自守城,为的就是提振士气。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曾祖父被咱们生擒了,他的士气就崩了。到那时候,他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吕布冷哼一声:“他要是不降,末将就把他曾祖父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让他天天看。” 众将纷纷点头,都觉得拿刘邦要挟刘彻,是一步好棋。 只有两个人没有点头。 一个是孙武。他站在那里,手抚长须,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另一个是诸葛亮。 他站在最末位,眼中闪着思索的光芒。 张休看向孙武:“孙帅,你怎么看?” 孙武笑了笑,缓缓开口:“陛下心中已有定计,臣不敢妄言。” 张休又看向诸葛亮:“小亮,你呢?” 诸葛亮沉吟片刻,躬身道:“陛下,徒儿以为,刘彻不会降。” “哦?”张休眉头一挑,“为何?” 诸葛亮直起身,目光如炬:“因为刘彻是皇帝。一个皇帝,不会为了另一个皇帝放弃自己的江山。哪怕那个皇帝是他的曾祖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而且,刘彻若是真的为了刘邦放弃洛阳,那他就不配当这个皇帝。一个为了私情放弃江山的人,不配坐龙椅。刘彻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脸色都变了。 张辽皱眉:“可刘邦是他的曾祖父啊。他若是不管,天下人怎么看他?” 诸葛亮摇头:“张将军,您想想,如果刘彻真的投降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他们会说,刘彻是个孝子,为了曾祖父放弃江山。可然后呢?大汉没了,刘邦还是阶下囚。到那时候,他们祖孙两个,一起给咱们大乾当俘虏。” “刘彻不会做这种蠢事。” 张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休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 “小亮说得对。”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刘邦,“刘邦,你听见了吗?朕身边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都比你更了解你的曾孙。” 刘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诸葛亮说得对。 刘彻不会为了他放弃洛阳。 不是不孝,是不能。 皇帝这个位置,坐上去容易,下来难。 刘彻若是为了私情放弃江山,那他就背叛了所有为大汉战死的将士,背叛了所有为大汉效忠的臣子,背叛了那个坐在龙椅上必须冷血的自己。 “所以。”张休的声音再次响起,“朕不会拿你要挟刘彻投降。因为朕知道,要挟也没用。刘彻不会降。” 刘邦盯着张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那你活捉朕做什么?” 张休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朕抓你,不是为了要挟刘彻。是为了让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将士,每一个百姓,每一个臣子——都知道,大汉的开国皇帝,被朕生擒了。” 刘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张休要的不是刘彻的投降,他要的是洛阳城军心士气的崩溃。 刘彻可以不在乎刘邦的生死,可洛阳城里的将士们呢? 那些从荆州千里驰援的府兵呢?那些祖祖辈辈生活在汉地、听着高祖皇帝故事长大的百姓呢? 他们能不在乎吗? 不能。 因为刘邦不是普通的皇帝。 他是大汉的开国之君。是大汉的象征。是大汉的魂。 他被生擒了,就等于大汉的魂被抽走了。 洛阳城里的将士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高祖皇帝都被生擒了,大汉是不是真的要亡了? 我们守这座城,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军心一乱,士气一崩,洛阳城就不攻自破了。 “你……”刘邦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你想拿朕,乱我大汉军心士气!” 张休点头,坦然承认:“对。”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刘邦的心窝。 他低下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大,大得整座帅帐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无尽的悲凉。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啊!!!” 第940章 刘邦的求死之道!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众将看着这个曾经的开国之君,看着他仰天大笑,看着他状若癫狂,心中都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同情。 是那种看着一个英雄落幕的复杂心绪。 笑声戛然而止。 刘邦猛地转头,看向项羽。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亮光底下,是无尽的愤怒,是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项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堂堂西楚霸王,屈居此子之下,你能甘心?” 帐内,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项羽。 项羽坐在那里,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如水。 刘邦继续道:“你项羽是什么人?你是楚国名将项燕之后!你是力能扛鼎、气压万夫的西楚霸王!” “你破釜沉舟,九战九捷,坑杀二十万秦军!你分封十八路诸侯,天下莫敢仰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可你看看你现在!你坐在张休身侧,像一个臣子一样,像一个侍卫一样!” “你的霸王戟竖在身旁,可你敢用吗?你敢像当年在巨鹿那样,一戟杀百人吗?你敢像当年在垓下那样,一个人冲进千军万马吗?” “你不敢!” “因为你现在不是霸王了!你是张休的臣子!你是他的一条狗!” “项羽!”刘邦嘶声怒吼,“朕现在……倒是看不起你了!” “若是曾经的西楚霸王,现在就该一刀斩了朕!因为你知道,朕只要活着,就是你的威胁!朕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可你没有!你让张休来决定朕的生死!你把你的刀,交给了别人!” “项羽!你的血性呢?!你的霸气呢?!你的霸王之勇呢?!” 刘邦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帐内众将的脸色都变了。 张辽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孙策的眉头紧锁,吕布的眼中闪过杀意。 可项羽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刘邦骂的不是他,是别人。 刘邦喘着粗气,盯着项羽,眼中满是期待。 他在期待项羽暴怒,期待项羽拔戟,期待项羽一刀斩了他。 因为他知道,只有项羽杀了他,他才能保住最后的尊严。 他是汉高祖,是大汉的开国皇帝。 他可以死,但不能被张休当作战利品,拿到洛阳城下去展示。 他可以被项羽杀死,因为项羽是他的宿敌,死在宿敌手里,不丢人。 可项羽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刘邦,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良久。 项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 “刘季,你以为你这些话,能激怒本王吗?” 刘邦一愣。 项羽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刘邦面前。他比刘邦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刘邦,目光如刀。 “你错了。” “本王是不屑杀你。” 刘邦的瞳孔收缩。 “本王坐在张休身侧,不是因为本王臣服于他,而是因为他是本王的兄弟。本王这辈子,只认这么一个兄弟。” “你不懂这种情分。因为你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 刘邦的脸色变了。 项羽的话,像一根针,刺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刘邦是什么人?你是一个能把儿女推下车的人。你逃命的时候,为了跑得快一点,亲手把你的儿子女儿推下马车。” “夏侯婴把他们捡起来,你又推下去。推了三次,夏侯婴捡了三次。” “这样的人,也配跟本王谈情分?” 刘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此刻被项羽当众揭穿,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扇了耳光还疼。 “所以。”项羽一字一顿,“收起你的小心思。从今日开始,本王会亲自看着你。你的吃喝拉撒,全跟本王一起。” 他弯下腰,凑到刘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本王会每天拿你解闷。你想求死,本王便偏让你活着。你想激怒本王让本王杀你?做梦。” 刘邦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盯着项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项羽直起身,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他下去。好生看管。” “诺!” 两个甲士上前,押着刘邦往外走。 刘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休一眼。 那一眼,有无尽的悲凉,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休。”他的声音沙哑,“你赢了。可你别忘了,朕的江山,不是那么容易吞下去的。刘彻不会降,刘秀也不会。他们会跟你死磕到底。” 张休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朕知道。” 刘邦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帅帐。 众将看着刘邦消失的方向,心中都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曾经的开国之君,曾经的汉高祖,如今沦为阶下囚。他的命运,从今天起,就再也不由他自己掌控了。 “陛下。”孙武开口了,声音平静,“刘邦已经处置妥当。接下来,洛阳那边怎么办?” “孙帅,你的意思是?” 孙武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陛下,臣以为,明日一早,就把刘邦押到洛阳城下。让刘彻看见,让洛阳城里的将士们看见。让他们知道,大汉的开国皇帝,已经成了咱们的阶下囚。” “同时,派人在城外喊话,把黑石山一战的结果告诉城里的人——三万援军,全军覆没。大汉最后的主力,没了。” “臣估计,不出三日,洛阳城里的军心士气就会彻底崩溃。到那时候,刘彻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守不住洛阳了。” 张休点头:“好。就按孙帅说的办。”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诸位,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兵发洛阳。” “诺!”众将齐声怒吼。 众将陆续退出帅帐,只有项羽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941章 军心士气全垮了! 张休走到他身边,坐下。 “大哥。” 项羽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帐帘,目光有些空洞。 “二弟,你说……刘邦说的那些话,对吗?” 张休眉头一皱:“什么话?” 项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说,本王现在不是霸王了。” 他没有说下去。 张休懂了。 他站起身,走到项羽面前,蹲下,直视着项羽的眼睛。 “大哥,你看着我。” 项羽抬起头,看着张休。 “刘邦说的那些话,是放屁。”张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不是我的臣子,你是我大哥!” “当年在虎牢关,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大乾。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大哥,你还记得吗?当年咱们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项羽一愣:“什么话?” “你说,二弟,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天下,迟早是咱们的。” 项羽的眼眶,也红了。 张休握住项羽的手,用力握紧:“大哥,那句话,我一直记着。从来没有忘。咱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刘邦不懂这种情分,因为他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兄弟。可咱们有。”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你就是你,你是项羽,是西楚霸王,是我张休的大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项羽看着张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二弟,本王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休的肩膀:“走吧。明日还要去打洛阳。本王倒要看看,刘彻那小子,还能撑多久。” 两人并肩走出帅帐。 帐外,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远处的黑石山,在月光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次日清晨,洛阳城头。 天刚蒙蒙亮,城头上的火把还没熄灭,在晨雾中泛着昏黄的光。 刘彻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剑柄,面色平静如水。他一夜没睡,眼睛里满是血丝,可精神依旧很好。 昨夜乾军没有攻城。 这是围城以来,第一个安静的夜晚。 可刘彻知道,这种安静,比攻城更可怕。因为安静意味着孙武在酝酿更大的动作,意味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陛下。”一个老将走上城楼,是接替周亚夫守城的赵破奴,“您一夜没合眼了,回去歇歇吧。城头有老臣守着,出不了事。” 刘彻摇头:“朕不累。” 赵破奴张了张嘴,想再劝,可看着刘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劝也没用。 皇帝是不会下城楼的。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那鼓声沉闷而密集,如同万马奔腾,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刘彻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望向城外。 只见乾军大营中,无数士卒鱼贯而出,列阵于城外三百步处。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弓弩手在后。投石车在阵后一字排开,巨大的抛兜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可他们没有攻城。 他们只是列阵,站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静得可怕。 “陛下!”赵破奴脸色大变,“乾军这是要做什么?” 刘彻没有回答。 他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阵势,不是攻城的阵势。 攻城的阵势,应该是盾牌手在前掩护,云梯队居中冲锋,投石车率先开火。 可乾军只是列阵,一动不动。 他们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乾军阵中,一辆囚车缓缓驶出。 那囚车由四匹马拉动,车上竖着一个木笼。木笼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头发散乱,手上戴着镣铐,脚上拴着铁链。 晨雾太浓,刘彻看不清那人的脸。 可他看清了那人的身形,看清了那人站立的姿势,看清了那人哪怕戴着镣铐依旧挺得笔直的腰杆。 刘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陛下……”赵破奴的声音也在发抖,“那是……” 刘彻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囚车,盯着木笼里那个身影,盯着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 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洒在囚车上,洒在那个人身上,洒在那张苍老却依旧威严的脸上。 刘彻看清了。 城头上的将士们也看清了。 那一瞬间,整座洛阳城头,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那辆囚车,盯着囚车里的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人,是大汉的开国皇帝。 是高祖皇帝。 是他们从小听着故事长大的人。 是那个斩白蛇起义、推翻暴秦、打败项羽、建立大汉的人。 是那个被他们当作神明一样崇拜的人。 此刻,他被关在囚车里,戴着镣铐,披头散发,像一只被猎人捕获的野兽,被乾军押到了洛阳城下。 “高祖……皇帝……”一个年轻的士卒喃喃道,声音在发抖。 他的刀,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因为他整个人都傻了。 “是高祖皇帝……” “是高祖皇帝!!!”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城头蔓延,从东城传到西城,从南城传到北城。每一个听到消息的将士,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高祖皇帝怎么可能被生擒?高祖皇帝远在荆州,怎么会出现在洛阳城下?乾军是不是找了一个替身来骗他们? 可当他们跑到城头,亲眼看见囚车里那个人,——他们信了。 因为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帝王的眼神,是那种哪怕沦为阶下囚,依旧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的眼神。那是高祖皇帝的眼神,独一无二的眼神。 刀枪剑戟,哗啦啦掉了一地。 没有人下令,可所有人都放下了兵器。 不是投降,是他们的手,握不住刀了。 他们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高祖皇帝都被生擒了,大汉是不是真的要亡了? 我们守这座城,还有什么意义?我们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士气,在一瞬间,崩塌了。 就像一座沙子堆成的塔,水一冲,就散了。 刘彻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那辆囚车,看着囚车里的刘邦,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发抖。 他握紧剑柄,用力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让将士们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他是皇帝,是大汉的天子,是这城头上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不能倒下,他不能示弱,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的恐惧。 可他心里,在翻江倒海。 高祖被生擒了。三万援军,全军覆没。大汉最后的主力,没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他知道,张休把高祖押到城下,不是为了要挟他投降。 张休是要让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大汉的魂,被抽走了。 而这一招,比任何攻城器械都厉害。 攻城器械只能摧毁城墙,可能摧毁人心吗? 不能。可高祖皇帝被生擒,摧毁的就是人心。人心一散,城再坚固,也守不住了。 他亲自披挂,站在城墙上,辛苦凝聚的军心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第942章 刘彻:朕在!大汉就在! 刘彻闭上眼睛。 他听见城下传来的喊话声。 那是乾军的喊话兵,骑着马在城下来回奔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大得整座洛阳城都能听见。 城上的汉军听着!你们的三万援军,已经在黑石山全军覆没!你们的高祖皇帝,已经被我大乾生擒! 从荆州到洛阳,沿途各郡县的府兵,都已被高祖皇帝抽走!现在荆州空虚,南阳空虚,整个荆州都没有援军了! 你们没有援军了!没有援军了! 洛阳是一座孤城!孤城! 喊话兵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洛阳城将士们的心里。 没有援军了。 荆州空虚了。 南阳空虚了。 整座洛阳城,成了一座孤城。 一座被十几万乾军围得水泄不通的孤城。 一座粮草再多也有耗尽之时的孤城。 一座人心已经散了、再也凝聚不起来的孤城。 刘彻睁开眼睛。 他没有看城下的喊话兵,也没有看囚车里的刘邦。 他转过身,背对着城外,面向城内。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跪在地上的将士们。 那些年轻的、年老的、满脸泪水的、浑身发抖的将士们。 他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他。 起来。 刘彻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将士们愣住了。 朕说,起来。 刘彻的声音依旧不大,可那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你们是大汉的将士。刘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不是跪在地上的软骨头!高祖皇帝被俘了,你们就跪了?三万援军没了,你们就跪了?乾军在城外喊了几句话,你们就跪了? 他走下城楼,一步一步走到那些跪在地上的将士们面前。 他的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的声响。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朕问你们,高祖皇帝建立大汉的时候,他手下有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 几百人!刘彻自己回答了,声音如同洪钟,高祖皇帝斩白蛇起义的时候,手下只有几百人!几百个泥腿子,几百把锄头铁锹!可他就是带着这几百人,建立了这巍巍大汉! 刘彻的声音再次拔高,大汉还没有亡!因为朕在这!朕只要还在这,我大汉的脊梁,就宁折不弯!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将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今天,高祖皇帝被俘了。朕比你们更痛心,比你们更愤怒,比你们更想冲出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可朕不能!因为朕是大汉的皇帝!朕的命,不是朕自己的!朕的命,是大汉的!是你们的!是这洛阳城里每一个百姓的! 他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天空。 朕今日在此立誓——朕不退!朕不降!朕与洛阳城共存亡! 朕就是大汉!朕在,大汉就在!朕不死,大汉不亡!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可那嘶哑的声音,却比任何洪钟大吕都更有力量。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着他,眼中那团已经熄灭的火,重新燃了起来。 那个老卒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可他站得笔直。 陛下在,大汉就在! 他的声音沙哑,却喊得声嘶力竭。 陛下在,大汉就在! 第二个士卒站了起来,第三个,第四个...... 城头上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他们捡起地上的刀枪,握得紧紧的。 他们的脸上还有泪痕,可他们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光,是一种愿意为这个人、为这座城、为这个国家去死的光。 刘彻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走回城楼最高处,面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乾军,手按剑柄,站得像一杆标枪。 他的身后,将士们列队而立,刀枪并举,旌旗招展。 城下,囚车里。 刘邦看着城头上那个重新挺直脊梁的年轻人,看着那些重新拿起刀枪的将士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彻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比朕强。 囚车被拉回了乾军大营。 城头上的汉军没有放箭。 不是不想放,是刘彻下令不许放。 因为他知道,放箭也救不回高祖。 只会让高祖死在乱箭之下。 他不能让高祖死在自己人手里。 那是他能给高祖的,最后的尊严。 黄昏时分,洛阳城,皇宫大殿。 大殿内,烛火通明,可那昏黄的光线照在金碧辉煌的殿柱上,只让人觉得更加压抑。 刘彻坐在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黑色龙袍,面色平静如水。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可那亮光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一闭上眼睛,就是城下那辆囚车,就是囚车里那个腰杆挺直的身影,就是那个身影被拉走时回头看向城头的那一眼。 那一眼,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殿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没有人说话。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沉寂,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声。 一个老臣跪行上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是御史大夫公孙贺。 他今年六十有七,白发苍苍,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侍奉过三代汉帝,从文帝到景帝,从景帝到刘彻。他见过大风大浪,见过无数生死。可此刻,他的眼眶红了。 陛下......公孙贺的声音在发抖,老臣......老臣恳请陛下,退往荆州!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陛下!公孙大人说得对!洛阳守不住了!退往荆州,与荆州守军会合,再图后计!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陛下安然无恙,大汉就有希望! 陛下!臣等恳请陛下移驾荆州!趁乾军还没有完全合围,趁东面还有缺口,趁夜突围! 群臣七嘴八舌,有的声泪俱下,有的磕头如捣蒜,有的急得满脸通红,有的吓得脸色惨白。 刘彻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大臣,一言不发。 第943章 一个时辰,大汉臣心!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说完了?刘彻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群臣一愣,面面相觑。 刘彻站起身,走下丹墀,一步一步走到群臣面前。 公孙贺,你说退往荆州。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臣,目光如刀,朕问你,退往荆州之后呢? 公孙贺一愣。 荆州还有兵力吗?刘彻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捅在群臣的心上,高祖皇帝从荆州带走了两万精兵,又从沿途各郡县征召了一万府兵。现在的荆州,只剩下不到三千守军。三千守军,能挡住孙武的大军吗? 公孙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彻继续道:还有,朕怎么到荆州?从洛阳到荆州,少说也要走七八天。这七八天里,朕吃什么?住什么?怎么避开乾军的追兵? 他转身,看向其他大臣:你们想过没有?张休已经把洛阳围得水泄不通,只留了东面一个缺口。那个缺口,是张休故意留的!他就是要引诱朕出城!朕若出城,正中他的下怀! 朕带着你们,带着几千残兵,在平原上被乾军的骑兵追杀。不用到荆州,不出三天,朕就会被孙武的伏兵拦住,然后被围死在半路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厉,到最后几乎是嘶吼:你们想让朕也被生擒吗?! 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群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公孙贺老泪纵横,重重叩头:陛下!老臣不是想让陛下当俘虏!老臣是怕......是怕陛下有个闪失啊!陛下若战死在洛阳,大汉就真的亡了! 老臣侍奉过三代汉帝,看着大汉从百废待兴走到今天。老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汉亡在陛下手里啊! 刘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亲手把公孙贺扶了起来。 公孙贺,你看着朕。 公孙贺抬起头,看着刘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朕问你,朕若退往荆州,大汉就不会亡吗? 公孙贺愣住了。 朕告诉你,朕若退往荆州,大汉会亡得更快。刘彻一字一顿,因为朕退了,洛阳就丢了。洛阳丢了,军心士气就彻底崩了。军心士气崩了,荆州也守不住。荆州守不住,蜀中也守不住。蜀中守不住,大汉就真的亡了。 所以,朕不能退。朕退了,就是大汉的罪人。 他松开公孙贺,转身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朕知道你们怕。朕也怕。怕死,怕城破,怕大汉亡在朕的手里。可朕今日告诉你们—— 他一字一顿:朕不怕死。朕只怕大汉亡了,朕还活着。 群臣浑身一震。 刘彻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推开大门。 门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远处,隐约能看见城头上的火把,星星点点,像一条火龙盘踞在洛阳城头。 更远处,是乾军大营的灯火,密密麻麻,像地上的繁星。 一死而已。君王死社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 他转过身,面向群臣,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诸位,朕已决心,身死社稷。 但朕不要求你们跟朕同死。你们有妻儿老小,有父母兄弟,有活下去的权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今夜,朕会打开东门一个时辰。谁想离开洛阳,便在这一个时辰内走吧。朕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 陛下!公孙贺猛地抬头,老泪纵横,陛下这是何意?老臣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老臣誓死追随陛下! 陛下!臣等岂能弃陛下而去?臣等誓死效忠大汉! 陛下!臣不走!臣跟陛下共生死! 群臣纷纷叩头,有的声泪俱下,有的磕头如捣蒜,有的急得满脸通红。 刘彻看着他们,面色平静如水。 朕说了,朕不要求你们跟朕同死。想走的,今夜就走。朕不会怪你们,大汉也不会怪你们。因为你们已经为大汉做了够多了。 至于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是大汉的皇帝。朕的命,是大汉的。朕不能走。 说完,他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群臣跪在地上,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孙贺还想再劝,可看着刘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劝也没用。 皇帝是不会走的。 群臣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刘彻一个人。 他站在殿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殿内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照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高祖......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朕......不会给你丢脸,更不会给大汉丢脸!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洛阳城的东门,在子时三刻,缓缓打开了。 那扇厚重的城门,平日里需要八个壮汉才能推开。 此刻,四个守门的老卒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门推开。 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吊桥也放了下来。 吊桥很重,铁链哗啦啦地响,像一条巨蟒从城头滑下去。吊桥落在护城河对岸,发出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尘土。 东门外,是一片空旷的原野。 原野上没有乾军的营寨,没有巡逻的骑兵,没有火把,没有哨兵。只有一条官道,在月光下蜿蜒向东,消失在夜色深处。 那是张休故意留出来的缺口。 围师必阙。 孙武用兵,从来不会把一座城围死。 他总会留一个缺口,让城里的人看见逃生的希望。 因为有希望,守军就不会拼死抵抗。 一旦守军出城,在平原上被骑兵追杀,比攻城容易得多。 此刻,东门大开。 可没有人出城。 城门口,空荡荡的。 吊桥上,空荡荡的。 官道上,空荡荡的。 所有人都在观望,所有人都在等待,所有人都不敢第一个走出去。 第944章 君王死社稷,臣子尽忠魂! 距离东门不远的一条巷子里,停着几十辆马车。 那些马车是朝中官员的私家车驾,有的华丽,有的朴素,有的套着两匹马,有的套着一匹马。 车夫们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眼睛盯着东门的方向。 车厢里坐着他们的主人——那些白天在大殿上声泪俱下、恳请刘彻退往荆州的官员们。 可此刻,没有一个人下令出发。 因为谁都不敢第一个走。 第一个走,就是背弃皇帝,就是背弃大汉,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第一个走的人,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可不走,就得留在洛阳城里等死。 等乾军攻破城门,等刀斧加身,等城破人亡。 走,还是不走? 每一个官员都在做这道选择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盯着东门的方向,等着别人先走。 只要有人第一个走,他们就会跟上。 可没有人愿意当第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子时三刻,子时四刻,丑时初,丑时一刻......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等在巷子里的那些官员来说,这一个时辰,比他们的一辈子都长。 刘彻站在城楼最高处。 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夜风吹过,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老太监,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一只酒杯。 那是刘彻让人准备的。 不是给自己准备的,是给出城的官员准备的。 陛下。老太监低声道,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东门那边......好像没有人出城。 刘彻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还不到时候。 老太监一愣:不到时候? 刘彻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着东门的方向,目光平静如水。 他知道,会有人走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留下来陪他一起死。 他只是想知道,走的人,有多少。 丑时二刻。 东门依旧大开,吊桥依旧横在护城河上,官道依旧空无一人。 巷子里,那些马车依旧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夫们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里的缰绳被汗水浸湿了。 车厢里的官员们坐立不安,有的不停擦汗,有的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有的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又放下,有的把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 时间不多了。 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再不走,东门一关,就再也走不了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声音从某辆马车里传出来,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辆马车的车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扬起马鞭,抽在马背上。 马车动了。 那是一辆很普通的马车,青色车帘,没有标识,看不出是谁家的车驾。马车从巷子里驶出来,驶向东门。 车轮碾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夜的寂静。 城门口,守门的老卒们看见那辆马车,都愣住了。 真的有人要走。 那辆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车帘紧闭,看不见里面坐的是谁。 车夫低着头,不敢看城头上的刘彻,只是拼命地抽打着马匹,想尽快冲出城门。 马车驶过城门洞,驶过吊桥,驶上了官道。 没有阻拦,没有冷箭,什么都没有。 马车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一辆马车走了。 巷子里,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们看见第一辆马车平安出城,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 走!快走! 第二辆马车从巷子里冲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一辆接一辆的马车从巷子里驶出,驶向东门,驶过吊桥,驶上官道,消失在夜色中。 车夫们拼命抽打着马匹,马匹嘶鸣着狂奔。车轮碾过吊桥的时候,吊桥都在颤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快走,快走,快离开这座即将变成坟墓的城池。 城头上,刘彻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城门,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老太监的手在发抖。 陛下......老太监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他们真的走了...... 刘彻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马车,一辆一辆地数。 一辆,两辆,三辆......十辆,十一辆......十五辆,十六辆,十七辆,十八辆。 一共十八辆。 第十八辆马车驶出城门后,东门外恢复了寂静。 官道上,那些马车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城门洞里,空荡荡的。 巷子里,那些没有走的马车,依旧停在那里。 车夫们攥着缰绳,没有动。车厢里的官员们,也没有动。 东门,在丑时三刻,缓缓关上了。 那扇厚重的城门,被八个壮汉一点一点地推回去。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吊桥也收了回去。 铁链哗啦啦地响,吊桥一点一点地升起,最后的一声合在城门上。 东门,关上了。 城头上,刘彻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可那亮光底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十八辆。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朝中文武百官数百人,出城的只有十八辆马车。十八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嘲讽。 是一种......释然。 朕以为,会有更多人走的。他的声音依旧很轻,没想到,只有十八人。 老太监的眼眶红了:陛下...... 刘彻抬手打断他:不用说了。朕心里有数。 他转过身,走下城楼。 他没有乘坐龙撵。龙撵就停在城楼下,十六个轿夫跪在地上,等着他上去。 可他没有看龙撵一眼,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他想走回去。 他想用脚,一步一步地走回皇宫。 他想再走一遍这座他守护了这么多天的城池,再踩一遍这些青石板路,再看一遍这些熟悉的街道。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刘彻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身后的老太监和几个侍卫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关了门,门口挂着白色的灯笼,那是为战死的将士们守丧的灯笼。 灯光昏黄,照在青石板路上,把路面染成了暗黄色。 刘彻走得很慢。 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又一下,像他的心在跳。 刚走出百米,前面的路被一个人挡住了。 那是一个老臣,跪在路中间,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他的身后,还跪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有文官有武将,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彻停下脚步。 他认出了那个跪在最前面的老臣。 是公孙贺。 公孙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穿着一身朝服,头戴官帽,跪得笔直。他的身后,那些人也跪得笔直。 陛下!公孙贺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老臣......老臣誓死追随陛下!效忠大汉! 他重重叩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洛阳城若破,老臣便护在陛下身前!老臣不死,陛下就无恙! 刘彻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街道两侧的胡同里,一个接一个的人影走了出来。 他们有的穿着朝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穿着甲胄,有的拄着拐杖。有文官,有武将,有白发苍苍的老臣,有年轻力壮的新锐。他们的脸上有泪痕,眼睛里有光。 他们走到刘彻面前,齐齐跪倒。 臣等誓死效忠大汉! 陛下在!大汉便在!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在寂静的夜里炸响,震得街道两侧的灯笼都在摇晃。 刘彻站在那里,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看着那一张张坚毅的脸,看着那一双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想告诉他们,朕不值得你们这样。 朕不是一个好皇帝。 朕把大汉带到了这个地步。 朕对不起高祖,对不起先帝,对不起你们。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堵得死死的。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愿意陪他一起死的人,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第945章 汉武帝最后的圣旨! 夜色如墨。 洛阳城的街道上,跪满了人。 公孙贺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石面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的身后,文武百官跪成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巷尾。 有人伏地痛哭,有人浑身颤抖,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没有人说话,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窒息。 刘彻站在人群中央。 夜风从城头灌下来,吹得他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穿着那身白天在城楼上站了一整天的黑色常服,腰间悬着天子剑,剑鞘上的金线在灯笼的昏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他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让他几乎站不住的悲凉。 这些人,要陪他一起死。 公孙贺,六十七岁了。 侍奉过三代汉帝,从文帝朝到景帝朝。 还有跪在公孙贺身后的那些人——有他从代国带回来的旧部,有他从羽林孤儿中一手提拔的新锐,有他在建元元年那场宫变中救下来的罪臣之后,有他在元光六年马邑之围失败后没有杀掉的败军之将。 每一个人,都欠他一条命。 每一个人,都愿意把这条命还给他。 可他不想要。 “诸位。” 刘彻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跪在地上的群臣抬起头,看着他们的皇帝。 “朕方才站在城楼上。”刘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看着你们中间,有十八辆马车驶出了东门。” 群臣的脸色变了。 公孙贺猛地抬头,老脸上满是愤怒:“陛下!那十八个狗贼,老臣——” “朕没有怪他们。” 刘彻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公孙贺愣住了。 “朕说了,朕不要求任何人跟朕同死。”刘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十八个人,有妻儿老小,有父母兄弟,有活下去的权利。他们走,朕不拦。他们留,朕感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你们不一样。” 群臣浑身一震。 “你们——”刘彻的目光从公孙贺开始,一个一个看过去,“你们是朕的臣子。是大汉的栋梁。是朕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你们愿意陪朕一起死,朕很感动。”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可朕不能让你们死。”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 公孙贺猛地膝行上前,一把抱住刘彻的腿,老泪纵横:“陛下!老臣不怕死!老臣这把老骨头,早就活够了!老臣愿意——” “朕知道你不怕死。” 刘彻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朕也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不怕死。” 他抬起头,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声音陡然拔高:“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死了,大汉怎么办?!” 群臣愣住了。 刘彻一把推开公孙贺,大步走到人群中央。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踩在每一个人心上。 “高祖皇帝被俘了。三万援军全军覆没。洛阳成了一座孤城。” 他的声音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每一个人心上,“朕今天站在城楼上,看着高祖皇帝被关在囚车里拉到城下,朕的心,比谁都痛。” 他猛地转身,面向群臣,目光如电:“因为朕是大汉的皇帝!朕的脊梁,就是大汉的脊梁!朕不倒,大汉就不倒!”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震得灯笼里的烛火都在摇晃。 “可你们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是大汉的栋梁。你们死了,大汉的脊梁就断了。朕死了,大汉还有光武皇帝。可你们死了,光武皇帝靠谁去?” 群臣浑身一震。 公孙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刘彻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低沉得像一阵风:“朕今天站在城楼上,看着高祖皇帝被拉走的时候,朕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大汉的希望,不在洛阳。在蜀中。” “光武皇帝在蜀中。高祖皇帝虽然被俘了,可光武皇帝还在。只要光武皇帝在,大汉就还有希望。” 他转过身,背对着群臣,望着城头的方向:“可光武皇帝现在手里有什么?” 没有人回答。 “朕告诉你们。”刘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光武皇帝手里,只有蜀中一地的兵力。蜀中虽然富庶,可能养多少兵?三万?五万?” “孙武拿下洛阳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蜀中。到那时候,光武皇帝拿什么挡?拿蜀中的五万兵,挡孙武的数十万大军?”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挡不住!” 群臣的脸色惨白。 刘彻一步一步走到公孙贺面前,蹲下身,直视着这个老臣的眼睛:“公孙贺,你为官多少年了?” 公孙贺的声音在发抖:“四十年!” “四十年。”刘彻点头,“四十年里,你为朕做了多少事?朕记不清了。可朕记得一件事——你是朕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握住公孙贺的手,用力握紧:“所以,朕要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公孙贺浑身一震。 “带着他们——”刘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带着朕的这些臣子,去蜀中。去辅佐光武皇帝。” 公孙贺的瞳孔骤然收缩:“陛下——” “这是圣旨。” 刘彻的声音不容置疑。 公孙贺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拼命摇头:“不!陛下!老臣不走!老臣死也不走!” 他挣脱刘彻的手,跪在地上,重重叩头,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血肉模糊。 “陛下!老臣求您了!让老臣留下来!老臣愿意为陛下挡箭!老臣愿意为陛下赴死!老臣——” “公孙贺。” 刘彻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公孙贺抬起头,看着刘彻。 刘彻的眼眶,也红了。 第946章 走吧! “朕知道你不怕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可朕怕。朕怕看着你们一个一个死在朕面前。” “朕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的该杀,有的不该杀。朕从来不后悔。可今天,朕后悔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后悔把大汉带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公孙贺猛地摇头:“陛下!这不是您的错!是——” “是谁的错不重要了。” 刘彻打断他,站起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重要的是,大汉还没有亡。光武皇帝还在蜀中。高祖皇帝虽然被俘了,可只要光武皇帝能守住蜀中,大汉就还有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所以,朕要你们走。不是让你们逃命,是让你们去蜀中,去辅佐光武皇帝,去给大汉留一条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朕要你们日后,从蜀中杀出来,夺回我大汉所有的故土!” “朕要你们光复大汉!” “朕要你们覆灭大乾!” “朕要你们——为朕复仇!” 那声音在夜空中炸响,震得街道两侧的灯笼剧烈摇晃,震得跪在地上的群臣浑身发抖。 公孙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跪在那里,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腰杆挺得笔直的皇帝,浑身发抖。 刘彻看着他,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朕意已决。” 他转过身,背对着群臣,声音沙哑:“你们……莫做愚忠之臣。我大汉需要你们。光武皇帝需要你们。” “走吧。”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彻没有回头,可他知道他们没有动。 他的手,按在了天子剑的剑柄上。 剑鞘里的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剑柄上刻着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把剑陪了他二十多年,从来都是用来杀别人的。今天,他要用来逼走他最信任的人。 “锵——” 天子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彻转过身,手持天子剑,剑锋指向跪在地上的群臣。剑尖在发抖,不是因为手不稳,是因为他的心在发抖。 “朕说了,这是圣旨。”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从现在开始,谁抗旨,朕斩谁。” 群臣浑身一震。 公孙贺跪在地上,看着那把指向自己的天子剑,看着剑尖上微微颤抖的寒光,看着刘彻那双通红的眼睛,老泪纵横。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这是……何苦呢……” 刘彻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他没有去拨,因为他的手在握剑。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公孙贺看着刘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重重叩头。 “老臣……领旨。” 那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公孙贺叩完头,没有起身。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浑身发抖。他的眼泪砸在石面上,一滴,一滴,又一滴。 刘彻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四十年的老臣,看着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样子,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可他咬着牙,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公孙贺站起身。 他的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稳。身边的一个年轻官员连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老臣不用人扶。”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倔强。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还跪在地上的群臣,嘶声怒吼:“你们都聋了吗?!陛下下了圣旨!让你们走!让你们去蜀中!让你们去辅佐光武皇帝!” “都起来!都给老夫起来!” 群臣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有人站了起来。 是桑弘羊。 这个掌管大汉财政二十多年的重臣,此刻满脸泪痕。他站起身,走到刘彻面前,重重跪下,叩了三个头。 “陛下,臣……领旨。” 他站起身,退到一旁。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金日磾。 这个匈奴休屠王太子出身、被刘彻一手提拔起来的托孤重臣,此刻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他走到刘彻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那是匈奴人最隆重的礼节。 “陛下,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陛下让臣去哪,臣就去哪。” 他站起身,退到一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的臣子站起身,走到刘彻面前,跪下,叩头,然后退到一旁。 没有人再说什么“誓死不走”的话。 因为他们知道,皇帝心意已决。 他们越是不走,皇帝的心就越痛。 他们能做的,就是领旨,就是去蜀中,就是完成皇帝交给他们的最后一项任务——光复大汉,为皇帝复仇。 刘彻站在那里,看着一个接一个的臣子走过来,跪下,叩头,退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握剑握得指节泛白。 终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街道上,不再有跪着的人。 刘彻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了天子剑。 “朕给你们准备了马车。”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就停在北门。车上有干粮,有水,有通关文书。” 群臣浑身一震。 原来皇帝早就准备好了。 在黑石山之战结束的那一刻,在刘邦被俘的那一刻,在乾军把囚车拉到洛阳城下的那一刻——皇帝就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要只身死守洛阳。 他要让他们去蜀中。 他要给大汉留一条根。 “陛下……”公孙贺的声音在发抖,“您……您什么时候……” 刘彻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群臣,声音沙哑:“走吧。趁夜色,从北门走。北门外面是邙山,山路难走,乾军的骑兵追不上。” 第947章 大汉的希望! “出了邙山,往西走,走武关道,过秦岭,进汉中,再从汉中去蜀中。”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一路,少说也要走一个月。路上有土匪,有乱兵,有关隘。你们……自己小心。” 群臣的眼眶都红了。 皇帝把路线都给他们规划好了。 他把一切都想好了。 他唯一没有想的,是他自己。 “陛下!”公孙贺再次跪倒,老泪纵横,“老臣……老臣不走了!老臣——” “公孙贺。” 刘彻没有回头。 可他的声音,让公孙贺浑身一震。 “你刚才接了旨。” 刘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你现在想抗旨吗?” 公孙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彻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是背对着群臣,挥了挥手。 那是让他们走的意思。 公孙贺跪在地上,看着刘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重重叩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血肉模糊。 他没有擦。 因为心里的疼,比额头的疼,疼一万倍。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转过身,朝北门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群臣跟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地朝北门走去。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一下,一下,又一下。 还有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哽咽声。 刘彻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看见那些跟了他几十年的老臣一个接一个地走远,他会忍不住冲上去把他们拉回来。 他不能。 因为他是皇帝。 皇帝的命,不是自己的。是大汉的。 他可以死,可大汉不能亡。 所以,他必须让他们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终于,彻底消失了。 街道上,只剩下夜风呼啸的声音。 刘彻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北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老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下……”老太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诸位大人……都走了。” 刘彻没有回答。 老太监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您也走吧。趁乾军还没有攻城,趁北门还开着,您——” “朕不走。” 刘彻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朕说了,朕要死守洛阳。” 他转过身,朝城楼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稳得像他这辈子走过了无数次。 可他的背影,在灯笼的昏光下,显得那么孤独。 像一个即将赴死的老人。 老太监跪在地上,看着刘彻的背影一点一点走远,老泪纵横。 城楼之上 刘彻走上城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城头上的火把还在燃烧,在晨光中泛着昏黄的光。守城的士卒们看见他,纷纷跪倒。 “陛下!” 刘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走到城垛前,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乾军大营。 晨雾中,乾军的营寨连绵起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营寨里的火把星星点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无数只恶狼的眼睛。 刘彻站在那里,手按剑柄,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一个副将快步走上来,单膝跪地:“陛下,城中兵力已经清点完毕。” “说。” 副将的声音在发抖:“能战之兵,不足八千。箭矢还有三十万支,滚木礌石还有三千余根,粮草……还够吃三年。” 刘彻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三年?” “是。” 刘彻点了点头。 三年。 够了。 远远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城头上那些年轻的士卒。 那些士卒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胡子已经花白,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有的站在那里腿都在发抖。 他们来自洛阳本地,来自司隶校尉部,来自河南郡、河内郡、河东郡。有的是自愿从军的,有的是被征召来的。 可此刻,他们都站在这里,看着他。 “将士们。” 刘彻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城头上,一片寂静。 “朕知道,你们怕。” 士卒们愣住了。 皇帝说他们怕? “朕也怕。”刘彻一字一顿,“怕死,怕城破,怕家人遭殃,怕大汉亡在朕的手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们说怕的。朕站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们——朕不退。” “朕不退,你们也不许退。朕不降,你们也不许降。朕与洛阳城共存亡,你们也一样。” 他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城外的乾军大营,声音如同洪钟:“孙武想拿洛阳?好!朕就在洛阳等他!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打进朕的城门!” 城头上,一片死寂。 然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八千将士齐声高呼,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震得城外的晨雾都在翻涌。 刘彻站在那里,手持天子剑,面向城外的乾军大营,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八千将士列队而立,刀枪并举,旌旗招展。 那一面面赤红色的“汉”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乾军大营 与此同时,乾军大营,帅帐。 孙武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斥候急报。 “洛阳城内,昨夜有数十辆马车从北门出城,沿邙山道向西而去。” 孙策站在一旁,满脸不解:“大帅,刘彻这是在做什么?把大臣都送走?” 孙武没有回答。 他盯着沙盘上洛阳的位置,目光深邃。 “不是送走。”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把大汉的种子送走。” 孙策一愣:“种子?” “对。”孙武一字一顿,“刘彻知道洛阳守不住了。他把那些忠臣都送到蜀中去,是要给大汉留一条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刘彻。好一个汉武帝。” 孙策皱眉:“大帅,那咱们要不要派骑兵去追?那些马车走的是邙山道,山路难走,跑不快。末将率三千骑兵,半天就能追上。” 第948章 总攻洛阳吧! 孙武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落在那份斥候急报上,嘴角那抹冷笑还没有散去。 “不用追了。” 孙策一愣:“不追?大帅,那些可都是大汉的栋梁之臣!公孙贺、桑弘羊、金日磾……这些人要是到了蜀中,刘秀就等于多了一条臂膀!日后咱们打蜀中的时候——” “本帅说,不用追了。” 孙武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笃定。 孙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张辽拉住了。 张辽冲他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大帅自有计较。 孙武走到帅帐门口,掀开帐帘。 晨光从外面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远处的洛阳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垂死的巨兽,蜷缩在邙山脚下。 “刘彻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孙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知道,那些马车走邙山道,本帅一定会派人去追。所以他让马车走邙山道,把本帅的追兵引过去。” 他顿了顿,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可真正的重臣,走的是另一条路。” 孙策脸色一变:“另一条路?” 孙武转过身,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洛阳北门的位置:“你们看。洛阳北门出去,是邙山。邙山道往西,通武关,过秦岭,进汉中。这条路,是通往蜀中的正道。” 他的手指往东移动:“可洛阳东门出去,是嵩山。嵩山道往东南,通颍川、汝南,再过南阳,也能进汉中。” 孙策瞳孔一缩:“大帅的意思是——” “刘彻把真正的重臣,从东门送出去了。” 孙武一字一顿。 帐内众将的脸色都变了。 张辽眉头紧锁:“东门?可东门外面是咱们的——” 他说到一半,猛地闭上了嘴。 东门外面,是乾军故意留出来的缺口。 围师必阙的那个“阙”。 孙武用兵,从来不会把一座城围死。 他总会在包围圈上留一个缺口,让城里的人看见逃生的希望。 因为有希望,守军就不会拼死抵抗。 一旦守军出城,在平原上被骑兵追杀,比攻城容易得多。 这个缺口,是孙武故意留的。 可刘彻,偏偏就从这个缺口,把大汉最珍贵的种子送了出去。 他用十八辆空马车走北门,引开乾军的注意力。然后让真正的重臣,趁着夜色,从东面的缺口,一个一个地溜出去。 “好一个刘彻。” 孙武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欣赏。 “他把本帅的‘围师必阙’,变成了他的逃生通道。” 帐内,一片死寂。 众将的脸色都很难看。 围师必阙,是孙武的用兵精髓。 他们用这一招,不知道困死了多少城池,逼降了多少守将。 可今天,这一招被刘彻反过来利用了。 他算准了孙武会留缺口,也算准了缺口的位置,更算准了乾军的注意力会被那十八辆马车吸引走。 所以他敢把真正的重臣,从缺口送出去。 “大帅!” 孙策急了,“那咱们现在派骑兵去追!从东门出去,走嵩山道,沿途都是平原,骑兵一天就能——” “来不及了。” 孙武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们昨晚子时出发,现在已经跑了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够他们跑出一百多里了。” “而且刘彻既然敢让他们从东门走,就一定安排了接应的人。嵩山道沿途多山林,他们往山林里一钻,骑兵去哪里找?” 孙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孙武转过身,看着帐内众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帅失算了?” 没有人敢回答。 可他们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孙武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本帅的确失算了。本帅没想到,刘彻在绝境之中,还能玩出这么一手漂亮的金蝉脱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你们想过没有——刘彻为什么要把那些重臣送走?” 众将一愣。 “因为他知道,洛阳守不住了。” 孙武的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他知道,他必死无疑。因为他知道,他留在洛阳,只有一个结局——城破人亡。” “所以他把大汉的种子送走,送到蜀中去,交给刘秀。他要给大汉留一条根,留一口气,留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众将:“可本帅问你们——蜀中,能挡住我大乾的铁骑吗?” 众将浑身一震。 孙武没有等他们回答,自己回答了。 “挡不住。” 三个字,斩钉截铁。 “刘秀手里,撑死了不过三五万兵力。蜀中虽然富庶,可能养多少兵?五万?八万?就算他把蜀中所有壮丁都编入军队,也不过十万人。” “可我大乾呢?”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洛阳拿下之后,大汉中原腹地尽入我手,到那个时候,陛下可从我大乾国内源源不断调兵!” “而后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入蜀中!刘秀就算有通天之能,他能挡得住吗?” 帐内,一片沉寂。 众将的眼中,那点失落和不甘,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是啊。 刘彻把种子送走了又怎样? 那些种子,终究要在蜀中生根发芽。可蜀中那块地,迟早是大乾的。 种子种下去,还没来得及开花结果,就会被大乾的铁骑连根拔起。 “所以。” 孙武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不用追。让他们去蜀中。让他们去辅佐刘秀。让他们把蜀中经营得再好一些,把兵力集结得再多一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到最后,这些都会是我大乾的囊中之物。”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抱拳:“大帅英明!”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身金色甲胄,腰悬佩剑,龙行虎步。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人不敢直视。 是大乾的皇帝——张休。 走在后面的人,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黑色战甲,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是项羽。 帐内众将看见两人,连忙躬身行礼:“陛下!霸王!” 张休摆了摆手,大步走到沙盘前。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座标注着“洛阳”的城池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孙武。 “孙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总攻洛阳吧。” 第949章 让恐惧蔓延! 帐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休。 张休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大乾跟大汉的国战,该落幕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决绝。 项羽上前一步,站在张休身侧。 他双手抱胸,天龙破城戟竖在身旁,戟刃上的寒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二弟说的不错。” 项羽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帐内的烛火都在摇晃。 “围了这么久,该收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本王亲自率军攻城。” 众将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霸王亲自攻城! 那可是霸王! 力能扛鼎、气压万夫的西楚霸王! 他亲自率军攻城,洛阳城就算是用铁铸的,也挡不住! 张辽、孙策、吕布等将纷纷上前,齐声请战:“末将愿随霸王攻城!” “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愿立军令状!三个时辰之内,必破洛阳!” 帐内,杀气腾腾,战意冲天。 只有一个人没有说话。 孙武。 他站在沙盘前,面色平静如水,目光在张休和项羽的脸上来回扫过。 然后,他缓缓开口。 “陛下,霸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现在攻城,不是时候。” 项羽眉头一皱:“不是时候?” “对。”孙武点头,一字一顿,“现在攻城,我军的伤亡,恐怕会远远超出预期。” 项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孙武,目光如刀:“孙武,你怕了?” 孙武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对视:“霸王,臣不是怕。臣是心疼我大乾的将士。”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霸王请看。洛阳城内的守军,虽然不足八千人,可这八千人,都是抱了必死之心的。” “他们的皇帝刘彻,每天披甲站在城头上,跟他们同吃同住,同生共死。他们的士气,已经被刘彻点燃到了极点。” “霸王虽然勇冠三军,可能杀一百人,能杀一千人,可能把八千人都杀光吗?” 项羽眉头皱得更紧了。 孙武继续道:“而且,城里的百姓,也被刘彻动员起来了。那些百姓,白天给守军送饭送水,晚上帮忙搬运滚木礌石,甚至连女人和孩子都在帮忙。” “霸王攻上城头,面对的不只是八千守军,还有数万被逼到绝路上、准备跟咱们拼命的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样的城,强攻下来,我大乾要死多少人?一万?两万?三万?” 帐内,一片死寂。 众将的热血,被孙武这一番话浇得冷了大半。 是啊。 洛阳城现在就是一座困兽之斗的孤城。 困兽之斗,最是凶险。 因为困兽知道自己必死,所以它会拼尽全力,跟猎人同归于尽。 “那你说怎么办?” 项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继续围?” 孙武点头:“对。继续围。” 他转身,面向张休,躬身道:“陛下,臣请陛下再给臣一个月。” 张休眉头一皱:“一个月?” “对。一个月。”孙武一字一顿,“一个月之内,臣不攻洛阳。臣只是围着它,困着它,饿着它,熬着它。” 他的声音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每一个人心上:“臣要让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从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看见的都是我大乾的旗帜,听见的都是我大乾的战鼓,闻见的都是我大乾的炊烟。” “臣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跑不了,打不过,等不到援军,没有任何希望。” “臣要让绝望,像瘟疫一样,一点一点地在洛阳城里蔓延。” 他抬起头,看着张休,目光如炬:“陛下,一时的热血,能让人悍不畏死。可当那热血冷下来,当恐惧一点一点渗进骨髓里,当绝望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每一个人的心——” “到那时候,不用咱们攻城,洛阳城自己就垮了。” 帐内,一片沉寂。 众将看着孙武,眼中满是震撼。 张休看着孙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信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就依孙帅所言。” 他转身,面向众将,声音陡然拔高:“传旨——” “从今日起,全军围城。不许出战,不许攻城。每日只在城外列阵,擂鼓鸣号,让城里的人看见咱们的旗帜,听见咱们的声音。” “朕给他们一个月。一个月后——” 他一字一顿:“总攻洛阳。” “诺!”众将齐声怒吼。 从那天起,洛阳城外的乾军,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不再攻城。 投石车不再投石,云梯不再架起,冲车不再撞击城门,弓弩手不再往城上放箭。 可他们也没有撤走。 五万大军,在洛阳城外扎下了营寨。 营寨连绵起伏,把洛阳城围得水泄不通。每一座营寨门口,都竖着大乾的旗帜。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金色的蟠龙,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天清晨,乾军都会在城外列阵。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弓弩手在后。投石车在阵后一字排开,巨大的抛兜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可他们不进攻。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静得可怕。 战鼓声每天都会响起。 “咚——咚——咚——” 那鼓声沉闷而密集,如同万马奔腾,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鼓声从清晨响到正午,从正午响到黄昏。 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每天都能听见那鼓声。 一开始,他们还会紧张,会握紧刀枪,会以为乾军要攻城了。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乾军只是擂鼓,并不攻城。 鼓声,从战鼓,变成了折磨。 吃饭的时候,鼓声在响。睡觉的时候,鼓声在响。换防的时候,鼓声在响。 连上茅房的时候,鼓声都在响。 那鼓声像一根根针,扎进他们的耳朵里,扎进他们的脑子里,扎进他们的心里。 白天还好,到了夜里,万籁俱寂,只有那“咚——咚——咚——”的鼓声从城外传来,一下,一下,又一下,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有人开始失眠。 有人开始暴躁。 有人开始精神恍惚。 第950章 围城攻心! 有人抱着刀坐在城头上,一整夜一整夜地盯着城外的乾军大营,眼睛里满是血丝。 可乾军就是不攻城。 他们只是围着,困着,熬着。 炊烟,每天都会从乾军大营里升起。 那炊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被风吹散,飘进洛阳城里。 城里的百姓,每天都能闻见那炊烟的味道。 那是米粥的味道,是肉汤的味道,是新蒸的馒头的味道。 那些味道,像一只只看不见的手,伸进洛阳城里,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洛阳城里的粮草虽然还够吃三年,可那都是军粮。 军粮是什么味道? 是陈米的味道,是咸菜的味道,是干饼的味道。 而城外飘来的,是新鲜米粥的味道,是热腾腾肉汤的味道,是雪白馒头的味道。 城里的百姓开始咽口水。 开始想——为什么我们要吃这些猪食一样的东西,而城外那些乾军却能吃香的喝辣的? 开始想——我们守这座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开始想——要不,投降算了? 这样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刘彻依旧每天披甲站在城头上。 他的金色甲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帜。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见他,心里那点恐惧就会被压下去一些。 皇帝还在。 皇帝没有退。 皇帝跟我们在一起。 可刘彻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能压住将士们的恐惧一天,两天,十天。 可能压一个月吗? 能压两个月吗? 能压一辈子吗? 不能。 因为恐惧这种东西,越压,反弹得越厉害。 就像用手按弹簧。按得越久,按得越用力,弹簧反弹的力量就越大。等到有一天按不住了,弹簧就会“砰”的一声弹起来,把人打得头破血流。 刘彻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乾军大营,听着那永不停歇的战鼓声,闻着那每天准时飘来的炊烟味道。 他知道,孙武在熬他。 孙武不攻城,不是因为怕伤亡,是因为他要让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从骨子里感到绝望。 他要让绝望,像瘟疫一样,一点一点地蔓延,一点一点地吞噬这座孤城。 他要等到洛阳城里的军心民心彻底崩溃的那一天,再发动总攻。 到那时候,不用打,洛阳城自己就垮了。 刘彻知道孙武的打算。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能出城决战——八千残兵对五万精兵,出城就是送死。 他不能突围——乾军把洛阳围得水泄不通,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他不能求援——高祖被俘了,三万援军全军覆没,荆州空虚,南阳空虚,整个大汉都没有援军了。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十五天,二十天。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洛阳城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一开始,城里的百姓还会骂乾军,还会往城外扔石头,还会站在城头上冲乾军吐口水。 可渐渐地,没有人骂了。 也没有人吐口水了。 因为他们发现,骂也没用,吐口水也没用。 乾军不会因为被骂了几句就撤走,也不会因为被吐了口水就攻城。 他们只是围着,困着,熬着。 像一群耐心的猎人,围着一头受伤的野兽,等着它血流干,等着它力气耗尽,等着它自己倒下。 百姓们开始沉默了。 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关门。 粮店门口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拿着口袋,等着买配给的口粮。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所有人都沉默着,像一群行尸走肉。 孩子们不再在街上玩耍了。 他们躲在屋子里,缩在母亲的怀里,听着城外传来的战鼓声,眼睛里满是恐惧。 母亲们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可她们的眼睛,也是空洞的。 老人们坐在门口,望着城头的方向,一言不发。 他们活了一辈子,经历过文帝的仁厚,经历过景帝的隐忍,经历过刘彻登基时的大赦天下。 他们以为,大汉会一直强大下去,会千秋万代,会永远不倒。 可现在,他们知道,大汉要亡了。 就在他们眼前,一点一点地亡。 刘彻觉得,这些天,比他一辈子都长。 每天早上,他披上甲胄,走上城楼,站在城垛前,面向城外的乾军大营。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见他,心里会安定一些。 可刘彻自己知道,他只是在硬撑。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累。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每天晚上,他躺在寝宫的床上,闭上眼睛,耳边就是那“咚——咚——咚——”的战鼓声。 那鼓声穿透宫墙,穿透门窗,穿透棉被,钻进他的耳朵里,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睡不着。 他开始想高祖。 想高祖被关在囚车里拉到城下的那一天,想高祖被拉走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开始想公孙贺他们。 想那些被他送走的重臣,现在到了哪里?有没有安全到达蜀中?路上有没有遇到追兵? 他开始想刘秀。 想那个远在蜀中的年轻人,现在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洛阳的情况?有没有在招兵买马,准备反攻? 他想了很多人,很多事。 可他想得最多的,是大汉。 大汉的江山,真的要亡在他手里了吗? 他不甘心。 他十六岁登基,在位三十余年。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他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他派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封狼居胥。他把大汉的疆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他以为,他会像高祖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皇帝,被后世铭记。 可现在,他成了亡国之君。 大汉的江山,要断送在他手里了。 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想。 可又不得不想。 一个月,终于过去了。 第三十天的清晨,刘彻像往常一样披上甲胄,走上城楼。 他的身后,将士们已经列队而立。 一个月的时间,让这些将士们变了很多。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当初的热血,没有了当初的战意,有的只是麻木和疲惫。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光,有的只是空洞和茫然。 可他们依旧站在这里,拿着刀枪,守着这座城。 因为皇帝还在这里。 皇帝不退,他们就不退。 刘彻站在城垛前,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乾军大营。 晨雾中,乾军的营寨比一个月前又扩大了许多。新的营寨一座接一座地竖起来,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营寨里升起的炊烟,比一个月前更浓了。 刘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乾军的兵力,又增加了。 第951章 没有任何退路! 一个月。 整整三十天。 洛阳城里的百姓,已经习惯了城外那连绵不绝的战鼓声。 那“咚——咚——咚——”的声响,从最初的让人心惊肉跳,变成了如今的充耳不闻。 就像住在瀑布边上的人,时间久了,便听不见水声了。 粮店门口依旧排着长队。 百姓们拿着口袋,沉默地等待着配给的口粮。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甚至连说话的人都很少。 整条街道,只有粮店伙计称粮时秤砣碰撞的声响,和粮食倒进口袋时“哗啦”的闷响。 孩子们也不再哭了。 不是不害怕了,是哭累了。 他们缩在母亲的怀里,瞪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天空被乾军营寨的炊烟熏得发黄,像一张褪了色的旧布。 洛阳城,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城。 沉默得像一座坟。 城头上,刘彻依旧每天站在那里。 他的金色甲胄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像一座灯塔。 城头上的将士们只要看见那道光,心里就会安定一些。 皇帝还在。 皇帝没有退。 皇帝跟我们在一起。 可刘彻自己知道,他的甲胄还在闪光,可那光,是假的。 那是他用桐油一遍一遍擦拭出来的。 甲胄上的金漆早就脱落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铁胎。他用桐油把铁胎擦得锃亮,让它远远看去像是在闪光。 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可他的背,疼得像要断了。 每天下城楼的时候,他都要扶着城墙,一步一步地往下挪。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腰在发颤,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因为他是皇帝。 皇帝的腰杆,就是大汉的脊梁。 他不能弯。 今天,是围城的第三十天。 刘彻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乾军大营。 一个月的时间,乾军的大营又扩大了许多。 新的营寨一座接一座地竖起来,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营寨与营寨之间,有整齐的通道,有木栅栏隔开的马场,有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草垛。 旗帜更多了。 每一座营寨门口,都竖着大乾的黑龙旗。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金色的蟠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成千上万面旗帜连成一片,从城头上看过去,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营寨里走动的士卒也更多了。 他们穿着整齐的甲胄,手持明晃晃的刀枪,在校场上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连洛阳城头上的汉军都能听见。 刘彻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乾军的兵力,又增加了。 原来只有六七万,现在呢? 八万?十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人越来越多了。 多到他把目光从东扫到西,从南扫到北,看见的全是乾军的营寨,全是乾军的旗帜,全是乾军的人。 洛阳城,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座孤岛。 而海水,还在上涨。 “陛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彻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是李陵。 李广一家三代,都为大汉效力。 李敢战死沙场,李广兵败被俘,如今只剩下一个李陵,还在刘彻身边。 “说。” 李陵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城中粮草,还够吃两年八个月。” 刘彻点了点头。 “箭矢还有二十九万支,滚木礌石还有两千八百余根。” 刘彻又点了点头。 “能战之兵,还有七千二百人。其中轻伤者一千三百人,重伤者八百人。重伤的弟兄们......” 李陵的声音顿住了。 刘彻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重伤的弟兄们怎么了?” 李陵咬了咬牙:“重伤的弟兄们,昨夜有十三人......自尽了。” 刘彻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城垛的青砖上,一滴,一滴,又一滴。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重伤的士卒,不是怕死。 他们是怕拖累。 洛阳城里的药材早就用光了。重伤的人,没有药,只能躺在那里,等着伤口化脓,等着高烧不退,等着在痛苦中一点一点地死去。 他们选择自尽,是为了把粮食省下来给还能打仗的人。 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痛快。 “厚葬他们。” 刘彻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记下他们的名字。若朕能活到战后,朕亲自去他们坟前上香。若朕战死了......” 他顿了顿。 “就让光武皇帝替朕去。” 李陵的眼眶红了:“陛下!” 刘彻抬起手,打断了他。 “不用说了。朕心里有数。” 李陵咬着牙,把眼泪逼了回去。 “末将领命。” 他转身要走,刘彻忽然叫住了他。 “李陵。” 李陵停下脚步:“陛下?” 刘彻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乾军大营。 “你今年多大了?” 李陵一愣:“末将今年二十有二。” “二十二。”刘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你祖父李广,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陇西打匈奴。你父亲李当户,三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战死了。你弟弟李敢,前些时日也战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陵,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们李家,为大汉流了太多的血。朕......对不起你们李家。” 李陵“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陛下!李家世受皇恩,为大汉战死,是李家的荣耀!陛下没有对不起李家!是李家对不起陛下,没能守住大汉的江山!” 刘彻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亲手把李陵扶了起来。 “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 “你们李家,没有对不起朕。是朕......对不起你们。” 李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刘彻没有再扶他。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面向城外的乾军大营,手按剑柄,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身后,李陵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枪。 握得指节泛白。 握得刀柄上的缠绳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入夜。 洛阳城皇宫,寝殿。 刘彻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张洛阳城防图。 烛火昏黄,照在地图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映得忽明忽暗。 他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 哪一个城门最薄弱,哪一段城墙最容易被突破,哪一处可以设伏,哪一处可以撤退。 可看来看去,结果只有一个—— 无路可退。 洛阳城就像一个铁桶,被乾军围得水泄不通。 东门、南门、西门、北门,每一个城门外都有乾军的营寨。 每一座营寨都有重兵把守。 城墙外的护城河,已经被乾军填平了好几段。乾军的投石车,射程能够覆盖整座洛阳城。 没有退路。 没有任何退路。 第952章 洛阳落幕之战! 刘彻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高祖。 想起了那个被关在囚车里拉到城下的老人。 高祖现在怎么样了?张休有没有杀他?还是把他继续关着,当作要挟大汉的筹码? 他想起了公孙贺。 想起了那些被他送走的重臣。 他们现在到哪了?有没有安全到达蜀中?路上有没有遇到追兵? 他想起了刘秀。 想起了那个远在蜀中的年轻人。 刘秀现在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洛阳的情况?有没有在招兵买马,准备反攻?能不能守住大汉最后的根基? 他想起了卫青。 想起了霍去病。 想起了那些曾经跟着他北击匈奴、封狼居胥的将领们。 如果他们还在,大汉何至于此? 如果他们还在,乾军何敢如此猖狂? 如果他们还在...... 刘彻睁开眼睛。 烛火映在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决绝。 “来人。” 一个老太监从殿外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 “传旨。” 老太监浑身一震。 这一个月来,皇帝从来没有在深夜传过旨。 “明日一早,朕要在城楼上,亲自检阅三军。” 老太监抬起头,看着刘彻。 烛光下,皇帝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 “陛下......”老太监的声音在发抖,“您......您这是......” 刘彻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推开大门。 门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城墙上,火把通明,像一条火龙盘踞在黑暗中。 更远处,乾军大营的灯火密密麻麻,像地上的繁星。 夜风灌进来,吹得刘彻的龙袍猎猎作响。 “朕要让将士们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 “朕还在。” “大汉还在。” “明日,朕与他们同在。”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洛阳城头便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不像乾军的战鼓那样咄咄逼人,而是悠长而庄重,像一位老将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城里的百姓被号角声惊醒。 他们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户,望向城头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见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洛阳城的四面城墙上,汉军将士列队而立。 他们的甲胄破旧,刀枪上满是缺口,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可此刻,他们站得笔直。因为皇帝站在他们面前。 刘彻穿着那身金色甲胄,腰悬天子剑,从东城走到西城,从南城走到北城。 他的靴子踩在城砖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重。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士卒的脸上扫过。 那些年轻的、年老的、满脸疲惫的、浑身是伤的士卒们,看着皇帝从他们面前走过,眼眶都红了。 皇帝在看着他们。 皇帝在记住他们。 皇帝在跟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检阅。 乾军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 而洛阳城里,能战之兵不足八千。 十万对八千。 这一仗,没有任何悬念。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 刘彻走完四面城墙,回到北门城楼最高处。 他的身后,七千二百名将士列队而立。 城下,无数百姓涌上街头,仰望着城楼上的皇帝。 老人、妇女、孩子,挤满了每一条街道。他们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站着,有的扶着墙,有的抱着孩子。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城楼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刘彻转过身,面向城下的百姓,面向城头上的将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他开口了。 “朕今日,不说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只说一件事。” 他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天空。 “朕——不退!”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洛阳城上空回荡。 城头上,七千二百名将士齐声怒吼:“陛下不退!末将等也不退!” 城下,数万百姓齐声高呼:“陛下不退!草民等也不退!”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城墙都在颤抖,震得城外的乾军大营都能听见。 乾军大营,帅帐。 孙武站在帐门口,听着从洛阳城传来的山呼海啸,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众将分列两侧。 张辽、孙策、吕布、马超、诸葛亮......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他们也听见了。 那声音,不是恐惧,不是求饶,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 “大帅。” 张辽上前一步,低声道:“洛阳城里的汉军,这是要跟咱们拼命了。” 孙武点了点头:“本帅知道。” “那咱们......” 孙武转过身,走回沙盘前。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座标注着“洛阳”的城池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划破了帐内的沉寂。 “这一个月,本帅让你们围而不攻。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帅太谨慎了?” 没有人敢回答。 孙武没有等他们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本帅围城一个月,不是为了熬垮洛阳城里的粮草。他们的粮草还够吃两年,熬不垮的。” “本帅围城一个月,也不是为了熬垮洛阳城里的士气。刘彻站在城头一天,士气就垮不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本帅围城一个月,是为了让他们忘记恐惧。” 众将一愣。 孙武继续道:“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习惯咱们的战鼓声,习惯咱们的旗帜,习惯咱们的炊烟,习惯咱们的存在。” “当恐惧变成了习惯,他们就会忘记自己是在守一座必破的孤城。” “他们会觉得,乾军围城,也不过如此。乾军的战鼓,也不过如此。乾军的旗帜,也不过如此。”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当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时候——” “本帅会用一天的时间,让他们把一个月里忘记的恐惧,一次性全部想起来。” 帐内,一片死寂。 众将看着孙武,眼中满是震撼。 “传令。” 孙武的声音陡然拔高。 “擂鼓。” “全军列阵。” “今日——” 他一字一顿:“总攻洛阳。” 战鼓声,响了。 那鼓声,跟一个月来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一个月来,乾军的战鼓虽然每天都会响起,可那是一种沉闷的、节奏固定的鼓声。 像老牛拉车,像和尚敲木鱼,让人听得昏昏欲睡。 可今天的鼓声,变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急促而密集,如同万马奔腾,如同暴雨倾盆,如同惊雷炸响。 那鼓声不再是单面鼓,而是千百面战鼓同时擂动。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东面、西面、南面、北面,从每一座乾军营寨里传来。 整座洛阳城,都被那鼓声包围了。 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脸色瞬间变了。 第953章 刘彻:朕的百姓在为朕拼命! 他们听了一个月的鼓声,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此刻,他们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听过乾军的战鼓。 原来战鼓,可以这么响。 原来战鼓,可以这么快。 原来战鼓,可以让人心跳加速、手脚发凉、头皮发麻。 原来战鼓,可以把人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刨出来。 第一个发抖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士卒。 他今年才十七岁,一个月前刚从洛阳本地被征召入伍。 一个月的围城,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听见鼓声,习惯了每天晚上在鼓声中入睡。他以为自己不怕了,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老兵了。 可此刻,当那急促的鼓声响起,当那千百面战鼓同时擂动,当那声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握紧刀柄,想把那发抖压下去。 可他做不到。 那发抖从他的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的刀,在刀鞘里“咔咔”作响。 “怕什么!” 一个老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不就是鼓声吗?咱们听了一个月了!有什么好怕的!” 那年轻的士卒咬着牙,拼命想让自己不抖。 可他做不到。 因为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脚步声。 无数人的脚步声。 “轰——轰——轰——” 那脚步声从鼓声的缝隙里钻出来,从城外的晨雾中传过来。 一开始还很小,像远处的闷雷。 渐渐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那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一个巨人在大地上行走。 每一步踩下去,大地都在颤抖。 城头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城墙缝里的泥土被震得哗哗往下流。 城垛上放着的箭矢,被震得“咔咔”作响,互相碰撞着,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那年轻的士卒,终于看见了。 晨雾中,无数黑色的身影正在朝城墙移动。 盾牌手在前。 他们高举着铁盾,盾牌一面接一面,连成了一道黑色的钢铁城墙。那盾墙足有两人多高,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移动的山。 长矛手在中。 他们手持长矛,矛尖从盾墙的缝隙中伸出来,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晨光照在矛尖上,泛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弓弩手在后。 他们腰间悬着箭壶,手里握着强弩,弩机已经拉开,箭矢已经上弦。他们的目光越过盾墙和矛林,盯着洛阳城的城头,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投石车队在最后。 巨大的投石车被几十个士卒推着,车轮碾在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抛兜里已经装上了巨石,每一块都有百十来斤重,棱角分明,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 云梯队在两翼。 每一架云梯都有五六丈长,顶端装着锋利的铁钩。云梯被八个士卒扛着,梯子上的铁钩在晨光中一闪一闪,像死神的镰刀。 冲车队在中军。 五辆冲车并排而行,每一辆冲车都由二十个士卒推着。冲车的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铁锥,专门用来撞击城门。铁锥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之前攻城时留下的。 而这一切,只是先锋。 在那盾墙、矛林、弩阵、投石车、云梯队、冲车队的后面,还有无穷无尽的人。 黑色的甲胄,黑色的旗帜,黑色的刀枪。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一眼望不到边。 十万人。 那是真正的十万人。 洛阳城头上的汉军将士们,看着那片从晨雾中走出来的黑色海洋,瞳孔一点一点地收缩。 他们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的腿,开始发软。 他们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个年轻的士卒,刀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因为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海洋,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想跑。 可他跑不了。 因为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那个刚才打了他一巴掌的老卒,此刻也沉默了。 他握着刀,盯着城外那片黑色海洋,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陇西打到漠北,从漠北打到西域。 他见过匈奴的骑兵冲锋,见过羌人的步卒列阵,见过南越的象兵碾压。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 十万大军。 四面围城。 遮天蔽日。 无处可逃。 他的手,也在发抖。 可他咬着牙,握紧刀柄,握得指节泛白。 他没有退。 因为他知道,身后就是皇帝。 皇帝不退,他就不退。 刘彻站在城楼最高处。 他的金色甲胄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着城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海洋,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发抖。 他握紧天子剑的剑柄,用力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因为他是皇帝。 皇帝的脊梁,就是大汉的脊梁。 他不能弯,不能退,不能怕。 就算心里怕得要死,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弓弩手。”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准备。” 城头上,三千弓弩手同时拉开弓弦。 箭矢上弦,引火绳点燃,冒着缕缕青烟。 他们的手在发抖,可他们的眼睛,盯着城下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海洋,一眨不眨。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八十步。 “放!” 刘彻一声令下。 三千支箭矢同时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朝城下的黑色海洋倾泻而去。 箭矢如雨。 可那面盾墙,纹丝不动。 箭矢射在铁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有的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钻进去,射中了后面的长矛手。有人应声倒地,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盾墙依旧密不透风。 六十步。 五十步。 四十步。 “放!” 第二轮箭雨倾泻而下。 这一次距离更近,箭矢的穿透力更强。盾墙出现了缺口,有人倒下,有人惨叫。可那缺口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后面的人补上了。 三十步。 二十步。 “云梯!” 乾军阵中,传来一声嘶吼。 无数云梯从盾墙后面竖了起来,朝城头搭去。 云梯顶端的铁钩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然后重重地钩住了城垛。 “当当当当——” 铁钩钩住城垛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死神的敲门声。 紧接着,无数乾军士卒从盾墙后面冲了出来,嘴里咬着刀,双手抓着云梯,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往上爬。 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狂热。 那是被压抑了一个月的战意。 那是被围城令憋了一个月的杀意。 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滚木!” 城头上的汉军校尉嘶声怒吼。 滚木礌石从城垛后面被推了下去,砸在云梯上的乾军士卒身上。 一个士卒被滚木砸中脑袋,头盔被砸扁了,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尸体从云梯上摔下去,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把同伴也砸倒了。 可后面的人连看都没看一眼,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礌石雨点般砸下,每一下都砸得骨断筋折。 一个士卒被礌石砸中肩膀,整条胳膊都被砸断了,只剩一层皮连着。他惨叫一声,从云梯上摔下去,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可乾军太多了。 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倒下一百个,又冲上来一百个。 倒下一千个,又冲上来一千个。 他们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城头上的汉军拼命往下砸滚木礌石,拼命往下射箭,拼命往下泼滚油金汁。 他们的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磨破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们的胳膊累得抬不起来,可他们还在砸,还在射,还在泼。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让乾军登上城头,他们就完了。 洛阳城就完了。 大汉就完了。 可他们的人,太少了。 七千二百人,要守四面城墙。 每一面城墙,不到两千人。 两千人,要挡住两万五千人的进攻。 平均一个人,要挡住十二个人。 怎么挡? 挡不住。 北面城墙,第一个乾军士卒登上了城头。 他是一个陷阵营的老兵,跟着吕布打了无数仗,身上满是刀疤。他的嘴里咬着一把环首刀,双手攀着城垛,猛地一跃,跳上了城头。 “杀!” 他拔出嘴里的刀,朝最近的一个汉军士卒砍去。 那汉军士卒是个新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脑袋飞出去老远,身体还站着,脖子上喷出的血溅了那陷阵营老兵一脸。 他没有擦,转身朝下一个汉军士卒扑去。 第二个乾军登上了城头。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乾军从云梯上跳上城头,如同一群饿狼冲进了羊群。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城头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汉军士卒们拼命抵抗,可他们的人太少了。 一个汉军老兵,被三个乾军围住。他挥刀砍倒了一个,可另外两把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肚子和后背。他低头看着从肚子里冒出来的刀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抱住面前那个乾军,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咙。 那乾军惨叫着,拼命挣扎,可那汉军老兵死也不松口。 直到另一把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他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里还咬着那块从乾军喉咙上撕下来的血肉。 一个汉军年轻士卒,被乾军逼到了城垛边上。他的刀已经被打掉了,手里只剩下一面盾牌。他用盾牌挡住乾军的刀,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的背后就是城墙边缘。 退无可退。 他看着面前那些面目狰狞的乾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陛下,末将没给大汉丢脸。” 他猛地转身,纵身一跃,抱着一个乾军一起跳下了城墙。 两个人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摔下去,摔在地上,脑浆迸裂。 刘彻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这一幕幕,看着他的将士们一个一个地倒下,看着那些年轻的、年老的、满脸疲惫的、浑身是伤的面孔,在他眼前一个一个地消失。 他的手,握剑握得指节泛白。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没有动。 因为他是指挥官。 他不能冲下去跟将士们一起厮杀,他必须站在这里,必须看清整个战局,必须给将士们下达命令。 哪怕他的心,疼得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割。 “陛下!” 李陵冲上城楼,浑身浴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北门失守!乾军攻上来了!陛下快退!退往内城!” 刘彻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城头上那片越来越少的汉军,盯着那片越来越多的乾军,面色平静如水。 “退?”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朕说了,朕不退。” 李陵急了:“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往内城,还能再守几天!陛下——” “几天?” 刘彻打断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守几天,有什么意义?” 李陵愣住了。 刘彻转过身,看着他。 “李陵,你看看城下。” 李陵低头看去。 城下,无数百姓正涌向城墙。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锹、菜刀、木棍,有的甚至拿着石头和砖块。 老人、妇女、孩子,都在往城墙上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锄头,颤颤巍巍地往上爬。他的腿在发抖,爬两步就要歇一歇,可他没有停。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脸上满是泪痕。她的丈夫已经战死在城头上了,她要去给丈夫报仇。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睛里满是恐惧,可他还是跟着人群往上冲。他的母亲在下面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 无数百姓,像潮水一样涌上城墙。 他们不是士兵,没有受过训练,不知道怎么用刀,不知道怎么格挡,不知道怎么杀人。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皇帝还在城头上。 皇帝不退,他们也不退。 哪怕手里只有一块砖头,也要砸在乾军的脑袋上。 刘彻看着那些涌上城头的百姓,看着那些拿着锄头菜刀的平民,看着那些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往上冲的老人、妇女、孩子。 他的眼眶,红了。 “你看见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 “朕的子民,在为朕拼命。” “朕若退,他们怎么办?” 第954章 帝王末路! 李陵的身体在发抖,他看着那些涌上城头的百姓,被乾军一刀砍翻在地。 “陛下!”李陵嘶声怒吼,“您若不走,末将便护在您身前!末将不死,陛下无恙!” 他拔出佩刀,挡在刘彻身前。 刘彻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这个李家最后的独苗,看着这个才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他的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苦得像这洛阳城里的每一滴血。 “李陵。” 刘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李陵没有回头,只是握紧刀柄:“陛下有何旨意?” “朕问你。”刘彻一字一顿,“你怕死吗?” 李陵浑身一震。 他怕死吗? 他才二十二岁。 还没有去过陇西之外的地方,还没有看过大海,还没有活够。 他怕死。 怕得要死。 可他更怕的,是看着皇帝死在自己面前。 “末将不怕!” 李陵的声音斩钉截铁。 刘彻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你骗朕。” 李陵的眼眶红了。 “可朕不怪你。”刘彻的声音依旧很轻,“因为朕也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朕今日,只想一死!” “与百姓!” “与众将士们……一同共赴国难!” “朕从十六岁登基,在位三十余年。朕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朕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朕派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封狼居胥。” 他的声音在城头上回荡。 “朕这一生,有过功,也有过过。朕杀过该杀的人,也杀过不该杀的人。朕做过对的事,也做过错的事。” “可朕今日,要做一件绝不后悔的事。” 他拔出天子剑。 剑锋上的寒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朕要与洛阳共存亡。” “朕要与大汉共存亡。” “朕要与你们------共存亡!”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头上的瓦片都在颤抖。 李陵跪了下去。 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劝也没用。 皇帝心意已决。 他能做的,就是陪皇帝一起死。 “末将,誓死追随陛下!” 他重重叩头,额头磕在青砖上,磕出了血。 刘彻没有扶他。 他只是转过身,面向城下那片还在厮杀的战场,面向那些还在拼命抵抗的将士和百姓,面向那片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 “大汉的将士们!”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城头上炸响。 “大汉的百姓们!” 城头上,所有人都听见了皇帝的声音。 他们转过头,看着城楼最高处那个金色的身影。 “朕今日,与你们一同战死!” 刘彻的声音沙哑了,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朕不退!朕不降!朕不死,大汉不亡!” “杀!” 他手持天子剑,冲下了城楼。 冲进了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 李陵紧随其后。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着皇帝冲进了战场,眼眶都红了。 “陛下不退!我等也不退!” “杀!” “跟乾军拼了!” 那吼声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数千名将士,数万百姓,如同潮水一般,朝乾军扑去。 洛阳城头,变成了人间炼狱。 鲜血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汇成一条条小溪,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流下去,把城墙染成了暗红色。 尸体堆成了小山。 有乾军的,有汉军的,有百姓的。 他们堆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座血肉模糊的小山。 刘彻冲在人群最前面。 他的金色甲胄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甲胄上,滴在地上,滴在那些死去将士的尸体上。 他没有擦。 因为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脸上的疼,疼一万倍。 他一剑刺穿了一个乾军士卒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他没有眨眼,拔出剑,转身又刺穿了另一个乾军的胸膛。 天子剑,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 剑刃上满是缺口,剑身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沫。 可他还在杀。 杀。杀。杀。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像两团鬼火。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 死战不退。 李陵护在他身侧,手中长刀挥舞,一刀一个,杀得浑身浴血。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右手单手持刀。 他的腿上中了一箭,每走一步,箭杆就在肉里搅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可他一声不吭。 因为他知道,皇帝在看着他。 李家的人,不能给皇帝丢脸。 一个乾军士卒从侧面冲过来,长矛直刺刘彻的肋下。 刘彻正在跟面前的两个乾军缠斗,根本来不及格挡。 李陵瞳孔骤缩。 他没有犹豫,直接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一矛。 “噗嗤------” 矛尖从他的后背刺进去,从胸前透了出来。 李陵低头看着胸口的矛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陛下......”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刘彻。 “末将......没给李家......丢脸......” 话音落,他一刀砍断了矛杆,转身一刀砍死了那个乾军士卒。 然后,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李陵!” 刘彻嘶声怒吼,一剑逼退面前的乾军,冲到李陵身边,扶住了他。 李陵跪在地上,胸口的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他的脸上,却带着笑。 刘彻抱着他,浑身发抖。 李家,绝后了。 李广战死,李敢战死,李陵也战死了。 三代人,全都为大汉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啊------!!!” 刘彻仰天长啸。 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嘶吼,震得城头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他放下李陵的尸体,站起身,手持天子剑,朝那些乾军冲去。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了。 只有杀意。 无尽的杀意。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杀!杀! 他的剑断了。 天子剑,那把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天子剑,那把陪了他三十多年的天子剑,断了。 剑刃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刘彻低头看着断剑,愣了一下。 然后,他扔掉剑柄,从地上捡起一把环首刀,继续杀。 刀也断了。 他扔掉断刀,捡起一杆长矛。 矛也断了。 他扔掉断矛,捡起一面盾牌。 盾牌碎了。 他扔掉碎盾,赤手空拳,朝一个乾军扑去。 那乾军被他的眼神吓傻了。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杀意。 那里面,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像一潭死水。 像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的周围,全是尸体。 汉军的,乾军的,百姓的。 堆成了小山。 他跪在尸山中间,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第955章 刘彻:张休!可敢死战一场! 城门,破了。 那扇刘彻死守了一个多月的洛阳城门,那扇被乾军用冲车撞了无数次的城门,终于破了。 “轰------!!!” 城门倒塌的声音震耳欲聋,木屑纷飞,铁件四溅。 城门洞里,无数乾军士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队重甲骑兵。 那些骑兵连人带马都披着铁甲,只露出两只眼睛。每一匹战马都高大雄壮,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骑兵的最前方,是两个身影。 一个穿着一身金色甲胄,腰悬佩剑,龙行虎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是大乾的皇帝------张休。 另一个,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黑色战甲。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颊。 、 是项羽。 两人并马而行,身后跟着五百霸王铁骑。 铁骑入城,如同钢铁洪流,碾过城门洞,碾过街道,碾过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 城内的百姓四散奔逃。 有人躲进了屋子里,有人钻进了地窖,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可张休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城头的方向。 那里,喊杀声还在继续。 那里,还有人在抵抗。 “大哥。” 张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项羽耳中。 “刘彻还在城头上。” 项羽点头:“本王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本王去会会他。” 张休摇头:“不。” 项羽眉头一皱。 “朕跟你一起去。” 张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项羽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 两人拨转马头,朝城楼的方向冲去。 身后,五百铁骑紧紧跟随。 城楼下方,已经成了一片血海。 汉军将士和乾军士卒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地上堆满了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顺着台阶往下淌。 张休和项羽翻身下马。 项羽手持天龙破城戟,走在最前面。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在血泊里,溅起一片血花。 挡在他面前的乾军士卒纷纷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霸王的路。 张休跟在他身后,手按剑柄,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五百铁骑紧紧跟随,人人手持长戟,目光如刀。 他们穿过那片混战的战场,穿过那些还在厮杀的士卒,穿过那些堆成小山的尸体。 终于,他们看见了刘彻。 刘彻跪在尸山中间。 他的金色甲胄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敌人的。 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抢来的环首刀。刀身上满是缺口,刀刃上沾满了碎肉。 他的周围,全是尸体。 有乾军的,有汉军的,有百姓的。 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跪在尸山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亮光底下,是无尽的疲惫,是无尽的悲凉,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 张休停下脚步。 他站在尸山外面,看着尸山中间那个浑身浴血的帝王,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敬佩?是惋惜?还是惺惺相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大汉的皇帝。 是那个横扫匈奴、开辟丝路、封狼居胥的汉武大帝。 是那个站在城头一个多月、死战不退的刘彻。 这样的人,值得他敬佩。 项羽站在张休身侧,天龙破城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看着刘彻,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也曾是一个帝王。 他也曾站在城头,面对无穷无尽的敌军。 他也曾说过“死战不退”。 所以,他懂刘彻。 懂他的决绝,懂他的悲凉,懂他此刻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乾军士卒围成了一个圈,把尸山团团围住。 刀枪并举,寒光闪闪。 可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那个人,是皇帝。 是大汉的皇帝。 哪怕他浑身是血,哪怕他跪在地上,哪怕他手里的刀已经满是缺口。 可他身上,依旧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那是帝王的气势。 是长期掌握生杀大权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是那种“朕即天下”的气势。 刘彻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围住他的乾军士卒,穿过那些明晃晃的刀枪,落在了张休身上。 他认出了张休。 那个一个多月前,策马走到洛阳城下,跟他隔着城墙对视的大乾皇帝。 此刻,他站在尸山外面,穿着一身金色甲胄,腰悬佩剑,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是五百铁骑,是无穷无尽的大乾军队,是已经攻破的洛阳城。 而刘彻,站在尸山中间,浑身是血,手里只有一把满是缺口的环首刀。 两个帝王,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一个是胜利者,一个是失败者。 可刘彻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任何失败者应该有的东西。 那里面,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还有一种......战意。 “张休。” 刘彻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张休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彻撑着环首刀,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身体在摇晃,可他咬着牙,站直了。 他站得像一杆标枪。 像他这一个多月来,每天站在城楼上那样。 “可敢一战!” 刘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他举起环首刀,刀锋直指张休。 那刀锋上满是缺口,刀身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沫。 可他的手,稳得像磐石。 “朕与你!一对一!决一死战!” 那声音在尸山血海中回荡,震得围住他的乾军士卒都愣住了。 一对一? 决一死战? 这个人,疯了吗? 他一个人,浑身是伤,手里只有一把破刀。 他要跟大乾的皇帝一对一决一死战? 他凭什么? 可没有人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看着刘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威严的脸,看着他那杆虽然满是缺口却握得稳稳的刀。 他们笑不出来。 因为这个人,是真的想死战。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垂死挣扎。 他是真的想跟张休一对一决一死战。 他想死。 他想战死。 他想像一个帝王那样,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跪在地上被俘虏。 张休看着刘彻,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把满是缺口的环首刀。 他沉默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项羽看着他,五百铁骑看着他,围住刘彻的乾军士卒看着他,尸山血海中那些还没断气的汉军将士看着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接受,还是拒绝? 第956章 汉武大帝!陨!!! 张休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刘彻。” 他直呼其名。 刘彻盯着他,眼中战意更浓。 “朕不接受。” 张休一字一顿。 刘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休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因为朕知道,自己不会战胜一个癫狂的帝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一个满心死志的帝王。” 刘彻浑身一震。 张休继续道:“你想死。你想让朕亲手杀了你。你想像一个帝王那样,死在另一个帝王手里。” “可朕,不会成全你。” 刘彻的脸色,变了。 他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张休!” 他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敢吗?!你怕了吗?!” 张休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刘彻,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朕不是不敢。”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 “朕是不想。” “你刘彻,是大汉的皇帝。是横扫匈奴、开辟丝路、封狼居胥的汉武大帝。你这样的人,不该像一个绝望的野兽一样,被人围杀在尸山血海里。” “你应该像一个帝王那样,体面地结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刘彻,放弃吧。” “现在你投降,朕同样可以保你刘氏一族世代富贵。” “何必死战?” 刘彻听着他的话,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大,大得整座尸山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无尽的悲凉。 “张休啊张休。” 他止住笑声,看着张休,目光如刀。 “你以为朕是什么人?” “你以为朕是那种为了荣华富贵,可以跪下来给你磕头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朕是大汉的皇帝!” “朕的脊梁,就是大汉的脊梁!” “朕跪下了,大汉就跪下了!” “朕投降了,大汉就亡了!” 他举起环首刀,刀锋再次直指张休。 “所以,朕的答案只有一个------” “唯有死战!” 那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张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决绝。 “那就如你所愿。” 他转过身,面向围住刘彻的乾军将士。 “杀。” 一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围住刘彻的乾军将士们,齐声怒吼,朝刘彻扑去。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从四面八方朝刘彻身上招呼。 刘彻站在那里,手持环首刀,看着那些扑上来的乾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朕……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大汉列祖列宗……” “父皇!朕来了。” “卫青,霍去病,朕来了。” “李广,李敢,李陵......朕来了。” 他闭上眼睛。 然后,猛地睁开。 那里面,燃烧着最后的火焰。 “杀!!!” 他挥动环首刀,朝最前面的乾军砍去。 一刀,砍断了那乾军的刀。 两刀,砍断了那乾军的胳膊。 三刀,砍断了那乾军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 刘彻的嘶吼声,像极了一头落幕的雄狮! 震耳欲聋! 又悲怆无比! 终于……怒吼声消散…… 他的身体,终于倒了下去。 倒在尸山血海里。 倒在那些他守护了一个多月的城砖上。 倒在那些跟他一起战死的将士和百姓中间。 他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被乾军营寨的炊烟熏得发黄。 几只乌鸦从天空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他的嘴角,那抹笑容,还没有散去。 大汉的皇帝,汉武帝刘彻。 战死。 一代千古一帝。 落幕!!! 尸山血海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倒在尸山中间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是血、身上插满兵器的帝王。 没有人说话。 连那些乾军士卒,都愣住了。 他们杀了大汉的皇帝。 他们杀了那个横扫匈奴、开辟丝路、封狼居胥的汉武大帝。 他们杀了一个帝王。 一个真正的帝王。 一个宁死不降的帝王。 张休站在那里,看着刘彻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传旨。” 他的声音沙哑。 “厚葬刘彻。” “以帝王之礼。” “朕要亲自扶灵。”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项羽看了张休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张休走上前去。 他踩着那些尸体,踩着那些鲜血,一步一步走到刘彻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刘彻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威严的脸,看着那双还睁着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刘彻的眼睛。 “刘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是个好对手。” “朕,敬你。” 他站起身,转过身,面向那些还愣着的乾军将士。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洛阳城内,所有投降的汉军将士,一概不杀!” “所有百姓,一概不杀!” “有趁乱劫掠者,斩!” “有滥杀无辜者,斩!” “有侮辱刘彻遗体者,灭九族!”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尸山血海中炸响。 乾军将士们纷纷跪倒:“陛下圣明!” 张休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转过身,再次看向刘彻的尸体。 然后,他弯下腰,亲手把刘彻的尸体抱了起来。 他把刘彻的尸体横抱在胸前,转过身,朝城下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踩在尸体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重。 他的身后,项羽和五百铁骑紧紧跟随。 乾军将士们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的皇帝,抱着敌人的皇帝,一步一步走下城楼。 那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洛阳城,北门城楼。 刘彻的尸体被安放在城楼正中央。 他的身下,铺着从皇宫里取来的明黄色锦缎。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颜色,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他的身上,盖着一面赤红色的“汉”字大旗。那是从城头上取下来的,旗面上满是刀痕箭孔,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的脸上,血污已经被擦干净了。 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嘴角那抹笑容,还没有完全散去。 像做了一个好梦。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背上满是伤口,指节上全是血痂。那是握刀握出来的,是砸人砸出来的,是这一个多月来死战留下的印记。 他的天子剑,那把断成了两截的剑,被重新拼接起来,放在他身侧。剑身上的缺口还在,剑刃上的血沫已经被擦干净了,可那些缺口,永远留在了上面。 就像他留在历史上的印记,永远磨不掉。 城楼外面,跪满了人。 不是乾军,是洛阳城的百姓。 那些在城头上跟刘彻一起拼命的百姓,那些拿着锄头菜刀涌上城墙的百姓,那些活下来的人。 他们跪在城楼下,跪在街道上,跪在废墟中。 从城楼一直跪到城门,从城门一直跪到街尾。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和眼泪砸在青石板上的“啪嗒”声。 第957章 张苍! 第二日。 洛阳城头的硝烟还没有散尽。 晨光从邙山方向照过来,穿过那些还在冒烟的断壁残垣,照在城头上那面残破的字大旗上。 旗面被刀砍出了无数道口子,被火烧出了好几个窟窿,可它还在飘。像一个人被砍了无数刀、被烧得遍体鳞伤,可还站着。 张休站在城楼最高处。 今日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腰悬佩剑,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脚下是洛阳城,是那座刘彻死守了三十七天、最终在他面前轰然倒塌的洛阳城。 城里的血腥气还没有散。 那是几千具尸体堆在一起才会有的味道,浓得像实质一样,灌进人的鼻子里,灌进肺里,让人喘不过气。 城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了暗褐色,像一层铁锈覆在城墙上。从城头到城脚,从东门到西门,到处都是这样的铁锈色。 张休站在那里,看着这座被他攻下来的城池,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项羽,天龙破城戟竖在身旁,戟刃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城下那片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一言不发。 右边是孙武,一身青衫,手抚长须,目光深邃。 他也在看着城下,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陛下。 孙武开口了,声音不大。 张休没有回头: 刘彻的遗体,已经火化了。 张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孙武:骨灰呢? 在城下。由一个大汉的臣子捧着。 张休眉头一挑:大汉的臣子?哪一个? 孙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刘彻自己留下来的。 张休一愣。 孙武继续道:昨夜清理皇宫的时候,在一个偏殿里发现了一个老臣。他没有跟公孙贺他们一起走,也没有跟着那十八辆马车出城。 他就跪在偏殿里,面朝城头的方向,跪了一整夜。 臣问他,为什么不走。他说,陛下让走的都走了,可老臣不想走。老臣要给陛下收尸。 张休沉默了。 把他带上来。 一个老臣被两个甲士押上了城楼。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朝服,头上的白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背佝偻着,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陶罐。 那陶罐很普通,就是洛阳城里寻常百姓家用来装米的那种。 罐口用一块黄布封着,黄布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那是从刘彻的龙袍上撕下来的。 他捧着那个陶罐,一步一步走上城楼。 他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要摔倒。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得很稳,稳得像他这辈子走过无数次的大汉宫道。 他走到张休面前,站定。 他没有跪。 大汉,太中大夫,张苍。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奉我大汉皇帝遗命,请大乾皇帝,送我大汉孝武皇帝,回蜀中。 此言一出,城楼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看着他手里那个黑色的陶罐,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张休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刘彻什么时候给你下的遗命? 张苍的声音依旧沙哑:围城第二十日。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 围城第二十日。那是他把那十八辆空马车送出北门、把真正的重臣送出东门之后的事。他把所有人都送走了,唯独留下了张苍。不是让张苍陪他一起死,是让张苍给他收尸。 他还说了什么? 张苍抬起头,看着张休,那双老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陛下说,大乾皇帝会送他回蜀中的。 张休眉头一皱: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张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陶罐,看着那块绣着金龙的黄布。 陛下说,因为大乾皇帝,是一个敬重对手的人。 张休浑身一震。 他盯着张苍,盯着那个黑色的陶罐,盯着那块在晨风中微微颤动的黄布,沉默了。 项羽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落在那个陶罐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孙武站在那里,手抚长须,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 城楼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传旨。 张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挑选一百名大汉降卒,护送刘彻骨灰入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沿途所过州县,凡我大乾将士,一律不得阻拦。有敢惊扰刘彻骨灰者,斩。 张苍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张休,那双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张休真的会答应。 他更没想到,张休不但答应了,还派兵护送,还下旨沿途不得阻拦。 他捧着陶罐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让他几乎站不住的复杂情绪。这个人是大汉的敌人,是覆灭大汉的人,是逼死大汉皇帝的人。 可他也是那个以帝王之礼厚葬孝武皇帝的人,是那个亲手把大汉皇帝遗体抱下城楼的人,是那个站在孝武皇帝灵前沉默了一整夜的人。 张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张休。 他的声音沙哑,不再叫大乾皇帝,而是直呼其名。 你以为这样,老臣就会感激你吗? 张休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朕不需要你的感激。 张苍愣住了。 张休转过身,背对着他,面向城下那片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 朕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激,不是为了收买大汉的民心,更不是为了让刘秀觉得朕是一个仁厚的对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朕做这些,是因为刘彻值得。 第958章 洛阳跪送汉武帝! 张苍的身体,再次颤了一下。 他是一个好对手。一个让朕敬佩的对手。 他应该像一个帝王那样,接受他的臣民最后的跪拜。 所以,朕送他回去。 张休转过身,看着张苍,看着那个黑色的陶罐:不是为你,不是为刘秀,是为他。 张苍的眼眶红了。 他捧着陶罐,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跪了下去。 不是跪张休,是跪刘彻。 他面朝陶罐,重重叩头,额头磕在城砖上,磕出了血。 陛下,老臣带您回家。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带您回蜀中。 带您去见光武皇帝。 他站起身,捧着陶罐,转身朝城下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着,脚步蹒跚,可他走得很稳。 因为他手里捧着的,是大汉的天。 城楼下,一百名汉军降卒已经列队等候。 他们穿着洗干净的军服,腰悬佩刀——那是张休特许的。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红肿,可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 因为他们要护送孝武皇帝回家。 张苍走到队列最前面,转过身,面向城楼上的张休。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无尽的悲凉,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嘶声高喊:起灵! 一百名汉军降卒齐声怒吼:起灵!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洛阳城上空回荡。 张苍双手捧着陶罐,高高举过头顶,一步一步朝城门走去。 他的身后,一百名汉军降卒列队跟随,人人面色肃穆,目不斜视。 街道两侧,跪满了百姓。 那些在城头上跟刘彻一起拼命的百姓,那些拿着锄头菜刀涌上城墙的百姓,那些活下来的人。他们跪在街道两侧,看着张苍手里的陶罐,看着那块绣着金龙的黄布,泪流满面。 陛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陛下!您怎么就走了啊!陛下! 陛下!草民给您磕头了! 陛下!您一路走好! 哭声震天。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朝那个黑色的陶罐叩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下令,所有人都自发地跪了下去。 因为那个人,是大汉的皇帝。 是那个每天披甲站在城头上跟他们同生共死的皇帝。 是那个说朕不退然后真的没有退过一步的皇帝。 是那个最后冲下城楼跟他们一起拼命的皇帝。 张苍捧着陶罐,穿过那条跪满百姓的街道。 他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没有擦。因为他要捧着陛下,不能松手。 他只能让眼泪流,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队列缓缓走出洛阳城门。 城门外,是一条官道,官道蜿蜒向西,通向邙山,通向武关,通向秦岭,通向蜀中。 那是一条回家的路。 张苍站在城门外,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 晨光中,洛阳城的城墙依旧巍峨,可城头上的旗帜已经换了。 那面残破的字大旗被取下来了,换上了大乾的黑龙旗。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金色的蟠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张苍看着那面黑龙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西方,嘶声高喊:大汉皇帝,起驾回銮! 队列缓缓向西而去。 张休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队列,看着那个被高高举过头顶的黑色陶罐,看着那些跪在街道两侧嚎啕大哭的百姓,面色平静如水。 刘彻是一代雄主。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穷兵黩武,却也深得民心。 项羽站在他身侧,双手抱胸,目光也落在那个越来越远的队列上。 二弟,你说他穷兵黩武,可本王看,他不过是做了所有帝王都会做的事。 张休转头看着他。 项羽继续道:所有帝王都想开疆拓土,都想让国家强大,都想让后人记住自己。只不过有的人做到了,有的人没做到。他做到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他是一代雄主。 张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大哥说得对。 他转过身,朝城下走去。 走吧,该议事了。 洛阳城,皇宫大殿。 大殿还是那座大殿,金碧辉煌的殿柱,雕龙刻凤的藻井,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椅。可坐在龙椅上的人,换了。 张休坐在刘彻坐过的龙椅上,手扶在刘彻扶过的扶手上,脚下踩着刘彻踩过的脚踏。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殿内,大乾的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左边是武将:项羽居首,然后是孙策、吕布、张辽、马超,以及一众将领。右边是文臣:孙武居首,然后是张良、贾诩——贾诩是昨夜刚赶到的,星夜从大乾国内赶来。 张休的目光落在贾诩身上。 文和,一路辛苦了。 贾诩躬身,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为陛下效力,臣不辛苦。 张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过所有人。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朕今日召你们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彻底覆灭大汉。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不是恐惧,是兴奋。 覆灭大汉,这四个字,他们等了太久了。 从大乾立国那天起,从张休登基那天起,从他们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那天起,他们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孙武率先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先兵分三路,攻下大汉其余几州。 “如今大汉各州,皆已经无兵镇守,只剩数千府兵罢了!” 唯一还有一战之力的,只有益州。刘秀在蜀中,手里还有三五万兵力。可那三五万人,要守整个益州,根本守不过来。 他的手指重重一点:所以,臣以为,当兵分三路。 第959章 覆汉之策! 第一路,南下荆州,取南阳、襄阳、江陵,切断益州与荆州的联系。 第二路,东进扬州,取寿春、合肥、建业,拿下大汉最后的富庶之地。 第三路,自兖州进军,取余下各州! 他转过身,面向张休,躬身道:陛下,大汉其余几州已经没有兵力,分兵三月之内,便可拿下各州。到那时候,刘秀手里只剩下一个益州,便是我大乾的瓮中之鳖。 殿内众将听着孙武的话,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张辽点头:大帅说得对。大汉的主力已经全折在洛阳了,剩下的几州,不过是空架子。分兵拿下,三月足矣。 孙策也点头:拿下各州之后,益州就是一座孤岛。到那时候,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吕布冷哼一声:何必这么麻烦?给本将三万精兵,本将直接杀进蜀中,把刘秀的脑袋砍下来献给陛下。 孙武看了吕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吕将军勇武,本帅自然是知道的。可蜀中地形险要,剑阁、葭萌关、涪城、绵竹,处处都是天险。强攻进去,伤亡太大。不如先剪除其羽翼,再徐徐图之。 吕布还想说什么,张休抬起了手。 吕布把话咽了回去。 张休看向贾诩:文和,你怎么看? 贾诩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附议孙帅之策。但臣以为,可同时从我大乾国内调兵运粮,囤积于洛阳、荆州一线。” “待各州平定之后,我大乾在南方便有了足够的粮草辎重和兵力支撑。到那时候,便可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入蜀中——北面从汉中南下,东面从荆州西进,南面从交州北上,东北面从洛阳经武关入汉中,东南面从扬州溯江而上。 五路大军齐发,刘秀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挡不住。 张休轻轻点头,又看向张良:子房,你呢? 张良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也附议。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臣要提醒陛下一点——各州不平,蜀中便能一呼百应。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都是一愣。 张良继续道:陛下请想。刘秀同样是大汉皇帝,是大汉最后的希望。如果大汉其余几州还在,那些州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就会觉得自己还有退路,就会暗中跟蜀中勾结,给刘秀输送粮草、传递消息、甚至起兵响应。 所以,必须先平各州。各州一平,蜀中就成了真正的孤岛。到那时候,刘秀就算想一呼百应,也没人应他了。 张休听着张良的话,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便兵分三路,攻克各州。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将。 吕布! 吕布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率两万精兵,南下荆州。限你两个月之内,拿下南阳、襄阳、江陵。拿不下来,提头来见。 吕布眼中燃起战意,抱拳道:末将领命!两个月之内,必拿下荆州全境! 孙策! 孙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率两万精兵,东进扬州。限你三个月之内,拿下寿春、合肥、建业。拿不下来,提头来见。 孙策热血沸腾:末将领命!三个月之内,必拿下扬州全境! 张辽! 张辽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率两万精兵,进兖州。限你两个月之内,拿下兖州全境,为日后攻入其他几州做准备。拿不下来,提头来见。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两个月之内,必拿下兖州中! 张休走下丹陛,一个一个扶起三人。 他看着这三张脸——吕布的狂傲,孙策的锐气,张辽的沉稳。 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信任。 三人齐声怒吼:末将必不负陛下所托! 殿内众将看着这一幕,热血沸腾。 张休转过身,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 孙武。 孙武上前一步:臣在。 调兵运粮之事,就交给你和贾诩、张良三人。朕要三个月之内,在洛阳、荆州一线囤积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一年的粮草。 孙武躬身:臣领旨。 贾诩。 贾诩上前一步:臣在。 你负责从大乾国内调兵。朕要你再调十万精兵进汉,屯于大汉凉州。等各州平定之后,这十万精兵,便是攻打蜀中的主力。 贾诩躬身:臣领旨。 张良。 张良上前一步:臣在。 你负责招抚各州。各州拿下之后,世家大族、地方豪强,能招抚的招抚,不能招抚的——张休顿了顿,一字一顿, 张良躬身:臣领旨。 殿内,一片肃杀。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大汉的丧钟,正式敲响了。 张休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那里,曾经是大汉的天下。很快,就要变成大乾的天下了。 诸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 三个月后,朕要看见大汉的十三州,全部插上我大乾的黑龙旗。 殿内群臣齐声怒吼。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颤抖,震得殿外那些还跪在地上的汉军降卒浑身发抖。 张休坐在龙椅上,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像战鼓,像马蹄,像大乾铁骑踏上大汉土地的声音。 殿外,夕阳西沉。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的黑龙旗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大战,即将再起。 这一次,大乾的兵锋,将指向大汉的每一寸土地。 而大汉,只剩下最后一个皇帝——光武帝刘秀,孤守蜀中。 第960章 杀鸡儆猴! 三个月后。 张休站在洛阳城头,望着城外面色阴沉如水。 三个月前,他在这座城头上,亲眼看着刘彻战死,亲眼看着大汉的脊梁在尸山血海中折断。 他以为,脊梁一断,大汉就垮了。 他以为,三个月,足够大乾的铁骑踏遍大汉的每一寸土地。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刘彻的死,不但没有让大汉崩塌,反而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 各州的情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份都让张休的眉头皱得更紧。 荆州,吕布的两万精兵在南阳城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南阳太守李通,一个在汉史中不起眼的名字,竟在南阳城头竖起了刘彻的灵位。 每日率全城军民跪拜祭祀,哭声响彻全城。 祭拜完了,便披甲上城,与乾军死战。 吕布围城一个月,南阳纹丝不动。 扬州,孙策的两万精兵在寿春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扬州刺史刘合,汉室宗亲,本是个文人,平日里只会吟诗作赋。 可刘彻的死讯传来后,这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他散尽家财招募死士,把寿春城里的世家大族全部动员起来,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有人的出人。 孙策攻城三次,三次都被打退。 兖州,张辽的进展稍好一些,拿下了几个县城。 可每拿下一座城,城里的豪强便带着族人和佃户退入山中,白天躲藏,夜晚袭扰。 张辽的粮道被截断了三次,运粮队被劫了五次。 两万精兵困在兖州腹地,进退两难。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 大乾的兵锋,竟然连一半都没有推进。 陛下。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休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孙帅。 孙武走到张休身侧,双手扶着城垛,望着城外那片营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却有一种罕见的凝重。 吕布的急报。孙武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递给张休,南阳还是拿不下来。李通把城里的粮仓全烧了,一粒粮食都没留给咱们。吕布说,就算拿下南阳,也是一座空城。 张休接过帛书,没有看。他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急报了。 孙策那边呢? 寿春也僵住了。刘合那老东西,把城里的世家大族拧成了一股绳。孙策说,寿春城头每天都有新的旗帜竖起来,每一面旗帜都代表一家豪强。城里现在少说也有几十家豪强,每家都有私兵。 张休的手,攥紧了帛书。 张辽呢? 张辽更麻烦。兖州的豪强不进大城,全退进了山里。张辽的骑兵在山里施展不开,步兵进山围剿,人家早就跑了。等咱们的兵撤出来,他们又回来了。张辽说,这仗打得像用拳头打棉花,使不上劲。 张休没有说话。 他望着城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孙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朕错了。 孙武眉头一皱:陛下何出此言? 朕以为,刘彻死了,大汉就垮了。张休一字一顿,可朕没想到,刘彻的死,反而让这些人抱在了一起。 他转过身,看着孙武: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刘彻活着的时候,这些人各怀鬼胎,有的想投降,有的想逃跑,有的暗中跟咱们联络,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可刘彻一死,他们反倒铁了心要跟咱们拼命。为什么? 孙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因为刘彻的死,让他们觉得羞耻。 张休一愣。 陛下请想。孙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剖析一场棋局,刘彻是什么人?是大汉的皇帝。是横扫匈奴、开辟丝路、封狼居胥的汉武大帝。这样的人,本该坐在金銮殿上,接受万民朝拜。可他选择了什么? 他选择了站在洛阳城头,跟八千残兵一起,跟数万百姓一起,跟一座必破的孤城一起,死战不退。他选择了像一个普通的士卒一样,手持刀剑,冲进尸山血海里,杀到刀断剑折,杀到浑身是伤,杀到最后一口气。 他选择了战死。 孙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这样的人,这样的皇帝,死在了乾军手里。那些大汉的臣子、豪强、世家,他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张休没有说话。 孙武继续道:他们会觉得,皇帝都战死了,我们还有什么脸面投降?皇帝都能跟乾军拼命,我们为什么不能?皇帝都不怕死,我们怕什么? 刘彻的死,就像一面镜子。他把那些人的羞耻心,照了出来。 张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他们现在不是为大汉而战。 孙武点头:对。他们是在为刘彻而战。为自己的羞耻心而战。 城头上,一阵沉默。 风从邙山的方向灌过来,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远处的乾军营寨里,炊烟袅袅升起,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画出一道道白线。 孙帅。张休终于开口了,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三个月,咱们连一半都没推下来。再拖下去,蜀中的刘秀就有足够的时间招兵买马、整军备战。到那时候,咱们两面受敌,腹背受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在想,要不要先解决刘秀,再慢慢蚕食大汉各州。 孙武的脸色,瞬间变了。 陛下!臣以为不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与平日里的从容判若两人。 张休看着他:为何? 蜀中易守难攻!孙武一字一顿,陛下,您看看蜀中的地形。北有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东有夔门,长江天险,激流如箭。南有僰道,山路崎岖,瘴气弥漫。西有邛崃,雪山连绵,飞鸟难渡。 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入蜀中,都要面对天险。光是准备攻城的器械、粮草、船只、兵员,便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这一年里,大汉各州的世家豪强、汉室宗亲,会做什么?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会更加疯狂地反抗。孙武的声音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张休心上。 因为他们知道,陛下把主力调去打蜀中了,各州的压力就小了。他们会趁机夺回被咱们占领的城池,会截断咱们的粮道,会袭扰咱们的后方。 更可怕的是,他们中间如果有人振臂一呼,把各州的世家豪强全部串联起来,再跟蜀中的刘秀取得联系,到那时候,咱们就会腹背受敌! 张休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很慢,慢得像心跳。 那孙帅以为,该怎么办? 孙武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一策。 两人同时转头。 张良从城楼下走上来,穿着一身素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光。 第961章 世家之心! 子房。张休看着他,你有何策? 张良走到张休面前,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目光在张休和孙武脸上扫过。 孙帅方才说,那些世家豪强之所以拼死反抗,是因为刘彻的死让他们觉得羞耻。 张休点头。 臣以为,孙帅只说对了一半。张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羞耻心,确实让他们抱在了一起。可陛下请想,羞耻心这种东西,能持续多久? 张休眉头一皱。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张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羞耻心是会褪色的。就像一件衣服,刚穿上的时候光鲜亮丽,可穿久了,就会褪色,就会破旧,就会被扔到一边。 那些世家豪强现在拼死反抗,是因为刘彻刚死,鲜血还热着,尸骨还没冷。” “可等这阵热血过去了呢?等他们的粮草耗尽了,等他们的私兵打光了,等他们的儿子孙子死在战场上了。到那时候,他们还会为刘彻拼命吗? 城头上,一片沉默。 张良继续道:不会的。因为他们是世家大族。世家大族,从来都是把家族的延续放在第一位的。他们忠的不是大汉,不是刘彻,是他们自己的家族。 他们现在反抗得越激烈,越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怕了。 张休的眼睛微微眯起:怕了? 对。怕了。张良一字一顿,他们怕陛下拿下各州之后,收回他们的土地,剥夺他们的特权,断了他们家族的富贵生路。” “所以他们拼命反抗,想让陛下看见他们的力量,想让陛下知道,没有他们的配合,大乾拿不下各州。 他们是在跟陛下谈条件。 张休的手,停止了敲击。 谈条件? 张良点头,他们想用反抗,来换取陛下的妥协。” “他们想让陛下答应,保留他们在大汉的特权和地位,保留他们的土地和佃户,保留他们世世代代积累的财富。” “这样,他们才会放下刀枪,打开城门,迎接大乾的军队进城。 所以,他们现在不是在为大汉而战。他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为家族而战。为利益而战。 张休听着张良的话,眼中闪过冷光。 那依子房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张良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杀鸡儆猴。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把刀,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孙武的眉头微微皱起:杀鸡儆猴? 张良转身看向孙武。 孙帅方才说,那些世家豪强现在抱成了一团。可陛下请想,他们抱成一团,是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有退路。” “他们觉得,法不责众。他们觉得,反抗的人多了,陛下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所以,陛下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法,可以责众。反抗的人再多,朕也敢杀。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却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杀意。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手段。陛下只需要在一座城里,把反抗最激烈的那些豪强世家,全部斩尽。让其他各州的世家豪强看见,反抗陛下的下场是什么。 到那时候,他们就会想------下一个被灭族的,会不会是我? 张休盯着张良,目光如刀:杀多少? 张良还没有回答,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杀到他们胆寒为止。 众人转头。 贾诩从城楼下走上来,步伐不急不缓,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淡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邻家的老儒生。 可乾军上下都知道,这个人的心,比冬天的邙山还冷。 陛下。贾诩走到张休面前,躬身行了一礼,臣附议子房之策。 他直起身,继续道:但臣要补充一点。 屠城,但只屠豪强世家。官员不可动,百姓不可动。 张休眉头一皱:为何? 因为官员是陛下的官员。贾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各州拿下之后,陛下需要这些官员来治理地方。杀了他们,谁来给陛下收税?谁来给陛下管理百姓?谁来给陛下维持秩序? 至于百姓。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容更深了,百姓恨世家豪强,比恨咱们大乾更甚。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 贾诩继续道:陛下请想。大汉的百姓,被这些世家豪强压了多少年?”“土地被他们兼并,妻女被他们霸占,赋税被他们转嫁,徭役被他们逃避。百姓们早就恨透了这些世家豪强,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陛下若是只杀豪强世家,不伤百姓分毫,百姓不但不会恨陛下,反而会拍手称快。他们会说,大乾的皇帝,是来给他们做主的。 所以,陛下杀的是豪强世家,收的却是民心。 城头上,一片死寂。 张休看着贾诩,看着张良,看着孙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就依你们所言。杀鸡儆猴。杀到他们胆寒为止。想跟朕谈条件,他们......还不配! 他转过身,面向城下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声音陡然拔高:传旨! 吕布、孙策、张辽三部,从即日起,每破一城,凡参与守城的世家豪强,一概斩尽!” “田产充公,佃户放良!凡开城投降的世家豪强,保留其田产,但私兵必须解散,子弟必须入我大乾为质! 告诉他们,朕给他们两条路------ 降,则富贵依旧。战,则满门抄斩! 身后,传令官转身飞奔下城。 张休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片被炊烟笼罩的大汉江山,眼中闪过冷光。 孙武看着张休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上前一步。 陛下,臣还有一策。 张休没有回头: 杀鸡儆猴,自然能震慑大部分世家豪强。但总有那么一些人,骨头硬,不怕死。他们会退入山中,会据堡而守,会跟咱们周旋到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对于这些人,臣建议,用间。 张休转过身:用间? 孙武点头,世家豪强抱成一团,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咱们大乾。可陛下请想,他们的利益,真的是完全一致的吗? 张休的眼睛微微眯起。 臣调查过各州的世家豪强。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矛盾了。张家跟李家有世仇,王家跟赵家有田产纠纷,杨家跟陈家有姻亲恩怨。他们现在能抱在一起,是因为咱们这个共同的敌人太大了,大过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可如果,咱们把这个共同的敌人变小一点呢? 张休的眼中闪过光芒:如何变小? 第962章 背万世骂名,换万代太平! 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孙武一字一顿,陛下可以派人暗中接触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豪强,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暗中归顺大乾,陛下不但不动他们的田产,还会把那些反抗者的田产,分给他们一部分。 张良的眼睛亮了:妙计。这是让狗咬狗。 孙武点头:对。只要有一家动了心,暗中归顺了咱们,他们这个联盟就会出现裂缝。裂缝一旦出现,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到那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甚至互相攻伐。 贾诩也笑了,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春天的风:孙帅这一手,比屠城更狠。屠城杀的是人,这一手杀的是人心。 张休看着这三个谋士,看着他们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当世顶尖的智者。 孙武用兵如神,张良算无遗策,贾诩洞悉人心。 有他们在,何愁大汉不平? 张休的声音斩钉截铁,就按孙帅说的办。子房,你负责接触那些世家豪强。文和,你负责散布消息,让他们互相猜忌。孙帅,你负责调兵遣将,配合他们的内讧,各个击破。 三人同时躬身:臣领旨。 张休转过身,再次望向远处那片被炊烟笼罩的大汉江山。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凝重,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传旨给吕布、孙策、张辽。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告诉他们,三个月朕等得起。半年朕也等得起。可朕要他们记住一件事------ 他一字一顿:朕要的,不是几座城池。朕要的,是整个大汉。城池可以慢慢拿,可人心,必须拿下来。谁敢滥杀百姓,谁敢劫掠民财,朕就要谁的脑袋。 传令官再次转身飞奔下城。 城头上,恢复了沉寂。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的黑龙旗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张休站在那里,望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大汉江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夜风呼啸,吹得黑龙旗猎猎作响。 远处,大汉的江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头垂死的巨兽,蜷缩在大地上。 可张休知道,这头巨兽还没有死透。 它的心脏还在跳动,它的血液还在流淌,它的爪牙还在挣扎。 他要做的,就是一刀一刀地,把这头巨兽的心脏挖出来,把它的血液放干,把它的爪牙全部拔掉。 然后,把它的尸体,变成大乾的基石。 三日后,南阳城外。 吕布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铁青。 南阳城,他已经围了整整四十天。 四十天里,他发动了十一次攻城。每一次都攻上了城头,每一次都被打退。城下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护城河的水都被血染红了。 可南阳城,依旧纹丝不动。 将军。 一个副将策马上前,满脸疲惫:今日又折了八百弟兄。城上的滚木礌石好像永远用不完,咱们的云梯一架上去,就被砸断了。冲车刚靠近城门,就被城上泼下来的油烧成了灰烬。 吕布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南阳城头那面赤红色的字大旗,盯着旗帜下面那个身穿白衣、披麻戴孝的身影。 李通。 南阳太守。 这个人,每一天都站在城头最高处。他的面前,摆着刘彻的灵位。每天早上,他都会率领全城军民,跪在灵位前,三叩九拜。 拜完了,他便站起来,转过身,面向城下的乾军,嘶声怒吼:为大汉尽忠!为先帝复仇! 然后,全城军民便像疯了一样,跟乾军拼命。 四十天,天天如此。 吕布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 他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人,攻过无数城。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守将,这样的军民。 他们不怕死。 不,他们怕死。所有人都怕死。 可他们更怕的,是背上不忠不孝的骂名。 刘彻的灵位就摆在那里,他们若是不拼命,便是不忠。他们若是投降,便是不孝。 不忠不孝之人,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将军!又一匹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斥候满脸兴奋,陛下圣旨到! 吕布猛地转身。 传旨官翻身下马,双手捧着一卷黄绫,快步走到吕布面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吕布所部,从即日起,每破一城,凡参与守城的世家豪强,一概斩尽!” “田产充公,佃户放良!凡开城投降的世家豪强,保留其田产,但私兵必须解散,子弟必须入我大乾为质!钦此! 吕布接过圣旨,眼中燃起了火焰。 末将领旨! 他猛地转身,面向南阳城,嘶声怒吼:擂鼓!全军列阵!今日,本将要踏平南阳! 战鼓声,震天动地。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策马冲到南阳城下。他的身后,大军列阵而立,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城头上,李通站在那里,面前摆着刘彻的灵位,身上穿着孝服,头上扎着白布。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四十天的围城让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李通! 吕布的嘶吼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头上的瓦片都在颤抖。 本将奉陛下圣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你李家的田产爵位一概保留!若继续顽抗,城破之日,你李家满门,一个不留! 城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通。 李通站在那里,听着吕布的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吕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却清晰地传入城下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刚才说,若李某开城投降,李家的田产爵位一概保留? 吕布点头:不错!这是陛下亲口许诺! 李通又笑了,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吕将军,你知道李某是什么人吗? 吕布眉头一皱。 李某是大汉的臣子。李通一字一顿,先帝在时,李某曾上书弹劾先帝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先帝不但没有怪罪李某,反而提拔李某做了南阳太守。” “李某问先帝,为何不杀李某?先帝说,因为你说得对。朕的确穷兵黩武了,的确劳民伤财了。可朕不后悔。因为朕要用这一世的骂名,换大汉万世的太平。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吕将军,你说,这样的先帝,李某能背叛他吗? 第963章 张良:一群狼什么时候会相互撕咬? 吕布沉默了。 李某知道,南阳守不住。李通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李某知道,城破之日,李家满门都会死。李某知道,大汉要亡了。这些,李某都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可李某更知道一件事------先帝战死在洛阳城头,尸骨未寒。李某若是在这里开城投降,李某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城下的吕布。 所以,吕将军,你听好了------ 李某,不降! 那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南阳城上空回荡。 城头上,数千军民齐声怒吼:不降!不降!不降!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吕布看着城楼上那个身穿孝服、手持佩剑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拨转马头,回到阵中。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 攻城。 攻城战,从正午打到黄昏,从黄昏打到深夜。 南阳城的城墙,终于被乾军的冲车撞开了一个缺口。乾军士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进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李通退到了城楼里。 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卫。 他的身上中了三箭,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的孝服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敌人的。 他的面前,刘彻的灵位还摆在那里。烛火已经熄灭了,灵位上的字被血溅得模糊不清。 他跪在灵位前,重重叩了三个头。 先帝,臣......尽力了。 他站起身,拔出佩剑,看着那些涌上城楼的乾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李家,没有降将。 他横剑自刎。 剑锋划过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刘彻的灵位上,把那块已经被血染红的灵位,染得更红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灵位前。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那块灵位,望着灵位上那个模糊的名字。 嘴角,那抹笑容,还没有散去。 城楼外,乾军士卒冲了进来。他们看见李通的尸体,看见那块溅满鲜血的灵位,都愣住了。 消息传到吕布耳中时,他正站在南阳城的城门口。 城门已经被撞开了,城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寂。 将军。副将策马而来,低声道,李通自尽了。他死之前,跪在刘彻的灵位前叩了三个头。 吕布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城门洞里那些堆成小山的尸体,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城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传令。李通的家眷,一概不杀。厚葬李通,灵位跟刘彻的灵位放在一起。 副将一愣:将军,陛下的旨意是------ 本将知道陛下的旨意是什么。吕布打断他,声音沙哑,可本将也知道,这样的人,不该被灭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有什么事,本将一力承担。 副将看着吕布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末将领命。 吕布转过身,望向城楼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是李通在城破之前,亲手点燃的。他要把南阳城的粮仓、武库、府衙全部烧掉,一粒粮食都不留给乾军。 李通。 吕布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本将,敬你。 南阳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十天内传遍了大汉各州。 紧随其后的,是更加震撼的消息。 吕布在南阳,斩了参与守城的十三家豪强。十三家,男女老少,一千三百余口,全部斩首。人头堆在城门两侧,堆成了两座小山。血水顺着城门洞往外淌,淌了三天三夜才凝固。 只有李通一家,吕布没有动。不但没有动,还以军礼厚葬,灵位与刘彻的灵位放在一起,供南阳百姓祭拜。 这个消息,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各州的世家豪强都震动了。 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沉默,有人开始暗中派人去洛阳,想要跟大乾谈条件。 可真正让他们胆寒的,是下一个消息。 孙策在寿春,破了城。 参与守城的二十七家豪强,全部被押到寿春城外的刑场上。孙策没有亲自动手,他让那些豪强自己选择。 想活的,跪下,给大乾皇帝叩三个头,本将便饶你一命。想死的,站着,本将送你上路。 二十七家豪强,跪下了二十一家。 只有六家站着。 那六家的人,被孙策一个一个地砍了脑袋。每砍一个,孙策就问那些跪着的人一遍:还有谁想站起来? 没有人敢站起来。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等六家的人全部砍完,孙策把刀上的血在靴底上擦了擦,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豪强,笑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乾的人了。陛下说了,你们的田产爵位一概保留。可有一条------私兵必须解散,子弟必须入洛阳为质。 那些豪强跪在地上,声音发抖:草民......领旨。 消息传到各州,各州的世家豪强都沉默了。 原来,大乾的皇帝真的敢杀。 原来,反抗的下场真的是满门抄斩。 原来,跪下去真的能活。 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豪强,开始动摇了。 有人在暗中串联,商议要不要投降。 有人开始跟乾军暗通款曲,传递消息。有人开始互相猜忌,怕身边的人出卖自己。 那个原本铁板一块的联盟,开始出现裂缝了。 可真正让这个联盟土崩瓦解的,是张良的离间计。 洛阳城,原大汉太傅府。 张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竹简。 那些竹简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大汉各州世家豪强的名字、族谱、田产、姻亲关系、仇怨纠葛。 每一卷竹简都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的墨迹都被手指摩挲得有些模糊了。 他看这些东西,已经看了整整三天。 烛火昏黄,映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一只在黑暗中盯着猎物的豹子,安静,耐心,致命。 张良片刻不停,直接去了张休的寝宫。 一个时辰后。 张休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帛书,眉头紧锁。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孙武亲笔所写,记录了近一个月来各州世家豪强的动态——谁在观望,谁在暗中联络,谁在拉帮结派,谁在招兵买马。 林林总总,写满了三十余个家族。 “子房。”张休放下帛书,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个穿着素色长袍的身影上,“离间策,你打算怎么施?” 张良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冷光。 “陛下,臣问您一个问题。” “说。” “一群狼,什么时候会互相撕咬?” 第964章 离间之策! 张休眉头一挑。 “饥饿的时候。”张良自问自答,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群狼围着一头鹿,它们会齐心协力,因为鹿足够大,每一只狼都能分到肉。可如果,猎人把鹿收走了,只扔下一块巴掌大的肉骨头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它们就会互相撕咬。因为肉太小了,谁抢到,谁活。抢不到的,饿死。” 张休的眼睛亮了。 “所以,你要把那头鹿收走?” “对。”张良点头,“各州世家之所以抱成一团,是因为他们面前有一头鹿——他们以为,只要把大乾赶走,大汉就能恢复,他们的田产、爵位、私兵、特权,一样都不会少。这就是那头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臣要做的,就是把这头鹿收走。让他们看清楚,大汉已经没了。先帝已经战死了。大乾的铁骑已经踏遍了大半各州。他们面前已经没有鹿了,只有陛下扔下的一块肉骨头。” “这块肉骨头,就是投降之后的活路。” 张休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哪块肉骨头?哪只狼?” “臣已经替陛下选好了。”张良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 张休接过,展开。 帛书上写着三个名字:宁成、义纵、王温舒。 张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三个人……朕有印象。都是汉武帝时期的酷吏?” “正是。”张良的声音平静如水,“宁成,南阳豪强出身,景帝时曾任中尉,武帝时因贪赃被废,罢官归乡后大肆兼并土地,占田千余顷,家僮数千人,南阳百姓称其‘宁见乳虎,无值宁成之怒’。” “义纵,河东豪强出身,武帝时出任定襄太守,一日杀四百余人,郡中豪强闻风丧胆。” “王温舒,河内豪强出身,武帝时出任河内太守,杀人如麻,血流十里。” 张休看着名单上的三个名字,眼中闪过冷光:“这三个人,有什么特别的?” 张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陛下,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靠杀人起家的。” “他们手里的田产、家僮、私兵,没有一寸是祖上传下来的,全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南阳的豪强恨宁成入骨,河东的豪强恨义纵入骨,河内的豪强恨王温舒入骨。他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大汉还在,他们背靠着朝廷,没有人敢动他们。” “可现在,大汉没了。他们的靠山,塌了。”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 “臣的意思是,陛下只需要放出风声,说大乾不承认这三家的田产,不承认他们的爵位,不承认他们的一切。谁拿到这三家的人头,谁就能分走他们的田地。” 张良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到那时候,南阳的豪强会替陛下杀了宁成。河东的豪强会替陛下杀了义纵。河内的豪强会替陛下杀了王温舒。陛下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 大殿内,一片死寂。 张休看着张良,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沉默了很久。 “子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这是让他们窝里斗。” “是。”张良坦然承认,“窝里斗,才是最快的方式。臣算过,如果一家一家地去打,拿下各州至少需要一年。可如果让他们自己杀自己,三个月就够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而且,杀人的不是陛下,这天下最深的仇恨,从来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身边的人。他们会杀得比我们更狠。” 张休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龙椅扶手上敲击着,那节奏很慢,慢得像心跳。 “好。”他终于开口了,“就按你说的办。宁成、义纵、王温舒——这三块肉骨头,朕扔出去了。可子房,光是让狼互相撕咬还不够。朕要的是,所有狼都跪在朕的脚下。” 张良躬身:“陛下圣明。臣还有一策。” “说。” “狼互相撕咬的时候,最弱的那一只是最先被咬死的。可如果有几只狼发现,与其互相撕咬,不如一起去咬另一只更肥的羊——它们就会停下来,重新结成一伙。” 张休的眉头微微皱起。 “臣已经替陛下找到了那只更肥的羊。”张良的声音依旧平静,“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 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这两个人,是大汉宗室里最有分量的诸侯王。 刘安是刘邦的亲孙子,刘赐也是。 他们的封地横跨淮南、衡山,地广人众,兵精粮足。 其在淮南一地的财富和兵力,让所有世家豪强垂涎三尺。 “陛下。”张良的声音不急不缓,“淮南王刘安和衡山王刘赐,是两块更大的肉骨头。” “世家豪强们杀了宁成,分了宁成的田产,尝到了甜头。可宁成的田产再多,也不够他们分的。” “他们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他们想要更多。” “这时候,陛下只需要告诉他们——淮南的田产、衡山的财富,也都是你们的。谁能拿下刘安和刘赐的人头,谁就能分走淮南、衡山的一半家产。” 张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们会疯的。” “会。”张良点头,“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扑向淮南,扑向衡山。刘安和刘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几十家豪强联手的围剿。到那时候,不用大乾出一兵一卒,淮南、衡山,自然就平了。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陛下要让那些豪强相信,陛下是真的要把肉分给他们。不是骗他们,不是哄他们,是实实在在地分。” 张休沉吟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门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的黑龙旗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拟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张良躬身:“臣在。” “第一道旨意,发往各州。凡大乾兵锋所至,世家豪强,田产爵位,一概保留。唯宁成、义纵、王温舒三家,罪大恶极,不在此列。三家田产,尽数充公,分予当地归顺大乾的世家豪强。” “第二道旨意,发往淮南、衡山。刘安、刘赐,汉室宗亲,据地自守,抗拒天命。大乾皇帝特开恩典——凡提刘安、刘赐人头来降者,淮南、衡山两地的田产财富,一半归其人所有。另一半,由参与讨伐的各家豪强均分。” 张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杀意。张良跪在地上,重重叩头:“陛下圣明!此旨一下,各州豪强,必自相残杀。淮南、衡山,必不攻自破!” 半个月后,夜。 南阳郡,宛城。 宁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 宁成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可他的眼睛没有看竹简,而是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今年六十有七,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老人的浑浊,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精明。 他执掌南阳近三十年,兼并了千顷良田,蓄养了三千家僮。 南阳百姓怕他,比怕老虎还怕。 南阳豪强恨他,可比恨老虎更恨。 可他不在乎。 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大汉,是朝廷,是先帝。可先帝死了。大汉也快没了。他的靠山,塌了。 宁成放下竹简,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他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965章 屠夫恶名! “父亲。”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宁成没有回头:“进来。” 门推开了,进来的是他的长子宁寿。宁寿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是宁成最得意的儿子。 “父亲,城外来人了。”宁寿的声音压得很低,“是王家的家主王信,李家的家主李仲,还有赵家的家主赵广。他们带了很多人,把咱们府邸围了。” 宁成的瞳孔微微收缩。王家、李家、赵家——这三家,是南阳除他之外最大的豪强。王信、李仲、赵广,这三个人,当年都曾跪在他面前求过他。他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在南阳有一席之地。可现在,他们来了。 “多少人?”宁成的声音沙哑。 “至少两千。”宁寿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全是私兵,刀枪齐全。父亲,他们这是要——” “要杀我。”宁成替他说完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宁寿浑身一震:“父亲!咱们也有私兵!家僮加上府里的护卫,足有千人!跟他们拼了!” 宁成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敢来?大乾皇帝下了旨,我宁家,不在赦免之列。谁拿到为父的人头,谁就能分走宁家的田产。他们是来分肉的。” 宁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宁成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带你的妻儿走。从后门走,走水路,去江陵。江陵还有咱们的几家故交,他们会收留你。” “父亲!”宁寿嘶声道,“儿子不走!儿子——” “走!”宁成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低沉了下去,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为父老了,跑不动了。可你还年轻。宁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为父手里。” 宁寿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宁成没有再看他。他只是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去吧。” 宁寿重重叩了三个头,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书房。宁成一个人站在窗前,听着儿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打开书房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把剑。 那是一把很旧的剑,剑鞘上的漆已经斑驳了,剑柄上的缠绳也磨得光滑发亮。 这把剑跟了他四十年。他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他抢过别人的田,也被人抢过。他这辈子,活得比谁都狠。可他知道,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宁成拔出剑,剑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走出书房,走过长廊,走过庭院,走到大门前。 大门外面,喊杀声已经响了起来。那是他的家僮在跟王、李、赵三家的私兵厮杀。 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尸体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从门缝里灌进来。 宁成站在门后,手握剑柄,面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开门。 他在等。 门板被撞得“咚咚”作响,灰尘簌簌往下掉。 木屑纷飞中,门闩“咔嚓”一声断了,大门轰然洞开。 火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火光中,站着三个人——王信、李仲、赵广。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私兵,刀枪如林,寒光闪闪。 宁成看着这三张脸,笑了:“王信,当年你跪在老夫面前,求老夫借你五百石粮食,你还记得吗?” 王信的脸色变了。 “李仲,当年你弟弟杀了人,是老夫替你摆平的。你还记得吗?” 李仲的手开始发抖。 “赵广,当年你父亲死了,连棺材都买不起,是老夫出的钱。你还记得吗?” 赵广低下了头。 “你们都不记得了。”宁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可老夫记得。老夫这辈子,做过的每一件恶事,帮过的每一个人,老夫都记得。” 他举起剑,剑锋直指三人:“来吧。老夫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王信咬了咬牙,嘶声怒吼:“杀!” 无数私兵朝宁成扑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从四面八方朝宁成身上招呼。 宁成挥剑格挡。他一剑刺穿了一个私兵的喉咙,又一剑砍断了另一个私兵的胳膊,再一剑劈开了一个私兵的脑袋。 可人太多了。 他杀了三个,又冲上来十个。他杀了十个,又冲上来三十个。 他的腿上中了一刀。他的左臂中了一枪。 他的胸口挨了一锤。他跪了下去,可他没有倒下。 他跪在地上,剑还握在手里,剑尖抵着地面,撑着他的身体。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 王信走上前,看着跪在尸山中间的宁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举起刀,刀锋在火光中一闪一闪。 “宁公,对不住了。” 刀落。宁成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颗星星。 南阳宁氏,满门被屠。 王信、李仲、赵广三家分了宁成的千顷良田,分了宁成的三千家僮,分了宁成的万石粮草。他们兴高采烈,像是过年一样。可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南阳的消息传到河内,只用了七天。 王温舒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自家的庭院里,搂着新纳的小妾,喝着陈年的杜康酒。 他的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 王温舒今年五十出头,身材肥胖,满脸横肉。 他的眼睛里,总是泛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那是杀了太多人之后才能养出来的光。 他执掌河内近二十年,杀人如麻。 河内百姓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王屠夫”。 河内的豪强恨他入骨,可比恨王屠夫更恨。 可他不在乎。因为他有兵,有人,有钱,有粮。可现在,他慌了。 “宁成死了。”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王信、李仲、赵广三家,分了宁成的田产。大乾皇帝不但没有怪罪他们,还给他们封了官。”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酒菜洒了一地,瓷盘碎成了渣。小妾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王温舒嘶声怒吼,“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府中所有私兵,日夜巡逻!任何人不得靠近府邸百步之内!有擅入者,格杀勿论!” “诺!”下人转身飞奔出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河内的豪强,早就动了。 河内最大的五家豪强——张家、陈家、刘家、杨家、赵家,已经暗中结成了联盟。 他们等了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二十年前,王温舒杀了他们的父亲,抢了他们的田产,霸占了他们的祖宅。 那时候,他们敢怒不敢言。 因为王温舒背后站着的是大汉,是朝廷。 可现在,大汉没了。王温舒的靠山,塌了。 五家豪强联手,一夜之间集结了三千私兵,把王温舒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王温舒站在府邸的最高处——一座三层的望楼上,看着下面那片火海,面色铁青。 他的私兵在拼命抵抗,可五家豪强的人太多了。 三千对八百,胜负没有任何悬念。 王温舒看着他的私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他的家眷一个接一个地被拖出来,看着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被按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 他的手,在发抖。 “王温舒!”楼下传来张家家主张横的嘶吼声,“下来!老子给你一个痛快!” 王温舒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望楼上,望着下面那片火海,望着那些曾经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人,望着那些现在拿着刀要来杀他的人。 “哈哈哈哈……”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大,大得整座望楼都在颤抖。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无尽的悲凉。 “老夫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没想到,最后轮到了自己。” 第966章 世家之争! 他止住笑声,低头看着楼下的张横:“张横,老夫问你一件事。” 张横眉头一皱:“说!” “当年,你爹是老夫杀的。他的田产,是老夫抢的。可你知道,为什么老夫要杀你爹吗?” 张横的脸色变了。 “因为你爹勾结匈奴!他给匈奴人送铁器,送粮草,送情报!他该死!”王温舒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老夫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该杀的,有不该杀的。可你爹,是该杀的!” 张横浑身发抖,嘶声怒吼:“放屁!你放屁!” “老夫没有放屁。”王温舒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爹勾结匈奴的证据,老夫还留着。就在望楼的暗格里。你要是不信,自己上来看。” 张横愣住了。王温舒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拔出佩剑,横在脖子上。 “老夫这辈子,活得够本了。” 剑锋划过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王温舒的身体晃了晃,从三层的望楼上摔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河内王温舒,自刎而死。他的家眷,被张横全部斩首。他的田产,被五家豪强瓜分。他的府邸,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张横站在王温舒的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去望楼上找那个暗格。因为他知道,王温舒说的是真的。可他不会承认。承认了,他杀王温舒就不是报仇,而是夺财。夺财,说出去不好听。 河东的消息,比河内晚了三天。 义纵没有像宁成那样死守,也没有像王温舒那样自刎。他选择了跑。他带着三百亲信骑兵,连夜逃出了河东,一路往北,想逃往并州。可他跑不了。 河东的豪强,恨他比恨匈奴人还恨。 他任定襄太守时,一日杀四百余人,血流成河。那些死去的人,有豪强的父亲,有豪强的兄弟,有豪强的儿子。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 河东八家豪强联手,出动了两千骑兵,日夜不停地追杀。 从河东追到太原,从太原追到雁门。 义纵的三百亲信,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二百五十人,二百人,一百五十人,一百人,五十人,三十人,十人。最后,只剩下义纵一个人。 他被围在了雁门关外的一片荒原上。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两千追兵。 义纵骑在马上,浑身浴血,手里握着一杆长槊。他的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他的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他的马在喘着粗气,四条腿在发抖。 追兵的最前方,是河东豪强的首领——霍仲。 霍仲的父亲,十五年前被义纵斩首。 霍仲的兄长,十二年前被义纵腰斩。 霍仲的弟弟,十年前被义纵车裂。霍家跟义纵,有不共戴天之仇。 “义纵!”霍仲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你也有今天!” 义纵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霍仲,你爹是老夫杀的。你哥是老夫杀的。你弟也是老夫杀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都该死。你爹贪赃枉法,你哥强抢民女,你弟草菅人命。老夫杀他们,是依法办事。” “放屁!”霍仲怒吼,“你义纵是什么东西?一个酷吏!一个屠夫!你也配谈法?” 义纵没有反驳。他只是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雨点打在他的脸上,混着血水往下淌。 “老夫这辈子,杀了太多人。老夫知道,会有报应的。老夫不怕报应。老夫只怕一件事——老夫死了,那些真正该死的人,谁来杀?” 他低下头,看着霍仲,目光如刀:“你霍仲,就是该死的人。老夫死了,你霍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大乾的铁骑,迟早会踏平河东。到那时候,你霍家满门,一个都跑不了。” 霍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义纵没有再说什么。他拨转马头,纵马冲向身后的万丈深渊。马蹄踏在悬崖边上,腾空而起,然后——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山谷。 河东义纵,坠崖而死。 霍仲站在悬崖边上,望着下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浑身发抖。他报了仇,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义纵说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里。 大乾的铁骑,迟早会踏平河东。到那时候,他霍家满门,一个都跑不了。 宁成死了,义纵死了,王温舒死了。 三家豪强,满门被屠,田产被分。 大乾没有出一兵一卒,南阳、河东、河内三郡,便自动归附。 消息传遍各州,各州的世家豪强都疯了。 他们亲眼看见,大乾皇帝是说到做到的。 他说分肉,就真的分肉。 他说给田产,就真的给田产。 他说不杀降人,就真的不杀降人。 那些最早归顺的豪强,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家业,还分到了别人的家业。 那些还在观望的豪强,开始坐不住了。 那些还在抵抗的豪强,开始动摇了。 而真正让他们彻底疯狂的,是张休的第二道旨意——淮南王刘安, 衡山王刘赐,谁拿到他们的人头,谁就能分走淮南、衡山的一半家产。 淮南、衡山,是大汉最富庶的封国之一。 刘安和刘赐都是刘邦的亲孙子,封地横跨淮南、衡山,地广人众,兵精粮足。 一半的家产,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几十万石的粮草,几千顷的良田,数不清的金银珠宝,数不清的僮仆奴婢。 这样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最先动手的,是九江郡的豪强。 九江郡与淮南国接壤,对淮南的富庶最了解,也最垂涎。 九江郡最大的七家豪强——周家、吴家、郑家、王家、孙家、赵家、李家——连夜集结了五千私兵,渡过淮河,直扑淮南国的都城寿春。 刘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王宫里,跟门客们讨论《淮南子》的篇章。 “大王!”一个浑身浴血的校尉冲进大殿,跪在地上,“九江七家豪强,率五千私兵,已经渡过了淮河!距寿春不到百里!” 第967章 五人能拒绝的买卖! 刘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在发抖,竹简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他的门客们面面相觑,有的脸色铁青,有的浑身发抖,有的悄悄往后退,想找机会溜走。 “慌什么!”刘安嘶声怒吼,可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咱们有两万精兵!五千私兵,何足道哉!传令!紧闭城门,全军上城!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他的命令,没有人执行。 因为淮南国的兵,大部分是本地人。 他们的家人、亲属、朋友,都在九江豪强的私兵里。 他们不愿意跟自己的乡亲父老打仗。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知道大乾皇帝的旨意——刘安的人头,值半个淮南国。 半个淮南国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当夜,寿春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打开城门的,是刘安自己的门客——雷被。 雷被是淮南国有名的剑客,剑术高超,深得刘安信任。 可他也是九江郡周家家主周勃的远房亲戚。 雷被带着周勃的私兵,穿过城门洞,穿过街道,一路杀进了王宫。 王宫的侍卫拼命抵抗,可他们的人数太少了。 三百侍卫,面对五千私兵,如同螳臂当车。不到半个时辰,王宫的侍卫便被屠杀殆尽。 刘安退到了大殿里。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忠心耿耿的老仆。他穿着一身王袍,头戴王冠,坐在王座上,面色平静如水。 殿门被撞开了。雷被带着私兵涌了进来,刀枪并举,寒光闪闪。 刘安看着雷被,笑了:“雷被,寡人待你不薄。” 雷被低下头,不敢看刘安的眼睛。 “寡人知道,你是因为那道旨意。大乾皇帝说,拿到寡人的人头,就能分走半个淮南国。你是冲着钱来的。” 雷被的脸涨得通红。 刘安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王座。他的步伐很稳,稳得像他这辈子走过无数次。他走到雷被面前,低头看着他。 “寡人的人头,就在这里。你来拿吧。可寡人要你记住一件事——你雷被,是大汉的叛臣。你杀了寡人,大乾皇帝会赏你。可你死后,你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有什么脸面去见高祖?” 雷被浑身发抖,跪在了地上:“大王……臣……” 刘安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走回王座前,缓缓坐下。他整了整王袍,正了正王冠,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瓷瓶里装的是鸠酒。他早就准备好了。 刘安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鸠酒入喉,如同火烧。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的手在发抖,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片刻之后,他的身体晃了晃,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 淮南王刘安,饮鸠自尽。 雷被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衡山王刘赐收到淮南王刘安的死讯时,正在衡山国的王宫里大宴宾客。 他的面前,是一桌丰盛的酒菜。 他的身边,是几十个他最信任的门客和将领。 他举起酒杯,正要畅饮,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冲进大殿,跪在地上:“大王!淮南王……淮南王被九江豪强逼死了!寿春城破了!淮南国……没了!” 刘赐的酒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渣。 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刘赐。 刘赐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紧闭城门……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可已经来不及了。 衡山本地的豪强,比九江豪强更快。 当天夜里,衡山国最大的四家豪强——黄家、李两家、张家、陈家——联手起兵,包围了王宫。 私兵超过八千人,把王宫围得水泄不通。 刘赐没有像刘安那样饮鸠自尽。 他选择了拼死一搏。他披上甲胄,手持长戟,亲自率领王宫侍卫冲出宫门,跟四家豪强的私兵厮杀在一起。 他杀了七个人,身中十一刀,最后被黄家家主黄霸一戟刺穿胸膛,钉在了宫门上。 衡山王刘赐,战死。 衡山国,沦陷。 淮南、衡山两国的覆灭,像两颗巨石砸进了大汉宗室的心里。 刘安和刘赐,是刘邦的亲孙子,是大汉宗室里最有分量的诸侯王。 他们的死,让所有汉室宗亲都明白了一件事——大乾皇帝,是真的要把大汉的根,一根一根地拔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燕王刘旦。 刘旦是刘彻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的封地在燕国,北接匈奴,东临大海,地势偏远,物产贫瘠。 刘彻在位时,刘旦曾两次上书请求入朝宿卫,都被刘彻拒绝了。 刘彻不信任他。 可现在,刘彻死了。大汉要亡了。 刘旦知道,自己是大汉宗室里最后几个有分量的诸侯王之一。 乾军迟早会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燕国都城蓟县的王府里,刘旦坐在王座上,面前站着他的三个儿子和十几个心腹将领。 烛火昏黄,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那些或坚毅、或恐惧、或决绝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父王。”长子刘建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乾皇帝下了旨,谁拿到父王的人头,谁就能分走燕国的一半家产。燕国的豪强……已经动了。” 刘旦点头:“为父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刘建急了,“突围?退往辽东?还是——” “走吧,去辽东吧,从此以后,我们隐姓埋名,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同一个月,齐王刘闳的后人——齐地的宗室刘信! 在临淄被本地豪强围杀于祖庙之中。 临淄八家豪强联手,出动五千私兵,把刘信和他的三百门客围在祖庙里。 刘信死战不退,身中十七刀,最后被砍断双腿,跪在祖宗灵位前,被一刀斩首。 各地豪强对汉室宗亲突然反目! 大汉的百姓,已经习惯了。 大汉的臣子,已经麻木了。 大汉的世家豪强,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发现,杀宗室,比杀豪强更划算。杀一个豪强,只能分几百顷田产。杀一个宗室诸侯王,能分半个封国的财富。这样的买卖,没有人能拒绝。 第968章 破益州之策! 洛阳城,皇宫。 张休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几十只木匣。 每一只木匣里,都装着一颗人头。 张休看着这些木匣,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些人头,都是各州豪强送来的?”他的声音沙哑。 “是。”张良站在殿下,躬身道,“淮南王刘安,饮鸠自尽。衡山王刘赐,战死。燕王刘旦,逃了。齐地宗室刘信,战死。济北宗室刘延,被斩首。” “还有胶东、胶西、甾川、城阳、淮阳、梁国、鲁国……大汉十三州,数十位宗室诸侯王,几乎被世家覆灭。” 大殿内,一片死寂。 张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那些豪强,现在在做什么?” 张良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们在争。争田产,争财富,争地盘。” 张休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很好。朕要的,就是他们窝里斗。他们斗得越狠,朕越省心。” 张良躬身:“陛下圣明。现在各州的世家豪强,已经彻底散了。他们不再抱成一团,不再为谁而战,不再有什么忠孝节义。” “他们眼里只有三样东西——田产、钱财、活下去。这样的人,已经不足为虑了。” 张休站起身,走到殿门口。门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的黑龙旗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可大汉,还没有彻底亡。”张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那些世家豪强跪下了,那些宗室诸侯王死了。可大汉的臣子,那些真正忠心耿耿的臣子,还在。” 张良沉默了。 “传旨。”张休的声音陡然拔高,“从今日起,大乾兵锋,全面指向大汉余下各州。朕给他们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朕要看见大汉的旗帜,从每一座城头上消失。” 从那天起,大乾的铁骑开始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一城一地的争夺,不再是围点打援的算计,不再是离间分化、各个击破的耐心。 这一次,是全面的、彻底的、不留余地的进攻。 吕布、孙策、张辽三部齐发,三路大军如同三把尖刀,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捅进大汉余下各州的腹地。 没有豪强给他们输送粮草了。 豪强们自己还在为分赃不均打得头破血流,哪还有心思管大汉的死活。没有宗室诸侯王给他们撑腰了。 宗室诸侯王的人头已经装进了木匣,摆在张休的大殿里。 没有百姓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百姓们早就被豪强压榨得麻木了,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吃饱饭,管他城头上挂的是“汉”字旗还是“乾”字旗。 大汉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 吕布率精兵,从荆州南下,连破南阳、襄阳、江陵。 孙策率两万精兵,东进扬州。 寿春、合肥、建业,三座重镇,原本是扬州最坚固的屏障。 可刘合死后,扬州群龙无首,各城守将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 孙策先破寿春,再破合肥,最后兵临建业城下。 建业守将是刘彻的远房侄子刘胥,他率八千残兵死守建业,守了十三天。 第十三天夜里,他的副将打开了城门,乾军涌了进来。刘胥退到建业城头的望楼上,点燃了望楼下面的火药,跟望楼一起化为灰烬。 扬州全境,陷落。 张辽率两万精兵,进兖州。 兖州的豪强早就被吕布在南阳、孙策在寿春的手段吓破了胆。 张辽的兵锋刚到陈留,陈留的豪强便主动打开城门,杀掉了城里仅剩的几个汉室官员,把他们的脑袋装在盘子里,跪在城门口迎接张辽。济阴、山阳、东郡、泰山,一城接一城,一郡接一郡,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兖州全境,陷落。 豫州、徐州、青州、冀州、幽州、并州……一个接一个,一面接一面。城头上的“汉”字大旗被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大乾的黑龙旗——黑色的旗帜上绣着金色的蟠龙,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些还在抵抗的汉室忠臣,越来越少了。 他们退到了山里,退到了沼泽里,退到了人迹罕至的荒原里。 他们没有粮草,没有兵源,没有援军,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有一把刀,一颗心,一口气。 三个月后。 洛阳城,皇宫。 张休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孙帅。” 孙武上前一步,躬身:“臣在。” “益州那边,怎么样了?” 孙武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双手呈上:“陛下,益州的情报,都在这里了。” “刘秀在蜀中,已经集结了不下八万兵力。” “北面,他派兵镇守剑阁,据险而守。” “东面,他派精兵守夔门,扼守长江天险。” “南面,他深沟高垒镇守邛崃,连营百里。他是在等。等咱们进攻。” 张休接过帛书,展开。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记录了刘秀在益州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将领配置。 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益州,易守难攻。北有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东有夔门,长江天险,激流如箭。南有僰道,山路崎岖,瘴气弥漫。西有邛崃,雪山连绵,飞鸟难渡。” “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入益州,都要面对天险。” 孙武顿了顿,一字一顿:“可陛下,臣以为,益州并非不可破。” 张休抬起头,看着他:“如何破?” 孙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陛下请看。益州四面天险,可它的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刘秀在蜀中集结了十万大军,这十万大军,粮草从哪来? 从蜀中本地征,蜀中的粮草,掌握在谁手里? 掌握在蜀中的世家豪强手里。 蜀中的世家豪强,跟中原的世家豪强一样,也是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他们现在支持刘秀,是因为刘秀给了他们好处。 可如果,陛下给他们的好处,比刘秀给得更多呢?” 张休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孙武继续道:“陛下只需要派人潜入蜀中,暗中接触那些世家豪强,告诉他们,大乾不是来抢他们田产的,是来给他们送田产的。” “只要他们暗中归顺大乾,陛下不但保留他们的田产,还会把那些忠于刘秀的豪强的田产,分给他们一部分。” 张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孙帅,你这一手,跟张良在各州用的那一手,如出一辙。” 孙武躬身:“臣不敢居功。这一手,确实是子房教臣的。” 张休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然后开口:“传旨。即日起,大乾全军休整三个月。三个月后,朕要亲自率军,兵发益州。” “诺!”殿内群臣齐声怒吼。 张休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 门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的黑龙旗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更远处,是益州的方向。那里,是大汉最后一块土地。 那里,是大汉最后一个皇帝。那里,也是张休此战最后的对手。 第969章 三路蚕食益州! 半年。 一百八十天。 大汉十三州,十二州已尽数插上了大乾的黑龙旗。 从洛阳到南阳,从南阳到江陵,从江陵到建业,从建业到临淄——每一座城池的城头上,那面绣着金色蟠龙的黑旗都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休站在成都平原的边缘,望着远处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土地。 益州。 大汉最后的疆土。 光武帝刘秀最后的据点。 他的身后,是连绵起伏的营寨。 十五万大军。 半年前,他从大乾国内又调来了十万精兵。 孙武又从各部抽调了五万精锐,十五万百战精锐,从三个方向同时压向益州。 北线,张辽率三万精兵,出汉中,攻剑阁。 东线,张休亲率六万主力,沿长江而上,攻夔门。 南线,孙策率三万精兵,从交州北上,攻僰道。 孙武亲自率领三万轻骑策应!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尖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捅进益州的心脏。 “陛下。” 孙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那片群山:“孙帅,你看这益州,像什么?” 孙武走到张休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益州的地形,像一个巨大的铁桶。 四面环山,中间一片沃野。北有剑阁,东有夔门,南有僰道,西有邛崃。每一处都是天险,每一处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像一个牢笼。”孙武的声音很平静。 张休眉头一挑:“牢笼?” “对。”孙武点头,“刘秀把自己关进了这个牢笼里。他以为,这些天险能挡住我大乾的铁骑。可他忘了,牢笼能困住外面的人,也能困住里面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出不来了。” 张休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可这个牢笼,不太好进。” “是不太好进。”孙武坦然承认,“剑阁、夔门、僰道,每一处都是硬骨头。若是强攻,伤亡不会小。” 他走到一旁的沙盘前,手指点在益州的位置:“陛下请看。刘秀在蜀中集结了八万兵力。这八万人,是他最后的家底。他把这八万人分成了三部分——剑阁两万,夔门三万,僰道一万。剩下的两万,留守成都。” 张休的眉头微微皱起:“夔门三万?” “对。”孙武点头,“刘秀把重兵放在了夔门。因为他知道,陛下亲率的主力在东线。他想在夔门,跟陛下决一死战。” 张休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孙帅以为,此战该怎么打?” 孙武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从北线的剑阁,到东线的夔门,再到南线的僰道。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臣还是那个计策,此战……我们一步步蚕食益州即可。” 张休看着他:“蚕食?” “对。”孙武一字一顿,“不急于一时,不争于一城。三路大军同时推进,每推进一步,便稳固一步。每拿下一地,便消化一地。让刘秀的八万大军,在咱们的步步紧逼之下,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三个月。臣估计,三个月之内,三路大军便能在成都会师。到那时候,刘秀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了。” 张休听着孙武的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战,便是我大乾跟大汉的最后一战。” 他转过身,面向帐内众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传朕旨意。三路大军,从即日起,同时向益州推进。北线张辽,取剑阁。南线孙策,取僰道。东线霸王亲率主力,取夔门。” “三个月后,朕要在成都城里,看见刘秀。” “诺!”帐内众将齐声怒吼。 益州,成都。 皇宫大殿内,烛火通明。 刘秀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益州图地。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睛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大汉最后的希望,也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 他的背后,汉武帝的灵位就在那里! 每天夜里,刘秀都会对着那灵位说话,说什么却没人知道。 今日,他的身上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龙袍,腰间悬着天子剑。那把剑,是刘彻的剑。 刘彻战死在洛阳城头后,这把剑被送到了蜀中。 刘秀每天都会把这把剑佩在腰间,是为了记住。 记住大汉的耻辱。 记住高祖被俘的屈辱。 记住武帝战死的悲壮。 记住那些还在抵抗的汉室忠臣,记住那些已经战死的汉室将士。 “陛下。” 一个声音在殿外响起。 刘秀抬起头:“进来。” 殿门推开,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 公孙贺。 他从洛阳逃出来,走了整整两个月,才到达蜀中。 他的脸上满是风霜,他的身上还有在路上被山贼砍伤的疤痕。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公孙贺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双手呈上:“陛下,斥候急报。大乾的十五万大军,已经从三个方向同时向益州推进了。” 刘秀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北线,张辽率三万精兵,出汉中,攻剑阁。距剑阁不足百里。” “东线,张休亲率六万主力,沿长江而上,攻夔门。距夔门不足一百五十里。” “南线,孙策率三万精兵,从交州北上,攻僰道。距僰道不足二百里。” 刘秀看着帛书上的每一个字,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十五万大军。 三面合围。 步步紧逼。 张休这是要把益州,一点一点地蚕食掉。 “陛下。”公孙贺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张休这一手,是阳谋。他不急着决战,不急着攻城。他就是要把咱们困在益州,一点一点地消耗咱们的兵力,一点一点地压缩咱们的空间。等到三路大军在成都会师,咱们就插翅难逃了。” “陛下,末将以为,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与其被张休一点一点蚕食,不如集中兵力,先打掉他一路!” 第970章 兵行险招,奇兵致胜! 刘秀的眼睛微微眯起:“打哪一路?”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一点:“东线!张休亲率的主力!” 刘秀脸色一变:“东线?东线是张休的亲征大军,足有六万精兵。咱们在夔门只有三万人。三万对六万,怎么打?” “正因为是张休的亲征大军,才要打!”公孙贺的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请看,张休的龙帐就在东线。只要能打掉东线,只要能斩杀张休,大乾的十五万大军便会群龙无首!” “到那时候,北线的张辽、南线的孙策,都不足为虑!” 刘秀皱眉:“可三万对六万,怎么打?夔门是天险不假,可天险能挡住六万大军的进攻,能让咱们三万打赢六万吗?” “不能。”公孙贺坦然承认,“所以,臣说的不是守夔门。臣说的是——放弃夔门。”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放弃夔门? 夔门是益州的东大门。 放弃了夔门,张休的六万大军便能长驱直入,直扑成都。 “公孙贺,你疯了!”刘秀的声音都变了调,“放弃夔门,等于把益州的东大门拱手让人!张休的六万大军一旦进入蜀中平原,咱们拿什么挡?” “拿八万大军挡!”公孙贺的声音陡然拔高,“陛下,臣的意思是——放弃北线的剑阁,放弃南线的僰道。把三线的兵力全部撤回来,集中八万大军,在东线跟张休决一死战!” 刘秀的脸色彻底变了:“放弃剑阁?放弃僰道?那北线的张辽、南线的孙策怎么办?他们会长驱直入,会——” “会什么?”公孙贺打断他,“会进入蜀中平原。可等他们进入蜀中平原的时候,张休已经死了。” “到时候,陛下只需振臂一呼,那些各州还忠与大汉的臣子们,便会揭竿而起!那些观望的世家大族也会重新站队!” 他转过身,面向刘秀,单膝跪地:“陛下!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张休亲征东线,这是他给咱们的机会!只要能在东线斩杀张休,大乾的十五万大军便会群龙无首!到那时候,咱们便可以趁乱反击,把进入蜀中的乾军各个击破!” 殿内,一片死寂。 刘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因为公孙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与其被张休三路蚕食,一点一点地耗死,不如集中全部兵力,在东线跟张休决一死战。 赢了,大汉还有一线生机。 输了,不过是一死。 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搏一把? 刘秀看着他。 “老臣从洛阳逃出来的时候,先帝对老臣说过一句话。”公孙贺的声音在发抖,“先帝说,大汉的希望,不在洛阳,在蜀中。光武皇帝在蜀中,只要光武皇帝在,大汉就还有希望。”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先帝还说,若是有一天,光武皇帝面临绝境,不要犹豫,不要瞻前顾后。豁出一切,搏一个鱼死网破。因为大汉的皇帝,从来都是在绝境中杀出来的。” 刘秀的手,攥紧了。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他是大汉最后的皇帝。 大汉的列祖列宗在看着他。 武帝在看着他。 他不能退。 他不能降。 他不能输。 刘秀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传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放弃剑阁。放弃僰道。北线、南线所有兵力,全部撤回成都。” “东线夔门,留五千人断后。其余兵力,全部撤到江州一带设伏。” “朕要亲自率领八万大军,在东线,跟张休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擒贼先擒王!这是朕最后的机会!也是大汉最后的机会!” “诺!”殿内群臣齐声怒吼。 北线,剑阁。 张辽站在剑阁关下,望着那座建在悬崖峭壁上的关隘,眉头紧锁。 剑阁,益州北部门户。 两侧是万丈深渊,中间一条宽不足三丈的栈道。 关隘就建在栈道的最窄处,城墙高逾五丈,城头上箭楼林立。 这样的地形,别说三万大军,就是三十万大军,也只能一个一个往上冲。 张辽已经围了剑阁三天。 三天里,他发动了两次试探性进攻。 每一次,都被城头上的滚木礌石砸了回来。 折了三百多人,连关墙的边都没摸到。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这样强攻不是办法。剑阁的地形太险了,咱们的人再多,也只能一个一个往上冲。城头上的守军只要不犯错,咱们就是攻到明年,也攻不下来。” 张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剑阁关城头上那面赤红色的“汉”字大旗,盯着旗帜下面那些严阵以待的汉军将士。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城头上的汉军,好像少了很多。 三天前他第一次攻城的时候,城头上至少有两千人。 昨天第二次攻城的时候,城头上只剩下一千多人。 今天—— 他仔细数了数城头上的人影。 不到五百。 “不对劲。”张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城头上的守军,少了。” 副将一愣:“少了?会不会是刘秀把兵力调走了?” 张辽没有回答。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刘秀为什么要把剑阁的守军调走? 剑阁是益州的北大门,一旦剑阁失守,他的三万大军便能长驱直入,直扑成都。 刘秀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可他偏偏把守军调走了。 为什么? 除非—— “传令。”张辽的声音陡然拔高,“今夜夜袭剑阁。多派斥候,翻山越岭,绕到剑阁后面去。本将倒要看看,刘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当夜,张辽派出的斥候翻越了剑阁两侧的悬崖峭壁。 他们发现,剑阁关后方的营寨,空了。 原本驻扎在剑阁的两万汉军,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其余的人,全撤了。 撤向了成都的方向。 张辽站在剑阁关下,听着斥候的回报,面色铁青。 刘秀放弃了剑阁。 他把北线的兵力全部撤走了。 这意味着什么? 第971章 就在东线,决一死战! 意味着刘秀要在别的地方,集中兵力,决一死战。 “快马急报陛下!”张辽嘶声怒吼,“刘秀放弃北线,兵力全部撤回成都!他要在东线跟陛下决战!” 南线,僰道。 孙策站在僰道关下,面色同样铁青。 他的斥候也发现了。 僰道的守军,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 原本驻扎在僰道的一万汉军,全部撤向了成都的方向。 “刘秀这是要干什么?”孙策的副将满脸不解,“放弃剑阁,放弃僰道,他把南北两线的兵力全部撤走,就不怕咱们南北夹击,直取成都?” 孙策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僰道关后面那条蜿蜒向南的山路,眼中闪过冷光。 “他不是不怕。”孙策的声音沙哑,“他是要搏命。” 副将一愣:“搏命?” “对。”孙策一字一顿,“他放弃南北两线,把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到东线。他要集中全部兵力,在东线跟陛下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擒贼先擒王。” 副将的脸色变了:“那陛下那边——” “快马急报陛下!”孙策嘶声怒吼,“刘秀放弃南线,全军东移!他要在东线跟陛下决战!” 东线,夔门。 张休站在长江边上,望着远处那座建在峡谷口的关隘。 夔门,益州东部门户。 长江从蜀中奔涌而出,在这里被两岸的悬崖峭壁夹成了一条宽不足百丈的峡谷。夔门就建在峡谷的最窄处,城墙高逾六丈,横跨长江两岸。城头上箭楼林立,城下激流如箭。 这样的地形,比剑阁更难攻。 张休已经围了夔门五天。 五天里,他发动了三次试探性进攻。 每一次,都被城头上的箭雨和城下激流中的暗礁打了回来。 折了五百多人,连关墙的边都没摸到。 可今天,夔门城头上的守军,好像少了。 张休站在江边,望着城头上那些稀疏的人影,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两匹快马同时从南北两个方向奔来。 “报——”北线的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陛下!张辽将军急报!剑阁守军一夜之间全部撤走!刘秀放弃北线,兵力全部撤回成都!” “报——”南线的传令兵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陛下!孙策将军急报!僰道守军一夜之间全部撤走!刘秀放弃南线,全军东移!” 两个消息,如同两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帐内众将的脸色都变了。 刘秀放弃了北线,放弃了南线。 他把所有的兵力,全部集中到了东线。 他要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休。 张休站在江边,望着远处那座夔门关,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孙武。” 孙武上前一步:“臣在。” “你怎么看?” 孙武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从北线的剑阁,到南线的僰道,再到东线的夔门。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陛下,臣明白了。” 他的声音沙哑。 “刘秀放弃南北两线,把八万大军全部集中到东线。他不是要守夔门,他是要在东线跟陛下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擒贼先擒王。这是刘秀最后的机会。” 帐内,一片死寂。 众将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刘秀把八万大军全部集中到了东线。 而东线的乾军,只有六万。 八万对六万。 而且刘秀是主场作战,地形熟悉,有险可守。 “陛下。”张辽的副将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刘秀这是要搏命了!八万大军,全是他的嫡系精锐。陛下,咱们是不是暂避锋芒,等张辽将军和孙策将军的南北两路大军赶到,再——” “不能等。”孙武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副将一愣:“为何?” “因为刘秀不会给咱们等的时间。”孙武的声音如同刀子,“他放弃南北两线,就是要趁张辽和孙策还没有进入蜀中之前,在东线吃掉陛下的六万大军。等张辽和孙策赶到,他已经腾出手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众将,最后落在张休身上:“陛下,刘秀这一手,是兵行险招。他想奇兵致胜,想擒贼先擒王。可他想错了一件事。” 张休看着他:“什么事?” “他以为,他八万临时招募的新兵,能打赢我大乾的六万百战精锐。” 孙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却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杀意。 “陛下,臣请陛下,就在东线,跟刘秀决一死战。” 帐内众将都愣住了。 六万对八万,孙武居然主动请战? “陛下请看。”孙武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夔门的位置,“刘秀把八万大军集中到东线,他的计划是什么?是把八万大军全部压上来,用人数的优势,淹没陛下的六万大军。” “可他想过没有,八万大军,在蜀中的山道上,怎么展开?” 众将一愣。 孙武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从夔门到江州,沿途全是山路。山路最宽的地方,也不过能并行十人。八万大军在这样的山路上行军,队伍会拖多长?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秀把八万大军全部压上来,可他根本展不开。他的前军跟陛下的前锋打起来了,他的后军还在几十里外的山路上堵着,过都过不来。” “他以为他人多,可他的人多,恰恰是他的致命弱点。” 帐内众将的眼睛都亮了。 “而且。”孙武继续道,“东线我军主力便有六万。六万百战精锐,不是六万新兵蛋子。陷阵营、并州狼骑,霸王铁骑,哪一个不是以一当十的百战老兵?” “刘秀的八万大军,大半是临时招募的新兵。有的连刀都握不稳,有的连甲胄都穿不齐。这样的人,上了战场,能顶什么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所以,刘秀无论怎么打,都必败无疑!” 张休看着孙武,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就在东线,跟刘秀决一死战。” 第972章 三路合围! 张休已经下令,让张辽跟孙策继续推进,不必回援! 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先吞掉蜀中,断了刘秀的后路,然后再三路围杀刘秀,如此刘秀插翅难飞! 十天后。 长江水在峡谷间奔涌,激流撞在礁石上,溅起丈余高的白浪。 张休站在江边一块突起的巨岩上,望着对岸连绵起伏的群山。 那里,是刘秀的八万大军。 两军相距,已不足二十里。 这十天里,小股战役从未断绝。 斥候在山道间遭遇,巡逻队在峡谷口撞见,运粮队在江边相遇——每一次接触,都是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在这片群山中展开了无数场无声的厮杀。 孙武从山道上走下来,靴子上沾满了泥泞。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猎人盯住猎物时的专注。 “陛下。”孙武走到张休身后,躬身道,“今日又有三股斥候相遇。臣已下令,各部只许败不许胜。” 张休没有回头:“刘秀的斥候,现在摸到什么地方了?” “已到江边。”孙武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昨天夜里摸到了咱们的粮草营,放了一把火。臣让守营的士卒假装惊慌,故意让他们烧掉了几十车干草。” 张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几十车干草,换刘秀往前再走二十里。值。” “不止值。”孙武也笑了,“刘秀的斥候回去禀报,说乾军粮草被烧,军心不稳。刘秀果然又往前推了十里。现在他的前军,离咱们只有十里了。” 张休转过身,看着孙武:“可他还在山里。” “是。”孙武点头,“他还在山里。臣试了三次,想把他的主力诱到江边的平地上来。只要他的主力出了山,到了平地,吕布三万并州狼骑一个冲锋就能击穿他的中军。可刘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太谨慎了。” 张休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十天,孙武用了各种办法诱敌。 派出小股骑兵在汉军营寨外挑衅,刘秀不出。 故意在江边留下粮草辎重,装作防备松懈,刘秀也不出。 甚至让一部兵马假装溃败,丢盔弃甲往江边跑,刘秀还是不追。 他就守在山里。 守着那些狭窄的山道,守着那些崎岖的峡谷,守着那些只有蜀兵才熟悉的密林小道。 每一次乾军的小股部队进山诱敌,都被汉军利用地形打了回来。 败是败了,可每一次都要折上几十人。 十天下来,光是诱敌,已经折了上千人。 张休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刘秀的将领里,有能人。” “有。”孙武点头,“臣这些天观察他的调度,发现他用兵极稳。进山有据,退山有序,粮道有备,侧翼有防。每推进一步,都要先确保退路无忧。每扎下一座营寨,都要先修工事。这样的人,不好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张休眉头一挑:“什么弱点?” “他的兵,太新了。”孙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刘秀的八万大军,大半是临时招募的蜀中壮丁。这些人打阵地战,有地利优势,能依托工事,勉强能撑住。可如果他们出了山,到了平原上,面对我大乾的铁骑——他们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张休的眼睛亮了:“所以,他不敢出山。” “对。他不敢出山。所以他只能缩在山里,跟咱们耗。” 孙武走到江边,望着对岸那片连绵的群山。 “可耗下去,对咱们有利,对刘秀不利。” “张辽和孙策的南北两路大军,现在应该已经深入蜀中了。” “刘秀的主力全在东线,蜀中腹地空虚。” “张辽取了剑阁,孙策取了僰道,两路大军正在往成都推进。等他们拿下了成都,刘秀的八万大军就成了无根之萍。” 他转过身,看着张休:“到那时候,他不出来,也得出来。不出来,就饿死在山里。出来了,就是死。” 张休看着孙武,沉默了片刻:“那就在江边,跟他耗。耗到他粮草断绝,耗到他无路可退。” 孙武摇了摇头:“陛下,不必等那么久。” 张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臣估计,最多十天。”孙武的声音斩钉截铁,“十天之内,刘秀必然主动出击。” 张休的眼睛眯了起来。 “因为蜀中。”孙武一字一顿。 “张辽和孙策两路大军深入蜀中,刘秀不可能不知道。” “他的老巢正在被人抄,他比咱们更急。” “他之所以现在还缩在山里,是因为他还没找到一个能一击必胜的机会。” “可要是继续拖下去,他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所以,他一定会在这几天之内,主动来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臣等的,就是他主动来攻。” 张休看着他:“那孙帅打算怎么打?” “放他过来。”孙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却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杀意,“他既然不肯出山,那就让他打出来。臣在江边给他准备一道防线,让他来攻。这道防线,臣会守得很稳,稳到他啃不动。可这道防线,臣也会守得很难受——难受到他觉得,再加一把劲就能攻破。”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想让他不断往前压?” “对。”孙武点头,“他每往前压一步,离他的山就远一步。他每往前压一步,他的侧翼就暴露一分。他每往前压一步,他的退路就窄一分。”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臣会在江边跟他磨上三天。三天之内,让他觉得随时可能攻破我军的防线,让他不断把兵力往前调。三天之后,他的主力就会全部脱离山区的掩护,堆积在江边这片狭长的平地上。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可帐内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到那时候,吕布的三万并州狼骑,就会从侧翼杀出来。 到那时候,八万汉军,就会被碾碎在江边的平原上。 张休看着沙盘,沉默了很久。 “好。”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就按孙帅说的办。这三天,朕亲自在前线。朕要让刘秀看见朕的龙旗,让他以为,再加一把劲,就能斩杀朕。” 孙武脸色一变:“陛下!太危险了!刘秀若是集中全部兵力猛攻陛下的位置——” “朕就是要他猛攻。”张休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他不猛攻,怎么会把兵力全部压上来?他不猛攻,怎么会脱离山地的掩护?他不猛攻,你的计策怎么奏效?” 他转过身,看着孙武,目光如刀:“孙帅,这一战,朕信你。” 孙武看着张休,看着他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躬身。 “陛下圣明。” 三日后,刘秀果然动了。 汉军八万主力,在三更时分开始调动。 第973章 典韦!陷阵营再现! 火把在群山中蜿蜒,像一条火龙盘踞在峡谷间。脚步声在山道上回荡,闷雷般滚滚不息。 斥候把这些情报送到江边时,张休正站在中军大帐里,看着沙盘。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 刘秀终于等不及了。 蜀中的消息,果然传到了他耳朵里。 张辽的三万精兵,已经突破了剑阁,正在向成都推进。沿途的县城几乎没有抵抗——蜀中的兵都抽调到东线了,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孙策的三万精兵,也从僰道杀入了蜀中腹地。他的骑兵在蜀中的平原上肆意驰骋,一天之内连破三座县城,距成都已不足三百里。 刘秀的老巢,正在被人抄底。 他等不起了。 “陛下。”孙武掀开帐帘走进来,身上披着露水,“刘秀的前锋,已与我军前哨接触。兵力大约两万,正在猛攻左翼。” 张休眉头一皱:“左翼?不是中军?” “不是。”孙武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左翼的位置,“他攻的是左翼。臣若没有猜错,他是想试探我军的防御部署。先攻左翼,再攻右翼,找到薄弱点之后再集中主力突击。” 张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以为,刘秀会直接猛攻中军——因为他的龙旗在中军,他的大帐在中军,他本人也在中军。擒贼先擒王,刘秀若是能斩杀他,这一战就赢了。 可刘秀偏偏不攻中军。 他攻的是左翼。 这个人果然不好对付,他要在决战之前先摸清乾军的底细。 “左翼是谁在守?” “典韦的陷阵营。”孙武的声音很平静,“臣已经把最硬的骨头放在左翼了。三千陷阵死士,全是百战老兵。” “刘秀的两万人打一个时辰,保证一步都推不动。” 张休点了点头:“右翼呢?” “右翼是黄忠跟赵云。”孙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臣让骑兵下马,装作步卒守阵。刘秀若是来攻右翼,他就会以为咱们的兵力比他预估的少——因为骑兵被当成了步卒用,他算不出咱们真正的骑兵数量。” “中军呢?” “中军是吕布的并州老兵,加上陛下的亲卫营。”孙武一字一顿,“总共一万两千人。臣把最精锐的兵力集中在中军,就是要告诉刘秀——中军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张休的眼睛亮了:“你是想让他攻不动左右两翼,最后不得不集中兵力攻中军?” “对。”孙武点头,“左右两翼都是铜墙铁壁,他啃不动。中军看起来兵力最多,可他要是集中全部主力来攻,就会把所有兵力都堆在江边这片平地上。到那时候——” 张休打断他:“到那时候,骑兵从两翼包抄,他插翅难逃。” 孙武躬身:“陛下圣明。” 天亮时分,汉军的第一次进攻开始了。 左翼。 典韦站在营寨的寨墙上,看着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汉军,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三千陷阵死士列队而立。 这些兵,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的甲胄上满是刀痕,他们的刀枪磨得锃亮,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他们是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死士之名,绝非虚传。 山下的汉军开始推进了。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弓弩手在后。 他们的阵型很整齐,步伐也很稳,看得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可典韦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是新兵,他们的盾牌举得太高了,把视线都挡住了,真打起来,连敌人在哪都看不见。 “放箭。”典韦的声音很平静。 寨墙上的弩手同时扣动弩机。 箭矢如雨,朝山下的汉军倾泻而去。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有人应声倒地,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盾墙依旧密不透风。 典韦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新兵虽然经验不足,可纪律不错,知道保持阵型。他挥了挥手:“滚木。” 寨墙后面的士卒把滚木推了下去。 巨大的滚木顺着山坡往下滚,越滚越快,越滚越猛,砸进盾墙里,砸倒了一片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盾墙出现了缺口。可那缺口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后面的人补上了。 典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居高临下,占据地利,滚木礌石箭矢齐发,汉军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他们还在推进,没有后退,没有溃散,用一种让人心悸的坚韧,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这些新兵,不怕死。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比死更怕。 典韦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左翼的鏖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汉军发动了三次冲锋,三次都被陷阵营打了回去。 山坡上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山石往下淌,在山脚下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汉军退了下去。典韦站在寨墙上,看着那些撤退的汉军,面色依旧平静。可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伤亡多少?” “折了两百三十人。重伤一百一十,轻伤一百二十。”副将的声音沙哑,“汉军折了至少一千五百。” 典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千五百,对八万大军来说,不过是个零头。刘秀耗得起,可他耗不起——陷阵营只有三千人,死一个少一个。 右翼。汉军的进攻同样猛烈。 黄忠站在阵前,手持长刀,浑身浴血。 狼骑下马步战,同样挡住了汉军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狼骑虽然下了马,可他们依旧是狼。 他们的刀更快,枪更狠,阵型更稳。 汉军攻了三次,三次都被杀退。 可张辽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发现了跟典韦一样的问题——这些汉军新兵,纪律出奇的好。冲锋时阵型不乱,撤退时次序分明,伤亡超过三成才开始溃退。这样的纪律,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能练出来的。 刘秀手下,有练兵的高手! 第974章 汉乾!决战将至! 正午时分,汉军的第一次全面进攻结束了。 山野间堆满了尸体,江风裹着血腥味灌进乾军的营寨,熏得人直犯恶心。 张休站在中军大帐里,听着各部的战报,面色平静如水。 左翼,折了两百三十。 右翼,折了一百八十。中军——汉军只是试探性地攻了一次,折了不到五十。 总共折了不到五百。可汉军折了至少三千。 这样的战损比,看起来乾军大获全胜。 可张休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秀在用新兵的命,消耗乾军的精锐。 三千换五百,他换得起。 八万大军,就算死三万人,他还有五万。 可乾军的一万精锐,要是死伤过半,防线就会出现漏洞。 刘秀不是来拼战术的,他是来拼命的。 傍晚时分,汉军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刘秀明显加大了兵力投入。 左翼、右翼、中军,三路同时猛攻。 山野间喊杀声震天动地,火把连成一片,把夜空映得通红。 张休披甲站在中军阵前,手按天子剑,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张”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火把的光芒照在旗面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他知道刘秀在看着他,在看着这面龙旗,在想着怎么斩杀他。 他就是要刘秀看见,就是要刘秀想,就是要刘秀把所有的兵力都压上来。 汉军的进攻从傍晚打到深夜,从深夜打到凌晨。 乾军的防线纹丝不动。典韦的左翼,黄忠的右翼,吕布的中军,三块骨头,刘秀一块都啃不动。可他还在攻,还在往上堆人,山道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把山石染成了暗红色,脚踩上去,滑腻腻的,分不清是泥还是血肉。 凌晨时分,汉军终于退了。张休站在阵前,望着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汉军营寨,眼中闪过冷光。 “孙帅,这是第几次进攻了?” “第二次。”孙武的声音沙哑,“明日,还会有第三次。后日,还会有第四次。他会一直攻,攻到他觉得咱们快撑不住了,攻到他觉得再加一把劲就能攻破——到那时候,他就会把全部兵力都压上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到那时候,就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张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望着山下那片火把通明的汉军营寨,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像战鼓,一下,一下,又一下。 次日清晨,汉军的第三次进攻开始了。这一次,刘秀明显改变了战术。他不再三路齐攻,而是集中兵力猛攻左翼。典韦的陷阵营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从清晨到正午,汉军发动了五次冲锋。每一次都被打退,可每一次都在陷阵营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最后都被典韦亲自带人堵上了。 “将军!”副将的声音在发抖,“弟兄们快撑不住了!折了六百多人了!剩下的弟兄,一大半都带了伤!” 典韦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山下那些正在重新集结的汉军,面色平静如水。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重伤的弟兄抬到阵前。” 副将愣住了:“抬到阵前?” “对。”典韦一字一顿,“抬到阵前来。让所有人都看见,陷阵营的伤兵,也在战线上。” 副将的眼眶红了。他咬了咬牙,转身去传令。 重伤的陷阵死士被抬到了阵前。 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手,有的肚子被捅穿了用布缠着,有的脸上挨了一刀一只眼睛没了。 可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刀,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典韦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单膝跪地,朝他们重重抱拳。 然后他站起身,转过身,面向山下那些正在推进的汉军。 “陷阵之志——”他的声音在阵前回荡。 “有死无生!”仅剩千人齐声怒吼。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山石簌簌往下掉,震得山下的汉军脚步都顿了一顿。 汉军的第六次冲锋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几乎冲垮了陷阵营的防线——因为人太多了,杀完一批又冲上来一批,杀完一百个又冲上来一百个。 陷阵营的士卒累得举不起刀,可汉军的新兵还在往上冲,像潮水一样,永不停歇。 典韦杀到了最前面! 他的长刀已经砍得卷了刃,刀刃上满是缺口。 他的甲胄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里面的内衬被血浸透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狂热。 “陷阵!”他嘶声怒吼,一刀砍断了面前一个汉军的脖子。 “有死无生!”身后的陷阵死士齐声回应,刀枪并举,把汉军挡在防线之外。 第六次冲锋,被打退了。 山道上堆满了新的尸体,有汉军的,有陷阵营的。 典韦站在尸堆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刀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他站在那里,没有退一步。 右翼,黄忠同样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面对汉军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伤亡已经过三分之一。 可张辽没有求援,他知道,左翼的典韦也没有求援,中军的吕布也没有求援。 所有人都在硬撑,撑的不是防线,撑的是时间——撑到刘秀把所有兵力都压上来的那一刻。 第三天,汉军的进攻达到了顶峰。 从清晨开始,汉军便发动了全面进攻。 左翼、右翼、中军,三路齐攻,动用的兵力超过了四万。 山野间满是汉军的旗帜,火把连成一片,整座山都被映红了。喊杀声震得长江水都在颤抖,震得天上的乌云都在翻涌。 张休站在中军阵前,看着山下那片无边无际的汉军,面色平静如水。他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天子剑在剑鞘中微微颤动。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快到了。 刘秀今天投入的兵力,比前两天加起来都多。 他在试探,在找那个能一击击穿乾军防线的点。 可孙武不给他这个机会。 孙武将乾军各部轮流调往一线,一营人撑不住了,立刻被另一营人换下。 负伤的撤下,补上新的,如此循环往复。 汉军每天面对的都是满编的乾军,永远冲不垮,永远打不穿。可他们的伤亡,却一天比一天大。 第三天傍晚,汉军终于退了。 山野间堆满了三天的尸体,从山脚一直堆到山腰,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些是乾军的,哪些是汉军的。 血水把山石浸透了,脚踩上去能渗出血来。江风吹过,裹着浓烈的尸臭,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张休站在营寨门口,望着山下那片汉军营寨,眼中闪过冷光。 孙武从营寨里走出来,站在张休身侧。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陛下,他明天会攻中军。” 张休眉头一挑:“你确定?” “确定。”孙武一字一顿,“三天了,他试了左翼,试了右翼,都啃不动。” “只有中军他没有真正攻过——因为中军是陛下亲率的主力,兵力最多,看起来最难啃。” “刘秀今日退兵的时候,故意在中军的方向多留了半个时辰。臣看见了,他在观察中军的换防。” 张休的眼睛亮了:“你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发现。”孙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中军的换防是臣亲自安排的,看起来乱,实则稳。可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因为臣故意让他在换防的时候看见,中军的兵力比左右两翼加起来都少。”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 “明天。”孙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他会把全部兵力,压在中军。他会想,只要冲垮了中军,斩杀了陛下,这一战就赢了。他会孤注一掷。” 第975章 汉乾决战一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刘秀的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刘秀坐在帅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帛书。 每一份帛书都被捏得起了褶皱,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 第一份:张辽部已过剑阁,连破梓潼、涪县,距成都不足四百里。 第二份:孙策部已过僰道,连破江阳、资中,距成都不足三百里。 第三份:成都守军不足八千,城中世家已有人暗中联络乾军。 帐内站满了人。 左手边,是路博德。 这个跟着刘彻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他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的左臂在十年前的马邑之围中被匈奴人砍了一刀,至今抬不起来。可他的右手,依旧能握刀。 右手边,是杨仆。 大汉的水师都督,曾率楼船军平定南越,在海上漂了整整八个月,浑身被海水泡烂了都不肯下船。 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可那两条缝里,透着让人心悸的精光。 再往下,是韩说。 冠军侯霍去病的裨将,当年在祁连山下杀了三天三夜,刀都砍卷刃了。 卫伉站在韩说身边。 他是卫青的长子,今年刚过而立。 他的父亲是大汉的大将军,他的母亲是长公主,他本可以当个富贵闲人。 可他没有。 刘彻战死洛阳的消息传到长安的那天夜里,他散尽家财,招募了三千私兵,一路杀到了蜀中。 任安站在最末。 这个益州本地出身的将领,对蜀中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水都了如指掌。他本是成都令,刘秀入蜀后第一个开城迎接的汉臣就是他。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笑,可此刻,那笑容消失了。 刘秀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烛火噼啪作响,帐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刘秀站起身。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龙袍,腰间悬着天子剑。 那把剑,是刘彻的剑。 诸位。 刘秀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此战,不能再拖了。 他的手指在第一份帛书上重重一点。 张辽破剑阁,连取梓潼、涪县,距成都不足四百里。孙策破僰道,连取江阳、资中,距成都不足三百里。两路大军正在合围,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成都便要被乾军兵临城下。 他的手指在第二份帛书上重重一点。 蜀中的兵力,几乎全被朕抽调到东线。” “留守成都的,不足八千人。” “八千人对张辽跟孙策的两路大军,守不了几日的…… 他的手指在第三份帛书上重重一点。 城中的世家,已经有人暗中联络乾军了。朕不怪他们。他们是世家,世家从来都是把家族的延续放在第一位的。朕若是他们,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可朕不是他们!朕是大汉的皇帝!朕不能给自己留后路!朕的后路,就是大汉的活路! 帐内众将浑身一震。 刘秀抓起案上的天子剑,大步走到帐中央。 他的目光从路博德、杨仆、韩说、卫伉、任安的脸上一一扫过。 朕已决定——明日,便跟乾军决战!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死寂。 决战? 现在? 张辽和孙策正在抄他们的老巢,东线的乾军还有六万精锐。 而汉军虽然号称八万,可大半是新兵,装备不齐,训练不足。这样的兵力,跟乾军决战? 不是找死吗? 可没有人说话。 每一个人都看着刘秀,看着他手中那把天子剑,看着他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们知道,皇帝心意已决。 路博德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老臣请战!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老的倔强。 老臣这条命,是先帝给的。先帝在时,老臣在陛下面前立过誓——此生不降,不退,不逃。先帝战死洛阳,老臣没能陪着先帝一起死。今日,老臣请陛下给老臣一个机会,让老臣死在战场上! 他重重叩头,额头磕在地上,磕得帐内的尘土都在飞扬。 刘秀看着他,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将,看着他抬起不起来的左臂,看着他依旧挺得笔直的腰杆。 他弯腰,亲手把路博德扶了起来。 路老将军,朕不要你死。刘秀一字一顿,朕要你活着。活着看见朕斩下张休的头颅,活着看见大汉的旗帜重新插遍十三州。 路博德的眼眶红了。 杨仆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末将也请战!末将手下兵马虽然是水师,可能战之兵还有万余。末将请陛下将这万余水师编入先锋,末将亲自率队冲锋! 韩说也上前一步:陛下,末将也请战!末将不怕死!末将只怕一件事——大汉亡了,末将还活着! 卫伉上前一步:陛下,末将的父亲是大汉的大将军。父亲在世时,曾对末将说过一句话——卫家的人,只有战死的,没有老死的。末将今日,请替父亲完成这句诺言! 任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是益州本地人。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水,每一片密林,每一段险道。 他知道,皇帝若是决战,一定需要他。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末将是益州人。末将知道哪条路能绕到乾军背后,末将知道哪座山能藏住两万大军,末将知道哪道峡谷能让乾军的骑兵施展不开。末将愿意为大军领路。 刘秀看着这五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视死如归的决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拔出天子剑。 剑锋上的寒光,在烛火中一闪一闪。 诸位,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划破了帐内的沉寂。 路博德! 路博德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老臣在! 你领两万人,明日从左翼佯攻。” “记住,是佯攻。你的任务不是攻破乾军的防线,是让乾军以为朕的主力在左翼。” “你要打得猛,打得凶,打得让孙武觉得你随时可能突破。可你也要打得稳,不能把你的两万人打光了。朕还需要你,大汉还需要你。 路博德重重抱拳:老臣领命! 杨仆! 杨仆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领一万人,明日从左翼直扑张休的龙旗。” “记住,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张休的人头!!!” “不管左翼打成什么样,不管右翼打成什么样,不管中军伤亡多少。你的眼睛,只盯着张休的龙旗。” “你的刀,只砍向张休的方向。你的命,只用来换张休的命。 杨仆眼中燃起战意,嘶声怒吼:末将领命! 第976章 汉乾决战二! 韩说! 韩说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也领一万人,从右翼直扑张休的龙旗。跟杨仆一样,你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张休的人头!” “你们两个,左右夹击,用两万人的命,给朕把乾军的军阵撕开。” 刘秀的目光,落在卫伉和任安身上。 卫伉,任安。 两人同时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们随朕,领余下两万余大军,策应各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记住,朕说的策应,不是让你们在后面等着。朕说的策应,是让你们跟在杨仆和韩说的后面。” “等他们撕开了乾军的防线,朕要亲自率大军杀进去,直取张休的中军大帐! 此言一出,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要亲自杀进去? 亲自冲进乾军的中军? 那是六万百战精锐! 那是孙武亲自指挥的铜墙铁壁! 那是龙潭虎穴! 陛下!任安急声道,太危险了!陛下万金之躯,岂能—— 朕不是万金之躯。 刘秀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朕的命,跟你们的命一样。朕的命,跟那些即将战死的将士们的命一样。朕的命,是大汉的。大汉若是亡了,朕的命也就不值钱了。 他转过身,面向帐内众将,目光如刀。 此战,只有一个目的——阵斩张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帐内炸响。 此战,不管伤亡如何!不管战死多少人!不管朕活着还是战死!你们都给朕记住——阵斩张休! 张休一死,大乾群龙无首!” “张辽的三万大军会停下脚步!孙策的三万大军会犹豫不决!那些投降的世家豪强会重新观望!” “那些还在抵抗的汉室忠臣会揭竿而起!大汉,还有一线生机! 可张休若是不死——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张休若是不死,大乾的十五万大军便会踏平益州。张休若是不死,大汉就真的亡了。 他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帐外,直指那片被夜色笼罩的乾军大营。 所以,明日—— 不是乾军死,便是大汉亡! 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帐帘猎猎作响,震得烛火摇晃不定,震得帐内所有人心头一颤。 帐内众将齐刷刷跪了一地。 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都看着刘秀,看着他手中那把天子剑,看着他脸上那视死如归的决绝。 然后,齐声怒吼:末将誓死追随陛下!阵斩张休!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帐外的亲卫都红了眼眶。 刘秀看着跪满一地的众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 今夜,朕不睡了。你们也不必睡。都去准备。明日天一亮—— 他一字一顿:便是决战。 夜色如墨。 江风从峡谷里灌过来,吹得帐外的火把摇摇晃晃。 刘秀一个人站在帐门口,望着远处那片被火把映红的乾军大营。 那片大营,连绵起伏,灯火通明。 六万大军。 六万百战精锐。 明日,他的八万新兵,便要跟那六万百战精锐决一死战。 他能赢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打。 不打,大汉就亡了。打了,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那一线生机,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也必须去搏。因为他是大汉的皇帝。 大汉最后的皇帝。 他抬起头,望着夜空。 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乌云,低低地压着江面。 远处,长江水在峡谷间奔涌,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那声音,像极了战鼓。 像极了明日的战鼓。 三更时分。 刘秀走进了偏帐。 偏帐里,摆着一座灵位。 灵位上写着六个字——大汉武皇帝之位。 那是刘彻的灵位。 灵位前,点着三炷香。香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烛光中盘旋。 刘秀跪在灵位前,叩了三个头。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香灰落了下来,落在他赤红色的龙袍上,落在天子剑的剑鞘上,落在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 他的嘴角,划过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那是决绝。 是视死如归。 是一个帝王对自己命运的坦然接受。 武皇帝,朕……不会给大汉丢脸。 次日。天刚蒙蒙亮,汉军大营便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悠长而悲壮,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 八万大军在号角声中列队,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每一个将领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他们知道,今日是决战。今日,不是乾军死,便是大汉亡。 路博德站在左翼,身后是两万将士。 他的左臂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握着刀。刀很旧,刀鞘上的漆都磨光了。 可刀刃,磨得锃亮。 杨仆站在路博德身后,他的一万水师已经换上了陆战的甲胄。 这些在船上漂了大半辈子的汉子,此刻站在山道上,手里握着长矛,腰间悬着短刀。 他们的腿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站不稳。 他们在船上站惯了,站在平地上反倒不习惯。 可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 韩说站在右翼,身后的一万人马全是步卒。 这些步卒中,有他当年在河西之战中带过的老兵,也有在蜀中新招募的壮丁。 老兵们面色平静,新兵们浑身紧绷。 可他们都站得笔直,因为他们的将军站在最前面。 卫伉和任安立在刘秀身后,两万余大军列阵于中军,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的前面,是杨仆和韩说的两万先锋。他们的身后,是滚滚长江。 刘秀站在中军最前方。他穿着一身金色甲胄,腰间悬着天子剑,胯下是一匹枣红色的凉州骏马。 晨光照在他的甲胄上,闪闪发光。晨风吹过,吹得他身后的字大旗猎猎作响。 他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前方。 大汉的将士们!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晨风中炸响。 今日,朕与你们同生共死!朕不退,你们也不许退!朕不降,你们也不许降!” “朕战死了,副将顶上!副将战死了,校尉顶上!校尉战死了,都尉顶上!都尉战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是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了,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朕只有一个命令——阵斩乾皇张休!” 第977章 汉乾决战三! “谁斩了张休,朕封他为万户侯!谁斩了张休,朕给他封王!谁斩了张休,朕把这大汉的江山,分他一半!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山野都在颤抖。 八万将士齐声怒吼,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长江水都在倒流。 就在这时,对面的乾军大营也响起了战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急促而密集,如同万马奔腾,如同暴雨倾盆。 乾军的营寨大门打开了。 黑色的洪流从营寨里涌出来,在江边的平原上列阵。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弓弩手在后。 投石车在阵后一字排开,巨大的抛兜里已经装上了巨石。 云梯队在两翼,冲车队在中军。骑兵在最后,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孙武站在中军的高台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战甲,外罩黑色披风,手里握着一面令旗。 他的身后,是张休的龙旗。他的面前,是六万百战精锐。 典韦守左翼,赵云守右翼,吕布守中军。黄忠的刀盾兵列于阵前,孙武举起令旗。 黄忠! 黄忠大步上前:末将在! 你领一万刀盾兵,挡住汉军左翼。记住——只守不攻。 黄忠抱拳:末将领命! 孙武的目光扫向赵云:赵云! 赵云上前一步:末将在! 你领一万精骑,守住右翼。 赵云眼中闪过冷光:末将领命! 孙武的目光扫向典韦:典韦! 典韦抱拳:末将在! 你领陷阵营,守住中军左翼,一步不许退。 典韦的声音斩钉截铁:末将领命! 孙武的目光,最后落在吕布身上。 吕布。 吕布策马上前,方天画戟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大帅! 你率并州狼骑,守在中军。没有本帅的命令,不许出击。 吕布眉头一皱:大帅,末将—— 本帅知道你想说什么。孙武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想说,你是并州狼骑,你是天下第一骑兵。” “你想冲出去,把那些汉军新兵碾碎在平原上。可本帅告诉你——此地没有平原,骑兵金贵,不可轻损!更不是让你逞匹夫之勇的。 吕布的脸色变了。 他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孙武转过身,面向高台下的六万精锐。 诸位!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阵前炸响,今日之战,是国战!是大乾跟大汉的最后一战!赢了,大汉便亡了,大乾便一统此域!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会输。因为本帅已经算死了刘秀的每一步棋。” “他的一切谋划,都在本帅的意料之中。今日,便是大汉的末日! 高台下,六万将士齐声怒吼:大乾必胜!大乾必胜!大乾必胜!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江面上的波浪都在翻涌。 张休站在龙旗下,看着孙武的背影,看着高台下那些战意冲天的将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不会有任何悬念。 刘秀不管怎么打,都必败无疑。 因为孙武已经把他的每一步路都堵死了。他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有孙武在,大汉的最后一口气,今日便要断了。 号角声再次响起。 汉军动了。 路博德的两万大军率先冲出,从左翼朝乾军的防线猛扑过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两万人的脚步声踏得山道都在颤抖。 刀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路博德骑在马上,右手握刀,嘶声怒吼:杀!为大汉尽忠!为先帝复仇! 两万将士齐声回应,如同潮水般朝乾军的左翼涌去。 黄忠站在防线后面,看着那片涌来的汉军,面色平静如水。他的身后,一万刀盾兵列阵而立。盾牌一面接一面,连成了一道钢铁城墙。盾牌后面,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放箭。黄忠的声音很平静。 弩机扣动,箭矢如雨。箭矢射进汉军的冲锋队伍里,有人应声倒地,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滚木。黄忠的声音依旧平静。 滚木从山坡上推下去,越滚越快,砸进汉军的人群里,砸倒了一片人。惨叫声此起彼伏,可汉军还在往前冲。 黄忠的眉头微微皱起。汉军的伤亡很大,冲了不到百步,已经倒下了数百人。可他们还在冲,没有后退,没有溃散。这些新兵,纪律出奇的好。 刀盾兵,准备接敌。黄忠拔出长刀。 盾墙裂开一道口子,刀盾兵从口子里冲了出去,跟汉军撞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黄忠亲自冲在最前面,一刀一个,杀得浑身浴血。 他的刀砍断了,捡起一把继续砍。第二把又砍断了,捡起第三把继续砍。 他杀了多少人?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守住这条防线。 汉军不退,他便不退。 路博德在佯攻。 可他的佯攻,打得比真正的进攻还要凶猛。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打得够猛,孙武才会把他的佯攻当成主力。 只有他的伤亡够大,孙武才会把更多的兵力调到左翼。 这样,杨仆和韩说的压力才会小一些。皇帝的机会,才会大一些。 继续攻!路博德嘶声怒吼,脸上的皱纹里嵌满了血污,不要停!攻上去!拿下那道山坡! 两万汉军,在黄忠的防线上撞得头破血流。山坡上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山石往下淌,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可他们还在攻,用命去填那道防线。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牺牲,是为了给皇帝撕开一道口子。 孙武站在高台上,望着左翼的鏖战,眉头紧皱。 路博德。 佯攻? 佯攻攻至如此? 是本帅算错了? 第978章 刘秀该不该抓住的机会? 孙武死死盯着左翼的战场。 路博德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两万汉军如同潮水般拍打着黄忠的防线。山坡上堆满了尸体,鲜血把山石染成了暗红色,脚踩上去滑腻腻的,分不清是泥还是血肉。 喊杀声震得山野都在颤抖,刀枪碰撞的火星在晨雾中一闪一闪。 可孙武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盯着路博德的旗号,盯着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路”字大旗,盯着旗下那个须发皆白却依旧挥刀冲锋的老将。 路博德是刘彻时代的宿将,马邑之围他跟李广一起埋伏匈奴,河西之战他跟着卫青千里奔袭,漠北决战他率五千步卒拖住了匈奴左贤王的两万骑兵。 这样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攻了快一个时辰,为什么每次冲锋都打在同一个点上? 为什么他的兵力明明占优,却从不迂回侧翼? 为什么他的攻势虽猛,却毫无章法可言? “大帅。”身旁的副将低声道,“路博德折了至少三千人了。他这是拿命在填。” 孙武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两团鬼火。 忽然间,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笃定。 路博德不是来攻破左翼的。 他是来演的。 用最猛烈的攻势,演一场最逼真的佯攻。 他要让我军相信,汉军的主攻方向在左翼。 他要把本帅的注意力钉死在左翼,把乾军的预备队钉死在左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这片山坡上。 然后,真正的杀招,会在别的地方捅出来。 孙武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向右翼。 右翼,韩说的一万汉军同样在猛攻。 跟左翼一模一样的打法,用命填,用血冲,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云梯架上去又被推下来,推下来又架上去。 城墙下堆满了尸体,护城河的水都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赵云率军,死死守着右翼的防线。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右翼同样打成了绞肉机。 左翼是佯攻。 右翼也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在哪里? 孙武猛地转过身,望向中军。 中军正前方,是吕布的并州老兵。 这是整条防线最硬的一块骨头,是任何人都啃不动的铜墙铁壁。 陛下的龙旗就立在中军背后,那面绣着金色蟠龙的黑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蟠龙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活了一样。 刘秀如果要赌命,他一定会赌在中军。 因为他要的不是打赢这场仗,他要的是陛下的人头。 孙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刘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是来赴死的!!! 用八万大军的命,换一个阵斩张休的机会。 “传令。”孙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却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杀意。 “命黄忠,继续守住左翼。不论路博德攻得多猛,一步不许退,也不许追击。路博德要演,就让他演到底。” “赵云,继续守住右翼。让他们攻,让他们耗,让他们把血流干。等他们的血流干了,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吕布……”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率并州狼骑,从中军后撤三百步。” 副将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后撤?大帅,中军后撤三百步,正面的防线……” “会露出一个缺口。”孙武替他说完了,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一个能直通陛下龙旗的缺口。一个刘秀做梦都想要的缺口。” 副将的脸色瞬间变了:“大帅!这是诱敌!可万一刘秀真的杀穿了中军……” “他杀不穿。”孙武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本帅让他进来,他才能进来。本帅不让他进来,他就是把八万人全填在中军,也推不进一步。” “你记住,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取决于谁冲得更猛,而是取决于谁把对方的每一步都算死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吕布后撤之后形成的缺口上:“他进来之后,中军两侧的陷阵营和狼骑,就会像两扇铁门一样合上。” “然后,典韦从左,赵云从右,吕布从正面……” 他的手指在缺口上重重一划,像一把刀切开了沙盘:“三面合围,把他围死在这片平地上。” “到那时候,他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万大军被一口一口吃掉。” 副将的眼睛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妙计!可刘秀会上当吗?他毕竟是刘秀,是大汉最后的光武帝,他会看不出来这是诱敌之计?” “会。”孙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他一定会看出来。” “可他依然会冲进来。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抓住这个机会,大汉就亡定了。” “他一定会抓!” “因为他是刘秀,是大汉最后的皇帝。他宁可战死在这里,也不会缩在成都等死。” 孙武转过身,望向中军前方那片还空荡荡的平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宁死,也要搏一次。这就是大汉的皇帝。” “从高祖刘邦到汉武帝刘彻,从刘彻到刘秀,三代帝王,骨子里流的都是同一种血。” 与此同时,汉军中军。 刘秀翻身上马。 他的身后,是两万余将士。 他们的甲胄破旧,刀枪上满是缺口,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决绝。 有的人腿在发抖,有的人手在哆嗦,有的人眼中藏着掩不住的恐惧。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今日是决战。 今日,不是乾军死,便是大汉亡。 杨仆和韩说的两路大军已经压上去了。 左翼的厮杀声震天动地,右翼的喊杀声同样震耳欲聋。 路博德的两万新兵在左翼用命填黄忠的防线,韩说的一万步卒在右翼用血冲赵云的阵地,杨仆的一万水师改编的步卒已经在右翼的血战中折损过半,可他们还在攻。 第979章 战鼓骤变,合围! 用命在攻。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倒在山坡上,倒在峡谷里,倒在血泊中,倒在离敌阵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他们的牺牲,只为换一个机会……让皇帝能杀穿中军的机会。 刘秀握着天子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疼。 心在疼。 这些将士,是大汉最后的种子。 他们本该活着,去重建大汉的江山,去耕种荒芜的田地,去养育下一代汉人。 可现在,他们把命丢在了这里,丢在了这片注定要失败的土地上,丢在了一场胜算不足一成的赌局里。 可他不能退。 他是大汉的皇帝。 大汉最后的皇帝。 他退了,这些将士就白死了。 他退了,大汉就真的亡了。 他退了,武帝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陛下。”任安策马上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左翼快撑不住了。路老将军的兵力折了快四成,黄忠的防线纹丝不动。右翼也快撑不住了,韩说的一万人折了快一半,赵云还在守。杨仆他……” “杨仆怎么了?”刘秀的声音沙哑。 任安咬了咬牙:“杨仆战死了。他亲自带队冲锋,被赵云阵斩!” “临死前,他还朝着中军的方向爬了十几步。” 刘秀的手猛地攥紧了。 杨仆,大汉的水师都督,曾率楼船军平定南越,在海上漂了整整八个月,浑身被海水泡烂了都不肯下船。 现在,他死在了离大海最远的地方,死在了蜀中的山道上。 “朕知道。”刘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朕知道他们都快撑不住了。可朕不能回援。朕若是回援,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他们的血就白流了。” 他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黑压压的乾军中军。 剑刃上的寒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剑身上刻着的“大汉天子”四个字被血污糊住了大半,可那四个字的分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传令。全军压上。不破中军,誓死不退!” 两万余汉军齐声怒吼,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天上的乌云都在翻涌,震得长江水都在倒流。 刘秀一马当先,率军直扑乾军中军正前方。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缺口。 乾军中军正面的防线,竟然露出了一个宽逾百步的缺口。 吕布的并州狼骑往后撤了,中军的阵型从中裂开,像一扇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缺口两侧是陷阵营的黑甲和狼骑的战马,可缺口本身却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陛下!”卫伉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乾军中军后撤了!他们的阵型出现了破绽!这是天赐良机!天佑大汉!” 刘秀盯着那个缺口,眼睛亮得惊人。 孙武的军阵,从来都是铜墙铁壁。 打了三天,乾军的防线纹丝不动,左翼攻不破,右翼打不穿,中军更是想都别想。 可现在,中军竟然出现了缺口。 那个用兵如神的孙武,竟然在中军露出了破绽。 是诱敌? 还是真的退却? 刘秀没有犹豫太久。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时间犹豫。 左翼和右翼的牺牲,每一刻都在增加。 路博德在咬牙,韩说在死撑,杨仆已经用命填上了。 他在这里多犹豫一刻,就要多死几百人。 用几百人的命换一刻的犹豫,他换不起。 几百个汉家儿郎的命,比他一刻的犹豫重得多。 “全军冲锋!”刘秀嘶声怒吼,天子剑猛地劈下,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乾军中军!阵斩乾帝张休!杀!” 两万余汉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那个缺口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刘秀冲在最前面,他的金色甲胄闪闪发光,他的天子剑直指前方,他的眼睛里燃烧着大汉最后的火焰。 杀!杀!杀! 汉军从缺口杀进了乾军中军。 两侧是陷阵营和狼骑的黑甲,那些黑甲士卒站在缺口两侧,像两堵黑色的墙。 正前方是吕布后撤时留下的空荡荡的平地,再往前……张休的龙旗,就在三百步外。 刘秀看见了那面龙旗。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金色的蟠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被风吹得展开来,那条蟠龙张牙舞爪,像要从旗面上飞出来。 旗下,张休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身穿金色甲胄,腰悬佩剑,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是五百铁骑,人人手持长戟,目光如刀。 “张休!”刘秀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朕来了!今日,朕与你决一死战!” 两万余汉军朝那面龙旗猛扑过去。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刘秀甚至能看清张休脸上的表情了……那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任何一个被大军冲到面前的帝王该有的反应。 不对。 刘秀的心猛地一沉。 张休太平静了。 一个被两万大军冲到面前的帝王,不该这么平静。 除非……他早就知道刘秀会来。他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刘秀猛地勒住马,想要回头……不能回头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变了。 不是乾军的进攻鼓,是合围鼓。 那鼓声从左右两侧同时响起,从中军后方同时响起,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鼓点急促而密集,如同暴雨倾盆,如同惊雷炸响,如同万马奔腾。 那鼓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刘秀胯下的战马都在嘶鸣。 刘秀猛地转头。 左侧,典韦的陷阵营从防线后面杀出来了。 三千陷阵死士,黑甲黑旗,刀枪如林。 他们的口号……“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在战场上炸响,震得汉军的新兵头皮发麻。 典韦冲在最前面,手持长刀,浑身浴血,一双环眼瞪得像铜铃。 右侧,赵云从右翼掉头杀过来了。 直接截断了他的退路。 马刀枪在尘土中闪着寒光。 赵云策马立在阵前,亮银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正前方,吕布的并州狼骑不再后撤了。 第980章 大汉最后的战歌! 他们勒住了马,调转了马头。一万两千并州狼骑列阵而立,马蹄刨着地面,战马喷着响鼻,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吕布策马立在阵前最前方,方天画戟横在身前,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三面合围。 唯一的退路,是那个还在敞开的缺口…… 可那是孙武故意留着的。 他要让刘秀看见退路,然后在那条退路上,把汉军的最后一丝希望碾碎。 缺口后面,已经隐隐能看见乾军伏兵的黑甲在闪动。 刘秀看着三面合围的乾军,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果然。 果然是诱敌。 孙武用那个缺口,把他引诱进来。 然后,三面合围,瓮中捉鳖。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计策,简单到任何一个读过兵书的人都能看穿。可孙武就是算准了……算准了刘秀没有选择,算准了刘秀必须赌,算准了刘秀明知是陷阱也会跳进来。 “陛下!”卫伉嘶声怒吼,脸上青筋暴起,“臣愿断后!陛下快从缺口突围!现在还来得及!再晚就……” “来不及了。” 刘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平静,“孙武既然敢放朕进来,就不会让朕轻易出去。” “那个缺口,不是退路……是……是死路!” “他留那个缺口,就是要让朕看见生的希望,然后再亲手把那希望掐灭。”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浑身浴血的将士。 两万大军,挤在乾军中军的口袋里,四面都是乾军的黑甲,刀枪如林,黑旗蔽日。 这些将士的脸上,有的写满了恐惧,有的写满了决绝,有的浑身发抖,有的咬紧了牙关。 他们的刀在抖,他们的腿在软,他们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没有一个人跪下。 没有一个人扔掉刀枪。 他们看着刘秀,看着他们的皇帝,眼中燃烧着大汉最后的火焰。 那火焰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可它还在烧。只要皇帝还在,那火焰就不会灭。 刘秀拔出天子剑。 剑锋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剑身上刻着的“大汉天子”四个字,已经被血污糊住了大半,可那四个字的分量,压在他心上,压了二十多个日夜。 “将士们。”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今日,朕与你们同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到了地下,朕亲自给诸位端酒。” “朕先行谢过诸位……谢诸位陪朕走到最后,谢诸位没有丢大汉的脸,谢诸位……” 他的声音哽咽了,可他咬着牙,把最后一个字说了出来:“谢诸位,与朕同生共死。” 两万余汉军齐声怒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乾军的包围圈中炸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乾军士卒都变了脸色。 这些汉军,明知必死,却还要拼命。明知冲不出去,却还要冲锋。 明知今日就是末日,却还要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万岁”两个字。 孙武站在高台上,看着那片被围死的汉军,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身边,贾诩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这个总是不急不缓的谋士,此刻站在孙武身侧,双手拢在袖子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淡笑容。 “孙帅这一手,漂亮。”贾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缺口,诱刘秀入瓮,三面合围。一战定乾坤。刘秀的两万大军,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益州的兵力,一战而空。成都,唾手可得。” 孙武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包围圈里那个身穿金色甲胄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刘秀完了。”贾诩继续道,“他这两万人一死,大汉就彻底亡了。蜀中没了兵,成都那些世家豪强早就想降了。益州,不过是时间问题。从高祖斩白蛇起义到现在,四百年的大汉,今日就要画上句号了。” 孙武依旧沉默。 贾诩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孙武脸上停留了片刻:“孙帅,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孙武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如果我是刘秀,明知此战胜算不足一成,还会不会来。” “明知是陷阱,还会不会跳。明知必死,还会不会带着两万人一起死。” 贾诩沉默了片刻:“你会吗?” 孙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会的。 因为大汉的皇帝,不能跪着生,只能站着死。 刘秀今日来,不是来赢的,是来赴死的。 他用八万人的命,用路博德的佯攻,用杨仆的战死,用韩说的拼杀,用人命铺出一条通往中军的路。 然后用两万人的命,用他自己的命,给大汉画一个句号。 用自己的死,告诉天下人……大汉的皇帝,至死不降! 就在这时,乾军的包围圈中,响起了汉军的战歌声。 那歌声沙哑而低沉,像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两万余人齐声而唱,震得山野都在颤抖,震得乾军的战马都在嘶鸣。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生死。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那是大汉的战歌。 是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时唱过的战歌。 是刘彻在洛阳城头高呼“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时唱过的战歌。 是大汉的将士们在无数个战场上用血和命唱过的战歌。 那些曾经在漠北草原上回荡的旋律,此刻在蜀中的峡谷里最后一次响起。 歌未尽,战鼓已歇。 乾军的合围,开始了。 吕布第一个冲了出去。 并州狼骑下马步战! 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正面碾向汉军的中军。 第981章 刘秀的落幕! 并州狼骑乃是大乾第一轻骑! 所有骑兵皆是悍卒,吕布操练多年,这些年来大小战事无不争先。 是大乾军中真正的精锐! 因为地形原因,狼骑不得不下马步战! 吕布带头冲锋,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挥舞,一戟一个,杀得血肉横飞。汉军的步卒在吕布的狼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便杀的溃不成军。 “杀!”吕布的嘶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一个不留!” 典韦从左侧杀出。 陷阵营的死士如同一群黑甲恶鬼,刀刀要命,步步紧逼。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冷冽如冰的眼神。“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这八个字在战场上回荡,每一声都像丧钟一样敲在汉军的心上。 典韦的长刀已经砍得卷了刃,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杀人,对他而言,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赵云从右侧杀出。 亮银枪如同银蛇出洞,一枪一个,枪枪封喉。 他率军从侧翼捅进了汉军的阵型,把汉军的阵型撕得七零八落。 汉军的阵型像被刀子切开的豆腐一样崩溃了。 三面夹击。 血肉横飞。 汉军拼命抵抗。 任安战死了。 这个益州本地出身的将领,被典韦一戟刺穿了胸膛。 戟尖从他的前胸刺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戟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成都的方向。 那是他的家乡。那里的每一条街他都走过,每一座桥他都记得。 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成都的方向。 卫伉战死了。 卫青的长子,被吕布一刀斩断了左臂。 断臂飞出去老远,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他没有倒,用右手握刀继续杀。 杀了一个,大腿又被捅穿。 再杀一个,肩膀上又挨了一刀。 最后,他吕布阵斩! 卫家的人,只有战死的,没有老死的。 他父亲卫青说过的话,他用命兑现了。 两万汉军,在乾军的三面夹击下,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堡,一层一层地崩塌。 半个时辰,折损过半。 一个时辰,仅剩五千。 两个时辰,只剩不到一千人。 可刘秀还在。 他的金色甲胄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甲胄上的金漆早就被砍掉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铁胎。 他的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从左眉一直延伸到下颌,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甲胄上,滴在地上,滴在那些死去将士的尸体上。他的左臂中了一箭,箭杆还插在肉里,他折断了箭杆,继续杀。 箭簇还嵌在骨头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他的天子剑砍断了。 那把刻着“大汉天子”的剑,剑刃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扔掉剑柄,从地上捡起一把环首刀,继续杀。 刀也断了。 环首刀的刀刃上满是缺口,砍在乾军的甲胄上,崩出了火星。他扔掉断刀,捡起一杆长矛,继续杀。 矛也断了。 矛杆被乾军的刀砍成了两截。 他扔掉断矛,赤手空拳,朝一个陷阵营死士扑去。 他用头盔砸碎了那死士的脑袋,头盔变了形,那死士的脑浆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转身又朝另一个乾军扑去。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四百人。 两百人。 五十人。 十人。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刘秀跪在地上。 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 汉军的,乾军的,层层叠叠,堆成了一座小山。 鲜血在青石板上流淌,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地势往低处淌去。 他的血顺着甲胄的裂缝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一样,带着血腥味的热气从喉咙里喷出来。 吕布策马走到他面前。 方天画戟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低头看着刘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此刻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狂傲。 他见过无数敌人在他面前倒下,有的求饶,有的怒骂,有的吓得尿了裤子。 可眼前这个人,大汉的皇帝,跪在尸山血海里,浑身是伤,却还在用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 典韦也走了过来。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他手里握着那把卷了刃的长刀,刀尖抵着地面。 他看着刘秀,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敬重?是惋惜? 还是某种感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配得上“皇帝”两个字。 赵云策马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亮银枪横在马上,枪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 他没有看刘秀的脸,他看着刘秀手里那把断剑的剑柄,看着剑柄上刻着的那四个字……“大汉天子”。 那四个字,曾经是天底下最重的四个字。现 在,它跟它的主人一样,躺在了血泊里。 刘彻的死,他们都亲眼见过。 那个在洛阳城头死战不退的汉武大帝,那个手持断剑冲进尸山血海的帝王,那个宁死不降的刘彻。 现在,刘秀也要死了。 大汉最后一个皇帝,也要死了。 死法竟如此相似! 都死在了战场上,都死在了乾军的包围圈里,都选择了用死来守住大汉最后的尊严。 “刘秀。”吕布开口了,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投降吧。陛下说了,你若投降,保你全族富贵。你可以活着,你的家人可以活着,你的臣子可以活着。” 刘秀抬起头。 他满脸血污,脸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着吕布,看着这个曾经被称作“飞将”的男人,他想起了李广,曾几何时,大汉也有自己的飞将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吕布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悍将都心头一颤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愤怒,不是悲凉,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像一个已经看穿了生死的人,对世间最后一丝留恋的告别。 第982章 汉!亡! “朕……”刘秀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大汉的皇帝。”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朕的脊梁,就是大汉的脊梁。” “朕跪下了,大汉就跪下了。” “大汉的列祖列宗,文景二帝,武皇帝……他们在看着朕。朕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 他的身体在摇晃。 他的血顺着甲胄的裂缝往下淌,在地上滴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可他咬着牙,站直了。 站得像一杆标枪。像他一辈子站在朝堂上那样。 像他站在刘彻的灵位前那样。 像大汉的皇帝应该站的那样。 “朕有一个请求。”刘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死水里没有波澜,没有恐惧,没有任何生的留恋。 吕布眉头一皱:“说。” 刘秀转过身,面向成都的方向。 那是蜀中的方向,是大汉最后的方向。 那他的目光穿过尸山血海,穿过乾军的黑甲,穿过峡谷里的晨雾,望向那片再也回不去的土地。 “让朕……”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死得像个皇帝。让朕自己来。不要让别人动手。朕的命,朕自己了断。” 吕布沉默了。 他看着刘秀的背影,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脊梁,看着那把握在手里的断剑剑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刘秀没有回头。 他拔出那把断剑……那是他的天子剑,剑刃已经断了,只剩下半截剑身。 他把断剑横在脖子上,剑刃抵着喉咙。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磐石。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成都的方向。 “武皇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朕,没有给大汉丢脸。大汉的皇帝,没有跪着生的。朕……来了……” 剑锋划过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的金色甲胄,溅在那面已经倒下的赤红色“汉”字大旗上。 那面旗帜上满是刀痕箭孔,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此刻,它被皇帝的鲜血染得更红了。 刘秀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倒在尸山血海里,倒在那些跟他一起战死的将士中间,倒在这片他用命守护了一生的土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成都的方向,望着那片曾经属于大汉的江山,望着那片再也回不去的故土。 嘴角,那抹笑容,还没有散去。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是解脱?是释然? 是无尽的恨意? 不…… 那是万般的不甘! 大汉最后的皇帝,光武帝刘秀……战死。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倒在尸山中间的尸体,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帝王。乾军的士卒愣住了,陷阵营的死士愣住了,并州狼骑的骑兵愣住了。他们杀了无数人,可他们从来没有杀过一个皇帝。 吕布翻身下马,走到刘秀的尸体前,低头看着他。 这个方天画戟从不离手的悍将,此刻却把戟插在了地上。 他单膝跪地,朝刘秀的尸体抱拳行礼。 不是乾军的军礼,是汉人的礼节。 典韦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赵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三个杀人如麻的悍将,跪在尸山血海里,跪在大汉最后一个皇帝的尸体前。 他们跪的不是刘秀,而是一个朝代! 一个铮铮铁骨的大汉帝国! 一个汉民族真正的脊梁!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只有长江水的奔涌声。 只有战旗在风中的猎猎声。 远处,高台上。 孙武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下高台。 他的靴子踩在血泊里,踩在尸体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重。 他走到刘秀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威严的脸。 然后,他也单膝跪了下去。 刘彻的死,他见过。 刘秀的死,他也见到了。 大汉两代帝王,都选择了用同一种方式结束……战死沙场,宁死不降。这样的朝代,配得上他的膝盖。 张休站在龙旗下,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心跳,慢得像送葬的钟声。 “传旨。”他的声音沙哑,“厚葬刘秀。以帝王之礼。将他的灵位跟汉武帝的灵位放在一起。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要亲自祭拜。” “若无大汉,便无我华夏之脊梁!”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着刘秀的身死,沉寂已久的千古帝王群内,光幕再次亮起。 光幕骤然亮起。 【群公告:大汉与大乾之国战落幕,大乾胜!】 【群公告:大乾为第三个国战胜利国,奖励大乾,国运十万!】 两条公告,如同两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光幕上,金色的字迹久久不散。 那“大乾胜”三个字,像三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群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大汉,败了。 那个横扫匈奴、开辟丝路、封狼居胥的大汉,那个“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大汉,那个传承了四百余年的大汉,败了。 败在了大乾的手里。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光幕上终于跳出了第一行字。 【秦始皇嬴政:大汉竟然真的败了!】 嬴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愕。 他没有想到,大汉会败得这么快。 【唐太宗李世民:可惜……刘彻跟刘秀都已经身死,他们倒是不错的对手!】 李世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他是天可汗,是贞观之治的开创者。 他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对手。 刘彻的决绝,刘秀的悲壮,都让他心生敬意。 【明太祖朱元璋:大汉铁骨铮铮,其不愧是我华夏之脊梁!】 朱元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敬佩。 他是从乞丐杀到皇帝的洪武大帝。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软骨头。 可大汉两代帝王,从刘彻到刘秀,没有一个人跪下。 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苟活。 他们都选择了战死。 这就是大汉的脊梁。 这就是华夏的脊梁。 【秦始皇嬴政:这群里……人越来越少了,过段时间,算上张休那小子,或许就只剩我们四人了!】 嬴政的话,像一块冰,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是啊,人越来越少了。 曾经热闹非凡的千古帝王群,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 大汉没了。 大清只剩辽东祖地,苟延残喘。 王莽、冉闵、黄巢三人虽是皇帝,却不过是乱世枭雄,成不了气候。 真正能站在这群里的,只剩下秦、唐、明、乾四朝了。 【唐太宗李世民:国战五年之期眨眼便过,到时候便是我们唐,秦,明,乾四国之争了!】 李世民的话,让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 国战。 五年之期。 五年之后,四大王朝是将捉对厮杀,还是四国乱战? 第983章 凯旋之军,十日团员! 五年之后,四大王朝是将捉对厮杀,还是四国乱战? 到那时候,谁生谁死,谁存谁亡,便见分晓了。 【明太祖朱元璋:是呀,到时候……咱可不会手软!】 朱元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在他眼里都是一样。 大乾?张休?不过是一个后起之秀罢了。 【唐太宗李世民:@嬴政,始皇帝,别拖着了,大清只剩辽东祖地,让韩信跟白起调集重兵,灭了大清抓紧休养生息吧。】 李世民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嬴政。 他知道,嬴政一直在耗。 【秦始皇嬴政:呵呵……寡人偏偏要耗死他!】 嬴政的回复中,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冷意。 他要耗死大清。 耗死康熙。 耗到那个苟延残喘的王朝,连最后一口气都咽不下去。 群内的消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映在康熙的眼前。 大汉败了。 刘彻死了。 刘秀也死了。 大汉十三州,全部插上了大乾的黑龙旗。 张休的大军,已经彻底掌控了整片汉域。 自己的结局又会如何? 步大汉的后尘? 康熙不敢想。 可又不得不想。 “皇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康熙抬起头:“进来。” 殿门推开,走进来的是纳兰明珠。 这个跟着康熙打了一辈子仗的老臣,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的眼睛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疲惫。 “皇上,秦军那边……”纳兰明珠的声音沙哑,“韩信又往前推进了三十里。白起的铁鹰锐士,已经切断了咱们从辽阳到沈阳的粮道。” 康熙的手,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王莽那边呢?”康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纳兰明珠摇了摇头:“王莽、冉闵、黄巢三人的联军,还在山东。他们说……粮草不够,暂时不能进攻。” 康熙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粮草不够?三个月前说粮草不够,两个月前说粮草不够,现在还说粮草不够。” “王莽他们不是粮草不够,他们是在等。” “等我大清被大秦灭了,他们再出来捡便宜。” 康熙知道他们的打算。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大清现在,连王莽三人的联军都挡不住。 “纳兰。”康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朕问你一件事。” “皇上请问。” “你说……大清,真的要亡在朕手里了吗?” 纳兰明珠浑身一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皇上!我大清列祖列宗,入关定鼎,一统天下。我大清铁骑,曾经踏遍中原,无人能挡。我大清,不会亡!绝不会亡!” 康熙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推开了殿门。 门外,夕阳西沉。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沈阳城的城头上,把城头上那面已经残破的龙旗染成了血红色。 康熙望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纳兰。”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传朕旨意。从今日起,所有八旗子弟,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披甲。朕……要跟秦军,决一死战。” 纳兰明珠愣住了。全部披甲?男女老幼?这是要……跟秦军同归于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皇帝…… 这是疯了?! 三个月后。 大汉十三州,彻底被大乾掌控。 孙武站在洛阳城头上,望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 半年前,这里还是乾军的营寨。 现在,营寨已经拆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新修的驰道,和一座座新建的驿站。 大乾的政令,正在通过这些驰道和驿站,传遍大汉十三州的每一个角落。 “孙帅。”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孙武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张良走到孙武身侧,双手扶着城垛,望着城外:“陛下今日便要凯旋了。” 孙武点头:“嗯。” “孙帅留在汉域,主持军政大局,担子不轻。” 孙武笑了笑:“有子房在,担子再重也不怕。” 张良也笑了。两个当世最顶尖的智者,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外那片曾经属于大汉的江山,沉默了很久。 “子房,你说……咱们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孙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张良沉默了片刻:“一个开疆拓土的时代。一个改朝换代的时代。一个……后人会用无数笔墨来书写,却永远写不尽的时代。” 孙武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再说什么。 城下,张休的凯旋大军已经开拔。 三个月后! 大乾国都,洛阳。 这座大乾的都城,比大汉的洛阳更加雄伟。 城墙高逾七丈,城头上箭楼林立。 城门两侧,站满了迎接的百姓。 王猛和张仪站在城门口。 王猛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腰间悬着相印,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掩不住的激动。 三年了。 陛下亲征大汉,一去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他跟张仪二人,撑起了整个大乾的运转。 调配粮草,征发民夫,安抚地方,稳定朝局。 三年里,他们两个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可他们撑下来了。 因为他们是陛下的左右二相。 陛下在前线拼命,他们在后方必须稳住。 “来了。”张仪的声音很轻。 王猛抬起头。 远处,尘土飞扬。一面黑色的龙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第十面,第一百面。 凯旋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从远处蜿蜒而来。 最前方,是一身金色甲胄的张休。 三年征战,让他的脸庞棱角更加分明,让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他的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那是这三年里无数次厮杀留下的印记。 他的腰间悬着天子剑,剑鞘上的金漆已经磨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铁胎。 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像大乾的脊梁。 “臣王猛!” “臣张仪!” “率大乾百官,恭迎陛下凯旋!” 两人同时躬身,身后数百名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张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二人面前。 他看着这两张熟悉的面孔,看着王猛鬓角新添的白发,看着张仪眼窝深陷的疲惫。 他的眼眶,红了。 “王相!先生!”张休的声音沙哑,“朕……想死你们了!” 王猛的嘴角扯了扯,想说些什么体面话,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休伸出双臂,一手一个,把两人同时揽进了怀里。 不是君臣之礼。 是兄弟之情。 王猛和张仪都愣住了,僵在原地,像两根木头。 然后,他们也伸出手,抱住了张休。 三个人的拥抱很笨拙,甲胄硌着朝服,朝服缠着甲胄,磕磕绊绊的,没一个人松手。 “陛下。”王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喉结动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黑了。” “也瘦了。”张仪接了一句,眼角有光闪了一下。 张休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大,大得像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笑过一样。 他松开二人,转过身,面向城门口那些跪满一地的百官,面向那些涌上街头翘首以盼的百姓。 “诸位!”他的声音在城门口回荡,“朕,回来了!”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墙上的瓦片都在颤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高呼,百姓齐声高呼,整座洛阳城都在高呼。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天上的云都在翻涌。 入城仪式从正午持续到黄昏。 然后,张休下了一道旨意。 “诸位征战多年!现在,朕准许你们卸甲归家团圆!十日后,朕要在这洛阳,封赏百官!” 此言一出,三军沸腾。 无数将士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三年了。 三年没有见过爹娘,三年没有见过妻儿,三年没有见过家乡的模样。现在,陛下让他们回家。 让他们去团圆。 让他们用这十天,去补上三年的亏欠。 第984章 论功行赏! “诸位征战多年!现在,朕准许你们卸甲归家团圆!十日后,朕要在这洛阳,封赏百官!” 此言一出,三军沸腾。 无数将士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三年了。 三年没有见过爹娘,三年没有见过妻儿,三年没有见过家乡的模样。现在,陛下让他们回家。 让他们去团圆。 让他们用这十天,去补上三年的亏欠。 十日之后,洛阳皇宫,朝天殿。 大殿内,烛火通明。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项羽坐在张休下首之位。 文官以王猛、张仪为首,武将以吕布、孙策,张辽,为首。 孙武跟张良两人留在了汉域,并未回到大乾。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他们知道,今日是封赏之日。 三年的浴血拼杀,今日便要见分晓。 张休坐在龙椅上,目光从殿内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传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一个老太监双手捧着一卷黄绫,走到丹陛前,展开,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乾立国以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今大汉已平,天下归一。此战,赖诸将士用命,群臣辅佐,方能成此不世之功。朕今日,便论功行赏,以彰功勋。” “第一道旨意。”老太监的声音陡然拔高,“大乾左相王猛,加封太师,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王猛出列,跪在丹陛前:“臣,领旨谢恩!” “大乾右相张仪,加封太傅,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张仪出列,跪在丹陛前:“臣,领旨谢恩!” “封吕布为大乾威勇大将军,食邑加万户,世袭罔替!” 吕布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末将领旨谢恩!” “封典韦为虎贲中郎将,统领禁军,食邑八千户!” 典韦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领旨谢恩!” “封张辽为奋威大将军,食邑六千户!” “封孙策为护国大将军,食邑六千户!” “封赵云为安西将军,食邑五千户!” 一道接一道的旨意念下去。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份沉甸甸的功勋。每一个封赏,都是三年的血和命换来的。 老太监的嗓子快念哑了。 殿外,还有无数人在等着,他们的心里没有忐忑,只有期待。 因为他们知道,陛下不会忘了他们。 不会忘了那些死在洛阳城下的,死在南阳城下的,死在江州峡谷里的弟兄们。 “最后一道旨意。”老太监的声音忽然拔高,尖锐中带着一丝颤抖。 “凡此战战死之将士,不论官职大小,不论出身贵贱,一律赐其家眷良田三十亩,绢帛五十匹,免赋税十年!” “其父母,由朝廷供养至终老!其子女,由朝廷抚养至成人!若有子嗣愿从军者,袭其父爵,加级录用!” 老太监放下圣旨,声音发颤:“……钦此。” 殿内,依然死寂。 然后,有人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哽咽。 那些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汉子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发抖,眼泪砸在金砖上,“啪嗒”作响。 没有人嘲笑他们。 因为所有人都一样。 张休站起身。他走下丹陛,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重。 他走到殿门口,推开殿门。 殿外,跪满了人。 不是百官,是那些战死将士的遗孤遗孀。 他们穿着素衣,跪在殿前的广场上,从台阶一直跪到宫门,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张休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对着那些遗孤遗孀,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帝王之礼,是赔罪之礼。 “朕……”他的声音沙哑,“对不起你们。” 殿外的哭声,终于压不住了。从低沉的哽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那声音震得皇宫的瓦片都在颤抖,震得天上的夕阳都在滴血。 大乾,从未有负功臣之血。一滴都没有。 寝宫。 烛火昏黄。 张休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 封赏大典持续了整整一天,他坐在龙椅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始终带着不动声色的威严。 可现在,寝宫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腰塌了,肩膀垮了,整个人陷在龙椅里,像被抽掉了骨头。 “嘎吱——” 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双靴子踩在青砖上,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 张休没有睁眼,他太累了。 累到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累到听觉都变得模模糊糊。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前停住了。 然后,一碗热腾腾的羹汤被轻轻放在了案几上。 汤面上漂着枸杞和红枣,热气袅袅升起,裹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在寝殿里弥漫开来。 张休的鼻子动了动。 不是御膳房的味道。 御膳房的汤太精致了,精致到没有烟火气。 这碗汤不一样,它有一股熬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耐心。 他睁开眼睛。 灯影下站着一个女子,一身素青色的襦裙,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沾着一小片烟灰。 她正低着头,把托盘往桌角挪了挪,怕挡着他手边的奏章。 是西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 然后转过身,拿起一旁的铜签,走到烛台前,一根一根地拨着烛芯。 烛火旺了些,寝殿里亮堂了几分。 张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不是咸口,是甜的。 他愣了一下。 西施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像窗外的风声。 张休也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他只是觉得,这辈子,能有这么个人,在自己卸了甲散了架的时候,递一碗甜得发腻的汤,真好。 烛火噼噼啪啪地燃着。 寝殿外,夜色如墨。 十日后,张休再次驾临朝天殿。 丹陛之下,站立的人更多了。 除了在洛阳的一众文臣武将,还有许多跟随张休出生入死的将领,以及从大汉投诚过来的降臣。 张休目光扫过,缓缓开口:“今日,朕只说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第一件,大乾与大汉国战虽已结束,但汉地初定,百废待兴。” “朕决定……!!!” 第985章 国战之后! “朕决定,免汉地十三州百姓两年赋税!” “同时,从大乾国库调拨粮草,赈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助其重建家园!” “务必让所有百姓,吃饱穿暖,有屋可居,有田可耕!” 话音落下,满殿皆惊。”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汉地十三州,百姓何止千万,免三年赋税,还要调拨粮草赈济,这得是多么庞大的开支! 不少大乾本土出身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看到丹陛上张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站在最前方,依旧一脸平静的王猛跟张仪两人,他们明智的闭上了嘴。 那些从大汉投诚过来的降臣,更是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大乾皇帝拿下大汉后,会大肆盘剥,以充大乾国库。可他不但不盘剥,反而免赋税,赈灾民! 一瞬间,不少人眼眶红了。他们跪倒在地,重重叩头:“陛下圣明!臣等……代汉地万民,叩谢陛下天恩!” 张休抬手,示意他们平身。 随后,贾诩匆忙而来。 贾诩快步走入殿内,步履匆匆,面色凝重。 他手里攥着一份帛书,帛书上的火漆已经拆开,边缘还沾着风沙。 殿内众臣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贾诩是什么人?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毒士。 能让他这般匆忙的,绝不会是小事。 “陛下。”贾诩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帛书,声音沙哑,“八百里加急!大清锦州方向急报!” 张休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把帛书递给了身旁的王猛。 王猛接过,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张仪凑过来看完,眉头紧皱。 帛书在三人手中传了一圈,最后回到张休手里。 殿内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张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王莽与大清的结盟,破裂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王莽跟大清结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康熙靠着王莽、冉闵、黄巢三人的联军,才勉强撑到现在。 若是联盟破裂,大清还拿什么挡大秦? “陛下!”一个武将出列,抱拳道,“王莽与大清决裂,岂不是好事?他们狗咬狗,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张休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份帛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若只是决裂,自然是好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王莽不但跟大清决裂了,还反手又跟大秦结了盟。” “白起领兵五万,王莽联军为先锋,已经进兵锦州了。”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莽背刺大清? 投了大秦? 还当了先锋? 这反转,来得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陛陛...陛下。”那武将的声音都变了调,“王莽他...他疯了?他跟大清决裂投大秦,大秦就能容得下他?秦始皇是什么人?那是千古一帝!他会信任王莽这种人?” “他不需要信任。”张休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只需要王莽的兵。王莽、冉闵、黄巢三人的联军,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毕竟还有好几万人。秦始皇用他们当先锋,让他们去跟大清拼消耗。拼光了,他正好接手辽东。”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一手,够狠。” 王猛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陛下说得对。秦始皇这一手,是一石二鸟。” “既消耗了大清,又消耗了王莽。等两边打得差不多了,白起的五万铁鹰锐士再压上去,辽东便唾手可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陛下,看来大清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殿内,又是一片死寂。 大清。 那个曾经入关定鼎、一统天下的大清。 那个曾经铁骑踏遍中原、无人能挡的大清。 现在,连最后一个冬天都撑不过去了。 康熙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像刘彻一样,站在沈阳城头,死战不退? 他会不会像刘秀一样,明知必死,还要带着八旗子弟跟秦军决一死战? 没有人知道。 可所有人都知道,大清完了。 张仪上前一步,声音沉稳:“陛下,大清撑不过这个冬天,那咱们大乾,也该早做打算了。” 张休看着他:“先生说说,咱们该做什么打算?” 张仪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最后落在张休身上。 “陛下,五年国战之期,如今只剩两年了。”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唐跟大明,早就已经开始休养生息积蓄力量了。” “李世民在长安,推行贞观新政,轻徭薄赋,招揽流民,开垦荒地。”“朱元璋在应天,整军备武,屯田积粮,修筑城防。他们都在为两年后的国战做准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咱们大乾,也该用这两年,好好休整一番了。” 张休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心跳。 “先生说得对。”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咱们大乾,的确该歇一歇了。” 他站起身,走下丹陛,走到殿门口。 门外,夕阳西沉。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的黑龙旗上,把那条金色的蟠龙染成了血红色。 “这三年,朕带着你们,从大乾打到大汉。打下了这片前所未有的疆土,你们累了,朕也累了,将士们更累。”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可咱们还不能歇太久,两年!朕只能给你们两年。”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两年后,才是真正的苦战。大唐!大明!大秦!均无弱者!李世民的天策府,朱元璋的淮西将,嬴政的王翦蒙恬白起韩信......哪一个不是当世枭雄?哪一个不是百战余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所以,这两年,咱们必须歇,但不能停!歇的是身子,不能停的是刀!”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中书省拟定政策,三日后呈上来!如何休养生息,如何练兵屯粮,如何布防边境,如何打造军械------三日后,朕要看见一份完整的章程!咱们大乾,必须早做打算!” 第986章 新式军械! “诺!”殿内群臣齐声怒吼。 那声音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颤抖,震得殿外那些站岗的禁军都浑身一震。 他们知道,大战虽然结束了,可更大的大战,还在两年后等着他们。 而现在,他们必须用这两年时间,把大乾打造成一座钢铁堡垒。 三日后。 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张休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奏章。 那些奏章,是王猛和张仪连夜拟定的章程,涵盖了未来两年大乾所有要做的准备。 御书房里,站满了人。 左手边,是王猛和张仪。 两个丞相并肩而立,面色平静,可眼窝都深陷了下去------这三日,他们几乎没合过眼。 右手边,是贾诩、庞统、荀彧、郭嘉。 四个谋士一字排开,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张休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都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那就开始吧。王相,你先说。” 王猛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竹简。 “陛下,臣与张相商议了三日,拟定了一份《两年备战策》。此策分五个部分------休养生息、练兵屯粮、边境布防、军械打造、新政推行。”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他这辈子处理过的无数政务。 “第一部分,休养生息。” “臣建议,从即日起,免大汉新附之地两年赋税。同时,从国库调拨粮草,赈济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让所有百姓,吃饱穿暖,有屋可居,有田可耕。两年之内,臣要看见大乾的人口增加一成,粮产增加两成。” 张休点头:“准。” “第二部分,练兵屯粮。臣建议,在各地设立军屯,以兵养兵。大乾现有兵力四十余万,其中十万驻守各地,十五万集中于汉域。剩下的则在洛阳,长安,荆州,凉州屯兵!” “两年之内,臣要将他们练成百战精锐中的精锐。同时,在全国修建粮仓三百座,囤积足够四十万大军吃三年的粮草。” 张休点头:“准。” “第三部分,边境布防。”王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陛下,大唐、大明、大秦,皆非弱敌。臣建议,在与大唐接壤的潼关、武关一线,布防五万精兵。在与大明接壤的并州、寿春一线,布防五万精兵。”“在与大秦接壤的凉州、汉中一线,布防五万精兵。每一条防线,都要提前将粮草、军械运到。每一座关隘,都要加固城防,增修工事。” 张休的眉头微微皱起。 近二十万精兵,全部压在边境线上。 这是把大乾的刀,直接架在了三大王朝的脖子上。 “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四部分,军械打造。”王猛看了贾诩一眼,“这一部分,由贾诩向陛下禀报。” 贾诩上前一步。 这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毒士,此刻脸上却带着罕见的郑重。 “陛下,臣这三个月,一直在研究您给臣的新式军械图纸!”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展开。 图纸上画着一张弓,一张比寻常弓弩大了整整一圈的弓。 “第一样,神臂弩。” “此弩以桑木为身,檀木为弰,铁为蹬子枪头,铜为马面牙发,麻绳扎丝为弦。” “弩身长三尺三寸,弦长二尺五寸。射程可达三百步,可洞穿三层铁甲。”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臣已试制了十具。三百步外,一箭射穿了典韦的玄铁甲。”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典韦的玄铁甲,那是大乾最好的甲胄。寻常弓箭,五十步外便射不穿。神臂弩竟然能在三百步外洞穿?这若是装备全军,乾军的远程杀伤力将提升数倍! 张休的眼睛亮了:“造价如何?” “一具神臂弩,造价约五石粮。”贾诩的声音很平静,“若是量产,可降至三石。臣建议,两年之内,打造神臂弩一万具,配发给边境守军。” “准!”张休毫不犹豫。 贾诩展开第二张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辆车,一辆有四轮的车。车上装着一面巨大的钢盾,盾上开着射孔。车后可以藏十名弩手,推着车前进。 “第二样,武刚车。此车长一丈二,宽六尺,高七尺,四轮,前置钢盾一面,厚三寸,可挡强弩。” “盾上开射孔十二,车后可藏弩手十人。” “进攻时,弩手推车前进,以车为掩体。防守时,武刚车连成一排,便是移动的城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陛下,若是两军对阵,我军的武刚车排成三排,第一排弩手射击,第二排装填,第三排待命。” “如此循环往复,箭矢如雨,永不停歇。敌军的骑兵,如何冲锋?敌军的步卒,如何靠近?” 张休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急促地敲击着。 这…… 不就是低配版的坦克? 跟自己当初预想倒是更加的好。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武刚车,比盾牌阵强十倍!贾诩,两年之内,朕要看见武刚车三千辆!” 贾诩躬身:“臣领旨。” 他展开第三张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里面塞满了火药和铁砂。 “第三样,震天雷!” 贾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陛下,您给臣的火药配比,臣已经试验完毕。” 他指着图纸上的圆筒:“这便是陛下您设计的‘震天雷’。以生铁铸成圆筒,内装火药三斤,铁砂一斤,引线一尺。” “点燃之后,扔入敌阵,可炸伤方圆十步之内的敌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却透着让人心悸的冷意:“陛下,若是在守城时,将震天雷从城头上扔下去,炸进攻城的敌军之中------那一炸,便是一片血肉横飞。” “敌军攻城的云梯、冲车,在震天雷面前,都是纸糊的。” 御书房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若是真如贾诩所说,一炸便能杀伤方圆十步,那守城战还怎么打? 攻城的敌军,还没靠近城墙,就被炸成了碎肉。 第987章 新政! 大乾,洛阳。 御书房内的烛火整整燃了一夜。 张休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王猛和张仪拟定的《两年备战策》,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陛下。”王猛的声音沙哑,“这份章程,臣与张相商议了整整三日。五年之期只剩两年,这两年,便我大乾最后的喘息之机。” 张休没有抬头。是 他的手指点在竹简上,一行一行地往下滑。 休养生息。 练兵屯粮。 边境布防。 军械打造。 新政推行。 五大项,每一项下面又细分了十几小项。 小项下面还有具体的执行方案、时间节点、负责官员、所需钱粮。 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整三十卷。 “两年。”张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两年之内,要把这三十卷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落到实处。” 他抬起头,目光从王猛、张仪、贾诩、庞统、荀彧、郭嘉六人脸上一一扫过。 “诸位,朕知道这很难。可朕没有选择。大乾没有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沉重:“两年后,四国混战。秦、唐、明、乾,四大王朝,只有一个能站到最后。朕不想让大乾变成第二个大汉。” 王猛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放心。臣与张相,便是拼了这两条老命,也要把这份章程落到实处。” 张仪也上前一步:“陛下,这份章程虽繁,却并非不可行。臣已算过,大乾现有存粮足够支撑两年备战。只需再从各地征调一批民夫,修建粮仓、驰道、关隘,便可——” “不可。”张休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张仪一愣:“陛下?” “不可再征调民夫。”张休一字一顿,“三年灭汉,大乾的民夫已经征调了太多。田地荒芜,劳力匮乏,百姓疲惫。再征调民夫,便是竭泽而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朕要的,不是一座座空城。朕要的,是一个能撑住四国混战的大乾。”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所以,民夫不能征。徭役不能加。赋税不能增。百姓,必须歇。” 王猛的眉头皱了起来:“可陛下,不征民夫,那些粮仓、驰道、关隘,谁来修?” 张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让兵修。” “兵?”王猛愣住了。 “对。兵。”张休一字一顿,“大乾现有兵力四十余万。除去边境布防的二十万,还有二十万驻守各地。这二十万人,不能光吃饭不干活。让他们修路、修仓、修关隘。以兵代民,以军代徭。” 王猛的眼睛亮了。 以兵代民,以军代徭。 这倒是个好办法! 军营里那些大头兵,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去修路修仓。 一来锻炼体力,二来加快工程进度,三来还不用征调民间劳力。 一举三得! “陛下圣明!”王猛躬身道,“臣这就去安排。二十万驻军,分三批轮换。一批驻守,一批训练,一批修路修仓。如此循环往复,两年之内,粮仓与驰道必成!” 张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贾诩:“文和,神臂弩、武刚车、震天雷,这三样军械,打造得如何了?” 贾诩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双手呈上:“陛下,神臂弩已打造三千具,武刚车已造八百辆,震天雷已储备两千枚。按现在的速度,两年之内,神臂弩可造一万两千具,武刚车可造三千五百辆,震天雷可造八千枚。” 张休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每一笔都工工整整,看得出贾诩花费了极大的心血。 “不够。”张休的声音很平静。 贾诩一愣:“陛下?” “一万两千具神臂弩,不够。三千五百辆武刚车,不够。八千枚震天雷,不够。”张休一字一顿,“四国混战,是大乾立国以来最凶险的一战。李世民的天策府,朱元璋的淮西将,嬴政的王翦蒙恬白起韩信——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百战余生?哪一个不是当世枭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这一战,比的不是谁能打。比的是谁的家底更厚。谁的军械更多。谁能在战场上撑得更久。” “朕要在两年之内,看见神臂弩三万具,武刚车一万辆,震天雷三万枚。少一样,朕拿你是问。”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三万具神臂弩。 一万辆武刚车。 三万枚震天雷。 这个数字,比贾诩预估的翻了整整三倍! 贾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躬身道:“陛下,臣......领旨!” 张休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文和,朕知道这很难。可朕信你。” 贾诩浑身一震。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叩了三个头。 张休的目光转向庞统:“士元,朕交给你一件事。” 庞统上前一步:“陛下请吩咐。” “从今日起,你负责在各州设立军屯。以兵养兵,以屯养战。每州至少设三处军屯,每处屯田不下万亩。两年之内,朕要看见军屯的粮食,能养活二十万大军。” 庞统抱拳:“臣领旨!” 张休的目光转向荀彧:“文若,你负责整顿吏治。各州官员,凡贪赃枉法者,斩。凡徇私舞弊者,斩。凡怠政懒政者,罢。两年之内,朕要大乾的官场,像明镜一样干净。” 荀彧躬身:“臣领旨!” 张休的目光最后落在郭嘉身上:“奉孝,你负责情报。朕要你跟沈万三联手!” “在大唐、大明、大秦三国,布下眼线。他们的兵力调动、粮草储备、朝堂动向,朕全都要知道。”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陛下放心。臣这张嘴,最会交朋友。两年之内,臣保证三大王朝的朝堂上,都有臣的朋友。” 张休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可那笑容里,却透着说不出的满意。 第988章 大清灭!白起杀神再现! “好。”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诸位,大乾的命,就攥在你们手里了。两年后,四国混战。朕不想输。” 六人齐齐跪地,声音震得御书房的瓦片都在颤抖:“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三个月后。 洛阳城头。 张休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现在,荒地变成了军营。军营里驻扎着五万精兵,每天天不亮便开始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更远处,驰道上尘土飞扬。 那是运粮的车队,一车接一车,从洛阳一直排到天际线。 更远处,一座座新修的粮仓拔地而起。 每一座粮仓都有三丈高,墙壁厚逾三尺,里面堆满了粮食。 张休看着这一切,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心跳。 “陛下。”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休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王相。” 王猛走到张休身侧,双手扶着城垛,望着城外。 三个月不见,他的鬓角又添了几根白发,眼窝也更深了。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陛下,三个月的进度,都在这里了。”王猛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双手呈上。 张休接过,展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军屯:已设三十六处,屯田十八万亩。预计明年可收粮百万石。” “神臂弩:已造六千具。按现在速度,两年之内可造四万具,超出陛下预期一万。” “武刚车:已造一千二百辆。” “震天雷:已储备四千枚。” “粮仓:已修成一百二十座。储粮八百万石,足够四十万大军吃两年。” “驰道:已修八百里。洛阳至潼关、洛阳至武关、洛阳至并州,三条主干道全部贯通。” 张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大,大得像这三个月来他从来没有笑过一样。 “王相。”他的声音沙哑,“你辛苦了。” 王猛摇了摇头:“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修路修仓的将士们。三个月里,累倒了两千多人。死了三十七个。” 张休的手,猛地攥紧了帛书。 死了三十七个? 修路修仓,怎么会死人? “怎么死的?”他的声音沙哑。 王猛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却透着说不出的沉重,“有的是在山上采石,被滚下来的石头砸死的。有的是修驰道的时候,连日暴晒,中暑死的。有的是修粮仓的时候,从梁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陛下,这些将士,没有死在战场上,死在了工地上。臣......对不起他们。” 张休沉默了。 他望着城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下城楼。 王猛跟在他身后。 张休一路走到城下,走到那片还在修建的营寨前。 营寨里,数不清的士卒正在挥汗如雨。 有的在搬石头,有的在夯地基,有的在锯木头,有的在挖壕沟。 他们的手上满是血泡,他们的背上晒得黝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可他们没有偷懒。 因为他们的将军告诉他们,这些营寨、这些粮仓、这些驰道,是两年后他们能活着回家的保障。 张休站在营寨门口,看着这些士卒。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弯下腰,对着那些士卒,深深鞠了一躬。 营寨里的士卒都愣住了。 皇帝给他们鞠躬? 皇帝给大头兵鞠躬? “陛下!”一个校尉扔下手里的石头,跪倒在地,“使不得!使不得啊!” 张休直起身,目光从每一个士卒脸上扫过。 “朕方才得知,三个月里,有三十七位弟兄,累死在了工地上。”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他们死在了修路修仓的工地上。他们是为大乾死的。他们是为你们能活着回家死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传朕旨意。这三十七位弟兄,一律按战死抚恤。家眷赐良田五十亩,绢帛百匹,免赋税终身。其父母,由朝廷供养至终老。其子女,由朝廷抚养至成人。” 营寨里,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哽咽。 那些浑身是汗的汉子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发抖,眼泪砸在泥土上,“啪嗒”作响。 那校尉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陛下......陛下圣明!” 营寨里,数千将士齐刷刷跪倒一片。 他们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远处的群山都在颤抖:“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休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城楼。 王猛跟在他身后,一路沉默。 快到城楼的时候,王猛终于开口了:“陛下,这三十七人的抚恤......” “从朕的内帑里出。”张休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不走国库。走朕的私库。” 王猛愣了一下:“陛下,内帑是大乾皇室的开支。若是从内帑出,宫里——” “宫里省一省便是。”张休的声音很平静,“朕少吃几道菜,少穿几件衣服,死不了。那些弟兄的命,比朕的菜值钱。” 王猛没有再说。 他只是看着张休的背影,看着那个在夕阳中越来越长的影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就是大乾的皇帝。 这就是他王猛愿意效忠一辈子的皇帝。 三个月后。 千古帝王群内,久违的光幕再次亮起。 【群公告:白起率军攻破盛京!康熙帝自焚!】 【群公告:大秦跟大清国战,大秦胜!】 【群公告:白起屠尽辽东!】 【群公告:奖励大秦国运八万!】 四条公告,如同四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光幕上,金色的字迹久久不散。 那“白起屠尽辽东八旗”七个字,像七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群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大清,亡了。 那个曾经入关定鼎、一统天下的大清,那个曾经铁骑踏遍中原、无人能挡的大清,那个曾经让所有人咬牙切齿的大清——亡了。 康熙死了。 八旗被屠尽了。 辽东白地,寸草不生。 第989章 大秦白捡的防线! 光幕上,终于跳出了第一行字。 【唐太宗李世民:大清连冬天都未撑到,若是能让大清撑到冬日,辽东苦寒之地,大清应该还能多撑一年。】 李世民的话中,带着一丝惋惜,一丝感慨。 【唐太宗李世民:白起真乃杀神啊!】 白起。大秦武安君。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军的人屠。如今,又添了一笔——屠尽辽东八旗。 八旗子弟,男女老幼,被他杀了个干净。 这样的杀神,谁不忌惮? 【明太祖朱元璋:早晚大清都得被灭,只是可惜,没被咱灭!】 朱元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他是从乞丐杀到皇帝的洪武大帝。 他对大清没什么好感,甚至巴不得大清早死。 可他希望大清死在他手里。 死在别人手里,他心里不痛快。 【秦始皇嬴政:诸位,八国混战结束了!此战若是大清境内没有王莽冉闵黄巢几人作乱,恐怕朕想赢此国战,还要费些手段。】 嬴政的话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坦率。 他承认了。 承认大清境内有王莽三人作乱,才让大秦有机可乘。 否则,大秦想灭大清,还要费些手段。 甚至谁胜谁负结局都不好说。 【大乾张休:始皇帝,你打算如何处理王莽冉闵黄巢三人?】 张休的话,将矛头指向了王莽三人。 王莽、冉闵、黄巢。三个人,三只豺狼虎豹。 大清就是被这三只豺狼虎豹从背后咬死的。现在,这三只豺狼虎豹又投了大秦。 嬴政会怎么处理他们?留着?还是杀了? 【唐太宗李世民:是呀,始皇帝,这三人可都是豺狼虎豹,留着恐怕会重蹈大清的覆辙。】 李世民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他知道,王莽三人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能背刺大清,就能背刺大秦。留着他们,迟早是隐患。 【秦始皇嬴政:呵呵......不劳诸位费心了,豺狼虎豹?朕乃真龙,还怕三只豺狼虎豹?】 嬴政的回复中,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冷意。 他是真龙。 他是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区区三只豺狼虎豹,他还不放在眼里。 大秦,咸阳宫。 大殿内,烛火通明。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大秦的疆域已经扩大了一圈。 嬴政看着这张地图,龙颜大悦。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可那笑意里,却透着说不出的满意。 群臣站在丹陛之下。 左手边,是尉缭、姚贾、顿弱、冯劫。 右手边,是内史腾、冯去疾、王绾。 所有人都看着嬴政脸上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们上一次见到,还是大秦一扫六合之时。 那时候,嬴政还年轻。 他站在咸阳宫的城楼上,望着六国的地图,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然后,大秦的铁骑踏遍了六国的每一寸土地。 韩、赵、魏、楚、燕、齐,一个接一个倒在大秦的铁蹄之下。 现在,这笑容又出现了。 嬴政缓缓开口:“灭大清,只是寡人的第一步。寡人还要灭大唐。灭大明。灭大乾。”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大殿内炸响。 “寡人要再次一扫六合。” 群臣浑身一震。 他们知道,皇帝没有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他要再扫六合。 把大唐、大明、大乾,一个接一个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颤抖。 嬴政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 “今日,朕要跟你们议一件事。”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王莽、冉闵、黄巢三人,该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沉默。 王莽。冉闵。黄巢。 三个名字,三段让人头疼的麻烦。 他们占据了大清的山东、河南及辽东部分地区。 三人手中,还握有几万大军。 这几万大军,虽然都是乌合之众,可毕竟几万人还是能杀人的。 留着他们?太危险。 杀了他们? 现在动手,大秦的兵力跟得上吗? “陛下。”一个老臣上前一步。 嬴政看着他:“内史腾,你说。” 内史腾是内史,负责咸阳以及整个关中的一切军政大权。 地位比其他臣子更加重要。 内史腾躬身道:“陛下,臣以为,现在不宜对王莽三人大动干戈。此战,大秦虽灭了大清,可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将士不下三万,耗费粮草不下百万石。如今大秦的粮草后勤,已经告急。若是再对王莽三人大动干戈,恐怕——” “恐怕什么?”嬴政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恐怕寡人打不过三只丧家之犬?” 内史腾脸色一变,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大秦现在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休养生息。”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嬴政转头。 尉缭上前一步,面色平静如水:“陛下,内史腾说得没错。大秦现在,的确需要休养生息。”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舆图上那片新占领的土地上:“陛下请看。大清的疆域太大了。” “从辽东到山东,从山东到河南,从河南到西域,纵横万万里。” “这么大的疆域,光是分兵驻守各地,就要分布至少十几万大军。”“十几万大军,每一天的粮草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陛下,大秦的粮草后勤,已经告急了。” 嬴政的眉头皱了起来。 尉缭继续道:“而且,陛下别忘了。” “王莽、冉闵、黄巢三人,虽然兵力不算多,但若是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也是麻烦。” “现在国战只剩下四国,大唐、大明、大乾皆非弱敌。” “大秦若是现在对王莽动刀兵,消耗的不仅仅是粮草,还有兵力。” “等大秦把王莽三人灭了,自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到那时候,大唐若是趁虚而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到那时候,大唐若是趁虚而入,大秦便是腹背受敌。 嬴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尉缭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罕见的冷静。 他是始皇帝,是真龙。 可他也是人。 人不能跟现实对抗。 大秦现在,确实需要歇一歇。 “可王莽三人,不能就这么放着。”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寡人要把他们变成大秦与大唐之间的缓冲地带。”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河南的位置:“王莽占据山东。冉闵占据河南。黄巢占据辽东一部。这三块地方,正好挡在大秦与大唐之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大唐攻下大宋后,其疆域已经跟大清故地接壤。大唐若想对大秦用兵,王莽三人就是最佳的缓冲地带。” 群臣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 王莽三人虽然是大秦的隐患,可也是大秦与大唐之间的屏障。 只要有他们在,大唐就不能轻易对大秦用兵。 因为大唐若是出兵,首先要面对的不是大秦,而是王莽三人。 这是白捡的防线! 第990章 四国混战! “传朕旨意。”嬴政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第一,传令给李斯,朕再给他一百官员,助他治理大清故地。务必在两年之内,将这广袤疆域治理得井井有条。” “第二,传令给王翦、韩信、白起。告诉他们,不动王莽三人,继续保持结盟。但暗中布防,随时做好应对——若是王莽有不臣之心,格杀勿论。” “第三,从今日起,大秦休养生息。所有兵力,轮换休整。所有粮草,囤积备战。朕要在两年之内,看见大秦的国力恢复到此战之前的水平。” 群臣齐声:“诺!” 嬴政转过身,走到大殿门口。 门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咸阳宫的瓦片上,把那片黑色的瓦片染成了暗红色。 他望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八国混战,结束了。 四国混战,即将开始。 大唐。大明。大乾。 李世民。朱元璋。张休。 三个人,三个对手。 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可他嬴政,从来不惧任何人。 他是始皇帝。他是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他能扫六国,就能扫三国。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光幕骤然跳了一瞬。嬴政心神一凝。 光幕,亮了。 【群公告:八国混战结束!】 【群公告:从现在开始,国战进入下一阶段!】 【群公告:五年时间,大秦,大唐,大明,大乾四国进行混战!】 【群公告:五年后,将根据四国国力进行判定,届时将抹杀国力最弱的一国!】 【群公告:请各位帝王做好准备,四国混战......起!!!】 五条公告,如同五道惊雷,在千古帝王群内炸响。 炸得每一个帝王都浑身一震。 炸得每一个帝王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群内,一片死寂。 死寂。 死寂。 还是死寂。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五条公告里包含的信息。 信息太多了。 太震撼了。 太残酷了。 五年时间。 四国混战。 五年后,根据国力判定。 最弱的一国,将被抹杀。 抹杀。 不是击败。 不是征服。 是抹杀。 从历史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光幕上终于跳出了第一行字。 【唐太宗李世民:四国混战......最弱一国将被抹杀......这一手,够狠。】 李世民打破了沉默。 他是天可汗,是贞观之治的开创者。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玄武门之变的血腥,突厥南下的凶险,他都扛过来了。 可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够狠。 【明太祖朱元璋:咱就知道!这国战不会那么简单!八国混战只是开胃小菜,四国混战才是真正的硬菜!】 朱元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亢奋。 他不是怕。 他是兴奋。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硬仗。 越硬的仗,他越兴奋。 【大乾张休:最弱一国将被抹杀......这么说,朕必须在五年之内,让大乾的国力,超过你们三位中的一个?】 【秦始皇嬴政:呵呵......张小子,倒还算清醒。没错,就是如此。五年之后,朕、李世民、朱元璋、你,四人之国,注定要没一个。】 千古群内,一阵无言的沉寂笼罩下来。 抹杀一国。 短短一行字,透出的寒意却让每一个帝王都心头一凛。 光幕之上,金灿灿的字迹就那么悬着,悬在每一个人的眼底。 大秦。 咸阳宫大殿里,针落可闻。 嬴政立在舆图前,双手负在身后。 龙袍的广袖垂下来,纹丝不动。 群臣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五年。”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砧板上,“抹杀最弱的一国。”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从尉缭、内史腾、冯去疾、王绾的脸上一一扫过。 “寡人,是大秦的皇帝。大秦,不能是最弱的一国。寡人丢不起这个人。大秦也丢不起这个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尉缭!” 尉缭上前一步:“臣在。” “拟一份章程给寡人大秦如何强国。如何练兵。如何囤粮。如何布防。方方面面,一个不漏。十天之内,寡人要看见。” 尉缭重重躬身:“臣领旨!” “内史腾!” 内史腾上前一步:“臣在。” “关中的粮产,五年之内必须翻一番。少一粒,朕拿你是问。” 内史腾跪地叩头:“臣领旨!” “冯去疾!” 冯去疾上前一步:“臣在。” “寡人要你在各地增设冶铁所。五年之内,大秦的铁器产量必须翻两番。少一斤,朕拿你是问。” 冯去疾跪地叩头:“臣领旨!” “王绾!” 王绾上前一步:“臣在。” “你负责整顿吏治。五年之内,大秦的官员若有一人贪赃枉法,朕便连你一起办。” 王绾跪地叩头:“臣领旨!” 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鞭子抽在金砖上。群臣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朝服浸得透湿。 “都起来。”嬴政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得像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 群臣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嬴政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张舆图。 这疆域是几代秦人用血和命换来的。 到他嬴政手里,绝不能缩水一分一寸。 大唐。 长安城,大明宫。 烛火噼噼啪啪地燃着,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尉迟敬德。 五个人,五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五年。抹杀最弱一国。”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朕的天策府,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怕过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五人:“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比的是国力。” “是粮草,是军械,是人口,是疆域。是五年之后,朕的国库里还剩多少钱,朕的粮仓里还剩多少粮,朕的军械库里还剩多少刀。” 第991章 各国风起! 他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臣在。” “你是朕的户部尚书。朕的国库,交给你。五年之内,国库岁入,必须翻三番。翻不到,你提头来见。” 长孙无忌跪地叩头:“臣领旨!” “房玄龄。杜如晦。”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臣在。” “你们是朕的左右二相。贞观新政,必须继续推下去。轻徭薄赋,招揽流民,开垦荒地。五年之内,朕要看见大唐的人口翻一番。” 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跪地叩头:“臣领旨!” “李靖。” 李靖上前一步:“臣在。” “你是朕的兵部尚书。五年之内,大唐的兵力,要扩充四十万。这四十万人,必须是精兵,不是滥竽充数的废物。朕要你用五年时间,把他们练成一支能跟大秦铁鹰锐士正面硬撼的铁军。” 李靖重重抱拳:“臣领旨!” “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吩咐!” “大唐的军械打造,交给你。朕听说大乾那边搞出了神臂弩、武刚车、震天雷。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五年之内,给朕也搞出来。搞不出来,朕拿你是问。” 尉迟敬德咧嘴一笑,那笑容很憨厚,可那憨厚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陛下放心,有马监察正在,臣若搞不出来,俺自己把脑袋摘下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大殿门口。 夜风呼啸,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长安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贞观之治才刚开了个头,大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被扔进四国混战这个大熔炉里。 可他没有怕。 他是天可汗。 他这辈子,从来没怕过。 大明。 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徐达、李善长、刘伯温。 四个人,四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肃杀。 “抹杀?”朱元璋忽然笑了,那笑声很大,大得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颤抖,“咱从一个要饭花子杀到了皇帝,谁能抹杀咱?”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你们说,谁能抹杀咱?” 没有人回答。 朱元璋自己回答了:“没有人!” “五年之后,四国混战。咱的大明,不但不能是最弱的,还得是最强的!最强的!”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让人心悸的悍勇:“徐达!” 徐达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 “你是咱的征北大将军。五年之内,明军必须扩充三十五万。这三十五万人,咱要他们个个都能打,个个都不怕死!” 徐达抱拳:“臣领旨!” “李善长!” 李善长上前一步,躬身道:“臣在。” “你是咱的丞相。五年之内,屯田积粮,修筑城防,整顿吏治。方方面面,咱全交给你。办不好,咱不管你是不是老臣,一样砍你的脑袋。” 李善长跪地叩头:“臣领旨!” “刘伯温。” 刘伯温上前一步,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却睁得滚圆。 “四国混战,比的不仅是兵力,更是国力。咱要你把大明的国库,管得比铁桶还严实。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谁敢伸手,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功劳,照砍不误。” 刘伯温微微颔首:“臣领旨。” 朱元璋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内这四个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 有他们在,大明垮不了。 大乾。 洛阳,朝天殿。 烛火噼噼啪啪地燃着。 张休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王猛、张仪、贾诩、庞统、荀彧、郭嘉、吕布、典韦。 八个人,八张脸。 有的老成持重,有的锋芒毕露,有的平静如水,有的杀意沸腾。 张休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击着,节奏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诸位。”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方才千古帝王群,同时给朕发了公告。” 他把光幕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殿内,一片死寂。 吕布的脸色变了:“四国混战......最弱一国将被抹杀?” 典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猛和张仪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凝重。 贾诩嘴角那抹标志性的淡淡笑容消失了。 庞统、荀彧、郭嘉三人同时皱紧了眉头。 “陛下。”王猛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我们之前制定了两年备战策,若是要保证五年后不被抹杀,那两年备战策的战略,需要大改。从总体方向来说,五年备战会更好。” 张休点头:“朕明白。两年不够,就五年。五年之内,大乾必须强到让其他三国不敢轻视的地步——不,强到让其他三国不敢来犯的地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八人:“王相,张相,你们二人负责修订章程。两年改五年,方方面面都要重新算过。三天之内,朕要看见新的章程。” 王猛和张仪同时躬身:“臣领旨。” “贾诩。神臂弩、武刚车、震天雷的产量全部翻倍。五年之内,朕要看见神臂弩五万具,武刚车一万五千辆,震天雷五万枚。” 贾诩躬身:“臣领旨。” “庞统。军屯继续扩充。从三十六处扩到一百处。屯田从十八万亩扩到五十万亩。五年之内,军屯的粮食必须能养活三十万大军。” 庞统抱拳:“臣领旨。” “荀彧。吏治整顿不能停。五年之内,大乾的官场必须干净得像冬天的大雪。” 荀彧躬身:“臣领旨。” “郭嘉。情报网继续撒。五年之内,其他三国的朝堂上,你的眼线要埋的越深越好。”郭嘉嘴角扬起一抹笑:“臣领旨。” “吕布。典韦。”张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同时抱拳:“末将在!” “五年之内,乾军必须扩充到五十万。这五十万人,吕布负责骑兵,张辽负责步卒。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五年之后,朕要看见一支能跟大唐玄甲军、大秦铁鹰锐士、大明铁骑正面硬撼的乾军。能不能做到?” 第992章 五年!抹杀国力最弱一国! 吕布的眼中燃起战意:“陛下放心!末将的并州狼骑,打遍天下无敌手!” 典韦的声音沙哑:“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臣会转告给张辽!” 张休看着这八张脸,看着这些跟着他从大乾立国一路杀到现在的老兄弟们,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重。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八人面前。 “张休在此......拜托诸位了。大乾的命,朕的命,全攥在诸位手里。五年之后,朕不想死,朕也不想让大乾死,朕更不想让大乾的百姓死。所以——拜托了。”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殿内,八个人全愣住了。 吕布愣在原地,这个杀人如麻的悍将,此刻眼眶却红得像要滴血:“陛下!” 张休打断了吕布,继续开口。 “诸位,五年之后,大乾......必须是最强的。不是最弱的。不能是被抹杀的那一个。” 八人齐齐跪地。 他们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朝天殿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末将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大乾的战争机器,轰然加速。 从洛阳到长安,从长安到凉州,从凉州到荆州,从荆州到扬州,一道接一道的政令像雪片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军屯。 屯田。 驰道。 粮仓。 冶铁所。 军械坊。 所有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目标——五年之后,四国混战。 大乾,不能亡。 洛阳城西,神机坊。 贾诩站在一片硕大的工棚前。 工棚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里面炉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震耳欲聋。三千名工匠在里面挥汗如雨。 有人在锯木头,有人在打铁,有人在装弩机,有人在配火药。 贾诩身后跟着一群学徒,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摞厚厚的图纸。 “这一片,是神臂弩的工棚。”贾诩指着左手边那片最大的工棚,“每月可产神臂弩六百具。五年之内,可产三万六千具。按陛下的要求,还差一万四千具。”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学徒:“传令下去,神臂弩工棚再扩一倍。工匠再加两千人。每月产量必须提到一千二百具。” 学徒飞快地在竹简上记着。 “这一片,是武刚车工棚。”贾诩指着正前方那片工棚,“每月可产武刚车八十辆。五年之内,可产四千八百辆。按陛下的要求,还差一万辆。” 学徒的手抖了一下。 武刚车的产量,缺口居然这么大? 贾诩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慌什么。武刚车的难题不在工匠,在木料。蜀中的深山里有的是千年铁木,砍下来就是最好的车架。传令给蜀中太守,让他再征三千伐木工,专门砍铁木。木料到了,武刚车的产量自然就上去了。” 学徒飞快地记着。 “这一片——”贾诩走到最右边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工棚前,停下了脚步。 高墙里面,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震天雷的工坊。”贾诩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二十四小时不许熄火。工匠轮班倒,人停炉不停。每月可产震天雷二百枚。五年之内——” 他顿了顿,算了一下:“可产一万两千枚。还差三万八千枚。” 学徒的脸色发白。 震天雷的缺口比武刚车还大! 贾诩拍了拍学徒的肩膀,笑容依旧温和,温和得像邻家的老儒生:“缺口大不怕。怕的是不知道缺口在哪。知道了,补上便是。” 他转身看向那片高墙里面的火光,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传令给豫州太守,让他调拨三千斤硝石来洛阳。告诉他,少一斤,我贾诩亲自去豫州跟他聊聊。” 学徒的后脊梁蹿起一股寒意。贾诩的笑容越温和,说出来的话越让人毛骨悚然。 洛阳城北,军屯。 庞统站在一片新开垦的荒地上,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梯田。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长满荒草的野地。现在,野地变成了梯田,一层接一层,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田里已经种上了麦子,绿油油的麦苗在风中摇曳。 梯田里,一队队士卒正在弯腰除草。他们穿着粗布短褂,袖子卷到肘弯,腿上全是泥。有的在拔草,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施肥。他们的动作很熟练,像极了土里刨食的老农。 “庞屯长。”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从田埂上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刚拔下来的麦苗,“您瞧瞧,这麦苗长得多壮实!明年开春,这一亩地少说能打三石粮!” 庞统接过麦苗,仔细看了看。麦苗翠绿欲滴,根茎粗壮,确实长得好。 “这片的屯田,是谁管的?”庞统问。 “是老张头!张铁柱!”老兵咧嘴笑了,“就是上次那个为了抢水渠,跟隔壁屯打架,被您罚了十军棍的老张头!” 庞统一愣。 那个刺头? “让他过来。” 老兵转身跑开了。不一会,一个精瘦精瘦的老卒跑了过来。老卒头发已经半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的腿上绑着绷带——那是上次被罚的伤还没好利索。 “庞屯长!”老卒立正抱拳,腰杆挺得笔直。 “张铁柱。”庞统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听说这片屯田的麦子,全屯长得最好。你怎么弄的?” 张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没啥诀窍!就是把沤熟的粪肥铺厚些,浇水勤快些,每天早中晚各瞅一遍,哪棵苗蔫了就赶紧给它单独浇水施肥——就跟伺候自家孩子似的!” 庞统沉默了片刻。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种地的!”张铁柱拍了拍胸脯,“入伍之前,在老家种了二十年地!后来大乾征兵,俺就扔了锄头拿起了刀。打了三年仗,杀了七个汉军。现在陛下让俺们屯田,俺就当是回老本行了!” 庞统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在梯田里弯腰除草的士卒,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些人脱下甲胄是农夫,穿上甲胄是战兵。大乾的兵,都是庄稼人出身,他们把屯田当成种自家的地一样上心。 “传令下去。张铁柱这套伺候庄稼的法子,在全军屯推广。谁学得最好,免谁的屯田税。谁学得最差,加一倍屯田任务。” 庞统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老兵和张铁柱同时抱拳:“得令!” 庞统望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梯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年之后,大乾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变成这样的粮仓。 凉州,冶铁所。 这是大乾最大的冶铁基地。 数百座冶铁炉日夜不停地烧着,熊熊的炉火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又从晚响到早,震得方圆十里的飞鸟都绕道飞。 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站在铁砧前,手里抡着一柄大铁锤。铁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铁块被反复捶打,渐渐变成了一把长刀的形状。 铁匠把长刀扔进冷水里,“刺啦”一声,腾起一团白雾。 他捞起来看了看刀刃,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抹,指尖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好刀。”铁匠咧嘴笑了——是蒲元。 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洛阳到凉州,从军屯到冶铁所,从神机坊到武库,整个大乾像一台精密的机械齿轮,开始全速运转。每一处都有人在忙碌,每一刻都有新的变化,每一份力量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只为五年后那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国战。 五年。 张休站在洛阳城楼,望着城外那片连绵的群山。 群山的尽头,是大唐。 是大明。 是大秦。 是五年之后,大乾的刀锋将指向的方向。 “五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朕等着。” 第993章 大唐先动了! 大唐皇宫,太极殿。 夜已经深了,殿外的梆子声敲过了三更。 李世民却没有半分睡意。 他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慢得像滴漏里的水。 殿内站着的人不多。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尉迟敬德、程咬金。 六个人,六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这么晚了还把诸位叫来,是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六人脸上一一扫过。 “王莽、冉闵、黄巢。” 六个字,像六块冰,砸进了殿内的沉默里。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陛下,这三人在国战之中两面三刀,先与康熙结盟,后又背刺投秦,如今盘踞山东、河南、辽东一部,乃是典型的豺狼虎豹。陛下提他们做什么?” 李世民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四大王朝的疆域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大秦与大唐之间,还夹着一片狭长的地带——山东、河南,以及辽东一角。 那片地带被标注成了灰色,上面插着三面小旗:王、冉、黄。 “诸位请看。”李世民的手指在那片灰色地带上重重一点,“嬴政为何不杀王莽三人?” 长孙无忌不假思索:“大秦国力消耗过甚,需要休整。” “这是其一。”李世民一字一顿,“其二,王莽三人盘踞的地盘,正好挡在大唐与大秦之间。嬴政把他们当成了第一道屏障。有这三人在,大唐若想对大秦用兵,首先要面对的不是秦军,而是这三人的联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嬴政这一手,够聪明。他留着三只豺狼虎豹,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他要用这三只豺狼虎豹,来挡朕的玄甲军!” 殿内一片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李世民说的是事实。 王莽三人占据的地盘,从山东到河南,绵延千里,正好将大唐与大秦隔开。 “陛下的意思是……”房玄龄开口了,声音沉稳,“拉拢王莽三人?” “对。”李世民转过身,目光如刀,“既然嬴政把他们当屏障,那朕就把这道屏障,变成朕的刀。”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王莽三人变成大唐的刀? 这怎么可能? “陛下。”杜如晦上前一步,眉头紧皱。 “王莽此人,野心极大。当年在大清时他便两面三刀,先与康熙结盟,后又背刺投秦。” “此人不可信!陛下若想拉拢他们,恐怕……” “恐怕什么?”李世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恐怕他们拿了朕的好处,转头又去投嬴政?” 杜如晦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在摇晃。 “他们不会。”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因为他们知道,嬴政是什么人。嬴政是千古一帝,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他眼里揉不得沙子,他留王莽三人,只是权宜之计。等四国混战结束,嬴政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王莽。” 程咬金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陛下,您这话老程就不明白了。嬴政要杀他们,他们就更该抱着嬴政的大腿不放啊,怎么还会来投咱们?”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李靖:“药师,你替朕告诉他。” 李靖上前一步,面色平静:“程将军,你想想,若你是王莽,你会怎么想?嬴政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可四国混战结束后呢?” 他看着程咬金的眼睛,一字一顿:“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王莽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他投嬴政是饮鸩止渴,不投是等死。他唯一的活路,是找到另一棵大树——一棵不会在利用完他之后就把他一脚踢开的大树。” 程咬金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所以陛下是想当那棵大树?” “朕不是要当大树。”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朕是要告诉他,朕可以给他嬴政给不了的东西。” 尉迟敬德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封王。”李世民一字一顿。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封王? 陛下要给王莽、冉闵、黄巢三人封王?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大唐立国以来,封王者皆是李唐宗室。异姓封王,从未有过先例! “陛下!”长孙无忌的脸色变了,声音都尖锐了几分,“异姓封王乃是朝廷大忌!此事万万不可!若是开了这个口子,那些有兵有将的异姓将领,岂不是人人都想封王?” “朕知道。”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朕没有选择。国战规则说得很清楚,四国混战已经开始。从现在开始,四国除了休养生息,更可以互相征伐。” 他的手在沙盘上画了一道线:“朕若不出手,嬴政就会把王莽三人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 “到那时候,大秦的屏障,就会变成大秦的先锋。朕若先出手,把这三人拉过来,不但能断了嬴政一道屏障,还能在大秦的侧翼插上一把刀。” 他抬起头,目光从六人脸上一一扫过,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朕知道异姓封王是大忌。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四国混战,亡国灭种,与其守着规矩等着被人吞并,不如先发制人!”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皇帝心意已决。 房玄龄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陛下,即便真要拉拢王莽三人,也不可操之过急。王莽此人,生性多疑。若是贸然派使臣前去,他不但不会信,反而会以为陛下在离间他跟嬴政。” “玄龄说得对。”杜如晦接口道,“此事必须讲究方法。臣建议,先派人与王莽三人接触,探探他们的口风。若是他们有松动之意,再做进一步打算。” 第994章 大明常遇春!降临!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个意思。此事不急在一时,但也不能拖。一个月之内,朕要看见结果。” 他转过头,看向房玄龄和杜如晦:“玄龄,克明,此事便由你二人来办。你们只需告诉王莽一件事——嬴政能给他的,朕也能给。嬴政不能给的,朕照样能给。”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定。 “朕要让他们知道,站在这大唐的旗帜下,比站在任何人的旗帜下,都更能活命。”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臣领旨。” 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李善长、刘伯温、徐达。 三个人,三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陛下深夜召他们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朱元璋没有让他们疑惑太久。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咱手里还有一个复活名额。” 此言一出,殿内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复活名额。 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灭蒙古后,朱元璋便得了一个复活名额,他一直没有用。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最合适的人。 现在,他觉得时机到了。 “陛下。”李善长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您想复活谁?” 朱元璋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推开殿门,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 “徐达。”他忽然开口。 徐达上前一步,抱拳道:“臣在。” “咱问你一件事。”朱元璋转过身,看着徐达,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若是常遇春还在,你跟他在战场上打配合,这套班子,谁能挡?” 徐达浑身一震。 常遇春。 那个名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里。 明初第一猛将。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采石矶一战,孤舟渡江,大破元军。 鄱阳湖之战,冒死冲锋,射杀陈友谅麾下第一悍将张定边。 北伐元朝,横扫中原,克大都,逐元顺帝。 那个人的外号叫“常十万”——他自诩带十万兵能横行天下。 可他在洪武二年便病逝了,死在北伐的路上,死在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陛下……”徐达的声音沙哑了,“您是说……” “对。”朱元璋一字一顿,“咱要复活常遇春。” 殿内,一片死寂。 然后,徐达跪了下去。 这个征战一生、从不流泪的老将,此刻眼眶却红得像要滴血。 “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若是遇春能回来……若是遇春能回来,臣与遇春联手,便是大秦的白起王翦,大唐的李靖尉迟敬德,大乾的吕布孙策,臣也不惧!” “好!”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咱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千古群内,金色的公告骤然跳了出来。 【群公告:明太祖朱元璋启用复活名额,复活大明开国名将——常遇春!】 群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后便炸开了锅。 【唐太宗李世民:什么?!朱元璋在这时候复活常遇春?!这一步棋,下得倒是够狠啊。常遇春、徐达,这一对组合……啧,不好对付。】 【秦始皇嬴政:常遇春?!那个自称带十万兵便能横行天下的常十万?!朱元璋这一手,出乎朕的预料。一个徐达已经够棘手了,再加上一个常遇春,大明的双翼,便齐全了。】 【大乾张休:常遇春……那个采石矶孤舟渡江、鄱阳湖冒死冲锋的猛人?他若是活着,大明的骑兵战力至少能翻一倍。朱元璋这是要拼命了。】 四位帝王,三个人的语气中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惊愕。 朱元璋站在光柱中央,看着群内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他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就在这时,光柱开始收缩。 它从贯穿天地的巨柱,一点一点地压缩、凝聚,最后在大殿中央化为了一道人形光影。 光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最先出现的是甲胄,一副赤红色的明光铠,铠甲上的鳞片在光柱中泛着冷光。 然后是手臂,一双握过无数次刀枪、杀过无数敌人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接着是双腿,粗壮有力,稳稳地立在殿砖上,像两棵扎根大地的松树。 最后是那张脸。 国字脸,浓眉,阔口,一双虎目在光柱中缓缓睁开。 那张脸上满是风霜,皮肤粗糙得像砂纸,颧骨高耸,下巴方阔,一道陈年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耳根,那是采石矶之战留下的印记。 常遇春。 大明开国第一猛将。 他回来了。 光柱消散。 常遇春站在大殿中央,身上还残留着点点金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面带笑容的洪武大帝。 他的虎目,红了。 “噗通”一声,他单膝跪地。 殿砖被他的膝盖砸出了两道裂纹。 “臣——常遇春——”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叩见陛下!” 朱元璋走上前,双手把常遇春扶起来。 他的手在抖,常遇春的甲胄也在抖。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朱元璋一拳砸在常遇春的胸口上,力气很大,砸得常遇春的甲胄“咣”的一声响。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了三个“好”字,“咱的好兄弟,你总算回来了!” 常遇春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粗犷,粗犷得像个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杀胚。 “陛下,臣在那边睡了太久,浑身的骨头都快生锈了。”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嚓作响,“有什么仗要打?臣现在就去!” “急什么!”朱元璋笑着骂道,“你刚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想着打仗?” 常遇春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徐达。 徐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通红。 “天德。”常遇春开口,声音第一次不那么沙哑了。 “伯仁。”徐达回了一声。 两个名字,隔了十几年的光阴,终于又在同一座大殿里响了起来。 常遇春大步走到徐达面前,伸出手。 徐达也伸出手。 两只手攥在一起,骨节攥得发白。 “天德,我听说你后来统兵北伐,打到了大都。”常遇春的声音很低,“可惜,我没能跟你一起打进大都。” 徐达的眼眶又红了。 “伯仁。”他沙哑着嗓子,“你回来了,接下来咱们一起打。” “打到哪儿?” “打到咸阳。打到长安。打到洛阳。” 常遇春的虎目燃起了战意,那双眼睛里像有两团火在烧:“好!” 朱元璋看着这对失散多年的老搭档重逢,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他们在,大明的军魂便立住了。 第995章 大明双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徐达和常遇春。 “徐达,常遇春。” 两人同时转身,抱拳道:“臣在!” “从今日起,徐达为征北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二人共同统领大明铁骑,五年之内,咱要你们把这支铁骑练成一支能踏平天下的雄师!” “臣领旨!” 两人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殿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 千古群内,消息还在刷屏。 【唐太宗李世民:常十万复活,大明的骑兵战力至少翻了一倍。徐达善谋,常遇春善攻,一文一武,一正一奇,这一对组合放在战场上,便是最让人头疼的对手。大明的实力,不容小觑。】 【大乾张休:常遇春的归来,让大明的底气又足了几分。不过,四国混战比的不仅仅是猛将,更是综合国力。朕倒要看看,朱元璋能用这五年,把大明打造成什么样。】 朱元璋看着群内的消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知道,常遇春的复活已经让其他三位帝王的心中都压上了一块石头。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月后。 山东,济南府。 一座深宅大院藏在济南城南的巷子里,院墙高逾三丈,墙上布满了荆棘和碎瓷片。 院门紧闭,门外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人人腰悬环首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端。 院子里,三把交椅一字排开。 正中坐着王莽。左手边是冉闵。右手边是黄巢。 王莽的眼睛里,总是泛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那是算计了太多人之后才能养出来的光。 冉闵跟王莽截然不同。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豹眼瞪得像铜铃。 他的甲胄上满是刀痕,腰间悬着一柄长得离谱的斩马刀。 他是三人中最能打的,也是三人中脾气最暴躁的。 “二位。”王莽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今日请二位来,是为了一件事。” 冉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哥,我还得回去练兵,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牙!” 黄巢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三角眼盯着王莽,等待着下文。 王莽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两份帛书,分别递给冉闵和黄巢。 “这是嬴政给咱们的最新军令。你们自己看吧。” 冉闵展开帛书,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让老子把兵调到辽东去?!辽东那破地方,鸟不拉屎鸡不生蛋,连草都不长几根!嬴政这是要把老子发配到那鬼地方去?” 王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止你。还有我,还有黄巢。嬴政的意思是,把咱们三人的兵力全部调到辽东前线,去跟大唐正面对峙。” 黄巢的脸色也变了。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铁板:“辽东前线的唐军有十多万!把咱们调到最前面去,这不是拿咱们当炮灰吗?” “咱们跟他大秦是结盟,不是他嬴政的手下!” “对。”王莽的声音很平静,“嬴政根本没把我们当盟友,他就是把我们当炮灰。” 冉闵霍然起身,怒不可遏:“他奶奶的!嬴政那狗皇帝!想让老子替他卖命,他拿老子当炮灰?!” 王莽看着暴跳如雷的冉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冉闵,你以为他不知道咱们是豺狼虎豹?” “他当然知道。可他不怕。” “因为咱们这几万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三只蝼蚁。他随手就能碾死。现在不碾死咱们,只是因为大唐那边压得紧,他腾不出手来。等四国混战一结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狡兔死,走狗烹。咱们三个,就是他案板上的一块肉。他爱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 冉闵的脸色铁青。 他的拳头攥得咔嚓作响,指节泛白。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就等着被他剁?!” 黄巢也盯着王莽,等待着他的下文。 王莽从袖中取出了第三份帛书。 这份帛书的颜色跟之前两份完全不同——明黄色的帛书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帛书的边缘缀着流苏。 那种颜色,那种纹饰,只有帝王能用。 “这是三天前,从大唐长安送来的。”王莽的声音压得很低,“李世民,要给咱们封王。” 院子里,一片死寂。 冉闵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黄巢的三角眼里,贪婪的光骤然燃烧了起来。 “封……封王?!”冉闵的声音都变了调,“李世民?给咱们封王?他疯了?” “他没有疯。”王莽的声音很平静,“他比谁都清醒。他是天可汗,他算得比谁都精。他知道咱们是嬴政手里的一道屏障。他也知道咱们不甘心当嬴政的炮灰。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要拉拢咱们。用嬴政给不了的东西。” 黄巢的眼神变得更贪婪了,声音都尖锐了几分:“封什么王?!他能给咱们多大一块地盘?” 王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鄙夷。 “王莽,封齐王,食邑山东。” “冉闵,封魏王,食邑河南。” “黄巢,封燕王,食邑辽东。” 他将帛书上的内容一一念了出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一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响。 三个人,三个异姓王爵。 “怎么可能!”冉闵脱口而出,“异姓封王是大忌!李世民怎么可能给咱们异姓封王?!他是天可汗,他不可能不知道异姓王是什么样的雷!” “他当然知道。”王莽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 “可他没有选择。四国混战已经开始了,他若不出手拉拢咱们,嬴政就会把咱们彻底绑在大秦的战车上。” “到那时候,咱们就成了大秦的第一道屏障,专门用来挡李世民的玄甲军。” “李世民不傻,与其让咱们当嬴政的屏障,不如把咱们变成他的刀。一把插在大秦侧翼的刀。” “更何况,咱们跟大秦只是结盟,但是现在,嬴政似乎已经将我们兄弟三人,当成了他嬴政的附属!”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三人皆开始了思考…… 第996章 这个王,不好当! 终于…… 冉闵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斩马刀还挂在腰间,每走一步,刀鞘便撞在甲胄上,发出“咣咣”的脆响。 “他奶奶的!”冉闵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王莽,“大哥,你说李世民能给咱们封王?可封王这事,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他要是耍咱们呢?” 黄巢没吭声,只是用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王莽。他也在等答案——李世民的信,到底是诚意,还是另一个陷阱? 王莽把那份明黄色的帛书放在了桌上。 帛书上的龙纹在烛火中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一条蛰伏的龙,随时可能腾空而起。 “李世民不是傻子。”王莽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打磨过的石子,圆润中透着冷硬,“他若是耍咱们,只需把这事泄露出去,咱们跟大秦就彻底撕破脸了。” “到那时候,他不用出一兵一卒,大秦就会替他灭了咱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他没有泄露。不但没有泄露,还用了密使。不但用了密使,还用的是他秦王府的老人——一个跟着他打过玄武门之变的老卒。这诚意,还不够?” 冉闵愣住了。 黄巢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那双三角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么说,李世民是来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王莽一字一顿,“可正因为他来真的,才更说明一件事——咱们值钱。咱们手里的几万兵,咱们占的这几块地盘,在李世民眼里,值三个王爵。”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 地图上,四大王朝的疆域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王莽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嬴政让咱们把兵调到辽东去,为什么?因为大唐在那边的压力太大了。” “李世民的上将李靖,率了八万大军,已经推进到了辽东边境。” “嬴政……是怕了。” 他转过身,目光从冉闵和黄巢脸上扫过:“嬴政怕的不是李靖。他怕的是,万一咱们在李靖压境的时候反水,他的侧翼就彻底暴露了。”“所以他要先把咱们调走,调到一个他好控制的地方——哪怕让咱们当炮灰,也比让咱们在他背后捅刀子强。” 冉闵的拳头攥得咔嚓作响:“所以不管咱们怎么选,嬴政都不会信咱们了?” “他从来就没信过咱们。”王莽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他留咱们,是因为咱们还有用。等咱们没用了——你们想想白起在辽东干的事。八旗子弟,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院子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白起屠尽辽东八旗的消息,他们当然知道。 那一战,大秦武安君白起,率五万铁鹰锐士,攻破盛京后,下令屠城。三日三夜,辽东八旗,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贵贱尊卑,全部被屠戮殆尽。 盛京城外的辽河,被血染成了红色。那红色整整淌了七天七夜,才被上游的河水冲淡。 冉闵虽然杀人如麻,可想到那一幕,后背还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黄巢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大哥。”黄巢终于开口了,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铁板,“咱们若是投了大唐,嬴政会不会立刻发兵来打咱们?” “会。”王莽答得干脆利落,“可他打不了。” 黄巢一愣:“为什么?” “因为大唐。”王莽的手指在地图上大唐与大秦的边境线上重重一划,“李世民已经让李靖率八万大军压在边境上了。” “嬴政若是敢调重兵来打咱们,李靖就会趁虚而入,直扑秦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嬴政再狂,也不敢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跟大唐全面开战。他要对付咱们,最多派偏师——而且是那种不会影响正面防线的偏师。这样的偏师,咱们三兄弟联手,未必挡不住。” 冉闵的眼睛亮了。 黄巢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可王莽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可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咱们若是投了大唐,就要想清楚一件事——从此以后,咱们的命,就攥在李世民手里了。” 他看着冉闵和黄巢,一字一顿:“李世民给咱们封王,不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咱们有用。等咱们没用了——你们觉得,他会养着三个拥兵自重的异姓王吗?” 冉闵沉默了。 黄巢也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答案。 不会。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容忍三个拥兵自重的异姓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逍遥。 李世民现在给他们封王,是因为四国混战刚开始,他需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可等四国混战结束了呢?等天下平定了呢?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句话,在帝王家,从来都是铁律。 “那你说怎么办?”冉闵的声音沙哑了,“投嬴政是死,投李世民也是死。咱们总不能——” “不。”王莽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投李世民,不一定是死。关键在于——咱们不能只当被赏赐的王。咱们要当李世民离不开的人。” 冉闵和黄巢同时愣住了。 “什么意思?”黄巢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王莽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了另一份帛书——这份帛书是他自己写的,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字。 “这是我准备跟李世民开的条件。”他把帛书摊在桌上,“你们看看。” 冉闵和黄巢凑到桌前。 帛书上的字很多,可归纳起来只有三条。 第一,封王之后,他们的军队保持独立,不接受大唐改编。 第二,大唐每年向他们提供粮草十万石、军械五千套、银二十万两。 第三,四国混战期间,他们的地盘由他们自治,大唐不派官员、不驻军、不干涉内政。 第997章 十万骑兵! “第一条。”王莽的声音很平静,“保住咱们的兵。有兵在手,咱们就不是案板上的肉。没兵在手,咱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条。”他的手指在第二行字上重重一点,“粮草、军械、银子。这不是敲竹杠,这是让李世民付出成本。” “他付出的成本越高,他动咱们的代价就越大。他每年给咱们十万石粮草、五千套军械,他就得盘算——杀了咱们,这些投入就全打了水漂。可留着咱们,这些投入能帮他牵制大秦。” 冉闵的眼睛亮了:“妙!这一手够妙!让李世民舍不得杀咱们!” “第三条。”王莽的声音压低了些,“保住咱们的地盘。地盘是咱们的根本。” “有地盘,咱们就是王。” “没地盘,咱们就是丧家犬。只要大唐不派官、不驻军、不干涉,咱们在三州之内就是土皇帝。” “李世民给咱们封王的名号,咱们给李世民当屏障的实惠。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黄巢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他把这三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王莽:“大哥,这三条,李世民能答应吗?” “他会的。”王莽的声音斩钉截铁,“因为他不答应,咱们就继续跟嬴政结盟。跟嬴政结盟虽然早晚是死,可好歹能多活几年。李世民赌不起——他比咱们更想打破眼下的僵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诸位兄弟,咱们可以当大唐的王!但是——李世民得拿出点真东西来!钱!粮!军械!咱们都得跟他要,正好看看他李世民的诚心!” 冉闵一拍大腿:“大哥说的是!得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敲大唐一笔!” 黄巢嘿嘿笑了,那笑声尖锐得像夜枭啼叫:“那咱们就先看大唐能拿出多少诚意来!诚意够了,咱们就是大唐的藩王!诚意不够——” 他没说下去,可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莽点了点头,将那份写满条件的帛书重新卷好,塞进袖子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十天。”王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十天之内,李世民的答复就会送到这座院子里。” 他转过身,目光从冉闵和黄巢脸上扫过。 “到那时候,咱们就知道——李世民是把咱们当真藩王,还是拿咱们当第二个康熙。” 冉闵和黄巢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院子里的烛火噼噼啪啪地燃着,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三道影子映在墙上,像三只蛰伏在暗处的狼——在等待着狩猎的最佳时机。 同一轮弯月,照着济南府的深宅大院,也照着塞外无垠的草原。 月光洒在草原上,把那些连绵起伏的草甸染成了银白色。 风从西边吹过来,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得草浪一层接一层地翻涌。 朱棣站在一座新建的城墙上,望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原。 他身上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悬着一柄长刀。他的身后,站着数百名亲卫,人人手持火把,火光映红了半边城墙。 这城,是大明在草原上建造的第三座城池。 三座城,像三颗钉子,牢牢地楔进了蒙古草原的腹地。 “陛下。”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朱棣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陛下,归化城的粮仓已经建好了。” 蓝玉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双手呈上,“储粮五十万石,够五万大军吃一年。马厩也建好了,可容纳三万匹战马。冶铁坊今日刚刚点火,第一批马镫和马掌已经打出来了。” 朱棣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座仓库的位置、每一批粮草的数目、每一座冶铁炉的产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朱棣看着帛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他拍了拍蓝玉的肩膀,“你办事,朕放心。这归化城交给你打理,朕便能腾出手去练兵了。” 蓝玉咧嘴笑了。 蒙古草原上的三座城池,都是他一手督建的。 从选址到设计,从征调民夫到调配物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三座城建下来,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可他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因为他知道,这三座城,是大明掌控草原的根基。 “陛下。”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有句话,臣不知当不当讲。” “说。” “三座城虽然建起来了,可草原上的部落还是太多了。”蓝玉的声音压低了些,“虽然按陛下的旨意,已经把他们拆成了数百个小部落,没有一个部落超过三千人。” “可臣总觉得——光拆分还不够。得有更稳妥的法子,把他们彻底变成大明的子民。” 朱棣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大明灭了蒙古后,接管了蒙古所有的疆域——无边无际的草原,以及草原上那些逐水草而居的部落。这些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草原上,骑射娴熟,悍不畏死。 若是在中原,征服者通常会采取两种办法:要么迁徙,要么同化。 可草原不一样。草原太大了,大到不可能把所有部落都迁走。草原上的部落又太分散了,分散到不可能用一道政令就把他们全部同化。 “你有什么法子?”朱棣看着蓝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互市。”蓝玉答得斩钉截铁,“陛下,草原上的部落缺什么?缺铁,缺茶,缺盐,缺布。” “咱们可以跟他们互市。用咱们的铁器换他们的马匹,用咱们的茶叶换他们的皮毛,用咱们的盐巴换他们的牛羊。” “让他们习惯用咱们的东西,离不开咱们的东西。到那时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们就成了大明的子民。不是被刀枪征服的子民,是被生活征服的子民。” 朱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震得城墙上的火把都在摇晃。 “蓝玉,你这个脑袋,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互市——用商道代替刀兵,用利益代替征服。这一手,比杀人更高明。” 蓝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城墙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998章 常遇春接帅印! 一个校尉快步走到朱棣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帛书:“陛下!八百里加急!应天府来的!” 朱棣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只有两行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把帛书递给了蓝玉。 蓝玉接过,扫了一眼,眼睛骤然睁大。 “常遇春将军?!” “对。”朱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父皇复活了常遇春,让他来塞外接管军权。朕——要当他的搭档了。” 他转过身,望着城外的草原,眼中燃起了战意。 “蓝玉,你知道常遇春是什么人吗?” 蓝玉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常遇春,明初第一猛将。 采石矶一战,孤舟渡江,大破元军。 鄱阳湖之战,冒死冲锋,射杀陈友谅麾下第一悍将张定边。 北伐元朝,横扫中原,克大都,逐元顺帝。 那个人的外号叫“常十万”——他自诩带十万兵能横行天下。 大明立国二十余年,能跟徐达齐名的,只有常遇春。 能跟徐达并肩作战且不落下风的,也只有常遇春。 “陛下。”蓝玉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常将军来了之后,这塞外的仗——怎么打?” “不打。”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 蓝玉一愣:“不打?” “对,不打。”朱棣转过身,目光如同刀锋,“朕要写一封信告诉父皇,这三年内,我大明绝不能跟三国起兵戈。不是怕他们,是时机不到。” 他指着城下那片被火把映红的草原:“你看,草原上有多少战马?二十万匹。” “可这些战马,分散在几百个部落里。咱们要把它们集中起来,驯化成能上战场的战马——三年。” “三万骑兵变成十万骑兵——三年。十万骑兵配上大明火器,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还是三年。” 他的手在城垛上重重一拍:“这三年的和平,是大明最需要的。谁要是敢在这三年里挑起战端,朕绝不答应。” 蓝玉看着朱棣,看着他那张被草原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他没有再问什么。 因为他知道,朱棣说的都是对的。 大明现在最缺的不是勇气,不是兵力,而是时间。 三年。 只需三年。 五日后。 归化城外,校场。 校场是新修的,占地数千亩,地面被反复碾压过,硬得像石板。校场四周插满了大明的旗帜——赤红色的旗帜上绣着“明”字,在草原的烈风中猎猎作响。 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三万大明铁骑列阵而立,人人披甲持矛,马蹄刨着地面,战马喷着响鼻。 这三万人,是大明在塞外最精锐的骑兵——其中一半是从中原调来的老兵,另一半是从草原部落中招募的归化骑兵。 校场正前方,搭着一座高台。 朱棣站在高台上,身穿金色甲胄,腰间悬着长刀。他的身后,站着蓝玉,以及数十名将领。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来了。”蓝玉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远处,尘土飞扬。 一匹快马从尘土中冲出来,马上骑着一人,赤红色的明光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马是好马——枣红色的凉州骏马,四蹄翻飞,快得像一道闪电。 骑马的人,更好认。 国字脸,浓眉,阔口,一道陈年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耳根。那张脸上满是风霜,皮肤粗糙得像砂纸,颧骨高耸,下巴方阔。 常遇春。 大明开国第一猛将。 他来了。 快马冲进校场,马蹄踏在硬土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三万骑兵的目光同时聚了过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在父辈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父辈们说起常遇春,总会竖起大拇指,说那是大明最能打的将军,说那是跟着洪武爷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人。 常遇春猛勒战马。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然后重重落在地上,前蹄刨着地面,鼻孔里喷着白气。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甲胄上的鳞片哗啦啦作响。 他大步走上高台,每一步都踩得高台的木板咯吱作响。 走到朱棣面前,单膝跪地。 “臣——常遇春——”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叩见陛下!” 朱棣上前一步,双手把常遇春扶起来。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骨节攥得发白。 “常叔叔。”朱棣的声音沙哑了,“朕——盼你盼了十几年。” 常遇春咧嘴笑了,那笑容很粗犷,粗犷得像个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杀胚:“陛下……。臣在那边睡着的时候,陛下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额……都是能统兵打仗的真龙了。” 朱棣也笑了。他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指着高台下那三万铁骑:“常叔叔,你看这三万人怎么样?” 常遇春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骑兵。 他的目光从那些骑兵的脸上一一扫过,扫过他们的甲胄,扫过他们的刀枪,扫过他们的战马。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甲胄不错,刀枪不错,战马也不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可人——还差点意思!” 此言一出,校场上顿时骚动了起来。 那些骑兵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不服。 他们是塞外最精锐的骑兵,是蓝玉用两年时间磨出来的百战老兵。这个刚被复活的老将,凭什么一句话就说他们“差点意思”? 常遇春没有理会那些骚动。 他大步走下高台,翻身上了另一匹战马——那是一匹通体漆黑的突厥马,四蹄粗壮,脖子上的鬃毛又长又密。他策马走进骑兵方阵,在那些骑兵面前缓缓走过。 他停在一个年轻骑兵面前。 “你,出列。” 那年轻骑兵愣了一下,然后策马出列。 “拿你的矛,刺我。”常遇春的声音很平静。 年轻骑兵犹豫了——眼前这人,可是陛下亲自迎接的上将军,万一刺伤了怎么办? “刺!”常遇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年轻骑兵咬牙,端起长矛,朝常遇春刺去。 第999章 出使大秦!结盟! 常遇春连刀都没把,竟然空手抓住了刺来的枪头! 而后用力一甩,连人带枪直接飞起…… 这一手,震惊了所有人。 这就是我们大明传说中的常十万?! 跟徐达元帅齐名的帝国双壁!!! 朱棣直接将帅印交给了常玉春。 “常帅,你看着操练他们吧,朕早就盼着你来了。” “既然你来了,朕即可便回都!” 说完,朱棣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的确着急回去,着急回去跟自己老子商议,该如何应对这四国混战! 另一边,大乾皇城内。 御书房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休依旧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王猛和张仪呈上来的《五年备战策》。 竹简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每一根竹片都被他的手指摩挲得发亮。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份章程的第十二卷上。 那一卷上,赫然写着四个字——联秦抗明。 张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在那四个字上重重敲了敲:“奉孝,为何一定要跟大秦结盟?”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郭嘉站在丹陛之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罕见的郑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走到御书房正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四大王朝的疆域已经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大乾的疆域用黑色标注。 大唐的疆域用赤红色标注,如同一只展翅的凤凰。 大明的疆域用明黄色标注,如同一头蛰伏的猛虎。 大秦的疆域用玄黑色标注,缩在西部一隅,如同一条盘踞的黑龙。 “陛下请看。”郭嘉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道线,从大乾的东线一直画到北线,“我大乾的疆域,东面直接跟大明接壤,西北面跟大唐接壤。换而言之,我大乾正处在两大王朝的夹缝之中。” 他的手指在并州和寿春的位置重重一点:“尤其是大明。陛下别忘了,当年我们跟大明杀的可是昏天暗地!” 张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 这个仇,他记着。 因为高顺便是死在了那一战! “继续说。”张休的声音沙哑。 郭嘉的手指转向西边,点在大秦的疆域上:“而大秦,在我大乾的西边,却只跟大唐接壤。” “始皇帝吞并大清的辽东后,大秦的疆域依旧没有跟大明接轨。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意味着,若战事起,我大乾将直接面临大明和大唐的夹击。而大秦,却可以安安稳稳地缩在我们身后,坐山观虎斗。”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王猛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仪的手指在沙盘的木框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很慢,慢得像滴漏里的水。 庞统和荀彧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凝重。 贾诩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消失了。 郭嘉的声音继续在御书房里回荡:“陛下请想。四国混战开始,朱元璋第一个要打的,就是我们大乾。”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青筋暴起:“因为打我们,他最顺手。” “处处都是突破口。而李世民也不会闲着,他一定会趁朱元璋打我们的时候,从北面压上来。到那时候,大乾就是腹背受敌,两面作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可若是我们跟大秦结盟,形势就完全不同了。” 他走到沙盘的另一侧,手指点在大秦与大唐的交界处:“大秦虽然只跟大唐接壤,可正是因为如此,始皇帝最忌惮的也是大唐。” “李世民的天策府不是吃素的,李靖的玄甲军更不是吃素的。只要我们跟大秦结盟,大秦就能替我们牵制住大唐。到那时候——” 他的手指从西边划到东边:“我们只需要在东线,专心对付大明就够了。一面作战跟两面作战,那是天壤之别。” 张休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急促地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很快,快得像战鼓,快得像心跳。 “王相。”他忽然开口,“你怎么看?” 王猛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陛下,奉孝说得对。大乾的疆域虽然广袤,可也正因为广袤,才处处都是破绽。” “东面的大明、北面的大唐,都是当世强国。若两面开战,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用。”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并州的位置画了一道线:“我们现在的兵力,拢共也就四十余万。” “除去留守各地的驻军,能调动的机动兵力不足二十五万。” “这二十五万人,若是全部压在并州一线,挡住大明倒是勉强够。可若是大唐从北面打过来,我们就得从东线抽兵回援。一抽一调之间,防线就会出现漏洞。”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到那时候,便是两线皆失,满盘皆输。” 张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张仪:“张相,你的意思呢?” 张仪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是大乾的右相,是张休最信任的谋士之一,可他也是秦人。 他的故土,就在大秦。 “陛下。”张仪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说不出的坚定,“臣以为,王相和奉孝说得都对。大乾不能两面作战。大明和大唐,我们必须挑一个来打。而另一个,必须找人来挡。大秦,就是那个最适合挡枪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臣赞同结盟。” 张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内其他人:“你们呢?” 贾诩上前一步,声音平静:“臣也赞同。” 荀彧也上前一步:“陛下,臣也赞同结盟。不过结盟归结盟,防人之心不可无。大秦毕竟不是善茬,始皇帝更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在跟大秦结盟的同时,必须在蜀中西南一线暗布兵马,以防大秦突然翻脸。” 郭嘉嘴角那抹笑意又回来了:“文若说得对。结盟是结盟,防备是防备。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张休看着面前这六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笃定的表情,看着他们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三年来他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就结盟。谁愿意去大秦当这个说客?” 第1000章 张仪归秦!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去大秦当说客。 这不是一份好差事。 始皇帝是什么人?那是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他的心思深沉得像无底深渊。在他面前耍嘴皮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个人。 张仪。 大乾右相。 一张嘴可抵十万大军的张仪。 那个当年用一张利嘴,游说六国,让六国合纵抗秦的张仪。 那个后来被秦昭襄王拜为丞相,连横破合纵的张仪。 那个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搅动天下风云的张仪。 他是大乾最会说话的人。 也是大乾最了解大秦的人。 因为他曾经是秦人。 咸阳的那扇大门,他进过无数次。 始皇帝跟老秦人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张仪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差事落到自己头上了。 他走出队列,朝张休躬身一礼:“陛下,臣愿往。” 张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下丹陛,走到张仪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张相。”张休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朕知道,让你回大秦,是让你为难了。” 张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陛下,臣不为难。臣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回秦地看看,看看曾经的那片故土。 看看那些曾经走过的路,曾经见过的人,曾经守护过的山河。 哪怕那片山河,如今已经不属于他了。 张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大乾右相张仪,持节出使大秦,商谈结盟事宜。赐节杖一柄,赤缨九旒,见节如见朕。沿途各州各郡,凡张相所需,一律照办。若有怠慢者,斩。” 张仪跪地叩头:“臣领旨谢恩。” 他站起身,接过太监递来的节杖。 节杖长逾八尺,杖身以檀木制成,杖首缀着九条赤红色的旒缨,旒缨在烛火中轻轻摇曳,像九簇跳动的火焰。 张仪握着节杖,转身走出御书房。 他的步伐很稳,稳得像他这辈子走过无数次的朝堂。可他的背影,在晨光中却显得格外的孤独。 三日后。 洛阳城西,十里长亭。 张休站在长亭下,望着远处那辆即将启程的马车。 马车很朴素,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奢华铺张的排场,只有一面黑色的节旗插在车辕上,旗面上绣着“大乾使节”四个金字。 张仪站在马车旁,身穿一身深紫色的官袍,腰间悬着使节印绶。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名亲卫,人人骑着快马,腰悬长刀。 “张相。”张休开口了,声音沙哑,“此去咸阳,路途遥远。朕给你备了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张仪手中。 信封上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只盖了一方印——大乾皇帝之玺。 “到了咸阳,见了始皇帝,把这封信交给他。”张休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张仪能听见,“这封信里,朕写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他看完这封信,结盟之事,必成。” 张仪接过信,放入袖中,深深一礼:“陛下放心。臣必不辱使命。” 张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长亭下,看着张仪上了马车,看着那面节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看着车队在官道上渐渐远去。 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那尘土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与此同时,大唐长安城。 太极殿内,烛火通明。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尉迟敬德、程咬金。 还有刚从边境赶回来的李靖。 七个人,七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的表情。 李世民手里捏着一份帛书。帛书上的火漆已经被拆开,边缘还沾着千里奔波的风沙。这份帛书,是王莽的亲笔信——从山东济南府送到长安,只用了八天。 “诸位。”李世民开口了,声音沙哑,“王莽三人,跟朕开出了条件。” 他把帛书递给身旁的太监:“念。” 太监双手接过帛书,展开,朗声宣读:“王莽、冉闵、黄巢,见礼唐皇陛下。” “蒙陛下不弃,赐封王爵,臣等感激涕零。然臣等所据三州之地,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军需匮乏。” “恳请陛下垂怜,每年拨付粮草十万石、军械五千套、银二十万两,以资军用。” “另……臣等所率之兵,皆百战余生,不忍离散,恳请陛下准许臣等保留本部兵马,不受改编。” “臣等所据三州,亦恳请陛下准许臣等自治,不派官员、不驻唐军、不干涉内政。臣等愿为陛下藩篱,永镇东方,牵制大秦,万死不辞。” 帛书念完,殿内一片死寂。 然后,程咬金第一个炸了。 “他奶奶的!”程咬金破口大骂,声如洪钟,“王莽这狗贼,这是跟陛下谈条件?!粮草十万石!军械五千套!银二十万两!还不改编!不驻军!不派官!这哪里是归降?这是要当土皇帝!” 尉迟敬德的脸色也变了,那张黑脸上满是怒容:“陛下,这是狮子大开口!粮草十万石,够五万大军吃一年。军械五千套,够装备一个满编营。银二十万两,够长安城所有衙门运转半年。他王莽凭什么?” 秦琼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臣愿领兵,定斩此三人头颅献给陛下。” 李世民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龙椅上,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房玄龄,你说。” 房玄龄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陛下,臣以为,不能给。” “为何?” “因为开了这个口子,后患无穷。” “王莽三人是什么人?是豺狼虎豹。他们能背刺康熙,能背刺嬴政,就能背刺陛下。” “给他们粮草,他们拿去养兵。给他们军械,他们拿去打我们。给他们银子,他们拿去收买人心。” “用陛下给的东西来打陛下,这种蠢事,咱们不能干。” 第1001章 李世民的震惊! 杜如晦也上前一步,接口道:“玄龄说得对。而且,就算我们不给他们粮草军械,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王莽三人盘踞的三州之地,养不活太多兵马。”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李靖:“药师,你说。” 李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陛下,臣以为,玄龄和克明说的都有道理。但臣要补充一点——王莽三人虽然贪得无厌,可他们占据的地盘,确实是大唐与大秦之间的缓冲地带。” 他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手指在山东、河南、辽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陛下请看。这三块地盘,正好挡在大唐与大秦之间。” “若是我们现在对王莽三人用兵,大秦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嬴政一定会趁机策应王莽三人,把我们拖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到那时候,我们不但拿不下王莽三人,还会被大秦牵制住大量兵力。四国混战在即,我们不能在一个方向上消耗太多。”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道线:“可若是我们暂时稳住王莽三人,用粮草和军械把他们养着,他们就成了我们插在大秦侧翼的一把刀。” “等四国混战真正开打,这把刀就能捅进大秦的肋部。” “到那时候,他们拿我们的粮草军械,就得替我们卖命。” 长孙无忌接口道:“药师说得有理。不过,我们不能全给。王莽三人开的条件是漫天要价,我们得就地还钱。” “粮草十万石——太多了,给五万石。军械五千套——太多了,给两千套。银二十万两——太多了,给十万两。” “而且必须分批给,每半年给一次。这样,他们就得一直靠我们,不敢轻易翻脸。” 李世民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笑容里却透着说不出的笃定。 “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就按辅机说的办。给,但不能给足。让他们吃饱,但不能吃撑。让他们有刀,但不能太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要让王莽三人明白,这天下,只有朕能养得起他们。离了朕,他们什么都不是。” 房玄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圣明。臣以为,除了粮草军械银钱之外,我们还应该派一批人过去。” “什么人?” “工匠、文吏、斥候。以协助他们治理三州的名义,混进他们的地盘。表面上替他们修路建仓,实际上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地形关隘。” “等四国混战一开,我们对这三州了如指掌,随时可以一口吞下。”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好!这一手,够阴。玄龄,这事交给你去办。” 房玄龄躬身:“臣领旨。”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门口。门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长安城的城头上,把整座城染成了暗红色。 他望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莽、冉闵、黄巢。 三只豺狼虎豹,以为能跟他李世民讨价还价。 可他们忘了,他是天可汗。 是贞观之治的开创者。 是这天下最会算账的人。 他会给他们粮草,给他们军械,给他们银子。 他会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能当大唐的藩王。 然后等四国混战一开,他会让他们连本带利,把吃的吐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众臣:“还有一件事。大乾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靖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陛下,斥候刚刚传回消息。大乾右相张仪,已经持节出使大秦了。” 李世民的笑容僵住了。 大乾出使大秦? 张仪亲自去? “他们要结盟?”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 “十有八九。”李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张休不是傻子,他一定也看出来了,四国混战一旦开打,大乾夹在我们和大明之间,是腹背受敌。” “他找大秦结盟,是想让大秦牵制住我们,好让他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大明。” 李世民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急促地敲击着,一下接一下。张休这一手,够狠。若是大乾真跟大秦结了盟,大唐就被动了。” “既要对付大秦,又要盯着大乾,两面作战的就不是大乾,而是大唐了。 “传朕旨意。”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李靖加紧备战。潼关、武关一线的驻军,从八万增加到十二万。所有粮草军械,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到位。” 李靖抱拳:“臣领旨!” “另外。”李世民顿了顿,“派人去咸阳。朕要知道,张仪跟嬴政谈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长孙无忌躬身:“臣这就去安排。”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望着殿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四国混战还没正式开始,暗流就已经开始翻涌了。 大乾在找盟友,大明在练兵,大秦在休养生息。 所有人都在布局,所有人都在抢时间。 而这场博弈的胜负,将决定五年之后,谁的旗帜还能插在城头上。 十日后。 大秦,咸阳城。 张仪的马车停在咸阳宫外。 他掀开车帘,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沉默了很久。 咸阳还是老样子。 黑色的宫墙高逾五丈,墙头上箭楼林立,每一座箭楼上都插着大秦的黑龙旗。 宫门前,两队铁鹰锐士持戟而立,甲胄铮亮,目光如刀。 这座宫殿,他曾经进过无数次。 那会儿他是秦国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现在他再站在这扇宫门前,却已经不是秦人了。 “大乾使节张仪,奉吾皇之命,持节出使大秦,求见始皇帝陛下。”张仪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第1002章 平等?凭什么? 张仪站在咸阳宫外,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沉默了很久。 黑色的宫墙高逾五丈,墙头上箭楼林立,每一座箭楼上都插着大秦的黑龙旗。 宫门前,两队铁鹰锐士持戟而立,甲胄铮亮,目光如刀。 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那是杀过太多人之后才能养出来的冷漠。 这座宫殿,他曾经进过无数次。 那会儿他是秦国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朝堂上的每一块金砖他都踩过,每一根柱子他都倚过,每一道旨意他都参与过。 可现在他再站在这扇宫门前,手里握着的是大乾的节杖,腰间悬着的是大乾的印绶,身后跟着的是大乾的亲卫。 他已经不是秦人了。 “大乾使节张仪,奉吾皇之命,持节出使大秦,求见始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咸阳宫前的广场上。 宫门缓缓打开。 两排铁鹰锐士从宫门内鱼贯而出,分列两侧,持戟而立。 紧接着,一个老宦官从宫门内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黄绫,尖声唱道:“始皇帝有旨……宣大乾使节张仪入殿!” 张仪整了整衣冠,手持节杖,大步迈进了咸阳宫。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回响在空旷的宫殿里一层一层地荡开,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他走得不快不慢,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在节杖上攥得很紧。 大殿内,烛火通明。 丹陛之上,嬴政坐在龙椅上。 黑色的龙袍上绣着金色的蟠龙,龙首从胸口盘踞到肩头,龙尾缠绕在袖口。 冕旒上的十二串玉藻垂在眼前,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黑色龙旗,旗面上绣着“秦”字,那个字在烛火中闪着暗金色的光。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左手边,是尉缭、姚贾、顿弱、冯劫……大秦的文臣之首。右手边,是内史腾、冯去疾、王绾……大秦的肱骨之臣。 再往下,还有数十名官员,黑压压地站了一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张仪身上。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刀一刀剐过来。有的冷,有的利,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不屑。 张仪面色如常。 他走到丹陛前,停下脚步,手持节杖,朝嬴政躬身一礼。 “大乾右相张仪,见过始皇帝。”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没有跪。 他只是躬身。 殿内,一片死寂。 然后…… “放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从队列中冲出来,手指颤抖着指向张仪,怒不可遏:“张仪!你不过是大乾使节,见了始皇帝陛下,焉敢不跪!” 张仪转过头,看了那老臣一眼。 是顿弱。 大秦的典客,掌管邦交礼仪。 张仪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傲然。 “张仪身为大乾右相,持节出使,代表的是大乾皇帝陛下。” “大乾的右相,只跪大乾的圣君。大乾的使节,只拜大乾的天子。此乃礼制,亦乃臣节。”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张仪,跪天跪地跪君上,不跪别国之君。”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殿内所有秦臣的心里。 顿弱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放肆!”他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张仪!你站在大秦的朝堂上,面对始皇帝陛下,竟敢如此无礼!这就是你们大乾结盟的态度?” “若是如此,这盟,不结也罢!”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骚动起来。 姚贾上前一步,冷声道:“张仪,你大乾如今夹在大唐与大明之间,腹背受敌。你们需要大秦替你们牵制大唐,才来求着结盟。” “既然是来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站着说话,算什么诚意?” 冯劫也上前一步,声音尖锐:“大乾皇帝派你来,是让你来摆谱的?若是大乾没有结盟的诚意,那就请回!大秦不缺一个盟友,更不缺一个站着说话的说客!” 内史腾冷笑一声:“站着说话也就罢了,连跪都不肯跪。张仪,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大秦丞相吗?” “告诉你,你不是了!你现在是大乾的臣子,站在大秦的朝堂上,就得守大秦的规矩!” 一道接一道的质问,如同连珠箭般朝张仪射来。 殿内数十名秦臣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的敌意越来越浓。有人在冷笑,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窃窃私语。 可张仪依旧面色如常。 他站在丹陛前,手持节杖,腰杆挺得笔直。 那些质问像潮水般拍过来,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诸位。”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你们说,大乾是来求人的。敢问诸位,大乾求大秦什么了?” 姚贾冷哼一声:“还用说?大乾夹在大唐与大明之间,两面受敌。你们来找大秦,不就是想让大秦替你们牵制大唐吗?这不是求人,是什么?” “错了。”张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大乾不是来求人的。大乾是来结盟的。” 他转过身,目光从姚贾、顿弱、冯劫、内史腾的脸上一一扫过:“结盟跟求人,是两回事。” “求人,是一方卑躬屈膝,乞求另一方的施舍。” “结盟,是两方平等而坐,各取所需,互利共赢。大乾与大秦结盟,不是大乾跪着求大秦救命,而是大乾与大秦联手,共同应对大唐与大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既然是平等结盟,我为何要跪?” 殿内,又是一片死寂。 姚贾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张仪说的没错。 结盟是互利共赢,不是卑躬屈膝。 大乾虽然需要大秦,可大秦也需要大乾。 若是大秦不需要大乾,嬴政根本不会让他进咸阳宫的门。 可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好一个平等结盟!”姚贾冷笑一声,“张仪,你说得倒是好听。可你大乾有什么资格跟大秦平等?” 他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手指在大秦的疆域上重重一点:“大秦吞并大清故地后,疆域纵横万万里,带甲之士不下五十万。白起的铁鹰锐士,王翦的关中劲卒,韩信的北地精骑……哪一支不是百战精锐?” 他转过身,手指又点在大乾的疆域上:“而大乾呢?大乾刚灭大汉,汉地初定,百废待兴。这样的实力,凭什么跟大秦平等?” 殿内秦臣纷纷点头。 张仪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在摇晃。 第1003章 张仪的最后一跪! “姚贾大人,你这话说得,倒像是大乾已经弱不禁风了。”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大乾的疆域上画了一道线,“不错,大乾是刚灭大汉。可大汉是谁灭的?是大乾灭的!” “大汉十三州,是大乾打下来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大秦灭大清,用了多久?大乾灭大汉,用了多久?”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年!” “三年,大乾从立国之初的偏安一隅,打到了雄踞中原!大乾的兵,不是纸糊的!大乾的将,不是泥捏的!” “吕布的并州狼骑,典韦的陷阵营,孙策的江东锐卒,张辽的并州精兵……哪一支不是以一当十的百战老兵?”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姚贾:“你说大秦有白起、王翦、韩信。大乾也有霸王!吕布、典韦、孙策、张辽!都是百战名将,谁又比谁差?” 姚贾的脸色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张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大乾是刚立国不久,可大乾的仗打得一点都不少。 大乾的兵越打越强,大乾的将越打越猛。 单论战力,大乾一点都不比大秦弱。 “所以。”张仪的声音沉了下来,“大乾跟大秦结盟,是两个强国之间的结盟。不是弱国向强国的乞求。不是藩属对宗主的朝贡。是……平……等……的。”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金砖上。 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没有人再站出来反驳。 因为没有人能找到反驳的理由。 丹陛之上,嬴政依旧一言不发。 他坐在龙椅上,冕旒后的眼睛一直盯着张仪。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他在打量张仪。 这个曾经的大秦丞相,这个算是间接帮助秦国一扫六合的纵横家,这个用一张利嘴搅动了整个天下风云的人。 为什么说是间接,因为若无张仪,百年前的大秦恐怕就被六国瓜分了! 嬴政虽然从未见过张仪……张仪当秦国丞相的时候,嬴政还没有出生。可大秦能有今日之盛世,自己能一扫六国,这里面也有张仪的功劳。 当年若不是张仪连横破合纵,瓦解了六国联盟,秦国想要逐一击破六国,至少要再多费二十年功夫。 若不是张仪辅佐秦惠文王,秦国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十年内从一个西陲之国变成天下霸主。 张仪的名字,是刻在大秦功勋碑上的。 虽然他已经离开秦国,虽然他现在是大乾的右相,虽然他现在站在秦国的朝堂上以大乾使节的身份侃侃而谈……可他骨子里,流的还是老秦人的血。 嬴政忽然有些感慨。 大殿里的秦臣们,还在恼羞成怒。 顿弱的脸涨得通红,冯劫的拳头攥得咔嚓作响,内史腾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们都被张仪说得哑口无言,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顿弱……若不是嬴政在上面坐着,他恨不得亲自上去跟张仪拼命。 “张仪!”顿弱嘶声怒吼,“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你大乾不弱,不弱于大秦!”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秦国对你恩重如山!秦惠文王拜你为丞相,秦昭襄王让你位列三公!前些日子的八国混战,始皇帝念及旧情,不让秦军与你为难。而现在,你竟这般的态度?!” 张仪的瞳孔微微收缩。 恩重如山。 这四个字很重,重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他的心里。 他沉默了。 殿内的秦臣们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纷纷开口。 “张仪,你当年也是秦人!你也是大秦的丞相!你现在站在大秦的朝堂上,却不肯跪拜大秦的皇帝……你的良心呢?” “大秦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大秦的?” “始皇帝念及旧情,对你大乾多有忍让,你却连跪都不肯跪……张仪,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地朝张仪拍过来。 张仪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不禁苦笑一声,一撩官袍,双膝落地。 “噗通”一声,脆响回荡在大殿。 他跪了下去。 跪在了嬴政面前。 跪在了大秦的朝堂上。 那跪地的声音,像一道闷雷在殿内炸响,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顿弱愣住了。 姚贾愣住了。 冯劫愣住了。 内史腾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刚才还在骂他不跪,骂他忘恩负义,骂他没有良心。可现在他跪了,他们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顿弱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就怕了?张仪,刚才你不是说,你只跪大乾的圣君吗?怎么现在又跪了?” 姚贾也冷笑:“到底还是怕了。装什么硬骨头?到了始皇帝面前,不一样得跪?” 冯劫接口:“大乾的风骨,就这点分量?” 那嘲讽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铁板。 张仪跪在地上,没有反驳,也没有抬头。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金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张仪这一跪,不是怕。不是大乾的膝盖软。不是大乾的使节弯了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殿内那些嘲讽他的秦臣脸上一一扫过。 “张仪这一跪,是因为……张仪曾经是秦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张仪跪始皇帝,跪的不是大秦,跪的是生张仪养张仪的那片故土!跪的是张仪的旧主!跪的是张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根!” 殿内,嘲讽声戛然而止。 张仪的声音继续回荡:“诸位,你们说大秦养了张仪。不错,大秦确实养了张仪。” “张仪二十岁入秦,四十载为秦效力。” “秦惠文王拜我张仪为丞相,秦昭襄王让张仪位列三公。这份恩情,张仪从来不打算忘!” “若张仪忘了,张仪今日就不会站在这座大殿里,跟你们废话这么多!” 他的手撑在金砖上,指尖泛白,眼角闪着若有若无的光。 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跪是跪了,脊梁没弯。 “张仪这一跪,是最后一次!是张仪以老秦人的身份,最后一次跪拜大秦的君王!” “这一跪之后,张仪不再欠大秦什么。从此,张仪只能代表大乾,也只能效忠大乾!” 第1004章 嬴政:张仪,你可愿归? 他的头重重叩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跪,谢大秦生养之恩。” 额头抬起,再次叩下。 “这一跪,谢先王知遇之情。” 额头抬起,第三次叩下。 “这一跪……叩别秦地故土,叩别先王灵位,叩别张仪前生的所有牵绊。” 三叩之后,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青紫一片。 可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屈辱,没有卑微,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 “今日之后,张仪与大秦恩断义绝!各为其主,各安天命!” 他陡然站了起来,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手里攥着大乾的节杖,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始皇帝之功绩,对得起大秦奋六世之烈!张仪佩服!可张仪现在是大乾的右相,张仪的膝盖,只能为大乾的圣君而弯!”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内炸响,震得烛火簌簌摇晃,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嘲讽、所有的冷笑、所有的指指点点,都随着这三叩彻底碎裂。 顿弱的脸色变了。 他是大秦的典客,掌管邦交礼仪。 按规矩,任何使节见始皇帝都必须跪拜。 张仪刚才不肯跪,是失礼。 可现在张仪跪了,而且跪得比任何人都重,还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反倒无话可说了。 人家不是跪大秦,人家是跪自己的根,是跪故土,是跪前半生。 跪完了,人家跟你两清了。 这算什么? 这比不跪还要让人难受。 姚贾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刚才还在嘲讽张仪怕了,可现在张仪用自己的膝盖告诉他…… 我不是怕了,我只是把欠你们的还给你们。 这比他刚才站着说话还要打脸。 冯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丹陛之上,嬴政始终一言未发,只是默默打量着张仪。 从张仪入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看这个曾经的大秦丞相。 看他的气度,看他的辞锋,看他怎么应对满殿群臣的围攻,看他怎么在唇枪舌剑中游刃有余。 他看到张仪口若悬河地把顿弱说得哑口无言,看到张仪不卑不亢地跟姚贾论战,看到张仪宁可站着挨骂也不肯弯下自己膝盖。 然后看到他突然跪了下去,跪得那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个跪,跪的不是大秦的皇帝。 跪的是老秦人的根。跪的是他自己。 跪的是他前辈子留在秦国的那一条命。 嬴政居高临下,看清了张仪额头上那三叩之后磨出的血痕。 三叩九拜,额头触地,那是大秦最高的礼节,是只有祭天祭祖时才用的礼节。 一个老秦人,跪得堂堂正正,跪得理所当然,跪得让满殿群臣都不敢再吭一声。 然后,他开口了。 “好。” 只是一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威严得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每一个音节都在大殿里回荡。 满殿群臣都浑身一震。 他们跟着始皇帝这么多年,太清楚他的性子了。 他从不在朝堂上轻易夸人,“好”字从他嘴里出来,意味着他真动了心思。 嬴政站了起来。 他走下丹陛,一步,一步。靴子踩在金砖上,每一下都沉闷得像战鼓。冕旒上的十二串玉藻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玉片相撞,叮当作响。 他走到张仪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三尺。 一个是千古一帝扫六合的始皇帝,一个是大乾右相纵横捭阖的说客。当年的君臣,如今的对手。 嬴政的目光从张仪的额头上扫过,从那片青紫色的血痕上停留了一瞬。 “好一个张仪。好一个大乾右相。好一个……老秦人。” 好一个张仪,指的是这个人的本事。 好一个大乾右相,指的是他如今的立场。 好一个老秦人,指的是他骨子里的那股气。 三句话说尽了一切,每一句都落在一个不同的点上,像三把尺子,把张仪从头量到了脚。 随即,他话锋一转:“张仪,若寡人让你回归大秦,你可还愿意?”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归大秦?始皇帝要让张仪回秦? 顿弱的脸色变了,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嬴政抬手制止了他,眼睛依旧盯着张仪。 “你若肯归秦,寡人也让你做我大秦之右相。” “与商君李斯并列,共治朝政。” “食邑万户,世袭罔替。寡人不管你在乾国是什么待遇,寡人给你翻一倍。翻两倍也行。只要你点头,这座咸阳宫的大门,现在就为你敞开。”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金砖一样砸在人心上。 殿内群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相,那是大秦文臣之首。 现在始皇帝要封一个外人当右相,这是何等殊荣? 何况张仪本来就是秦人,封他当右相,说出去也不算太离谱。 只要他点头,他立刻就能从大乾的使节变成大秦的丞相,从咸阳宫的客人变回咸阳宫的主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张仪身上。 张仪沉默了。 他握着节杖的手攥得很紧。 节杖上的赤缨九旒在烛火中轻轻摇曳,像九簇跳动的火焰。九旒节杖,是大乾皇帝赐给他的。 这柄节杖代表了大乾的国威,代表了张休对他的信任。 他若放下这柄节杖,回到大秦当丞相…… 从此荣华富贵,从此不用再为一个大乾拼命,从此能日日看着咸阳城的日落。 可他若放不下……从此与大秦只有公义,从此与故土再无瓜葛,从此陌路天涯。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始皇帝厚爱,张仪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 “可张仪,只能拒绝。” 殿内,一片哗然。 顿弱忍不住出声:“张仪,你是不是疯了?始皇帝给你的条件,这天下没人能给你!右相之位,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你在大乾也就是个右相,回大秦也是右相……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姚贾也急了:“张仪,你刚才说你欠大秦的,所以三叩感恩。现在始皇帝给你机会报效故土,你却拒绝?你到底是真感恩还是假感恩?” 冯劫的声音更尖锐:“张仪,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你若是拒了始皇帝,从此大秦与你就只有国交,没有私谊!你想回也回不来了!” 那声音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张仪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岿然不动。 第1005章 这个人,是来做生意的! 张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金砖上。 “始皇帝厚爱,张仪心领。可张仪斗胆问一句……大秦的右相,能替大乾做主吗?” “大秦的万户侯,能替大乾守国门吗?大秦的世袭罔替,能让张仪死后有脸去见大乾的将士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顿弱、姚贾、冯劫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嬴政身上。 “张仪今日若为了荣华富贵背弃大乾,明日就能为了更大的荣华富贵背弃大秦。这样的人,始皇帝敢用吗?” 殿内,再次死寂。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张仪,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顿弱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厉声道:“张仪!你不要太放肆!” “陛下给你脸,你反倒蹬鼻子上脸了?大乾的右相?呵……大乾不过是个刚立国几年的暴发户,有什么资格跟大秦比?” 张仪转过头,看着顿弱,嘴角的笑意淡了三分。 “顿弱大人,你说大乾是暴发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我问你……暴发户是怎么三年灭掉大汉的?暴发户是怎么让刘彻在洛阳城头战死的?暴发户是怎么让刘秀在江州峡谷自刎的?” 他每问一句,顿弱的脸色就白一分。 张仪没有停,他转过身,面朝满殿秦臣,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你们看不起大乾,因为大乾立国不久。” “可你们别忘了……大秦立国之初,也不过是西陲一个养马的部落!大秦能奋六世余烈一扫六合,大乾凭什么不能?” 姚贾冷笑一声:“大乾也配跟大秦比?大秦的基业,是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六代君王用命换来的!” “大乾呢?大乾不过是一个张休带着一群莽夫打下来的暴发户罢了!” “暴发户?”张仪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得震得烛火都在摇晃。 “好一个暴发户!那姚贾大人,你可知道……这个暴发户在三年之内,打了多少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大殿内炸响:“大秦六世余烈,确实了不起。可大乾三年灭汉,也同样了不起!你们凭什么看不起大乾?” 姚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仪没有放过他,继续道:“再说兵力。姚贾大人刚才说,大秦带甲之士不下五十万。那敢问姚贾大人……大乾如今有多少兵力?” 姚贾一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确切的数字。 张仪替他回答了:“大乾现有兵力四十五万!其中骑兵八万,步卒三十万!余下皆水师!” “吕布的并州狼骑,典韦的陷阵营,孙策的江东锐卒,张辽的并州精兵……这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殿内每一个秦臣。 “大乾的兵,不是纸糊的。大乾的将,不是泥捏的。大乾的皇帝,更不是任人宰割的昏君。” “我张仪再说一遍!今日大乾来结盟,不是来乞降。我们是来跟大秦做平等的盟友,不是来当大秦的附庸!” 冯劫忍不住了,嘶声道:“张仪!你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说大乾不弱。可你大乾就算不弱,又凭什么跟大秦平起平坐?” “你的西边是大唐,你的东边是大明,你夹在两头受气……没有大秦替你牵制大唐,你大乾能撑多久?” 张仪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 “冯劫大人问得好。”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大乾的疆域上画了一个圈,“大乾夹在大唐与大明之间,看起来是腹背受敌,对不对?” 冯劫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张仪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冯劫大人只看到了大乾的劣势,却没看到大乾的优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中央重重一点:“大乾占据的是中心之地,也是四战之地。” “更是是天下粮仓,是人口最稠密的腹地,是四通八达的枢纽。大乾的粮产比你大秦高至少两倍。大乾的人口比你大秦多至少三成。” “大乾的冶铁坊,每天打造出来的军械,堆起来比这座咸阳宫还高。这样的国力,凭什么不能跟大秦平起平坐?” 冯劫的脸色变了。 张仪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再说地缘。冯劫大人说大乾夹在两头受气,可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大乾夹在中间,大乾才最不怕被孤立。” “大唐若是打大乾,大秦不会袖手旁观。大明若是打大乾,大秦也不会坐视不理……因为大乾若是倒了,下一个就轮到大秦面对两面夹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划:“大乾与大秦,唇亡齿寒!” “这个道理,始皇帝比谁都清楚。所以始皇帝才会让张仪站在这座大殿里。所以诸位才会在这里听张仪说这么多话。” 他转过身,双手抱拳,朝着嬴政深深一躬:“始皇帝,张仪今日来,带着的是大乾皇帝陛下的诚意。” “大乾愿与大秦结盟……平等结盟!” “大乾不需要大秦的恩赐,不需要大秦的怜悯,大乾只需要大秦的承诺。” “承诺在四国混战中,互为犄角,共抗强敌。大乾替大秦牵制大明,大秦替大乾牵制大唐。两国联手,进退一体。” “除此之外,大乾不需要大秦出一兵一卒,不需要大秦出一粒一粟。” 他直起身,目光平视嬴政,一字一顿:“始皇帝,这才是真正的结盟……是对等的,平等的,互利的!而不是一方跪着乞求另一方的施舍。这样的结盟,才是大乾想要的,也才是大秦真正需要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秦臣们的心上。 顿弱说不出话了。 姚贾说不出话了。 冯劫说不出话了。 内史腾也说不出话了。 他们都看着张仪,看着这个曾经的老秦人,看着他手里那柄赤缨九旒的节杖,看着他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嘲讽、所有的轻蔑、所有的优越感,在张仪这番话面前,都碎成了渣。 这个人,不是来求人的。 这个人是来谈生意的,而且谈的是一桩大秦也不得不认真考虑的生意。 第1006章 朱元璋:不动便是赢家! 丹陛之上,嬴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罕见的欣赏。 “好。好一个张仪。好一个唇亡齿寒。”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走到张仪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三尺。 “你说得没错。大乾与大秦,唇亡齿寒。”嬴政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寡人可以跟大乾结盟。平等结盟。但寡人有一个条件。” 张仪抱拳:“始皇帝请讲。”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回去告诉张休……朕约他在两国边境一见。” “他若够胆,便来见朕。朕倒是想看看,这个让你张仪如此忠心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片哗然。 始皇帝要约见大乾皇帝?还是在两国边境?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张仪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这一瞬间便明白了嬴政的意图……嬴政要亲眼看看张休。 看看这个三年灭汉的年轻帝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如果张休不敢来,那之前的豪言壮语就全是笑话。 如果张休敢来,并且能在嬴政面前不落下风,那么大乾才有资格跟大秦真正地平等结盟。 这是一场考验。 一场嬴政亲自设下的考验。 张仪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始皇帝之言,张仪必一字不漏带回洛阳。” 嬴政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回丹陛。 他坐在龙椅上,冕旒后的那双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送客。” 老宦官尖声唱道:“送……大乾使节张仪出殿……” 张仪手持节杖,转身,大步走出咸阳宫。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他的脊梁依旧挺直。可当他走出宫门,走到马车旁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望着身后那座巍峨的黑色宫殿,望着那些黑色的飞檐翘角、黑色的箭楼、黑色的龙旗。 这座城,曾经是他的家。现在,他只是过客。 他收回目光,上了马车,沉声道:“起程。回洛阳。” 半个月后。 应天府,皇城。 朱棣从塞外一路快马赶回京城时,正是深夜。 守城的士卒看见是他,连腰牌都没查便赶紧放行。 朱棣翻身下马,甲胄上的风尘还没来得及拍干净,便大步走向乾清宫。他的靴子踩在宫道上的青砖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乾清宫外,太监远远看见他便扯开嗓子要通报。朱棣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自己推开了殿门。 殿内,烛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四大王朝的疆域被朱笔圈出了无数个圈,每一个圈旁边都密密麻麻地写着批注。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 朱元璋看着朱棣满身的风尘,看着他那张被塞外风沙磨出了棱角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回来了?” “回来了。”朱棣的声音沙哑,大步走到朱元璋面前,单膝跪地,“儿臣叩见父皇!” 朱元璋站起身,双手把朱棣扶起来。他的手很有力,骨节粗大,指腹满是老茧……那是从要饭花子一路杀到皇帝的手。 “你瘦了。”朱元璋打量着他,“也黑了。塞外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朱棣咧嘴一笑:“待得惯。儿臣在那边建了三座城,蓝玉管民政,常遇春管练兵。草原上的部落也都消停了……按父皇的旨意,拆成了几百个小部落,互市一通,他们现在离了大明的铁器和茶叶就活不下去。” 朱元璋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朱棣坐下,接过太监递来的茶,一仰脖灌了下去。茶是凉的,他也没在意,抹了一把嘴便开口道:“父皇,四国混战的事,儿臣在路上都想过了。”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想的?” 朱棣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地图上:“大唐、大明、大秦、大乾。四国之中,大唐最强,咱们大明排第二。”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朱棣继续道:“大乾虽然弱,可他们刚灭了大汉,兵锋正盛。吕布、典韦、孙策、张辽,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他们粮草充足,人口稠密,真要打起来,也不是软柿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可大乾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的位置太差了。东边是咱们,北边是大唐,西边是大秦。四国混战一旦开打,他们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两面夹击。”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说。” 朱棣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所以张休一定会找秦人结盟,让大秦替他牵制大唐,好让他腾出手来对付咱们。” “父皇,儿臣听说大乾的右相张仪已经去了咸阳……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谈妥了。”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谈妥了又怎么样?嬴政不是傻子,不会替张休白打工。” “大乾和大秦就算结了盟,也是各自心怀鬼胎。张休想用大秦牵制大唐,嬴政也在想用大乾牵制咱们。他们互相利用,反倒给了咱们喘息的机会。” 朱棣点头:“父皇说得对。四国混战,比的不仅是兵力,更是国力。”“咱们大明现在的国力,虽然比不上大唐,但比大秦和大乾都强。”“如果这五年里四国相安无事,各自休养生息,五年之后被抹去的,只能是大秦或者大乾。因为他们的国力底子,拼不过咱们和大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以,咱们大明……不能当第一个打破平静的势力。”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案上,低头看着那片被朱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疆域。烛火噼噼啪啪地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你说得对。”朱元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冷意,“大明不是怕打仗。” “大明是不打没必要的仗!五年之后,国力最弱的一国被抹杀……” “那就让他们去争倒数第一,咱们大明,要做的是稳住第二位,争取第一位。谁能坐收渔利,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转过身,看着朱棣:“所以这五年,咱们大明要做几件事。” 朱棣站起身,抱拳道:“父皇请吩咐。” 第1007章 嬴政:让张休来见朕! “第一,继续练兵。常遇春在塞外操练骑兵,徐达在中原操练步卒。五年之内,朕要看见三十万铁骑,四十万步卒,个个都能打,个个都不怕死。” “第二,屯田积粮。李善长已经在办了,但朕要你再从草原上抽调一批归化的部落牧民,专门替大明养马。战马不嫌多,越多越好。” “第三,火器。朕不管你是找工匠也好,找方士也罢,五年之内,必须搞出比大乾震天雷更强的东西。谁先搞出新式火器,谁就能在战场上占先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朱棣:“这五年,大明不主动挑事,但也不怕事。” “谁敢动大明一根手指,大明就剁他一只手。谁敢越过大明的边境线一步,大明就打到他老家去。记住了吗?” 朱棣重重抱拳:“儿臣记住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转过身重新望向地图。 他的目光在那片明黄色的疆域上扫过,最后落在东边的大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让张休去跟嬴政结盟。让李世民去跟王莽折腾。让他们打,让他们耗,让他们把血流干。大明……不急。” 朱棣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己父亲那张满是风霜的脸,看着那双依旧燃烧着战意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就是洪武大帝。这就是从乞丐杀到皇帝的男人。这就是大明定鼎天下、无人能撼的根本。 他忽然觉得,五年之后,不管是谁被抹杀,大明一定不会是那一个。 同一时刻,洛阳,朝天殿。 张仪的车队在大乾官道上疾驰了整整十天,终于停在了皇宫门口。 他下了马车,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便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张休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王猛、贾诩、庞统、荀彧、郭嘉,以及刚从边境赶回来的吕布。 六个人的目光同时聚在张仪身上。 张仪大步走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帛书:“陛下,臣不辱使命!大秦同意与我大乾平等结盟。始皇帝给出了一个条件!” 张休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只有短短两行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帛书上轻轻摩挲,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 “他若够胆,便来见朕。” 张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嬴政要见朕?那就见。”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朕倒要看看,这位千古一帝,到底长什么样。” 殿内,六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王猛第一个上前一步:“陛下,不可冲动。嬴政此人,心深似海。他约您在边境相见,万一是鸿门宴呢?” 贾诩也上前一步,声音低沉:“陛下,始皇帝在大秦掌权,手段狠辣。白起屠辽东之事殷鉴不远,陛下万金之躯,岂能涉险?” 张休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门口,推开殿门。 门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上,把那面黑色的蟠龙旗染成了金红色。 “诸位。”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却翻涌着让人心悸的决绝。 “嬴政说朕若够胆便去见他。朕若不去,便落了下乘。大乾跟大秦的结盟,便会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他要考验朕的胆色,那朕就去告诉他……大乾的皇帝,不差!”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王相,你留在洛阳主持大局。贾诩,你继续督办军械。奉孝,你随朕去。三日后,起程。朕要在两国边境……会一会这位千古一帝。” 郭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臣领旨。” 殿内,所有人齐齐跪地,声音震得御书房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三日后,洛阳城门外。 天色未亮,晨雾还沉在山坳里。 一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 郭嘉策马立在最前头,身旁跟着三百轻骑,人人着玄甲、悬长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张休没有坐辇车。 他翻身上了一匹通体漆黑的凉州骏马,腰间悬着天子剑,身上披着一件暗金色的轻甲…… 不是上战场的重铠,却也足够让所有人明白,这位大乾皇帝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陛下。”王猛站在城门口,声音沙哑,“此去边境,须经蜀中栈道。臣已传令沿途各郡,务必保证陛下周全。若有半点差池……” “王相。”张休打断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朕是去见嬴政,不是去闯龙潭虎穴。你留在洛阳替朕稳住朝局,便是最大的周全。” 王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抱拳,把满肚子的话硬咽了回去。 张休勒转马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三百轻骑,最后落在郭嘉身上:“奉孝,走。” 郭嘉策马上前,与张休并辔而行。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晨雾渐渐散开,晨曦从云缝里洒下来,照在三百副玄甲上,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 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西,穿过洛阳城郊的军屯和粮仓,穿过那些正在田里弯腰除草的屯田兵,穿过那些在驰道上往来不绝的运粮车队。 没有人停下来观看。可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又要出远门了,这次要去见另一个皇帝,一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皇帝。 官道上,郭嘉忽然开口了:“陛下,您猜始皇帝会带谁来?” 张休没有回头,目光平视前方:“白起。” 郭嘉眉头一挑:“陛下这么肯定?” “嬴政的性子,朕琢磨过。”张休的声音很平静,“他用兵如神,但不是那种亲自冲锋陷阵的帝王。” “他是坐在中军帐里,用帅旗和令箭操控整个战场的帝王。他见朕,一定会带他最能打的刀,而大秦最能打的刀,就是白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而且,朕听说他让白起屠了辽东。” “既然这把刀已经沾了那么多血,他不在乎再让它多沾一些……哪怕只是用来吓唬人。” 郭嘉笑了笑,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那陛下准备拿什么来吓唬始皇帝?” 张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朕不需要吓唬他。朕只需要让他知道……朕,不是他能随便吞下去的。” 郭嘉没有再问。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车外那片正在晨光中逐渐清晰起来的蜀中山岭。 第1008章 大秦边城! 半个月后。 大秦边境。 黄土夯筑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正缓缓向西而行。 官道两侧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塬,塬上寸草不生,只有风化的沟壑像刀疤一样刻在大地上。 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像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剑。 张休挑开车帘,望着窗外这片苍凉雄浑的秦地风光,目光沉静。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大秦的疆域。 这片土地,曾经孕育了横扫六合的虎狼之师。 这里每一寸黄土,都浸过老秦人的血。 每一道沟壑,都埋着六国的魂。 “陛下。”郭嘉策马走到车旁,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斥候来报,始皇帝已经到了边城。他带的人不多……三千大秦锐士,蒙恬贴身护卫,尉缭和内史腾随驾。” “三千?”张休眉头微挑,“朕带了三百轻骑,他带了三千锐士。这是给朕下马威?” 郭嘉笑了:“始皇帝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他带三千锐士,不是给陛下下马威的。这些兵,是拿出来给陛下看的。” 张休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滴漏里的水。 他在想嬴政。 想那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史书上说他暴虐,说他多疑,说他焚书坑儒,说他以苛法驭民。 可史书又说他一统文字、车同轨、书同文、度同制,说他废分封、置郡县,说他的郡县制延续了两千年。 这两样评价放在同一个人身上,让那个人变得无比复杂。 复杂到张休这个穿越者都想去亲眼见一见。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沉重而密集,像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车外响起了士卒们激动的声音…… “是霸王铁骑!!!” 张休一把掀开车帘。 远处,尘土飞扬。 一面赤红色的大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 旗面上绣着一个巨大的“项”字,那字写得分外张狂,每一笔都像用刀砍出来的。 旗杆粗逾儿臂,在烈风中纹丝不动。 旗下,五百铁骑如同一条黑龙蜿蜒而来。 马是好马……清一色的乌孙骏马,四蹄粗壮,鬃毛如墨,每一匹都膘肥体壮。 人是铁人……人人身披玄甲,腰悬环首刀,手持长槊,槊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最前面那人,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山。 虎背熊腰,膀阔三停,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浓眉入鬓,虎目如炬。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得离谱的霸王戟,戟尖拖在地上,在黄土官道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项羽。 霸王。 他来了! 五百霸王铁骑在车队前勒停。 马蹄刨着地面,喷着响鼻,激起大片尘土。 项羽翻身下马,甲胄上的鳞片哗啦啦作响。 他大步走到张休的马车前。 “二弟!”他的声音像闷雷一样炸响,“大哥来了!” 张休下了马车,他看着这张粗犷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战意的虎目,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 “大哥,你不在凉州练兵,跑这儿来干什么?” 项羽咧嘴一笑,那笑容粗犷得像一头刚从山林里冲出来的猛虎。 “王相说陛下要去见嬴政,嬴政是什么人?他大秦就是吾灭的!大哥我怕他对你不利,所以带着五百铁骑连夜赶来了。” 张休刚要开口,车队后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马上骑着一人,身穿紫色官袍,腰间悬着相印。 那人须发半白,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是王猛。 “王相?”张休愣住了,“朕不是让你留在洛阳主持大局吗?” 王猛翻身下马,拍了拍官袍上的尘土,声音沙哑。 “陛下,洛阳无忧,出不了乱子。” “始皇帝此人,心深似海。他约陛下相见,臣不放心。所以臣快马追了三天三夜,总算赶上了。” 张休看着王猛,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看着他眼窝里深深的疲惫,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 “来了就好。”他的声音沙哑,“一起去。” 车队继续向西。 项羽的五百霸王铁骑分布在车队两侧,马蹄整齐划一地踏在黄土官道上,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那些乌孙骏马喷着响鼻,不时用蹄子刨着地面,溅起的黄土被风吹散,像一团金色的雾。 当天傍晚,车队抵达了边城。 这是一座小城,小到只有一条主街。 城墙是黄土夯筑的,高不过两丈,墙头上站着几个哨兵。 城门已经打开了,城门口站着一个人……张仪。 张仪身穿深紫色官袍,手持节杖,站在城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名亲卫。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说不出的激动。 “臣张仪……”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迎陛下驾临!” 张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张仪面前,双手扶起他:“张相,辛苦了。这些日子在咸阳,没少受委屈吧?” 张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陛下放心。臣在咸阳,过得还行。始皇帝虽然不好对付,但臣也没让他讨到便宜……臣临走前,可是替陛下敲定了结盟的条件。” “哦?”张休眉头一挑,“嬴政怎么说?” 张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先进城歇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城后,臣会把在咸阳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陛下。” 边城的驿馆是这座小城最好的建筑……但也只是三进的小院子,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槐花正开得盛,满院子都是甜腻的香气。 正堂里,烛火通明。 张休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项羽,右手边是王猛。 郭嘉靠在门框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张仪站在正堂中央,将自己的咸阳之行一一道来。他说了嬴政如何试探他,说了那场唇枪舌剑的朝堂辩论,说了自己最后如何三跪九叩辞别故主。 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漏,每一句话都没有改。 听完张仪的讲述,正堂里安静了片刻。 第1009章 嬴政项羽,针锋相对! “张相。”张休开口了,声音沙哑,“那三跪,跪得值。” 张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休。张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君王的审视,只有一种让人心口发烫的东西。 “跪完了,你才能堂堂正正地做大乾的右相。”张休一字一顿,“跪完了,你才能没有牵挂地跟朕走接下来的路。” “朕不觉得你丢了大乾的脸。朕反倒觉得,你替大乾争了脸……” “因为你让嬴政知道,大乾的右相,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一个能记住旧恩的人,才能信守新的承诺。” 张仪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深深一礼:“陛下知臣。” 王猛抚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郭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项羽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两只虎目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日转眼便过。 第三日清晨,边城外三里处,一片开阔的黄土塬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营帐。 营帐是临时搭建的,四根粗木桩子撑起一块巨大的黑幔,黑幔上绣着大乾的蟠龙旗和大秦的黑龙旗…… 两面旗帜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翻卷,龙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营帐四周,空荡荡的。 大乾这边,项羽率五百霸王铁骑列阵于营帐东侧。 五百铁骑一字排开,人人披甲持槊,马蹄刨着黄土,战马喷着响鼻。项羽本人策马立在阵前最前方,霸王戟横在马上,一双虎目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板。 他身上那股煞气毫不遮掩地往外漏……那是杀了太多人之后才能养出来的煞气。 王猛站在营帐里,面色平静如水,可他的手却在袖子里攥得青筋暴起。郭嘉靠在一根木桩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张休坐在营帐正中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蟠龙袍,腰间悬着天子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盯着远处那片被朔风吹起的黄尘。 “来了。”张仪的声音很轻。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西方。 远处,地平线上,黄尘滚滚。一面黑色的龙旗在尘土中缓缓升起。 旗面上绣着一个暗金色的“秦”字,那字在日光下闪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三千大秦锐士从黄尘中列队而出。 黑甲,黑旗,黑马。 三千人的步伐整齐划一,靴子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人心上。 三千锐士最前方,是一辆六匹黑马拉着的青铜战车。 战车上,立着一个人。 黑色龙袍。 冕旒垂面。 腰间悬着一柄长得离谱的青铜长剑。 那人站在战车上,双手负在身后,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 风很大,吹得他的龙袍猎猎作响,吹得冕旒上的十二串玉藻叮当作响。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根钉在大地上的铁桩。 嬴政!!! 始皇帝!!! 战车右侧,策马立着一人。 那人银盔银甲,腰间悬着一柄青铜长剑,剑柄上刻着两个篆字…… 蒙恬! 大秦第一勇士。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对面的五百霸王铁骑时,嘴角微微抿紧。 战车左侧,步行跟着两人。 一个是尉缭,大秦的谋主,须发皆白,面上总带着一丝阴翳之色。 另一个是内史腾,须发斑白的老臣,目光如刀,从五百霸王铁骑身上一一刮过。 五千大秦锐士在营帐西侧列阵。 黑甲如墙,长戟如林。风声呼啸,旗帜猎猎。 这一刻,黄土塬上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大乾五百铁骑对大秦三千锐士,西楚霸王对大秦第一勇士,始皇帝对大乾皇帝。 两边的杀气,都在无声地涌动。 张休站起身。 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黄土塬,落在嬴政身上。 他看着那个人……那个在史书上被写了无数遍、被骂了无数遍、也被敬了无数遍的人。 那个横扫六合的人。 那个一统天下的人。 那个废分封、置郡县的人。 那个焚书坑儒、以苛法驭民的人。 那个让“皇帝”这个词成为天下最重词汇的人。 他就是始皇帝! 无可争议的千古一帝! 张休走出营帐。 他的步伐很稳,靴子踩在黄土上,每一步都很扎实。 他的身后,张仪和王猛一左一右跟着。 两人都死死盯着对面的嬴政,想从那张被冕旒遮住大半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可是他们什么都读不出来。 嬴政的脸上只有平静。那不是刻意的平静,而是一种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笃定。 他看张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有意思的后辈。 张休走到营帐中央,停下了脚步。他双手抱拳,朝嬴政微微一躬。 “大乾张休,见过始皇帝。”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嬴政没有立刻回应。他坐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休。 冕旒后的那双眼睛,从头到脚把张休打量了一遍……打量得很慢,慢得像在品一盏茶。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朕本以为,一个能让张仪那种人誓死效忠的帝王,至少也得是个老谋深算之辈。没想到,你比朕想的年轻这么多。” 张休直起身,目光平视嬴政:“始皇帝也比朕想的更威严。” 嬴政笑了。那笑声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一种罕见的欣赏。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张休身侧……转向了那个虎背熊腰、浑身煞气的男人。 项羽。 嬴政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他看着项羽,冕旒后的那双眼睛里,浮起了毫不遮掩的杀意。 那杀意很浓,浓得让站在他身侧的蒙恬都浑身紧绷了起来。 “项羽。”嬴政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史书上,推翻朕大秦的人,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黄土塬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五百霸王铁骑齐刷刷握紧了手中长槊。 三千大秦锐士齐刷刷按住了腰间长剑。 两边的士兵没有说话,没有动,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对面。 朔风呜咽着从塬上刮过,卷起漫天黄尘。 项羽策马立在张休身侧。 他低头看着嬴政,那双虎目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是我又如何?”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石磨过铁板。 张休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 项羽天不怕地不怕,激不得,更威胁不得。 嬴政若是拿帝王威严压他,他只会更硬。 第1010章 项羽战蒙恬! “大哥!”张休压低声音,声音沙哑。 项羽转过头看了张休一眼,嘴角撇了撇,把那句差点冲口而出的话硬咽了回去。 嬴政看着这一幕,嘴角重新浮起了笑意。 那笑意很冷,冷得像刀刃上的寒光。 他缓缓从战车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项羽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五步。 一个是横扫六合的始皇帝,一个是推翻大秦的西楚霸王。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嬴政一字一顿,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黄土里。 “朕在史书上读到过这句话。可史书嘛,总是喜欢夸张。朕倒是想亲眼看看……你项羽,能有多勇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那银盔银甲的蒙恬身上。 “蒙恬。” 蒙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在!” 嬴政指着项羽,声音陡然拔高:“蒙恬乃朕大秦第一勇士。项羽,你敢不敢跟他比一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秦锐士那边瞬间骚动了起来…… 始皇帝让蒙恬将军亲自下场? 要跟项羽单挑? 这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大秦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尉缭的眉头皱了一下,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被嬴政一个眼神制止了回去。 大乾这边,王猛和张仪的脸色同时变了。 “陛下!”王猛压低声音,用只有张休能听见的声音急促道,“始皇帝这是故意的!” “他这是在试探我们,敢不敢在这秦地之上与他翻脸!” 张休没有说话。 他看到了嬴政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是好奇。 是试探。 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在史书上被称作“千古无二”的人,到底有多逆天。 张休忽然懂了。 嬴政不是在找茬,他是在验证。 验证史书上那些关于项羽的记载,到底是真的,还是后人吹出来的。这就像张休想亲眼见一见始皇帝一样…… 嬴政也想亲眼见一见西楚霸王。 项羽没有动。 他转过头,看着张休。 那双虎目里燃烧着战意,可他还是在等张休的示意…… 张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大哥。”他的声音很平静,“去吧。不用藏着掖着。始皇帝想看你的真本事。” 项羽咧嘴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得像一头猛虎露出了獠牙。 他翻身下马,甲胄上的鳞片哗啦啦作响。 他把霸王戟“砰”的一声插在地上,赤手空拳,大步走向蒙恬。 蒙恬站了起来。他解下腰间长剑,也赤手空拳,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项羽不用兵器,他也不用。 黄土塬上,风声凄厉。 两个男人在狂风中面对面而立。相隔仅一步之遥,一人如虎,一人如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大秦三千锐士屏住了呼吸,大乾五百铁骑握紧了长槊。 朔风呜咽着从两人之间刮过,卷起漫天黄尘,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项羽没有动。蒙恬也没有动。 他们就像两座雕像,立在黄土塬的正中央。 忽然…… 蒙恬动了。 他左脚猛地踏在黄土上,整个人如脱弦之箭般朝项羽扑去。 右拳紧握,直捣项羽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军中之拳,可那拳风破空的声音,却像箭矢尖啸! 项羽侧身一闪。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被风吹了一下。 蒙恬的拳头擦着他的甲胄掠过,拳风刮得他胸口的护心镜嗡嗡作响。 第二拳紧跟着砸来。 蒙恬的左拳从下往上撩,直取项羽下颌。 这一拳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身后的黄尘都被拳风撕出了一道弧线。项羽身体向后一仰。 拳锋贴着他的鼻尖擦过,距离近得能看见蒙恬拳头上暴起的青筋。 蒙恬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拳与肘、膝与腿,每一招都是杀人技,没有一丝多余…… 咽喉、胸口、肋下,他专挑最致命的地方招呼。 大秦第一勇士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可项羽一直在闪。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近乎无聊的表情。 第七合。 蒙恬的右腿如钢鞭般扫向项羽的左膝。项羽没有躲,直接用左腿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扫。 “砰……” 一声闷响,像两棵大树撞在了一起。黄尘从两人脚下炸开,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蒙恬脸色剧变。 他感觉自己的胫骨像踢在了一座铁塔上。 项羽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左腿稳得像生了根。 而蒙恬的右腿胫骨,却在隐隐发麻。 第九合。 项羽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双虎目猛地睁开,瞳孔收缩成针尖…… 一股无形的压力无声炸开,裹着漫天黄尘向四面八方扑去! 蒙恬是百战老将,反应极快,立刻抽身急退,想要拉开距离,可已经来不及了。 项羽的出拳如同炸雷……简简单单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甚至连腰都没怎么拧,只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这一拳上。 拳锋破空,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蒙恬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砰”的一声闷响炸开。 他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 双脚在黄土上犁出两道长达三丈的深沟,靴底磨得青烟直冒。他的身体晃了晃,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满场死寂。 三千大秦锐士全都愣住了……蒙恬将军,大秦第一勇士,竟然被一拳砸飞?这怎么可能? 蒙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抬头看向项羽。 他的眼中没有羞愤,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 “霸王神力……名不虚传!蒙恬……心服口服!” 他承认了。 没有找借口,没有不服气,堂堂正正地承认自己输了。 项羽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右手伸到蒙恬面前。 不是胜利者的轻蔑,是英雄对勇士的尊重。 蒙恬愣了一下,抓住项羽的手,借着项羽的力量站了起来。 两个跨越了时空的猛人,在黄土塬上并肩而立,风卷起他们脚下黄尘,吹得两人披风猎猎作响。 张休从营帐里走出来,嘴角挂着一抹淡定从容的笑意。 他朝嬴政抱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始皇帝,承让了。” 嬴政看着项羽。 他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过这个男人,从粗壮的脖颈到虬结的手臂,从磨得发亮的甲胄到那柄插在地上的霸王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恼羞成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面对真正猛士时才会出现的欣赏。 就像一个顶尖的鉴赏家,终于看到了一件传说中才有的神兵。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嬴政一字一顿,“史书诚不欺朕。朕今日,算是开了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搭好的营帐。 “乾帝。”他头也不回地说,“朕饿了。让你们的人备些酒菜……结盟的事,边吃边谈。” 第1011章 大秦的条件! 张休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王猛立刻会意,快步走到张休身侧。 “王相,朕记得马车里备了酒菜桌椅。”张休的声音很平静,“既然始皇帝赏脸来了,今日朕便在这黄土塬上,摆一桌宴席,请始皇帝喝两杯。” 王猛的眉头微微一皱。 在荒郊野外设宴? 这不合礼制,更不安全。 可他看到张休那双笃定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臣这就去安排。” 片刻之后,一张紫檀木长桌被抬到了营帐正中央。 桌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锦缎,锦缎上摆着八道精致菜肴……都是大乾御厨沿途准备的,用炭火温着,此刻揭开食盒的盖子,热气裹着香气,在黄土塬上弥漫开来。 两壶酒,两只酒爵,分列长桌两端。 张休在长桌东侧坐下。 嬴政在长桌西侧坐下。 两位帝王,隔着一丈长的紫檀木桌,面对面而坐。 项羽抱着膀子站在张休身后三步之外,虎目半眯着,像一头打盹的猛虎。 王猛和张仪一左一右,站在张休身后两侧。 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嬴政,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王猛这辈子阅人无数,六国谋臣、八方才俊,他见过太多太多。 他能从一个人的语气里读出这个人的底牌,能从一个人眼神的闪烁里看出这个人的心思,能从一个人手指的颤动里判断这个人的情绪。 可此刻,他看着嬴政,却发现什么都读不出来。 那张被冕旒遮住大半的脸,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双在玉藻后面若隐若现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波澜,没有情绪,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破绽。 王猛的心沉了沉。 他侧过头,跟张仪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仪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嘴角抿紧了一瞬……那是他在说“我也看不透”的暗号。 两个当世顶尖的智者,竟然同时在一个人的面前失去了洞察力。 张休端起酒壶,亲自给嬴政斟满了一爵酒。 “始皇帝,这是大乾的御酒,而且是朕亲自酿造,名叫‘秋露白’。”张休端起自己的酒爵,微微一举,“边地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几道粗菜,还望始皇帝莫嫌寒酸。” 嬴政端起酒爵,却没有急着喝。 他把酒爵端在手里转了一圈,看着澄清的酒液在水晶爵里荡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秋露白?” 他抬起眼皮,看着张休:“乾帝,你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张休也笑了。 他这一路上都在琢磨嬴政……琢磨这位千古一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史书上说他暴虐多疑,说他刻薄寡恩,说他以苛法驭民如驭牛马。 可那些都是后人写的,后人写前人,难免带着自己的心思。 此刻他坐在嬴政对面,看着这位始皇帝端起酒杯的动作,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嬴政端酒杯的手很稳,稳得酒液纹丝不动。 这说明他此刻很放松。 一个放松的嬴政,要么是看轻了对手,要么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无论哪一种,对张休来说都不是坏事。 嬴政端起酒爵,一饮而尽,把空爵放在桌上,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乾帝,酒也喝了,开门见山吧。” 张休放下酒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他知道嬴政要说到正题了。 他故意没有先开口,只是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嬴政,等着他的下文。 “大秦可以跟大乾结盟。”嬴政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刀劈斧凿般干脆利落,“但是,大乾需要先为我大秦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 王猛和张仪的瞳孔同时收缩。 张仪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在咸阳待了那么些天,跟嬴政周旋了那么久,嬴政从来没有提过这个条件。 此刻当着两国皇帝的面提出来,分明是早有预谋。 张休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壶,慢条斯理地给嬴政重新斟满了一爵酒。 他的动作很稳,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来,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落入酒爵中,没有溅出一滴。 斟完了酒,他才抬起眼皮,看着嬴政。 “始皇帝,既然是两国结盟,那便该是平等互助。” 张休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打磨过的石子,圆润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硬度,“大乾可以帮盟国做事,这是理所当然的。但盟国得有回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做买卖讲究个公平,结盟也讲究个公平。始皇帝要让我大乾做什么,不妨先说说价码。”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张休连问都不问,直接就摆出了谈条件的姿态。 这不是一个年轻帝王该有的沉稳。 更让他在意的是,张休说的是“做买卖”…… 他把两国的结盟比作做买卖,这是在告诉嬴政,大乾不是来乞求结盟的,大乾是来谈生意的。 “你不想问问寡人,想让你大乾做什么?”嬴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张休笑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王猛,声音很平静:“始皇帝,来之前,我大乾左相王猛便对朕说了……” “他说,若始皇帝提出结盟条件,那必然会有一条……让我大乾为大秦除掉王莽三人。” 此言一出,嬴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张休的肩膀,落在王猛身上。 王猛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双手拢在袖子里,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礁石。 嬴政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才缓缓收回目光。 “大乾果然能人辈出。”嬴政的声音沙哑,沙哑中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张休朝嬴政点了点头:“王相确实是大乾的栋梁。他不仅猜到了始皇帝要提的条件,还替朕分析过,始皇帝为什么要提这个条件。” 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说来听听。” 张休端起酒爵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道:“大唐已经开始收买王莽三人了。李世民给了他们粮草、军械、银子,还口头许诺了封王。”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挑,但没有打断。 “始皇帝不杀王莽,本来是想让他们做屏障,挡在大秦和大唐之间。可现在这道屏障,正在变成一把插在大秦侧翼的刀。” 张休放下酒爵,目光平静地看着嬴政,“这三个墙头草不除,始终是隐患。可始皇帝若是亲自出兵,又怕被大唐牵制,腹背受敌。” 张休的语气顿了顿:“所以始皇帝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跟大秦同时出兵、让王莽三人顾头不顾尾的帮手。这个帮手,最好的选择就是我大乾。” 第1012章 攻防一体! 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张休,手指在酒爵的边沿上缓缓摩挲着。 那沉默很重,重得压在黄土塬上,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罕见的欣赏。 “张休,朕小看你了。” 嬴政一字一顿,“不错,正是此事。” “你我两家一起出兵,以迅雷之势铲除王莽、冉闵、黄巢这三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大唐收买他们,朕就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不是谁都能当墙头草的。墙头草,风大了就得折。” 张休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壶,给嬴政斟满第三爵酒。 他的动作依旧稳,可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嬴政要的是一场联合军事行动,而不是简单地给大唐上眼药。 王莽三人盘踞的地盘可不小,山东、河南和辽东一部,合起来纵横千里。 要同时攻打这三块地盘,需要出动的兵力少说也要十几万。 十几万大军出动的粮草消耗、伤亡代价,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生意,他必须算清楚账才行。 “始皇帝,你的意思是,你我两家一起出兵,灭掉王莽三人。”张休的声音很平静,“那么怎么个出兵法?谁打哪儿?打完之后,地盘怎么分?” 嬴政看着张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人没有一上来就说打不打,而是直接问怎么打、打完之后怎么分。 这说明他已经在心里把这笔账算过了,而且算得很清楚。 跟这种人谈事情,不需要绕弯子。 “朕的意思是,大乾从曾经大汉的凉州出兵,佯攻大唐,做出要跟大唐全面开战的姿态,牵制住李世民的兵力。” 嬴政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道线,“然后,大乾的主力从汉地南疆出兵,直扑王莽三人盘踞的辽东之地。”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另一道线:“而大秦,则直接从之前大清的江南出兵,攻打王莽占据的山东和冉闵占据的河南。” “两边同时动手,让王莽三人首尾不能相顾。” 张休眉头微皱:“所以,大乾负责打辽东和牵制大唐,大秦负责打山东和河南?” “对。”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 张休沉默了。 王猛在他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是两个人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不要急着答应”。张休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酒爵边沿上缓缓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慢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盘算。 他在盘算什么? 在盘算辽东的价值。 王莽三人的地盘里,山东最富,人口稠密、粮产丰足,是一块肥肉。河南次之,中原腹地,土地肥沃,人口也不少。 而辽东最穷,那地方苦寒贫瘠,人烟稀少,每年冬天冻死的人比战死的还多。 嬴政让大乾打辽东,自己却要拿山东和河南,这分法实在有些不公平。 “始皇帝。”张休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山东归大秦,河南归大秦,辽东归大乾?这个分法,怕是有点不公平吧。” 嬴政的笑容不变,但他的手指在酒爵边沿上停顿了一瞬。 那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张休注意到了。 “辽东虽然贫瘠,但地理位置重要。”嬴政的声音不急不缓,“谁拿下辽东,谁就能从北面威胁大唐。” “大乾若是拿下了辽东,在大唐和大明面前就多了一个战略支点。这个支点的价值,比山东河南的粮产值钱得多。” 张休听完这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嬴政这是在跟他玩春秋笔法,把辽东的战略价值吹上天去,无非就是想让他心甘情愿地接下这块穷地方。 可惜,张休不是那种能被几句话就哄住的人。 “始皇帝说得没错,辽东确实有战略价值。”张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山东和河南也有战略价值。” “山东人口稠密可以征兵征粮。河南地处中原腹地,是连接东西南北的交通枢纽。” “始皇帝,辽东这块骨头太硬了,我大乾牙口不好,啃不动。不如这样……山东归大秦,河南和辽东归大乾。始皇帝觉得如何?” 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想到张休会反过来跟自己讨价还价,而且是一开口就要把河南拿走。 河南和辽东加起来,地盘比山东大得多,但富庶程度确实不如山东。这个分法听起来公平,实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乾帝,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嬴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始皇帝,做买卖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张休的笑容不变,“既然你觉得我要价太高,那这样……山东归大秦,河南两家共管,辽东归大乾。这下总该公平了吧?” 两家共管? 嬴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共管”这个词……共管就是扯皮,扯皮就是留后患。 他要么不要,要么就全要,从来没有跟人分享的习惯。 可张休提的这个方案,确实堵住了他的嘴。 人家已经把山东让给你了,河南只要你共管,辽东那个穷地方人家替你接了。 你还能说什么? “乾帝,你真是一条小狐狸。”嬴政的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欣赏。 张休端起酒爵,朝嬴政举了举:“始皇帝,彼此彼此。” 嬴政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山东归大秦,河南两家共管,辽东归大乾。你我两家同时出兵,三个月之内,朕要王莽三人的脑袋挂在咸阳宫的城门上。” 张休也端起酒爵:“始皇帝,朕答应你。不过朕有一个前提……大秦必须帮大乾全面牵制大唐。” “朕的兵去打辽东,李世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始皇帝得把大秦的军队压在边境上,让李世民分身乏术。这是你答应过的回报,不能打折扣。” “寡人答应的事,从不反悔。”嬴政站起身,端起酒爵,“来,与朕共饮此爵。今日起,大秦与大乾,结为盟国。攻守一体,共抗强敌。” 张休也站起身,端起酒爵。 两只水晶酒爵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响声在朔风中荡开,传遍了整个黄土塬。 “攻守一体!”张休的声音斩钉截铁。 “共抗强敌!”嬴政的声音如同惊雷。 第1013章 谁会最先出局! 两人同时仰头,将爵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相视而笑。 那笑容里,有惺惺相惜,有各怀心思,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有彼此提防的底线。 他们都知道这场结盟是被形势逼出来的……大乾需要大秦牵制大唐,大秦需要大乾牵制大明。 他们互相需要,所以互相妥协。 可等四国混战真正开打的那一天,谁也不知道今天这杯酒还能剩下几分味道。 王猛站在张休身后,看着两位帝王隔桌而饮的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张仪也看着这一幕,他看的是嬴政…… 故国与新主,旧恩与新义,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风中的酒香。 他垂下眼皮,将那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压进了眼底。 两位帝王重新落座。 嬴政放下酒爵,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张休身上。 “乾帝,既然盟约已成,你我二人不妨再把四国的局势好生分析一番。”他的声音沉稳了下来,“结盟是眼前事,四国混战才是长远事。朕想听听你的见解。” 张休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王猛和张仪。 两人会意,同时上前一步,将一卷巨大的地图在紫檀木桌上铺展开来。地图上四大王朝的疆域用不同颜色标注得清清楚楚……大唐赤红,大明明黄,大秦玄黑,大乾暗金。 四种颜色在地图上交错碰撞,像一头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 张休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中央那片暗金色的疆域:“始皇帝请看,四国之中,大乾的地理位置最差。东北面是大明,西南面是大唐,西面是大秦。” “虽然现在跟大秦结了盟,但乾国的战略纵深依然是四国中最小的。” 嬴政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张休继续道:“所以朕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李世民到现在还没有对我们动手?” 嬴政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李世民是天可汗,是贞观之治的开创者。” “他的脑子比谁都清楚,大唐虽然国力最强,但也没有强到可以同时对付两家。” “他如果先打大乾,大秦不会坐视不管,大乾和大秦联手,李世民未必讨得了好。” “他如果先打大秦,大乾也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大秦和大乾两面夹击,大唐更难受。” “所以他现在选择拉拢王莽,先在东边埋钉子,等钉子埋好了,四国混战一开,他再用这颗钉子来牵制我们。” 张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他会不会先打大明?” 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打大明?为什么?” “因为朱元璋现在最强的是骑兵。拿下蒙古后,大明的骑兵战力至少翻了一倍。” “再加徐达这位百战名将,大明的骑兵已经是四国之中最顶尖的了。”“李世民如果想在骑兵上压过大明,已经不可能了。” 张休的手指在地图上大明的疆域上轻轻一圈,“他可能会趁大明的骑兵还没完全成型,先下手为强。”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朕觉得不会。” 张休眉头一挑:“为何?” “因为朱元璋的性子,李世民太了解了。” “朱元璋是泥腿子出身,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来打他。” “李世民如果先打大明,朱元璋不但不会怕,反而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到那时候,大唐跟大明死磕,咱们大秦跟大乾坐收渔翁之利……李世民不会给咱们这个机会。” 张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始皇帝说得对。李世民不会先打大明,也不会先打大乾,更不会先打大秦。” “他会等,等四国之中有人先沉不住气。”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他等的就是那个先沉不住气的。而现在,四国之中最沉不住气的是大明。” 张休的眼睛眯了起来:“始皇帝的意思是,朱元璋会先动手?” “一定会。”嬴政斩钉截铁,“朱元璋灭蒙古之后得了骑兵,只需塞外练兵三年,大明的骑兵将天下无敌!” “可强的同时,他的性子也越来越躁。你想想,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皇帝,手里握着几十万能打的兵,胯下骑着几十万匹草原骏马,身边站着徐达和常遇春这两个百战名将……他忍得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会忍,但他只忍三年。” “而我们三家,则会一直忍!” “所以打破平衡的定然是大明!”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嬴政说得对。 朱元璋的性子,他在史书上读过无数次…… 那个人从来不是一个能长久忍耐的人。 他忍得住一时,忍不住长久。 等他的兵力再强一些、骑兵再多一些,他一定会按捺不住。 “如果朱元璋动手,他会打谁?”张休的声音沙哑。 嬴政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从大明一直画到大乾:“打你们。” 张休手里的酒爵一顿,酒液在里面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王猛和张仪的脸色同时变了。 张休坐在那里,手里的酒爵缓缓放回桌面,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平视嬴政,没有闪躲,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震得桌上的烛火都在摇晃。 “始皇帝说得对。大”张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翻涌着的却是沸腾的岩浆,“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始皇帝,朕可以跟你打个赌。如果朱元璋真敢第一个打我大乾,朕会让他的明军撞得头破血流,让他知道……大乾的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嬴政看着张休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声在黄土塬上回荡,像一阵闷雷滚过。 “张休,朕喜欢你这份傲气。”嬴政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欣赏,“敢说这种大话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的帝王之才。朕觉得你是后者。” 张休端起酒壶,重新给嬴政斟满了一爵酒:“始皇帝,朕再敬你一爵。” 嬴政接过酒爵却没有急着喝,而是盯着张休看了片刻,忽然问道:“张休,四国混战的结局,你怎么看?你觉得哪一国会被抹杀?” 张休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酒爵边沿上缓缓摩挲,目光在地图上四块颜色之间来回逡巡,最后缓缓开口。 “始皇帝,朕的直觉……” “”最先出局的,朕以为是…… 第1014章 三国皆有可能出局! 张休的手指在酒爵边沿上缓缓摩挲,目光在地图上那四块颜色之间来回逡巡。 赤红的大唐,明黄的大明,玄黑的大秦,暗金的大乾…… 四种颜色像四头蛰伏的巨兽,各自盘踞在自己的疆域上,互相瞪视,互相试探。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嬴政那张被冕旒遮住大半的脸上。 “始皇帝,朕以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四国之中,除了大唐以外,你我大明三国,皆有可能最先出局。”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嬴政端酒爵的手停在半空,冕旒后的那双眼睛骤然收缩。 蒙恬站在嬴政身后,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 尉缭和内史腾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惊愕。 王猛和张仪虽然站在张休身后,此刻也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这话太直了,直得像一把刀,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缓冲,直接一刀扎进了最要命的地方。 但嬴政没有发怒。 他把酒爵缓缓放回桌面,发出“咯”的一声轻响,然后看着张休,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罕见的郑重:“继续说。” 张休的手指在地图上大唐那片赤红色的疆域上重重一点:“大唐吞并大宋后,无论人口、经济还是兵马,皆是四国之最。” “李世民又是雄主,贞观之治已经推行数年,轻徭薄赋,招揽流民,开垦荒地。” “大唐的国库里堆满了粮食和银子,大唐的军营里蹲着几十万能打的兵。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大唐已经休养生息数年,其国力已经拉了咱们一大截。” 所以大唐无论如何都不会最先出局。”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 张休的手指又从大秦、大明、大乾三国的疆域上一一扫过。 “而剩下的你我大明三国,一旦战事起,皆有可能出局。” “大乾的劣势是夹在中间,腹背受敌。大秦的劣势是刚灭大清,国力消耗过甚,粮草后勤还没有完全恢复。” “大明的劣势是朱元璋需要时间养他的骑兵。” 他把手指收回,攥成了一个拳头,放在桌面上:“所以朕说,除了大唐,你我大明三国都有可能最先被抹杀。”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实话。” “朕不想死,始皇帝也不想死,朕更不想糊里糊涂地死。” 黄土塬上,一片死寂。 风从远处的祁连山刮过来,吹得营帐上的黑幔猎猎作响。 两面旗帜在风中翻卷…… 大乾的蟠龙旗和大秦的黑龙旗。 两条龙在风中对峙,旗面卷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卷在一起,发出啪啦啪啦的脆响。 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张休,冕旒后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不错,寡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又放下来,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片玄黑色的疆域上:“其实……你我两国若是不结盟,最先出局的,极有可能是你我二国。” 张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嬴政会这么直接,直接到把自己的底牌都亮了出来。 嬴政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觉得寡人是在跟你掏心窝子?不。寡人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站起身,一手负在身后,走到地图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玄黑色的疆域。 “大秦吞并大清故地后,疆域扩大了至少一倍还多。这疆域是新占的,人心不稳,豪族遍地,光是安抚地方就要耗掉大半精力。” “李斯在那边坐镇,三个月写了三百道政令,手腕都快写断了,可还是有地方闹事。” 他的手指在辽东的位置重重一点:“而且白起屠了辽东八旗,虽然立威,却也埋下了隐患。” 那些侥幸逃掉的残部,三五成群地往山里钻,时不时出来偷袭秦军的运粮队。” “白起派了三拨人马去清剿,杀了一茬又一茬,可这几个月来还是没消停。”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张休:“大乾需要休养生息,大秦也需要。你我两国的国力,单拎出来都不如大唐,甚至不如大明。” “若是单打独斗,李世民或是朱元璋,随便谁扑上来,咬都能咬死我们。但你若跟我联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就不一样了。” 张休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与嬴政并肩而立。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一个是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一个是穿越而来的后世雄主。 他们脚下的疆域加起来,西起凉州大漠,东至并州平原,南达荆楚腹地,北抵辽东苦寒,纵横万万里。 “所以。”张休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从今日起,大乾与大秦攻守一体,共同进退。” 嬴政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朕信你大乾。” 张休也转过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隔着的不是三尺桌面,而是两个王朝的命运。 “朕也信大秦。”张休的声音斩钉截铁。 两只酒爵再次端起,在风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朔风中被撕碎,散入漫天黄尘,像一句刻在石碑上的盟约。 三个月后。 凉州。 凉州是大乾最西边的边境州,与大唐的陇右道接壤。 这里地势险要,祁连山的余脉从西边延伸过来,在凉州城外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城外的黄土塬上,风从早刮到晚,刮得那些枯草贴着地面打旋,刮得城墙上的蟠龙旗猎猎作响。 王猛站在凉州城头上,望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凉的黄土塬,寸草不生,只有风化的沟壑像刀疤一样刻在大地上。 现在黄土塬上扎满了营帐,大乾的蟠龙旗从城头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八万大军驻扎在这里,营寨连营寨,望楼挨望楼,炊烟袅袅升起,像一片灰色的雾。 第1015章 李世民:大乾在羞辱朕?! 王猛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吕布。 吕布站在城垛旁,方天画戟插在地上,戟尖入土三寸。 他穿着一身玄铁甲,甲胄上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望着远处的大唐边境,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翻涌着的却是赤裸裸的战意。 “吕将军,陛下让我问你,佯攻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王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吕布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只是让他的嘴唇薄薄地弯了一下:“王相放心。佯攻嘛,就是既要打得像真的,又不能真打起来。这事我有经验。” 他转过身,指着城外那片营寨:“八万大军压在这里,唐军不敢不防。我已经让斥候放出消息,说大乾要趁大唐不备,从凉州出兵攻打陇右,直取长安。” 王猛微微点头。 吕布继续道:“另外,我派了三支小股骑兵,每隔三天就越过边境,在唐军的哨所外面晃一圈。” “不真打,就是让他们看见我们的旗帜,听见我们的马蹄声,然后掉头就跑。” “这样唐军就会以为我们在试探他们的防线,他们的全部精力都会放在凉州这边,不会有闲心去管别的地方。” 王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够不够?” “不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贾诩从城楼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像一只踩在棉花上的猫。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卷帛书,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淡淡笑意。 那笑意总是温和的,温和得像邻家的老儒生,可每一个熟悉贾诩的人都知道,他的笑容越温和,说出来的话越让人毛骨悚然。 “光是小股骑兵骚扰,还不足以让李世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凉州。”贾诩走到城垛旁,展开手里的帛书,“得先拿下一座边城,让李世民觉得肉疼,他才会调重兵来。臣建议打武威。” 吕布的眼睛亮了:“武威?” 武威是大唐陇右道最前沿的边城,驻扎着三千唐军,守将是段志玄……李唐宗室出身的老将,跟着李世民打过不少仗。 “武威打下来,李世民的脸就没地方搁了。”贾诩的声音不急不缓,“他不但在群臣面前丢了脸,在大唐将士面前也丢了威信,这对于一位帝王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这座城我们拿下之后,他自己会拿回去。到时候他会把陇右道的兵力全部调到武威一线,准备跟咱们大干一场。” 贾诩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可是,他偏偏想不到,咱们压根没打算跟他大干一场。” “他调兵,我们就缩着。他不调兵,我们就继续压。反正就是牵着他在凉州这边兜圈子,让他既不敢打,又不敢撤。等他发现咱们的真正意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陛下的兵,已经打进辽东了。” 吕布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城墙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妙!这一手够阴!到底是谁的计策?” “奉孝的。”贾诩收起了帛书,淡淡地说道。 吕布的笑容微微一滞。郭嘉。那个整天玩世不恭、嘴角总挂着笑的浪荡谋士。但也确实是他能想出来的手段。 三日后。 武威城外,夜色如墨。 吕布亲率三千并州狼骑,摸着黑摸到了武威城下。 并州狼骑是大乾第一轻骑,所有人皆是悍卒,人人骑术精湛,能在马背上开弓射箭,也能翻身下马短兵相接。 此刻三千狼骑全部衔枚裹蹄,马蹄上包着厚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吕布本人策马立在最前方,方天画戟横在马上,一双虎目盯着城头上那几个懒洋洋的哨兵。 “弓弩准备。”吕布压低声音。 身后三千狼骑齐刷刷端起了神臂弩。 弩机上的铜质扳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弩弦绷得紧紧的,三百步外可洞穿三层铁甲。 “放。”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弩弦松开时那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 一排弩箭划破夜空,城头上的哨兵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射成了刺猬。 城内,早已经混进来的五百死士也暴起。 紧接着狼骑架起云梯,翻上城头。 五百死士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城门。 三千铁骑如同潮水般涌入武威城。 段志玄从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提着一柄长刀便冲出了营房。 他刚冲到街上,迎面便撞上了吕布的战马。 吕布的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段志玄连人带刀被劈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吕布勒住战马,低头看着他,月光下吕布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段志玄,武威城本将拿下了。你的命,本将不要。替我转告天可汗,大乾的刀随时可以砍进长安。” 说完他勒转马头,率军撤出了武威城。 是的,撤了。 贾诩计策的关键不是打,是吓。 打下武威只是让李世民肉疼,打完就走才是让李世民心悸。 肉疼只会让一个人愤怒,心悸却会让一个人疑神疑鬼。 五日后,长安。 太极殿内,烛火通明。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帛书,指节泛白。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武威失陷,段志玄重伤,三千驻军全军覆没,乾军攻打武威后并未占据,撤回了凉州方向。 他看完之后把帛书狠狠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茶汤溅了出来,在帛书上洇开了一大片。 “乾军这是什么意思?!”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打下武威,又撤回去?这是在羞辱朕吗?”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陛下,乾军此举,恐怕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他们打武威却不占据,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抢地盘,而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把兵力集中在凉州一线。” 房玄龄接口道:“辅机说得对。乾军占据了武威却不守,必定有诈。臣只怕他们佯攻凉州,真正的目标却是在别处。”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他们想在别处开战?” 第1016章 反其道而行之! 房玄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手指在凉州的位置点了点:“陛下请看。凉州是大乾与大唐唯一的接壤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大乾若是真想打大唐,不会选凉州作为突破口,因为凉州太难打了,就算打下来,代价也太大了。所以……” 他的手指从凉州画了一道线,一直画到东边的山东、河南一带:“臣猜测,乾军的目标,极有可能是王莽三人。”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程咬金挠了挠头:“王莽?打王莽跟咱们有啥关系?他们爱打让他们打去呗,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房玄龄摇了摇头:“程将军,若是大乾单独打王莽,跟我们确实没关系。” “可你别忘了,大乾刚刚跟大秦结了盟。若是大乾打王莽的同时,大秦也从另一边打王莽,那就是两路夹击。王莽那点兵力,扛不住。” 他的手指在河南的位置重重一点:“而一旦山东河南被大秦拿下,辽东被大乾拿下,王莽三人就彻底完了。” “到那时候,大乾和大秦的疆域就会连成一片,形成一条从凉州一直延伸到辽东的封锁线。” “这条封锁线,会堵死大唐向东扩张的路。” 李世民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急促地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节奏越来越快,快得像战鼓。 “传朕旨意。”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命李靖率八万大军,压到凉州前线。” “告诉药师,不用真打,但要摆出阵势。朕要让张休知道,他要是再敢前进一步,大唐就拿它大乾开刀。” 秦琼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臣以为不妥。凉州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大乾在那边的守将是王猛,此人用兵稳如泰山,绝不会轻易出战。”“李靖的八万大军压过去,恐怕连凉州城的门都摸不到。而且凉州地势太过险峻,若是久攻不下,咱们反倒会耗掉大量粮草兵力。与其正面强攻,不如让段志玄……”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尉迟敬德打断了他。 “陛下!”尉迟敬德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臣以为,与其打凉州,不如换个打法。” 李世民看向他:“什么打法?” 尉迟敬德走到沙盘前,手指在河南的位置画了一道线:“大乾佯攻,无非是想牵制大唐,好让他们在辽东那边放开手脚。” “可若是我们不理会,直接出兵绕道攻打大乾的后方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大乾不是要打辽东吗?那就让他们打。我们趁机直捣洛阳!”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捣洛阳? 大乾的都城? 秦琼的眉头皱了起来:“敬德,直捣洛阳听着倒是痛快。可洛阳离凉州何止千里,中间还隔着一个并州。” “并州是徐荣驻守,驻军不下三万。” “徐荣此人,虽不及吕布悍勇,却胜在沉稳。若是他死守并州,我们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等王猛的兵从凉州回援,咱们就是腹背受敌。” 长孙无忌也接口道:“叔宝说得对。而且大乾腹地粮草充足,即便我们能够突破并州防线攻到洛阳城下,后续的攻城消耗将会更大。” “张休出征在外,他必定在洛阳留了足够的兵力。万一久攻不下,粮道被断,咱们可就进退两难了。” 尉迟敬德沉默了。 他说的是八万对三万,兵力的优势足够抵消并州的地利,只要够快,就能在凉州援兵赶到之前拿下洛阳,然后擒获大乾百官及张休家眷,到那时,大乾不攻自破。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急促地敲击着,一下接一下,快得连成了线。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敬德,你是大唐朝堂上最善于守城的将军,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但朕要的不是一个稳字,朕要的是出其不意。” 他看着尉迟敬德,一字一顿:“你的打法,朕恩准了。” 满殿一片死寂。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惊愕。 秦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尉迟敬德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放心,此战若不能拿下大乾并州,臣提头来见!”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并州的位置重重一点:“并州,是大乾东线的门户。” “拿下并州!就能掐住大乾的咽喉。” “敬德,朕给你五万精兵,必须拿下并州!” “李靖的八万大军,会为你牵制大乾凉州的守军!” 尉迟敬德重重抱拳:“臣领旨!” 大秦,咸阳宫。 同年同月同日。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刚回来的白起、以及王翦、韩信、尉缭、内史腾。 五个人的目光都聚在一张巨大的地图上,地图上山东、河南、辽东三块地盘被朱笔圈了出来,每一个圈旁边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数字。 “山东,王莽兵力两万,守将是王莽本人。”内史腾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河南,冉闵兵力一万五千。辽东,黄巢兵力一万。” “三人合起来总共五万五千兵马,但这些兵马多半是强征入伍的流民,真正能打的老兵,恐怕不足两万。” 白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足两万的老兵,对上他的五万铁鹰锐士。 这不是打仗,这是收割。 铁鹰锐士是大秦最强的精兵,每一名锐士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日日操练,夜夜磨刀,就等着割麦子的这一天。 “武安君。”嬴政的声音从丹陛上传来,“山东打得下来吗?” 白起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打山东不难,只要大乾一动,山东河南两地便会自顾不暇,战事一起,臣三月内定取山东!” “臣取山东后,大乾应该也能攻下辽东,到时候……两路合围河南,王莽三人插翅难逃!” 第1017章 黄巢麻了! 三个月后。 大乾凉州边境,黄土漫天。 数万大乾精锐列阵于边境线上,营寨连营寨,旗帜接旗帜,黑色的蟠龙旗从城头一直铺到天际尽头,遮天蔽日。 王猛站在城楼上,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那片连绵的营帐,望向西边的大唐边境。 风从边境线刮过来,吹得他的胡须和衣袍猎猎作响。 “王相。”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猛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吕布大步走上城楼,方天画戟提在手里,戟尖上还沾着露水。 他今天没有披重甲,只穿了一身轻便的玄色战袍,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却比任何甲胄都让人心悸。 “奉先,唐军那边有什么动静?”王猛的声音很平静。 吕布走到城垛旁,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砸进青砖缝里,火星四溅。 “斥候刚刚回报,大唐的大军已经在陇右集结完毕。” “李靖率领八万大军,正往渭水而来,咱们突袭了武威,李世民看来是动怒了。” “不过李靖没有急着推进,看样子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王猛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靖用兵如神,此战恐怕不会如我们谋划的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吕布身上:“霸王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两人的目光齐齐望向远处,那里是曾经大清的辽东之地。 与此同时,辽东。 黄巢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三天前,斥候来报,说有一支大军正在从南面向辽东逼近。 他当时没当回事…… 大乾刚灭了大汉,正在休养生息,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兵辽东? 可今天早上,当他登上城头,看见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八万。 至少八万人。 营寨扎得整整齐齐,拒马、壕沟、望楼一应俱全,一看就是百战精锐的手笔。 营寨正中央竖着一面巨大的黑色蟠龙旗,旗面上那条金色的蟠龙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旗下,立着一人。 那人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乌孙骏马上,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山。 虎背熊腰,膀阔三停,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得离谱的霸王戟,戟尖拖在地上,在黄土中犁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黄巢的声音在发抖:“霸王……项羽?!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后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项羽不是应该在大乾吗?大乾不是正在跟大唐对峙吗?他怎么会带着八万大军出现在辽东? “快!快派人去济南!”黄巢嘶声吼道,“告诉王莽!告诉冉闵!项羽打过来了!让他们火速派援兵!” “还有大唐!派人去大唐!告诉李世民,只要他肯出兵相救,辽东就是大唐的!” 校尉转身就跑,靴子在城砖上踩得啪啪作响。 可还没等那校尉跑下城楼,城外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号角声沉郁而绵长,像闷雷一样在平原上滚过。那是进攻的信号。 黄巢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营寨的正门打开了。 一队接一队的骑兵从营寨中鱼贯而出,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那些骑兵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槊,槊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为首的是一员年轻将领。 银盔银甲,白马长枪。 枪尖上系着一缕红缨,缨穗在风中飘扬,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那年轻将领策马走到阵前,手中长枪斜指城头,声音清朗却带着刺骨的杀意:“大乾常山赵子龙在此!黄巢,还不速速开城受降!” 赵云。 常山赵子龙。 黄巢深吸了一口气,冷汗直接流下。 项羽亲自坐镇中军,赵云打头阵,后面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猛人!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将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关城门!调弓箭手上城头!快!” 城头上的士卒们手忙脚乱地关上了城门,弓箭手们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的赵云。 赵云看着城头上那排明晃晃的箭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勒转马头,策马回到阵中,对项羽抱拳道:“霸王,黄巢不肯降。” 项羽点了点头,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贾诩:“军师,怎么说?” 贾诩骑在一匹灰马上,身穿青色长袍,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他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慢悠悠地摇了摇,像是在自家院子里纳凉。 “黄巢不降,是意料之中的事。”贾诩的声音不急不缓,“他手里毕竟还有一万多兵马,不会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不过,他不降,不等于他的兵不降。” 项羽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贾诩用羽毛扇指了指城头上的那些守军:“霸王请看。城头上的那些兵,有多少是真正跟着黄巢从大食打过来的老卒?又有多少是被他强征入伍的辽东百姓?”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黄巢在辽东待了不到半年,根基浅得很。” “他手下的兵,十之七八都是本地强征的民夫,这些人对他没有忠心,只是怕他才不得不替他卖命。” “只要我们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自己就会把城门打开。” “哦?”项羽的虎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军师有什么主意?” 贾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卫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数百名大嗓门的士卒走到城墙下,齐声高喊。 “城中百姓听着!大乾皇帝陛下有旨!辽东百姓免赋税三年!降者不杀!擒黄巢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声音如同闷雷,滚滚传入城中。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骚动。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往下张望,有人手里的弓箭都端不稳了。 黄巢脸色铁青,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刀砍翻了旁边一个正在往下张望的士卒:“谁敢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 鲜血溅了他一脸。 士卒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往下看。可他们眼里的恐惧,却比刚才更浓了。 城外,项羽看着城头上的骚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吕布、孙策、张辽、赵云、黄忠五员大将沉声道:“明日攻城。本将亲自督战。” 第1018章 放弃辽东! 五员大将齐齐抱拳,声如惊雷:“诺!” 济南府。 王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份帛书。 这份帛书是黄巢从辽东发来的,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显然是仓促之间写成的。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项羽亲率八万大军压境,辽东告急,速派援兵! 王莽的脸色沉得像锅底。 他把帛书递给身旁的冉闵。 冉闵接过帛书扫了一眼,脸色比王莽还难看:“大乾这是要干什么?!他们不是在跟大唐对峙吗?怎么突然转头来打咱们了?!” 王莽没有说话。 他又从袖子里取出了另一份帛书。 这份帛书是他在大唐那边的眼线刚刚送来的,上面的消息更让人心底发寒。 “大秦,也动了。” 冉闵一把夺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白起率五万铁鹰锐士,从大秦江南出兵,已攻入河南南部,连克三城,河南守军损失惨重。 五万铁鹰锐士。 白起。 大秦武安君。 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军的人屠。 冉闵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他那张总是写满暴躁和桀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遮掩的慌乱。 “白起打河南?项羽打辽东?这两家是商量好的!” 王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冉闵猛地站起来,在厅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斩马刀还挂在腰间,每走一步,刀鞘便撞在甲胄上,发出咣咣的脆响。 “怎么办?!”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王莽,声音嘶哑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项羽八万,白起五万,合起来十三万大军!咱们三家加起来才五万多人,怎么打?!” 王莽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急促地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节奏越来越快,快得像骤雨打在芭蕉叶上。 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弃辽东。” 冉闵愣住了:“什么?” “弃守辽东。”王莽一字一顿,“辽东那地方,苦寒贫瘠,养不活大军。黄巢那一万多人,放在辽东就是白给的。让他把兵撤回河南,跟咱们合兵一处,死守山东河南。” 冉闵的眼睛亮了:“对!集中兵力!咱们三家合兵,少说也有五万人!五万人守两省,未必守不住!” “还不够。”王莽的声音沉了下来,“光靠咱们自己,挡不住大乾和大秦两面夹击。必须找人帮忙。”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大唐的疆域上重重一点:“李世民。现在只有李世民能救咱们。” 冉闵的眉头皱了起来:“李世民?他会救咱们?上次他给咱们封王开条件,咱们到现在还没给他正式答复。他会为了咱们跟大秦和大乾两家开战?” “他会的。”王莽的声音斩钉截铁,“因为咱们若是倒了,大秦和大乾的地盘就会连成一片。” “到那时候,大唐就被彻底堵死了向东扩张的路。李世民是天可汗,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转过身,看着冉闵,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十日之内,李世民一定会收到消息。” “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坐视咱们被灭,要么出兵救咱们。以他的性子,他一定会选后者。” 冉闵沉默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好!那就按大哥说的办!我这就带兵去河南支援!大哥你守山东!” 王莽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张舆图上。 他的手指在山东和河南之间来回划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半年前,他们三人还盘踞三州,拥兵五万,横亘在大秦与大唐之间。谁都不敢轻易动他们,谁都想拉拢他们。 那时候他们左右逢源,从两边捞尽了便宜,风头一时无两。 可现在大乾和大秦就像约好了一样,一个打东边,一个打西边,两面夹击,腹背受敌。 左右逢源变成了两头挨打,这滋味比给他一刀还难受。 墙头草不好当。 以前是他们当墙头草,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反倒成了被风刮的草。这风太大了,大得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只要能撑过这一劫。”王莽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撑到大唐出兵就好!” “只要李世民动了,大乾就得回防凉州,大秦也得收兵回防。” “到那时候,咱们就能喘口气。只要能喘口气,咱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冉闵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厅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济南府的城头上,把整座城染成了血红色。 王莽看着冉闵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脸上的笃定和从容一瞬间全部褪去,露出了一张疲惫到极点的脸。 他说了这么多,算得这么精,可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这一次的赌注太大了。 大到他都不敢去想后果。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赌李世民的心意,是赌大乾和大秦会不会给他留条活路。 赌李世民发兵的速度。 赌命运还会不会站在他这个墙头草这一边。 而与此同时,白起的铁蹄却已经踏破了河南的大地。 南阳城外。 白起的五万铁鹰锐士如同潮水般涌过城墙,喊杀声震天动地。 南阳城是河南南部的门户,守将是冉闵的部将张显,麾下两千人驻守此城。 两千对五万。 这已经不是打仗,是碾压。 铁鹰锐士是大秦最强的精兵,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他们的甲胄比寻常士卒厚三成,他们的长戈比寻常戈矛长两尺,前排锐士推着攻城车撞开城门的那一瞬,整个南阳城都在颤抖。 巷战只持续了一个时辰。 两千守军全军覆没,张显被锐士生擒,五花大绑押到白起面前。 白起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张显。 他穿着一身玄铁甲,甲胄上的鳞片满是刀痕。 他的脸很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冉闵现在在哪儿?”白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张显跪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武安君要杀便杀,休想从老子嘴里撬出一个字!” 白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你不说,也无妨。本将已经知道冉闵去了哪里。” 张显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起勒转马头,对身后的副将沉声道:“传令全军,休整半日,今夜继续北上。” 第1019章 救不救? 副将抱拳:“诺!” 十日后。 长安。 太极殿。 烛火通明,殿内的气氛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一份帛书。 帛书上的火漆已经被拆开,边缘还沾着八百里加急的风沙。 这份帛书是王莽从济南发来的,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大乾项羽率八万大军攻辽东,大秦白起率五万铁鹰锐士攻河南。 辽东黄巢独木难支,危在旦夕,恳请大唐出兵相救,臣等愿为陛下永镇东方,万死不辞。 李世民看完之后没有把帛书拍在案几上。 他只是把帛书缓缓放下,手指在帛书上轻轻敲击着。 殿内站满了人。 左手边是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右手边是柴绍、秦琼、程咬金。七个人,七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的表情。 “跟我们所料的不错,大乾果然是奔着王莽三人去的!奇袭武威不过是个幌子!”李世民开口了,声音沙哑。 “王莽求援,怎么办?” 程咬金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陛下,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王莽那狗贼,两面三刀,背信弃义!” “咱们给他粮草,给他军械,给他银子,他到现在连个正式的答复都没给!现在大秦和大乾联手打他,他倒是想起咱们来了?让他死!死了干净!” 秦琼上前一步,抱拳道:“咬金说得对。王莽此人,不可信。他今日能求陛下救他,明日就能反咬陛下一口。” “这种豺狼虎豹,救他做什么?” “我大唐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攻取大乾边境,李靖跟尉迟的大军已经开赴,大乾两线作战, 兵力定然吃紧!” 柴绍点了点头:“叔宝说得有理。况且,咱们若是出兵救王莽,就得跟大秦和大乾同时开战。” “大秦的韩信白起不是吃素的,大乾的项羽吕布更不是吃素的。为了三个墙头草,跟两大强国正面硬撼……不值。” 李世民没有表态。 他的手指依旧在帛书上敲击着,目光扫过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咬金、叔宝说的都有道理。但臣以为,此事不能只看一面。” 他走到殿中央的沙盘前,手指在山东、河南、辽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陛下请看。王莽三人盘踞的三州之地,是大唐与大秦、大乾之间的最后一道缓冲地带。” “若是这三州被大秦和大乾瓜分,大秦的疆域就会跟大乾连成一片。到那时候,一条从凉州一直延伸到辽东的封锁线,就会把大唐彻底堵死在西边。” 程咬金眉头一皱:“堵死就堵死!咱们大唐国力最强,还怕他们堵?”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程将军,不是怕。是被动。” “一旦大秦和大乾的疆域连成一片,他们就可以互相策应,互相支援。”“大秦打哪儿,大乾就能从另一边配合。” “大乾打哪儿,大秦就能从另一边牵制。” “到那时候,大唐无论想往哪个方向扩张,都会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而如果我们能保住王莽三人,哪怕只保住其中一两个,这道缓冲地带就还在。” “大唐就能继续利用这道缓冲地带,分而治之,逐个击破。” 李世民点了点头:“辅机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在凉州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房玄龄:“玄龄,不如让尉迟改道,去驰援王莽三人?” 房玄龄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陛下,凉州那边,从一开始就是佯攻。大乾的王猛率八万大军驻扎凉州,做出要跟我大唐全面开战的姿态,实际上只是为了牵制李靖的兵力,不让我们有精力去管别的地方。” “而项羽的主力,早就悄悄绕到了大乾南疆,从那里出兵直奔辽东。这一手瞒天过海,玩得够狠。” “城西神机坊日夜叮当作响,城外军屯一望无际,朝堂上王张二人把政务理得顺顺当当。” “他张休整军备战两不耽误。这小子,朕还真小看他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欣赏七分冷意:“张休这一手,玩得漂亮。”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大乾倾巢而出,后方必定空虚。臣以为,还是按照之前的策略……围魏救赵。” 众人再次沉默。 李世民的手指在剑柄上急促地敲击着。 一下接一下,快得连成了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老宦官快步走入殿内,双手呈上一份帛书,声音发颤:“陛下!八百里加急!凉州急报!”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接过帛书展开,帛书上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一看就是仓促之间写成的…… “渭水急报!” “大乾王猛亲率五万大军跟李靖在渭水对持!” “大乾军中现新式军械,新式冲车及火雷,推进受阻,李靖以八百里加急告知尉迟敬德,命其不可妄动!” “如今大军被拦,战机稍纵即逝,跟大乾不可死战,李靖建议让尉迟敬德大军改道,驰援辽东!” 李世民几句话,让众人面色再次连变! 新式军械! 推进受阻! 改道辽东! 这…… 李世民再次沉默,他没想到,大乾竟然又冒出来了这么新式军械,能让李靖推进受阻,这说明大乾的新式军械很棘手! 第1020章 李世民:跟朕比家底? 李靖的八百里加急帛书,被当众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满殿死寂。 乾军的新式军械,竟然让李靖的八万精锐推进受阻? 王猛只带了五万人,就敢出城硬撼李靖? 这…… 这怎么可能! 程咬金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又急又冲,像一柄大铁锤砸在金砖上:“陛下!这不对劲!李靖是什么人?那是咱们大唐的军神!他这辈子打的仗比咱老程吃的饭还多!五万乾军就能挡住他八万精锐?这其中必有蹊跷!” 秦琼上前一步,抱拳道:“咬金说得对。李靖用兵,稳如泰山。他既然在急报中说乾军新式军械棘手,那这新式军械恐怕比咱们之前预估的还要难缠。” 长孙无忌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大唐国库,军械打造的事他比谁都上心。 李世民皱眉开口。 “李靖说,大乾搞出来的神臂弩,射程可达三百步,能洞穿铁甲,还可连射!” “武刚车更是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墙,盾厚三寸,寻常弓箭根本射不穿。至于震天雷……一炸之下,方圆十步之内,人马俱碎!” 殿内群臣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步之内,人马俱碎? 这还是人间的兵器吗? 这还是战场上的杀伐吗? 这分明是从地府里捞出来的杀器! 房玄龄上前一步,脸色同样不好看,声音却依旧沉稳:“陛下。李靖将军在急报中还说了一件事。” 李世民的目光陡然扫了过来:“什么事?” 房玄龄一字一顿:“尉迟将军所部,纵然奇袭并州,在乾军新式军械面前,恐难建功,甚至有全军覆没之危!”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片哗然。 房玄龄的声音沉了下来,“李靖将军已经命尉迟将军停止行军,调头往辽东方向驰援。他说……” 房玄龄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他会保障尉迟将军的粮草后勤。”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李靖是什么人? 那是大唐军神。 那是吐谷浑一战,三千轻骑破敌三万的大唐军神! 他这辈子,从未在战场上退缩过半步。 可现在,他不但承认乾军新式军械棘手,还主动让尉迟敬德放弃奇袭并州的计划,调头驰援辽东!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靖已经判断出来了——在乾军的新式军械面前,大唐的兵力优势被抵消了! 继续强攻,只能是拿人命去填。 而人命,是填不过机器的。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冕旒后的那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那节奏不疾不徐,像滴漏里的水,一滴,一滴,又一滴。 殿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手指。 那根手指每敲一下,他们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 “呵。” 李世民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诸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们这是怕了?” 群臣浑身一震。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世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李靖乃我大唐军神。”李世民一字一顿,“此战他不会败。乾军只是占了新式军械的优势,让李靖吃了猝不及防的亏罢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走到殿中央那座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凉州前线、辽东前线、河南前线的兵力部署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世民的手指在凉州的位置重重一点:“王猛的五万人,挡不住李靖。新式军械虽强,可军械是死的,人是活的。李靖吃了一回亏,便不会再吃第二回。”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每一个字都像刀劈斧凿般干脆利落:“告诉李靖,前线所有决策,他可一人决断!朕给他全权!大唐的兵力、粮草、军械,随他调配!” “朕只有一个要求——凉州前线,不准后退一步!” “因为从此刻开始,咱们大唐跟他大乾的国战便开始了!” “他大乾敢先动手,朕就要先把他大乾打疼!” 秦琼上前一步,重重抱拳:“陛下圣明!” “还有一件事。”李世民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辽东。项羽已经拿下了辽东全境,黄巢弃城而逃。” “若是辽东彻底落入大乾之手,大乾的疆域就会从凉州一直延伸到辽东,把大唐的东扩之路彻底堵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朕,绝不允许。”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身上。 那人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柴绍。 大唐驸马,平阳昭公主之夫。 他也是大唐宗室中,最能打的将领之一。 “柴绍。”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柴绍上前一步,抱拳道:“臣在。” “朕给你调拨两万骑兵,两万步兵。”李世民走到沙盘前,手指在辽东的位置画了一道线,“你以最快的速度,开赴辽东!”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跟项羽正面硬撼。你的任务是牵制。让项羽不敢把所有兵力都压到河南去。只要你能牵制住他的一部分兵力,王莽三人在河南就能多撑几天。”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柴绍:“多撑几天,尉迟恭的五万大军便能到。到那时候,朕要你们亲自把辽东从大乾手里夺回来!” 柴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臣领旨!” 程咬金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老程也想去!”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给朕老老实实待在长安。辽东那边,有柴绍就够了。你去了,只会添乱。” 程咬金咧嘴一笑,没再说什么。 李世民转过身,重新望向沙盘。 他的目光在那片赤红色的疆域上扫过,最后落在辽东那片暗金色的标注上。 “张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想用新式军械压住朕的凉州前线,好让你在西边腾出手来吞掉王莽三人。” “可你忘了……朕是大唐的天可汗。朕的兵,比你多。朕的将,不比你差。朕的家底,比你厚。” 他的手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你要比家底,朕就跟你比。看谁先撑不住。” 第1021章 弃辽东! 辽东。 夕阳西沉。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辽东城的城头上,把整座城染成了暗红色。 项羽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城垛,望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 风从群山的缺口里灌进来,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霸王戟插在身旁的城砖缝里,戟尖入石三寸。 贾诩和郭嘉站在他身后。 贾诩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慢悠悠地摇着,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郭嘉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拎着一壶酒,时不时仰脖灌一口。 “军师。”项羽开口了,声音沙哑,“辽东全境已经拿下。黄巢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一箭都没放就弃城了。按你们的计策,下一步,该去河南跟白起合围了。” 贾诩点了点头,声音不急不缓:“霸王说得对。辽东虽大,苦寒贫瘠,人口稀少,战略价值有限。” “真正值钱的是河南跟山东,白起现在正在河南攻伐,若是咱们能赶过去跟他合围,王莽三人就是瓮中之鳖。” 郭嘉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懒洋洋地开口:“不过嘛,去河南之前,得先把辽东的事料理好。” “辽东这地方,咱们虽然占了,可民心未附,部落散居,若是留兵太少,恐怕生变。” “而且还要防着大唐来援!” 项羽转过身,虎目扫过身后站着的几员大将。 张辽。 孙策。 赵云。 黄忠。 四员大将一字排开,甲胄铮亮,目光如刀。 “黄忠。”项羽开口了。 黄忠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辽东交给你。”项羽一字一顿,“本王给你留一万精兵。你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把辽东守住,把那些散居的部落看住。谁敢闹事,格杀勿论。” 黄忠抱拳,声如洪钟:“霸王放心!有末将在,辽东乱不了!” 项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剩下的三员大将:“张辽、孙策、赵云。你们三个,随本王南下。” “余下兵马还剩七万大军,明日开拔!兵贵神速,本王要在十日之内,杀到开封城下!” 张辽、孙策、赵云齐齐抱拳,声震屋瓦:“诺!” 十日后。 河南,开封府。 黄巢和冉闵站在开封城头上,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寨,脸色白得像两张纸。 项羽。 他来了。 黄巢的手在发抖。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冉闵,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冉闵兄,项羽的兵……比咱们多三倍。” 冉闵的脸也白得吓人,可他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狠劲。 “多三倍又怎么样!”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咱们有两万人!开封城坚,粮草充足!只要死守不出,他项羽再能打,也别想在十日之内拿下开封!” 黄巢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望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望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蟠龙旗。 十日。 王莽让他们守十日。 可他们能守得住吗? 只要守住十日,大唐的援军就能到! 另一个方向。 陈州府。 白起的五万铁鹰锐士已经在城外扎了三天营。 这三天里,白起没有急着攻城。 他让锐士们在城外挖壕沟、筑土垒、建望楼,把陈州城围得像铁桶一般。 王莽站在陈州城头上,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寨,面色凝重如水。 他手里攥着一份帛书——那是冉闵从开封发来的急报:项羽率六万大军压境,速援! 王莽把帛书攥成了一团,指节泛白。 他拿什么去援? 白起的五万铁鹰锐士就堵在城外,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大哥。”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莽转过头。 是他的副将王合。 王合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声音在发抖:“大哥,城外的秦军……开始攻城了。” 王莽猛地转过头。 城外,号角声震天动地。 白起的铁鹰锐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陈州城墙。 前排锐士推着攻城车,巨大的撞木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后排锐士端着强弩,弩箭如飞蝗般射向城头。 王莽深吸了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嘶声吼道:“放箭!” 城头上,箭如雨下。 可那些铁鹰锐士顶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这就是大秦的虎狼之师。 这就是白起带出来的兵。 他们不怕死。 因为他们知道,死了,武安君会替他们烧纸。 活着,武安君会带他们立功。 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残酷。 陈州城下,血战开始了。 与此同时,开封城下。 贾诩站在中军帐外,手里拿着羽毛扇,慢悠悠地摇着。 他的目光越过开封城头,落在更远的地方——那是陈州的方向。 “奉孝。”他忽然开口。 郭嘉靠在一根旗杆上,手里依旧拎着那壶酒,半眯着眼睛:“嗯?” “白起应该已经开始攻陈州了。”贾诩的声音很平静,“王莽守不了多久。陈州城小墙矮,挡不住白起的五万锐士。最多五日,陈州必破。” 郭嘉灌了一口酒,懒洋洋地笑了笑:“五日?我看最多三日。王莽那点兵,在武安君面前不够看。咱们这边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贾诩转过身,看着开封城头上那两面旗帜——一面是冉闵的“魏”字旗,一面是黄巢的“燕”字旗。 “今日。”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温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吓吓他们。” 郭嘉眉头一挑:“怎么吓?” 贾诩用羽毛扇指了指城头上的守军:“霸王已经让人在城外架起了投石机。不用投石,投信。告诉他们——降者不杀,擒冉闵、黄巢者赏千金。” 郭嘉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这一手,够损。” 半个时辰后。 开封城头上,守军开始骚动。 一封封帛书被投石机射进了城里,落得到处都是。帛书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乾帝有旨:降者不杀,赐良田十亩,绢帛五匹。” “擒冉闵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擒黄巢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守军们手里捏着那些帛书,面面相觑。 有人偷偷把帛书塞进了怀里。 有人在交头接耳。 有人看着城头上的那两面旗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冉闵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 第1022章 生擒冉闵! 他抽出斩马刀,一刀砍翻了旁边一个正在偷看帛书的士卒。 鲜血溅了他一脸。 “谁敢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城头上回荡。 守军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看一眼那些帛书。 可他们眼里的恐惧,却比刚才更浓了。 冉闵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巢:“黄巢兄!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得出城跟项羽打一仗!不打一仗,军心就散了!” 黄巢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知道冉闵说得对。 城外的乾军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每天往城里射这些帛书,就能把守军的军心彻底瓦解。 那些辽东民夫出身的老卒,本来对他就没有忠心,只不过是被强行征召进来的。 若是再不提振士气,不用项羽攻城,他们自己就会开城投降。 “打!”黄巢咬着牙,一字一顿,“趁项羽立足未稳,咱们今夜出城偷营!” 是夜。 月光如刀,劈在开封城外的营寨上。 冉闵亲率三千死士,摸着黑摸出了城门。 他没有骑马——马蹄声太响,会惊动乾军的斥候。 三千死士全部衔枚裹蹄,悄无声息地摸向乾军营寨。 冉闵冲在最前面,斩马刀提在手里,一双豹眼瞪得像铜铃。 他看见了乾军的营寨。 营寨门口,篝火烧得正旺。 几个哨兵靠在拒马上,抱着长矛打盹。 冉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项羽啊项羽,你也不过如此。 他猛地举起斩马刀,嘶声怒吼:“杀!” 三千死士如同脱缰的猛虎,朝乾军营寨扑去。 然后—— 营寨里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把从四面八方同时燃起,把整个营寨照得亮如白昼。 冉闵的瞳孔骤然收缩。 寨门后面,并排停着三十辆武刚车。 每一辆武刚车的钢盾后面,都藏着十名弩手。 三十辆武刚车,三百名弩手,三百张神臂弩。 弩机上的铜质扳机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贾诩站在武刚车后面,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他摇了摇羽毛扇,声音不急不缓:“放。” 三百张神臂弩同时松开弩弦。 那声音整齐划一,像一声闷雷在夜空中炸响。 三百支弩箭划破夜空,如同飞蝗般射向冉闵的三千死士。 神臂弩的射程是三百步,可洞穿三层铁甲。 而这些死士身上穿的,只是寻常皮甲。 弩箭穿透皮甲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铁板,尖锐得让人牙酸。 前排死士齐刷刷倒下一片,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冉闵的眼睛瞬间红了。 “冲!给老子冲!”他嘶声怒吼,提着斩马刀朝寨门扑去。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武刚车后面,又推出了一排武刚车。 两排武刚车,六百名弩手。 第一排射击完毕,蹲下装填。 第二排扣动弩机,箭如雨下。 第一排装填完毕,起身再射。 如此循环往复。 箭矢如暴雨,一刻不停地泼向三千死士。 这不是打仗。 这是收割。 冉闵的三千死士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连乾军营寨的边都没摸到。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握着斩马刀的手在发抖。 然后,他听见了马蹄声。 马蹄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可那风中,却透着让人窒息的杀意。 一个银盔银甲的年轻将领从侧面策马冲出。 白马长枪。 枪尖上系着一缕红缨,在火光中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赵云。 常山赵子龙。 “贼将休走!!!” 声未落,马已至。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直刺冉闵的咽喉,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冉闵仓促举起斩马刀格挡。 长枪刺在刀面上,火星四溅,震得冉闵虎口发麻。 第二枪紧跟着刺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枪尖。 冉闵拼死一闪,枪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 赵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如同暴雨梨花,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狠。 随后,冉闵的战马被绊马索绊倒,冉闵跌倒在地,他想抢一匹马,可数量冲车直接将他围死! 冉闵看着面前的武刚车,他脸色凝重,这东西……他从未见过! 而后,数百根箭从几架武刚车内射出! 冉闵瞬间面色大变。 他拼命格挡,还是身中数箭。 此时,赵云策马急速而来,一枪便扫在了冉闵胸前,冉闵一口鲜血吐出,刚想反击,赵云的枪头便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绑了。”赵云的声音很平静。 身后的亲卫一拥而上,将冉闵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冉闵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却依旧嘶声怒吼:“老子不服!老子不服!有种的让项羽出来单挑!” 赵云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勒转马头,望着开封城的方向。 城头上,黄巢亲眼目睹了冉闵被擒的全过程。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后背的冷汗把战袍浸得透湿。 三千死士,连一炷香都没撑过去。 冉闵,那个号称“魏王”的猛人,在乾军那神秘的冲车跟白袍小将围攻下,竟然被生擒了。 这仗还怎么打? 黄巢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下城楼。 五日后。 陈州城。 白起站在陈州城的废墟上,脚下是还在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 陈州城破。 王莽弃城而逃。 白起的铁鹰锐士,伤亡八千。 这是大胜。 可白起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他穿着一身玄铁甲,甲胄上的鳞片沾满了血污。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青铜长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武安。 “王莽呢?”白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副将单膝跪地,抱拳道:“禀武安君!王莽率残部突围,往山东方向逃窜!” 白起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望着山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冰块一样砸在地上,“休整半日。今夜,全军开赴山东。” “末将遵命!” 开封城外,乾军大营。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 项羽坐在帅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碗酒,却没有喝。 冉闵被五花大绑地押在帐下,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跪在地上,却不低头,一双豹眼死死瞪着项羽。 “项羽!”冉闵嘶声怒吼,“你有种的松开老子!咱们单挑!你若赢了,老子心服口服!你若输了,放老子走!” 项羽放下酒碗,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第1023章 项羽战冉闵! 项羽端起了酒碗,一饮而尽。 碗底砸在帅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冉闵。”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石头互相摩擦。 “本王听说过你,百人斩之猛将!” 冉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桀骜:“可惜,没杀过你这样的霸王。” 项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冉闵面前,亲手替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绳索落地,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帐内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 孙策第一个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声音急促:“霸王!不可!此人悍勇异常,若是松了绑,怕是要——” 项羽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冉闵,那双虎目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本王听说,你在开封城下中了贾诩的圈套,被武刚车困住,身上中了数箭,又被赵云扫了一枪,方才被擒。”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本王不杀受伤的俘虏。你身上的伤,先养好。养好了,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冉闵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还在渗血的箭伤,又抬头看着项羽。 “什么机会?” 项羽转过身,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拔出了那柄插在地上的霸王戟。 戟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一泓秋水凝固了千年。 “你不是想跟本王一战?” “本王就如你的愿,你赢了,本王放你走。” 冉闵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项羽会答应。 他是俘虏,是被五花大绑押进中军帐的败军之将。 项羽完全可以一刀砍了他的脑袋,挂在营寨门口示众。 可项羽没有。 这个大乾的霸王,竟然要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你不怕我趁机杀你?”冉闵的声音沙哑。 项羽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可那风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自信。 “能杀本王的人,还没生出来。” 冉闵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中军帐的烛火都在簌簌发抖。 “好!好一个霸王!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这天下,还真有你这样的英雄!” “老子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不妨碍老子杀你!” “项羽,若要战,便现在一战吧!” 项羽看着冉闵,而后轻轻点头。 开封城外,乾军大营。 中军大帐外,黑压压地站满了大乾的士卒。 数万大军围成一个巨大的方阵,方阵正中央空出了一片方圆百步的空地。 空地上,黄土被反复碾压过,硬得像石板。 风从远处的黄河故道刮过来,卷起漫天黄尘。 黄尘中,两面旗帜猎猎作响——一面是大乾的蟠龙旗,一面是项羽的“项”字帅旗。 项羽站在空地正中央。 他今天没有披重甲,只穿了一身玄色的战袍,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牛皮带。 他的霸王戟插在身旁的地上,戟尖入土三寸。 他的双手抱在胸前,虎目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板。 冉闵走了出来。 他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隐约渗着血色。 可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他手里那柄斩马刀,刀身长逾五尺,刀背厚得像一块门板,刀刃在日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寒光。 他每走一步,靴子便在黄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两个男人在空地正中央面对面而立。 相隔不过十步。 一个是大乾霸王,力能扛鼎,千古无二。 一个是武悼天王,杀胡令主,百战余生。 四目相对。 没有废话。 冉闵率先动了。 他的左脚在黄土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项羽扑去。 斩马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惨白的弧线,直劈项羽的头顶。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就是最纯粹的劈砍——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这一刀上,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刀锋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指甲划过铁板。 项羽没有躲。 他右手握住霸王戟的戟杆,单臂举起。 斩马刀劈在戟杆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 火星从刀戟相击处迸射出来,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冉闵感觉自己这一刀像劈在了一座铁塔上。 虎口震得发麻,双臂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可他没有任何停顿,第二刀紧跟着横扫而来。 斩马刀横削项羽的腰肋。 这一刀角度刁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刀锋割裂空气的声音还没传到耳朵里,刀身已经到了项羽身前三尺。 项羽将霸王戟往地上一顿,戟尾插入黄土,戟身竖在身侧。 斩马刀劈在戟身上,又是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冉闵的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劈来。 横削、斜劈、直刺、反撩。 每一刀都是杀人技,没有一丝多余。 他的刀法不是花架子,是在战场上用无数条人命喂出来的。 刀刀致命,刀刀搏命。 项羽一直在格挡。 他没有反击,只是在用霸王戟格挡冉闵的每一刀。 戟杆在冉闵的猛攻下嗡嗡作响,像一根被狂风吹弯的竹子。 可项羽的双脚,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第十五合。 冉闵的攻势终于出现了一丝空隙。 他的斩马刀劈在戟杆上,反弹的力道让他的刀身微微扬起。 就是这一瞬间。 项羽动了。 他的反击只有一戟。 戟尖朝冉闵的胸口刺去,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刺。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戟尖的轨迹。 冉闵瞳孔猛地收缩,拼死侧身。 戟尖擦着他的胸口掠过,撕开了他战袍的前襟。 胸口皮肤被戟风割裂,渗出一道血痕。 冉闵暴喝一声,不进反退,斩马刀从下往上撩起,直取项羽握戟的手腕。 以命搏命。 以伤换伤。 这就是冉闵的打法。 他不怕受伤,不怕死。 他只怕杀不了对手。 项羽的虎目中闪过一丝光亮。 那是猎人在深山里遇见了猛虎时才会燃起的光。 第1024章 天王冉闵,陨! 他撤戟回防,戟杆挡住了冉闵的撩刀。 刀戟再次相撞,火星迸射。 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这是两人交手以来,项羽第一次后退。 校场四周,数万大乾士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听说过霸王的威名,从未见过霸王真正出手。 此刻看着校场上那两个如同猛虎相搏的身影,他们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孙策站在阵前,心中震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云,压低声音:“子龙,霸王为什么只守不攻?” 赵云的目光一直盯着校场上的两个身影,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霸王在等。” “等什么?” “等冉闵的刀势走到尽头。冉闵有伤在身,他的刀虽然猛,却撑不了太久。霸王是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把所有本事都使出来,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第三十合。 冉闵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的左肩伤口在剧烈的搏杀中重新崩裂,鲜血顺着绷带往外渗,染红了他半条袖子。 可他的刀势却没有任何放缓。 不但没有放缓,反而越来越猛,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他在拼命。 用命来换项羽的命。 项羽的格挡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精准。 戟杆在冉闵的刀幕中左格右挡,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挡在最致命的位置上。 火星不断迸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 第四十五合。 冉闵一记横扫,逼退了项羽半步。 然后他整个人腾空跃起,斩马刀高举过头顶,借着下坠的力道朝项羽的头顶劈去。 这是冉闵压箱底的杀招。 他曾经用这一刀,将一员清军大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刀锋裹着风声,如同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项羽没有格挡,侧身一闪。 斩马刀擦着他的肩膀劈在黄土地上。 刀身入土三尺,黄尘炸开,土块四溅。 冉闵一刀劈空,来不及收刀,项羽动了。 他的反击,依旧只有一戟。 戟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冉闵的咽喉。 速度快得冉闵根本来不及回刀格挡。 他只能弃刀后退。 斩马刀脱手落地,冉闵的身体在黄土地上连退七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项羽的戟尖停在半空,没有再往前刺。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七步。 冉闵的战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头发散乱,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左肩伤口完全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黄土地上。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项羽。 项羽收回霸王戟,重新插入身旁的黄土中。 他看着冉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痛快!” 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若不是有伤在身,只怕百合内,本王拿不下你。” 冉闵哈哈大笑,那笑声在黄土校场上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成王败寇罢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血污被汗水冲出一道道白痕。 他的嘴唇干裂,嘴角挂着一丝血沫。 可他还在笑。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这一日,我早就预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死在你项羽的手上!” 他转过身,面朝东方。 那是山东的方向。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被黄尘遮住的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冉闵忽然仰天怒吼,声音嘶哑得像一头垂死的猛虎。 “贼老天!!!” “若有来世,我冉闵还要翻天!!!” 那声音在黄土校场上空回荡,震得远处的战马都在不安地刨着蹄子。 数万大乾士卒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然后,冉闵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刀。 那短刀藏在他腰间,之前谁都没有发现。 项羽的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动。 冉闵将短刀横在自己颈前,转头看了项羽最后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然后他一刀划过。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黄土地上,瞬间被干燥的黄土吸干。 冉闵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校场上,一片死寂。 死寂。 死寂。 还是死寂。 项羽走过去,低头看着冉闵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替冉闵合上了双眼。 “找块好地方,给他立个碑。”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身后的亲卫抱拳,沉声道:“诺!” 项羽转过身,目光扫过校场四周那些沉默的士卒。 “传令。大军集结,明日总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冉闵一死,开封城内的守军军心也就死了。黄巢守不住开封。他大概率会逃。” 孙策上前一步,抱拳道:“霸王,若是黄巢不逃呢?”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他就是在等死。” 当夜。 开封城内,帅府。 黄巢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份帛书。 帛书是王莽从山东发来的,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开封还有多少兵?能守几日?大唐援军已在路上,务必撑住! 黄巢把帛书攥成一团,指节泛白。 他的三角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眶乌青。 冉闵死了。 那个最能打的冉闵,被项羽生擒后,跟项羽一战而后自尽身亡。 消息传回开封城,守军的军心彻底散了。 今天下午,光是逃兵就抓了不下三百人。 校尉们砍了一批逃兵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可还是挡不住有人趁夜翻墙逃跑。 “将军。”一个老卒从门外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东营的辽东部曲,跑了五百多人。他们趁换防的时候开了东门,一窝蜂全跑了。” 黄巢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急促地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老卒抬起头,看见黄巢那张灰白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跟着黄巢打了这么多年仗,他从未见过黄巢这副模样。 黄巢从来都是笑的。 哪怕是上个月被白起从河南一路追杀到开封,他脸上都挂着笑。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刀刃上的寒光,可至少他在笑。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知道了。”黄巢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下去吧。” 老卒退了出去。 帅府里只剩下黄巢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如墨。 第1025章 大唐援军到! 远处的城墙上,火把噼噼啪啪地烧着,守军的影子在火光中晃来晃去,像一群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他望着那片夜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冉闵死了,王莽自身难保,大唐的援军还不知道在哪里。开封城外有六万乾军,虎视眈眈。这城,守不住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可我黄巢,不能逃。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地盘没了,兵没了。什么都没了!” 黄巢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现在唯一的机会,便是坚守十日,等大唐的援军到! 他转过身,回到案几前,拿起笔,在帛书上写下了一行字。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然后他把帛书塞进信封,递给身后的亲卫:“传给山东。告诉大哥,开封城的兵会在城破之前全都死在城头上,绝不后退一步。然后,让他自己看着办。” 亲卫接过信,转身跑了出去。 黄巢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的三角眼里燃烧着一种异样的光,那光很亮,亮得反常。 那是一个人在彻底疯狂之后,才会燃起的光。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开封城外的乾军大营里,号角声震天动地。 一座接一座的营帐被收起,一队接一队的士卒列队而出。 数万大军在开封城下列阵,黑甲如墙,长槊如林。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中军阵前,项羽策马而立。 他穿着一身玄铁甲,腰间插着霸王戟。 他的身后,孙策、赵云、张辽三员大将一字排开。 贾诩和郭嘉策马立在项羽身侧,一个摇着羽毛扇,一个拎着酒壶。 项羽抬起头,望着开封城头。 城头上,守军稀稀拉拉地站了一排,旗帜歪歪斜斜地插在城垛上。 那些守军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写满了绝望。 可有一个人,站在城头正中央,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战袍,手里提着一柄长刀。 黄巢。 他没有逃。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是个有骨气的。” 他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远处的城墙都在簌簌发抖。 数万乾军如同潮水般朝开封城涌去。 武刚车打头阵,数十辆武刚车并排推进,车上的钢盾挡住了城头上射下来的稀疏箭雨。 武刚车后面,弩手们端着神臂弩,朝城头上倾泻箭雨。 一排弩箭射出,城头上的守军便齐刷刷倒下一片。 再装填。 再射。 再倒。 攻城梯架上了城墙。 第一批陷阵营的悍卒在典韦的亲自督战下,顶着滚木礌石往城头上爬。 有人在梯子上被石头砸中,惨叫着摔下来。 有人被滚油泼中,身上燃起大火,从梯子上跳下去,在地上翻滚惨嚎。 可后面的人没有任何犹豫,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这就是攻城。 血肉之躯撞城墙。 黄巢站在城头上,亲自持刀督战。 他的长刀已经砍折了三柄,手里这是第四柄。 他的战袍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放箭!给老子放箭!”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城头上回荡。 箭矢从他耳边掠过,擦出一道血痕。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个校尉跑到他面前,满脸是血:“将军!西门失守了!乾军已经攻上了城墙!” 黄巢一把推开他,大步朝西门走去。 他走到西门时,看见了一面赤红色的旗帜。 旗面上绣着一个“孙”字。 旗下,孙策手持长枪,枪尖上还往下滴着血。 他的身后,数百名江东锐卒已经占据了半个城墙,正在跟守军肉搏。 黄巢的眼睛红了。 他提着长刀朝孙策扑去。 孙策看见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刀跟长枪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 黄巢的长刀被震飞,他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退了三步。 他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没有捡刀,只是看着孙策,眼中满是疯狂的火焰。 孙策的枪抵在他胸口,却没有刺下去。 “黄巢,你输了。开封城破了。” 黄巢哈哈大笑,那笑声疯狂得像夜枭啼叫。 “城破了又怎么样!老子没输!老子这辈子就没输过!”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震天雷。 那震天雷是他在辽东时,从大乾手中缴获的,一直藏在身上,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他扯掉了引线。 引线嗤嗤地烧着,火光照亮了他那张疯狂的脸。 孙策脸色骤变,抽身急退。 黄巢抱着震天雷,站在城墙上,仰天怒吼。 “苍天已死——” “苍天已死啊!!!”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四散飞溅,烟尘腾起数丈高。 黄巢的身体被炸成了碎片,连同他脚下那片城墙一起崩塌。 孙策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时,满脸是血。 他看着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沉默了片刻,然后吐出了两个字。 “疯子。” 城破了。 开封城内的残余守军见黄巢已死,纷纷弃械投降。 孙策带着江东锐卒,从西门一路杀到东门,所过之处,守军望风而降。 不到两个时辰,开封城彻底落入了大乾手中。 项羽策马进入开封城时,城内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有乾军的,有守军的,也有被流矢误伤的百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的烟火味。 项羽坐在马上,面色平静,目光从那些尸体上一一扫过。 他的身后,贾诩和郭嘉策马跟随着。 “黄巢死了?”项羽问道。 孙策策马迎上前来,抱拳道:“霸王,黄巢抱着震天雷自爆,尸骨无存。” 项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翻身下马,走到城墙下那片被炸塌的废墟前,低头看着那些碎裂的砖石和焦黑的尸块。 “传令三军,打扫战场,安抚百姓。”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将领的耳中。 “孙策,给你一万兵马留守开封,安定百姓。赵云,给你两日时间整军。两日后,大军开拔山东,跟白起一起合围山东。本王要亲自斩下王莽的人头。” 孙策和赵云齐齐抱拳,声震屋瓦:“诺!”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面传来。 蹄声沉重而密集,像暴雨砸在青石板上。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骑快马从南门疾驰而入。 马上骑着一人——黄忠麾下的校尉,满身尘土,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霸王——不好了!” 项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校尉双手呈上一份帛书,帛书上的火漆已经碎裂,边缘沾满了汗渍和风沙。 “黄忠将军急报!大唐的援军到了!尉迟恭领三万大军,已经攻到了辽东!黄忠将军请求大军火速回援!”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1026章 项羽白起! 孙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赵云握枪的手猛地收紧,张辽的脸色沉得像锅底。 尉迟恭。 大唐门神。 玄武门之变的第一功臣。 此人悍勇异常,攻城拔寨从无败绩。 他率三万大军攻辽东,而辽东现在只有黄忠的一万守军。 一万对三万,可以守,但是唐军定然还有后军! 若此时不回援,大唐后军一到,辽东若失,那大乾的后路便被断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项羽接过帛书,展开。 尉迟恭兵犯辽东,兵锋甚锐,探马来报,大唐柴绍率数万精锐也正往辽东驰援! 辽东危矣!末将兵力不足,请求大将军速速回援! 项羽把帛书攥在手里,眼中迅速有了决断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传令给黄忠……让他无论如何也撑住十日!”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众将:“张辽。你领一万兵马,带足震天雷跟神臂弩,速速回援黄忠!” “记住,只要守住即可。能拖多久拖多久!我们必须先跟白起合围山东,拿下山东!” “拿下了山东,辽东的围自然就解了!” 张辽上前一步,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就在这时,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这一次是从北门传来的。 郭嘉策马急急而入,少见地没有拎着他的酒壶。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项羽面前,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 “霸王!好消息!” 项羽的虎目转向他。 “什么好消息?” 郭嘉喘了口气,声音却是轻快的:“韩信……大秦那个韩信!他早就料定大唐会兵进辽东!=” “他以三千轻骑,走了条人迹罕至的山道,一举断了尉迟恭的粮道!”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然后,张辽的拳头猛地砸在自己掌心里。 “断粮道?!尉迟恭的三万大军深入辽东苦寒之地,粮草若是断了,不出三日,必生哗变!” “他要么退兵,要么饿死在辽东!哈哈哈哈哈!韩信不愧是兵仙啊!这一手断粮道,玩得比咱们还绝!” 贾诩摇着羽毛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如此一来,尉迟恭的三万大军不但不能威胁辽东,反而要忙着抢回自己的粮道。辽东暂时无忧了。” 项羽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如此,辽东暂时无忧,张辽你便按原计划行动,不必带一万兵马,用五千铁骑支援黄忠便好。剩下五千,随本王合围山东。” “传令下去,两日后,大军开拔山东。王莽的人头,本王要定了!” 数日后。 山东,济南府。 王莽站在城头上,手里攥着三份帛书。 第一份是从开封发来的,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冉闵被俘,自尽身亡。 第二份还是从开封发来的,字迹更加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成的……城破了,黄巢自爆殉城。 第三份是尉迟恭发来的一条口信,是他的亲卫拼死穿过乾军的封锁送来的……粮道被断,本将已无余力驰援,山东之事,请自行决断。 三份帛书,三个消息。 王莽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下看见骨头的棱角。 他身后站着的是他的副将王合,王合的脸色比他还白,嘴唇都在哆嗦。 “大哥......冉闵死了。黄巢死了。大唐的援军被断了粮道,来不了了。咱们怎么办?” 王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寨。 那是白起的三万铁鹰锐士。 营寨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营寨上空炊烟袅袅,号角声此起彼伏。 铁鹰锐士已经把济南围了七天七夜……只围不攻,让城内的粮草一点点耗尽,让守军的士气一点点崩散。 白起不打没把握的攻城战。他要等到城内的守军饿得拿不动刀了,再一举拿下。 可王莽知道,项羽的兵正从开封方向赶来。 等项羽的兵到了,白起就不会再等了。 两面夹击,一起攻城,济南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王莽把三份帛书叠好,塞进袖子里,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王合,你说......我王莽这辈子做什么都是输?” 王合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莽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当年在大清,我苦心谋划数载,一步一步有了现在的家底。” “跟刘秀争夺天下时,我机关算尽,却败给了老天!” “如今到头来……还是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那平静底下,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绝望。 王合张了张嘴,嘶声道:“大哥!咱们还没输!山东境内还有两万兵!粮草还能撑半年!咱们可以突围……” “往哪儿突?”王莽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西边是白起,东边是项羽!往哪儿突?往天上飞吗?!” 王合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莽转过身,走下了城楼。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靴子在城砖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十日后。 济南府。 黄土夯筑的城墙上,守军的旗帜歪歪斜斜地插在城垛上,像是被风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城下的平原上,两支大军已经在指定位置列好了阵型。 西面,是白起的三万铁鹰锐士。 玄甲如墨,长戈如林。 每一名锐士都站得像一杆标枪,靴子钉在黄土里,纹丝不动。 他们已经在济南城下围了半个月,他们的刀磨了半个月。 东面,是项羽从开封带来的四万大乾精锐。 黑色蟠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条金龙被朔风扯得扭曲变形,像是要从旗面上挣脱出来。 武刚车列在最前方,钢盾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弩手们蹲在武刚车后面,手指搭在弩机上,目光平视前方。 两支大军,隔着济南城遥遥相望。 中军大纛下,项羽翻身下马。 他今天披了一身玄铁重甲,甲胄上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霸王戟提在右手中,戟尖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在黄土里犁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贾诩和郭嘉跟在他身后。 白起从中军阵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甲,甲胄上满是刀痕剑伤。 腰间悬着那柄刻有“武安”二字的青铜长剑。 第1027章 大乾的后路! 他的脸很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两口古井。 两位当世名将在两军阵前面对面而立。 相隔不过五步。 风从远处的黄河故道刮过来,卷起漫天黄尘。 黄尘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项羽打量着白起。 白起也在打量着项羽。 沉默了片刻。 项羽率先开口了。 “武安君。”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石头互相摩擦,“本王敬佩的人不多。你白起,算一个。” 白起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想到项羽会说这句话。 项羽是谁? 西楚霸王。 力能扛鼎,千古无二。 更是推翻大秦的人。 这人骨子里的傲气,比祁连山的雪峰还高。 他敬佩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他此刻站在两军阵前,当着数万将士的面,说自己敬佩白起。 这话不是客套,是实话。 因为项羽从不说客套话。 白起看着项羽那双虎目,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 “霸王之勇,冠绝天下。”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却像刀劈斧凿般干脆利落,“本将在咸阳时便听陛下说过,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项羽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大,震得他胸口的护心镜都在嗡嗡作响。 “武安君。”项羽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你我二人互相看得顺眼,那便不绕弯子了。济南城,怎么打?你先说。” 白起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的济南城墙上。 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地站了一排,旗帜歪斜,人影摇晃。 “本将已经围了济南半个月。”白起的声音不急不缓,“城内的粮草应该已经消耗了大半。若是再围月余,守军必生哗变。届时不必攻城,城门自会打开。” 项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月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武安君,本王等不了月余。” 白起转过头看着他。 “为何?” 项羽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贾诩。 贾诩会意,上前一步,朝白起微微一躬。 “武安君。”贾诩的声音温和,温和得像邻家的老儒生,“霸王之所以不能等,是因为辽东的局势不容乐观。”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双手呈给白起。 “这是我大乾斥候昨日刚刚送来的急报。” “大唐尉迟恭和柴绍已经合兵一处,总兵力不下八万。” “虽然韩信的奇兵断了尉迟恭的粮道,但李世民随即调拨了陇右粮仓的储备,通过渭水水道日夜兼程运往前线。” “最多十日,大唐的粮道就会重新打通。” 白起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贾诩继续道:“若粮道恢复,尉迟恭和柴绍的八万大军就会全力攻打辽东。” “辽东苦寒贫瘠,城小墙矮,黄忠只有一万守军,张辽的五千援军虽然已经出发,但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五千人。” “一万五千对八万......守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若辽东失陷,大乾的退路就被切断了。” 白起把帛书还给贾诩,沉默了片刻。 “所以霸王的意思是?” 项羽上前一步,虎目中燃烧着战意。 “速战速决。”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明日就对济南发起总攻。你我两面夹击,白起你攻西门,本王攻东门。” “城内的守军不过两万,且粮草已断,军心已散。两面同时猛攻,最多一日,济南必破!” 白起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着济南城的方向,双手负在身后。 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在盘算。 攻城不是儿戏。 济南是山东第一坚城,城墙高逾三丈,城砖厚达五尺,城头上还残留着当年大清守军留下的床弩和滚油锅。 强攻这样的坚城,伤亡不会小。 他的三万铁鹰锐士是大秦最精锐的百战老兵,每一个都是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 若是强攻济南,至少要折损三到五千人。 这些人死在济南城下,值不值? 白起转过头,看向项羽。 项羽也在看着他。 那双虎目里的战意没有任何遮掩,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火。 白起忽然明白了项羽为什么要速战速决。 不是因为项羽沉不住气。 是因为项羽的兵不能被困在辽东之外。 辽东是大乾的退路,也是大乾的命门。 若是辽东丢了,项羽这数万大乾精锐就成了孤悬在外的断线风筝,进不能攻,退不能守。 到那时候,大乾这数万兵要么被大唐吃掉,要么只能依附大秦才能活命。 依附大秦? 项羽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兵寄人篱下。 所以他要速战速决,拿下山东之后立刻回师辽东,保住大乾的退路。 这不是急躁。 这是逼不得已。 白起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站在他身后的尉缭却捕捉到了。 尉缭心里咯噔了一下——武安君笑了,说明他动了真格的心思。 “好。”白起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就按霸王说的办。明日,总攻济南。” 项羽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在白起的肩甲上。 “痛快!” 白起被这一掌拍得身形微晃,甲胄上的鳞片哗啦啦作响。 他身后的铁鹰锐士们齐齐握紧了手中的长戈。 有人敢拍武安君的肩膀? 这天下,恐怕只有项羽一个人敢这么做。 白起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项羽,那双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霸王。”白起的声音很平静,“明日攻城,本将攻西门,你攻东门。哪一家先破城,王莽的人头就归哪一家。” 项羽的笑容更大。 “武安君,你这是要跟本王比谁先打进去?” “正是。” 项羽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四万大乾精锐,然后重新转回来,看着白起。 “那便比。本王倒要看看,大秦的铁鹰锐士,跟大乾的陷阵营,到底谁更能打。” 白起伸出手。 项羽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风中握在一起。 骨节攥得发白。 一个是横扫六合的秦军人屠。 一个是千古无二的西楚霸王。 两双杀过无数人的手,在这一刻握在了一起。 不是为了交情,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拿下济南,斩下王莽。 然后各为其主,各安天命。 第1028章 济南破! 次日。 天刚蒙蒙亮。 济南城外,号角声震天动地。 白起的三万铁鹰锐士从西面开始推进。 前排锐士推着攻城车,巨大的撞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后排锐士抬着云梯,云梯的顶端包着铁皮,铁皮上满是倒刺。 铁鹰锐士的步伐整齐划一,靴子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城内每一个守军的心上。 城头上,王莽的守军们脸色发白。 他们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秦军,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们不敢逃。 因为王莽的亲卫队就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环首刀。 昨天傍晚,有一队辽东来的老卒想趁夜色翻墙逃跑,还没等他们翻过城墙,亲卫队便将他们全部拿下,当众砍了脑袋。 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现在还挂在城门楼子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城头上,一个老卒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老李,这一仗咱们能撑住吗?” 叫老李的守军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能撑住? 他自己都不信。 说他撑不住? 亲卫队的刀就在身后。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那杆锈迹斑斑的长矛攥得更紧了些。 西门外。 白起站在中军阵前,双手负在身后。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推着攻城车的锐士,落在济南城的西门上。 西门上的城门楼子已经被守军用沙袋堵死了,只留下几个箭孔。 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地站了一排,有的人连甲胄都没穿,只套了一件破烂的布袄。 “开始吧。”白起的声音很平静。 号角声骤然拔高。 铁鹰锐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西门涌去。 攻城车碾过黄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云梯被扛到了城墙下,锐士们将云梯往城墙上一架,梯顶的铁皮倒刺死死咬住城砖缝隙。 第一批敢死队顺着云梯往上爬。 城头上,守军开始放箭。 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来,像秋后的雨点,有气无力。 那些饿了好几天的守军,连弓都拉不满,射出来的箭矢飘忽忽的,连锐士们的甲胄都射不穿。 少数几个弓箭手还能拉满弓,可他们的箭矢刚射出去,下面的秦军弩阵便开始还击。 大秦的强弩是当世第一。 弩机上的铜质扳机被扣动,一排弩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 城头上的守军齐刷刷倒下一片,惨叫声连成一片。 可就在这时—— 城头上忽然泼下来一片滚油。 那些滚油是从城门楼子上藏着的油锅里舀出来的,烧得滚烫,浇在人身上瞬间便能将皮肉烫得脱骨。 十几名正在爬云梯的锐士被滚油兜头浇中,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下来。 摔在地上时,身上的皮肉已经被烫得翻卷起来,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紧接着,滚木礌石从城头上砸下来。 云梯上的锐士被砸中,接二连三地摔下来。 西门下的攻势为之一滞。 白起站在阵前,面色平静如水。 他早就料到了。 济南是山东第一坚城,就算守军饿得半死不活,城头上储藏的滚油和滚木礌石也够他们撑一阵子。 但滚油总会倒完,滚木总会扔光。 而锐士的刀,永远不会钝。 “第二队,上。”白起的声音依旧平静。 第二批锐士扛着云梯,顶着盾牌,再次朝城墙扑去。 与此同时。 东门外。 项羽的四万大乾精锐已经列好了阵型。 武刚车并排停在最前方,五十辆武刚车的钢盾在晨光下连成一道铁墙。 弩手们蹲在武刚车后面,手指搭在神臂弩的扳机上,目光平视前方。 陷阵营站在武刚车两侧,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长刀,刀锋在日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寒光。 典韦亲自站在陷阵营最前方,两柄短戟插在腰间,一双豹眼死死盯着东门上的城门楼子。 项羽站在中军阵前,霸王戟插在身旁的黄土里。 他抬起头,望着东门城头。 城头上的守军比西门更少。 那些守军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写满了绝望,写满了“我们为什么要替王莽卖命”的不甘。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军师。”他开口了。 贾诩策马上前一步,摇了摇羽毛扇:“霸王有何吩咐?” “让弩手先压一波。”项羽的声音沙哑,“把城头上的弓箭手打掉。然后武刚车推到护城河边,弩手躲在车后面往城头上持续施压。陷阵营准备架云梯。” 贾诩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身后的弩兵阵挥了挥羽毛扇。 神臂弩的弩弦被拉满,铜质扳机被扣动。 一排弩矢如同飞蝗般朝城头射去。 神臂弩的射程是普通弩的两倍,力道更是能洞穿三层铁甲。 城头上的守军还来不及放箭,便被这波弩矢射倒了一片。 紧接着,第二排弩矢紧随而至。 然后是第三排。 三排弩矢轮番射击,中间的间隔只有几个呼吸。 城头上的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缩在城垛后面,连站起来放箭的勇气都没有。 武刚车开始往前推进。 五十辆武刚车的车轮碾过黄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护城河就在前方二十步。 就在这时—— 城头上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机括声。 那是床弩的声音。 床弩是大清当年留下的守城利器,弩臂长达一丈,弩矢粗如儿臂,能洞穿盾车。 三支弩矢从城头上的箭孔里射出来,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朝武刚车射去。 钢盾被弩矢击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武刚车的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钢盾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但钢盾没有破。 贾诩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床弩的力道确实够猛,但武刚车的钢盾是经过反复锻打的精钢,厚度是寻常铁盾的两倍。 床弩能在钢盾上留下凹痕,却射不穿它。 “弩手。”贾诩的声音不急不缓,“瞄准箭孔,十弩齐发。” 神臂弩手齐刷刷地瞄准了城头上的箭孔。 城头上的床弩正在重新装填。 床弩装填需要四个人同时转动绞盘,速度很慢。 在他们装填完之前,神臂弩的弩矢已经到了。 十支弩矢同时射入箭孔,尖锐的破空声后便是数声惨叫。 床弩哑了。 “攻城。”贾诩摇了摇羽毛扇。 典韦大吼一声,亲自扛着一架云梯朝城墙冲去。 他身后的陷阵营悍卒们如同饿狼般跟着他往前扑。 云梯架上了城墙,梯顶的铁皮倒刺咬住了城砖缝隙。 典韦第一个往上爬,两柄短戟插在腰间,双手抓着梯子的边缘,速度快得像一头攀岩的猛虎。 第1029章 王莽:我不信命! 城头上的守军想推倒云梯,可他们刚探出身子,便被武刚车后面的神臂弩手射成了刺猬。 偶尔有滚木礌石砸下来,陷阵营的悍卒们用盾牌一顶,硬生生扛住。 典韦翻上了城头。 他双脚落在城砖上的那一刻,两柄短戟同时拔出。 寒光一闪。 两名守军被同时劈飞。 典韦站在城头上,如同一尊铁塔,两柄短戟左劈右扫,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守军们看见这个浑身披甲、手持双戟的杀胚,腿都软了。 有人扔下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可典韦没有停,他杀红了眼,双戟如同两团旋风,在城头上刮出一条血肉铺成的路。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陷阵营悍卒翻上了城头。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西门。 白起看着城头上的战况,面色依旧平静。 攻城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 铁鹰锐士已经换上了第三波攻城梯队。 前两波的伤亡不小,城头上的滚油和滚木礌石给锐士们造成了实实在在的损失。 但滚油已经倒完了,滚木礌石也快扔光了。 城头上的守军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锐士的刀锋了。 “传令。”白起开口了,“第四队准备架云梯。这一次,把城门楼子拿下来。” 第四队锐士扛着云梯,再次朝城墙扑去。 这一次,城头上的反击明显变弱了。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下来,还没碰到锐士的甲胄便偏到了不知哪里去。 少量的滚木礌石砸下来,锐士们用盾牌一顶便扛住了。 云梯架上了城墙。 第一批锐士翻上了城头。 城门楼子里,守军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亲卫队提着刀在城头上督战,砍翻了几个想逃跑的守军,逼着剩下的人继续放箭。 可当铁鹰锐士的戈矛刺穿亲卫队的甲胄时,剩下的守军再也没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扔下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战斗进行到将近三个时辰时,西门城头上插上了大秦的黑龙旗。 与此同时,东门城头上也插上了大乾的蟠龙旗。 济南城的东门和西门同时告破。 王莽站在帅府的大堂里。 城外喊杀声震天。 铁鹰锐士从西门涌入,大乾陷阵营从东门涌入。 两股洪流正在朝着帅府的方向合拢。 城内的巷战已经开始了。 守军们在街道上、巷子里、屋顶上做着最后的抵抗。 可这些抵抗毫无意义。 大秦的铁鹰锐士和大乾的陷阵营,都是当世最精锐的百战老兵。 巷战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守军的刀还没举起来,锐士的戈矛便已经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守军的弓箭还没拉开,陷阵营的弩矢便已经钉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王莽站在大堂里,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脸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亲卫。 那亲卫的身形跟他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肩宽,一样的体态。 这是王莽数年前便物色好的替身。 为了找这个人,王莽派人寻遍了整个山东,终于在一个渔村里找到了一个跟他身形相仿的渔民。 他花重金把那个渔民买了下来,秘密养在帅府里。 除了王莽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个替身的存在。 包括王合。 “把将服脱了。”王莽的声音很平静。 那亲卫愣了愣,然后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普通士卒衣甲。 王莽也脱下了自己的将服,把将服递给了亲卫。 “穿上。” 亲卫接过将服,双手在发抖。 这身将服上绣着龙纹,那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颤抖着把将服穿在了身上。 王莽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像,确实像。 只要不说话,不近看,足以以假乱真。 “站到帅府门口去。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里。让所有人看见你。” 王莽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字却像冰块一样砸在亲卫的心上。 亲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可王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因为在帅府的暗处,还有四名王莽的死士。 那些死士只忠于王莽一个人。 只要这个替身敢说半个“不”字,立刻便会被乱刀砍死。 亲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了大堂。 他走到帅府门口,面朝街道,双手负在身后,挺直了腰杆。 街上正在溃逃的守军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 “将军还在!” “将军没有逃!” “将军亲自督战了!” 那些原本打算弃械投降的守军,看见帅府门口那身明黄色的将服,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 哪怕那斗志很微弱,但也足够让他们再多撑一会儿。 而正是这一会儿,便能为王莽争取到足够的逃生时间。 大堂里。 王莽快步走到床榻旁。 床榻很普通,是寻常木匠做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他掀开床板。 床板下面,是一条黑洞洞的暗道入口。 入口很小,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王莽没有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暗道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可王莽对这条暗道的熟悉程度,超过了对他自己掌纹的熟悉。 这条暗道是他几年前便悄悄挖好的。 几年前,他刚占据山东,便秘密召集了一批工匠,在帅府底下挖了这条长达数里的暗道。 暗道一直通到济南城外三里处的一座废弃土地庙里。 挖完暗道后,王莽把所有参与挖掘的工匠全部处死。 那些工匠的尸体被悄悄运出城,埋在了荒郊野外。 从此以后,这条暗道的秘密,只有王莽一个人知道。 暗道里很窄,空气很稀薄,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泥土味。 王莽弯着腰,摸着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的靴子踩在暗道底部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上沾满了蛛网和灰尘,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不甘。 他不信命。 他不信自己这辈子就是输的命。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还能找到一片立足之地,他王莽就能东山再起。 第1030章 白起对项羽的评价 他穿过漆黑的暗道,爬过狭窄的拐角,膝盖跪在泥土上磨得生疼。 他听见头顶传来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和喊杀声……那是锐士和陷阵营正在城内的街道上追杀残余守军。 他很清楚现在这座济南城里正在发生什么。 自己的部下正在被屠戮,被碾碎,被从这座城的每一个角落里搜出来砍掉脑袋。 可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甚至加快了脚步。 一个时辰后。 天快黑了。 济南城内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项羽策马进入帅府时,帅府门口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个穿着王莽将服的替身,此刻正躺在尸堆最上面。 他的胸口被一柄长刀贯穿,双眼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典韦站在尸体旁边,一双豹眼里满是得意。 “霸王!王莽被我老典亲手斩了!” 项羽翻身下马,走到尸体旁,低头看着那张脸。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蹲下身,伸手在那张脸上抹了一把。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被手一擦,脂粉剥落,露出了下面粗糙黝黑的皮肤。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用手指在那尸体的颧骨上重重按了按,指甲刮下一层粘稠的糊状物……那是用面粉和猪油调出来的易容膏,涂在脸上能改变颧骨和鼻梁的轮廓。 易容膏下面的那张脸,跟王莽长得虽然有几分相似,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颧骨太宽了,耳垂太厚了,眉毛的弧度不对,鼻梁的高度差了一分。 项羽在阵前见过王莽,但他对人脸的记性向来过目不忘。 眼前这具尸体,不是王莽。 “霸王?”典韦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项羽站起身,把手里的脂粉和易容膏往地上一甩。 “这不是王莽。”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帅府前炸响。 典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亲手斩杀的“王莽”,居然是个替身? 贾诩快步走上前来,蹲下身检查了一番,然后站起身,用羽毛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嘴角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此刻那笑容却透着几分自嘲。 “金蝉脱壳。他早就算好了会有这一天。” 项羽的拳头攥得咔嚓作响,转过身大步走向帅府后堂。 帅府的床榻已经被掀翻了。 暗道入口暴露在众人眼前……那是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洞口边缘砌着整齐的青砖,砖缝里糊着防潮的石灰。 一条粗糙的木梯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项羽站在暗道入口前,低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 他的虎目中燃烧着冷冽的怒火。 “派人下去追。” 郭嘉蹲在洞口边缘,用手指在青砖上抹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懒洋洋地摇了摇头:“不用追了。这暗道里有一股腐泥的陈味,不是新鲜翻出来的。他现在早就在几里之外了。” 就在这时。 帅府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靴子踩在青砖上,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威压。 白起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青铜甲沾满了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腰间悬着那柄青铜长剑,剑柄上“武安”二字已经被血渍染成了暗红色。 他走进后堂,看见项羽站在暗道的入口前,眉头便皱了起来。 “本将听说王莽死了?” 项羽转过头,看着白起。 那双虎目里的怒火还没有熄灭。 “死的不是王莽。是个替身。” 白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暗道入口前,低头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又抬起头看了看帅府后堂的布局,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被掀翻的床榻上。 床榻下面的暗格设计得很巧妙,若不是床板被掀开,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这个王莽,确实不简单。”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却透着一丝罕见的警觉。 一个能在自己帅府床榻底下挖出一条数里长暗道的人,一个能把替身养在身边数年而不露破绽的人,一个在城破之前便算好了一切退路的人……这种人若是逃了,早晚是个天大的祸害。 “王莽肯定是逃了。此人不除,早晚是个祸害。” 项羽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铁器。 白起点了点头,转过身朝帅府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项羽。 “霸王,济南城破了,王莽逃了,你我二人的联盟暂时也走到头了。你准备何时动身回辽东?” “明日就走。” 白起盯着他看了一瞬,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战场上的情谊,不在相处的时间长短。你我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出了帅府。 项羽看着白起的背影消失在帅府门口,沉默了片刻。 “传令下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贾诩和郭嘉,“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大军开拔,全速回援辽东。” “诺!”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济南城西的官道上,大乾的黑色蟠龙旗已经拔营而起。 四万大军在官道上排成一条黑色的长龙。 铠甲摩擦声、马蹄刨地声、车轮碾过黄土的咯吱声响成一片。 项羽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霸王戟横在马上,戟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身后,跟着赵云、典韦、张辽三员大将。 郭嘉骑着一匹灰马走在项羽身侧,这次辽东的局势太过紧迫,连他都没心思喝酒了。 贾诩骑在另一侧,手里的羽毛扇摇得很慢,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济南城的城楼上。 白起站在城垛旁,双手负在身后。 他身上的青铜甲已经被擦拭干净,可甲胄上那些刀痕剑伤却永远擦不掉。 那些伤痕像年轮,记录着他打过的每一场仗,杀过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平原,落在官道上那条正在远去的黑色长龙上。 晨雾还没散尽,那支军队在雾中若隐若现。 蟠龙旗在风中翻卷,旗面上的金龙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白起看着那面旗帜,看着旗帜下那个骑在乌孙骏马上的魁梧身影,沉默了许久。 尉缭和内史腾策马上了城楼,一左一右站在白起身后。 “武安君。”尉缭开口了,声音沙哑,“项羽此人,武艺不必多言,连用兵也非莽夫之流。他在开封城下一日破城,在济南又势如破竹。此人......不仅勇冠三军,用兵也不差。” 白起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追着官道上那道黑色的长龙。 “勇冠三军,用兵果决,知进退,懂取舍。” “开封城下,他明知强攻伤亡会很大,却依旧亲自督战,一鼓作气拿下。” “济南城外,他明知围城更稳妥,却敢压上全部筹码速战速决,因为他心里清楚辽东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感慨。 “此人,终将是我大秦的宿敌。” 第1031章 李靖到来! 尉缭和内史腾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凝重。 白起是什么人?大秦武安君。 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军,双手沾满六国将士鲜血的人屠。 他这辈子见过的名将多了去了,赵国的廉颇李牧,燕国的乐毅,楚国的项燕,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可白起从不轻易夸人,更从不轻易说出“宿敌”二字。 现在站在济南城楼上,望着项羽远去的背影,他用“宿敌”二字来评价项羽。 这意味着白起已经把项羽当成了与自己对等的对手。 内史腾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武安君,既然项羽早晚是我大秦的宿敌,不如趁他现在回师辽东,我们......” 白起抬手制止了他。 “此战之后,本将会亲自向陛下禀明一切。但现在,项羽跟我们是盟军。既然结了盟,就不能在背后捅刀子。大秦可以狠,但不能下作。况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下更需要担心的不是大乾。是大唐。李世民这次同时挨了大乾和大秦的巴掌,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忍气吞声。接下来的仗,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拍了拍尉缭和内史腾的肩膀。 “回咸阳。” 半月后。 辽东。 黄土漫天。 朔风从塞外草原刮过来,裹着砂砾和枯草,抽在人脸上像小刀割过。 尉迟恭和柴绍的八万大军已经在辽东城北面扎营半月有余。 连绵起伏的营寨一眼望不到边,营寨上空炊烟袅袅,号角声此起彼伏。 营寨外围挖了三道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营寨门口排着拒马,拒马上缠满了铁蒺藜。 八万唐军驻扎在这里,像一头蛰伏在辽东苦寒之地等待时机的巨兽。 中军大帐内。 烛火通明。 尉迟恭和柴绍面对面坐在案几两端。 案几上摊着一幅巨大的辽东地形图,地图上用朱笔标注着黄忠的兵力部署和城防薄弱点。 尉迟恭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的三万大军被韩信断了粮道之后,不得不后撤二十里,重新等待后方运送粮草。 这一耽搁就是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里,黄忠把那座破烂的辽东城修得跟铁桶一般,城头上新增了十几架投石机,护城河边布满了陷阱和绊马索。 更要命的是,张辽的五千援军已经赶到了辽东,带足了震天雷和神臂弩。 尉迟恭一想到震天雷这三个字,脑仁就隐隐作痛。 凉州前线,李靖在急报里把这东西说得可怕至极……方圆十步之内,人马俱碎。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人是血肉长的,震天雷是铜壳铸的,血肉撞铜壳,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柴将军,依我看,咱们不能强攻。”尉迟恭的手指在辽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黄忠现在手里的兵力至少有一万五千人,张辽又带了震天雷和神臂弩。咱们虽有八万人,但攻城战的伤亡比至少是三比一。若是强攻,拿下辽东没问题,但至少得折损两到三万人。这么大的伤亡,陛下不会同意。” 柴绍点了点头,面色同样凝重。 “尉迟将军说得对。而且大乾的援军随时可能从山东赶回来。若是项羽的几万大军先一步赶到辽东,咱们不但拿不下辽东,反而会腹背受敌。不如先围城,断了辽东城的水源和粮道。等城内的守军弹尽粮绝,自然会开城投降。” 尉迟恭刚要点头,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掷地有声,带着金铁交鸣的韵律。 帐帘被一把掀开。 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踏着月光大步走了进来。 银盔银甲,腰间悬着一柄青铜长剑。面如冠玉,丹凤眼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锐……就像一个猎人看见了猎物进入了自己布下的陷阱。 大唐军神。 李靖。 尉迟恭和柴绍同时站起身,脸上同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 “李帅?!” 李靖是李唐中最能打的统帅,是大唐唯一一个能让李世民安心托付整支军队的人,是整个唐军将士心中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他不是应该在凉州前线跟王猛对峙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辽东? 李靖缓步走到案几前,低头扫了一眼地图,然后抬起头看着尉迟恭和柴绍,丹凤眼里闪烁着某种深沉而锐利的光。 “凉州那边,王猛只是佯攻。” “他的真正目的始终都是牵制本帅,让本帅腾不出手来管辽东。” “既然本帅看穿了这一点,那凉州战场便不需要本帅亲自坐镇了。本帅留了副将在那边,虚张声势,王猛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等他发现,咱们在这边的棋已经落定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辽东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辽东城的四座城门。 “而辽东才是真正能要了大乾命脉的地方。”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摊在案几上。 帛书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最新的斥候探报…… 大乾项羽已于半月前拿下济南,王莽逃亡,生死不明。 现项羽正率领四万主力从山东方向全速回援辽东,急行军速度极快,预计五日内便能抵达辽东。 尉迟恭和柴绍看完帛书,脸色同时变了。 四万主力。 再加上辽东城内黄忠和张辽的一万五千守军,合计近六万大军。 而唐军只有八万人,攻城战六万对八万,攻方的胜算最多只有四成…… 更何况大乾还有震天雷和神臂弩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新式军械。 “李帅。”尉迟恭的声音沙哑,“若是项羽的五日内便能赶到,那我们就只剩下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拿下一万五千人固守的辽东城,几乎不可能。” 李靖看着尉迟恭,丹凤眼里的光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亮了几分。 “谁说本帅要攻城了?” 此言一出,尉迟恭和柴绍同时愣住。 不攻城? 那八万大军扎在这里做什么?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城的位置轻轻一点,然后画了一道线,从辽东城一直画到辽东边境的山海关方向……那是项羽从山东回援的必经之路。 “二位将军,你们想一想。项羽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回辽东?” 尉迟恭眉头一皱:“因为辽东是他的退路。若是辽东丢了,他的四万大军就成了断线的风筝,进不能攻,退不能守。” 第1032章 李靖:项羽,你有多能打?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辽东城一直画到山海关的方向。 那条线笔直而冷峻,像一柄刀切开了整个辽东平原。 “项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援辽东。”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 “咱们大唐跟大乾的第一场大战,就在辽东!”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的位置重重一点,指尖按得地图下的案几都在微微发颤。 “此战……本帅要让项羽成为一支孤军!” 帐内,死寂。 尉迟恭和柴绍同时抬起头,看着李靖。 烛火映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丹凤眼里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 那不是疯狂,那是极致的冷静。 是一个猎人在布置陷阱时才会有的冷静。 尉迟恭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李帅,您打算如何用兵?” 柴绍也接口道:“是呀李帅,辽东苦寒,咱们的后勤粮草运输是个问题,消耗的民力物力太大了!八万大军在这里多待一天,后方就要多供应三日的粮草。渭水水道虽然打通了,可河道运输的损耗比陆路还大,光是押粮的民夫就征调了不下五万人。” 李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月光如水。 月光洒在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上,把每一座帐篷、每一面旗帜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远处,辽东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城头上几点灯火摇曳,那是守军在巡逻。 “所以此战需速战速决。” 李靖的声音从帐门口传来,带着夜风的凉意。 “项羽的兵力有限,他要守整个辽东根本守不住。” “辽东有多大?纵横千里,城池不下十座。” “他要分兵把守每一座城,每一处关隘,兵力就会被摊薄。不分兵把守,咱们就可以绕过他的主力,直取他的后方。” 他转过身,走回案几前,手指在地图上辽东城的北面画了一条线。 “所以,咱们从中间切断他跟黄忠的联系,先将项羽的兵马一分为二!” 尉迟恭的瞳孔微微收缩。 切断联系? 把项羽和黄忠分割开来? 这在兵法上叫做“断其脊柱”。 一支军队,前后不能相顾,左右不能策应,那就是一盘散沙。 李靖这一手,够狠。 “李帅。”柴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顾虑,“韩信那边是否需要提防?上次就是他断了我们的粮道。此人用兵诡诈,若是他在我们跟项羽开战的时候,再从背后插一刀……” “不用。” 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 “山东战事已定,韩信定然已经走了。白起拿下了济南,王莽逃亡,大秦在山东的战事已经结束了。韩信没必要继续留在辽东附近,他还有自己的防区要守。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算韩信想再来断我们的粮道,本帅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渭水水道的运粮船队,每一批都有战船护送。沿岸每隔三十里设一处烽火台,昼夜有人值守。韩信再想偷袭,没那么容易了。” 柴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靖的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声音陡然拔高:“柴绍听令!” 柴绍浑身一震,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 “明日,你集结所部大军佯攻黄忠所部城池。记住,是佯攻。” 李靖一字一顿,“声势要大,要让城内的守军以为我们要全面攻城。但不要真打,避免消耗太大。” “你的任务是牵制——把黄忠和张辽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城头上。让他们无暇他顾,让他们不停地向项羽求援。” “只有这样,项羽才会乱了阵脚,一步步扎进我们的网里!” 柴绍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李靖转过身,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冽:“尉迟恭听令!” 尉迟恭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 “明日,佯攻开始后,你便绕道插入黄忠之后,在项羽必经之路设伏。”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一个叫“黑鸭岭”的地方。 黑鸭岭。 辽东平原上唯一的一处险要地形。 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道。 谷道长约三里,最窄处只能并行两辆马车。 两侧的山丘虽然不高,却足够藏下伏兵。 “黑鸭岭是从山东进入辽东的必经之路。项羽要回援辽东,必须经过这里。” 李靖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尉迟恭心上。 “你带三万大军,今夜便出发,连夜赶到黑鸭岭设伏。” “记住,不要暴露。伏兵藏在山丘两侧,等项羽的前军进入谷道,再两面夹击。” 他的手指在黑鸭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整条谷道。 “先打其前军,消耗其兵力。项羽的前军若是被打残了,他的中军和后军就会乱。乱了,本帅就有机会把他一口吃掉。” 尉迟恭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以逸待劳? 伏击战? 这仗,怎么打都不会输! “李帅放心!末将定叫项羽的前军片甲不留!” 李靖点了点头,又转向柴绍:“另外,本帅已经从凉州边境调集了两万精锐来援。” “这两万人,是本帅压箱底的老卒,人人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百战老兵。” “他们会走水路,在辽东湾登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湾的位置一点。 “等项羽的主力被你们拖住,这两万精锐就能从背后捅他一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此战,若能斩了项羽,便是大胜!” 帐内,烛火噼啪作响。 尉迟恭和柴绍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末将定不辱命!” 李靖摆了摆手:“下去准备吧。今夜就出发。” 尉迟恭和柴绍站起身,大步走出了中军帐。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帐内只剩下了李靖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案几前,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眼角那道浅浅的皱纹。 那是这些年南征北战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鸭岭的位置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项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本帅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第1033章 黄忠:咱们能守住吗? 次日。 天刚蒙蒙亮。 辽东城外的唐军大营里,号角声震天动地。 柴绍站在中军阵前,身上披着一身赤红色的明光铠,腰间悬着一柄长刀。 他的身后,两万唐军列阵而立。 这两万人不是全部,只是他麾下的一部分。 剩下的兵力留在大营里,虚张声势,让城头上的守军以为唐军主力未动。 “开始吧。”柴绍的声音很平静。 号角声骤然拔高。 战鼓擂得震天响。 两万唐军如同潮水般朝辽东城涌去。 前排是盾车,巨大的木盾上蒙着牛皮,能挡住寻常弓箭。 盾车后面,是扛着云梯的步卒。 步卒后面,是推着攻城车的工兵。 攻城车的撞木粗逾合抱,前端包着铁皮,铁皮上铸满了倒刺。 声势浩大。 烟尘漫天。 辽东城头上,黄忠正在城楼上打盹。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自从张辽的援军赶到辽东,他就知道唐军随时可能攻城。 这三天里,他把城头上的守军分成了三班,昼夜轮值,一刻都不敢放松。 可唐军一直没有动静。 三天了。 三天里,唐军只是围城,不攻。 每天派几支小股骑兵在城外晃一圈,射几箭就跑。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黄忠等得心焦,等得烦躁,等得眼皮打架。 此刻他靠在城楼的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随时都可能睡着。 然后,号角声炸响。 黄忠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城外,黑压压的唐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盾车在前,云梯在后,攻城车在最后。 旌旗遮天蔽日,马蹄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唐军攻城了!” 他嘶声怒吼,一把抓起搁在身旁的凤嘴刀,大步冲到城垛前。 “全部上城头!弓箭手准备!滚油烧起来!滚木礌石搬上来!” 城头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守军们从城楼里、从藏兵洞里、从城墙下的营房里蜂拥而出,手忙脚乱地往城头上跑。 有人在穿甲胄,有人在找弓箭,有人在抬滚油锅。 张辽从西城赶了过来,身上披着一身玄铁甲,手里提着一柄长刀。 他的脸色很凝重。 “老将军,唐军这是要总攻了!” 黄忠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唐军。 “是呀,咱们这一万五千兵马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霸王来援。” 张辽咬了咬牙,声音沙哑:“撑不住也得撑!老将军,你守东城,我去西城!唐军若是从两边同时攻城,咱们分兵把守,能撑多久是多久!” 黄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小心。” 张辽转身大步跑向西城。 他的靴子踩在城砖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黄忠站在东城城头上,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唐军,握紧了手里的凤嘴刀。 “弓箭手!准备!” 城头上,三百名弓箭手齐刷刷拉开了弓弦。 箭头对准了城下的唐军。 “放!” 三百支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下。 盾车挡住了大部分箭矢。 箭矢钉在木盾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少数箭矢穿过盾车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步卒。 有人中箭倒地,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往后爬,有人用盾牌护住头顶继续往前冲。 可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柴绍站在中军阵前,看着城头上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黄忠上钩了。 张辽也上钩了。 他们以为唐军要总攻了,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城头上。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传令。”柴绍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梯队退下来,第二梯队上。不要停,但也不要真打。让他们不停地射箭,不停地扔滚木礌石。把他们的箭矢和滚木礌石耗光。” 副将抱拳:“诺!” 第一梯队的唐军开始后撤。 盾车缓缓后退,步卒们扛着云梯往后撤。 城头上的守军以为打退了唐军的第一波进攻,顿时欢呼起来。 可欢呼声还没落,第二梯队的唐军又涌了上来。 盾车在前,云梯在后。 跟第一波一模一样。 黄忠的脸色变了。 “他娘的!唐军这是要跟咱们耗!”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校尉嘶声吼道:“去仓库里清点一下,咱们还有多少箭矢,多少滚木礌石!” 校尉转身就跑。 片刻之后,校尉跑了回来,脸色很难看。 “将军!箭矢还剩不到八千支!滚木礌石也不多了!若是唐军再攻两次,咱们就消耗殆尽了!” 黄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八千支箭矢,听着不少。 可城头上有三千守军,每人分不到三支箭。 三支箭射完,就只能跟唐军肉搏了。 而唐军,至少有八万人。 肉搏? 拿什么肉搏? “省着点用。”黄忠的声音沙哑,“等唐军靠近了再放箭。不要浪费。” 城下,唐军的第二波进攻又到了。 这一次,黄忠没有急着下令放箭。 他站在城垛后面,死死盯着城下的唐军,等他们靠近到五十步之内。 “放!” 三百支箭矢再次射出去。 又有唐军中箭倒地。 可这一次,倒下的比第一波少了很多。 因为唐军的盾车更密集了,盾牌之间的缝隙更小了。 柴绍站在阵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黄忠在省箭矢。 这说明城内的箭矢不多了。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第三梯队,上。”柴绍的声音依旧平静。 第三梯队的唐军又涌了上去。 盾车、云梯、攻城车,跟第一波、第二波一模一样。 黄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已经看出来了——唐军不是在攻城,是在消耗。 消耗他们的箭矢,消耗他们的滚木礌石,消耗他们的体力,消耗他们的士气。 等他们耗光了,唐军才会真正攻城。 可看出来又怎么样? 他敢不开弓放箭吗? 他敢让唐军把云梯架上城头吗? 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架云梯架上城头,唐军就会真的攻城。 到那时候,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所以他只能继续放箭,继续扔滚木礌石,继续被唐军消耗。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明知道是陷阱却不得不往里跳的死局。 西城。 张辽的情况比黄忠更糟。 第1034章 分兵! 西城的守军比东城少,只有两千人。 而攻打西城的唐军,至少有一万人。 五比一。 箭矢消耗得更快。 不到两个时辰,西城的箭矢已经用掉了大半。 滚木礌石更是所剩无几。 张辽站在城头上,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他的长刀已经砍卷了刃,换了一柄新的。 他看着城下那支正在撤退的唐军,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城下,又一支唐军列好了阵型。 盾车、云梯、攻城车,跟前面几波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盾车后面跟着的不是步卒,而是弩手。 弩手端着强弩,弩箭的箭头在日光下泛着蓝光——那是淬了毒的标志。 张辽的瞳孔猛地收缩。 “隐蔽!唐军要放箭了!” 话音未落,城下的弩手齐刷刷扣动了扳机。 数百支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城头。 张辽扑倒在城垛后面,弩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钉在身后的城楼上,箭尾嗡嗡颤动。 他身边的几个守军没来得及躲,被弩箭射中,惨叫着倒下。 中箭的地方伤口发黑,血水发臭,整个人在几个呼吸之间便抽搐着断了气。 张辽的眼睛红了。 “他娘的!唐军这群狗娘养的!” 他抓起长刀,从城垛后面探出头,朝城下怒吼。 可迎接他的,是又一波弩箭。 他只能再次缩回城垛后面。 这就是攻防战的残酷。 守城的,只能被动挨打。 攻城的,可以自由选择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打哪里。 柴绍站在中军阵前,看着城头上的守军被弩箭压得抬不起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传令。第四梯队准备。这一次,架云梯。” 副将愣住了:“李帅不是说佯攻吗?” 柴绍转过头看着他,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佯攻也要有真有假。全是假的,城头上的守军就会看出来。得让他们觉得,我们随时可能真的攻城,他们才会继续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副将恍然大悟,转身传令去了。 第四梯队的唐军扛着云梯,朝城墙冲去。 这一次,不是佯攻。 是真的要架云梯。 城头上的守军慌了。 张辽从城垛后面站起来,嘶声怒吼:“滚木礌石!砸!把他们的云梯砸下去!” 滚木礌石从城头上砸下来。 一架云梯被砸断,梯上的唐军惨叫着摔下来。 又一架云梯被砸断,又是几声惨叫。 可第三架云梯架上了城头。 唐军开始往上爬。 张辽冲到那架云梯前,一刀砍断了梯子的横档。 梯上的唐军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可第四架云梯又架了上来。 第五架。 第六架。 张辽的左臂被一支流矢擦过,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咬着牙,一刀砍翻了爬上城头的第一个唐军,又一刀砍翻了第二个。 可城下的唐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爬。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援军赶到了。 黄忠从东城调来了一千守军,支援西城。 这一千守军冲上城头,用长矛、用刀、用石头、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把爬上城头的唐军赶了下去。 云梯被推倒。 攻城车被砸毁。 唐军的第四波进攻被击退了。 可城头上的守军,又折损了三百人。 张辽靠在城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战袍被血浸透了大半。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正在给伤口缠绷带的守军。 那守军很年轻,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 他的左肩被一刀砍开,皮肉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可他没有哭,没有喊疼,只是咬着牙,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用右手把绷带缠在左肩上。 张辽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抬起头,咧嘴一笑:“将军,俺叫狗蛋。” “狗蛋?”张辽愣了一下。 “俺爹说贱名好养活。”少年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得不像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张辽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蛋,撑住了。霸王快来了。” 少年点了点头,重新抓起了身旁的长矛。 城外。 柴绍看着城头上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守军,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将沉声道:“收兵。今日到此为止。” 副将抱拳:“诺!” 唐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破碎的云梯。 城头上,张辽看着撤退的唐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唐军还会再来。 后天,还会。 大后天,还会。 一直持续到城破,或者霸王赶到。 三日后。 官道上。 尘土漫天。 项羽的四万大军正在全速向辽东方向推进。 他留下了近万兵马在河南半省,只带了四万大军驰援。 急行军。 从山东到辽东,千里之遥。 正常行军需要半个月。 可项羽只给了自己十天。 四万大军,分成前后三队。 前军是骑兵,轻装简行,每人带七天的干粮,日夜兼程。 中军是步卒,带着辎重粮草,速度慢一些。 后军是辎重队,押着武刚车和震天雷,走得最慢。 项羽自己带着一万精兵,走在中军和前军之间。 他要保证前军和中军之间不断联系,又要保证后军的辎重不被落下。 这是一个统帅最基本的素养——掌控全局。 可他此刻的心,却在辽东。 黄忠和张辽只有一万五千人,面对的是八万唐军。 一万五对八万。 就算辽东城墙高厚,也撑不了太久。 他必须尽快赶到。 一骑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漫天黄尘。 马上骑着一人——项羽派出去的前方斥候。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帛书。 “霸王!黄忠将军急报!” 项羽接过帛书,展开。 【唐军开始攻城,请霸王速速回援!】 只有这一行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项羽把帛书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郭嘉和贾诩。 “唐军开始攻城了。” 郭嘉的眉头皱了起来。 贾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凝重。 “霸王。”郭嘉开口了,少见地没有拎着他的酒壶,“辽东城只有一万五千守军,唐军有八万。若是全力攻城,辽东城撑不过五天。” 项羽点了点头。 “所以本王要分兵。” 郭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分兵?” 第1035章 郭嘉:你只是赢了一个开始! 郭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分兵?” “对。”项羽的声音斩钉截铁,“传令赵云,领一万轻骑先行驰援。孙策,你领三万兵马压着辎重粮草后行。本帅领一万兵马轻装简行,星夜驰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三路并进,前军先行,本帅居中,后军压阵。这样,前军可以在三日内赶到辽东,稳住局势。本帅五日内赶到,接手指挥。后军七日内赶到,补充粮草军械。” 郭嘉和贾诩同时开口。 “霸王,分兵乃是大忌!” 郭嘉的声音急促,少见地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若唐军设伏,恐怕我前军危险!” 贾诩也上前一步,面色凝重:“是呀霸王,此事该从长计议!唐军敢在这个时候攻城,一定算准了我们会分兵回援。” 项羽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二位,时间不等人了。黄忠张辽若有失,咱们的后路可就被大唐断了一半了。” “辽东丢了,咱们这四万大军就成了断线的风筝,进不能攻,退不能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本王知道分兵有风险。可若不分兵,等咱们四万人全部赶到辽东,辽东全境恐怕早就被唐军拿下了。” “到那时候,咱们不但救不了黄忠,反而要面对八万唐军据守的坚城。攻城战,四万对八万,胜算不到三成。” 郭嘉沉默了。 贾诩也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项羽说的是对的。 不分兵,辽东必丢。 分兵,前军有被伏击的风险。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可项羽没有犹豫。 他选择了分兵。 因为他相信赵云。 相信那一万轻骑的战斗力。 更相信——自己能在前军被伏击之前赶到。 “霸王。”郭嘉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我随赵云前军同行。” 项羽转过头看着他。 郭嘉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罕见的郑重。 “请霸王将一万轻骑指挥权交给在下。若遇伏击,在下也能保证这一万轻骑能退去。” 项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郭嘉的肩膀上。 “好!奉孝,本王信你!” 郭嘉咧嘴一笑,翻身上了马。 “霸王,辽东见。” 他勒转马头,策马朝前方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漫天黄尘,他的身影在尘土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项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正在列队的士卒。 “传令。全军加速。本王要在五日内赶到辽东!” 黑鸭岭。 辽东平原上唯一的一处险要地形。 两侧是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枯草和灌木。 灌木丛很密,密得能藏下一头牛。 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道,谷道长约三里,最窄处只能并行两辆马车。 谷道的尽头,是一道缓坡,坡上是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再往前,就是一马平川的辽东平原。 过了黑鸭岭,到辽东城就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此刻,谷道两侧的山丘上,静悄悄的。 枯草在风中摇曳,灌木丛在风中沙沙作响。 几只乌鸦从天空中飞过,发出“呱呱”的叫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那枯草底下,灌木丛后面,却藏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三万唐军。 尉迟恭的三万大军。 他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没有人生火做饭。 所有人吃的都是冷干粮,喝的都是冷水。 尉迟恭趴在山丘顶上,身上盖满了枯草。 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谷道的入口。 他的身旁,趴着他的副将——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卒,姓张,跟着尉迟恭打了十几年的仗。 “将军,乾军真的会从这里走吗?”张副将压低声音,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会。”尉迟恭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黑鸭岭是从山东进入辽东的必经之路。项羽要回援辽东,必须经过这里。除非他愿意多绕五百里的山路。” 张副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尉迟恭继续盯着谷道的入口。 他的眼睛已经两天没有合过了。 眼眶布满了血丝,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可他没有闭眼。 因为他知道,项羽随时可能出现。 他必须亲眼看着那条谷道,亲眼看着乾军走进这个陷阱。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落到了西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谷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暗得只能看清十步之外的东西。 尉迟恭的眉头皱了起来。 乾军还没到。 难道他们改道了? 还是李帅的情报有误? 他正想着,谷道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马蹄声。 马蹄声很轻,轻得像远处的闷雷。 可尉迟恭的耳朵,却像猎犬一样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谷道入口。 黑暗中,一队骑兵从谷道入口鱼贯而入。 马是好马——清一色的凉州骏马,四蹄粗壮,鬃毛如墨。 人是精兵——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槊,腰间悬着环首刀。 他们走得很慢,马蹄包着厚布,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可即便如此,那沉重的马蹄声还是在谷道里回荡,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为首的是一员年轻将领。 银盔银甲,白马长枪。 枪尖上系着一缕红缨,在月光下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赵云。 常山赵子龙。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收缩。 项羽的前军,到了!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更多的乾军进入谷道。 赵云策马走在最前面,一双虎目在黑暗中扫视着两侧的山丘。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黑鸭岭是险要之地,两侧山丘上都是灌木丛,按理说应该有鸟雀栖息。 可现在,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来过这里,把鸟雀都惊走了。 赵云的手悄悄握紧了龙胆亮银枪。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副将说:“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两侧山丘上可能有伏兵。” 副将的脸色一变,正要传令—— 山丘上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第1036章 郭奉孝在此! 火把从两侧山丘同时燃起,把整条谷道照得亮如白昼。 尉迟恭从山丘上站起身来,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熟铜锏,声如洪钟: “放箭!” 两侧山丘上,数千名弓箭手齐刷刷拉开了弓弦。 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谷道中射去。 赵云脸色骤变,长枪一挥,磕飞了射向他的几支箭矢。 可他身后的骑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箭矢穿透皮甲的声音、战马中箭的嘶鸣声、士卒中箭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骑兵齐刷刷倒下一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撤!”赵云嘶声怒吼,“后队变前队,撤出谷道!” 可谷道太窄了。 最窄处只能并行两辆马车。 骑兵在谷道里掉头,比登天还难。 前队想往后撤,后队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两股人马挤在一起,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谷道里乱成了一锅粥。 尉迟恭站在山丘上,看着谷道里混乱的乾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第一队,下山,堵住谷道出口。第二队,从侧面包抄。本帅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三千唐军从山丘上冲下来,堵住了谷道的出口。 长矛阵,盾牌墙,铁桶一般。 又有三千唐军从侧面的小道绕到了谷道中段,把乾军的前队和后队切成了两段。 三千对一万。 虽然人数不占优势,可唐军占据了地利。 谷道狭窄,乾军的骑兵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赵云咬着牙,长枪如龙,一枪刺穿了一个唐军的咽喉,又一枪刺穿了另一个唐军的胸口。 可他杀得越多,唐军涌上来的就越多。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他的战马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脖颈,惨叫着倒地。 赵云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的长枪还在手里,枪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唐军团团围住了。 至少一百个唐军,围成了一个圆圈,把他困在了正中央。 那些唐军手里端着长矛,矛尖对准了他,一步一步地往前逼近。 赵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杀我赵子龙?你们还不够格!” 他暴喝一声,长枪如龙,朝面前的唐军刺去。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前排唐军齐刷刷举起了盾牌。 长枪刺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盾牌没有破,可持盾的唐军却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赵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长枪一收一放,又从盾牌的缝隙里刺了进去。 一名唐军惨叫着倒下。 再刺。 又一名唐军倒下。 再刺。 第三名唐军倒下。 随后,赵云抢过了一匹战马。 一人一骑,赵云就在唐军阵中冲杀! 一边冲杀,他一边观望战场局势。 他锁定了尉迟恭的帅旗,可距离太远。 赵云想去斩将夺旗,但他是主将,他一去,大军没人指挥定然会溃败!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郭嘉将一万精骑分成了两队,两人各领五千。 赵云这五千兵马,一是探路,二是探明此次唐军来了多少兵马设伏。 唐军主力还未全出,赵云心中越来越急,因为他的五千精锐骑兵,已经快被围死了! 赵云不敢继续冒险,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大军后撤,他则亲自断后。 可唐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赵云的体力在急速消耗,呼吸越来越粗重,手臂越来越酸麻。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就在这时,谷道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沉重而密集,像暴雨砸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子龙莫慌!郭奉孝在此!” 赵云猛地转过头。 谷道入口处,一队骑兵如同利剑般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郭嘉。 他没有穿甲胄,只穿了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他的手里没有酒壶,只有一面令旗。 令旗在夜空中挥舞,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全军听令!不要慌!后队变前队,往入口处撤!前队就地结阵,挡住唐军!”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混乱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乾军士卒的耳中。 那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所有人慌乱的心。 后队的骑兵开始有序地后撤。 前队的骑兵就地结阵,长槊对外,围成了一个圆阵。 赵云趁着这个机会,杀出了重围,冲到了郭嘉面前。 “军师!可看清唐军有多少兵马?” 郭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可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罕见的凝重。 “唐军果然在这里设伏!领兵之人是尉迟恭,兵马应该在两万到三万人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谷道两侧山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火把。 “他想吃掉我这一万轻骑,没那么容易。”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号角,放在嘴边,吹响了它。 号角声沉郁而绵长,像闷雷一样在黑鸭岭上空滚过。 那不是撤退的信号,是进攻的信号。 谷道里的乾军听见号角声,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 等待多时的神臂弩阵开始连射! 追击的唐军瞬间瞬间被箭流拦住,谷道本就狭窄,这给了唐军设伏的机会,也给了郭嘉反制的条件! 看着追兵被神臂弩阵阻拦,郭嘉命人再次吹响号角。 这一次是撤退的号角! 乾军不再恋战,不再犹豫,拼命地往谷道入口处撤退。 唐军想追,可乾军的神臂弩还在发威。 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追来的唐军,射得他们不得不放慢脚步。 郭嘉站在谷道入口处,看着那些从谷道里撤出来的乾军,默默地数着人数。 当最后一队乾军从谷道里撤出来时,郭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主力保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旁的赵云。 “子龙,清点一下兵力。还能打的,还有多少?” 第1037章 兵行险招! 赵云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污。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卷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半个时辰后,赵云策马而归。 “八千。至少还有八千能打。” 郭嘉点了点头。 “够了。八千轻骑,加上霸王的援军,足够跟尉迟恭周旋了。” 他转过头,看着黑鸭岭的方向。 夜色中,山丘上的火把还在燃烧,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郭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尉迟恭,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赢了一个开始。真正的仗,还没开打呢。” 两日后。 官道上。 项羽的一万精兵正在全速推进。 他们已经连续行军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 士卒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可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抱怨。 因为霸王走在最前面。 他的战马已经跑死了三匹,这是第四匹。 他身上的玄铁甲沾满了尘土,脸上的风沙磨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一骑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 是郭嘉派来的信使。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帛书。 “霸王!郭军师急报!” 项羽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很潦草,可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黑鸭岭遇伏,前军折损两千,主力已撤出。尉迟恭率三万唐军占据黑鸭岭,阻断我军去路。请霸王定夺。】 项羽把帛书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李靖,果然在这里设了伏。 黑鸭岭是必经之路,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守在那里,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强攻? 伤亡太大。 绕道? 要多走五百里山路,至少多花五天时间。 五天,辽东城可能已经破了。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李靖精心布置的死局。 项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休整。” 副将愣住了:“霸王,不赶路了?” “不赶了。”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尉迟恭堵住了黑鸭岭,咱们过不去。强攻只能送死。绕道又来不及。本帅需要想一想,该怎么破这个局。” 副将抱拳,转身传令去了。 项羽翻身下马,把霸王戟插在身旁的黄土里。 他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前,坐了下来。 他的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黄土。 贾诩策马走过来,翻身下马,在他身旁坐下。 “霸王,黑鸭岭的地形,臣看过了。两侧山丘虽然不高,却很陡。步兵爬不上去,骑兵更爬不上去。只有谷道一条路可以走。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守在那里,咱们这一万精兵,攻不下来。” 项羽没有说话。 贾诩继续道:“可若是不攻,辽东城就危险了。黄忠和张辽撑不了太久。臣估算,最多还有五天,辽东城就会被攻破。” 项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军师,你说,李靖为什么要设这个伏?” 贾诩愣了一下。 “因为他要阻止我们回援辽东。” “不。”项羽摇了摇头,“他要阻止的,不只是我们回援辽东。他要的是——把我们全部引到黑鸭岭来。” 贾诩的瞳孔微微收缩。 “霸王的意思是……” 项羽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黑鸭岭的方向。 “李靖在黑鸭岭设伏,不是为了吃掉我们的前军。他是为了让我们知道——黑鸭岭有伏兵,我们过不去。然后,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攻,要么绕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贾诩心上。 “强攻,伤亡太大。绕道,来不及。所以我们就一定会选择第三个选择——把主力全部调过来,跟尉迟恭正面决战。因为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贾诩的脸色变了。 “所以,黑鸭岭是一个诱饵?李靖的真正目的,不是阻止我们回援,而是把我们全部吸引到黑鸭岭来?” 项羽点了点头。 “对。他把尉迟恭的三万大军摆在黑鸭岭,就是让我们看的。让我们知道,这里有伏兵,我们过不去。然后我们就会把所有兵力都调过来,想要打通这条路。” “可当我们把全部兵力都调到黑鸭岭的时候,辽东城的唐军就会趁机攻破辽东城。辽东城一破,黄忠和张辽就完了。” “然后,李靖就可以组织所有兵力来围杀我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到那时候,我们便到了绝地。” 贾诩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自认是当世顶尖的谋士,可李靖这一手,他居然没有看穿。 不是他不够聪明,是李靖太狠了。 这一手“围点打援”,打得不仅仅是兵,更是心。 李靖算准了项羽一定会回援辽东,算准了项羽一定会走黑鸭岭,算准了项羽一定会被尉迟恭堵住,也算准了项羽一定会把主力调过来强攻。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霸王。”贾诩的声音沙哑,“我们现在怎么办?若是继续往黑鸭岭走,就是中了李靖的计。若是不走,辽东城就保不住了。” 项羽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路边,望着远处黑鸭岭的方向。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阳光照在黑鸭岭的山丘上,把那些枯草和灌木染成了暗红色。 “军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笃定,“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霸王请讲。” “李靖算准了本王会走黑鸭岭,算准了本王会被尉迟恭堵住,也算准了本王会把主力调过来强攻。” “可他有没有算到……本王会亲自带着一万精兵,走那条五百里的山路?” 贾诩愣住了。 “霸王要绕道?” “对。”项羽转过身,虎目中燃烧着冷冽的战意,“尉迟恭不是堵在黑鸭岭吗?” “那就让他堵!本王带一万精兵,走山路绕过去。只要本王能赶到辽东城稳住局势,黑鸭岭的困局自然就解了。” 贾诩的眉头皱了起来:“可山路难行,五百里山路,至少要走五天。五天之内,辽东城……” “本王不带辎重,不带粮草,只带三天的干粮。” 项羽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本王做得到,本王的兵,也做得到。” “若中途辽东被攻破,那本王便折返跟你们合围尉迟恭所部!” 贾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他了解项羽。 项羽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那黑鸭岭这边怎么办?”贾诩问道,“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堵在那里,若是我们撤了,他就会直接扑向辽东城。” “所以黑鸭岭这边,不能撤。”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本王会把两万后军留在这里,由你和孙策率领,继续跟尉迟恭对峙。” “你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拖住他。拖住他五天,五天之后,本王就到了辽东城。” 贾诩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一万精兵走山路绕道,翻山越岭,昼夜兼程。 就算到了辽东城,也是疲惫之师。 疲惫之师对八万唐军,胜算不到三成。 可他看着项羽那双燃烧着战意的虎目,忽然觉得——这个人,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好。”贾诩点了点头,“臣遵命。” 项羽伸出手,重重地拍在贾诩的肩膀上。 “军师,黑鸭岭就交给你了。拖住尉迟恭五天。五天之后,本王一定赶到辽东城。” 贾诩抱拳:“霸王放心。有臣在,尉迟恭过不了黑鸭岭。” 项羽咧嘴一笑,翻身上了马。 “传令。一万精兵,随本王绕道。今夜就出发。” 他勒转马头,策马朝南边的小道疾驰而去。 一万精兵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消失在夜色中。 贾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洪流消失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将沉声道:“传令赵云。黑鸭岭前,扎营。本军师要跟尉迟恭好好耗一耗。” 第1038章 围城项羽! 黑鸭岭。 夜色如墨。 贾诩坐在中军帐里,手里摇着那把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军师。” 孙策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甲胄上的鳞片哗啦啦作响。 “尉迟恭那边有动静吗?” 贾诩摇了摇头。 “没有。他比我们想象的要稳得住。” 孙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霸王那边呢?他带着一万精兵走山路,已经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贾诩的声音不急不缓,“霸王若是出了事,尉迟恭不会这么安静。他肯定会趁机压上来。他现在不动,说明他也不确定霸王在哪里。他在等,等李靖的消息。” 孙策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军师,你说霸王要是真赶到了辽东城,李靖会不会气得跳脚?” 贾诩也笑了。 “李靖是军神,不会跳脚。但他一定会重新评估大乾的战斗力。一个能在绝境中找出活路的对手,比一个只会硬拼的对手可怕得多。” 他顿了顿,羽毛扇在烛火下轻轻摇了摇。 “而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让尉迟恭以为——霸王的全部主力都还在黑鸭岭。” “怎么让他以为?”孙策问道。 贾诩的眼睛眯了起来。 “很简单。明日,佯攻。” 辽东城。 天色微亮。 黄忠靠在城楼的柱子上,闭着眼睛。 他的凤嘴刀搁在身旁,刀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这已经是唐军攻城的第五天了。 每一天,唐军都会发动至少三次进攻。 每一次,城头上的守军都要拼尽全力才能挡住。 箭矢已经用光了。 滚木礌石也扔光了。 现在守军们用的,是从城墙上拆下来的砖头,是从倒塌的房屋里捡来的木梁,是一切能砸人的东西。 张辽从西城走了过来。 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血。 他的右手里提着一柄长刀,刀刃已经卷了口。 “老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唐军今天的进攻好像停了。” 黄忠睁开眼,目光越过城垛,望向城外的唐军大营。 营寨里,炊烟袅袅,号角声此起彼伏。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黄忠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垛旁,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柴绍这几天一直在消耗我们。每天三次进攻,从不间断。今天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这不正常。” 张辽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将军是说,唐军有诈?” 黄忠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目光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黄忠猛地转过头。 官道上,一队骑兵正朝辽东城疾驰而来。 马是好马——清一色的乌孙骏马,四蹄粗壮,鬃毛如墨。 人是铁人——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槊,槊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为首的是一员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山的大将。 虎背熊腰,膀阔三停,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浓眉入鬓,虎目如炬。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得离谱的霸王戟,戟尖拖在地上,在黄土官道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项羽。 霸王。 他来了! 黄忠的眼眶瞬间红了。 “霸王!是霸王!霸王到了!” 城头上,守军们欢呼起来。 那些疲惫到极点的士卒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大哭,有人在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张辽站在城头上,看着那道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近,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五天。 整整五天。 箭矢打光了,滚木礌石扔光了,连城墙上的砖都被拆下来当武器了。 他们以为自己撑不到霸王来了。 可霸王,真的来了。 城门缓缓打开。 项羽策马而入,霸王戟横在马上。 他的战袍上沾满了尘土,脸上的风沙磨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黄忠和张辽快步迎上去,单膝跪地。 “霸王!末将幸不辱命!辽东城还在!” 项羽翻身下马,双手把黄忠扶起来。 他的手很有力,骨节粗大,指腹满是老茧。 “老将军辛苦了。”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可那沙哑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想哭的温度。 “五天。老将军,你守住了辽东,就是守住了大乾的退路。本王替大乾所有将士,谢过老将军。” 黄忠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重重地抱拳,把满肚子的话硬咽了回去。 项羽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守军。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王来了。从今日起,辽东城,不会再丢。” 城头上,欢呼声震天动地。 城外。 唐军中军大帐。 柴绍坐在帅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喝。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项羽到了。 带着一万精兵,从山路绕过了黑鸭岭,赶到了辽东城。 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李帅。”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靖。 “项羽到了。咱们还攻城吗?” 李靖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节奏很慢,慢得像滴漏里的水。 “不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项羽到了辽东城,城内的守军士气大振。强攻,伤亡太大。不划算。” 柴绍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咱们就这么撤了?” “撤?”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谁说本帅要撤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辽东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项羽到了辽东城,不是坏事。他的一万精兵是疲惫之师,城内的守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辽东城一直画到黑鸭岭。 他转过身,丹凤眼里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 “就算项羽有三头六臂,他也翻不了天。” “现在,本帅不攻城了。本帅要围城。” 第1039章 不打,就是最好的打法。 “把辽东城围得水泄不通。断了他们的水源,断了他们的粮道。让他们困死在城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柴绍心上。 “项羽不是能打吗?那就让他打。本帅倒要看看,他不吃饭不喝水,还能打几天。” 柴绍的瞳孔微微收缩。 围城。 断水。 断粮。 这是最狠的打法。 不跟你拼命,不跟你硬碰硬,就是耗。 耗到你弹尽粮绝,耗到你士气崩溃,耗到你连刀都举不起来。 到那时候,别说项羽,就是神仙也翻不了天。 “李帅高明。” 柴绍抱拳,声音里满是敬佩。 李靖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帅案后面。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五里,重新扎营。把辽东城的四座城门全部堵死。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 “诺!” 几日后。 大乾,洛阳。 朝天殿。 张休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辽东、山东、河南的战况被标注得密密麻麻。 张仪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帛书,声音沙哑。 “陛下,辽东的局势不容乐观。霸王虽然赶到了辽东城,但李靖已经把辽东城围得水泄不通,兵力差距太大了。” 张休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城的位置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张相。”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你说,李靖为什么要围城?” 张仪愣了一下。 “因为强攻伤亡太大,他想耗死我们。” “不。” 张休摇了摇头。 “李靖围城,不是因为强攻伤亡太大。是因为他在等。” “等什么?” “等在黑鸭岭的尉迟恭。” 张休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鸭岭的位置重重一点。 “尉迟恭有三万大军堵在那里。贾诩和孙策带着两万人在跟他周旋。等尉迟恭那边有了结果,李靖才会真正动手。” “如果尉迟恭赢了,贾诩和孙策被击败,尉迟恭的三万人就会南下,跟李靖合兵一处。到那时候,辽东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如果尉迟恭输了,或者被拖住了,李靖就会重新评估局势。他可能会撤兵,也可能会换一种打法。” 张仪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现在黑鸭岭才是关键?” “对。” 张休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门口,推开殿门。 门外,夕阳西沉。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洛阳城头上,把那面黑色的蟠龙旗染成了金红色。 “传旨。” “用最快的马!”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 “告诉贾诩,黑鸭岭那边,不要急着跟尉迟恭决战。拖住他,拖得越久越好。” “告诉霸王,辽东城那边,能守就守,守不住就突围。朕不要城池,朕要人。” 张仪重重抱拳:“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张休站在御书房门口,望着天边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李靖啊李靖,你以为你把朕逼到了绝路?” “可你不知道,朕最喜欢的就是绝路。” “因为绝路上,才能看到真正的风景。” 黑鸭岭。 天色微亮。 贾诩站在中军帐前,手里摇着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落在远处唐军的阵地上。 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就驻扎在那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军师。” 孙策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柄长枪。 “佯攻的部队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天边,一抹鱼肚白正在慢慢扩散。 晨雾在山丘间弥漫,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 “再等等。”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等雾再大一些。雾大了,唐军看不清我们的虚实,才会更谨慎。他们越谨慎,就越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拖住他们的时间就越长。” 孙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贾诩继续摇着羽毛扇,目光始终盯着远处唐军的营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尉迟恭以为自己要决战,却又不敢决战的机会。 这需要耐心。 而贾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半个时辰后。 晨雾越来越浓。 浓得十步之外看不清人脸。 贾诩的眼睛亮了。 “传令。佯攻开始。” 号角声在晨雾中响起,沉郁而绵长,像闷雷一样滚过黑鸭岭。 乾军营寨的大门打开了。 一队接一队的步卒从营寨中鱼贯而出,手持长矛,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盾车推在最前面,钢盾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弩手们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神臂弩的扳机上。 声势浩大。 气势如虹。 唐军营寨里,尉迟恭站在望楼上,透过晨雾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乾军阵型,眉头皱了起来。 “乾军要决战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张副将站在他身旁,脸色同样凝重。 “将军,乾军这几天一直很安静。今天突然摆出决战的架势,恐怕有诈。” 尉迟恭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诈。 可他知道归知道,却不敢不防。 万一乾军不是佯攻,是真的要决战呢? 万一他们趁自己不备,一举攻破营寨呢? 他赌不起。 “传令。全军戒备。盾车推上去,弩手准备。没有本将的命令,不准出击。” “诺!” 唐军营寨里,号角声也响了起来。 盾车推到了营寨门口,弩手们端起了强弩。 两军对峙。 隔着晨雾,互相瞪视。 谁都没有先动手。 贾诩站在乾军营寨的望楼上,看着对面唐军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尉迟恭果然上当了。 他不敢赌。 所以他只能被动防御。 而只要他被动防御,他就没有精力去管别的地方。 这正是贾诩想要的效果。 “军师。” 孙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咱们就这么一直对峙下去?不打?” “不打。” 贾诩摇了摇羽毛扇,声音很平静。 “打起来,咱们这两万人打不过尉迟恭的三万人。不打,他就被我们拖在这里。他动不了,李靖那边就不敢全力攻城。” “所以,不打,就是最好的打法。” 第1040章 突围成功! 孙策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 “军师,你这招真够损的。” 贾诩也笑了。 “兵者,诡道也。”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眨眼时间便是两月之后! 辽东城。 项羽站在城头上,双手撑着城垛,望着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唐军营寨。 营寨里,旌旗遮天蔽日,号角声此起彼伏。 数万唐军。 把辽东城围得水泄不通。 四座城门全部被堵死,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整整两个月了! 他的粮草……已经见底了! 而且水源被断了,只能靠井水。 可井水也撑不了太久。 黄忠站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霸王,唐军这是要困死我们。” 项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唐军的营寨,望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黑鸭岭的方向。 贾诩和孙策正在那里跟尉迟恭周旋。 他们拖住了尉迟恭的三万人,为辽东城争取了时间。 可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老将军。” 项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说,李靖为什么要围城?” 黄忠愣了一下。 “因为强攻伤亡太大,他想耗死我们。” “不。” 项羽摇了摇头。 “李靖围城,不是为了耗死我们。是为了让我们觉得——我们被围死了,没有退路了。” 黄忠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 项羽转过身,虎目中燃烧着冷冽的战意。 “一个人若是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他就会拼命。而拼命的人,是最可怕的。” “因为本王经历过一次破釜沉舟!!!” “李靖知道本王会拼命。所以他围城,就是要逼本王拼命。等本王拼光了最后一兵一卒,他就赢了。” “可本王偏不让他如意。” 黄忠的眼睛亮了:“霸王的意是......”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反攻!!!” “反攻?!”黄忠的脸色变了,“霸王,城外有数万唐军!咱们反攻就是送死!” “不反攻才是送死。” 项羽的声音斩钉截铁。 “困守孤城,只有死路一条。反攻才有突围的一线生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卒。 “老将军,你觉得,本王的兵,怕死吗?” 黄忠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怕。霸王的兵,从来不怕死。” “那就对了。” 项羽咧嘴一笑,那笑容粗犷得像一头刚从山林里冲出来的猛虎。 “不怕死的人,就不会死。” “传令下去。今夜,全军准备反攻,而后各部寻找唐军防守薄弱的地方突围!” “必须要打李靖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去反攻黑鸭岭!” 当夜。 夜色如墨。 辽东城的四座城门同时打开了。 项羽亲自率领一万精兵,从东门杀出。 马超率领五千骑兵,从西门杀出。 黄忠率领五千步卒,从南门杀出。 张辽率领五千步卒,从北门杀出。 四路齐出。 同时突围。 唐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以为乾军会困守孤城,没想到乾军会突围。 他们以为乾军会从一门突围,没想到乾军会从四门同时突围。 他们以为乾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想到乾军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项羽冲在最前面。 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所过之处,唐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的战马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唐军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他的甲胄上插着好几支箭矢,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眼睛里只有前方。 突围。 冲出去。 活下去。 马超在西门外杀得酣畅淋漓。 龙胆亮银枪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枪都带走一个唐军的性命。 他的身后,五千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城门,马蹄踏得地面都在颤抖。 黄忠在南门外,凤嘴刀横劈竖砍,刀锋所过之处,唐军的盾牌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他的身上已经中了三刀,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张辽在北门外,长刀挥舞,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可他右手的长刀从未停过。 唐军乱了。 彻底乱了。 他们不知道乾军有多少人突围,不知道乾军要从哪个方向突围,不知道该堵哪个门。 李靖站在中军帐外,看着四处燃起的火光,听着四面八方的喊杀声,面色依旧平静。 柴绍站在他身旁,脸色很难看。 “李帅,乾军突围了。” “本帅看到了。” 李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传令。各营不要乱。守住自己的防区。不要让乾军冲出包围圈。” “诺!” 可已经来不及了。 项羽已经冲出了第一道防线。 马超的骑兵已经冲出了第二道防线。 黄忠和张辽的步卒,正在跟唐军混战。 李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火光,看着那个骑在乌孙骏马上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项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果然没让本帅失望。” 他转过身,走回了中军帐。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传令柴绍。集结所有骑兵。天亮之前,必须把项羽追回来。” “传令尉迟恭。黑鸭岭那边不用管了,全军南下,合围项羽。” “传令后方。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封锁辽东通往山东的所有道路。”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本帅要项羽插翅难飞。” 天色微亮。 官道上。 项羽勒住战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战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唐军的。 他的霸王戟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污,戟尖上还挂着一截断肠。 他的身后,跟着不到五千人。 一万精兵,突围之后只剩下了不到五千。 马超、黄忠、张辽,都突围出来了。 可每个人都带了伤,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 “霸王。” 马超策马走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唐军还在追。” 项羽点了点头,抬起头望着前方。 前方,是黑鸭岭的方向。 那里有贾诩和孙策的两万大军。 只要跟他们会合,就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 “传令。全军加速。天亮之前,赶到黑鸭岭。”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可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五千残兵,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他们的身后,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第1041章 李靖的恐怖之处! 天色灰蒙蒙的。 晨雾在辽东平原上弥漫,像一层扯不开的丧布。 项羽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稀稀拉拉。 零零散散。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甲胄上沾满了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有人在拄着长矛走路,有人趴在马背上半睡半醒,有人用布条缠着还在渗血的伤口。 项羽一路收拢残军,最终…… 八千。 只剩八千。 马超策马走到项羽身旁,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年轻的脸庞上,尽是不甘。 他的银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左肩的甲片被一刀砍裂,露出里面染血的衬袍。 “霸王,清点过了。”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能战之兵,八千三百七十二人。” “战马还剩不到两千匹,大部分都带了伤。” “粮草……也不多了。” 项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疲惫的士卒,望向身后那条被晨雾吞没的官道。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 很轻。 很远。 像是地平线上的闷雷。 可那闷雷正在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柴绍的追兵,咬上来了。 黄忠策马从后军赶上来,凤嘴刀横在马背上,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顺着手指往下滴。 “霸王,唐军的追兵距离咱们不到十里。” 他的声音很沉稳,沉稳得不像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 “领兵的是柴绍,兵力至少两万。” “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能咬住咱们的后军。” 张辽从另一侧策马而来,长刀插在得胜钩上,刀身上满是卷口。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伤,从眉梢一直划到下颌,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那是突围时被一个唐军校尉砍的,他一刀砍翻了那个校尉,可刀锋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疤。 “霸王,不能再往黑鸭岭撤了。” 他的声音急促。 “尉迟恭的三万大军还在黑鸭岭堵着,咱们若是过去了,就是前后夹击。” “前有尉迟恭,后有柴绍,八千人夹在中间,不用打就散了。” 项羽转过头,看着张辽。 那双虎目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张辽,你说不往黑鸭岭撤,那往哪儿撤?” 张辽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往哪儿撤? 东边是大海,没有路。 西边是李靖的主力,八万大军扎在那里,去就是送死。 南边是大唐的疆域,更是死路。 北边是黑鸭岭,虽然有尉迟恭堵着,可过了黑鸭岭就是贾诩和孙策的两万大军。 只要能跟他们会合,八千人就能活。 张辽沉默了。 他知道,黑鸭岭是唯一的选择。 可他也知道,黑鸭岭是一条死路。 前后夹击,八千人不够尉迟恭塞牙缝。 项羽没有再看张辽。 他翻身下马,把霸王戟插在身旁的黄土里。 然后他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前,坐了下来。 八千残军也停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 士卒们默默地坐在地上,有人掏出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分给同伴,有人用刀削着箭杆上的倒刺准备重新使用,有人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喘气。 项羽坐在石头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晨雾在他身边流淌,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黄忠和张辽对视一眼,翻身下马,走到项羽身旁。 马超也跟了过来,三个人站在项羽身后,沉默着。 “此战之败,罪在本王。” 项羽忽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石头互相摩擦。 黄忠的眉头皱了起来:“霸王——” “本王小瞧了李靖。” 项羽打断他,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苦涩。 “本以为反其道而行,绕路驰援能解辽东之危。” “没想到李靖早就等着本王来了。”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边,乌云正在汇聚,像一头巨大的黑色猛兽张开了嘴。 “围城三月,让我们弹尽粮绝。” “他不是攻不下来辽东城,他是在等。” “等我们的粮草耗光,等我们的士气耗尽,等我们自己撑不住。” “然后他再张开嘴,一口把我们吞掉。”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那平静底下,翻涌着的却是岩浆般滚烫的自责。 黄忠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霸王,若无您驰援,三个月前辽东城便破了!”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路边的枯草都在颤动。 “三个月前,唐军八万围城,城内只有一万五千守军。” “箭矢打光了,滚木礌石扔光了,连城墙上的砖都被拆下来当武器了。” “若不是霸王带着一万精兵赶到,辽东城撑不过五天!” “是您,稳住了城内的士气!” “是您,让我们又多撑了三个月!” 张辽也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霸王,末将跟了您这么多年,从未见您认过错。” 他的声音沙哑。 “此战之败,不在霸王,李靖太过老谋深算。”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围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布局,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咱们一步一步逼到绝路上。” “围城的同时,他还在凉州那边牵制住了王相的主力,让咱们国内的援军过不来。” “渭水水道的唐军战船封锁了河道,咱们大乾的援军就算想过来,也得先过李靖那关。” “而大秦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甘。 “韩信也被李靖用五千轻骑卡住了要道。” “他早就把每一步都算死了。” 黄忠接口道:“是呀霸王,李靖此人,用兵如神。” “他围城三个月,不是要困死我们,是要把我们困到绝望。” “让我们觉得没有退路了,让我们觉得只有拼命才有活路。” “然后等我们拼光了最后一兵一卒,他再收割。” “若不是霸王果断下令突围,咱们会被活活围死在辽东城里!” 项羽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石头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黄土。 晨雾越来越浓,浓得五步之外看不清人脸。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是柴绍的追兵。 第1042章 黄忠:霸王保重! 两万骑兵,正在全速逼近。 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咬住后军。 项羽终于抬起头。 他站起身,拔起插在身旁的霸王戟。 戟尖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在晨雾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传令。”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军往黑鸭岭方向撤退。” 黄忠的眉头皱了起来:“霸王,黑鸭岭有尉迟恭的三万大军堵着——” “本王知道。” 项羽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但贾诩和孙策也在那边。” “他们有两万人,在黑鸭岭跟尉迟恭对峙了两个多月。” “尉迟恭一直没有攻破他们的防线,说明他们守得住。” “只要我们到了黑鸭岭,跟贾诩会合,就有机会杀出一条血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奉孝料事如神,他应该跟贾诩两人早有谋划。” “本王信他们。” 张辽站起身,重重抱拳:“末将遵命!”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后军,开始组织撤退。 黄忠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项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目光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霸王。”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项羽转过身看着他。 “老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 黄忠咧嘴一笑,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没什么。” “就是想叫您一声。” 他抱拳,深深一躬。 “霸王保重。” 项羽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老将军,你也保重。” 他翻身上马,勒转马头,策马朝前方走去。 八千残军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消失在了晨雾中。 黄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洪流消失在雾中,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两千本部兵马。 两千人。 清一色的老卒。 每一个人都跟着黄忠打了至少十年的仗。 从当年在大汉边疆打匈奴,到现在跟着项羽打天下。 两千人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那是一个老兵在面对必死之战时才会有的平静。 不是不怕死。 是知道会死。 可还是要去。 因为身后,是八千兄弟的命。 黄忠策马走到两千兵马面前。 凤嘴刀横在马背上,刀刃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士卒的脸上扫过。 有满脸横肉的老卒,有胡子还没长全的少年,有身上带着十几处刀疤的百战老兵。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 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可黄忠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举起凤嘴刀,刀尖指向天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兄弟们。” “本将今年六十有三。” “打了四十五年的仗。” “这辈子,值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本将要去断后。” “前面是柴绍的两万骑兵,后面是咱们的数千兄弟。” “本将不需要你们跟本将一起死。” “本将只需要你们帮本将多拖一会儿。” “拖到霸王走远了,拖到唐军追不上了,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本将带你们回家。” 两千士卒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卒站了出来。 他叫王枭,跟着黄忠打了十八年的仗。 从一个大头兵,一步一步杀到了校尉。 他站在黄忠面前,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将军,俺跟了您十八年。” “您去哪,俺去哪。” “您说要带俺们回家,俺信。” “可俺也想说一句——”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一颤的东西。 “将军,下辈子,俺还跟您打仗。” 黄忠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在王枭的肩膀上。 然后他勒转马头,凤嘴刀指向远处那条被晨雾吞没的官道。 那里,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唐军的追兵,已经到了。 “兄弟们。” 黄忠的声音如同惊雷。 “随本将……反攻!!!” “杀!!!” 两千兵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声音在晨雾中炸开,像一道惊雷滚过辽东平原。 黄忠策马冲在最前面。 凤嘴刀在手中挥舞,刀锋割裂晨雾,发出尖锐的嘶鸣。 两千兵马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黑色的利剑,朝唐军的追兵直直刺去。 官道上。 柴绍勒住战马,眉头皱了起来。 晨雾太浓了,浓得三百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可他能听见马蹄声。 不是追兵的马蹄声,是迎面的马蹄声。 有人在朝他冲过来。 “全军戒备!”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声音急促。 “前列举盾!后列准备放箭!” 盾车推到了最前面,钢盾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弩手们端起强弩,箭头对准了前方那片灰白的雾。 雾中,马蹄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越来越密。 像暴雨砸在青石板上,像闷雷滚过天际。 然后,雾中冲出了一个身影。 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马背上一员老将。 银须白发,凤嘴刀。 黄忠。 柴绍的瞳孔猛地收缩。 “放箭!” 弩手们齐刷刷扣动了扳机。 数百支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向黄忠。 黄忠没有躲。 他不能躲。 他身后有两千兄弟,他若是躲了,弩箭就会射中他们。 他挥舞凤嘴刀,刀锋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弩箭撞在刀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大多数弩箭被磕飞了,可还是有三支射中了他。 一支射在左肩,箭簇入肉三分。 一支射在右肋,卡在了甲片缝隙里。 一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撕开了一道血口,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黄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暴喝一声,凤嘴刀横劈,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盾车。 盾车被劈成两半,持盾的唐军被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杀!” 黄忠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的唐军耳膜发麻。 两千兵马紧随其后,如同饿狼般扑入唐军阵中。 刀光剑影。 血肉横飞。 黄忠的凤嘴刀在唐军中左劈右砍,所过之处,唐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他的战马被一支长矛刺中了腹部,惨叫着倒地。 第1043章 大乾开国武侯黄忠,战死! 黄忠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凤嘴刀还在手里。 他暴喝一声,徒步朝唐军冲去。 一刀砍翻一个。 再一刀砍翻第二个。 第三刀劈开了第三个唐军的盾牌,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 唐军被这个浑身浴血的老将吓破了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六十多岁的人了,浑身是伤,还在拼命。 不是拼命,是不要命。 柴绍站在中军阵中,看着黄忠在阵中冲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围上去!” 他嘶声怒吼。 “他一个人能杀多少!围上去!困死他!” 唐军开始从两侧包抄。 密密麻麻的盾牌手围成一个圆圈,把黄忠困在了正中央。 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刺出来,矛尖对准了黄忠的胸口、咽喉、腹部。 黄忠环顾四周。 至少有五百个唐军围住了他。 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他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来!” 凤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一刀劈在盾牌上,盾牌碎裂,持盾的唐军被震飞。 又一刀横扫,三名唐军同时倒地。 再一刀直刺,刀锋穿透了一个唐军的胸口,把他钉在了地上。 可唐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黄忠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左臂被一刀砍中,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右腿被一支长矛刺穿,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后背被一刀劈开,甲胄碎裂,刀锋在脊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他还在杀。 凤嘴刀已经砍卷了刃,他就用刀背砸。 刀背砸断了,他就捡起地上的长矛。 长矛折了,他就拔出腰间的短刀。 短刀断了,他就赤手空拳。 他用拳头砸,用脚踢,用头撞,用牙咬。 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王枭冲到了黄忠身边。 他的左臂已经断了,断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右手提着环首刀,一刀砍翻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黄忠的唐军。 “将军!” 他的声音嘶哑。 “俺来了!” 黄忠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欣慰。 又像是告别。 “王枭。” “俺在!” “本将走不动了。” 王枭的眼眶瞬间红了。 “将军,俺背您走!” “走不了了。” 黄忠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 “你带着剩下的兄弟,撤。” “撤到霸王那里去。” “告诉霸王,末将不能再跟着他打仗了。” “让他替末将多杀几个唐军。” 王枭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跟了黄忠十八年的老卒,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无数次都没掉过一滴泪的硬汉,哭了。 “将军!俺不走!” “这是军令!” 黄忠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王枭,你是不是想让本将死不瞑目?!” 王枭浑身一震。 他看着黄忠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重重地跪在地上,给黄忠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泥地里,磕得满脸是泥。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朝身后那些还在厮杀的残兵怒吼。 “兄弟们!撤!” “将军有令!撤!” 残兵们听见这声怒吼,全都红了眼眶。 可他们是军人。 军令如山。 他们开始后撤,边打边撤,一步一步地往后挪。 黄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撤退的背影。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左臂断了,右腿瘸了,后背被劈开了一道尺长的口子,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他的凤嘴刀已经断了,只剩下一截刀柄握在手里。 他的面前,至少还有三百个唐军。 三百个手持长矛、盾牌、环首刀的唐军。 三百个被他的悍勇吓破了胆、却又不得不往上冲的唐军。 黄忠笑了。 他举起那截断刀柄,刀柄指向天空。 “来吧!” 他的声音嘶哑,嘶哑得像一头垂死的猛虎在怒吼。 “老子送你们上路!” 唐军围了上来。 长矛刺穿了他的腹部。 环首刀砍在了他的肩上。 盾牌砸在了他的头上。 黄忠倒下了。 他倒在血泊里,倒在辽东这片他战斗了三个月的土地上。 他的眼睛睁着,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上有乌云在汇聚,像是要下雨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淡。 淡得像一阵风。 可那笑容里,却有一种让人想哭的东西。 大乾开国武侯。 黄忠。 战死!!! 柴绍策马走到黄忠的尸体前,翻身下马。 他低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老将,沉默了很久。 黄忠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 嘴角还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柴绍蹲下身,伸手合上了黄忠的双眼。 “老将军,好走。”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身后,副将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乾军的残兵已经撤远了。要不要追?” 柴绍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过身看着副将。 “把黄忠的尸体挂到帅旗上去。” 副将愣了一下:“将军,这是不是——” “挂上去。” 柴绍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项羽看到黄忠的尸体挂在帅旗上,一定会失去理智。” “他会不顾一切地来抢黄忠的尸体。” “只要他来,咱们就能咬住他。” “咬住他,李帅就能合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是李帅的计策。” “激怒项羽,让他失去理智,为黄忠报仇。” 副将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抱拳。 “末将遵命!”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亲卫挥了挥手。 几个亲卫走上前来,把黄忠的尸体抬了起来。 尸体很沉,沉得四个壮汉抬起来都费劲。 不是因为黄忠重。 是因为他的身体僵硬了,僵得像一块石头。 那是战死之后才会有的僵硬。 亲卫们把黄忠的尸体绑在了一根旗杆上,然后把旗杆竖了起来。 旗杆顶端,黄忠的尸体在风中摇晃。 银须白发沾满了血污,在风中飘动。 凤嘴刀的残骸还握在他手里,刀柄上缠着他常用的那条红布条。 红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柴绍站在旗杆下,抬起头看着黄忠的尸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传令。”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全军继续追击。” “派人去禀报李帅,就说黄忠已死,项羽残军不足一万,正往黑鸭岭方向逃窜。” “请李帅定夺下一步行动。” 第1044章 项羽:柴绍,你好胆!!! “派人去禀报李帅,就说黄忠已死,项羽残军不足一万,正往黑鸭岭方向逃窜。” “请李帅定夺下一步行动。” 副将抱拳:“诺!” 柴绍转过身,走回了中军帐。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远处那片正在被风吹散的晨雾。 晨雾中,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些正在撤退的乾军残兵的背影。 稀稀拉拉。 零零散散。 像一群丢了魂的孤魂野鬼。 柴绍的目光从那些背影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旗杆上那具还在风中摇晃的尸体上。 “黄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是个好将军。” “可惜,你跟错了人。” 他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外,风越来越大。 旗杆上的尸体在风中摇晃,红布条猎猎作响。 远处,乌云正在汇聚,天边传来隐隐约约的雷声。 要下雨了。 官道上。 项羽策马走在最前面,霸王戟横在马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数千残军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 张辽策马走在项羽身后,左脸上那道新添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是因为他脸上的伤,是因为他知道,黄忠在断后。 可他不敢告诉项羽。 因为他知道,项羽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回头去救。 一回头,几千人就全完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替黄忠瞒着。 选择了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愧疚。 张辽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牙,把眼泪硬憋了回去。 不能哭。 不能在士卒面前哭。 他是将军,将军不能哭。 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沉闷而有节奏。 八千人的脚步,踩在黄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 每个人都在机械地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喊杀声。 声音很轻,轻得像远处的风声。 可那喊杀声里,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不是战斗的狂热,是垂死挣扎的绝望。 项羽猛地勒住战马。 “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虎目扫过后军的方向。 张辽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瞒不住了。 “霸王——”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黄忠老将军领两千兵马断后,已经跟唐军交战了。”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路边的枯草都在颤动。 “黄忠断后?谁让他断后的?!” 张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霸王,是末将瞒着您。”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黄忠老将军知道您定然不会应允他断后,所以他命人通报了末将,让末将帮他瞒着您。” “他说,若无人断后,这八千人谁都走不了。” “他说,他已经六十三岁了,打了四十五年的仗,这辈子值了。” “他说,他还想跟着霸王多打几年,可老天不给他时间了。” 张辽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霸王。” 他抬起头,看着项羽。 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他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快走吧。” “莫要辜负了黄忠老将军!” 项羽坐在马上,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在发抖。 霸王戟在手里颤抖,戟杆上的血迹被震落,一滴一滴砸在黄土上。 “混账东西!” 项羽忽然暴喝一声,翻身下马。 他大步走到张辽面前,一把揪住张辽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项羽,何时丢弃过自己的部下?!”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发麻。 “你张辽跟了本王这么久,你不知道本王的军法吗?!” “临阵脱逃者,斩!” “弃友求荣者,斩!” “见死不救者,斩!” “你三条都犯了!” 张辽被项羽揪着衣领,双脚离地。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 他只是看着项羽,眼眶通红。 “霸王,末将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石头互相摩擦。 “正是因为末将跟了您那么久,末将才知道您定然不会应允黄忠老将军的请命。” “您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回头去救他。” “可眼下已经是死局。” “前后夹击,弹尽粮绝,八千残兵,两万追兵。” “唯有人断后,才能让主力脱身。” “末将知道这是背信弃义,末将知道这是见死不救。” “可末将更知道,若是八千人全死在这里,黄忠老将军的断后就白费了。”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硬汉,这个被刀砍在脸上都不吭一声的将军,哭了。 “霸王。” 他的声音嘶哑。 “就算您要杀了末将,也得先突围再说。” “霸王!”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黄土里。 “快走吧!” “再不走,黄忠老将军跟那两千兄弟便白白战死了!” 项羽站在原地,揪着张辽衣领的手在发抖。 他的虎目里燃烧着怒火,烧得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张辽说的是对的。 黄忠已经断后了。 柴绍已经咬上来了。 若是回头去救,剩下几千人全得死在那里。 若全军覆没,黄忠就白死了。 两千兄弟就白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得像要把整个辽东平原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松开了张辽的衣领。 张辽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项羽转过身,翻身上马。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才会有的平静。 “传令。”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底下,翻涌着的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全军全速前进。” “不能让黄忠跟两千兄弟白白将命扔在那里!” “天亮之前,必须赶到黑鸭岭!” 第1045章 盛怒的项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谁若是掉队,本王亲手斩了他。” 数千残军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队伍开始加速。 有人在跑,有人在骑马,有人在推着辎重车狂奔。 没有人掉队。 没有一个人掉队。 因为他们知道,黄忠老将军在用命给他们争取时间。 他们每多跑一步,黄忠老将军就多撑一会儿。 他们每早到一刻,黄忠老将军就少流一滴血。 项羽策马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回去。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黄忠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怕一回头,就会想起黄忠最后说的那句话——“霸王保重。” 项羽咬着牙,虎目里闪着泪光。 可他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只能往前走。 往前走。 往前走。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风声里。 可项羽知道,那不是喊杀声消失了,是黄忠的两千兵马打光了。 两千人。 对两万人。 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 还是一炷香? 项羽不敢想。 他只能拼命地抽打战马,让战马跑得更快一些。 战马的四蹄在黄土上刨出深深的蹄印,尘土飞扬。 数千残军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在官道上狂奔。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 只有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那轰鸣在辽东平原上回荡,像一首送葬的挽歌。 半个时辰后。 官道上的尘土渐渐散去。 项羽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八千残军还在,没有掉队的。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悲伤。 他们已经知道黄忠断后的事了。 消息在队伍里传开了,像瘟疫一样蔓延。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有人在偷偷抹眼泪,有人在咬着嘴唇硬撑,有人在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不敢抬头。 项羽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策马前行。 前方,黑鸭岭的轮廓已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翻过那道山岭,就是贾诩和孙策的营地。 就能跟他们会合。 就能喘口气。 就能重新组织防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很轻,轻得像远处的风声。 可那蹄声里,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东西。 项羽猛地勒住战马,转过身。 官道上,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正在朝他狂奔而来。 马上骑着一人,浑身是血,甲胄碎裂,左臂断了,断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右手里提着一柄环首刀,刀已经砍卷了刃。 是王枭。 黄忠的贴身亲卫。 王枭策马冲到项羽面前,翻身下马。 他摔在地上,爬了两下才爬起来。 浑身是伤,左腿瘸了,右肩上还插着一支折断的箭矢。 可他站得笔直。 他走到项羽的马前,单膝跪地。 “霸王。”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黄忠老将军,殉国了。” 声音不大。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项羽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王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手,在发抖。 霸王戟在手里颤抖,戟杆上的血迹被震落,一滴一滴砸在王枭的头上。 “说。”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死的。” 王枭抬起头,看着项羽。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老将军领着我们两千人,挡住了柴绍的两万骑兵。” “他一个人,杀了至少几十个唐军。” “凤嘴刀砍卷了刃,他就用刀背砸。” “刀背砸断了,他就捡起地上的长矛。” “长矛折了,他就拔出腰间的短刀。” “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虎。” “末将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末将从军十八年,从未见过。” 王枭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将军浑身是伤。” “左臂断了,右腿瘸了,后背被劈开了一道尺长的口子,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可他还在杀。” “末将想背他走,他不肯。” “他说他走不动了。” “他说让末将带着剩下的兄弟撤到霸王这里来。” “他说——” 王枭的声音哽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他说,告诉霸王,末将不能再跟着他打仗了。” “让他替末将多杀几个唐军。” 王枭说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黄土里,磕得满脸是泥。 “霸王!” 他的声音嘶哑。 “末将把老将军的话带到了!” “末将的任务完成了!” “末将现在要回去!” “末将要去找老将军!” 他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站住。” 项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铁箍,箍住了王枭的脚步。 王枭转过身,看着项羽。 项羽翻身下马,走到王枭面前。 他看着王枭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着他那条断了的左臂,看着他右肩上那支折断的箭矢。 “黄忠老将军的尸首呢?”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 王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柴绍把老将军的尸体挂在了帅旗上。” “他说,要把老将军的尸体挂在帅旗上,激怒霸王。” “让霸王失去理智,去为老将军报仇。” “然后他就能咬住霸王,合围。” 项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冷得站在他身旁的张辽都打了个寒颤。 “柴绍。” “你好胆!!!” 项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可那风里,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半日后。 黑鸭岭。 尉迟恭站在营寨门口,望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乾军营寨,脸色很不好看。 贾诩。 那个老狐狸,已经在黑鸭岭跟他周旋了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里,贾诩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就是跟他耗。 每天派小股骑兵骚扰,每天在营寨门口骂阵,每天在夜里派人来烧他的粮草。 不打,不跑,就是恶心他。 尉迟恭被贾诩折磨得快要疯了。 他恨不得带兵冲出去,把贾诩的营寨踏平。 可他不敢。 因为他不知道贾诩营寨里到底有多少兵力。 贾诩把营寨扎得严严实实,望楼林立,拒马成排,看起来至少有三四万人。 可尉迟恭的斥候探了无数次,每次都告诉他——乾军营寨里最多只有两万人。 两万? 尉迟恭不信。 两万人敢这么嚣张? 第1046章 贾诩的虚虚实实! 两万人敢天天来骚扰他三万大军? 两万人敢在夜里派人来烧他的粮草? 贾诩一定在虚张声势。 可尉迟恭不敢赌。 万一贾诩营寨里真的有四万人呢? 万一他冲出去,正中贾诩的下怀呢? 所以他只能继续耗。 耗到李靖那边有结果再说。 “将军!” 一个斥候从远处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李帅急报!” 尉迟恭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的字迹很潦草,可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项羽已突围,正往黑鸭岭方向逃窜。柴绍追兵在后,本帅命你,务必在黑鸭岭堵住项羽。跟柴绍将其在黑鸭岭合围!若让他逃出辽东,提头来见。】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收缩。 项羽突围了? 这怎么可能?! 项羽不是应该被李帅围死在辽东城内吗?竟然突围了! 可帛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尉迟恭把帛书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乾军营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贾诩啊贾诩,你的霸王已经败了。 你现在还在这里跟我周旋,还有什么意义? 尉迟恭看向地图,又看向了面前众将,他终于不再犹豫。 “传令。全军准备。” “秦怀玉听令,给你一万兵马为前军,明日你便对对面乾军发起攻击!本将军要你……一战冲溃对面的乾军!” “程处默听令,给你五千兵火速赶到黑鸭岭五十里外设伏,只要项羽出现,便将其所部残军拦截,只要你能拖到柴绍到来,项羽插翅难逃!” “明日本将军领剩下兵马为后军,只要怀玉你将乾军冲溃,本将便一鼓作气杀穿乾军!!” “此战……必须先打对面的乾军一个措手不及,不给他们接应项羽的机会!” “此战!咱们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拖住对面的乾军,让其无暇分兵接应项羽。” “若有机会,就杀溃对面的乾军!” “第二,便是拦截项羽的残军,此乃重中之重!此战可以败,但项羽必须死!” 众将齐齐抱拳:“诺!” 乾军营寨。 中军帐内。 贾诩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摇着那把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郭嘉靠在帐门口,手里拎着一壶酒,时不时仰脖灌一口。 孙策站在地图前,手指在辽东城和黑鸭岭之间来回划动。 “军师。”孙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霸王已经突围了,正往黑鸭岭方向撤退。” “尉迟恭一定接到了李靖的命令,要在这里堵住霸王。咱们怎么办?”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羽毛扇在手中缓缓摇着,目光落在面前那张地图上。 “奉孝。”他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看?” 郭嘉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懒洋洋地开口。 “尉迟恭一定会进攻。他知道了霸王败退的消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不会再跟我们耗了。” 贾诩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黑鸭岭的位置重重一点。 “尉迟恭有三万大军,我们只有两万人。正面硬拼,打不过。” “可我们不需要打赢他,我们只需要拖住他。” 孙策的眉头皱了起来:“拖?怎么拖?尉迟恭明天就要进攻了,咱们能拖多久?” 贾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拖多久?拖到霸王跟我们合兵为止。”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孙策身上。 “伯符,你信不信我?” 孙策愣了一下,然后重重抱拳。 “军师说哪里话。末将若不信军师,早就带兵回江东了。” “那就好。” 贾诩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夜色如墨。 月光洒在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上,把每一座帐篷、每一面旗帜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明日,尉迟恭一定会从正面强攻。他定然会想一举击溃我们,让我们无暇接应霸王!” 贾诩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打磨过的石子,圆润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正面,一个他永远攻不下来的正面。” 孙策的眼睛亮了:“军师的意思是……” “武刚车。” 贾诩一字一顿。 “把所有武刚车都调到正面来,盾车连成一道铁墙,弩手躲在车后面放箭。震天雷埋在营寨门口,等唐军冲上来就引爆。” “尉迟恭想打,那就让他打。” 郭嘉靠在帐门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贾文和,你这是要把尉迟恭活活耗死在这里啊。” 贾诩也笑了。 “耗不死他,也要让他脱层皮。” “奉孝,霸王那边……就拜托你了!” 郭嘉轻轻点头,而后便带着赵云转身出了大帐。 次日。 天刚蒙蒙亮。 黑鸭岭前,号角声震天动地。 尉迟恭的数万大军列阵而出,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盾车推在最前面,盾牌上蒙着厚厚的牛皮。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扛着云梯,抬着攻城锤,站在盾车后面。 尉迟恭策马站在中军阵前,手里提着那柄巨大的熟铜锏,声如洪钟。 “贾诩!你给本将听着!你家霸王已经败了!你现在投降,本将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若是执迷不悟,等本将踏平你的营寨,鸡犬不留!” 乾军营寨里,没有人回应。 只有武刚车的钢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只有弩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只有震天雷埋在营寨门口的土里,引线延伸到营寨里面。 尉迟恭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识抬举。” 他举起熟铜锏,然后猛地往下一挥。 “进攻!” 号角声骤然拔高。 盾车开始往前推进,车轮碾过黄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弩手跟在盾车后面,脚步整齐划一。 步卒扛着云梯,抬着攻城锤,跟在弩手后面。 三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朝乾军营寨涌去。 营寨里,贾诩站在望楼上,手里摇着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营寨的栅栏,落在那些正在推进的唐军身上。 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第1047章 攻不下的阵地! 营寨外,唐军的盾车已经推进到了一百步之内。 弩手们从盾车后面探出头来,手里的强弩对准了营寨的栅栏。 尉迟恭站在中军阵前,熟铜锏高高举起。 “放箭!” 数千支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乾军营寨。 弩箭钉在栅栏上,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钉在武刚车的钢盾上,火星四溅。 少数箭矢穿过栅栏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乾军士卒。 有人中箭倒地,有人闷哼一声拔掉箭矢继续蹲着,有人拖着受伤的腿往后退。 可没有人慌乱。 因为贾诩早就安排好了。 每一辆武刚车后面,都站着十名弩手。 弩手们蹲在钢盾后面,手里端着神臂弩,弩弦已经拉满。 他们在等。 等唐军再近一些。 七十步。 贾诩的羽毛扇轻轻一挥。 “放。” 三百张神臂弩同时松开弩弦。 那声音整齐划一,像一声闷雷在营寨上空炸响。 三百支弩箭划破晨雾,朝唐军的盾车射去。 神臂弩的射程是三百步,可洞穿三层铁甲。 唐军的盾车,盾牌上蒙着厚厚的牛皮,能挡住寻常弓箭。 可挡不住神臂弩。 弩箭穿透牛皮,钉在木盾上,箭簇从盾牌的另一侧穿出来。 持盾的唐军被射穿了手臂,惨叫着倒地。 盾车的阵型出现了缺口。 乾军的第二排弩手紧跟着扣动了扳机。 又是三百支弩箭,穿过盾车的缺口,射进了后面的步卒阵中。 唐军的步卒齐刷刷倒下一片,惨叫声连成一片。 秦怀玉的脸色变了。 他是前军主将,负责指挥第一波进攻。 他本以为乾军兵力处于劣势,自己一万前军足够冲垮他们的营寨。 可他没想到,乾军的弩阵这么猛。 三百步外就能射穿盾车。 这还怎么打? “盾车继续推进!弩手还击!还击!”秦怀玉嘶声怒吼。 唐军的弩手从盾车后面探出头来,朝乾军营寨放箭。 可他们的弩,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 乾军的武刚车停在一百五十步之外,钢盾挡住了大部分箭矢。 少数箭矢飞过了钢盾,力道已经衰减了大半,射在乾军士卒的甲胄上,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 而乾军的神臂弩,依旧在不停地射击。 第一排放完,蹲下装填。 第二排站起来,扣动扳机。 第二排放完,蹲下装填。 第三排站起来,扣动扳机。 三排轮射,箭矢如同暴雨,一刻不停地泼向唐军。 秦怀玉的前军在箭雨中苦苦支撑。 盾车被射成了刺猬,步卒的尸体铺了一地。 鲜血渗进黄土里,把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可唐军还在往前推进。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冲到营寨门口,就能跟乾军肉搏。 肉搏战,兵力多的一方占优。 秦怀玉咬着牙,催马往前冲。 “冲!冲到营寨门口!本将重重有赏!” 唐军鼓起了最后的勇气,推着盾车,扛着云梯,朝乾军营寨扑去。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营寨门口,埋在地里的震天雷,引线被点燃了。 引线嗤嗤地烧着,火光照亮了清晨的薄雾。 秦怀玉没看见震天雷。 他看见的是营寨门口那一排武刚车。 钢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盾牌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弩手。 弩手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平静。 那是百战老兵才会有的眼神。 “冲!冲进去!”秦怀玉嘶声怒吼。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巨响。 轰! 震天雷炸了。 埋在最前面的二十颗震天雷同时引爆,火光冲天,烟尘腾起数丈高。 方圆十步之内,人马俱碎。 盾车被炸成了碎片,木屑铁片四散飞溅。 步卒被炸飞了出去,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鲜血被炸成了血雾,在晨雾中弥漫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秦怀玉被气浪掀翻在地,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营寨门口,方圆五十步之内,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盾车碎了,步卒死了,地上满是尸体和残肢。 鲜血汇成了小溪,往低处流淌。 幸存的人在惨叫,在哀嚎,在拖着残缺的身体往后退。 秦怀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武器? 这是人间的兵器吗? 这分明是从地府里捞出来的杀器! “撤!撤!”秦怀玉嘶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他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前军溃了。 一万前军,被一轮震天雷炸得魂飞魄散。 盾车丢了一地,云梯扔了一路,步卒们扔掉兵器,拼命地往后跑。 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有人跑不动了,跪在地上哭喊。 有人疯了,站在原地傻笑,嘴里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秦怀玉跑回了中军阵前,跪在尉迟恭面前,浑身发抖。 “将军,乾军有妖器!能炸死人的妖器!末将的前军,完了!” 尉迟恭的脸色铁青。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团冲天的火光,听见了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看见了那些被炸飞的残肢断臂。 他的三万大军,被贾诩挡住了。 前军溃了,剩下的两万人也军心动摇。 士卒们在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恐惧。 有人小声说“乾军有妖法”,有人说“这是天罚”,有人说“咱们打不赢的”。 尉迟恭知道,不能拖了。 再拖下去,不用贾诩来打,自己的兵自己就散了。 “程处默那边呢?有没有消息?”尉迟恭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副将。 副将摇头:“还没有。程将军应该在黑鸭岭五十里外设伏,等待项羽。” 尉迟恭咬了咬牙。 程处默那边还没有消息,说明项羽还没到。 可前军已经溃了,若是等项羽到了,两面夹击,他的两万人就完了。 必须现在冲。 趁着项羽还没到,一举冲破贾诩的防线。 冲过去,就能跟柴绍合围项羽。 冲不过去,项羽就会跟贾诩会合,到那时候就再也拦不住了。 尉迟恭深吸了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熟铜锏。 “传令。全军突击。” “本将亲自领军。” 第1048章 急眼的尉迟恭! 副将的脸色变了:“将军,乾军有妖器——” “什么妖器,那是乾军的震天雷!火药罢了!”尉迟恭打断他,声音如同惊雷,“他能炸死十个人,能炸死一百个人,能炸死一千个人吗?咱们有两万人!他贾诩有多少震天雷?能炸几轮?” 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尉迟恭策马走到阵前,熟铜锏指向乾军营寨。 “兄弟们。”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晨风中回荡。 “乾军有震天雷,本将知道。” “可震天雷也是人做的,人做的就有用完的时候。” “等他震天雷炸完了,弩箭射完了,就是咱们冲进去的时候。” “本将跟你们一起冲。本将冲在最前面。” “本将倒要看看,他贾诩的震天雷,能不能炸死本将!” 唐军的士气被提振了起来。 将军冲在最前面,士卒还有什么好怕的? “杀!”唐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尉迟恭策马冲在最前面,熟铜锏高举过头顶。 两万大军跟在他身后,如同黑色的潮水,朝乾军营寨涌去。 望楼上,贾诩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唐军,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尉迟恭亲自冲阵。 这个疯子。 “震天雷准备。”贾诩的声音很平静。 营寨门口,埋在地里的震天雷引线被重新点燃。 这一次,埋了五十颗。 引线嗤嗤地烧着,火光在晨雾中闪烁。 尉迟恭冲到了五十步之内。 他看见了营寨门口那些武刚车,看见了钢盾后面的弩手,看见了弩手们手里的神臂弩。 他也看见了地上那些埋在土里的震天雷。 引线还在烧,火星在土里若隐若现。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收缩。 “散开!散开!”他嘶声怒吼。 可来不及了。 五十颗震天雷同时引爆。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烟尘遮天蔽日。 方圆百步之内,成了一片火海。 盾车被炸上了天,碎木铁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战马被炸飞了出去,马腹被炸开,内脏流了一地。 步卒被炸得肢离破碎,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鲜血被炸成了血雾,跟硝烟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尉迟恭被气浪掀翻在地,熟铜锏脱手飞了出去。 他趴在地上,耳膜被震得流出了血。 他的战马被炸死了,倒在身旁,马腹上有一个大洞,肠子流了出来。 他的甲胄上嵌满了碎铁片,左肩被一块碎铁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 惨。 太惨了。 至数百人被炸死炸伤,剩下的也军心动摇。 有人在哭,有人在吐,有人在发疯般地往后跑。 尉迟恭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他捡起熟铜锏,朝身后的唐军怒吼:“不要退!冲!给本将冲!” 可唐军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他们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只看见火光,只听见爆炸声,只看见同伴被炸得四分五裂。 他们只想跑。 跑得越远越好。 尉迟恭的眼睛红了。 他一把抓住一个正在往后跑的校尉,熟铜锏砸在他脑袋上,脑浆迸裂。 “临阵脱逃者,斩!” 又一个校尉被他抓住,熟铜锏砸在胸口,胸骨碎裂。 “动摇军心者,斩!” 又一个。 又一个。 连杀了七个人,唐军的溃退终于停住了。 可他们也不敢往前冲了。 他们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看着营寨门口那排武刚车,看着那些钢盾后面的弩手,看着地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土坑。 没有人敢往前走一步。 因为他们不知道,地上还有没有埋着震天雷。 尉迟恭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日已经不可为了。 士气已经散了,士卒已经怕了,再往前冲,只会死更多的人。 可他不甘心。 三万大军,被两万人挡住了。 被一个摇羽毛扇的文官挡住了。 他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左翼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尉迟恭猛地转过头。 左翼,一队骑兵从乾军营寨的侧门杀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员年轻将领,虎背熊腰,面如冠玉,手里提着一柄长枪。 孙策。 他领着一万精兵,从侧翼杀出,直扑唐军的左翼。 左翼的唐军本来就军心动摇,被这一轮冲杀打得措手不及。 盾车还没调转方向,弩手还没来得及放箭,孙策的骑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长枪刺穿了盾牌,刺穿了甲胄,刺穿了胸膛。 骑兵踏过了盾车,踏过了尸体,踏过了鲜血。 左翼的唐军溃了。 溃得比前军还快。 有人扔掉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躲在盾车后面瑟瑟发抖。 尉迟恭的左眼在跳。 左翼溃了,前军散了,中军也军心动摇。 再不撤,三万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传令。撤军。退回营寨。”尉迟恭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副将愣住了:“将军,咱们还有一万多人——” “撤!”尉迟恭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再不撤,全得死在这里!” 副将不敢再说什么,转身传令去了。 号角声响起。 那是撤退的信号。 唐军如同潮水般退去,退得很快,却没有乱。 盾车断后,弩手在盾车后面警戒,步卒有序地后撤。 没有人抢道,没有人拥挤,没有人掉队。 贾诩站在望楼上,看着撤退的唐军,眉头微微皱起。 尉迟恭。 此人确实是个将才。 败而不乱,退而不溃。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孙策策马冲到了营寨门口,长枪上还往下滴着血。 “军师!唐军退了!追不追?” 贾诩摇了摇头。 “不追。” 孙策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不追?唐军已经溃了,咱们追上去,说不定能一举击溃尉迟恭!” “击溃了又怎么样?” 贾诩的声音很平静。 “尉迟恭此战只是小败,他的兵力仍旧占据优势,咱们只有两万人。就算击溃了他,咱们也要折损不少人马。” “而且,唐军退而不乱,说明尉迟恭还有后手。若是追上去中了埋伏,得不偿失。” “咱们的任务不是击溃尉迟恭,是拖住他。拖到霸王跟咱们会合,就算赢了。” 第1049章 十几人够了! 孙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军师说得对。” 他勒转马头,朝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 “收兵!回营!” 乾军退回营寨,重新整队。 武刚车重新推到营寨门口,弩手重新蹲在钢盾后面,震天雷重新埋进土里。 一切又回到了对峙的状态。 只是营寨外的地上,多了几千具唐军的尸体。 鲜血渗进黄土里,把整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尉迟恭退回营寨,翻身下马。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甲胄上嵌满了碎铁片。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整个营寨点燃。 秦怀玉跪在他面前,浑身发抖。 “将军,末将无能——” “滚。”尉迟恭的声音很冷。 秦怀玉不敢再说什么,爬起来退了出去。 尉迟恭走进中军帐,一屁股坐在帅案后面。 他低头看着地图上乾军营寨的位置,手指在案几上急促地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节奏越来越快,快得像战鼓。 贾诩。 这个老狐狸。 他用武刚车挡住了前军,用震天雷炸散了主力,又用孙策的骑兵冲垮了左翼。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软肋上。 “将军。”副将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抱拳道,“程处默那边有消息了。” 尉迟恭猛地抬起头。 “什么消息?” “程将军说,项羽已经到了。他正在黑鸭岭五十里外拦截项羽。请将军速速发兵支援。” 尉迟恭的瞳孔微微收缩。 项羽到了。 程处默的五千人在拦截项羽。 可他现在被贾诩堵在这里,动弹不得。 想支援,过不去。 不过去,程处默的五千人挡不住项羽。 尉迟恭沉默了很久。 “传令程处默,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拖住项羽。拖到柴绍赶到。” “告诉他,本将这边被贾诩堵住了,过不去。让他自己想办法。” 副将抱拳:“诺!” 他转身跑了出去。 尉迟恭重新坐回帅案后面,手指继续在案几上敲击着。 贾诩啊贾诩。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 你只是拖住了我。 可程处默那边,才是真正的战场。 只要程处默能拖住项羽,等柴绍赶到,项羽就是瓮中之鳖。 到那时候,你贾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救不了项羽。 尉迟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全军休整。” “本将要让贾诩知道,他耗不过我。” 黑鸭岭五十里外。 官道两侧是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枯草和灌木。 灌木丛很密,密得能藏下几千人。 程处默趴在山丘顶上,身上盖满了枯草,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已经在这里埋伏了整整一天一夜。 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可他没有闭眼。 因为他知道,项羽随时可能出现。 他必须亲眼看着那条官道,亲眼看着乾军走进这个陷阱。 他的身后,藏着五千精锐唐军。 五千人,人人都是程咬金亲手练出来的老兵。 跟着程咬金打过仗,杀过人,见过血。 此刻他们趴在灌木丛后面,手里握着长矛、环首刀、强弩。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没有人生火做饭。 所有人吃的都是冷干粮,喝的都是冷水。 程处默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兴奋。 他想起自己老爹程咬金跟他说过的话。 “小子,你爹我这辈子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人。可你爹我这辈子最怕一个人。” 程处默问谁。 程咬金的脸色变了,酒都醒了几分。 “项羽。” “霸王项羽!” “那家伙不是人,是怪物。” “你爹我当年在大唐军中,跟着陛下打仗。” “有一回在战场上碰见了项羽,为了救你秦伯伯,你爹我带着数百精兵,就去冲杀项羽了。” “结果项羽一个人,一杆戟,杀穿了你爹我的数百精兵。” “你爹我还被他一戟扫下马,生擒活捉。” “从那以后,你爹我就记住了——战场上遇到项羽,除非你兵力十倍胜他,否则直接跑。” “尤其是他朝着你杀来的时候,有多快你就跑多快。” 程处默当时不信。 他觉得老爹是在吹牛。 一个人怎么可能杀穿数百精兵? 可后来他听说了更多关于项羽的事。 每一战都是以少胜多,每一战都是杀得血流成河。 程处默终于信了。 项羽不是人,是怪物。 此刻他趴在山丘上,等着那个怪物出现。 他的手在发抖,可他的眼睛却很亮。 因为他有五千人。 五千精兵,占据地利,以逸待劳。 就算项羽再能打,也不可能在伏击战中打赢五千人吧? 程处默这样安慰自己。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落到了西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骑斥候,策马疾驰而过,左右张望。 然后是一队步卒,稀稀拉拉地走在官道上。 甲胄破碎,旗帜歪斜,脚步沉重。 有人在拄着长矛走路,有人趴在马背上半睡半醒,有人用布条缠着还在渗血的伤口。 程处默的眼睛亮了。 项羽的残军,到了。 他继续等。 等更多的乾军进入伏击圈。 斥候过去了,步卒过去了,骑兵也过去了。 官道上的乾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程处默在数。 一千,两千,三千…… 项羽的数千残军,全部进入了伏击圈。 程处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站起身。 “放箭!” 号角声在山丘上炸响。 五千唐军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齐刷刷拉开了弓弦。 箭矢如同暴雨般朝官道上的乾军射去。 乾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有人想到这里会有伏兵。 斥候已经探过路了,没有发现唐军。 程处默把伏兵藏得太好了,藏在灌木丛最密的地方,藏在山丘最陡的背面。 斥候只看了官道两侧的平地,没有爬上山丘去搜。 因为他们赶时间。 因为他们以为唐军都在黑鸭岭。 因为他们没想到,尉迟恭会分兵在这里设伏。 箭矢穿透了甲胄,穿透了皮肉,穿透了内脏。 乾军齐刷刷倒下一片,惨叫声连成一片。 有人在找掩体,有人在还击,有人在往后跑。 可官道两侧都是山丘,没有掩体。 还击的箭矢射不中山丘上的唐军,距离太远了。 往后跑的人被后面的自己人堵住了,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数千人挤在官道上,乱成了一锅粥。 张辽的脸色变了。 他策马冲到项羽面前,声音急促:“霸王!有伏兵!两侧山丘上都有!” 项羽没有说话。 他坐在马上,抬起头,看着两侧山丘上那些唐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是怒火。 是积攒了两个月的怒火。 是黄忠死后一直憋在心里的怒火。 黄忠死了。 那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将军,死了。 死在辽东城下,死在被唐军团团围住的时候,死在了断后的路上。 他的尸体被柴绍挂在了帅旗上,在风中摇晃。 项羽想到那一幕,心里就像被刀绞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张辽。”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底下,翻涌着的是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你稳住军阵。” 项羽的声音依旧平静。 “不要让队伍乱。” “本王去斩那唐将。” 张辽的瞳孔猛地收缩:“霸王,山丘上有伏兵——” “本王知道。” 项羽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伏击本王,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勒转马头,朝身后那十几名亲卫挥了挥手。 “走。” 十几名亲卫跟在他身后,策马朝山丘上冲去。 张辽的脸色白了。 “霸王!危险!”他嘶声怒吼,想追上去,被典韦一把拦住。 典韦看着项羽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别追。” “你追不上。” “你也拦不住。” 张辽咬着牙:“可霸王只有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够了。” 典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霸王一个人就能杀穿三千人的大阵,何况还有十几个人跟着。” “那十几人,是霸王从我大乾数十万大军中跳出来的悍卒!” 第1050章 威势无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历史朝代汇聚,开局吕布硬刚项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1章 程处默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历史朝代汇聚,开局吕布硬刚项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2章 追杀本王的代价! 可项羽已经走远了。 他带着数千残军,消失在了夜色中。 柴绍策马赶到伏击地点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他勒住战马,低头看着官道上那些尸体。 有唐军的,也有乾军的。 鲜血还没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程处默跪在他面前,浑身发抖。 “柴将军,末将无能,让项羽跑了。” 柴绍没有说话。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具乾军的尸体前,蹲下身,翻看了一下。 甲胄是大乾制式的,兵器是大乾制式的,身上的伤口是唐军的箭矢造成的。 “项羽带了多少人?”柴绍的声音很平静。 程处默抬起头:“数千左右。都是残兵,甲胄破碎,旗帜歪斜,士气很低。” “那你为什么没拦住他?” 程处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说项羽一个人杀穿了他的包围圈,不敢说自己被项羽吓得跑了。 柴绍看着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他想一刀砍了程处默,可想到对方那个不讲理的老子,柴绍又将怒火压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传令。全军继续追击。” “项羽跑不远。” “他要去黑鸭岭跟贾诩会合。咱们就在他赶到黑鸭岭之前,截住他。” 副将抱拳:“诺!” 柴绍翻身上马,策马朝黑鸭岭方向追去。 身后,数万大军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在官道上狂奔。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程处默跪在地上,看着柴绍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的腿还在发抖。 他想起项羽那双眼睛,想起那杆霸王戟,想起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项羽了。 天色微亮。 黑鸭岭。 贾诩站在望楼上,手里摇着羽毛扇,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连绵起伏的营寨,落在远处的官道上。 官道上,尘土漫天。 一队骑兵正在朝营寨疾驰而来。 马是好马,可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了。 人是精兵,可甲胄破碎,旗帜歪斜,脸上写满了疲惫。 可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头一震的东西。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见到亲人的激动,是对活着的渴望。 贾诩的眼睛亮了。 “霸王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孙策站在他身旁,听见了这句话,眼睛也亮了。 “霸王回来了?”他转过头,看向官道。 官道上,那个骑着乌孙骏马、手持霸王戟、身披玄铁甲的身影,越来越近。 孙策的眼眶红了。 “霸王回来了!”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营寨上空回荡。 营寨里,乾军士卒们听见这声怒吼,全都站了起来。 有人爬上栅栏往外看,有人跑到营寨门口去迎接,有人站在原地傻笑。 霸王回来了。 那个大乾军中的神话,霸王!!! 回来了。 那个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霸王,回来了。 营寨门打开了。 项羽策马而入。 他的战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脸上满是风沙磨出的血痕,左肩上还插着一支箭矢,箭簇嵌在肉里,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渗。 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贾诩从望楼上下来,走到项羽面前,抱拳深深一躬。 “霸王,辛苦了。” 项羽翻身下马,伸手扶起贾诩。 “军师,辛苦了。” 贾诩抬起头,看着项羽那张满是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霸王,黄忠老将军的事,臣已经知道了。” 项羽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可很快就被掩盖了。 “黄忠老将军殉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两千兄弟,也殉国了。” “他们用命,给本王换了一条活路。” 贾诩沉默了片刻。 “霸王,黄忠老将军的死,臣有责任。” 项羽摇了摇头。 “不怪你。” “是本王小瞧了李靖。” “是本王的错。” 贾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项羽抬手制止了。 “军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柴绍的追兵还在后面,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到。” “咱们得赶紧整队,准备迎战。” 贾诩点了点头。 “霸王放心。臣已经安排好了。” “武刚车已经全部调到了正面,弩手全部就位,震天雷也埋好了。” “尉迟恭昨日被咱们打退了,退回了营寨。今日应该不敢再轻易进攻。” “咱们只需要挡住柴绍,就能等到大秦的援军来。” “白起已经亲自领两万锐卒前来驰援!” 项羽看着贾诩,沉默了片刻。 “军师,你做得很好。” 贾诩愣了一下。 他跟了项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项羽夸他。 项羽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贾诩心上。 项羽转过身,目光扫过营寨里那些正在列阵的士卒。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王知道,你们累了。” “本王知道,你们想回家。” “可唐军不让咱们回家。” “他们在后面追,在前面堵,想把咱们困死在这黑鸭岭。” 士卒们沉默着,看着项羽。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可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头一震的东西。 那是信任。 是对霸王的绝对信任。 “本王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项羽的声音陡然拔高,“本王要带你们回家。” “谁挡在本王面前,本王就杀谁。” “柴绍挡在本王面前,本王就杀柴绍。” “尉迟恭挡在本王面前,本王就杀尉迟恭。” “李靖挡在本王面前,本王就杀李靖。” “李世民挡在本王面前,本王就杀李世民。”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营寨上空回荡。 士卒们的眼睛亮了。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有人挺直了腰杆,有人擦干了眼泪。 霸王说要带他们回家。 霸王说到做到。 “传令。”项羽转过身,看着贾诩。 “全军整队,准备迎战。” “本王要让柴绍知道,追杀本王,要付出什么代价。” 贾诩重重抱拳:“诺!”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传令兵挥了挥手。 号角声响起。 乾军开始整队。 武刚车推到营寨门口,弩手蹲在钢盾后面,震天雷埋进土里。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长矛对外,环首刀在手。 骑兵在两侧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柴绍到来。 远处,尘土漫天。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柴绍的数万大军,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