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我想看黄蓉穿黑丝有什么错》 第1章 身穿 肚子里的食物还带着点温热,杨过往窑洞壁上的稻草堆里又蹭了蹭,手不自觉地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打圈。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斜对面那个同样裹着破布片子的身影上,心里头那点满足劲儿里,又掺了些说不出的踏实。 自打半年前在破庙里跟上林涵,他就再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 以前自己在外头飘着,能有个干硬的馍馍就不错了,哪像现在,顿顿都能把肚子填得这么实在。 林涵正躺在铺得厚些的稻草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草秆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他那双脚也不老实,鞋帮子都快磨穿了,脚跟还一颠一颠的,像是在跟着什么看不见的调子打节拍。 听见杨过嘟囔“吃太饱”,他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手里,笑着偏过头: “想吃下次再带你去。等啥时候运气好,咱还能尝尝红烧猪蹄,那玩意儿才叫香,肉炖得烂乎,一抿就化,油汁儿能浸到骨头缝里。” 杨过眼睛一下子亮了,咽了口唾沫,刚想追问“真的能吃到吗”,就见林涵闭了闭眼,嘴角还带着笑,可眼神里却像是多了点别的东西——那是杨过看不懂的、带着点期待的光。 林涵这时候其实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脑子里。 半年前他一睁眼,就从现代的出租屋身穿到这荒郊野外,年纪也变小了,变成了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就裹着件破破烂烂的乞丐服,饿了两天差点没挺过来,还好觉醒了个“万界垂钓系统”。 这系统说白了就是能从各个不同的世界里“钓”东西,吃的、用的、治病的丹药,甚至是武功秘籍都有可能,就是每天就三次机会,多一次都不行。 刚才跟杨过说猪蹄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喊了句“打开系统”。 眼前立马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每日垂钓次数:1\/3”的字样清清楚楚。 他没犹豫,在心里默念:“开始垂钓。” 系统的声音很快在脑子里响起,没什么感情,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垂钓开始……” 林涵屏着气,手指不自觉地在稻草上抠了抠。 以前钓东西的时候,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慢的时候能等上好几分钟,每一秒都让人抓心挠肝。 不过这次倒是快,没一会儿,系统提示就又来了: “垂钓完成。获得物品:银宝箱x1,铜宝箱x2。” 林涵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嘴里没说完的猪蹄话题都忘了。 上回钓着银宝箱还是一个月前,那次开出来个顶级的正骨按摩手法,后来杨过摔了一跤扭了腰,他用那手法揉了两次就好了,比村里的老郎中还管用。 他心里门儿清,铜宝箱一般开不出什么稀罕玩意儿,大多是些日常能用的东西,像是穿的衣服、洗脸的香皂,偶尔能出点吃的,比如十袋子米或者一筐子馒头。 但银宝箱不一样,上次的正骨手法已经够实用了,这回指不定能出更厉害的。 杨过见他突然坐起来,眼神发亮,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反应太馋了,让林涵笑话了,挠了挠头,小声说: “大哥,我就是随便想想……” 林涵这才回过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想啥呢,跟你没关系。我这是突然想起点事儿。” 说着,他又闭了眼,在心里对系统说: “先打开两个铜宝箱。”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获得:矿泉水一箱,顶级金疮药一瓶。” 林涵心里一点不意外,果然是些实用的东西。 矿泉水虽然在这地方没什么用,毕竟到处都是河沟子,但胜在干净,万一遇到水不干净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那顶级金疮药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俩天天在外面跑,磕磕碰碰是常事,以前用的都是些便宜的草药,效果慢还疼,这金疮药抹上,估计第二天就能结痂。 他把这两样东西在系统仓库里归置好,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期待值拉满了: “打开银宝箱。” “叮——” 这一声提示音好像比刚才更响了点,林涵甚至觉得耳朵尖都麻了一下。 系统面板上,银宝箱缓缓打开,一道白光闪过,几个黑色的大字跳了出来: “获得:凌波微步。已自动存入系统仓库。” 林涵猛地睁开眼,差点没控制住喊出声来。 他攥着拳头,指节都有点发白,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凌波微步啊! 他以前看金庸的小说,最羡慕的就是段誉那身轻功,不管遇到多厉害的敌人,只要迈开凌波微步,就能躲得无影无踪,还能在人群里穿梭自如,一点不费劲。 他赶紧在心里回忆凌波微步的底细。 ——这功夫源自《天龙八部》,出自逍遥派,段誉就是靠它在江湖上躲过了无数次危险。 它的步法原理是从《周易》六十四卦里来的,讲究的是“动若脱兔,形如鬼魅”,人跑起来的时候,身姿轻得就像在水面上走,所以才叫“凌波微步”。 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轻功,是顶级身法,能闪避敌人的攻击,能快速移动,还能迷惑对手,不管是跟人近距离打斗时躲招,还是被人远程射箭时拉开距离,甚至是遇到绝境想逃跑,都是最好用的本事。 林涵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仓库,里面密密麻麻地放着这半年来钓上来的东西。 左边一堆是吃的,有大米、面粉、压缩饼干,还有几罐肉罐头,都是他舍不得吃,留着应急的; 中间是用的,针线、胰子、毛巾,还有一把还算锋利的菜刀; 右边是药品和功法,那瓶刚开出来的顶级金疮药就放在这儿,旁边还有几本基础的拳法秘籍,最显眼的就是那本“长生功(入门)”,旁边现在又多了一本“凌波微步(未学习)”。 他盯着“凌波微步”那几个字,在心里默念: “学习。” “叮——学习成功。凌波微步已提升至入门境界。” 第2章 万界垂钓系统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涵感觉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像是有无数个画面在飞速闪过. ——有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在竹林里踩着奇怪的步子穿梭,竹叶落在他身上,却连衣角都碰不到; 还有人在悬崖边上,被一群人围攻,可他脚步一错,就像一阵风似的绕到了敌人身后,那些人挥着刀砍过来,却连他的影子都碰不着。 同时,他的身体也有了反应,腿肚子有点发酸,像是刚跑了很远的路,但更多的是一种轻盈感,好像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跳起来,跑得飞快。 林涵忍不住站起来,在窑洞里试着走了两步。 刚开始还不太熟练,步子有点乱,差点踩到稻草堆里的石头,但走了两三步之后,就越来越顺了。 他感觉自己的脚好像不用花太多力气,就能轻松地迈出下一步,而且身体的平衡感也变好了,就算故意往旁边歪,也能很快调整过来。 杨过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见林涵走的步子很奇怪,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像是在绕圈,可又走得很稳,而且看起来特别轻松,忍不住问: “大哥,你这是在练啥啊?看着好厉害。” 林涵停下脚步,心里的兴奋还没过去,笑着说: “这是一种轻功,叫凌波微步,学会了之后,跑起来又快又稳,还能躲别人的攻击。以后再遇到坏人,咱就能跑得比他们快,再也不用怕被追着跑了。” 杨过听得眼睛里冒光,抓着林涵的胳膊说: “大哥,我也能学吗?” 林涵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有点无奈。 系统里的东西只能他自己用,没法传给别人,不过他还是安慰道: “以后有机会,我给你找别的武功秘籍,肯定也很厉害。” 杨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看林涵的眼神更崇拜了。 林涵这时候又想起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于是在心里喊了句“打开人物属性”。 半透明的面板再次出现在眼前: 姓名:林涵 年龄:14岁 力量:60(普通成年男性极限为 100) 敏捷:85(普通成年男性极限值为 100) 体力:70(普通成年男性极限值为 100) 颜值:91(普通成年男性极限值为 100) 内功心法:长生功(入门) 身法:凌波微步(入门)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林涵心里挺满意。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才 13岁,身体瘦弱,力量、敏捷、体力都只有 30多,比普通的小孩还不如。 这半年来,靠着系统钓上来的食物补身体,再加上练长生功,属性涨了不少,尤其是敏捷,现在都 85了,估计跟那些常年习武的少年比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又多了凌波微步,以后保命的本事就更强了。 说起长生功,那可是他的宝贝。 这是半年前刚觉醒系统的时候,第一次垂钓就钓上来的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也是他这半年里唯一一次钓到黄金宝箱。 这功法可不是江湖上的普通内功,而是来自“上古修真界”,传说是上古时期的大能“玄机子”,观察天地万物的循环规律,看草木生长、日月交替,才创造出来的。 它的核心不是像别的内功那样只求增加内力,或者单纯延长寿命,而是通过修炼来重塑生命本源,让人的气血一直保持旺盛,生机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衰退,最后能实现“寿元与实力同步增长”。 ——也就是说,修炼得越厉害,活得就越久,而且身体也会越来越强壮,不会像有些武功那样,练到后期会损伤身体。 林涵刚开始练长生功的时候,只是觉得身体不那么容易累了,后来慢慢发现,受伤之后恢复得也快了。 上次他跟一只野狗打架的,被野狗咬伤了腿,按说至少得养半个月,可他练了长生功,才五天伤口就好了,而且没留下疤痕。 现在有了长生功打底,再加上凌波微步,林涵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底气更足了。 他看了看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杨过,心里琢磨着:明天再钓两次,要是能钓点好吃的,就给杨过做顿好的,让他也尝尝红烧猪蹄的味道; 要是能钓点厉害的武功秘籍,就自己好好练练,让他和杨过再也不用受欺负。 杨过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靠过来挨着他坐下,小声说: “大哥,有你在,真好。” 林涵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我呢,咱再也不会饿肚子,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 日头爬到中天的时候,黄土坡上的风总算歇了些,暖融融的光透过窑洞顶上的破洞洒进来,在地上映出个圆溜溜的光斑。 杨过攥着柄磨得发亮的铁斧,正蹲在角落劈柴,斧头落下时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狠劲,木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细碎的木屑落在他沾满尘土的裤脚上。 不远处的林涵刚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腿脚。 他这几日总趁着空闲琢磨凌波微步的步法,这会儿正想着再试一遍刚理顺的几个转折,忽听得窑洞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不少人在慌慌张张地奔跑,还夹杂着孩童的哭闹和粗重的喘息。 杨过的动作猛地一顿,铁斧“当啷”一声砸在地上,他抬头朝洞口望了望,眉头皱起: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这么多人?” 说着就要起身出去查看。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窑洞那道简陋的木门就被“砰”地一下撞开,几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者,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布料被撕扯得东一条西一条,露出底下黝黑粗糙的皮肤,颈间还松松垮垮挂着块沾满污渍的围涎,看着像是从哪个破庙里捡来的。 他两手紧紧夹着两个小女孩,左边那个穿浅绿布裙的姑娘眉眼清秀,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布包; 右边的红衣小姑娘则一脸惊慌,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第3章 相遇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两人都穿着青色短褂,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显然是跑了不少路。 杨过和林涵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愣。 那老者正是武三通,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怎么躲开后面的李莫愁,刚闯进窑洞时还没看清里面的人,等站稳了才发现,这窑洞里竟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 他扫了眼杨过和林涵身上的衣服。 ——杨过的粗布上衣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边; 林涵的长衫也沾了不少尘土,看着就像是无家可归、临时寄宿在这里的少年。 武三通心里急着回去帮妻子阻拦李莫愁,也没多在意,只粗声粗气地嘱咐那四个孩子: “你们在这儿待着,千万别出去,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往外冲,脚步快得像阵风,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木门还在来回晃动,带着外面的尘土飘进窑洞里。 林涵看着那四个惊魂未定的孩子,心里已经有了数。 ——看来剧情要开始了。他压下心里的思绪,脸上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走上前两步,语气温和地问道:“几位小友,方才那位老伯是你们的亲人吗?看你们跑得这么急,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穿浅绿布裙的姑娘先定了定神,她看着林涵温和的神色,心里的慌乱少了些,轻声答道: “我们是跟着武伯伯来的,我叫程英,这是我表妹陆无双。” 她指了指身边的红衣小姑娘,又看向那两个男孩。 “他们是武敦儒和武修文,是武伯伯的儿子。” 杨过也走了过来,对几人说道: “我叫杨过,这是我大哥林涵,我们俩暂时住在这儿。” 武敦儒年纪稍大些,性子也更急,他听到杨过的话,立刻急切地说道: “有个大魔头要杀我们!我爹和我娘正在后面拦着她,才先把我们送到这儿来的!” 他说起“大魔头”三个字时,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林涵心里清楚,武敦儒说的大魔头就是李莫愁。 他没点破,只是点了点头,安抚道: “别怕,既然武老伯去阻拦了,应该不会有事的。杨过,你去烧点热水,给几位小友倒杯茶,让他们歇歇。” 杨过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窑洞角落的灶台。那里有个小小的陶罐,他之前刚挑了些水回来,正好能用来烧茶。 这边陆无双突然往程英身边靠了靠,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表姐,我脚疼……刚才跑的时候就开始疼,现在越来越疼了。” 程英立刻低下头,关切地看着她的脚: “表妹,你再忍忍,等会儿武伯伯回来了,咱们再找大夫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揉了揉陆无双的脚踝,可陆无双还是皱着眉,疼得直抽气。 林涵看在眼里,心里明白。 ——按照原剧情,陆无双是从树上摔下来伤了脚,当时没及时处理,后来才落下了跛脚的毛病。 他走上前,对程英和陆无双说道: “我略懂些跌打损伤的法子,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脚?说不定能先帮你缓解下疼痛。” 程英抬起头,看着林涵。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陌生少年的眼神温和又坚定,让她莫名地生出几分信任。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扶着陆无双慢慢走到窑洞中间的草席旁,小心翼翼地让她坐下: “那……就麻烦你了。” 陆无双坐在草席上,脸颊一下子红了。 让一个陌生男子看自己的脚,这对她来说实在有些难为情,可脚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又让她没法拒绝。 她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有些躲闪。 林涵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握住陆无双的脚踝,慢慢褪去她脚上的布鞋和布袜。 随着鞋袜被脱下,陆无双的脚踝露了出来。 ——那原本纤细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皮肤也变成了青紫色,一看就伤得不轻。 陆无双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去,却被林涵轻轻按住。 “别动,我看看骨头有没有错位。” 林涵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双手轻轻放在陆无双肿起的脚踝上,指尖缓缓摸索着。 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异样。 ——在脚踝下方的位置,骨头有明显的偏移,显然是错位了。 “确实是脚骨错位了。” 林涵抬起头,对程英和陆无双说道。 “还好发现得早,要是再耽误下去,不仅会更疼,还可能留下病根。我现在就帮你把骨头正过来,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住草席的边缘,做好了忍受疼痛的准备。 程英则站在一旁,眼神紧张地看着林涵的动作,心里既期待又担忧。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医术到底怎么样,可眼下这情况,也只能相信他了。 林涵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握住陆无双的脚踝,手指找准骨头错位的位置,然后猛地发力。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陆无双“啊”地叫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不过那阵剧烈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几秒,她就感觉到脚踝处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 “好了,骨头已经正过来了。” 林涵松开手,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瓶药膏。 ——这是他之前在镇上买的,专门用来治跌打损伤的。 “我再给你敷点药膏,然后用布条缠上,这几天尽量别走动,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好。” 程英连忙接过药膏,看着林涵熟练地帮陆无双敷药、缠布条,心里的感激更甚: “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表妹的脚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杨过这时也端着几杯热茶走了过来,递给几人: “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接过茶杯,小口喝着热茶,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 陆无双靠在程英身边,看着林涵和杨过,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原本以为遇到李莫愁这样大魔头是天大的灾祸,没想到在这偏僻的窑洞里,竟遇到了这样好心的人。 第4章 危机 窑洞里的热茶刚暖透几人的手心,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先前武三通来时还要杂乱,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 杨过刚放下手里的陶罐,就见窑洞的木门被再次推开,武三通踉跄着闯了进来,这次他腋下夹着两个人,正是陆无双的爹娘陆立鼎夫妇。 两人脸色惨白,衣衫上沾着暗红的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被武三通半扶半抱地护着。 武三通身后跟着个妇人,一身青布衣裙,脸上沾着尘土,正是武三娘。 她手里牵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那姑娘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裙,眉眼精致,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好奇又带着点怯意,正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郭芙。 武三娘另一侧还跟着个瞎眼老者,手里握着根铁杖,杖头磨得发亮,虽看不见路,却走得稳当,不用问也知道是柯镇恶。 武三娘刚踏进窑洞,目光就扫到了角落里的武敦儒和武修文,见两个儿子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还好你们没事,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程英和陆无双一见陆立鼎夫妇,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陆无双挣扎着从草席上站起来,踉跄着扑到陆立鼎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哭喊道: “爹!娘!你们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女魔头伤了你们?” 程英也走到陆二娘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一滴滴落在陆二娘的衣袖上。 陆立鼎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他勉强抬起手,摸了摸陆无双的头,刚想说话,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陆二娘也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满是心疼,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柯镇恶站在门口,耳朵动了动,听到陆无双哭着喊“爹娘”,突然想起之前李莫愁说的话,心里猛地一紧,铁杖在地上一顿,大声惊叫道: “啊哟!不好!咱们这是引鬼上门了!那女魔头肯定跟在后面!” 武三娘刚才和李莫愁交手时就被吓得心有余悸,这会儿听柯镇恶这么说,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上前一步问道: “柯大侠,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魔头不是被我们打退了吗?” “打退?” 柯镇恶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担忧。 “那魔头心思歹毒得很!她要杀的是陆家这两个孩子,可刚才交手时却故意不伤我们,就是想跟着我们找到孩子的下落!” 武三娘这才醒悟过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惊声道: “啊!是了!我刚才就觉得她打起来怪怪的,明明有好几次能伤到我,却都故意避开了,原来她是打的这个主意!” 武三通一听这话,怒火瞬间就上来了,他猛地一拍胸脯,大声吼道: “这赤练蛇女鬼真是阴魂不散!既然她敢来,我就跟她拼了!” 说着就捋起袖子,挺身站到窑洞门口,摆出一副要和李莫愁拼命的架势,身上的破衣服被他气得鼓鼓的。 林涵和杨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都皱起了眉头。 林涵心里清楚,以武三通的本事,根本不是李莫愁的对手,真要打起来,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他刚想开口劝说,就见陆立鼎艰难地抬起手,对着程英招了招手,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英……你过来……把我胸口……胸口的手帕拿出来。” 程英连忙擦干眼泪,走到陆立鼎身边,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锦帕。 那锦帕是上好的白缎子做的,四角上都绣着一朵鲜红的花,花瓣上还绣着细细的金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东西,只是这会儿锦帕上沾了些尘土和血迹,显得有些狼狈。 陆立鼎盯着那块锦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喘了口气,对程英说道: “阿英……你把这块手帕……缚在颈中……千万……千万不可解脱……知道么?” 程英拿着锦帕,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姨父为什么要让自己把这块手帕戴在脖子上,可看着陆立鼎虚弱又坚定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姨父,我知道了。” 陆二娘躺在一旁,听到丈夫的话,费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急切和不满: “立鼎!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双儿?这手帕该给双儿啊!” 她一边说,一边想伸手去够程英手里的锦帕,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陆立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坚定: “不……我不能……不能负了她父母之托……这手帕必须给阿英。” 林涵站在一旁,心里早已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块绣着红花的锦帕,正是当年李莫愁送给陆展元的定情之物。 陆立鼎现在把锦帕给程英,是想在危急关头,让李莫愁看到锦帕,顾念旧情,或许能手下留情,饶过程英和陆无双一命。 程英看着姨母急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她拿着锦帕走到陆无双身边,把锦帕递过去,轻声说道: “表妹,姨妈说给你,你拿着罢。” “双儿!别接!” 陆立鼎急忙喝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这是表姊的,你不能接!” 武三娘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也隐约猜到了这块锦帕不简单,看着程英和陆无双为难的样子,还有陆二娘急切的神情,她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陆兄,陆嫂,你们也别争了。我看不如这样,我把这块帕儿撕成两半,程姑娘和陆姑娘一人半块,这样不就好了?” 陆立鼎看了武三娘一眼,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武三娘接过程英手里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把锦帕撕成了两半,一半递给程英,一半递给陆无双,轻声说道: “拿着吧,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程英和陆无双接过半块锦帕,系在脖子上。 第5章 李莫愁 这边武敦儒和武修文早就跑到了武三娘身边,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抱着武三娘的腿,仰着小脸喊着“娘”。 武敦儒看着武三娘的左边脸,皱着小眉头,疑惑地问道: “娘,你的脸怎么了?怎么黑黑的一块?” 武三娘听到儿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左边脸,只觉得那一块皮肤冰冰凉凉的,没有丝毫知觉,就像不是自己的脸一样。 她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寒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难道刚才和李莫愁交手时,不小心中了她的毒? 她急忙把手缩回来,看着自己的手心,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可脸上那股麻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让她心里越来越慌。 她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摸了摸武敦儒的头,勉强笑了笑: “娘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蹭到了点灰,一会儿擦擦就好了。” 可她心里清楚,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李莫愁的毒向来阴狠,刚才交手时被她的手摸了一下,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恐怕就是那时候中的毒。 武三娘摸着左脸的手还没放下,林涵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武家娘子,你这恐怕是中了李莫愁的毒。” 这话一出,窑洞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林涵。 杨过最先反应过来,他凑到林涵身边,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你还会医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林涵轻轻摇了摇头,走到武三娘身边,仔细看了看她左脸的黑斑,又示意她伸出手,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我算不上会医术,只是以前见过类似的毒。 李莫愁这毒叫‘冰魄毒’,霸道得很,刚中时只是皮肤发麻,没什么知觉,要是拖延下去,毒素会顺着血脉往五脏六腑里钻,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难救。” 柯镇恶在一旁听得心焦,手里的铁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急声问道: “你既然知道这毒,那你会解吗?” 林涵收回手,如实答道: “我不会。” “不会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柯镇恶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嗓门也大了起来,“啰里啰唆的,一会儿说这毒多厉害,一会儿又说不会解,白白吊人胃口,这不是让人更着急吗!” 杨过一听柯镇恶这么说林涵,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林涵身前,瞪着柯镇恶,张口就骂: “你这老瞎子怎么说话呢!我大哥好心提醒武伯母中了毒,就算不会解,也是一片好意,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对你不客气了!” 柯镇恶被杨过这么一骂,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心里也知道,刚才自己的话确实冲了些,可被一个小辈当众指着鼻子骂,还是第一次。 他要是跟杨过吵起来,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丢了自己的面子; 可要是不反驳,心里又憋得难受,像堵了块石头似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站在一旁的郭芙见状,皱了皱鼻子,撇着嘴说道: “你们两个叫花子,还敢跟柯公公顶嘴,真是没规矩。” 她从小在桃花岛长大,身边的人都对她百依百顺,哪里见过杨过这样的,说话也没个顾忌。 杨过刚想反驳郭芙,林涵却伸手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转向众人,语气依旧平静: “我虽然不会解毒,但是有人会。而且她很快就会来了。” “谁会来?” 武三娘急忙问道,眼里满是希冀。 她现在只想着快点解毒,好保护两个孩子。 林涵还没来得及回答,忽听得窑洞外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两个女娃娃在这里,是不是?不论死活,都给抛出来罢。否则的话,我一把火将你们都烧成了酒坛子。” 众人一听这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是李莫愁! 武三通猛地握紧手里的短刀,大步走到窑洞门口,对着外面怒声说道: “李莫愁!陆展元夫妇已经死了,他的兄弟和弟媳也被你打成了重伤,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跟你无冤无仇,你就不能饶了她们吗?” 窑洞外的李莫愁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柔柔弱弱,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狠厉: “武三爷,我劝你还是乖乖让路。我要找的是陆展元的后人,跟你无关,别逼我对你动手。” “你这妖女!” 武三通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李姑娘,你忒也狠心!阿沅她当年……” “住口!” 武三通刚说出“阿沅”两个字,窑洞外的李莫愁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我曾立过重誓,谁在我面前提起这贱人的名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武三爷,是你自己不长眼,非要提起她,可怨不得我!” 话音刚落,就听得“呼”的一声,一道身影从窑洞外飞了进来,正是李莫愁。 她手里握着一把拂尘,拂尘上的白色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刚一落地,就朝着武三通头顶拂去。 武三通早有防备,见李莫愁动手,立刻举起短刀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拂尘的丝线缠在短刀上,武三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气从拂尘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短刀险些脱手。 他心里暗暗吃惊。 ——这李莫愁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李莫愁见一招没伤到武三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腕轻轻一转,拂尘的丝线突然松开,然后又猛地朝着武三通的胸口扫去。 武三通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堪堪躲开,可拂尘的丝线还是扫到了他的衣襟,瞬间就把他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武三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路,还是送死?” 李莫愁站在窑洞中间,眼神冰冷地看着武三通,语气里满是威胁。 第6章 激斗 窑洞里的众人都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陆立鼎夫妇躺在地上,想要起身帮忙,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焦急地看着武三通。 程英和陆无双紧紧抱在一起,吓得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柯镇恶握着铁杖,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听到打斗的声音,他知道武三通不是李莫愁的对手,急忙喊道:“武兄弟,小心点!这妖女的拂尘上有毒!” 李莫愁听到柯镇恶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是柯大侠识货。我的拂尘上沾了冰魄毒,只要被扫到一点,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武三爷,你还想跟我打吗?” 武三通咬了咬牙,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这两个孩子!” 他知道,自己要是退缩了,程英和陆无双就真的没救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无辜的孩子死在李莫愁手里。 李莫愁见武三通不肯让路,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她不再废话,提着拂尘再次朝着武三通冲去,拂尘的丝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每一招都朝着武三通的要害攻去。 武三通只能勉强抵挡,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已经被拂尘扫到了好几下,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也让他心里越来越慌。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武三通被李莫愁打得节节败退,心里急得不行。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铁斧,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林涵拉住了。 “别冲动,” 林涵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现在上去,只会白白送命。再等等,我们要等的人很快就来了。” 杨过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林涵说得对。 他咬了咬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三通被李莫愁压制,心里暗暗祈祷林涵说的人能快点来。 郭芙躲在武三娘身后,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武三娘的衣服,小声说道: “武伯母,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我爹娘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武三娘拍了拍郭芙的手,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安慰道: “别怕,郭姑娘,你爹娘很快就会来的,我们会没事的。” 可她心里也没底,李莫愁的武功实在太高了,要是再没人来帮忙,他们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 李莫愁又一次击退武三通后,没有再继续进攻,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程英和陆无双,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两个小贱人,躲在这里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们了吗?今天我就让你们跟陆展元那个负心汉一样,不得好死!” 说着,她就提着拂尘朝着程英和陆无双走去。 柯镇恶听得李莫愁脚步声逼近,铁杖在地上猛地一撑,“笃”的一声闷响,枯瘦的身子竟如离弦之箭般从旁窜出,恰好挡在程英、陆无双二女身前。 他虽目不能视,却凭着多年江湖经验,将气息凝在身前,铁杖横握手中,厉声喝道: “芙儿!别愣着,快去找你爹娘!再晚就来不及了!” 郭芙本还躲在武三娘身后,被柯镇恶这一喝,才反应过来眼下危急。 她虽娇生惯养,却也知晓李莫愁的厉害,不敢耽搁,脚尖一点地面,纵身就往窑洞门口冲去。 可她刚要跨出木门,一道身影却如鬼魅般闪过,瞬间挡在了她身前。 ——正是折返的李莫愁。 李莫愁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妹妹,你可是姓郭么?” 郭芙被她拦住去路,心里虽有些发慌,却仗着父母的名头,不肯露怯。 她抬起下巴,大眼睛瞪着李莫愁,脆生生地回道: “是啊,我就是姓郭!你又姓什么?敢拦我的路,可知我爹娘是谁?” 话音未落,郭芙突然将两根手指凑到嘴边,猛地一吹。 一阵尖利的哨声瞬间划破窑洞外的寂静,穿透力极强,直往高空飘去。 没过片刻,空中就传来一声清亮的雕鸣,那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郭芙放下手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看着李莫愁说道: “你听到了吧?我的雕已经去报信了,我爹娘很快就会找来!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让开,不然等我爹娘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冷。 郭靖、黄蓉夫妇成名已久。 可她也清楚,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和黄蓉的打狗棒法绝非浪得虚名,若是等两人赶来,自己再想动手就难了。 “哼,想等郭靖来救你?”李莫愁冷笑一声,手腕一扬,手中的拂尘突然如灵蛇般窜出,白色的丝绦瞬间缠住了郭芙的腰身。 郭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往前扯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郭芙又惊又怒,手脚乱蹬着想要挣脱,可拂尘的丝绦却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莫愁手腕轻轻一甩,口中冷哼道: “既然你爹娘要来,那我就先拿你当人质,看他们敢不敢对我动手!” 话音刚落,她猛地发力,将郭芙往窑洞内侧一掷。 郭芙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吓得她闭上了眼睛,大声尖叫起来。 武三娘就在不远处,见郭芙被掷过来,急忙扑上前去,伸手想要接住她。 可李莫愁的力道实在太大,武三娘刚碰到郭芙的身子,就被一股冲击力带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两人一起摔倒在草席上。 “芙儿,你没事吧?” 武三娘连忙扶起郭芙,焦急地问道。 郭芙惊魂未定,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说道: “我没事……武伯母,她好凶,我爹娘怎么还没来啊?” 柯镇恶听到郭芙的哭声,心里更急,铁杖在地上一顿,对着李莫愁怒喝道: “李莫愁!你这妖女,竟敢对芙儿动手,简直是找死!” 说着,他握着铁杖就朝着李莫愁冲去。 李莫愁侧身躲过柯镇恶的铁杖,拂尘一扬,丝绦朝着柯镇恶的面门扫去。 第7章 摸了李莫愁 柯镇恶虽看不见,却能凭听声辨位,急忙将铁杖横在身前格挡。 “啪”的一声,拂尘丝绦缠在铁杖上,李莫愁手腕一拧,想要将铁杖夺过来。 柯镇恶死死攥着铁杖,两人瞬间陷入僵持。 “柯大侠,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别逞能了。” 李莫愁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拦得住我吗?今天就算郭靖来了,我也要把这两个陆家小贱人带走!” 柯镇恶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骂道: “你这毒妇!当年陆展元负了你,你不去找他算账,反倒为难两个无辜的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了,定会耻笑你!” “英雄好汉?” 李莫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越发阴冷,“我李莫愁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只知道,谁得罪了我,谁就得死!陆展元欠我的,我就要让他的后人加倍偿还!” 说着,她猛地加大力道,柯镇恶渐渐支撑不住,铁杖开始微微晃动。 武三通刚从地上爬起来,见柯镇恶遇险,急忙提着短刀冲了上去,对着李莫愁的后背刺去:“妖女,休得伤柯大侠!” 李莫愁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却丝毫不慌。她左脚往后一踢,正好踢在武三通的手腕上。 武三通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莫愁趁机松开拂尘,转身一掌拍在武三通的胸口。 武三通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窑洞的墙壁上,缓缓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武兄弟!” 柯镇恶惊呼一声,想要去扶武三通,却被李莫愁抓住破绽,拂尘丝绦缠住他的铁杖,猛地一拉。 柯镇恶站立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李莫愁趁机上前,一掌拍在柯镇恶的肩膀上。 柯镇恶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肩膀往体内钻,瞬间冻得他浑身发麻,铁杖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倒在地。 “柯大侠!” 程英和陆无双吓得脸色惨白,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李莫愁冷冷的眼神制止。 李莫愁拍了拍手,看着瘫倒在地的柯镇恶和武三通,眼中满是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作对?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她转头看向程英和陆无双,一步步朝着她们走去,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现在没人能拦着我了,你们两个小贱人,准备受死吧!” 程英紧紧握着陆无双的手,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对着李莫愁说道: “李前辈,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过去了?” 李莫愁冷笑一声,“我李莫愁的仇,从来就没有过去的说法!陆展元负了我,我就要让他的亲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让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李莫愁掌心的寒气已凝聚到极致,指尖离程英、陆无双的后心不过半寸,只要再往前递出一分,这两个纤细的身影便会当场倒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二女颈间。 ——那素色缎子锦帕上绣着的红花绿叶,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那是她年轻时亲手绣的帕子。 当年为了这朵花,她在灯下熬了三个通宵,丝线挑的是江南最好的云锦,针脚细得能藏进月光里,最后小心翼翼叠好,塞进陆展元手心时,还红着脸说“愿如花叶长相守”。 李莫愁的掌力倏地顿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往日的柔情蜜意如潮水般涌来:桃花树下陆展元替她拂去发间花瓣的温柔,雨夜中共撑一把油纸伞时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拿着这锦帕说“此生定不负你”的誓言。 ……可这些画面转瞬又被他与何沅君成婚的红烛、拜堂时的欢声笑语击碎。 李莫愁的眼神忽明忽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好你个陆展元,就算你死了,你的后人也别想逃!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运力,将满腔恨意都发泄在这两个孩子身上,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美人,这么急着喊打喊杀,问过我这房子的主人意见了吗?” 来人正是林涵。 他刚才一直盯着李莫愁的动作,见她掌风又起,知道再不出手就晚了,情急之下才冲过来抱住她。 李莫愁活了这么大,从未被其他男性如此亲近过。 那双臂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竟让她浑身莫名一软,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林涵的手不老实起来。 ——那双手顺着她的衣袍向上探,掠过腰腹时还轻轻顿了顿,最后停在了胸前,甚至还下意识地捏了两下。 “唔……” 李莫愁浑身一震,像被烫到般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涵也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在李莫愁身上找找有没有解毒的药瓶,毕竟这妖女身上常年带着冰魄毒的解药,可刚才情急之下手劲没控制住,竟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窑洞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程英和陆无双吓得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瘫在地上的柯镇恶和武三通也忘了疼痛,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最有意思的是郭芙,她站在不远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满是“这是什么惊天大瓜”的表情,那模样可爱极了。 林涵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解药,毕竟武伯母还中着你的毒。”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李莫愁的羞怒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异样。 她活了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第8章 打了李莫愁屁股 竟然被一个半大的小子当众非礼!她猛地回过神,眼神里的杀意比刚才更盛,也顾不得再找程英、陆无双的麻烦,反手就朝着林涵的后心抓去。 “小心!” 杨过在一旁看得真切,急忙大喊提醒。 林涵早有防备,听到风声就知道李莫愁要动手。 他脚下猛地发力,施展凌波微步,身体像一片羽毛般向后滑去。 这步法本就灵动飘逸,林涵这些日子又勤加练习,此刻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就横向移出三尺,恰好避开了李莫愁的利爪。 李莫愁一击落空,心里更怒。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会如此精妙的步法。 她冷哼一声,脚下一点,身体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拂尘再次挥出,白色丝绦像毒蛇般朝着林涵的脚踝缠去。 林涵不敢大意,眼神紧紧盯着拂尘的轨迹,脚步不停变换: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前踏出半步,时而又向后滑出一丈。 他的身影在窑洞里来回穿梭,竟让李莫愁的数次攻击都落了空。 李莫愁越打越心惊。 她原本以为收拾这个少年易如反掌,可没想到对方的步法竟如此难缠。 她的拂尘明明已经快要碰到林涵的衣服,却总能被对方险之又险地避开,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林涵的动作。 “你这步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莫愁一边攻击,一边厉声问道。 林涵一边躲避,一边笑着回道: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比你的拂尘厉害就对了。我说大美人,咱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你把解药交出来,我就让你走,怎么样?” “谈?” 李莫愁冷笑一声。 “你刚才对我做了那种事,还想跟我谈?今天我不杀你,就不叫赤练仙子!” 说着,她猛地加大力道,拂尘丝绦上的寒气更盛,甚至在空气中凝结出了细小的冰粒。 窑洞内的尘土还没从方才的混乱中落定,林涵与李莫愁已缠斗在一处。 李莫愁的拂尘舞得密不透风,白色丝绦如毒蛇吐信,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林涵要害。 可林涵脚下的凌波微步实在太过精妙,他像阵轻烟般在拂尘的缝隙里穿梭,时而向左滑出半尺,避开丝绦的缠绕;时而向后撤步,躲开掌风的袭击,任凭李莫愁如何猛攻,愣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李莫愁越打心里越沉。 她能清晰察觉到,林涵的内力远不如自己深厚,每次碰撞时,传来的力道都显得有些虚浮。 可让她费解的是,林涵的内力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方才明明看出他气息有些紊乱,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又能精神抖擞地避开攻击。 这样耗下去,自己的内力迟早会被耗干。 她眼神一凛,心里很快有了算计。 与其跟这少年比拼步法,不如用些手段逼他露出破绽。 李莫愁趁着一次挥拂尘的间隙,手腕悄悄一翻,三根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针从袖中滑出,指尖微微用力,银针便如流星般射向一旁的程英! 程英正缩在角落,紧张地看着两人打斗,冷不防见银针朝自己飞来,吓得瞬间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吗?表妹还需要我照顾,我还不能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挡在她身前。 程英只听见“噗噗噗”三声轻响,像是有东西扎进了布料里。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林涵正背对着自己,胸口的衣衫上还留着三个细小的针孔,幽蓝的光泽正顺着针孔慢慢晕开。 “涵大哥,你……” 程英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知道冰魄针的厉害,中了这毒,若是没有解药,用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 陆无双也扑了过来,紧紧抱住程英,一边哭一边看向林涵,声音哽咽: “表姐,涵大哥他……他为了救你中了毒,这可怎么办啊?” 林涵转过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 “别怕,我没事。这点小毒,还伤不到我。” 他顿了顿,又安慰道,“你们先躲到后面去,这里交给我处理。” 等程英和陆无双退到安全的地方,林涵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李莫愁。 他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冷意,声音也沉了下来:“李莫愁,你成功激怒我了。” 李莫愁看着林涵胸口的针孔,脸上满是震惊。 她明明亲眼看到冰魄针刺中了林涵的胸口,那幽蓝的光泽就是毒素扩散的迹象,可眼前的少年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眼神比刚才更凌厉了。 “你……你明明中了我的冰魄针,为何会没事?” 她失声问道,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冰魄针是她用独门秘方炼制的,剧毒无比,就算是武林高手,中了针也会瞬间失去力气,林涵一个半大的少年,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林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指粗的小竹竿。 这竹竿是刚才打斗时被扫落在地的,表面还带着些泥土,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握紧竹竿,脚下一动,再次施展凌波微步,朝着李莫愁冲了过去。 李莫愁见他拿着一根破竹竿就敢来攻,心里不禁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少年能用这根破竹竿掀起什么风浪。 若是换成刀剑,她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一根毫无杀伤力的竹竿,在她眼里跟废柴没什么区别。 她当即挥动拂尘,白色丝绦如瀑布般落下,朝着林涵的竹竿缠去,想趁机夺下竹竿,再给林涵致命一击。 可就在竹竿与拂尘即将相交的瞬间,林涵的手腕突然猛地一转,原本直刺出去的竹竿竟诡异地拐了个弯,避开了拂尘的缠绕。 李莫愁的拂尘击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 两人瞬间交错而过。 林涵手腕再一扬,竹竿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莫愁的臀部上。 第9章 赤练仙子的毒计 这一棍的力道不算轻,李莫愁只觉得臀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她又惊又怒,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杀意: “你竟敢打我!” 活了这么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一个少年当众用竹竿打了屁股,这要是传出去,她“赤练仙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林涵握着竹竿,站在原地,脸上没了之前的温和,反而带着几分冷冽: “打你又如何?你用毒针偷袭,就该受点教训。” 李莫愁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盯着林涵,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年生吞活剥。 “你找死!” 李莫愁被林涵那记竹竿打得又羞又怒,俏脸涨得通红,厉声喝骂间,手中拂尘猛地一扬,白色丝绦如暴雨般朝着林涵周身要害扫去。 这一次她动了真怒,拂尘上的寒气比之前更盛,丝绦划过空气时都带着“嗖嗖”的锐响,显然是下了杀手。 林涵却丝毫不慌,脚下凌波微步不停,手中竹竿如灵蛇般舞动,精准地挡开拂尘的每一次攻击。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窑洞内的尘土被掌风卷起,迷得人睁不开眼。 李莫愁满脑子都是要报仇,可林涵的步法实在太过诡异,她明明看着对方就在眼前,伸手去抓时却总是扑空,反而好几次被林涵抓住破绽。 ——“啪!”“啪!”“啪!” 三记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每一次都结结实实地打在李莫愁的臀部上。 这三棍的力道比之前更重,李莫愁只觉得臀部像是被烧红的铁板反复抽打,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她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她拼尽全力想要碰到林涵的衣角,可无论她怎么变招,林涵总能像泥鳅一样从她的攻击间隙里滑走,到最后,她不仅没伤到林涵分毫,自己的臀部反而被打得越来越疼,连站姿都有些不稳了。 “咔嚓” 一声脆响,林涵手中的竹竿终于承受不住反复的撞击,从中断成了两截。 他随手将断竹竿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看着李莫愁冷笑一声: “臭婆娘,现在知道教训了吧?再敢胡来,我打的可就不止是你的屁股了!” 李莫愁咬着牙,手死死地攥着拂尘的柄,指节都泛了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臀部传来的剧痛,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已经被打肿了。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眼前这个少年不仅让她屡屡吃亏,还当众羞辱她,这份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她阴沉着脸,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盯着林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可李莫愁也知道,硬拼下去自己讨不到好。 林涵的步法太过难缠,自己根本碰不到他。 她眼珠一转,心里又生出一条毒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是打不到你,可在场的这些人,不知道你还能不能一个个都救下来!” 话音未落,李莫愁手腕猛地一翻,数根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针从她袖中射出,这次没有射向程英和陆无双,而是直直射向了一旁的武三通和柯镇恶! 武三通和柯镇恶本就有伤在身,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们只看到一道蓝光闪过,还没来得及躲闪,冰魄针就已经射中了他们的腿。 “噗通”两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只觉得腿部传来一阵麻木感,紧接着,那麻木感迅速扩散开来,很快就连动都动不了了。 “妖女!你好歹毒的心思!” 武三通躺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李莫愁怒声骂道。 “有本事就跟我们光明正大地打,用这种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柯镇恶也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莫愁,你这毒妇,竟然用毒针偷袭我们这些受伤的人!你会遭天谴的!” 骂完,他又转头对着林涵急声劝道。 “林小兄弟,你别上她的当!她就是想逼你露出破绽,你可千万别管我们,先想办法杀了这妖女!” 林涵看着倒在地上的武三通和柯镇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知道李莫愁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是想用武三通和柯镇恶来牵制自己,让自己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地躲避攻击。 他转头看向李莫愁,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李莫愁,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只会用别人来要挟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冲我来,别伤害无辜的人!” 李莫愁冷笑一声,走到武三通和柯镇恶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武三通的腿,语气里满是威胁: “无辜?在我眼里,跟陆展元有关的人,都不是无辜的!林涵,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束手就擒,让我废了你的武功,我就给他们解毒;要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毒发身亡,痛苦死去!你选吧!” 武三通一听,急忙对着林涵喊道: “林小兄弟,你别听她的!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被这妖女伤害!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们!” 柯镇恶也附和道: “没错,我们这条老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可你不能有事!你要是被这妖女抓了,程姑娘和陆姑娘就没人保护了!” 程英和陆无双也急得不行,跑到林涵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 “涵大哥,你别答应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杨过更是握紧了手里的铁斧,怒视着李莫愁:“妖女,你要是敢伤害林大哥,我跟你拼了!” 林涵拍了拍程英和陆无双的手,又看了看杨过,示意他们别担心。 然后他缓缓走到李莫愁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李莫愁,你以为用他们就能要挟到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更盛: “哦?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他们了?那也好,我倒要看看,等他们毒发身亡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这就是冰魄针的解药,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把解药给你。不然,他们就只能在痛苦中死去了。” 第10章 假意 林涵听完李莫愁的威胁,先是嗤笑一声,随后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救他们?我凭什么要救他们两个?一个疯疯癫癫、整天忘了自己是谁的老头子,一个又瞎又倔、脾气比驴还古怪的老东西,值得我豁出性命去救?”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武三通和柯镇恶,眼神里的冷漠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能让我心甘情愿付出。我林涵又不是什么烂好人,犯不着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这话一出,武三通和柯镇恶的头瞬间垂了下去。 武三通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刚才还热血沸腾的胸口像被泼了盆冷水,凉得发疼。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少侠相救”,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把他们的死活放在眼里。 柯镇恶更是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颊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无地自容的窘迫感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胡说!” 一旁的武三娘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林涵,声音带着哭腔。 “林小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刚才你还救了我们,怎么现在……”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李莫愁眼中闪过的阴狠,心里猛地一紧,转而挥剑朝着李莫愁冲去。 “妖女!别想伤害我夫君!我跟你拼了!” 可武三娘本就中了毒,内力还没恢复,哪里是李莫愁的对手。 李莫愁只懒洋洋地抬起拂尘,白色丝绦如长蛇般缠住剑身,轻轻一扯,武三娘就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当啷”落地。 紧接着,李莫愁一掌拍在她胸口,武三娘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草席,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娘!”武敦儒和武修文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两个孩子顾不上害怕,哭着扑到武三娘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娘,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们啊!” 李莫愁看着两个孩子哭闹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抬起脚,“砰”“砰”两脚,将武敦儒和武修文踢飞出去。 两个孩子重重撞在窑洞墙壁上,疼得蜷缩在地上,却还不忘朝着武三娘的方向伸手,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解决完武三娘母子,李莫愁的目光再次落回林涵身上,可让她意外的是,林涵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靠在窑洞的土墙上,双手插在腰间,甚至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眼睛望着窑洞顶上的破洞,仿佛地上的惨状与他毫无关系。 “好,好得很!” 李莫愁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心里的狠劲又上来了。 她盯着林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腕猛地一扬,拂尘的丝绦突然转向,朝着角落里正努力缩小自己、想要当“透明人”的郭芙卷去。 郭芙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可丝绦已经缠上了她的腰。 李莫愁轻轻一拉,郭芙就像腾云驾雾般被拽了过去,稳稳落在李莫愁怀里。 李莫愁伸出手,指尖划过郭芙的脸颊,那皮肤细腻得像婴儿,白里透红,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她捏着郭芙的下巴,转头看向林涵,声音里满是威胁: “林涵,刚才那两个老东西你不在乎,那这个小美人呢?她要是死了,你会不会在意?” 郭芙被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强撑着骨气,瞪着李莫愁: “你放开我!我爹娘是郭靖和黄蓉,你要是敢伤我,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涵却像是没听到郭芙的求救,依旧吹着口哨,直到李莫愁的目光快要喷出火,才慢悠悠地开口: “一个被宠坏的骄横大小姐罢了,除了会仗着爹娘的名头耀武扬威,还会什么?死了就死了,省得以后在江湖上惹麻烦。我可受用不起这样的‘美人’,免得被她的脾气气死。” “你!” 郭芙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地盯着林涵,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你个林涵!我郭芙还没嫌弃你穿得寒酸、说话粗鲁,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还说我骄横无礼,你才是冷血无情的混蛋! 柯镇恶在一旁听得急火攻心,他摸索着抓起地上的铁杖,朝着李莫愁的方向狠狠砸去,怒声骂道: “李莫愁!你快放了芙儿!你可知道她爹娘是谁?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帮主,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你若伤了芙儿,别说襄阳城容不下你,整个江湖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李莫愁却毫不在意,她捏着郭芙的脸,笑得越发阴冷: “郭靖黄蓉?我倒要看看,他们来了能不能救走这个小丫头。林涵,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救不救?若是不救,我现在就拧断她的脖子!” 说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郭芙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林涵,眼神里满是绝望。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这个冷血的家伙,真的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死也不救吗? 林涵终于停下了口哨,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郭芙涨红的脸上,又扫过李莫愁紧握着郭芙脖颈的手,嘴角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他缓缓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莫愁,你以为抓了个小丫头,就能要挟我了?” 李莫愁以为他终于服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放了她,不然……” “不然你就杀了她?” 林涵打断她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个窑洞。” 李莫愁脸色一沉:“你还想吓唬我?刚才你连那两个老东西都不救,现在倒为了这个小丫头逞能?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郭芙的呼吸更加困难,眼神也开始涣散。 第11章 郭靖黄蓉破局救危 “住手!” 一声雄浑的爆呵突然从窑洞外传来,震得窑洞顶上的尘土簌簌掉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快步闯了进来。 ——正是赶得气喘吁吁的郭靖与黄蓉。 郭靖一身粗布劲装,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 黄蓉则提着打狗棒,眼神锐利如鹰,刚进门就瞥见被李莫愁攥在手里的郭芙,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芙儿!” 黄蓉惊呼一声,手中打狗棒瞬间挥出,杖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朝着李莫愁的肩膀打去。 她这一棒又快又准,李莫愁正全神贯注盯着林涵,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打狗棒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肩上。 李莫愁只觉肩膀一阵发麻,手上的力气顿时卸了大半,攥着郭芙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 黄蓉趁机上前一步,一把将郭芙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护在身后。 “娘!” 郭芙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到黄蓉,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出来,抱着黄蓉的脖子放声大哭。 “娘,我好害怕!这个妖女要杀我……” 黄蓉轻轻拍着郭芙的背安抚着,眼神却死死盯着李莫愁,满是杀意。 林涵站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这两位终于来了,有他们在,李莫愁再厉害也讨不到好。 黄蓉并未恋战,护着郭芙快步退到郭靖身边。 此时郭靖正弯腰将柯镇恶扶起来,粗糙的大手握着柯镇恶的胳膊,声音关切: “大师傅,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柯镇恶靠在郭靖怀里,气息有些虚弱,咬牙说道: “我没事,就是中了那妖女的冰魄毒,腿还麻着动不了。武三娘和两个孩子也被她伤了。” 黄蓉一听,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颗黑色丹药,分别递给柯镇恶、武三娘和武三通:“这是九花玉露丸,能暂时压制毒性。快服下吧。” 众人连忙接过丹药吞下,没过片刻,就觉得体内的寒意渐渐消散,麻木的四肢也有了些知觉。 郭靖扶着柯镇恶在草席上坐下,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莫愁,语气里满是怒火: “妖女!你又在江湖上滥杀无辜,今日若不为民除害,我郭靖就枉称侠义!” 说着,他缓缓运起内力,双掌微微泛红,朝着李莫愁猛地拍去。 李莫愁见郭靖动手,心里一惊。 ——她早就听闻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威力无穷,此刻不敢怠慢,急忙运起全身内力,双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交,一声巨响在窑洞里回荡。 郭靖这一掌只用了七分内力,可李莫愁还是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一股磅礴的力道顺着掌心传来,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 她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衣。 李莫愁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怨毒地盯着林涵。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半大少年耍得团团转。 ——刚才林涵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根本就是故意激怒她,让她被怒火冲昏头脑,忘记了他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恨意更甚,却又无可奈何。 她强压着体内的气血翻涌,转头看向郭靖,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郭大侠武功盖世,我李莫愁万万不及。今日是我栽了,可你若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郭靖刚要开口,突然觉得掌心一阵发麻。 他低头一看,只见刚才与李莫愁对掌的右手掌心,竟渐渐泛起一片乌黑,而且那乌黑还在慢慢向上蔓延。 “靖哥哥!” 黄蓉最先发现不对,一声惊呼,急忙抓过郭靖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你中毒了?这是冰魄毒的痕迹!” 她不等郭靖说话,立刻从怀中掏出另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塞进郭靖嘴里: “快服下!这药能暂时压制毒性。” 郭靖吞下丹药,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掌心的麻意稍稍缓解。 他看着李莫愁,眼神里的怒火更盛: “妖女!你竟敢在掌力中藏毒,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人!” 李莫愁冷笑一声,捂着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郭大侠武功盖世,我若不用些手段,今日哪还有命在?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我李莫愁要保命,难道还有错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郭靖怒喝一声,还想上前,却被黄蓉拉住了。 “靖哥哥,你刚中了毒,不宜动武。” 黄蓉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盯着李莫愁。 李莫愁捂着胸口,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众人,知道今天想硬闯出去绝无可能。 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冰魄毒解药的瓷瓶,捏在手里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我交出解药,你们放我离开,怎么样?” 黄蓉眼神一冷,握着打狗棒的手紧了紧: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就算杀了你,我们照样能在你身上搜出解药,何必跟你做这交易。” 李莫愁脸色一沉,将瓷瓶举到眼前,指尖已经碰到了瓶塞,语气带着几分狠绝: “那我就立即毁了解药!拉着你们一起陪葬,也不算亏!” 她说着就想拧开瓶塞,将里面的解药倒在地上。 “住手!” 黄蓉急忙喝止,心里瞬间犹豫起来。 虽然她有把握配出冰魄毒的解药,可郭靖体内的毒性正在慢慢扩散,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她不敢拿郭靖的性命去赌。 郭靖见状,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不能放她离开!这妖女心狠手辣,今日放了她,他日必成大患,简直是放虎归山!” 他一生行侠仗义,最恨这种滥杀无辜之辈,若不是体内有毒,早就冲上去将李莫愁拿下了。 柯镇恶也在一旁附和,铁杖在地上一顿: “没错!这妖女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绝不能放她走!就算没有解药,我们也能想其他办法,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一时间,窑洞里陷入了僵局。 黄蓉想救郭靖,却又不愿放李莫愁离开; 第12章 解药之约 郭靖和柯镇恶坚持要杀李莫愁,却又担心她真的毁了解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林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 “我有个提议,不知该不该说。” 黄蓉转头看向他,只见这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可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这位少侠但说无妨,若是可行,我们自然会考虑。” 林涵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的提议是,李莫愁必须答应三件事: 第一,今后不许再找陆氏夫妇以及程英、陆无双的麻烦; 第二,不许再滥杀无辜,伤及无辜百姓; 第三,立即交出所有冰魄毒的解药。 而我们这边,也要保证在李莫愁遵守约定的前提下,放她离开,并且今后不再主动找她的麻烦。” 李莫愁听完,眼神闪烁了几下。 她心里清楚,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若是不答应,不仅走不了,还可能真的毁了解药,跟众人同归于尽。 她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答应这三件事,但必须让郭靖发毒誓担保,而且我跟林涵之间的仇恨,不能算在这个约定里——他日我若找他报仇,你们不能插手!” 她话音刚落,林涵就立刻说道: “我替郭大侠答应了!只要你遵守约定,不找其他人的麻烦,我跟你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你凭什么帮我爹答应!” 一旁的郭芙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她看着林涵处处出风头,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林涵就是故意抢她爹娘的面子。 黄蓉脸色一沉,眼睛一瞪,厉声喝道: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林少侠也是为了救你爹,你要是再胡言乱语,看我不收拾你!” 郭芙被黄蓉骂得低下头,眼圈瞬间红了,心里满是委屈,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娘的脾气,真要是惹恼了娘,肯定没好果子吃。 郭靖转头看向黄蓉,语气带着几分询问:“蓉儿,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黄蓉思索了一阵子,缓缓说道: “可以答应。眼下靖哥哥中毒,急需解药,这是当前最好的方法。而且有李莫愁的毒誓和我们的监督,她就算想反悔,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郭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对着天空举起右手,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郭靖在此立誓,若李莫愁遵守约定,不再找陆氏后人麻烦、不再滥杀无辜,我等必放她离开,今后也绝不主动找她麻烦。若李莫愁违背誓言,我郭靖定不饶她,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她毙于掌下!” 誓言说完,郭靖放下手,看向李莫愁: “现在,你可以交出解药了。” 李莫愁也不再拖延,将手中的瓷瓶扔给黄蓉,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瓶,一起扔了过去: “这里面是所有的冰魄毒解药,够你们用了。” 黄蓉接过瓷瓶,打开其中一个闻了闻,确认是真的解药后,才松了口气。 她倒出一颗解药,递给郭靖:“靖哥哥,快服下吧,这是真的解药。” 郭靖服下解药后,闭上眼睛运转内力,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体内的毒性渐渐消散,掌心的乌黑也慢慢褪去。 他睁开眼睛,对着林涵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多谢这位少侠,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李莫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多停留。 她狠狠瞪了林涵一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然后转身朝着窑洞外走去。 林涵摸了摸鼻子,心里清楚,经过今天的事,他算是被李莫愁彻底恨上了。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反正他跟李莫愁早就结下了梁子,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李莫愁也不会放过他。 只要能保护好程英、陆无双他们,被李莫愁记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看着李莫愁的身影消失在窑洞外,都松了一口气。 柯镇恶靠在墙上,说道:“虽然放了这妖女,但至少她答应了不再滥杀无辜,也算是一件好事。” 武三娘也点了点头:“是啊,只要她不再找我们的麻烦,就已经很好了。多谢林少侠,若不是你提出这个提议,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李莫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后,黄蓉立刻取出解药,分发给武三娘、柯镇恶等人。 众人服下解药,没过多久,身上残留的毒性便渐渐消散,原本麻木的四肢也恢复了知觉。 武三娘扶着两个孩子,连连向郭靖黄蓉道谢,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武三通突然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我是谁?头好疼……好疼啊!” 他眼神涣散,脸色涨得通红,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外面跑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夫君!” 武三娘脸色骤变,急得声音都发颤了。 她知道武三通旧疾未愈,时常会突然发疯,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她急忙将武敦儒和武修文拉到身边,对着郭靖黄蓉躬身一礼,语气急促地说道: “郭大侠,黄夫人,实在对不住,我夫君他旧疾发作,我得去追他,先行告辞了!” 郭靖连忙点头:“武夫人放心去吧,若是遇到麻烦,可随时去找我们。” 武三娘感激地应了一声,拉着两个孩子,急匆匆地朝着武三通消失的方向追去。 陆氏夫妇带着程英和陆无双上来表示感谢,程英和陆无双依依不舍的和林涵等人告别。 看着他们几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窑洞外只剩下郭靖、黄蓉、柯镇恶、林涵和杨过五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黄蓉转头看向林涵和杨过,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着开口: “方才一直忙着应对李莫愁,倒忘了请教二位少侠的大名。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第13章 相认 林涵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在下林涵,无父无母,这些年一直和我二弟四处漂泊,四海为家。这位是我二弟杨过。” “杨过?” 郭靖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突然一变,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杨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你说你叫杨过?那你的母亲,可是穆念慈穆?” 杨过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认识我娘亲?你是谁?” 他从小就跟着母亲穆念慈生活,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遇到过认识母亲的人,此刻听到郭靖提起母亲的名字,心里又惊又疑。 郭靖看着杨过酷似杨康的眉眼,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孩子,我是你父亲杨康的义兄郭靖啊!当年我和你父亲情同手足。你娘亲……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杨过听到“杨康”两个字,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娘……她几年前就病死了。” 郭靖和黄蓉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黯然起来。 郭靖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愧疚: “都怪我,当年没能好好照看你娘亲,让她一个人受苦……孩子,从今往后,你就跟在郭伯伯身边,郭伯伯会照顾你。” 杨过却摇了摇头,走到林涵身边,紧紧抓住林涵的胳膊,语气坚定: “郭伯伯,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可以活得很好,我只想跟我大哥在一起。这些年,一直是大哥照顾我,他就是我的亲人。” 郭靖看着杨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林涵,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理解杨过的心情。 他走上前,对着林涵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林少侠,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杨过。你放心,以后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郭靖绝无二话。” 林涵笑了笑,说道:“郭大侠客气了。杨过是我二弟,照顾他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黄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郭靖对杨过的愧疚和不舍,也明白杨过对林涵的依赖。 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对着林涵和杨过笑道:“林少侠我们桃花岛风景秀丽,气候宜人,不如你们随我们一起去桃花岛做客?也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们,算是感谢你们今天的恩情。” 林涵看着黄蓉美艳的面容,又想起桃花岛的大名,心里有些意动。 他转头看了看杨过,杨过也对着他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去桃花岛看看。 林涵便笑着答应:“既然郭伯母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黄蓉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盛。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道:“对了,林少侠,刚才芙儿说,你也中了李莫愁的冰魄毒针,可我看你现在气色很好,一点也不像中过毒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林涵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 说着,他解开自己的粗布上衣,露出里面的贴身衣物。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的胸口处,竟贴着几块薄薄的木板,木板上还钉着三根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针。 ——正是之前李莫愁射向程英,被林涵挡下来的那三根! 原来,林涵早有防备,知道李莫愁可能会用毒针偷袭,所以在衣服里贴了木板。 刚才他挡在程英身前时,毒针正好射中木板,没有伤到他分毫。 他一直没说,就是想让李莫愁以为他有克制毒针的手段。 黄蓉看着木板上的毒针,眼中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她忍不住赞叹道:“林少侠真是足智多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缜密,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这份机智,真是难得!” 说着,她心里竟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这少年不仅武功不错,还如此聪明,若是能好好培养,将来必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代俊杰。 柯镇恶也在一旁点头称赞:“林小兄弟,你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我还以为你真的中了毒,担心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你早就有了防备。” 林涵笑着将衣服系好,说道:“柯大侠过奖了。我也是怕李莫愁看出破绽,才故意隐瞒的。毕竟对付她那样的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郭靖看着林涵,心里也越发欣赏:“林少侠不仅武功高强,还如此机智,真是难得的人才。以后到了桃花岛,我们可以好好切磋切磋武功,交流交流心得。” 林涵连忙说道:“郭大侠客气了,能跟郭大侠切磋武功,是我的荣幸。”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郭靖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客栈落脚,明天再继续前往桃花岛。”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好东西,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郭靖扶着柯镇恶,黄蓉走在一旁,时不时跟林涵和杨过聊几句,询问他们这些年的经历。 林涵和杨过也一一作答,偶尔还会说起一些路上遇到的趣事,引得黄蓉阵阵发笑。 杨过走在林涵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温暖。 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遇到林涵,他才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现在又遇到了父亲的义兄郭靖,虽然他不想依靠别人,但能认识这样的亲人,心里还是很高兴。 一行人顺着路,没多久就到了山下的集市。 这集市虽不算大,却也热闹非凡,街边的摊贩此起彼伏地吆喝着,卖小吃的、卖杂货的、耍杂耍的,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郭靖找了家临街的客栈,门面看着干净整洁,便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客栈掌柜见来了这么多客人,连忙热情地迎上来: “几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郭靖笑着说道:“给我们开三间房,再准备些饭菜送到房间里。” “好嘞!” 第14章 改头换面 掌柜连忙应下,转身让伙计去准备房间。 很快,伙计就领着众人上了二楼,打开了三间相邻的客房。 郭靖和黄蓉自然住一间,郭芙年纪小,便由柯镇恶照看,两人住一间,林涵和杨过则住最后一间。 进了房间,林涵和杨过都松了口气。 他们常年在市井流浪,风餐露宿惯了,身上的衣服早就脏得不成样子,沾满了尘土和油污,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两个小乞丐。 黄蓉看着两人的模样,便叫来伙计,让他去集市上买两身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送来。 没过多久,伙计就提着两个布包回来了,里面装着两身崭新的粗布衣衫,还有皂角、毛巾等洗漱用品。 黄蓉将布包递给林涵和杨过,笑着说道: “你们先去沐浴,换上干净衣服,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 林涵和杨过连忙道谢,拿着布包去了客栈后院的浴室。 浴室里有一口大木桶,伙计已经提前烧好了热水。 两人轮流沐浴,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上的污垢,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叹气。 沐浴过后,两人换上新衣服,顿时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林涵本就生得眉清目秀,只是平日里被尘土掩盖了光彩,如今换上干净的青布衣衫,头发也梳理整齐,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眉眼间的英气展露无遗,竟有几分光彩照人的模样。 杨过穿着一身蓝色短褂,虽然也清爽了不少,但比起林涵,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不过杨过少年心性,向来不看重这些外在的东西,对此也不甚在意,只觉得换上干净衣服浑身舒服。 两人回到大堂时,郭靖和黄蓉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郭芙也在,她刚跟着黄蓉洗漱完,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裙,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她抬眼看到林涵,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和之前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判若两人,剑眉星目,笑容温和,竟让她觉得“怪好看的”。 郭芙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可她转念一想,之前林涵还嫌弃自己骄横,心里的那点羞涩顿时被倔强取代。 正巧林涵也看向她,郭芙立刻冷哼一声,猛地别过脸去,心里暗暗想着:哼,就算你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之前对我那么凶,还说我骄横无礼,要是你不乖乖向本小姐道歉,我绝不原谅你! 黄蓉将郭芙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光彩照人的林涵,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这孩子,看来是对林涵上心了。 不过林涵这模样,确实出众,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怀春少女。 但黄蓉毕竟是过来人,早已过了只看外貌的年纪。 她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性和心性,就像郭靖,虽然不善言辞,却心怀天下,正直善良。 她想着自己的女儿郭芙,将来总要找个归宿,若是能找到一个像郭靖这样心怀正义、有担当的人,她才能放心。 至于林涵,虽然目前看来品性不错,但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他是否值得托付。 没过多久,伙计就把饭菜端了上来,有香喷喷的红烧肉、鲜嫩的炒青菜,还有一大碗鸡汤,香气扑鼻。 众人忙活了一天,早就饿了,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席间,郭靖偶尔会问起林涵和杨过以前的经历,林涵也捡着一些有趣的事说给大家听,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柯镇恶则时不时叮嘱郭芙,让她吃饭慢些,别噎着,场面十分温馨。 一顿饭吃完,众人都觉得疲惫不堪。 毕竟连日来应对李莫愁,又赶路奔波,早就累坏了。 郭靖便提议大家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出发前往桃花岛。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林涵和杨过回到房间,杨过一沾到床就睡着了,连日的劳累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林涵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从窑洞遇险到郭靖黄蓉驰援,再到受邀前往桃花岛,这一天过得真是跌宕起伏。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在脑海里默念: “打开系统。” 很快,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面板出现在眼前,上面显示着“垂钓次数已刷新”的字样。 林涵眼睛一亮,他之前就靠着系统的垂钓功能获得过不少有用的东西,如今次数刷新,自然不能错过。 他在心里默念:“开始垂钓。” 面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虚拟的鱼竿,鱼竿甩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钓了上来。 “垂钓已完成,获得铜宝箱x3。”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林涵连忙选择“全部打开”。 三个铜宝箱瞬间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他愣住了。 ——既没有武功秘籍,也没有疗伤丹药,只有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获得真丝丝袜x10、各型号罩罩x10、蕾丝边内裤x10。” 林涵看着面板上的物品清单,彻底傻眼了:“怎么都是女人用的东西?系统,你是不是在内涵我什么?” 他在心里喊了好几声,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显然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林涵无奈地叹了口气,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双真丝丝袜。 丝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摸在手里丝滑柔软,手感极佳。 林涵拿着丝袜,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黄蓉的身影。 ——黄蓉容貌美艳,身材婀娜,若是穿上这真丝丝袜,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涵就觉得下身有了反应,他顿时脸色一红,连忙将丝袜扔回系统空间,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或许是白天太过劳累,又或许是刚才的小插曲消耗了太多精力,困意很快袭来。 林涵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15章 欧阳峰突现起风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杨过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另一边,郭芙躺在房间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林涵换衣后的模样,那双明亮的眼睛,温和的笑容,让她心跳不止。 可一想到林涵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她又忍不住生气,心里暗暗较劲:一定要让林涵好好道歉,不然绝不原谅他! 柯镇恶躺在旁边的床上,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郭芙的辗转反侧,他轻声问道: “芙儿,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郭芙连忙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含糊地说道:“没有,柯公公,我就是有点认床,一会儿就睡着了。” 柯镇恶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只是叮嘱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郭芙“嗯”了一声,心里却依旧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睡着。 夜色正浓时,客栈里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林涵睡得正沉,恍惚间只听屋顶上传来“喀”的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这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涵猛地睁开眼,刚想分辨声音来源,隔壁房间就传来郭靖浑厚的怒喝:“什么人!” 这一声呼喝像惊雷般打破了客栈的宁静,杨过也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茫然地看向林涵: “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涵来不及细说,一把掀开被子,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杨过也连忙跟过来,凑在窗边张望。 只见客栈的屋顶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与一个陌生老者缠斗——正是郭靖!他赤手空拳,掌风凌厉,每一招都带着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气势,可对面的老者却丝毫不落下风。 那老者身材高大,手臂比常人长出一截,动作却异常迅捷,像是猿猴般灵活。 他避开郭靖的掌风时,指尖偶尔划过屋顶的瓦片,瓦片竟瞬间碎裂,可见其内力之深厚。 林涵看得暗暗心惊,这老者的内力竟似在郭靖之上,江湖上有这般身手的人,可不多见。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黄蓉披着外衣快步冲了出来。 她抬头看到屋顶上的老者,脸色骤变,急忙对着郭靖高声喊道:“靖哥哥,小心!是欧阳峰!” “什么?” 郭靖听到“欧阳峰”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掌力陡然加重,“欧阳峰,你竟然还没死!当年华山论剑后,你不是已经疯癫失踪了吗?” 那老者却像是没听懂郭靖的话,歪着头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欧阳锋?你认识我?” 屋里的柯镇恶也听到了动静,他本就警惕性极高,一听见“欧阳峰”三个字,再也坐不住了。 他摸索着抓起床边的铁杖,凭借听声辨位,脚步飞快地冲到院子里,然后猛地一跃,身形虽不如年轻时矫健,却也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 “欧阳锋!你这老毒物!当年你害了我五位兄弟,今日我定要为他们报仇!” 柯镇恶怒喝一声,手中铁杖带着风声,朝着欧阳峰的后心狠狠砸去。 他双目失明,却能精准地锁定欧阳峰的位置,这一杖又快又狠,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欧阳峰听到身后的风声,却依旧不慌不忙。他侧身避开柯镇恶的铁杖,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柯镇恶的胸口。 郭靖见状,急忙挥掌挡住欧阳峰的掌力,两人掌力相交,“砰”的一声巨响,屋顶的瓦片被震得纷纷掉落。 “大师傅,小心!” 郭靖一边与欧阳峰缠斗,一边对着柯镇恶喊道,“这老毒物不知为何失了忆,招式却比以前更诡异了,你别靠太近!” 柯镇恶却不管这些,铁杖再次挥出,朝着欧阳峰的双腿扫去:“不管他失不失忆,他都是害死我兄弟的凶手!今日我非要替天行道,除了他不可!” 黄蓉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顶上的打斗,心里暗暗着急。 欧阳峰的武功本就极高,如今虽失了忆,却少了许多顾忌,招式更加随心所欲,郭靖和柯镇恶两人联手,竟也只能勉强与他周旋。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或是让欧阳峰伤了郭靖和柯镇恶,就麻烦了。 她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几枚金针,瞄准欧阳峰的穴位,轻轻一扬,金针如流星般射向欧阳峰。 欧阳峰察觉到身后的暗器,却依旧不慌不忙,侧身避开金针,同时一掌将郭靖逼退,然后纵身一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院子里。 “你们这些人,真是麻烦!” 欧阳峰皱着眉头,看着郭靖、柯镇恶和黄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只是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歇脚,你们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郭靖和柯镇恶也从屋顶上跳下来,将欧阳峰围在中间。郭靖看着欧阳峰,语气严肃地说道: “欧阳峰,你作恶多端,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今日既然遇到了你,我们就不会让你再逍遥法外!” 林涵和杨过在房间里看得真切,杨过忍不住小声对林涵说道:“大哥,那个欧阳峰真的有那么坏吗?郭伯伯和柯大侠好像都很恨他。” 林涵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欧阳峰是江湖上有名的‘西毒’,当年为了争夺《九阴真经》,做了很多坏事,害死了不少人。”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欧阳峰突然发起怒来。 他似乎被郭靖的话激怒了,猛地挥掌向郭靖拍去,掌风带着一股腥气,显然是用了毒。 郭靖早有防备,急忙后退一步,同时运起内力护住全身。 黄蓉见状,急忙对着郭靖喊道:“靖哥哥,小心他的毒掌!这老毒物的‘蛤蟆功’和毒掌都极为厉害,你别硬接!” 柯镇恶也挥动铁杖,朝着欧阳峰的手腕打去,想要逼退他的掌势。欧阳峰却像是没看到柯镇恶的铁杖,依旧执意要攻击郭靖。 第16章 欧阳峰乱认子 就在铁杖即将碰到欧阳峰手腕的瞬间,他突然变招,一掌拍在铁杖上,柯镇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铁杖险些脱手,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郭靖趁机挥掌拍向欧阳峰的后背,欧阳峰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郭靖的肩膀。 郭靖急忙侧身,肩膀还是被欧阳峰的掌风扫到,顿时觉得一阵发麻。 欧阳锋一掌逼退郭靖与柯镇恶,却没趁势追击。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两人,语气里满是混乱的疑惑: “你们认识我?快说!我是谁?那个欧阳锋又是谁?你们要是不说,我就打死你们!” 柯镇恶哪里忍得住这口气,铁杖在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他怒吼着冲向欧阳峰: “老毒物!你害我五位兄弟,这笔血债今天就得算!拿命来!” 话音未落,铁杖带着风声,直取欧阳峰面门,每一招都拼尽了全力,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恨意都发泄出来。 “大师傅小心!” 郭靖在一旁看得心惊,急忙出声提醒。 可柯镇恶本就双目失明,又被怒火冲昏了头,哪里躲得过欧阳峰的攻击。 只见欧阳峰侧身避开铁杖,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在柯镇恶胸口。 “噗!” 柯镇恶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跌出去,重重撞在客栈的院墙上,铁杖也脱手落在一旁,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郭靖见柯镇恶受伤,心下一慌,招式顿时慢了半分。 欧阳峰抓住破绽,左手猛地拍出,结结实实地打在郭靖胸口。 郭靖闷哼一声,同样倒飞出去,落在柯镇恶不远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靖哥哥!大师傅!” 黄蓉看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害怕,提着打狗棒就冲向欧阳峰。 她一边跑一边急中生智——刚才见欧阳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显然疯病还没好,或许能用言语扰乱他的心神。 “你叫做赵钱孙李、周吴陈王!” 黄蓉一边挥舞打狗棒阻拦欧阳峰,一边高声喊道。 欧阳峰的动作果然一顿,他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想: “我叫做赵钱孙李、周吴陈王?” “不错!” 黄蓉趁机攻出一棒,逼得欧阳峰后退半步,又飞快地接着背百家姓,“你的名字还叫作冯郑褚卫、蒋沈韩杨!这些都是你的名字,你忘了吗?” 她一口气背了几十个姓氏,语速又快又急,就是要让欧阳峰更加混乱。 欧阳峰本就神志不清,被黄蓉这么一搅,脑子更像是一团浆糊。 他挠了挠头,眼神迷茫地看着黄蓉:“你是谁?那我到底是谁?” 可这迷茫只持续了片刻,他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瞪,怒吼道: “狗屁!你在骗我!你这个女娃娃在骗我!我打死你!” 说着,他猛地挥出一掌,这一掌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向黄蓉拍去。 黄蓉刚才只顾着用言语扰乱欧阳峰,根本没防备他突然动手。 等她反应过来时,掌风已经到了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闪。 她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打狗棒格挡,可欧阳峰的掌力实在太强,“翁”一声,打狗棒被震飞,黄蓉也被这股力道带得飞了出去。 “郭伯母!” 窗边的林涵看得真切,心脏猛地一紧,根本来不及多想,脚下瞬间发动凌波微步,身影如一道轻烟般冲出房间,在黄蓉即将落地的瞬间,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 黄蓉靠在林涵怀中,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她抬头看向林涵,虚弱地说了声“多谢”,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郭芙早就吓得脸色惨白,看到父母和柯镇恶都被打伤,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朝着郭靖和黄蓉的方向跑去,口中不断喊着“爹娘!爹娘!”,却又不敢靠近欧阳峰,只能在远处无助地跺脚。 欧阳峰本想上前补上一掌,彻底解决黄蓉,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躲在客栈门口、探头探脑的杨过。 不知为何,看到杨过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人。 “儿子!你是我儿子!” 欧阳峰突然大喊一声,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狂热,竟再也不管黄蓉和林涵,转身就向杨过扑去。 杨过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我不是你儿子!你别过来!” 可他只是个半大孩子,哪里跑得过武功高强的欧阳峰。 不过转眼间,欧阳峰就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儿子,跟爹走!爹带你去找好吃的!” 欧阳峰嘴里念叨着乱七八糟的话,提着杨过,几个纵身跳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过儿!” 郭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杨过被掳走的方向,急得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因为胸口受伤,刚跑两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根本无法前行。 他知道欧阳峰疯疯癫癫,谁也不知道他会对杨过做什么。 可眼下黄蓉和柯镇恶都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他根本分身乏术。 林涵抱着黄蓉,指尖触到她外衣下的温热肌肤时,才想起九花玉露丸通常被她贴身藏在内衣夹层里。 事急从权,他也顾不上太多,小心翼翼地伸手从黄蓉内衣里摸出那个熟悉的瓷瓶。 黄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哪有这样不打招呼就伸手的? 虽说眼下是紧急关头,可男女授受不亲,何况郭靖还在旁边! 她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郭靖,见他正急着查看柯镇恶的伤势,注意力压根没往这边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又隐晦地白了林涵一眼。 ——这小子,倒一点也不避讳。 林涵没留意黄蓉的小动作,打开瓷瓶倒出一颗莹白的丹药,递到黄蓉嘴边: “快服下,先稳住伤势。” 第17章 中毒 等黄蓉咽下丹药,他又把剩下的瓷瓶递给郭靖。 “这边有我照顾郭伯母,郭大侠快去看看柯大侠的伤势,别耽误了。” 郭靖接过瓷瓶,感激地看了林涵一眼,也顾不上多说,飞身冲到柯镇恶身边。 他先扶起柯镇恶,将一颗丹药喂进他嘴里,自己也跟着服下一颗,随后盘腿坐下,掌心贴在柯镇恶后背,开始运功疗伤。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柯镇恶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郭靖才扶着他起身,将他送回房间。 等郭靖再次回到院子,第一时间走到林涵身边,伸手给黄蓉把了脉。 指尖触到黄蓉脉搏的瞬间,他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 “还好,只是轻伤,没伤到内脏。” 可话音刚落,他又皱起眉,语气满是纠结。 “蓉儿,过儿被欧阳峰抓走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他是杨家唯一的血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黄蓉靠在林涵怀里,轻轻拍了拍郭靖的手,声音虽虚弱却带着安抚: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没事,你快去追吧。要是晚了,说不定就找不到过儿的踪迹了。” 郭靖没想到黄蓉这么通情达理,心里又感激又愧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对林涵抱了抱拳: “蓉儿就麻烦小兄弟多照顾了,这份恩情,我郭靖记在心里,日后必定报答。” “郭大侠客气了。” 林涵稳稳抱着黄蓉,语气坚定。 “保护郭伯母是我分内之事,自然义不容辞。” 郭靖不再耽搁,纵身一跃,循着欧阳峰留下的微弱足迹,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郭芙这才敢走上前,她扑到黄蓉身边,眼泪还挂在脸上,带着哭腔问道: “娘,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黄蓉躺在林涵怀里,努力挤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伸手摸了摸郭芙的头: “芙儿乖,别哭,娘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郭芙心里却满是委屈和不满。 ——爹明明知道娘受了伤,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去追杨过,难道杨过比娘还重要吗? 她越想越气,连带着对“始作俑者”杨过也生出一丝怨恨,若不是杨过,爹也不会丢下娘离开。 就在这时,黄蓉突然身子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一口黑血猛地吐了出来,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娘!”郭芙吓得尖叫起来,刚忍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她抓着黄蓉的手,声音颤抖。 “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林涵也大惊失色,他低头看着黄蓉苍白的脸和那口黑血,急忙问道: “郭伯母,你中毒了?既然中了毒,刚才为什么不跟郭大侠说?” 黄蓉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我要是说了中毒,靖哥哥肯定不会去追过儿的。过儿落在欧阳峰手里,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万一他有个意外,靖哥哥这辈子都会愧疚。我……我也没想到,欧阳峰的毒性竟然这么霸道,连九花玉露丸都压制不住。” 林涵没再多说,抱着黄蓉转身就往房间里冲,路过郭芙身边时,他脚步不停,语速飞快地叮嘱: “我要给郭伯母解毒,你守在门口,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们进来打扰,知道吗?” 郭芙这才意识到事态有多紧急,她抹掉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跑到房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警惕地盯着走廊,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娘解毒。 林涵抱着黄蓉进了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又快速关上房门,转身去查看黄蓉的伤势。 黄蓉的伤在胸口,要彻底查看毒性、逼出毒素,总得先把外层衣物褪去。 林涵看着她半眯着眼、气息微弱的模样,知道耽误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前,声音放得极轻: “郭伯母,事急从权,晚辈得罪了。” 话落,他小心翼翼地去解黄蓉的外衣扣子。 锦缎布料触手顺滑,可林涵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毕竟男女有别,对方更是郭大侠的妻子,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外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指尖刚碰到中衣的系带,就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都乱了几分。 勉强定了定神,他解开中衣系带,瞥见里面绣着牡丹的粉色布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一刻,林涵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似的,慌忙移开,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郭伯母,晚辈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解毒要紧,你千万别见怪……”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然清明,只专注于黄蓉的伤势。 指尖轻轻拨开布料,便见心口处赫然印着个乌青色的掌印,五指痕迹清晰,边缘还泛着黑紫色,显然欧阳峰的毒已经渗进肌理,比他预想中还要霸道。 林涵不敢再分神,掌心贴上那片乌青,默默运转长生功。 温润的真气从掌心凝聚,缓缓渗入黄蓉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边压制扩散的毒素,一边修复受损的气血。 这是他头一回用长生真气为人解毒,心里没半分把握,只能全神贯注地操控真气,根据毒素的流向调整力道,掌心在掌印处忽轻忽重地揉捏推拿,引导真气一点点把毒素往心口汇聚。 第18章 解毒 不到半个时辰,林涵的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长生真气虽有疗伤解毒的奇效,可他目前修为尚浅,真气储量本就不多,若不是真气恢复速度异于常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更让他心猿意马的是,黄蓉在真气的作用下,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忍着疼,又像是透着点舒服,像根羽毛似的搔刮着他的耳膜,让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神屡屡失守。 “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好……” 林涵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又强撑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明显感觉到黄蓉体内的毒素被压得差不多了。 他缓缓收回真气,瘫坐在床边大口喘气,再看黄蓉心口,原本乌青的掌印已经淡成了浅灰色,只剩下一个铜钱大小的黑印,那是毒素凝聚的核心。 林涵不敢大意,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燎了几下消毒,对准黑印中心轻轻一刺。 “噗”的一声,一股带着恶臭的黑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 他连忙抓过旁边备好的干净毛巾,擦去黑血,又轻轻挤压伤口周围,直到暗红的血液渐渐变成鲜红,才彻底松了口气——毒素总算逼出大半了。 可就在这时,原本半昏迷的黄蓉突然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刚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住:自己光裸着上身,一个少年正坐在床边,双手还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揉捏的触感。 “啊!”黄蓉的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地想尖叫,却因为刚醒过来力气不足,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轻哼。 黄蓉那声微弱的轻哼,在寂静的房间里像炸雷般砸在林涵耳边。 本就心虚的他,加上刚才运功疗伤耗光了真气,身子猛地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慌忙扶住床沿稳住身形,抬头时正好对上黄蓉泛红的脸颊——她刚从昏迷中醒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虚弱,却更显娇媚,看得林涵心头一跳,竟忘了移开目光。 更让黄蓉羞愤欲绝的是,自己光裸的上身还暴露在少年眼前,胸前那两团柔软因呼吸微微起伏,在空气中挺立着。 这份私密的狼狈被外人看尽,她只觉得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抬手遮掩,可四肢还残留着毒素带来的麻木感,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涵呆愣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无措的求助。 可眼前的少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半点没察觉她的窘迫。 黄蓉又羞又气,终于勉强抬起两根还能动弹的手指,朝着林涵的大腿狠狠掐去——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嘶!” 林涵吃痛,猛地回过神,对上黄蓉满是怒火的眼神,又听到她细若蚊蚋的声音: “还看!” “哦!哦!不看了!” 林涵慌忙应着,像做错事的孩子般飞快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墙角的烛火上,耳朵却尖得能听清黄蓉急促的呼吸声。 黄蓉气得牙痒痒,心里暗骂: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跟个榆木疙瘩似的? 要是手边有打狗棒,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见林涵还傻愣愣地站着,她索性又抬手,在林涵刚才被掐的地方更用力地拧了一把。 “啊!疼!” 林涵痛得差点跳起来,捂着大腿委屈地看向黄蓉: “郭伯母,我都别过脸不看了,你怎么还掐我啊?” 黄蓉被他这副无辜模样气得发笑,又没法明说自己想让他帮忙遮掩,只能拼命朝着床边的薄被使眼色——眼睛都快眨酸了。 林涵愣了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扯过床尾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黄蓉身上,将那片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我……我真不是故意亵渎您的,就是为了解毒,没别的意思。” 林涵结结巴巴地解释,生怕黄蓉还在生气。 黄蓉裹着薄被,心里的羞愤稍稍平复,她试着运转体内的内力——原本滞涩的经脉竟顺畅了不少,胸口的疼痛感也减轻了大半。 她知道林涵所言非虚,这才放缓语气,轻声问道: “我体内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 林涵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色,他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大部分毒素已经逼出来了,可还剩下一小半,藏在你胸口的经脉深处,我的真气没法彻底将它逼出……” 黄蓉心里一紧:“那怎么办?难道还要等靖哥哥回来找解药?” 林涵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更低: “不用等郭大侠,只是……只是这剩下的毒素,必须我亲自用嘴吸出来才行。”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黄蓉的脸颊刚褪去的红晕又猛地涌了上来,连耳根都红透了——用嘴吸毒? 这岂不是要让他再贴近自己的胸口?那份私密的接触,比刚才被看光还要让她难堪。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一想到残留的毒素若不及时清除,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甚至影响日后的武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侧过头,避开林涵的目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涵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试过用真气引导,也试过用银针刺激,可那毒素太顽固,死死黏在经脉上,只有用嘴吸才能彻底清除。郭伯母要是实在介意……” “我不介意!” 黄蓉急忙打断他,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急,脸颊更烫了,“我……我是说,事急从权,总不能让毒素留在体内。你……你下手轻些。” 林涵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僵硬: “郭伯母放心,我会小心的,很快就能好。” 第19章 蒙眼吸毒 说着,他缓缓掀开薄被的一角,目光落在黄蓉胸口那处还残留着淡黑的印记上。 黄蓉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紧张不停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被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涵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黄蓉胸口的起伏,还有她因紧张微微绷紧的身体。 林涵刚俯下身,嘴唇离黄蓉胸口的黑印只剩寸许,鼻尖已能触到她肌肤的温热,耳边却突然传来黄蓉急促的叫停:“等等!别动手!” 他猛地直起身,眼里满是疑惑,手还僵在半空中,下意识问道:“郭伯母,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黄蓉裹着薄被的身子微微发颤,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难为情: “你……你能不能把眼睛蒙上?这样……这样我实在不自在。” 林涵愣了愣,心里犯了难——蒙着眼睛本就不好把控位置,万一吸错了地方,岂不是更尴尬? 可他看着黄蓉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宁死不解毒”的倔强模样,又想起她刚才被看光时的羞愤,终究还是软了心:“行,听郭伯母的。” 他摸索着从床头扯过一块干净的细棉布,绕到脑后缠了两圈,又拽了拽边角确保不会透光,才转过身对着黄蓉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样总行了吧?我现在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肯定不会乱看。” 黄蓉顺着声音望去,见他蒙着眼的模样少了几分机灵,多了些憨态,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发颤:“那……那开始吧,你轻着点,别太用力。” 林涵应了声“好”,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没有了视觉依靠,他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和黄蓉的呼吸声判断位置,鼻尖先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让他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蓉看着他渐渐靠近的嘴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紧张不停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被角,连指尖都泛了白。 可下一秒,她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不属于黑印位置的温热触感,还带着轻微的吮吸感——这根本不是毒素残留的地方! “啊!你往哪吸!” 黄蓉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急地瞪着林涵,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却忘了自己刚恢复力气,只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 她低下头,看着胸口被碰过的地方,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怎么能乱吸!这根本不是有毒的地方!” 林涵被她这一喊吓了一跳,连忙松口,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吸错了地方。 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慌忙解释: “郭伯母,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找,谁知道……谁知道摸错了位置。” “你还敢狡辩!” 黄蓉气得胸口起伏,可看着林涵蒙着眼睛、手足无措的模样,又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要不是自己非要让他蒙眼,也不会出这种岔子。 她强压下心头的羞恼,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些: “罢了罢了,这次不怪你。你往右边挪一点,大概……大概离刚才的地方半寸远,就是黑印的位置了,这次可得看准了。” 林涵连忙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连声应道:“好!好!我记住了,这次肯定没错!” 他重新俯下身,刻意往右边挪了挪,嘴唇刚碰到肌肤,就感觉到黄蓉的身体猛地一僵,还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哼。 他不敢耽搁,连忙对准位置吸了一口——可刚吸到一半,就听到黄蓉又一声急促的惊呼:“啊!又错了!你……你吸到右边的……右边的上面去了!”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松口,这会儿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尴尬地挠挠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眼睛蒙着实在没准头。郭伯母,你能不能再跟我说仔细点?到底往哪挪?” 黄蓉看着他蒙着眼、一脸窘迫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好笑,刚才的羞恼消散了大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住自己胸口的黑印,语气带着几分妥协: “你顺着我的手摸过来,摸到我手指按的地方,就是准确位置了,这次可别再错了,再错我……我可就真生气了。” 林涵顺着她的声音摸索过去,指尖先触到她温热的手掌,又顺着掌心往下,终于碰到一片微微凸起的肌肤——正是毒素残留的黑印。 他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找到了找到了,这次肯定没错!”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手,嘴唇对准黑印,轻轻吸了起来。 这次总算没再出错,一口口黑血被吸出来吐进旁边的瓷碗里,黄蓉胸口的黑印也渐渐淡去。 直到吸出的血液变成鲜红,林涵才直起身,摘下蒙眼的布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轻松:“郭伯母,好了,毒素都吸干净了,你再试试运转内力,应该没大碍了。” 黄蓉睁开眼,看着瓷碗里的黑血,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果然没了之前的滞涩感。 她松了口气,对着林涵低声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郭伯母放心!” 林涵连忙举起手保证,眼神格外认真,“我肯定守口如瓶,就算是杨过问我,我也绝不提半个字!要是泄露出去,你就罚我……罚我一辈子当和尚!” 黄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最后一点尴尬也消散了。 她裹紧薄被坐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先去隔壁房间休息吧。等靖哥哥回来,我再跟他好好谢你。” 林涵点了点头,收拾好瓷碗和布条,转身走出房间。 第20章 郭芙的羞窘与感恩 刚关上门,他就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这疗伤的过程,比跟李莫愁打一架还累,又是蒙眼又是错吸,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脏吓出来。 而房间里,黄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刚才被错吸的地方,脸颊又泛起红晕。 她想起刚才林涵蒙着眼、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少年,倒真是个实在人,就是有时候太憨了些。 林涵刚收拾好瓷碗,转身准备离开黄蓉的房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口角落里缩着一道小小的人影。 他凑近一看,不是郭芙是谁? 小姑娘靠在墙壁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困得睁都睁不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鸡,随时都能歪倒睡过去。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你忘了!” 林涵一拍脑门,哭笑不得——刚才光顾着给黄蓉疗伤,竟把守门的郭芙给忘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郭芙的肩膀。 郭芙猛地惊醒,一看是林涵,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急切,拉着林涵的衣袖问道: “林大哥!我娘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是不是还很疼?” 林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你娘已经没事了,毒素都清干净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好利索。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娘中毒的事,可千万别告诉你爹,知道吗?” 郭芙一听到“爹”,立马撅起了嘴,脸上露出几分不满——刚才爹不管娘的伤势,非要去追杨过,她心里还憋着气呢。 “为什么不能告诉爹啊?” 她皱着小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爹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多陪陪娘呢。” “傻丫头,” 林涵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你娘是怕你爹担心啊。反正你娘现在已经没事了,等你爹回来,看到你娘好好的,不也挺好吗?” 郭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拉着林涵的衣角,小声问道:“林大哥,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我娘吗?” 林涵摇了摇头,指了指房间里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你娘刚疗伤完,累得睡着了,现在进去会吵醒她的。明天一早你再来看,保准能看到她精神头十足的样子。” 郭芙只好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又抬起头,看着林涵,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林大哥。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林涵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逗她:“哟,这就跟我说谢谢了?不记我之前说你骄横的仇了?” 郭芙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平时是有点骄纵,可什么是恩,什么是仇,我还是分得清的。你救了我娘,这是天大的恩情,我郭芙就算再没良心,也不会记恨你的。” 她说完,又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以后要是林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不会推辞!” 林涵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笑,脸上却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可记住了。你也别在这儿守着了,快回房间休息吧,明天一早说不定还能帮你娘端碗粥呢。” “嗯!”郭芙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可她刚迈出一步,突然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刚才蹲在角落里守了太久,脚早就麻了。 “啊!”郭芙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心里暗叫不好: 这下肯定要摔个满脸开花了!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青草香。 她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林涵带着坏笑的眼睛,只听他调侃道:“郭芙大小姐,这是特意给我上演一出‘平地摔’,想让我扶你一把?” 郭芙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从林涵的怀里挣扎出来,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蹲得太久了,脚麻了,没站稳……” 林涵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也不再逗她,伸手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温和: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脚麻了就慢点走,我扶你回房间吧,免得再摔着。” 郭芙的脸颊更红了,却没有拒绝,任由林涵扶着她。 两人慢慢走在走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郭芙偷偷抬眼看向林涵,见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心里竟莫名有些慌乱,连忙又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到了郭芙的房间门口,林涵松开手,说道:“进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见。” “嗯,林大哥晚安!” 郭芙小声说道,转身飞快地跑进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林大哥也不是那么讨厌,反而还挺温柔的。 林涵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是昨夜给黄蓉疗伤耗光了真气,林涵刚沾到床板,眼皮就重得再也抬不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屋外传来郭芙清脆的呼唤声,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林大哥!快起来啦!我娘都做好早饭了!” 林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腾腾地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般。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用冷水泼了把脸,才算彻底清醒过来,随后朝着黄蓉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就见黄蓉、郭芙和柯镇恶早已坐在桌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品和小菜,显然是专门等他。 柯镇恶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铁杖,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黄蓉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精神饱满,看来毒素清除后恢复得不错; 郭芙则坐在黄蓉身边,见林涵进来,连忙招手: “林大哥,快坐!就等你了!” 第21章 杨过平安归来 林涵笑着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桌面,没看到郭靖的身影,便问道: “郭伯母,郭大侠还没回来吗?” 黄蓉端起粥碗递给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还没呢,昨晚他追着欧阳峰的踪迹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过儿。” 林涵接过粥碗,安慰道:“郭伯母别担心,郭大侠武功高强,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说不定很快就带着杨过回来了。” 几人一边喝粥,一边说着话,气氛却难免有些沉重。 吃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推开,郭靖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树林里的雾气和露水,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疲惫。 “靖哥哥!”黄蓉率先站起来,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披风,“怎么样?找到过儿了吗?” 郭芙和林涵也急忙起身,满眼期待地看着郭靖。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却也屏住呼吸,等着郭靖的回答。 郭靖走到桌边,接过黄蓉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顺着欧阳峰的足迹在树林里找了大半宿,翻了好几片林子,都没看到他们的人影,不知道那老毒物带着过儿去了哪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郭靖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夜未眠,奔波劳累所致。 黄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连忙拉着他坐下: “好了,先不说这些,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恢复精力,等会儿我们再一起去找。” 郭靖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饭后,除了郭靖留在客栈休息,林涵、黄蓉、郭芙和柯镇恶四人兵分两路,在客栈附近的树林和村落里四处寻找杨过的踪迹。 他们逢人就问,仔细查看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可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了,”黄蓉停下脚步,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先回客栈吧,等靖哥哥休息好了,明天再想办法。” 几人只好暂且作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 晚上吃饭时,气氛明显比早上还要沉闷,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连郭芙都没了往日的活泼,只是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兴奋:“大哥!郭伯伯!我回来了!” 是杨过的声音!众人大喜过望,连忙放下碗筷,朝着门外奔去。 只见杨过站在客栈门口,身上虽然沾了些尘土,却毫发无伤,脸上带着笑容,正朝着他们挥手。 郭靖最先冲过去,一把将杨过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过儿!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生怕这是幻觉,抱得格外紧,直到感受到杨过温热的身体,才彻底松了口气。 杨过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没挣扎,只是笑着拍了拍郭靖的背:“郭伯伯,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林涵也走上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欧阳峰没为难你吧?” 郭芙站在一旁,看着平安归来的杨过,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忍不住说道:“杨过,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找了你一整天,都快担心死了!”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眼前的热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里说,外面凉。” 众人簇拥着杨过走进客栈,黄蓉连忙端来热水,让他洗了把脸,又给他盛了一碗热汤: “快喝点汤暖暖身子,跟我们说说,这几天你跟欧阳峰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慢慢将自己被欧阳锋掳走后的经历细说开来。 从欧阳峰把他认作“儿子”,到带着他在山林里摘野果、烤兔肉,再到教他那些古怪却凌厉的掌法,他说得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类似父爱的温度。 可这话刚落,柯镇恶猛地一拍桌子,铁杖在地上“笃”地一响,震得碗碟都微微发颤。 他脸色铁青,对着杨过大声怒喝: “糊涂!你可知那欧阳峰是何等人物?他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老毒物,害死过多少无辜之人!你竟然认他做义父,还学他的武功,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 杨过手里的汤碗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放下碗,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柯大侠,我知道欧阳锋名声不好,可他待我是真的好。他会把烤好的兔肉先给我吃,会在我冷的时候把披风给我裹上,还会耐心教我武功……这些,我从来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过。” “你!”柯镇恶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对你好?那是他疯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对你好又能持续多久?等他清醒过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我不糊涂!” 杨过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知道他疯,可他的好是真的!我不管他以前是好人还是坏人,至少在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天,他没伤害我,还让我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感受过父爱呢!”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柯镇恶脸色更沉。 他想起杨过的父亲杨康,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忍不住怒声道: “父亲的温暖?你可知你亲生父亲杨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认贼作父,背叛师门,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你现在认欧阳锋这个老毒物做义父,简直是在走你父亲的老路!” “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2章 杨过的执念 杨过突然抓住这句话,眼神里满是急切,“从小到大,所有人提起我父亲,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么就骂他是坏人,可没人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柯大侠,你告诉我,我父亲真的有那么坏吗?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他追问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柯镇恶,像是要从他嘴里挖出所有真相。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知道父亲的过往,可母亲穆念慈每次提起,都只是默默流泪,从不细说;遇到的江湖人,要么对他父亲嗤之以鼻,要么就含糊其辞,从来没人愿意跟他说清楚。 柯镇恶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康的过往太过复杂,有好有坏,可那些坏的事,桩桩件件都难以启齿,他实在不忍心对一个失去母亲、渴望父爱的孩子说出口。 黄蓉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过儿,先别激动。你父亲的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平安回来了,我们很快就能去桃花岛,到时候你想学什么武功,郭伯伯都能教你。” “我不要学武功,我就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过却不依不饶,眼睛里满是执拗。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连知道自己父亲过往的权利都没有吗?” 郭靖看着杨过激动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 他想起想起杨过孤苦伶仃的处境,忍不住开口: “过儿,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只是你父亲的事太过复杂,等你再长大些,我们自然会跟你说清楚。现在你还小,不用急着知道这些,先好好过日子,将来做个好人,比什么都重要。” “我已经不小了!” 杨过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委屈,“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父亲是坏人,可我不信!他要是真的那么坏,我母亲为什么还会一直想着他?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柯镇恶见他如此固执,气得又要开口,却被黄蓉悄悄拉住了。 院子里的沉默被林涵的脚步声打破。 他看着杨过孤单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郭靖和黄蓉满脸的纠结,想起杨过原本命运里的坎坷——若总是被蒙在鼓里,在猜忌与不解中长大,恐怕真的会走上偏激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觉得,杨过应该知道他父亲的过去。” 这话一出,郭靖和黄蓉都愣住了,连院子角落里的杨过也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惊讶。 林涵没有停顿,继续说道:“郭伯母,柯大侠,我知道你们或许对杨过有些隐隐的不喜欢——连我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你们以为从小就心思敏感的杨过会感觉不到吗?” 郭靖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黄蓉和柯镇恶,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们……你们真的对过儿有这种心思?” 黄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得不承认,林涵说的是实话。 杨康的过往像一根刺,让她面对杨过时,总忍不住多了几分顾虑,这份顾虑或许自己没察觉,却真的可能被敏感的杨过捕捉到。 柯镇恶则是老脸一红,被人当众点破心思,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手里的铁杖在地上轻轻蹭了蹭,却没反驳——他对杨康的恨意,确实曾不自觉地迁怒到杨过身上,只是一直不愿承认。 林涵看着两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觉得,与其让杨过一直猜,一直琢磨‘为什么大家不喜欢我’,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只有知道了所有事,他才不至于钻牛角尖,更不会因为这份猜忌,走上偏激的道路。” 郭靖看着杨过眼里的期待与委屈,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杨过,却没想到这份“保护”,反而给杨过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上前一步,握住杨过的肩膀,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 “过儿,是郭伯伯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地瞒着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我就把你父亲的一切,都告诉你。” 杨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迷茫和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欣喜,他激动地抓住郭靖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真的吗?郭伯伯,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太好了!” 郭靖点了点头,拉着杨过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黄蓉和林涵也在一旁坐下,柯镇恶则靠在树干上,沉默地听着。 月光洒在几人身上,给这场迟来的“真相告知”,添了几分肃穆。 郭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从杨康的出身说起——说起杨康是杨铁心失散多年的儿子,小时候被完颜洪烈收养,在王府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起他长大后认贼作父,不愿承认亲生父亲杨铁心; 说起他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师门,甚至伤害身边的人; 也说起他后来的挣扎与悔悟,以及最后因想要偷袭黄蓉中了欧阳锋的毒,在痛苦中死去的结局。 郭靖说得很详细,没有刻意美化,也没有过分苛责,只是客观地讲述着杨康的一生——他的过错,他的挣扎,他的遗憾。 杨过坐在一旁,听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激动,慢慢变得平静,最后又染上了几分复杂。 当听到杨康认贼作父时,他的拳头悄悄握紧; 当听到杨康后来的悔悟时,他又悄悄松了口气; 当听到杨康最后毒发身亡时,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黄蓉看着杨过的反应,心里满是担忧,却没有打断郭靖——她知道,这是杨过必须面对的过往。 林涵也默默看着杨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杨过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崩溃,反而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平静。 郭靖说完,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23章 江行悲遇:武三娘之殇 杨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凳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杨过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虽然还有泪光,却多了几分释然。 他看着郭靖,轻声说道:“郭伯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我父亲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他的结局,是他自己选的。” 郭靖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过儿,你……你不怪你父亲吗?” 杨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怪他,可也理解他。他从小在王府长大,习惯了那样的生活,要他一下子放弃所有,确实很难。只是……我可惜他最后才明白,却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郭靖和黄蓉,眼神变得坚定: “郭伯伯,黄伯母,你们放心,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后我会好好做人,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也不辜负我娘的养育之恩。” 郭靖看着杨过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欣慰,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 “好小子,郭伯伯相信你。” 黄蓉也笑着点了点头:“过儿,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柯镇恶也从树干旁走过来,虽然看不见,却对着杨过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过儿,之前是柯公公不对,不该把对你父亲的看法,迁怒到你身上。你别往心里去。” 杨过连忙说道:“柯公公,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往心里去。” 院子里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沉重,变得轻松起来。 月光依旧明亮,却不再带着之前的压抑,反而多了几分温暖。 林涵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刚才站了出来,不然杨过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他知道,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杨过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夜色渐深,郭靖担心杨过累了,便让他先回房休息。 杨过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走的时候,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郭靖看着杨过的背影,转头对林涵说道:“林小兄弟,今天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瞒着过儿多久,也不知道他心里竟有这么多委屈。” 林涵笑了笑,说道:“郭大侠客气了,我只是不想看到过儿因为误会,走上弯路。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黄蓉也说道:“是啊,林少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看得比我们都通透。” 林涵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清楚些而已。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去桃花岛呢。”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依旧洒在地上。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好东西,再次踏上了前往桃花岛的旅程。 杨过坐在马背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偶尔还会和郭芙说笑几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迷茫。 郭靖和黄蓉看着杨过的变化,心里都满是欣慰。 一行人沿着官道行了一个时辰,远远望见一条宽阔的大江横在眼前。 郭靖早雇好了渡船,众人陆续上船,船夫撑篙离岸,木船顺着江水缓缓前行。 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两岸的芦苇荡随风摇曳,偶尔有水鸟掠过江面,倒是一派惬意景象。 可郭芙却没心思欣赏这江景。 她坐在船舱里,见林涵靠在角落闭目修炼,对自己视而不见,心里又气又无聊。 憋了半晌,她索性起身,倚在船窗旁向外张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岸边的柳荫。 忽然,她瞥见柳荫下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郭芙眯眼一看,那两个孩子的模样竟有些眼熟——不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是谁? “喂!你们在那儿干什么呢?” 郭芙探出身子,对着岸边大声喊道。 武修文听到声音,抽抽搭搭地回过头,见是郭芙,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回道: “我们在哭……你没看见吗?” 郭芙皱了皱眉,心里纳闷:这两兄弟怎么会在这里哭?她又喊道:“哭什么呀?是你娘打你们了?” “我娘……我娘死了!” 武修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话一说完,又埋头痛哭起来。 “什么?” 船舱里的黄蓉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冲出船舱,足尖一点船板,轻飘飘地跃上岸去。 郭靖、林涵和杨过也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柳荫下,武三娘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早已没了气息。 武敦儒和武修文趴在母亲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头发酸。 黄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武三娘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人已经没救了,心里不由得一沉。 她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柔声问道:“你们爹爹呢?武三通去哪里了?” 武敦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知道……爹爹他突然就疯了,然后……然后就把娘打死了,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走了……” “是爹爹用掌打了娘的胸口,娘当场就倒下去了……” 武修文补充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们喊他,他也不理,一直往山里跑,我们追不上……” 黄蓉听到这话,心里更是震惊。 几天前在窑洞相见时,武三娘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惨剧? 她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惋惜——武三娘一生痴恋武三通,最后却死在自己丈夫手里,实在可怜。 她看着两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也有些发红,柔声问道: “你们是不是饿了?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东西吧?” 武敦儒和武修文双双点头,泪水还挂在脸上,却难掩眼底的饥饿。 他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守着母亲的尸体,连口水都没喝。 “别哭了,先跟我们上船吃饭。” 第24章 旧诺与顾虑 黄蓉拉起两个孩子,语气温柔,“你娘的后事,我们会帮你们处理好,不会让她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这儿。” 武氏兄弟虽然年幼,却也知道黄蓉是好人,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船。 郭芙早已端来了热粥,两个孩子饿极了,拿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黄蓉跟船夫吩咐了几句,让他在前面的镇上靠岸。 不多时,渡船到了镇上,黄蓉带着林涵和杨过,去镇上买了一具上好的棺木,又雇了几个村民,将武三娘的遗体抬进棺木里。 郭靖则带着武氏兄弟,在镇外找了一块向阳的空地,亲自动手挖坑。 他动作麻利,不多时就挖好了一个深坑,将棺木缓缓放入坑中,又一铲一铲地将土填回去,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坟。 武敦儒和武修文跪在坟前,伏在地上放声大哭,一声声“娘”的呼唤,听得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 郭芙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有爹娘在身边。 黄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安慰道:“你们娘走了,以后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去桃花岛吧。我们会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你们,教你们读书写字,也教你们武功,好不好?” 武氏兄弟抬起头,看着黄蓉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郭靖和林涵,点了点头,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知道,现在除了跟着这些好心人,再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渡船重新驶回江面,武氏兄弟靠在船舱角落,手里还攥着郭芙给的糖糕,眼神虽仍有哀伤,却已少了之前的惶恐。 郭靖看着两个孩子瘦小的身影,转头对黄蓉轻声说道: “蓉儿,这两个孩儿没了爹娘,往后孤苦无依,咱们便把他们带到桃花岛上,以后要多费你心照顾了。” 黄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武敦儒和武修文,轻轻点头: “这是自然,孩子们可怜,咱们总不能看着他们流落江湖。往后岛上多添两张嘴,热闹些也好。” 渡船行至江边渡口,众人下船后,郭靖又另雇了一艘大船,准备从海路前往桃花岛。 大船扬帆起航,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壮阔无垠。 晚膳后,郭靖和黄蓉两人坐在船舱的桌边,话题渐渐聊到了杨过身上。 郭靖喝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感慨,对黄蓉说道:“蓉儿,我向来有个心愿,你自然是知道的。如今天幸寻到过儿,我的心愿总算有机会得偿了。” 黄蓉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郭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怎会不知道郭靖的心思? 当年郭靖的父亲郭啸天与杨过的祖父杨铁心,本就是义结金兰的兄弟。 想当年在牛家村,两家妻室同时怀孕,郭啸天与杨铁心曾郑重相约: 日后若是生下两个男儿,便让他们结为兄弟; 若是两个女儿,就结为金兰姊妹; 若是一男一女,便定下婚约,让他们日后成为夫妇。 后来郭夫人生下郭靖,杨夫人生下杨康,两家都是男儿,郭靖与杨康便如约结为异姓兄弟。 可谁曾想,杨康后来认贼作父,跟着完颜洪烈在王府长大,不仅忘了自己的身世,还多行不义,最后落得个惨死于嘉兴王铁枪庙的下场。 这么多年来,郭靖每每想起这段往事,心里总自耿耿于怀。 他既惋惜杨康的执迷不悟,也愧疚没能完成父亲与杨铁心的约定,更觉得对不住杨康留下的唯一血脉杨过。 如今寻到杨过,他便想借着这个机会,了却当年的心愿。 黄蓉,看着郭靖满是期待的眼神,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答应。” 郭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愕然地看着她,愣了半晌才开口: “怎么?蓉儿,你为何不答应?当年我爹与杨伯父的约定,你是知道的,如今寻到过儿,正好能了却这份心愿,难道不好吗?” 黄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靖哥哥,我不是要违背当年的约定,只是过儿这孩子,性子与杨康有些相似,太过执拗敏感。你也知道,芙儿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骄纵,若是真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日后难免会生出矛盾。” 郭靖皱了皱眉,反驳道:“过儿虽然性子执拗,却心地善良,只是从小缺人管教罢了。只要到了桃花岛,我们好好教他,他定会变好的。芙儿年纪还小,性子也能慢慢改,他们两个若是能在一起,也算是圆了两家的旧约。” “可感情的事,哪里是能勉强的?” 黄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过儿心里对杨康的过往本就有芥蒂,若是我们强行把他和芙儿绑在一起,他难免会觉得我们是在补偿,反而会心生抵触。芙儿也是,若是她不喜欢过儿,就算定了婚约,日后也不会幸福。” 郭靖沉默了,他知道黄蓉说的是实话,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当年的约定,也放不下对杨康的愧疚。 他看着窗外辽阔的海面,心里满是纠结:“可我爹与杨伯父的约定,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总觉得,若是不完成这份约定,对不起他们当年的情义。” 黄蓉见郭靖还在纠结郭杨两家的旧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这木头疙瘩,难道就没看出来,咱们的宝贝女儿对林少侠有意思?” “什么?” 郭靖像是被惊雷炸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芙儿……喜欢林小兄弟?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黄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也就你对女儿这么不上心,才察觉不到。你看看芙儿,以前见了谁都带着点大小姐的傲气,唯独对林少侠,虽然嘴上偶尔还会犟几句,可眼神里的那点小女儿情态,藏都藏不住。上次林少侠救了我,芙儿对他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谢谢’都说得格外真诚。” 第25章 女心难测:桃花岛前议婚事 郭靖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蓉儿,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粗枝大叶,对这些儿女情长的细节向来不敏感。林少侠确实是个好苗子,相貌英俊,性情沉稳,武功又好,待人也真诚,确实是上上之选。可我心里总过不去那道坎,当年我爹和杨伯父的约定,到我们这一辈没能完全兑现,如今连后辈的婚约也无法促成,总觉得有些遗憾,对不住杨伯父和义弟杨康。” “你呀你,真是越活越糊涂!” 黄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难道你就希望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是当年都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你怎么可能走到一起?你忘了当年我的爹爹黄药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懂?” 郭靖被黄蓉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确实知道勉强的婚姻不会幸福,当年他和黄蓉的感情就曾历经波折,可心里对旧约的执念,总是让他难以释怀。 黄蓉见他面露纠结,语气也软了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芙儿现在还小,心性未定,对林少侠的好感或许只是一时的好奇。等我们到了桃花岛,让孩子们再相处几年,等芙儿再大几岁,看她到底真心喜欢谁,咱们再做决定,好不好?到时候若是她还喜欢林少侠,咱们就成全他们;若是她对过儿动了心,或者有了别的心意,咱们也尊重她的选择。” 郭靖沉默了半晌,看着远处甲板上正和杨过、武氏兄弟说笑的郭芙,脸上的纠结渐渐散去,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芙儿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希望我能早日放下心里的执念,不耽误了孩子的终身大事。” 黄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这就对了。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缘分,咱们做父母的,只要在旁边好好引导,让他们不走歪路,就足够了。至于那些过往的约定,咱们记在心里就好,没必要让孩子们背负着这些压力过日子。” 郭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甲板上的孩子们。 只见郭芙正拿着一块点心,递到林涵手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神明亮得像藏着星星。 林涵接过点心,笑着说了句什么,逗得郭芙脸颊微红,转身跑到一边和武修文他们打闹去了。 看着女儿活泼的身影,郭靖的心里也渐渐释然。 或许,就像黄蓉说的那样,让孩子们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花点心思在女儿身上,多关注她的想法,不再做那个粗枝大叶的父亲。 船舱外,海风依旧吹拂着,大船在海面上平稳地前行,离桃花岛越来越近。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温暖的光晕。 大船在海面上行驶了几日,终于远远望见了桃花岛的影子。 岛上一片嫣红,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像一片粉色的云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郭芙站在船头,看到熟悉的岛屿,兴奋得拍手叫好,连日来的沉闷一扫而空。 一上岛,郭芙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天地,彻底解放了爱玩的天性。 她本就活泼好动,如今多了杨过、武敦儒、武修文三个年纪相仿的伙伴,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每日天不亮,她就拉着三人上树掏鸟蛋、采野果,午后又带着他们下海捉鱼、摸螃蟹,岛上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唯独林涵,与几个孩子的热闹不同。 他两世为人,早已过了贪恋玩耍的年纪,心里清楚江湖险恶,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立足。 因此,他每日清晨便独自去后山练功,从早到晚都在苦练内功,极少参与孩子们的嬉闹。 郭芙对此颇有微词,好几次拉着林涵想让他一起玩,都被林涵以“练功要紧”拒绝。 次数多了,郭芙便生起了闷气,有时候见了林涵,也故意扭过头不打招呼,嘴里还小声嘀咕: “整天就知道练功,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涵知道她的小心思,却也没多解释,只在偶尔空闲时,给她说些笑话算是哄她开心。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几个孩子的关系日渐亲密。 郭芙虽年纪尚小,却完全继承了黄蓉的美貌,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皮肤白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她爱笑爱闹,说话时声音清脆,一举一动都透着娇憨可爱,不知不觉间,竟让杨过和武氏兄弟都动了心。 武敦儒性子沉稳,只是默默跟在郭芙身后,帮她拎着采来的野果; 武修文则活泼些,时常变着法儿逗郭芙开心; 杨过虽表面不说,却总会在郭芙遇到小麻烦时,第一时间上前帮忙。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郭靖便让下人将杨过、林涵、武氏兄弟和郭芙都叫到了大厅,又特意派人去请了柯镇恶。 大厅里,郭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神色严肃,黄蓉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柯镇恶拄着铁杖,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虽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大厅里的庄重气氛。 众人到齐后,郭靖上前一步,对着柯镇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大师父,弟子今日有一事相求,想请师父恩准,让弟子给您收五个徒孙。” 柯镇恶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铁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哦?那再好不过了!我柯镇恶能有这么多徒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先恭喜你了!”他一生收徒不多,如今听闻郭靖要收徒,还让徒弟们认自己为师祖,心里自然欢喜。 郭靖谢过柯镇恶,转身对杨过、林涵和武氏兄弟说道:“你们几个,先向师祖磕头行礼,然后再向我和你黄伯母行拜师之礼。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郭靖的徒弟。” 第26章 桃花岛收徒:林涵的拜师选择 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连忙上前,对着柯镇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齐声道:“徒孙拜见师祖!” 柯镇恶笑着点头。 几人转向郭靖和黄蓉,准备行拜师礼。 一旁的郭芙看着热闹,忍不住拉了拉黄蓉的衣袖,笑着问道:“娘,他们都要拜师,我也得拜吗?” 黄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自然要拜。你虽是我的女儿,却也该正式拜师,跟着你爹学些武功,将来也好有自保之力。” 郭芙闻言,笑嘻嘻地跑到杨过等人身边,跟着他们一起,对着柯镇恶磕了头,又转向郭靖和黄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脆生生地喊道:“徒弟拜见师父,拜见师母!” 郭靖和黄蓉笑着受了礼。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发现,林涵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行礼,与热闹的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郭靖皱了皱眉,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林小兄弟,你怎么站着不动?难道你不想拜我为师吗?”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郭大侠说笑了。能拜您这样的大侠为师,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我自然乐意,只是……” 郭靖见他话锋一转,心里更加疑惑:“只是什么?你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林涵抬起头,目光落在黄蓉身上,语气恭敬却坚定:“郭大侠,实不相瞒,相比与您,我更想学桃花岛的武功绝学。若是可以,我想拜黄伯母为师,还请郭大侠和黄伯母成全。”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过和武氏兄弟都惊讶地看向林涵,没想到他竟会拒绝拜郭靖为师,反而选择拜黄蓉为师。 郭芙也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林大哥怎么想的?我爹的武功那么厉害,他居然不想学!” 黄蓉也有些意外,她看着林涵,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林少侠,你为何想拜我为师?要知道,你郭伯伯的降龙十八掌,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功,比我桃花岛的功夫,可要厉害得多。” 林涵笑了笑,语气诚恳:“黄伯母说笑了。桃花岛的武功博大精深,无论是落英神剑掌,还是弹指神通,都是江湖上难得的绝学。我知道郭大侠的武功高强,可我性子偏沉稳,觉得桃花岛的武功更适合我。而且,黄伯母足智多谋,跟着您学习,不仅能学武功,还能学到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这是我更看重的。” 郭靖闻言,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 他知道林涵武功底子偏向飘逸灵动,确实与自己刚猛的武功路数不太契合,反而与黄蓉的灵动招式更相配。 他看向黄蓉,眼神里带着询问:“蓉儿,你觉得如何?” 黄蓉沉吟片刻,看着林涵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既然林少侠有这份心意,我便收你为徒。只是桃花岛的武功学习起来并不容易,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林涵大喜,连忙上前,对着黄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喊道:“徒弟林涵,拜见师父!” 郭芙看着林涵拜了母亲为师,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若是林涵跟着娘学桃花岛武功,以后岂不是没法和林涵一起练武了? 她越想越不乐意,突然跑到郭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说道:“爹,我也想拜娘为师,我也想学桃花岛的武功!” 郭靖闻言,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瞪着郭芙,语气又气又急: “混账!拜师岂是过家家?刚拜了我为师,转头就想反悔,哪有这样的道理!再敢说这种混账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郭芙没想到爹会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连忙缩了缩肩膀,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她偷偷转头,求助似的看向黄蓉,眼神里满是委屈——平时娘最疼她,说不定娘会帮她说话。 黄蓉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芙儿,不许胡闹。你爹的武功虽刚猛,却是江湖上少有的正统功夫,打好基础对你将来大有裨益。桃花岛的武功灵动,更适合涵儿这样的性子,你跟着你爹好好学,将来未必比涵儿差。” 郭芙见娘也不帮自己,心里虽有些失落,却也知道不能再任性,只能低下头,小声应道: “知道了娘,我以后一定跟着爹爹好好学武,不胡闹了。” 黄蓉见她听话,脸色缓和了些,又转头看向林涵,笑着说道:“涵儿,往后我便叫你‘涵儿’,亲切些,你看可好?”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欣喜:“能得师父如此称呼,是弟子的荣幸,自然极好。” “那我以后就叫林大哥‘涵大哥’!” 郭芙一听,立马忘了刚才的委屈,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一来,她和林涵的称呼就更亲近了。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芙儿,先闭嘴,没你的事。” 郭芙一看娘的脸色,立马捂住嘴,乖乖站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可不敢再惹娘生气了。 黄蓉不再理会女儿,对林涵说道:“涵儿,你跟我出来,我带你去看看桃花岛的练功场,再跟你说说桃花岛武功的基础要领。” “是,师父。” 林涵恭敬地应道,跟着黄蓉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厅。 两人刚离开,大厅里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郭靖清了清嗓子,对着杨过、武氏兄弟和郭芙正色道:“从今天起,你们四人便是师兄弟……” “不,是师兄妹!” 郭芙忍不住插嘴,她可不想被当成“兄弟”。 郭靖横了女儿一眼,语气严厉:“爹还没说完,不许多口!” 郭芙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郭靖这才继续说道:“自今而后,你们四人须得相亲相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若是再像以前那样争闹打架,或者互相猜忌,我可不会轻饶你们!” 他说话时眼神锐利,扫过几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连忙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错误。 第27章 教学 郭芙也跟着小声应了一句,只是眼神偶尔会飘向大厅门口,显然还在惦记着林涵。 柯镇恶坐在一旁,听着郭靖训话,也跟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却依旧有力: “你们师父说得对,咱们习武之人,首要的便是重情重义、正直善良。我江南七怪虽然门派不同,规矩却大同小异,今日我便跟你们说说最基本的门规——不得恃强欺人,不得滥伤无辜,不得背叛师门,不得为非作歹。若是违背了这些,不仅你们师父饶不了你们,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大师祖我虽然瞎了眼,却分得清是非黑白。往后你们若是行差踏错,我第一个不答应!” 三人再次恭敬应道:“徒孙谨记师祖教诲!” 郭靖等柯镇恶说完,才继续说道: “我所学的武功颇为繁杂,除了你们大师祖和七位师祖传授的基础功夫,还练过全真派的内功,以及桃花岛、丐帮这两大宗派的武功。只是桃花岛的武功,须得你们师母同意才能传授;丐帮的功夫,更是有门规限制,未经帮主允许,不可私自传授。今日我先授你们柯大师祖的独门功夫——伏魔杖法的基础招式,这功夫虽以杖为器,却能锻炼你们的身法和反应,打好基础最重要。” 说着,郭靖从一旁拿起一根木棍,当作拐杖,演示起伏魔杖法的基础招式。 他动作缓慢,每一招都讲解得十分细致,生怕三人听不懂。 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看得认真,时不时还会模仿着比划几下,郭芙也收起了心思,跟着一起学习——她虽然更想跟着林涵学桃花岛的武功,却也知道爹的话不能不听。 大厅里,郭靖耐心地讲解着招式要领,柯镇恶坐在一旁,偶尔会根据声音判断三人的动作,纠正他们的错误。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几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而另一边,黄蓉正带着林涵走向后山的练功场。 一路上,黄蓉一边走,一边跟林涵讲解桃花岛武功的渊源: “桃花岛的武功,是你师祖黄药师所创,讲究‘灵动飘逸、以巧破拙’,无论是落英神剑掌,还是玉箫剑法,都注重身法和招式的配合,而非一味比拼内力。你性子沉稳,却不呆板,正好适合学这些功夫。” 林涵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心里对桃花岛武功的向往更甚。 练功场设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种满了桃花,微风拂过,花瓣飘落,美得像一幅画。 黄蓉指着空地中央的木桩,说道:“往后你便在这里练功,这些木桩是你师祖当年为了锻炼身法所设,你先从绕桩开始,熟悉桃花岛武功的基础步法。” 林涵应了声“是”,便开始绕着木桩练习。 黄蓉站在一旁,偶尔会出声指点,纠正他的步法。 时间在一招一式的练习中悄然溜走。 黄蓉教得认真,每一个步法要领都掰开揉碎了讲,从落脚的角度到转身的时机,连呼吸的节奏都细细叮嘱; 林涵学得更用心,黄蓉演示一遍,他便默默记在心里,反复琢磨,遇到不懂的地方及时请教,半点不敢懈怠。 不知不觉间,桃花岛武功的基础步法,林涵已经学得七七八八。 他绕着木桩行走时,身形越来越灵动,脚步轻得像踩在花瓣上,连带着呼吸都与步法节奏渐渐契合,偶尔还能避开黄蓉故意扔来的小石子——这是黄蓉用来考验他反应的小手段,如今他应对起来已越发从容。 “呼——” 林涵停下脚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抬头时才发现,天边的晚霞早已褪去,夜色正一点点漫上来,将周围的桃花树染成了模糊的剪影。原来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黄蓉也收起了手中的石子,语气带着几分满意: “不错,进步比我预想的快。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开始,我教你桃花岛的基础剑法——玉箫剑法的入门招式。”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指点。” 他心里清楚,能有这样的进步,全靠黄蓉耐心教导,这份恩情,他暗暗记在心里。 两人并肩往住处走,夜色中的桃花岛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晚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林涵看着黄蓉走在前面的背影,突然想起她每天除了教自己武功,还要操心众人的饮食起居,这些家务事,向来是她亲力亲为。 自从嫁给郭靖后,这位曾经的桃花岛主千金,褪去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烟火气,洗衣做饭这些家务事,从不让下人多插手,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这么想着,林涵心里竟生出几分心疼。 他快走几步,追上黄蓉,与她并肩而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师父,回去之后,我跟您一起做饭吧。多个人帮手,也能快些。” 黄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一丝调侃: “哦?你还会做饭?我倒不知道。不是常说‘君子远庖厨’吗?连你郭伯伯,都向来不沾厨房的边,说那是妇人做的事。” 林涵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那都是些酸儒曲解了圣人的意思。孔子说‘君子远庖厨’,是不忍见杀生,并非说君子不能进厨房。再说,师父您身为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向来不拘小节,难道还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黄蓉被他说得一噎,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行,那便依你,一起试试也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当回事——一个常年在外漂泊的少年,能会做什么饭菜? 多半是一时兴起,到时候指不定还要自己收拾烂摊子。 林涵看出了她眼里的不以为然,却没解释。 他心里暗暗得意:几天前系统垂钓时,他刚获得了“顶级厨艺”的技能,正愁没机会试试手呢!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师父见识见识,也算是报答她的教导之恩。 两人回到住处时,郭靖已经带着杨过、武氏兄弟和郭芙回来了。 第28章 蜜汁腊肉盖浇饭 郭芙一看到林涵,就凑上来好奇地问: “涵大哥,你跟我娘今天练了什么武功?是不是比我爹教的伏魔杖法有意思?” 林涵还没开口,黄蓉就笑着打断她: “别总惦记着玩,你今天的伏魔杖法学得怎么样了?回头让你爹检查,要是练得不好,看我怎么罚你。” 郭芙吐了吐舌头,连忙跑到郭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爹,我今天练得可认真了,你等会儿检查就知道了!” 郭靖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林涵:“涵儿,今天跟你师父学武,累不累?快坐下来歇歇,晚饭很快就好。” “不累,”林涵摇摇头,看向黄蓉,“师父,我们去厨房吧?” 黄蓉应了声“好”,带着林涵走向厨房。 郭芙看着两人的背影,好奇地跟郭靖嘀咕:“爹,涵大哥怎么还跟我娘去厨房啊?他难道还会做饭?”郭靖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涵儿这孩子心细,想帮你娘分担吧。” 厨房里,黄蓉刚系上围裙,准备淘米,林涵就走上前: “师父,淘米我来,您告诉我米缸在哪就行。” 黄蓉指了指墙角的米缸,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 只见林涵熟练地打开米缸,舀出适量的米,放进盆里,加水淘洗——动作流畅,一点不像生手。 黄蓉心里微微惊讶,却没说话,继续看着。 淘好米,林涵又问清楚了锅灶的用法,添水、放米、生火,一气呵成。 火生得很旺,却不呛人,显然是掌握了窍门。 林涵擦了擦手,转头看向还在一旁打量案板的黄蓉,眼里带着几分自信:“师父,接下来的做菜环节,就交给我吧?保证让您大吃一惊。” 黄蓉闻言立马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本事。” 说着,她便往后退了两步,顺势把围裙解下来递过去,“喏,这个给你,别弄脏了衣服。” 林涵接过围裙系好,目光扫过厨房,最后落在房梁上挂着的一串腊肉上——那腊肉色泽红亮,看着就腌制得十分入味。 他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就做道蜜汁腊肉盖浇饭,既有肉香,又有米饭的软糯,正好适合大家的口味。 “师父,房梁上那串腊肉,我能用吗?” 林涵指了指腊肉,问道。 黄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那是前阵子腌的,正想着什么时候吃呢。” 林涵取下腊肉,先用温水泡了片刻去盐,然后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 这腊肉质地紧实,切起来需要些力道,可林涵握刀的手稳得很,每一片都切得大小一致,薄厚均匀,看得黄蓉暗暗点头——这手艺,可比寻常厨子还熟练。 接下来是热油,林涵往锅里倒了适量的菜籽油,等油热到冒烟,才将切好的姜片、葱段丢进去爆香。 香味一出来,他立马把腊肉片倒进去,快速翻炒。 腊肉遇热,很快就析出油脂,原本紧实的肉片渐渐变得透亮,油香混合着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黄蓉站在一旁,本想伸手帮忙递调料,却发现林涵动作快得根本不需要她插手。 他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小罐蜂蜜——这是他之前从系统垂钓的,这样的东西系统仓库里还多的是,一会儿又拿出一小包研磨好的香料,连盐和酱油的用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你这调料……我怎么从没见过?” 黄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蜂蜜的色泽比寻常蜂蜜更透亮,香料的味道也格外特别,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林涵一边翻炒,一边笑着解释:“这是我以前在外面漂泊时,偶然从一个老货郎手里买来的,想着说不定能用得上,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他又一次用“偶然所得”搪塞过去,总不能说这些都是系统里的东西。 黄蓉也没多追问,只是更专注地看着他做菜。只见林涵往锅里加了两勺蜂蜜,快速翻炒让每片腊肉都裹上蜜汁,又加了少许清水焖煮片刻,让蜜汁彻底渗入肉里。最后,他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翻炒两下,一道蜜汁腊肉就做好了。 金黄透亮的腊肉裹着浓稠的蜜汁,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涵关火,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片腊肉,递到黄蓉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师父,您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黄蓉脸颊微微一红——这样喂食的举动,只有她和郭靖之间才会有,林涵这孩子,怕是没意识到这举动有多亲近。 可看着林涵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她又不忍拒绝,只好微微张口,将腊肉含了进去。 腊肉一入口,甜味首先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浓郁的肉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蜜汁的香甜和腊肉的咸香完美融合,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料味在口腔里回荡,越嚼越香。 黄蓉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好吃!这味道,比我以前吃过的腊肉都要香!” 林涵见她喜欢,心里也很高兴,连忙把煮好的米饭盛在几个盘子里,然后将做好的蜜汁腊肉连同浓稠的汤汁一起,均匀地浇在米饭上。 每一盘都堆得满满当当,腊肉的油亮、米饭的雪白、葱花的翠绿,搭配在一起格外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好了,蜜汁腊肉盖浇饭做好了!” 林涵把最后一盘端到灶台上,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脸上满是成就感。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郭芙探着脑袋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亮晶晶地喊道: “好香啊!涵大哥,你做的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芙儿来得正好,别光站着闻香,过来帮忙端盘子!” 黄蓉见郭芙扒着门框不肯走,笑着招呼她。 郭芙早就被香味勾得心痒,闻言立马应了声“来啦”,快步走进厨房,强忍着伸手捏一块腊肉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端起一个盘子。 第29章 美味与小插曲 林涵和黄蓉也各端着几盘,三人一起动手,没多久就把所有盖浇饭都端到了堂屋的餐桌上。 众人围坐下来,一听这道香气扑鼻的菜是林涵做的,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郭靖挑了挑眉:“涵儿,没想到你不仅武功学得快,厨艺也这么好?” 杨过和武氏兄弟更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腊肉。 等第一口饭送进嘴里,众人的惊讶瞬间变成了赞叹。 郭芙吃得最急,一大口饭扒进嘴里,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含糊地嘟囔着: “太香了!涵大哥,这比娘做的还好吃!” 大人们的吃相虽比郭芙文雅些,却也快了不少。 郭靖一口接一口,嘴角都沾了些蜜汁; 黄蓉细细品味着,眼神里满是欣赏; 柯镇恶看不见,却凭着味觉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称赞; 杨过和武氏兄弟更是狼吞虎咽,盘子里的饭很快就见了底。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等众人放下筷子,个个都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满足。 郭芙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地说道:“要是能一辈子都吃涵大哥做的饭菜,就太好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郭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眉头皱紧,对着郭芙训喝道: “芙儿!不会说话就闭嘴!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郭芙被爹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连忙缩了缩脖子,眼里满是委屈——她就是觉得饭菜好吃,想一直吃,怎么又说错话了? 黄蓉坐在一旁,无奈地低下头叹了口气。 这女儿啊,完全继承了自己的容貌,却没继承半点心思玲珑,这般近乎表白的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 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想嫁给林涵吗? 武氏兄弟坐在对面,心里暗暗不爽。 两人本就对郭芙有好感,如今见她这么直白地夸赞林涵,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杨过也微微垂下眼帘,心里掠过一丝酸涩。 他知道自己与郭芙身份有别,却也忍不住羡慕林涵——郭芙对林涵的亲近,是从未对自己有过的。 黄蓉连忙打圆场,对着林涵温和地说道:“涵儿,你别往心里去,芙儿这孩子年纪小,说话没个轻重,就是随口一说。” 林涵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师父放心,我知道郭姑娘是随口说的,没往心里去。” 郭芙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小小的插曲,大人们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随口的玩笑。 郭靖看着林涵,好奇地问道:“涵儿,你这厨艺是怎么学的?以前在家常做吗?” 林涵笑了笑,解释道:“以前流浪的时候,偶尔会自己做饭,慢慢就喜欢上了,没事就琢磨些新做法,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郭靖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喜欢厨艺是好事,可别因为这个耽搁了练武功。如今江湖不太平,只有自身实力强了,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 “郭大侠教训的是,” 林涵恭敬地应道,“我知道轻重,不会因为厨艺耽误武功的。” 黄蓉见郭靖又开始说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少操些没用的心,还是想想以后怎么教导你那几个徒弟吧。你知道吗?就今天一天,涵儿已经把桃花岛武学的基础步法学完了,而且练得有模有样。” “什么?” 郭靖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一天就学会了?我当年学这些基础步法,可是用了二十多天才记熟,就算是蓉儿你,当年也学了五天吧?涵儿,你、你这天赋也太惊人了,莫非真是千年不遇的学武奇才?” 林涵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就是师父教得好,我学的时候多用心了些。” 郭靖却不这么认为,他看着林涵,眼神里满是赞叹: “好!好!真是好苗子!以后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将来定能成为一代大侠!” 柯镇恶也跟着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涵儿这孩子,不仅心性好,天赋也好,将来肯定有出息。靖儿,你可得好好督促你那几个徒弟,别被涵儿落下太多。” 郭靖连忙应道:“大师父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他们的。” 堂屋里的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众人围着林涵,聊着武学与厨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郭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脸颊依旧滚烫。 她趴在桌子上,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忍不住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郭芙啊郭芙,你怎么这么笨!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可一想到林涵做的蜜汁腊肉盖浇饭,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涵大哥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 一夜无话。 桃花岛的清晨格外清净,只有鸟鸣和微风拂过花瓣的声音。 天刚蒙蒙亮,林涵就已经站在了后山的练武场上,一边反复练习昨天学的桃花岛基础步法,一边等着黄蓉到来。 他脚步轻缓,身形随着步法节奏转动,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显然是把昨天的内容吃透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林涵抬头一看,只见黄蓉缓步走来,手里还提着两把剑。 他连忙收功,快步迎上去,笑着喊道:“师父,您来了!” 黄蓉看着他额角的薄汗,又看了看他刚才练步的痕迹,眼里满是欣慰: “不错,昨天教你的步法,倒是练得有模有样。” 说着,她将手中的一把剑抛给林涵,“这把剑是我小时候爹爹送我的,剑身轻便,适合初学剑法的人用,今天就送给你了。” 林涵接过剑,入手微凉,剑鞘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好好用这把剑,不辜负您的心意。” 第30章 练剑 这时,林涵才注意到黄蓉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月白色的丝薄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淡淡的兰花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衬得她身姿愈发轻盈,远远望去,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显然是为了今天教剑法特意换上的。 黄蓉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走到练武场中央,说道: “今天我教你桃花岛的玉箫剑法,这剑法灵动飘逸,讲究以巧破拙,你先仔细看我演练一遍,记住其中的招式变化。” 林涵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黄蓉身上——她今天的模样,实在太过亮眼,让他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黄蓉手持长剑,站在练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抬手。 随着她手腕转动,长剑瞬间出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只见她一身白衣在晨光中舞动,手中的长剑如同活过来一般,时而轻盈如蝶,时而凌厉如锋,每一个招式都带着独特的韵律,既像仙子翩翩起舞,又藏着让人不敢小觑的剑气。 阳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飘动的衣摆和舞动的剑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林涵站在一旁,看得彻底呆住了——他原本是要观察招式的,可目光却完全被黄蓉美妙的身姿吸引,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剑招的影子都没记住,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 一套剑法演练下来,黄蓉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收剑入鞘,转过身看向林涵,问道:“涵儿,刚才的招式变化,你看明白了吗?有哪里不懂的,现在可以问我。” 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林涵的回应。 黄蓉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他,只见林涵嘴巴微张,眼神涣散,显然是在神游天外,根本没听她说话。 看到这一幕,黄蓉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自己辛辛苦苦演练剑法,他倒好,全程走神,简直是白费功夫!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缓步走到林涵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好看吗?” 林涵还没回过神,下意识地接话:“好看!太好看了!” 话音刚落,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转头就看到黄蓉站在自己身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危险。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过来,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父,您怎么在这儿?我、我刚才……” 黄蓉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刚才什么?刚才你看得那么入神,是觉得剑法好看,还是觉得……我好看?” 林涵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傅,我错了!” 林涵见黄蓉嘴角那抹“危险”的笑丝毫没淡,赶紧收了慌乱,低着头摆出诚恳认错的模样。 黄蓉挑着眉,手里的剑鞘在掌心轻轻敲着,发出“嗒嗒”的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哦?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她这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林涵心里发毛,总觉得下一秒就得挨罚。 林涵咬了咬牙,索性实话实说:“我、我不该看您练剑看入了迷——都怪师傅您太美,我光顾着看您,忘了记招式了……” 他说得坦诚,耳根子都红透了,当着师傅的面说“师傅美”,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你!”黄蓉一听这话,脸颊“唰”地红了,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手一抖,握着的剑鞘下意识就朝林涵大腿上敲去——这一下来得又急又重,完全是羞涩之下的本能反应。 “嘶!”这一下力道真不轻,林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蹦起来。 他慌忙从黄蓉身边跳开,一手捂着被打的大腿,眉头皱成一团,满是委屈地喊: “师傅!我都跟您说实话了,怎么还动手啊?” 黄蓉心里其实有点虚——刚才那一下确实没控制好力道,而且是自己先失了态。 可她是师傅,哪有跟徒弟认错的道理? 于是硬撑着气势,板起脸反问:“我再问你一遍,师傅美吗?” 林涵揉着大腿,心里嘀咕:这还不简单?哪个女人不爱听人夸好看? 他赶紧抬起头,语气格外认真: “美!当然美!师傅您就是武林第一大美人,我最喜欢我的美人师傅了!” 这话一出口,黄蓉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心跳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又羞又慌。 她攥紧了剑鞘,嘴上却硬着头皮呵斥: “你这个逆徒!竟敢对师傅说这种轻薄话!” 说着,手里的剑鞘就劈头盖脸朝林涵砸过去。 “师傅!您怎么还打啊?” 林涵一边用手抵挡,一边喊,心里满是委屈——夸她美也挨打,这到底讲不讲理? 可他又不敢真躲,怕惹得黄蓉更生气,只能硬着头皮扛着,轻的就受着,重的才赶紧用胳膊挡一下。 黄蓉手里的剑鞘一下接一下落在林涵身上,嘴里还不停念叨: “让你胡说!再让你说我美!” 其实她心里早没了火气,只剩满满的羞涩,打下去的力道也越来越轻,更像是在撒小脾气。 林涵又挨了好几下,胳膊腿都有些发麻,心里也冒了点火气——认错也打,夸她也打,这师傅也太不讲理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黄蓉喊道:“师傅!您再这么没道理地打,我可就还手了!” 黄蓉一听林涵说要“还手”,心里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好你个逆徒,还敢跟师傅提还手? 她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剑鞘带着风就朝林涵身上砸去,比刚才狠了不少。 林涵看着这架势,心里直嘀咕:怎么还来劲了?再挨几下胳膊都要肿了! 他也顾不上别的,当即发动凌波微步,脚步一错,身形像抹影子似的,轻巧地闪到了一旁。 黄蓉没想到他会突然闪开,手上的力道没收住,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往前栽了过去。 第31章 咬臂的小风波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黄蓉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林涵也唬了一跳,哪能让师傅摔着? 他连忙一个闪身冲上前,伸手环住黄蓉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让她轻轻趴在自己怀里。 黄蓉惊魂未定,靠在林涵怀里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加上没稳住重心,这会儿力气都快耗尽了。 林涵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师傅,别生气了好不好?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说要还手。” 黄蓉趴在他怀里,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依旧靠着他喘粗气——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林涵听到这声冷哼,心里犯了难:这到底是答应消气了,还是没答应啊? 他不敢松开手,就这么静静抱着黄蓉,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师傅的腰很细,靠在怀里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暗暗想着:要是师傅还没消气,就算等会儿要打要骂,自己都受着,先让师傅顺顺气再说。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黄蓉才轻轻推了推林涵,声音还有些虚弱: “松开吧。” 显然是恢复了些力气。 林涵不敢再抱,连忙扶着她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您现在消气了没有?” 黄蓉依旧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晕——刚才被林涵抱着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乱。 林涵见状,赶紧表决心:“师傅,只要您能消气,不管是罚我练步,还是打我几下,我都受着,绝无半句怨言。” 黄蓉这才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开口问道:“真的?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答应?” 林涵连忙点头,语气格外坚定:“比金子还真!只要能让师傅消气,我什么都听您的。” 黄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了指他的胳膊:“那好,把你的手臂伸出来。” 林涵虽然不明所以,心里还有些发毛,却还是乖乖地把右臂伸了过去,问道:“师傅,您要做什么?” 黄蓉没说话,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低头就咬了上去——这一口没留力气,牙齿狠狠嵌进林涵的皮肉里。 “啊——!” 林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一声惨叫瞬间划破了桃花岛的宁静,远远传了出去。 桃花岛后山的另一处空地上,阳光直直地晒下来,郭靖背着手站在中间,郭芙、杨过、武敦儒、武修文四人呈一字排开,扎着标准的马步。 这一扎就是半个时辰。 起初几人还能挺胸抬头,气息平稳,可随着时间推移,体力渐渐透支——郭芙的胳膊开始发颤,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杨过的双腿微微发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大武和小武更甚,嘴唇都有些发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显然都到了极限。 可郭靖依旧没喊停,手里握着一根竹竿,慢悠悠地在几人之间踱步。 看到杨过的膝盖角度不对,他抬手用竹竿轻轻一敲:“过儿,膝盖再往里扣些,别往外撇。” 见大武的腰有些佝偻,又用竹竿戳了戳他的后背:“身子挺直,腰杆别塌,扎马步就要有扎马步的样子。”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惨叫,声音不算清晰,却正好飘到了郭芙耳边。 她皱了皱眉,心里犯了嘀咕——这声音,怎么有点像涵大哥? 她偷偷侧过头,对着旁边的杨过小声问道: “杨大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涵大哥的叫声?” 杨过正咬着牙撑着,闻言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都没听见,便摇了摇头: “没有啊,郭芙妹妹,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听了?” 郭芙不死心,又转头问大武和小武:“你们俩呢?刚才没听到声音吗?” 大武和小武早就累得没心思关注别的,只是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 “没……没听到,郭芙妹妹,你别分心,小心师傅看到。” 郭芙心里更疑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明明很像涵大哥,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忍不住又往林涵练剑的方向望了望,却被郭靖的声音打断。 “过儿!” 郭靖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手里的竹竿轻轻敲了敲杨过的屁股,“屁股翘那么高干什么?往下压,低点!扎马步要沉得下去,才能练出根基。” 杨过连忙应道:“知道了,师傅!” 他赶紧把屁股收回去,可身子一歪,差点没稳住,晃了晃才重新站好,额头上的汗又多了一层。 郭靖又走到郭芙身边,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胳膊上:“芙儿,手臂要稳,别晃。扎马步讲究‘肩平、腰直、腿稳’,你这胳膊一抖,全身的劲就散了。” “知道了,爹……” 郭芙下意识地应道,话刚说完,就对上郭靖严肃的眼神。 “训练的时候,要叫师傅。” 郭靖板着脸,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习武就要有习武的规矩,不能因为你是我女儿就例外。” 郭芙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应了句:“哦,知道了,师傅。” 解决完郭芙的问题,郭靖又转向大武和小武,一眼就看到两人不停发抖的腿: “大武、小武,腿别抖!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学更难的功夫?” 大武和小武吓了一跳,连忙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双腿,声音发颤地应道:“知……知道了,师傅!” 郭靖站回中间,手里的竹竿在地上轻轻一顿,语气郑重:“你们记住,扎马步是所有武功的根基。根基扎得稳,以后学掌法、剑法才能得心应手,不然学再多花架子也没用。” “知道了,师傅!” 四人异口同声地应答,只是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郭靖看了看几人的模样,知道他们确实到了极限,便松了口:“好了,先休息片刻,喘口气再继续。” “太好了!” 第32章 厨房温情 郭芙第一个瘫倒在地,直接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可累死我了,再扎一会儿,我胳膊都要断了。” 杨过和武氏兄弟也纷纷瘫倒,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几人却只觉得浑身酸痛,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欠奉。 郭芙瘫在地上,又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忍不住跟杨过嘀咕:“杨大哥,我真的好像听到涵大哥的叫声了,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 杨过喘着气,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林大哥武功那么好,又有郭伯母在身边,能出什么事?说不定是你太累,真听错了。” 大武也附和道:“是啊,郭芙妹妹,咱们还是先歇会儿吧,等会儿还要接着练呢。” 郭芙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几人疲惫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丝毫心软。 他知道,习武没有捷径,只有日复一日的苦练,才能有所成就。 当年他跟着江南七怪学武,比这更苦的训练都经历过,如今把这些教给孩子们,也是希望他们能少走弯路,将来能有自保之力。 休息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郭靖开口道:“好了,时间到了,都起来吧,再扎半个时辰。” “啊?还要扎啊?” 郭芙哀嚎一声,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杨过和武氏兄弟也只能咬牙起身,重新摆好马步的姿势。 阳光依旧炽热,空地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郭靖偶尔用竹竿矫正动作的轻响。 而远处林涵的那声惨叫,早已被淹没在练功的节奏里,只成了郭芙心里一个小小的疑惑,随着汗水一同消散在风里。 日头沉到西边山尖,晚霞把桃花岛染得一片暖橙。 郭靖带着郭芙、杨过和武氏兄弟往住处走,一下午扎马步练得几人腿都软了,郭芙更是耷拉着脑袋,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刚到院门口,一股勾人的饭菜香就飘了过来——有鱼肉的鲜,还有酱汁的甜,一下钻进鼻腔。 郭芙的眼睛瞬间亮了,耷拉的脑袋猛地抬起来,心里直冒欢喜:好香啊!准是涵大哥又在做好吃的! 她也顾不上跟杨过、武氏兄弟打招呼,扔下句“我先去厨房瞧着”,撒腿就往厨房跑,刚才的疲惫像是被这香味冲得一干二净。 郭靖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厨房里满是热气,林涵正站在火炉边,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锅里的红烧鱼滋滋响,金黄的鱼身裹着浓稠的酱汁,香气就是从这儿飘出去的。 黄蓉站在旁边,她从怀里掏出块手帕,白生生的布面上绣着精致的兰花纹,针脚细得能看出是用心绣的。 “涵儿,满头汗的,我帮你擦擦。” 说着就伸手要递过去。 林涵转头瞧见那手帕,心里直嘀咕:这么精致的物件,用来擦汗多可惜。 他连忙摆手,随口道:“不用不用,我用衣袖擦下就行,别弄脏了您的手帕。” 黄蓉没说话,就拿着手帕站在那儿,眼神里带着点固执,像是不擦就不罢休。 林涵瞧着她这模样,无奈地笑了:“真是被你打败了。” 说着就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跟前。 黄蓉看着近在眼前的脸——眉眼俊朗,额角的汗珠沾着点夕阳的光,透着股鲜活劲儿。 她的脸颊悄悄热了,捏着手帕的手顿了顿,刚要往他额上擦,厨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娘!涵大哥!你们又做啥好吃的呢?” 郭芙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枝刚摘的桃花,完全没察觉厨房里的气氛不对。 黄蓉被这声吓了一跳,手像触电似的收回来,赶紧把手帕藏到身后,脸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她看着郭芙咋咋呼呼的样子,皱着眉嗔道:“芙儿,慢些跑!哪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这么毛躁,将来长大了谁会喜欢?” 郭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鱼,咽了咽口水: “我才不要别人喜欢呢!只要涵大哥喜欢就够了!” 黄蓉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气又好笑:“人家还没半点表示呢,你倒先赶着往前凑!娘都要被你气死了!” 说着余光瞥见林涵在旁边偷偷笑,脚底下悄悄一抬,狠狠踩了他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挺得意?” 黄蓉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嗔怪。 林涵疼得差点跳起来,委屈道:“师傅,我啥也没干啊!” 他趁郭芙没注意,凑到黄蓉耳边,小声说:“相比之下,我更想让师傅喜欢。” 黄蓉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就掐住他腰上的软肉,压低声音骂:“胡说什么呢!” 林涵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师傅我错了!再也不说了!” 郭芙站在旁边,瞧着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她皱着眉问:“娘,涵大哥,你们偷偷说啥呢?还瞒着我?” 黄蓉赶紧理了理头发,压下心里的羞涩,板起脸道:“没说啥,让你把做好的菜端出去,然后洗手准备吃饭,听见没?” 郭芙撇了撇嘴,应了声“知道了”,端起桌上的盘子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林涵一眼——总觉得涵大哥和娘有事瞒着她。 郭芙一走,黄蓉的脸色立马沉了点,看着林涵道:“涵儿,以后不许说这种话,知道吗?” 林涵装起糊涂,挠了挠头:“啥话呀?我咋记不清了?” 黄蓉咬着牙,眼神里带着点威胁。 林涵立马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道: “哦!我说师傅跟我娘亲一样亲切,想让师傅像娘亲疼我似的喜欢我,这有啥不对吗?” 黄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最好是这样!” 林涵赶紧打岔,把最后一道炒青菜盛到盘子里,笑着道:“师傅您瞧,今晚的菜全做好了,咱们赶紧端出去,免得他们等急了。” 黄蓉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伸手端起一盘鱼:“走吧,别让芙儿又来催。” 两人端着菜往外走,夕阳的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 院儿里,杨过和武氏兄弟已经摆好了碗筷,郭靖坐在石凳上等着,郭芙则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瞧见他们端着菜出来,立马跳起来: “终于能吃了!我都快饿扁了!” 林涵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第33章 趣闻 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的油亮,绿的鲜嫩,黄的诱人,光瞧着就让人喉咙发紧——好些菜众人连名儿都叫不上,尤其是那盘裹着红辣油的小龙虾,壳上泛着油光,香辣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勾得人馋虫直往外冒。 “涵儿,这都是啥新鲜玩意儿?” 郭靖先忍不住了,指着小龙虾问,眼里满是好奇。 林涵笑着站起身,挨个儿给大家介绍:“郭大侠,柯大侠,这红的是爆炒香辣小龙虾,得剥了壳吃肉;旁边这盘黄澄澄的是金沙玉米,甜口的;那绿油油的是清炒时蔬,解腻用的。” 怕大家不会吃小龙虾,他还拿起一只,手把手演示怎么掰壳、怎么挑出完整的虾肉,动作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众人看得认真,郭芙早按捺不住,伸手就想抓,被黄蓉轻轻拍了下手背: “急什么?先让你师祖和你爹尝第一口。” 郭靖向来孝顺,林涵刚演示完,他就拿起一只小龙虾,小心翼翼剥去硬壳,挑出雪白的虾肉,递到柯镇恶嘴边: “大师父,您尝尝这味儿,瞧着就地道。” 柯镇恶张开口,虾肉一进嘴,香辣里裹着鲜劲儿,越嚼越香,他忍不住点头,声音里满是欣慰: “好吃!靖儿,当年我没白收你这个徒弟,如今能享到这份口福,值了!” 林涵瞧着郭靖孝亲的模样,也有样学样,拿起一只小龙虾,慢慢剥干净,递到黄蓉嘴边,语气软和: “师傅,这几日谢谢您教我武功,您也尝尝。” 黄蓉脸“唰”地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徒弟投喂,手脚都有些不自在。 旁边郭靖还凑趣:“蓉儿,快吃啊!涵儿这么有心,难得的孝心,可别辜负了。” 黄蓉没法子,只好轻轻张口,咬下那口虾肉。 鲜辣劲儿在嘴里炸开,肉质弹嫩,比她想的还好吃,她忍不住赞道: “这手艺绝了!涵儿,你要是开酒楼,保准天天满座,赚得盆满钵满。” “娘,我也要!涵大哥,你也给我剥一个!” 郭芙见黄蓉吃得香,立马凑过来,拉着林涵的胳膊撒娇,晃得人心里发暖。 林涵无奈地笑了笑,又拿起一只小龙虾,剥干净递到她嘴边。 郭芙张嘴就咬,吃得满脸满足。 武修文连忙凑过来:“小师妹,你要是还想吃,我给你剥啊!我剥得快!” 郭芙却皱着眉往后躲,嫌恶地摆着手:“不要!你手上肯定臭烘烘的,刚摸完兵器没洗手吧?要剥你自己吃去!” 武修文愣了愣,赶紧抬起手闻了闻,一脸疑惑:“不臭啊,我刚洗过手的。” 黄蓉坐在旁边,瞧着武修文这副讨好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叹:又是一只没救的舔狗。 她开口解围:“小武,你自己吃吧,芙儿想吃自然会找涵儿。” 武修文脸上的笑瞬间垮了,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师娘。” 杨过和武敦儒坐在一旁,看着武修文这副没骨气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鄙夷——就这模样,小师妹怎么可能看得上? 正吃得起劲,郭芙突然盯着林涵的手腕,眼睛一亮,指着问道: “涵大哥,你手腕上这圈红印子是啥?看着像牙印,被谁咬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聚到林涵手腕上——果然有圈清晰的牙印,还透着红,一看就咬得不轻。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可已经晚了。 他脑子飞快转着,急中生智,笑着打哈哈:“嗨,没啥大事!练剑的时候,不小心被后山的野狗咬了一口。” 郭芙皱着眉,凑到林涵跟前,一脸疑惑地问道: “涵大哥,你轻功那么厉害,后山的野狗怎么能咬到你啊?” 林涵心里暗自嘀咕: 平常看这丫头傻愣愣的,今儿个倒机灵起来了。 他脑子飞快转着,随口编道: “你们是不知道,那条野狗是母的,模样长得还挺俊,我一时心软,就想伸手摸摸它,谁知道它冷不丁就咬了我一口,我也没防备。” 郭芙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拍着手说道: “这个我知道!书上说这叫‘狗的屁股摸不得’,肯定是你想摸它屁股,它才咬你的!” 这话一出,郭靖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放下茶杯,没好气地瞪着郭芙: “孽障!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让你多读书认典故,你就是不听,连个成语都能说错,丢不丢人?” 郭芙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委屈地问道: “难道不是这样说的吗?我明明听人说过,不能随便摸动物的屁股啊。” 黄蓉坐在旁边,忍着笑,伸手摸了摸郭芙的头,耐心解释道: “傻孩子,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不是狗。你呀,读书不用心,这下闹笑话了吧?” 郭芙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还觉得自己挺懂,没想到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林涵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 “其实芙儿说得也不算错,不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有时候母老虎的屁股,那更是碰都碰不得,不然比被狗咬还厉害。” 郭芙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立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涵: “涵大哥,这里面还有别的说法吗?快给我讲讲!” 林涵清了清嗓子,就把“母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典故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从前有个猎户,仗着自己武艺高强,非要去摸母老虎的屁股,结果被老虎一巴掌拍伤,差点丢了性命,后来人们就用这句话比喻不能触犯厉害人物的底线。 郭芙听得入了迷,等林涵讲完,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身子一歪,直接倒进了林涵怀里。 林涵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生怕她摔在地上。 “还有没有?涵大哥,再给我讲个一样好听的笑话呗!” 郭芙靠在林涵怀里,仰着头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黄蓉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这亲近的模样,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在桌子底下伸出手,一把掐住林涵的大腿,还狠狠拧了一下。 第34章 一年之后 林涵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能强忍着,心里直叫苦: 师傅这掐腿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么掐下去,大腿都要青了! 黄蓉对着郭芙嗔道: “芙儿,还不从你涵大哥怀里起来!你都快是大姑娘了,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郭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林涵怀里,脸颊又红了几分,赶紧从林涵怀里坐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好,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林涵一眼。 ——涵大哥的怀里好暖和,刚才靠在里面,一点都不想起来。 林涵揉了揉被掐的大腿,对着郭芙笑道: “想听笑话也行,等明天练完武功,我再给你讲,今天先吃饭,菜都快凉了。” “好!” 郭芙立马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龙虾,吃得津津有味,刚才的尴尬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郭靖看着郭芙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批评她。 ——这丫头性子跳脱,能安安静静听典故,已经算是进步了。 桃花岛上的日子,总过得比别处快些。 春风吹开了满岛的桃花,又在秋风里吹落满地缤纷,转眼间,林涵来到桃花岛已近一年。 这一年里,每日天不亮,后山的练武场就热闹起来,郭靖带着郭芙、杨过、武敦儒、武修文四个弟子扎马步、练拳术。 黄蓉则陪着林涵琢磨桃花岛的独门武学,整个桃花岛都浸在一片勤修苦练的氛围里。 先说说郭靖这边的四个弟子。 论资质,当属杨过最是出众。 这孩子本就聪慧,又肯下苦功,郭靖教的他往往看个两三遍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样,再练上几日,便能打得有几分力道。 有次郭靖演示“亢龙有悔”的起手式,杨过盯着看了半晌,竟能指出其中发力的关键。 “郭伯伯,这掌法是不是要先沉肩坠肘,把内力聚在掌心,再猛地推出去?” 这话一出,连郭靖都愣了愣,随即大笑: “过儿,你这悟性,比我当年强多了!” 相比之下,郭芙和大武、小武就稍逊一筹。 郭芙性子跳脱,练不了半炷香就开始东张西望,一会儿嫌马步扎得腿酸,一会儿又觉得拳术练着没意思。 大武心思沉稳些,却太过死板,一招一式都学得中规中矩,却不懂变通,遇到稍微复杂的招式,就容易卡壳。 小武则一心想着讨好郭芙,练着练着就会偷偷瞄向郭芙的方向,心思根本不在武学上。 即便如此,郭靖也从未有过半分不耐烦。 有次柯镇恶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感叹: “靖儿,你这耐心,比当年七怪教你时强多了。换作旁人,面对芙儿那丫头,恐怕早就动气了。” 而黄蓉这边,林涵的进步更是让人惊喜。 这孩子不仅聪慧,还格外勤奋。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中午趁着休息琢磨武学招式,晚上还会对着黄蓉画的武学图谱反复研究。 桃花岛的武学本就精妙,从玉箫剑法到落英神剑掌,再到九宫八卦阵的排布,每一样都需要花费大量心思去钻研,可林涵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这些武学掌握了七八成,招式打得行云流水,连黄蓉都忍不住称赞: “涵儿,你这进度,比我当年学武时快了不止一倍。剩下的那些细节,只需慢慢打磨,假以时日,定能超越我。” 可只有林涵自己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大大的困扰。 内力增长太过缓慢。 他修炼的长生功虽有妙用,能滋养身体、延年益寿,还能让他在练剑时保持极佳的状态,可修炼速度实在太慢,一年下来,内力只比刚来时增长了一点点,严重限制了他的实力。 就拿玉箫剑法来说,他能把招式打得完美无缺,却因为内力不足,无法发挥出剑法中“灵动飘逸、以柔克刚”的精髓; 落英神剑掌更是如此,掌法中的巧劲需要强大的内力支撑,他往往打不了几招,内力就跟不上了。 刚开始,林涵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便加倍苦练,可无论他怎么练,内力增长的速度依旧慢得像蜗牛爬。 后来他才明白,长生功本就不是速成的功法,想要快速提升内力,只能另寻他法。 思来想去,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系统上。 要是有能提升内力的丹药,若是能再抽到类似的奖励,说不定就能解决内力不足的问题。 可这一年来,系统的“垂钓”功能却格外不给力。 林涵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垂钓”,可钓上来的全是些铜宝箱,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食材,就是些没用的杂物,连银宝箱都没见过一次,更别提能开出稀有奖励的金宝箱了。 有好几次,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铜宝箱x3”的提示,都忍不住叹气: “系统啊系统,你就不能给点力吗?再这么下去,我这内力恐怕一辈子都赶不上师傅。”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桃花岛还浸在一片淡淡的晨雾里。 林涵像往常一样来到后山的练武场,手里握着黄蓉送他的那把剑,开始练习玉箫剑法。 晨风吹过,带着桃花的香气,剑光在晨雾中闪烁,每一个招式都打得精准而流畅。 “箫史乘龙”的轻盈,“湘妃鼓瑟”的柔美,“星河欲转”的灵动,他都掌握得炉火纯青,可一用到内力,就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唰——” 最后一招“曲终人散”使出,林涵收剑入鞘,长长地舒了口气,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正准备擦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步伐轻盈,带着熟悉的兰花香。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黄蓉来了。 “师傅,您怎么来了?” 林涵连忙转过身,笑着问道。 自从半年前黄蓉把桃花岛的全部武学倾囊相授后,就很少来后山了,大多时候都是让林涵自己琢磨,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去找她请教。 今日她突然现身,倒是让林涵有些意外。 黄蓉走到他面前,身上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晨雾沾在她的发梢,像撒了层碎钻。 第35章 比试 她看着林涵额角的汗珠,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笑着说道: “今日闲来无事,就想来看看你练剑。怎么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林涵接过手帕擦了擦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招式方面倒是没什么难题,就是……内力还是跟不上,总觉得发挥不出剑法的威力。” 他向来不喜欢在黄蓉面前隐瞒什么,尤其是在武学上的困惑。 黄蓉早就看出了他的困扰,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内力增长慢,不过你也不用急。内力增长虽慢,却是最稳固的根基,等根基打牢了,将来提升内力会容易很多。”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了,今日我来,还有个想法——咱们师徒俩比试一番,怎么样?” 林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早就想和黄蓉比试一番了,一来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二来也想从比试中学习黄蓉的实战经验。 他连忙点头:“求之不得!师傅,您可别手下留情!” 黄蓉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不会让着你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林涵也笑了:“师傅放心,我就算输了,也不会哭鼻子的。” 两人随即走到练武场中央,相对而立。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黄蓉没有拔剑,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林涵: “你先出招吧,让我看看你这一年的成果。” 林涵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他知道黄蓉的实力远超自己,不能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抬手,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突然,他脚步一动,使出了桃花岛的基础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黄蓉靠近,同时拔剑出鞘。 “唰”的一声,剑尖直指黄蓉的肩头。 ——这一招正是玉箫剑法中的“山外清音”,看似简单,却藏着几分凌厉。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没有躲闪,而是轻轻侧身,同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林涵的剑尖。 剑尖被夹,林涵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传来,让他无法再往前递进一步。 他心里一惊——师傅的内力竟如此深厚,仅凭两根手指就能挡住自己的剑。 “不错,招式很熟练,步法也稳。” 黄蓉笑着说道,手指轻轻一松,林涵趁机收回剑,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调整姿势。 这次,林涵没有急于出招,而是仔细观察黄蓉的站姿——她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自然下垂,看似随意,却能在瞬间应对任何攻击。 林涵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用的是落英神剑掌的招式,掌法与剑法结合,左手出掌,右手持剑,一刚一柔,配合得恰到好处。 黄蓉依旧没有拔剑,只是凭借灵活的步法躲避着林涵的攻击,偶尔出手格挡。 林涵的掌风凌厉,剑光闪烁,可每次都差一点才能碰到黄蓉的衣角。 他渐渐发现,黄蓉虽然没有使出全力,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化解他的攻击,而且还会巧妙地引导他调整招式——比如他的“落英缤纷”掌法角度偏了,黄蓉就会用手指轻轻一点他的手腕,让他不自觉地调整姿势; 他的步法乱了,黄蓉就会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他有时间重新站稳。 林涵心里渐渐明白了——师傅这是在给自己喂招,故意放慢速度,引导自己熟悉实战技巧。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深知黄蓉对自己的用心——若是换作旁人,恐怕不会如此耐心地指导,更不会放下身段与自己比试。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能让师傅失望。“ 师傅,您也出招吧!” 林涵一边攻击,一边说道,“我想看看真正的玉箫剑法是什么样的。” 黄蓉笑了笑:“好,那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瞬间从林涵的视线中消失——林涵心里一惊,连忙转身,却见黄蓉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玉箫,箫尖正对着他的后背。 “这是玉箫剑法中的‘蹑影追风’,讲究的是速度和身法。”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刚才的步法虽然稳,却少了点灵动,遇到速度快的对手,很容易被牵制。” 林涵连忙转身,看着黄蓉手中的玉箫,若有所思。 他刚才确实没看清黄蓉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就到了自己身后。 “再来!” 林涵重新摆好姿势,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这次,黄蓉没有再手下留情。 她手持玉箫,身形如同蝴蝶般在练武场中飞舞,箫法灵动飘逸,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利剑出鞘,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内力。 林涵奋力应对,剑与箫碰撞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清脆而响亮。 他渐渐感到吃力,内力开始跟不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他依旧咬牙坚持,认真观察着黄蓉的每一个招式,努力记住其中的细节。 “叮——” 一声脆响,黄蓉的玉箫轻轻一点林涵的剑身,林涵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连忙握紧剑柄,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好了,到此为止吧。” 黄蓉收起玉箫,笑着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在我手下坚持这么久,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黄蓉忍不住补充道:“你也别太沮丧,虽说内力还不够深厚,但你那凌波微步练得越发熟练了。以你现在的身法,只要想逃,这天下间能留住你的人,怕是没几个。” 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赞许。 ——林涵的凌波微步不仅步法轻盈,还能与桃花岛的武学巧妙结合,这份悟性,确实难得。 林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师傅过奖了,我这凌波微步也就只能用来躲躲攻击,真遇到顶尖高手,还是不够看的。”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黄蓉悉心指导,自己的身法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第36章 腹痛 黄蓉刚想再说些什么反驳林涵的执着,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肉里,疼得她眼前一黑。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双腿像被抽走了力气,连站都站不稳,眼看就要往地上倒去。 林涵见状,心里大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师傅摔倒! 当即发动凌波微步,身形如抹轻烟,瞬间就飘到黄蓉身边,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掌心传来她肌肤的冰凉,语气里满是焦急: “师傅!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黄蓉靠在林涵怀里,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下……下腹好疼,突然就疼起来了,像有东西在里面搅……” 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紧紧抓着林涵的胳膊,指节泛白,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林涵心急如焚,看着黄蓉痛苦的模样,脑子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地就想掀起黄蓉的衣襟,看看她的腹部是不是受了内伤。 ——毕竟桃花岛偶尔也有蛇虫,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手刚伸到一半,离她衣襟还有寸许距离,就被黄蓉急忙拉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黄蓉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脸颊也因为疼痛和羞耻泛起了红晕,连呼吸都乱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涵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全然忘了男女之别。 林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被火烧过似的,连忙收回手,有些结巴地解释: “我……我就是想看看您的肚子是不是受了伤,有没有红肿,没别的意思……师傅,我不是故意的!” 他心里又急又慌,满脑子都是担心,完全没考虑到女儿家的避讳。 黄蓉靠在他怀里,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说道: “不是受伤……可能是……可能是月事提前到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若不是林涵离得近,几乎听不清。 尾音落下时,她还把头往林涵怀里埋了埋,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这种私密的事,竟要跟徒弟说,实在太羞耻了。 林涵一听,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傅突然腹痛,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之前在现代听人说过女子月事会疼,却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他僵硬地扶着黄蓉,指尖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着急,嘴里反复念叨: “那怎么办?师傅,您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 黄蓉的疼痛丝毫没有缓解,她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还以为……还有几天才到,没提前准备暖宫的汤药,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还这么疼……” 以前她的月事虽然也会疼,但都是隐隐作痛,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五脏六腑像是被拧成了一团。 林涵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师傅这情况,会不会是宫寒? 他修炼的长生功有滋养身体的功效,长生真气更是温和醇厚,之前自己感冒时,运功片刻就能缓解,或许能帮师傅减轻疼痛。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说道:“师傅,我修炼的长生真气能滋养身体,温和不伤人,或许能帮您缓解疼痛,我给您治疗一下吧?” 黄蓉心里有些犹豫——让徒弟用真气给自己治疗,还要肌肤相亲,毕竟涉及腹部,实在太过羞耻。 可下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把刀在里面割,她实在撑不住了,额头上的汗都浸湿了鬓发。 最终,她还是咬着牙,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林涵见她不说话却点头,知道她是同意了,便扶着她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多少能缓解些她身上的冰凉。 他伸手就要去解黄蓉的衣襟——真气需贴肤输送才能见效,隔着衣服效果会大打折扣。 黄蓉一惊,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你干什么?非要解衣襟不可吗?隔着衣服不行吗?”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在徒弟面前暴露腹部,哪怕是为了缓解疼痛。 “师傅,要让手掌贴着肌肤,才能把长生真气准确输进您的体内,这样效果才好,也能更快缓解疼痛。” 林涵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只想尽快让您不疼,没多想其他的,您放心,我绝不多看。” 他心里确实只有担心,没半点杂念。 黄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按住林涵手的力道渐渐轻了些。 她心里又羞又乱,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可一想到那钻心的疼痛,还是硬着头皮默许了,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你快点,别磨蹭。” 林涵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松了,便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解开黄蓉衣襟的扣子。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的衣襟时,还特意放慢了速度,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脸颊却一直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目光紧紧盯着扣子,不敢有半分偏移。 衣襟被解开,露出黄蓉雪白的小腹,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涵不敢多看,只匆匆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异常,便连忙伸出右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然后运起长生真气,缓缓将真气输进她的体内。 长生真气温和醇厚,刚一进入黄蓉的体内,就像一股暖流,顺着掌心缓缓流向下腹,一点点包裹住那片疼痛的区域,缓解着尖锐的刺痛。 黄蓉只觉得下腹的疼痛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她靠在石凳上,闭着眼睛,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 第37章 输送真气 林涵一边输送真气,一边注意着黄蓉的脸色,见她的眉头渐渐舒展,表情也放松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掌心传来她肌肤的细腻,还有她腹部微微的起伏,让他心跳快了几分,却不敢分心,只能专心控制真气的输送。 黄蓉靠在石凳上,渐渐觉得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便不由自主地躺在了林涵的大腿上。 林涵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左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掌心依旧贴着她的小腹,长生真气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 温暖的真气在体内游走,不仅缓解了腹痛,还让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黄蓉只觉得整个人像泡在温热的泉水中,之前下腹的刺痛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通体舒畅的暖意,连骨头都快酥了。她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涵儿,你这长生功当真是神奇,寻常内功哪有这般滋养身体的功效?也不知你是从哪儿得来这么奇特的内功心法,倒是你的机缘。” 林涵掌心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告诉你这是系统给的吧?要是说出来,师傅说不定以为自己走火入魔,或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到时候解释不清反而麻烦。 他定了定神,编了个早就想好的说辞,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我小时候在乡下,有次去山上采野果,没留神脚下,不小心掉到悬崖底下了。还好悬崖边上有个山洞,我在洞里捡到了这本内功心法,想来应该是哪位隐居的前辈留下的,也算是我的机缘吧。” 其实林涵之前也试着把长生功的功法传给黄蓉——他知道这功法好,想让师傅身体更康健。 可不知为何,不管黄蓉怎么尝试,都无法引气入体,连最基础的入门都做不到。 林涵后来才猜想,或许系统赠予的东西有特殊限制,只能自己修炼,无法转交给旁人,只能无奈作罢。 黄蓉何等聪慧,林涵话里的闪躲和敷衍,她早就听了出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掉个悬崖还能捡到绝世功法? 怕不是有什么隐情不愿说。 可她没有点破,只是轻轻哼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却没再多问。 她知道林涵不想说,定有自己的缘由,既然他不愿坦诚,自己也不必追根究底,徒增不快。 林涵听到那两声冷哼,心里更虚了,连忙转移话题: “师傅,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腹痛是不是好多了?要是还觉得累,等会儿我扶您回房好好歇着,再给您煮点红糖姜茶暖暖身子。” “嗯,好多了,”黄蓉的声音柔和了些,“有你这真气滋养,比喝多少补药都管用,现在浑身都暖烘烘的,舒服多了。”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林涵紧张的侧脸,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臭小子,虽然有时荒唐,可对自己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两人不再说话,练武场上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林涵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桃花枝丫,在两人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 黄蓉躺在林涵腿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掌心传来的真气暖意,渐渐放松下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涵只觉得体内的长生真气耗去了大半,丹田处隐隐发空,再输送下去,自己怕是要撑不住。 他低头看了看黄蓉,见她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想来腹痛应该是彻底好了,便缓缓收回真气,停止了输送。 他轻轻舒了口气,刚想开口叫黄蓉,让她起来回房休息,却见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原来不知何时,黄蓉已经在他腿上安然睡了过去。 林涵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他低头凝视着黄蓉秀丽的容颜,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柔和,连平日里偶尔带些锐利的眉眼,此刻都变得温顺起来,像只慵懒的猫。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混合着阳光的暖意,还有她呼吸间的清甜,让林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像擂鼓似的。 他的目光从黄蓉的眉眼,慢慢移到她的嘴唇——那唇瓣色泽红润,微微抿着,像刚熟透的樱桃,诱人得让他移不开眼。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现在睡得这么沉,要是我偷偷亲吻一下,就一下,她应该不会知道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缠绕住他的心,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紧紧盯着那片柔软的唇瓣,手指微微发颤,既想靠近,又怕惊扰了她,更怕自己的唐突会惹她生气。 纠结间,阳光渐渐西斜,落在两人身上的光斑也慢慢移动,练武场上的桃花瓣,依旧在随风飘落,无声地见证着他心底的挣扎与悸动。 那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雨后地里钻出来的嫩芽,顶着土粒往上窜,怎么压都压不住。 林涵盯着黄蓉熟睡的侧脸,夕阳的余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手指微微发颤。 既想触碰,又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就一下,只碰一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然后飞快地在她左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软得像刚蒸好的棉花,还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口,让林涵的心瞬间狂跳起来,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他连忙抬起头,紧张地盯着黄蓉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她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得像湖面的水波,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第38章 直白的心意 那模样,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既藏着怕被发现的紧张,又满是得逞的欢喜。 胆子一旦松了缝,就再也收不住了。 他又等了片刻,目光在黄蓉的脸颊上流连,见她还是没反应,便又低下头,在她右边脸颊上也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次他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那是她平日里用的熏香,此刻混着她的气息,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两次亲吻都没被发现,林涵的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黄蓉的嘴唇上。 那唇瓣色泽红润,微微抿着,像枝头刚熟透的樱桃,诱人得让他移不开眼。 “再一下,就最后一下。” 他咬了咬牙,再也按捺不住,缓缓俯下身,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闻到她呼吸里的清甜,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软、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蜜味。 ——这是林涵的第一感觉。 他甚至没敢把这个吻加深,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想抬起头。 可还没等他动作,就见黄蓉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妙眼,此刻满是震惊和愤怒,像淬了冰似的,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师、师傅,您……您什么时候醒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连舌头都打了结,眼神慌乱得像迷路的小鹿,不敢直视黄蓉的眼睛,只能盯着她胸前的衣襟。 黄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少女怀春的羞涩,而是被冒犯后的愤怒。 她猛地推开林涵,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是醒得晚些,还不知道你要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来!林涵,我是你师傅!你怎能对我做出这种事?” 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教他武功,待他如亲徒,可他竟对自己生出这般僭越的心思! 林涵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的石凳,“咚”的一声,才勉强站稳。 事到如今,再装糊涂也没意义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反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直视着黄蓉的眼睛: “师傅,我没做错。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徒弟对师傅的敬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你!” 黄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怎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我教你武功,待你如亲徒,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她说着,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了林涵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练武场上格外刺耳,连飘落的桃花瓣都似顿了一下。 林涵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泛起了清晰的红印,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黄蓉,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温和的师傅,会真的动手打他。 委屈、不甘,还有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心意,瞬间像决堤的洪水,涌上心头。 他放下捂脸的手,眼眶渐渐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 “师傅,我知道您生气,可我没说假话。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这一年来,我心里想的全是您,练剑时想您有没有按时吃饭,做饭时想您会不会喜欢这个口味,连睡觉时都在想,每天能不能多跟您待一会儿。我不信,您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黄蓉被他问得一怔,脸上的愤怒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慌乱和迷茫。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对你只有师徒之情”,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林涵生病时,她确实会担心得睡不着;他练剑进步时,她也确实会比自己练功还开心。 “我……我那只是……” 黄蓉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神开始闪躲,不敢再看林涵那双灼热的眼睛,“只是觉得你这孩子懂事,身世又可怜,才多照顾你几分,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 林涵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的心思看穿。 “师傅,您敢说您对我就没有半点不一样的感觉吗?刚才您躺在我腿上晒太阳,您敢说您心里就一点波澜都没有吗?” 黄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又开始发烫,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羞赧。 她别过头,目光落在地上飘落的桃花瓣上,声音也弱了下来: “你……你别胡说!我是你师傅,咱们之间只能是师徒关系,绝无可能有别的!” “为什么不可能?” 林涵追问着,眼里满是不甘,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就因为您是师傅,我是徒弟吗?可师徒名分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我对您的心意是真的,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阳光依旧洒在练武场上,金色的光透过桃花枝丫,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 可气氛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馨,只剩下剑拔弩张的紧张,还有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尴尬。 桃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之间,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与争执。 黄蓉看着林涵那双满是执着和不甘的眼睛,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知道林涵说的是实话,他的眼神清澈又灼热,根本骗不了人。 可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少女,她有靖哥哥,有芙儿,有一个完整的家,怎么能因为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毁掉眼前的一切? “你别说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 “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师傅,就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以后好好练剑,不要再想这些旁门左道的事!” 第39章 心乱 林涵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知道黄蓉是在逃避,可他不想放弃。 好不容易把心意说出口,他怎么能轻易放手? “师傅,我做不到。” 林涵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像扎根在石缝里的草。 “我的心意不是说收就能收的,它像种子一样在我心里发了芽,早就拔不掉了。除非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除非您亲口告诉我,您从来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否则我绝不会放弃!” 黄蓉看着他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又气又急,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往住处走,裙摆被风吹得扬起,留下一句带着怒意的话: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这些废话!” 林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缓缓低下头,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心里既有被拒绝的难过,又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刚才黄蓉的慌乱和闪躲,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 他知道,今天的告白或许太冲动,或许破坏了师徒间的平静,可他不后悔。 至少,他把自己藏了一年的心意说出来了,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 风又吹过,桃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像是在安慰他。 林涵抬起头,望向黄蓉住处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师傅,我不会放弃的。 黄蓉脚步慌乱地往住处走,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像她此刻乱成一团麻的心。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林涵那番露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似的,扎得她心神不宁。 “涵儿怎么就把这种话说出口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这叫我如何是好?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牵没挂的少女,如今有靖哥哥,有芙儿,有一个好好的家,怎么能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越想越乱,她既气林涵的冲动。 ——明知道师徒有别,还偏偏说些僭越的话; 又恼自己刚才的慌乱。 ——被林涵追问时,她竟连一句坚定的反驳都说不出来,只知道躲闪,这让她更加烦躁。 阳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反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审视着她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动摇。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正偷偷溜出来的郭芙。 小姑娘手里攥着个林涵之前送给她的小熊布偶,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显然是刚从练武场偷跑出来,想趁着没人偷偷玩一会儿。 郭芙抬头看到黄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直打鼓: 糟了糟了!这个时辰我本该跟着爹练拳,娘最讨厌我偷懒了,要是被她发现,指不定又要罚我扎半个时辰马步,说不定还会没收我的布偶! 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声喊道: “娘,您回来了。” 可黄蓉此刻满脑子都是林涵的告白和自己的纠结,根本没注意到郭芙的慌乱。 她就像没听见郭芙的话似的,径直从她身边匆匆走过,连眼神都没往她身上瞟一下。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郭芙站在原地,疑惑地望着黄蓉紧闭的房门,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 “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还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没教训我就好,说不定她根本没发现我偷懒!”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抱着布偶往院子角落的花丛里钻,生怕待会儿黄蓉反应过来,又找她算账。 黄蓉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发呆。 阳光从明亮变得暗淡,又渐渐被晚霞取代,她却一动不动,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对策。 她想,或许只有让林涵暂时离开桃花岛,两人才有机会冷静下来。 林涵还年轻,阅历浅,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他就会明白,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徒弟对师傅的依赖,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 而自己,也能借着这段时间,把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动摇压下去,好好守着靖哥哥和芙儿,守着这个家。 直到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连飘落的桃花瓣都镀上了金边,黄蓉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四处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后山练剑的林涵。 ——少年握着剑,动作利落,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落寞,显然还在为白天的事难过。 “涵儿,陪我在桃花林里走走。” 黄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涵放下剑,抬头看向黄蓉。 见她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师傅这般模样,多半是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默默跟在黄蓉身后,走进了桃花林。 傍晚的桃花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花瓣的沙沙声,还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 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连飘落的桃花瓣都像是带着几分沉重。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黄蓉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涵身上,缓缓说道: “你还是先离开桃花岛吧,去外面历练历练也好,多见识见识江湖,对你的成长有好处,如此……对我们两人都好。” 林涵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黄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师傅,您真要让我离开吗?就因为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荒唐,很不知廉耻?” “不是因为那些话。” 黄蓉避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飘落的桃花瓣,声音轻了些。 “你对我的感情,或许只是长时间相处下来的依恋,不是真正的喜欢。说不定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你就能认清自己的感情,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一个和你年纪相仿、能陪你共度一生的姑娘。” 第40章 条件 林涵知道黄蓉的脾气,她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缓缓说道: “我可以离开,但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黄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提条件。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不违背道义,我都可以答应你。” 林涵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布料是少见的顺滑材质。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短得离谱的包臀裙,还有一双紧紧贴腿的黑色丝袜。 ——这是他从系统那里得来的,一直没敢拿出来,如今却成了他最后的请求。 他把包裹递到黄蓉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紧张: “您穿上这些给我看看,我就答应离开桃花岛,绝不反悔,也绝不会再提今天的事。” 黄蓉疑惑地接过包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又羞又气。 那裙子短得连膝盖都盖不住,稍微动一下就能走光; 那袜子更是荒唐,紧紧贴在腿上,连腿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哪里是女子该穿的衣服?简直是伤风败俗! 她把包裹往林涵怀里一扔,怒声道: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这么短,这么暴露,你让我穿这个?简直是胡闹!我绝不会答应!” “师傅,我没胡闹。” 林涵把包裹重新递过去,眼神异常坚定。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离开。我赖在桃花岛不走,天天跟着您,您练剑我跟着,您吃饭我跟着,您睡觉我也守在您房门口,到时候郭大侠和芙儿问起来,我就说……我舍不得您这个师傅。” 他知道这话有些无赖,可他实在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至少在离开前,他想看到黄蓉不一样的样子,想把这副模样刻在心里,作为这段感情唯一的念想。 黄蓉被他的无赖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可她又知道,林涵向来说到做到,真要是让他天天跟着自己,不仅自己难受,时间久了,肯定会被靖哥哥和芙儿看出破绽,到时候可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她咬着牙,盯着林涵看了半晌,心里反复挣扎。 一边是对这种暴露衣物的抗拒,一边是让林涵尽快离开的决心。 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她无奈地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我穿上给你看了之后,你明天一早就离开桃花岛,再也不许提这件事,也不许再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 林涵见她答应了,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 他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我保证!只要您穿上给我看,我明天一早就走,绝不反悔,也绝不会再打扰您!” 黄蓉深吸一口气,接过包裹,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四处看了看,见桃花林里没有其他人,才小声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不许偷看,我去前面的山洞里换。要是让我发现你偷看……” “您放心,我绝不偷看!” 林涵连忙保证,眼神里满是诚恳。 黄蓉没再多说,拿着包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山洞。 她的脚步有些慌乱,连裙摆被树枝勾住了都没察觉,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穿那身衣服的窘迫——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林涵站在原地,望着黄蓉走进山洞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即将离开桃花岛的失落,有即将得偿所愿的期待,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他不知道这次离开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到桃花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黄蓉。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的橘红色慢慢变成了淡紫色。 桃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林涵的肩头、发间,像是在安慰他的失落。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目光始终望着山洞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而山洞里,黄蓉拿着那件暴露的衣服,手都在发抖。 她把衣服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反复犹豫着,迟迟不肯动手。 可一想到林涵的无赖,想到必须让他离开,她还是咬了咬牙,开始笨拙地换衣服。 手指解开自己的长衫系带时,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心里却在暗暗发誓:等这臭小子离开后,下次再让他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师傅的厉害,让他再也不敢对自己提这种荒唐的要求! 山洞外,林涵还在静静等候。 风一吹,桃花瓣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像是在提醒他,这段短暂的相处,或许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让他能多看看穿上那身衣服的黄蓉,多记住她一会儿。 林涵站在山洞门口,脚边的桃花瓣堆了薄薄一层。 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就围着他打转,有的落在肩头,有的粘在袖口,倒让他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他抬眼望了望天边——夕阳已经沉得很低,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再等下去,恐怕就要天黑了。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山洞里还是没半点动静。 林涵忍不住往洞口凑了凑,对着里面喊: “师傅,您好了没有?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走,郭大侠该担心了。” 话音刚落,山洞里就传来黄蓉羞恼的声音,还带着点没藏住的慌乱: “催什么催!老娘马上就好,再催我就不出来了!” 林涵一听就乐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语气里的窘迫太明显,哪里是不耐烦,分明是害羞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师傅,您该不会是穿好了不敢出来吧?要是实在不好意思,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不走了——反正我也不想离开桃花岛,能天天跟在师傅身边学武,挺好的。” “谁说我不敢!” 黄蓉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服气,还有点被激到的怒意。 “出就出来,你可别后悔!” 话刚说完,山洞里的黄蓉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1章 换装 她低头看着身上那件短得离谱的包臀裙,裙摆刚到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怕走光; 还有那双紧紧贴在腿上的黑丝袜,把腿型勾勒得清清楚楚,连膝盖后的弧度都藏不住。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把林涵骂了千百遍: 臭小子,就会用激将法! 平日里的聪明才智怎么就不管用了,偏偏中了他的圈套! 可话已经说出口,再反悔就太没面子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往洞口挪去。 ——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在光着身子走路,浑身不自在。 刚走出山洞,林涵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死死黏在她身上。 那双眼亮得惊人,像两盏被点亮的灯笼,一眨不眨地盯着,嘴里还忍不住喃喃自语: “太美了……师傅,您穿这个也太好看了。” 他的目光从黄蓉的紧腰扫到翘臀,再落到那双被丝袜包裹的大长腿上,来来回回地看,怎么都看不够。 平日里黄蓉总穿宽松的长衫,把身段遮得严严实实,如今换上这贴身的衣服,才显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既有成熟女子的丰腴韵味,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娇媚,让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黄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身上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咬着牙,强压着心里的羞涩和怒意,瞪着林涵: “臭小子,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答应,明天一早就离开桃花岛,别再在这里胡闹!” “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林涵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痴迷。 “师傅,您要是天天穿这样,我宁愿一辈子待在桃花岛,哪儿都不去——什么江湖历练,什么武功高强,都比不上天天能看见您。” “你还敢说!” 黄蓉气得拳头都硬了,抬手就要往林涵身上打。 这臭小子,越说越没正形,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更荒唐的话! 她这辈子,除了靖哥哥,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盯着看,更没听过这么露骨的话。 林涵见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她的手。 目光不经意间往下一撇,落在黄蓉脚上那双天青色的绣花鞋上,忽然皱起了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黄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纳闷极了:自己都已经按他的要求,穿了这么离谱的衣服,这臭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裙子是他给的,丝袜也是他给的,哪里不对劲? 忍不住问道:“臭小子,你摇什么头?我都按你的要求穿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把衣服脱了不成?” 林涵这才回过神,指着她的鞋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师傅,不是衣服的问题,是鞋子。您这双绣花鞋太素了,颜色又浅,配着黑丝袜,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要是换双鞋就好了。” 黄蓉刚想反驳——一双鞋子而已,有什么要紧的? 就见林涵把手往怀里一掏,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那鞋子的鞋跟又细又高,足有三寸多,鞋面上还镶着几颗小小的水钻,在夕阳下闪着光,看起来精致又陌生,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鞋子。 “师傅,您穿上这双鞋让我看看,肯定比现在好看。” 林涵把高跟鞋递到黄蓉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黄蓉接过高跟鞋,手指捏着鞋跟,眉头皱得飞起。 这么高的鞋跟,比她平时穿的绣花鞋高出一大截,这怎么走路? 怕是刚站起来就得摔个四脚朝天! 她越看越气,抬手就把高跟鞋砸向林涵,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奇怪的鞋怎么穿?走两步就得摔跟头,你故意想让我出丑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高跟鞋“啪”地一下砸在林涵身上,他也不生气,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递了过去。 这次,他放软了语气,还使出了撒娇的本事,声音软乎乎的: “师傅,您就试试嘛,就穿一下,让我看看效果就好。您要是实在穿不惯,咱们就算了,好不好?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逼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轻轻拉了拉黄蓉的衣袖,手指碰到她的袖口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 眼神里满是恳求,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让人心软。 黄蓉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她看着林涵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答应过他,只要他满意就离开桃花岛。 ——只要穿了这双鞋,他明天就能走,自己也能清净了。 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好……好,我穿。你别再撒娇了,看着心烦。” “太好了!” 林涵立马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赶紧把高跟鞋放在黄蓉脚边,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给她留出空间。 黄蓉深吸一口气,弯腰去穿高跟鞋。 她的动作很笨拙,毕竟从来没穿过这种鞋,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去,脚趾刚碰到鞋头,就觉得挤得慌。 弯腰的时候,臀部微微翘起,被包臀裙勾勒出圆满的弧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诱人,像熟透的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林涵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真想伸手摸上一把,看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软。 他赶紧收回目光,用力咽了口唾沫,假装看天上的晚霞,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黄蓉身上瞟,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蓉好不容易把两只鞋都穿上,刚想站起来,脚一歪,身体就往旁边倒去。 幸好林涵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刚碰到她腰上的软肉,就觉得浑身一麻,像过了电似的,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忍不住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师傅,您小心点。” 林涵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看她的眼睛。 黄蓉站稳后,试着走了两步。 第42章 挽发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清脆又陌生。 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发虚,像是随时会摔下去,只能紧紧攥着裙摆,维持着平衡。 她皱着眉,不满地说道: “你看,根本没法走路,这鞋就是个摆设,一点用都没有!” 可林涵却看得移不开眼。 黄蓉穿着高跟鞋,双腿显得更长了,原本就细的腰,在包臀裙的衬托下,更像一握就能握住。 她走路时,因为不适应高跟鞋,身体微微摇晃,反而多了几分笨拙的可爱,让她平日里的聪慧锐利少了些,多了些女子的柔媚。 他忍不住说道:“师傅,您别管能不能走路,就站在那儿让我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当是……就当是我离开前,最后一个请求。” 黄蓉白了他一眼,心里又气又无奈。 可看着他眼里的恳求,又想起他明天就要走了,终究还是软了心。 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粉色的桃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 林涵看着她,心里满是不舍。 他知道,明天离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傅,更不知道下次见到时,师傅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他想把这一幕刻在脑子里,永远都不忘记。 黄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再催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乱糟糟的——这个臭小子,明明是自己的徒弟,却总让自己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事。 可偏偏,她又狠不下心来真的教训他。 或许,是因为他眼里的真诚,或许,是因为他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欢,让她那颗早已平静的心,又泛起了涟漪。 风又吹过,桃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这短暂又暧昧的时刻。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的橘红色慢慢变成了淡紫色,预示着夜晚即将来临。 可两人都没有动,一个站在原地,一个站在不远处,目光交汇间,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情愫。 黄蓉刚想要把衣裙换下来,就觉身侧风影一动。 她习武多年,对周遭气息本就敏感,可这动静快得离谱,竟让她来不及反应。 ——林涵的身影已像抹轻烟,飘到了她身后。 心瞬间提至嗓子眼,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系带,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这臭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样? 刚依了他换衣服,难不成还得应他别的荒唐要求? 正要开口质问,头顶却忽然一轻,那支绾发的羊脂玉簪,竟被他轻轻拔了去。 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泻下,顺着肩头滑到腰际,发间淡淡的兰花香混着夕阳的暖意,在鼻尖萦绕。 黄蓉抬手拢了拢散开发丝,又气又无奈,转头瞪他时,眼底却藏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臭小子,你又发什么疯?好好的簪子拔了做什么!” 林涵没接话,只捏着那支玉簪,指尖轻轻梳过她的长发。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缓,一边梳一边低声道: “师傅,您方才穿那衣服时,这发型瞧着不搭。我想着给您换个样式,才配得上您的模样。” 黄蓉心里嘀咕:换什么发型?怕不是想把我头发弄乱,故意折腾人。 可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 ——夕阳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竟让他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稳重。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头发已经散了,不如看看他能弄出什么名堂,真弄糟了,再罚他也不迟。 “哼,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她轻哼一声,算是松了口,“要是把我头发弄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涵眼睛瞬间亮了,手上动作更显熟练。 他没拿梳子,只凭指尖将头顶的头发轻轻拢起,又从怀里摸出根红丝带。 ——那颜色艳得像燃着的火,不知他何时备下的。 先绾成个简单的发髻,用丝带细细系住,再把余下的长发分成几缕,灵巧地编成麻花辫,绕着发髻缠了两圈,最后将发尾藏进丝带里,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个灵动又不失温婉的发型便成了。 林涵看着自己的手艺,忍不住喃喃惊叹: “太美了……师傅,您这样比刚才还要好看。” 黄蓉被他那火热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她抿了抿唇,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不确定: “真的有那么美?你该不会是故意哄我开心吧?” 林涵笑着摇头,转身从怀里掏出面巴掌大的玻璃镜。 镜面晶莹透亮,比桃花岛常用的铜镜清晰百倍,连她眼角细微的纹路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他把镜子递到她面前:“师傅您自己看,我可没骗您。” 黄蓉低头望去,先被那神奇的镜面惊了。 ——活了这么大,她从未见过这般清晰的镜子。 等看清镜中人,更是愣在原地:长发半绾,碎发垂颊,平日里锋芒暗藏的眉眼,竟被衬得多了几分慵懒的娇媚。 她忽然明白,难怪这臭小子会对自己这般执着,原来自己也能有这般动人的模样。 正出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暖意。 林涵的手臂从两侧伸来,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少年人的气息裹着桃花香,扑面而来,让她瞬间僵住。 “臭、臭小子,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热意。 林涵没回答,只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雾,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师傅,我明天一早就走了。离开前,让我好好抱抱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时,竟让她浑身力气都似被抽走。 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此刻软得抬不起来。 身体微微发颤,最后还是顺着那股力道,软倒在他怀里。 第43章 亲吻 ——算是默许了。 林涵感觉到怀里人的软化,心里一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却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 他能清晰地触到她腰间的软肉,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与兰花香,这些气息缠在一起,让他舍不得放手。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晚霞从橘红染成淡紫,把桃花林浸在温柔的光晕里。 林涵低头看着怀中人:长发半散,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带着微颤。 平日里聪慧灵动的师傅,此刻竟像只温顺的小猫。 心头像有团火在烧,压抑的心动、即将离别的不舍、怀中温软的触感,全都涌了上来。 他想起那句“烈女怕缠郎”,再也按捺不住,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涵只觉浑身发麻,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她的唇软得像棉花,还带着淡淡的清甜,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 他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动作轻得像呵护易碎的瓷。 黄蓉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他身上少年人的气息。 一时间竟忘了反抗,脑子里一片空白,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直到快喘不过气,她才猛然回神。 又气又羞,伸手就往他腰间软肉掐去,两根手指狠狠捏住,还不忘使劲拧了一下。 “嘶——” 林涵吃痛,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嘴角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嗔怒的眼神,心里又紧张又欢喜。 ——至少,师傅没像上次那样直接推开他。 黄蓉喘着气,瞪着他,声音沙哑还带着慌: “我、我是看在你明天要走的份上,才让你放肆的!你别得寸进尺!” 她说着,目光往下一瞟,落在他还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那手正无意识地蹭着黑丝袜,动作暧昧得让她脸颊更烫。 林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没收回,顿时满脸通红,赶紧把手缩回来,挠着头辩解: “师傅,您听我解释!我这手它有自己的主意,刚才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不是我故意的!”“ 哦?是吗?” 黄蓉挑了挑眉,脸上挂着抹危险的笑。 她伸手再次捏住他腰间软肉,这次不仅没松手,还顺时针转了整整 360度,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啊——!” 一声惨叫划破桃花林的宁静,传得老远。 林涵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 “师傅,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快松手,再拧下去,我这腰就废了!” 黄蓉这才满意地松手,看着他揉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却还带着嗔怒: “臭小子,知道错就好!下次再敢放肆,我就不只是拧你了,直接逐你出师门,让你永远别回桃花岛!” 林涵一边揉腰一边点头,脸上满是委屈,心里却偷偷乐着。 ——师傅这惩罚,哪里是教训徒弟,倒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黄蓉伸手整理衣衫,把散开发丝往后捋了捋,试图掩饰刚才的慌乱。 可一想到那个吻,脸颊还是发烫,心跳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不然靖哥哥该找我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转身就往住处走。 林涵连忙跟上,腰还隐隐作痛,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 “师傅,刚才那个吻……” “不许提!” 黄蓉回头瞪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好好好,不提,不提。” 林涵笑着点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知道,师傅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不是毫无波澜,不然也不会只是轻轻惩罚他。 两人并肩走着,晚霞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晖。 桃花瓣随风落在肩头,带着花香,像是在见证刚才的一切。 林涵又忍不住问:“师傅,我走了之后,您会想我吗?” 黄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轻轻的: “你在外好好历练,我自然会惦记你,毕竟你是我的徒弟。” 她刻意加重“徒弟”二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在提醒他。 林涵却不在意,笑着说: “只要师傅惦记我,我就满足了。等我历练有成,一定回来找您,到时候让您看到不一样的我。” 黄蓉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林涵却看见,她的耳尖悄悄泛红——显然是听进了他的话。 回到住处时,郭靖正在院子里等着。 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 “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黄蓉连忙收敛心神,笑着说: “没什么,就是和涵儿在桃花林里散了散步。” 她避开郭靖的目光,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刚才的拥抱与亲吻,若是让靖哥哥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郭靖没察觉她的异样,只笑着拍了拍林涵的肩:“听你师傅说你明天要出去历练一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是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下人给你备着。” 林涵点头:“谢谢郭大侠,都收拾好了,不缺什么。” 黄蓉站在一旁,看着郭靖憨厚的模样,心里更乱了。 一边是相伴多年的丈夫,一边是让自己心动的徒弟,这份不该有的情愫,到底该如何收场? 夕阳最后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满是迷茫。 晚饭过后的桃花院,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着石桌石凳。 郭靖搓着手走近时,黄蓉正支着下巴坐在那里,鬓边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得轻轻晃,落在颊边,倒比往日绾得一丝不苟时多了几分软意。 他瞧着那碎发,又瞧着黄蓉被暮色染得柔和的侧脸,心里头那点笨拙的欢喜忍不住冒了出来。 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带着几分憨直: “蓉儿,你今天这发型……瞧着格外好看,整个人都亮堂了不少。” 这话落在黄蓉耳里,却像颗小石子投进乱水里。 第44章 离别 她方才正走神——一会儿想起林涵今天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唇上似还留着少年人的温度,让她心慌; 一会儿又念着他明天就要走,江湖路远,他那点内力,能不能护得住自己? 心思缠成一团乱麻,连晚风都吹不散。 此刻听见郭靖的夸赞,她非但没半分开心,反而莫名窜起股烦躁。 抬眼白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冲劲: “怎么?难道我平时就不漂亮,非得换个发型才入得了你的眼?” 郭靖被问得一怔,脸瞬间红了。 他本是真心实意觉得好看,没料到会惹得她不快。 嘴笨的人最怕解释,一急更是结结巴巴: “不是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平时也好看,比谁都好看,就是今天……今天多了点……” 他想找个词形容那股软意,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只憋得一句。 “今天更不一样,我……我没说清楚。” 越说越乱,他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眼睁睁看着黄蓉的眉头皱得更紧。 黄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可转念一想,郭靖本就憨厚,哪懂女儿家这些弯弯绕绕? 他不过是随口一句夸赞,是自己心里有事,才迁怒于他。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却掩不住倦意: “行了,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你自个儿在这儿待着吧。” 话音落,不等郭靖回应,她转身就走。 裙摆被晚风掀起个小弧度,像只慌慌张张的蝶,没入廊下的阴影里。 郭靖看着她的背影,满肚子疑惑。 正挠头时,见林涵从外面回来,赶紧走上前,声音压得低低的: “涵儿,你师傅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是不是我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林涵刚从桃花林回来,脑子里还在琢磨明天离别该如何开口——若是当着众人的面,郭芙肯定要哭,杨过说不定也会红眼眶,他最见不得这个。 听见郭靖的问话,心里忽然一动,随口编了个理由: “郭大侠,您别多想,师傅她……她亲戚来了,身子不舒服,心情难免差些,您多担待。” 他知道黄蓉月事来临,可眼下除了这个理由,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告诉郭大侠,师傅是因为自己才心绪不宁吧? 郭靖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脸愧疚: “都怪我粗枝大叶,没注意到她身子不适,还瞎说话惹她生气。我这就去厨房,给她炖点红糖水暖暖身子。” 说着,急匆匆往厨房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倒像个做错事想赶紧弥补的孩子。 林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阵暖意。 郭大侠对师傅的好,从不是挂在嘴上的,是天冷时记得给她添件披风,是她胃口不好时亲手去钓新鲜的鱼。 这样的心意,难怪师傅会记挂他一辈子。 轻轻叹口气,他跟郭靖打了声招呼: “郭大侠,我先回房收拾东西。您也别太急,师傅歇会儿就好了。” 回到自己房间,林涵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只简单的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东西少得可怜,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最讨厌离别。 一想到明天要当着郭靖、师傅、郭芙还有杨过的面转身,看着他们不舍的眼神,他就觉得胸口发堵,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那样太丢人,也会让他们更难过。 思来想去,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不如明天一早悄悄走,留封信说明白。 这样既不用面对离别时的伤感,也省得大家为他担心。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住。 他赶紧拿出纸笔,借着烛火的微光,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信里先谢了郭靖和师傅一年来的教导,再叮嘱郭芙别总偷懒,要好好练武功,又跟杨过道了别,让他多照顾自己。 唯独那个吻,还有自己对师傅的心意,他一个字都没提。 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就好。 写完信,折好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没落下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影子在墙上晃,像他乱成一团的心。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悄悄起身,蹑手蹑脚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极了,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叫,声音清脆,却衬得更安静。 郭靖和师傅的房门都关得紧紧的,想来还在熟睡。 他屏住呼吸,沿着墙根慢慢走,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谁。 走到海边时,远远就看见那艘小船——昨天他特意跟船夫打了招呼,让对方一早在这里等他。 船夫见他来,小声问:“公子,这就走吗?” 林涵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麻烦你了,尽量轻点,别惊动岛上的人。” 踏上小船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桃花岛。 晨曦里,岛屿被一层薄雾裹着,粉色的桃花在微风中轻轻摇,像一幅浸在水里的画。 这里有他一年的欢声笑语,有师傅教他练剑时的耐心,还有郭芙缠着他讲故事的模样……每一幕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再见了,桃花岛。” 他在心里默默说,眼眶悄悄红了。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船夫说:“咱们走吧。” 船桨轻轻划动水面,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小船缓缓离开岸边,朝着海的另一边驶去。 林涵坐在船头,看着桃花岛的轮廓一点点变小,最后被晨雾彻底遮住,再也看不见,才慢慢收回目光。 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掏出一支玉簪——昨天给师傅绾发时,他偷偷把这支簪子藏了起来。 玉簪冰凉,贴在掌心,像师傅指尖的温度。 他攥紧簪子,心里暗下决心:等我历练有成,一定回来。 与此同时,黄蓉房间里,她辗转反侧了一夜。 天刚亮就醒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像少了点什么。 索性起身,想去看看林涵。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他还在,也好。 第45章 比武招亲 走到林涵房门外,却见门虚掩着。 她心里一紧,推开门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那封折得整齐的信。 拿起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感激,也藏着不舍。 看到“不愿离别伤感,故悄然离去”那一句时,她忍不住笑了笑,可眼眶却慢慢湿润了。 这臭小子,都要走了,还这么别扭。连当面告别的勇气都没有,倒像个怕哭鼻子的孩子。 正出神时,郭靖端着红糖水走进来,见她手里拿着信,疑惑地问: “蓉儿,这是……” 黄蓉把信递给他,声音轻轻的: “涵儿走了,留了封信,说不想告别,悄悄走了。” 郭靖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几分失落。 可他还是安慰道:“这孩子,倒跟我一样怕麻烦。这样也好,省得大家难过。等他想回来了,桃花岛永远是他的家。” 黄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海边的方向。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洒在海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天林涵指尖梳理发丝的触感。 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又有点空落落的。 船桨划碎海面晨雾时,林涵还在摩挲怀里那支羊脂玉簪。 桃花岛的轮廓缩成海平面上的一抹淡粉,师傅的嗔怒、芙儿的娇俏,全被海风揉成细碎的念想,缠得人心头发痒。 他深吸一口咸涩的海风,把簪子塞进衣襟贴肉处——既怕弄丢,又想留住那点残存的兰花香。 离岛第三日,他落脚在一个名叫“清风镇”的小地方。 连日赶路,风尘仆仆,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便寻了镇上最热闹的一家酒楼。 刚拣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两荤一素一坛酒,邻桌的喧闹就钻了进来。 “听说了吗?古墓派要比武招亲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拍着桌子,声音震得碗碟发颤。 “古墓派?就是李莫愁那妖女的门派?” 另一人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可不是!不过这次招亲的是她小师妹,听说生得貌若天仙,更重要的是,古墓派里藏着不少武功秘籍和奇珍异宝,当年王重阳留下的东西,说不定都在里头!” “真的假的?那可得去看看!就算娶不到美人,混水摸鱼捞点好处也好啊!” “可不是嘛,我这就往终南山赶,晚了怕是连山门都挤不进去!” 林涵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酒液晃出几滴,溅在指尖。 终南山?古墓派?比武招亲?这几个词像火星子,落在他心里那片刚离岛的空地上,“腾”地燃起一簇火。 他心里当即活络起来——不还是李莫愁那个妖女又在兴风作浪,图谋玉女心经。 再者,桃花岛的日子虽暖,却少了些江湖的烟火气,这种比武招亲的热闹,怎么能少得了自己? 更何况,金老爷子笔下的小龙女怎么也要见识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漂亮,总比在小酒馆里听人吹牛强。 “老板,结账!”林涵把银子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躁动。 刚才还觉得饭菜香,此刻满脑子都是终南山的方向,连最后一口酒都没心思喝。 出了酒楼,他直奔镇上的马市。 挑来挑去,选中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骏马,卖家说这马脚力好,一日能行百里。 林涵爽快地付了银子,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马蹄扬起一阵尘土,朝着西方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他的衣袍。 刚离岛时的那点离愁别绪,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邀约冲淡了大半。 他一边催马,一边在心里嘀咕:师傅要是知道我去凑比武招亲的热闹,会不会骂我不务正业?可历练不就是要多见识些人和事吗? 正纠结着,前方尘土飞扬,一群江湖人士骑着马迎面而来。 看他们的打扮,有的挎着刀剑,有的背着行囊,神色匆匆,方向竟和自己一致。 “兄弟,也是去终南山看比武招亲的?”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侠客勒住马,笑着问道。 林涵勒住缰绳,点头笑道:“正是,听说是古墓派的大事,特来凑个热闹。”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青衫侠客拍了拍马背,“我听说好多成名的武林人士都往那边赶,去晚了怕是连个好位置都占不到!” 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接话:“什么好位置,我看啊,能混进去捞点好处就不错了!古墓派的宝贝,想想都眼馋!” “别光想着宝贝,那小师妹据说貌若天仙,要是能娶到手,武功秘籍和美人就都有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策马远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尘土里。 林涵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躁动更甚。 原来这么多人都冲着终南山去,看来这次的热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他抖了抖缰绳,骏马再次疾驰起来。 沿途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擦肩而过,有的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有的独来独往,神色冷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或是对美人的向往,或是对宝物的觊觎,或是对武功秘籍的渴求。 夕阳西下时,他路过一个驿站,决定在此歇脚。 驿站里挤满了人,全是往终南山去的江湖人士。 到处都是谈论比武招亲的声音,有人说古墓派的小师妹武功高强,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有人说李莫愁性情乖戾,这次招亲说不定是个陷阱;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古墓派的奇珍异宝,说得像亲眼见过似的。 林涵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听着。 他没想到,会有怎么多的江湖人士前往,三教九流,林林总总足有数百人之多。 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遇到高手,不切磋切磋,岂不可惜?师傅教的桃花岛武学,正好能在实战中检验一番。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簪,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夜色渐深,驿站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他放在枕边的剑。 林涵握紧剑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加快脚步,尽快赶到终南山。 第46章 北斗阵前 晨光刚漫过终南山的山脊,把峰顶染成淡淡的金红色时,林涵已经嚼完了最后一口麦饼。 饼渣粘在指尖,带着粗粮特有的粗糙感,他随意在衣角蹭了蹭,目光就飘向了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道。 昨夜驿站里的喧闹还在耳边打转——那些江湖人拍着桌子吹嘘,说古墓派的秘籍能让人一夜练成绝世武功,说龙姑娘的容貌比画里的仙子还美。 他翻身上马,马鞍被晨露浸得有些凉。 师傅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江湖不是桃花岛,热闹里藏着刀光剑影,别什么热闹都凑。” 可他勒紧缰绳时,马蹄还是不由自主地朝着人声鼎沸的方向去——出来历练不就是为了见这些吗? 总不能一直躲在师傅的庇护下,连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马蹄踩过沾着露水的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草叶上的水珠溅在马靴上,凉丝丝的。 林涵望着越来越近的终南山脚,心里既有期待,又藏着几分不安。 他想起师傅教的落英神剑掌,指尖下意识地在腿上比划着招式——要是真遇到麻烦,这些功夫能不能护住自己?还有长生功,虽然能滋养身体,可实战经验太少,真对上江湖老手,怕是要吃亏。 刚到山脚下,就见上百号人围在山道前,呼喊怒骂声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像炸开的锅似的,老远就能听见。 林涵连忙勒住马,马鼻里喷出白气,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翻身跳下,把马拴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理了理衣襟,才挤在人群后踮着脚看。 ——这一看,心里顿时有了数。 山道正中站着几个全真教道士,青灰色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为首的中年道士站在一块一人多高的怪石上,手里的长剑一横,剑身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竟把上山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道士面容严肃,眉头皱着,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模样。 “各位江湖好汉。” 中年道士的声音洪亮,像钟鸣似的,一下子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我全真教与古墓派素有渊源,从祖师爷那辈起就有往来,从未听闻龙姑娘要比武招亲。那赤练仙子李莫愁早已叛出师门,所作所为与古墓派无关,她的话怎能作数?诸位定是被她蒙骗了,还请快快离去,莫要扰了终南山的清静!” 话刚说完,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往前挤了两步,指着道士骂道: “你说没这回事就没这回事?是真是假,得让龙姑娘出来亲口说!轮得到你们这些道士在这里装模作样,拦着我们的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我们不管什么招亲不招亲,早就听说古墓派藏着好多奇珍异宝,还有王重阳留下的武功秘籍,今天就是来见识见识的!见不到真相,我们绝不走!” “对!见不到真相不走!”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还拔出了兵器,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涵在人群后皱了皱眉,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哪里是为了什么比武招亲? 多半是冲着“奇珍异宝”和“武功秘籍”来的。 几天前在清风镇的酒楼里,他就听邻桌的江湖人说过,当年王重阳和林朝英的恩怨,说古墓派里藏着《九阴真经》的残篇,还有能让人功力大增的丹药。 这些贪心人怕是早就动了心思,借着“比武招亲”的由头,想浑水摸鱼罢了。 正琢磨着,那中年道士见说理不通,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长剑“唰”地一下甩了个剑花,冷声道: “既然诸位不听劝,执意要扰我终南山的清静,那就只能用硬的请各位下山了!摆阵!”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涌出数十个道士,清一色的黄袍,动作整齐划一。 四十九名黄袍道人迅速散开,按着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唰唰唰”几声,长剑全部出鞘,剑光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竟真有几分威慑力。 中年道士从怪石上跳下来,站在阵法中央的“天枢”位,朗声道: “各位要是真有本事,就过了我这北斗七星阵!只要能破阵,我等绝不阻拦!”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藏着陷阱! 他只说“我等不阻拦”,却没提全真教其他弟子会不会拦,也没说过了阵之后能不能见到古墓派的人。 可周围的人哪里顾得上这些? 目光全被那错落有致的阵法吸引,有人咋舌: “这就是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听说能以弱胜强,七个人就能抵得上几十个高手,这么多道人一起摆阵,寻常人根本破不了!” 还有人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 “这么厉害的阵,上去不是送死吗?要不还是算了吧,说不定真像道士说的,是李莫愁设的骗局。” 可这话刚说出口,就被旁边的人瞪了回去: “没本事就别在这说风凉话!说不定你是怕了,想自己偷偷溜走!” 林涵盯着阵法的排布,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摩挲。 师傅以前跟他讲过阵法的门道,说北斗阵最厉害的就是七星联动,一人遇险,其余六人立刻能从不同方位支援,像一张活的网,硬闯肯定不行,得找阵眼的破绽,或是等他们招式衔接的空隙。 可这四十九人组成的大阵,比师傅说的七人小阵复杂多了,阵眼到底在哪? 是中年道士站的“天枢”位,还是其他星位? 他正琢磨着,就见人群里走出一个大汉。 那大汉约莫三十多岁,身高八尺,比周围的人高出一个头,皮肤黑得发亮,像是被太阳晒透了的铁块。 他胸前的衣服敞开着,露出浓密的胸毛,手里拎着一把数十斤重的大环刀,刀身泛着冷光,一看就分量不轻。 大汉往阵前一站,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 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河北的刘黑吗?听说他天生神力,能举起三百斤的石头,刀法更是厉害得很,人送外号刘三刀,之前在沧州连败十几个高手,名声正盛呢!” “刘三刀?就是那个一刀能劈断大树的刘黑?他也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说不定他能破了这北斗阵!” 第47章 冲阵 林涵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刘黑手里的大环刀上。 ——刀是好刀,人也看着有力量,可他心里却摇了摇头。 北斗阵最不怕的就是蛮力,阵法讲究的是配合和巧劲,像一张网似的,能把蛮力卸开、分散,刘黑空有一身力气,找不到阵眼的破绽,迟早要吃亏。 果然,刘黑大喝一声,声音像打雷似的: “不就是个破阵吗?看老子怎么破了它!” 话音未落,他双手举刀,朝着阵中最前面的“天权”位道士砍去。 大环刀带着风声,力道十足,眼看就要劈到道士身上,可那道士脚步一转,像一阵风似的往后退去,同时,旁边“玉衡”“开阳”两位道士挺剑刺来,剑尖直指刘黑的腰侧和膝盖,逼得他只能收刀格挡。 “当啷” 一声脆响,刀剑相撞,刘黑只觉得手臂发麻,可他没停,又挥刀朝着另一个道士砍去。 可不管他往哪个方向冲,都有道士从侧面或后面牵制,他像头蛮牛似的在阵里乱冲,大环刀挥得虎虎生风,刀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连道士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阵法逼得左支右绌,额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 林涵看得清楚,刘黑每次发力,都有道士精准地找到他的破绽。 ——他砍左边,右边就有剑刺过来; 他往前冲,后面就有道士绊他的腿。 北斗阵像是活的,能跟着他的动作调整,把他的力气一点点卸光。 没过几招,就见“摇光”位的道士瞅准机会,一脚踹在刘黑的膝盖后。 刘黑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刀也慢了半拍。 “天玑”位的道士趁机在他后背推了一把,“砰”的一声,刘黑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硬生生踢出阵外,摔在地上,大环刀也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石头上,震得火星四溅。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喊道: “刘三刀?我看是刘三脚!还没三招就被踢出来了,真是丢人!” 刘黑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螃蟹,他捡起大环刀,狠狠瞪了阵里的道士一眼,又恶狠狠地扫了眼嘲笑他的人,可终究没敢再上前,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临走时还嘟囔着: “这破阵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只是没准备好!” 刘黑的身影刚消失在人群外,山脚下的喧闹就淡了几分。 林涵坐在石头上,指尖还残留着抠泥土的粗糙感,目光盯着北斗阵里纹丝不动的道士。 他们站姿依旧整齐,剑光在晨光里闪着冷意,像是根本没把刚才的挑战放在眼里。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不甘心地搓着手,有人低声抱怨: “连刘三刀都破不了阵,咱们这些人怕是更不行了。” 可话音刚落,就有人反驳:“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破不了这破阵?” 林涵心里一动。 这话倒是没错,北斗阵虽厉害,可毕竟只有四十九人,要是上百人一起冲,阵法再严密也会有破绽。 正想着,就见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往前迈了两步,手里握着一把朴刀,喊道: “各位兄弟,这道士们仗着阵法欺负人,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上百号人,还破不了他们这七星阵!” “对!一起上!” 人群里立刻有人响应,刚才还犹豫的人,此刻也被鼓动起来,纷纷拔出兵器,朝着阵法围了过去。 林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躲到一棵松树后。 他不想卷入纷争,可又忍不住想看看,这么多人一起攻阵,会是怎样的场面。 中年道士见众人要动手,脸色一沉,喊道: “各位休得胡闹!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可没人听他的,上百号人举着兵刃,像潮水似的朝着阵法冲去。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瞬间响起,刀剑碰撞的脆响、拳脚相加的闷响、还有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山脚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林涵看得清楚,那些道士虽然人少,可阵法确实厉害,四十九人相互配合,像一张活的网,把冲上来的人一次次挡回去。 有人想从侧面偷袭,刚靠近就被两名道士用剑逼退; 有人想硬闯阵眼,却被周围的道士围攻,只能狼狈后退。 可毕竟人多势众,道士们渐渐有些吃力,阵法的间隙也越来越大。 林涵注意到,中年道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手里的剑挥得越来越快,却还是难免顾此失彼。 不过奇怪的是,双方虽然打得热闹,却都有所收敛,道士们只用剑鞘格挡,很少真的用剑尖伤人; 那些江湖人也只是想破阵,没下死手,到现在还没人受伤。 “看来双方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林涵心里嘀咕。 他忽然想起师傅教过的“观阵之法”,说看阵法不仅要看招式,还要看布阵人的心思。 这些全真教道士,怕是不想真的和江湖人结仇,只是想拦住他们上山罢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占不到便宜的时候,突然从人群后方窜出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藏族僧人的服饰,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脑袋剃得锃亮,手里握着一根镔铁金杵,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径直朝着阵法冲去。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好快的速度!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僧人举起金杵,朝着一个道士的后背狠狠砸去。 那道士正忙着应付前面的江湖人,没防备身后的偷袭,“砰”的一声,被金杵砸中后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好!” 林涵低呼一声,这僧人出手也太狠辣了! 中年道士也吃了一惊,转身朝着僧人喊道: “什么人?竟敢暗中偷袭!” 僧人没说话,只是举起金杵,又朝着另一个道士冲去。 那道士刚想躲闪,却被僧人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僧人趁机用金杵抵住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凶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打斗的人,此刻都停了手,纷纷看向那僧人。 第48章 小王爷霍都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傲慢,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哈哈哈,全真教的狗屁七星阵法,也不过如此嘛。”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一个异族打扮的贵公子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长得眉清目秀,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屑。 他身边簇拥着五六个人,个个身材魁梧,腰间都配着兵器,一看就是练家子,走路时脚步沉稳,显然内力不浅。 中年道士看到那公子哥,脸色更沉了,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终南山撒野!” 那藏族僧人听到中年道士的话,摸了摸光亮的脑袋,转头对着那公子哥恭敬地说: “小王爷,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便是,省得耽误咱们的事。” “小王爷?” 人群里有人低声惊呼,“难道是蒙古的王爷?” 周围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有人小声嘀咕:“这些人到底是谁啊?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这可是全真教的地盘,他们就不怕和全真教不死不休吗?” 众人也觉得奇怪,全真教毕竟是中原第一大教,势力庞大,这异族公子哥敢这么嚣张,肯定有恃无恐。 那贵公子哥听到僧人的话,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说: “达尔巴,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还是收敛点好。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传出去,还以为咱们欺负人呢。” 他嘴上这么说,可语气里的傲慢却丝毫未减,眼神扫过中年道士时,满是不屑。 达尔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收起了金杵,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那些道士,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中年道士看着那公子哥,脸色铁青,却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而且身手厉害,真要是动手,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说不定还会让更多弟子受伤。 林涵悄悄观察着那公子哥身边的人,发现那些人虽然站在那里不动,可眼神却一直在扫视周围,显然是在警惕。 而且他们的站姿很特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放在腰间,随时都能拔出兵器,一看就是经常打硬仗的人。 人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刚才还想冲阵的江湖人,此刻也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怕的不是全真教的道士,而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异族小王爷和他身边的人。 林涵看到,有人悄悄往后退,显然是想趁机溜走。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人群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凝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紫衣贵公子身上。 他约莫三十岁,身形挺拔如松,紫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云纹,随着动作泛着细碎的光; 腰间系着一块鹅蛋大的羊脂玉佩,走路时坠子轻轻晃荡,衬得他手腕上的银镯子愈发亮眼。 这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成吉思汗义兄斡赤斤之孙霍都,自幼在蒙古军营与藏经阁间长大,既有王族的骄矜,又藏着习武人的凌厉。 再看他身后那僧人,模样更惹眼。 身高近九尺,肩宽体阔得像座黑铁塔,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脑袋剃得锃亮,只在头顶留了一撮短短的戒疤。 他上身穿着朱红色僧袍,下摆随意扎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臂膀,手臂上的肌肉像铁块似的隆起; 手里握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金杵,杵身足有碗口粗,顶端铸着金刚杵的纹样,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金杵与地面碰撞的“咚咚”声。 这便是金轮法王的二徒弟,出自蒙古密教金刚宗的达尔巴,天生神力,一手“无上大力金刚杵”的绝技,在西域江湖鲜有对手。 霍都往前迈了两步,锦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草叶,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手里的白纸扇轻轻扇了两下,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看着雅致,却在动作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各位道长,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本王今日不是来寻衅的,是来求娶古墓派的龙姑娘。待日后我与龙姑娘拜堂成亲,咱们也算半个亲家,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刀动枪。” 这话刚落,人群里的中年道长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他约莫四十岁,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道袍,腰间系着全真教的制式腰带,面容刚毅,下巴上留着短须,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正是全真教三代弟子里的赵志敬。 赵志敬气得脸色发青,短须都竖了起来,剑尖猛地指向霍都,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呸!你一个异族蛮夷,也配觊觎我中原女子?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终南山,否则我这把剑,可不管你是什么王爷!” 他在全真教练武二十多年,最看重中原武林的颜面,霍都这番话,简直是在羞辱整个中原武林。 霍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折扇慢悠悠转了两圈,扇骨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么说,你们是执意不让路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突然一扬,那把看似普通的白纸扇猛地往前一挥,竟带着兵刃破风的锐响,扇尖直逼赵志敬的面门。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完全不像养尊处优的王族能使出的招式。 赵志敬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横剑去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脚下,声波震得周围人的耳朵嗡嗡作响,连地上的草叶都跟着颤了颤。 众人这才看清,那白纸扇的扇骨竟是用精钢打造的,扇边还淬了锋利的刃口,哪是什么把玩的物件,分明是一把暗藏杀机的奇门兵器! 赵志敬握着剑柄的手麻了麻,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剑身传过来,让他胳膊都隐隐发酸。 他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一下碰撞,他能清晰地感受这人的内力的深厚,竟半点不比自己差! 第49章 广宁子郝大通 这小子看着像个只会享乐的公子哥,没想到武功底子这么扎实,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霍都得势不饶人,折扇接连挥出,扇影重重叠叠,时而像刀劈斧砍,带着刚猛的力道; 时而像剑刺穿云,透着灵巧的变化,招招都往赵志敬的破绽处攻。 赵志敬只能咬紧牙关勉强招架,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在身前织成一张防护网,可额头上的冷汗还是越渗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发现霍都的招式很怪,既有中原武学的灵动,又带着西域功夫的霸道,两种风格糅合在一起,让他完全摸不透路数,只能被动防守。 不过十几招,霍都突然变招。 他手腕一翻,折扇“啪”地一下合上,用坚硬的扇柄朝着赵志敬的胸口狠狠撞去。 赵志敬躲闪不及,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飞跌出去,“噗”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溅起点点血花,最后重重摔在草丛里,长剑脱手落在一旁,再也动弹不得。 “赵师兄!” 众道士大惊失色,纷纷喊着冲上前,有的想去扶赵志敬。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达尔巴突然往前踏出一步,那铁塔似的身影挡在霍都身前,手里的金杵“呼”地一下抡了起来,带着狂风扫向最前面的道士。 金杵划过空气的声音像野兽咆哮,让人听着就心生畏惧。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跑在最前面的六七名道士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金杵扫中身体,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人群里。 一时间,哭喊声、惊呼声、兵器落地声混在一起,十几个人倒在地上,有的捂着眼眶哀嚎,有的揉着胸口咳嗽,还有人被撞倒后挣扎着爬不起来,场面混乱不堪,满是狼狈。 人群里彻底炸开了锅,有人指着霍都和达尔巴,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些异族的武功也太厉害了!赵道长在全真教三代弟子里也算顶尖的,竟然连十几招都撑不住!” 还有人悄悄往后缩,拉着同伴的衣袖小声嘀咕: “这下完了,全真教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免得被波及进去,丢了性命可不值当!” 霍都缓步走到赵志敬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掉在地上的长剑,手里的折扇轻轻挑起赵志敬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挡本王的路?我看这全真教,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赵志敬躺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伤口。 可看着霍都那嚣张的模样,他还是咬着牙瞪圆了眼睛,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又恨又急。 恨自己技不如人,连宗门的山门都守不住; 急的是要是让霍都这么闯上山,只怕全真教颜面扫地。 可现在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说什么都没用。 就在赵志敬绝望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雄厚却有力的声音,像惊雷似的压过所有喧闹: “何人敢在我全真教的地盘撒野?”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灰影从旁边的树丛中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眨眼间,那道身影就稳稳地站在霍都和达尔巴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穿着一身灰布道袍,道袍的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头发和胡须都有些白丝,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手里握着一把拂尘,拂尘的鬃毛洁白如雪,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哪怕年事不低,依旧透着一股习武人的硬朗,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霍都和达尔巴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志敬看到来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里满是激动,却因为疼痛有些发颤: “三、三代弟子赵志敬,见过郝师叔!” “见过郝师叔!” 其他道士也纷纷收敛了慌乱,对着来人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原本紧绷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底气。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 郝大通在全真七子中以剑法和内力着称,一手“金雁功”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他出面,定能对付得了霍都和达尔巴。 霍都脸上的嘲讽淡了些,他上下打量着郝大通,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他早就听说过全真七子的名号,这个郝大通,据说内力深厚,剑法精妙,不是赵志敬这种三代弟子能比的。 不过他也没怕,身后有达尔巴这个力大无穷的帮手,自己又学了师傅金轮法王的独门武功,未必会输给一个年迈的道士。 达尔巴握着金杵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霍都身前,黝黑的脸上没半分表情,只有眼神里的凶光越来越盛,死死盯着郝大通,像一头随时会发起攻击的野兽。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谁,只要敢阻拦小王爷求娶龙姑娘,就用手里的金杵砸扁他。 郝大通没理会达尔巴的敌意,目光落在霍都身上,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雪: “你就是蒙古的霍都?不在草原上守着你的地盘,跑到终南山来放肆,真当我全真教没人能治得了你不成?” 霍都收起手里的折扇,对着郝大通微微拱手,动作看似恭敬,语气却依旧带着傲慢: “郝道长何必动怒?本王今日是来求娶古墓派的龙姑娘,与全真教无关。您要是识相,就赶紧让开道路,免得一会儿动手伤了和气,坏了咱们两派的交情。” “放肆!” 郝大通怒喝一声,手里的拂尘猛地一挥,拂尘的鬃毛带着强劲的劲风,朝着霍都面门扫去。 那劲风来得又快又猛,吹得霍都的锦袍都往后飘起。 第50章 色目人 霍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避开那道劲风,胸口却还是被劲风扫到,隐隐有些发疼。 他心里暗暗吃惊——这郝大通的内力,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厚得多! 但是那又如何,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郝大通那声怒喝与拂尘扫出的劲风,让霍都心头猛地一凛。 他虽自恃武功高强,却也不敢贸然与全真七子之一硬拼,尤其是刚才那一下,足见郝大通内力深厚,绝非赵志敬之流可比。 当下也顾不得维持王族的体面,伸手死死拉住身边的达尔巴,连连后退。 达尔巴那铁塔似的身子被拽得一个踉跄,粗眉拧成一团,满脸不服气。 他握着金杵的手青筋暴起,嘴里嘟囔着:“小王爷,这老道有什么可怕的?让我来会会他,一杵砸扁他!” 说着就要往前冲,那股蛮劲上来,差点把霍都带得一个趔趄。 霍都连忙死死按住他,压低声音呵斥:“蠢货!这老道功夫不浅,你上去硬碰硬讨不到好岂不是丢了我们的面子!” 达尔巴虽然是金轮法王的二徒弟,论辈分还是霍都的师兄,可他脑袋不太灵光,憨厚耿直,向来事事以霍都为先,听霍都这么一说,虽然还是满脸不甘,却也乖乖停下了脚步,只是攥着金杵的手依旧紧绷,眼神凶狠地盯着郝大通。 霍都拉着达尔巴一直退到人群外圈才站稳,目光扫过郝大通,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郝大通毕竟是全真七子,不如让手下先试试水,探探他的底细,自己也好趁机寻找破绽。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五个随从。 这五人都是他从蒙古带来的顶尖好手,各个身怀绝技。 霍都对着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那是个身材中等的汉子,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短打,看着打扮与中原江湖人无异。 那人收到霍都的眼色,当即一点头,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在空中翻了一个利落的筋斗,稳稳落在郝大通面前三丈开外的地方。 落地时悄无声息,足见轻功不俗。 郝大通目光一凝,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 只见他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冷峻,颧骨略高,眼窝深陷,虽然穿着汉人的衣服,长相却和中原人有着明显区别。 肤色偏深,鼻梁高挺,眼神里带着一股异域独有的锐利。 郝大通心里了然:原来是个色目人,难怪看着面生。 “阁下是什么人?既然敢在终南山出手,不如报下名来,也好让贫道知道对手是谁。” 郝大通手持拂尘,腰杆挺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知道来者不善,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色目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声音带着明显的异域腔调,生硬而刺耳: “想知道我的名字?先打过再说!”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扑向郝大通,右手成掌,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劈郝大通的面门。 郝大通眼神一凛,不敢怠慢。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掌风之中蕴含着不俗的内力,显然这人的功夫全在掌法上。 他当即挥舞着拂尘迎了上去,拂尘的白色鬃毛瞬间散开,如同一把张开的扇子,挡住了色目人的掌势。 “嘭!” 掌风与拂尘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地上的草叶纷纷倒伏。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缠斗在一起。 色目人的掌法刚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掌风呼啸,带着一股狠辣之气; 郝大通的拂尘则灵动飘逸,攻守兼备,拂尘的鬃毛时而如钢针般刺出,时而如软鞭般缠绕,巧妙地化解着色目人的攻势。 围观的人群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林涵躲在松树后,更是看得目不转睛——他能看出,这色目的掌法虽然刚猛,却带着几分邪异,与中原正统武学截然不同; 而郝大通的拂尘功夫则炉火纯青,每一招都蕴含着全真教武学的精髓,内力深厚,招式沉稳。 两人相斗百余招,竟然不分胜负。 色目人脸上的冷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他没想到这老道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自己全力施展掌法,竟然迟迟不能拿下对方。 郝大通心里也暗自吃惊:这色目人的掌力刚猛,内力悠长,若不是自己修炼多年,根基扎实,恐怕早已落败。 就在这时,色目人突然变招。 他猛地侧身,避开郝大通的拂尘,右手手腕快速翻转,原本成掌的手突然一收,紧接着,只听“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郝大通的左手衣袖被硬生生撕裂开来,三道鲜红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左臂之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道袍。 “郝师叔!” 众道士大惊失色,纷纷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色目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逼退。 郝大通只觉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连忙抽身跳出战阵,往后退了数步,警惕地盯着色目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心里又惊又怒。 刚才交手时,他明明盯着对方的双手,却没料到这人竟然藏了兵器!郝大通抬眼再看向那色目人时,只见他右手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钢打造的铁爪。 那铁爪小巧玲珑,紧扣在他的手掌之上,三个爪尖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上面还沾着清晰可见的血迹,显然刚才就是这铁爪伤了自己。 “好阴险的手段!竟敢暗藏兵器,偷袭伤人!” 郝大通怒喝一声,眼神里满是怒火。 他一生习武,向来光明磊落,最不屑这种暗箭伤人的行径。 那色目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舔了舔铁爪上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兵不厌诈,能打赢你就行,管什么手段?” 说着,他再次扑了上来,铁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郝大通的咽喉,招式比刚才更加狠辣,显然是想趁着郝大通受伤之际,一举将其拿下。 第51章 投降 郝大通左臂受伤,内力运转受阻,拂尘的攻势也弱了几分。 他只能咬紧牙关,凭借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勉强躲闪着色目人的攻击。 铁爪的寒光在他眼前不断闪过,每一次都险之又险,看得围观的人群心惊胆战。 “这色目人也太阴险了!竟然用这种暗器!” “郝道长受伤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全真教这次怕是真的要遭殃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众道士更是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打乱郝大通的节奏,反而帮了倒忙。 霍都站在人群外圈,看着场上的局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色目人的铁爪再次袭来,寒光直逼郝大通咽喉。 郝大通左臂伤口剧痛难忍,仅凭拂尘已难支撑,他侧身躲闪的同时,目光扫向身后的全真弟子,高声喊道: “哪剑来!” 声音虽因失血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道士早已急得手心冒汗,闻言立刻有个年轻道士反应过来,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扬,长剑如一道银虹般朝着郝大通抛去。 那道士力气不小,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飞向郝大通身前。 郝大通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腾空而起,右手松开拂尘,在空中稳稳接住长剑。 剑柄入手微凉,熟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在空中顺势翻转身体,衣袂翻飞间,长剑已被他握在手中,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长剑“嗡”地发出一声清鸣,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全真剑法,招式凌厉,攻守兼备,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更是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色目人见郝大通换了兵器,心里也是一紧,可他已无退路,只能咬紧牙关,挥舞着铁爪再次扑上。 铁爪与长剑碰撞,发出“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郝大通的剑法越舞越快,剑影重重叠叠,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穆尔扎提的攻势牢牢挡在外面,同时还不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几十招。 色目人渐渐感到不支,他原本就已消耗不少内力,如今面对郝大通凌厉的剑法,更是疲于应付。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铁爪的攻势也失去了往日的狠辣,开始变得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郝大通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一个破绽。 他抓住穆尔扎提挥爪的间隙,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剑直刺穆尔扎提胸口。 色目人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可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襟,带出一道血痕。 还没等色目人稳住身形,郝大通紧接着一脚踢出,正中他的小腹。 “噗!” 色目人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好!师叔威武!” 众道士见状,纷纷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 之前的担忧与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郝大通的敬佩。 郝大通缓缓收剑,剑尖朝下,微微喘着气。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色的道袍已被染成大片红色,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威严。 他看着地上挣扎不起的穆尔扎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可服气?” 色目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小腹,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他抬头看向郝大通,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朝着郝大通走了几步,在距离郝大通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穆尔扎提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诚恳地说道: “小人名叫穆尔扎提,是西域人士,有幸拜在灵智上人大师门下。今日败于道长之手,小人自然是心服口服。小人从小就仰慕中原武学,一直渴望能学习正统的中原武功,恳请道长收留,让小人拜在您的门下,小人定当尽心尽力,追随道长左右!” 说着,他伸手解下右手的铁爪,轻轻放在地上。 那铁爪曾沾染过鲜血,此刻静静躺在地上,仿佛象征着他与过去的割裂。 他的动作恭敬而坚定,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恳求。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躲在松树后的林涵。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凶狠无比、暗藏杀机的色目人,竟然会当场拜师归顺。 霍都站在人群外圈,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铁青,黑得像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手下竟然会当场叛变,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他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折扇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原本还想让穆尔扎提消耗郝大通的内力,没想到最后却成全了对方,让全真教收了一个高手,这让他怎能不怒? 周围的江湖人士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西域人竟然拜郝道长为师了!” “看来全真教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打了一架就把人打服了,还收了个徒弟!” “不愧是中原第一大教,就是有气魄!” “这下霍都可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手下都叛变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对全真教的赞叹,这让郝大通心里也多了几分得意。 今日不仅挫败了霍都的阴谋,守住了终南山的山门,还收了一个仰慕中原武学的西域弟子,这无疑是大涨了全真教的脸面,也让中原武林的威望更胜一筹。 郝大通往前走出两步,伸手扶起穆尔扎提,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虽然之前助纣为虐,跟着霍都在终南山撒野,但好在你能及时醒悟,弃暗投明,这一点难能可贵。” 穆尔扎提被扶起后,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低着头说道: “多谢道长宽容!小人以后定不会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一心向道,学习中原武学。” 郝大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拜师之事,并非小事,不能草率决定。我需要先将此事禀告掌门师兄,等掌门师兄同意后,再做打算。你暂且先跟在我身边,好好反省自己之前的过错,也熟悉一下全真教的规矩。” “是!多谢道长!” 第52章 诈降偷袭 穆尔扎提依旧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他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唯有微微弯曲的脊背,像是在认真聆听郝大通的教诲。 周围的道士们还沉浸在收降高手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悄悄蜷缩起来,更没人看到,在众人视线的盲区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归顺的诚恳,只有藏不住的阴狠与算计。 郝大通正低头整理着被鲜血染脏的道袍,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想着要尽快带穆尔扎提回观中,既能看管这人,也能让掌门师兄定夺拜师之事。 可就在这个瞬间,穆尔扎提突然动了! 只见穆尔扎提猛地抬头,原本恭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着郝大通的胸口拍去。那掌速快得惊人,掌风里还带着一股诡异的腥气,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变故太过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众道士还在为收降穆尔扎提而欢呼,赵志敬躺在地上刚松了口气,躲在松树后的林涵也正感慨局势缓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这“归顺”的色目人身上。 等到有人察觉到不对时,穆尔扎提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郝大通的胸口。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郝大通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倒飞出去。 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望着穆尔扎提,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叔!” 众道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着冲上前,眼疾手快的两个年轻道士一把扶住倒飞的郝大通,才没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其他道士围了上来,看着郝大通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愤怒地转头瞪着穆尔扎提,骂道: “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搞偷袭!” “亏我们师叔还对你宽容,你竟然恩将仇报!” “卑鄙小人!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穆尔扎提却丝毫不在意道士们的怒骂,他快速往后退去,几个起落就退到了霍都身前。 刚才还凶狠的眼神瞬间又变回了恭敬,他对着霍都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小王爷,属下不辱使命!” 霍都顿时由惊转喜。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起穆尔扎提,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好好!穆尔扎提,你做得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后我一定重重赏你。” 穆尔扎提闻言大喜,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连忙躬身道: “小的多谢小王爷!能为小王爷效力,是小的的荣幸!” 他抬起头时,眼神里满是得意,看向道士们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聪明”。 这时,扶住郝大通的道士们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郝大通靠在弟子怀里,气若游丝,双眼半睁半闭,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的道袍下,隐隐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掌印,那掌印边缘泛着青紫色。 郝大通艰难地抬起手,指着穆尔扎提,嘴唇颤抖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好……好一个……诈降……” 话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师叔!” 众道士心急如焚,有的忙着给郝大通运气疗伤,有的则愤怒地冲向穆尔扎提,想要为郝大通报仇。 可穆尔扎提有霍都和达尔巴护着,道士们根本靠近不了。 达尔巴提着金杵站在穆尔扎提身前,铁塔似的身躯挡住了所有攻击,金杵一挥,就逼退了冲上前的道士。 穆尔扎提听到道士们的怒骂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兵不厌诈!是郝大通自己轻敌,活该被我偷袭!要怪就怪他太蠢,竟然真的相信我会归顺你们这些中原道士!” 他顿了顿,又得意地说道: “再说,能为小王爷效力,就算背上‘无耻’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完成小王爷的任务,我穆尔扎提什么都愿意做!” 霍都也跟着冷笑,他走到穆尔扎提身边,看着围上来的道士,语气傲慢: “你们这些全真教的道士,也太天真了。真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让我的人归顺?今日郝大通中了穆尔扎提的毒手,就算他倒霉。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霍都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随从和达尔巴立刻上前一步,摆出战斗的姿态,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围观的江湖人士见状,纷纷往后退去,有的脸上满是恐惧,有的则是愤怒,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霍都一行人太过凶狠,连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都被偷袭重伤,他们这些普通江湖人上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躲在松树后的林涵,看着眼前这一幕。 林涵摸了摸怀里的玉簪,师傅黄蓉的话在耳边响起: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穆尔扎提的伪装太过逼真,连郝大通这样的前辈都被骗了,更别说他这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 郝大通靠在两名弟子的臂弯里,脸色惨白得像张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胸口的黑色掌印在染血的道袍下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先……先带我回重阳宫,找师兄……替我疗伤。” 话音刚落,众道士哪里敢有半分耽搁。 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道士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郝大通架在肩上,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处; 另外几个道士则扶起受伤的赵志敬和其他弟子,还有人捡起散落的兵器,一行人脚步匆匆,朝着山上的重阳宫方向赶去。 第53章 古墓门前 霍都站在原地,望着道士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抬手理了理紫色锦袍上的褶皱,腰间的羊脂玉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满是傲慢: “一群手下败将。” 说着,他大手随意一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们也走!去会会那古墓派的龙姑娘!” 言罢,霍都率先迈步朝着山上走去,紫色的身影在林间格外显眼。 达尔巴提着金杵紧随其后,铁塔似的身躯每走一步,都让地面轻轻震动; 穆尔扎提和其他四个随从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脚步声、金杵碰撞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在场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 他们刚才见识了霍都一行人的凶狠,也看到了全真教的狼狈,心里既害怕又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不仅没见到古墓派的秘籍,连龙姑娘的影子都没看到,实在太亏了。 有人小声嘀咕:“反正都来了,不如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机会……”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共鸣。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愿意错过这场热闹,于是便跟在霍都一行人后面,亦步亦趋地向着山上行进。 一时间,山道上挤满了人,原本冷清的山道变得喧闹起来。 林涵躲在松树后,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也悄悄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山路崎岖不平,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也越来越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脚下的路渐渐变得陡峭,空气中多了几分潮湿的气息。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只见前方有一处陡峭的绝壁,绝壁高达数十丈,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几株顽强的松树从石缝中探出头来。 而在绝壁之下,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便是古墓派的所在。 霍都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洞口约莫三丈远的地方,目光扫过黑漆漆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锦袍,清了清嗓子,大踏步走上前,对着洞口高声喊道: “听闻古墓派龙姑娘比武招亲,在下霍都,乃成吉思汗义兄之孙,特来求娶龙姑娘!还请龙姑娘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可喊罢之后,洞口却毫无回应,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 霍都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又往前走近两步,提高声音喊道: “龙姑娘!在下真心求娶,若姑娘肯嫁,我必以王妃之礼相待,保古墓派一世无忧!” 可洞口依旧静悄悄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霍都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强压着怒火,接着连喊数声: “龙姑娘!你若在里面,便应一声!莫要让在下久等!” “难道古墓派的人都是缩头乌龟不成?连见人都不敢?” 即便他最后语气带着嘲讽,洞口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声音。 霍都身后的江湖人士见状,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穿着蓝色短打的汉子挠了挠头,小声对身边的人说: “这怎么回事?喊了这么久都没人应,莫非龙姑娘今日不在此处?” “说不定是听到霍都的名声,不敢出来了?” 另一个瘦脸汉子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看不像,”一个背着长剑的书生模样的人摇了摇头,“龙姑娘据说武功高强,怎会怕一个蒙古王爷?说不定是故意考验霍都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猜测龙姑娘不在,有人觉得是故意刁难,还有人开始怀疑“比武招亲”的消息是假的,吵吵嚷嚷的,让原本安静的山谷变得热闹起来。 穆尔扎提走到霍都身边,低声道: “小王爷,这洞口毫无动静,会不会是古墓派的人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躲起来了?” 霍都脸色阴沉,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洞口,心里盘算着。 他不信龙姑娘不在里面,说不定是在暗处观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若是再耗下去,说不定会有变故。 他咬了咬牙,对身后的随从说道:“去,看看这洞口有没有机关,把它打开!” 两个随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伸手摸了摸洞口的石壁。 石壁冰凉,上面没有任何缝隙,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 一个随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试图在石壁上撬开一道缝,可匕首碰到石壁,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小王爷,这石壁太硬了,根本打不开!” 随从回过头,无奈地说道。 霍都皱紧眉头,心里更加烦躁。 他走到洞口前,伸出手摸了摸石壁,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更加确定里面有人。 他冷哼一声,对着洞口喊道:“龙姑娘,你若再不出来,休怪我强行破门!到时候伤了古墓派的和气,可就不好了!”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霍都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四周静谧得可怕。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江湖人士的低声议论,那些声音像细小的针,扎得他心里发慌。 这种被围观取笑的感觉,让霍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牢牢钉在刑场中央,任人指指点点。 他原本傲慢的脸色愈发阴沉,紫色锦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身后的手下恶狠狠地说道:“一群废物!连扇门都打不开!给我强行破门!”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立刻应声上前。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包裹,包裹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极重。 那手下走到石门面前,“咚”的一声将包裹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石室地面轻轻一颤。 周围的江湖人士都被这声响吸引,纷纷探头探脑地往石室里看,想要知道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第54章 孙婆婆 那手下快速解开包裹的绳索,里面的东西赫然显露出来——两把小臂粗的大铁锤,锤头泛着冷光,一看就分量十足;还有一个巴掌粗的巨大凿子,凿子顶端锋利无比。 另外两个手下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一人拿起一把大铁锤,还有一人抄起凿子,三人一同朝着石门走去。 “快!动作快点!” 霍都站在后面,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现在只想尽快打开石门,见到龙姑娘,好洗刷刚才的屈辱。 就在那手持凿子的手下准备将凿子插进石门缝隙,另外两个手下举起铁锤,正要动手的时候,那扇紧闭的石门突然“轰隆隆”地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石门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响亮,带着一股尘封多年的厚重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门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通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老婆子,看起来年纪极大,头发全白了,像一团乱糟糟的棉絮,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刀刻过一样,皮肤松弛下垂,遮住了大半张脸; 左眼似乎不太好使,总是半眯着,右眼则浑浊不堪,透着一股老态龙钟的疲惫; 她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根破旧的布条,手里还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霍都一行人看到老妇人那张丑脸,都吓了一大跳。 达尔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金杵差点从手里滑落; 穆尔扎提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嫌弃; 其他手下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料到从古墓派里走出来的,会是这样一个丑陋的老婆子。 霍都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却没想到是个如此丑陋的老妇人。 他缓了缓神,缓缓展开手里的白纸扇,故作悠闲地扇着风,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 扇骨上的精钢反光,映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他眼神轻蔑地看向老妇人,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地问道: “你又是何人?这里是古墓派,龙姑娘呢?让她出来见我!” 老妇人听到霍都的话,咧开嘴笑了笑。 她的牙齿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颗枯黄的残牙,本就丑陋的面容,这一笑愈发显得狰狞可怖,像是传说中的恶鬼。 她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不是要找龙姑娘吗?老身便是龙姑娘。” “不可能!” 霍都听闻,大为震惊,不禁失声喊道。 他猛地收起折扇,手指着老妇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胡说!龙姑娘乃古墓派传人,年轻貌美,怎么会是你这样一个丑陋的老婆子?你竟敢欺骗本王,不想活了吗?” 老妇人——也就是孙婆婆,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她拄着木杖,往前挪了两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霍都,说道: “老身说的都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你们一心想见的龙姑娘,如今已然见到了。怎么,你还打算求娶老身吗?要是你还坚持,老身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嫁给你,也好让你当个王爷女婿。” 霍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青一阵白一阵。 他原本求娶龙姑娘,一是为了古墓派传说中的那些秘籍,二是听闻龙姑娘貌美,可眼前这个老婆子,不仅丑陋不堪,还如此年迈,让他娶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他怒声道:“谁要娶你这个丑八怪!简直是痴心妄想!刚才我在洞口喊了好几声,你为何不应?故意躲在里面戏耍本王不成?” 孙婆婆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伸手理了理肩上的白发,说道: “老身年纪大了,眼也花了,耳也聋了,刚才在里面打坐,没听到你的喊声,难道不行吗?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急躁,老身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像是在跟晚辈讲道理,完全没把霍都的怒火放在眼里。 霍都被孙婆婆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老婆子不仅丑陋,还如此伶牙俐齿。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折扇被他攥得紧紧的,扇骨都快被捏断了。 他看着孙婆婆,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总不能跟一个老婆子计较听力好不好吧?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小气。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到两人的对话,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刚才他们还觉得霍都威风凛凛,现在却觉得他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求娶的“龙姑娘”竟然是个丑陋的老婆子,这简直是江湖上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霍都王爷,您这眼光可真独特啊!” “我看这老婆子挺好的,跟您挺配的,不如就娶了吧!” “没想到古墓派的龙姑娘竟然是这副模样,真是大开眼界!” 议论声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响,这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在霍都的心上。 他脸色铁青,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江湖人士怒喝道: “笑什么笑!再笑本王割了你们的舌头!” 江湖人士见状,立刻收敛了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们虽然害怕霍都的凶狠,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好笑了,让他们根本忍不住。 孙婆婆看着霍都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说道: “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暴躁。既然你不想娶老身,那你来古墓派做什么?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吧,老身还要回去打坐呢。” 霍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要是就这么离开,不仅完不成任务,还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柄。 他看着孙婆婆,眼神里满是怀疑:“你真的是龙姑娘?我不信!古墓派的龙姑娘怎么会是你这样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孙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信不信由你。老身已经说了,我就是龙姑娘。你爱信不信。” 第55章 玉女心经 霍都盯着孙婆婆,眼神里的怀疑渐渐被贪婪取代。 他刚才被“龙姑娘”的容貌戏耍,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此刻见孙婆婆从容不迫,反倒冷静下来——比起娶一个丑陋的老婆子,古墓派里藏着的秘籍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开口问道:“听闻你们古墓派藏有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残篇,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江湖人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婆婆身上。 《九阴真经》乃是武林至宝,当年王重阳凭借此经夺得华山论剑第一,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只是没人知道真经的下落。 如今霍都突然提及古墓派藏有残篇,怎能不让人激动? 孙婆婆听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木杖都差点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那笑声沙哑却响亮,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让霍都的脸色愈发难看。 笑了好一会儿,孙婆婆才止住笑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你肯定是听那个古墓派的叛徒李莫愁说的吧!那个叛徒当年偷学武功不成,被逐出古墓,心里一直记恨着咱们,自己不敢来抢夺我古墓派的绝学《玉女心经》,便在江湖上四处散播谣言,好让你们这些轻信的蠢货来给她打头阵!” 她顿了顿,拄着木杖往前挪了两步,眼神锐利地扫过霍都,一字一句地说道: “实话跟你讲,《九阴真经》残篇我们没有,也不屑于有。不过我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倒是真真切切存在,那才是真正的绝世武学!” 霍都心里一动,暗自思忖:李莫愁在江湖上名声狼藉,她说的话本就不可全信。古墓派究竟有没有《九阴真经》,都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压根没人真正见过。 但李莫愁向来贪婪,她觊觎的《玉女心经》,想来必定不凡,说不定比《九阴真经》残篇还要厉害。 倒不如先想法子把《玉女心经》弄到手,不管是献给师傅金轮法王,还是自己修炼,都比空着手回去强。 主意打定,霍都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对着孙婆婆拱了拱手,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都怪本王轻信了谣言,误会了古墓派。其实本王对贵派绝学向来仰慕至极,早就想一睹《玉女心经》的风采,不知能否拿出经书,让本王观摩一二?若是能得到指点,本王必定感激不尽!” 孙婆婆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想学《玉女心经》?这也不难,老身可以教你。” 霍都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拜谢: “多谢!只要您肯教我,日后您有任何吩咐,本王必定在所不辞!”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学会《玉女心经》,在江湖上大杀四方的场景。 岂料孙婆婆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我古墓派向来有个规矩,传女不传男。派中绝学《玉女心经》,乃是当年林朝英祖师专为女性修习所创,男子若是强行修炼,不仅难以精进,还容易走火入魔。” 她顿了顿,看着霍都疑惑的表情,缓缓说道: “这样吧,你只要能在我面前当场自宫,断了男子的根基,我便破个例,收你为徒,把《玉女心经》倾囊相授,保你日后成为武林高手!” “你这分明是戏耍我!” 霍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站直身子,怒喝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自宫?那可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事情,别说修炼《玉女心经》,就算是给他整个天下,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孙婆婆赶忙摇头,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解释道: “可不是老身故意戏耍你!我古墓派向来规矩便是只招收女弟子,从未有过男弟子入门,你随便去江湖上问问,看看谁不知道这个规矩?再者,我派绝学《玉女心经》,本就是专为女子所创,功法里的经脉运行路线,与男子完全不同。男子若想修炼此功,非得自宫不可,彻底断绝阳刚之气,否则必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就算侥幸没走火入魔,随着修炼程度加深,体内的阴柔之气越来越重,也会逐渐男身女相,声音变细,皮肤变嫩,到最后变得不男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 霍都听闻,心里一阵后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身,暗自思忖:不男不女?那可不就成了人妖嘛! 要是变成那样,就算学会了《玉女心经》,又有什么用?不仅会被天下人耻笑!他越想越害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对《玉女心经》的渴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到两人的对话,再也忍不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他们还羡慕霍都有机会学到绝世武学,现在却觉得他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想要学武功还得先自宫,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霍都王爷,要不您就自宫吧,学会《玉女心经》多厉害啊!” “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变成不男不女的样子,那可就惨了!” 议论声和笑声越来越大,霍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孙婆婆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老婆子说的有理有据,还搬出了古墓派的规矩,他要是再纠缠,只会显得自己更愚蠢。 孙婆婆看着霍都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年轻人,不是老身不肯教你,实在是规矩难违,功法限制。你要是真想学绝世武学,不如去其他门派看看,说不定有适合男子修炼的武功。古墓派的《玉女心经》,你就别想了。” 第56章 霍都强闯 霍都盯着孙婆婆,心里飞快盘算着——《玉女真经》虽好,可自宫的条件他绝不可能答应,但就这么空手离开,又实在不甘心。 他眼珠一转,心思突然活络起来:既然得不到秘籍,不如趁机闯入古墓派内部,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宝贝,就算一无所获,也能看看这神秘门派的真面目,免得白来一趟。 他脸上立刻收起怒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既然孙婆婆说《玉女真经》不适合男子修炼,那本王也不强求。不过,贵派乃武林名派,建筑奇特,本王对古墓派的布局向来好奇,进去参观一下,总可以吧?”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孙婆婆反驳的机会,脚尖猛地一点地面,紫色的身影如箭般朝着洞内冲去。 孙婆婆心里一紧,她最担心的就是霍都强行闯入,尤其是小龙女还在里面修炼,绝不能让外人打扰。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拄着木杖横在身前,挡住霍都的去路,厉声喝道: “站住!我古墓派规矩森严,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你若再往前一步,休怪老身不客气!”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原本从容的神色也变得慌乱起来,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木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细微的变化,被霍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不客气?你能奈我何?我要是非要闯进去呢?” “那就要看我手里这根木杖答不答应!” 孙婆婆说着,双手握紧木杖,猛地朝着霍都的胸口打去。 木杖虽然普通,可在她手中挥出,却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也有些武功底子。 霍都见状,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连忙用手中的白纸扇一档。 “砰砰!”两声清脆的震响传来,木杖与扇骨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孙婆婆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木杖差点从手中滑落,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霍都却纹丝不动,他握着折扇的手稳如泰山,显然没把孙婆婆的攻击放在眼里。 两人瞬间便交上了手,孙婆婆挥舞着木杖,招招直指霍都的要害,试图阻拦他前进; 霍都则用折扇轻松应对,扇影重重,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动作从容不迫。 眨眼间,两人便过了十几招。 孙婆婆毕竟年事已高,身体虚弱,武功本就不算高强,此刻面对霍都的凌厉攻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木杖的挥舞也变得缓慢起来,破绽越来越多。 霍都抓住一个破绽,猛地一脚踢出,正中孙婆婆的胸口。 孙婆婆“哎哟”一声,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木杖也掉在了一旁。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霍都上前一步,用折扇指着咽喉,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也想阻拦本王?” 霍都语气轻蔑,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没费多大劲,就将孙婆婆打伤在地,心里越发得意——看来这古墓派也不过如此,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之后,他也不理会倒地呻吟的孙婆婆,就要往洞内走去。 洞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传出来一阵铮铮的琴声。 那琴声清脆激昂,像是泉水叮咚,又像是利剑出鞘,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股力量,仿佛在怒喝着什么。 霍都脚步一顿,心里不禁心生怀疑。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这琴声悠扬婉转,却又带着几分凌厉,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而且弹奏者的内力不浅,绝非孙婆婆那样的老妇人所能企及。 他转头看了一眼洞口方向,倒地的孙婆婆还在挣扎,脸上满是焦急。 霍都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对着孙婆婆高声说道:“你果然是假冒的!这弹琴之人,想必才是真正的龙姑娘吧?” 孙婆婆见自己的计谋被霍都识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原本以为,可以骗走这些冒犯之人,却没想到霍都如此敏锐,仅凭琴声就识破了她的伪装。 霍都不再看孙婆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便要往洞里闯去。 这时,琴声变得越发激昂,节奏也越来越快,像是在怒训着霍都的无礼,又像是在召唤着什么,整个通道里都回荡着琴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慌。 可霍都充耳不闻,就在霍都快要走进洞口的时候,突然听见洞内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那声响细微却密集,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飞,从通道深处缓缓传来。 霍都一愣,停下脚步,静静细听。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古墓派里怎么会有虫子?难道是某种机关? 那从洞深处传来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似成群结队的什么东西正飞速靠近,“嗡嗡”声越来越响,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霍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折扇,眼神警惕地盯着通道深处。 就在这片刻之间,那嗡嗡声愈发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突然,通道深处涌出一群白色的蜜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霍都飞来。 这些蜜蜂与寻常蜜蜂截然不同,它们浑身通白,像是用白玉雕刻而成,个头大如枣子,翅膀扇动的声音格外响亮,尾部的蜂针闪烁着寒光,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霍都面色瞬间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古墓派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奇特的蜜蜂! 他下意识地挥舞着衣袖,想要驱赶蜜蜂,可蜜蜂数量太多,根本赶不完。 几只白色蜜蜂突破他的阻拦,朝着他的脸颊飞去,霍都吓得连忙往后躲闪,狼狈地向后逃去。 “嗡嗡”声越来越响,白色蜜蜂紧追不舍,像是有灵性一般。 霍都一边逃,一边挥舞着折扇拍打蜜蜂,可折扇太小,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该死!”霍都暗骂一声,加快脚步朝着远处逃去。 他现在再也没有心思寻找小龙女,只想尽快逃离这些可怕的蜜蜂。 白色蜜蜂紧随其后,一路追击,吓得原本还在附近徘徊的江湖人士纷纷四散逃跑,生怕被蜜蜂蛰到。 第57章 玉峰 达尔巴和手下们顿时大惊失色。 达尔巴望着那铺天盖地的蜜蜂,瞳孔骤然收缩,心里一阵恐惧。 他在西域见过不少毒虫猛兽,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又凶狠的蜜蜂,光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几步,金杵“咚”地砸在地上,支撑着他几乎要瘫软的身体,黝黑的脸上满是慌乱,嘴里还喃喃自语:“这……这是什么虫子?怎么这么多?” 霍都的四个手下也吓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却突然定住脚步。 他约莫三十岁,身材精瘦,面容干练,腰间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正是霍都手下最擅长应对毒虫的杨生。 杨生盯着追来的玉蜂,又看了看狼狈逃窜的霍都,当机立断,对着霍都大喊: “小王爷,来这边!我来护你!” 霍都正被玉蜂追得走投无路,听到杨生的喊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改变方向,朝着杨生所在的方向跑去。他脚下踉跄,锦袍下摆被树枝勾破,却顾不上整理,只想着尽快跑到杨生身边。 杨生见霍都朝着自己跑来,迅速从腰间解下那个牛皮袋。 袋子是深棕色的,上面缝着细密的针脚,显然装着重要的东西。 他拧开袋口,一股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原来是烈酒。 杨生急忙往嘴里灌了几口,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 紧接着,他右手拿着一束火把,早已准备妥当。 就在霍都跌跌撞撞跑到杨生身边时,那群玉蜂也黑压压地追了上来,最前面的几只已经离霍都的后背只有几步远,尾部的蜂针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蛰到他。 “小王爷蹲下!” 杨生大喝一声,同时猛地俯下身,对着蜂群用力喷出嘴里的烈酒。 辛辣的酒液在空中形成一道雾状,正好笼罩住最前面的玉蜂。 紧接着,他迅速将手中的火把凑近酒雾,“呼”的一声,火焰瞬间升腾起来。 “滋滋——”被酒雾沾到的玉蜂瞬间被火焰包裹,翅膀被烧焦,发出刺耳的声响,纷纷坠落在地,很快就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剩下的玉蜂被火焰吓了一跳,“嗡嗡”声变得急促起来,却依旧不肯退缩。 杨生见状,不敢怠慢,再次拧开牛皮袋,往嘴里灌了几口烈酒,对着蜂群再次喷出。酒雾与火焰交织,又有大量的玉蜂被烧死,坠落在地,尸体堆积在面前,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霍都蹲在杨生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望着杨生熟练的动作,又看了看不断被烧死的玉蜂,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 没想到自己这个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杨生连续喷了四五次,牛皮袋里的烈酒已经见了底。 剩下的玉蜂见同伴死伤惨重,又被火焰阻拦,知道讨不到好处,“嗡嗡”叫着盘旋了几圈,像是在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还是调转方向,朝着山洞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洞口的阴影里。 直到最后一只玉蜂消失,杨生才熄灭火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着霍都躬身行礼:“小王爷,幸不辱命,已经把虫子赶走了。” 霍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褶皱的锦袍,脸上的狼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 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 “好!好一个杨生!你做得好!” 他走上前,拍了拍杨生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赏:“你的功劳本王记下了,回去之后必定好好论功行赏,赏你黄金百两,再给你升个职位!” 杨生听了,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小王爷!”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竟然能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 霍都拿出折扇,轻轻摇了几下,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潇洒傲慢的模样。 霍都再次来到古墓派洞口前。 洞口的藤蔓依旧低垂,黑漆漆的通道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都整理了一下褶皱的紫色锦袍,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走到洞口前,清了清嗓子,冲着洞内大声喊道: “龙姑娘!本王知道你在里面!还请主动现身相见,咱们好好谈谈求亲之事。不然,我可就闯进去了,到时候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洞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声,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霍都皱了皱眉,心里的怒火又冒了上来——这小龙女也太不给面子了,竟然连话都不肯回应! 他等了片刻,见洞内还是没有动静,便不再犹豫,抬起脚,再次朝着洞口迈去。 紫色的锦袍在风中飘动,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看看这神秘的龙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霍都的脚即将踏入洞口的瞬间,洞内突然飞出一条白色长绫! 那长绫约莫两丈长,质地轻薄,却异常坚韧,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缠向霍都的咽喉。 速度之快,让霍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 霍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挥舞着手中的白纸扇,想要斩断这条长绫。 扇骨是精钢打造,锋利无比,寻常布料碰到,定会瞬间断裂。 可没想到,这条白色长绫却像是活物一般,异常灵活,在扇影中穿梭自如,不但没被折扇斩断,反而顺势缠住了他手中的折扇,紧紧缠绕了几圈,任凭霍都用力撕扯,也纹丝不动。 霍都心中大惊,他握着折扇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将长绫扯断,可长绫却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像是有人在洞内用力拉扯。 他抬头看向洞内,黑漆漆的通道里看不到任何人影,只能看到白色长绫的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 “好厉害的手段!” 霍都暗自惊叹,他没想到这未曾见面的龙姑娘,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控绫技巧。 第58章 林涵偷袭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起内力,手持折扇,借着长绫与洞内的少女比拼起内力。 两股力量在长绫上交织,白色长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轻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不过片刻工夫,霍都的额头已然冒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脸色微微发白,心里越发震惊——没想到这龙姑娘年纪轻轻,内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他自小便跟随金轮法王习武,内力深厚,寻常江湖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女,却能与他拼得旗鼓相当,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达尔巴和杨生等人站在不远处,看到霍都被长绫缠住,纷纷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霍都挥手制止。 他不想在手下面前丢脸,更不想让洞内的龙姑娘看不起自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手臂微微发酸,内力消耗越来越大,心里开始盘算: 是不是该呼喊手下帮忙?不然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定会吃亏。 就在霍都犹豫不决,准备开口喊手下帮忙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人速度极快,几乎在霍都察觉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击向他的后心。 “谁?!” 霍都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可那人的掌风太快,他避无可避,只能狼狈地一个驴打滚,朝着旁边扑去,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霍都趴在地上,头发散乱,紫色锦袍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他来不及起身,立刻挥动手中的折扇,试图摆脱白色长绫的缠绕。 折扇在他手中快速转动,精钢扇骨顺着长绫的缠绕方向旋转,终于解开了缠绕的长绫。 就在这时,洞内的白色长绫突然“嗖”的一声,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快速缩回洞中,瞬间消失在黑漆漆的通道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霍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转身看向刚才突袭自己的人。 那人稳稳的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像是在为刚才没打中而可惜。 霍都定睛向那人看去,只见这人年纪并不大,面容英俊,让他心生嫉妒。 这人不时林涵又能是谁。 “你是谁?为何偷袭本王?” 霍都握紧手中的折扇,眼神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人,语气带着怒火。 霍都刚从地上爬起来,紫色锦袍上沾着不少泥土,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狼狈得没了半分王爵的体面。 他捂着被摔得发麻的后腰,抬头就见刚才偷袭自己的人竟是的少年! 这少年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劲装,衣角沾了点山间的草屑,却依旧难掩干净利落。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嘴角总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还提着一把缠着剑穗的长剑。 一看就透着股机灵劲儿,正是林涵。 “你竟敢偷袭本王!” 霍都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林涵的手都在发抖。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蒙古草原和中原江湖都没受过这种气,如今被个毛头小子戏耍,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涵连忙摆手,身子还往后退了半步,一副“你可别冤枉我”的模样,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可没偷袭你,你可别瞎说。我刚才明明站在你身后好一会儿,是你自己没发现,怎么能算偷袭呢?”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明显是故意逗霍都。 “刚才那不是偷袭,那是什么?” 霍都气得声音都变尖了,他指着自己身上的泥土,又指了指地面上的脚印,“你从背后突然出手,若不是本王反应快,早就被你重伤了,这还不算偷袭?” 林涵打着哈哈,从腰间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才慢悠悠地说道: “那叫兵不厌诈,可不叫偷袭。你看啊,我既没下毒,也没耍阴招,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怎么就成偷袭了?根本没你说的那回事儿。” 他这话纯属狡辩,刚才那一下看似轻巧,实则用了巧劲,若不是霍都躲得快,早就爬不起来了。 霍都被这话堵得瞬间语塞。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穆尔扎提就是用“兵不厌诈”的理由偷袭了郝大通,当时他还觉得理所当然,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如今自己也被人用同样的理由戏耍。 论理亏,他确实没资格反驳——毕竟是他的手下先做了不光彩的事,如今面对林涵的狡辩,他只能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像煮熟的螃蟹。 霍都深吸三口气,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攻击我?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样做,未免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少年,怎么就平白无故被针对了。 林涵收起帕子,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你的确与我无冤无仇。但是,你和我是敌人啊?” “敌人?” 霍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刚冒起来的火气,疑惑地问道,“我与你都未曾见过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会是敌人呢?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他仔细打量着林涵,确定自己在江湖上没见过这号个少年,更别说结仇了。 林涵却突然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情敌。” “情敌?” 霍都这下彻底懵了,他盯着林涵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也是来参加龙姑娘的比武招亲的?就凭你这穷酸模样,也配和本王争?” 霍都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少年是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 他心里的怒气消了几分,反而生出几分傲慢——就凭这个穿着普通书生袍的少年,也想和自己争龙姑娘?简直是痴心妄想! 第59章 比帅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锦袍,又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尽量恢复王爵的威严,说道: “既然你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公平竞争,怎么样?到时候谁能赢得龙姑娘的青睐,就看各自的能耐,别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他觉得这样既显得自己大度,又能在气势上压过林涵。 可林涵却突然站起身,指了指霍都,又指了指自己,撇着嘴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比?别逗了,你还不够资格。” “你说什么?” 霍都被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他猛地握紧手中的折扇,扇骨都被捏得咯咯作响,“我怎么就不够资格了?论身份,我是成吉思汗义兄札木合的孙子,尊贵的蒙古王爵,你是什么身份?论武功,我师从金轮法王,在江湖上也是数得着的高手,你又会什么?怎么就不够资格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显赫身份。 林涵却不屑地“切”了一声,走到霍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身份?王爵又怎么样?龙姑娘要找的是能并肩江湖的伴侣,不是需要供奉的王爷。”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霍都,压低声音说道: “最重要的是,你又老又丑。你看你,眼角都有皱纹了,皮肤又黑,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穿得再华丽也遮不住老气。龙姑娘那么漂亮,连面都不愿露给你,你说你有资格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霍都心上。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身份。 霍都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紫色锦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羞辱“又老又丑”——论年纪,他今年才三十岁,正是江湖人眼中的壮年,怎么就“老”了?论外貌,他自小在蒙古贵族圈长大,眉弓深邃,鼻梁高挺,虽说常年习武肤色偏深,可也算眉清目秀,哪里就“丑”了? “你说我又老又丑,我倒要和你好好理论理论!” 霍都盯着林涵,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带着几分急于辩解的急切。 “我今年才 30岁,三十岁正当壮年,沙场能杀敌,江湖能扬名,你竟说我老?还有,你凭什么说我丑?”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容貌。 “我自认为长得眉清目秀,哪里丑了?” 林涵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没救了”的模样,不屑地说道: “我说你又老又丑,你还不信?行,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让你心服口服。” 他往前迈了一步,与霍都面对面站着,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你今年 30,我今年 15。” 林涵伸出手指,先比了个“3”,又比了个“1”,语气带着故意的强调。 “你和我比谁老?这总不用我多说了吧?” 霍都看着林涵那张稚气未脱却已显俊朗的脸,又想起自己眼角隐约的细纹,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算你说对了,我比你老。但老不代表丑!” “别急啊,这才刚说‘老’,还没说‘丑’呢。” 林涵笑着摆了摆手,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霍都面前。 “你再看看,我和你比,谁帅?你摸着良心说,别睁眼说瞎话。” 霍都下意识地看向林涵。 少年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斜飞入鬓,眼眸亮得像山间的清泉,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俊朗模样,几乎找不到死角。 嫉妒与愤怒交织在心头,霍都咬着牙,愣是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只能死死盯着林涵,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林涵瞧着霍都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模样,愈发得意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晃了晃脑袋,继续挑衅道:“怎么,无话可说了?承认自己又老又丑,也没那么难嘛。做人要诚实,尤其是在颜值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可不能自欺欺人。” “你……你……” 霍都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林涵,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 怒火像堵在喉咙里的巨石,让他半晌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羞辱,更何况是在“颜值”这种他原本还算自信的地方。 林涵看着霍都半天说不出话来,觉得逗得差不多了,脚下却突然微微一动——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几乎没留下任何残影,瞬间就来到了达尔巴身旁。 达尔巴正提着金杵,站在不远处紧张地看着两人争执。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像座铁塔似的,皮肤黝黑,脸上满是憨厚。 此刻见林涵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吓得四肢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砰砰”退了好几步,金杵都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林涵,嘴里喃喃道: “你……你怎么过来的?我……我怎么没看清?” 霍都也被这一幕惊住了,原本的怒火瞬间被惊讶取代。 他死死盯着林涵,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刚才林涵的身法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连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更别说其他人了。 周围围观的江湖人士更是炸开了锅。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我们竟然都没看清这少年是怎么一下子就跑到那边去的!这轻功身法也太厉害了吧,比江湖上那些成名的轻功高手还要厉害!” “是啊是啊!我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就换了位置,这也太神了!”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霍都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林涵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佩,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普通的毛头小子。 第60章 两个耳光 林涵却完全不在意周边人的议论,他拍了拍达尔巴的胳膊。 达尔巴的胳膊比他的腿还粗,拍上去硬邦邦的。 林涵笑着说道:“大个子,别害怕,我就是问你个问题。你来说说,我和霍都谁帅?你要实话实说,可不能撒谎哦。” 达尔巴看着眼前的林涵,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霍都,心里犯了难。 他和霍都是一伙的,按道理应该帮霍都说话,可刚才林涵露的那手轻功,让他打心底里害怕,而且林涵确实比霍都帅上不少。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霍都帅”,却被林涵突然打断。 “对了,我听说你是出家人,对吧?” 林涵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提醒。 “出家人可不打诳语,撒谎可是要犯戒的。你要是说了假话,佛祖说不定会惩罚你的。” 达尔巴一听“犯戒”“佛祖惩罚”,吓得赶紧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慌张。 他小声地说道:“你……你帅。你比霍都帅。”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哈哈哈!听到没?” 林涵哈哈大笑起来,他脚步再次一动,又瞬间回到了霍都身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对着霍都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得意,“你师兄都说你丑,可见你是真丑。这下你总该承认了吧?” “我师兄可没说我丑!” 霍都连忙争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只说你帅,没说我丑,这不一样!” 林涵却笑着摇了摇头,一副“你真傻”的模样,对霍都说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他说我比你帅,反过来不就是你丑嘛。这是最简单的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你师兄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承认?” 霍都被林涵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发现林涵的话虽然歪理,却偏偏挑不出毛病; 他想让达尔巴改口,可达尔巴已经说了实话,而且害怕犯戒,根本不敢再改口。 周围的江湖人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向霍都的眼神里满是嘲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霍都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输了,不仅输了,更被林涵戏耍得团团转,颜面尽失。 林涵看着霍都狼狈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却故意装作惋惜的样子,拍了拍霍都的肩膀: “唉,承认自己又老又丑有这么难吗?其实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颜值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没办法。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省得一会儿更伤心。” 霍都站在原地,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一般。 被林涵当众羞辱“又老又丑”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的师兄达尔巴都承认林涵更帅,这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挥舞起手中的白纸扇,朝着林涵的面门打去。 扇骨是精钢打造,带着凌厉的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林涵却丝毫不慌,只见他轻轻一个侧身,身形灵巧得像只飞燕,轻松就躲过了霍都的攻击。 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肩膀,对着霍都嬉笑道: “怎么,急眼了还想打人?我还以为王爵大人多有风度呢,没想到这么不禁逗。行,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让你知道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霍都闷声不语,手中的折扇舞得虎虎生风,扇影重重,每一击都朝着林涵的要害打去。 可林涵的身法实在太过灵动,他像一阵风似的在扇影中穿梭,霍都忙活了半天,别说碰到林涵的衣角,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住。 他心中暗暗震惊不已——这少年的轻功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比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轻功高手还要厉害,简直是匪夷所思! 正想着,霍都突然感觉身边一阵风急速吹过,紧接着“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他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巴掌狠狠扇了两下。 周围的江湖人士发出一阵哄笑,霍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林涵当众扇了耳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手指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张开嘴,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显然是脸颊被扇破了皮,渗出了血。 这一下,霍都彻底被激怒了——他活了三十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扇耳光,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你们还在那愣着干什么?都跟我一起上,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霍都猛地转头,对着旁边还在发愣的达尔巴和手下们怒声喊道。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了,只想尽快抓住林涵,好好折磨他,洗刷自己的屈辱。 达尔巴和手下们这才如梦初醒。 达尔巴提着金杵,黝黑的脸上满是凶光,率先朝着林涵冲去; 其他四个手下也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想要将林涵围困在中间,让他无处可逃。 林涵见状,口中发出“哇哇”的怪叫声,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 “哎哎哎,你们怎么能以多欺少?竟然不讲武德!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反而带着几分兴奋,显然是觉得这样的场面更有趣。 霍都连连冷笑,眼神里满是狠厉: “武德?等抓到你,先拔掉你的舌头,再好好跟你讲讲什么是武德!今天你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本王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说着,他也再次挥舞着折扇,朝着林涵冲去,与达尔巴等人形成夹击之势。 一时间,五个人围着林涵打了起来。 霍都的折扇灵动刁钻,达尔巴的金杵势大力沉,其他手下的刀光剑影也毫不含糊。 林涵顿时觉得压力剧增,可他却丝毫不慌,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众人之间周旋起来。 第61章 受伤 他时而向左躲闪,时而向右跳跃,偶尔还会伸出手,轻轻拍一下某个手下的肩膀,或是踢一下对方的腿,气得对方哇哇大叫,却又抓不到他。 你来我往之间,场面倒是十分“热闹”,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得都忘了呼吸。 突然,达尔巴抓住一个空隙,瞄准林涵的头部,手中的金杵猛地向下砸去。 金杵带着呼呼的风声,威力十足,若是被砸中,恐怕脑袋都会被砸开花。 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以为林涵这次躲不过去了。 可林涵却依旧镇定自若。 只见他的身影突然化成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然而去,轻松躲过了达尔巴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顺势伸出手,对着身前的霍都轻轻一推。 霍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林涵,没料到会被突然推了一把,脚步踉跄地向前扑去,正好朝着达尔巴的金杵下方扑去。 达尔巴金杵还在往下砸,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他刚才明明瞄准的是林涵的脑袋,可眨眼间的功夫,目标竟变成了霍都那张肿胀的脸。 霍都的脸颊被扇了两巴掌后,已经微微红肿,此刻因为慌乱,表情更是显得有些狰狞。 “不好!” 达尔巴心中大惊,连忙收力,想要止住手中的金杵。 可金杵势大力沉,他虽然拼尽全力,却也只能让金杵在离霍都头顶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金杵上的劲风扫过霍都的头发,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甚至有几根头发被金杵斩断,飘落在空中。 霍都和达尔巴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霍都僵硬地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金杵上传来的冰冷气息和强大压力,他一阵后怕——刚才要是达尔巴收力晚了一点,自己的脑袋恐怕就要被师兄的金杵开瓢了! 达尔巴也吓得脸色发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霍都,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林涵,心中满是震惊——林涵的身法也太厉害了吧!明明瞄准的是他,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霍都?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涵身形一闪,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人惊魂未定的模样。 见没能让他们“挂彩”,他还满脸可惜地摇了摇头,说道: “哎呀,真可惜,就差一点点。达尔巴大哥,你这准头不行啊,这么近都砸不到人,还差点伤到自己人。” 霍都缓过神来,狠狠瞪了达尔巴一眼,气得咬牙切齿地骂道: “蠢货!那人在那边呢!还愣着干什么?走!” 他现在对达尔巴满是不满,若不是达尔巴自己也不会差点被砸中。 达尔巴连忙收起金杵,低着头,不敢反驳。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朝着林涵冲了过去。 其他手下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一起冲了上去。一时间,风声呼啸,刀光剑影,杀气四溢,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起来。 林涵看着再次冲过来的众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认真。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戏耍下去了,若是被他们缠住,时间久了,自己也会体力不支。 他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长剑出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既然你们这么想打,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林涵大喝一声,手持长剑,主动朝着众人冲了过去。他的身法依旧灵动,手中的长剑却带着凌厉的剑气,每一剑都朝着对方的破绽刺去。 霍都的折扇、达尔巴的金杵,还有其他手下的刀,在林涵的长剑面前,竟都显得有些笨拙。 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感叹道: “这少年不仅轻功厉害,剑法也这么高超!霍都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是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武功,将来必定是江湖上的一代高手!” 霍都一边抵挡着林涵的长剑,一边心中暗暗叫苦。 他没想到林涵不仅轻功厉害,剑法也如此了得,自己和手下这么多人,竟然还占不到丝毫便宜。 他开始后悔,不该一时冲动,非要和林涵动手,如今不仅没能洗刷屈辱,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林涵却越打越兴奋,手中的长剑如同游龙般穿梭在众人之间。 他时而进攻,时而防守,身法与剑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就将霍都等人打得手忙脚乱。 林涵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不如故意露出破绽,引霍都上钩,说不定能逼出一直躲在洞内的小龙女。 就在这时,林涵突然身形一动,故意放慢了速度,露出了几处明显的破绽。 他假装脚步虚浮,手中的长剑也变得有些沉重,一副内力消耗过大、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霍都等人见状,顿时大喜过望,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霍都心中暗喜:“总算耗光你的内力了!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手掌,运起十成内力,朝着林涵的胸口连连击去。 掌风凌厉,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想一击制敌,彻底解决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少年。 林涵装作躲闪不及的样子,身体微微一顿,正好被霍都的掌风击中。 他“哇”地一声,像是受了重伤,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长剑也脱手而出,落在一旁。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一副受伤严重、倒地不起的模样,连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迹。 其实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红药水,故意抹在嘴角装样子。 霍都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黄口小儿,也敢跟本王作对?现在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 他刚想上前,补上致命一击,彻底解决林涵,可脚步突然顿住。 他想起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诡计多端,刚才多次戏耍自己,说不定这次又是装的,不能轻易上当。 当下他站着不动,眼神警惕地盯着林涵,对旁边的达尔巴说道: “师兄,你过去敲断他的腿,看他还能不能逃!” 第62章 小龙女现身 达尔巴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憨憨地点了点头: “好嘞,小王爷!” 他提起手中的金刚杵,大步朝着倒地的林涵走去。 金刚杵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将金刚杵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着林涵的腿砸下去,口中还瓮声瓮气地说道: “小子,要怪就怪你惹到小王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周围的江湖人士都屏住了呼吸,以为林涵这次真的要遭殃了。 可就在这时,古墓旁的洞中突然飞出一条白色的“长龙”。 竟是一条白色长绫!长绫迅捷如闪电,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卷住了达尔巴刚刚举起的金刚杵。 那金刚杵重达数十斤,却被这看似轻薄的白绫缠得纹丝不动,达尔巴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将金刚杵再往下移动半分。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白绫的方向看去,只见古墓派的洞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 这少女身姿窈窕,一袭白衣胜雪,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的面容绝美动人,肌肤白皙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神却清冷如冰,不带一丝烟火气,恰似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不敢亵渎。 林涵趴在地上,心中暗道:“总算把你给逼出来了!”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一副虚弱不堪、受伤严重的模样,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显得痛苦不已。 霍都也呆呆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脸上的得意瞬间被痴迷取代。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小……小王……哦不,本王子见此佳人,心生倾慕,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可否告知?” 说完这句话,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林涵连扇了两个巴掌,脸颊早就红肿不堪,活像个猪头。 当下,他只觉得有些没脸见人,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的脸,同时也对林涵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这个少年,自己也不会以如此狼狈的模样见到这般绝世佳人。 小龙女却丝毫没有理会霍都的痴迷,她的目光清冷地扫过霍都,嘴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霍都脸上的痴迷瞬间僵住,心中的恼怒瞬间涌了上来。 他好歹也是尊贵的蒙古王爵,何时受过如此冷遇? 这龙姑娘不仅不搭理他的示好,反而让他滚,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他刚想发作,反驳几句,却突然听到少女身后的洞中又传来“嗡嗡”的蜂鸣声。 紧接着,无数只白色的玉蜂从洞内冲了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嗡嗡”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径直朝着霍都等人飞去。 霍都脸色大变。 他连忙对着自己的手下扬声喊道:“快,继续喷火!用烈酒和火把,把这些虫子赶走!” 一名手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牛皮袋,想去拿皮带上挂着的酒囊,却发现酒囊早已空空如也——刚才为了击退玉蜂,酒早就用完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大声喊道:“小王爷,不好了!酒都用完了,没有酒,没办法喷火了!” 霍都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只见那群玉蜂“嗡嗡”作响,如同潮水般朝着霍都几人冲了过去。玉蜂的速度极快,霍都等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霍都带着达尔巴和手下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王爵的风度,撒腿就跑,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来。 可他们哪里跑得过灵活的玉蜂?没跑几步,几人就被玉蜂追上,无数只玉蜂落在他们身上,疯狂地蛰着。 “啊——!疼死我了!” “救命啊!小王爷,快想想办法!” 惨叫声不绝于耳,霍都也被蛰得满地打滚,脸颊原本就红肿,现在更是又添了无数个红包,看起来更加狼狈。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对着古墓派的洞口大声喊道: “龙姑娘饶命!小子再也不敢了!求您让这些虫子停下来吧!我保证再也不来打扰您了!” 小龙女依旧站在洞口,眼神清冷地看着霍都等人的狼狈模样,没有说话。 直到霍都喊得嗓子都哑了,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她才轻轻挥了挥手。 那些玉蜂像是得到了指令,瞬间停止了攻击,“嗡嗡”地盘旋了几圈,然后纷纷朝着洞内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霍都和达尔巴等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被蛰的红包,疼痛难忍,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看着小龙女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痴迷。 霍都等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止,身上布满玉蜂蛰出的红包,脸颊红肿得如同猪头,眼睛被挤成一条缝,嘴唇也肿得老高,说话都含糊不清。 周围的江湖人士还在指指点点,议论着这场闹剧般的结局,空气中弥漫着蜂毒的腥气与众人的窃笑声。 就在这时,人群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铜铃作响。 那是全真教道士腰间挂着的法器碰撞之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缓缓走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颌下留着一把浓密的黄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全真教七子之一的丘处机。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掷地有声,身上自带一股凛然正气,让人不敢直视。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二徒弟尹志平,面容俊朗,身着同色道袍,腰间佩剑,神色恭敬地跟在丘处机身后,目光时不时好奇地瞟向古墓洞口的白衣少女,带着说不清的惊艳。 其余道士也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手中握着拂尘或长剑,整支队伍气势恢宏,瞬间压过了现场的杂乱。 丘处机快步来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霍都、达尔巴等人,看到他们肿胀变形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又转向洞口前的小龙女。 第63章 丘处机 当他看清小龙女的容貌时,也不禁微微一怔。 这少女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窈窕,面容绝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波澜,即便见惯了江湖奇人异士的丘处机,也不由得在心中暗叹: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不愧是古墓派传人。” 他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颌下的黄须,朗声说道: “没想到古墓派道友已然将麻烦解决,真是可喜可贺!贫道听闻霍都等人在终南山滋事,特地带弟子赶来相助,看来是白操心了。” 声音洪亮,带着道家特有的沉稳,在山谷中回荡。 小龙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算是领了对方的情。 她的目光依旧清冷,扫过地上痛苦不堪的霍都等人,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并非同情,而是不喜这满地狼藉污了古墓的清净。 丘处机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连忙说道: “龙姑娘,恳请你高抬贵手,暂时先饶过他们吧。” 这话一出,身后的全真道士们顿时一阵惊呼,纷纷出言反对: “师父(丘师伯),不可啊!他们重伤了郝师叔,手段卑劣,怎么能轻易饶过?” “是啊丘师伯,郝师叔现在还卧床不起,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道士们个个义愤填膺,看向霍都等人的眼神满是怒火. 郝大通是全真七子之一,如今被霍都手下偷袭重伤,整个全真教都咽不下这口气。 丘处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依旧带着沉稳的神色,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诸位弟子稍安勿躁,贫道此举并非纵容恶人。” 他的目光转向小龙女,语气诚恳,实则是在向她阐明利害。 “如今蒙古国势力正盛,铁骑踏遍北方,接连灭掉了金国和西夏,对我大宋更是虎视眈眈,边境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霍都乃是蒙古王爵,身份特殊,若他在终南山出事,蒙古朝廷必定会借机生事,说不定会大举兴兵攻打我大宋,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郝师弟的仇,我们自然不会忘记,但眼下局势微妙,当以大局为重。暂且饶过霍都,既是给蒙古朝廷一个台阶,也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战乱。还请龙姑娘以天下苍生为念,网开一面。” 说到此处,丘处机对着小龙女拱手行礼,姿态恭敬,朗声说道: “可否请龙姑娘赐下解蜂毒的药?我也好将他们礼送出山,避免再生事端。” 小龙女没有回应,清冷的眼神在丘处机身上停留了片刻,她转身对着身旁的孙婆婆小声说道: “把解药给他们留下。” 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不带一丝情绪。 说罢,她不再停留,白色的裙摆轻轻一扬,转身朝着洞内走去。 身姿曼妙,步伐轻盈,如同一片雪花般飘入黑暗的通道,很快便消失了踪影,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洞口。 孙婆婆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光洁,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她转身走向丘处机,路过林涵身边时,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压低声音说道: “少侠,戏演够了吗?还不起来。” 林涵顿时尴尬不已,脸颊微微泛红。 他还趴在地上装作重伤的模样,胸口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伎俩,在孙婆婆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他连忙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挠了挠头,对着孙婆婆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老婆婆,您真是火眼金睛。” 孙婆婆没有理会他的窘迫,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将白瓷瓶放在地上,对着丘处机说道: “丘道长,这里面装的是解蜂毒的解药,只要服用了它,就能止痛解毒,半个时辰内红肿便可消退。” 丘处机连忙抱拳行礼,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多谢孙婆婆,多谢龙姑娘手下留情!贫道代天下苍生,谢过二位的大义!” 说完,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尹志平吩咐道:“志平,还不带几位师弟将解药给他们服下,然后将几人礼送出山!切记,不可再与他们起冲突,务必确保他们安全离开终南山。” 丘处机吩咐尹志平送霍都等人下山的话音落下后,许久都没得到回应。 他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不悦。 自己平日对尹志平最为看重,教他武功、传他道统,可这孩子今日怎么如此怠慢? 他转身回头,只见尹志平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盯着小龙女离去的洞口方向,眼神痴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傻笑,整个人魂不守舍,仿佛丢了魂一般。 阳光洒在他身上,青色道袍泛着微光,可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小龙女那袭白衣胜雪的身影和清冷绝美的面容。 丘处机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了几分,厉声喝道: “尹志平!”这一声带着几分道家内力,如同惊雷般在尹志平耳边炸响。 尹志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当看到师傅丘处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失望时,他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慌张地说道: “师傅,您……您说什么?弟子刚才没听清。” “没听清?” 丘处机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 “志平,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我本想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甚至日后让你继承全真教的衣钵,可你怎能沉迷女色至此?小龙女虽是绝色,但她乃古墓派传人,与我全真教素有隔阂,且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你怎能如此失态?” 尹志平听了这话,心中惶恐不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声音带着颤抖: “师傅,徒儿知错了!刚才是徒儿一时糊涂,被外邪所扰,还请师傅责罚!徒儿日后定当潜心修道,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第64章 拜见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青色道袍的衣角沾了泥土,却丝毫不敢动弹。 丘处机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失望。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先起来,带着几位师弟,将霍都等人和江湖人士礼送出山,务必确保他们安全离开终南山,不可再生事端。此事过后,你到重阳宫后的静思崖闭关三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傅手下留情!” 尹志平连忙应声,如蒙大赦般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对着丘处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位师弟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快过来帮忙,把霍都他们扶起来,都给我小心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几位师弟连忙上前,有的去扶霍都和达尔巴等人。 霍都等人刚服下解药,虽然疼痛减轻,但身体依旧虚弱,只能在道士们的搀扶下慢慢行走。 尹志平亲自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向古墓派的洞口,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留恋,却不敢再停留,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众人朝山下走去。 队伍浩浩荡荡,渐渐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这时,林涵站在不远处,看着丘处机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 自己的师傅黄蓉与全真教素有渊源,当年黄蓉和郭靖曾多次得到全真教的帮助,丘处机更是师傅的前辈好友。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丘处机,若是不过去打声招呼,实在不太合适,也辜负了师傅平日里的教诲。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袍,拍了拍衣角的泥土,然后朝着丘处机走了过去。 来到丘处机面前,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诚恳地说道: “邱老前辈,晚辈林涵,久仰您的大名。晚辈的师傅与邱老前辈乃是旧识,今日晚辈途经终南山,有幸见到老前辈,特来拜见。” 丘处机正站在原地,望着尹志平等人远去的方向,思索着全真教日后的发展,听到林涵的声音,不禁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林涵一番——这少年身形挺拔,面容英俊不凡,眼神清澈,身上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与谦逊,看起来不像是江湖上的奸邪之辈,可自己却从未见过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皱了皱眉,问道: “你出自何门何派?为何又说你师父与我是旧识?我在江湖上的老友虽多,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的后辈。” 林涵笑了笑,语气恭敬地说道: “邱道长,您有所不知,我的师傅便是桃花岛黄岛主黄药师之女,如今的丐帮帮主——黄蓉黄帮主。当年师傅与郭大侠郭靖,曾多次得到全真教的帮助,尤其是邱道长您,更是多次指点过他们,这份恩情,师傅时常提起。” “你竟是黄蓉的徒弟!” 丘处机听了这话,大为吃惊,他猛地睁大眼睛,再次仔细打量了林涵一番,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如今也收徒弟了,着实让人意外!黄蓉那丫头眼光极高,能被她看中收为徒弟,想必林老弟你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也入不了她的眼。” 林涵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道: “邱道长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师傅只是觉得我还算勤勉,才肯收留我,教我一些粗浅的武功和为人处世的道理。比起师傅和郭大侠,我还差得远呢。” 丘处机摸着颌下的黄须,哈哈一笑,眼神中满是赞赏: “林小友莫要谦虚!年轻人有这般谦逊的态度,已是难得。如今你到了全真教的地盘,怎么说我也要尽尽地主之谊。不如你随我去全真教做客几天,让我好好招待你,也能和你聊聊黄蓉那丫头这些年的情况,如何?” 林涵听了这话,心中一阵犹豫。 丘处机如此热情相邀,若是直接拒绝,未免显得太过无礼,拂了前辈的面子。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旁边的孙婆婆突然走上前,对着丘处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却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邱道长说笑了。林少侠今日帮我们古墓派击退了霍都,解了古墓派的危难,乃是我古墓派的恩人。要说尽地主之谊,也该我们古墓派先来才是。等林少侠在我们古墓派做客之后,若是还有兴致,再去全真教拜访道长也不迟。” 丘处机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显得极为豁达: “孙婆婆说得有理!是贫道考虑不周了。既然林小友是古墓派的恩人,自然该先去古墓派做客。那我只能改天再请林小友去全真教做客了,到时候可不许推辞啊!”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笑着说道: “多谢邱道长体谅!日后晚辈定当登门拜访,向道长请教武学之道。” 丘处机点了点头,对着林涵和孙婆婆拱了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贫道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道清风般飘然而去,青色道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就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淡淡的道家气息。 林涵看着丘处机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 不愧是全真七子之一,轻功如此了得,气度也这般豁达。 他转头看向孙婆婆,笑着说道: “孙婆婆,刚才真是多谢您解围,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邱道长了。” 孙婆婆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慈爱: “少侠不必客气。走吧,我带你进去,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古墓派的模样。” 孙婆婆握着林涵的手腕,缓缓踏入古墓洞口。 刚迈过那道石门,外界的天光便被彻底吞噬,洞内漆黑得不见五指,只有潮湿的岩石气息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花草清香,萦绕在鼻尖。 林涵下意识地绷紧身子,脚步微顿,正想开口询问路况,掌心却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孙婆婆粗糙的手掌轻轻裹住他的手,那掌心的老茧带着常年劳作的厚重感,竟让他莫名安定下来。 第65章 蜂王玉浆 “别怕,这洞里的路我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不会错。” 孙婆婆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慈祥,在黑暗中如同暖灯。 她牵着林涵,脚步稳健地在通道里穿行,时而左拐避开凸起的石柱,时而右绕躲开凹陷的石坑。 林涵跟在身后,能清晰感受到孙婆婆手心的温度,一股从未有过的亲切感,悄然在心底蔓延。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像黑暗中跳动的星子。 随着两人不断靠近,光亮逐渐扩大,最终一间石室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这石室不大,四壁是打磨光滑的天然岩石,角落的石台上插着一根粗壮的蜡烛,橘红色的火焰摇曳着,将石室映照得温暖又静谧。 石室的陈设简单到极致: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一层蓬松的干草,干草上叠着一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被褥的边角虽有些磨损,却叠得方方正正,连褶皱都很少; 石床旁立着一张矮小的石桌,桌上摆着一个陶制油罐和几个粗瓷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可就是这样简陋的布置,却透着一股质朴的温馨,一看便知是有人长期居住、精心打理的地方。 “你先在石凳上坐会儿,我去给你拿些好东西。” 孙婆婆笑着松开手,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 那石凳和石桌是同一块岩石雕琢而成,表面被磨得光滑温润。 说完,她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的暗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蜡烛燃烧的“噼啪”轻响。 林涵依言坐下,石凳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却并不刺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暗门处便传来脚步声。 孙婆婆抱着一个瓦罐走了出来,那瓦罐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罐口用一块粗布紧紧封着,看起来颇有年头。 她将瓦罐放在石桌上,又摸出一个粗瓷碗——碗身有些粗糙,边缘还有个细小的缺口,却被擦得锃亮,连一点污渍都没有。 孙婆婆解开罐口的粗布,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石室里弥漫开来。 那是百花混合的甜香,有迎春花的清新、野蔷薇的馥郁,还有些不知名野花的淡雅,层层叠叠地钻入鼻腔,让人闻着便觉得心旷神怡。 她小心翼翼地倾斜瓦罐,将里面的液体倒入粗瓷碗中。 那液体呈温润的褐黄色,质地浓稠得能挂在碗壁上,表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融化的琥珀。 “这是咱们古墓派独有的蜂王玉浆。” 孙婆婆一边倒,一边笑着介绍,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用古墓周围几十种野花的花蜜,加上玉蜂的蜂王浆,足足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喝了不仅能补身子,还能温和地养着内力,对你们习武的孩子最好了。” 林涵连忙端起粗瓷碗,碗壁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格外舒服。 他低头又闻了闻,香气更加浓郁,馋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试探着喝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后,竟还有一股暖意缓缓散开,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都觉得舒畅。 “真好喝!” 林涵眼睛一亮,忍不住一口将碗里的蜜浆喝光,喝完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感叹。 “这蜂王玉浆比我喝过的所有蜜都甜,还不齁人!” 孙婆婆见他喜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又拿起瓦罐: “喜欢就多喝点,罐子里还有不少,够你喝个痛快。” 说着,便要再给他倒一碗。 “婆婆,不用了!” 林涵连忙伸手拦住她,语气诚恳地说道。 “这蜜浆熬制起来肯定特别费功夫,肯定很珍贵。我已经喝了一碗,不能再让您破费了。” 他看着瓦罐里剩下的蜜浆,知道孙婆婆平日里肯定舍不得喝,自己能尝一碗,已经是极大的福气。 孙婆婆停下动作,握着瓦罐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在烛光下细细打量着林涵:少年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袍,领口袖口都很整洁,面容俊朗,眉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澄澈,此刻因为喝了蜜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显精神。 这孩子不仅长得周正,性格还好,懂礼貌、知感恩,没有一点少年人的傲气,就算用最挑剔的眼光看,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孙婆婆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心里想着如果有这样的子侄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的眼眶突然一热,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粗布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婆婆,您怎么了?” 林涵见孙婆婆突然落泪,顿时慌了手脚。 孙婆婆连忙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傻孩子,跟你没关系。是婆婆想起了以前的事……我这辈子没儿没女。刚才看着你,就觉得特别亲切,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子侄,该多好啊。” 林涵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孙婆婆,一字一句地说道: “婆婆,这有什么难的?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做您的子侄,给您养老送终!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没了爹娘,一直一个人过。自从见到您,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就像见到亲奶奶一样。” 孙婆婆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却瞬间止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涵,嘴唇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林涵的手。 她的手劲很大,攥得林涵的手都有些发疼,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她的激动。 “孩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孙婆婆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期盼,“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子侄,不嫌弃我这老太婆?” “当然是真的!” 林涵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林涵说话从来算数,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婆婆,我就是您的亲侄子!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让您开开心心的!” “好!好!好!” 孙婆婆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可这次的眼泪里,满是喜悦和激动。 她紧紧攥着林涵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子侄了!” 第66章 留下 孙婆婆握着林涵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却带着无比的珍视,久久舍不得松开。 烛火跳动,映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能清晰看到眼角未干的泪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平复激动的情绪,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我这老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纪,头发都白透了,怕是没几天好活了。” 她看着林涵,眼神里满是感慨,仿佛在细数过往的岁月。 烛光下,她的白发格外显眼,每一根都像是承载着无数的故事。 林涵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紧,连忙摇头说道: “婆婆,您别这么说!您身子骨这么硬朗,说话也中气十足,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他看着孙婆婆慈祥的面容,想起刚才认亲的温暖,实在不愿听到这样的话。 孙婆婆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飘向石室的角落,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人呐,哪有不死的?生老病死,都是命数。我倒不怕死,只是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从小带到大的龙姑娘。”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许多,“我虽不是龙姑娘的亲生母亲,可她自是我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在我心里,她早就胜似亲生女儿了。” 林涵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受到孙婆婆对小龙女深厚的感情。 “龙姑娘从小练习《玉女心经》,那功夫讲究斩断七情六欲,不能有半点杂念。也正因如此,她的性子也跟个石头似的,冷冰冰的,不懂得与人相处,身边也没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孙婆婆说起小龙女,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长这么大,除了我和她过世的师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接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撒手人寰,这活死人墓里就只剩下龙姑娘一个人了。她连洗衣做饭都不太熟练,要是没人照顾她,她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说到这里,孙婆婆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哽咽,“她从小到大连古墓周边几百米的地方都没离开过。” 林涵看着孙婆婆担忧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楚。 他能想象到,小龙女清冷的外表下,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 孙婆婆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她紧紧握着林涵的手,像是在托付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现在有一个请求,林涵,我死后,务必要请你照顾好龙姑娘。不用你照顾一辈子,哪怕是只照顾几年,能让她学会自立,懂得如何在江湖上生存也好。算婆婆求你了!” 林涵看着孙婆婆恳切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另一只手,郑重地保证道: “婆婆,您放心!我答应您!只要有我在,一定会好好照顾龙姑娘,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孙婆婆见林涵毫不犹豫地答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拍着林涵的手,连声说道: “好!好!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婆婆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她的眼眶又湿润了,这次却是喜悦与安心的泪水。 就在这时,石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在玉石上,没有丝毫温度: “他怎么在这里?” 林涵和孙婆婆都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石室的石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小龙女正站在门口,一袭白衣胜雪,裙摆垂落在地,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她身姿窈窕,面容绝美,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垂,眼神却冷得像寒冬的冰雪,落在林涵身上,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孙婆婆见状,连忙松开林涵的手,起身快步走到小龙女身边,脸上堆起笑容,急忙解释道: “龙姑娘,你听我说。林少侠今天帮我们古墓派击退了霍都那些恶人,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古墓派的恩人。刚才他在外面受了伤,我们古墓派向来有恩必报,理应照应他一番,所以我才把他带进来歇歇。” 就在这时,林涵心里一动,想起自己刚才装伤的事,连忙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从石凳上缓缓倒落在地,身体还微微抽搐着,一副虚弱不堪、随时都会咽气的模样。 他甚至还故意咳出两声,嘴角“渗出”一点之前准备好的红药水,看起来伤势严重极了。 孙婆婆看着林涵这般模样,心里暗暗称赞他机灵,连忙对着小龙女说道: “龙姑娘,你看林少侠伤得这么重,脸色都白了,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也要等他把伤养好了再让他离开,这也算是我们古墓派的待客之道,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忘恩负义啊。” 小龙女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林涵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她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声音依然冷清得没有一丝温度,开口问道: “要多长时间才能养好?” 林涵听到这话,心里一喜,知道有希望留下,连忙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地说道: “龙姑娘……我伤得很重,胸口的经脉都好像断了……快的话,怎么也要三五个月才能勉强下床;慢的话,三两年也有可能才能完全康复……” 他故意把伤势说得严重些,就是为了能多留些时间,也好履行对孙婆婆的承诺,照顾小龙女。 小龙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白衣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林涵故意发出的微弱喘息声。 孙婆婆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生怕小龙女不同意。 过了好一会儿,小龙女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既然如此,便让他留下养伤吧。孙婆婆,你给他安排一间空的石室,平日里好生照看,不要让他到处乱走,打扰到我。” 孙婆婆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说道: “哎!好!我知道了,龙姑娘!我这就去安排!” 第67章 孙婆婆走了 小龙女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石室深处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孙婆婆看着小龙女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还在装伤的林涵,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说道: “你这孩子,还挺机灵的。” 林涵这才松开捂着胸口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孙婆婆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婆婆,这不也是为了能留下照顾龙姑娘嘛。” 孙婆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走,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安排的石室,离我这里不远,平日里也好照应。” 说着,便带着林涵朝着石室另一侧的暗门走去。 孙婆婆牵着林涵的手,穿过几条幽暗的墓道,最终停在一间石室门前。 推开石门,里面的布置与孙婆婆居住的石室大同小异——同样是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壁角落的石台上,放着一盏尚未点燃的油灯。 唯一不同的是,这石室的石床上还铺着一层崭新的干草,被褥也是全新的粗布材质,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显然是孙婆婆特意为林涵准备的。 “你暂且先住在这里,离我那间不远,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孙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帮林涵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干粮。 “这是我烤的麦饼,你要是夜里饿了,就拿出来吃。古墓里不比外面,夜里凉,你盖好被子,别冻着了。”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极了担心晚辈的普通老人,眼神里满是关切。 林涵看着孙婆婆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连忙点头说道:“谢谢婆婆,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孙婆婆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心地离开: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送蜂王蜜浆来。”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涵盖上崭新的被子,干草的松软与被褥的温暖包裹着他,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白天与霍都的争斗、与孙婆婆认亲的温暖,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古墓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分,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一片寂静,他这一睡,便睡得格外安稳,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惫都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涵才缓缓睁开眼睛。 石室里依旧昏暗,他摸了摸石床旁的油灯,还是冷的,根本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身体的疲惫已经消失无踪,连之前装伤时故意绷紧的肌肉,都彻底放松下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想起孙婆婆的嘱托,便朝着孙婆婆的石室走去。 墓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偶尔能听到远处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快到孙婆婆石室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石室的门虚掩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石床前,背对着门口,正是小龙女。 林涵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轻轻推开门,刚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小龙女清冷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波澜: “孙婆婆走了。” “走了?” 林涵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走了”是什么意思,直到他顺着小龙女的目光看向石床。 孙婆婆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轻轻放在身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快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孙婆婆的手腕。 那双手曾经温暖而有力,此刻却冰冷僵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婆婆……” 林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想起昨天还和孙婆婆认亲,还喝着孙婆婆亲手递来的蜂王蜜浆,还答应要给她养老送终,可仅仅过了一夜,昨日的温暖就变成了今日的阴阳两隔。 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石床前,趴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满是悲痛与不舍,权当是给孙婆婆送行。 哭了许久,林涵才渐渐收住哭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龙女——她依旧是一袭白衣,面容绝美,眼神却依旧冰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林涵心里涌起一丝不解与委屈,哽咽着问道:“孙婆婆死了,她从小把你带大,胜似你的亲人,难道你就不伤心吗?”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石床上的孙婆婆,又抬眼看向林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人总有一死,或早或晚,都是命数。我为何要伤心?” 在她的世界里,《玉女心经》早已让她习惯了斩断七情六欲,悲伤这种情绪,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林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小龙女冷冷地望着他,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咱们去葬了她,跟我来。” 说完,她弯腰抱起孙婆婆的尸身转身走出石室,白色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没有一丝犹豫。 林涵连忙伸袖抹掉脸上残留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快步跟在小龙女身后。 墓道里没有半点光亮,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涵只能凭借着小龙女身上偶尔传来的淡淡清香,还有她轻微的脚步声,紧紧跟在后面,不敢落后半步。 他尽力睁大眼睛,却连小龙女的白衣背影都看不见,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心里既紧张又悲伤。 小龙女在墓道里弯弯曲曲地东绕西回,脚步稳健,显然对这里的路线了如指掌。 林涵跟在后面,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嘎吱”一声沉重的响声——小龙女推开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岩石的冰冷。 第68章 安葬 小龙女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哧”的一声打着,点燃了石室内石桌上的两盏油灯。 橘黄色的火焰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石室。 林涵跟着走进来,环顾四周,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是一间极为空旷的大厅,墙壁是天然的岩石,地面平整,正中央并列放着五具石棺。 石棺都是由整块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颜色暗沉,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与肃穆。 他凝神细看,发现其中两具石棺的棺盖已经密密盖着,缝隙处甚至还封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停放了许久; 另外三具石棺的棺盖却只推上了一半,露出里面深色的绸缎,看起来像是还未使用过。 小龙女抱着孙婆婆的尸身,走到石棺旁,指着右边第一具石棺,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祖师婆婆睡在这里。” 她又指着第二具石棺,声音没有丝毫变化: “师父睡在这里。” 林涵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两具石棺的棺盖上,分别刻着模糊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太清,却能感受到一股庄严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石棺,又看了看小龙女怀中孙婆婆的尸身,心里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 这里便是古墓派先辈的安息之地,如今,孙婆婆也要在这里,与她的师父、祖师婆婆相伴了。 小龙女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走到第三具只推上一半棺盖的石棺旁,轻轻将孙婆婆的尸身放入石棺中。 孙婆婆躺在深色的绸缎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小龙女仔细地整理好孙婆婆的衣衫,然后双手握住棺盖,缓缓将棺盖推拢,直到石棺彻底密封,没有一丝缝隙。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石棺前,静静地看了片刻,没有流泪,也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对林涵说道: “走吧。” 说完,便朝着石门走去,白色的身影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林涵看着那具合上的石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石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默默跟在小龙女身后,走出了这间肃穆的石棺大厅。 林涵跟在小龙女身后,走出了肃穆的石棺大厅。 厚重的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闭合,发出“嘎吱”的沉重声响,将石棺大厅的肃穆与悲伤彻底隔绝在身后。 墓道里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偶尔能听到远处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 小龙女走在前面,一袭白衣在黑暗中仿佛也失去了光泽,只能隐约感受到她的身影在前方移动。 林涵紧紧跟在后面,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着小龙女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和轻微的脚步声辨别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 墓道悠长而曲折,两人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涵心里还沉浸在失去孙婆婆的悲伤中,想起昨日与孙婆婆认亲的温暖,再想到如今的阴阳两隔,心里一阵酸楚。而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安葬孙婆婆的事从未发生过,脚步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小龙女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在她身后的林涵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加上墓道漆黑看不清,冷不丁地就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轻响,林涵的额头正好撞在小龙女的后背,他只觉得额头一阵发麻,连忙后退两步,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 “龙姑娘,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小龙女缓缓转过身,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你撞我干什么?” 林涵听了,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小声辩解道: “龙姑娘,明明是你先停下的,我没反应过来才撞上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摸了摸额头,刚才那一撞虽然不重,但还是有点疼。 小龙女没有说话,墓道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黑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包裹其中,让林涵很不适应。 他明明感觉小龙女就在前方不远处,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气息。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向前摸索着,口中轻声说道: “龙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了?” 话音还未落,他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物件儿,触感柔软,带着一丝温热。 林涵还没来得及用手仔细感知摸到的是什么,就感觉手背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墓道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被打得生疼,连忙收回手,委屈地说道: “龙姑娘,你打我干嘛?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在哪里,没有别的意思啊!” 黑暗中,小龙女猛地后退两步,用手紧紧捂着左边胸口,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正怒视着林涵,却没有说话。 小龙女不说话,林涵也不敢再说话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摸到的,恐怕是不该摸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墓道里终于传来了小龙女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寂静: “孙婆婆临终前,嘱托我要照顾你,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你若想留在古墓里,就必须拜我为师。” 林涵听了,心里一愣,没想到小龙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不拜你为师呢?我就不能留在古墓里了吗?” “那我就让你离开。” 小龙女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古墓派有古墓派的规矩,不是谁都能随便留下的。要么拜师入派,要么离开,你自己选。” 第69章 拜师 林涵心里犯了难,他想起自己答应孙婆婆要照顾小龙女,若是离开了古墓,就没办法履行承诺了。 他眼珠一转,想起自己之前装伤的事,连忙说道: “可是我受伤了啊,身体还很虚弱,现在离开古墓,恐怕走不出终南山就会晕倒,还是要先在古墓里养伤才行。” 小龙女听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真的受伤了吗?” 林涵听到这话,尴尬地再次摸了摸鼻子,脸颊更烫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竟然被小龙女当场戳穿了。 就算他平时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有些脸红。 林涵心里快速盘算着——若是不拜师,就只能离开古墓,不仅无法履行对孙婆婆的承诺,还可能再也见不到小龙女,更别说照顾她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龙姑娘,我想好了,我拜您为师便是了!” 小龙女听到这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牵起林涵的右手。 她的手纤细而冰凉,指尖带着一丝玉石般的触感。 林涵只觉得手心一凉,任由小龙女拉着他往前走。 小龙女的步伐依旧平稳,牵着林涵在墓道里拐了几个弯后,前方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随着两人不断靠近,光亮越来越清晰,一间宽敞的后堂出现在眼前。 这后堂颇为空旷,地面是打磨光滑的岩石,四周墙壁上没有多余的装饰,陈设稀少得可怜,只有正中央放着一个小小的石案,石案上摆着一个香炉,除此之外,便只有东西两壁各挂着的一幅画像,显得格外肃穆。 小龙女松开林涵的手,率先走进后堂,站在石案旁,目光落在西壁的画像上。 林涵也跟着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西壁的两幅画上。 只见其中一幅画里有两个姑娘,左边那位姑娘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着华丽的粉色衣裙,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妆。 她的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精美的玉簪,秀眉入鬓,眼眸明亮,容貌绝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右边那位姑娘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青色的丫鬟服饰,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面盆,恭敬地站在梳妆台旁,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模样十分乖巧。 林涵盯着画像看了几眼,只觉得那年长女郎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让他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敬畏之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位是我们古墓派的祖师婆婆,你过来磕头拜师吧。” 小龙女指着西壁上那位年长女郎的画像,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林涵刚要迈步上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事未了,连忙停下脚步,对着小龙女说道: “龙姑娘,在拜师之前,我有些话想先跟您说。我之前已有一位师傅。” 小龙女听闻此言,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爽。 她看着林涵说:“你既有师傅,为何还要答应拜我为师?” 林涵连忙解释道:“龙姑娘,您误会了。我的师傅人特别好。要是我跟她说想再拜您为师,学习古墓派的武功,她肯定会同意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满是真诚,生怕小龙女误会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小龙女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拜吧。” 他便走到祖师婆婆的画像前,却迟迟没有拜下去,反而站在原地,眼神闪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小龙女见他不动,疑惑地问道: “你为何不拜?难道又反悔了?” 林涵犹豫了片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龙姑娘,我不是反悔。我是在想,您能不能代师傅收我为徒啊?这样一来,我便与您是师姐师弟的关系,既能留在古墓,您也可以传授我功夫,咱们相处起来也更自在,岂不更好?” 小龙女想都没想,便果断拒绝: “不可以。我古墓派向来只收女弟子,我收你这个男徒弟,已然违背了门规,若再让你拜我师傅为师,那岂不是让我师傅也破了门规?我身为徒弟,绝不能做这种对不起师傅的事。” 林涵听后,知道此事无法更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暗自想着:大不了以后做个冲师逆徒,反正我本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想通之后,林涵不再犹豫,对着祖师婆婆的画像“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 “弟子林涵,今日自愿拜入古墓派门下,恳请祖师婆婆保佑。” 磕完头后,他才缓缓站起身,对着画像又作了一揖。 小龙女并不知道林涵心中的想法,见他拜完祖师婆婆,又指着西壁上那幅丫鬟装束少女的画像,说道: “这是我师父,你也过来磕头,以后她也是你的师公了。” 林涵转头看向那幅画像,只见画中的少女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丫鬟服,脸上带着婴儿肥,眼神清澈,满脸稚气,看起来天真烂漫,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娇俏的少女,日后竟会成为清冷孤傲的小龙女的师父。 他心里虽有些惊讶,却也不敢多问,当下便走到画像前,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 “弟子林涵,拜见师公,日后还请师公多多保佑!” 待林涵站起身来,小龙女又指了指东壁上悬挂的另一幅画像,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说道: “向那道人吐一口唾沫。” 林涵好奇地顺着小龙女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幅画中画着一个道人。 这道人身材高挑,身着一身道袍,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右手食指指向画像的东北角,姿态显得颇为孤傲。 林涵十分疑惑,挠了挠头问道:“龙姑娘,那是谁啊?为何要唾他?咱们拜师,怎么还要做这种事?” “这是全真教的教主王重阳。我们门中有个规矩,凡是拜入门派的都须得向他吐唾沫。” 第70章 姑姑 林涵听后,恍然大悟,连忙说道: “原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负心汉啊!我这人最恨负心汉了!” 他说着,便走到王重阳的画像前,先是对着画像瞪了一眼,然后大大地朝画像的背上吐了一口唾沫。 吐完后,他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连着吐了两口,唾沫星子溅在画像上,留下了几处显眼的痕迹。 他还想再吐时,小龙女连忙开口制止道:“够啦!” 小龙女立于后堂中央,白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着迟迟不肯上前的林涵,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 “还不快来向我拜师?” 林涵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上前一步说道: “师父自然是要拜的,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古墓派的武功,绝不给师门丢脸。不过,您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就不拜啦!”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小龙女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要挟”惹她生气。 小龙女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垂眸思索:“孙婆婆生前曾说,江湖上收徒,向来是师父对徒儿提要求、定规矩,哪有徒儿反过来跟师父讲条件的道理?” 可她生性恬淡沉静,即便觉得此事新奇,也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滑落肩头,语气依旧清冷: “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若是合情合理,我便答应你。” 林涵见小龙女没有动怒,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笑着解释: “我心里是真把您当作师父敬重的,您说的话我肯定句句听从,让我练功我绝不偷懒,让我守古墓规矩我也绝不违反。可我嘴上不想叫您‘师父’,想叫您‘姑姑’,您看行不行?” 他说着,还不忘竖起三根手指,一副诚恳的模样。 小龙女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不禁问道: “这是为何?拜师之后,称呼师父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怎能随意更改?” 她长居古墓,从未接触过这般“讨价还价”的拜师方式,对林涵的想法满是不解。 林涵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您看啊,您看起来也就比我大几岁,长得又这么年轻漂亮,肌肤比雪还白,眼睛比星星还亮。我要是一口一个‘师父’叫着,岂不是把您叫老了?叫‘姑姑’多好,既显得亲切,又能让您一直这么年轻,这多划算呀!”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小龙女的表情,见她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心里更有底了。 小龙女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些许: “好罢,我答应你便是。日后你便叫我‘姑姑’,不必再叫‘师父’了。” 林涵见小龙女答应,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走到小龙女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他双手扶地,对着小龙女“咚咚咚”地叩了八个响头。 他一边叩头,一边朗声道:“弟子林涵,今日正式拜姑姑为师,入古墓派门下。日后定当遵从姑姑教诲,刻苦练功,守护姑姑,疼爱姑姑,宠着姑姑,不让姑姑受委屈,姑姑让东我绝不往西,姑姑说一我决不说二……(省略几百字)绝不辜负姑姑和师门的期望!” 小龙女看着他越说越离谱,轻轻抬手,说道:“起来吧,以后在古墓里,不必行这般大礼,简单些就好。” 林涵这才慢慢站起身,揉了揉发红的额头,脸上满是笑容。 拜完师后,小龙女转身朝着自己的石室走去,不多时,便端着一个古朴的瓦罐回来。 瓦罐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里面装的正是古墓派的特产——蜂王蜜浆。 她将瓦罐放在石桌上,又拿出两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将褐黄色的蜜浆倒入碗中,蜜浆浓稠得能挂在碗壁上,还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刚拜完师,喝碗蜂王蜜浆补补身子,这东西对练功也有好处,能滋养经脉。” 小龙女将其中一碗递给林涵,自己则端起另一碗,指尖轻轻捏着碗沿,动作优雅得如同春日里饮露的仙子。 林涵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他接过碗,也顾不上客气,“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 甜润的蜜浆滑入腹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意,瞬间缓解了些许饥饿感,可肚子依旧空荡荡的。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瓦罐,还想再喝一碗。 小龙女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划过一道暖流,这时之前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蜜浆,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与林涵的急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涵抹了抹嘴,摸了摸依旧干瘪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蜂王蜜浆确实是好东西,又甜又养人,喝了之后浑身都舒服。可它就是不顶饿,喝再多也填不饱肚子,我现在还是饿得慌。”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渴望食物的小动物,问道: “姑姑,现在也该到饭点了吧?今天我们吃什么呀?” 小龙女闻言,微微愣了愣,手中的碗顿在半空,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轻声说道:“平时饭菜都是孙婆婆准备的,我从未管过这些事。” 孙婆婆在时,每日的三餐都打理得妥妥当当,小龙女只需按时去吃饭,如今孙婆婆不在了,她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涵的问题。 林涵“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姑姑,幸好您遇见了我!要是孙婆婆不在了,您难道准备一辈子都靠喝蜂王蜜浆过日子吗?那可不行啊!蜜浆再好喝,也不能当饭吃,长期下来,身体肯定会垮的,营养也跟不上,对练功也没好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龙女的手,急切地说道: “姑姑,您快带我去厨房,我来给您做些好吃的!保证让您尝了就忘不了!” 第71章 食材 此时的林涵,早已饿得肚皮贴后背,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饭菜,什么野菜炒鸡蛋、清蒸野兔,光是想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厨房,做些热乎的吃食来填满自己的五脏六腑,顺便也让小龙女尝尝真正的家常味道,让她知道,除了蜂王蜜浆,还有很多美味的食物。 小龙女看着他那副急切又认真的模样,冰凉的手心被林涵的手捂得暖暖的,心里不禁有些触动。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带你去厨房。” 说完,便带着林涵朝着古墓深处的厨房走去。 两人穿过几条幽暗的墓道,墓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小龙女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路,林涵则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还会撞到小龙女的胳膊。 走了一会儿,小龙女终于停在一间石室门前,说道:“这便是厨房了,平时孙婆婆就在这里做饭。” 林涵连忙走进厨房,迫不及待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确实十分简陋。 石室中央砌着一个土灶台,灶台是用黄泥和石头垒起来的,表面坑坑洼洼。 灶台旁边的石台上,摆放着几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一把生锈的铁锅铲、一个掉了把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厨具。 整个厨房空荡荡的,连一点米、一点菜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残留在空气中,让人不禁想起孙婆婆在世时,这里飘出饭菜香的热闹景象。 林涵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了一半。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姑姑,厨房里怎么连一点食材都没有啊?没有米,没有菜,没有油盐酱醋,就算我厨艺再好,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不出饭菜来呀!” 小龙女站在门口说道:“孙婆婆走得突然,之前储备的米粮和野菜应该都用完了。我从未管过这些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食材。” 她长居古墓,从未踏出过古墓几百米的地方,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更别说寻找食材了。 林涵听后,连忙拍了拍胸脯,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说道: “姑姑,您别担心!没有食材,我们可以去外面的山林里找啊!终南山这么大,山上肯定有新鲜的野菜,比如荠菜、马齿苋,说不定还有野果、蘑菇,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兔子、野鸡呢!等我找些食材回来,给您做一顿丰盛的大餐,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他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在向自己招手。 小龙女看着林涵充满活力的模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好,那你小心些,早点回来。” 林涵答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古墓外走去。 看着林涵渐渐远去的背影,小龙女站在厨房门口,久久没有离开。 她想起孙婆婆在世时,每日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孙婆婆给自己端来热乎饭菜时的慈祥笑容,又看着如今空荡荡的厨房,心中第一次觉得,心中一些莫名的情绪在流动。 而另一边,林涵已经走出了古墓。 他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林涵走出古墓范围几百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块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大石头,石头表面光滑,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他伸了个懒腰,径直走过去,动作随意地躺了上去,后背贴着温热的石头,舒服得喟叹一声,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 连日来在古墓中的阴冷感,仿佛被这阳光瞬间驱散,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候,他心思一动,右手轻轻一抬,掌心凭空多了一块包装完好的面包——这正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 现在终于能好好补充一下能量了。 他实在饿惨了,拆开面包包装,一大口咬下去,松软的面包带着淡淡的麦香,瞬间填满了空虚的口腔。 他吃得飞快,几口就把一块面包吃完了,肚子里有了食物,那种饿得发慌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些,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吃饱后,林涵摸了摸肚子,突然想起今天还没进行系统的抽取垂钓。 他坐起身,对着空气说道:“系统,开始垂钓。” 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一个虚拟的垂钓界面,鱼竿挥动,很快就完成了垂钓。 界面上弹出提示,显示获得了三个普通宝箱。 林涵看着那三个普通宝箱的图标,嘴角抽了抽——又是普通宝箱! 他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还竖起了一个中指,没好气地骂道: “妈的,系统,我日你老祖宗!天天都是普通宝箱,就不能给点好东西吗?” 发完脾气,他也知道系统不会有反应,只能无奈地说道: “打开全部宝箱。”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三个宝箱同时打开,界面上显示分别获得大米 10吨、新鲜的各类蔬菜 3吨、上好的铁锅 10个。 林涵看着这些奖励,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心里直想骂娘,忍不住吐槽道: “系统,就开这些东西?大米、蔬菜、铁锅,你也好意思叫系统?别人的系统都是神器、武功秘籍,到我这怎么全是这些家常玩意儿?” 可不管他怎么发脾气、怎么吐槽,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提示音,也没有界面变化,一点都不智能。 林涵叹了口气,无奈地想: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紧接着,他打开系统仓库界面,开始盘点自己现有的物资。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仅粮食一项,仓库里就有大米、面粉、小米、玉米等各种谷物,加起来足足有几百吨,够 10万人吃好几年了; 林涵看着仓库里琳琅满目的食材,心里开始琢磨: 该给姑姑小龙女做些什么好吃的呢?姑姑一直住在古墓,肯定没吃过外面的美食,得让她尝尝新鲜的。 第72章 帮忙 思索片刻后,他心里有了主意,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袋番茄、一袋子鸡蛋,又拿出一桶食用油,还有盐、糖、酱油、辣椒等各种调料和香料。 紧接着,他又取出西兰花、卷心菜,以及一袋大米——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手撕包菜,再煮一锅香喷喷的米饭,都是简单又好吃的家常菜,肯定合姑姑的口味。 林涵把这些东西整理好,看着手边的这些食材,自言自语道: “应该差不多了,这些菜足够我们吃好几顿了。” 说完,便准备提着东西往古墓方向走。 可刚走没几步,他就看到路边的草丛里长着许多新鲜的蘑菇,还有树干上附着不少肥嫩的木耳,都是刚冒出来没多久的,看起来格外新鲜。 林涵顿时手痒难耐,心想:这么新鲜的蘑菇和木耳,不采摘一些实在对不住自己的手艺,用来做个蘑菇汤、凉拌木耳,肯定特别鲜美。 于是,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心翼翼地采摘蘑菇和木耳。 他知道哪些能吃哪些有毒,所以采摘起来毫不费力。 不知不觉间,他就采摘了满满一袋子,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与此同时,古墓里的厨房门口,小龙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望着林涵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放空,愣愣地出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平静的心湖,竟莫名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浮躁。 她暗自思忖:林涵怎么还不回来?都走了这么久了,他该不会在山林里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比如野兽,或者迷路了?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心里蔓延,让她越来越不安。 在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她从未出现过这般担忧的情绪。 她从小在古墓长大,习惯了孤独,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打坐,就算独自一人待上几天,也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享受这份清净。 可现在,林涵仅仅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自己竟已开始心浮气躁,频频看向外面的方向,这在以往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小龙女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林涵的离开而变得如此反常?她试图压制这种陌生的情绪,可越是压制,心里的担忧就越强烈。 然而,奇怪的是,对于这种莫名滋生的情绪,自己似乎并不反感,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悄然蔓延。 一直到一个半时辰之后,林涵才提着满满一大袋子东西,兴冲冲地往古墓方向赶。 袋子里除了他从系统里取出来的食材,还有刚采摘的蘑菇、木耳,更幸运的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一只野鸡,轻松就把野鸡捕获了。 “今天运气可真好,有了这只野鸡,就能给姑姑做个叫野鸡汤,让她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林涵一边走,一边喜滋滋地想着,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当他赶到古墓厨房门口时,一眼就看到小龙女还站在那里,白衣飘飘,身形窈窕,只是眼神有些无神地望着前方,似乎在走神。 林涵挠了挠头,走上前,笑着说道:“姑姑,你怎么站在这里?怎么不先找个地方歇一歇?该不会我离开后,你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吧?” 小龙女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林涵身上,看到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切,心里莫名慌乱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顺便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林涵听了,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这里站着等我呢。看来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姑姑是在关心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小龙女听到“关心”两个字,心里更慌了,连忙慌张地回答道:“不是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什么?” 林涵看着小龙女慌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追问道,“姑姑是说,不是不关心我吗?” 小龙女被他这句话问得顿时愣住,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心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涵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也不再逗她,提着手里的食材转身走进厨房,笑着说道:“好啦姑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先去做饭,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在旁边歇会儿。” 小龙女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林涵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目光紧紧盯着林涵的动作。 只见他熟练地将食材从袋子里拿出来,分类放在石台上,一会儿拿起番茄清洗,一会儿又拿起鸡蛋掂量,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十分熟练。 小龙女看着看着,轻声开口说道:“我也想帮忙。” 林涵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她,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连忙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姑姑您坐着就好,这些活我来做就行了,您哪用得着动手。” 可小龙女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林涵,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持,显然是铁了心要帮忙。 林涵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拒绝,想了想,问道: “姑姑,您会做什么呀?比如洗菜、切菜之类的?” 小龙女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 她长居古墓,平日里饭食都是孙婆婆打理,自己从未进过厨房,更别说做饭了。 在厨房方面,她确实没什么经验。她的目光四处扫视,最后落在旁边堆起的一捆木柴上。 “我……我帮你生火。” 林涵看着那捆木柴,又看了看小龙女认真的模样,心想生火这件事应该还算简单,她应该能做好,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那姑姑您就先把火生起来。我先去把这只野鸡宰了,拔完毛再来处理其他食材。” 说完,便拎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野鸡,转身走出了厨房,准备找个干净的地方处理。 第73章 小花猫 过了一会儿,林涵已经拎着收拾好的野鸡走了回来。 他刚走进厨房,就被迎面而来的浓烟呛得差点栽个跟头,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连忙捂住口鼻,往灶台处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灶炉边,正还在往灶膛里使劲塞木柴,滚滚浓烟正是从灶膛里冒出来的,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中。 “姑姑!快别塞了!” 林涵连忙快步上前,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他迅速找到灶台上方烟囱的活塞,一把将其打开。 刹那间,原本在厨房里弥漫的烟雾,便呼呼地顺着烟囱畅快地往外冒去,厨房内的浓烟很快就消散了大半。 林涵连忙上前拉住小龙女的手腕,将她从灶台边拉起来,一边往厨房外走,一边无奈地说道: “我的好姑姑,您这是不想活了吗?您这是想把自己呛死吗?” 林涵拉着她,一直走到完全闻不到烟味的地方,才松开她的手。 他低头看向小龙女,这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小龙女刚才还仙气飘飘,宛如小仙女一般,此刻脸上却这儿一块黑、那儿一块锅灰,简直像个小花猫,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哈哈……姑姑,您……您这模样也太好笑了!” 林涵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指着她的脸。 小龙女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一脸茫然,不明就里。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当看到自己白皙的手指上沾满黑乎乎的锅灰时,顿时明白过来,觉得窘迫得没脸见人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脚步轻轻一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一溜烟便消失在林涵面前,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林涵看着小龙女匆忙消失的身影,又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想着:没想到清冷孤傲的姑姑,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是让人意外。 他慢悠悠地走回厨房,此时厨房里的烟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林涵无奈地看了一眼灶膛里塞满的木柴,叹了口气,先将多余的木柴取出来,只留下几根细小干燥的,然后重新点燃火折,小心翼翼地将木柴引燃。 很快,灶膛里便燃起了熊熊火焰,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 接下来,林涵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他将番茄切块,鸡蛋打散,起锅烧油,很快就炒出了一盘香喷喷的番茄炒蛋; 随后,西兰花、卷心菜也被他一一清洗干净,做成了清炒时蔬; 最后,他将腌制好的野鸡肉放进锅里,加入蘑菇、木耳,再倒上适量的清水,用小火慢慢炖煮。 不多时,厨房里就弥漫开浓郁的香味,有番茄炒蛋的酸甜味,有清炒时蔬的清香,还有野鸡汤的醇厚香味,让人闻着就垂涎欲滴。 米饭也在铁锅里蒸得软糯香甜,冒着热气。 林涵将做好的四菜一汤和米饭都小心翼翼地端出来,摆在厨房中央的石桌上,又拿出两双干净的筷子,一一摆放好。 就在这时,小龙女洗漱沐浴后,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衣裙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还带着一丝湿润,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的锅灰早已清洗干净,又恢复了原来那副仙气飘飘、清冷绝美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狼狈的“小花猫”从未出现过。 林涵看到小龙女走进来,立马笑着说道: “姑姑,您来得正好,饭菜刚做好,快过来吃饭吧!” 小龙女走到石桌旁,见林涵没有再提刚才生火的糗事,悄悄松了口气,在林涵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菜肴上,眼中满是好奇——番茄炒蛋色泽鲜艳,红的番茄、黄的鸡蛋,看起来格外诱人;清炒西兰花翠绿鲜嫩,还带着水珠;野鸡汤里飘着蘑菇和木耳,汤色浓郁,香气扑鼻。 这些菜肴,都是她从未见过的,让她不禁有些好奇,这些东西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林涵见她盯着饭菜发呆,笑着拿起筷子递给她,说道: “姑姑,别愣着了,快尝尝,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这番茄炒蛋酸甜可口,特别下饭,您试试。” 小龙女接过筷子,指尖轻轻捏着筷身,看着眼前从未吃过的菜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番茄,放进嘴里。 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带着番茄特有的清香,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又夹起一块鸡蛋,鸡蛋嫩滑入味,口感细腻,比她以往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 林涵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心里满是成就感,笑着说道:“姑姑,好吃吗?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您吃。” 小龙女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达了对饭菜的喜爱——筷子不停地夹着桌上的菜肴,偶尔还会喝一口醇厚的野鸡汤,吃得十分香甜。 林涵揉着鼓胀的肚子,跟在小龙女身后走出厨房,鼻尖还萦绕着番茄炒蛋的酸甜与野鸡汤的醇厚香气。 他脚步轻快,时不时踢一下墓道里的小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满足的模样。 小龙女走在前方,白色裙摆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尘土,却丝毫不影响她清冷出尘的气质。 两人穿过两条岔路墓道,空气中的寒意逐渐加重,不再是普通石室的阴冷,而是带着一丝凛冽的凉意。 小龙女停在一扇刻着简单云纹的石门旁,纤细的手指搭在石门边缘的凹槽处,轻轻一推,“吱呀——”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甚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林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涵跟着走进石室,目光扫过四周,瞬间愣住了。 这间石室比他住的那间还要简陋,简直和之前放置石棺的墓室没什么两样。 四壁是光秃秃的岩石,没有任何装饰。 石室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块长条青石,石面上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铺着白布做被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这是我居住的石室。” 第74章 寒玉床 她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林涵,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睡我的床吧。” 林涵看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青石床,心里犯了嘀咕: 这床看着就冷冰冰的,能睡着吗?可他见小龙女神色认真,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他先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石床表面,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让他猛地缩回了手。 “这么凉?” 林涵小声嘀咕着,却还是硬着头皮,双手撑在石床上,试探着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冰凉的触感就透过裤子传到大腿上,冻得他腿肚子都有些发麻。 他咬了咬牙,干脆躺了下去,后背刚贴到石床,就像被扔进了冰窖似的,彻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不停地搓着后背,嘴里直嚷嚷: “我的妈呀!这床也太凉了吧?跟睡在冰块上一模一样,再睡下去,我都要被冻成冰人了!” 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双手在后背搓来搓去,活像一只被烫到的小猫。 她平日里向来矜持,此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眼角都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还是故作严肃地问道: “干什么?” 林涵抬头,正好撞见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明白她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他伸出双手,指尖因为刚才的寒冷而泛着青白,委屈地说道: “姑姑,这床也太冷了,我这身子骨虽说还算结实,可也扛不住这么冻啊。您看我这手,都快冻僵了,要是真睡在上面,今晚肯定得冻感冒。” 小龙女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走到石床边,抬起手,轻轻敲击了一下石床表面,石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这床本就如此,寒性是它的特性。” 她语气严肃地说道,“快上去睡,这床对修炼内功大有好处,可不能浪费了。” 在她眼里,这寒玉床是古墓派的至宝,多少武林人士梦寐以求,林涵却因为怕冷而拒绝,实在是不懂珍惜。 林涵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地说道: “我才不要!就算有好处,也得能睡得着才行啊。” 他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寒颤,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一副冻得不行的模样。 小龙女眉头微蹙,耐心地解释道: “你可知这床的来历?普天下的英雄豪杰,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未必能有机会睡一次这张床。这不是普通的青石,而是用上古寒玉制成的,是修习上乘内功的绝佳助力。”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继续说道: “当年,祖师婆婆的好友,为了寻找这寒玉,特意远赴极北苦寒之地,在那里待了整整五年,凿开数百丈厚的坚冰,才将这寒玉挖了出来,制成了这张寒玉床。睡在这玉床上修炼内功,能加快内功的修炼速度,一年的修炼效果,抵得上平常修炼的十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林涵瞪大了眼睛,凑到石床边,再次伸出手,快速摸了一下石床表面,又迅速缩回,惊讶地说道: “可它摸起来,除了凉,跟普通的石头也没什么区别啊。再说了,就算它是宝贝,对我来说也没用啊,我实在受不了这寒气。” 小龙女性格本就清冷,见林涵屡次拒绝自己的好意,还诸多挑剔,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气: “我好心将这珍贵的寒玉床让给你睡,想助你提升内功,你却这般不领情,还找各种借口推脱,实在是不知好歹。”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白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冷了。 林涵见小龙女生气了,连忙上前两步,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姑姑,您别生气,我真的不是不知好歹,也不是故意找借口推脱。是这寒玉床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效果,不是我不珍惜您的好意。” 小龙女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这是为何?寒玉床对任何内功都有辅助作用,不管是刚入门的新手,还是武功高强的高手,都能从中受益,怎么会对你没效果?” 林涵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缓缓解释道: “姑姑,我修炼的内功名叫《长生功》。这门内功神奇的紧。一是能延年益寿;二是对疗伤解毒有奇效。”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可这门内功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修炼起来速度奇慢无比,比寻常的内功慢了三倍还多。而且最关键的是,用任何外物来辅助修炼,都没有一点效果,只能靠自己一点点地打磨,慢慢积累内力。所以这寒玉床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用,就算睡在上面,也不能加快我修炼的速度,反而会冻得我难受。” 小龙女听了,将信将疑地看着林涵。 她见林涵说得条理清晰,眼神诚恳,不像是在说谎,脸上的怒气才渐渐消散,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吧,省得你在这里抱怨冷。” 林涵听了,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反而挠了挠脸,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我……我不想回我那间石室睡觉。我从小就怕黑,我一个人睡在里面,会害怕。姑姑,我想跟你睡在一起,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黑了。” 他说着,,带着几分恳求,可怜巴巴地看着小龙女。 小龙女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怕黑?” 在她看来,怕黑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情绪,林涵身为习武之人,胆子应该很大才对,竟然会怕黑,实在是让她难以理解。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跟你睡在一起”这句话。 第75章 一起睡 林涵被小龙女说得有些脸红,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 “怕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啊。再说了,古墓里这么黑,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石头,万一晚上有老鼠或者其他的小动物跑进来,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姑姑,您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不打扰您休息。” 他说着,还故意往小龙女身边凑了凑,一副寻求保护的模样。 小龙女看着他故作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却又莫名地狠不下心拒绝。 小龙女看着林涵抱着自己的手臂还不停摇晃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妥协: “你别摇了,我答应你便是。” 听到小龙女答应,林涵瞬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高兴得又蹦又跳,双手还在空中挥舞着,嘴里不停嚷嚷着: “太好了!姑姑答应了!太好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那模样,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连周围冰冷的石室都仿佛因为他的喜悦而变得温暖了几分。 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他这般雀跃的模样,开口问道: “有这么高兴吗?不过是答应你一件小事而已。” 在她看来,不过是同意林涵的一个请求,实在没必要如此兴奋。 林涵停下蹦跳的动作,笑嘻嘻地跑到小龙女面前,仰着脑袋说道: “自然高兴了!姑姑终于答应和我一起睡了。” 小龙女听到“一起睡”这三个字,脸颊瞬间微微泛红,像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下意识地抄起旁边墙角立着的扫把,眼神带着一丝愠怒,说道: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一起睡的?你再敢乱说话,看我不收拾你!” 一边说,一边举起扫把朝着林涵打去。 林涵见状,连忙嬉皮笑脸地往后躲,脚步轻快地在石室里绕着圈,一边躲一边求饶:“ 好姑姑,我错了!我说的有歧义,是我口误!您别生气啊!我是说,姑姑答应和我睡一间石室,不是一起睡一张床,我这就改,这就改!” 他躲得灵活,小龙女连着挥了好几下扫把,都没能碰到他的衣角。 小龙女见总也打不到他,索性将扫把扔到一旁,扫把“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故意板起脸,原本清澈的眼眸也眯了起来,声音低沉地说道: “姑姑生气了,你还不赶紧过来向姑姑道歉?” 林涵听着她的声调不对,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他暗自思忖:“姑姑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只是觉得姑姑平日里性子太沉闷,想故意逗逗她,没想到姑姑这么不经逗,竟然真的动气了。” 想到这里,林涵也不敢再调皮,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快步走到小龙女面前,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还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 “姑姑,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我就是想逗逗你,没有别的意思。” 小龙女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涵,他微微低着头,露出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她原本还有些愠怒的心,莫名地软了几分,可一想到刚才林涵乱说话的模样,又硬起心肠。 谁知,小龙女听到他说“只是想逗逗你”,心里的火气反而更盛了。 她伸出双手,食指和拇指捏住林涵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拽着,口中说道: “逗姑姑很好玩吗?我不是早就叫你别随便逗我了吗?你偏不听!” 林涵只感觉脸颊被扯得生疼,皮肤都快被拽变形了,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只能不停地求饶: “姑姑,饶命啊!徒儿知道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逗姑姑了!您快松手,我的脸都快被您扯掉了!” 小龙女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眼神带着一丝“凶巴巴”的意味,说道: “你这个逆徒,这次一定要给你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逗我!” 林涵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不停点头,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 “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辈子都听姑姑的话,做姑姑的好徒儿,再也不惹姑姑生气了!” 小龙女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这才缓缓松开手,口中说道: “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敢这样,可就没这么容易饶过你了。” 林涵连忙揉着自己微微发麻的脸颊,脸颊被捏过的地方还泛着红,他一边揉一边龇牙咧嘴地问道: “姑姑,你的掐脸绝技跟谁学的啊?也太厉害了,我的脸现在跟不是自己的似的,又麻又疼,跟我另一个师傅掐的一样痛。” 听到林涵提起“另一个师傅”,小龙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刚才还带着一丝怒气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沉默。 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石室里顿时陷入了寂静,只有林涵揉脸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小龙女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问道: “你的另一个师傅,也是女的吗?” 林涵没有察觉到小龙女的异样,一边继续揉着脸颊,一边点头说道: “自然是女的啊!可厉害着呢!” 提起黄蓉,他的语气中满是骄傲。 小龙女又追问道: “那……她长得漂亮吗?” 林涵闻言,顿时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大声说道: “自然非常漂亮!我师傅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不仅长得好看,还聪明绝顶,武功也高,可厉害了!” 他说起黄蓉的好,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注意到小龙女脸上越来越淡的神色。 小龙女听着林涵不停夸赞他的另一位师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微微发堵,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难受。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她再次陷入了沉默,眼神飘向石室角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因为逗弄而起的怒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复杂。 林涵说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小龙女没有回应,他停下话语,疑惑地看向小龙女: “姑姑,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第76章 装睡 小龙女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寒玉床,白色裙摆在地面轻轻扫过,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 她动作轻盈地躺下,背对着林涵,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 “我先睡了,你别来烦我。” 林涵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小龙女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说道: “姑姑,你睡了,我睡哪里啊?这石室里连个其他的床都没有,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 小龙女依旧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你自己解决。要是解决不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没人拦着你。” 林涵见小龙女态度坚决,不愿帮自己,心里却没有气馁,反而暗自琢磨: “姑姑你不愿意帮我,可这也难不倒我,我自有办法。” 想到这里,他对着小龙女的背影喊了一声: “姑姑,我先出去一下,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不等小龙女回应,他便快步走到石门前,打开石门的机关,“轰隆”一声,随后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小龙女听见林涵的脚步声“咚咚”地渐渐远去,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她悄悄扭过头,看着紧闭的石门,眼神复杂,陷入了沉思。 林涵性格活泼开朗,又热情好动,平日里总是有说有笑,一刻也闲不住。 而自己呢?性子沉闷,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打坐,生活单调得像一潭死水。 他会不会嫌弃自己这个师傅太过无趣,觉得和自己待在一起很无聊? 她又想起,林涵原本在外面的世界有师傅,有熟悉的生活,是自己把他留在了这冰冷寂静的古墓里。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厌烦这里枯燥的生活,厌烦自己这个沉闷的姑姑,到时候,他会不会吵着闹着要离开? 一想到林涵有可能会离开自己,小龙女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她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鼻尖也微微发酸。 眼睛一闭,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最终滴落在冰冷的寒玉床上,“嗒”的一声,格外清晰。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寒玉床上的泪珠上,那泪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细小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泪珠,冰凉的触感传来。 她心里默默想着:这就是眼泪吗? 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了,上一次流泪,好像还是在师傅离开的时候。 就在这时,石室外面传来了清晰的“咚咚”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小龙女心里顿时一慌,连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呼吸变得均匀平缓,装作真的已经睡着的模样。 “吱呀”一声,石门被推开,林涵扛着一件沉重的物件走了进来。 林涵脚步有些沉重。 他看见小龙女依然像自己离开时那样,背对着自己躺在石床上,没有丝毫动静,便没有理会,将肩上的重物轻轻放在地上,又转身往石门外走去。 小龙女听着他的动作,心里满是疑惑: 他到底想干什么?可她还是没有回头,继续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波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涵又来来回回搬运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放下后又匆匆离开。 最后一次进来时,他还顺手搬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搬完所有东西后,林涵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其实他体力充沛,搬这些东西并不费力,只是觉得这样更有“干活”的仪式感。 他看着石室里的两张单人床,心里想着: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林涵走到两张单人床旁,双手抓住床沿,用力将两张床并在一起,然后一起往前推。 床腿在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直到撞到小龙女睡的寒玉床才停止。 做完这些,林涵看向小龙女的背影,她依旧背对着自己,身体纹丝不动,那模样就像真的睡得很沉一般。 林涵看着小龙女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发笑: “我不信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姑姑你还能真的睡着。你要是越没反应,不就越说明你是在装睡嘛。” 他没有去打扰小龙女,而是继续忙活自己的。 他从那个大袋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席梦思床垫。 这床垫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又软又厚实。 他将床垫铺在两张并在一起的单人床上,调整好位置,确保床垫平整。 接着,他又拿出一条印着淡蓝色花纹的床单,小心翼翼地铺在床垫上,将边角掖好,让床单看起来整整齐齐。 然后,他从袋子里取出一床柔软的棉被和两个真丝枕头,棉被铺在床上,枕头放在床头,摆放得十分规整。 为什么是两个枕头,懂得都懂。 做完这一切后,林涵后退几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一张宽敞又舒适的床,和小龙女那张冰冷的寒玉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样睡觉才舒服嘛,总比睡地上或者硬邦邦的石头床强多了。 接着,林涵走到石室角落,拿起那个早就放在那里的煤油气灯。 这油灯也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造型古朴,材质是黄铜的。 他打开油灯顶部的煤油塞,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油壶,往油灯里灌满煤油,直到油面达到刻度线才停下。 然后,他握住油灯侧面的气塞手柄,开始呼哧呼哧地往里打气。 随着他的动作,油灯底部的气囊渐渐鼓起。 打了几十下后,他停下动作,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哧”的一声点燃,小心翼翼地将火折子凑近油灯的灯芯。 “噗”的一声,灯芯被点燃,橘黄色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林涵轻轻转动油灯顶部的旋钮,调整灯芯的长度,让火焰变得更大更亮。 很快,整个石室都被煤油灯的光芒照亮,如同白昼一般,原本的阴冷和昏暗被驱散得一干二净,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林涵看着明亮的石室,又看了看自己铺好的舒服床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她依旧背对着自己躺在寒玉床上。 林涵心里发笑,我的好姑姑,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第77章 刷牙 林涵铺好床、点亮煤油灯后,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寒玉床上的小龙女。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柔和。 他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小龙女的床前,缓缓蹲下身子,用胳膊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模样。 这一看,他竟渐渐入了迷。 小龙女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一丝细小的毛孔都看不见; 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鼻尖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娇憨; 如花般秀美的眉毛轻轻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浅浅的梦; 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还有那红艳欲滴的薄唇,唇瓣饱满,带着淡淡的粉色,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空气中还弥漫着小龙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女儿香,不是浓郁的花香,而是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像雨后的青草,又像清晨的露珠,让人闻着心神安宁。 林涵看得愈发痴迷,眼神也变得愈发温柔,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仙子”。 其实,小龙女早就察觉到林涵的到来。 他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感受到他在自己身旁蹲下,她的身子瞬间微微绷得紧紧的,心跳也莫名快了不少,像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涵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一动不动,那目光温柔得让她有些慌乱,却又莫名地不想躲开。 时间静静地流逝,一刻、两刻……小龙女躺在寒玉床上,感受着林涵的目光,身体越来越僵硬,心里的慌乱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涵那张帅气的脸。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自己的身影,带着一丝痴迷,还有几分未褪去的恍惚。 小龙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 她定了定神,嘴唇轻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冷: “你在干什么?” 林涵正看得入神,听到小龙女的声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姑姑,你可真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残留着刚才的痴迷,眼神依旧紧紧锁在小龙女的脸上。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不由自主地一阵紧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想起刚才林涵夸赞他另一个师傅的模样,她嘴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幽怨: “哪有你另一个师傅美。” 林涵这才猛地清醒过来,眼神重新恢复焦距,看着小龙女带着一丝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姑姑,你这是吃醋了吗?” 小龙女被他问得微微一怔,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她微微不自然地撇过头,避开林涵的目光,故作疑惑地问道: “吃醋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她长居古墓,从未接触过这般细腻的情感,自然不懂“吃醋”的含义。 林涵没有回答小龙女的话,而是轻轻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小龙女的手心冰凉,一丝凉意顺着皮肤传递到林涵的脸上,却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林涵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的凉意,轻声说道:“姑姑,你的手可真凉,是不是寒玉床太冷了?” 小龙女看着他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尝试着抽了抽手,却被林涵紧紧握着,没有抽出来。 她有些无奈地说道:“手凉就别贴着,免得冻着你。” 林涵却闭着眼睛,把小龙女的手和自己的脸贴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不冷,我帮姑姑暖暖手,等会儿姑姑的手就热了。” 小龙女静静地看着他乖巧的模样,感受着自己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忽然变得暖暖的,刚才那一丝因为林涵夸赞别的女子而产生的醋意,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不再挣扎,任由林涵握着自己的手,指尖甚至轻轻动了动,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小龙女才注意到,整个石室亮如白昼,再也不是之前的昏暗模样。 她顺着光源望去,发现石室的石桌上放着一盏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灯。 那灯的造型很奇特,黄铜材质的灯身,顶部有一个玻璃罩,里面的火焰比蜡烛大了不少,光线也亮了不知多少倍,将整个石室都照得清清楚楚。 小龙女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发出这么亮的光?” 林涵睁开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煤油灯,笑着回答:“这叫煤油灯,是用煤油作为燃料的,比蜡烛亮多了,也耐用。” 小龙女又转过头,看见石室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宽敞的大床。那床铺着印着花纹的床单,还有柔软的被子和枕头,看起来比自己的寒玉床舒服多了。 她又好奇地问林涵:“这床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刚才我‘睡着’的时候,你就是去搬这个了吗?” 林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总不能告诉小龙女自己有个系统仓库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姑姑,别问了好吗?就当这是我不能说的秘密,好不好?” 小龙女见他不愿说,也没有追问。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林涵见她没有追问,松了口气,拉着小龙女从寒玉床上起来,说道: “姑姑,时间不早了,该准备睡觉了。睡觉前记得刷牙,这样牙齿才会干净,不会疼。” 说着,他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两套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个长条形的刷子,还有一管白色的膏体。 小龙女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问道: “这是什么?怎么刷牙?” 她以前刷牙,都是用柳条沾着盐巴,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物件。 林涵拿起一套牙刷牙膏,给小龙女示范道:“这叫牙刷和牙膏。你看,先把牙膏挤一点在牙刷上,然后像这样,上下刷牙齿,里面的牙齿也要刷到,大概刷几分钟就好了。” 第78章 寒毒 他一边说,一边认真地刷着牙,还不忘给小龙女讲解刷牙的要领。 小龙女仔细地看着他的动作,记在心里。 等林涵刷完牙,她也拿起另一套牙刷牙膏,按照林涵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刷了起来。 牙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刷在牙齿上凉凉的,很舒服,比之前用柳条沾盐巴舒服多了。 刷过牙之后,林涵看着小龙女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泡沫,忍不住伸手帮她擦了擦,笑着问道: “怎么样,姑姑,是不是比之前用的柳条沾盐巴好用多了?” 小龙女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触感,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嗯,好用多了。” 两人刷完牙,小龙女习惯性地转身走向寒玉床,白色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轻柔的弧线。 可刚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她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姑姑,你今晚还要睡寒玉床吗?” 小龙女看着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问道: “我不睡寒玉床,那睡哪里?” 林涵连忙指着旁边的双人床,笑着说道: “姑姑,我们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啊!这床垫又软又舒服,比你那张冷冰冰的寒玉床好多了,保证你能睡个安稳觉。” 小龙女闻言,连忙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她说道:“那今晚你睡哪里?” 林涵语气自然地说道:“我自然也睡这张大床啊!” 闻言,小龙女的心头微微一堵。 她连忙转过身,不想再和林涵讨论这个话题,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 “不行,我还是睡寒玉床习惯了。” 林涵见状,连忙松开她的手腕,一个闪身快步走到小龙女身前,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小龙女脚步猛地停下,带着几分慌乱: “你干什么?快让开!” 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涵的目光。 林涵却没有让开,反而向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姑姑,今晚不睡寒玉床好不好?那床太冷了,长期睡对身体不好。” 他的眼神真挚,里面满是对小龙女的关切。 小龙女咬了咬下唇,眼神带着几分固执: “你不要骗我见识少,我虽长居古墓,却也听孙婆婆说过,世上哪有男人和女人能随随便便睡在一张床上的?” 林涵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 “姑姑,你不要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为了你的身体好。” 小龙女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心里的防备稍稍放下了些,她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那你说说是怎么为了我好的?我在寒玉床上睡了十几年,一直好好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涵松了口气,放下手,开始认真地解释: “姑姑,这寒玉床虽然能加快内功修炼速度,一年抵得上平常十年,可它性寒至极,长时间睡在上面,寒邪难免会侵入体内。短期内或许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时间一长,寒邪在体内堆积,对身体会有大大的损害,甚至可能影响寿命。不如你先跟我睡这张软床,待我过几日用长生功帮你排除了体内的寒邪,到时候你再继续使用寒玉床修炼,也不迟啊。” 小龙女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犹豫: “我在这寒玉床上睡了十几年了,怎么没感觉到身体有问题?” 林涵早有准备,他所言所语都有依据,并非空口无凭。 他继续耐心地向小龙女解释:“姑姑,我问你,祖师婆婆和师公婆婆是不是经常使用寒玉床?” 小龙女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的。” 林涵又继续问道:“那孙婆婆是不是从来没有用过寒玉床来修炼内功。” 小龙女点了点头。 林涵接着追问:“那我再问你,祖师婆婆活了多少岁,师公婆婆活了多少岁,孙婆婆又活了多少岁?” 小龙女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林涵见她神色动摇,继续趁热打铁: “姑姑,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从来没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东西。寒玉床的好处是加快修炼,坏处就是性寒伤体。不过如今你见到了我,我的长生功最擅长驱散寒邪、滋养身体,只要我帮你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把你体内的寒毒都排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继续使用寒玉床来修炼,既不用担心伤体,又能提升武功,岂不是两全其美?” 林涵顿了顿,目光落在小龙女的手上,又补充道: “姑姑,你是不是经常感觉自己掌心冰凉,就算在暖和的地方,也很难捂热?尤其是到了冬天,手脚更是冰得像冰块一样?” 小龙女听完这话,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她的手掌心确实常年冰凉,就算练完功身体发热,手心的寒意也很难散去。 “这便是寒邪入体的表现啊!” 林涵语气肯定地说道。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里又信了几分。 可是要和林涵同睡一张床榻,实在抹不开面子。 林涵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知道要让小龙女主动点头答应,自然是千难万难。 他索性不再等她同意,轻轻拉起她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软床走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姑姑,别再犹豫了,今晚就听我的,试试这软床,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小龙女被他拉着,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挣扎。 两个人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感觉整个人都陷下去了,十分舒服。 他轻轻挪了挪身体,伸手扯过脚边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往小龙女身上盖去。 被子柔软的面料拂过她的肩头,林涵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盖好被子后,他又仔细将被角掖了掖,确保没有缝隙漏风,才收回手,语气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姑姑睡吧。” 小龙女没有回应,感受着被子包裹住身体的柔软触感。 她缓缓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她口中传出,她睡得很沉,很舒服,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第79章 捉麻雀 林涵盯着小龙女睡着的面庞,灯光下,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连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湿润。 忙活了一天,他自己也有些困了。 他看着小龙女身上盖着的被子,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床榻,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 “本来想和姑姑盖同一条被子,相互取暖,现在看来,这次是不可能了,姑姑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他心思一转,右手轻轻一抬,掌心瞬间多了一条和小龙女身上一模一样的被子。 这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 他动作轻缓地将被子展开,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小龙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床边早已经没有了林涵的身影。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没有了以往睡在寒玉床上的僵硬和冰冷。 她回想着昨晚的睡眠,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稳,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以前睡在寒玉床上,她总是睡得很浅,哪怕石室里稍有风吹草动,很快就会被惊醒,一夜下来,往往还是觉得疲惫。 而这一觉完全不一样,她睡得很熟,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柔软的床榻。 醒来后,她甚至第一次觉得,睡觉竟然是一件如此享受的事。 小龙女起床后,下意识地将被子叠好,动作轻柔地抚平被面上的褶皱。 她用手轻轻摩挲着被子的面料,指尖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心里满是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制作的?怎么这么柔软暖和,比我以前盖的粗布薄被舒服多了。” 林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两碟小菜,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石室里。 他原本以为小龙女还在睡觉,可走进来后,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正想着“姑姑去哪里了”的时候,小龙女从石室的外面走了进来。 林涵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举起手中的托盘,说道: “姑姑,你醒啦!我还以为你没起呢。” 小龙女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托盘里的早餐上。 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浓稠,小菜是绿色的,还泛着油光,都是她从未见过的食物。 林涵见她盯着早餐看,连忙问道: “姑姑,你刚才去哪里了?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小龙女轻声说道:“只是准备一些东西。” 林涵也没再多问,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石桌旁,说道: “姑姑,早饭做好了,是我用大米熬的粥,还有清炒的小菜,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里的粥和小菜摆到石桌上,又拿起一双筷子,递到小龙女手中。 小龙女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鼻尖萦绕着粥的清香。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粥的口感软糯香甜,带着小米特有的香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暖了整个胃里,让她忍不住眼前一亮。她又夹了一口小菜,小菜清爽可口,带着淡淡的咸味,刚好能解粥的腻,味道十分鲜美。 林涵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模样,自己也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小龙女便放下手中的瓷碗,素白的指尖轻轻擦过唇角。 她起身时,白色裙摆在石地上扫过一道浅弧,带着古墓特有的清冷气息,对林涵道: “饭后随我来,有件事要你做。”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迈步向石室门外走去,长发如墨,垂在肩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林涵连忙放下碗筷,快步跟上,心里满是好奇的涟漪: “姑姑这是要教我新招式?还是要考较我之前学的武功?”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小龙女穿过三条幽暗墓道。 最终,他们停在一间比寻常石室宽敞两倍的石门之前。 还未推门,便有上百只麻雀的叽叽喳喳声从门内溢出,清脆热闹,像把春日的生机搬进了这阴冷古墓。 小龙女伸手推开石门,一股混着草木与鸟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石室里,上百只麻雀在半空飞旋,有的停在顶部岩缝间梳理羽毛,有的落在墙角木桩上啄食谷粒,还有的低空盘旋,翅膀扇动的“扑棱”声不绝于耳。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涵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需在一炷香内,将这些麻雀尽数捉下,一只也不能少。” 林涵看着漫天飞舞的麻雀,顿时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 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尖,心里嘀咕: “别说一炷香,半炷香我就能把它们全装在竹笼里!” 脸上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像写着“小菜一碟”四个大字。 小龙女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自然猜透了他的心思,便补充道: “还有一个条件——必须用我教你的古墓派武功,不准用你往日的招式,也不准借助任何外物。”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涵的轻松。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嘴微微抿起,原本明亮的眼睛也耷拉下来,小脸垮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姑姑,您这不是为难我嘛!” 他苦着脸,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您教我的古墓派武功才刚入门,连‘玉女心经’的基础身法都没练熟,怎么能用它捉这么灵活的麻雀啊?” 小龙女却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走到石室角落的蒲团旁,双腿盘坐,双手结印,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打坐。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白色衣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声音平淡如石: “一炷香的时辰已经开始算,你自己看着办。” 林涵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撒娇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第80章 去寒毒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小龙女教的“古墓轻功心法”,双脚轻轻点地,试图像小龙女那样轻盈跃起。 可刚离地半尺,内力便控制不住地晃荡,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他稳住身形,额角已渗出细汗,目光锁定一只停在木桩上的灰羽麻雀,蹑手蹑脚地靠近。 那麻雀似有察觉,不等林涵伸手,便扑棱着翅膀飞向半空。 林涵连忙运转内力追上去,可他的身法笨拙得像刚学步的孩子,脚步重得惊起了更多麻雀。 他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一片羽毛,眼睁睁看着麻雀群在他头顶盘旋。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他偶尔能抓住一只慌乱中撞进怀里的麻雀,可大多时候都是徒劳。 半个时辰过去,一炷香已燃去大半,林涵摊开手心,里面只攥着 6只麻雀——每只都被他抓得羽毛凌乱,有的还在轻轻发抖。 他看着石室里依旧漫天飞舞的麻雀,又看了看自己汗湿的衣襟,心里满是挫败,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原来古墓派武功这么难……” 他喃喃自语,之前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自己技艺不精的懊恼。 “看来得好好钻研,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休息片刻后,林涵重新站起身,这次他不再急于捉麻雀,而是先练起了身法。 他一遍遍回忆小龙女教的要领:“提气时需轻,落步时需稳,内力要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他在石室里来回跳跃,从一开始的踉跄,到后来能勉强保持平衡,再到渐渐能脚步轻盈地绕开木桩。 就这样练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岩缝染上暮色,林涵才累得瘫倒在地。 他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手边的竹笼里只装着二十几只麻雀。 距离小龙女“一百多只”的要求,还差得远。 他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心里暗自决定:“看来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达到姑姑的要求。” 小龙女此时也结束了打坐,走到他身边。 她弯腰时,发梢轻轻扫过林涵的手臂,带着一丝微凉。 她看着林涵疲惫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今日便到这里,明日再练。你能看清自己的不足,已是进步。” 林涵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又跌坐回去。小龙女见状,伸出手——她的手心依旧冰凉,却带着稳定的力量,轻轻将林涵拉了起来。 缓过劲后,林涵忽然想起昨天对小龙女的承诺。 帮她去除体内的寒邪。 于是他对小龙女道:“姑姑,我先去准备些东西,等会儿帮你驱寒毒。” 他快步回到自己之前住的石室,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楠木浴盆。 浴盆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木香,大小刚好能容一人。 他又往浴盆里灌满温水。 温水的温度刚刚好,触手温润,不烫也不凉。 接着,他取出早已备好的中药包——里面有驱寒的生姜、艾叶,还有滋补气血的当归、枸杞。 他将药包拆开,仔细地把药材研磨成粉末,均匀地撒在温水里。 中药粉末在水中渐渐溶解,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古墓的阴冷气息交织,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做好这一切,林涵才走到正在打坐的小龙女身边,轻声唤道:“姑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驱寒毒了。” 小龙女睁开眼睛,看向角落里的浴盆,眼神带着一丝疑惑:“这是……” “姑姑,你需脱光衣服进入浴盆,” 林涵解释道,“温水和中药能帮你打开毛孔,之后我用长生功的内力输入你体内,内外配合,才能更好地排出寒毒。” 小龙女听到“脱光衣服”四个字,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上好的胭脂。 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 “不脱……不脱衣服不行吗?穿着衣服,应该也能……” 她长居古墓,从未在旁人面前暴露过身体,觉得万分难为情。 林涵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姑姑,不行的。衣服会阻碍药力渗透和内力传递,寒毒无法顺利排出。” 他见小龙女依旧犹豫,便明白了她的顾虑。 怕自己看到她的身体。 于是他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走到小龙女面前,将白布蒙住自己的眼睛,轻轻系好。 他转动了一下脑袋,确认眼前一片漆黑后,才说道: “这样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姑姑你可以安心褪去衣服,等你进了浴盆,再叫我一声。” 小龙女看着林涵蒙着眼睛的模样,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她知道林涵是真心为自己好,还想得这么周到,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你先转过身去,我……我准备好了叫你。” 林涵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小龙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石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小龙女轻微的衣物摩擦声,还有温水荡漾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小龙女轻声道: “我……准备好了。” 林涵听到小龙女“准备好了”的声音,缓缓转过身。 眼前蒙着的白布厚实,将所有光线都挡在外面,只剩下一片漆黑,连自己伸出的手都看不见。 他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懊恼。 刚才光顾着劝小龙女脱衣服,忘了记住浴盆在石室里的大致方位,偏偏自己又没练过不靠眼睛听声辨位的功夫,这黑灯瞎火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走到浴盆边去? 他的手指悄悄摸到白布边缘,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如偷偷掀开一条缝,看一眼方位再盖回去?反正姑姑也不一定能发现。” 可就在他的指尖刚要把白布掀起一丝缝隙时,对面突然传来小龙女清冷的声音: “林涵,你想干嘛?” 林涵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收了回去,脸颊在白布下悄悄泛红,尴尬地干咳两声: “没、没干嘛啊姑姑。就是……就是我眼前一片黑,不知道你在什么方位,没法走过去帮你输内力啊。” 第81章 被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连语气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小龙女自然猜到了他刚才的小动作,却没有戳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别乱动,我指挥你慢慢走。先往你的正前方走三步,注意脚下,别撞到东西。” 林涵连忙应了声“好”,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按照小龙女的指挥,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都要先试探着用脚尖点地,生怕脚下突然出现什么障碍物。 走了三步后,小龙女又指挥道:“向左转,再走两步,这里有个木桩,别碰到。” 林涵依言左转,刚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运转轻功,身体在空中轻轻一旋,顺势翻了一个筋斗,稳稳地落在地上。 站稳后,他还不忘向小龙女“邀功”,语气带着几分臭美: “姑姑,你看我这招翻筋斗帅不?” 小龙女听着他得意的语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 “别臭美了,快点儿过来。再磨蹭下去,浴盆里的水都要凉了,到时候药力就弱了。” 她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也暗自点头。 林涵的应急反应倒是挺快。 林涵听小龙女这么说,连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乖乖应了声“哦”,不敢再调皮。 他继续按照小龙女的指挥,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挪动。 “再往前走一步,然后向右转半圈,浴盆就在你前面了。” 小龙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几分耐心。 林涵屏住呼吸,按照指令转动身体,刚要往前迈步,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一个木质的东西。 正是浴盆的边缘。 “哎哟!”他惊呼一声,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一仰,失去了平衡。 紧接着,他的脑袋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个柔软的地方,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正是小龙女身上的味道。 与此同时,林涵的嘴唇突然碰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口中还多了一个类似葡萄的小物件,带着一丝清甜。 他下意识地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 “啊——!” 下一秒,林涵的耳畔传来小龙女一声清脆的惊呼,带着十足的慌乱与羞恼。 紧接着,他的脑袋被一双冰凉的手猛地向后推,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光狠狠落在了他的左脸上。 这一耳光来得又快又急,完全是小龙女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她长这么大,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刚才的意外让她又羞又恼,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赶紧推开林涵,手便不自觉地扇了过去。 被打的林涵只觉得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一样,脑袋也“嗡嗡”作响,眼前的白布都被打得晃了晃。 他捂着脸,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柔软的触感、清甜的味道,还有小龙女的惊呼与耳光,像一团乱麻一样在他脑子里交织,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 石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涵捂着脸的轻微动作声,还有浴盆里温水荡漾的细微声响。 小龙女站在浴盆里,双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粉色。 她刚才那一巴掌扇出去后,就后悔了。 她知道林涵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可刚才的羞恼让她完全没控制住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林涵才缓过神来,他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左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色的巴掌印,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怜。 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姑姑……你怎么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绊到了……” 小龙女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的羞恼渐渐被愧疚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长居古墓,从未向人道歉过,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站在浴盆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涵的眼睛。 林涵见小龙女不说话,心里更委屈了,可他转念一想,刚才自己确实撞到了姑姑的胸口,还不小心……换做谁都会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说道:“姑姑,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龙女听到他的道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刚才只是……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的脸……还疼吗?” 林涵见她主动关心自己,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脸颊,嘿嘿笑了两声:“不疼了不疼了,姑姑的力气不大,一点都不疼。再说了,是我先撞到你的,该打的是我。” 他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想让小龙女觉得愧疚。 小龙女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的愧疚稍稍减轻了些。 她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水真的要凉了。” 林涵连忙应了声“好”,这次他不敢再大意,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在小龙女的精准指挥下,终于走到了浴盆边。 他伸出手,凭着感觉,轻轻放在小龙女的后背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些,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姑姑,我要开始输内力了,你放松些。” 林涵轻声说道,一边运转长生功,将温热的内力缓缓输入小龙女体内。内力顺着他的手掌流淌,带着一丝暖意,渐渐驱散了小龙女身上的紧张。 小龙女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暖流,刚才的尴尬与羞恼渐渐被舒适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将积压多年的寒气一点点向外推去。 第82章 叫涵儿 夜色渐深,石室里的煤油灯被调暗了些,橘黄色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大床上。 两人洗漱完毕后,小龙女没有再提起去睡寒玉床,而是径直走到大床的内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白色的裙摆被她轻轻掖在身下,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乌黑的绸缎。 林涵站在床边,看着小龙女自然的模样,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他暗自寻思:“自己可不会傻傻地提醒姑姑还有寒玉床这回事。这软绵绵的大床这么舒服,我就不信姑姑睡过之后,还会怀念那个冷冰冰的寒玉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大床外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扰到小龙女。 两人一人睡在大床的一边,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林涵侧过身,用胳膊支着脑袋,目光紧紧落在小龙女的侧脸上。 灯光下,小龙女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鼻梁小巧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柔和的弧线。 林涵看得入了迷,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时不时目光会不自觉地扫过小龙女的胸前,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傻傻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痴迷。 起初,小龙女假装没有看到他那偷偷投来的目光,依旧闭着眼睛,假装在休息。 可林涵的目光越来越放肆,在她胸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那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脸颊也渐渐泛起红晕。 她再也无法装作无事发生,心里又羞又恼,暗自琢磨着要给林涵一点小小的教训。 小龙女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缓缓闭上眼睛,手臂悄悄探进被窝里,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慢慢向林涵的腰间伸去。 就在林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小龙女的手指突然揪住林涵腰上的软肉,狠狠一拧。 “嘶——!” 林涵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讨饶: “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好疼好疼,您快松手啊!”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小龙女的手,想要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林涵的手掌温热,轻轻握住小龙女冰凉的小手。 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像在把玩一件稀有的珍宝。 他的指尖划过小龙女掌心的纹路,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姑姑,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去得差不多了!你看,你的手也暖和起来了,不像以前那样冰凉了呢!” 小龙女被他握着小手,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她侧过身子,面对着林涵,清澈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她看着林涵带着笑意的脸庞,过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你瞧,本门传授我的《御女心经》,要求我斩断七情六欲,一心修炼,才能达到最高境界。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和你相处还没几天,就把要斩断七情六欲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甚至还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比以前有趣多了。” 林涵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小龙女的眼睛,眼神真挚而认真: “姑姑,相比过去那个冷冰冰、只知道练功的你,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会生气、会开心、会害羞的你,才是最真实、最可爱的。那些所谓的斩断七情六欲,根本就不是人该有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什么斩断七情六欲之类的规矩,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感情、有情绪。如果人没有了喜怒哀乐,没有了亲情、友情、爱情,那和路边没有生命的石头有什么区别?那样的生活,就算武功再高,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龙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从小就被教导要斩断七情六欲,从未有人告诉她这些规矩是错的。 可林涵的话,却让她觉得很有道理,心里原本坚定的信念,渐渐开始动摇。 她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就你歪理多。要是我师父还在,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多生气呢。” 林涵见她语气软化,连忙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语气真诚地说道: “如果师公婆婆要生气的话,就让她来生我的气好了。是我让姑姑变成现在这样的,是我让你感受到了感情的美好,所有的过错和惩罚,都让我来承担,我绝对不会让姑姑受一点委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语气诚恳,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小龙女被他这真诚的话语深深触动了,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样,暖暖的。 她看着林涵认真的脸庞,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连忙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林涵,脸朝向外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悠悠地说了一声: “天晚了,别再说话了,睡吧。” 林涵看着小龙女的背影,知道她是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心里满是欢喜。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姑姑,以后……以后你可不可以不叫我‘林涵’,改叫我‘涵儿’啊?我觉得这样叫起来更亲切一些,就像家人一样。” 小龙女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林涵见她答应了,心里更开心了,还不罢休,继续说道: “姑姑,那你现在叫一声试试嘛?我想听听你叫我‘涵儿’是什么样子的,肯定很好听。” 小龙女被他缠得有些无奈,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叫,今天太累了,我要睡觉了。” 林涵却依旧不依不饶,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姑姑,就叫一声嘛?就一声,叫完我就乖乖睡觉,再也不打扰你了,我真的很想听听。” 小龙女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妥协道: “今天太晚了,不叫了,明天再叫。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的时候,就叫你‘涵儿’,好不好?” 林涵却还是不满意,继续软磨硬泡: “不行不行,我今天就想听,就现在听。姑姑,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嘛,好不好?” 第83章 放生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小龙女的衣服角,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小龙女被他拉得身体微微一动,心里又气又笑。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然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涵儿……” 虽然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林涵的耳朵里。 林涵瞬间喜出望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应道: “哎!姑姑,我在呢!” 他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雀跃。 小龙女听到他的回应,脸颊更红了,连忙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说道: “别说话了,赶紧睡觉!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林涵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小龙女的背影,嘴角依旧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心里满是幸福。 石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煤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自那晚大床同眠后,古墓的日子便多了几分温情与规律。 之后的几天里,林涵每天清晨都会跟着小龙女练习古墓派的基础招式。 “玉女素心剑”的起手式,他学得格外认真。 小龙女站在一旁指导,白色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偶尔会伸出纤细的手指,纠正林涵招式中的偏差,指尖触碰到他手臂时,总能让林涵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起初,林涵的动作还很生涩,出剑时力道控制不当,身法也略显笨拙,常常练得满头大汗,手臂酸痛。 但他从未放弃,独自在石室里反复琢磨招式要领。 小龙女看在眼里,虽嘴上不说,却会在他练到疲惫时,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涵的进步越来越明显。 从一开始要半个时辰才能捉到 6只麻雀,到后来能在一炷香内捉到几十只,他的身法越来越轻盈。 直到一个月后的清晨,林涵深吸一口气,运转古墓派轻功,身影如蝴蝶般在麻雀群中穿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轻捻,便能准确抓住麻雀的翅膀,既不伤害它们,又能快速将其放入竹笼。 一炷香燃尽时,竹笼里已装满了上百只麻雀,一只不少。 林涵提着竹笼,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满是欣喜的笑容。 他快步跑到小龙女面前,像个邀功的孩子般说道: “姑姑!你看!我做到了!一炷香的时间,把所有麻雀都捉到了!” 小龙女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当看到竹笼里满满的麻雀时,她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当年她初学古墓派武功时,为了达到“一炷香捉百雀”的要求,足足花了三个月时间,而林涵只用了一个月,进步之快远超她的预期。 她站起身,走到竹笼旁,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笼中麻雀的羽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比我当年快了不少。” 林涵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小龙女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继续说道: “你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些,这些麻雀留着也没用了,你看着处置吧。” 林涵低头看着笼里的上百只麻雀,这一个月来,它们陪着自己练功,看着自己从笨拙到熟练,早已生出了感情。 他想了想,说道:“姑姑,我去户外把它们放生吧,让它们回到大自然里,比待在笼子里好。” 小龙女点了点头,轻声道: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林涵提着竹笼,快步走出古墓。 外面正是春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空气中满是花草的清香。 他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放下竹笼,先从里面拿出一只灰褐色的小麻雀。 麻雀在他掌心轻轻扑腾着翅膀,眼神带着一丝警惕。 林涵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羽毛,轻声说道:“小麻雀,谢谢你这一个月陪着我练功,辛苦你们了。现在,我放你们回家。” 说完,他缓缓张开手掌,那只麻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停顿了片刻,便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蓝天。 林涵笑着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然后打开了竹笼的盖子。 笼中的麻雀们像是收到了信号,纷纷扑棱着翅膀,接二连三飞出笼子,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叽叽喳喳的叫声像是在表达感谢。 很快,笼子里只剩下三只麻雀,它们蔫头耷脑地趴在笼底,眼睛半睁半闭,连扑腾翅膀的力气都没有,看起来毫无精神。 林涵看到后,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将它们捧在掌心,轻声说道: “小麻雀,你们可别出什么事啊,不然我可就罪过了。” 他仔细观察着三只麻雀,发现它们羽毛凌乱,身体微微颤抖,像是生病了一般。 林涵心里一动,心想:“我试试用长生真气给它们输入一点,说不定能帮它们恢复精神。” 他说做就做,立马闭上眼睛,运转长生功,将一丝微弱却温和的真气缓缓输入麻雀体内。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三只麻雀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身体也不再颤抖。 它们在林涵掌心轻轻扑腾了几下,精神奕奕地站起身,然后“嗖”地一下,一起飞向了高空。 林涵看着它们远去的身影,心里满是欣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待麻雀们都消失在视线中,林涵才提着空笼,转身回到古墓内。 小龙女早已在石室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便说道: “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涵好奇地跟着小龙女穿过几条墓道,来到一间他从未去过的石室前。 石室的石门比其他石室更厚重,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 小龙女推开石门,一股带着岁月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这是王重阳钻研武学的所在。” 小龙女一边走进石室,一边介绍道。 “你看,这前窄之处空间逼仄,适合练习掌法,能锻炼掌力的精准度;后宽之地开阔,利于施展拳法,可将拳风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东边圆形的区域,弧度契合剑法的轨迹,用于钻研剑术最合适;西边的角落安静,适宜修习内功,不易被打扰。” 第84章 黄金宝箱 林涵在石室中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四周的布局,只觉每一处设计都暗藏深意,充满了武学智慧,心中不禁感慨: “这里真是高深莫测,王重阳前辈果然厉害。” 小龙女走到石室中央,伸手向上一指,说道: “王重阳武功的精奥,尽在于此。” 林涵顺着她的手指抬头看去,只见室顶的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像是一条条飞龙在石板上盘旋,仔细一看,竟是王重阳毕生钻研的武学心得与招式图谱。 他凑近细看,越看越觉得精妙,许多之前练武功时遇到的疑惑,竟在这些文字中找到了答案。 小龙女又走到东边的圆形区域,伸手在半圆的弧底轻轻推了几下。 只听“轰隆隆”的声响,一块厚重的大石缓缓移开,露出一扇隐蔽的洞门。 她推开洞门,对林涵说道:“这是祖师婆婆的武功之秘,平日里很少有人能进来。” 林涵跟着她走进洞门,抬头仰望,只见洞室的顶部也刻满了无数符号与图诀,那些符号看似杂乱,实则蕴含着精妙的武学道理,与王重阳的武学文字风格截然不同,多了几分灵动与柔美。 “祖师婆婆这套功夫叫作‘玉女心经’,是古墓派最高深的武学。” 小龙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崇敬。 “其中高深的部分须得二人同练,互相配合,互相帮助,才能真正领悟其精髓,单独一人很难练成。” 林涵听了,眼睛一亮,连忙笑嘻嘻地说道: “姑姑,我是你徒儿,以后我就能跟你一起同练这‘玉女心经’了,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小龙女,眼神满是期待。 小龙女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好。不过练‘玉女心经’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第一步,你要先练成本门所有的基础武功,做到融会贯通;第二步,要学习全真派的武功,了解其招式原理与弱点;第三步,再开始练习克制全真派武功的‘玉女心经’,这样才能事半功倍,真正掌握这套功夫的精髓。” 林涵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那以后,林涵便开始了更为刻苦的修炼。 他先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潜心钻研全真派武功——从“全真剑法”的招式,到“先天功”的内力运转,他一页页翻看王重阳留下的武学心得,一遍遍在石室中练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向小龙女请教。 小龙女也耐心指导,常常陪他一起拆解招式,分析武学原理。 林涵越是钻研,越觉得全真派武功博大精深,心中对王重阳的敬佩也越发深厚,暗自感慨: “王重阳前辈真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器材,能留下这么精妙的武功,太厉害了。” 掌握了全真派武功后,林涵又用了两年时间,开始练习小龙女传授的“玉女心经”。 起初,他与小龙女同练时,还因配合不好闹出笑话,但随着练习的深入,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动作越来越协调,彼此的内力也能相互呼应,渐渐领悟到“玉女心经”的精妙之处。 不知不觉间,三年的时间已悄然过去。 如今的林涵,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 他已经十八岁,身高接近一米八,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少年人的英气。 他的脸庞褪去了稚气,变得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时,带着几分俊朗的笑意,一眼望去,竟是个少见的英俊少年郎。 这日,林涵刚练完一套“玉女心经”的基础招式,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汗,靠在石壁上休息。 忽然想起今日还未使用系统的垂钓功能,便在脑海中默念:“打开系统,开始垂钓。” 过了片刻,脑海中便传来“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系统面板随之浮现: “垂钓完成,恭喜宿主获得黄金宝箱x2、银宝箱x1。” 林涵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睛瞬间睁大,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往日里,连个铜宝箱都钓不出,今日竟直接爆出两个黄金宝箱,简直是人品大爆发! 他连忙集中精神,将宝箱从系统空间取出。 三个宝箱凭空出现在石桌上:两个黄金宝箱通体鎏金,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路,在光线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银宝箱则银光闪闪,纹路虽简单却精致。 林涵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黄金宝箱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传来,才确定不是幻觉。 他捧着黄金宝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欢喜: “这下可赚大了!黄金宝箱里说不定有好东西!” 中午吃饭时,林涵还沉浸在获宝的喜悦中,整个人浑浑沌沌的,手里拿着筷子,却半天没夹一口菜,时不时还露出傻笑,眼神飘向一旁,显然还在琢磨宝箱里的宝贝。 小龙女坐在对面,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秀眉微微蹙起。 这三年来,小龙女为了照顾林涵的饮食,也试着学习厨艺。 她跟着林涵学做家常菜,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做出几样像样的小菜,虽然味道不如林涵做的鲜美,却也透着几分用心。 今日的饭菜是她亲手做的:一盘清炒青菜,一碗番茄鸡蛋汤,还有一盘红烧肉。 为了做好这红烧肉,她昨晚特意问了林涵做法,今早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做好。 可林涵却连筷子都没怎么动,这让小龙女心里微微一沉,涌上一丝失落。 她放下筷子,轻声问道:“涵儿,你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林涵被她的声音拉回神,这才注意到小龙女的神色,连忙摇摇头,含糊地说道: “没有没有,姑姑做的饭很好吃。” 可他嘴上这么说,却只随便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站起身道: “姑姑,我先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小龙女回应,便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石室,显然是迫不及待想去开宝箱了。 第85章 红色小果 小龙女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饭菜,尤其是那盘她精心烹制的红烧肉,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忖: “难道我做的饭真的不好吃?还是他有什么心事?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不然这一天都没法开心了。” 此时的林涵,早已跑到一间偏僻的空石室里。 他关上门,确保没人打扰,从系统仓库里拿起一个黄金宝箱。 黄金宝箱入手沉甸甸的,林涵在手里把玩着,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着宝箱说道: “快让我看看你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默念:“打开黄金宝箱。”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宝箱中射出,林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待金光散去,一颗红彤彤的小果落在他的掌心里。 那小果约莫拇指大小,形状像一颗圆润的大枣,表皮光滑,红得发亮,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奇特之处。 林涵捧着小果,仔细端详着,心里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果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难道有什么特殊功效?” 不过,他转念一想,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稀有药材或者天材地宝。 他把小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沁入肺腑。 那香气清甜中带着一丝醇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随着香气吸入,林涵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像是在欢呼雀跃,一股莫名的渴望从心底升起,让他忍不住想立刻把小果吃下去。 林涵咽了咽口水,本想只咬一小口,尝尝味道如何。 可当他把小果举到嘴边时,双手却像不受控制一样,猛地将小果往嘴里塞去。 小果顺着喉咙滑下,瞬间便吞到了腹中,连味道都没尝清楚。 “糟了!” 林涵心里一惊,连忙弯下腰,用手捶着胸口,想把小果吐出来。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除了咳出一些口水,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站直身子,心里有些发慌: “这果子来历不明,万一有毒怎么办?我刚才怎么就这么冲动!” 他在石室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这东西有毒,我岂不是要死翘翘了?姑姑还在等我回去,我还没跟她好好道别……” 一想到这里,他更慌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生怕有什么异样。 就在忐忑不安中,半个时辰过去了。 林涵摸了摸肚子,除了一开始的轻微胀感,并没有出现腹痛、头晕等不适症状。 他松了口气,心里稍稍安心:“看来这果子应该没有毒,说不定还是好东西呢。”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微微的发热感,那热量很温和,并不灼人。 但很快,热量越来越强,像一团火焰在腹中燃烧,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林涵的皮肤渐渐由白变红,脸颊也变得通红,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热……”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感觉全身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热得实在受不了,便伸手扯了扯衣领,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干脆抬手,将身上的外衫扯下,扔在地上,露出结实的胸膛。 可热量依旧在不断攀升,他又把里衣也脱了,只留下一条长裤,可还是觉得热得难受。 于是把裤子也脱了,光溜溜的,反正也没人看到。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心里满是疑惑: “这果子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开始躁动起来。 长生功自发的运行起来,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在经脉里疯狂奔腾,与腹中的热量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经脉。 林涵心中一凛,连忙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试图控制体内躁动的内力。 他按照长生功的功法,引导那股外力在经脉中运转,可那股力量太过强悍,根本不受控制。 他能感觉到,经脉在被那种莫名的能量不断拓宽。 林涵在空石室的地面盘膝坐下,双目紧闭,任由体内那股源自红果的灼热能量肆意流转。 起初,能量如烈火般在经脉中奔腾,带着几分难以驾驭的狂躁,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力量渐渐变得温和,像温水般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林涵才缓缓感觉到那股能量在体内逐渐消退,最后化作一缕缕细微的暖流,融入丹田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泽。 只觉得全身轻盈无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林涵下意识地运转起长生功,下一秒,他脸上便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长生功的运行速度竟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四倍! 以往运转一周天需要半个时辰,如今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完成,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也比以往更加浑厚绵长。 “太好了!这红果竟然有洗髓伐脉、提升修炼速度的功效!” 他忍不住在心里欢呼,之前吞果的慌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取代。 结束功法运转后,林涵小心翼翼地结束打坐,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 可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恶臭味突然钻入鼻腔,那味道腥臭无比,像是有人掉进了茅坑,又像是腐烂的淤泥被暴晒后的气息。 他猛地皱紧眉头,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只见自己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又黑又黏糊糊的东西,像融化的沥青,又像淤积多年的淤泥,紧紧贴在皮肤上,那股恶臭正是从这些东西里散发出来的。 “妈啊,这是什么东西?” 林涵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那黏腻的触感,顿时一阵反胃。 他慌忙抓起一旁脱掉的外衫,想要把身上的黑泥擦掉。 可那黑泥黏性极强,刚擦了几下,衣服上就沾满了黑乎乎的污垢,原本干净的布料变得污秽不堪,恶臭也愈发浓烈。 第86章 洗澡 林涵嫌弃地皱了皱眉,一把将衣服扔在地上,看着那件彻底报废的外衫,心里暗自叹气: “这衣服算是彻底不能穿了,回头得再从系统里拿一件。” 身上的恶臭实在难以忍受,林涵决定立刻去古墓深处的水潭洗澡,把这些脏东西彻底洗干净。 他光着身快步走出石室。 刚推开石门,正要往水潭的方向走去,身后突然传来小龙女温柔的呼唤声:“涵儿,你在哪里?” 林涵的脚步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忘了,自己跑出来这么久,小龙女肯定会担心。 原来,小龙女等了林涵几个时辰,始终不见他回来,心里越来越着急,便起身四处寻找,一路沿着石室的方向走来。 听到小龙女的呼唤声,林涵心里一阵发慌,口中发苦,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我的好姑姑,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这要是被你看到我这副模样,可怎么解释啊?” 他身上的黑泥还没洗,又光着身子,浑身散发着恶臭,要是被小龙女撞见,简直丢死人了。 林涵正犹豫着要不要应声,小龙女已经在不远处的墓道拐角处发现了他。 她快步向他靠近,白色的衣裙在昏暗的墓道中格外显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涵儿,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也不应一声?” 林涵吓得连忙缩到旁边的石室角落,背对着小龙女,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急声喊道: “姑姑,你千万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别动!” 他生怕小龙女再靠近一步,看到自己身上的黑泥和狼狈模样。 小龙女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慌了,脚步停在原地,秀眉紧蹙,关切地问道: “涵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见林涵躲躲闪闪,声音里带着慌乱,还以为他遇到了危险,心里更加着急。 林涵躲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心里暗自叫苦: “我这般模样怎么能让姑姑看见?浑身是黑泥,还光着身,到时候就算我解释,姑姑说不定也会以为我掉进茅坑了。那样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她?” 情急之下,林涵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喊道: “姑姑,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你先回房间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去,到时候再跟你解释清楚,求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真的急了。 小龙女听到他语气中的哀求,心里的担忧更甚,却也知道林涵不想让自己靠近,便停下脚步,站在远处,轻声说道: “好,我不靠近你。那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一定要喊我,我就在前面的石室等你。” 说完,她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 林涵听着小龙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墓道尽头,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 “总算应付过去了,真是吓死我了。” 他不敢再多待,生怕小龙女又折回来,连忙直起身,光着脚在古墓的隧道里快步向水潭的方向跑去。 古墓深处的水潭清澈见底,是古墓中唯一的水源,平日里两人的饮用水、洗漱用水都来自这里。 林涵跑到水潭边,看着干净的潭水,却没有直接跳进去。 他知道这水是生活用水,要是带着一身黑泥跳进去,肯定会把水弄脏,到时候两人就没水可用了。 他从系统仓库取出一个空木桶。 他将木桶放在水潭边,直到木桶被灌满水,才跳进木桶里。 刚一进桶,林涵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他拿起一旁的布巾,用力擦拭着身上的黑泥,那些黑泥一碰到水就开始脱落,原本清澈的温水很快就变得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林涵皱着眉头,将木桶里的脏水倒掉,又重新灌满干净的水,继续清洗。 就这样,他来回换了五六次水,直到木桶里的水不再变脏,身上的黑泥被彻底清洗干净,那股恶臭也消失不见,才停下来。 他走出木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像上好的白玉,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更加匀称,充满了力量感。 他运转了一下内力,只觉得内力流转顺畅无比,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站在水潭边,想起刚才运转内力时的顺畅感,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好奇。 红果的能量除了提升修炼速度、排出体内污垢,会不会还留下了其他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向自己下腹的丹田之处探查过去。 这一探,林涵的心神瞬间被震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只见丹田深处,竟静静地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圆球,约莫枣核大小,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晕,像一颗缩小版的太阳,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林涵心里又惊又奇,连忙控制着一缕内力向那个金球探去。 可就在内力即将触碰到金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金球中散发出来,将他的内力狠狠排斥开,那股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外来的内力挡在外面。 更让林涵震惊的是,排斥内力的那股能量,竟和之前红果里蕴含的能量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这股能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浑厚,如同浩瀚的海洋一般,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林涵猛地睁开眼睛,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个不起眼的小红果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在我丹田留下这么个宝贝!难道这个金色的小球,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是修仙人的内丹?” 他抬手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惑——这金球有什么用?会不会影响自己以后修炼?可眼下没有任何人能给他答案,只能以后慢慢研究,说不定随着修为加深,自然能解开金球的秘密。 第87章 洗髓伐脉 林涵甩了甩头,不再纠结金球的事。 小龙女已经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就急了。 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条崭新的白色内裤,又拿出一套青色的短褂,布料柔软,颜色清爽。 他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确保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才快步朝着小龙女休息的石室走去。 他轻轻推开石门,喊道:“姑姑,我回来了。” 小龙女听到动静,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涵身上时,眸底的关切却再也藏不住,像一汪温柔的泉水,缓缓流淌出来。 “涵儿。” 小龙女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刚才的担忧还未完全散去。 林涵知道她想问什么,连忙快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笑着说道: “姑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刚才遇到点小意外,耽误了点时间。” 他故意说得轻松,不想让小龙女再为自己担心。 小龙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衣衫整洁,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悬着的心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没有再追问刚才为什么不让自己靠近,也没有问他遇到了什么意外,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涵儿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林涵见小龙女没有多问,也暗暗松了口气,省得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解释丹田金球和黑泥的事,那样难免又会引发一堆疑问。 小龙女却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涵儿,你怎么皮肤变白了?而且看起来比以前细腻了不少。” 林涵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传来滑嫩的触感,确实比以前细腻了很多,甚至比一些女子的皮肤还要光滑。 他心里立刻明白了,这肯定是红果洗髓伐脉的效果,不仅改善了体质,连皮肤都变好了。 他立刻收起惊讶的神色,对着小龙女笑嘻嘻地说道: “姑姑,那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是不是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自信的模样,逗得小龙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龙女被他逗笑,清冷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像冰雪初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遮住了眸底的情愫,脸颊却悄悄泛起一丝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格外动人。 林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突然“砰砰”加速跳动起来。 他从未见过小龙女如此娇羞的模样。 眼波盈盈,似含着一汪春水,满脸红晕,嘴角边似笑非笑,娇媚百端,比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多了几分鲜活,也多了几分让人心动的魅力。 一股热流瞬间从林涵的心底涌上全身,让他浑身滚热,再也难以克制心中的悸动。 他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小龙女的身子。 小龙女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让林涵的心跳更快了。 他低下头,想要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留住这片刻的温柔。 小龙女被林涵这么一抱,身体瞬间僵住,可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还有他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原本清明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水汽,满是动情的神色。 她没有推开林涵,反而微微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可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即将触碰的瞬间,小龙女突然蓦地里觉到不妥。 她是涵儿的师父,怎么能和他如此亲近? 而且《玉女心经》要求斩断七情六欲,自己怎么能因为一时动情,就忘了门派规矩? 她猛地回过神来,用力向上跳起,身体像一片轻盈的花瓣,瞬间脱出了林涵的搂抱。 不等林涵反应过来,她又顺手重重地在他的臀部猛击了一掌,掌心的力道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没有真的用力伤人。 “你不乖!” 小龙女的脸颊依旧通红,语气却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嗔怪,说完,她不敢再看林涵的眼睛,转身就向石室门外跑去,白色的衣裙在她身后飘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很快就消失在了墓道尽头。 林涵站在石室中央,望着小龙女跑远的方向,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她腰肢时的柔软触感,那淡淡的清香也萦绕在鼻尖,久久未散。 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心里倒也不着急。 小龙女此刻需要时间平复心绪,自己若是追上去,反而会让她更加慌乱。 待那阵心动的余温渐渐褪去,林涵的目光落在了系统仓库里剩下的宝箱上。 第一个黄金宝箱给了他洗髓伐脉的红果,还在丹田留下了神秘的金球,这般惊喜让他对第二个黄金宝箱充满了期待。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另一个黄金宝箱。 宝箱通体鎏金,表面雕刻的祥云纹路在石室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与第一个宝箱一模一样,却又仿佛藏着未知的秘密。 林涵捧着黄金宝箱,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箱壁,心里暗自祈祷: “你可一定要再给我个惊喜,千万不要变成惊吓才好。” 他想起第一个宝箱带来的巨大收获,眼神里满是期待,却没料到,这一句看似玩笑的话,竟会一语成谶。 深吸一口气,林涵在心中默念:“打开黄金宝箱。” 话音刚落,宝箱周身瞬间迸发出刺眼的金光。 林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金光散去,掌心却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那触感不同于红果的温润,带着几分阴冷,还微微蠕动着,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他连忙睁开眼睛,定睛一看。 只见自己的手心上,竟盘踞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小蛇! 第88章 金色小蛇 小蛇长约一尺,粗细仅如手指般,通体覆盖着鳞片,那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用纯金打造而成,连眼睛都是剔透的金色,看起来诡异又华丽。 许是开箱的动静惊扰了它,小蛇高高翘起脑袋,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晃动,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牙齿尖端泛着幽蓝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嘶——” 林涵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寒毛瞬间直立起来,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后背。 他活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金蛇,更别提被一条小蛇直接放在手心上了。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生怕稍微一动,就会惊扰这条金蛇,被它咬上一口。 “这条蛇怎么是金黄色的?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蛇啊!” 林涵心里又惊又怕,暗自嘀咕,“而且这牙齿的颜色,一看就毒性极强,要是被咬一口,说不定连解毒的时间都没有!” 他甚至能感觉到小蛇腹部轻微的蠕动,那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让他浑身发冷。 “系统,你到底给了我个什么玩意?!” 林涵在心里暗骂,可眼下抱怨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把这条金蛇从手上弄下去。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看到不远处的石桌。 石桌宽大平整,上面还放着之前留下的空陶罐,那陶罐口大底深,刚好能用来困住金蛇。 林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放缓,双脚慢慢向石桌挪动。 每走一步,他都小心翼翼,掌心微微倾斜,生怕金蛇突然发起攻击。 短短几步路,却像是走了半个时辰,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连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幸好金蛇似乎还处于刚苏醒的懵懂状态,只是盘踞在掌心,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终于靠近石桌,林涵看准时机,手臂猛地一扬,将手心里的金蛇向石桌上抛去。 金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啪”的一声落在石桌中央,鳞片与石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等金蛇反应过来,林涵立马转身,抄起石桌上的空陶罐,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将陶罐狠狠扣在金蛇身上。 “咚”的一声,陶罐稳稳地盖在石桌上,金蛇被罩在里面,开始在陶罐内疯狂扭动,撞击着罐壁,发出“砰砰”的声响,显然是被激怒了。 林涵生怕陶罐不够稳固,又快步跑到石室角落,搬起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重重地压在陶罐顶部。 做完这一切,林涵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这到底是什么蛇?” 林涵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他想起第一个宝箱开出的红果,带着洗髓伐脉的奇效,那这条金蛇,只怕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之物。 就在这时,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龙女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林涵靠在石桌旁,脸色发白,呼吸还有些急促,小龙女连忙快步向前,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涵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伸手想要触碰林涵的额头,看看他是否生病。 林涵连忙摆摆手,指着石桌上被石头压住的陶罐,声音还有些发虚: “姑姑,不是我不舒服,是……是这里面有一条蛇。” 他想起金蛇那泛着幽蓝光泽的牙齿,心里依旧有些发怵,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紧张。 小龙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陶罐上,闻言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只是一条蛇而已,这又有什么可怕的?以你的武功,随便一剑下去,说不定就能把它斩成两截,何必这般紧张?” 在她看来,古墓中偶尔也会有蛇虫出没,凭借林涵的身手,对付一条蛇绰绰有余,实在没必要如此惊慌。 林涵看着小龙女不以为然的神色,心里暗自苦笑。 她哪里知道,这条蛇可不是普通的蛇。 他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 “姑姑,那不是一条普通的蛇!我看起来就非同一般,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他一边说,一边回想着金蛇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这条蛇不简单。 林涵在心里暗自琢磨:从黄金宝箱里开出来的东西,哪有普通的?第一个宝箱开出的红果能洗髓伐脉,留下神秘金球,这条金蛇说不定也有远超寻常蛇类的能力,只怕自己和小龙女加起来,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若是真让它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金蛇被关在陶罐里,总不能一直这样放任不管。 林涵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被蛇咬。 他有长生功护体,或许还能抵挡一阵,可若是小龙女被咬伤,到时候自己一定会悔恨终生。 想到这里,林涵心里一紧,连忙挥挥手,对小龙女说道: “姑姑,你先站远一点,这条蛇很危险,我怕等会儿它出来伤了你。” 小龙女见他神色郑重,不似玩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不再多说什么,听话地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石室门口,目光紧紧盯着陶罐,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她虽然不知道这条蛇到底有多厉害,但林涵的紧张绝非无的放矢,自己站在远处,也好在危急时刻接应他。 林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走到石桌旁,慢慢搬开压在陶罐上的石头。 石头落地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双手握住陶罐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陶罐向上掀开一条缝隙,想要先看看金蛇的动静,再想办法捉住它。 可就在陶罐被掀开的瞬间,林涵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陶罐底下空空如也,别说金蛇了,连一丝蛇鳞的痕迹都没有,只有石桌上残留着几道细微的划痕,证明金蛇曾经在这里待过。 “怎么会这样?” 第89章 寻找小蛇 林涵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陶罐“啪”的一声掉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连忙弯腰检查陶罐,陶罐通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口,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金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踪影。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涵的脚底涌上头顶,让他浑身寒毛直立。 他顾不得多想,转身快步跑到小龙女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急促地说道: “姑姑,快跟我走!蛇不见了,古墓里暂时不能待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小龙女被他拉着,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有多问,任由林涵拉着自己向外跑去。 林涵的手很暖,握得很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小龙女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挣脱,只是快步跟着他的脚步,向古墓外跑去。 林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找到那条金蛇之前,绝对不能让小龙女待在古墓里。 万一金蛇藏在某个角落,突然冲出来咬伤小龙女,到时候只怕追悔莫及。 两人一路快步跑出古墓,直到站在古墓外的空地上,林涵才停下脚步,松开小龙女的手,大口喘着气。 此时外面已经是晚上,夜空繁星点点,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大地,微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林涵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小龙女,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姑姑,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今晚只怕不能在古墓里住了,里面有那条失踪的金蛇,万一它咬到你,就麻烦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责,若不是自己开宝箱放出金蛇,也不会让小龙女陷入这样的险境。 小龙女看着他满是愧疚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 “没关系,我不害怕。只是一条蛇而已,我们小心些便是。” 话虽如此,她看着林涵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便也不再反驳,点头答应下来。 小龙女从怀中取出一条白色的长绫,手腕轻轻一扬,长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一端准确地缠绕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另一端则缠绕在另一棵树上,形成了一张平整的“吊床”。 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像一片轻盈的羽毛,飘落在长绫上,侧身躺下,对林涵说道: “我今晚就在这凑合一下休息。” 林涵点点头,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见她躺在长绫上,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像一幅画,心里不由得安定了许多。 他紧接着对小龙女说道:“姑姑,你在这里等我,我今晚就回古墓把那条蛇找出来抓住,明天我们就能回古墓住了,不会让你在这里受委屈的。” 小龙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 “你自己小心些,若是找不到,也别勉强,明天再找也不迟,安全最重要。” 她知道林涵的脾气,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林涵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向古墓走去。 夜色中的古墓显得格外幽静,甚至带着几分阴森,可林涵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那条金蛇找出来,绝不能让它伤害到小龙女。 他重新走进古墓。 他先是回到之前关金蛇的石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石缝和角落都没有放过,却没有发现任何金蛇的踪迹。 接着,林涵又去了练功石室、存放杂物的石室,依旧一无所获。 古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仿佛那条金蛇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古墓中。 林涵拿着油灯,在古墓中一连寻找了几个时辰,也没有找到。 最终,林涵有些丧气地回到自己的石室,将油灯放在石桌上,无力地坐在床边。 他心里满是疑惑和焦虑:那条金蛇到底去哪里了?它是真的逃走了,还是藏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等着随时出来伤人?如果找不到它,自己和小龙女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安心待在古墓里了? 林涵越想越烦躁,却又毫无头绪,不知不觉间,疲惫感涌上心头,他靠在床沿上,眼睛渐渐闭上,竟然睡着了。 林涵靠在床沿上,不知睡了多久。 深夜的古墓格外寂静,只有岩缝中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极了细弱的低语。 他原本睡得并不安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金蛇失踪的画面,连梦境都满是金黄的鳞片与幽蓝的毒牙。 就在半梦半醒间,胸前突然传来一阵滑溜溜、冰凉凉的触感,那触感带着细微的蠕动,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瞬间将林涵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唰”的一下,林涵猛地清醒过来,浑身的汗毛瞬间直立,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却又硬生生僵住。 多年的习武本能让他意识到,此刻乱动极有可能触发危险。 他屏住呼吸,连眼球都不敢大幅度转动,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缓缓向下看去。 这一看,林涵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他敞开的衣襟下,一条通体金黄的小蛇正静静地盘在他的胸前,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正是他寻找了几个时辰却毫无踪迹的那条金蛇! 金蛇的头颅微微抬起,三角形的脑袋轻轻晃动,鲜红的信子若有若无地吞吐着,距离他的脖颈不过寸许。 林涵魂飞魄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这条剧毒的小蛇。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它怎么会在这里?它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林涵急促的心跳震动了空气,或许是他紧绷的肌肉改变了姿势,金蛇突然被惊动了。 第90章 被咬 它猛地扬起头颅,“嘶嘶”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蛇身开始缓缓蠕动,贴着林涵的皮肤,向他的衣襟内侧钻去。 冰凉的触感顺着胸膛滑向下腹,林涵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眼睁睁看着金蛇钻进衣服,蛇身贴着皮肤继续向下爬,那细微的蠕动感像是无数根细针,刺得他浑身发麻,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金蛇一直爬到林涵的腿边,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兴奋地“嘶嘶”了两声,信子频繁地吞吐着,蛇身猛地一缩,竟紧紧缠绕住了林涵的下体。 “嗡”的一声,林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头皮阵阵发麻,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悄悄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看去。 只见那条金蛇将身子缠得极紧,蛇头还在微微晃动,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它格外兴奋的宝物,连鳞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亮。 “小蛇啊小蛇,你是我祖宗行不行?千万别乱咬,不然我往后的幸福可就全没了!” 林涵在心里疯狂祈祷,额头上的冷汗越渗越多,甚至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现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 林涵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在掌心运转起一丝微弱的长生真气。 他在犹豫,要不要趁金蛇专注缠绕的时候,一掌拍下去将它打死。 可手掌刚凝聚起内力,他又猛地停住了:金蛇此刻缠在最脆弱的部位,若是一掌下去,内力稍有偏差,不仅打不死蛇,反而会伤到自己,到时候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就在林涵左右为难、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金蛇似乎察觉到了掌心传来的内力波动,突然停止了蠕动。 它猛地扬起头颅,朝着林涵凝聚内力的手掌方向,发出“嘶嘶”的警告声,三角形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在橘黄色光晕下,两颗泛着幽蓝光泽的獠牙清晰可见,像两把淬了毒的小匕首,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林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散去掌心的内力,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进一步激怒金蛇。 他能感觉到金蛇缠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蛇身的冰凉透过小林涵传来,让他浑身发冷,却只能咬牙忍受。 可就在林涵以为只要保持不动就能暂时安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金蛇突然猛地一个回头,蛇头闪电般向下一探,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了林涵下体的顶端! “啊!” 林涵只觉胯下一阵尖锐的剧痛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痛得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胯间的剧痛还在蔓延,金蛇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林涵此刻早已顾不上害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金蛇的尾巴。 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一阵反胃,却也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 他手臂发力,狠狠一甩,金蛇像一道金色的弧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石室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无力地坠落在地,一动不动。 林涵顾不上看金蛇的死活,双手紧紧捂着下身,踉跄着倒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以后当不成男人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千斤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那师傅和姑姑往后的幸福怎么办?” 林涵喃喃自语,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他早已将小龙女视作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可如今若是自己出了意外。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 林涵慢慢平复了情绪,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缓缓拉开裤子的系带。 低头看去的瞬间,林涵愣住了——他的下身确实肿胀得像个白萝卜,皮肤泛红,看起来格外吓人,可原本被咬出的血洞,竟奇迹般地消失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难道那条小蛇没毒?” 林涵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连忙转头,朝金蛇坠落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条金蛇此刻已不再是金黄的颜色,而是变成了一坨黑炭,表面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一碰,黑炭便化成了粉末,随风飘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蛇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涵满心疑惑,却也没时间细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自己的伤势。 他尝试着穿上之前脱下的内裤,可刚一弯腰,就发现内裤根本穿不回去了。 肿胀的部位将内裤撑得变形,勉强穿上也勒得生疼。 林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将内裤脱掉,扔在一旁。 他重新系好裤子,将长衫的下摆往下拉了拉,尽量遮住腰间的部位,心里暗自盘算: “只要接下来小心点,别做太大的动作,应该不会被姑姑发现。” 整理好衣物,林涵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 下身的肿胀依旧有些疼痛,却比之前缓解了不少。 他走出古墓,夜风一吹,让他清醒了许多。 远远地,他就看到小龙女正坐在之前搭建的长绫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清冷的画。 看到小龙女的瞬间,林涵心中的委屈与后怕再也忍不住,快步跑过去,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姑姑,你的幸福差点没了……” 小龙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满是疑惑: “什么幸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古墓里遇到危险了?” 第91章 疏离 她能感觉到林涵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林涵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从她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改口道: “没、没什么,是我的幸福差点没了……刚才在古墓里,我又遇到那条蛇了,幸好我反应快,把它赶走了。” 他不敢说实话,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生怕小龙女知道真相后担心,更怕自己的窘迫模样被她看到。 小龙女见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躲闪,心中不禁泛起诸多疑问。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语气也带着不对劲,显然不止是遇到蛇那么简单。 可看着林涵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小龙女便压下了这些疑问,用手掌缓缓轻拍他的后背,像安慰孩子一样轻声说道: “没事就好,蛇已经被你赶走了,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之后的几天,小龙女几次想问起古墓里的细节,可每次开口,林涵都答非所问。 她问蛇是怎么被赶走的,林涵就说自己运气好;她问他身上有没有受伤,林涵就说只是受了点惊吓。 小龙女本就不是寻根究底之人,再加上金蛇已经消失,没有了安全隐患,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偶尔看着林涵躲闪的眼神,心里会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距离林涵被蛇咬已经过去两三个月。 在这两三个月里,林涵以“想单独修炼武功”为由,从原来的石室搬了出去,住进了另一间偏僻的石室。 平日里,他也尽量避免与小龙女单独相处。 吃饭时总是等小龙女先吃完,他再去;练功时也会特意错开时间,除非小龙女主动找他,否则他绝不会主动靠近。 没人知道,林涵的这些举动,全是因为他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起初,他只是觉得下身的肿胀渐渐消退,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 原本正常的皮肤,竟慢慢变得雪白,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细腻光滑,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在皮肤之下,还隐隐可见一些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在光线的照射下,还会泛着淡淡的光泽。 除此之外,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个头竟比之前大了数倍不止,而且还时常不受自己控制。 尤其是在看到小龙女的时候,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她的身影,都会有明显的反应。 更让他苦恼的是,脑子里还会不停地胡思乱想。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涵每次发现自己的异样,都会懊恼不已。 他知道,自己对小龙女的感情是真挚的,可这些不受控制的反应和幻想,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登徒子。 他害怕自己在与小龙女相处时,会不小心做出失礼的举动,更怕自己的异样被小龙女发现,让她厌恶自己。 所以,他只能选择刻意疏远,尽量减少与小龙女单独相处的机会,以此来克制自己的冲动。 可林涵不知道的是,他这些刻意的疏远,在小龙女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小龙女从小在古墓长大,心思单纯,从未经历过男女之情。 她只知道,林涵以前总是黏着自己,吃饭时会主动给自己夹菜,练功时会缠着自己指导,晚上还会找各种借口和自己聊天。 可现在,林涵不仅搬去了别的石室,还总是躲着自己,连说话都变得客气起来。 “他是不是厌烦我了?” 小龙女常常坐在石室里,看着林涵曾经住过的地方,心里满是失落。 她想起林涵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两人一起练功、一起吃饭的样子,眼眶就会不自觉地泛红。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涵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他不愿意再亲近了? 有一次,想找他一起吃饭。 可她走到林涵的石室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林涵的声音,似乎在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是苦恼。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她怕自己的出现,会让林涵更加厌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涵躲在石室里,一边忍受着身体异变带来的苦恼,一边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小龙女; 而小龙女则坐在自己的石室里,一边猜测着林涵疏远自己的原因,一边承受着被冷落的失落。 古墓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沉闷。曾经的温馨与热闹,被一种无形的隔阂取代。 只有偶尔在练功场上相遇时,两人会匆匆打个招呼,然后便各自离开,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却都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林涵看着小龙女清冷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 “姑姑,对不起,等我找到控制身体的方法,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而小龙女看着林涵转身离开的身影,心里满是失落: “涵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像以前一样,再亲近我一次?” 他们都在为彼此着想,却因为误会,渐渐拉开了距离。 这日,林涵正独自练着“玉女心经”的招式,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刻意疏远小龙女后,他每天都在纠结与愧疚中度过,既怕自己的身体异变冒犯到她,又心疼她被冷落时的失落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是小龙女。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披在肩头,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清冷,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走到林涵面前,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你既然已经厌烦我了,那就离开古墓吧。” 林涵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小龙女,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惊: “姑姑,这是何道理?为什么要赶我离开?我又何时厌烦过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刻意疏远,竟让小龙女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心里又急又疼,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第92章 和解 小龙女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靠近,眼神里的委屈更浓了: “你若不是厌烦了我,为何这段时间总是躲着我?吃饭时见不到你,练功时见不到你,连说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显然这段时间的冷落,让她心里受了不少委屈。 “姑姑,我冤枉啊!” 林涵急忙说道,语气急切。 “我喜欢姑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厌烦你?” 他看着小龙女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林涵知道,小龙女肯定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表现产生了误会,再不说清楚,恐怕两人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深。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快步上前,一把将小龙女紧紧抱在怀里。 他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手臂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后怕。 幸好小龙女主动来找自己,不然这个误会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小龙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她的双手抵在林涵的胸口,用力想要推开他,可林涵抱得太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小龙女准备动用内力强行推开他的时候,耳边传来林涵带着急切的解释声: “姑姑,我从来没有厌烦你,真的没有。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厌烦你?我躲着你,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怕连累你,怕冒犯你啊!” 小龙女的动作停住了,她靠在林涵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他声音里的真诚与委屈。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地说: “你若不嫌弃我,为什么还要躲着我,不理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期待,希望能听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林涵听了这话,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了。 他轻轻松开小龙女一点,让她能看到自己的表情,然后把被金蛇咬伤、身体发生异变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金蛇缠小林涵的惊险,到身体变白、出现纹路的诡异,再到与她相处时不受控制的反应,还有自己害怕冒犯她才刻意疏远的纠结,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龙女。 小龙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委屈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心疼。 等林涵说完,她才略带嗔怪地说: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避开我,不理我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真的厌烦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却更多的是心疼。 她没想到林涵这段时间竟承受了这么多,还要独自面对身体的异变。 林涵连忙点点头,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姑姑,都怪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这件事太丢人了,而且我怕你知道后会害怕,更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冒犯了你。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只要和你待在一起,下面就总是不受控制,所以才想尽量避开你,不让你受到困扰。” 小龙女听了这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轻轻往林涵怀里埋得更深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涩: “你……你的下面顶到我了。” 林涵的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微微撅起屁股,尽量与小龙女脱离接触,一边解释一边道歉: “对不起姑姑,你看就是这样,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之前故意避开你,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冒犯到你。” 小龙女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算是认可了他的解释。 她能感受到林涵的窘迫与真诚,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原来他不是厌烦自己,而是因为在乎,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小龙女接着说:“你以后不能再避开我,也不能再不理我。我们是师徒,更是亲人,有什么事情要一起面对,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她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涵连忙点头答应,眼睛里满是欢喜: “我再也不会不理姑姑了,也不会躲着姑姑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姑姑,我们一起面对。” 小龙女又具体说道:“还有,你不能再住在那个偏僻的石室了,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就像以前一样。这样我也能随时看着你,万一你的身体再出现什么异样,我也能及时帮你。” 林涵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好!我马上就搬,今晚就搬过去!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他心里满是激动,能重新和小龙女住在一起,不用再刻意疏远,对他来说,比任何事情都开心。 小龙女的手在林涵腰间轻轻拍了拍,语气温柔: “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林涵却一脸不舍,把头埋在小龙女的颈窝,蹭了蹭她的皮肤,撒娇似的说道: “姑姑,让我再抱一会儿吧。你的身子好软,身上好香,我好久都没有这样抱着你了,还想再多抱一会儿。” 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我可以让你再抱一会儿,可你……你的下面又顶到我了。” 林涵的脸更红了,他低着头,在小龙女耳边小声说道: “它太大了,我……我收不回去。姑姑,你再忍忍,就一会儿,我保证不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羞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龙女轻轻哼了两声,扭动了一下身子,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可却没有推开林涵,依旧任由他抱着。 她在林涵怀里静静地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林涵身上那股独特的男子汉气息。 那气息温暖而踏实,让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她能感受到林涵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乎,这一刻的温馨与美好,让她忍不住想要永远停留。 第93章 心声 林涵抱着小龙女,感受着她身上的清香与柔软,舍不得放手,仿佛要将这几个月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小龙女靠在他怀里,渐渐觉得有些僵硬,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可以了,抱这么久,该松开了。” 林涵却紧了紧手臂,依旧不撒手,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可怜巴巴地说道: “可是姑姑,我还没抱够呢,怎么办?我都好久没这样抱着你了,再让我抱一会儿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让小龙女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龙女无奈地摇摇头,手悄悄攀上他的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捏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呀,就会耍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图谋不轨的?是不是早就存了坏心思?” 林涵被捏得轻轻吸了口气,却依旧抱着她不放,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姑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你穿着白裙子,站在古墓里,像个仙子一样,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说的是真心话,第一次见到小龙女时的惊艳,至今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羞涩,脸颊又红了几分,可语气里却强装生气: “好啊,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图谋不轨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徒弟,没想到你这么坏。我把你留在古墓里,岂不是引狼入室了吗?” 林涵嘻嘻一笑,故意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姑姑,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晚了?我不信你现在还舍得让我这个‘小色狼’离开古墓,离开你。” 他的气息吹在小龙女耳边,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却甜丝丝的。 小龙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推开他,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才不会舍不得你这个好色的家伙!你现在要是走了,我还不知道要多开心呢,再也不用被你纠缠了。” 林涵见状,装作生气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说道: “好姑姑,您居然真的要赶我走?我这么喜欢您,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小龙女赌气地别过脸,说道: “我就是要让你走,你快走!别在这里烦我!”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期待林涵能留下来,不要真的离开。 林涵看着她赌气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便故意后退几步,做出要离开的姿势,语气带着一丝认真: “姑姑,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走,那我这就走了。只要我一离开,就绝不会回头,到时候您可别后悔。” 说完,他还故意顿了顿,看了小龙女一眼,才转身朝着古墓外的方向走去。 小龙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开始还想着: “他肯定是在逗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可看着林涵的背影越来越远,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她心里忍不住一酸,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心里满是委屈与恐慌。 一刻钟过去了,古墓里静悄悄的,依旧没有听到林涵回来的动静。 小龙女站在原地,心里越来越慌: “他不会真的走了吧?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一想到林涵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小龙女伤心不已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林涵笑嘻嘻的声音: “哎呀,这里怎么有只小花猫在哭呀?眼睛红红的,好可怜哦。” 小龙女猛地转过身,看到林涵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野花,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她红着眼睛,带着一丝委屈和嗔怪,问道: “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涵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满是温柔: “我怎么能真的舍得抛下姑姑离开呢?就算要离开,也一定会带着姑姑一起走,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刚才就是逗你的,没想到你真的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吓你。” 林涵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捧起小龙女的脸。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受惊的小鹿,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却依旧美得让人心动。 这张脸,为自己欢笑过,也为自己哭泣过,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 林涵的心跳渐渐加速,看着她绝美的面容,忍不住慢慢低下头,想要吻上她的嘴唇。 小龙女看着林涵越来越近的脸,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一阵动情,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也微微前倾,期待着这个吻。 可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小龙女突然想起了师傅的教诲。 古墓派的规矩,师傅教导她要斩断七情六欲,潜心修炼。 她猛地睁开眼睛,迅速撇开了头,躲开了林涵的吻。 林涵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愣了一下,轻轻握住小龙女的手,疑惑地问道: “姑姑,怎么了?为什么躲开我?” 小龙女低下头,不敢看林涵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和迷茫: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古墓派的规矩是只招收女弟子,我却破了规矩,把你留在身边;师傅教导我要斩断七情六欲,专心修炼,我却把师傅的话抛之脑后,对你动了心。现在,我感觉我都不像自己了,我……我真是古墓派大大的叛徒。”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责。 林涵看着她愧疚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小龙女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语气认真而温柔: “姑姑,这件事不怪你,都怪我。是我这个当徒弟的不好,是我主动对你动了心,是我让你违背了规矩,让你从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凡尘,做不成清心寡欲的古墓传人。要怪,就怪我吧。” 第94章 双修决 小龙女被林涵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发烫,连忙又撇开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再给我些时间,好吗?我想慢慢适应,慢慢想清楚。” 她心里是喜欢林涵的,可多年的规矩和师傅的教诲,让她无法轻易放下顾虑。 林涵看着她犹豫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满是包容: “好,我等你。姑姑让我等多久,我便等多久,哪怕是等一辈子,我也愿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着你,陪着你,我就满足了。”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林涵。 他的眼神满是真诚与温柔,没有一丝不耐烦,让她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她轻轻握住林涵的手,小声说道:“谢谢你,涵儿。” 林涵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虽然那个吻没有落下,虽然小龙女还有顾虑,但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彻底消失,同时也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晚饭后,林涵和小龙女躺在那张熟悉的双人床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些许距离。 白天解开误会后,两人间的氛围温馨又松弛,可到了深夜,林涵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欲望依旧隐隐作祟,让他难以安心。 就在他辗转反侧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声自言自语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银宝箱给忘了!”之前开黄金宝箱引出金蛇,后续又忙着处理身体异变和误会,竟把系统奖励的银宝箱抛到了脑后。 他悄悄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小龙女。 她脸朝外,后背对着自己,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林涵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动小龙女。 他慢慢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推开石门,又缓缓关上,直到确认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才松了口气,快步向古墓深处的空地走去。 这片空地是他之前发现的,四周都是石壁,偏僻又安静,很适合处理私密的事情。 林涵站在空地中央,从系统仓库里取出银宝箱。 银宝箱通体泛着柔和的银光,表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虽不如黄金宝箱华丽,却也透着几分精致。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打开银宝箱。” 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银宝箱缓缓打开,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一本蓝色封皮的秘籍出现在宝箱中。 林涵伸手将秘籍拿起,封面上三个金色的大字映入眼帘 ——《双修诀》。 “双修诀?” 林涵心里一动,连忙翻开秘籍查看。只见秘籍开篇写道: “此乃阴阳协调之术,可调和体内阴阳二气,抑制妄念,助修习者心神安定,更可与伴侣同修,相辅相成……” 林涵看后大为欣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正是自己当下最需要的功法吗?他体内因金蛇咬伤产生的异变,导致欲望难以抑制,而这部《双修诀》恰好能调和阴阳,压制妄念。 他没有丝毫犹豫,急忙点击“学习”,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双修诀》的功法口诀和运转方式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 林涵按照功法口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双修诀》。 一股温和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到之处,原本躁动的欲望渐渐平复下来,体内的阴阳二气也变得愈发和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一直肿胀大萝卜,正慢慢缩小,最终恢复到正常大小。 “太好了!终于恢复正常了!” 林涵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困扰他两三个月的难题总算解决,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担心与小龙女相处时出现尴尬的状况。 林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轻松,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小龙女依旧睡得香甜,没有被他吵醒。 林涵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满是安心,这几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放松,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还做起了甜甜的梦。 第二天清晨,林涵早早醒来,看到小龙女正在整理床铺,便笑着把自己得到《双修诀》、身体恢复正常的消息告诉了她。 小龙女听后,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底满是为他高兴的神色,说道: “太好了涵儿,这下你终于不用再为此烦恼了。” 她为林涵高兴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正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涵儿,我们俩修习的玉女心经,如今已经到达高深境界,接下来需要两人互相配合,才能继续精进,若是独自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 林涵点点头,问道:“姑姑,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小龙女解释道:“接下来修炼时,全身会热气蒸腾,必须挑选空旷无人的地方,而且全身衣服要敞开修习,这样才能让热气及时发散,没有片刻阻滞。若是热气郁积在体内,轻则重病,重则丧身,万万不可大意。” 林涵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说道: “姑姑,我知道有个好地方,既空旷又安静,肯定适合修炼!” 说着,便拉起小龙女的手,带着她向古墓外走去。 两人走出古墓,沿着山路向上,来到终南山后山的一片花海中。 这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竞相绽放,像一块五彩斑斓的地毯。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还能听到远处的泉声和清脆的鸟鸣,景色美不胜收。 小龙女跃上旁边的一棵大树,站在树枝上四下张望。 东南西北都是连绵的山林,看不到半个人影,确是个上好的练功所在。 第95章 合修 她从树上跳下来,笑着对林涵说:“亏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咱们今晚就来这里修炼吧。” 林涵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当天晚上,半夜后,两人再次来到花荫深处。 静夜中的花海,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静谧,花香也愈发浓郁,沁人心脾。 小龙女将修习玉女心经的后续口诀法门仔细说了一遍,又着重嘱咐道: “涵儿,练功时一定要平心静气,绝对不能产生任何欲念,否则会遭到功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危及性命,你一定要记住。” 林涵严肃地点点头: “姑姑放心,我明白轻重,绝不会出差错。” 他先是运转《双修诀》,将体内可能滋生的欲念彻底排除,确保心神安定,又在花海周边布置了几个简单的小机关。 防止修炼时被人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才分别走到花丛的两边,解开身上的衣衫。 林涵将衣服脱去,露出结实的胸膛,小龙女也褪去了衣物,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像上好的白玉。 两人相对而坐,林涵的左臂透过花丛,与小龙女的右掌相抵,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是玉女心经的修炼之法,只要其中一人在练功时遇到难处,另一人就能通过掌心的接触感应到,立时运功相助,避免走火入魔。 随着口诀的默念,两人同时开始运转玉女心经。 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很快,两人的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变得红润起来。 花海中的微风轻轻吹过,带走身上的热气,让两人能更好地沉浸在修炼中。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花香萦绕在鼻尖,周围只有泉声和鸟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和谐。 从那以后,林涵和小龙女便开始以夜作昼。 晚上趁着夜深人静,到花海中修炼玉女心经;白天则回到古墓中休息。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两人的修炼一直相安无事,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玉女心经的功力在两人的配合下稳步提升,林涵体内的阴阳二气也在《双修诀》的调和下愈发稳定,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受控制的欲望。 而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与修炼中,变得愈发深厚。 他们不再需要刻意克制自己的心意,一个眼神、一次掌心的触碰,都能传递彼此的深情。 终南山后山的花海之夜,静谧得只剩下虫鸣与晚风。 林涵与小龙女隔着半丈花丛相对而坐,周身热气蒸腾,将周遭的野花香熏得愈发浓郁,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却丝毫未曾分散两人的心神。 《玉女心经》第九篇内功共分九段,需逐段行功修炼,这一晚,小龙女已凝神练至第七段,眉宇间凝着专注,莹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薄红,周身气流运转间,连垂落的发丝都似有若无地飘动; 林涵则紧随其后,练至第六段,他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掌心与小龙女相抵的位置,正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和的内力。 月亮渐渐升至中天,银辉倾泻而下,将花海染成一片朦胧的白。 按照此前的进度,再过半个时辰,林涵的第六段行功便能圆满,小龙女的第七段也将功成。 届时两人内力再进一步,玉女心经的契合度也会更上一层。 林涵心中正暗自期许,忽然,山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两道男子的交谈声,正由远及近,一步步向花海深处靠近。 林涵的心猛地一沉。 《玉女心经》的行功讲究极深,单数段为“阴进”,需一气呵成,中途绝不能有半分顿挫,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双数段为“阳退”,倒是可随时休止。 此刻小龙女练的第七段正是“阴进”,已至关键关头,她周身热气愈发浓烈,显然已完全沉浸在功法运转中,对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 而林涵练的第六段是“阳退”,虽能停下,却也不愿功亏一篑。 “这两个月都没人来,怎么偏偏今天出事?” 林涵暗自焦急,连忙屏住呼吸,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生怕惊动来人。 他悄悄睁开一丝眼缝,透过花丛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渐渐清晰。 正是全真教的赵志敬与尹志平!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脚步杂乱,显然关系并不融洽。 忽然,赵志敬“啊”的一声痛呼,猛地停下脚步,弯腰捂住了脚。 尹志平不耐烦地循声看去,只见赵志敬的布鞋鞋底,正扎着一根三寸长的铁钉,钉尖穿透鞋底,微微泛着冷光。 这正是林涵此前布置的小机关。 “赵师兄,没事。” 尹志平随口说道,语气里满是敷衍,不仅没有上前搀扶,反而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生怕被牵连。 林涵在花丛后看得清楚,心中暗自发笑: “活该!怎么不扎得再深点,让你们早点滚,别来打扰我和姑姑练功!” 赵志敬咬着牙,一瘸一拐地靠在旁边的槐树上,愤愤地脱去布鞋。 他拔掉铁钉,只见脚底只是扎破了一点皮,渗出血珠,却也足够让他疼得皱眉。 他将铁钉狠狠扔在地上,骂骂咧咧道: “哪个缺德的在土里埋钉子!要是让我抓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尹志平不耐烦地催促: “赵师兄,可以说了吧?你半夜三更把我叫来这荒山野岭,到底所为何事?要是再不说,我就回去了。” 他显然对赵志敬的拖延早已不满,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戒备。 赵志敬一边忍着疼穿上鞋子,一边斜睨着尹志平,语气带着一丝胁迫: “我想让你退出三代首徒弟子的竞争,把位置让给我。” “不可能!” 尹志平闻言,脸色骤变,大声反驳道。 “首徒之位凭的是实力,你凭什么让我让给你?” 第96章 威胁 他自幼在全真教长大,对首徒之位志在必得,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赵志敬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你要是不退出,我就把你犯了清规戒律的事情,告诉丘师伯。到时候,别说首徒之位,你能不能留在全真教,都是个问题!” 尹志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震惊地后退了几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胡说什么?我犯了什么戒?你哪里有证据?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神躲闪,显然是心虚了。 赵志敬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白纸,“刷”的一下展开,递到尹志平面前,语气带着嘲讽: “尹师弟,这些白纸你不会不认识吧?” 月光下,尹志平的目光落在纸上,只见每张白纸上都写满了“小龙女”三个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尹志平的脸色瞬间铁青,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又羞又怒: “这算什么证据?不过是几个字而已!你就算告到师傅那里,我也不会承认的!” “不会承认?” 赵志敬哈哈一笑,声音里满是不屑。 “你自从上次在活死人墓外见了那个小龙女,整日价神不守舍,练功都心不在焉,脑子里不知几千百遍的想过,要将小龙女搂在怀里,温存亲热,无所不为。咱们全真教讲究的是修心养性,你心中这般龌龊的念头,难道不是已犯了淫戒么?”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尹志平大声反驳,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你不过是空口白凭,就算你告到我师父那里,也只不过罚我闭关几日,我并不怕你!” 赵志敬见吓不住尹志平,脸上的嘲讽渐渐收敛,转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尹师弟,我怎么会去告发你呢?师兄我只是想让你得偿所愿而已。” “赵师兄,你胡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尹志平脸色更白,连忙后退,试图用言辞掩盖自己的心虚,可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对小龙女的心思,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只是一直不敢表露,如今被赵志敬戳破,只觉得无地自容。 赵志敬见状,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语气带着诱惑: “尹师弟,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别在我面前隐瞒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告发你,而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帮你,让你如愿以偿,解了你这单相思之苦。你呢,就退出三代首席弟子的争夺,把位置让给我,如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花丛后的林涵听得一清二楚。 林涵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心中怒火中烧。 尹志平竟敢对小龙女心存龌龊念头,赵志敬更是为了首徒之位,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胁迫,两人简直卑鄙无耻! 若不是小龙女还在练功的关键时期,他早已冲出去,将这两个奸徒教训一顿。 林涵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悄悄看向小龙女。 她依旧沉浸在功法运转中,周身热气更盛,显然已到了第七段的最后关头。 而花丛外,尹志平看着赵志敬眼中的算计,心中又惊又疑: “你真能帮我?小龙女她……她怎么会愿意?” 他虽心动,却也知道小龙女清冷孤傲,绝不可能轻易屈从。 赵志敬见尹志平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知道这色胚已然动了心。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本人自有妙计,说不定此计一成,便能让你抱得美人归,与那小龙女日夜欢好,做一对神仙眷侣。” 这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尹志平心中的欲望。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龙女清冷绝美的面容,想象着将她柔软的身躯压在身下,肆意疼爱的模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 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龌龊念头,此刻被赵志敬彻底勾起,再也无法抑制。 最终,色心战胜了理智,尹志平咬了咬牙,抬头看向赵志敬,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师兄,若你真能让我得偿所愿,我便答应你,退出三代首席弟子的竞争,把位置让给你。” 赵志敬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 “尹师弟的选择,不出我所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师兄绝不会亏待你。” 尹志平被他笑得羞愧地低下了头,脸颊发烫。他心里暗自嘀咕: “要是师傅知道我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大好前途,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说不定还会逐我出师门。” 可一想到小龙女的绝世容颜,他又把这些顾虑抛到了脑后,只盼着赵志敬的计策能成功。 赵志敬笑够了,也不再废话,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两个拳头大小的药包,油纸包裹着,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多少药粉。 尹志平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赵师兄,这是何物?” “这是烈性春药。” 赵志敬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什么?!” 尹志平闻言,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师兄,你竟然想要给小龙女下药?这……这绝非君子所为,传出去会被江湖同道耻笑的!” 他虽然好色,却也知道这般手段太过卑劣,心里难免有些犹豫。 赵志敬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尹师弟,都到这样的关头了,你还跟我谈论什么君子不君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要抱得美人归,哪能顾及这么多?” 尹志平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知道赵志敬说得对,可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可……可咱们连小龙女的面都见不着,如何能给她下药?” 尹志平试图找借口推脱,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赵志敬胸有成竹地说道: “师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就在一个月前,有弟子禀报说,后山常有一个白色身影出没。这终南山后山人迹罕至,除了活死人墓的小龙女,还能有谁?我们只要把这些药撒在她时常出没的地方,我就不信她会不中招。只要小龙女中了招,那就是师弟你表现的时候了,到时候抱得美人归,可别忘了我这个师兄的功劳。” 第97章 下药 尹志平听了这话,再次大吃一惊,连忙说道: “下药实在不妥!即便是得偿所愿,那小龙女醒来后定然不会依从,到时候闹起来,咱们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哼,你懂什么?” 赵志敬不屑地哼了一声。 “到时候我们就反咬一口,说是小龙女主动勾引你,你念及祖辈情谊,大度既往不咎。只要你趁机向小龙女提亲,她失了清白,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难道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她的丑事吗?” 赵志敬看着尹志平瞻前顾后的模样,心里十分鄙夷: “就这般瞻前顾后的性格,也想跟我争三代首席弟子?就算日后掌门之位传到你手里,全真教也只会越来越落寞。如此,还不如由我来当这个掌门,才能发扬光大。” 花丛后的林涵,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实在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卑劣无耻。 赵志敬为了首徒之位,不择手段; 尹志平为了一己私欲,竟能放弃自己的前途,还要对小龙女下此毒手。 若不是小龙女还在练功的关键时期,他早已冲出去,将这两个奸徒打得满地找牙。 林涵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小龙女。 他并不担心小龙女会中招。 此刻小龙女正沉浸在《玉女心经》的修炼中,心神完全封闭,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即便吸入一些药粉,他也能立刻运转长生功帮她排出,只要不耽误她练功就好。 可林涵还是小看了赵志敬的卑劣。 赵志敬手中的并非普通春药,而是极为烈性的秘制药物,药量更是足得惊人,足够让上百头牛发情。 他不等尹志平再反驳,便从怀里掏出两块黑布,自己先蒙住口鼻,又将另一块递给尹志平: “这药药性猛烈得很,只要闻到一丝,便会气海翻涌,心神失守。咱们两个小心点,别自己中招了才好。” 尹志平接过黑布,犹豫了一下,还是蒙了上去。 他看着赵志敬打开药包,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即便隔着黑布,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赵志敬运转内力,将药粉包裹住,猛地向空中撒去,白色的药粉如同雪花般飘散开来,覆盖了大片区域。 他尤其对旁边的花丛重点“照顾”,药粉纷纷扬扬地落在花瓣和草叶上,甚至有不少飘进了林涵和小龙女所在的区域。 林涵大吃一惊,连忙屏住呼吸。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只见她依旧盘膝而坐,周身热气蒸腾,药粉落在她周身的气流中,竟吹开。 林涵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玉女心经》的护身气流果然厉害,暂时能抵挡药粉的侵袭。 赵志敬撒完药粉,拉着尹志平急忙后退,躲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 他摘下黑布,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些药可不是普通的药,它们的药性极为猛烈,渗透性极强。即便小龙女发现了异常,屏住呼吸也无济于事,这些药粉还能通过皮肤渗入体内。一旦中了这药,哪怕是再贞烈的女子,也会意乱情迷,丧失理智,到时候可就是尹师弟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现在,咱们就只等小龙女出现,她一旦踏入这片区域,肯定会中招,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 尹志平看着赵志敬得意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敬爱师长、关心师弟、在全真教威望极高的大师兄吗? 他的手段之卑劣,心机之深沉,远超自己的想象。 难道平日里的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尹志平心里一阵发凉,可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小龙女,他又把这些担忧压了下去。 不管赵志敬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能让自己得偿所愿,暂时和他合作也无妨。 当下,尹志平一言不发,跟着赵志敬躲在巨石后面,目光紧紧盯着花海深处,耐心等待着小龙女的出现。 他的心跳得飞快,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好事”的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 花海中,药粉的腥甜气味愈发浓烈,即便林涵早已屏住呼吸,运转《双修诀》试图平息体内的阴阳二气,可那烈性春药的药力,还是透过皮肤渗入了他的体内。 起初,他只觉得丹田微微发热,并未在意,可没过多久,体内的阳气突然如同沸腾的开水般躁动起来,不受控制地四处冲撞。 “怎么会这样?” 林涵大吃一惊,他这才意识到,这春药竟能通过皮肤吸收,之前的防备还是太疏忽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林涵开始不受控制,从“小萝卜”渐渐膨胀成“大萝卜”,皮肤下那道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淡金色纹路,也随之浮现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林涵急忙将双修诀运转到极致,试图压制体内躁动的阳气,可那春药的药力太过猛烈,如同燎原之火,越扑越旺。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嘶啦”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碎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吐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花瓣。 “不好!” 林涵心中一紧,脑海中无数念头横冲直撞,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自己,目光急忙转向不远处的小龙女。 只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皱紧了眉头,原本莹白的脸颊红一阵白一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也受到了春药的影响,功法运转出现了紊乱。 就在这时,小龙女突然轻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周身的热气瞬间消散,显然是练功功亏一篑,不仅没能练成第七段,反而因功法反噬,受了内伤。 “姑姑!” 林涵顾不得体内的剧痛和翻涌的欲望,当即收了功法,快步冲向小龙女。 就在她身体软软倒下的瞬间,林涵及时冲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第98章 小龙女受伤 小龙女的眼皮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虚弱地问道: “涵儿,这……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么难受……” 林涵顾不上眼前的春光。 他连忙移开目光,右手一翻,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条白色的薄被,迅速将小龙女裹紧,遮住她的身体,语气急切地说道: “姑姑,我们被赵志敬和尹志平那两个臭道士暗算了,他们下了烈性春药。我这就带你回古墓疗伤,你再坚持一下。” 不远处的巨石后面,赵志敬和尹志平也听到了花海中的动静。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赵志敬压低声音说道: “不好,这附近还有其他人!要是让他听到我们的谋划,传了出去,你我二人必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赵志敬屏住呼吸,紧紧听着花丛中的动静,对着尹志平说道: “不管是谁,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去!一旦动起手来,你我二人一起夹击,务必把他留下,斩草除根!” 尹志平听到他语气中的杀意,心里不由得一颤,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师兄,要是……要是对方是全真教的同门,又该如何?难道也要下杀手吗?” “哼,同门又如何?” 赵志敬眼神阴狠,“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我们下药的事,不想身败名裂,就只能杀了他!难道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为了小龙女,连春药都用上了吗?” 尹志平心里一阵剧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暗自叫苦: “我怎么会鬼迷心窍,上了赵志敬的贼船?这要是杀了人,就没回头路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花丛中飞了出来。 林涵抱着裹着薄被的小龙女,身形虽因受伤而有些不稳,却依旧迅速。 月光下,尹志平一眼就认出了小龙女的身影,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浑身一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口中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龙姑娘怎么会……怎么会和一个男子在荒郊野外苟合?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看错了!” 他一直将小龙女视作冰清玉洁的仙子,此刻看到她被一个赤裸的男子抱在怀里,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连手中的剑都差点掉在地上,只觉得心都快要碎了。 赵志敬也认出了小龙女,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当即上前一步,带着满脸的嘲讽,大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古墓派的传人小龙女!世人都说你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你也忍不住寂寞,半夜三更在野外和男人苟且,真是丢尽了古墓派的脸!” 小龙女被林涵抱着飞在空中,本就虚弱不堪,半醒半昏间听到赵志敬如此败坏自己的名声,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气血翻涌,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身上的白色薄被,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姑姑!” 林涵大惊失色,连忙抱着小龙女落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草地上,用手轻轻抹去她嘴角的鲜血,急切地喊道: “姑姑,你怎么样?别生气,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先疗伤要紧!” 小龙女靠在林涵怀里,气息微弱,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她紧紧抓着林涵的衣袖,声音沙哑地说道: “快……快让他闭嘴!别……别辱没了古墓派的名声!我和你……我们只是在练功,不是他说的那样……” 赵志敬见小龙女受了伤还敢反驳,笑得更加放肆: “练功?练什么功需要半夜三更在荒郊野外,两个人赤裸裸地搂在一起?还随身带着被子,真是会享受啊!小龙女,你就别狡辩了,今天这事,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会信!” 小龙女气得嘴唇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想要反驳,却因为伤势过重,一口气没上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她看着赵志敬那张嘲讽的嘴脸,又想到自己和林涵的清白被如此玷污,心里又气又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林涵看着小龙女委屈又愤怒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缓缓站起身,将小龙女轻轻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着赵志敬和尹志平,眼神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将两人吞噬。 他的身上虽然没有穿衣服,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仿佛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 “赵志敬,尹志平,” 林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们下药暗害我们,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败坏姑姑的名声。今天,我要杀了你们两个。” 尹志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听到赵志敬的嘲讽与小龙女的反驳,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林涵,在月光的照耀下,想要看清这个敢和小龙女“苟合”的野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这一看,尹志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只见林涵赤裸着,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块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粗犷,又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面容俊美无俦,眉如墨画,眼若星辰,在月光下更显清俊,竟如同传说中的潘安在世。 尤其是林涵的那根“大萝卜”,通体雪白,尺寸惊人,与林涵相比,自己的简直像个微不足道的小蝌蚪。 一股莫名的怨气突然从尹志平心底涌出,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日日夜夜想着她,为她茶饭不思,她却和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在野外鬼混?” 尹志平在心里疯狂嘶吼。 “难道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那根该死的‘大萝卜’?”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冰清玉洁的小龙女,竟然是这样肤浅的人。 “就算她真的想男人,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对她那么好,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看不到?” 第99章 教训 尹志平越想越愤怒,眼神中的失落渐渐被嫉妒与怨恨取代。 旁边的赵志敬也在月光下打量着林涵,起初见林涵年纪不大,还以为他内功高深不到哪里去,心里还带着几分轻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涵下半身时,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赵志敬在心里惊呼。 “他还是人吗?是人还是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仿佛被狠狠踩在脚下,被林涵的存在彻底冒犯了。 此时的林涵可没心思理会这两个卑劣道士的心理活动,他见赵志敬还在嘲讽小龙女,尹志平则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他右手一翻,掌心瞬间出现两颗圆润的石子,手指微微一弹,两颗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咻咻”的风声,直奔赵志敬和尹志平的面门而去。 他这是想先废了两人的眼睛,让他们再无作恶的能力。 赵志敬毕竟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反应极快。 听到风声,他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剑。 就在他准备格挡自己面前石子的同时,余光瞥见尹志平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根本没注意到飞来的石子。 赵志敬暗骂一声“废物”,脚下却毫不迟疑地一踢,正好踢在尹志平的小腿上。 尹志平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了几步,堪堪避开了石子的攻击。 而赵志敬则挥动佩剑,“砰”的一声脆响,将飞向自己的石子磕飞出去,石子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刚刚磕飞石子,赵志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身边刮起一阵疾风。 他抬头一看,只见林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速度快得让他根本看不清动作。 紧接着,林涵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向他的胸口拍来。 这一掌力道十足,若是被拍中,恐怕胸骨都会碎裂。 赵志敬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低头躲避。 林涵的手掌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头皮发麻。 由于林涵动作幅度较大,那根“大萝卜”随着动作甩动,差点扫到赵志敬的脸上。 赵志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向后急退,堪堪躲了过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赵志敬惊魂未定,心里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 他不敢大意,急忙向旁边闪身,同时对着尹志平大声喊道: “师弟,快过来帮忙!别愣着了!再不出手,咱俩都得没命!” 尹志平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看着林涵的身影,心中的怨恨愈发浓烈。 都怪这个野男人,毁了小龙女在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让她变得“不干净”。 他咬了咬牙,拔出佩剑,眼神阴狠地冲向林涵,嘴里还喃喃自语: “我要杀了你这个野男人,让你知道和龙姑娘在一起的下场!” 当下,赵志敬和尹志平一左一右,同时向林涵发起围攻。 两人都是全真教的精英,剑法精湛,配合也算默契,一时间,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将林涵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可此时的林涵,体内因春药产生的欲念还在滚滚翻腾,受药力影响,他早已没了耐心与两人周旋。 他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两个麻烦,然后带着小龙女回古墓疗伤,绝不能让小龙女的伤势再加重。 当下,林涵不再保留,将长生功的内力全部调动起来,身法变得愈发迅捷,掌法也更加凌厉。 只见林涵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面对赵志敬刺来的佩剑,他不闪不避,手掌轻轻一弹,正好弹在剑脊上。 赵志敬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佩剑差点脱手而出。 紧接着,林涵抬腿一脚,正好踢在赵志敬的小腹上。 赵志敬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颊也蹭破了皮,瞬间肿了起来。 尹志平见赵志敬被打倒,心中一惊,手中的剑不由得慢了半拍。 林涵抓住这个机会,闪身来到他身后,手掌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上。 尹志平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牙齿都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脸颊也肿得老高。 短短几个回合,赵志敬和尹志平就被林涵揍成了猪头,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涵站在两人面前,眼神冰冷,身上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脚,正要向赵志敬的胸口踩去,彻底结果了这两个卑劣的家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小龙女虚弱的呼唤: “涵儿,快回来……别杀他们……我们先走,别理这两个人……” 小龙女知道,若是林涵真的杀了赵志敬和尹志平,必定会引来全真教的报复,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她虽然生气,却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林涵听到小龙女的声音,心中的杀意稍稍压了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龙女,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伤势不轻,再也顾不上和这两个废物计较。 林涵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到小龙女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说道: “姑姑,我们走,回古墓疗伤。” 说完,他抱着小龙女,脚下发力,如同一阵风般向古墓的方向冲去,只留下两个狼狈不堪的道士在花海中呻吟。 赵志敬躺在地上,看着林涵离去的背影,惊魂未定,连呼吸都还在颤抖。 他根本不敢多想,挣扎着爬起来,拉起同样狼狈的尹志平,声音带着急切的说道: “快……快逃!再不走,那小子回来我们就真的没命了!” 尹志平也吓得魂不附体,任由赵志敬拉着,踉踉跄跄地向全真教的方向跑去,连佩剑都忘了捡,只想着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月光下,花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从未发生过一样。 而林涵抱着小龙女,一路疾驰,奔向古墓。 第100章 昏迷 林涵抱着小龙女一路疾驰,风风火火地冲回古墓居住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女轻轻放在床上,此刻的小龙女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林涵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嫌,满脑子都是如何尽快稳住小龙女的伤势。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解开小龙女身上裹着的白色薄被,又缓缓褪去她沾染了血迹的衣衫。 当小龙女那完美无瑕的身体完全显露在面前时,林涵的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体内残存的春药药力瞬间翻涌,差点导致内力逆流,当场暴走。 他的脸颊瞬间涨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疗伤上。 林涵扶着小龙女坐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掌心抵在她的后心,缓缓运转长生功。 温和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涌入小龙女体内,一点点梳理她体内紊乱的气息。 小龙女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可林涵却额角冒汗。 他既要控制内力的输出,又要压制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欲念,精神高度紧绷,丝毫不敢懈怠。 一个时辰之后,在林涵的全力施为下,小龙女体内暴走的内力终于被平息下来,她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变得均匀。 林涵缓缓扶着小龙女躺下,为她盖上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可他刚一放松,就感觉鼻子一热,一股鼻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滴在白色的被子上,宛如雪中绽放的红梅,点点醒目。 “不好,体内的药力还没散去!” 林涵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逼出体内残留的春药药力,否则不仅会影响自身修为,还可能再次失控。 他顾不上擦拭鼻血,也不敢再多待在小龙女房间。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欲望,做出冒犯小龙女的事。 当下,林涵转身就冲出古墓,顺着陡峭的山路,不顾一切地向山下冲去。 此时外面已是清晨,天光大亮,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清新却带着一丝凉意。 林涵一路狂奔,直到冲到半山腰,隐隐听到前方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冰凉,正是逼毒的好地方。 林涵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跳进小溪。 冰凉的溪水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就瞬间蒸腾起阵阵白色的水蒸气,烟雾缭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因为他体内的药力还在灼烧,与溪水的寒气相遇,才产生了如此奇特的景象。 林涵不敢耽搁,在溪水中盘膝坐下,急忙运转长生功,一边引导内力逼毒,一边与体内翻涌的欲念作斗争。 可刚一运转内力,他就大惊不已。 长生功运行起来竟有些凝滞不畅,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处处受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糟了!受药力影响的时间太长,药力已经侵入经脉,几乎控制了我的心智!” 林涵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逼不出毒,还可能走火入魔。 当下,林涵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掌,“砰砰”两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前。 “噗——” 一口鲜红的鲜血瞬间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溪水,血水随着水流向山下缓缓流去。 林涵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却咬牙坚持着,又运转内力催逼。 没过多久,他又吐出一口黑血,这才感觉胸口的滞涩感减轻了不少,体内的燥热也渐渐消退。 林涵再次闭上眼睛,专心运转长生功,一点点清理体内残留的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太阳渐渐西斜时,他体内的药力才几乎全部排出,只剩下不到一丝。 这一丝药力已经微弱到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林涵长长舒了一口气,挣扎着从溪水中站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又冷又累。 他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衫穿上,可刚一站稳,就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随即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晕倒在小溪边上,不省人事。 林涵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的火光。 旁边燃着一堆篝火,火焰跳动,映得周围一片明亮。 火堆旁,坐着一位身着杏黄色道袍的妙龄女子,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发间插着两支简单的木簪,身边放着两把系着红缨的长剑,剑鞘精致,显然是个会武功的人。 那名妙龄少女听到林涵醒来的动静,立刻转过头向他看来。 当看到林涵睁开眼睛时,她那张秀丽的小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灵动又可爱,别有一番娇俏风情。 少女站起身,提着裙摆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直接在林涵身边蹲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声音清脆如银铃: “你醒啦!你怎么独自一人晕倒在溪水边上呀?这里荒山野岭的,多危险啊!” 林涵看着眼前的少女,还有些发懵,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紧紧绑住了,动弹不得。 他顿时愣住了,疑惑地对那名妙龄少女说: “仙姑,你……你怎么把我的双手双脚绑住了呀?我又不会伤害你。” 那名女子听到林涵叫自己“仙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俏皮地说道: “你一个人晕倒在溪水边,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呀?万一你醒了之后对我不利怎么办?我一个弱女子,自然得绑住你的手脚,才能放心嘛。” 林涵心中一急,下意识地想运转内力挣开绳索,可刚一运气,就发现自己体内内力空空如也。 之前逼毒时耗损了太多内力,现在还没恢复。 第101章 少女 他强压着心中的心慌,对着少女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说服她: “我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你见过长得像我这么帅的坏人吗?我看起来就像个好人啊!还请仙姑大人有大量,帮我解开绳子吧,绑着太难受了。” 那名少女歪着脑袋,眨了眨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长得帅又不能证明你是好人!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好人呢?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可不能给你解开。” 林涵被她问得哑口无言,顿时没了脾气,把头一撇,有些生气地说: “我说我是好人又能怎么样?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也没人能帮我证明。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说话了,也不想理你了!” 少女见他生气了,连忙凑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软声说道: “你不要不理我嘛,我一个人在这怪无聊的。你陪我说说话,等会儿我说不定就给你解开了呢?” 林涵心里一动,却还是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回道: “我说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不信我,说了也是白说。” 少女却不气馁,继续追问道: “那你说说嘛,你多大了?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呀?要去什么地方?” 林涵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故意露出迷茫的神色,说道: “其实……其实我失忆了。我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想装失忆蒙混过关,说不定能让少女心软。 那少女听了,托着腮帮子,盯着林涵的脸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好看,忍不住笑着说道: “既然你失忆了,那我就帮你取个名字吧!我看你刚才傻乎乎的,就叫你‘傻蛋’吧!反正你看起来也挺傻的。” 林涵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说道: “傻蛋就傻蛋,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现在名字也给我取了,总可以把我的绳子解开了吧?” “傻蛋,我才不给你解开呢!” 少女却突然收起笑容,调皮地眨了眨眼,“你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师父说了,长得好看的男子,不是坏人就是登徒子,我可不能相信你!” 林涵听了这话,气得都快自闭了,他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上眼睛,说道: “我又不想理你了,你别跟我说话,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决定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气到。 少女见他真的不理自己了,也不生气,只是坐在火堆旁,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林涵,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觉得这个“傻蛋”还挺有趣的。 夜色渐深,山间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点点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妙龄少女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抵挡不住困意,渐渐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天真又可爱。 一直假装闭目养神的林涵,悄悄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火光,观察着少女的动静。 见她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林涵心中一动。 这可是逃跑的好机会! 他现在内力尽失,被绑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必须尽快挣脱束缚,回到古墓照顾小龙女。 林涵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确认没有惊动少女后,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收”。 只见绑在他手脚上的粗麻绳,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 解开绳索后,林涵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然后蹑手蹑脚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女,林涵便不再犹豫,转身向山上跑去。 他现在失去了内力,只能靠双脚赶路,速度远不如从前。 即便如此,林涵还是不敢放慢脚步,一路小跑,很快就走出了几百米。 身后的溪边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显然少女还没有发现自己逃跑。 “哼,就一根绳索就想捆住我,你还真是小看我的本事!” 林涵心中暗喜,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姑姑还在等着我,我得尽快回到她身边才行。” 他不再多想,大步流星地向古墓的方向走去,脑海中满是小龙女虚弱的模样,只盼着能快点见到她。 可就在林涵满心期待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呦”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为了不摔破脸,林涵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护住了脸颊。 即便如此,胳膊还是蹭到了地上的石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林涵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刚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绊倒了自己,眼前却突然多了一双灵巧的绣花鞋。 他顺着绣花鞋往上看去,只见妙龄少女正站在自己面前,怀中抱着两把系着红缨的长剑,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林涵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被摔疼的胳膊,一边没好气地看着少女,说道: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要逃走了,故意在这里等着看我笑话,捉弄我,是不是?” 他现在又疼又气,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少女巧笑嫣然地蹲下身子,凑近林涵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喂,傻蛋。你是怎么解开绳索的?” 林涵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扭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冷笑一声说道: “这不用你管!你快放我离开!” “喂,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少女撅起嘴巴,不满地说道,“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偷偷逃跑,现在居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林涵转过头,看着少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需要你救吗?刚才我也只是昏迷过去了,就算你不救我,等我醒了照样能自己走,根本不会有事!” 他现在一心想着小龙女,根本没心思跟少女纠缠救命之恩的事情。 第102章 被抓 少女一听,顿时急了,提高声音说道: “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山里的黑熊拖到洞穴里,变成黑熊的点心,最后变成粪便了!你以为这山里很安全吗?” 林涵撇了撇嘴,根本不信她的话,说道: “我胆子小,你别吓我。你说你救了我,谁来证明?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骗我?” 少女气得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林涵,说道: “你竟然说我骗你!本少女是那种撒谎骗人的人吗?你真是不识好歹!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说着,少女直接拉起林涵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前走去。 她的手很软,力气却不小,林涵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她拖着往前走。 “喂,你要去哪里?放开我!” 林涵一边被拖走,一边大声喊道。 少女头也不回地说道: “自然是证明我赶走了黑熊救了你!我这就拉着你去找黑熊对峙,让它亲口告诉你,我当时是不是救了你!” 林涵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会想出这么娇憨的办法,居然要拉着自己去找黑熊对峙。 他强忍着笑意,说道: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救了我,总行了吧?” 少女停下脚步,松开林涵的手,抱着双肩站在原地,冷哼一声,说道: “早该如此!” 林涵甩了甩被拽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然后对着少女拱了拱手,故作恭敬地说道: “多谢仙姑大人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只能……” 少女一听“无以为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期待地看着林涵,问道: “只能怎么样?是不是要像画本里写的那样,以身相许?” 她之前在道观里看过不少话本,里面的男主角遇到美丽的女主角,总是会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此刻不由得心生期待。 林涵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能以后再报……等我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仙姑大人的救命之恩!” 少女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满地说道: “画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画本里的男主角都会说以身相许,你怎么不一样?” 她显然对林涵的回答很不满意,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 林涵强忍着笑,说道:“仙姑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生自然记在心里,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小生实在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事情。现在小生告辞,还请仙姑大人放行!”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少女却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林涵的去路,问道: “你这么急着离开干嘛?” 林涵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不行,我出来这么久,家中的妻子肯定等得急了,我必须尽快回去。” 他故意说自己有妻子,就是想让少女打消其他念头,放自己离开。 少女听到“妻子”两个字,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涵,说道: “你已经娶妻了?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 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傻蛋”竟然已经有妻子了。 林涵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对,我妻子不仅温柔善良,还很漂亮,我们感情很好。我不能让她为我担心,所以必须尽快回去。” 一提到小龙女,林涵的语气就变得温柔起来,眼神中也满是爱意。 少女看着林涵温柔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她背过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声音带着一丝赌气: “那我这就过去杀了你的妻子!” 林涵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少女,说道: “你这人怎么说杀就杀?我妻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 他没想到少女竟然会这么任性,一言不合就想杀人。 少女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 “因为你的妻子让我很不爽!” 林涵看着少女泛红的眼角和赌气的模样,心中忽然软了下来。 当下便放缓语气,无奈地说道:“刚开始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有娶妻。” 少女猛地转过身,月光下,她眼角的红痕还清晰可见,原本带着委屈的眼神,瞬间被怒火取代。 “你竟敢骗我!” 她气鼓鼓地喊道,双手叉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林涵的玩笑惹恼了。 话音未落,少女从腰间解下一条鲜红的绸带。 这绸带质地光滑,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显然是她随身携带的饰物。 她快步走到林涵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双手,用红绸紧紧缠住,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绸带的另一端握在少女手中,像是牵着一头不听话的牲口。 “你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便把你挂在树上当灯笼,让山里的野兽都看看你的糗样!” 少女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威胁,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仿佛这样就能拿捏住林涵。 林涵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又看了看少女握着绸带的模样,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现在内力尽失,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像被绳索牵着的小羊羔似的,无奈地跟着少女往回走。 看着少女小巧的背影,林涵心里暗暗发狠:“虎落平阳被犬欺!等我恢复了内力,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你这个丫头!” 两人回到之前露营的溪边,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四周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夜风渐渐变凉,带着山间的寒气,吹在林涵身上。 他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又无法运转内力抵御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 “都怪这个丫头!” 林涵心里又给少女记了一笔账。 “要不是她,我早就从系统仓库里拿出棉衣穿上,再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在野地里冻得浑身发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林涵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平整的石头,便拖着被绑的双手,慢慢走过去坐下,背对着风吹来的方向,试图挡住一些寒气。 第103章 扒裤子 他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对着少女的背影喊道: “哎?你有没有吃的?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就饿了。” 少女正蹲在灰烬旁,用树枝拨弄着残存的火星,听到林涵的话,转过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自然有吃的,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刚才你是怎么解开我绑你的绳索的?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分你一半干粮。” 林涵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故意气她: “我不告诉你!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向你妥协!” 他才不想让这丫头知道自己有系统空间的秘密,万一被她追问起来,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少女也不生气,只是得意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身上肯定还藏着匕首一类的武器,刚才就是用匕首割断绳索的,是不是?” 林涵闻言,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少女: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身上根本没有匕首。” 他心里纳闷,这丫头怎么会突然想到匕首? 少女见他反问,更加得意,下巴扬得更高了: “我猜对了,是不是?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匕首就藏在裤子里!你还想瞒着本姑娘?别以为我没发现!” 她说着,目光还故意往林涵的下身瞟了一眼。 林涵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顿时脸色一红——不知何时,他裤子的前端被顶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显然是刚才被少女拉扯、又受了寒气刺激,体内残存的一丝春药药力又开始作祟,导致身体出现了反应。 “根本没有藏什么匕首!你别胡说!” 林涵慌忙用被绑的双手挡在身前,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女却不相信,以为他是在狡辩,一步步逼近: “你还想再骗我?我偏不让你如愿!等我找出那把匕首,看你怎么抵赖!” 她说着,便伸手向林涵的裤子抓去。 “别过来!那根本不是匕首!” 林涵吓得连连后退。 “我才不会被你骗呢!” 少女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个闪神就冲到了林涵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裤腰,猛地往下一扒。 口中还得意地笑着说:“我就说你藏了……”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物体突然弹了出来,“砰”的一声,正好撞在少女的脸上。 “啊——!” 少女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烫到似的,连忙用双手捂住眼睛,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气地喊道: “你……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大?!” 林涵的老脸也红得发烫,他尴尬地别过头,嘟囔着: “天生的不行吗?谁让你刚才非要扒我裤子的,这能怪我吗?” 少女紧紧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好奇,透过指缝偷偷向外看。 当她看到那东西还冲着自己“狰狞”地点了点头时,吓得又是一哆嗦,连忙闭上眼睛,大声喊道: “你这个家伙,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还不赶紧把你裤子拉上去!” 林涵无奈地抬起被绑的双手,示意她看: “你看,我的手还被你绑着,怎么拉裤子?你倒是先把我解开啊!” “你……你还不转过身去?!”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 林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嘀咕: “明明是你先招惹它的,现在倒好,还让我转过身去!” 可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少女。 可他刚转过去没多久,就感觉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下。 “哎哟!”林涵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少女在他身后拍了拍手上的土,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得意地说道: “让你再看我笑话!这是给你的教训!” 林涵趴在地上,揉着被踹疼的屁股,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明明是你先扒我裤子的,现在还反过来教训我,这丫头也太不讲理了!” 可他现在双手被绑,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少女见他趴在地上不起来,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林涵身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道: “喂,傻蛋,你没事吧?我也不是故意踹那么重的,谁让你刚才欺负我来着。” 林涵哼了一声,故意不搭理她。 他现在又疼又窘,还有些生气,不想跟这个任性的丫头说话。 少女见他不理自己,更加着急了。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拉了拉林涵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解开绳子,再把我的干粮分你一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涵听到“解开绳子”和“干粮”,心里的气才消了一些。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少女带着歉意的眼神,故意板着脸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反悔!” 少女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不反悔,不反悔!我现在就给你解开绳子!” 她说着,便拿起林涵手腕上的红绸,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结。 绳子一解开,林涵立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然后迅速拉起自己的裤子,脸上的窘迫还未散去。 少女则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林涵面前,小声说道: “这是我带的干粮,是我路上买的芝麻饼,可好吃了,分你一半。” 林涵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几块金黄的芝麻饼,散发着淡淡的芝麻香。 他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也顾不上客气,拿起一块就咬了一口——芝麻饼酥脆香甜,入口即化,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好吃吧?” 少女见他吃得香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刚才的尴尬和羞涩也消散了不少。 林涵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说道: “还行,比我想象中好吃。” 他心里暗暗想道:“这丫头虽然任性了点,倒也不算太坏,至少还愿意分我吃的。” 月光下,两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个大口吃着芝麻饼,一个安静地看着他,偶尔说几句话,原本紧张尴尬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第104章 又挨巴掌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溪边的草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涵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连抬手都有些费力。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疼,身上仿佛被鬼压床似的,沉重得厉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那个妙龄少女正趴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 她的脑袋靠在林涵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林涵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真是麻烦!” 林涵眉头一皱,那股不耐的情绪涌了上来,右手几乎是凭着本能抬了起来,在少女身后轻轻一触便收了回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嗔怪意味。 指尖落下时,触到的是温软的质感,像清晨被阳光晒得蓬松的云朵,又似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 这意料之外的触感,让他原本紧绷的动作顿了半拍,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 少女却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身子,像只慵懒的小猫,口中还含糊地嘟囔着: “傻蛋,别捏我屁股……痒……” 林涵听到这话,脸颊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松开右手,放在身侧,不敢再乱动。 他抬头望去,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半空中,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适,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不远处的花丛中,一只彩色的蝴蝶从花朵上飞起,扇动着翅膀,慢悠悠地落在林涵的额头上。 毛茸茸的触感让林涵觉得痒痒的,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一弹,蝴蝶“嗖”地一下被弹飞,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花丛中。 林涵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 他必须尽快回到古墓,小龙女还在等着他。 他轻轻移开少女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慢慢推开她的身子,刚要坐起来,没想到少女在睡梦中却不依不饶,顺势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林涵的右臂,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活不撒开。 “这丫头是狗皮膏药附身了吧?” 林涵看着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女,鼻子都快气歪了,心中忍不住暗骂。 “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麻烦透顶!” 他试着轻轻抽出被抱的右臂,可少女抱得太紧了,手臂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他的动作,手臂贴得更紧,直接蹭到了少女的胸前。 隔了几层布料,指尖触到温软的弧度,一阵麻意顺着手臂轻轻漫开,他竟一时没舍得挪开。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可不能怪我!” 林涵的眼神沉了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齿尖用力咬住下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攥了攥拳,将心底那股反复拉扯的迟疑狠狠按下去,指节因用力泛出几分白。 下一秒,左手再无半分拖泥带水,循着既定的方向,径直而坚定地覆向少女的右肩前方。 指尖触到的温滑细腻,恰似抚过一匹上等柔缎,一缕麻意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底。 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掌心下的软韧随之流转变幻,那微妙的触感竟让他一时失了神。 就在林涵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小龙女的身影。 小龙女还在古墓中虚弱地等待着他,他怎么能在这里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这样做,岂不是对不起姑姑? 想到这里,林涵心中一惊,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收回左手,放在身侧,心脏“砰砰”直跳,满是愧疚。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少女的脸,想要确认她是否醒来。 这一看,却让林涵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羞愤,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显然已经醒了很久,正强忍着那麻酥酥的感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少女被林涵看得又羞又恼,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起右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涵的脸上。 “你果然是个登徒子!无耻之徒!”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林涵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只觉得左脸颊又麻又痛,火辣辣的,显然这一巴掌扇得着实不轻,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真是倒霉!” 林涵心中大骂,“女子果然都是不讲道理的生物!这都记不清挨了多少个巴掌了?黄蓉一个,小龙女一个,如今又被眼前这个丫头扇了一巴掌,我的脸都快被打肿了,真是丢尽了脸!” 他看着又羞又恼的少女,心里也有些怨气: “虽然我刚才的举动是有些过分,可你也不能扇得这么狠啊!痛死老子的。” 林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山上走去。 他现在不想再和这个丫头纠缠,只想尽快回到古墓,见到小龙女。 少女见他一言不发地就要走,急得连忙开口喊道: “傻蛋,你干嘛去?不许走!” 林涵头也不回,脚步不停,继续往山上走,声音带着一丝赌气: “你不是说我是登徒子吗?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登徒子,所以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些,最好今后再也不见面。” “你……” 少女气得直跺脚,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轻盈的蝴蝶,一个闪身就来到林涵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像是一堵小小的墙。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没说让你走,你就不许走!” 林涵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眉头皱得紧紧的: “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你管不着!” 林涵赌气地说道,想要绕过少女,继续往前走。 林涵的脚步刚迈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少女带着哭腔的喊声: “你要是再离开,我就杀了你,把你埋在这土里当肥料!” 语气里满是威胁,却藏不住浓浓的不舍,像是小孩子失去心爱的玩具时的任性哭闹。 林涵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大声回应: “要杀就杀,拿剑往我胸口刺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说完,不等少女回答,便径直往前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林涵坚决的背影,眼眶一红,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 第105章 信物 她咬了咬嘴唇,快跑几步,再次挡在林涵身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神情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看着林涵说: “我就这么惹你生厌吗?我长得也不难看,你怎么一点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林涵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和楚楚可怜的模样,手脚顿时慌乱起来。 他最看不得美丽的女人哭泣。 原本坚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不是你惹我生厌,是我的家人生病了,情况很严重,我必须尽快回去照顾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待在一起,只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 少女听了他的解释,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脸上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哦”了一声,说道: “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要是知道你家人病了,我肯定不会拦着你。” 她心里其实十分想要跟着林涵一起去看望他生病的家人,既能多和他待一会儿,也能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林涵如此牵挂。 可是师傅吩咐给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要是耽误久了,师傅发起脾气来,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少女压下心中的冲动,看着林涵,小声说道: “临别之际,你都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就这么想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眼神紧紧盯着林涵,希望他能说些舍不得自己的话。 林涵听到少女肯放自己离开,心早就飞到小龙女身边去了,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临别赠言。 他连忙说道:“我要说什么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真的要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少女不满地哼了一声,撅起嘴巴: “你最起码也要留下点信物才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涵的反应,生怕他拒绝。 林涵心里暗自嘀咕:“古人说话就是这么拐弯抹角,想要礼物就直说要礼物,还说什么信物,真是麻烦。” 嘴上却没有反驳,毕竟这丫头救了自己,留下点东西做纪念,也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当下,林涵在怀中掏了掏,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只银白色的手镯, 这手镯设计精巧,镯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十分惊艳。 少女看到这手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目光紧紧盯着手镯,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再也挪不开。 她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手心朝上,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等待着林涵为她戴上这朵“花”。 林涵顺势拿起手镯,轻轻戴在少女的手腕上。 手镯大小正好,贴合着她纤细的手腕,银白色的光泽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少女轻轻摸着手腕上的手镯,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我也要送你礼物。” 少女突然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让林涵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涵很好奇她会送自己什么礼物。 是她随身携带的红绸,还是她的佩剑?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女突然抓住他的左手,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上去。 “啊——!” 林涵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野兽咬伤一般,忍不住惊叫道: “你快松开,痛死了!你疯了吗?送礼物哪有这样送的?” 少女却没有松开,反而咬得更紧了,直到看到林涵手腕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才慢慢松开嘴。 她看着林涵手腕上的牙印,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痛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记住这痛,这样你就永远忘不了我。只要你看到这牙印,就会想起我,想起今天的事情。” 林涵捂着手腕上的牙印,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暗自吐槽: “我去,谁能忘得了你啊!有谁回礼回一排牙印的?这丫头真是个疯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牙印,深深浅浅,十分清晰,一看就知道这丫头用了不小的力气。 林涵心里惦记着小龙女的安危,不想再耽搁时间。 他忍着手腕的疼痛,向少女说了一些告别的话: “我真的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说完,便转身向山上走去,脚步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林涵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 当林涵走出数十米远时,她突然双手合成喇叭状,对着林涵的背影大声喊道: “傻蛋,你要记住,我叫洪凌波!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不许忘了!” 声音清脆响亮,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林涵听到“洪凌波”这三个字,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洪凌波?” 林涵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名字?这可是李莫愁的徒弟! 杀负心汉如切瓜砍菜的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徒弟! 自己竟然招惹了李莫愁的徒弟? 林涵回过神来,回头看向洪凌波,只见她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脸明媚的笑容,向他挥手告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给林涵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林涵心中怦怦直跳,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暗骂自己: “真是糊涂!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李莫愁的徒弟!” 当下,林涵再也不敢停留,脚下不停,快步向山上跑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洪凌波站在原地,直到林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中,才收回目光,轻轻摸着手腕上的银手镯,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小声说道: “傻蛋,我等着你来找我,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她转身如一只轻盈的蝴蝶向山下飘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却不知自己的身份,如一颗巨石,已经给林涵带来了恐慌。 第106章 小龙女大战重阳宫 林涵不敢再多想,脚下如同生风一般向山上狂奔。 内力尽失的他无法使用轻功,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急促,粗糙的山路磨得他脚底生疼,裤脚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细密的血珠也浑然不觉。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古墓入口时,额头上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衫上。 看看天色,从离开溪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林涵快步冲向小龙女居住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床榻上,可本该卧的小龙女,却不见踪影。 “姑姑!”林涵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姑姑不在古墓里,能去哪里呢?” 林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飞速思索着。 他想起小龙女重伤未愈,绝不可能走得太远。 当下他起身冲出房间,在古墓里来来回回找了两三遍,甚至连古墓深处的密室都检查过了,依旧没有小龙女的身影。 林涵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冲出古墓,在周围几百米的范围里疯狂搜寻。 他拨开齐腰深的草丛,呼喊着小龙女的名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只换来阵阵回声。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山林间,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 就在林涵惊慌失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咚咚——咚咚——”的大钟声。 这钟声沉闷而厚重,隔着数里山路都清晰可闻,正是从重阳宫的方向传来的。 林涵的心猛地一跳,他曾听小龙女说过,这重阳宫的大钟非同寻常,只有在遭遇外敌入侵、全教戒备的时候才会敲响。 “难道和姑姑有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涵脑海中浮现。 林涵不敢再多犹豫,转身就向重阳宫的方向狂奔。 就在林涵马不停蹄地向重阳宫赶去的时候,重阳宫前的广场上,早已是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上百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全真教弟子手持长剑,结成严密的阵型,将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紧紧围住。 那女子身姿纤弱,却站得笔直,如同寒风中傲然绽放的雪莲,正是林涵苦苦寻找的小龙女。 广场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数十名全真教弟子,他们有的捂着胸口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显然都是被小龙女的手笔。 小龙女手持两条雪白的长绫,绫罗质地轻薄,却在她手中无风自动。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清冷的目光扫过围着自己的全真弟子,声音如同山涧寒冰,不带半分温度: “你们让开。”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前排的几名年轻弟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在众多全真弟子的簇拥之中,站着一个中年道士。 他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青肿,正是昨晚被林涵揍成猪头的赵志敬。 此刻他刻意挺直了腰板,手持长剑,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对着小龙女朗声说道: “龙姑娘,你还是速速退去吧!我们全真教乃名门正派,从不与女子为难,可你贸然闯入山门,伤我教中弟子,未免太过放肆!更何况,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那个叫林涵的人。” 赵志敬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原来昨晚那个让自己吃尽苦头的男人叫林涵。 他不是一直和小龙女形影不离吗?怎么现在小龙女会独自来全真教找人?难道他们两人闹了矛盾?还是说,林涵出了什么意外? 他故意说林涵不在全真教,本以为小龙女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根本不听,非要闯进重阳宫亲自搜查。 赵志敬心里叫苦不迭,昨晚林涵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有余悸,他实在不想再招惹小龙女这个煞星。 可全真七子正在重阳宫后殿闭关修炼,若是被小龙女打扰了闭关,只怕他争夺三代弟子首席之位的念头会泡汤。 所以即便心中再忌惮,他也必须拦住小龙女。 更让赵志敬有恃无恐的是,他根本不怕小龙女宣扬昨晚的丑事。 平日里他在全真教伪装得极好,尊老爱幼,严于律己,深得师弟们的敬重。 而小龙女向来清冷孤僻,不善言辞,就算她说出自己下药暗算的事情,也绝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冰清玉洁的古墓派传人,会和一个男人在野外“苟合”?又谁会相信他赵志敬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小龙女的目光依旧清冷,仿佛没有听到赵志敬的话,只缓缓吐出两个字: “让开。” 话音未落,她便抬步向前走去,雪白的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优雅而决绝的弧线。 “哼,你莫要不知好歹!” 赵志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大声喝道。 “我全真教也不是好欺负的!摆阵!” “是,赵师兄!” 周围的全真弟子齐声应诺,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迅速移动脚步,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阵型。 正是全真教最擅长的北斗七星阵。 这阵法讲究首尾呼应,攻守兼备,当年就连东邪黄药师都曾在这阵法上吃过亏。 小龙女看着眼前的阵法,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当年她的师父林朝英与王重阳渊源极深,早就留下了破解全真教阵法的诀窍。 她轻轻晃动手腕,两条长绫如同灵动的白蛇,瞬间在空中展开,发出“咻”的破空声。 “杀!” 随着赵志敬的一声令下,北斗七星阵瞬间发动,七名弟子一组,长剑如同流星般刺向小龙女。 小龙女的身影在阵法中如同鬼魅般穿梭,两条长绫时伸时缩,影影绰绰。 她并不与弟子们硬拼,而是专挑阵法的关键位置下手——天玑、天权、摇光三个方位的弟子,刚一出手就被长绫缠住手腕,轻轻一甩便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北斗七星阵最讲究配合,缺失了关键位置的弟子,整个阵法瞬间变得笨拙不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 第107章 小龙女再受伤 赵志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声指挥道:“快,补上位置!不要乱!” 剩余的弟子连忙上前补充空缺,可小龙女的速度实在太快,长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每次都能精准地击中阵法的薄弱环节。 没过多久,又有几名弟子被击飞出去,倒地不起。 广场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严密的阵型,此刻已经出现了多处缺口。 虽然小龙女对阵法了如指掌,也知道破解的诀窍,但她重伤未愈,强行催动内力早已让她不堪重负。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在又一次击飞两名弟子后,她猛地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丝鲜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小龙女皱了皱眉,硬生生将口中的血腥味道咽了下去,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虚弱。 人群外围,尹志平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龙女的身影。 他的脸上还带着肿胀,门牙缺失让他说话漏风,却依旧痴痴地看着小龙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当他看到小龙女嘴角溢出的那丝鲜血时,心猛地揪了起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龙姑娘都受了伤,还要来全真教寻找那个叫林涵的人……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居然这般深厚。” 尹志平在心里喃喃自语,一股强烈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想不通,自己对小龙女痴心一片,为了她甘愿付出一切,可小龙女却从来都不看他一眼; 而那个叫林涵的男人,竟能让她如此牵挂,甚至不顾伤势闯重阳宫。 嫉妒让尹志平几乎失去理智,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朗声喊道: “龙姑娘,快停手!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在全真教!你快回去疗伤,莫要再伤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因为漏风而有些滑稽,却带着一丝真切的担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然而小龙女依旧充耳不闻。 在接连击飞几个全真教的弟子后,她决定不再与这些人纠缠。 只见她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径直越过众人的头顶,雪白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重阳宫的大门方向冲去。 “不好!快拦住她!” 赵志敬大惊失色,连忙挥剑追了上去。 其他的全真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长剑围堵。 可小龙女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即将冲进重阳宫的大门。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雷般的大喝: “是什么人敢硬闯我重阳宫?” 话音未落,一道灰袍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手成掌,带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朝着小龙女拍出。 小龙女此刻正悬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调整姿态。 危急之下,她只能强行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两股内力在半空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小龙女只觉得一股刚猛霸道的内力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得她气血翻涌,经脉都隐隐作痛。 她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着连退五六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微微开裂。 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珠溅落在雪白的衣衫上,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刺得林涵眼睛生疼。 而那出手的老道人也被小龙女体内的寒冰内力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六七步才勉强站稳,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不好受。 他抬眼看向小龙女,神色中满是惊讶——这女子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厚,隐隐已在自己之上。 若不是刚才交手时察觉到她气息紊乱、体内有伤,只怕这一掌自己就要吃大亏,丢尽全真教的颜面。 “姑姑!” 林涵来到重阳宫,看到这一幕。 林涵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嘶吼着冲上前,在小龙女快要摔倒的瞬间稳稳扶住她,让她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小龙女的后背,指尖触到她衣衫上的血迹时,只觉得那温度滚烫得吓人。 “姑姑,你没事吧?” 林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龙女虚弱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 她伸出冰凉的手,想要抚摸林涵的脸,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林涵见状,立即紧紧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涵儿,你去哪了?” 小龙女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气若游丝。 “姑姑……姑姑真的好担心。” 她的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委屈,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是我不好,姑姑,是我让你担心了。” 林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小龙女的手背上。 “我不该独自离开。我们现在就回去疗伤,好不好?” 他说着,便要搀扶着小龙女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再伤到她。 “站住!” 那灰袍道人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涵回头望去,才看清这道人的模样。 他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长髯,身上的灰袍一尘不染,正是全真教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 此刻郝大通看着广场上横七竖八躺倒的弟子,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感觉全真教的脸面都被踩在了地上摩擦。 上百名全真弟子,手持长剑,布下北斗七星阵,竟然敌不过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还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差点闯进重阳宫的核心地带。 这要是传出去,全真教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郝大通本就是极好脸面之人,此刻只觉得气血上涌,指着小龙女怒声说道: “龙姑娘,你虽为古墓派传人,祖上与我全真教也算有些渊源,可你今日不分青红皂白硬闯我重阳宫,打伤我教众多弟子,难道就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第108章 欠人情 林涵扶着小龙女,感受着怀中人越来越虚弱的气息,心都快碎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内力全失,别说带着小龙女突围,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郝大通的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今日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师徒二人恐怕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 林涵深吸一口气,才转身面向郝大通,神色凝重地说道: “郝老前辈,今日之事,错全在我古墓派。我林涵身为古墓派第四代弟子,愿代表古墓派,请求老前辈放我们离开。算我古墓派欠全真教一个人情,日后我必定亲自上门谢罪。还请老前辈给我林涵一个面子。” 郝大通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眼前这年轻人年纪不大,说话却老气横秋,一口一个“代表古墓派”,还让自己给他“面子”,简直是把他和自己放在同一辈分上。 郝大通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辈分,林涵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清清楚楚知道古墓派的规矩。 古墓派从不招收男弟子。 眼前这叫林涵的小子,不仅自称古墓派弟子,还与小龙女举止亲密,眼神中满是亲昵,哪里像是师徒该有的样子? 分明是在故意诓骗自己!郝大通的怒意瞬间更盛,厉声喝道: “黄口小儿,嘴上没毛!还敢在此胡言乱语!我全真教与古墓派相交多年,从未听说古墓派收过男弟子。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妄称代表古墓派?还敢要我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 “我古墓派收不收男弟子,是我们的私事,与老前辈无关。” 林涵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我今日只求老前辈放我们离开,至于其他的,日后我自然会给全真教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 郝大通被林涵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像是多管闲事的恶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全真弟子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林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林涵知道再这样争执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拿出足够有分量的身份镇住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晚辈林涵,与全真教倒还有些渊源。我的另一位师傅,正是丐帮帮主黄蓉黄帮主。” “什么?你是黄蓉的弟子?” 郝大通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涵。 黄蓉的名声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她不仅是丐帮帮主,还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与全真七子更是旧识。 若是这小子真的是黄蓉的弟子,那今日之事就必须重新考量了。 郝大通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怀疑: “我与黄蓉相交多年,从未听说她收过弟子。你莫不是为了脱身,又在诓骗我?” 林涵正要开口辩解,重阳宫大门内突然传来一个雄厚爽朗的声音: “郝师弟勿怒,这个林小友我倒是认识,他的确是黄蓉的弟子。” 林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大门方向拱手道: “丘老前辈,多年不见,您一向安好?” 只见一道身着杏黄道袍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全真七子中的长春子丘处机。 他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丘处机看到林涵,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林小友,多年不见,你倒是长壮实了不少。不想你如今竟成了古墓派的弟子,真是缘分啊。” “当年姑姑见我孤苦无依,收留了我,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林涵恭敬地说道,“只是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古墓派有错在先。还请丘老前辈先放我们离开,待姑姑伤势好转,晚辈必定亲自登门,向全真教赔礼道歉。” 丘处机摆了摆手,爽朗一笑: “林小友,说什么赔礼道歉的话?你师傅黄蓉与我是生死之交,她的面子我总是要给的。你们尽管离去便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旁边的郝大通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拉着丘处机的衣袖说道: “师兄,这可不行啊!龙姑娘打伤了我们上百名弟子,若是就这么放他们走,我全真教的颜面何在?日后江湖上的人该如何看待我们?” 丘处机脸色一沉,拍了拍郝大通的肩膀: “师弟,勿再多言。此事我已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全真教是名门正派,做事当以情理为先。林小友是黄蓉的弟子,龙姑娘是林朝英前辈的传人,与我们都有渊源,双方不应该因为一些误会平添波澜。” 丘处机的身影立在霞光中,杏黄道袍被风吹得微微作响,那双看透江湖纷扰的眼睛里满是坦荡。 林涵望着他,心中敬佩之意如潮水般翻涌,当即双手抱拳深深一拱,动作标准而恭敬,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丘老前辈高义,晚辈林涵铭记于心!今日之恩,他日必定百倍重谢。”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俯身看向旁边的小龙女。 少女白衣染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林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一手托住小龙女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抱起。 小龙女的身子轻得惊人,却让他臂弯沉甸甸的——那是他甘愿用性命守护的重量。 他大步朝外走去,脚步沉稳而急切,每一步都踏得坚实,生怕哪怕一丝颠簸都会加重怀中之人的伤势。 重阳宫广场的角落,尹志平痴痴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在宫门处渐渐消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空落落的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刚才小龙女在阵法中翩若惊鸿的模样,嘴角溢血时的脆弱神情,此刻都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让他怅然若失。 “还愣着干什么?师伯和师叔还在等着问话!” 赵志敬不耐烦的声音猛地将他拉回现实,尹志平这才发现自己的指节早已攥得发白,他压下心头的失落,快步跟上赵志敬的脚步,朝着大殿走去。 第109章 李莫愁再现 大殿内香烟缭绕,郝大通正站在香炉旁整理拂尘,抬头瞥见两人走来,顿时惊得后退半步,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掉在地上。 赵志敬左脸青肿如发面馒头,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说话时脸颊牵扯得微微抽搐; 尹志平更惨,右脸高高隆起,原本整齐的门牙缺了两颗,说话漏风得厉害,两人的模样活像两个被人狠狠揍过的猪头。 “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郝大通连忙上前,语气中满是诧异与关切。 赵志敬早已和尹志平对好说辞,此刻故意皱着眉,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回师叔的话,昨夜我们两人辗转难眠,便去后山散步透气。谁知山里突然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脚下一滑就跌进了斜坡,摔得浑身是伤。”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揉了揉脸颊,龇牙咧嘴地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眼神却悄悄瞟向站在一旁的丘处机,生怕被看出破绽。 丘处机的目光扫过两人躲闪的眼神,又瞥了眼他们身上伤势的分布,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有点破。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既是意外,那你们便回房养伤,近日勿要再四处走动,安心将养便是。” 说完,他转身向殿后走去。 他还要去查看其他弟子的伤势,顺便查查今日小龙女硬闯重阳宫的真正缘由。 赵志敬和尹志平连忙应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相互搀扶着退出大殿,各自怀揣着心事离去。 另一边,林涵抱着小龙女一路疾奔,朝着古墓的方向赶去。 内力全失的他,每一步都跑得格外费力,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小龙女的白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却丝毫不能缓解他的焦灼。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只觉得脚下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回到古墓,让小龙女得到救治。 终于,古墓那熟悉的青石门出现在眼前。 林涵打开机关,厚重的石门发出“轰隆”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关门,抱着小龙女就往居住的内室冲去。 墓道里一片漆黑,他凭借着多年来对古墓的熟悉,脚步不停地穿梭。 推开门,林涵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女放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之上。 小龙女虚弱地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苍白如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变得毫无血色。 就在这时,小龙女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珠溅在雪白的被褥上,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红梅。 “姑姑!” 林涵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小龙女冰凉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姑姑,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势恶化了?”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若不是自己昨日擅自离开,姑姑根本不会独自去闯重阳宫,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此时的林涵心急如焚,思绪杂乱如麻,满脑子都是小龙女的伤势。 他下意识地运转内力,想要替小龙女运功疗伤,可丹田处空荡荡的,经脉中没有一丝内力涌动。 他的内力依旧没有恢复。 “怎么会这样……” 林涵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姑姑,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我连替你疗伤都做不到!” 就在林涵陷入崩溃之际,小龙女悠悠转醒。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看向林涵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捧住林涵的脸,指腹摩挲着他脸颊的轮廓,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进心里。 “涵儿,不要伤心。”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姑姑的伤不碍事,休息几日便会好转。” 她用拇指轻轻抹去林涵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如今已是大人了,要学会坚强,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掉眼泪。” “姑姑,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 林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砸在小龙女的手背上。 “一想到你为了找我,独自面对那么多全真弟子,还被郝大通打伤,我就恨不得替你受这份罪。” 就在林涵失声痛哭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娇媚却冰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带着刺骨的嘲讽: “我的好师妹,你还真是师傅的‘好弟子’啊。师傅让你做古墓派传人,你倒好,把面首都养到古墓里来了,真是丢尽了古墓派的脸面!” “谁?!” 林涵猛地回头,心中警铃大作。 小龙女也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床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容貌绝美,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赤金镶玉的发簪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眉眼生得极为精致,只是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狠戾。 手中握着一条拂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床榻上的两人。 正是小龙女的师姐,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师姐,你怎么来了?” 小龙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走吧,那件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 她清楚地知道,李莫愁此次前来,必定是为了《玉女心经》。 林涵看到李莫愁,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挡在小龙女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心中暗暗叫苦: “为什么偏偏在我内力全失的时候,李莫愁会闯进来?千万不能让她认出我,不然以她的性子,我得被千刀万剐!” 李莫愁没有理会小龙女,她的目光在林涵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她缓缓走进房间,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小师妹,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第110章 养男人 李莫愁的声音娇媚动人,仿佛带着钩子,可眼神却冰冷刺骨。 “我这次来,可不只为了《玉女心经》。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古墓派传人,公然违抗师傅的遗命,把他留在身边。” 她站在林涵面前,上下打量着小龙女,像是重新认识她一般: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是不是没师傅管着,就开始放飞自我,耐不住寂寞了?” 李莫愁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句句戳向小龙女最在意的地方。 “师傅当年说过,古墓派弟子终身不得与男子亲近,你倒好,直接把男人养在古墓里,这就是你所谓的‘遵师命’?” “我不想与师姐争辩。” 小龙女的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坚定地说道。 “只是师姐想要的《玉女心经》,我绝不会给你。师傅有遗命,此经书绝不能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即便师姐杀了我,也休想拿到它。” 李莫愁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我的好师妹,师姐怎么会杀你呢?我们可是同门师姐妹,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要将小龙女看穿。 “师傅不允许做的事多了去了,你怎么不都听着?师傅说不允许养男人,你不还是照样违背?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听话的弟子。” 小龙女缓缓转头,深情地看了林涵一眼,那眼神中的温柔与坚定,让林涵瞬间红了眼眶。 “别的事情,师傅说的我都会照做。但他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因为任何规矩,而离开他。” “哦?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李莫愁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死死盯着林涵,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突然,她右手猛地往前一抓,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向林涵抓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一向清冷的小龙女如此执着。 林涵内力全失,根本躲不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他只感觉后衣领被猛地一拽,强大的力道让他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被李莫愁牢牢抓在手中。 他吓得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 李莫愁的手劲极大,那看似随意的一抓,却带着一股霸道的内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脖颈处的布料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姐,你快放开他!” 小龙女见状,急得想要起身阻拦,可她浑身虚弱无力,刚撑起身子,就又重重倒回床榻上,只能虚弱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担忧与急切。 “他与这件事无关,你有什么冲我来!” 李莫愁自然不会理会小龙女的请求。 她抓着林涵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烛火,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这一看,李莫愁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失神,连抓着林涵衣领的手都松了几分。 只见林涵生得眉清目秀,鼻梁高挺笔直,皮肤白皙细腻,面若冠玉。 他的眼睛尤其好看,瞳孔是纯粹的墨色,此刻因惊慌而微微睁大,却更显清澈明亮。 即便是见惯了江湖上俊男才子的李莫愁,也不禁一阵短暂的失神,心中暗暗惊叹: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这般容貌,怪不得自己的小师妹冰清玉洁,甚至不惜违抗师傅的命令,也要把他留在古墓里。 林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脏“砰砰”狂跳,生怕下一秒就被认出身份。 他能清晰地闻到李莫愁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那香气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让他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李莫愁的目光,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脱身之策。 现在内力全失,姑姑又重伤在床,若是李莫愁真的动手,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李莫愁的指尖还停留在林涵的脸颊上,那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动,可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几分狡黠,与记忆里那个姓林的小子渐渐重合。 她猛地收回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沉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还是被怀疑了。 他眼珠飞速一转,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腰杆微微弯曲,语气谄媚得像朵盛开的喇叭花: “仙子姐姐,我师傅是小龙女,您是她的师姐,那您就是我的师伯啊。弟子王二牛,在此给师伯请安了!”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脖子,让李莫愁抓着衣领的手更松些。 “师伯,您看您这手劲,快勒得我喘不过气了,能不能先松开些?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这般‘疼爱’。” “徒弟” 李莫愁震惊地看向他,又猛地转头望向卧在床上的小龙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尖锐而嘲讽。 “小师妹啊小师妹,师傅在世时千叮万嘱,让你守好古墓规矩,不许与男子亲近。没想到你倒好,不仅把男人留在古墓里,还搞起了师徒恋,真是把师傅的脸都丢尽了!” 她说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林涵顺势挣脱开来,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畅。 他一边揉着发红的脖颈,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李莫愁,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脱身。 小龙女本就苍白的脸颊被李莫愁的话激得泛起一抹浅红,像雪地里染上的胭脂,格外动人。 她索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对李莫愁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动了气。 林涵喘匀了气,知道李莫愁已经起了疑心,必须尽快打消她的顾虑。 第111章 断龙石 他收敛了嬉皮笑脸,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仙子师伯,您可真误会我师傅了。我本名叫王二牛,家住终南山下的王家村。前些年父母染了瘟疫都走了,我无依无靠。师傅见我可怜,古墓里又缺个扫地洒水、端茶送水的杂役,便收留了我。” 李莫愁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看你都像那个姓林的小子。” 她才不信小龙女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陌生男子,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什么姓林的?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林涵索性装聋作哑,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师伯,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师傅,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古墓,挑水劈柴,从来不敢偷懒,师傅都夸我勤快呢。” 李莫愁将信将疑,她盯着林涵的眼睛看了半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林涵眼神坦荡,丝毫不见慌乱。 她突然上前一步,闪电般伸出手,牢牢握住了林涵的手腕。 林涵心里一紧,想要挣扎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莫愁运起内力,探查他的经脉。 一股阴冷的内力顺着手腕涌入林涵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林涵此刻经脉中空空如也,半丝内力都没有。 李莫愁探查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那个姓林的小子几年前便内力不俗,绝非眼前这个“废人”可比。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人了?两个人只是容貌相似而已? 她松开林涵的手腕,对他的话又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罢了,暂且信你一次。” 她转头看向小龙女,眼神又变得冰冷起来。 “小师妹,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就为师傅留下的《玉女心经》。你乖乖交出来,我立刻就走,绝不打扰你和你的‘杂役’。”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她看着李莫愁,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姐,你走吧。那件东西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你当真不怕死?” 李莫愁的声音陡然变冷,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还是你以为,我念着同门之情,就不敢杀你?” 她周身开始酝酿着浑厚的内力,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她缓缓朝着小龙女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仿佛随时会出手,置小龙女于死地。 林涵看着李莫愁眼中的杀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龙女重伤未愈,根本不是李莫愁的对手。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身后窜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一把抱住了李莫愁的腰。 “不要伤害我姑姑!”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双臂紧紧箍着李莫愁,生怕她挣脱开来。 李莫愁虽然行事乖张,不受世俗礼法的羁绊,却一直守身如玉。 她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依旧是处女之身。 陡然间被一个年轻男子牢牢抱住,温热的男子气息从背脊传来,顺着衣衫渗入肌肤,荡人心魄。 她不由得全身一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臂上的力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她心神激荡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一个硬物顶住,那触感清晰而陌生,让她心底猛地炸开,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全身都变得麻酥酥的,手脚瞬间失去了力气,连反抗的念头都消失了。 她活了近三十年,从未有过这般奇异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涵感觉到李莫愁的身体瞬间变软,知道她此刻心神失守,这是绝佳的脱身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猛地松开手,像泥鳅一样从李莫愁身边窜开,几步就冲到了小龙女的床边。 李莫愁失去支撑,浑身瘫软地坐倒在地,裙摆散开,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看着一个帐篷在眼前闪过,手脚愈发酸软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涵冲到床边,一把将小龙女打横抱起。 脚步飞快,恨不得长出翅膀飞离这里。 “姑姑,我们快走!” 李莫愁看着两人即将消失在门口,终于回过神来,心中又羞又怒。 她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依旧无力,只能伸出手,运起仅存的内力,朝着林涵的后心抓去,口中尖声喊道: “别走!” 小龙女见状,眼神一冷,手腕迅速一翻,三根细如牛毛的玉蜂针瞬间出现在掌心。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李莫愁的方向甩去,玉蜂针带着破空之声,直指李莫愁的手腕。 李莫愁对这玉蜂针可是忌惮不已,心里一紧,连忙收回手,侧身躲开玉蜂针。 那三根银针“噗噗噗”地钉在石头上,尾部还在微微颤抖。 等她再次抬头时,林涵和小龙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墓道深处,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穿过悠长而黑暗的墓道,林涵脚底终于踏出古墓石门的刹那,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夜空中的星光像碎钻般洒落在两人身上,山间清冽的寒气夹杂着松针的清香涌入鼻腔,他张大嘴巴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胸腔里积压的浊气一扫而空,连指尖都因这极致的放松而微微颤抖。 他们真的从李莫愁的魔爪下逃出来了。 小龙女靠在他的怀里,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唯有眼角眉梢泄露出一丝松快,长长的睫毛在星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快去放下断龙石。” 小龙女突然开口,尾音还因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 她太了解李莫愁的性子,那女人向来睚眦必报,一旦让她脱困,必定会像饿狼般对他们穷追不舍,以他们如今一个重伤、一个内力全失的状态,根本无法抗衡。 她抬手轻轻按在林涵的手臂上,指尖的冰凉让林涵瞬间清醒。 林涵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应下。 他依着小龙女的指点,脚步不停地抱着她往古墓左侧的乱石堆走去,那里藏着控制断龙石的关键机关。 第112章 被封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女放在一块背风的青石上,让她斜斜靠着休息,自己则迅速挽起衣袖,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眼前的机关石看似与周围乱石无异,表面却因常年触碰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涵深吸一口气,弯腰扣住石缝,运起仅存的一丝力气奋力向上搬。 这石头少说也有百斤重,他憋得脖颈青筋暴起,脸颊涨得通红,才勉强将石头挪开半尺。 巨石之下果然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圆石,石身光滑圆润。 他弯腰紧紧攥住圆石,圆石“咔哒”一声脱离原位,露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紧接着,一股细沙便如奔涌的溪流般从孔中涌出,顺着预设的沟槽飞速流淌,发出“沙沙”的声响。 随着细沙流逝,古墓正门上方的两块巨大石板开始缓缓下沉。 林涵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块缓缓落下的断龙石,心中满是震撼。 他曾听小龙女说过,这两块巨石每一块都重逾万斤,当年王重阳构筑此墓时,合了数百名壮汉之力,用数十条粗如手臂的巨索层层牵引,才勉强将它们安装到位。 这断龙石一旦落下,古墓便会彻底封死,任凭武功再高的人也无法从内部打开,更别说从外部闯入。 这是古墓最后的屏障,也是最决绝的防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底气。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却发现她正望着断龙石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小龙女靠在青石上,听着断龙石下沉的沉重声响,像是听到了自己命运的倒计时,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看着林涵挺拔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决绝,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将布料都捏出了褶皱。 当断龙石落到离地约有二尺之时,她突然动了。 身形如离弦之箭,腰间轻轻一拧,使出古墓派的绝技“玉女投梭”,白衣翻飞间,人已像一片羽毛般从那狭窄的空隙中窜了进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姑姑!” 林涵大吃一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疯了似的冲上前,对着石缝拼命大喊,声音因极致的恐慌而嘶哑变形: “你干嘛?快出来!断龙石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飘飞的白衣,指尖却只擦过一片虚空,连小龙女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断龙石还在缓缓下沉,石缝间的光线越来越暗,他甚至能看到小龙女眼中滚落的泪水,像两颗破碎的珍珠。 此时的小龙女已经站在断龙石的另一端,古墓的阴影将她大半身子笼罩,只露出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苍白。 她看着石缝外焦急万分、眼眶通红的林涵,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却异常清晰地传了出来: “涵儿,从今以后,你就不是古墓派的弟子了,我也不是你姑姑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林涵的心脏。 “为什么?” 林涵急得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头上,瞬间碎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石缝后的小龙女,声音带着哭腔和不甘: “姑姑,你不要我了吗?” 小龙女泪水流得更凶了,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小龙女心里想到:“师傅临终前嘱咐我,要守好此墓,不让旁人占了去,我不能违背师命。” 小龙女站在石缝另一端,泪流满面,闭口不语。 此时的断龙石离地面只剩一尺,石缝越来越窄,连星光都被遮挡了大半,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他顾不得多想,猛地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奋力向石缝里爬去。 他内力全失,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小龙女看到林涵奋力攀爬的模样,大吃一惊,连忙上前,伸出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往里面拉。 就在他的身子刚穿过断龙石的瞬间,只听“轰隆——”一声。 断龙石严丝合缝地落下,与地面彻底贴合。 古墓的入口被彻底封死。 林涵站起身,一把将小龙女紧紧抱住。 “姑姑,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小龙女被他抱得紧紧的,惊喜交集,激动过度的她险些又晕过去。 她扑在林涵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的决绝瞬间崩塌,所有的坚持都化为乌有。 过了良久,她才缓过劲来,抬手轻轻拍着林涵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般,声音温柔而沙哑,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好罢,咱俩便死在一起。” 就在两人相拥而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刺骨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带着寒意,瞬间打破了墓内的寂静: “好一个郎情妾意,真是感人肺腑。我是不是该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共赴黄泉的苦命鸳鸯?” 这声音尖锐而刻薄,熟悉得让两人浑身一僵。 林涵和小龙女同时一惊,猛地转过身来。 此时,李莫愁阴冷的目光正狠狠地盯着林涵。 她心里想着,这个小子居然用那个脏东西顶自己,实在是该死,就该千刀万剐,抽他的皮,拔他的筋,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这时,小龙女上前一步,把林涵挡在身后,说道:“师姐,你不是想要那《玉女心经》吗?给你便是。” 李莫愁惊疑不定地看着小龙女,说:“你刚才还不是死也不愿意给我吗?如今为何又愿意了?” 小龙女说:“断龙石落下,我们三个都被困死在这里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都要死,你拿到《玉女心经》也无法出去,给不给你又有什么区别?” 李莫愁听了这话,大吃一惊,纵身冲向石门,摸着那冰凉的巨石,确定断龙石已经完全落下,生路已然断绝。 她恶狠狠地回过头,看着两人说道:“为何要放下断龙石?你们想死吗?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第113章 疗伤 “不要!” 林涵大喊一声,把小龙女护在身前,后背对着李莫愁说道: “断龙石是我放下的,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我姑姑!” 小龙女流着眼泪,摇头看着林涵说: “涵儿,不要。” 林涵用手指擦了擦小龙女脸上的眼泪,说: “我不要姑姑死在我前面,要死,让我先死好了。” 李莫愁听到小龙女叫林涵“涵儿”,心头一震,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看着林涵说道: “你就是那个姓林的小贼?” 林涵松开小龙女,转过身,对着李莫愁说道: “不错,我就是林涵,当年那个摸了你胸又打了你屁股,让你恨得咬牙切齿的林涵。” 林涵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向李莫愁逼近,说道: “这些年,你是不是每天都想着怎么折磨我,怎么杀了我?现在我内力全失,就站在你面前,你动手。小爷要是眼睛眨一下,名字就倒着写!” 李莫愁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一阵刺痛,口中呢喃着: “不是这样的……” 刚开始的时候,李莫愁的确恨不得把林涵千刀万剐。 但随着日思夜想,她对林涵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这些年,她四处打听林涵的下落,不放过任何消息。 甚至还坐着船到桃花岛周围转了一圈,然而慑于黄蓉、郭靖的威名,她不敢闯入。 她之所以还想着夺取《玉女心经》,是因为觉得林涵的轻功太高,若自己不学习高深功夫,根本擒不住他,抓不住林涵,就不能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然而,这么多年苦寻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居然和自己的小师妹搅和在一起,如胶似漆,还玩起了师徒恋。 这让李莫愁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心中的嫉妒与悲痛蔓延开来。 她猛地一挥掌,向林涵的胸口拍去。 林涵胸口正中这一掌,倒飞出去,摔在墙上,又落在地上,口中大口吐出一口鲜血。 小龙女一声惊呼,急忙跑过去把林涵搂在怀里。 此时的林涵感觉胸口如刀割般疼痛,心中暗骂:“这妖女,下手这么狠!看来这次自己真的要死翘翘了。” 李莫愁看到林涵重伤倒地,仿佛心被挖了个洞,无力地跌坐在地,眼中一片死灰,喃喃自语道: “我到底干了什么呀?” 小龙女扶起林涵,一步一步向古墓深处走去,口中说道: “我们去放石棺的那间密室。生,我们生在一起;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进入密室后,两人一起躺进棺椁中。 小龙女用尽仅存的内力,将棺盖缓缓合上,只留下一点缝隙用来透气。 棺材中,小龙女紧紧地抱住林涵的腰,脑袋枕在林涵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轻声说道: “今日我们便死在一起。” 林涵艰难地伸出手,把小龙女轻轻搂进怀里。 林涵抱着小龙女,只感觉胸口憋闷,疼痛不已,身子的温度渐渐降低。 就在此时,丹田处的金色小球忽然放出一股热力,流转全身经脉。 林涵感觉自己全身热乎乎的,舒服不已。 他试着运转长生功,令他大为惊喜的是,长生功居然可以运转了,体内也恢复了几分内力。 林涵大喜,这简直是绝路逢生!当即快速运转长生功治疗伤势。 待运行几个周天,感觉内力恢复到了五成。 林涵睁开眼对小龙女说: “姑姑,我的内力恢复了一半。你握住我的手,我运行长生功,这就为你疗伤。” 小龙女听了惊喜不已,紧紧握住林涵的手,两人十指相扣,静静躺在石棺里。 林涵把长生功的真气输入小龙女体内,治疗她体内的伤势。 石棺内的光线昏蒙,仅靠那道细缝透入些许微光,将两人交握的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林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小龙女素白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维持着真气输入的姿势已有数个时辰,双臂微微发麻,体内的内力如退潮般渐渐枯竭,原本充盈的丹田此刻只剩一片空荡的虚耗感。 当最后一缕微弱的真气渡入小龙女体内,他再也支撑不住,手腕一软,气息也随之紊乱起来,连忙收功调息。 林涵侧过身,不顾自身的疲惫,伸手轻轻抚上小龙女的脸颊。 她的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褪去之前的灰败,唇上也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稳而绵长。 “姑姑,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运功后的沙哑,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关切,指尖在她微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映着林涵的身影,漾起浅浅的暖意。 她反手将林涵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因长时间运功而布满薄汗,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的伤势好多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尾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胸口的痛感轻了大半,经脉也通畅了不少,再休养个几天便会痊愈了。” 林涵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他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眼底的担忧尽数化为欣喜:“那就好,那就好。” 他闭目,运转经脉,按照《长生功》的法门静静调息。 石棺内很静,只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小龙女乖乖地靠在他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眉心微蹙、神情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林涵体内的内力渐渐恢复,丹田处的金色气团重新焕发出温暖的热力,流转过四肢百骸,驱散了周身的疲惫。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内力已然重回七八成。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肚子里更是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姑姑,你是不是也又渴又饿?” 林涵转头问道。 小龙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第114章 虚弱 她的嘴唇也泛起了淡淡的干纹,显然是缺水许久。 林涵心念一动,两瓶包装精致的矿泉水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瓶身还带着一丝沁凉的触感。 林涵拧开其中一瓶,小心翼翼地递到小龙女唇边,生怕水流太急呛到她: “姑姑,快喝些水。” 小龙女确实渴得厉害,也顾不上追问这新奇的瓶子和里面的水是从何处而来,微微仰头,对着瓶口便“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清凉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她接连喝了好几口,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嘴角还沾着几滴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林涵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用指腹替她擦去嘴角的水珠。 他自己也拿起另一瓶,拧开瓶盖后仰头猛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狭小的石棺内格外清晰。 一瓶水见了底,喉咙的干涩感才稍稍缓解,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待小龙女缓过劲来,林涵又故技重施,这次取出的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馍。 刚一出现,浓郁的肉香和麦香便在石棺内弥漫开来,金黄的外皮酥脆,隐隐能看到里面饱满的肉馅渗出油光,显然是刚出锅的模样。 他递过去两个,语气带着几分推荐的意味:“姑姑,快吃点东西。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小龙女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肉夹馍,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涵儿,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石棺内空间狭小,她全程都在林涵身边,从未见他有过什么动作,这些食物和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实在太过离奇。 林涵怕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只是摆了摆手,催促道: “姑姑,快吃吧,别问那么多啦。你腹中想必也早已饥饿难耐了。” 他说着,便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浓郁的肉汁瞬间爆开,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小龙女见他吃得香甜,也不再多问,接过肉夹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松软的馍体搭配着鲜嫩的肉馅,味道确实绝佳。 两人很快就将几个肉夹馍吃得干干净净。 饱餐一顿后,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体内的内力也在食物的补充下彻底恢复,丹田处暖意融融。 一想到之前李莫愁那狠辣的一掌,他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自己丹田处的金色气团突然爆发,恐怕此刻早已成了石棺中的一具尸体。 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头对小龙女说道: “姑姑,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找李莫愁出口恶气。” 小龙女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她虽做事狠辣,但终究是我师姐,也是师父的弟子。你去给她一些教训,让她吃点苦头便够了,莫要伤她性命。” 林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我自然晓得轻重,不会取她性命的,只是让她知道厉害,以后不敢再随意对我们下手。” 他轻轻挣开小龙女的手,双手用力,将沉重的棺盖向下推起。 石棺盖与棺身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林涵深吸一口气,纵身从石棺中跃出,稳稳地落在密室的地面上。 他在墓中寻觅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李莫愁的身影。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杏黄道袍,只是此刻袍子上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李莫愁抱着双膝,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仿佛睡着了一般。 林涵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妖女该不会是死了吧?他放缓脚步,悄悄走上前,离得近了才发现,李莫愁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厚厚的白皮,甚至还带着几道细小的血口子,呼吸也十分微弱,显然是又渴又饿,虚弱到了极点。 林涵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口中喊道:“李莫愁,你不会死了吧?” 李莫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林涵时,才渐渐凝聚起焦点,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林涵,原来你没死。”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失望。 林涵挑了挑眉,故意说道:“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他想起自己被她一掌拍飞的剧痛,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嘲讽。 李莫愁听到他话语中的冷淡,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委屈。 这些天被困在古墓中,她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便是想再见林涵一面。 可如今真的见到了,却只换来他这般冰冷的态度。 在他心中,自己恐怕永远都是那个心狠手辣、人人得而诛之的“赤练仙子”,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他或许还会拍手称快吧? 想到这里,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想要在林涵面前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奈何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刚一用力,眼前就阵阵发黑,身子一歪,竟径直朝着林涵的怀中倒去。 林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躲开,她定会重重摔在坚硬的石板上,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要伤得更重。 念及此,他终究还是没有躲开,任由李莫愁软软地倒入自己怀中。 林涵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入手的触感细腻而单薄,隔着一层道袍,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这次可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你莫要再像上次那样,恼羞成怒就用毒针来扎我。” 第115章 又见掐腿 李莫愁靠在林涵的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所有的委屈和虚弱都在此刻爆发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虚弱地说道: “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用毒针来射你了。” 话音刚落,她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红色莲花的锦袋,用力向远处扔去。 锦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的毒针散落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寒光。 林涵看着被抛到远处的毒针,又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前的李莫愁。 她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与她平日里阴冷的气质截然不同,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林涵心中微动,感觉她似乎比以前好说话了些,便开口问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李莫愁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和不满: “你觉得我就是个不讲理的人吗?” 她的脸颊因为情绪波动而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倒让那张美艳的脸庞多了几分生气。 林涵在心里暗自嘀咕:你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不然也不会在江湖上闯出“赤练仙子”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了。 林涵不想和她争辩,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到她嘴边,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肯定渴了,先喝点水吧。你毕竟是小龙女的师姐,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渴死。” 他刻意强调了“看在小龙女的面子上”,一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二也是不想让李莫愁觉得自己对她有什么特殊的心思。 可这话听在李莫愁耳中,却像是一盆冷水浇下。 原来他关心自己,全都是因为小龙女,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一股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比饥饿和干渴更加难熬。 她偏过头,避开递到嘴边的水瓶,语气带着几分倔强: “我不喝,你就让我渴死吧。” 林涵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别不识好歹。你若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吊在石壁上,用棍子抽你的屁股,看你还嘴硬不硬。” 他说这话时,故意板起了脸,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 李莫愁却丝毫不惧,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你爱绑便绑,爱抽便抽,我就是不喝。” 她打定了主意,若是林涵真的关心自己,定会软下来哄她,可若是只把她当作小龙女的师姐,那她宁可渴死,也不愿接受这份施舍。 林涵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了,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她: “李莫愁,你该不会是傻了吧?有水不喝,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你才傻了!” 李莫愁气不过,抬起手,狠狠在林涵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她的指甲尖尖的,虽然虚弱,却也用了十足的力气。 林涵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然而大腿上传来的尖锐痛感,却让他瞬间愣住了——这感觉,竟如此熟悉。 想当年在桃花岛,黄蓉师傅就经常这样掐他的大腿。 如今已经数年没见,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桃花岛的桃花是否还像当年那样盛放,师傅有没有时常想起自己这个徒弟? 想到这里,林涵的心底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柔,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李莫愁掐完之后,心里也有些发慌。 她知道自己这一下掐得极狠,林涵说不定会立刻生气推开她。 她忐忑地抬起头,想要看看林涵的反应,却正好撞见他眼底的那一抹温柔。 那温柔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融化了冰雪,也照亮了她的心房,让她瞬间失了神。 李莫愁的心底怦怦直跳,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又像是一颗干渴了许久的小树苗,突然被浇入了一桶甘甜的雨水,整个人都变得生机勃勃,充满了朝气。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林涵胸前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忍不住又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掐了一把,这次的力道轻了许多,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嘶——” 林涵再次吃痛,这才从对黄蓉的思念中回过神来。 大腿痛感未消,林涵猛地后跳,足尖带起的尘土在昏暗古墓中划出弧线。 他双手护胸,眉头紧拧,恶瞪着地上的李莫愁: “你这臭婆娘,还真掐上瘾了?” 李莫愁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掐在他皮肉上的触感,暖融融的温度仿佛还没散去,怀中的空落感却已如潮水般涌来。 她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杏黄道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石板,沾了些许灰渍。 方才林涵在她怀中的温度、平稳的心跳,还有身上淡淡的少年气,都在他跳开的瞬间消失无踪,浓烈的不舍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愣愣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直到石板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才慢慢回过神。 听到“臭婆娘”三个字时,李莫愁猛地抬起头,凤眼圆睁,原本还带着几分水汽的眸子瞬间燃起怒火,嘴角紧抿着,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竟然敢叫我臭婆娘?” 她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赤练仙子”的名号虽带着几分忌惮,却从没人敢用如此粗鄙的字眼骂她,更何况是这个让她又恨又念的少年。 林涵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反而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这才像那个心狠手辣的李莫愁嘛,方才那个柔弱又委屈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孤魂野鬼夺了她的舍,半点都不像她。”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扬起,用更响亮的声音喊道: “臭婆娘,我就喊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老娘跟你拼了!” 李莫愁被彻底激怒,猛地用手撑地,身体因虚弱而晃了晃,才勉强站起身来。 她的杏黄道袍早已被尘土弄脏,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却丝毫不减那份凌厉。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涵扑了过来,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116章 李莫愁哭了 林涵本已摆好架势,就等着她运起内力攻来。 他可是记着之前被那一掌拍得吐血的仇,故意激怒她,就是为了心安理得地好好收拾她一顿。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李莫愁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流转的迹象,脚步虚浮,甚至连最基本的轻功都没施展,就这么直愣愣地朝他冲过来,眼底只有怒火,没有半分杀气。 “这要是躲开了,她非撞在后面的石墙上不可,指不定就得头破血流。” 林涵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一股柔软的力道撞在自己胸口,紧接着,李莫愁的脑袋便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的胸膛上。 “唔”的一声闷响,林涵被撞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稳住身形,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处一凉,紧接着便是尖锐的刺痛。 李莫愁竟张口咬了上来,牙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你这个臭婆娘,快快松口!不然老子真不客气了!” 林涵疼得倒抽冷气,伸手就要去推她。 李莫愁非但不松口,反而咬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思念和不甘都通过这一口发泄出来。 林涵被她咬得火起,心里恶狠狠地想: “你丫的敢咬我,老子就让你尝尝苦头。” 他伸手绕到李莫愁身后,朝着她的臀部狠狠一拧。 一时间,古墓的角落里只剩下林涵的痛呼与李莫愁压抑的闷哼。 一个拼命地咬,牙齿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一个使劲地拧,手指都快掐进对方的皮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手,像是在比谁的耐力更持久。 就在这时,林涵突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渗进衣领里。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拧着李莫愁屁股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李莫愁,你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李莫愁听到他的话,哭声反而更响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打湿了林涵的衣领,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林涵彻底慌了:“喂,臭婆娘,是不是我拧得太疼了?我不是故意的……” 李莫愁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不过咬着他脖颈的牙齿却渐渐松了力道,最后只是轻轻含着,不再用力。 林涵见状,赶忙为自己辩解: “是你自己先冲过来咬我的,我才拧你屁股的。要说有错,也是你错在先,不能全怪我。” “哇——” 话音刚落,李莫愁突然松开嘴巴,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两只手死死地抱住林涵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服里,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止不住地颤抖,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在寻找最后的依靠。 林涵愣了一下,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原本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双手,轻轻环住李莫愁的后背。 李莫愁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思念和绝望都哭出来。 林涵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林涵轻轻推开她一点,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和湿润的睫毛,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莫愁吸了吸鼻子,嗓子沙哑得厉害: “开始什么?” “自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林涵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谁喜欢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李莫愁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把头埋进林涵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她说这句话的同时,搂在林涵腰上的手却紧了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林涵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故意板起脸说道: “你不喜欢我更好,我还不喜欢你呢。你这臭婆娘又凶又狠,谁会喜欢你。” “你敢!” 李莫愁猛地抬起头,凤眼圆睁,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依旧带着几分往日的凌厉。 林涵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古墓里回荡。 李莫愁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再次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先是哭鼻子,又是被他戳破心思,以后在林涵面前,恐怕再也抬不起头了。 林涵的笑声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砸在李莫愁的心上。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林涵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娇嗔道: “你还笑!” “嘶——” 林涵疼得轻呼一声,连忙收住了笑声,委屈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林涵感觉她的情绪稳定得差不多了,才从取出一瓶水。 他拧开瓶盖,递到李莫愁嘴边: “这次该喝了吧?” 李莫愁没有拒绝,微微张开嘴,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显然是等着他喂。 林涵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拿着水瓶慢慢喂她。 清凉的水流滑过她干裂的嘴唇,滋润着她的喉咙,李莫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一瓶水就见了底。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渴望。 林涵见状,又拿出一瓶水递到她嘴边,这次李莫愁喝得更快,很快就又喝光了。 “肚子饿不饿?” 林涵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李莫愁点了点头,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涵手往后一转,瞬间就拿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白色的包子皮松软饱满,还散发着淡淡的肉香。 李莫愁看到大包子,眼前一亮,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抱着林涵腰的手,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显然是等着他喂。 “你现在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幼稚。” 林涵笑着捏了捏她的屁股,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他拿起一个包子,递到李莫愁嘴边。 李莫愁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的吃相很斯文,和她平时的凌厉模样截然不同。 一个、两个、三个……李莫愁一连吃了三个大包子,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林涵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笑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李莫愁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第117章 温柔一吻 李莫愁温顺地靠在林涵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像一剂安定剂,让她连日来的不安与惶恐都烟消云散。 林涵的右手轻轻扶在她的腰上,起初只是随意搭着,不知何时起,指尖开始不自觉地在她的腰线处缓缓摩挲。 这轻柔的触碰,让林涵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波澜。 他原本只当李莫愁是个狠辣的江湖女子,平日里她总穿着一身宽松的杏黄道袍,将身形遮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只觉清瘦,从未想过袍服之下竟藏着如此曼妙的曲线。 指尖划过之处,是细腻紧实的肌肤,腰线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断,往下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勾勒出翘挺的臀部轮廓。 林涵不由得暗自惊叹,这等傲人的身材,竟是被那不起眼的道袍生生掩盖了。 他的左手握着李莫愁的手,轻轻把玩着。 那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五指修长匀称,指节分明却不显粗硬,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般灵动秀美的手,若是放在现代,定然是弹钢琴的好料子,如今却用来握持拂尘、施展毒针,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涵心中惋惜,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莫愁身上那件道袍上,眉头微蹙,脸上渐渐流露出明显的惋惜神色。 李莫愁靠在他怀里,将他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连忙仰起头,凤眼带着几分忐忑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的声音轻柔,还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与平日里那个盛气凌人的“赤练仙子”判若两人。 林涵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 “不是你不好,是你这身材,天天被这么老气的道袍裹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无比真诚,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李莫愁听闻这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 这道袍陪伴她多年,早已成了习惯,往日里只觉得穿着方便利落,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可经林涵这么一说,她忽然觉确实沉闷,宽大的款式更是将她所有的优点都掩盖了,心里竟也隐隐觉得这道袍有些碍眼起来。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涵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你这脸脏得都成小花猫了。” 李莫愁听后一惊,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待她将手放下时,果然看到掌心沾着几道黑痕。 那是汗水混合着尘土留下的印记。 她顿时有些窘迫,鼓起腮帮子,故作凶狠地瞪着林涵,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样,我这副模样,你嫌弃我啦?” 话虽如此,她的身子却不自觉地往林涵怀里缩了缩,像是怕真的被他嫌弃一般。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林涵连忙摇头,语气无比认真。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主动投怀送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儿会嫌弃。” 说着,他用手轻轻抬起李莫愁的下巴,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肌肤。 李莫愁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乖乖地仰着头,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林涵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热,缓缓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一吻极轻,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一缕清泉,瞬间荡漾进李莫愁的心田,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林涵靠得更近。 就在林涵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李莫愁却猛地偏过头,轻轻避开了。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小声说道: “不要,我现在身上脏。”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 连日来未曾梳洗,身上又沾着尘土,她实在不想以这般狼狈的模样,与心上人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她只想好好洗漱沐浴一番,以最干净、最美好的姿态,出现在林涵面前。 林涵看着她羞涩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 “这还不简单,我带你去洗漱。” 说着便要拉她起身。 可李莫愁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抬起头,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声音软糯: “我身子还有些虚弱,不想走。” 说这话时,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显然是心里十分紧张,怕被林涵拒绝。 林涵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心思,故意挑了挑眉,调侃地笑了起来。 李莫愁被他笑得脸颊更红,不自然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窘迫,像是被人当场点破小心思的小姑娘。 林涵见状,不再逗她,弯腰俯身,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李莫愁稳稳地抱入怀里。 “呀!” 李莫愁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搂住林涵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的脸颊贴在林涵的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这味道让她无比安心。 两朵红云迅速在她脸上蔓延开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把脑袋埋在林涵的脖颈处,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林涵被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抱着她大步向前走去。 此时的墓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林涵在这古墓中生活了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条岔路、每一块石板都了如指掌,即便目不能视,依旧行走得稳稳妥妥,脚步轻快,没有丝毫迟疑。 李莫愁埋在他的脖颈间,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心中满是甜蜜,竟暗暗想着: 这墓道怎么这么短,自己还没抱够呢。 不多时,林涵便抱着李莫愁来到了他和小龙女曾经居住的那间石室。 他轻轻弯腰,将李莫愁放在地上。 李莫愁双脚落地的瞬间,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落空感,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林涵的衣袖,舍不得松开。 林涵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等,自己则走向墙边的石桌,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咔嚓”一声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橘黄色的亮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石室,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阴冷。 第118章 打扮 这间石室,林涵和小龙女已在此生活了多年,早已不是当初刚来时那般简陋不堪。 如今室内增添了许多常用的家具,一张雕刻着简单花纹的石桌,几把配套的石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几本书籍,家具的布置精巧而温馨,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的用心。 石桌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瓶中用水养着几朵娇艳的牡丹花,花瓣饱满,色泽艳丽,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这花瓶和花,是林涵特意为小龙女准备的。 古墓之中常年阴冷,缺少生机,他便想着用鲜花为室内增添几分生气,让小龙女能心情愉悦些。 林涵转身走向石室内侧的隔间,那里便是平日里小龙女洗漱沐浴的地方,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 他先走到角落里的木桶旁,灌满水。 然后双手放在水面上方,运起内力。 片刻后,原本冰凉的水便渐渐升温,直至达到适宜沐浴的温度。 林涵又从取出新鲜的花瓣,撒在木桶中,粉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旁边的石台上,林涵早已准备好了各种洗漱用具。沐浴露、洗发水整齐地摆放着,旁边还放着牙膏、牙刷,甚至还有几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台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涵才走出隔间,将李莫愁叫了进来。 他拿起石台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耐心地向李莫愁演示使用方法,告诉她哪个是用来洗身体的,哪个是用来洗头发的,甚至连牙膏牙刷的用法都细细讲解了一遍。 李莫愁听得十分认真,一双凤眼紧紧盯着林涵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待她完全明白后,林涵才转身退了出去,并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隔间的门。 李莫愁独自站在隔间里,看着木桶中漂浮的花瓣、石台上整齐的洗漱用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林涵准备得如此周全,小到水温的控制,大到洗漱用品的摆放,每一处细节都尽显用心,这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被珍视的感觉。 在遇到林涵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仇恨与杀戮,从未有人这般温柔地对待过她。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走到木桶旁。 她抬手拉住身上道袍的系带,轻轻一扯,系带便松了开来。 宽松的道袍瞬间滑落,掉在地上,露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她的肌肤雪白细腻,宛如白玉。 她轻移莲步,小心翼翼地踏入木桶中。 温热的水瞬间将她全身包裹,带着花瓣清香的水流轻抚过肌肤,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寒意,舒适之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险些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呻吟。 她缓缓蹲下身子,将自己完全浸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与温暖。 半个时辰后,李莫愁才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她身上的尘土早已被清洗干净,肌肤变得更加白皙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她拿起石台上的毛巾,仔细地擦净身上的水珠,从头发到脚指,每一处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擦完身体后,她并没有再穿原来那件道袍,而是转身走到隔间的墙壁前,伸手按动了墙上一处不起眼的机关。 李莫愁曾在这古墓里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熟悉,自然也知道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机关。 随着机关被按下,墙壁上立刻“咔嚓”一声,缓缓显现出一个不大的壁橱。 壁橱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李莫愁看到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壁橱里的物件并不多,只有几身叠得整齐的衣裳,而最上层那件大红色的嫁衣,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莫愁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件嫁衣的布料。 这嫁衣是她双十年华时,满心欢喜地为嫁给陆展元而亲手缝制的。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少女,一针一线都缝进了自己的心意与期盼。 只是最终,陆展元背弃了她,这份美好的期许也彻底化为泡影。 这些年来,她一直将这件嫁衣藏在这里,从未再碰过,如今再次看到,心中早已没了当初的怨恨,只剩下些许物是人非的感慨。 她的目光从嫁衣上掠过,落在下方的一身淡粉色衣裙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浮现出两朵好看的红云。 她将那身粉色衣裙取出,带着期待的神情,小心翼翼地一件件穿在身上。 穿好衣服后,她移步到旁边的梳妆台旁。 李莫愁拿起梳子,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洗过之后更显柔顺,她将头发挽成一个极为好看的发髻,又从壁橱里取出一支精致的银簪,轻轻插在发髻上。 最后,她拿起一张红纸,轻轻放在唇边抿了抿,原本就鲜红的嘴唇,此刻更显得娇艳欲滴,增添了几分动人的风情。 一切打理妥当后,李莫愁才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子里映出的人儿,眉眼如画,娇艳如花,美不胜收。 然而,她仍有些许不满足,又从壁橱里取出两朵鲜艳的红花,分别别在梳理好的发髻之上。 红花与粉裙相互映衬,更显得她容光焕发,楚楚动人。 至此,李莫愁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对着镜子,轻轻转动身体,欣赏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禁琢磨起来: 林郎看到自己这般打扮,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惊喜,还是惊艳?想到这儿,她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些许迫不及待,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此时的林涵,正坐在石室的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石桌上跳动的油灯火苗,愣愣地发呆。 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江湖上人人惧怕、心狠手辣,提起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竟然会喜欢上自己,还对自己如此温顺娇羞。 第119章 献舞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让他觉得如同梦幻一般,生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一觉醒来,这所有的美好便会烟消云散。 他想起初见李莫愁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一身道袍,手持赤练拂尘,眼神冰冷,出手狠辣。 谁能想到,时过境迁,昔日的仇敌竟会变成如今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娇人。 命运的奇妙,实在令人感叹。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温柔的呼唤声: “林郎。” 这一声呼唤,既柔且酥,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像是带着魔力一般,直让林涵感觉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连骨头都快要酥掉了。 “林郎”二字还萦绕在耳畔,林涵已急切地转过身去。 这一眼望去,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先前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的景象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失神与惊艳。 隔间的木门半掩着,橘黄色的灯光从门后漫出,将立在门口的李莫愁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已不再是那个穿着道袍的“赤练仙子”,此刻的她,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上半身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月白色纱衣,纱料轻薄如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将她线条优美的双肩完整地露了出来,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莹光。 纱衣之下,是一件橙红色的抹胸,丝线紧密缠绕,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将胸前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既不张扬又尽显玲珑,平添了几分婉约与秀丽。 抹胸的边缘绣着一圈细小的珍珠配饰,圆润饱满,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似在无声地诉说着别样的风情。 肩上几条鲜红的丝带随意垂落,一端系在纱衣领口,另一端自然飘拂,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红得热烈,白得纯净,相映成趣,让人目光不自觉地在其上流连。 纱衣下摆堪堪遮住腰线,平坦光洁的小腹在纱料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引人遐思的诱惑。 下半身是一条浅粉色的罗裙,裙摆宽大飘逸,周边缝着数条同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绣着细碎的银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将她修长的美腿半遮半掩。 那朦胧的美感,如同雾中看花,让人忍不住心生一探究竟的好奇,却又不忍打破这份恰到好处的神秘。 李莫愁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轻轻抬起右脚,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肌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脚踝上挂着几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铃铛上刻着精致的缠枝花纹,随着她脚步的移动,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石上,又似空谷幽兰悄然绽放,成为这静谧石室里唯一的声响,直直地撞进林涵的心里,让他的心跳也跟着铃声的节奏渐渐加快。 她提着裙摆,缓缓向林涵走来,途经石桌时,目光落在桌角那瓶盛放的牡丹花上。 只见她纤手微抬,指尖轻轻一捻,便从花瓶里抽出一枝开得最盛的牡丹。 花枝上还带着被带出的水珠,顺着翠绿的枝干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李莫愁将牡丹的枝条轻轻咬在唇边,花瓣贴着她娇艳的唇瓣,脸上瞬间浮现出一股妩媚的风情,原本就灵动的凤眼此刻更是水波流转,似有万千情愫藏于其中。 她迈着轻盈的猫步,身姿摇曳,每一步都踩在铃声的节奏上,一步步向林涵走近。 林涵痴痴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李莫愁,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像是有团火在灼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生怕一眨眼,眼前这美得如同幻梦的人儿就会消失。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在离自己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李莫愁停下脚步,双腿微微下蹲,裙摆如花朵般绽放开来。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侧,腰肢轻轻下弯,盈盈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动作优雅流畅,尽显大家闺秀的温婉。 “林郎。” 她轻启朱唇,声音软糯动听。 林涵只觉得喉咙干渴得愈发厉害,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不堪,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喊出一句: “莫愁,你……你今天真美。” 话音未落,林涵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想要将她拉入怀中,好好感受这份真实的美好。 然而,李莫愁却像是早有预料,脚步轻轻一点,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后退几步,恰好躲开了他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那张娇俏的脸蛋,眉眼弯弯,神情似嗔似喜,对着林涵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林涵的动作僵在半空,随即恍然大悟。 她这是要向自己献舞。 他立刻收敛心神,站直身体,目光专注地落在李莫愁身上,满心期待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李莫愁脚踝上银铃偶尔发出的轻响。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捏出标准的兰花指,指节圆润,指尖粉嫩,如同初春新发的嫩芽。 她的右脚轻轻向侧边踏出,脚尖点地,脚跟抬起,宛如一个优美的舞蹈起手势。 紧接着,她脚下轻轻挪动,脚踝上的银铃便“叮当作响”起来,清脆的铃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悦耳的前奏。 她的双手开始舞动,肩上的红丝带随着动作飘飞起来,如同展翅的蝴蝶围绕着她翩然起舞。 时而双手交叠于胸前,身姿旋转,丝带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时而手臂舒展,指尖指向远方,丝带直直地飘起,又缓缓落下,恰似孔雀开屏般绚烂夺目。 林涵虽从未见过这种舞蹈,却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实在太美,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旋转都动人心魄,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120章 伴奏 看着李莫愁灵动的舞姿,林涵心里忽然一动。 如此优美的舞蹈,怎能没有配乐相伴?这未免太过可惜。 他念头一转,右手在身侧轻轻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卡林巴琴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琴的木质琴身光滑温润,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琴键排列整齐,透着精致的质感。 林涵将卡林巴琴放在掌心,指尖轻轻在琴键上弹动。 清脆悦耳的音符瞬间从琴键上流淌出来,一首轻快中又带着几分淡淡忧伤的曲子悠悠飘扬在石室里。 这是林涵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名为《嬉戏》,曲调灵动时如孩童追逐打闹,婉转时又如情人低语呢喃,此刻用来搭配李莫愁的舞姿,竟是无比契合。 随着那动人的音符悠悠传出,舞动中的李莫愁身体明显一顿,她抬起头,看向林涵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发美丽动人。 原本就水波流转的凤眼里,此刻更是绚烂如璀璨星辰,又似藏着一汪盛满深情的心河,每一次眨眼都带着无尽的情意。 她脚下的步伐也随之愈发轻快灵动,仿佛受到了音乐的感召,每一个动作都与旋律完美融合。 李莫愁迈着灵动的舞步,缓缓来到林涵身旁,围绕着他翩翩起舞,恰似一只轻盈的蝴蝶,在花朵旁流连。 她的舞姿变幻万千,时而靠近林涵,身体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脸上满是依恋与深情,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而又猛地转身,快步走远,背影纤细而落寞,脸上的表情也变换为忧伤与不舍,让林涵的心也跟着揪紧。 种种表情在她脸上不断交替变幻,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牵动着林涵的心。 当她靠近时,林涵便觉得满心欢喜,连呼吸都变得甜蜜起来; 当她再度离开时,林涵又觉得心痛与忧伤,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抚平她眉宇间的愁绪。 他的指尖随着心情的起伏,在卡林巴琴上不断弹动,旋律也随之忽高忽低,将他的情感尽数融入其中。 渐渐地,林涵仿佛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消失了。 石桌上跳动的灯火、角落里的书架、墙上的石壁,都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的眼中唯有李莫愁舞动的身影,而她的眼中也只有他专注的神情,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织,心跳也渐渐趋于一致。 银铃的清脆、琴声的悦耳、舞姿的灵动,交织成一幅无比动人的画面,定格在这静谧的古墓石室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音符从卡林巴琴上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李莫愁的舞蹈也恰好收尾,她在林涵面前轻轻旋转一周,裙摆飞扬,如同盛开的花朵。 随后,她单膝跪下,双手捧着先前那朵牡丹花,捧过头顶,递到林涵面前。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闪烁着盈盈水光,既有期待,又有不安,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在等待着他最终的答复。 林涵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牡丹的清香与李莫愁身上的花香。 他缓缓伸出右手,郑重接过那朵娇艳的牡丹花,花瓣上的露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丝清凉的触感。 他看着眼前跪着的人儿,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声音无比郑重,像是许下一生的诺言般说道: “莫愁,你的真心,我收下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莫愁眼中盈盈的水光终于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与仪态,不顾一切地扑入林涵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服里,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林涵连忙放下手中的卡林巴琴,伸出双臂紧紧拥住怀中的人儿。 她的身体还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清凉,却又透着温暖的体温,柔软得让人心疼。 林涵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别哭了,我在这里,以后都会在这里。” 李莫愁靠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孤独与不安都哭出来。 她的哭声中带着压抑已久的释放,也带着找到归宿的安心。 林涵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感受着她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怜惜与疼爱。 过了许久,李莫愁的哭声才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涵,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林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期待。 林涵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无比认真: “是真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李莫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再次抱紧林涵,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幸福。 石室里的灯火依旧跳动着,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未来的岁月里。 石室内的煤油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映在石壁上,拉长又重叠。 林涵紧紧抱着李莫愁,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与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满是安定。 李莫愁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方才因献舞和告白而起的激动情绪渐渐平复,只剩满心的柔软与依赖。 可没过多久,李莫愁便察觉小腹处有个硬物顶着自己,起初她沉浸在被珍视的喜悦中,并未在意,只当是林涵身上携带的物件。 可随着心情愈发平静,那硬物带来的不适感愈发明显,像是一块带着温度的石头,硌得她有些难受。 第121章 暖玉 李莫愁心中一动,指尖微收,顺着衣襟内侧的暗袋轻轻一摸,很快便从隐秘处取出一物。 那物件触手温润,形状小巧,还带着几分人体的暖意,与寻常饰物截然不同。 她将物件托在掌心,借着案头跳动的烛光仔细端详,不禁轻呼一声,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瞬间绽出璀璨的惊喜光芒,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亮色。 掌心之物并非什么金银首饰,竟是一枚通体莹白的暖玉髓,模样雕琢成了串珠的形状,与常见的赤红油亮的糖葫芦有几分神似,却比糖葫芦更显精巧。 玉髓洁白似凝脂,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仿佛将月色都揉进了这方寸玉石之中。 这串“玉髓糖葫芦”的每一颗珠粒都打磨得光滑无暇,纹理细腻温润,宛如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指尖抚过之时,竟没有半分滞涩感,反倒是像有一股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往掌心钻。 李莫愁捏着玉髓的引线轻轻晃动,珠粒相撞发出细碎的脆响,清越悦耳。 她心中暗忖:这般奇特的玉饰,倒是从未在江湖上见过,模样精致独特,触手更是奇暖,想来是极为罕见的珍品。 她抬眸望向立在对面的林涵,烛光恰好落在她脸颊上,晕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原本带着几分英气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林郎,你藏着这般好物,都不愿早些拿给我瞧瞧,莫不是故意偏心,只想着独自把玩?” 说话间,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最顶端的那颗玉珠,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喜爱,恰似孩童见到了心仪的玩物,连指尖的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涵见她取出了自己特意收藏的暖玉髓,脸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笑意,伸手便想将暖玉髓拿回,语气都有些结巴: “不是不让你看,只是这东西……性子颇为特殊,需得轻拿轻放,不可随意摆弄,怕磕坏了纹理。” 李莫愁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玉髓往自己身前挪了挪,凑到烛光下仔细端详。 越看越觉得这暖玉髓奇特,珠粒表面隐隐有细微的水波纹路若隐若现,借着烛光晃动时,那些纹路竟似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李莫愁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玉珠表面。 没想到指尖刚一用力,那玉珠竟微微鼓起,像是在抵抗她手上的力道,触感带着一种柔韧的弹性,与寻常玉石的坚硬截然不同。 李莫愁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暗道:这物件莫不是有什么奇妙的玄机?竟似能感知人的触碰,还会做出反应。 她本就不是墨守成规之人,越是奇特的事物,越能勾起她的探究欲。 当下她好奇心大盛,又伸出食指,稍稍加重了力道按向那颗玉珠。 而那暖玉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猛地向上顶了一下,清晰地抗拒着她的按压,力道虽轻,却带着几分执拗的意味。 一人一物就这般较上了劲。 李莫愁一会儿轻轻按压,感受着玉珠的弹性; 一会儿用指尖轻点,观察着纹路的变化; 那暖玉髓则时而鼓起反抗,时而随着她的触碰微微颤动,仿佛在与她进行一场无声的互动。 李莫愁被这奇妙的互动逗得笑意盈盈,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在室内响起,驱散了原本的几分拘谨。 她抬眼看向一旁满脸无奈的林涵,晃了晃手中的暖玉髓,笑道: “林郎,你瞧,这东西还挺有趣,竟像是个有脾气的小玩意儿。” 林涵看着李莫愁与暖玉髓玩耍的模样,只能尴尬地笑笑,苦着脸道: “你喜欢就好。” 此时他的心情格外复杂,既为李莫愁的欢喜而欣慰,又怕她不知轻重弄坏了这易碎的奇珍,只能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盯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忽然,李莫愁手上的力道稍重了些,那颗玉珠的顶端竟微微张开一道洞。 “莫愁,别!” 林涵见状,心脏猛地一缩,焦急地出声阻拦,“这暖玉髓质地特殊,纹理脆弱,千万别用力!”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生怕下一秒这奇珍就毁在李莫愁手中。 李莫愁闻言动作一顿,连忙收了力道,应道: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被那道洞吸引住了。 从洞中缓缓渗出一丝透明的液珠,顺着玉珠的弧度滑落,滴落在她的指尖。 这股液体带着浓郁的甜意,比平日里尝到的花蜜更加醇厚,且甜而不腻,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玉髓清香。 李莫愁本还担心这不明液体味道不佳,然而当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指尖的液珠,那股甜流滑过喉咙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喜。 这液体竟如此甘美,香润清甜,没有一丁点奇怪的味道,反而像是精心酿就的玉露琼浆。 李莫愁细细品咂着舌尖的甜意,只觉浑身舒畅,好不舒服。 林涵见状连忙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这玉髓渗出的汁液,可能味道不好,要不别碰了。” 他说着便要去拿李莫愁手中的玉髓,生怕这汁液有什么不妥。 第122章 选衣 两人又相拥了一会儿,李莫愁突然感觉腹中升起一股热流,起初只是淡淡的暖意,可没过几秒,那热流便迅速蔓延至全身,温度越来越高,像是有团火焰在体内燃烧。 她的皮肤也渐渐从白皙变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好热……好热啊!” 李莫愁张着嘴巴,大口喘着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林涵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林郎,我突然感觉身体好热,像是要烧起来了!” 林涵听到她的呼喊,连忙松开怀抱,低头看向她。 只见李莫愁脸色潮红,额角布满汗珠,连发丝都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这情形让林涵心头一紧,突然想起自己当初误食神秘红色小果后,也是这般浑身发热、体内气息紊乱的模样。 他不敢多想,连忙拉住李莫愁的手腕,指尖抵在她的脉搏上,运转内力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刚一将内力探入,便察觉到一股狂暴的神秘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扰乱着她的经脉,若不及时疏导,恐怕会损伤她的根基。 林涵顾不得多想,连忙让李莫愁坐在石凳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她对面,双手抵在她的后背,运转起《长生功》的内力。 温和的内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李莫愁体内,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包裹住那股狂暴的力量,试图引导它顺着经脉流转,平复它的躁动。 李莫愁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清凉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蔓延至全身,与体内的灼热相互交织,不适感渐渐减轻。 她闭上双眼,放松身体,任由林涵的内力在体内流转。 石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跳动的“噼啪”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林涵专注地运转内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引导这股神秘力量极为耗费心神。 林涵运转《长生功》的内力在李莫愁体内流转了足足半个时辰,待那股狂暴的神秘力量彻底温顺下来,融入她丹田化为己用,才缓缓收了功。 他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额角残留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此刻他身心俱疲,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缓口气,就被一声尖锐又带着羞愤的惊叫声刺得耳膜发麻。 “呀——!” 李莫愁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林涵心头一紧,刚要掀开沉重的眼皮去查看究竟,李莫愁急切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窘迫: “林郎,你一定不要睁开眼睛!我……我没脸见人了!” 那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带上哭腔。 林涵闻言,结合方才内力疏导时感受到的异象,立刻猜到了大概。 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声音温和地解释道: “莫愁,你莫怕。你身上现在定然覆着一层黑乎乎的黏腻物质,那不是什么脏东西,是你体内排出的杂质,是洗髓伐体后的正常现象,找水一洗就能去掉,洗完你会觉得全身轻快不少。” 话音落下的同时,林涵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他太了解李莫愁的性子了,骄傲又好强,此刻浑身沾满黑泥的狼狈模样,若是被自己撞个正着,以她的自尊心,说不定真的会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 李莫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泥,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触感黏腻恶心。 她又摸了摸脸颊、手臂,全身上下无一例外,都被这层黑泥包裹着,活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 听到林涵的解释,她将信将疑地对着空气问道: “是真的吗?洗一洗就能干净?”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千真万确。” 林涵的声音依旧温和。 “这是好事,说明你体内的毒素和杂质都被排出来了,以后不仅身体会更健康,武功进境也会更快。” 李莫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应道: “那我现在就去洗洗!” 紧接着,林涵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隔间方向传来,鞋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是“吱呀”一声开门声,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显然是跑去先前的沐浴间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林涵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此刻的他,心中同样充满了惊讶与狂喜。 他没想到“白蛇”的分泌物竟还有如此强效的洗髓伐体功效,能将李莫愁体内多年积累的毒素和杂质一次性排出。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他忍不住琢磨起来: 如此一来,以后自己的女人是不是都能享受这份洗髓伐体的福利? 想到黄蓉、小龙女,还有眼前的李莫愁……一个个都能拥有强健的体魄和纯净的内力根基,他就忍不住惊喜不已,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喜悦过后,林涵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李莫愁先前穿的那件道袍已经脏了,如今洗髓伐体排出一身黑泥,洗完澡后肯定没有干净衣服可穿。 她可是自己认定的女人,自然要穿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以前那身道袍,又老气又难看,肯定以后不能再让她穿了。 想到这儿,林涵立刻将念头沉入系统仓库。 仓库里的物品琳琅满目,各类衣物堆积如山,他在其中仔细筛选,目光掠过一件件华美的衣裙,最终停留在一件明黄色的裙装上。 此刻在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模样: 裙摆宽大飘逸,裙身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细小的珍珠,腰间配有一条同色系的玉带,既显华贵又不失灵动,与李莫愁如今娇艳动人的气质十分相配。 林涵心中一喜,念头一动,一身明黄色的裙装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将裙子展开,放在石桌上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当即决定就选这件。 第123章 刻字 紧接着,他又在仓库里挑选了一身内衣内裤。 都是按照李莫愁的尺寸精心挑选的,毕竟不久前他曾亲手丈量过她的身材,那纤细的腰肢、饱满的曲线,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只比黄蓉小了一丢丢,同样傲人。 选好内衣后,林涵又取出一双白色的过膝丝袜,丝袜边缘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质地轻薄柔软,贴在肌肤上定然十分舒适。 最后,他又搭配了一双红色的长马靴,马靴皮质光滑,靴口同样有蕾丝装饰,与丝袜相得益彰,穿在身上既能凸显李莫愁修长的腿型,又能增添几分英气。 将这些衣物整理好,林涵捧着它们走到沐浴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娘子,我把你要穿的衣服放在门口的石台上了,你洗完之后自己穿上。我先去把姑姑接回来。” 沐浴间内,李莫愁正站在木桶里,用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上的黑泥。 那黑泥果然如林涵所说,一冲就掉,露出底下更加白皙光滑的肌肤,触感也比以往更加细腻。 听到林涵喊自己“娘子”,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两朵红云,甜蜜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连带着冲刷身体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她连忙对着门口回应道:“夫君,我知道了!”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林涵又细细交代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他沿着熟悉的墓道前行,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不多时,便来到了放置石棺的那间石室。 林涵走到石棺前。 他翻身钻进石棺,只见小龙女正静静地躺在里面闭目养神,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 林涵一进入石棺,小龙女便察觉到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侧过身,任由林涵一把将自己搂入怀中。 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顺势把头贴在林涵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师姐怎么样了?” 林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姑姑,我已经好好教训了她一顿。现在师伯已经知道错了,不仅保证再也不图谋《玉女心经》了,还说要亲自向你道歉呢。”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小龙女为这些事烦心。 小龙女闻言,猛地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她了解李莫愁的性子,对《玉女心经》的执念深入骨髓,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怎么可能突然就放弃了?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看着林涵的眼睛,追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师姐她……真的想通了?” 林涵搂着小龙女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姑姑,你相信我。师伯是真心悔改的,她已经向我发过誓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她,你亲自问问她,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他知道空口无凭,只有让小龙女亲眼见到李莫愁的转变,她才能真正放心。 小龙女看着林涵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将头重新靠在林涵的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石棺盖上刻着的文字,指尖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字迹,轻声问道: “涵儿,你看见上面刻着的字了没有?” 林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石棺盖的内侧,雕刻着十六个大字,字体硕大,笔力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此刻棺盖只推开了一半,但斜着看去,那些字依旧清清楚楚,赫然是: “玉女心经,欲胜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林涵仔细端详着这十六个字,微一沉吟,开口问道: “这是王重阳写的?” 他见这字里行间透出的豪迈与自信,与王重阳的气质十分相符。 小龙女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我听师父说过,这石棺是祖师婆婆留下的,上面的字应该是王重阳所书。他似乎是在说,咱们的玉女心经虽然盼着能胜过全真派的武功,但他自己的武功,却并不弱于咱们祖师婆婆,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林涵看着那十六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刮了刮小龙女的鼻尖,调侃道: “说不定是他吹牛呢。王重阳这人,向来好胜心强,就算真的不如祖师婆婆,也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就是故意写下这些字,给自己找面子呢。” 小龙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还是她这些天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轻松。 她轻轻拍了拍林涵的胸口,嗔道: “不许胡说,王重阳前辈可是一代宗师,怎么会吹牛呢。” 话虽如此,她的脸上却带着笑意,显然也觉得林涵的说法十分有趣。 林涵和小龙女相处多年也很少见她笑过,更何况其他人了。 林涵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 他紧紧抱着小龙女,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柔声道: “不管他是不是吹牛,都不重要。咱们的武功,靠的是自己修炼,又不是和别人比出来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是面对再强的敌人,也不用害怕。” 石棺内的空间虽不算宽敞,却因两人相拥而显得格外温馨。 林涵那句“说不定是他吹牛呢”逗得小龙女莞尔一笑,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下林涵的手背,嗔道: “就你懂得多,王重阳前辈乃是一代宗师,哪会这般儿戏。”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林涵手背上,却像带着电流般,让他心头一麻。 笑过之后,小龙女的目光重新落回石棺盖内侧,方才只顾着与林涵说话,竟没留意到棺盖后端还刻着许多小字。 只是那些字迹既小,又偏在棺盖最里面,她此刻躺在这一头,视线被棺壁遮挡,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墨痕,根本辨认不清。 第124章 亲一口 她微微侧过身,推了推怀中的林涵,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 “涵儿,你先出去一下。” 林涵正抱着小龙女温软的身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只觉得浑身舒畅,哪舍得放开。 他将头埋在小龙女颈窝,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耍赖般摇头: “我不出去,就这样抱着姑姑才舒服。” 温热的呼吸洒在小龙女颈间,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着林涵的头发,语气带着哄劝: “你先出去一会儿,我看看那些小字写了什么,看完你再进来陪我,好不好?” 她知道林涵的性子,一旦缠上就不肯轻易松手,只能好言相劝。 林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龙女,像只讨食的小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姑姑,我正舒服着呢,不想出去。除非……”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小龙女娇艳的唇瓣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小龙女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脸颊更红了些,却还是问道: “除非怎么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与林涵那火热的目光对视。 “除非你亲我一口。” 林涵立刻说道,生怕小龙女会拒绝,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就亲这里,一下就好。”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透着几分笃定,知道小龙女向来疼他,多半不会拒绝。 听到这话,小龙女只觉得心口一道热流猛地涌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她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林涵那双盛满情意的眸子,那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让她心慌不已,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羞赧。 石棺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涵耐心地等着,目光始终落在小龙女的脸上,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小龙女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飞快地在林涵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那吻轻得像羽毛,带着她唇瓣的微凉与柔软,一触即分。 吻完之后,小龙女强忍着脸上的滚烫,推了推林涵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以出去了吧。” 说完便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可林涵却赖着不动,反而得寸进尺地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坏笑道: “不要,我说要吻这里。” 他故意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姑姑刚才亲错地方了。” 小龙女气得微微嘟起嘴巴,脸颊鼓得像个圆鼓鼓的包子,又气又羞。 她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林涵,眼神里满是“你在耍我”的控诉,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刚才不说清楚,亲完了才改口,你故意的!” 那模样明明是在生气,却透着几分娇憨,让林涵忍不住想笑。 “涵儿,你不乖了。” 小龙女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要刀人一般,可配上她泛红的脸颊,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添风情。 她伸出手,作势要拧林涵的胳膊,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林涵连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哀求: “姑姑,我错了嘛,再亲我一口好不好?就亲这里,亲完我就乖乖出去,再也不耍赖了。” 他拉着小龙女的手轻轻摇晃,像个撒娇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讨好。 小龙女最是吃不住他这一套,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深吸一口气,小龙女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微微仰起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慢慢向林涵靠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对方的气息。 当柔软的唇瓣轻轻一碰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全身麻酥酥的,连指尖都泛起了酸麻的感觉。 这一吻轻如蝶翼,一触即分。 小龙女心中一跳,连忙睁开眼睛,想要推开林涵,履行他“亲完就出去”的承诺。 可林涵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他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个吻,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 不等小龙女动手,林涵便伸出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脸颊,腰身微微一用力,一个转身,便将小龙女稳稳地压在了身下。 石棺的内壁微凉,与小龙女温热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林涵趁她失神的片刻,俯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将舌头轻轻探入她的口中。 小龙女的香舌下意识地躲闪,林涵却穷追不舍,像是在追逐一场甜蜜的游戏。 起初小龙女还在挣扎,可随着林涵温柔的掠夺,她的反抗渐渐弱了下来。 最终,她彻底放弃了抵抗,转过身,主动迎了上去,与林涵探过来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与心跳。 与此同时,林涵的双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顺着小龙女的腰线缓缓向上移动,最终停在她的胸口,轻轻一按。 “唔……” 胸口突然遇袭,小龙女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双手用力将林涵向后推去。 林涵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一仰,险些从石棺里摔出去。 小龙女则飞快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林涵,眼神里满是嗔怒与羞赧,咬牙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只亲一下?你又骗我!” 占到便宜的林涵自然不会与她争辩,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看着小龙女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可爱至极。 第125章 棺底 他知道见好就收,再逗下去小龙女真的要生气了,于是连忙一个转身,像只灵活的猴子般,飞快地窜出了石棺,临走前还不忘对小龙女做了个鬼脸。 看着他逃之夭夭的背影,小龙女又气又笑,抬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待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才重新坐直身体,对着棺外喊道: “涵儿,把烛台递给我。” 林涵早已取了烛台候在棺外,闻言立刻将烛台递了进去。 小龙女接过烛台,转身爬到石棺的另一端卧倒,将烛台放在身侧的凹槽里,借着跳动的烛光,仔细研读起那些小字来。 烛光摇曳,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逐字逐句地慢慢读着,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连读了两遍后,她突然感觉手上一软,力道尽失,烛台“哐当”一声晃了一下,跌落在她的胸前,滚烫的烛油险些溅到皮肤上。 林涵在棺外看得一清二楚,吓得连忙伸手抢起烛台,生怕烫伤小龙女。 他一把将小龙女从石棺中扶了出来,看着她苍白中透着异样的脸色,焦急地问道: “姑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些字写的是什么?” 小龙女的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她定了定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与怅然: “原来祖师婆婆死后,王重阳又来过古墓。”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林涵连忙追问道:“他来干么?” 小龙女缓缓说道: “他是来吊祭祖师婆婆的。他在古墓中停留期间,见到了石室顶上祖师婆婆留下的《玉女心经》,那心经中记载的武功,竟将全真派所有的武功尽数破去。” 说到这里,小龙女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继续说道: “王重阳见状,便在这石棺的盖底留字。他说,咱们祖师婆婆所破去的,不过是全真派的粗浅武功而已,若是与全真派最上乘的功夫相比,《玉女心经》又何足道哉?” 他看向小龙女,只见她眼神黯淡,显然是被这话打击到了。 林涵连忙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姑姑,你别往心里去。王重阳这话未免太过自负了,《玉女心经》的精妙之处,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否定的?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这么写,想要气一气祖师婆婆呢。” 小龙女靠在林涵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安慰,心中的失落渐渐消散了一些。 石室内的烛光忽明忽暗,将小龙女的身影拉得修长。 她靠在林涵怀中,指尖还残留着石棺盖的微凉触感,缓声说道: “王重阳在留言里还讲,‘于另一间石室之中,已留下破解《玉女心经》之法,若有缘者得见,一看便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林涵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林涵本听闻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急切地抓住小龙女的手,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姑姑,这等奇事怎能错过?咱们这便去瞧瞧吧!”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小龙女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颔首道: “也好。” 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王重阳在遗言中提及,那间石室位于此室下方。我在这古墓中生活了近二十年,日日与此室为伴,竟不知脚下还藏着这般玄机。” 她说着,目光扫过石室的地面,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林涵满脸期待,拉着小龙女的衣袖轻轻摇晃,央求道: “姑姑,咱们快想想办法下去看看嘛。” 小龙女被他缠得没办法,又瞧着他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心中不忍拒绝,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好罢!” 言罢,她轻轻挣开林涵的手,莲步轻移,在室内缓缓踱步。 她的身姿轻盈,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如同踏波而行的仙子。 目光则审慎地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手敲击石壁,试图找到通往下方石室的线索。 林涵也跟着在室内摸索起来,双手在石壁上轻轻敲打,侧耳倾听是否有中空的声响。 可摸索了半天,除了冰冷坚硬的石壁,什么发现都没有。 他不由得有些泄气,挠了挠头,看向小龙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 就在这时,小龙女的脚步停在了适才躺卧过的石棺前。 她凝视着石棺,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要将石棺看穿一般。 过了片刻,她缓缓开口道: “我先前便觉得这具石棺与古墓中其他的棺木不同,材质更为坚硬,做工也更为精细。如今想来,这石棺亦是王重阳所留,棺底定然另有玄机,可以掀开。” 林涵听闻,眼中瞬间一亮,大喜过望,拍着大腿道: “啊,我明白了!这石棺定然就是通往那间石室的入口!”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跃入石棺之中。 石棺的空间不大,他弯腰弓背,双手在棺底四处摸索,指尖划过棺底的每一寸木质,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不多时,他的指尖果然触到一个凹陷处,那凹陷恰好可容纳一只手,形状像是一个特制的把手。 林涵心中一喜,紧紧握住那个凹陷,使出浑身力气向上一提。可石棺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地面牢牢粘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林涵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小龙女站在棺边,见状轻声提醒道: “王重阳心思缜密,定然不会将机关设计得如此简单。你试试先朝左转动,再向上提。”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林涵依言而行,握住凹陷处的手轻轻向左转动。 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他心中一振,立刻再次发力上提。 这一次,棺底石板不再顽固,随着他的动作应手而起,发出“喀喇”一声脆响,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成功啦!姑姑你快看!” 林涵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叫道,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第126章 出路 他探着头向洞口望去,一股夹杂着尘土气息的凉风从下方吹来,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 小龙女赶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且莫着急。这石室封闭多年,下方定然积聚了不少秽气,待秽气散尽后再进去不迟,免得伤了身体。” 两人守在洞口旁,耐心等待着。 石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烛光跳动的“噼啪”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小龙女才点了点头:“可以了。” 二人顺着石棺底部的开口,先后踏入下方。 林涵走在前面,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扶着石壁,小心翼翼地向下走。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规整的石级,石级表面光滑,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磨。 石级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前路照亮。 沿着石级下行至尽头,便是一条不长的甬道。 再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果不其然,又出现了一间石室。 这石室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面积与上方的石室相差无几,室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二人下意识地同时抬头仰望,只见室顶密密麻麻布满了字迹与符号,墨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那些字迹或工整秀丽,或刚劲有力,符号则奇形怪状,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在最右侧,赫然写着四个醒目的大字:“九阴真经”。 这四个字笔力苍劲,气势磅礴,让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他们仰着头,凝神端详了一阵。 那些文字所蕴含的道理晦涩难懂,每一个字都像是蕴含着千军万马,每一个符号都透着无穷的奥妙。 林涵越看越觉得头大,虽然能认出其中的字,却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小龙女也是秀眉微蹙,显然也对这些深奥的武学理论感到棘手。 过了许久,小龙女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缓缓说道: “《九阴真经》固然是武林至宝,功夫当真神奇卓绝。可咱们修炼的《玉女心经》讲究以柔克刚,与《九阴真经》的刚猛路子截然不同。强行修炼,不仅难以精进,反而可能导致内力紊乱,于咱们而言,怕也是派不上用场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却也有着几分清醒的认知。 林涵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也有些失落。 他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惊天动地的武功秘籍,没想到却是这般结果。 他正打算低下头不再观看,不经意间目光一扫,忽然瞧见室顶西南角绘着一幅图。 那幅图不大,夹杂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中,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乍看之下,图上的线条杂乱无章,似乎与武功并无关联,倒像是随手画上去的涂鸦。 可林涵凝神定睛细看,却又觉得那图的轮廓十分熟悉,线条勾勒出的似乎是山川、道路的形状,不禁疑惑地拉了拉小龙女的衣袖,指着那幅图问道: “姑姑,你看那是什么?” 小龙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仅仅看了片刻,整个人瞬间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当场,再也动弹不得。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过了许久,她依旧如同一尊石像般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凝视着那幅图,仿佛魂儿都被勾了去。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烛台跳动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林涵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心生担忧。 他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又怕力气太大吓到她,动作格外轻柔,关切地问道: “姑姑,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神中满是担忧。 小龙女缓缓回过神来,喉结动了动,似乎是有些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咱们能够出去啦。” “当真?” 林涵听闻这话,大喜过望,猛地一跃而起,激动地大叫出声。 “姑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离开这古墓了?” 林涵心中翻江倒海,前世他看金庸老爷子的小说时,只是粗略地翻了翻,记住了大概的剧情,对于其中的细节却是一无所知,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他只隐隐记得古墓除了正门之外,还有一个隐秘的出口,可具体在哪里,却是毫无头绪。 小龙女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让他平静下来,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那幅图画,画的正是出墓的秘道。” 她在这古墓中生活了近二十年,对墓中的每一条甬道、每一间石室都了若指掌,只一眼,便明白了这幅图所蕴含的深意。 她拉着林涵的手,走到石室中央,抬起头,指着那幅图详细解释道: “你看这里。” 她的指尖在空中虚点。 “这是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顺着这条甬道一直走,会遇到一个岔路口,左转之后,再经过三道石门,就能看到一个水潭。那水潭下面有一条暗河,暗河的尽头便是出墓的出口,直通终南山下的溪流。” 林涵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果然在图上找到了对应的标记。 他越看越兴奋,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他一把将小龙女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姑姑,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吃好吃的,去看好玩的!” 小龙女被他抱得紧紧的,感受着他的激动与喜悦,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她轻轻拍着林涵的后背,柔声道: “是啊,我们可以出去了。等会和了师姐,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林涵松开小龙女,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 “姑姑,咱们现在就去找师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然后我们立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小龙女笑着点了点头,任由林涵拉着她向外走去。 烛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脚步轻快而坚定。 石室顶部的《九阴真经》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可此刻在他们心中,却远不如那幅出墓秘图重要。 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林涵的脚步格外轻快,连带着小龙女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走到石棺旁,林涵率先跃了上去,然后伸手将小龙女拉了上来。 第1章 身穿 肚子里的食物还带着点温热,杨过往窑洞壁上的稻草堆里又蹭了蹭,手不自觉地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打圈。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斜对面那个同样裹着破布片子的身影上,心里头那点满足劲儿里,又掺了些说不出的踏实。 自打半年前在破庙里跟上林涵,他就再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 以前自己在外头飘着,能有个干硬的馍馍就不错了,哪像现在,顿顿都能把肚子填得这么实在。 林涵正躺在铺得厚些的稻草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草秆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他那双脚也不老实,鞋帮子都快磨穿了,脚跟还一颠一颠的,像是在跟着什么看不见的调子打节拍。 听见杨过嘟囔“吃太饱”,他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手里,笑着偏过头: “想吃下次再带你去。等啥时候运气好,咱还能尝尝红烧猪蹄,那玩意儿才叫香,肉炖得烂乎,一抿就化,油汁儿能浸到骨头缝里。” 杨过眼睛一下子亮了,咽了口唾沫,刚想追问“真的能吃到吗”,就见林涵闭了闭眼,嘴角还带着笑,可眼神里却像是多了点别的东西——那是杨过看不懂的、带着点期待的光。 林涵这时候其实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脑子里。 半年前他一睁眼,就从现代的出租屋身穿到这荒郊野外,年纪也变小了,变成了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就裹着件破破烂烂的乞丐服,饿了两天差点没挺过来,还好觉醒了个“万界垂钓系统”。 这系统说白了就是能从各个不同的世界里“钓”东西,吃的、用的、治病的丹药,甚至是武功秘籍都有可能,就是每天就三次机会,多一次都不行。 刚才跟杨过说猪蹄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喊了句“打开系统”。 眼前立马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每日垂钓次数:1\/3”的字样清清楚楚。 他没犹豫,在心里默念:“开始垂钓。” 系统的声音很快在脑子里响起,没什么感情,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垂钓开始……” 林涵屏着气,手指不自觉地在稻草上抠了抠。 以前钓东西的时候,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慢的时候能等上好几分钟,每一秒都让人抓心挠肝。 不过这次倒是快,没一会儿,系统提示就又来了: “垂钓完成。获得物品:银宝箱x1,铜宝箱x2。” 林涵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嘴里没说完的猪蹄话题都忘了。 上回钓着银宝箱还是一个月前,那次开出来个顶级的正骨按摩手法,后来杨过摔了一跤扭了腰,他用那手法揉了两次就好了,比村里的老郎中还管用。 他心里门儿清,铜宝箱一般开不出什么稀罕玩意儿,大多是些日常能用的东西,像是穿的衣服、洗脸的香皂,偶尔能出点吃的,比如十袋子米或者一筐子馒头。 但银宝箱不一样,上次的正骨手法已经够实用了,这回指不定能出更厉害的。 杨过见他突然坐起来,眼神发亮,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反应太馋了,让林涵笑话了,挠了挠头,小声说: “大哥,我就是随便想想……” 林涵这才回过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想啥呢,跟你没关系。我这是突然想起点事儿。” 说着,他又闭了眼,在心里对系统说: “先打开两个铜宝箱。”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获得:矿泉水一箱,顶级金疮药一瓶。” 林涵心里一点不意外,果然是些实用的东西。 矿泉水虽然在这地方没什么用,毕竟到处都是河沟子,但胜在干净,万一遇到水不干净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那顶级金疮药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俩天天在外面跑,磕磕碰碰是常事,以前用的都是些便宜的草药,效果慢还疼,这金疮药抹上,估计第二天就能结痂。 他把这两样东西在系统仓库里归置好,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期待值拉满了: “打开银宝箱。” “叮——” 这一声提示音好像比刚才更响了点,林涵甚至觉得耳朵尖都麻了一下。 系统面板上,银宝箱缓缓打开,一道白光闪过,几个黑色的大字跳了出来: “获得:凌波微步。已自动存入系统仓库。” 林涵猛地睁开眼,差点没控制住喊出声来。 他攥着拳头,指节都有点发白,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凌波微步啊! 他以前看金庸的小说,最羡慕的就是段誉那身轻功,不管遇到多厉害的敌人,只要迈开凌波微步,就能躲得无影无踪,还能在人群里穿梭自如,一点不费劲。 他赶紧在心里回忆凌波微步的底细。 ——这功夫源自《天龙八部》,出自逍遥派,段誉就是靠它在江湖上躲过了无数次危险。 它的步法原理是从《周易》六十四卦里来的,讲究的是“动若脱兔,形如鬼魅”,人跑起来的时候,身姿轻得就像在水面上走,所以才叫“凌波微步”。 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轻功,是顶级身法,能闪避敌人的攻击,能快速移动,还能迷惑对手,不管是跟人近距离打斗时躲招,还是被人远程射箭时拉开距离,甚至是遇到绝境想逃跑,都是最好用的本事。 林涵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仓库,里面密密麻麻地放着这半年来钓上来的东西。 左边一堆是吃的,有大米、面粉、压缩饼干,还有几罐肉罐头,都是他舍不得吃,留着应急的; 中间是用的,针线、胰子、毛巾,还有一把还算锋利的菜刀; 右边是药品和功法,那瓶刚开出来的顶级金疮药就放在这儿,旁边还有几本基础的拳法秘籍,最显眼的就是那本“长生功(入门)”,旁边现在又多了一本“凌波微步(未学习)”。 他盯着“凌波微步”那几个字,在心里默念: “学习。” “叮——学习成功。凌波微步已提升至入门境界。” 第2章 万界垂钓系统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涵感觉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像是有无数个画面在飞速闪过. ——有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在竹林里踩着奇怪的步子穿梭,竹叶落在他身上,却连衣角都碰不到; 还有人在悬崖边上,被一群人围攻,可他脚步一错,就像一阵风似的绕到了敌人身后,那些人挥着刀砍过来,却连他的影子都碰不着。 同时,他的身体也有了反应,腿肚子有点发酸,像是刚跑了很远的路,但更多的是一种轻盈感,好像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跳起来,跑得飞快。 林涵忍不住站起来,在窑洞里试着走了两步。 刚开始还不太熟练,步子有点乱,差点踩到稻草堆里的石头,但走了两三步之后,就越来越顺了。 他感觉自己的脚好像不用花太多力气,就能轻松地迈出下一步,而且身体的平衡感也变好了,就算故意往旁边歪,也能很快调整过来。 杨过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见林涵走的步子很奇怪,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像是在绕圈,可又走得很稳,而且看起来特别轻松,忍不住问: “大哥,你这是在练啥啊?看着好厉害。” 林涵停下脚步,心里的兴奋还没过去,笑着说: “这是一种轻功,叫凌波微步,学会了之后,跑起来又快又稳,还能躲别人的攻击。以后再遇到坏人,咱就能跑得比他们快,再也不用怕被追着跑了。” 杨过听得眼睛里冒光,抓着林涵的胳膊说: “大哥,我也能学吗?” 林涵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有点无奈。 系统里的东西只能他自己用,没法传给别人,不过他还是安慰道: “以后有机会,我给你找别的武功秘籍,肯定也很厉害。” 杨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看林涵的眼神更崇拜了。 林涵这时候又想起了自己的属性面板,于是在心里喊了句“打开人物属性”。 半透明的面板再次出现在眼前: 姓名:林涵 年龄:14岁 力量:60(普通成年男性极限为 100) 敏捷:85(普通成年男性极限值为 100) 体力:70(普通成年男性极限值为 100) 颜值:91(普通成年男性极限值为 100) 内功心法:长生功(入门) 身法:凌波微步(入门) 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林涵心里挺满意。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才 13岁,身体瘦弱,力量、敏捷、体力都只有 30多,比普通的小孩还不如。 这半年来,靠着系统钓上来的食物补身体,再加上练长生功,属性涨了不少,尤其是敏捷,现在都 85了,估计跟那些常年习武的少年比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又多了凌波微步,以后保命的本事就更强了。 说起长生功,那可是他的宝贝。 这是半年前刚觉醒系统的时候,第一次垂钓就钓上来的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也是他这半年里唯一一次钓到黄金宝箱。 这功法可不是江湖上的普通内功,而是来自“上古修真界”,传说是上古时期的大能“玄机子”,观察天地万物的循环规律,看草木生长、日月交替,才创造出来的。 它的核心不是像别的内功那样只求增加内力,或者单纯延长寿命,而是通过修炼来重塑生命本源,让人的气血一直保持旺盛,生机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衰退,最后能实现“寿元与实力同步增长”。 ——也就是说,修炼得越厉害,活得就越久,而且身体也会越来越强壮,不会像有些武功那样,练到后期会损伤身体。 林涵刚开始练长生功的时候,只是觉得身体不那么容易累了,后来慢慢发现,受伤之后恢复得也快了。 上次他跟一只野狗打架的,被野狗咬伤了腿,按说至少得养半个月,可他练了长生功,才五天伤口就好了,而且没留下疤痕。 现在有了长生功打底,再加上凌波微步,林涵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底气更足了。 他看了看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杨过,心里琢磨着:明天再钓两次,要是能钓点好吃的,就给杨过做顿好的,让他也尝尝红烧猪蹄的味道; 要是能钓点厉害的武功秘籍,就自己好好练练,让他和杨过再也不用受欺负。 杨过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靠过来挨着他坐下,小声说: “大哥,有你在,真好。” 林涵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有我呢,咱再也不会饿肚子,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 日头爬到中天的时候,黄土坡上的风总算歇了些,暖融融的光透过窑洞顶上的破洞洒进来,在地上映出个圆溜溜的光斑。 杨过攥着柄磨得发亮的铁斧,正蹲在角落劈柴,斧头落下时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狠劲,木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细碎的木屑落在他沾满尘土的裤脚上。 不远处的林涵刚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腿脚。 他这几日总趁着空闲琢磨凌波微步的步法,这会儿正想着再试一遍刚理顺的几个转折,忽听得窑洞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不少人在慌慌张张地奔跑,还夹杂着孩童的哭闹和粗重的喘息。 杨过的动作猛地一顿,铁斧“当啷”一声砸在地上,他抬头朝洞口望了望,眉头皱起: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这么多人?” 说着就要起身出去查看。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窑洞那道简陋的木门就被“砰”地一下撞开,几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者,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布料被撕扯得东一条西一条,露出底下黝黑粗糙的皮肤,颈间还松松垮垮挂着块沾满污渍的围涎,看着像是从哪个破庙里捡来的。 他两手紧紧夹着两个小女孩,左边那个穿浅绿布裙的姑娘眉眼清秀,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布包; 右边的红衣小姑娘则一脸惊慌,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第3章 相遇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两人都穿着青色短褂,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显然是跑了不少路。 杨过和林涵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愣。 那老者正是武三通,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怎么躲开后面的李莫愁,刚闯进窑洞时还没看清里面的人,等站稳了才发现,这窑洞里竟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 他扫了眼杨过和林涵身上的衣服。 ——杨过的粗布上衣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边; 林涵的长衫也沾了不少尘土,看着就像是无家可归、临时寄宿在这里的少年。 武三通心里急着回去帮妻子阻拦李莫愁,也没多在意,只粗声粗气地嘱咐那四个孩子: “你们在这儿待着,千万别出去,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往外冲,脚步快得像阵风,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木门还在来回晃动,带着外面的尘土飘进窑洞里。 林涵看着那四个惊魂未定的孩子,心里已经有了数。 ——看来剧情要开始了。他压下心里的思绪,脸上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走上前两步,语气温和地问道:“几位小友,方才那位老伯是你们的亲人吗?看你们跑得这么急,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穿浅绿布裙的姑娘先定了定神,她看着林涵温和的神色,心里的慌乱少了些,轻声答道: “我们是跟着武伯伯来的,我叫程英,这是我表妹陆无双。” 她指了指身边的红衣小姑娘,又看向那两个男孩。 “他们是武敦儒和武修文,是武伯伯的儿子。” 杨过也走了过来,对几人说道: “我叫杨过,这是我大哥林涵,我们俩暂时住在这儿。” 武敦儒年纪稍大些,性子也更急,他听到杨过的话,立刻急切地说道: “有个大魔头要杀我们!我爹和我娘正在后面拦着她,才先把我们送到这儿来的!” 他说起“大魔头”三个字时,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林涵心里清楚,武敦儒说的大魔头就是李莫愁。 他没点破,只是点了点头,安抚道: “别怕,既然武老伯去阻拦了,应该不会有事的。杨过,你去烧点热水,给几位小友倒杯茶,让他们歇歇。” 杨过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窑洞角落的灶台。那里有个小小的陶罐,他之前刚挑了些水回来,正好能用来烧茶。 这边陆无双突然往程英身边靠了靠,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表姐,我脚疼……刚才跑的时候就开始疼,现在越来越疼了。” 程英立刻低下头,关切地看着她的脚: “表妹,你再忍忍,等会儿武伯伯回来了,咱们再找大夫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揉了揉陆无双的脚踝,可陆无双还是皱着眉,疼得直抽气。 林涵看在眼里,心里明白。 ——按照原剧情,陆无双是从树上摔下来伤了脚,当时没及时处理,后来才落下了跛脚的毛病。 他走上前,对程英和陆无双说道: “我略懂些跌打损伤的法子,不如让我看看你的脚?说不定能先帮你缓解下疼痛。” 程英抬起头,看着林涵。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陌生少年的眼神温和又坚定,让她莫名地生出几分信任。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扶着陆无双慢慢走到窑洞中间的草席旁,小心翼翼地让她坐下: “那……就麻烦你了。” 陆无双坐在草席上,脸颊一下子红了。 让一个陌生男子看自己的脚,这对她来说实在有些难为情,可脚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又让她没法拒绝。 她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有些躲闪。 林涵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握住陆无双的脚踝,慢慢褪去她脚上的布鞋和布袜。 随着鞋袜被脱下,陆无双的脚踝露了出来。 ——那原本纤细的脚踝已经肿得老高,皮肤也变成了青紫色,一看就伤得不轻。 陆无双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去,却被林涵轻轻按住。 “别动,我看看骨头有没有错位。” 林涵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双手轻轻放在陆无双肿起的脚踝上,指尖缓缓摸索着。 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异样。 ——在脚踝下方的位置,骨头有明显的偏移,显然是错位了。 “确实是脚骨错位了。” 林涵抬起头,对程英和陆无双说道。 “还好发现得早,要是再耽误下去,不仅会更疼,还可能留下病根。我现在就帮你把骨头正过来,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住草席的边缘,做好了忍受疼痛的准备。 程英则站在一旁,眼神紧张地看着林涵的动作,心里既期待又担忧。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医术到底怎么样,可眼下这情况,也只能相信他了。 林涵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握住陆无双的脚踝,手指找准骨头错位的位置,然后猛地发力。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陆无双“啊”地叫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不过那阵剧烈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几秒,她就感觉到脚踝处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 “好了,骨头已经正过来了。” 林涵松开手,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瓶药膏。 ——这是他之前在镇上买的,专门用来治跌打损伤的。 “我再给你敷点药膏,然后用布条缠上,这几天尽量别走动,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好。” 程英连忙接过药膏,看着林涵熟练地帮陆无双敷药、缠布条,心里的感激更甚: “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表妹的脚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杨过这时也端着几杯热茶走了过来,递给几人: “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接过茶杯,小口喝着热茶,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 陆无双靠在程英身边,看着林涵和杨过,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原本以为遇到李莫愁这样大魔头是天大的灾祸,没想到在这偏僻的窑洞里,竟遇到了这样好心的人。 第4章 危机 窑洞里的热茶刚暖透几人的手心,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先前武三通来时还要杂乱,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 杨过刚放下手里的陶罐,就见窑洞的木门被再次推开,武三通踉跄着闯了进来,这次他腋下夹着两个人,正是陆无双的爹娘陆立鼎夫妇。 两人脸色惨白,衣衫上沾着暗红的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被武三通半扶半抱地护着。 武三通身后跟着个妇人,一身青布衣裙,脸上沾着尘土,正是武三娘。 她手里牵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那姑娘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裙,眉眼精致,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好奇又带着点怯意,正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郭芙。 武三娘另一侧还跟着个瞎眼老者,手里握着根铁杖,杖头磨得发亮,虽看不见路,却走得稳当,不用问也知道是柯镇恶。 武三娘刚踏进窑洞,目光就扫到了角落里的武敦儒和武修文,见两个儿子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还好你们没事,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程英和陆无双一见陆立鼎夫妇,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陆无双挣扎着从草席上站起来,踉跄着扑到陆立鼎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哭喊道: “爹!娘!你们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女魔头伤了你们?” 程英也走到陆二娘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眼泪一滴滴落在陆二娘的衣袖上。 陆立鼎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他勉强抬起手,摸了摸陆无双的头,刚想说话,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陆二娘也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满是心疼,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柯镇恶站在门口,耳朵动了动,听到陆无双哭着喊“爹娘”,突然想起之前李莫愁说的话,心里猛地一紧,铁杖在地上一顿,大声惊叫道: “啊哟!不好!咱们这是引鬼上门了!那女魔头肯定跟在后面!” 武三娘刚才和李莫愁交手时就被吓得心有余悸,这会儿听柯镇恶这么说,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上前一步问道: “柯大侠,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魔头不是被我们打退了吗?” “打退?” 柯镇恶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担忧。 “那魔头心思歹毒得很!她要杀的是陆家这两个孩子,可刚才交手时却故意不伤我们,就是想跟着我们找到孩子的下落!” 武三娘这才醒悟过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惊声道: “啊!是了!我刚才就觉得她打起来怪怪的,明明有好几次能伤到我,却都故意避开了,原来她是打的这个主意!” 武三通一听这话,怒火瞬间就上来了,他猛地一拍胸脯,大声吼道: “这赤练蛇女鬼真是阴魂不散!既然她敢来,我就跟她拼了!” 说着就捋起袖子,挺身站到窑洞门口,摆出一副要和李莫愁拼命的架势,身上的破衣服被他气得鼓鼓的。 林涵和杨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都皱起了眉头。 林涵心里清楚,以武三通的本事,根本不是李莫愁的对手,真要打起来,恐怕只会白白送命。 他刚想开口劝说,就见陆立鼎艰难地抬起手,对着程英招了招手,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英……你过来……把我胸口……胸口的手帕拿出来。” 程英连忙擦干眼泪,走到陆立鼎身边,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锦帕。 那锦帕是上好的白缎子做的,四角上都绣着一朵鲜红的花,花瓣上还绣着细细的金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东西,只是这会儿锦帕上沾了些尘土和血迹,显得有些狼狈。 陆立鼎盯着那块锦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喘了口气,对程英说道: “阿英……你把这块手帕……缚在颈中……千万……千万不可解脱……知道么?” 程英拿着锦帕,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姨父为什么要让自己把这块手帕戴在脖子上,可看着陆立鼎虚弱又坚定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姨父,我知道了。” 陆二娘躺在一旁,听到丈夫的话,费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急切和不满: “立鼎!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双儿?这手帕该给双儿啊!” 她一边说,一边想伸手去够程英手里的锦帕,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陆立鼎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坚定: “不……我不能……不能负了她父母之托……这手帕必须给阿英。” 林涵站在一旁,心里早已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块绣着红花的锦帕,正是当年李莫愁送给陆展元的定情之物。 陆立鼎现在把锦帕给程英,是想在危急关头,让李莫愁看到锦帕,顾念旧情,或许能手下留情,饶过程英和陆无双一命。 程英看着姨母急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她拿着锦帕走到陆无双身边,把锦帕递过去,轻声说道: “表妹,姨妈说给你,你拿着罢。” “双儿!别接!” 陆立鼎急忙喝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这是表姊的,你不能接!” 武三娘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也隐约猜到了这块锦帕不简单,看着程英和陆无双为难的样子,还有陆二娘急切的神情,她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陆兄,陆嫂,你们也别争了。我看不如这样,我把这块帕儿撕成两半,程姑娘和陆姑娘一人半块,这样不就好了?” 陆立鼎看了武三娘一眼,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武三娘接过程英手里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把锦帕撕成了两半,一半递给程英,一半递给陆无双,轻声说道: “拿着吧,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程英和陆无双接过半块锦帕,系在脖子上。 第5章 李莫愁 这边武敦儒和武修文早就跑到了武三娘身边,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抱着武三娘的腿,仰着小脸喊着“娘”。 武敦儒看着武三娘的左边脸,皱着小眉头,疑惑地问道: “娘,你的脸怎么了?怎么黑黑的一块?” 武三娘听到儿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左边脸,只觉得那一块皮肤冰冰凉凉的,没有丝毫知觉,就像不是自己的脸一样。 她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寒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难道刚才和李莫愁交手时,不小心中了她的毒? 她急忙把手缩回来,看着自己的手心,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可脸上那股麻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让她心里越来越慌。 她强压着心里的恐惧,摸了摸武敦儒的头,勉强笑了笑: “娘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蹭到了点灰,一会儿擦擦就好了。” 可她心里清楚,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李莫愁的毒向来阴狠,刚才交手时被她的手摸了一下,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恐怕就是那时候中的毒。 武三娘摸着左脸的手还没放下,林涵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武家娘子,你这恐怕是中了李莫愁的毒。” 这话一出,窑洞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林涵。 杨过最先反应过来,他凑到林涵身边,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你还会医术?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林涵轻轻摇了摇头,走到武三娘身边,仔细看了看她左脸的黑斑,又示意她伸出手,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我算不上会医术,只是以前见过类似的毒。 李莫愁这毒叫‘冰魄毒’,霸道得很,刚中时只是皮肤发麻,没什么知觉,要是拖延下去,毒素会顺着血脉往五脏六腑里钻,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难救。” 柯镇恶在一旁听得心焦,手里的铁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急声问道: “你既然知道这毒,那你会解吗?” 林涵收回手,如实答道: “我不会。” “不会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柯镇恶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嗓门也大了起来,“啰里啰唆的,一会儿说这毒多厉害,一会儿又说不会解,白白吊人胃口,这不是让人更着急吗!” 杨过一听柯镇恶这么说林涵,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林涵身前,瞪着柯镇恶,张口就骂: “你这老瞎子怎么说话呢!我大哥好心提醒武伯母中了毒,就算不会解,也是一片好意,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对你不客气了!” 柯镇恶被杨过这么一骂,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心里也知道,刚才自己的话确实冲了些,可被一个小辈当众指着鼻子骂,还是第一次。 他要是跟杨过吵起来,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丢了自己的面子; 可要是不反驳,心里又憋得难受,像堵了块石头似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站在一旁的郭芙见状,皱了皱鼻子,撇着嘴说道: “你们两个叫花子,还敢跟柯公公顶嘴,真是没规矩。” 她从小在桃花岛长大,身边的人都对她百依百顺,哪里见过杨过这样的,说话也没个顾忌。 杨过刚想反驳郭芙,林涵却伸手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转向众人,语气依旧平静: “我虽然不会解毒,但是有人会。而且她很快就会来了。” “谁会来?” 武三娘急忙问道,眼里满是希冀。 她现在只想着快点解毒,好保护两个孩子。 林涵还没来得及回答,忽听得窑洞外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两个女娃娃在这里,是不是?不论死活,都给抛出来罢。否则的话,我一把火将你们都烧成了酒坛子。” 众人一听这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是李莫愁! 武三通猛地握紧手里的短刀,大步走到窑洞门口,对着外面怒声说道: “李莫愁!陆展元夫妇已经死了,他的兄弟和弟媳也被你打成了重伤,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跟你无冤无仇,你就不能饶了她们吗?” 窑洞外的李莫愁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柔柔弱弱,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狠厉: “武三爷,我劝你还是乖乖让路。我要找的是陆展元的后人,跟你无关,别逼我对你动手。” “你这妖女!” 武三通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李姑娘,你忒也狠心!阿沅她当年……” “住口!” 武三通刚说出“阿沅”两个字,窑洞外的李莫愁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我曾立过重誓,谁在我面前提起这贱人的名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武三爷,是你自己不长眼,非要提起她,可怨不得我!” 话音刚落,就听得“呼”的一声,一道身影从窑洞外飞了进来,正是李莫愁。 她手里握着一把拂尘,拂尘上的白色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刚一落地,就朝着武三通头顶拂去。 武三通早有防备,见李莫愁动手,立刻举起短刀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拂尘的丝线缠在短刀上,武三通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气从拂尘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短刀险些脱手。 他心里暗暗吃惊。 ——这李莫愁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李莫愁见一招没伤到武三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腕轻轻一转,拂尘的丝线突然松开,然后又猛地朝着武三通的胸口扫去。 武三通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堪堪躲开,可拂尘的丝线还是扫到了他的衣襟,瞬间就把他的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武三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路,还是送死?” 李莫愁站在窑洞中间,眼神冰冷地看着武三通,语气里满是威胁。 第6章 激斗 窑洞里的众人都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陆立鼎夫妇躺在地上,想要起身帮忙,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焦急地看着武三通。 程英和陆无双紧紧抱在一起,吓得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柯镇恶握着铁杖,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听到打斗的声音,他知道武三通不是李莫愁的对手,急忙喊道:“武兄弟,小心点!这妖女的拂尘上有毒!” 李莫愁听到柯镇恶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是柯大侠识货。我的拂尘上沾了冰魄毒,只要被扫到一点,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武三爷,你还想跟我打吗?” 武三通咬了咬牙,心里虽然害怕,却还是挺直了腰板: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这两个孩子!” 他知道,自己要是退缩了,程英和陆无双就真的没救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无辜的孩子死在李莫愁手里。 李莫愁见武三通不肯让路,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她不再废话,提着拂尘再次朝着武三通冲去,拂尘的丝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每一招都朝着武三通的要害攻去。 武三通只能勉强抵挡,很快就落了下风,身上已经被拂尘扫到了好几下,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也让他心里越来越慌。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武三通被李莫愁打得节节败退,心里急得不行。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铁斧,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林涵拉住了。 “别冲动,” 林涵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现在上去,只会白白送命。再等等,我们要等的人很快就来了。” 杨过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林涵说得对。 他咬了咬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三通被李莫愁压制,心里暗暗祈祷林涵说的人能快点来。 郭芙躲在武三娘身后,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武三娘的衣服,小声说道: “武伯母,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我爹娘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武三娘拍了拍郭芙的手,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安慰道: “别怕,郭姑娘,你爹娘很快就会来的,我们会没事的。” 可她心里也没底,李莫愁的武功实在太高了,要是再没人来帮忙,他们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 李莫愁又一次击退武三通后,没有再继续进攻,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程英和陆无双,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两个小贱人,躲在这里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们了吗?今天我就让你们跟陆展元那个负心汉一样,不得好死!” 说着,她就提着拂尘朝着程英和陆无双走去。 柯镇恶听得李莫愁脚步声逼近,铁杖在地上猛地一撑,“笃”的一声闷响,枯瘦的身子竟如离弦之箭般从旁窜出,恰好挡在程英、陆无双二女身前。 他虽目不能视,却凭着多年江湖经验,将气息凝在身前,铁杖横握手中,厉声喝道: “芙儿!别愣着,快去找你爹娘!再晚就来不及了!” 郭芙本还躲在武三娘身后,被柯镇恶这一喝,才反应过来眼下危急。 她虽娇生惯养,却也知晓李莫愁的厉害,不敢耽搁,脚尖一点地面,纵身就往窑洞门口冲去。 可她刚要跨出木门,一道身影却如鬼魅般闪过,瞬间挡在了她身前。 ——正是折返的李莫愁。 李莫愁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妹妹,你可是姓郭么?” 郭芙被她拦住去路,心里虽有些发慌,却仗着父母的名头,不肯露怯。 她抬起下巴,大眼睛瞪着李莫愁,脆生生地回道: “是啊,我就是姓郭!你又姓什么?敢拦我的路,可知我爹娘是谁?” 话音未落,郭芙突然将两根手指凑到嘴边,猛地一吹。 一阵尖利的哨声瞬间划破窑洞外的寂静,穿透力极强,直往高空飘去。 没过片刻,空中就传来一声清亮的雕鸣,那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郭芙放下手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看着李莫愁说道: “你听到了吧?我的雕已经去报信了,我爹娘很快就会找来!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让开,不然等我爹娘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冷。 郭靖、黄蓉夫妇成名已久。 可她也清楚,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和黄蓉的打狗棒法绝非浪得虚名,若是等两人赶来,自己再想动手就难了。 “哼,想等郭靖来救你?”李莫愁冷笑一声,手腕一扬,手中的拂尘突然如灵蛇般窜出,白色的丝绦瞬间缠住了郭芙的腰身。 郭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往前扯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郭芙又惊又怒,手脚乱蹬着想要挣脱,可拂尘的丝绦却越缠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莫愁手腕轻轻一甩,口中冷哼道: “既然你爹娘要来,那我就先拿你当人质,看他们敢不敢对我动手!” 话音刚落,她猛地发力,将郭芙往窑洞内侧一掷。 郭芙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吓得她闭上了眼睛,大声尖叫起来。 武三娘就在不远处,见郭芙被掷过来,急忙扑上前去,伸手想要接住她。 可李莫愁的力道实在太大,武三娘刚碰到郭芙的身子,就被一股冲击力带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两人一起摔倒在草席上。 “芙儿,你没事吧?” 武三娘连忙扶起郭芙,焦急地问道。 郭芙惊魂未定,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眼眶一红,带着哭腔说道: “我没事……武伯母,她好凶,我爹娘怎么还没来啊?” 柯镇恶听到郭芙的哭声,心里更急,铁杖在地上一顿,对着李莫愁怒喝道: “李莫愁!你这妖女,竟敢对芙儿动手,简直是找死!” 说着,他握着铁杖就朝着李莫愁冲去。 李莫愁侧身躲过柯镇恶的铁杖,拂尘一扬,丝绦朝着柯镇恶的面门扫去。 第7章 摸了李莫愁 柯镇恶虽看不见,却能凭听声辨位,急忙将铁杖横在身前格挡。 “啪”的一声,拂尘丝绦缠在铁杖上,李莫愁手腕一拧,想要将铁杖夺过来。 柯镇恶死死攥着铁杖,两人瞬间陷入僵持。 “柯大侠,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别逞能了。” 李莫愁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拦得住我吗?今天就算郭靖来了,我也要把这两个陆家小贱人带走!” 柯镇恶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骂道: “你这毒妇!当年陆展元负了你,你不去找他算账,反倒为难两个无辜的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江湖上的人要是知道了,定会耻笑你!” “英雄好汉?” 李莫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越发阴冷,“我李莫愁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我只知道,谁得罪了我,谁就得死!陆展元欠我的,我就要让他的后人加倍偿还!” 说着,她猛地加大力道,柯镇恶渐渐支撑不住,铁杖开始微微晃动。 武三通刚从地上爬起来,见柯镇恶遇险,急忙提着短刀冲了上去,对着李莫愁的后背刺去:“妖女,休得伤柯大侠!” 李莫愁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却丝毫不慌。她左脚往后一踢,正好踢在武三通的手腕上。 武三通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莫愁趁机松开拂尘,转身一掌拍在武三通的胸口。 武三通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窑洞的墙壁上,缓缓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武兄弟!” 柯镇恶惊呼一声,想要去扶武三通,却被李莫愁抓住破绽,拂尘丝绦缠住他的铁杖,猛地一拉。 柯镇恶站立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李莫愁趁机上前,一掌拍在柯镇恶的肩膀上。 柯镇恶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肩膀往体内钻,瞬间冻得他浑身发麻,铁杖也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倒在地。 “柯大侠!” 程英和陆无双吓得脸色惨白,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李莫愁冷冷的眼神制止。 李莫愁拍了拍手,看着瘫倒在地的柯镇恶和武三通,眼中满是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作对?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她转头看向程英和陆无双,一步步朝着她们走去,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现在没人能拦着我了,你们两个小贱人,准备受死吧!” 程英紧紧握着陆无双的手,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对着李莫愁说道: “李前辈,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过去了?” 李莫愁冷笑一声,“我李莫愁的仇,从来就没有过去的说法!陆展元负了我,我就要让他的亲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让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李莫愁掌心的寒气已凝聚到极致,指尖离程英、陆无双的后心不过半寸,只要再往前递出一分,这两个纤细的身影便会当场倒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二女颈间。 ——那素色缎子锦帕上绣着的红花绿叶,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那是她年轻时亲手绣的帕子。 当年为了这朵花,她在灯下熬了三个通宵,丝线挑的是江南最好的云锦,针脚细得能藏进月光里,最后小心翼翼叠好,塞进陆展元手心时,还红着脸说“愿如花叶长相守”。 李莫愁的掌力倏地顿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往日的柔情蜜意如潮水般涌来:桃花树下陆展元替她拂去发间花瓣的温柔,雨夜中共撑一把油纸伞时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拿着这锦帕说“此生定不负你”的誓言。 ……可这些画面转瞬又被他与何沅君成婚的红烛、拜堂时的欢声笑语击碎。 李莫愁的眼神忽明忽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好你个陆展元,就算你死了,你的后人也别想逃!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运力,将满腔恨意都发泄在这两个孩子身上,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美人,这么急着喊打喊杀,问过我这房子的主人意见了吗?” 来人正是林涵。 他刚才一直盯着李莫愁的动作,见她掌风又起,知道再不出手就晚了,情急之下才冲过来抱住她。 李莫愁活了这么大,从未被其他男性如此亲近过。 那双臂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竟让她浑身莫名一软,一时间竟忘了挣扎。 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林涵的手不老实起来。 ——那双手顺着她的衣袍向上探,掠过腰腹时还轻轻顿了顿,最后停在了胸前,甚至还下意识地捏了两下。 “唔……” 李莫愁浑身一震,像被烫到般想要推开他,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涵也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在李莫愁身上找找有没有解毒的药瓶,毕竟这妖女身上常年带着冰魄毒的解药,可刚才情急之下手劲没控制住,竟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窑洞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程英和陆无双吓得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瘫在地上的柯镇恶和武三通也忘了疼痛,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最有意思的是郭芙,她站在不远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满是“这是什么惊天大瓜”的表情,那模样可爱极了。 林涵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解药,毕竟武伯母还中着你的毒。”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李莫愁的羞怒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异样。 她活了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第8章 打了李莫愁屁股 竟然被一个半大的小子当众非礼!她猛地回过神,眼神里的杀意比刚才更盛,也顾不得再找程英、陆无双的麻烦,反手就朝着林涵的后心抓去。 “小心!” 杨过在一旁看得真切,急忙大喊提醒。 林涵早有防备,听到风声就知道李莫愁要动手。 他脚下猛地发力,施展凌波微步,身体像一片羽毛般向后滑去。 这步法本就灵动飘逸,林涵这些日子又勤加练习,此刻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就横向移出三尺,恰好避开了李莫愁的利爪。 李莫愁一击落空,心里更怒。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会如此精妙的步法。 她冷哼一声,脚下一点,身体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拂尘再次挥出,白色丝绦像毒蛇般朝着林涵的脚踝缠去。 林涵不敢大意,眼神紧紧盯着拂尘的轨迹,脚步不停变换: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前踏出半步,时而又向后滑出一丈。 他的身影在窑洞里来回穿梭,竟让李莫愁的数次攻击都落了空。 李莫愁越打越心惊。 她原本以为收拾这个少年易如反掌,可没想到对方的步法竟如此难缠。 她的拂尘明明已经快要碰到林涵的衣服,却总能被对方险之又险地避开,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林涵的动作。 “你这步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莫愁一边攻击,一边厉声问道。 林涵一边躲避,一边笑着回道: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比你的拂尘厉害就对了。我说大美人,咱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你把解药交出来,我就让你走,怎么样?” “谈?” 李莫愁冷笑一声。 “你刚才对我做了那种事,还想跟我谈?今天我不杀你,就不叫赤练仙子!” 说着,她猛地加大力道,拂尘丝绦上的寒气更盛,甚至在空气中凝结出了细小的冰粒。 窑洞内的尘土还没从方才的混乱中落定,林涵与李莫愁已缠斗在一处。 李莫愁的拂尘舞得密不透风,白色丝绦如毒蛇吐信,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林涵要害。 可林涵脚下的凌波微步实在太过精妙,他像阵轻烟般在拂尘的缝隙里穿梭,时而向左滑出半尺,避开丝绦的缠绕;时而向后撤步,躲开掌风的袭击,任凭李莫愁如何猛攻,愣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李莫愁越打心里越沉。 她能清晰察觉到,林涵的内力远不如自己深厚,每次碰撞时,传来的力道都显得有些虚浮。 可让她费解的是,林涵的内力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方才明明看出他气息有些紊乱,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又能精神抖擞地避开攻击。 这样耗下去,自己的内力迟早会被耗干。 她眼神一凛,心里很快有了算计。 与其跟这少年比拼步法,不如用些手段逼他露出破绽。 李莫愁趁着一次挥拂尘的间隙,手腕悄悄一翻,三根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针从袖中滑出,指尖微微用力,银针便如流星般射向一旁的程英! 程英正缩在角落,紧张地看着两人打斗,冷不防见银针朝自己飞来,吓得瞬间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吗?表妹还需要我照顾,我还不能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挡在她身前。 程英只听见“噗噗噗”三声轻响,像是有东西扎进了布料里。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林涵正背对着自己,胸口的衣衫上还留着三个细小的针孔,幽蓝的光泽正顺着针孔慢慢晕开。 “涵大哥,你……” 程英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知道冰魄针的厉害,中了这毒,若是没有解药,用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 陆无双也扑了过来,紧紧抱住程英,一边哭一边看向林涵,声音哽咽: “表姐,涵大哥他……他为了救你中了毒,这可怎么办啊?” 林涵转过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 “别怕,我没事。这点小毒,还伤不到我。” 他顿了顿,又安慰道,“你们先躲到后面去,这里交给我处理。” 等程英和陆无双退到安全的地方,林涵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李莫愁。 他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冷意,声音也沉了下来:“李莫愁,你成功激怒我了。” 李莫愁看着林涵胸口的针孔,脸上满是震惊。 她明明亲眼看到冰魄针刺中了林涵的胸口,那幽蓝的光泽就是毒素扩散的迹象,可眼前的少年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眼神比刚才更凌厉了。 “你……你明明中了我的冰魄针,为何会没事?” 她失声问道,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冰魄针是她用独门秘方炼制的,剧毒无比,就算是武林高手,中了针也会瞬间失去力气,林涵一个半大的少年,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林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指粗的小竹竿。 这竹竿是刚才打斗时被扫落在地的,表面还带着些泥土,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握紧竹竿,脚下一动,再次施展凌波微步,朝着李莫愁冲了过去。 李莫愁见他拿着一根破竹竿就敢来攻,心里不禁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少年能用这根破竹竿掀起什么风浪。 若是换成刀剑,她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一根毫无杀伤力的竹竿,在她眼里跟废柴没什么区别。 她当即挥动拂尘,白色丝绦如瀑布般落下,朝着林涵的竹竿缠去,想趁机夺下竹竿,再给林涵致命一击。 可就在竹竿与拂尘即将相交的瞬间,林涵的手腕突然猛地一转,原本直刺出去的竹竿竟诡异地拐了个弯,避开了拂尘的缠绕。 李莫愁的拂尘击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 两人瞬间交错而过。 林涵手腕再一扬,竹竿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莫愁的臀部上。 第9章 赤练仙子的毒计 这一棍的力道不算轻,李莫愁只觉得臀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她又惊又怒,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杀意: “你竟敢打我!” 活了这么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一个少年当众用竹竿打了屁股,这要是传出去,她“赤练仙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林涵握着竹竿,站在原地,脸上没了之前的温和,反而带着几分冷冽: “打你又如何?你用毒针偷袭,就该受点教训。” 李莫愁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盯着林涵,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年生吞活剥。 “你找死!” 李莫愁被林涵那记竹竿打得又羞又怒,俏脸涨得通红,厉声喝骂间,手中拂尘猛地一扬,白色丝绦如暴雨般朝着林涵周身要害扫去。 这一次她动了真怒,拂尘上的寒气比之前更盛,丝绦划过空气时都带着“嗖嗖”的锐响,显然是下了杀手。 林涵却丝毫不慌,脚下凌波微步不停,手中竹竿如灵蛇般舞动,精准地挡开拂尘的每一次攻击。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窑洞内的尘土被掌风卷起,迷得人睁不开眼。 李莫愁满脑子都是要报仇,可林涵的步法实在太过诡异,她明明看着对方就在眼前,伸手去抓时却总是扑空,反而好几次被林涵抓住破绽。 ——“啪!”“啪!”“啪!” 三记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每一次都结结实实地打在李莫愁的臀部上。 这三棍的力道比之前更重,李莫愁只觉得臀部像是被烧红的铁板反复抽打,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她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她拼尽全力想要碰到林涵的衣角,可无论她怎么变招,林涵总能像泥鳅一样从她的攻击间隙里滑走,到最后,她不仅没伤到林涵分毫,自己的臀部反而被打得越来越疼,连站姿都有些不稳了。 “咔嚓” 一声脆响,林涵手中的竹竿终于承受不住反复的撞击,从中断成了两截。 他随手将断竹竿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看着李莫愁冷笑一声: “臭婆娘,现在知道教训了吧?再敢胡来,我打的可就不止是你的屁股了!” 李莫愁咬着牙,手死死地攥着拂尘的柄,指节都泛了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臀部传来的剧痛,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已经被打肿了。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眼前这个少年不仅让她屡屡吃亏,还当众羞辱她,这份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她阴沉着脸,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地盯着林涵,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可李莫愁也知道,硬拼下去自己讨不到好。 林涵的步法太过难缠,自己根本碰不到他。 她眼珠一转,心里又生出一条毒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我是打不到你,可在场的这些人,不知道你还能不能一个个都救下来!” 话音未落,李莫愁手腕猛地一翻,数根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针从她袖中射出,这次没有射向程英和陆无双,而是直直射向了一旁的武三通和柯镇恶! 武三通和柯镇恶本就有伤在身,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们只看到一道蓝光闪过,还没来得及躲闪,冰魄针就已经射中了他们的腿。 “噗通”两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只觉得腿部传来一阵麻木感,紧接着,那麻木感迅速扩散开来,很快就连动都动不了了。 “妖女!你好歹毒的心思!” 武三通躺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李莫愁怒声骂道。 “有本事就跟我们光明正大地打,用这种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柯镇恶也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莫愁,你这毒妇,竟然用毒针偷袭我们这些受伤的人!你会遭天谴的!” 骂完,他又转头对着林涵急声劝道。 “林小兄弟,你别上她的当!她就是想逼你露出破绽,你可千万别管我们,先想办法杀了这妖女!” 林涵看着倒在地上的武三通和柯镇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知道李莫愁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是想用武三通和柯镇恶来牵制自己,让自己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地躲避攻击。 他转头看向李莫愁,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李莫愁,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只会用别人来要挟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冲我来,别伤害无辜的人!” 李莫愁冷笑一声,走到武三通和柯镇恶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武三通的腿,语气里满是威胁: “无辜?在我眼里,跟陆展元有关的人,都不是无辜的!林涵,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束手就擒,让我废了你的武功,我就给他们解毒;要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毒发身亡,痛苦死去!你选吧!” 武三通一听,急忙对着林涵喊道: “林小兄弟,你别听她的!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被这妖女伤害!你快走吧,不用管我们!” 柯镇恶也附和道: “没错,我们这条老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可你不能有事!你要是被这妖女抓了,程姑娘和陆姑娘就没人保护了!” 程英和陆无双也急得不行,跑到林涵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 “涵大哥,你别答应她,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杨过更是握紧了手里的铁斧,怒视着李莫愁:“妖女,你要是敢伤害林大哥,我跟你拼了!” 林涵拍了拍程英和陆无双的手,又看了看杨过,示意他们别担心。 然后他缓缓走到李莫愁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李莫愁,你以为用他们就能要挟到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更盛: “哦?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他们了?那也好,我倒要看看,等他们毒发身亡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这就是冰魄针的解药,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把解药给你。不然,他们就只能在痛苦中死去了。” 第10章 假意 林涵听完李莫愁的威胁,先是嗤笑一声,随后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救他们?我凭什么要救他们两个?一个疯疯癫癫、整天忘了自己是谁的老头子,一个又瞎又倔、脾气比驴还古怪的老东西,值得我豁出性命去救?”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武三通和柯镇恶,眼神里的冷漠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能让我心甘情愿付出。我林涵又不是什么烂好人,犯不着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这话一出,武三通和柯镇恶的头瞬间垂了下去。 武三通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刚才还热血沸腾的胸口像被泼了盆冷水,凉得发疼。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少侠相救”,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把他们的死活放在眼里。 柯镇恶更是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颊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无地自容的窘迫感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胡说!” 一旁的武三娘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林涵,声音带着哭腔。 “林小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刚才你还救了我们,怎么现在……”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李莫愁眼中闪过的阴狠,心里猛地一紧,转而挥剑朝着李莫愁冲去。 “妖女!别想伤害我夫君!我跟你拼了!” 可武三娘本就中了毒,内力还没恢复,哪里是李莫愁的对手。 李莫愁只懒洋洋地抬起拂尘,白色丝绦如长蛇般缠住剑身,轻轻一扯,武三娘就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当啷”落地。 紧接着,李莫愁一掌拍在她胸口,武三娘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草席,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娘!”武敦儒和武修文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两个孩子顾不上害怕,哭着扑到武三娘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娘,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们啊!” 李莫愁看着两个孩子哭闹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抬起脚,“砰”“砰”两脚,将武敦儒和武修文踢飞出去。 两个孩子重重撞在窑洞墙壁上,疼得蜷缩在地上,却还不忘朝着武三娘的方向伸手,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解决完武三娘母子,李莫愁的目光再次落回林涵身上,可让她意外的是,林涵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靠在窑洞的土墙上,双手插在腰间,甚至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眼睛望着窑洞顶上的破洞,仿佛地上的惨状与他毫无关系。 “好,好得很!” 李莫愁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心里的狠劲又上来了。 她盯着林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腕猛地一扬,拂尘的丝绦突然转向,朝着角落里正努力缩小自己、想要当“透明人”的郭芙卷去。 郭芙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可丝绦已经缠上了她的腰。 李莫愁轻轻一拉,郭芙就像腾云驾雾般被拽了过去,稳稳落在李莫愁怀里。 李莫愁伸出手,指尖划过郭芙的脸颊,那皮肤细腻得像婴儿,白里透红,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她捏着郭芙的下巴,转头看向林涵,声音里满是威胁: “林涵,刚才那两个老东西你不在乎,那这个小美人呢?她要是死了,你会不会在意?” 郭芙被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强撑着骨气,瞪着李莫愁: “你放开我!我爹娘是郭靖和黄蓉,你要是敢伤我,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涵却像是没听到郭芙的求救,依旧吹着口哨,直到李莫愁的目光快要喷出火,才慢悠悠地开口: “一个被宠坏的骄横大小姐罢了,除了会仗着爹娘的名头耀武扬威,还会什么?死了就死了,省得以后在江湖上惹麻烦。我可受用不起这样的‘美人’,免得被她的脾气气死。” “你!” 郭芙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地盯着林涵,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你个林涵!我郭芙还没嫌弃你穿得寒酸、说话粗鲁,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还说我骄横无礼,你才是冷血无情的混蛋! 柯镇恶在一旁听得急火攻心,他摸索着抓起地上的铁杖,朝着李莫愁的方向狠狠砸去,怒声骂道: “李莫愁!你快放了芙儿!你可知道她爹娘是谁?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帮主,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你若伤了芙儿,别说襄阳城容不下你,整个江湖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李莫愁却毫不在意,她捏着郭芙的脸,笑得越发阴冷: “郭靖黄蓉?我倒要看看,他们来了能不能救走这个小丫头。林涵,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救不救?若是不救,我现在就拧断她的脖子!” 说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郭芙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林涵,眼神里满是绝望。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这个冷血的家伙,真的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死也不救吗? 林涵终于停下了口哨,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郭芙涨红的脸上,又扫过李莫愁紧握着郭芙脖颈的手,嘴角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 他缓缓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莫愁,你以为抓了个小丫头,就能要挟我了?” 李莫愁以为他终于服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放了她,不然……” “不然你就杀了她?” 林涵打断她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个窑洞。” 李莫愁脸色一沉:“你还想吓唬我?刚才你连那两个老东西都不救,现在倒为了这个小丫头逞能?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郭芙的呼吸更加困难,眼神也开始涣散。 第11章 郭靖黄蓉破局救危 “住手!” 一声雄浑的爆呵突然从窑洞外传来,震得窑洞顶上的尘土簌簌掉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快步闯了进来。 ——正是赶得气喘吁吁的郭靖与黄蓉。 郭靖一身粗布劲装,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 黄蓉则提着打狗棒,眼神锐利如鹰,刚进门就瞥见被李莫愁攥在手里的郭芙,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芙儿!” 黄蓉惊呼一声,手中打狗棒瞬间挥出,杖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朝着李莫愁的肩膀打去。 她这一棒又快又准,李莫愁正全神贯注盯着林涵,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打狗棒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肩上。 李莫愁只觉肩膀一阵发麻,手上的力气顿时卸了大半,攥着郭芙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 黄蓉趁机上前一步,一把将郭芙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护在身后。 “娘!” 郭芙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到黄蓉,所有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出来,抱着黄蓉的脖子放声大哭。 “娘,我好害怕!这个妖女要杀我……” 黄蓉轻轻拍着郭芙的背安抚着,眼神却死死盯着李莫愁,满是杀意。 林涵站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这两位终于来了,有他们在,李莫愁再厉害也讨不到好。 黄蓉并未恋战,护着郭芙快步退到郭靖身边。 此时郭靖正弯腰将柯镇恶扶起来,粗糙的大手握着柯镇恶的胳膊,声音关切: “大师傅,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柯镇恶靠在郭靖怀里,气息有些虚弱,咬牙说道: “我没事,就是中了那妖女的冰魄毒,腿还麻着动不了。武三娘和两个孩子也被她伤了。” 黄蓉一听,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颗黑色丹药,分别递给柯镇恶、武三娘和武三通:“这是九花玉露丸,能暂时压制毒性。快服下吧。” 众人连忙接过丹药吞下,没过片刻,就觉得体内的寒意渐渐消散,麻木的四肢也有了些知觉。 郭靖扶着柯镇恶在草席上坐下,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莫愁,语气里满是怒火: “妖女!你又在江湖上滥杀无辜,今日若不为民除害,我郭靖就枉称侠义!” 说着,他缓缓运起内力,双掌微微泛红,朝着李莫愁猛地拍去。 李莫愁见郭靖动手,心里一惊。 ——她早就听闻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威力无穷,此刻不敢怠慢,急忙运起全身内力,双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交,一声巨响在窑洞里回荡。 郭靖这一掌只用了七分内力,可李莫愁还是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一股磅礴的力道顺着掌心传来,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 她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衣。 李莫愁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怨毒地盯着林涵。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半大少年耍得团团转。 ——刚才林涵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根本就是故意激怒她,让她被怒火冲昏头脑,忘记了他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恨意更甚,却又无可奈何。 她强压着体内的气血翻涌,转头看向郭靖,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郭大侠武功盖世,我李莫愁万万不及。今日是我栽了,可你若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郭靖刚要开口,突然觉得掌心一阵发麻。 他低头一看,只见刚才与李莫愁对掌的右手掌心,竟渐渐泛起一片乌黑,而且那乌黑还在慢慢向上蔓延。 “靖哥哥!” 黄蓉最先发现不对,一声惊呼,急忙抓过郭靖的手,脸色瞬间变了。 “你中毒了?这是冰魄毒的痕迹!” 她不等郭靖说话,立刻从怀中掏出另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塞进郭靖嘴里: “快服下!这药能暂时压制毒性。” 郭靖吞下丹药,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掌心的麻意稍稍缓解。 他看着李莫愁,眼神里的怒火更盛: “妖女!你竟敢在掌力中藏毒,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害人!” 李莫愁冷笑一声,捂着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郭大侠武功盖世,我若不用些手段,今日哪还有命在?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我李莫愁要保命,难道还有错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郭靖怒喝一声,还想上前,却被黄蓉拉住了。 “靖哥哥,你刚中了毒,不宜动武。” 黄蓉皱着眉头,眼神警惕地盯着李莫愁。 李莫愁捂着胸口,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众人,知道今天想硬闯出去绝无可能。 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冰魄毒解药的瓷瓶,捏在手里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我交出解药,你们放我离开,怎么样?” 黄蓉眼神一冷,握着打狗棒的手紧了紧: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就算杀了你,我们照样能在你身上搜出解药,何必跟你做这交易。” 李莫愁脸色一沉,将瓷瓶举到眼前,指尖已经碰到了瓶塞,语气带着几分狠绝: “那我就立即毁了解药!拉着你们一起陪葬,也不算亏!” 她说着就想拧开瓶塞,将里面的解药倒在地上。 “住手!” 黄蓉急忙喝止,心里瞬间犹豫起来。 虽然她有把握配出冰魄毒的解药,可郭靖体内的毒性正在慢慢扩散,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她不敢拿郭靖的性命去赌。 郭靖见状,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不能放她离开!这妖女心狠手辣,今日放了她,他日必成大患,简直是放虎归山!” 他一生行侠仗义,最恨这种滥杀无辜之辈,若不是体内有毒,早就冲上去将李莫愁拿下了。 柯镇恶也在一旁附和,铁杖在地上一顿: “没错!这妖女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绝不能放她走!就算没有解药,我们也能想其他办法,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一时间,窑洞里陷入了僵局。 黄蓉想救郭靖,却又不愿放李莫愁离开; 第12章 解药之约 郭靖和柯镇恶坚持要杀李莫愁,却又担心她真的毁了解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林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 “我有个提议,不知该不该说。” 黄蓉转头看向他,只见这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可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这位少侠但说无妨,若是可行,我们自然会考虑。” 林涵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的提议是,李莫愁必须答应三件事: 第一,今后不许再找陆氏夫妇以及程英、陆无双的麻烦; 第二,不许再滥杀无辜,伤及无辜百姓; 第三,立即交出所有冰魄毒的解药。 而我们这边,也要保证在李莫愁遵守约定的前提下,放她离开,并且今后不再主动找她的麻烦。” 李莫愁听完,眼神闪烁了几下。 她心里清楚,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若是不答应,不仅走不了,还可能真的毁了解药,跟众人同归于尽。 她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答应这三件事,但必须让郭靖发毒誓担保,而且我跟林涵之间的仇恨,不能算在这个约定里——他日我若找他报仇,你们不能插手!” 她话音刚落,林涵就立刻说道: “我替郭大侠答应了!只要你遵守约定,不找其他人的麻烦,我跟你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你凭什么帮我爹答应!” 一旁的郭芙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她看着林涵处处出风头,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林涵就是故意抢她爹娘的面子。 黄蓉脸色一沉,眼睛一瞪,厉声喝道: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林少侠也是为了救你爹,你要是再胡言乱语,看我不收拾你!” 郭芙被黄蓉骂得低下头,眼圈瞬间红了,心里满是委屈,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娘的脾气,真要是惹恼了娘,肯定没好果子吃。 郭靖转头看向黄蓉,语气带着几分询问:“蓉儿,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黄蓉思索了一阵子,缓缓说道: “可以答应。眼下靖哥哥中毒,急需解药,这是当前最好的方法。而且有李莫愁的毒誓和我们的监督,她就算想反悔,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郭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对着天空举起右手,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郭靖在此立誓,若李莫愁遵守约定,不再找陆氏后人麻烦、不再滥杀无辜,我等必放她离开,今后也绝不主动找她麻烦。若李莫愁违背誓言,我郭靖定不饶她,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她毙于掌下!” 誓言说完,郭靖放下手,看向李莫愁: “现在,你可以交出解药了。” 李莫愁也不再拖延,将手中的瓷瓶扔给黄蓉,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瓶,一起扔了过去: “这里面是所有的冰魄毒解药,够你们用了。” 黄蓉接过瓷瓶,打开其中一个闻了闻,确认是真的解药后,才松了口气。 她倒出一颗解药,递给郭靖:“靖哥哥,快服下吧,这是真的解药。” 郭靖服下解药后,闭上眼睛运转内力,没过多久,就感觉到体内的毒性渐渐消散,掌心的乌黑也慢慢褪去。 他睁开眼睛,对着林涵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多谢这位少侠,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李莫愁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多停留。 她狠狠瞪了林涵一眼,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然后转身朝着窑洞外走去。 林涵摸了摸鼻子,心里清楚,经过今天的事,他算是被李莫愁彻底恨上了。 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反正他跟李莫愁早就结下了梁子,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李莫愁也不会放过他。 只要能保护好程英、陆无双他们,被李莫愁记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看着李莫愁的身影消失在窑洞外,都松了一口气。 柯镇恶靠在墙上,说道:“虽然放了这妖女,但至少她答应了不再滥杀无辜,也算是一件好事。” 武三娘也点了点头:“是啊,只要她不再找我们的麻烦,就已经很好了。多谢林少侠,若不是你提出这个提议,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李莫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后,黄蓉立刻取出解药,分发给武三娘、柯镇恶等人。 众人服下解药,没过多久,身上残留的毒性便渐渐消散,原本麻木的四肢也恢复了知觉。 武三娘扶着两个孩子,连连向郭靖黄蓉道谢,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武三通突然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我是谁?头好疼……好疼啊!” 他眼神涣散,脸色涨得通红,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外面跑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夫君!” 武三娘脸色骤变,急得声音都发颤了。 她知道武三通旧疾未愈,时常会突然发疯,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她急忙将武敦儒和武修文拉到身边,对着郭靖黄蓉躬身一礼,语气急促地说道: “郭大侠,黄夫人,实在对不住,我夫君他旧疾发作,我得去追他,先行告辞了!” 郭靖连忙点头:“武夫人放心去吧,若是遇到麻烦,可随时去找我们。” 武三娘感激地应了一声,拉着两个孩子,急匆匆地朝着武三通消失的方向追去。 陆氏夫妇带着程英和陆无双上来表示感谢,程英和陆无双依依不舍的和林涵等人告别。 看着他们几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窑洞外只剩下郭靖、黄蓉、柯镇恶、林涵和杨过五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黄蓉转头看向林涵和杨过,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着开口: “方才一直忙着应对李莫愁,倒忘了请教二位少侠的大名。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第13章 相认 林涵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在下林涵,无父无母,这些年一直和我二弟四处漂泊,四海为家。这位是我二弟杨过。” “杨过?” 郭靖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突然一变,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杨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你说你叫杨过?那你的母亲,可是穆念慈穆?” 杨过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认识我娘亲?你是谁?” 他从小就跟着母亲穆念慈生活,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遇到过认识母亲的人,此刻听到郭靖提起母亲的名字,心里又惊又疑。 郭靖看着杨过酷似杨康的眉眼,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孩子,我是你父亲杨康的义兄郭靖啊!当年我和你父亲情同手足。你娘亲……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杨过听到“杨康”两个字,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娘……她几年前就病死了。” 郭靖和黄蓉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黯然起来。 郭靖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愧疚: “都怪我,当年没能好好照看你娘亲,让她一个人受苦……孩子,从今往后,你就跟在郭伯伯身边,郭伯伯会照顾你。” 杨过却摇了摇头,走到林涵身边,紧紧抓住林涵的胳膊,语气坚定: “郭伯伯,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可以活得很好,我只想跟我大哥在一起。这些年,一直是大哥照顾我,他就是我的亲人。” 郭靖看着杨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林涵,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理解杨过的心情。 他走上前,对着林涵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林少侠,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杨过。你放心,以后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郭靖绝无二话。” 林涵笑了笑,说道:“郭大侠客气了。杨过是我二弟,照顾他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黄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郭靖对杨过的愧疚和不舍,也明白杨过对林涵的依赖。 她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对着林涵和杨过笑道:“林少侠我们桃花岛风景秀丽,气候宜人,不如你们随我们一起去桃花岛做客?也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们,算是感谢你们今天的恩情。” 林涵看着黄蓉美艳的面容,又想起桃花岛的大名,心里有些意动。 他转头看了看杨过,杨过也对着他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去桃花岛看看。 林涵便笑着答应:“既然郭伯母盛情邀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黄蓉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盛。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道:“对了,林少侠,刚才芙儿说,你也中了李莫愁的冰魄毒针,可我看你现在气色很好,一点也不像中过毒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林涵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 说着,他解开自己的粗布上衣,露出里面的贴身衣物。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的胸口处,竟贴着几块薄薄的木板,木板上还钉着三根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魄针。 ——正是之前李莫愁射向程英,被林涵挡下来的那三根! 原来,林涵早有防备,知道李莫愁可能会用毒针偷袭,所以在衣服里贴了木板。 刚才他挡在程英身前时,毒针正好射中木板,没有伤到他分毫。 他一直没说,就是想让李莫愁以为他有克制毒针的手段。 黄蓉看着木板上的毒针,眼中满是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她忍不住赞叹道:“林少侠真是足智多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缜密,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这份机智,真是难得!” 说着,她心里竟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这少年不仅武功不错,还如此聪明,若是能好好培养,将来必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代俊杰。 柯镇恶也在一旁点头称赞:“林小兄弟,你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我还以为你真的中了毒,担心了好一阵子,没想到你早就有了防备。” 林涵笑着将衣服系好,说道:“柯大侠过奖了。我也是怕李莫愁看出破绽,才故意隐瞒的。毕竟对付她那样的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郭靖看着林涵,心里也越发欣赏:“林少侠不仅武功高强,还如此机智,真是难得的人才。以后到了桃花岛,我们可以好好切磋切磋武功,交流交流心得。” 林涵连忙说道:“郭大侠客气了,能跟郭大侠切磋武功,是我的荣幸。”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暗了下来。 郭靖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客栈落脚,明天再继续前往桃花岛。” 众人纷纷点头,收拾好东西,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郭靖扶着柯镇恶,黄蓉走在一旁,时不时跟林涵和杨过聊几句,询问他们这些年的经历。 林涵和杨过也一一作答,偶尔还会说起一些路上遇到的趣事,引得黄蓉阵阵发笑。 杨过走在林涵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温暖。 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去世后,他就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遇到林涵,他才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现在又遇到了父亲的义兄郭靖,虽然他不想依靠别人,但能认识这样的亲人,心里还是很高兴。 一行人顺着路,没多久就到了山下的集市。 这集市虽不算大,却也热闹非凡,街边的摊贩此起彼伏地吆喝着,卖小吃的、卖杂货的、耍杂耍的,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郭靖找了家临街的客栈,门面看着干净整洁,便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客栈掌柜见来了这么多客人,连忙热情地迎上来: “几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郭靖笑着说道:“给我们开三间房,再准备些饭菜送到房间里。” “好嘞!” 第14章 改头换面 掌柜连忙应下,转身让伙计去准备房间。 很快,伙计就领着众人上了二楼,打开了三间相邻的客房。 郭靖和黄蓉自然住一间,郭芙年纪小,便由柯镇恶照看,两人住一间,林涵和杨过则住最后一间。 进了房间,林涵和杨过都松了口气。 他们常年在市井流浪,风餐露宿惯了,身上的衣服早就脏得不成样子,沾满了尘土和油污,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两个小乞丐。 黄蓉看着两人的模样,便叫来伙计,让他去集市上买两身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送来。 没过多久,伙计就提着两个布包回来了,里面装着两身崭新的粗布衣衫,还有皂角、毛巾等洗漱用品。 黄蓉将布包递给林涵和杨过,笑着说道: “你们先去沐浴,换上干净衣服,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 林涵和杨过连忙道谢,拿着布包去了客栈后院的浴室。 浴室里有一口大木桶,伙计已经提前烧好了热水。 两人轮流沐浴,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上的污垢,洗去了连日来的疲惫,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叹气。 沐浴过后,两人换上新衣服,顿时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林涵本就生得眉清目秀,只是平日里被尘土掩盖了光彩,如今换上干净的青布衣衫,头发也梳理整齐,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眉眼间的英气展露无遗,竟有几分光彩照人的模样。 杨过穿着一身蓝色短褂,虽然也清爽了不少,但比起林涵,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 不过杨过少年心性,向来不看重这些外在的东西,对此也不甚在意,只觉得换上干净衣服浑身舒服。 两人回到大堂时,郭靖和黄蓉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郭芙也在,她刚跟着黄蓉洗漱完,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裙,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她抬眼看到林涵,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和之前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判若两人,剑眉星目,笑容温和,竟让她觉得“怪好看的”。 郭芙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可她转念一想,之前林涵还嫌弃自己骄横,心里的那点羞涩顿时被倔强取代。 正巧林涵也看向她,郭芙立刻冷哼一声,猛地别过脸去,心里暗暗想着:哼,就算你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之前对我那么凶,还说我骄横无礼,要是你不乖乖向本小姐道歉,我绝不原谅你! 黄蓉将郭芙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光彩照人的林涵,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这孩子,看来是对林涵上心了。 不过林涵这模样,确实出众,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怀春少女。 但黄蓉毕竟是过来人,早已过了只看外貌的年纪。 她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性和心性,就像郭靖,虽然不善言辞,却心怀天下,正直善良。 她想着自己的女儿郭芙,将来总要找个归宿,若是能找到一个像郭靖这样心怀正义、有担当的人,她才能放心。 至于林涵,虽然目前看来品性不错,但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他是否值得托付。 没过多久,伙计就把饭菜端了上来,有香喷喷的红烧肉、鲜嫩的炒青菜,还有一大碗鸡汤,香气扑鼻。 众人忙活了一天,早就饿了,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席间,郭靖偶尔会问起林涵和杨过以前的经历,林涵也捡着一些有趣的事说给大家听,引得众人阵阵发笑。 柯镇恶则时不时叮嘱郭芙,让她吃饭慢些,别噎着,场面十分温馨。 一顿饭吃完,众人都觉得疲惫不堪。 毕竟连日来应对李莫愁,又赶路奔波,早就累坏了。 郭靖便提议大家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出发前往桃花岛。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林涵和杨过回到房间,杨过一沾到床就睡着了,连日的劳累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林涵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从窑洞遇险到郭靖黄蓉驰援,再到受邀前往桃花岛,这一天过得真是跌宕起伏。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在脑海里默念: “打开系统。” 很快,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面板出现在眼前,上面显示着“垂钓次数已刷新”的字样。 林涵眼睛一亮,他之前就靠着系统的垂钓功能获得过不少有用的东西,如今次数刷新,自然不能错过。 他在心里默念:“开始垂钓。” 面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虚拟的鱼竿,鱼竿甩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钓了上来。 “垂钓已完成,获得铜宝箱x3。”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林涵连忙选择“全部打开”。 三个铜宝箱瞬间打开,里面的东西却让他愣住了。 ——既没有武功秘籍,也没有疗伤丹药,只有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获得真丝丝袜x10、各型号罩罩x10、蕾丝边内裤x10。” 林涵看着面板上的物品清单,彻底傻眼了:“怎么都是女人用的东西?系统,你是不是在内涵我什么?” 他在心里喊了好几声,系统却没有任何回应,显然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林涵无奈地叹了口气,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双真丝丝袜。 丝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摸在手里丝滑柔软,手感极佳。 林涵拿着丝袜,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黄蓉的身影。 ——黄蓉容貌美艳,身材婀娜,若是穿上这真丝丝袜,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涵就觉得下身有了反应,他顿时脸色一红,连忙将丝袜扔回系统空间,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或许是白天太过劳累,又或许是刚才的小插曲消耗了太多精力,困意很快袭来。 林涵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15章 欧阳峰突现起风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杨过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另一边,郭芙躺在房间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林涵换衣后的模样,那双明亮的眼睛,温和的笑容,让她心跳不止。 可一想到林涵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她又忍不住生气,心里暗暗较劲:一定要让林涵好好道歉,不然绝不原谅他! 柯镇恶躺在旁边的床上,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郭芙的辗转反侧,他轻声问道: “芙儿,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郭芙连忙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含糊地说道:“没有,柯公公,我就是有点认床,一会儿就睡着了。” 柯镇恶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只是叮嘱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郭芙“嗯”了一声,心里却依旧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睡着。 夜色正浓时,客栈里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林涵睡得正沉,恍惚间只听屋顶上传来“喀”的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这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涵猛地睁开眼,刚想分辨声音来源,隔壁房间就传来郭靖浑厚的怒喝:“什么人!” 这一声呼喝像惊雷般打破了客栈的宁静,杨过也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茫然地看向林涵: “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涵来不及细说,一把掀开被子,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杨过也连忙跟过来,凑在窗边张望。 只见客栈的屋顶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与一个陌生老者缠斗——正是郭靖!他赤手空拳,掌风凌厉,每一招都带着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气势,可对面的老者却丝毫不落下风。 那老者身材高大,手臂比常人长出一截,动作却异常迅捷,像是猿猴般灵活。 他避开郭靖的掌风时,指尖偶尔划过屋顶的瓦片,瓦片竟瞬间碎裂,可见其内力之深厚。 林涵看得暗暗心惊,这老者的内力竟似在郭靖之上,江湖上有这般身手的人,可不多见。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黄蓉披着外衣快步冲了出来。 她抬头看到屋顶上的老者,脸色骤变,急忙对着郭靖高声喊道:“靖哥哥,小心!是欧阳峰!” “什么?” 郭靖听到“欧阳峰”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掌力陡然加重,“欧阳峰,你竟然还没死!当年华山论剑后,你不是已经疯癫失踪了吗?” 那老者却像是没听懂郭靖的话,歪着头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欧阳锋?你认识我?” 屋里的柯镇恶也听到了动静,他本就警惕性极高,一听见“欧阳峰”三个字,再也坐不住了。 他摸索着抓起床边的铁杖,凭借听声辨位,脚步飞快地冲到院子里,然后猛地一跃,身形虽不如年轻时矫健,却也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 “欧阳锋!你这老毒物!当年你害了我五位兄弟,今日我定要为他们报仇!” 柯镇恶怒喝一声,手中铁杖带着风声,朝着欧阳峰的后心狠狠砸去。 他双目失明,却能精准地锁定欧阳峰的位置,这一杖又快又狠,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欧阳峰听到身后的风声,却依旧不慌不忙。他侧身避开柯镇恶的铁杖,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柯镇恶的胸口。 郭靖见状,急忙挥掌挡住欧阳峰的掌力,两人掌力相交,“砰”的一声巨响,屋顶的瓦片被震得纷纷掉落。 “大师傅,小心!” 郭靖一边与欧阳峰缠斗,一边对着柯镇恶喊道,“这老毒物不知为何失了忆,招式却比以前更诡异了,你别靠太近!” 柯镇恶却不管这些,铁杖再次挥出,朝着欧阳峰的双腿扫去:“不管他失不失忆,他都是害死我兄弟的凶手!今日我非要替天行道,除了他不可!” 黄蓉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顶上的打斗,心里暗暗着急。 欧阳峰的武功本就极高,如今虽失了忆,却少了许多顾忌,招式更加随心所欲,郭靖和柯镇恶两人联手,竟也只能勉强与他周旋。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或是让欧阳峰伤了郭靖和柯镇恶,就麻烦了。 她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几枚金针,瞄准欧阳峰的穴位,轻轻一扬,金针如流星般射向欧阳峰。 欧阳峰察觉到身后的暗器,却依旧不慌不忙,侧身避开金针,同时一掌将郭靖逼退,然后纵身一跃,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在院子里。 “你们这些人,真是麻烦!” 欧阳峰皱着眉头,看着郭靖、柯镇恶和黄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只是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歇脚,你们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郭靖和柯镇恶也从屋顶上跳下来,将欧阳峰围在中间。郭靖看着欧阳峰,语气严肃地说道: “欧阳峰,你作恶多端,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今日既然遇到了你,我们就不会让你再逍遥法外!” 林涵和杨过在房间里看得真切,杨过忍不住小声对林涵说道:“大哥,那个欧阳峰真的有那么坏吗?郭伯伯和柯大侠好像都很恨他。” 林涵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欧阳峰是江湖上有名的‘西毒’,当年为了争夺《九阴真经》,做了很多坏事,害死了不少人。”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欧阳峰突然发起怒来。 他似乎被郭靖的话激怒了,猛地挥掌向郭靖拍去,掌风带着一股腥气,显然是用了毒。 郭靖早有防备,急忙后退一步,同时运起内力护住全身。 黄蓉见状,急忙对着郭靖喊道:“靖哥哥,小心他的毒掌!这老毒物的‘蛤蟆功’和毒掌都极为厉害,你别硬接!” 柯镇恶也挥动铁杖,朝着欧阳峰的手腕打去,想要逼退他的掌势。欧阳峰却像是没看到柯镇恶的铁杖,依旧执意要攻击郭靖。 第16章 欧阳峰乱认子 就在铁杖即将碰到欧阳峰手腕的瞬间,他突然变招,一掌拍在铁杖上,柯镇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铁杖险些脱手,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郭靖趁机挥掌拍向欧阳峰的后背,欧阳峰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郭靖的肩膀。 郭靖急忙侧身,肩膀还是被欧阳峰的掌风扫到,顿时觉得一阵发麻。 欧阳锋一掌逼退郭靖与柯镇恶,却没趁势追击。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两人,语气里满是混乱的疑惑: “你们认识我?快说!我是谁?那个欧阳锋又是谁?你们要是不说,我就打死你们!” 柯镇恶哪里忍得住这口气,铁杖在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他怒吼着冲向欧阳峰: “老毒物!你害我五位兄弟,这笔血债今天就得算!拿命来!” 话音未落,铁杖带着风声,直取欧阳峰面门,每一招都拼尽了全力,像是要将这些年的恨意都发泄出来。 “大师傅小心!” 郭靖在一旁看得心惊,急忙出声提醒。 可柯镇恶本就双目失明,又被怒火冲昏了头,哪里躲得过欧阳峰的攻击。 只见欧阳峰侧身避开铁杖,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在柯镇恶胸口。 “噗!” 柯镇恶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跌出去,重重撞在客栈的院墙上,铁杖也脱手落在一旁,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郭靖见柯镇恶受伤,心下一慌,招式顿时慢了半分。 欧阳峰抓住破绽,左手猛地拍出,结结实实地打在郭靖胸口。 郭靖闷哼一声,同样倒飞出去,落在柯镇恶不远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靖哥哥!大师傅!” 黄蓉看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害怕,提着打狗棒就冲向欧阳峰。 她一边跑一边急中生智——刚才见欧阳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显然疯病还没好,或许能用言语扰乱他的心神。 “你叫做赵钱孙李、周吴陈王!” 黄蓉一边挥舞打狗棒阻拦欧阳峰,一边高声喊道。 欧阳峰的动作果然一顿,他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想: “我叫做赵钱孙李、周吴陈王?” “不错!” 黄蓉趁机攻出一棒,逼得欧阳峰后退半步,又飞快地接着背百家姓,“你的名字还叫作冯郑褚卫、蒋沈韩杨!这些都是你的名字,你忘了吗?” 她一口气背了几十个姓氏,语速又快又急,就是要让欧阳峰更加混乱。 欧阳峰本就神志不清,被黄蓉这么一搅,脑子更像是一团浆糊。 他挠了挠头,眼神迷茫地看着黄蓉:“你是谁?那我到底是谁?” 可这迷茫只持续了片刻,他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瞪,怒吼道: “狗屁!你在骗我!你这个女娃娃在骗我!我打死你!” 说着,他猛地挥出一掌,这一掌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向黄蓉拍去。 黄蓉刚才只顾着用言语扰乱欧阳峰,根本没防备他突然动手。 等她反应过来时,掌风已经到了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闪。 她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打狗棒格挡,可欧阳峰的掌力实在太强,“翁”一声,打狗棒被震飞,黄蓉也被这股力道带得飞了出去。 “郭伯母!” 窗边的林涵看得真切,心脏猛地一紧,根本来不及多想,脚下瞬间发动凌波微步,身影如一道轻烟般冲出房间,在黄蓉即将落地的瞬间,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 黄蓉靠在林涵怀中,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她抬头看向林涵,虚弱地说了声“多谢”,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郭芙早就吓得脸色惨白,看到父母和柯镇恶都被打伤,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朝着郭靖和黄蓉的方向跑去,口中不断喊着“爹娘!爹娘!”,却又不敢靠近欧阳峰,只能在远处无助地跺脚。 欧阳峰本想上前补上一掌,彻底解决黄蓉,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躲在客栈门口、探头探脑的杨过。 不知为何,看到杨过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人。 “儿子!你是我儿子!” 欧阳峰突然大喊一声,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狂热,竟再也不管黄蓉和林涵,转身就向杨过扑去。 杨过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我不是你儿子!你别过来!” 可他只是个半大孩子,哪里跑得过武功高强的欧阳峰。 不过转眼间,欧阳峰就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儿子,跟爹走!爹带你去找好吃的!” 欧阳峰嘴里念叨着乱七八糟的话,提着杨过,几个纵身跳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过儿!” 郭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杨过被掳走的方向,急得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因为胸口受伤,刚跑两步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根本无法前行。 他知道欧阳峰疯疯癫癫,谁也不知道他会对杨过做什么。 可眼下黄蓉和柯镇恶都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他根本分身乏术。 林涵抱着黄蓉,指尖触到她外衣下的温热肌肤时,才想起九花玉露丸通常被她贴身藏在内衣夹层里。 事急从权,他也顾不上太多,小心翼翼地伸手从黄蓉内衣里摸出那个熟悉的瓷瓶。 黄蓉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哪有这样不打招呼就伸手的? 虽说眼下是紧急关头,可男女授受不亲,何况郭靖还在旁边! 她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郭靖,见他正急着查看柯镇恶的伤势,注意力压根没往这边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又隐晦地白了林涵一眼。 ——这小子,倒一点也不避讳。 林涵没留意黄蓉的小动作,打开瓷瓶倒出一颗莹白的丹药,递到黄蓉嘴边: “快服下,先稳住伤势。” 第17章 中毒 等黄蓉咽下丹药,他又把剩下的瓷瓶递给郭靖。 “这边有我照顾郭伯母,郭大侠快去看看柯大侠的伤势,别耽误了。” 郭靖接过瓷瓶,感激地看了林涵一眼,也顾不上多说,飞身冲到柯镇恶身边。 他先扶起柯镇恶,将一颗丹药喂进他嘴里,自己也跟着服下一颗,随后盘腿坐下,掌心贴在柯镇恶后背,开始运功疗伤。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柯镇恶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郭靖才扶着他起身,将他送回房间。 等郭靖再次回到院子,第一时间走到林涵身边,伸手给黄蓉把了脉。 指尖触到黄蓉脉搏的瞬间,他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 “还好,只是轻伤,没伤到内脏。” 可话音刚落,他又皱起眉,语气满是纠结。 “蓉儿,过儿被欧阳峰抓走了,我实在放心不下。他是杨家唯一的血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黄蓉靠在林涵怀里,轻轻拍了拍郭靖的手,声音虽虚弱却带着安抚: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没事,你快去追吧。要是晚了,说不定就找不到过儿的踪迹了。” 郭靖没想到黄蓉这么通情达理,心里又感激又愧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对林涵抱了抱拳: “蓉儿就麻烦小兄弟多照顾了,这份恩情,我郭靖记在心里,日后必定报答。” “郭大侠客气了。” 林涵稳稳抱着黄蓉,语气坚定。 “保护郭伯母是我分内之事,自然义不容辞。” 郭靖不再耽搁,纵身一跃,循着欧阳峰留下的微弱足迹,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郭芙这才敢走上前,她扑到黄蓉身边,眼泪还挂在脸上,带着哭腔问道: “娘,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黄蓉躺在林涵怀里,努力挤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伸手摸了摸郭芙的头: “芙儿乖,别哭,娘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郭芙心里却满是委屈和不满。 ——爹明明知道娘受了伤,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去追杨过,难道杨过比娘还重要吗? 她越想越气,连带着对“始作俑者”杨过也生出一丝怨恨,若不是杨过,爹也不会丢下娘离开。 就在这时,黄蓉突然身子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一口黑血猛地吐了出来,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娘!”郭芙吓得尖叫起来,刚忍住的眼泪又汹涌而出,她抓着黄蓉的手,声音颤抖。 “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林涵也大惊失色,他低头看着黄蓉苍白的脸和那口黑血,急忙问道: “郭伯母,你中毒了?既然中了毒,刚才为什么不跟郭大侠说?” 黄蓉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我要是说了中毒,靖哥哥肯定不会去追过儿的。过儿落在欧阳峰手里,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万一他有个意外,靖哥哥这辈子都会愧疚。我……我也没想到,欧阳峰的毒性竟然这么霸道,连九花玉露丸都压制不住。” 林涵没再多说,抱着黄蓉转身就往房间里冲,路过郭芙身边时,他脚步不停,语速飞快地叮嘱: “我要给郭伯母解毒,你守在门口,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们进来打扰,知道吗?” 郭芙这才意识到事态有多紧急,她抹掉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跑到房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警惕地盯着走廊,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门口,不让任何人打扰娘解毒。 林涵抱着黄蓉进了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又快速关上房门,转身去查看黄蓉的伤势。 黄蓉的伤在胸口,要彻底查看毒性、逼出毒素,总得先把外层衣物褪去。 林涵看着她半眯着眼、气息微弱的模样,知道耽误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前,声音放得极轻: “郭伯母,事急从权,晚辈得罪了。” 话落,他小心翼翼地去解黄蓉的外衣扣子。 锦缎布料触手顺滑,可林涵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毕竟男女有别,对方更是郭大侠的妻子,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外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指尖刚碰到中衣的系带,就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都乱了几分。 勉强定了定神,他解开中衣系带,瞥见里面绣着牡丹的粉色布料,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一刻,林涵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像是被什么绊住了似的,慌忙移开,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郭伯母,晚辈绝无冒犯之意,只是解毒要紧,你千万别见怪……”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然清明,只专注于黄蓉的伤势。 指尖轻轻拨开布料,便见心口处赫然印着个乌青色的掌印,五指痕迹清晰,边缘还泛着黑紫色,显然欧阳峰的毒已经渗进肌理,比他预想中还要霸道。 林涵不敢再分神,掌心贴上那片乌青,默默运转长生功。 温润的真气从掌心凝聚,缓缓渗入黄蓉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边压制扩散的毒素,一边修复受损的气血。 这是他头一回用长生真气为人解毒,心里没半分把握,只能全神贯注地操控真气,根据毒素的流向调整力道,掌心在掌印处忽轻忽重地揉捏推拿,引导真气一点点把毒素往心口汇聚。 第18章 解毒 不到半个时辰,林涵的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长生真气虽有疗伤解毒的奇效,可他目前修为尚浅,真气储量本就不多,若不是真气恢复速度异于常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更让他心猿意马的是,黄蓉在真气的作用下,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忍着疼,又像是透着点舒服,像根羽毛似的搔刮着他的耳膜,让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神屡屡失守。 “再坚持会儿……马上就好……” 林涵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又强撑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明显感觉到黄蓉体内的毒素被压得差不多了。 他缓缓收回真气,瘫坐在床边大口喘气,再看黄蓉心口,原本乌青的掌印已经淡成了浅灰色,只剩下一个铜钱大小的黑印,那是毒素凝聚的核心。 林涵不敢大意,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燎了几下消毒,对准黑印中心轻轻一刺。 “噗”的一声,一股带着恶臭的黑血瞬间喷了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 他连忙抓过旁边备好的干净毛巾,擦去黑血,又轻轻挤压伤口周围,直到暗红的血液渐渐变成鲜红,才彻底松了口气——毒素总算逼出大半了。 可就在这时,原本半昏迷的黄蓉突然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刚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模糊,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住:自己光裸着上身,一个少年正坐在床边,双手还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揉捏的触感。 “啊!”黄蓉的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地想尖叫,却因为刚醒过来力气不足,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轻哼。 黄蓉那声微弱的轻哼,在寂静的房间里像炸雷般砸在林涵耳边。 本就心虚的他,加上刚才运功疗伤耗光了真气,身子猛地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慌忙扶住床沿稳住身形,抬头时正好对上黄蓉泛红的脸颊——她刚从昏迷中醒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虚弱,却更显娇媚,看得林涵心头一跳,竟忘了移开目光。 更让黄蓉羞愤欲绝的是,自己光裸的上身还暴露在少年眼前,胸前那两团柔软因呼吸微微起伏,在空气中挺立着。 这份私密的狼狈被外人看尽,她只觉得脸颊烫得能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抬手遮掩,可四肢还残留着毒素带来的麻木感,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涵呆愣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无措的求助。 可眼前的少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半点没察觉她的窘迫。 黄蓉又羞又气,终于勉强抬起两根还能动弹的手指,朝着林涵的大腿狠狠掐去——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嘶!” 林涵吃痛,猛地回过神,对上黄蓉满是怒火的眼神,又听到她细若蚊蚋的声音: “还看!” “哦!哦!不看了!” 林涵慌忙应着,像做错事的孩子般飞快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墙角的烛火上,耳朵却尖得能听清黄蓉急促的呼吸声。 黄蓉气得牙痒痒,心里暗骂: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跟个榆木疙瘩似的? 要是手边有打狗棒,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见林涵还傻愣愣地站着,她索性又抬手,在林涵刚才被掐的地方更用力地拧了一把。 “啊!疼!” 林涵痛得差点跳起来,捂着大腿委屈地看向黄蓉: “郭伯母,我都别过脸不看了,你怎么还掐我啊?” 黄蓉被他这副无辜模样气得发笑,又没法明说自己想让他帮忙遮掩,只能拼命朝着床边的薄被使眼色——眼睛都快眨酸了。 林涵愣了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扯过床尾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黄蓉身上,将那片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我……我真不是故意亵渎您的,就是为了解毒,没别的意思。” 林涵结结巴巴地解释,生怕黄蓉还在生气。 黄蓉裹着薄被,心里的羞愤稍稍平复,她试着运转体内的内力——原本滞涩的经脉竟顺畅了不少,胸口的疼痛感也减轻了大半。 她知道林涵所言非虚,这才放缓语气,轻声问道: “我体内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 林涵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色,他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大部分毒素已经逼出来了,可还剩下一小半,藏在你胸口的经脉深处,我的真气没法彻底将它逼出……” 黄蓉心里一紧:“那怎么办?难道还要等靖哥哥回来找解药?” 林涵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更低: “不用等郭大侠,只是……只是这剩下的毒素,必须我亲自用嘴吸出来才行。”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黄蓉的脸颊刚褪去的红晕又猛地涌了上来,连耳根都红透了——用嘴吸毒? 这岂不是要让他再贴近自己的胸口?那份私密的接触,比刚才被看光还要让她难堪。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可一想到残留的毒素若不及时清除,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甚至影响日后的武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侧过头,避开林涵的目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涵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试过用真气引导,也试过用银针刺激,可那毒素太顽固,死死黏在经脉上,只有用嘴吸才能彻底清除。郭伯母要是实在介意……” “我不介意!” 黄蓉急忙打断他,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急,脸颊更烫了,“我……我是说,事急从权,总不能让毒素留在体内。你……你下手轻些。” 林涵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僵硬: “郭伯母放心,我会小心的,很快就能好。” 第19章 蒙眼吸毒 说着,他缓缓掀开薄被的一角,目光落在黄蓉胸口那处还残留着淡黑的印记上。 黄蓉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紧张不停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被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涵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黄蓉胸口的起伏,还有她因紧张微微绷紧的身体。 林涵刚俯下身,嘴唇离黄蓉胸口的黑印只剩寸许,鼻尖已能触到她肌肤的温热,耳边却突然传来黄蓉急促的叫停:“等等!别动手!” 他猛地直起身,眼里满是疑惑,手还僵在半空中,下意识问道:“郭伯母,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黄蓉裹着薄被的身子微微发颤,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难为情: “你……你能不能把眼睛蒙上?这样……这样我实在不自在。” 林涵愣了愣,心里犯了难——蒙着眼睛本就不好把控位置,万一吸错了地方,岂不是更尴尬? 可他看着黄蓉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宁死不解毒”的倔强模样,又想起她刚才被看光时的羞愤,终究还是软了心:“行,听郭伯母的。” 他摸索着从床头扯过一块干净的细棉布,绕到脑后缠了两圈,又拽了拽边角确保不会透光,才转过身对着黄蓉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样总行了吧?我现在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肯定不会乱看。” 黄蓉顺着声音望去,见他蒙着眼的模样少了几分机灵,多了些憨态,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发颤:“那……那开始吧,你轻着点,别太用力。” 林涵应了声“好”,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没有了视觉依靠,他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和黄蓉的呼吸声判断位置,鼻尖先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让他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蓉看着他渐渐靠近的嘴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紧张不停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被角,连指尖都泛了白。 可下一秒,她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不属于黑印位置的温热触感,还带着轻微的吮吸感——这根本不是毒素残留的地方! “啊!你往哪吸!” 黄蓉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急地瞪着林涵,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却忘了自己刚恢复力气,只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 她低下头,看着胸口被碰过的地方,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怎么能乱吸!这根本不是有毒的地方!” 林涵被她这一喊吓了一跳,连忙松口,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吸错了地方。 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慌忙解释: “郭伯母,这不关我的事啊!我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找,谁知道……谁知道摸错了位置。” “你还敢狡辩!” 黄蓉气得胸口起伏,可看着林涵蒙着眼睛、手足无措的模样,又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要不是自己非要让他蒙眼,也不会出这种岔子。 她强压下心头的羞恼,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些: “罢了罢了,这次不怪你。你往右边挪一点,大概……大概离刚才的地方半寸远,就是黑印的位置了,这次可得看准了。” 林涵连忙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连声应道:“好!好!我记住了,这次肯定没错!” 他重新俯下身,刻意往右边挪了挪,嘴唇刚碰到肌肤,就感觉到黄蓉的身体猛地一僵,还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哼。 他不敢耽搁,连忙对准位置吸了一口——可刚吸到一半,就听到黄蓉又一声急促的惊呼:“啊!又错了!你……你吸到右边的……右边的上面去了!”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松口,这会儿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尴尬地挠挠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眼睛蒙着实在没准头。郭伯母,你能不能再跟我说仔细点?到底往哪挪?” 黄蓉看着他蒙着眼、一脸窘迫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好笑,刚才的羞恼消散了大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住自己胸口的黑印,语气带着几分妥协: “你顺着我的手摸过来,摸到我手指按的地方,就是准确位置了,这次可别再错了,再错我……我可就真生气了。” 林涵顺着她的声音摸索过去,指尖先触到她温热的手掌,又顺着掌心往下,终于碰到一片微微凸起的肌肤——正是毒素残留的黑印。 他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找到了找到了,这次肯定没错!”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手,嘴唇对准黑印,轻轻吸了起来。 这次总算没再出错,一口口黑血被吸出来吐进旁边的瓷碗里,黄蓉胸口的黑印也渐渐淡去。 直到吸出的血液变成鲜红,林涵才直起身,摘下蒙眼的布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轻松:“郭伯母,好了,毒素都吸干净了,你再试试运转内力,应该没大碍了。” 黄蓉睁开眼,看着瓷碗里的黑血,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果然没了之前的滞涩感。 她松了口气,对着林涵低声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郭伯母放心!” 林涵连忙举起手保证,眼神格外认真,“我肯定守口如瓶,就算是杨过问我,我也绝不提半个字!要是泄露出去,你就罚我……罚我一辈子当和尚!” 黄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最后一点尴尬也消散了。 她裹紧薄被坐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先去隔壁房间休息吧。等靖哥哥回来,我再跟他好好谢你。” 林涵点了点头,收拾好瓷碗和布条,转身走出房间。 第20章 郭芙的羞窘与感恩 刚关上门,他就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这疗伤的过程,比跟李莫愁打一架还累,又是蒙眼又是错吸,差点没把他的小心脏吓出来。 而房间里,黄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刚才被错吸的地方,脸颊又泛起红晕。 她想起刚才林涵蒙着眼、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少年,倒真是个实在人,就是有时候太憨了些。 林涵刚收拾好瓷碗,转身准备离开黄蓉的房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门口角落里缩着一道小小的人影。 他凑近一看,不是郭芙是谁? 小姑娘靠在墙壁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困得睁都睁不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鸡,随时都能歪倒睡过去。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你忘了!” 林涵一拍脑门,哭笑不得——刚才光顾着给黄蓉疗伤,竟把守门的郭芙给忘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郭芙的肩膀。 郭芙猛地惊醒,一看是林涵,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急切,拉着林涵的衣袖问道: “林大哥!我娘怎么样了?她没事吧?是不是还很疼?” 林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你娘已经没事了,毒素都清干净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好利索。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娘中毒的事,可千万别告诉你爹,知道吗?” 郭芙一听到“爹”,立马撅起了嘴,脸上露出几分不满——刚才爹不管娘的伤势,非要去追杨过,她心里还憋着气呢。 “为什么不能告诉爹啊?” 她皱着小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爹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多陪陪娘呢。” “傻丫头,” 林涵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你娘是怕你爹担心啊。反正你娘现在已经没事了,等你爹回来,看到你娘好好的,不也挺好吗?” 郭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拉着林涵的衣角,小声问道:“林大哥,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我娘吗?” 林涵摇了摇头,指了指房间里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你娘刚疗伤完,累得睡着了,现在进去会吵醒她的。明天一早你再来看,保准能看到她精神头十足的样子。” 郭芙只好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又抬起头,看着林涵,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林大哥。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娘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林涵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逗她:“哟,这就跟我说谢谢了?不记我之前说你骄横的仇了?” 郭芙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平时是有点骄纵,可什么是恩,什么是仇,我还是分得清的。你救了我娘,这是天大的恩情,我郭芙就算再没良心,也不会记恨你的。” 她说完,又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以后要是林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不会推辞!” 林涵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笑,脸上却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可记住了。你也别在这儿守着了,快回房间休息吧,明天一早说不定还能帮你娘端碗粥呢。” “嗯!”郭芙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可她刚迈出一步,突然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刚才蹲在角落里守了太久,脚早就麻了。 “啊!”郭芙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心里暗叫不好: 这下肯定要摔个满脸开花了!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青草香。 她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林涵带着坏笑的眼睛,只听他调侃道:“郭芙大小姐,这是特意给我上演一出‘平地摔’,想让我扶你一把?” 郭芙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从林涵的怀里挣扎出来,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蹲得太久了,脚麻了,没站稳……” 林涵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也不再逗她,伸手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温和: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脚麻了就慢点走,我扶你回房间吧,免得再摔着。” 郭芙的脸颊更红了,却没有拒绝,任由林涵扶着她。 两人慢慢走在走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郭芙偷偷抬眼看向林涵,见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心里竟莫名有些慌乱,连忙又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到了郭芙的房间门口,林涵松开手,说道:“进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见。” “嗯,林大哥晚安!” 郭芙小声说道,转身飞快地跑进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林大哥也不是那么讨厌,反而还挺温柔的。 林涵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是昨夜给黄蓉疗伤耗光了真气,林涵刚沾到床板,眼皮就重得再也抬不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屋外传来郭芙清脆的呼唤声,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林大哥!快起来啦!我娘都做好早饭了!” 林涵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腾腾地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一般。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用冷水泼了把脸,才算彻底清醒过来,随后朝着黄蓉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就见黄蓉、郭芙和柯镇恶早已坐在桌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品和小菜,显然是专门等他。 柯镇恶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铁杖,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黄蓉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精神饱满,看来毒素清除后恢复得不错; 郭芙则坐在黄蓉身边,见林涵进来,连忙招手: “林大哥,快坐!就等你了!” 第21章 杨过平安归来 林涵笑着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桌面,没看到郭靖的身影,便问道: “郭伯母,郭大侠还没回来吗?” 黄蓉端起粥碗递给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还没呢,昨晚他追着欧阳峰的踪迹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过儿。” 林涵接过粥碗,安慰道:“郭伯母别担心,郭大侠武功高强,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说不定很快就带着杨过回来了。” 几人一边喝粥,一边说着话,气氛却难免有些沉重。 吃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推开,郭靖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树林里的雾气和露水,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疲惫。 “靖哥哥!”黄蓉率先站起来,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披风,“怎么样?找到过儿了吗?” 郭芙和林涵也急忙起身,满眼期待地看着郭靖。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却也屏住呼吸,等着郭靖的回答。 郭靖走到桌边,接过黄蓉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顺着欧阳峰的足迹在树林里找了大半宿,翻了好几片林子,都没看到他们的人影,不知道那老毒物带着过儿去了哪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郭靖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一夜未眠,奔波劳累所致。 黄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连忙拉着他坐下: “好了,先不说这些,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恢复精力,等会儿我们再一起去找。” 郭靖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却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饭后,除了郭靖留在客栈休息,林涵、黄蓉、郭芙和柯镇恶四人兵分两路,在客栈附近的树林和村落里四处寻找杨过的踪迹。 他们逢人就问,仔细查看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可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了,”黄蓉停下脚步,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先回客栈吧,等靖哥哥休息好了,明天再想办法。” 几人只好暂且作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 晚上吃饭时,气氛明显比早上还要沉闷,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连郭芙都没了往日的活泼,只是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兴奋:“大哥!郭伯伯!我回来了!” 是杨过的声音!众人大喜过望,连忙放下碗筷,朝着门外奔去。 只见杨过站在客栈门口,身上虽然沾了些尘土,却毫发无伤,脸上带着笑容,正朝着他们挥手。 郭靖最先冲过去,一把将杨过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过儿!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生怕这是幻觉,抱得格外紧,直到感受到杨过温热的身体,才彻底松了口气。 杨过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没挣扎,只是笑着拍了拍郭靖的背:“郭伯伯,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林涵也走上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欧阳峰没为难你吧?” 郭芙站在一旁,看着平安归来的杨过,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忍不住说道:“杨过,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找了你一整天,都快担心死了!”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眼前的热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里说,外面凉。” 众人簇拥着杨过走进客栈,黄蓉连忙端来热水,让他洗了把脸,又给他盛了一碗热汤: “快喝点汤暖暖身子,跟我们说说,这几天你跟欧阳峰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慢慢将自己被欧阳锋掳走后的经历细说开来。 从欧阳峰把他认作“儿子”,到带着他在山林里摘野果、烤兔肉,再到教他那些古怪却凌厉的掌法,他说得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类似父爱的温度。 可这话刚落,柯镇恶猛地一拍桌子,铁杖在地上“笃”地一响,震得碗碟都微微发颤。 他脸色铁青,对着杨过大声怒喝: “糊涂!你可知那欧阳峰是何等人物?他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老毒物,害死过多少无辜之人!你竟然认他做义父,还学他的武功,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 杨过手里的汤碗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放下碗,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柯大侠,我知道欧阳锋名声不好,可他待我是真的好。他会把烤好的兔肉先给我吃,会在我冷的时候把披风给我裹上,还会耐心教我武功……这些,我从来没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过。” “你!”柯镇恶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对你好?那是他疯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对你好又能持续多久?等他清醒过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我不糊涂!” 杨过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知道他疯,可他的好是真的!我不管他以前是好人还是坏人,至少在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天,他没伤害我,还让我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感受过父爱呢!”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柯镇恶脸色更沉。 他想起杨过的父亲杨康,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忍不住怒声道: “父亲的温暖?你可知你亲生父亲杨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认贼作父,背叛师门,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你现在认欧阳锋这个老毒物做义父,简直是在走你父亲的老路!” “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2章 杨过的执念 杨过突然抓住这句话,眼神里满是急切,“从小到大,所有人提起我父亲,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么就骂他是坏人,可没人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柯大侠,你告诉我,我父亲真的有那么坏吗?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他追问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柯镇恶,像是要从他嘴里挖出所有真相。 这些年,他无数次想知道父亲的过往,可母亲穆念慈每次提起,都只是默默流泪,从不细说;遇到的江湖人,要么对他父亲嗤之以鼻,要么就含糊其辞,从来没人愿意跟他说清楚。 柯镇恶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杨康的过往太过复杂,有好有坏,可那些坏的事,桩桩件件都难以启齿,他实在不忍心对一个失去母亲、渴望父爱的孩子说出口。 黄蓉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过儿,先别激动。你父亲的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平安回来了,我们很快就能去桃花岛,到时候你想学什么武功,郭伯伯都能教你。” “我不要学武功,我就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过却不依不饶,眼睛里满是执拗。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连知道自己父亲过往的权利都没有吗?” 郭靖看着杨过激动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 他想起想起杨过孤苦伶仃的处境,忍不住开口: “过儿,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只是你父亲的事太过复杂,等你再长大些,我们自然会跟你说清楚。现在你还小,不用急着知道这些,先好好过日子,将来做个好人,比什么都重要。” “我已经不小了!” 杨过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委屈,“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父亲是坏人,可我不信!他要是真的那么坏,我母亲为什么还会一直想着他?你们肯定是在骗我!” 柯镇恶见他如此固执,气得又要开口,却被黄蓉悄悄拉住了。 院子里的沉默被林涵的脚步声打破。 他看着杨过孤单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郭靖和黄蓉满脸的纠结,想起杨过原本命运里的坎坷——若总是被蒙在鼓里,在猜忌与不解中长大,恐怕真的会走上偏激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口打破了僵局: “我觉得,杨过应该知道他父亲的过去。” 这话一出,郭靖和黄蓉都愣住了,连院子角落里的杨过也猛地转过身,眼里满是惊讶。 林涵没有停顿,继续说道:“郭伯母,柯大侠,我知道你们或许对杨过有些隐隐的不喜欢——连我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你们以为从小就心思敏感的杨过会感觉不到吗?” 郭靖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黄蓉和柯镇恶,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们……你们真的对过儿有这种心思?” 黄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得不承认,林涵说的是实话。 杨康的过往像一根刺,让她面对杨过时,总忍不住多了几分顾虑,这份顾虑或许自己没察觉,却真的可能被敏感的杨过捕捉到。 柯镇恶则是老脸一红,被人当众点破心思,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手里的铁杖在地上轻轻蹭了蹭,却没反驳——他对杨康的恨意,确实曾不自觉地迁怒到杨过身上,只是一直不愿承认。 林涵看着两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觉得,与其让杨过一直猜,一直琢磨‘为什么大家不喜欢我’,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只有知道了所有事,他才不至于钻牛角尖,更不会因为这份猜忌,走上偏激的道路。” 郭靖看着杨过眼里的期待与委屈,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杨过,却没想到这份“保护”,反而给杨过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他上前一步,握住杨过的肩膀,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 “过儿,是郭伯伯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地瞒着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现在,我就把你父亲的一切,都告诉你。” 杨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迷茫和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欣喜,他激动地抓住郭靖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真的吗?郭伯伯,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太好了!” 郭靖点了点头,拉着杨过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黄蓉和林涵也在一旁坐下,柯镇恶则靠在树干上,沉默地听着。 月光洒在几人身上,给这场迟来的“真相告知”,添了几分肃穆。 郭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从杨康的出身说起——说起杨康是杨铁心失散多年的儿子,小时候被完颜洪烈收养,在王府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起他长大后认贼作父,不愿承认亲生父亲杨铁心; 说起他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师门,甚至伤害身边的人; 也说起他后来的挣扎与悔悟,以及最后因想要偷袭黄蓉中了欧阳锋的毒,在痛苦中死去的结局。 郭靖说得很详细,没有刻意美化,也没有过分苛责,只是客观地讲述着杨康的一生——他的过错,他的挣扎,他的遗憾。 杨过坐在一旁,听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激动,慢慢变得平静,最后又染上了几分复杂。 当听到杨康认贼作父时,他的拳头悄悄握紧; 当听到杨康后来的悔悟时,他又悄悄松了口气; 当听到杨康最后毒发身亡时,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黄蓉看着杨过的反应,心里满是担忧,却没有打断郭靖——她知道,这是杨过必须面对的过往。 林涵也默默看着杨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杨过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崩溃,反而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平静。 郭靖说完,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23章 江行悲遇:武三娘之殇 杨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凳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杨过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虽然还有泪光,却多了几分释然。 他看着郭靖,轻声说道:“郭伯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我父亲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他的结局,是他自己选的。” 郭靖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过儿,你……你不怪你父亲吗?” 杨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怪他,可也理解他。他从小在王府长大,习惯了那样的生活,要他一下子放弃所有,确实很难。只是……我可惜他最后才明白,却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郭靖和黄蓉,眼神变得坚定: “郭伯伯,黄伯母,你们放心,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后我会好好做人,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也不辜负我娘的养育之恩。” 郭靖看着杨过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欣慰,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 “好小子,郭伯伯相信你。” 黄蓉也笑着点了点头:“过儿,你能这么想,我们就放心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柯镇恶也从树干旁走过来,虽然看不见,却对着杨过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过儿,之前是柯公公不对,不该把对你父亲的看法,迁怒到你身上。你别往心里去。” 杨过连忙说道:“柯公公,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往心里去。” 院子里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沉重,变得轻松起来。 月光依旧明亮,却不再带着之前的压抑,反而多了几分温暖。 林涵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刚才站了出来,不然杨过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他知道,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杨过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夜色渐深,郭靖担心杨过累了,便让他先回房休息。 杨过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走的时候,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郭靖看着杨过的背影,转头对林涵说道:“林小兄弟,今天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瞒着过儿多久,也不知道他心里竟有这么多委屈。” 林涵笑了笑,说道:“郭大侠客气了,我只是不想看到过儿因为误会,走上弯路。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黄蓉也说道:“是啊,林少侠,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看得比我们都通透。” 林涵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清楚些而已。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去桃花岛呢。”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依旧洒在地上。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好东西,再次踏上了前往桃花岛的旅程。 杨过坐在马背上,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偶尔还会和郭芙说笑几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迷茫。 郭靖和黄蓉看着杨过的变化,心里都满是欣慰。 一行人沿着官道行了一个时辰,远远望见一条宽阔的大江横在眼前。 郭靖早雇好了渡船,众人陆续上船,船夫撑篙离岸,木船顺着江水缓缓前行。 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两岸的芦苇荡随风摇曳,偶尔有水鸟掠过江面,倒是一派惬意景象。 可郭芙却没心思欣赏这江景。 她坐在船舱里,见林涵靠在角落闭目修炼,对自己视而不见,心里又气又无聊。 憋了半晌,她索性起身,倚在船窗旁向外张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岸边的柳荫。 忽然,她瞥见柳荫下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郭芙眯眼一看,那两个孩子的模样竟有些眼熟——不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是谁? “喂!你们在那儿干什么呢?” 郭芙探出身子,对着岸边大声喊道。 武修文听到声音,抽抽搭搭地回过头,见是郭芙,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回道: “我们在哭……你没看见吗?” 郭芙皱了皱眉,心里纳闷:这两兄弟怎么会在这里哭?她又喊道:“哭什么呀?是你娘打你们了?” “我娘……我娘死了!” 武修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话一说完,又埋头痛哭起来。 “什么?” 船舱里的黄蓉听到这话,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冲出船舱,足尖一点船板,轻飘飘地跃上岸去。 郭靖、林涵和杨过也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柳荫下,武三娘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早已没了气息。 武敦儒和武修文趴在母亲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头发酸。 黄蓉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武三娘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人已经没救了,心里不由得一沉。 她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柔声问道:“你们爹爹呢?武三通去哪里了?” 武敦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知道……爹爹他突然就疯了,然后……然后就把娘打死了,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走了……” “是爹爹用掌打了娘的胸口,娘当场就倒下去了……” 武修文补充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们喊他,他也不理,一直往山里跑,我们追不上……” 黄蓉听到这话,心里更是震惊。 几天前在窑洞相见时,武三娘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惨剧? 她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惋惜——武三娘一生痴恋武三通,最后却死在自己丈夫手里,实在可怜。 她看着两个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也有些发红,柔声问道: “你们是不是饿了?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东西吧?” 武敦儒和武修文双双点头,泪水还挂在脸上,却难掩眼底的饥饿。 他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守着母亲的尸体,连口水都没喝。 “别哭了,先跟我们上船吃饭。” 第24章 旧诺与顾虑 黄蓉拉起两个孩子,语气温柔,“你娘的后事,我们会帮你们处理好,不会让她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这儿。” 武氏兄弟虽然年幼,却也知道黄蓉是好人,点了点头,跟着她上了船。 郭芙早已端来了热粥,两个孩子饿极了,拿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黄蓉跟船夫吩咐了几句,让他在前面的镇上靠岸。 不多时,渡船到了镇上,黄蓉带着林涵和杨过,去镇上买了一具上好的棺木,又雇了几个村民,将武三娘的遗体抬进棺木里。 郭靖则带着武氏兄弟,在镇外找了一块向阳的空地,亲自动手挖坑。 他动作麻利,不多时就挖好了一个深坑,将棺木缓缓放入坑中,又一铲一铲地将土填回去,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坟。 武敦儒和武修文跪在坟前,伏在地上放声大哭,一声声“娘”的呼唤,听得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 郭芙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有爹娘在身边。 黄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安慰道:“你们娘走了,以后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去桃花岛吧。我们会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你们,教你们读书写字,也教你们武功,好不好?” 武氏兄弟抬起头,看着黄蓉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郭靖和林涵,点了点头,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知道,现在除了跟着这些好心人,再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渡船重新驶回江面,武氏兄弟靠在船舱角落,手里还攥着郭芙给的糖糕,眼神虽仍有哀伤,却已少了之前的惶恐。 郭靖看着两个孩子瘦小的身影,转头对黄蓉轻声说道: “蓉儿,这两个孩儿没了爹娘,往后孤苦无依,咱们便把他们带到桃花岛上,以后要多费你心照顾了。” 黄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武敦儒和武修文,轻轻点头: “这是自然,孩子们可怜,咱们总不能看着他们流落江湖。往后岛上多添两张嘴,热闹些也好。” 渡船行至江边渡口,众人下船后,郭靖又另雇了一艘大船,准备从海路前往桃花岛。 大船扬帆起航,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壮阔无垠。 晚膳后,郭靖和黄蓉两人坐在船舱的桌边,话题渐渐聊到了杨过身上。 郭靖喝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感慨,对黄蓉说道:“蓉儿,我向来有个心愿,你自然是知道的。如今天幸寻到过儿,我的心愿总算有机会得偿了。” 黄蓉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郭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怎会不知道郭靖的心思? 当年郭靖的父亲郭啸天与杨过的祖父杨铁心,本就是义结金兰的兄弟。 想当年在牛家村,两家妻室同时怀孕,郭啸天与杨铁心曾郑重相约: 日后若是生下两个男儿,便让他们结为兄弟; 若是两个女儿,就结为金兰姊妹; 若是一男一女,便定下婚约,让他们日后成为夫妇。 后来郭夫人生下郭靖,杨夫人生下杨康,两家都是男儿,郭靖与杨康便如约结为异姓兄弟。 可谁曾想,杨康后来认贼作父,跟着完颜洪烈在王府长大,不仅忘了自己的身世,还多行不义,最后落得个惨死于嘉兴王铁枪庙的下场。 这么多年来,郭靖每每想起这段往事,心里总自耿耿于怀。 他既惋惜杨康的执迷不悟,也愧疚没能完成父亲与杨铁心的约定,更觉得对不住杨康留下的唯一血脉杨过。 如今寻到杨过,他便想借着这个机会,了却当年的心愿。 黄蓉,看着郭靖满是期待的眼神,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答应。” 郭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愕然地看着她,愣了半晌才开口: “怎么?蓉儿,你为何不答应?当年我爹与杨伯父的约定,你是知道的,如今寻到过儿,正好能了却这份心愿,难道不好吗?” 黄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靖哥哥,我不是要违背当年的约定,只是过儿这孩子,性子与杨康有些相似,太过执拗敏感。你也知道,芙儿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骄纵,若是真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日后难免会生出矛盾。” 郭靖皱了皱眉,反驳道:“过儿虽然性子执拗,却心地善良,只是从小缺人管教罢了。只要到了桃花岛,我们好好教他,他定会变好的。芙儿年纪还小,性子也能慢慢改,他们两个若是能在一起,也算是圆了两家的旧约。” “可感情的事,哪里是能勉强的?” 黄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过儿心里对杨康的过往本就有芥蒂,若是我们强行把他和芙儿绑在一起,他难免会觉得我们是在补偿,反而会心生抵触。芙儿也是,若是她不喜欢过儿,就算定了婚约,日后也不会幸福。” 郭靖沉默了,他知道黄蓉说的是实话,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当年的约定,也放不下对杨康的愧疚。 他看着窗外辽阔的海面,心里满是纠结:“可我爹与杨伯父的约定,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总觉得,若是不完成这份约定,对不起他们当年的情义。” 黄蓉见郭靖还在纠结郭杨两家的旧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这木头疙瘩,难道就没看出来,咱们的宝贝女儿对林少侠有意思?” “什么?” 郭靖像是被惊雷炸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芙儿……喜欢林小兄弟?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黄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也就你对女儿这么不上心,才察觉不到。你看看芙儿,以前见了谁都带着点大小姐的傲气,唯独对林少侠,虽然嘴上偶尔还会犟几句,可眼神里的那点小女儿情态,藏都藏不住。上次林少侠救了我,芙儿对他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谢谢’都说得格外真诚。” 第25章 女心难测:桃花岛前议婚事 郭靖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蓉儿,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粗枝大叶,对这些儿女情长的细节向来不敏感。林少侠确实是个好苗子,相貌英俊,性情沉稳,武功又好,待人也真诚,确实是上上之选。可我心里总过不去那道坎,当年我爹和杨伯父的约定,到我们这一辈没能完全兑现,如今连后辈的婚约也无法促成,总觉得有些遗憾,对不住杨伯父和义弟杨康。” “你呀你,真是越活越糊涂!” 黄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难道你就希望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是当年都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你怎么可能走到一起?你忘了当年我的爹爹黄药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懂?” 郭靖被黄蓉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确实知道勉强的婚姻不会幸福,当年他和黄蓉的感情就曾历经波折,可心里对旧约的执念,总是让他难以释怀。 黄蓉见他面露纠结,语气也软了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芙儿现在还小,心性未定,对林少侠的好感或许只是一时的好奇。等我们到了桃花岛,让孩子们再相处几年,等芙儿再大几岁,看她到底真心喜欢谁,咱们再做决定,好不好?到时候若是她还喜欢林少侠,咱们就成全他们;若是她对过儿动了心,或者有了别的心意,咱们也尊重她的选择。” 郭靖沉默了半晌,看着远处甲板上正和杨过、武氏兄弟说笑的郭芙,脸上的纠结渐渐散去,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芙儿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希望我能早日放下心里的执念,不耽误了孩子的终身大事。” 黄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这就对了。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缘分,咱们做父母的,只要在旁边好好引导,让他们不走歪路,就足够了。至于那些过往的约定,咱们记在心里就好,没必要让孩子们背负着这些压力过日子。” 郭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甲板上的孩子们。 只见郭芙正拿着一块点心,递到林涵手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神明亮得像藏着星星。 林涵接过点心,笑着说了句什么,逗得郭芙脸颊微红,转身跑到一边和武修文他们打闹去了。 看着女儿活泼的身影,郭靖的心里也渐渐释然。 或许,就像黄蓉说的那样,让孩子们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花点心思在女儿身上,多关注她的想法,不再做那个粗枝大叶的父亲。 船舱外,海风依旧吹拂着,大船在海面上平稳地前行,离桃花岛越来越近。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温暖的光晕。 大船在海面上行驶了几日,终于远远望见了桃花岛的影子。 岛上一片嫣红,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远远望去,像一片粉色的云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郭芙站在船头,看到熟悉的岛屿,兴奋得拍手叫好,连日来的沉闷一扫而空。 一上岛,郭芙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天地,彻底解放了爱玩的天性。 她本就活泼好动,如今多了杨过、武敦儒、武修文三个年纪相仿的伙伴,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每日天不亮,她就拉着三人上树掏鸟蛋、采野果,午后又带着他们下海捉鱼、摸螃蟹,岛上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唯独林涵,与几个孩子的热闹不同。 他两世为人,早已过了贪恋玩耍的年纪,心里清楚江湖险恶,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立足。 因此,他每日清晨便独自去后山练功,从早到晚都在苦练内功,极少参与孩子们的嬉闹。 郭芙对此颇有微词,好几次拉着林涵想让他一起玩,都被林涵以“练功要紧”拒绝。 次数多了,郭芙便生起了闷气,有时候见了林涵,也故意扭过头不打招呼,嘴里还小声嘀咕: “整天就知道练功,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涵知道她的小心思,却也没多解释,只在偶尔空闲时,给她说些笑话算是哄她开心。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几个孩子的关系日渐亲密。 郭芙虽年纪尚小,却完全继承了黄蓉的美貌,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皮肤白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她爱笑爱闹,说话时声音清脆,一举一动都透着娇憨可爱,不知不觉间,竟让杨过和武氏兄弟都动了心。 武敦儒性子沉稳,只是默默跟在郭芙身后,帮她拎着采来的野果; 武修文则活泼些,时常变着法儿逗郭芙开心; 杨过虽表面不说,却总会在郭芙遇到小麻烦时,第一时间上前帮忙。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郭靖便让下人将杨过、林涵、武氏兄弟和郭芙都叫到了大厅,又特意派人去请了柯镇恶。 大厅里,郭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神色严肃,黄蓉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柯镇恶拄着铁杖,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虽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大厅里的庄重气氛。 众人到齐后,郭靖上前一步,对着柯镇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大师父,弟子今日有一事相求,想请师父恩准,让弟子给您收五个徒孙。” 柯镇恶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铁杖在地上轻轻一顿: “哦?那再好不过了!我柯镇恶能有这么多徒孙,真是天大的喜事,我先恭喜你了!”他一生收徒不多,如今听闻郭靖要收徒,还让徒弟们认自己为师祖,心里自然欢喜。 郭靖谢过柯镇恶,转身对杨过、林涵和武氏兄弟说道:“你们几个,先向师祖磕头行礼,然后再向我和你黄伯母行拜师之礼。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郭靖的徒弟。” 第26章 桃花岛收徒:林涵的拜师选择 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连忙上前,对着柯镇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齐声道:“徒孙拜见师祖!” 柯镇恶笑着点头。 几人转向郭靖和黄蓉,准备行拜师礼。 一旁的郭芙看着热闹,忍不住拉了拉黄蓉的衣袖,笑着问道:“娘,他们都要拜师,我也得拜吗?” 黄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自然要拜。你虽是我的女儿,却也该正式拜师,跟着你爹学些武功,将来也好有自保之力。” 郭芙闻言,笑嘻嘻地跑到杨过等人身边,跟着他们一起,对着柯镇恶磕了头,又转向郭靖和黄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脆生生地喊道:“徒弟拜见师父,拜见师母!” 郭靖和黄蓉笑着受了礼。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发现,林涵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行礼,与热闹的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郭靖皱了皱眉,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林小兄弟,你怎么站着不动?难道你不想拜我为师吗?”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郭大侠说笑了。能拜您这样的大侠为师,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我自然乐意,只是……” 郭靖见他话锋一转,心里更加疑惑:“只是什么?你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林涵抬起头,目光落在黄蓉身上,语气恭敬却坚定:“郭大侠,实不相瞒,相比与您,我更想学桃花岛的武功绝学。若是可以,我想拜黄伯母为师,还请郭大侠和黄伯母成全。”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过和武氏兄弟都惊讶地看向林涵,没想到他竟会拒绝拜郭靖为师,反而选择拜黄蓉为师。 郭芙也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林大哥怎么想的?我爹的武功那么厉害,他居然不想学!” 黄蓉也有些意外,她看着林涵,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林少侠,你为何想拜我为师?要知道,你郭伯伯的降龙十八掌,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功,比我桃花岛的功夫,可要厉害得多。” 林涵笑了笑,语气诚恳:“黄伯母说笑了。桃花岛的武功博大精深,无论是落英神剑掌,还是弹指神通,都是江湖上难得的绝学。我知道郭大侠的武功高强,可我性子偏沉稳,觉得桃花岛的武功更适合我。而且,黄伯母足智多谋,跟着您学习,不仅能学武功,还能学到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这是我更看重的。” 郭靖闻言,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 他知道林涵武功底子偏向飘逸灵动,确实与自己刚猛的武功路数不太契合,反而与黄蓉的灵动招式更相配。 他看向黄蓉,眼神里带着询问:“蓉儿,你觉得如何?” 黄蓉沉吟片刻,看着林涵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既然林少侠有这份心意,我便收你为徒。只是桃花岛的武功学习起来并不容易,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林涵大喜,连忙上前,对着黄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喊道:“徒弟林涵,拜见师父!” 郭芙看着林涵拜了母亲为师,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若是林涵跟着娘学桃花岛武功,以后岂不是没法和林涵一起练武了? 她越想越不乐意,突然跑到郭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说道:“爹,我也想拜娘为师,我也想学桃花岛的武功!” 郭靖闻言,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瞪着郭芙,语气又气又急: “混账!拜师岂是过家家?刚拜了我为师,转头就想反悔,哪有这样的道理!再敢说这种混账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郭芙没想到爹会发这么大的火,吓得连忙缩了缩肩膀,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她偷偷转头,求助似的看向黄蓉,眼神里满是委屈——平时娘最疼她,说不定娘会帮她说话。 黄蓉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芙儿,不许胡闹。你爹的武功虽刚猛,却是江湖上少有的正统功夫,打好基础对你将来大有裨益。桃花岛的武功灵动,更适合涵儿这样的性子,你跟着你爹好好学,将来未必比涵儿差。” 郭芙见娘也不帮自己,心里虽有些失落,却也知道不能再任性,只能低下头,小声应道: “知道了娘,我以后一定跟着爹爹好好学武,不胡闹了。” 黄蓉见她听话,脸色缓和了些,又转头看向林涵,笑着说道:“涵儿,往后我便叫你‘涵儿’,亲切些,你看可好?”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欣喜:“能得师父如此称呼,是弟子的荣幸,自然极好。” “那我以后就叫林大哥‘涵大哥’!” 郭芙一听,立马忘了刚才的委屈,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一来,她和林涵的称呼就更亲近了。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芙儿,先闭嘴,没你的事。” 郭芙一看娘的脸色,立马捂住嘴,乖乖站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可不敢再惹娘生气了。 黄蓉不再理会女儿,对林涵说道:“涵儿,你跟我出来,我带你去看看桃花岛的练功场,再跟你说说桃花岛武功的基础要领。” “是,师父。” 林涵恭敬地应道,跟着黄蓉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厅。 两人刚离开,大厅里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郭靖清了清嗓子,对着杨过、武氏兄弟和郭芙正色道:“从今天起,你们四人便是师兄弟……” “不,是师兄妹!” 郭芙忍不住插嘴,她可不想被当成“兄弟”。 郭靖横了女儿一眼,语气严厉:“爹还没说完,不许多口!” 郭芙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郭靖这才继续说道:“自今而后,你们四人须得相亲相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若是再像以前那样争闹打架,或者互相猜忌,我可不会轻饶你们!” 他说话时眼神锐利,扫过几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连忙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错误。 第27章 教学 郭芙也跟着小声应了一句,只是眼神偶尔会飘向大厅门口,显然还在惦记着林涵。 柯镇恶坐在一旁,听着郭靖训话,也跟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却依旧有力: “你们师父说得对,咱们习武之人,首要的便是重情重义、正直善良。我江南七怪虽然门派不同,规矩却大同小异,今日我便跟你们说说最基本的门规——不得恃强欺人,不得滥伤无辜,不得背叛师门,不得为非作歹。若是违背了这些,不仅你们师父饶不了你们,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大师祖我虽然瞎了眼,却分得清是非黑白。往后你们若是行差踏错,我第一个不答应!” 三人再次恭敬应道:“徒孙谨记师祖教诲!” 郭靖等柯镇恶说完,才继续说道: “我所学的武功颇为繁杂,除了你们大师祖和七位师祖传授的基础功夫,还练过全真派的内功,以及桃花岛、丐帮这两大宗派的武功。只是桃花岛的武功,须得你们师母同意才能传授;丐帮的功夫,更是有门规限制,未经帮主允许,不可私自传授。今日我先授你们柯大师祖的独门功夫——伏魔杖法的基础招式,这功夫虽以杖为器,却能锻炼你们的身法和反应,打好基础最重要。” 说着,郭靖从一旁拿起一根木棍,当作拐杖,演示起伏魔杖法的基础招式。 他动作缓慢,每一招都讲解得十分细致,生怕三人听不懂。 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看得认真,时不时还会模仿着比划几下,郭芙也收起了心思,跟着一起学习——她虽然更想跟着林涵学桃花岛的武功,却也知道爹的话不能不听。 大厅里,郭靖耐心地讲解着招式要领,柯镇恶坐在一旁,偶尔会根据声音判断三人的动作,纠正他们的错误。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几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而另一边,黄蓉正带着林涵走向后山的练功场。 一路上,黄蓉一边走,一边跟林涵讲解桃花岛武功的渊源: “桃花岛的武功,是你师祖黄药师所创,讲究‘灵动飘逸、以巧破拙’,无论是落英神剑掌,还是玉箫剑法,都注重身法和招式的配合,而非一味比拼内力。你性子沉稳,却不呆板,正好适合学这些功夫。” 林涵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心里对桃花岛武功的向往更甚。 练功场设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种满了桃花,微风拂过,花瓣飘落,美得像一幅画。 黄蓉指着空地中央的木桩,说道:“往后你便在这里练功,这些木桩是你师祖当年为了锻炼身法所设,你先从绕桩开始,熟悉桃花岛武功的基础步法。” 林涵应了声“是”,便开始绕着木桩练习。 黄蓉站在一旁,偶尔会出声指点,纠正他的步法。 时间在一招一式的练习中悄然溜走。 黄蓉教得认真,每一个步法要领都掰开揉碎了讲,从落脚的角度到转身的时机,连呼吸的节奏都细细叮嘱; 林涵学得更用心,黄蓉演示一遍,他便默默记在心里,反复琢磨,遇到不懂的地方及时请教,半点不敢懈怠。 不知不觉间,桃花岛武功的基础步法,林涵已经学得七七八八。 他绕着木桩行走时,身形越来越灵动,脚步轻得像踩在花瓣上,连带着呼吸都与步法节奏渐渐契合,偶尔还能避开黄蓉故意扔来的小石子——这是黄蓉用来考验他反应的小手段,如今他应对起来已越发从容。 “呼——” 林涵停下脚步,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抬头时才发现,天边的晚霞早已褪去,夜色正一点点漫上来,将周围的桃花树染成了模糊的剪影。原来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黄蓉也收起了手中的石子,语气带着几分满意: “不错,进步比我预想的快。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开始,我教你桃花岛的基础剑法——玉箫剑法的入门招式。”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指点。” 他心里清楚,能有这样的进步,全靠黄蓉耐心教导,这份恩情,他暗暗记在心里。 两人并肩往住处走,夜色中的桃花岛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晚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林涵看着黄蓉走在前面的背影,突然想起她每天除了教自己武功,还要操心众人的饮食起居,这些家务事,向来是她亲力亲为。 自从嫁给郭靖后,这位曾经的桃花岛主千金,褪去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烟火气,洗衣做饭这些家务事,从不让下人多插手,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这么想着,林涵心里竟生出几分心疼。 他快走几步,追上黄蓉,与她并肩而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师父,回去之后,我跟您一起做饭吧。多个人帮手,也能快些。” 黄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一丝调侃: “哦?你还会做饭?我倒不知道。不是常说‘君子远庖厨’吗?连你郭伯伯,都向来不沾厨房的边,说那是妇人做的事。” 林涵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那都是些酸儒曲解了圣人的意思。孔子说‘君子远庖厨’,是不忍见杀生,并非说君子不能进厨房。再说,师父您身为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向来不拘小节,难道还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黄蓉被他说得一噎,随即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行,那便依你,一起试试也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当回事——一个常年在外漂泊的少年,能会做什么饭菜? 多半是一时兴起,到时候指不定还要自己收拾烂摊子。 林涵看出了她眼里的不以为然,却没解释。 他心里暗暗得意:几天前系统垂钓时,他刚获得了“顶级厨艺”的技能,正愁没机会试试手呢!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师父见识见识,也算是报答她的教导之恩。 两人回到住处时,郭靖已经带着杨过、武氏兄弟和郭芙回来了。 第28章 蜜汁腊肉盖浇饭 郭芙一看到林涵,就凑上来好奇地问: “涵大哥,你跟我娘今天练了什么武功?是不是比我爹教的伏魔杖法有意思?” 林涵还没开口,黄蓉就笑着打断她: “别总惦记着玩,你今天的伏魔杖法学得怎么样了?回头让你爹检查,要是练得不好,看我怎么罚你。” 郭芙吐了吐舌头,连忙跑到郭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爹,我今天练得可认真了,你等会儿检查就知道了!” 郭靖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林涵:“涵儿,今天跟你师父学武,累不累?快坐下来歇歇,晚饭很快就好。” “不累,”林涵摇摇头,看向黄蓉,“师父,我们去厨房吧?” 黄蓉应了声“好”,带着林涵走向厨房。 郭芙看着两人的背影,好奇地跟郭靖嘀咕:“爹,涵大哥怎么还跟我娘去厨房啊?他难道还会做饭?”郭靖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涵儿这孩子心细,想帮你娘分担吧。” 厨房里,黄蓉刚系上围裙,准备淘米,林涵就走上前: “师父,淘米我来,您告诉我米缸在哪就行。” 黄蓉指了指墙角的米缸,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 只见林涵熟练地打开米缸,舀出适量的米,放进盆里,加水淘洗——动作流畅,一点不像生手。 黄蓉心里微微惊讶,却没说话,继续看着。 淘好米,林涵又问清楚了锅灶的用法,添水、放米、生火,一气呵成。 火生得很旺,却不呛人,显然是掌握了窍门。 林涵擦了擦手,转头看向还在一旁打量案板的黄蓉,眼里带着几分自信:“师父,接下来的做菜环节,就交给我吧?保证让您大吃一惊。” 黄蓉闻言立马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本事。” 说着,她便往后退了两步,顺势把围裙解下来递过去,“喏,这个给你,别弄脏了衣服。” 林涵接过围裙系好,目光扫过厨房,最后落在房梁上挂着的一串腊肉上——那腊肉色泽红亮,看着就腌制得十分入味。 他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就做道蜜汁腊肉盖浇饭,既有肉香,又有米饭的软糯,正好适合大家的口味。 “师父,房梁上那串腊肉,我能用吗?” 林涵指了指腊肉,问道。 黄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那是前阵子腌的,正想着什么时候吃呢。” 林涵取下腊肉,先用温水泡了片刻去盐,然后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 这腊肉质地紧实,切起来需要些力道,可林涵握刀的手稳得很,每一片都切得大小一致,薄厚均匀,看得黄蓉暗暗点头——这手艺,可比寻常厨子还熟练。 接下来是热油,林涵往锅里倒了适量的菜籽油,等油热到冒烟,才将切好的姜片、葱段丢进去爆香。 香味一出来,他立马把腊肉片倒进去,快速翻炒。 腊肉遇热,很快就析出油脂,原本紧实的肉片渐渐变得透亮,油香混合着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黄蓉站在一旁,本想伸手帮忙递调料,却发现林涵动作快得根本不需要她插手。 他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小罐蜂蜜——这是他之前从系统垂钓的,这样的东西系统仓库里还多的是,一会儿又拿出一小包研磨好的香料,连盐和酱油的用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你这调料……我怎么从没见过?” 黄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蜂蜜的色泽比寻常蜂蜜更透亮,香料的味道也格外特别,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林涵一边翻炒,一边笑着解释:“这是我以前在外面漂泊时,偶然从一个老货郎手里买来的,想着说不定能用得上,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他又一次用“偶然所得”搪塞过去,总不能说这些都是系统里的东西。 黄蓉也没多追问,只是更专注地看着他做菜。只见林涵往锅里加了两勺蜂蜜,快速翻炒让每片腊肉都裹上蜜汁,又加了少许清水焖煮片刻,让蜜汁彻底渗入肉里。最后,他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翻炒两下,一道蜜汁腊肉就做好了。 金黄透亮的腊肉裹着浓稠的蜜汁,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涵关火,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片腊肉,递到黄蓉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师父,您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黄蓉脸颊微微一红——这样喂食的举动,只有她和郭靖之间才会有,林涵这孩子,怕是没意识到这举动有多亲近。 可看着林涵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她又不忍拒绝,只好微微张口,将腊肉含了进去。 腊肉一入口,甜味首先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浓郁的肉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蜜汁的香甜和腊肉的咸香完美融合,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料味在口腔里回荡,越嚼越香。 黄蓉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好吃!这味道,比我以前吃过的腊肉都要香!” 林涵见她喜欢,心里也很高兴,连忙把煮好的米饭盛在几个盘子里,然后将做好的蜜汁腊肉连同浓稠的汤汁一起,均匀地浇在米饭上。 每一盘都堆得满满当当,腊肉的油亮、米饭的雪白、葱花的翠绿,搭配在一起格外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好了,蜜汁腊肉盖浇饭做好了!” 林涵把最后一盘端到灶台上,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脸上满是成就感。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郭芙探着脑袋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亮晶晶地喊道: “好香啊!涵大哥,你做的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芙儿来得正好,别光站着闻香,过来帮忙端盘子!” 黄蓉见郭芙扒着门框不肯走,笑着招呼她。 郭芙早就被香味勾得心痒,闻言立马应了声“来啦”,快步走进厨房,强忍着伸手捏一块腊肉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端起一个盘子。 第29章 美味与小插曲 林涵和黄蓉也各端着几盘,三人一起动手,没多久就把所有盖浇饭都端到了堂屋的餐桌上。 众人围坐下来,一听这道香气扑鼻的菜是林涵做的,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郭靖挑了挑眉:“涵儿,没想到你不仅武功学得快,厨艺也这么好?” 杨过和武氏兄弟更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腊肉。 等第一口饭送进嘴里,众人的惊讶瞬间变成了赞叹。 郭芙吃得最急,一大口饭扒进嘴里,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含糊地嘟囔着: “太香了!涵大哥,这比娘做的还好吃!” 大人们的吃相虽比郭芙文雅些,却也快了不少。 郭靖一口接一口,嘴角都沾了些蜜汁; 黄蓉细细品味着,眼神里满是欣赏; 柯镇恶看不见,却凭着味觉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称赞; 杨过和武氏兄弟更是狼吞虎咽,盘子里的饭很快就见了底。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等众人放下筷子,个个都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满足。 郭芙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地说道:“要是能一辈子都吃涵大哥做的饭菜,就太好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郭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眉头皱紧,对着郭芙训喝道: “芙儿!不会说话就闭嘴!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郭芙被爹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连忙缩了缩脖子,眼里满是委屈——她就是觉得饭菜好吃,想一直吃,怎么又说错话了? 黄蓉坐在一旁,无奈地低下头叹了口气。 这女儿啊,完全继承了自己的容貌,却没继承半点心思玲珑,这般近乎表白的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口? 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想嫁给林涵吗? 武氏兄弟坐在对面,心里暗暗不爽。 两人本就对郭芙有好感,如今见她这么直白地夸赞林涵,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闷得慌,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杨过也微微垂下眼帘,心里掠过一丝酸涩。 他知道自己与郭芙身份有别,却也忍不住羡慕林涵——郭芙对林涵的亲近,是从未对自己有过的。 黄蓉连忙打圆场,对着林涵温和地说道:“涵儿,你别往心里去,芙儿这孩子年纪小,说话没个轻重,就是随口一说。” 林涵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师父放心,我知道郭姑娘是随口说的,没往心里去。” 郭芙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小小的插曲,大人们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随口的玩笑。 郭靖看着林涵,好奇地问道:“涵儿,你这厨艺是怎么学的?以前在家常做吗?” 林涵笑了笑,解释道:“以前流浪的时候,偶尔会自己做饭,慢慢就喜欢上了,没事就琢磨些新做法,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郭靖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喜欢厨艺是好事,可别因为这个耽搁了练武功。如今江湖不太平,只有自身实力强了,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 “郭大侠教训的是,” 林涵恭敬地应道,“我知道轻重,不会因为厨艺耽误武功的。” 黄蓉见郭靖又开始说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少操些没用的心,还是想想以后怎么教导你那几个徒弟吧。你知道吗?就今天一天,涵儿已经把桃花岛武学的基础步法学完了,而且练得有模有样。” “什么?” 郭靖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一天就学会了?我当年学这些基础步法,可是用了二十多天才记熟,就算是蓉儿你,当年也学了五天吧?涵儿,你、你这天赋也太惊人了,莫非真是千年不遇的学武奇才?” 林涵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就是师父教得好,我学的时候多用心了些。” 郭靖却不这么认为,他看着林涵,眼神里满是赞叹: “好!好!真是好苗子!以后跟着你师父好好学,将来定能成为一代大侠!” 柯镇恶也跟着点头,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涵儿这孩子,不仅心性好,天赋也好,将来肯定有出息。靖儿,你可得好好督促你那几个徒弟,别被涵儿落下太多。” 郭靖连忙应道:“大师父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他们的。” 堂屋里的气氛又变得热闹起来,众人围着林涵,聊着武学与厨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郭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脸颊依旧滚烫。 她趴在桌子上,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忍不住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郭芙啊郭芙,你怎么这么笨!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呢!” 可一想到林涵做的蜜汁腊肉盖浇饭,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涵大哥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 一夜无话。 桃花岛的清晨格外清净,只有鸟鸣和微风拂过花瓣的声音。 天刚蒙蒙亮,林涵就已经站在了后山的练武场上,一边反复练习昨天学的桃花岛基础步法,一边等着黄蓉到来。 他脚步轻缓,身形随着步法节奏转动,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显然是把昨天的内容吃透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林涵抬头一看,只见黄蓉缓步走来,手里还提着两把剑。 他连忙收功,快步迎上去,笑着喊道:“师父,您来了!” 黄蓉看着他额角的薄汗,又看了看他刚才练步的痕迹,眼里满是欣慰: “不错,昨天教你的步法,倒是练得有模有样。” 说着,她将手中的一把剑抛给林涵,“这把剑是我小时候爹爹送我的,剑身轻便,适合初学剑法的人用,今天就送给你了。” 林涵接过剑,入手微凉,剑鞘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好好用这把剑,不辜负您的心意。” 第30章 练剑 这时,林涵才注意到黄蓉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月白色的丝薄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淡淡的兰花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衬得她身姿愈发轻盈,远远望去,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显然是为了今天教剑法特意换上的。 黄蓉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走到练武场中央,说道: “今天我教你桃花岛的玉箫剑法,这剑法灵动飘逸,讲究以巧破拙,你先仔细看我演练一遍,记住其中的招式变化。” 林涵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黄蓉身上——她今天的模样,实在太过亮眼,让他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黄蓉手持长剑,站在练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抬手。 随着她手腕转动,长剑瞬间出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只见她一身白衣在晨光中舞动,手中的长剑如同活过来一般,时而轻盈如蝶,时而凌厉如锋,每一个招式都带着独特的韵律,既像仙子翩翩起舞,又藏着让人不敢小觑的剑气。 阳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飘动的衣摆和舞动的剑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林涵站在一旁,看得彻底呆住了——他原本是要观察招式的,可目光却完全被黄蓉美妙的身姿吸引,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剑招的影子都没记住,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 一套剑法演练下来,黄蓉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收剑入鞘,转过身看向林涵,问道:“涵儿,刚才的招式变化,你看明白了吗?有哪里不懂的,现在可以问我。” 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林涵的回应。 黄蓉皱了皱眉,抬头看向他,只见林涵嘴巴微张,眼神涣散,显然是在神游天外,根本没听她说话。 看到这一幕,黄蓉气得胸口微微起伏——自己辛辛苦苦演练剑法,他倒好,全程走神,简直是白费功夫!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缓步走到林涵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好看吗?” 林涵还没回过神,下意识地接话:“好看!太好看了!” 话音刚落,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转头就看到黄蓉站在自己身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危险。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过来,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父,您怎么在这儿?我、我刚才……” 黄蓉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刚才什么?刚才你看得那么入神,是觉得剑法好看,还是觉得……我好看?” 林涵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傅,我错了!” 林涵见黄蓉嘴角那抹“危险”的笑丝毫没淡,赶紧收了慌乱,低着头摆出诚恳认错的模样。 黄蓉挑着眉,手里的剑鞘在掌心轻轻敲着,发出“嗒嗒”的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哦?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她这似笑非笑的样子,看得林涵心里发毛,总觉得下一秒就得挨罚。 林涵咬了咬牙,索性实话实说:“我、我不该看您练剑看入了迷——都怪师傅您太美,我光顾着看您,忘了记招式了……” 他说得坦诚,耳根子都红透了,当着师傅的面说“师傅美”,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你!”黄蓉一听这话,脸颊“唰”地红了,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手一抖,握着的剑鞘下意识就朝林涵大腿上敲去——这一下来得又急又重,完全是羞涩之下的本能反应。 “嘶!”这一下力道真不轻,林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蹦起来。 他慌忙从黄蓉身边跳开,一手捂着被打的大腿,眉头皱成一团,满是委屈地喊: “师傅!我都跟您说实话了,怎么还动手啊?” 黄蓉心里其实有点虚——刚才那一下确实没控制好力道,而且是自己先失了态。 可她是师傅,哪有跟徒弟认错的道理? 于是硬撑着气势,板起脸反问:“我再问你一遍,师傅美吗?” 林涵揉着大腿,心里嘀咕:这还不简单?哪个女人不爱听人夸好看? 他赶紧抬起头,语气格外认真: “美!当然美!师傅您就是武林第一大美人,我最喜欢我的美人师傅了!” 这话一出口,黄蓉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心跳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又羞又慌。 她攥紧了剑鞘,嘴上却硬着头皮呵斥: “你这个逆徒!竟敢对师傅说这种轻薄话!” 说着,手里的剑鞘就劈头盖脸朝林涵砸过去。 “师傅!您怎么还打啊?” 林涵一边用手抵挡,一边喊,心里满是委屈——夸她美也挨打,这到底讲不讲理? 可他又不敢真躲,怕惹得黄蓉更生气,只能硬着头皮扛着,轻的就受着,重的才赶紧用胳膊挡一下。 黄蓉手里的剑鞘一下接一下落在林涵身上,嘴里还不停念叨: “让你胡说!再让你说我美!” 其实她心里早没了火气,只剩满满的羞涩,打下去的力道也越来越轻,更像是在撒小脾气。 林涵又挨了好几下,胳膊腿都有些发麻,心里也冒了点火气——认错也打,夸她也打,这师傅也太不讲理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黄蓉喊道:“师傅!您再这么没道理地打,我可就还手了!” 黄蓉一听林涵说要“还手”,心里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好你个逆徒,还敢跟师傅提还手? 她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剑鞘带着风就朝林涵身上砸去,比刚才狠了不少。 林涵看着这架势,心里直嘀咕:怎么还来劲了?再挨几下胳膊都要肿了! 他也顾不上别的,当即发动凌波微步,脚步一错,身形像抹影子似的,轻巧地闪到了一旁。 黄蓉没想到他会突然闪开,手上的力道没收住,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往前栽了过去。 第31章 咬臂的小风波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黄蓉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林涵也唬了一跳,哪能让师傅摔着? 他连忙一个闪身冲上前,伸手环住黄蓉的腰,稳稳地将她扶住,让她轻轻趴在自己怀里。 黄蓉惊魂未定,靠在林涵怀里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加上没稳住重心,这会儿力气都快耗尽了。 林涵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师傅,别生气了好不好?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说要还手。” 黄蓉趴在他怀里,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依旧靠着他喘粗气——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林涵听到这声冷哼,心里犯了难:这到底是答应消气了,还是没答应啊? 他不敢松开手,就这么静静抱着黄蓉,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师傅的腰很细,靠在怀里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暗暗想着:要是师傅还没消气,就算等会儿要打要骂,自己都受着,先让师傅顺顺气再说。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黄蓉才轻轻推了推林涵,声音还有些虚弱: “松开吧。” 显然是恢复了些力气。 林涵不敢再抱,连忙扶着她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您现在消气了没有?” 黄蓉依旧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晕——刚才被林涵抱着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乱。 林涵见状,赶紧表决心:“师傅,只要您能消气,不管是罚我练步,还是打我几下,我都受着,绝无半句怨言。” 黄蓉这才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开口问道:“真的?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答应?” 林涵连忙点头,语气格外坚定:“比金子还真!只要能让师傅消气,我什么都听您的。” 黄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了指他的胳膊:“那好,把你的手臂伸出来。” 林涵虽然不明所以,心里还有些发毛,却还是乖乖地把右臂伸了过去,问道:“师傅,您要做什么?” 黄蓉没说话,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低头就咬了上去——这一口没留力气,牙齿狠狠嵌进林涵的皮肉里。 “啊——!” 林涵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一声惨叫瞬间划破了桃花岛的宁静,远远传了出去。 桃花岛后山的另一处空地上,阳光直直地晒下来,郭靖背着手站在中间,郭芙、杨过、武敦儒、武修文四人呈一字排开,扎着标准的马步。 这一扎就是半个时辰。 起初几人还能挺胸抬头,气息平稳,可随着时间推移,体力渐渐透支——郭芙的胳膊开始发颤,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杨过的双腿微微发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大武和小武更甚,嘴唇都有些发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显然都到了极限。 可郭靖依旧没喊停,手里握着一根竹竿,慢悠悠地在几人之间踱步。 看到杨过的膝盖角度不对,他抬手用竹竿轻轻一敲:“过儿,膝盖再往里扣些,别往外撇。” 见大武的腰有些佝偻,又用竹竿戳了戳他的后背:“身子挺直,腰杆别塌,扎马步就要有扎马步的样子。”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惨叫,声音不算清晰,却正好飘到了郭芙耳边。 她皱了皱眉,心里犯了嘀咕——这声音,怎么有点像涵大哥? 她偷偷侧过头,对着旁边的杨过小声问道: “杨大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涵大哥的叫声?” 杨过正咬着牙撑着,闻言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都没听见,便摇了摇头: “没有啊,郭芙妹妹,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听了?” 郭芙不死心,又转头问大武和小武:“你们俩呢?刚才没听到声音吗?” 大武和小武早就累得没心思关注别的,只是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说: “没……没听到,郭芙妹妹,你别分心,小心师傅看到。” 郭芙心里更疑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明明很像涵大哥,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忍不住又往林涵练剑的方向望了望,却被郭靖的声音打断。 “过儿!” 郭靖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手里的竹竿轻轻敲了敲杨过的屁股,“屁股翘那么高干什么?往下压,低点!扎马步要沉得下去,才能练出根基。” 杨过连忙应道:“知道了,师傅!” 他赶紧把屁股收回去,可身子一歪,差点没稳住,晃了晃才重新站好,额头上的汗又多了一层。 郭靖又走到郭芙身边,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胳膊上:“芙儿,手臂要稳,别晃。扎马步讲究‘肩平、腰直、腿稳’,你这胳膊一抖,全身的劲就散了。” “知道了,爹……” 郭芙下意识地应道,话刚说完,就对上郭靖严肃的眼神。 “训练的时候,要叫师傅。” 郭靖板着脸,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习武就要有习武的规矩,不能因为你是我女儿就例外。” 郭芙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应了句:“哦,知道了,师傅。” 解决完郭芙的问题,郭靖又转向大武和小武,一眼就看到两人不停发抖的腿: “大武、小武,腿别抖!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学更难的功夫?” 大武和小武吓了一跳,连忙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双腿,声音发颤地应道:“知……知道了,师傅!” 郭靖站回中间,手里的竹竿在地上轻轻一顿,语气郑重:“你们记住,扎马步是所有武功的根基。根基扎得稳,以后学掌法、剑法才能得心应手,不然学再多花架子也没用。” “知道了,师傅!” 四人异口同声地应答,只是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郭靖看了看几人的模样,知道他们确实到了极限,便松了口:“好了,先休息片刻,喘口气再继续。” “太好了!” 第32章 厨房温情 郭芙第一个瘫倒在地,直接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可累死我了,再扎一会儿,我胳膊都要断了。” 杨过和武氏兄弟也纷纷瘫倒,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几人却只觉得浑身酸痛,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欠奉。 郭芙瘫在地上,又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忍不住跟杨过嘀咕:“杨大哥,我真的好像听到涵大哥的叫声了,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 杨过喘着气,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林大哥武功那么好,又有郭伯母在身边,能出什么事?说不定是你太累,真听错了。” 大武也附和道:“是啊,郭芙妹妹,咱们还是先歇会儿吧,等会儿还要接着练呢。” 郭芙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几人疲惫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丝毫心软。 他知道,习武没有捷径,只有日复一日的苦练,才能有所成就。 当年他跟着江南七怪学武,比这更苦的训练都经历过,如今把这些教给孩子们,也是希望他们能少走弯路,将来能有自保之力。 休息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郭靖开口道:“好了,时间到了,都起来吧,再扎半个时辰。” “啊?还要扎啊?” 郭芙哀嚎一声,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杨过和武氏兄弟也只能咬牙起身,重新摆好马步的姿势。 阳光依旧炽热,空地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郭靖偶尔用竹竿矫正动作的轻响。 而远处林涵的那声惨叫,早已被淹没在练功的节奏里,只成了郭芙心里一个小小的疑惑,随着汗水一同消散在风里。 日头沉到西边山尖,晚霞把桃花岛染得一片暖橙。 郭靖带着郭芙、杨过和武氏兄弟往住处走,一下午扎马步练得几人腿都软了,郭芙更是耷拉着脑袋,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刚到院门口,一股勾人的饭菜香就飘了过来——有鱼肉的鲜,还有酱汁的甜,一下钻进鼻腔。 郭芙的眼睛瞬间亮了,耷拉的脑袋猛地抬起来,心里直冒欢喜:好香啊!准是涵大哥又在做好吃的! 她也顾不上跟杨过、武氏兄弟打招呼,扔下句“我先去厨房瞧着”,撒腿就往厨房跑,刚才的疲惫像是被这香味冲得一干二净。 郭靖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厨房里满是热气,林涵正站在火炉边,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锅里的红烧鱼滋滋响,金黄的鱼身裹着浓稠的酱汁,香气就是从这儿飘出去的。 黄蓉站在旁边,她从怀里掏出块手帕,白生生的布面上绣着精致的兰花纹,针脚细得能看出是用心绣的。 “涵儿,满头汗的,我帮你擦擦。” 说着就伸手要递过去。 林涵转头瞧见那手帕,心里直嘀咕:这么精致的物件,用来擦汗多可惜。 他连忙摆手,随口道:“不用不用,我用衣袖擦下就行,别弄脏了您的手帕。” 黄蓉没说话,就拿着手帕站在那儿,眼神里带着点固执,像是不擦就不罢休。 林涵瞧着她这模样,无奈地笑了:“真是被你打败了。” 说着就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跟前。 黄蓉看着近在眼前的脸——眉眼俊朗,额角的汗珠沾着点夕阳的光,透着股鲜活劲儿。 她的脸颊悄悄热了,捏着手帕的手顿了顿,刚要往他额上擦,厨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娘!涵大哥!你们又做啥好吃的呢?” 郭芙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枝刚摘的桃花,完全没察觉厨房里的气氛不对。 黄蓉被这声吓了一跳,手像触电似的收回来,赶紧把手帕藏到身后,脸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她看着郭芙咋咋呼呼的样子,皱着眉嗔道:“芙儿,慢些跑!哪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这么毛躁,将来长大了谁会喜欢?” 郭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鱼,咽了咽口水: “我才不要别人喜欢呢!只要涵大哥喜欢就够了!” 黄蓉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气又好笑:“人家还没半点表示呢,你倒先赶着往前凑!娘都要被你气死了!” 说着余光瞥见林涵在旁边偷偷笑,脚底下悄悄一抬,狠狠踩了他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挺得意?” 黄蓉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嗔怪。 林涵疼得差点跳起来,委屈道:“师傅,我啥也没干啊!” 他趁郭芙没注意,凑到黄蓉耳边,小声说:“相比之下,我更想让师傅喜欢。” 黄蓉的脸“唰”地红了,伸手就掐住他腰上的软肉,压低声音骂:“胡说什么呢!” 林涵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师傅我错了!再也不说了!” 郭芙站在旁边,瞧着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她皱着眉问:“娘,涵大哥,你们偷偷说啥呢?还瞒着我?” 黄蓉赶紧理了理头发,压下心里的羞涩,板起脸道:“没说啥,让你把做好的菜端出去,然后洗手准备吃饭,听见没?” 郭芙撇了撇嘴,应了声“知道了”,端起桌上的盘子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林涵一眼——总觉得涵大哥和娘有事瞒着她。 郭芙一走,黄蓉的脸色立马沉了点,看着林涵道:“涵儿,以后不许说这种话,知道吗?” 林涵装起糊涂,挠了挠头:“啥话呀?我咋记不清了?” 黄蓉咬着牙,眼神里带着点威胁。 林涵立马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道: “哦!我说师傅跟我娘亲一样亲切,想让师傅像娘亲疼我似的喜欢我,这有啥不对吗?” 黄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最好是这样!” 林涵赶紧打岔,把最后一道炒青菜盛到盘子里,笑着道:“师傅您瞧,今晚的菜全做好了,咱们赶紧端出去,免得他们等急了。” 黄蓉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伸手端起一盘鱼:“走吧,别让芙儿又来催。” 两人端着菜往外走,夕阳的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 院儿里,杨过和武氏兄弟已经摆好了碗筷,郭靖坐在石凳上等着,郭芙则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瞧见他们端着菜出来,立马跳起来: “终于能吃了!我都快饿扁了!” 林涵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第33章 趣闻 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红的油亮,绿的鲜嫩,黄的诱人,光瞧着就让人喉咙发紧——好些菜众人连名儿都叫不上,尤其是那盘裹着红辣油的小龙虾,壳上泛着油光,香辣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勾得人馋虫直往外冒。 “涵儿,这都是啥新鲜玩意儿?” 郭靖先忍不住了,指着小龙虾问,眼里满是好奇。 林涵笑着站起身,挨个儿给大家介绍:“郭大侠,柯大侠,这红的是爆炒香辣小龙虾,得剥了壳吃肉;旁边这盘黄澄澄的是金沙玉米,甜口的;那绿油油的是清炒时蔬,解腻用的。” 怕大家不会吃小龙虾,他还拿起一只,手把手演示怎么掰壳、怎么挑出完整的虾肉,动作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众人看得认真,郭芙早按捺不住,伸手就想抓,被黄蓉轻轻拍了下手背: “急什么?先让你师祖和你爹尝第一口。” 郭靖向来孝顺,林涵刚演示完,他就拿起一只小龙虾,小心翼翼剥去硬壳,挑出雪白的虾肉,递到柯镇恶嘴边: “大师父,您尝尝这味儿,瞧着就地道。” 柯镇恶张开口,虾肉一进嘴,香辣里裹着鲜劲儿,越嚼越香,他忍不住点头,声音里满是欣慰: “好吃!靖儿,当年我没白收你这个徒弟,如今能享到这份口福,值了!” 林涵瞧着郭靖孝亲的模样,也有样学样,拿起一只小龙虾,慢慢剥干净,递到黄蓉嘴边,语气软和: “师傅,这几日谢谢您教我武功,您也尝尝。” 黄蓉脸“唰”地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徒弟投喂,手脚都有些不自在。 旁边郭靖还凑趣:“蓉儿,快吃啊!涵儿这么有心,难得的孝心,可别辜负了。” 黄蓉没法子,只好轻轻张口,咬下那口虾肉。 鲜辣劲儿在嘴里炸开,肉质弹嫩,比她想的还好吃,她忍不住赞道: “这手艺绝了!涵儿,你要是开酒楼,保准天天满座,赚得盆满钵满。” “娘,我也要!涵大哥,你也给我剥一个!” 郭芙见黄蓉吃得香,立马凑过来,拉着林涵的胳膊撒娇,晃得人心里发暖。 林涵无奈地笑了笑,又拿起一只小龙虾,剥干净递到她嘴边。 郭芙张嘴就咬,吃得满脸满足。 武修文连忙凑过来:“小师妹,你要是还想吃,我给你剥啊!我剥得快!” 郭芙却皱着眉往后躲,嫌恶地摆着手:“不要!你手上肯定臭烘烘的,刚摸完兵器没洗手吧?要剥你自己吃去!” 武修文愣了愣,赶紧抬起手闻了闻,一脸疑惑:“不臭啊,我刚洗过手的。” 黄蓉坐在旁边,瞧着武修文这副讨好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叹:又是一只没救的舔狗。 她开口解围:“小武,你自己吃吧,芙儿想吃自然会找涵儿。” 武修文脸上的笑瞬间垮了,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师娘。” 杨过和武敦儒坐在一旁,看着武修文这副没骨气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鄙夷——就这模样,小师妹怎么可能看得上? 正吃得起劲,郭芙突然盯着林涵的手腕,眼睛一亮,指着问道: “涵大哥,你手腕上这圈红印子是啥?看着像牙印,被谁咬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聚到林涵手腕上——果然有圈清晰的牙印,还透着红,一看就咬得不轻。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可已经晚了。 他脑子飞快转着,急中生智,笑着打哈哈:“嗨,没啥大事!练剑的时候,不小心被后山的野狗咬了一口。” 郭芙皱着眉,凑到林涵跟前,一脸疑惑地问道: “涵大哥,你轻功那么厉害,后山的野狗怎么能咬到你啊?” 林涵心里暗自嘀咕: 平常看这丫头傻愣愣的,今儿个倒机灵起来了。 他脑子飞快转着,随口编道: “你们是不知道,那条野狗是母的,模样长得还挺俊,我一时心软,就想伸手摸摸它,谁知道它冷不丁就咬了我一口,我也没防备。” 郭芙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拍着手说道: “这个我知道!书上说这叫‘狗的屁股摸不得’,肯定是你想摸它屁股,它才咬你的!” 这话一出,郭靖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放下茶杯,没好气地瞪着郭芙: “孽障!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让你多读书认典故,你就是不听,连个成语都能说错,丢不丢人?” 郭芙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委屈地问道: “难道不是这样说的吗?我明明听人说过,不能随便摸动物的屁股啊。” 黄蓉坐在旁边,忍着笑,伸手摸了摸郭芙的头,耐心解释道: “傻孩子,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不是狗。你呀,读书不用心,这下闹笑话了吧?” 郭芙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还觉得自己挺懂,没想到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林涵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说道: “其实芙儿说得也不算错,不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有时候母老虎的屁股,那更是碰都碰不得,不然比被狗咬还厉害。” 郭芙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立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涵: “涵大哥,这里面还有别的说法吗?快给我讲讲!” 林涵清了清嗓子,就把“母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典故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从前有个猎户,仗着自己武艺高强,非要去摸母老虎的屁股,结果被老虎一巴掌拍伤,差点丢了性命,后来人们就用这句话比喻不能触犯厉害人物的底线。 郭芙听得入了迷,等林涵讲完,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身子一歪,直接倒进了林涵怀里。 林涵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生怕她摔在地上。 “还有没有?涵大哥,再给我讲个一样好听的笑话呗!” 郭芙靠在林涵怀里,仰着头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黄蓉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这亲近的模样,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在桌子底下伸出手,一把掐住林涵的大腿,还狠狠拧了一下。 第34章 一年之后 林涵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能强忍着,心里直叫苦: 师傅这掐腿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么掐下去,大腿都要青了! 黄蓉对着郭芙嗔道: “芙儿,还不从你涵大哥怀里起来!你都快是大姑娘了,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郭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林涵怀里,脸颊又红了几分,赶紧从林涵怀里坐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好,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林涵一眼。 ——涵大哥的怀里好暖和,刚才靠在里面,一点都不想起来。 林涵揉了揉被掐的大腿,对着郭芙笑道: “想听笑话也行,等明天练完武功,我再给你讲,今天先吃饭,菜都快凉了。” “好!” 郭芙立马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龙虾,吃得津津有味,刚才的尴尬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郭靖看着郭芙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再批评她。 ——这丫头性子跳脱,能安安静静听典故,已经算是进步了。 桃花岛上的日子,总过得比别处快些。 春风吹开了满岛的桃花,又在秋风里吹落满地缤纷,转眼间,林涵来到桃花岛已近一年。 这一年里,每日天不亮,后山的练武场就热闹起来,郭靖带着郭芙、杨过、武敦儒、武修文四个弟子扎马步、练拳术。 黄蓉则陪着林涵琢磨桃花岛的独门武学,整个桃花岛都浸在一片勤修苦练的氛围里。 先说说郭靖这边的四个弟子。 论资质,当属杨过最是出众。 这孩子本就聪慧,又肯下苦功,郭靖教的他往往看个两三遍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样,再练上几日,便能打得有几分力道。 有次郭靖演示“亢龙有悔”的起手式,杨过盯着看了半晌,竟能指出其中发力的关键。 “郭伯伯,这掌法是不是要先沉肩坠肘,把内力聚在掌心,再猛地推出去?” 这话一出,连郭靖都愣了愣,随即大笑: “过儿,你这悟性,比我当年强多了!” 相比之下,郭芙和大武、小武就稍逊一筹。 郭芙性子跳脱,练不了半炷香就开始东张西望,一会儿嫌马步扎得腿酸,一会儿又觉得拳术练着没意思。 大武心思沉稳些,却太过死板,一招一式都学得中规中矩,却不懂变通,遇到稍微复杂的招式,就容易卡壳。 小武则一心想着讨好郭芙,练着练着就会偷偷瞄向郭芙的方向,心思根本不在武学上。 即便如此,郭靖也从未有过半分不耐烦。 有次柯镇恶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感叹: “靖儿,你这耐心,比当年七怪教你时强多了。换作旁人,面对芙儿那丫头,恐怕早就动气了。” 而黄蓉这边,林涵的进步更是让人惊喜。 这孩子不仅聪慧,还格外勤奋。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中午趁着休息琢磨武学招式,晚上还会对着黄蓉画的武学图谱反复研究。 桃花岛的武学本就精妙,从玉箫剑法到落英神剑掌,再到九宫八卦阵的排布,每一样都需要花费大量心思去钻研,可林涵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这些武学掌握了七八成,招式打得行云流水,连黄蓉都忍不住称赞: “涵儿,你这进度,比我当年学武时快了不止一倍。剩下的那些细节,只需慢慢打磨,假以时日,定能超越我。” 可只有林涵自己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大大的困扰。 内力增长太过缓慢。 他修炼的长生功虽有妙用,能滋养身体、延年益寿,还能让他在练剑时保持极佳的状态,可修炼速度实在太慢,一年下来,内力只比刚来时增长了一点点,严重限制了他的实力。 就拿玉箫剑法来说,他能把招式打得完美无缺,却因为内力不足,无法发挥出剑法中“灵动飘逸、以柔克刚”的精髓; 落英神剑掌更是如此,掌法中的巧劲需要强大的内力支撑,他往往打不了几招,内力就跟不上了。 刚开始,林涵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便加倍苦练,可无论他怎么练,内力增长的速度依旧慢得像蜗牛爬。 后来他才明白,长生功本就不是速成的功法,想要快速提升内力,只能另寻他法。 思来想去,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系统上。 要是有能提升内力的丹药,若是能再抽到类似的奖励,说不定就能解决内力不足的问题。 可这一年来,系统的“垂钓”功能却格外不给力。 林涵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垂钓”,可钓上来的全是些铜宝箱,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食材,就是些没用的杂物,连银宝箱都没见过一次,更别提能开出稀有奖励的金宝箱了。 有好几次,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铜宝箱x3”的提示,都忍不住叹气: “系统啊系统,你就不能给点力吗?再这么下去,我这内力恐怕一辈子都赶不上师傅。”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桃花岛还浸在一片淡淡的晨雾里。 林涵像往常一样来到后山的练武场,手里握着黄蓉送他的那把剑,开始练习玉箫剑法。 晨风吹过,带着桃花的香气,剑光在晨雾中闪烁,每一个招式都打得精准而流畅。 “箫史乘龙”的轻盈,“湘妃鼓瑟”的柔美,“星河欲转”的灵动,他都掌握得炉火纯青,可一用到内力,就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唰——” 最后一招“曲终人散”使出,林涵收剑入鞘,长长地舒了口气,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正准备擦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步伐轻盈,带着熟悉的兰花香。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黄蓉来了。 “师傅,您怎么来了?” 林涵连忙转过身,笑着问道。 自从半年前黄蓉把桃花岛的全部武学倾囊相授后,就很少来后山了,大多时候都是让林涵自己琢磨,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去找她请教。 今日她突然现身,倒是让林涵有些意外。 黄蓉走到他面前,身上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晨雾沾在她的发梢,像撒了层碎钻。 第35章 比试 她看着林涵额角的汗珠,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笑着说道: “今日闲来无事,就想来看看你练剑。怎么样,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林涵接过手帕擦了擦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招式方面倒是没什么难题,就是……内力还是跟不上,总觉得发挥不出剑法的威力。” 他向来不喜欢在黄蓉面前隐瞒什么,尤其是在武学上的困惑。 黄蓉早就看出了他的困扰,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内力增长慢,不过你也不用急。内力增长虽慢,却是最稳固的根基,等根基打牢了,将来提升内力会容易很多。”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了,今日我来,还有个想法——咱们师徒俩比试一番,怎么样?” 林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早就想和黄蓉比试一番了,一来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二来也想从比试中学习黄蓉的实战经验。 他连忙点头:“求之不得!师傅,您可别手下留情!” 黄蓉忍不住笑了:“放心,我不会让着你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林涵也笑了:“师傅放心,我就算输了,也不会哭鼻子的。” 两人随即走到练武场中央,相对而立。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黄蓉没有拔剑,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林涵: “你先出招吧,让我看看你这一年的成果。” 林涵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他知道黄蓉的实力远超自己,不能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抬手,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突然,他脚步一动,使出了桃花岛的基础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黄蓉靠近,同时拔剑出鞘。 “唰”的一声,剑尖直指黄蓉的肩头。 ——这一招正是玉箫剑法中的“山外清音”,看似简单,却藏着几分凌厉。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没有躲闪,而是轻轻侧身,同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林涵的剑尖。 剑尖被夹,林涵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传来,让他无法再往前递进一步。 他心里一惊——师傅的内力竟如此深厚,仅凭两根手指就能挡住自己的剑。 “不错,招式很熟练,步法也稳。” 黄蓉笑着说道,手指轻轻一松,林涵趁机收回剑,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调整姿势。 这次,林涵没有急于出招,而是仔细观察黄蓉的站姿——她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自然下垂,看似随意,却能在瞬间应对任何攻击。 林涵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用的是落英神剑掌的招式,掌法与剑法结合,左手出掌,右手持剑,一刚一柔,配合得恰到好处。 黄蓉依旧没有拔剑,只是凭借灵活的步法躲避着林涵的攻击,偶尔出手格挡。 林涵的掌风凌厉,剑光闪烁,可每次都差一点才能碰到黄蓉的衣角。 他渐渐发现,黄蓉虽然没有使出全力,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化解他的攻击,而且还会巧妙地引导他调整招式——比如他的“落英缤纷”掌法角度偏了,黄蓉就会用手指轻轻一点他的手腕,让他不自觉地调整姿势; 他的步法乱了,黄蓉就会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他有时间重新站稳。 林涵心里渐渐明白了——师傅这是在给自己喂招,故意放慢速度,引导自己熟悉实战技巧。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深知黄蓉对自己的用心——若是换作旁人,恐怕不会如此耐心地指导,更不会放下身段与自己比试。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能让师傅失望。“ 师傅,您也出招吧!” 林涵一边攻击,一边说道,“我想看看真正的玉箫剑法是什么样的。” 黄蓉笑了笑:“好,那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瞬间从林涵的视线中消失——林涵心里一惊,连忙转身,却见黄蓉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玉箫,箫尖正对着他的后背。 “这是玉箫剑法中的‘蹑影追风’,讲究的是速度和身法。” 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刚才的步法虽然稳,却少了点灵动,遇到速度快的对手,很容易被牵制。” 林涵连忙转身,看着黄蓉手中的玉箫,若有所思。 他刚才确实没看清黄蓉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就到了自己身后。 “再来!” 林涵重新摆好姿势,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这次,黄蓉没有再手下留情。 她手持玉箫,身形如同蝴蝶般在练武场中飞舞,箫法灵动飘逸,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利剑出鞘,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内力。 林涵奋力应对,剑与箫碰撞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清脆而响亮。 他渐渐感到吃力,内力开始跟不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他依旧咬牙坚持,认真观察着黄蓉的每一个招式,努力记住其中的细节。 “叮——” 一声脆响,黄蓉的玉箫轻轻一点林涵的剑身,林涵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 他连忙握紧剑柄,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好了,到此为止吧。” 黄蓉收起玉箫,笑着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在我手下坚持这么久,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黄蓉忍不住补充道:“你也别太沮丧,虽说内力还不够深厚,但你那凌波微步练得越发熟练了。以你现在的身法,只要想逃,这天下间能留住你的人,怕是没几个。” 她说这话时,眼里满是赞许。 ——林涵的凌波微步不仅步法轻盈,还能与桃花岛的武学巧妙结合,这份悟性,确实难得。 林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师傅过奖了,我这凌波微步也就只能用来躲躲攻击,真遇到顶尖高手,还是不够看的。”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黄蓉悉心指导,自己的身法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第36章 腹痛 黄蓉刚想再说些什么反驳林涵的执着,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肉里,疼得她眼前一黑。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双腿像被抽走了力气,连站都站不稳,眼看就要往地上倒去。 林涵见状,心里大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师傅摔倒! 当即发动凌波微步,身形如抹轻烟,瞬间就飘到黄蓉身边,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掌心传来她肌肤的冰凉,语气里满是焦急: “师傅!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黄蓉靠在林涵怀里,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咬着牙,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下……下腹好疼,突然就疼起来了,像有东西在里面搅……” 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紧紧抓着林涵的胳膊,指节泛白,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 林涵心急如焚,看着黄蓉痛苦的模样,脑子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地就想掀起黄蓉的衣襟,看看她的腹部是不是受了内伤。 ——毕竟桃花岛偶尔也有蛇虫,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手刚伸到一半,离她衣襟还有寸许距离,就被黄蓉急忙拉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黄蓉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脸颊也因为疼痛和羞耻泛起了红晕,连呼吸都乱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涵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全然忘了男女之别。 林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被火烧过似的,连忙收回手,有些结巴地解释: “我……我就是想看看您的肚子是不是受了伤,有没有红肿,没别的意思……师傅,我不是故意的!” 他心里又急又慌,满脑子都是担心,完全没考虑到女儿家的避讳。 黄蓉靠在他怀里,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说道: “不是受伤……可能是……可能是月事提前到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若不是林涵离得近,几乎听不清。 尾音落下时,她还把头往林涵怀里埋了埋,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这种私密的事,竟要跟徒弟说,实在太羞耻了。 林涵一听,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傅突然腹痛,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之前在现代听人说过女子月事会疼,却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他僵硬地扶着黄蓉,指尖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着急,嘴里反复念叨: “那怎么办?师傅,您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 黄蓉的疼痛丝毫没有缓解,她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还以为……还有几天才到,没提前准备暖宫的汤药,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还这么疼……” 以前她的月事虽然也会疼,但都是隐隐作痛,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五脏六腑像是被拧成了一团。 林涵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师傅这情况,会不会是宫寒? 他修炼的长生功有滋养身体的功效,长生真气更是温和醇厚,之前自己感冒时,运功片刻就能缓解,或许能帮师傅减轻疼痛。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说道:“师傅,我修炼的长生真气能滋养身体,温和不伤人,或许能帮您缓解疼痛,我给您治疗一下吧?” 黄蓉心里有些犹豫——让徒弟用真气给自己治疗,还要肌肤相亲,毕竟涉及腹部,实在太过羞耻。 可下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把刀在里面割,她实在撑不住了,额头上的汗都浸湿了鬓发。 最终,她还是咬着牙,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林涵见她不说话却点头,知道她是同意了,便扶着她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多少能缓解些她身上的冰凉。 他伸手就要去解黄蓉的衣襟——真气需贴肤输送才能见效,隔着衣服效果会大打折扣。 黄蓉一惊,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你干什么?非要解衣襟不可吗?隔着衣服不行吗?”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在徒弟面前暴露腹部,哪怕是为了缓解疼痛。 “师傅,要让手掌贴着肌肤,才能把长生真气准确输进您的体内,这样效果才好,也能更快缓解疼痛。” 林涵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只想尽快让您不疼,没多想其他的,您放心,我绝不多看。” 他心里确实只有担心,没半点杂念。 黄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按住林涵手的力道渐渐轻了些。 她心里又羞又乱,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可一想到那钻心的疼痛,还是硬着头皮默许了,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你快点,别磨蹭。” 林涵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松了,便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解开黄蓉衣襟的扣子。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的衣襟时,还特意放慢了速度,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脸颊却一直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目光紧紧盯着扣子,不敢有半分偏移。 衣襟被解开,露出黄蓉雪白的小腹,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涵不敢多看,只匆匆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异常,便连忙伸出右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然后运起长生真气,缓缓将真气输进她的体内。 长生真气温和醇厚,刚一进入黄蓉的体内,就像一股暖流,顺着掌心缓缓流向下腹,一点点包裹住那片疼痛的区域,缓解着尖锐的刺痛。 黄蓉只觉得下腹的疼痛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她靠在石凳上,闭着眼睛,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 第37章 输送真气 林涵一边输送真气,一边注意着黄蓉的脸色,见她的眉头渐渐舒展,表情也放松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掌心传来她肌肤的细腻,还有她腹部微微的起伏,让他心跳快了几分,却不敢分心,只能专心控制真气的输送。 黄蓉靠在石凳上,渐渐觉得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便不由自主地躺在了林涵的大腿上。 林涵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左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掌心依旧贴着她的小腹,长生真气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 温暖的真气在体内游走,不仅缓解了腹痛,还让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黄蓉只觉得整个人像泡在温热的泉水中,之前下腹的刺痛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通体舒畅的暖意,连骨头都快酥了。她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哼出声来,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涵儿,你这长生功当真是神奇,寻常内功哪有这般滋养身体的功效?也不知你是从哪儿得来这么奇特的内功心法,倒是你的机缘。” 林涵掌心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告诉你这是系统给的吧?要是说出来,师傅说不定以为自己走火入魔,或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到时候解释不清反而麻烦。 他定了定神,编了个早就想好的说辞,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我小时候在乡下,有次去山上采野果,没留神脚下,不小心掉到悬崖底下了。还好悬崖边上有个山洞,我在洞里捡到了这本内功心法,想来应该是哪位隐居的前辈留下的,也算是我的机缘吧。” 其实林涵之前也试着把长生功的功法传给黄蓉——他知道这功法好,想让师傅身体更康健。 可不知为何,不管黄蓉怎么尝试,都无法引气入体,连最基础的入门都做不到。 林涵后来才猜想,或许系统赠予的东西有特殊限制,只能自己修炼,无法转交给旁人,只能无奈作罢。 黄蓉何等聪慧,林涵话里的闪躲和敷衍,她早就听了出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掉个悬崖还能捡到绝世功法? 怕不是有什么隐情不愿说。 可她没有点破,只是轻轻哼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却没再多问。 她知道林涵不想说,定有自己的缘由,既然他不愿坦诚,自己也不必追根究底,徒增不快。 林涵听到那两声冷哼,心里更虚了,连忙转移话题: “师傅,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腹痛是不是好多了?要是还觉得累,等会儿我扶您回房好好歇着,再给您煮点红糖姜茶暖暖身子。” “嗯,好多了,”黄蓉的声音柔和了些,“有你这真气滋养,比喝多少补药都管用,现在浑身都暖烘烘的,舒服多了。”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林涵紧张的侧脸,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臭小子,虽然有时荒唐,可对自己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两人不再说话,练武场上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林涵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桃花枝丫,在两人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 黄蓉躺在林涵腿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掌心传来的真气暖意,渐渐放松下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涵只觉得体内的长生真气耗去了大半,丹田处隐隐发空,再输送下去,自己怕是要撑不住。 他低头看了看黄蓉,见她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想来腹痛应该是彻底好了,便缓缓收回真气,停止了输送。 他轻轻舒了口气,刚想开口叫黄蓉,让她起来回房休息,却见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原来不知何时,黄蓉已经在他腿上安然睡了过去。 林涵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他低头凝视着黄蓉秀丽的容颜,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柔和,连平日里偶尔带些锐利的眉眼,此刻都变得温顺起来,像只慵懒的猫。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混合着阳光的暖意,还有她呼吸间的清甜,让林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像擂鼓似的。 他的目光从黄蓉的眉眼,慢慢移到她的嘴唇——那唇瓣色泽红润,微微抿着,像刚熟透的樱桃,诱人得让他移不开眼。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现在睡得这么沉,要是我偷偷亲吻一下,就一下,她应该不会知道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缠绕住他的心,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紧紧盯着那片柔软的唇瓣,手指微微发颤,既想靠近,又怕惊扰了她,更怕自己的唐突会惹她生气。 纠结间,阳光渐渐西斜,落在两人身上的光斑也慢慢移动,练武场上的桃花瓣,依旧在随风飘落,无声地见证着他心底的挣扎与悸动。 那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雨后地里钻出来的嫩芽,顶着土粒往上窜,怎么压都压不住。 林涵盯着黄蓉熟睡的侧脸,夕阳的余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手指微微发颤。 既想触碰,又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就一下,只碰一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然后飞快地在她左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软得像刚蒸好的棉花,还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口,让林涵的心瞬间狂跳起来,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他连忙抬起头,紧张地盯着黄蓉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她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得像湖面的水波,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第38章 直白的心意 那模样,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既藏着怕被发现的紧张,又满是得逞的欢喜。 胆子一旦松了缝,就再也收不住了。 他又等了片刻,目光在黄蓉的脸颊上流连,见她还是没反应,便又低下头,在她右边脸颊上也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次他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那是她平日里用的熏香,此刻混着她的气息,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两次亲吻都没被发现,林涵的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黄蓉的嘴唇上。 那唇瓣色泽红润,微微抿着,像枝头刚熟透的樱桃,诱人得让他移不开眼。 “再一下,就最后一下。” 他咬了咬牙,再也按捺不住,缓缓俯下身,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闻到她呼吸里的清甜,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软、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蜜味。 ——这是林涵的第一感觉。 他甚至没敢把这个吻加深,只轻轻碰了一下,就想抬起头。 可还没等他动作,就见黄蓉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妙眼,此刻满是震惊和愤怒,像淬了冰似的,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师、师傅,您……您什么时候醒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连舌头都打了结,眼神慌乱得像迷路的小鹿,不敢直视黄蓉的眼睛,只能盯着她胸前的衣襟。 黄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少女怀春的羞涩,而是被冒犯后的愤怒。 她猛地推开林涵,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是醒得晚些,还不知道你要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来!林涵,我是你师傅!你怎能对我做出这种事?” 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教他武功,待他如亲徒,可他竟对自己生出这般僭越的心思! 林涵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的石凳,“咚”的一声,才勉强站稳。 事到如今,再装糊涂也没意义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反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直视着黄蓉的眼睛: “师傅,我没做错。我就是喜欢你,不是徒弟对师傅的敬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你!” 黄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怎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我教你武功,待你如亲徒,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她说着,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了林涵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练武场上格外刺耳,连飘落的桃花瓣都似顿了一下。 林涵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泛起了清晰的红印,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黄蓉,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温和的师傅,会真的动手打他。 委屈、不甘,还有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心意,瞬间像决堤的洪水,涌上心头。 他放下捂脸的手,眼眶渐渐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 “师傅,我知道您生气,可我没说假话。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这一年来,我心里想的全是您,练剑时想您有没有按时吃饭,做饭时想您会不会喜欢这个口味,连睡觉时都在想,每天能不能多跟您待一会儿。我不信,您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黄蓉被他问得一怔,脸上的愤怒稍稍褪去,多了几分慌乱和迷茫。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对你只有师徒之情”,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林涵生病时,她确实会担心得睡不着;他练剑进步时,她也确实会比自己练功还开心。 “我……我那只是……” 黄蓉的声音有些结巴,眼神开始闪躲,不敢再看林涵那双灼热的眼睛,“只是觉得你这孩子懂事,身世又可怜,才多照顾你几分,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 林涵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的心思看穿。 “师傅,您敢说您对我就没有半点不一样的感觉吗?刚才您躺在我腿上晒太阳,您敢说您心里就一点波澜都没有吗?” 黄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又开始发烫,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羞赧。 她别过头,目光落在地上飘落的桃花瓣上,声音也弱了下来: “你……你别胡说!我是你师傅,咱们之间只能是师徒关系,绝无可能有别的!” “为什么不可能?” 林涵追问着,眼里满是不甘,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就因为您是师傅,我是徒弟吗?可师徒名分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我对您的心意是真的,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阳光依旧洒在练武场上,金色的光透过桃花枝丫,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 可气氛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馨,只剩下剑拔弩张的紧张,还有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尴尬。 桃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之间,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与争执。 黄蓉看着林涵那双满是执着和不甘的眼睛,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知道林涵说的是实话,他的眼神清澈又灼热,根本骗不了人。 可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少女,她有靖哥哥,有芙儿,有一个完整的家,怎么能因为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毁掉眼前的一切? “你别说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 “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师傅,就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以后好好练剑,不要再想这些旁门左道的事!” 第39章 心乱 林涵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知道黄蓉是在逃避,可他不想放弃。 好不容易把心意说出口,他怎么能轻易放手? “师傅,我做不到。” 林涵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像扎根在石缝里的草。 “我的心意不是说收就能收的,它像种子一样在我心里发了芽,早就拔不掉了。除非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除非您亲口告诉我,您从来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否则我绝不会放弃!” 黄蓉看着他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模样,又气又急,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往住处走,裙摆被风吹得扬起,留下一句带着怒意的话: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这些废话!” 林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缓缓低下头,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颊。心里既有被拒绝的难过,又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刚才黄蓉的慌乱和闪躲,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 他知道,今天的告白或许太冲动,或许破坏了师徒间的平静,可他不后悔。 至少,他把自己藏了一年的心意说出来了,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 风又吹过,桃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轻轻的,像是在安慰他。 林涵抬起头,望向黄蓉住处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师傅,我不会放弃的。 黄蓉脚步慌乱地往住处走,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像她此刻乱成一团麻的心。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林涵那番露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似的,扎得她心神不宁。 “涵儿怎么就把这种话说出口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这叫我如何是好?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牵没挂的少女,如今有靖哥哥,有芙儿,有一个好好的家,怎么能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越想越乱,她既气林涵的冲动。 ——明知道师徒有别,还偏偏说些僭越的话; 又恼自己刚才的慌乱。 ——被林涵追问时,她竟连一句坚定的反驳都说不出来,只知道躲闪,这让她更加烦躁。 阳光透过桃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反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审视着她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动摇。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正偷偷溜出来的郭芙。 小姑娘手里攥着个林涵之前送给她的小熊布偶,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显然是刚从练武场偷跑出来,想趁着没人偷偷玩一会儿。 郭芙抬头看到黄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直打鼓: 糟了糟了!这个时辰我本该跟着爹练拳,娘最讨厌我偷懒了,要是被她发现,指不定又要罚我扎半个时辰马步,说不定还会没收我的布偶! 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声喊道: “娘,您回来了。” 可黄蓉此刻满脑子都是林涵的告白和自己的纠结,根本没注意到郭芙的慌乱。 她就像没听见郭芙的话似的,径直从她身边匆匆走过,连眼神都没往她身上瞟一下。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郭芙站在原地,疑惑地望着黄蓉紧闭的房门,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 “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还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过……没教训我就好,说不定她根本没发现我偷懒!”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抱着布偶往院子角落的花丛里钻,生怕待会儿黄蓉反应过来,又找她算账。 黄蓉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发呆。 阳光从明亮变得暗淡,又渐渐被晚霞取代,她却一动不动,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对策。 她想,或许只有让林涵暂时离开桃花岛,两人才有机会冷静下来。 林涵还年轻,阅历浅,或许分开一段时间,他就会明白,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徒弟对师傅的依赖,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 而自己,也能借着这段时间,把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动摇压下去,好好守着靖哥哥和芙儿,守着这个家。 直到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连飘落的桃花瓣都镀上了金边,黄蓉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四处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后山练剑的林涵。 ——少年握着剑,动作利落,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落寞,显然还在为白天的事难过。 “涵儿,陪我在桃花林里走走。” 黄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涵放下剑,抬头看向黄蓉。 见她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师傅这般模样,多半是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默默跟在黄蓉身后,走进了桃花林。 傍晚的桃花林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花瓣的沙沙声,还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 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连飘落的桃花瓣都像是带着几分沉重。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黄蓉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涵身上,缓缓说道: “你还是先离开桃花岛吧,去外面历练历练也好,多见识见识江湖,对你的成长有好处,如此……对我们两人都好。” 林涵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黄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师傅,您真要让我离开吗?就因为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荒唐,很不知廉耻?” “不是因为那些话。” 黄蓉避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飘落的桃花瓣,声音轻了些。 “你对我的感情,或许只是长时间相处下来的依恋,不是真正的喜欢。说不定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你就能认清自己的感情,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一个和你年纪相仿、能陪你共度一生的姑娘。” 第40章 条件 林涵知道黄蓉的脾气,她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缓缓说道: “我可以离开,但您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黄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提条件。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不违背道义,我都可以答应你。” 林涵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布料是少见的顺滑材质。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件短得离谱的包臀裙,还有一双紧紧贴腿的黑色丝袜。 ——这是他从系统那里得来的,一直没敢拿出来,如今却成了他最后的请求。 他把包裹递到黄蓉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紧张: “您穿上这些给我看看,我就答应离开桃花岛,绝不反悔,也绝不会再提今天的事。” 黄蓉疑惑地接过包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又羞又气。 那裙子短得连膝盖都盖不住,稍微动一下就能走光; 那袜子更是荒唐,紧紧贴在腿上,连腿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哪里是女子该穿的衣服?简直是伤风败俗! 她把包裹往林涵怀里一扔,怒声道: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这么短,这么暴露,你让我穿这个?简直是胡闹!我绝不会答应!” “师傅,我没胡闹。” 林涵把包裹重新递过去,眼神异常坚定。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离开。我赖在桃花岛不走,天天跟着您,您练剑我跟着,您吃饭我跟着,您睡觉我也守在您房门口,到时候郭大侠和芙儿问起来,我就说……我舍不得您这个师傅。” 他知道这话有些无赖,可他实在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至少在离开前,他想看到黄蓉不一样的样子,想把这副模样刻在心里,作为这段感情唯一的念想。 黄蓉被他的无赖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可她又知道,林涵向来说到做到,真要是让他天天跟着自己,不仅自己难受,时间久了,肯定会被靖哥哥和芙儿看出破绽,到时候可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她咬着牙,盯着林涵看了半晌,心里反复挣扎。 一边是对这种暴露衣物的抗拒,一边是让林涵尽快离开的决心。 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她无奈地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我穿上给你看了之后,你明天一早就离开桃花岛,再也不许提这件事,也不许再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 林涵见她答应了,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 他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我保证!只要您穿上给我看,我明天一早就走,绝不反悔,也绝不会再打扰您!” 黄蓉深吸一口气,接过包裹,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四处看了看,见桃花林里没有其他人,才小声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不许偷看,我去前面的山洞里换。要是让我发现你偷看……” “您放心,我绝不偷看!” 林涵连忙保证,眼神里满是诚恳。 黄蓉没再多说,拿着包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山洞。 她的脚步有些慌乱,连裙摆被树枝勾住了都没察觉,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穿那身衣服的窘迫——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林涵站在原地,望着黄蓉走进山洞的背影,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即将离开桃花岛的失落,有即将得偿所愿的期待,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他不知道这次离开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到桃花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到黄蓉。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的橘红色慢慢变成了淡紫色。 桃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林涵的肩头、发间,像是在安慰他的失落。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花瓣,目光始终望着山洞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而山洞里,黄蓉拿着那件暴露的衣服,手都在发抖。 她把衣服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反复犹豫着,迟迟不肯动手。 可一想到林涵的无赖,想到必须让他离开,她还是咬了咬牙,开始笨拙地换衣服。 手指解开自己的长衫系带时,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心里却在暗暗发誓:等这臭小子离开后,下次再让他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师傅的厉害,让他再也不敢对自己提这种荒唐的要求! 山洞外,林涵还在静静等候。 风一吹,桃花瓣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像是在提醒他,这段短暂的相处,或许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让他能多看看穿上那身衣服的黄蓉,多记住她一会儿。 林涵站在山洞门口,脚边的桃花瓣堆了薄薄一层。 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就围着他打转,有的落在肩头,有的粘在袖口,倒让他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他抬眼望了望天边——夕阳已经沉得很低,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再等下去,恐怕就要天黑了。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山洞里还是没半点动静。 林涵忍不住往洞口凑了凑,对着里面喊: “师傅,您好了没有?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走,郭大侠该担心了。” 话音刚落,山洞里就传来黄蓉羞恼的声音,还带着点没藏住的慌乱: “催什么催!老娘马上就好,再催我就不出来了!” 林涵一听就乐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语气里的窘迫太明显,哪里是不耐烦,分明是害羞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师傅,您该不会是穿好了不敢出来吧?要是实在不好意思,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不走了——反正我也不想离开桃花岛,能天天跟在师傅身边学武,挺好的。” “谁说我不敢!” 黄蓉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服气,还有点被激到的怒意。 “出就出来,你可别后悔!” 话刚说完,山洞里的黄蓉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1章 换装 她低头看着身上那件短得离谱的包臀裙,裙摆刚到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怕走光; 还有那双紧紧贴在腿上的黑丝袜,把腿型勾勒得清清楚楚,连膝盖后的弧度都藏不住。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把林涵骂了千百遍: 臭小子,就会用激将法! 平日里的聪明才智怎么就不管用了,偏偏中了他的圈套! 可话已经说出口,再反悔就太没面子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往洞口挪去。 ——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在光着身子走路,浑身不自在。 刚走出山洞,林涵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死死黏在她身上。 那双眼亮得惊人,像两盏被点亮的灯笼,一眨不眨地盯着,嘴里还忍不住喃喃自语: “太美了……师傅,您穿这个也太好看了。” 他的目光从黄蓉的紧腰扫到翘臀,再落到那双被丝袜包裹的大长腿上,来来回回地看,怎么都看不够。 平日里黄蓉总穿宽松的长衫,把身段遮得严严实实,如今换上这贴身的衣服,才显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既有成熟女子的丰腴韵味,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娇媚,让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黄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身上爬,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咬着牙,强压着心里的羞涩和怒意,瞪着林涵: “臭小子,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答应,明天一早就离开桃花岛,别再在这里胡闹!” “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林涵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痴迷。 “师傅,您要是天天穿这样,我宁愿一辈子待在桃花岛,哪儿都不去——什么江湖历练,什么武功高强,都比不上天天能看见您。” “你还敢说!” 黄蓉气得拳头都硬了,抬手就要往林涵身上打。 这臭小子,越说越没正形,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更荒唐的话! 她这辈子,除了靖哥哥,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盯着看,更没听过这么露骨的话。 林涵见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她的手。 目光不经意间往下一撇,落在黄蓉脚上那双天青色的绣花鞋上,忽然皱起了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黄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纳闷极了:自己都已经按他的要求,穿了这么离谱的衣服,这臭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裙子是他给的,丝袜也是他给的,哪里不对劲? 忍不住问道:“臭小子,你摇什么头?我都按你的要求穿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把衣服脱了不成?” 林涵这才回过神,指着她的鞋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师傅,不是衣服的问题,是鞋子。您这双绣花鞋太素了,颜色又浅,配着黑丝袜,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要是换双鞋就好了。” 黄蓉刚想反驳——一双鞋子而已,有什么要紧的? 就见林涵把手往怀里一掏,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那鞋子的鞋跟又细又高,足有三寸多,鞋面上还镶着几颗小小的水钻,在夕阳下闪着光,看起来精致又陌生,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鞋子。 “师傅,您穿上这双鞋让我看看,肯定比现在好看。” 林涵把高跟鞋递到黄蓉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黄蓉接过高跟鞋,手指捏着鞋跟,眉头皱得飞起。 这么高的鞋跟,比她平时穿的绣花鞋高出一大截,这怎么走路? 怕是刚站起来就得摔个四脚朝天! 她越看越气,抬手就把高跟鞋砸向林涵,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奇怪的鞋怎么穿?走两步就得摔跟头,你故意想让我出丑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高跟鞋“啪”地一下砸在林涵身上,他也不生气,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递了过去。 这次,他放软了语气,还使出了撒娇的本事,声音软乎乎的: “师傅,您就试试嘛,就穿一下,让我看看效果就好。您要是实在穿不惯,咱们就算了,好不好?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逼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轻轻拉了拉黄蓉的衣袖,手指碰到她的袖口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 眼神里满是恳求,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让人心软。 黄蓉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她看着林涵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答应过他,只要他满意就离开桃花岛。 ——只要穿了这双鞋,他明天就能走,自己也能清净了。 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好……好,我穿。你别再撒娇了,看着心烦。” “太好了!” 林涵立马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赶紧把高跟鞋放在黄蓉脚边,还特意往后退了两步,给她留出空间。 黄蓉深吸一口气,弯腰去穿高跟鞋。 她的动作很笨拙,毕竟从来没穿过这种鞋,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去,脚趾刚碰到鞋头,就觉得挤得慌。 弯腰的时候,臀部微微翘起,被包臀裙勾勒出圆满的弧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诱人,像熟透的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林涵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真想伸手摸上一把,看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软。 他赶紧收回目光,用力咽了口唾沫,假装看天上的晚霞,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黄蓉身上瞟,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蓉好不容易把两只鞋都穿上,刚想站起来,脚一歪,身体就往旁边倒去。 幸好林涵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刚碰到她腰上的软肉,就觉得浑身一麻,像过了电似的,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忍不住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师傅,您小心点。” 林涵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看她的眼睛。 黄蓉站稳后,试着走了两步。 第42章 挽发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清脆又陌生。 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发虚,像是随时会摔下去,只能紧紧攥着裙摆,维持着平衡。 她皱着眉,不满地说道: “你看,根本没法走路,这鞋就是个摆设,一点用都没有!” 可林涵却看得移不开眼。 黄蓉穿着高跟鞋,双腿显得更长了,原本就细的腰,在包臀裙的衬托下,更像一握就能握住。 她走路时,因为不适应高跟鞋,身体微微摇晃,反而多了几分笨拙的可爱,让她平日里的聪慧锐利少了些,多了些女子的柔媚。 他忍不住说道:“师傅,您别管能不能走路,就站在那儿让我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当是……就当是我离开前,最后一个请求。” 黄蓉白了他一眼,心里又气又无奈。 可看着他眼里的恳求,又想起他明天就要走了,终究还是软了心。 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粉色的桃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 林涵看着她,心里满是不舍。 他知道,明天离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傅,更不知道下次见到时,师傅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他想把这一幕刻在脑子里,永远都不忘记。 黄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再催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乱糟糟的——这个臭小子,明明是自己的徒弟,却总让自己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事。 可偏偏,她又狠不下心来真的教训他。 或许,是因为他眼里的真诚,或许,是因为他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欢,让她那颗早已平静的心,又泛起了涟漪。 风又吹过,桃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这短暂又暧昧的时刻。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的橘红色慢慢变成了淡紫色,预示着夜晚即将来临。 可两人都没有动,一个站在原地,一个站在不远处,目光交汇间,藏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情愫。 黄蓉刚想要把衣裙换下来,就觉身侧风影一动。 她习武多年,对周遭气息本就敏感,可这动静快得离谱,竟让她来不及反应。 ——林涵的身影已像抹轻烟,飘到了她身后。 心瞬间提至嗓子眼,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系带,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这臭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样? 刚依了他换衣服,难不成还得应他别的荒唐要求? 正要开口质问,头顶却忽然一轻,那支绾发的羊脂玉簪,竟被他轻轻拔了去。 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泻下,顺着肩头滑到腰际,发间淡淡的兰花香混着夕阳的暖意,在鼻尖萦绕。 黄蓉抬手拢了拢散开发丝,又气又无奈,转头瞪他时,眼底却藏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臭小子,你又发什么疯?好好的簪子拔了做什么!” 林涵没接话,只捏着那支玉簪,指尖轻轻梳过她的长发。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缓,一边梳一边低声道: “师傅,您方才穿那衣服时,这发型瞧着不搭。我想着给您换个样式,才配得上您的模样。” 黄蓉心里嘀咕:换什么发型?怕不是想把我头发弄乱,故意折腾人。 可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 ——夕阳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竟让他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稳重。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头发已经散了,不如看看他能弄出什么名堂,真弄糟了,再罚他也不迟。 “哼,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她轻哼一声,算是松了口,“要是把我头发弄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涵眼睛瞬间亮了,手上动作更显熟练。 他没拿梳子,只凭指尖将头顶的头发轻轻拢起,又从怀里摸出根红丝带。 ——那颜色艳得像燃着的火,不知他何时备下的。 先绾成个简单的发髻,用丝带细细系住,再把余下的长发分成几缕,灵巧地编成麻花辫,绕着发髻缠了两圈,最后将发尾藏进丝带里,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个灵动又不失温婉的发型便成了。 林涵看着自己的手艺,忍不住喃喃惊叹: “太美了……师傅,您这样比刚才还要好看。” 黄蓉被他那火热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她抿了抿唇,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不确定: “真的有那么美?你该不会是故意哄我开心吧?” 林涵笑着摇头,转身从怀里掏出面巴掌大的玻璃镜。 镜面晶莹透亮,比桃花岛常用的铜镜清晰百倍,连她眼角细微的纹路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他把镜子递到她面前:“师傅您自己看,我可没骗您。” 黄蓉低头望去,先被那神奇的镜面惊了。 ——活了这么大,她从未见过这般清晰的镜子。 等看清镜中人,更是愣在原地:长发半绾,碎发垂颊,平日里锋芒暗藏的眉眼,竟被衬得多了几分慵懒的娇媚。 她忽然明白,难怪这臭小子会对自己这般执着,原来自己也能有这般动人的模样。 正出神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暖意。 林涵的手臂从两侧伸来,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少年人的气息裹着桃花香,扑面而来,让她瞬间僵住。 “臭、臭小子,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热意。 林涵没回答,只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雾,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师傅,我明天一早就走了。离开前,让我好好抱抱你,就一会儿,好不好?”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时,竟让她浑身力气都似被抽走。 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此刻软得抬不起来。 身体微微发颤,最后还是顺着那股力道,软倒在他怀里。 第43章 亲吻 ——算是默许了。 林涵感觉到怀里人的软化,心里一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却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 他能清晰地触到她腰间的软肉,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呼吸,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与兰花香,这些气息缠在一起,让他舍不得放手。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晚霞从橘红染成淡紫,把桃花林浸在温柔的光晕里。 林涵低头看着怀中人:长发半散,脸颊泛红,连呼吸都带着微颤。 平日里聪慧灵动的师傅,此刻竟像只温顺的小猫。 心头像有团火在烧,压抑的心动、即将离别的不舍、怀中温软的触感,全都涌了上来。 他想起那句“烈女怕缠郎”,再也按捺不住,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涵只觉浑身发麻,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她的唇软得像棉花,还带着淡淡的清甜,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 他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动作轻得像呵护易碎的瓷。 黄蓉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他身上少年人的气息。 一时间竟忘了反抗,脑子里一片空白,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直到快喘不过气,她才猛然回神。 又气又羞,伸手就往他腰间软肉掐去,两根手指狠狠捏住,还不忘使劲拧了一下。 “嘶——” 林涵吃痛,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嘴角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嗔怒的眼神,心里又紧张又欢喜。 ——至少,师傅没像上次那样直接推开他。 黄蓉喘着气,瞪着他,声音沙哑还带着慌: “我、我是看在你明天要走的份上,才让你放肆的!你别得寸进尺!” 她说着,目光往下一瞟,落在他还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那手正无意识地蹭着黑丝袜,动作暧昧得让她脸颊更烫。 林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没收回,顿时满脸通红,赶紧把手缩回来,挠着头辩解: “师傅,您听我解释!我这手它有自己的主意,刚才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不是我故意的!”“ 哦?是吗?” 黄蓉挑了挑眉,脸上挂着抹危险的笑。 她伸手再次捏住他腰间软肉,这次不仅没松手,还顺时针转了整整 360度,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啊——!” 一声惨叫划破桃花林的宁静,传得老远。 林涵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 “师傅,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快松手,再拧下去,我这腰就废了!” 黄蓉这才满意地松手,看着他揉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却还带着嗔怒: “臭小子,知道错就好!下次再敢放肆,我就不只是拧你了,直接逐你出师门,让你永远别回桃花岛!” 林涵一边揉腰一边点头,脸上满是委屈,心里却偷偷乐着。 ——师傅这惩罚,哪里是教训徒弟,倒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黄蓉伸手整理衣衫,把散开发丝往后捋了捋,试图掩饰刚才的慌乱。 可一想到那个吻,脸颊还是发烫,心跳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不然靖哥哥该找我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转身就往住处走。 林涵连忙跟上,腰还隐隐作痛,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 “师傅,刚才那个吻……” “不许提!” 黄蓉回头瞪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好好好,不提,不提。” 林涵笑着点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知道,师傅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不是毫无波澜,不然也不会只是轻轻惩罚他。 两人并肩走着,晚霞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晖。 桃花瓣随风落在肩头,带着花香,像是在见证刚才的一切。 林涵又忍不住问:“师傅,我走了之后,您会想我吗?” 黄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轻轻的: “你在外好好历练,我自然会惦记你,毕竟你是我的徒弟。” 她刻意加重“徒弟”二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在提醒他。 林涵却不在意,笑着说: “只要师傅惦记我,我就满足了。等我历练有成,一定回来找您,到时候让您看到不一样的我。” 黄蓉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林涵却看见,她的耳尖悄悄泛红——显然是听进了他的话。 回到住处时,郭靖正在院子里等着。 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 “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黄蓉连忙收敛心神,笑着说: “没什么,就是和涵儿在桃花林里散了散步。” 她避开郭靖的目光,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刚才的拥抱与亲吻,若是让靖哥哥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郭靖没察觉她的异样,只笑着拍了拍林涵的肩:“听你师傅说你明天要出去历练一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是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下人给你备着。” 林涵点头:“谢谢郭大侠,都收拾好了,不缺什么。” 黄蓉站在一旁,看着郭靖憨厚的模样,心里更乱了。 一边是相伴多年的丈夫,一边是让自己心动的徒弟,这份不该有的情愫,到底该如何收场? 夕阳最后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底满是迷茫。 晚饭过后的桃花院,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着石桌石凳。 郭靖搓着手走近时,黄蓉正支着下巴坐在那里,鬓边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得轻轻晃,落在颊边,倒比往日绾得一丝不苟时多了几分软意。 他瞧着那碎发,又瞧着黄蓉被暮色染得柔和的侧脸,心里头那点笨拙的欢喜忍不住冒了出来。 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带着几分憨直: “蓉儿,你今天这发型……瞧着格外好看,整个人都亮堂了不少。” 这话落在黄蓉耳里,却像颗小石子投进乱水里。 第44章 离别 她方才正走神——一会儿想起林涵今天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唇上似还留着少年人的温度,让她心慌; 一会儿又念着他明天就要走,江湖路远,他那点内力,能不能护得住自己? 心思缠成一团乱麻,连晚风都吹不散。 此刻听见郭靖的夸赞,她非但没半分开心,反而莫名窜起股烦躁。 抬眼白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冲劲: “怎么?难道我平时就不漂亮,非得换个发型才入得了你的眼?” 郭靖被问得一怔,脸瞬间红了。 他本是真心实意觉得好看,没料到会惹得她不快。 嘴笨的人最怕解释,一急更是结结巴巴: “不是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平时也好看,比谁都好看,就是今天……今天多了点……” 他想找个词形容那股软意,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只憋得一句。 “今天更不一样,我……我没说清楚。” 越说越乱,他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眼睁睁看着黄蓉的眉头皱得更紧。 黄蓉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可转念一想,郭靖本就憨厚,哪懂女儿家这些弯弯绕绕? 他不过是随口一句夸赞,是自己心里有事,才迁怒于他。 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却掩不住倦意: “行了,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你自个儿在这儿待着吧。” 话音落,不等郭靖回应,她转身就走。 裙摆被晚风掀起个小弧度,像只慌慌张张的蝶,没入廊下的阴影里。 郭靖看着她的背影,满肚子疑惑。 正挠头时,见林涵从外面回来,赶紧走上前,声音压得低低的: “涵儿,你师傅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是不是我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林涵刚从桃花林回来,脑子里还在琢磨明天离别该如何开口——若是当着众人的面,郭芙肯定要哭,杨过说不定也会红眼眶,他最见不得这个。 听见郭靖的问话,心里忽然一动,随口编了个理由: “郭大侠,您别多想,师傅她……她亲戚来了,身子不舒服,心情难免差些,您多担待。” 他知道黄蓉月事来临,可眼下除了这个理由,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告诉郭大侠,师傅是因为自己才心绪不宁吧? 郭靖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脸愧疚: “都怪我粗枝大叶,没注意到她身子不适,还瞎说话惹她生气。我这就去厨房,给她炖点红糖水暖暖身子。” 说着,急匆匆往厨房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倒像个做错事想赶紧弥补的孩子。 林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阵暖意。 郭大侠对师傅的好,从不是挂在嘴上的,是天冷时记得给她添件披风,是她胃口不好时亲手去钓新鲜的鱼。 这样的心意,难怪师傅会记挂他一辈子。 轻轻叹口气,他跟郭靖打了声招呼: “郭大侠,我先回房收拾东西。您也别太急,师傅歇会儿就好了。” 回到自己房间,林涵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只简单的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东西少得可怜,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最讨厌离别。 一想到明天要当着郭靖、师傅、郭芙还有杨过的面转身,看着他们不舍的眼神,他就觉得胸口发堵,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那样太丢人,也会让他们更难过。 思来想去,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不如明天一早悄悄走,留封信说明白。 这样既不用面对离别时的伤感,也省得大家为他担心。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住。 他赶紧拿出纸笔,借着烛火的微光,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信里先谢了郭靖和师傅一年来的教导,再叮嘱郭芙别总偷懒,要好好练武功,又跟杨过道了别,让他多照顾自己。 唯独那个吻,还有自己对师傅的心意,他一个字都没提。 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就好。 写完信,折好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没落下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影子在墙上晃,像他乱成一团的心。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悄悄起身,蹑手蹑脚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极了,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叫,声音清脆,却衬得更安静。 郭靖和师傅的房门都关得紧紧的,想来还在熟睡。 他屏住呼吸,沿着墙根慢慢走,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谁。 走到海边时,远远就看见那艘小船——昨天他特意跟船夫打了招呼,让对方一早在这里等他。 船夫见他来,小声问:“公子,这就走吗?” 林涵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麻烦你了,尽量轻点,别惊动岛上的人。” 踏上小船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桃花岛。 晨曦里,岛屿被一层薄雾裹着,粉色的桃花在微风中轻轻摇,像一幅浸在水里的画。 这里有他一年的欢声笑语,有师傅教他练剑时的耐心,还有郭芙缠着他讲故事的模样……每一幕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再见了,桃花岛。” 他在心里默默说,眼眶悄悄红了。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船夫说:“咱们走吧。” 船桨轻轻划动水面,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小船缓缓离开岸边,朝着海的另一边驶去。 林涵坐在船头,看着桃花岛的轮廓一点点变小,最后被晨雾彻底遮住,再也看不见,才慢慢收回目光。 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掏出一支玉簪——昨天给师傅绾发时,他偷偷把这支簪子藏了起来。 玉簪冰凉,贴在掌心,像师傅指尖的温度。 他攥紧簪子,心里暗下决心:等我历练有成,一定回来。 与此同时,黄蓉房间里,她辗转反侧了一夜。 天刚亮就醒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像少了点什么。 索性起身,想去看看林涵。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他还在,也好。 第45章 比武招亲 走到林涵房门外,却见门虚掩着。 她心里一紧,推开门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那封折得整齐的信。 拿起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字里行间满是感激,也藏着不舍。 看到“不愿离别伤感,故悄然离去”那一句时,她忍不住笑了笑,可眼眶却慢慢湿润了。 这臭小子,都要走了,还这么别扭。连当面告别的勇气都没有,倒像个怕哭鼻子的孩子。 正出神时,郭靖端着红糖水走进来,见她手里拿着信,疑惑地问: “蓉儿,这是……” 黄蓉把信递给他,声音轻轻的: “涵儿走了,留了封信,说不想告别,悄悄走了。” 郭靖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几分失落。 可他还是安慰道:“这孩子,倒跟我一样怕麻烦。这样也好,省得大家难过。等他想回来了,桃花岛永远是他的家。” 黄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海边的方向。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洒在海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天林涵指尖梳理发丝的触感。 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又有点空落落的。 船桨划碎海面晨雾时,林涵还在摩挲怀里那支羊脂玉簪。 桃花岛的轮廓缩成海平面上的一抹淡粉,师傅的嗔怒、芙儿的娇俏,全被海风揉成细碎的念想,缠得人心头发痒。 他深吸一口咸涩的海风,把簪子塞进衣襟贴肉处——既怕弄丢,又想留住那点残存的兰花香。 离岛第三日,他落脚在一个名叫“清风镇”的小地方。 连日赶路,风尘仆仆,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便寻了镇上最热闹的一家酒楼。 刚拣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两荤一素一坛酒,邻桌的喧闹就钻了进来。 “听说了吗?古墓派要比武招亲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拍着桌子,声音震得碗碟发颤。 “古墓派?就是李莫愁那妖女的门派?” 另一人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可不是!不过这次招亲的是她小师妹,听说生得貌若天仙,更重要的是,古墓派里藏着不少武功秘籍和奇珍异宝,当年王重阳留下的东西,说不定都在里头!” “真的假的?那可得去看看!就算娶不到美人,混水摸鱼捞点好处也好啊!” “可不是嘛,我这就往终南山赶,晚了怕是连山门都挤不进去!” 林涵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酒液晃出几滴,溅在指尖。 终南山?古墓派?比武招亲?这几个词像火星子,落在他心里那片刚离岛的空地上,“腾”地燃起一簇火。 他心里当即活络起来——不还是李莫愁那个妖女又在兴风作浪,图谋玉女心经。 再者,桃花岛的日子虽暖,却少了些江湖的烟火气,这种比武招亲的热闹,怎么能少得了自己? 更何况,金老爷子笔下的小龙女怎么也要见识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漂亮,总比在小酒馆里听人吹牛强。 “老板,结账!”林涵把银子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躁动。 刚才还觉得饭菜香,此刻满脑子都是终南山的方向,连最后一口酒都没心思喝。 出了酒楼,他直奔镇上的马市。 挑来挑去,选中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骏马,卖家说这马脚力好,一日能行百里。 林涵爽快地付了银子,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马蹄扬起一阵尘土,朝着西方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他的衣袍。 刚离岛时的那点离愁别绪,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邀约冲淡了大半。 他一边催马,一边在心里嘀咕:师傅要是知道我去凑比武招亲的热闹,会不会骂我不务正业?可历练不就是要多见识些人和事吗? 正纠结着,前方尘土飞扬,一群江湖人士骑着马迎面而来。 看他们的打扮,有的挎着刀剑,有的背着行囊,神色匆匆,方向竟和自己一致。 “兄弟,也是去终南山看比武招亲的?”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侠客勒住马,笑着问道。 林涵勒住缰绳,点头笑道:“正是,听说是古墓派的大事,特来凑个热闹。”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青衫侠客拍了拍马背,“我听说好多成名的武林人士都往那边赶,去晚了怕是连个好位置都占不到!” 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接话:“什么好位置,我看啊,能混进去捞点好处就不错了!古墓派的宝贝,想想都眼馋!” “别光想着宝贝,那小师妹据说貌若天仙,要是能娶到手,武功秘籍和美人就都有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策马远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尘土里。 林涵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躁动更甚。 原来这么多人都冲着终南山去,看来这次的热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他抖了抖缰绳,骏马再次疾驰起来。 沿途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擦肩而过,有的三五成群,高谈阔论;有的独来独往,神色冷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或是对美人的向往,或是对宝物的觊觎,或是对武功秘籍的渴求。 夕阳西下时,他路过一个驿站,决定在此歇脚。 驿站里挤满了人,全是往终南山去的江湖人士。 到处都是谈论比武招亲的声音,有人说古墓派的小师妹武功高强,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有人说李莫愁性情乖戾,这次招亲说不定是个陷阱;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古墓派的奇珍异宝,说得像亲眼见过似的。 林涵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听着。 他没想到,会有怎么多的江湖人士前往,三教九流,林林总总足有数百人之多。 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遇到高手,不切磋切磋,岂不可惜?师傅教的桃花岛武学,正好能在实战中检验一番。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簪,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夜色渐深,驿站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他放在枕边的剑。 林涵握紧剑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加快脚步,尽快赶到终南山。 第46章 北斗阵前 晨光刚漫过终南山的山脊,把峰顶染成淡淡的金红色时,林涵已经嚼完了最后一口麦饼。 饼渣粘在指尖,带着粗粮特有的粗糙感,他随意在衣角蹭了蹭,目光就飘向了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道。 昨夜驿站里的喧闹还在耳边打转——那些江湖人拍着桌子吹嘘,说古墓派的秘籍能让人一夜练成绝世武功,说龙姑娘的容貌比画里的仙子还美。 他翻身上马,马鞍被晨露浸得有些凉。 师傅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江湖不是桃花岛,热闹里藏着刀光剑影,别什么热闹都凑。” 可他勒紧缰绳时,马蹄还是不由自主地朝着人声鼎沸的方向去——出来历练不就是为了见这些吗? 总不能一直躲在师傅的庇护下,连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马蹄踩过沾着露水的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草叶上的水珠溅在马靴上,凉丝丝的。 林涵望着越来越近的终南山脚,心里既有期待,又藏着几分不安。 他想起师傅教的落英神剑掌,指尖下意识地在腿上比划着招式——要是真遇到麻烦,这些功夫能不能护住自己?还有长生功,虽然能滋养身体,可实战经验太少,真对上江湖老手,怕是要吃亏。 刚到山脚下,就见上百号人围在山道前,呼喊怒骂声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像炸开的锅似的,老远就能听见。 林涵连忙勒住马,马鼻里喷出白气,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翻身跳下,把马拴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理了理衣襟,才挤在人群后踮着脚看。 ——这一看,心里顿时有了数。 山道正中站着几个全真教道士,青灰色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为首的中年道士站在一块一人多高的怪石上,手里的长剑一横,剑身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竟把上山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道士面容严肃,眉头皱着,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模样。 “各位江湖好汉。” 中年道士的声音洪亮,像钟鸣似的,一下子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我全真教与古墓派素有渊源,从祖师爷那辈起就有往来,从未听闻龙姑娘要比武招亲。那赤练仙子李莫愁早已叛出师门,所作所为与古墓派无关,她的话怎能作数?诸位定是被她蒙骗了,还请快快离去,莫要扰了终南山的清静!” 话刚说完,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往前挤了两步,指着道士骂道: “你说没这回事就没这回事?是真是假,得让龙姑娘出来亲口说!轮得到你们这些道士在这里装模作样,拦着我们的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我们不管什么招亲不招亲,早就听说古墓派藏着好多奇珍异宝,还有王重阳留下的武功秘籍,今天就是来见识见识的!见不到真相,我们绝不走!” “对!见不到真相不走!”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还拔出了兵器,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涵在人群后皱了皱眉,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哪里是为了什么比武招亲? 多半是冲着“奇珍异宝”和“武功秘籍”来的。 几天前在清风镇的酒楼里,他就听邻桌的江湖人说过,当年王重阳和林朝英的恩怨,说古墓派里藏着《九阴真经》的残篇,还有能让人功力大增的丹药。 这些贪心人怕是早就动了心思,借着“比武招亲”的由头,想浑水摸鱼罢了。 正琢磨着,那中年道士见说理不通,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长剑“唰”地一下甩了个剑花,冷声道: “既然诸位不听劝,执意要扰我终南山的清静,那就只能用硬的请各位下山了!摆阵!”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涌出数十个道士,清一色的黄袍,动作整齐划一。 四十九名黄袍道人迅速散开,按着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唰唰唰”几声,长剑全部出鞘,剑光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竟真有几分威慑力。 中年道士从怪石上跳下来,站在阵法中央的“天枢”位,朗声道: “各位要是真有本事,就过了我这北斗七星阵!只要能破阵,我等绝不阻拦!”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里藏着陷阱! 他只说“我等不阻拦”,却没提全真教其他弟子会不会拦,也没说过了阵之后能不能见到古墓派的人。 可周围的人哪里顾得上这些? 目光全被那错落有致的阵法吸引,有人咋舌: “这就是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听说能以弱胜强,七个人就能抵得上几十个高手,这么多道人一起摆阵,寻常人根本破不了!” 还有人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 “这么厉害的阵,上去不是送死吗?要不还是算了吧,说不定真像道士说的,是李莫愁设的骗局。” 可这话刚说出口,就被旁边的人瞪了回去: “没本事就别在这说风凉话!说不定你是怕了,想自己偷偷溜走!” 林涵盯着阵法的排布,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摩挲。 师傅以前跟他讲过阵法的门道,说北斗阵最厉害的就是七星联动,一人遇险,其余六人立刻能从不同方位支援,像一张活的网,硬闯肯定不行,得找阵眼的破绽,或是等他们招式衔接的空隙。 可这四十九人组成的大阵,比师傅说的七人小阵复杂多了,阵眼到底在哪? 是中年道士站的“天枢”位,还是其他星位? 他正琢磨着,就见人群里走出一个大汉。 那大汉约莫三十多岁,身高八尺,比周围的人高出一个头,皮肤黑得发亮,像是被太阳晒透了的铁块。 他胸前的衣服敞开着,露出浓密的胸毛,手里拎着一把数十斤重的大环刀,刀身泛着冷光,一看就分量不轻。 大汉往阵前一站,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 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河北的刘黑吗?听说他天生神力,能举起三百斤的石头,刀法更是厉害得很,人送外号刘三刀,之前在沧州连败十几个高手,名声正盛呢!” “刘三刀?就是那个一刀能劈断大树的刘黑?他也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说不定他能破了这北斗阵!” 第47章 冲阵 林涵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刘黑手里的大环刀上。 ——刀是好刀,人也看着有力量,可他心里却摇了摇头。 北斗阵最不怕的就是蛮力,阵法讲究的是配合和巧劲,像一张网似的,能把蛮力卸开、分散,刘黑空有一身力气,找不到阵眼的破绽,迟早要吃亏。 果然,刘黑大喝一声,声音像打雷似的: “不就是个破阵吗?看老子怎么破了它!” 话音未落,他双手举刀,朝着阵中最前面的“天权”位道士砍去。 大环刀带着风声,力道十足,眼看就要劈到道士身上,可那道士脚步一转,像一阵风似的往后退去,同时,旁边“玉衡”“开阳”两位道士挺剑刺来,剑尖直指刘黑的腰侧和膝盖,逼得他只能收刀格挡。 “当啷” 一声脆响,刀剑相撞,刘黑只觉得手臂发麻,可他没停,又挥刀朝着另一个道士砍去。 可不管他往哪个方向冲,都有道士从侧面或后面牵制,他像头蛮牛似的在阵里乱冲,大环刀挥得虎虎生风,刀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连道士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而被阵法逼得左支右绌,额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 林涵看得清楚,刘黑每次发力,都有道士精准地找到他的破绽。 ——他砍左边,右边就有剑刺过来; 他往前冲,后面就有道士绊他的腿。 北斗阵像是活的,能跟着他的动作调整,把他的力气一点点卸光。 没过几招,就见“摇光”位的道士瞅准机会,一脚踹在刘黑的膝盖后。 刘黑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刀也慢了半拍。 “天玑”位的道士趁机在他后背推了一把,“砰”的一声,刘黑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硬生生踢出阵外,摔在地上,大环刀也脱手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石头上,震得火星四溅。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喊道: “刘三刀?我看是刘三脚!还没三招就被踢出来了,真是丢人!” 刘黑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螃蟹,他捡起大环刀,狠狠瞪了阵里的道士一眼,又恶狠狠地扫了眼嘲笑他的人,可终究没敢再上前,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人群,临走时还嘟囔着: “这破阵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只是没准备好!” 刘黑的身影刚消失在人群外,山脚下的喧闹就淡了几分。 林涵坐在石头上,指尖还残留着抠泥土的粗糙感,目光盯着北斗阵里纹丝不动的道士。 他们站姿依旧整齐,剑光在晨光里闪着冷意,像是根本没把刚才的挑战放在眼里。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不甘心地搓着手,有人低声抱怨: “连刘三刀都破不了阵,咱们这些人怕是更不行了。” 可话音刚落,就有人反驳:“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还怕破不了这破阵?” 林涵心里一动。 这话倒是没错,北斗阵虽厉害,可毕竟只有四十九人,要是上百人一起冲,阵法再严密也会有破绽。 正想着,就见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往前迈了两步,手里握着一把朴刀,喊道: “各位兄弟,这道士们仗着阵法欺负人,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上百号人,还破不了他们这七星阵!” “对!一起上!” 人群里立刻有人响应,刚才还犹豫的人,此刻也被鼓动起来,纷纷拔出兵器,朝着阵法围了过去。 林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躲到一棵松树后。 他不想卷入纷争,可又忍不住想看看,这么多人一起攻阵,会是怎样的场面。 中年道士见众人要动手,脸色一沉,喊道: “各位休得胡闹!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可没人听他的,上百号人举着兵刃,像潮水似的朝着阵法冲去。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瞬间响起,刀剑碰撞的脆响、拳脚相加的闷响、还有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山脚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林涵看得清楚,那些道士虽然人少,可阵法确实厉害,四十九人相互配合,像一张活的网,把冲上来的人一次次挡回去。 有人想从侧面偷袭,刚靠近就被两名道士用剑逼退; 有人想硬闯阵眼,却被周围的道士围攻,只能狼狈后退。 可毕竟人多势众,道士们渐渐有些吃力,阵法的间隙也越来越大。 林涵注意到,中年道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手里的剑挥得越来越快,却还是难免顾此失彼。 不过奇怪的是,双方虽然打得热闹,却都有所收敛,道士们只用剑鞘格挡,很少真的用剑尖伤人; 那些江湖人也只是想破阵,没下死手,到现在还没人受伤。 “看来双方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林涵心里嘀咕。 他忽然想起师傅教过的“观阵之法”,说看阵法不仅要看招式,还要看布阵人的心思。 这些全真教道士,怕是不想真的和江湖人结仇,只是想拦住他们上山罢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谁也占不到便宜的时候,突然从人群后方窜出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藏族僧人的服饰,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脑袋剃得锃亮,手里握着一根镔铁金杵,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径直朝着阵法冲去。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好快的速度!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僧人举起金杵,朝着一个道士的后背狠狠砸去。 那道士正忙着应付前面的江湖人,没防备身后的偷袭,“砰”的一声,被金杵砸中后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好!” 林涵低呼一声,这僧人出手也太狠辣了! 中年道士也吃了一惊,转身朝着僧人喊道: “什么人?竟敢暗中偷袭!” 僧人没说话,只是举起金杵,又朝着另一个道士冲去。 那道士刚想躲闪,却被僧人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僧人趁机用金杵抵住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凶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打斗的人,此刻都停了手,纷纷看向那僧人。 第48章 小王爷霍都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傲慢,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哈哈哈,全真教的狗屁七星阵法,也不过如此嘛。”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一个异族打扮的贵公子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长得眉清目秀,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屑。 他身边簇拥着五六个人,个个身材魁梧,腰间都配着兵器,一看就是练家子,走路时脚步沉稳,显然内力不浅。 中年道士看到那公子哥,脸色更沉了,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在终南山撒野!” 那藏族僧人听到中年道士的话,摸了摸光亮的脑袋,转头对着那公子哥恭敬地说: “小王爷,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便是,省得耽误咱们的事。” “小王爷?” 人群里有人低声惊呼,“难道是蒙古的王爷?” 周围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有人小声嘀咕:“这些人到底是谁啊?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这可是全真教的地盘,他们就不怕和全真教不死不休吗?” 众人也觉得奇怪,全真教毕竟是中原第一大教,势力庞大,这异族公子哥敢这么嚣张,肯定有恃无恐。 那贵公子哥听到僧人的话,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说: “达尔巴,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还是收敛点好。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传出去,还以为咱们欺负人呢。” 他嘴上这么说,可语气里的傲慢却丝毫未减,眼神扫过中年道士时,满是不屑。 达尔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收起了金杵,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那些道士,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中年道士看着那公子哥,脸色铁青,却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而且身手厉害,真要是动手,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说不定还会让更多弟子受伤。 林涵悄悄观察着那公子哥身边的人,发现那些人虽然站在那里不动,可眼神却一直在扫视周围,显然是在警惕。 而且他们的站姿很特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放在腰间,随时都能拔出兵器,一看就是经常打硬仗的人。 人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刚才还想冲阵的江湖人,此刻也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怕的不是全真教的道士,而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异族小王爷和他身边的人。 林涵看到,有人悄悄往后退,显然是想趁机溜走。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人群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凝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紫衣贵公子身上。 他约莫三十岁,身形挺拔如松,紫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云纹,随着动作泛着细碎的光; 腰间系着一块鹅蛋大的羊脂玉佩,走路时坠子轻轻晃荡,衬得他手腕上的银镯子愈发亮眼。 这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成吉思汗义兄斡赤斤之孙霍都,自幼在蒙古军营与藏经阁间长大,既有王族的骄矜,又藏着习武人的凌厉。 再看他身后那僧人,模样更惹眼。 身高近九尺,肩宽体阔得像座黑铁塔,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脑袋剃得锃亮,只在头顶留了一撮短短的戒疤。 他上身穿着朱红色僧袍,下摆随意扎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臂膀,手臂上的肌肉像铁块似的隆起; 手里握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金杵,杵身足有碗口粗,顶端铸着金刚杵的纹样,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金杵与地面碰撞的“咚咚”声。 这便是金轮法王的二徒弟,出自蒙古密教金刚宗的达尔巴,天生神力,一手“无上大力金刚杵”的绝技,在西域江湖鲜有对手。 霍都往前迈了两步,锦袍下摆扫过地上的草叶,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手里的白纸扇轻轻扇了两下,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看着雅致,却在动作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各位道长,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本王今日不是来寻衅的,是来求娶古墓派的龙姑娘。待日后我与龙姑娘拜堂成亲,咱们也算半个亲家,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刀动枪。” 这话刚落,人群里的中年道长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他约莫四十岁,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道袍,腰间系着全真教的制式腰带,面容刚毅,下巴上留着短须,手里的长剑斜指地面,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正是全真教三代弟子里的赵志敬。 赵志敬气得脸色发青,短须都竖了起来,剑尖猛地指向霍都,声音里满是怒火: “我呸!你一个异族蛮夷,也配觊觎我中原女子?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终南山,否则我这把剑,可不管你是什么王爷!” 他在全真教练武二十多年,最看重中原武林的颜面,霍都这番话,简直是在羞辱整个中原武林。 霍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折扇慢悠悠转了两圈,扇骨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么说,你们是执意不让路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突然一扬,那把看似普通的白纸扇猛地往前一挥,竟带着兵刃破风的锐响,扇尖直逼赵志敬的面门。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完全不像养尊处优的王族能使出的招式。 赵志敬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横剑去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脚下,声波震得周围人的耳朵嗡嗡作响,连地上的草叶都跟着颤了颤。 众人这才看清,那白纸扇的扇骨竟是用精钢打造的,扇边还淬了锋利的刃口,哪是什么把玩的物件,分明是一把暗藏杀机的奇门兵器! 赵志敬握着剑柄的手麻了麻,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剑身传过来,让他胳膊都隐隐发酸。 他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一下碰撞,他能清晰地感受这人的内力的深厚,竟半点不比自己差! 第49章 广宁子郝大通 这小子看着像个只会享乐的公子哥,没想到武功底子这么扎实,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霍都得势不饶人,折扇接连挥出,扇影重重叠叠,时而像刀劈斧砍,带着刚猛的力道; 时而像剑刺穿云,透着灵巧的变化,招招都往赵志敬的破绽处攻。 赵志敬只能咬紧牙关勉强招架,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在身前织成一张防护网,可额头上的冷汗还是越渗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发现霍都的招式很怪,既有中原武学的灵动,又带着西域功夫的霸道,两种风格糅合在一起,让他完全摸不透路数,只能被动防守。 不过十几招,霍都突然变招。 他手腕一翻,折扇“啪”地一下合上,用坚硬的扇柄朝着赵志敬的胸口狠狠撞去。 赵志敬躲闪不及,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后飞跌出去,“噗”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溅起点点血花,最后重重摔在草丛里,长剑脱手落在一旁,再也动弹不得。 “赵师兄!” 众道士大惊失色,纷纷喊着冲上前,有的想去扶赵志敬。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达尔巴突然往前踏出一步,那铁塔似的身影挡在霍都身前,手里的金杵“呼”地一下抡了起来,带着狂风扫向最前面的道士。 金杵划过空气的声音像野兽咆哮,让人听着就心生畏惧。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跑在最前面的六七名道士根本来不及躲闪,被金杵扫中身体,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人群里。 一时间,哭喊声、惊呼声、兵器落地声混在一起,十几个人倒在地上,有的捂着眼眶哀嚎,有的揉着胸口咳嗽,还有人被撞倒后挣扎着爬不起来,场面混乱不堪,满是狼狈。 人群里彻底炸开了锅,有人指着霍都和达尔巴,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些异族的武功也太厉害了!赵道长在全真教三代弟子里也算顶尖的,竟然连十几招都撑不住!” 还有人悄悄往后缩,拉着同伴的衣袖小声嘀咕: “这下完了,全真教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免得被波及进去,丢了性命可不值当!” 霍都缓步走到赵志敬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掉在地上的长剑,手里的折扇轻轻挑起赵志敬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挡本王的路?我看这全真教,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赵志敬躺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伤口。 可看着霍都那嚣张的模样,他还是咬着牙瞪圆了眼睛,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里又恨又急。 恨自己技不如人,连宗门的山门都守不住; 急的是要是让霍都这么闯上山,只怕全真教颜面扫地。 可现在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说什么都没用。 就在赵志敬绝望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雄厚却有力的声音,像惊雷似的压过所有喧闹: “何人敢在我全真教的地盘撒野?”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灰影从旁边的树丛中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眨眼间,那道身影就稳稳地站在霍都和达尔巴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穿着一身灰布道袍,道袍的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头发和胡须都有些白丝,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手里握着一把拂尘,拂尘的鬃毛洁白如雪,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哪怕年事不低,依旧透着一股习武人的硬朗,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霍都和达尔巴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志敬看到来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里满是激动,却因为疼痛有些发颤: “三、三代弟子赵志敬,见过郝师叔!” “见过郝师叔!” 其他道士也纷纷收敛了慌乱,对着来人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原本紧绷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底气。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 郝大通在全真七子中以剑法和内力着称,一手“金雁功”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他出面,定能对付得了霍都和达尔巴。 霍都脸上的嘲讽淡了些,他上下打量着郝大通,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他早就听说过全真七子的名号,这个郝大通,据说内力深厚,剑法精妙,不是赵志敬这种三代弟子能比的。 不过他也没怕,身后有达尔巴这个力大无穷的帮手,自己又学了师傅金轮法王的独门武功,未必会输给一个年迈的道士。 达尔巴握着金杵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霍都身前,黝黑的脸上没半分表情,只有眼神里的凶光越来越盛,死死盯着郝大通,像一头随时会发起攻击的野兽。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谁,只要敢阻拦小王爷求娶龙姑娘,就用手里的金杵砸扁他。 郝大通没理会达尔巴的敌意,目光落在霍都身上,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雪: “你就是蒙古的霍都?不在草原上守着你的地盘,跑到终南山来放肆,真当我全真教没人能治得了你不成?” 霍都收起手里的折扇,对着郝大通微微拱手,动作看似恭敬,语气却依旧带着傲慢: “郝道长何必动怒?本王今日是来求娶古墓派的龙姑娘,与全真教无关。您要是识相,就赶紧让开道路,免得一会儿动手伤了和气,坏了咱们两派的交情。” “放肆!” 郝大通怒喝一声,手里的拂尘猛地一挥,拂尘的鬃毛带着强劲的劲风,朝着霍都面门扫去。 那劲风来得又快又猛,吹得霍都的锦袍都往后飘起。 第50章 色目人 霍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避开那道劲风,胸口却还是被劲风扫到,隐隐有些发疼。 他心里暗暗吃惊——这郝大通的内力,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厚得多! 但是那又如何,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郝大通那声怒喝与拂尘扫出的劲风,让霍都心头猛地一凛。 他虽自恃武功高强,却也不敢贸然与全真七子之一硬拼,尤其是刚才那一下,足见郝大通内力深厚,绝非赵志敬之流可比。 当下也顾不得维持王族的体面,伸手死死拉住身边的达尔巴,连连后退。 达尔巴那铁塔似的身子被拽得一个踉跄,粗眉拧成一团,满脸不服气。 他握着金杵的手青筋暴起,嘴里嘟囔着:“小王爷,这老道有什么可怕的?让我来会会他,一杵砸扁他!” 说着就要往前冲,那股蛮劲上来,差点把霍都带得一个趔趄。 霍都连忙死死按住他,压低声音呵斥:“蠢货!这老道功夫不浅,你上去硬碰硬讨不到好岂不是丢了我们的面子!” 达尔巴虽然是金轮法王的二徒弟,论辈分还是霍都的师兄,可他脑袋不太灵光,憨厚耿直,向来事事以霍都为先,听霍都这么一说,虽然还是满脸不甘,却也乖乖停下了脚步,只是攥着金杵的手依旧紧绷,眼神凶狠地盯着郝大通。 霍都拉着达尔巴一直退到人群外圈才站稳,目光扫过郝大通,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郝大通毕竟是全真七子,不如让手下先试试水,探探他的底细,自己也好趁机寻找破绽。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五个随从。 这五人都是他从蒙古带来的顶尖好手,各个身怀绝技。 霍都对着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那是个身材中等的汉子,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短打,看着打扮与中原江湖人无异。 那人收到霍都的眼色,当即一点头,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在空中翻了一个利落的筋斗,稳稳落在郝大通面前三丈开外的地方。 落地时悄无声息,足见轻功不俗。 郝大通目光一凝,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 只见他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冷峻,颧骨略高,眼窝深陷,虽然穿着汉人的衣服,长相却和中原人有着明显区别。 肤色偏深,鼻梁高挺,眼神里带着一股异域独有的锐利。 郝大通心里了然:原来是个色目人,难怪看着面生。 “阁下是什么人?既然敢在终南山出手,不如报下名来,也好让贫道知道对手是谁。” 郝大通手持拂尘,腰杆挺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知道来者不善,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色目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声音带着明显的异域腔调,生硬而刺耳: “想知道我的名字?先打过再说!”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扑向郝大通,右手成掌,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劈郝大通的面门。 郝大通眼神一凛,不敢怠慢。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掌风之中蕴含着不俗的内力,显然这人的功夫全在掌法上。 他当即挥舞着拂尘迎了上去,拂尘的白色鬃毛瞬间散开,如同一把张开的扇子,挡住了色目人的掌势。 “嘭!” 掌风与拂尘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地上的草叶纷纷倒伏。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缠斗在一起。 色目人的掌法刚猛凌厉,招招直指要害,掌风呼啸,带着一股狠辣之气; 郝大通的拂尘则灵动飘逸,攻守兼备,拂尘的鬃毛时而如钢针般刺出,时而如软鞭般缠绕,巧妙地化解着色目人的攻势。 围观的人群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林涵躲在松树后,更是看得目不转睛——他能看出,这色目的掌法虽然刚猛,却带着几分邪异,与中原正统武学截然不同; 而郝大通的拂尘功夫则炉火纯青,每一招都蕴含着全真教武学的精髓,内力深厚,招式沉稳。 两人相斗百余招,竟然不分胜负。 色目人脸上的冷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他没想到这老道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自己全力施展掌法,竟然迟迟不能拿下对方。 郝大通心里也暗自吃惊:这色目人的掌力刚猛,内力悠长,若不是自己修炼多年,根基扎实,恐怕早已落败。 就在这时,色目人突然变招。 他猛地侧身,避开郝大通的拂尘,右手手腕快速翻转,原本成掌的手突然一收,紧接着,只听“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郝大通的左手衣袖被硬生生撕裂开来,三道鲜红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左臂之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道袍。 “郝师叔!” 众道士大惊失色,纷纷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色目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逼退。 郝大通只觉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连忙抽身跳出战阵,往后退了数步,警惕地盯着色目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心里又惊又怒。 刚才交手时,他明明盯着对方的双手,却没料到这人竟然藏了兵器!郝大通抬眼再看向那色目人时,只见他右手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钢打造的铁爪。 那铁爪小巧玲珑,紧扣在他的手掌之上,三个爪尖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上面还沾着清晰可见的血迹,显然刚才就是这铁爪伤了自己。 “好阴险的手段!竟敢暗藏兵器,偷袭伤人!” 郝大通怒喝一声,眼神里满是怒火。 他一生习武,向来光明磊落,最不屑这种暗箭伤人的行径。 那色目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舔了舔铁爪上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兵不厌诈,能打赢你就行,管什么手段?” 说着,他再次扑了上来,铁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郝大通的咽喉,招式比刚才更加狠辣,显然是想趁着郝大通受伤之际,一举将其拿下。 第51章 投降 郝大通左臂受伤,内力运转受阻,拂尘的攻势也弱了几分。 他只能咬紧牙关,凭借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勉强躲闪着色目人的攻击。 铁爪的寒光在他眼前不断闪过,每一次都险之又险,看得围观的人群心惊胆战。 “这色目人也太阴险了!竟然用这种暗器!” “郝道长受伤了,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全真教这次怕是真的要遭殃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众道士更是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打乱郝大通的节奏,反而帮了倒忙。 霍都站在人群外圈,看着场上的局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色目人的铁爪再次袭来,寒光直逼郝大通咽喉。 郝大通左臂伤口剧痛难忍,仅凭拂尘已难支撑,他侧身躲闪的同时,目光扫向身后的全真弟子,高声喊道: “哪剑来!” 声音虽因失血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道士早已急得手心冒汗,闻言立刻有个年轻道士反应过来,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扬,长剑如一道银虹般朝着郝大通抛去。 那道士力气不小,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飞向郝大通身前。 郝大通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腾空而起,右手松开拂尘,在空中稳稳接住长剑。 剑柄入手微凉,熟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在空中顺势翻转身体,衣袂翻飞间,长剑已被他握在手中,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长剑“嗡”地发出一声清鸣,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全真剑法,招式凌厉,攻守兼备,此刻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更是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色目人见郝大通换了兵器,心里也是一紧,可他已无退路,只能咬紧牙关,挥舞着铁爪再次扑上。 铁爪与长剑碰撞,发出“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郝大通的剑法越舞越快,剑影重重叠叠,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穆尔扎提的攻势牢牢挡在外面,同时还不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几十招。 色目人渐渐感到不支,他原本就已消耗不少内力,如今面对郝大通凌厉的剑法,更是疲于应付。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铁爪的攻势也失去了往日的狠辣,开始变得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郝大通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一个破绽。 他抓住穆尔扎提挥爪的间隙,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剑直刺穆尔扎提胸口。 色目人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可还是被剑尖划破了衣襟,带出一道血痕。 还没等色目人稳住身形,郝大通紧接着一脚踢出,正中他的小腹。 “噗!” 色目人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好!师叔威武!” 众道士见状,纷纷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激动与喜悦。 之前的担忧与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郝大通的敬佩。 郝大通缓缓收剑,剑尖朝下,微微喘着气。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白色的道袍已被染成大片红色,可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威严。 他看着地上挣扎不起的穆尔扎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可服气?” 色目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小腹,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他抬头看向郝大通,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朝着郝大通走了几步,在距离郝大通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穆尔扎提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诚恳地说道: “小人名叫穆尔扎提,是西域人士,有幸拜在灵智上人大师门下。今日败于道长之手,小人自然是心服口服。小人从小就仰慕中原武学,一直渴望能学习正统的中原武功,恳请道长收留,让小人拜在您的门下,小人定当尽心尽力,追随道长左右!” 说着,他伸手解下右手的铁爪,轻轻放在地上。 那铁爪曾沾染过鲜血,此刻静静躺在地上,仿佛象征着他与过去的割裂。 他的动作恭敬而坚定,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恳求。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躲在松树后的林涵。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凶狠无比、暗藏杀机的色目人,竟然会当场拜师归顺。 霍都站在人群外圈,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铁青,黑得像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手下竟然会当场叛变,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他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折扇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原本还想让穆尔扎提消耗郝大通的内力,没想到最后却成全了对方,让全真教收了一个高手,这让他怎能不怒? 周围的江湖人士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西域人竟然拜郝道长为师了!” “看来全真教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打了一架就把人打服了,还收了个徒弟!” “不愧是中原第一大教,就是有气魄!” “这下霍都可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手下都叛变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对全真教的赞叹,这让郝大通心里也多了几分得意。 今日不仅挫败了霍都的阴谋,守住了终南山的山门,还收了一个仰慕中原武学的西域弟子,这无疑是大涨了全真教的脸面,也让中原武林的威望更胜一筹。 郝大通往前走出两步,伸手扶起穆尔扎提,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虽然之前助纣为虐,跟着霍都在终南山撒野,但好在你能及时醒悟,弃暗投明,这一点难能可贵。” 穆尔扎提被扶起后,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低着头说道: “多谢道长宽容!小人以后定不会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一心向道,学习中原武学。” 郝大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拜师之事,并非小事,不能草率决定。我需要先将此事禀告掌门师兄,等掌门师兄同意后,再做打算。你暂且先跟在我身边,好好反省自己之前的过错,也熟悉一下全真教的规矩。” “是!多谢道长!” 第52章 诈降偷袭 穆尔扎提依旧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他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唯有微微弯曲的脊背,像是在认真聆听郝大通的教诲。 周围的道士们还沉浸在收降高手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悄悄蜷缩起来,更没人看到,在众人视线的盲区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归顺的诚恳,只有藏不住的阴狠与算计。 郝大通正低头整理着被鲜血染脏的道袍,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想着要尽快带穆尔扎提回观中,既能看管这人,也能让掌门师兄定夺拜师之事。 可就在这个瞬间,穆尔扎提突然动了! 只见穆尔扎提猛地抬头,原本恭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着郝大通的胸口拍去。那掌速快得惊人,掌风里还带着一股诡异的腥气,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变故太过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众道士还在为收降穆尔扎提而欢呼,赵志敬躺在地上刚松了口气,躲在松树后的林涵也正感慨局势缓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这“归顺”的色目人身上。 等到有人察觉到不对时,穆尔扎提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郝大通的胸口。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郝大通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倒飞出去。 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望着穆尔扎提,嘴唇动了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叔!” 众道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着冲上前,眼疾手快的两个年轻道士一把扶住倒飞的郝大通,才没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其他道士围了上来,看着郝大通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愤怒地转头瞪着穆尔扎提,骂道: “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搞偷袭!” “亏我们师叔还对你宽容,你竟然恩将仇报!” “卑鄙小人!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穆尔扎提却丝毫不在意道士们的怒骂,他快速往后退去,几个起落就退到了霍都身前。 刚才还凶狠的眼神瞬间又变回了恭敬,他对着霍都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小王爷,属下不辱使命!” 霍都顿时由惊转喜。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起穆尔扎提,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好好!穆尔扎提,你做得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后我一定重重赏你。” 穆尔扎提闻言大喜,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连忙躬身道: “小的多谢小王爷!能为小王爷效力,是小的的荣幸!” 他抬起头时,眼神里满是得意,看向道士们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聪明”。 这时,扶住郝大通的道士们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郝大通靠在弟子怀里,气若游丝,双眼半睁半闭,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的道袍下,隐隐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掌印,那掌印边缘泛着青紫色。 郝大通艰难地抬起手,指着穆尔扎提,嘴唇颤抖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好……好一个……诈降……” 话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师叔!” 众道士心急如焚,有的忙着给郝大通运气疗伤,有的则愤怒地冲向穆尔扎提,想要为郝大通报仇。 可穆尔扎提有霍都和达尔巴护着,道士们根本靠近不了。 达尔巴提着金杵站在穆尔扎提身前,铁塔似的身躯挡住了所有攻击,金杵一挥,就逼退了冲上前的道士。 穆尔扎提听到道士们的怒骂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兵不厌诈!是郝大通自己轻敌,活该被我偷袭!要怪就怪他太蠢,竟然真的相信我会归顺你们这些中原道士!” 他顿了顿,又得意地说道: “再说,能为小王爷效力,就算背上‘无耻’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完成小王爷的任务,我穆尔扎提什么都愿意做!” 霍都也跟着冷笑,他走到穆尔扎提身边,看着围上来的道士,语气傲慢: “你们这些全真教的道士,也太天真了。真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让我的人归顺?今日郝大通中了穆尔扎提的毒手,就算他倒霉。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霍都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随从和达尔巴立刻上前一步,摆出战斗的姿态,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围观的江湖人士见状,纷纷往后退去,有的脸上满是恐惧,有的则是愤怒,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霍都一行人太过凶狠,连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都被偷袭重伤,他们这些普通江湖人上去,也只是白白送命。 躲在松树后的林涵,看着眼前这一幕。 林涵摸了摸怀里的玉簪,师傅黄蓉的话在耳边响起: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穆尔扎提的伪装太过逼真,连郝大通这样的前辈都被骗了,更别说他这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 郝大通靠在两名弟子的臂弯里,脸色惨白得像张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胸口的黑色掌印在染血的道袍下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先……先带我回重阳宫,找师兄……替我疗伤。” 话音刚落,众道士哪里敢有半分耽搁。 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道士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郝大通架在肩上,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处; 另外几个道士则扶起受伤的赵志敬和其他弟子,还有人捡起散落的兵器,一行人脚步匆匆,朝着山上的重阳宫方向赶去。 第53章 古墓门前 霍都站在原地,望着道士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抬手理了理紫色锦袍上的褶皱,腰间的羊脂玉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满是傲慢: “一群手下败将。” 说着,他大手随意一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们也走!去会会那古墓派的龙姑娘!” 言罢,霍都率先迈步朝着山上走去,紫色的身影在林间格外显眼。 达尔巴提着金杵紧随其后,铁塔似的身躯每走一步,都让地面轻轻震动; 穆尔扎提和其他四个随从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脚步声、金杵碰撞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在场的江湖人士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 他们刚才见识了霍都一行人的凶狠,也看到了全真教的狼狈,心里既害怕又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不仅没见到古墓派的秘籍,连龙姑娘的影子都没看到,实在太亏了。 有人小声嘀咕:“反正都来了,不如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机会……”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共鸣。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愿意错过这场热闹,于是便跟在霍都一行人后面,亦步亦趋地向着山上行进。 一时间,山道上挤满了人,原本冷清的山道变得喧闹起来。 林涵躲在松树后,看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也悄悄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山路崎岖不平,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也越来越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脚下的路渐渐变得陡峭,空气中多了几分潮湿的气息。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只见前方有一处陡峭的绝壁,绝壁高达数十丈,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几株顽强的松树从石缝中探出头来。 而在绝壁之下,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便是古墓派的所在。 霍都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洞口约莫三丈远的地方,目光扫过黑漆漆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锦袍,清了清嗓子,大踏步走上前,对着洞口高声喊道: “听闻古墓派龙姑娘比武招亲,在下霍都,乃成吉思汗义兄之孙,特来求娶龙姑娘!还请龙姑娘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可喊罢之后,洞口却毫无回应,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 霍都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又往前走近两步,提高声音喊道: “龙姑娘!在下真心求娶,若姑娘肯嫁,我必以王妃之礼相待,保古墓派一世无忧!” 可洞口依旧静悄悄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霍都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强压着怒火,接着连喊数声: “龙姑娘!你若在里面,便应一声!莫要让在下久等!” “难道古墓派的人都是缩头乌龟不成?连见人都不敢?” 即便他最后语气带着嘲讽,洞口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声音。 霍都身后的江湖人士见状,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穿着蓝色短打的汉子挠了挠头,小声对身边的人说: “这怎么回事?喊了这么久都没人应,莫非龙姑娘今日不在此处?” “说不定是听到霍都的名声,不敢出来了?” 另一个瘦脸汉子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看不像,”一个背着长剑的书生模样的人摇了摇头,“龙姑娘据说武功高强,怎会怕一个蒙古王爷?说不定是故意考验霍都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猜测龙姑娘不在,有人觉得是故意刁难,还有人开始怀疑“比武招亲”的消息是假的,吵吵嚷嚷的,让原本安静的山谷变得热闹起来。 穆尔扎提走到霍都身边,低声道: “小王爷,这洞口毫无动静,会不会是古墓派的人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躲起来了?” 霍都脸色阴沉,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洞口,心里盘算着。 他不信龙姑娘不在里面,说不定是在暗处观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若是再耗下去,说不定会有变故。 他咬了咬牙,对身后的随从说道:“去,看看这洞口有没有机关,把它打开!” 两个随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伸手摸了摸洞口的石壁。 石壁冰凉,上面没有任何缝隙,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 一个随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试图在石壁上撬开一道缝,可匕首碰到石壁,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小王爷,这石壁太硬了,根本打不开!” 随从回过头,无奈地说道。 霍都皱紧眉头,心里更加烦躁。 他走到洞口前,伸出手摸了摸石壁,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更加确定里面有人。 他冷哼一声,对着洞口喊道:“龙姑娘,你若再不出来,休怪我强行破门!到时候伤了古墓派的和气,可就不好了!”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霍都孤零零地站在中央,四周静谧得可怕。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江湖人士的低声议论,那些声音像细小的针,扎得他心里发慌。 这种被围观取笑的感觉,让霍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牢牢钉在刑场中央,任人指指点点。 他原本傲慢的脸色愈发阴沉,紫色锦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身后的手下恶狠狠地说道:“一群废物!连扇门都打不开!给我强行破门!”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立刻应声上前。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包裹,包裹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极重。 那手下走到石门面前,“咚”的一声将包裹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石室地面轻轻一颤。 周围的江湖人士都被这声响吸引,纷纷探头探脑地往石室里看,想要知道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第54章 孙婆婆 那手下快速解开包裹的绳索,里面的东西赫然显露出来——两把小臂粗的大铁锤,锤头泛着冷光,一看就分量十足;还有一个巴掌粗的巨大凿子,凿子顶端锋利无比。 另外两个手下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一人拿起一把大铁锤,还有一人抄起凿子,三人一同朝着石门走去。 “快!动作快点!” 霍都站在后面,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现在只想尽快打开石门,见到龙姑娘,好洗刷刚才的屈辱。 就在那手持凿子的手下准备将凿子插进石门缝隙,另外两个手下举起铁锤,正要动手的时候,那扇紧闭的石门突然“轰隆隆”地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石门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响亮,带着一股尘封多年的厚重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门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通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老婆子,看起来年纪极大,头发全白了,像一团乱糟糟的棉絮,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被刀刻过一样,皮肤松弛下垂,遮住了大半张脸; 左眼似乎不太好使,总是半眯着,右眼则浑浊不堪,透着一股老态龙钟的疲惫; 她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根破旧的布条,手里还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霍都一行人看到老妇人那张丑脸,都吓了一大跳。 达尔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金杵差点从手里滑落; 穆尔扎提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嫌弃; 其他手下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料到从古墓派里走出来的,会是这样一个丑陋的老婆子。 霍都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却没想到是个如此丑陋的老妇人。 他缓了缓神,缓缓展开手里的白纸扇,故作悠闲地扇着风,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 扇骨上的精钢反光,映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他眼神轻蔑地看向老妇人,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地问道: “你又是何人?这里是古墓派,龙姑娘呢?让她出来见我!” 老妇人听到霍都的话,咧开嘴笑了笑。 她的牙齿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颗枯黄的残牙,本就丑陋的面容,这一笑愈发显得狰狞可怖,像是传说中的恶鬼。 她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不是要找龙姑娘吗?老身便是龙姑娘。” “不可能!” 霍都听闻,大为震惊,不禁失声喊道。 他猛地收起折扇,手指着老妇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胡说!龙姑娘乃古墓派传人,年轻貌美,怎么会是你这样一个丑陋的老婆子?你竟敢欺骗本王,不想活了吗?” 老妇人——也就是孙婆婆,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她拄着木杖,往前挪了两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霍都,说道: “老身说的都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你们一心想见的龙姑娘,如今已然见到了。怎么,你还打算求娶老身吗?要是你还坚持,老身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嫁给你,也好让你当个王爷女婿。” 霍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青一阵白一阵。 他原本求娶龙姑娘,一是为了古墓派传说中的那些秘籍,二是听闻龙姑娘貌美,可眼前这个老婆子,不仅丑陋不堪,还如此年迈,让他娶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他怒声道:“谁要娶你这个丑八怪!简直是痴心妄想!刚才我在洞口喊了好几声,你为何不应?故意躲在里面戏耍本王不成?” 孙婆婆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伸手理了理肩上的白发,说道: “老身年纪大了,眼也花了,耳也聋了,刚才在里面打坐,没听到你的喊声,难道不行吗?年轻人,做事不要这么急躁,老身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像是在跟晚辈讲道理,完全没把霍都的怒火放在眼里。 霍都被孙婆婆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老婆子不仅丑陋,还如此伶牙俐齿。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折扇被他攥得紧紧的,扇骨都快被捏断了。 他看着孙婆婆,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总不能跟一个老婆子计较听力好不好吧?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小气。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到两人的对话,都忍不住窃笑起来。 刚才他们还觉得霍都威风凛凛,现在却觉得他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求娶的“龙姑娘”竟然是个丑陋的老婆子,这简直是江湖上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霍都王爷,您这眼光可真独特啊!” “我看这老婆子挺好的,跟您挺配的,不如就娶了吧!” “没想到古墓派的龙姑娘竟然是这副模样,真是大开眼界!” 议论声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响,这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在霍都的心上。 他脸色铁青,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江湖人士怒喝道: “笑什么笑!再笑本王割了你们的舌头!” 江湖人士见状,立刻收敛了笑容,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们虽然害怕霍都的凶狠,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好笑了,让他们根本忍不住。 孙婆婆看着霍都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拄着木杖,慢悠悠地说道: “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暴躁。既然你不想娶老身,那你来古墓派做什么?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离开吧,老身还要回去打坐呢。” 霍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要是就这么离开,不仅完不成任务,还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柄。 他看着孙婆婆,眼神里满是怀疑:“你真的是龙姑娘?我不信!古墓派的龙姑娘怎么会是你这样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孙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信不信由你。老身已经说了,我就是龙姑娘。你爱信不信。” 第55章 玉女心经 霍都盯着孙婆婆,眼神里的怀疑渐渐被贪婪取代。 他刚才被“龙姑娘”的容貌戏耍,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此刻见孙婆婆从容不迫,反倒冷静下来——比起娶一个丑陋的老婆子,古墓派里藏着的秘籍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开口问道:“听闻你们古墓派藏有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残篇,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江湖人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婆婆身上。 《九阴真经》乃是武林至宝,当年王重阳凭借此经夺得华山论剑第一,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只是没人知道真经的下落。 如今霍都突然提及古墓派藏有残篇,怎能不让人激动? 孙婆婆听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木杖都差点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那笑声沙哑却响亮,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让霍都的脸色愈发难看。 笑了好一会儿,孙婆婆才止住笑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你肯定是听那个古墓派的叛徒李莫愁说的吧!那个叛徒当年偷学武功不成,被逐出古墓,心里一直记恨着咱们,自己不敢来抢夺我古墓派的绝学《玉女心经》,便在江湖上四处散播谣言,好让你们这些轻信的蠢货来给她打头阵!” 她顿了顿,拄着木杖往前挪了两步,眼神锐利地扫过霍都,一字一句地说道: “实话跟你讲,《九阴真经》残篇我们没有,也不屑于有。不过我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倒是真真切切存在,那才是真正的绝世武学!” 霍都心里一动,暗自思忖:李莫愁在江湖上名声狼藉,她说的话本就不可全信。古墓派究竟有没有《九阴真经》,都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压根没人真正见过。 但李莫愁向来贪婪,她觊觎的《玉女心经》,想来必定不凡,说不定比《九阴真经》残篇还要厉害。 倒不如先想法子把《玉女心经》弄到手,不管是献给师傅金轮法王,还是自己修炼,都比空着手回去强。 主意打定,霍都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对着孙婆婆拱了拱手,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都怪本王轻信了谣言,误会了古墓派。其实本王对贵派绝学向来仰慕至极,早就想一睹《玉女心经》的风采,不知能否拿出经书,让本王观摩一二?若是能得到指点,本王必定感激不尽!” 孙婆婆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你想学《玉女心经》?这也不难,老身可以教你。” 霍都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拜谢: “多谢!只要您肯教我,日后您有任何吩咐,本王必定在所不辞!”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学会《玉女心经》,在江湖上大杀四方的场景。 岂料孙婆婆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我古墓派向来有个规矩,传女不传男。派中绝学《玉女心经》,乃是当年林朝英祖师专为女性修习所创,男子若是强行修炼,不仅难以精进,还容易走火入魔。” 她顿了顿,看着霍都疑惑的表情,缓缓说道: “这样吧,你只要能在我面前当场自宫,断了男子的根基,我便破个例,收你为徒,把《玉女心经》倾囊相授,保你日后成为武林高手!” “你这分明是戏耍我!” 霍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站直身子,怒喝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自宫?那可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事情,别说修炼《玉女心经》,就算是给他整个天下,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孙婆婆赶忙摇头,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解释道: “可不是老身故意戏耍你!我古墓派向来规矩便是只招收女弟子,从未有过男弟子入门,你随便去江湖上问问,看看谁不知道这个规矩?再者,我派绝学《玉女心经》,本就是专为女子所创,功法里的经脉运行路线,与男子完全不同。男子若想修炼此功,非得自宫不可,彻底断绝阳刚之气,否则必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 “就算侥幸没走火入魔,随着修炼程度加深,体内的阴柔之气越来越重,也会逐渐男身女相,声音变细,皮肤变嫩,到最后变得不男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 霍都听闻,心里一阵后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身,暗自思忖:不男不女?那可不就成了人妖嘛! 要是变成那样,就算学会了《玉女心经》,又有什么用?不仅会被天下人耻笑!他越想越害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对《玉女心经》的渴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到两人的对话,再也忍不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他们还羡慕霍都有机会学到绝世武学,现在却觉得他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想要学武功还得先自宫,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霍都王爷,要不您就自宫吧,学会《玉女心经》多厉害啊!” “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变成不男不女的样子,那可就惨了!” 议论声和笑声越来越大,霍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孙婆婆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老婆子说的有理有据,还搬出了古墓派的规矩,他要是再纠缠,只会显得自己更愚蠢。 孙婆婆看着霍都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年轻人,不是老身不肯教你,实在是规矩难违,功法限制。你要是真想学绝世武学,不如去其他门派看看,说不定有适合男子修炼的武功。古墓派的《玉女心经》,你就别想了。” 第56章 霍都强闯 霍都盯着孙婆婆,心里飞快盘算着——《玉女真经》虽好,可自宫的条件他绝不可能答应,但就这么空手离开,又实在不甘心。 他眼珠一转,心思突然活络起来:既然得不到秘籍,不如趁机闯入古墓派内部,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宝贝,就算一无所获,也能看看这神秘门派的真面目,免得白来一趟。 他脸上立刻收起怒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既然孙婆婆说《玉女真经》不适合男子修炼,那本王也不强求。不过,贵派乃武林名派,建筑奇特,本王对古墓派的布局向来好奇,进去参观一下,总可以吧?”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孙婆婆反驳的机会,脚尖猛地一点地面,紫色的身影如箭般朝着洞内冲去。 孙婆婆心里一紧,她最担心的就是霍都强行闯入,尤其是小龙女还在里面修炼,绝不能让外人打扰。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拄着木杖横在身前,挡住霍都的去路,厉声喝道: “站住!我古墓派规矩森严,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你若再往前一步,休怪老身不客气!”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原本从容的神色也变得慌乱起来,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木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细微的变化,被霍都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不客气?你能奈我何?我要是非要闯进去呢?” “那就要看我手里这根木杖答不答应!” 孙婆婆说着,双手握紧木杖,猛地朝着霍都的胸口打去。 木杖虽然普通,可在她手中挥出,却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也有些武功底子。 霍都见状,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连忙用手中的白纸扇一档。 “砰砰!”两声清脆的震响传来,木杖与扇骨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声响。 孙婆婆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木杖差点从手中滑落,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霍都却纹丝不动,他握着折扇的手稳如泰山,显然没把孙婆婆的攻击放在眼里。 两人瞬间便交上了手,孙婆婆挥舞着木杖,招招直指霍都的要害,试图阻拦他前进; 霍都则用折扇轻松应对,扇影重重,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动作从容不迫。 眨眼间,两人便过了十几招。 孙婆婆毕竟年事已高,身体虚弱,武功本就不算高强,此刻面对霍都的凌厉攻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木杖的挥舞也变得缓慢起来,破绽越来越多。 霍都抓住一个破绽,猛地一脚踢出,正中孙婆婆的胸口。 孙婆婆“哎哟”一声,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木杖也掉在了一旁。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霍都上前一步,用折扇指着咽喉,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也想阻拦本王?” 霍都语气轻蔑,眼神里满是嘲讽。 他没费多大劲,就将孙婆婆打伤在地,心里越发得意——看来这古墓派也不过如此,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之后,他也不理会倒地呻吟的孙婆婆,就要往洞内走去。 洞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传出来一阵铮铮的琴声。 那琴声清脆激昂,像是泉水叮咚,又像是利剑出鞘,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股力量,仿佛在怒喝着什么。 霍都脚步一顿,心里不禁心生怀疑。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这琴声悠扬婉转,却又带着几分凌厉,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而且弹奏者的内力不浅,绝非孙婆婆那样的老妇人所能企及。 他转头看了一眼洞口方向,倒地的孙婆婆还在挣扎,脸上满是焦急。 霍都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对着孙婆婆高声说道:“你果然是假冒的!这弹琴之人,想必才是真正的龙姑娘吧?” 孙婆婆见自己的计谋被霍都识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原本以为,可以骗走这些冒犯之人,却没想到霍都如此敏锐,仅凭琴声就识破了她的伪装。 霍都不再看孙婆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便要往洞里闯去。 这时,琴声变得越发激昂,节奏也越来越快,像是在怒训着霍都的无礼,又像是在召唤着什么,整个通道里都回荡着琴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慌。 可霍都充耳不闻,就在霍都快要走进洞口的时候,突然听见洞内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那声响细微却密集,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飞,从通道深处缓缓传来。 霍都一愣,停下脚步,静静细听。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古墓派里怎么会有虫子?难道是某种机关? 那从洞深处传来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似成群结队的什么东西正飞速靠近,“嗡嗡”声越来越响,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霍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折扇,眼神警惕地盯着通道深处。 就在这片刻之间,那嗡嗡声愈发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突然,通道深处涌出一群白色的蜜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霍都飞来。 这些蜜蜂与寻常蜜蜂截然不同,它们浑身通白,像是用白玉雕刻而成,个头大如枣子,翅膀扇动的声音格外响亮,尾部的蜂针闪烁着寒光,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霍都面色瞬间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古墓派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奇特的蜜蜂! 他下意识地挥舞着衣袖,想要驱赶蜜蜂,可蜜蜂数量太多,根本赶不完。 几只白色蜜蜂突破他的阻拦,朝着他的脸颊飞去,霍都吓得连忙往后躲闪,狼狈地向后逃去。 “嗡嗡”声越来越响,白色蜜蜂紧追不舍,像是有灵性一般。 霍都一边逃,一边挥舞着折扇拍打蜜蜂,可折扇太小,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该死!”霍都暗骂一声,加快脚步朝着远处逃去。 他现在再也没有心思寻找小龙女,只想尽快逃离这些可怕的蜜蜂。 白色蜜蜂紧随其后,一路追击,吓得原本还在附近徘徊的江湖人士纷纷四散逃跑,生怕被蜜蜂蛰到。 第57章 玉峰 达尔巴和手下们顿时大惊失色。 达尔巴望着那铺天盖地的蜜蜂,瞳孔骤然收缩,心里一阵恐惧。 他在西域见过不少毒虫猛兽,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又凶狠的蜜蜂,光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量,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几步,金杵“咚”地砸在地上,支撑着他几乎要瘫软的身体,黝黑的脸上满是慌乱,嘴里还喃喃自语:“这……这是什么虫子?怎么这么多?” 霍都的四个手下也吓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却突然定住脚步。 他约莫三十岁,身材精瘦,面容干练,腰间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正是霍都手下最擅长应对毒虫的杨生。 杨生盯着追来的玉蜂,又看了看狼狈逃窜的霍都,当机立断,对着霍都大喊: “小王爷,来这边!我来护你!” 霍都正被玉蜂追得走投无路,听到杨生的喊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改变方向,朝着杨生所在的方向跑去。他脚下踉跄,锦袍下摆被树枝勾破,却顾不上整理,只想着尽快跑到杨生身边。 杨生见霍都朝着自己跑来,迅速从腰间解下那个牛皮袋。 袋子是深棕色的,上面缝着细密的针脚,显然装着重要的东西。 他拧开袋口,一股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原来是烈酒。 杨生急忙往嘴里灌了几口,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 紧接着,他右手拿着一束火把,早已准备妥当。 就在霍都跌跌撞撞跑到杨生身边时,那群玉蜂也黑压压地追了上来,最前面的几只已经离霍都的后背只有几步远,尾部的蜂针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蛰到他。 “小王爷蹲下!” 杨生大喝一声,同时猛地俯下身,对着蜂群用力喷出嘴里的烈酒。 辛辣的酒液在空中形成一道雾状,正好笼罩住最前面的玉蜂。 紧接着,他迅速将手中的火把凑近酒雾,“呼”的一声,火焰瞬间升腾起来。 “滋滋——”被酒雾沾到的玉蜂瞬间被火焰包裹,翅膀被烧焦,发出刺耳的声响,纷纷坠落在地,很快就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剩下的玉蜂被火焰吓了一跳,“嗡嗡”声变得急促起来,却依旧不肯退缩。 杨生见状,不敢怠慢,再次拧开牛皮袋,往嘴里灌了几口烈酒,对着蜂群再次喷出。酒雾与火焰交织,又有大量的玉蜂被烧死,坠落在地,尸体堆积在面前,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霍都蹲在杨生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望着杨生熟练的动作,又看了看不断被烧死的玉蜂,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 没想到自己这个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杨生连续喷了四五次,牛皮袋里的烈酒已经见了底。 剩下的玉蜂见同伴死伤惨重,又被火焰阻拦,知道讨不到好处,“嗡嗡”叫着盘旋了几圈,像是在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还是调转方向,朝着山洞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洞口的阴影里。 直到最后一只玉蜂消失,杨生才熄灭火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着霍都躬身行礼:“小王爷,幸不辱命,已经把虫子赶走了。” 霍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褶皱的锦袍,脸上的狼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 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 “好!好一个杨生!你做得好!” 他走上前,拍了拍杨生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赏:“你的功劳本王记下了,回去之后必定好好论功行赏,赏你黄金百两,再给你升个职位!” 杨生听了,脸上立刻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小王爷!”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竟然能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 霍都拿出折扇,轻轻摇了几下,扇面上的水墨山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潇洒傲慢的模样。 霍都再次来到古墓派洞口前。 洞口的藤蔓依旧低垂,黑漆漆的通道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都整理了一下褶皱的紫色锦袍,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走到洞口前,清了清嗓子,冲着洞内大声喊道: “龙姑娘!本王知道你在里面!还请主动现身相见,咱们好好谈谈求亲之事。不然,我可就闯进去了,到时候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洞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声,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霍都皱了皱眉,心里的怒火又冒了上来——这小龙女也太不给面子了,竟然连话都不肯回应! 他等了片刻,见洞内还是没有动静,便不再犹豫,抬起脚,再次朝着洞口迈去。 紫色的锦袍在风中飘动,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看看这神秘的龙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霍都的脚即将踏入洞口的瞬间,洞内突然飞出一条白色长绫! 那长绫约莫两丈长,质地轻薄,却异常坚韧,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缠向霍都的咽喉。 速度之快,让霍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 霍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挥舞着手中的白纸扇,想要斩断这条长绫。 扇骨是精钢打造,锋利无比,寻常布料碰到,定会瞬间断裂。 可没想到,这条白色长绫却像是活物一般,异常灵活,在扇影中穿梭自如,不但没被折扇斩断,反而顺势缠住了他手中的折扇,紧紧缠绕了几圈,任凭霍都用力撕扯,也纹丝不动。 霍都心中大惊,他握着折扇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将长绫扯断,可长绫却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像是有人在洞内用力拉扯。 他抬头看向洞内,黑漆漆的通道里看不到任何人影,只能看到白色长绫的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 “好厉害的手段!” 霍都暗自惊叹,他没想到这未曾见面的龙姑娘,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控绫技巧。 第58章 林涵偷袭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起内力,手持折扇,借着长绫与洞内的少女比拼起内力。 两股力量在长绫上交织,白色长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轻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不过片刻工夫,霍都的额头已然冒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脸色微微发白,心里越发震惊——没想到这龙姑娘年纪轻轻,内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他自小便跟随金轮法王习武,内力深厚,寻常江湖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女,却能与他拼得旗鼓相当,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达尔巴和杨生等人站在不远处,看到霍都被长绫缠住,纷纷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霍都挥手制止。 他不想在手下面前丢脸,更不想让洞内的龙姑娘看不起自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手臂微微发酸,内力消耗越来越大,心里开始盘算: 是不是该呼喊手下帮忙?不然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定会吃亏。 就在霍都犹豫不决,准备开口喊手下帮忙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人速度极快,几乎在霍都察觉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击向他的后心。 “谁?!” 霍都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可那人的掌风太快,他避无可避,只能狼狈地一个驴打滚,朝着旁边扑去,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霍都趴在地上,头发散乱,紫色锦袍上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 他来不及起身,立刻挥动手中的折扇,试图摆脱白色长绫的缠绕。 折扇在他手中快速转动,精钢扇骨顺着长绫的缠绕方向旋转,终于解开了缠绕的长绫。 就在这时,洞内的白色长绫突然“嗖”的一声,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快速缩回洞中,瞬间消失在黑漆漆的通道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霍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转身看向刚才突袭自己的人。 那人稳稳的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像是在为刚才没打中而可惜。 霍都定睛向那人看去,只见这人年纪并不大,面容英俊,让他心生嫉妒。 这人不时林涵又能是谁。 “你是谁?为何偷袭本王?” 霍都握紧手中的折扇,眼神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人,语气带着怒火。 霍都刚从地上爬起来,紫色锦袍上沾着不少泥土,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狼狈得没了半分王爵的体面。 他捂着被摔得发麻的后腰,抬头就见刚才偷袭自己的人竟是的少年! 这少年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劲装,衣角沾了点山间的草屑,却依旧难掩干净利落。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嘴角总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还提着一把缠着剑穗的长剑。 一看就透着股机灵劲儿,正是林涵。 “你竟敢偷袭本王!” 霍都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林涵的手都在发抖。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蒙古草原和中原江湖都没受过这种气,如今被个毛头小子戏耍,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涵连忙摆手,身子还往后退了半步,一副“你可别冤枉我”的模样,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可没偷袭你,你可别瞎说。我刚才明明站在你身后好一会儿,是你自己没发现,怎么能算偷袭呢?”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明显是故意逗霍都。 “刚才那不是偷袭,那是什么?” 霍都气得声音都变尖了,他指着自己身上的泥土,又指了指地面上的脚印,“你从背后突然出手,若不是本王反应快,早就被你重伤了,这还不算偷袭?” 林涵打着哈哈,从腰间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才慢悠悠地说道: “那叫兵不厌诈,可不叫偷袭。你看啊,我既没下毒,也没耍阴招,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怎么就成偷袭了?根本没你说的那回事儿。” 他这话纯属狡辩,刚才那一下看似轻巧,实则用了巧劲,若不是霍都躲得快,早就爬不起来了。 霍都被这话堵得瞬间语塞。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穆尔扎提就是用“兵不厌诈”的理由偷袭了郝大通,当时他还觉得理所当然,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如今自己也被人用同样的理由戏耍。 论理亏,他确实没资格反驳——毕竟是他的手下先做了不光彩的事,如今面对林涵的狡辩,他只能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憋得通红,像煮熟的螃蟹。 霍都深吸三口气,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攻击我?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样做,未免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少年,怎么就平白无故被针对了。 林涵收起帕子,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你的确与我无冤无仇。但是,你和我是敌人啊?” “敌人?” 霍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刚冒起来的火气,疑惑地问道,“我与你都未曾见过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会是敌人呢?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他仔细打量着林涵,确定自己在江湖上没见过这号个少年,更别说结仇了。 林涵却突然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情敌。” “情敌?” 霍都这下彻底懵了,他盯着林涵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也是来参加龙姑娘的比武招亲的?就凭你这穷酸模样,也配和本王争?” 霍都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少年是把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 他心里的怒气消了几分,反而生出几分傲慢——就凭这个穿着普通书生袍的少年,也想和自己争龙姑娘?简直是痴心妄想! 第59章 比帅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锦袍,又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尽量恢复王爵的威严,说道: “既然你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公平竞争,怎么样?到时候谁能赢得龙姑娘的青睐,就看各自的能耐,别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他觉得这样既显得自己大度,又能在气势上压过林涵。 可林涵却突然站起身,指了指霍都,又指了指自己,撇着嘴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比?别逗了,你还不够资格。” “你说什么?” 霍都被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他猛地握紧手中的折扇,扇骨都被捏得咯咯作响,“我怎么就不够资格了?论身份,我是成吉思汗义兄札木合的孙子,尊贵的蒙古王爵,你是什么身份?论武功,我师从金轮法王,在江湖上也是数得着的高手,你又会什么?怎么就不够资格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显赫身份。 林涵却不屑地“切”了一声,走到霍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身份?王爵又怎么样?龙姑娘要找的是能并肩江湖的伴侣,不是需要供奉的王爷。”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霍都,压低声音说道: “最重要的是,你又老又丑。你看你,眼角都有皱纹了,皮肤又黑,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穿得再华丽也遮不住老气。龙姑娘那么漂亮,连面都不愿露给你,你说你有资格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霍都心上。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身份。 霍都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紫色锦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羞辱“又老又丑”——论年纪,他今年才三十岁,正是江湖人眼中的壮年,怎么就“老”了?论外貌,他自小在蒙古贵族圈长大,眉弓深邃,鼻梁高挺,虽说常年习武肤色偏深,可也算眉清目秀,哪里就“丑”了? “你说我又老又丑,我倒要和你好好理论理论!” 霍都盯着林涵,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带着几分急于辩解的急切。 “我今年才 30岁,三十岁正当壮年,沙场能杀敌,江湖能扬名,你竟说我老?还有,你凭什么说我丑?”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容貌。 “我自认为长得眉清目秀,哪里丑了?” 林涵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没救了”的模样,不屑地说道: “我说你又老又丑,你还不信?行,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让你心服口服。” 他往前迈了一步,与霍都面对面站着,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你今年 30,我今年 15。” 林涵伸出手指,先比了个“3”,又比了个“1”,语气带着故意的强调。 “你和我比谁老?这总不用我多说了吧?” 霍都看着林涵那张稚气未脱却已显俊朗的脸,又想起自己眼角隐约的细纹,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算你说对了,我比你老。但老不代表丑!” “别急啊,这才刚说‘老’,还没说‘丑’呢。” 林涵笑着摆了摆手,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霍都面前。 “你再看看,我和你比,谁帅?你摸着良心说,别睁眼说瞎话。” 霍都下意识地看向林涵。 少年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斜飞入鬓,眼眸亮得像山间的清泉,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俊朗模样,几乎找不到死角。 嫉妒与愤怒交织在心头,霍都咬着牙,愣是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只能死死盯着林涵,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林涵瞧着霍都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模样,愈发得意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晃了晃脑袋,继续挑衅道:“怎么,无话可说了?承认自己又老又丑,也没那么难嘛。做人要诚实,尤其是在颜值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可不能自欺欺人。” “你……你……” 霍都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林涵,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 怒火像堵在喉咙里的巨石,让他半晌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羞辱,更何况是在“颜值”这种他原本还算自信的地方。 林涵看着霍都半天说不出话来,觉得逗得差不多了,脚下却突然微微一动——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几乎没留下任何残影,瞬间就来到了达尔巴身旁。 达尔巴正提着金杵,站在不远处紧张地看着两人争执。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像座铁塔似的,皮肤黝黑,脸上满是憨厚。 此刻见林涵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吓得四肢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砰砰”退了好几步,金杵都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林涵,嘴里喃喃道: “你……你怎么过来的?我……我怎么没看清?” 霍都也被这一幕惊住了,原本的怒火瞬间被惊讶取代。 他死死盯着林涵,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刚才林涵的身法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连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更别说其他人了。 周围围观的江湖人士更是炸开了锅。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我们竟然都没看清这少年是怎么一下子就跑到那边去的!这轻功身法也太厉害了吧,比江湖上那些成名的轻功高手还要厉害!” “是啊是啊!我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就换了位置,这也太神了!”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霍都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林涵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敬佩,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普通的毛头小子。 第60章 两个耳光 林涵却完全不在意周边人的议论,他拍了拍达尔巴的胳膊。 达尔巴的胳膊比他的腿还粗,拍上去硬邦邦的。 林涵笑着说道:“大个子,别害怕,我就是问你个问题。你来说说,我和霍都谁帅?你要实话实说,可不能撒谎哦。” 达尔巴看着眼前的林涵,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霍都,心里犯了难。 他和霍都是一伙的,按道理应该帮霍都说话,可刚才林涵露的那手轻功,让他打心底里害怕,而且林涵确实比霍都帅上不少。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霍都帅”,却被林涵突然打断。 “对了,我听说你是出家人,对吧?” 林涵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提醒。 “出家人可不打诳语,撒谎可是要犯戒的。你要是说了假话,佛祖说不定会惩罚你的。” 达尔巴一听“犯戒”“佛祖惩罚”,吓得赶紧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慌张。 他小声地说道:“你……你帅。你比霍都帅。”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哈哈哈!听到没?” 林涵哈哈大笑起来,他脚步再次一动,又瞬间回到了霍都身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对着霍都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得意,“你师兄都说你丑,可见你是真丑。这下你总该承认了吧?” “我师兄可没说我丑!” 霍都连忙争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只说你帅,没说我丑,这不一样!” 林涵却笑着摇了摇头,一副“你真傻”的模样,对霍都说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他说我比你帅,反过来不就是你丑嘛。这是最简单的道理,连三岁小孩都懂。你师兄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承认?” 霍都被林涵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发现林涵的话虽然歪理,却偏偏挑不出毛病; 他想让达尔巴改口,可达尔巴已经说了实话,而且害怕犯戒,根本不敢再改口。 周围的江湖人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向霍都的眼神里满是嘲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霍都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输了,不仅输了,更被林涵戏耍得团团转,颜面尽失。 林涵看着霍都狼狈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却故意装作惋惜的样子,拍了拍霍都的肩膀: “唉,承认自己又老又丑有这么难吗?其实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颜值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没办法。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省得一会儿更伤心。” 霍都站在原地,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一般。 被林涵当众羞辱“又老又丑”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的师兄达尔巴都承认林涵更帅,这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挥舞起手中的白纸扇,朝着林涵的面门打去。 扇骨是精钢打造,带着凌厉的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怒,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林涵却丝毫不慌,只见他轻轻一个侧身,身形灵巧得像只飞燕,轻松就躲过了霍都的攻击。 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肩膀,对着霍都嬉笑道: “怎么,急眼了还想打人?我还以为王爵大人多有风度呢,没想到这么不禁逗。行,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让你知道知道,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霍都闷声不语,手中的折扇舞得虎虎生风,扇影重重,每一击都朝着林涵的要害打去。 可林涵的身法实在太过灵动,他像一阵风似的在扇影中穿梭,霍都忙活了半天,别说碰到林涵的衣角,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住。 他心中暗暗震惊不已——这少年的轻功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比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轻功高手还要厉害,简直是匪夷所思! 正想着,霍都突然感觉身边一阵风急速吹过,紧接着“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他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巴掌狠狠扇了两下。 周围的江湖人士发出一阵哄笑,霍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林涵当众扇了耳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手指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张开嘴,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显然是脸颊被扇破了皮,渗出了血。 这一下,霍都彻底被激怒了——他活了三十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扇耳光,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你们还在那愣着干什么?都跟我一起上,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霍都猛地转头,对着旁边还在发愣的达尔巴和手下们怒声喊道。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了,只想尽快抓住林涵,好好折磨他,洗刷自己的屈辱。 达尔巴和手下们这才如梦初醒。 达尔巴提着金杵,黝黑的脸上满是凶光,率先朝着林涵冲去; 其他四个手下也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想要将林涵围困在中间,让他无处可逃。 林涵见状,口中发出“哇哇”的怪叫声,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说道: “哎哎哎,你们怎么能以多欺少?竟然不讲武德!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反而带着几分兴奋,显然是觉得这样的场面更有趣。 霍都连连冷笑,眼神里满是狠厉: “武德?等抓到你,先拔掉你的舌头,再好好跟你讲讲什么是武德!今天你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本王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说着,他也再次挥舞着折扇,朝着林涵冲去,与达尔巴等人形成夹击之势。 一时间,五个人围着林涵打了起来。 霍都的折扇灵动刁钻,达尔巴的金杵势大力沉,其他手下的刀光剑影也毫不含糊。 林涵顿时觉得压力剧增,可他却丝毫不慌,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众人之间周旋起来。 第61章 受伤 他时而向左躲闪,时而向右跳跃,偶尔还会伸出手,轻轻拍一下某个手下的肩膀,或是踢一下对方的腿,气得对方哇哇大叫,却又抓不到他。 你来我往之间,场面倒是十分“热闹”,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得都忘了呼吸。 突然,达尔巴抓住一个空隙,瞄准林涵的头部,手中的金杵猛地向下砸去。 金杵带着呼呼的风声,威力十足,若是被砸中,恐怕脑袋都会被砸开花。 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以为林涵这次躲不过去了。 可林涵却依旧镇定自若。 只见他的身影突然化成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然而去,轻松躲过了达尔巴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顺势伸出手,对着身前的霍都轻轻一推。 霍都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林涵,没料到会被突然推了一把,脚步踉跄地向前扑去,正好朝着达尔巴的金杵下方扑去。 达尔巴金杵还在往下砸,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他刚才明明瞄准的是林涵的脑袋,可眨眼间的功夫,目标竟变成了霍都那张肿胀的脸。 霍都的脸颊被扇了两巴掌后,已经微微红肿,此刻因为慌乱,表情更是显得有些狰狞。 “不好!” 达尔巴心中大惊,连忙收力,想要止住手中的金杵。 可金杵势大力沉,他虽然拼尽全力,却也只能让金杵在离霍都头顶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金杵上的劲风扫过霍都的头发,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甚至有几根头发被金杵斩断,飘落在空中。 霍都和达尔巴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霍都僵硬地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金杵上传来的冰冷气息和强大压力,他一阵后怕——刚才要是达尔巴收力晚了一点,自己的脑袋恐怕就要被师兄的金杵开瓢了! 达尔巴也吓得脸色发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霍都,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林涵,心中满是震惊——林涵的身法也太厉害了吧!明明瞄准的是他,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霍都?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涵身形一闪,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人惊魂未定的模样。 见没能让他们“挂彩”,他还满脸可惜地摇了摇头,说道: “哎呀,真可惜,就差一点点。达尔巴大哥,你这准头不行啊,这么近都砸不到人,还差点伤到自己人。” 霍都缓过神来,狠狠瞪了达尔巴一眼,气得咬牙切齿地骂道: “蠢货!那人在那边呢!还愣着干什么?走!” 他现在对达尔巴满是不满,若不是达尔巴自己也不会差点被砸中。 达尔巴连忙收起金杵,低着头,不敢反驳。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朝着林涵冲了过去。 其他手下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一起冲了上去。一时间,风声呼啸,刀光剑影,杀气四溢,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起来。 林涵看着再次冲过来的众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认真。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戏耍下去了,若是被他们缠住,时间久了,自己也会体力不支。 他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长剑出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既然你们这么想打,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林涵大喝一声,手持长剑,主动朝着众人冲了过去。他的身法依旧灵动,手中的长剑却带着凌厉的剑气,每一剑都朝着对方的破绽刺去。 霍都的折扇、达尔巴的金杵,还有其他手下的刀,在林涵的长剑面前,竟都显得有些笨拙。 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感叹道: “这少年不仅轻功厉害,剑法也这么高超!霍都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是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武功,将来必定是江湖上的一代高手!” 霍都一边抵挡着林涵的长剑,一边心中暗暗叫苦。 他没想到林涵不仅轻功厉害,剑法也如此了得,自己和手下这么多人,竟然还占不到丝毫便宜。 他开始后悔,不该一时冲动,非要和林涵动手,如今不仅没能洗刷屈辱,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林涵却越打越兴奋,手中的长剑如同游龙般穿梭在众人之间。 他时而进攻,时而防守,身法与剑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就将霍都等人打得手忙脚乱。 林涵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不如故意露出破绽,引霍都上钩,说不定能逼出一直躲在洞内的小龙女。 就在这时,林涵突然身形一动,故意放慢了速度,露出了几处明显的破绽。 他假装脚步虚浮,手中的长剑也变得有些沉重,一副内力消耗过大、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霍都等人见状,顿时大喜过望,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霍都心中暗喜:“总算耗光你的内力了!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手掌,运起十成内力,朝着林涵的胸口连连击去。 掌风凌厉,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想一击制敌,彻底解决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少年。 林涵装作躲闪不及的样子,身体微微一顿,正好被霍都的掌风击中。 他“哇”地一声,像是受了重伤,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长剑也脱手而出,落在一旁。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一副受伤严重、倒地不起的模样,连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迹。 其实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红药水,故意抹在嘴角装样子。 霍都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黄口小儿,也敢跟本王作对?现在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 他刚想上前,补上致命一击,彻底解决林涵,可脚步突然顿住。 他想起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诡计多端,刚才多次戏耍自己,说不定这次又是装的,不能轻易上当。 当下他站着不动,眼神警惕地盯着林涵,对旁边的达尔巴说道: “师兄,你过去敲断他的腿,看他还能不能逃!” 第62章 小龙女现身 达尔巴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袋,憨憨地点了点头: “好嘞,小王爷!” 他提起手中的金刚杵,大步朝着倒地的林涵走去。 金刚杵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将金刚杵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着林涵的腿砸下去,口中还瓮声瓮气地说道: “小子,要怪就怪你惹到小王爷,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周围的江湖人士都屏住了呼吸,以为林涵这次真的要遭殃了。 可就在这时,古墓旁的洞中突然飞出一条白色的“长龙”。 竟是一条白色长绫!长绫迅捷如闪电,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卷住了达尔巴刚刚举起的金刚杵。 那金刚杵重达数十斤,却被这看似轻薄的白绫缠得纹丝不动,达尔巴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将金刚杵再往下移动半分。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白绫的方向看去,只见古墓派的洞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 这少女身姿窈窕,一袭白衣胜雪,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她的面容绝美动人,肌肤白皙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神却清冷如冰,不带一丝烟火气,恰似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不敢亵渎。 林涵趴在地上,心中暗道:“总算把你给逼出来了!”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一副虚弱不堪、受伤严重的模样,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显得痛苦不已。 霍都也呆呆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脸上的得意瞬间被痴迷取代。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小……小王……哦不,本王子见此佳人,心生倾慕,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可否告知?” 说完这句话,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林涵连扇了两个巴掌,脸颊早就红肿不堪,活像个猪头。 当下,他只觉得有些没脸见人,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的脸,同时也对林涵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这个少年,自己也不会以如此狼狈的模样见到这般绝世佳人。 小龙女却丝毫没有理会霍都的痴迷,她的目光清冷地扫过霍都,嘴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霍都脸上的痴迷瞬间僵住,心中的恼怒瞬间涌了上来。 他好歹也是尊贵的蒙古王爵,何时受过如此冷遇? 这龙姑娘不仅不搭理他的示好,反而让他滚,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他刚想发作,反驳几句,却突然听到少女身后的洞中又传来“嗡嗡”的蜂鸣声。 紧接着,无数只白色的玉蜂从洞内冲了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嗡嗡”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径直朝着霍都等人飞去。 霍都脸色大变。 他连忙对着自己的手下扬声喊道:“快,继续喷火!用烈酒和火把,把这些虫子赶走!” 一名手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牛皮袋,想去拿皮带上挂着的酒囊,却发现酒囊早已空空如也——刚才为了击退玉蜂,酒早就用完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大声喊道:“小王爷,不好了!酒都用完了,没有酒,没办法喷火了!” 霍都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只见那群玉蜂“嗡嗡”作响,如同潮水般朝着霍都几人冲了过去。玉蜂的速度极快,霍都等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霍都带着达尔巴和手下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王爵的风度,撒腿就跑,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来。 可他们哪里跑得过灵活的玉蜂?没跑几步,几人就被玉蜂追上,无数只玉蜂落在他们身上,疯狂地蛰着。 “啊——!疼死我了!” “救命啊!小王爷,快想想办法!” 惨叫声不绝于耳,霍都也被蛰得满地打滚,脸颊原本就红肿,现在更是又添了无数个红包,看起来更加狼狈。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对着古墓派的洞口大声喊道: “龙姑娘饶命!小子再也不敢了!求您让这些虫子停下来吧!我保证再也不来打扰您了!” 小龙女依旧站在洞口,眼神清冷地看着霍都等人的狼狈模样,没有说话。 直到霍都喊得嗓子都哑了,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她才轻轻挥了挥手。 那些玉蜂像是得到了指令,瞬间停止了攻击,“嗡嗡”地盘旋了几圈,然后纷纷朝着洞内飞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霍都和达尔巴等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被蛰的红包,疼痛难忍,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看着小龙女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痴迷。 霍都等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止,身上布满玉蜂蛰出的红包,脸颊红肿得如同猪头,眼睛被挤成一条缝,嘴唇也肿得老高,说话都含糊不清。 周围的江湖人士还在指指点点,议论着这场闹剧般的结局,空气中弥漫着蜂毒的腥气与众人的窃笑声。 就在这时,人群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铜铃作响。 那是全真教道士腰间挂着的法器碰撞之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道士缓缓走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颌下留着一把浓密的黄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全真教七子之一的丘处机。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掷地有声,身上自带一股凛然正气,让人不敢直视。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二徒弟尹志平,面容俊朗,身着同色道袍,腰间佩剑,神色恭敬地跟在丘处机身后,目光时不时好奇地瞟向古墓洞口的白衣少女,带着说不清的惊艳。 其余道士也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手中握着拂尘或长剑,整支队伍气势恢宏,瞬间压过了现场的杂乱。 丘处机快步来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霍都、达尔巴等人,看到他们肿胀变形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又转向洞口前的小龙女。 第63章 丘处机 当他看清小龙女的容貌时,也不禁微微一怔。 这少女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窈窕,面容绝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波澜,即便见惯了江湖奇人异士的丘处机,也不由得在心中暗叹: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不愧是古墓派传人。” 他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颌下的黄须,朗声说道: “没想到古墓派道友已然将麻烦解决,真是可喜可贺!贫道听闻霍都等人在终南山滋事,特地带弟子赶来相助,看来是白操心了。” 声音洪亮,带着道家特有的沉稳,在山谷中回荡。 小龙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算是领了对方的情。 她的目光依旧清冷,扫过地上痛苦不堪的霍都等人,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并非同情,而是不喜这满地狼藉污了古墓的清净。 丘处机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连忙说道: “龙姑娘,恳请你高抬贵手,暂时先饶过他们吧。” 这话一出,身后的全真道士们顿时一阵惊呼,纷纷出言反对: “师父(丘师伯),不可啊!他们重伤了郝师叔,手段卑劣,怎么能轻易饶过?” “是啊丘师伯,郝师叔现在还卧床不起,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道士们个个义愤填膺,看向霍都等人的眼神满是怒火. 郝大通是全真七子之一,如今被霍都手下偷袭重伤,整个全真教都咽不下这口气。 丘处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依旧带着沉稳的神色,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诸位弟子稍安勿躁,贫道此举并非纵容恶人。” 他的目光转向小龙女,语气诚恳,实则是在向她阐明利害。 “如今蒙古国势力正盛,铁骑踏遍北方,接连灭掉了金国和西夏,对我大宋更是虎视眈眈,边境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霍都乃是蒙古王爵,身份特殊,若他在终南山出事,蒙古朝廷必定会借机生事,说不定会大举兴兵攻打我大宋,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郝师弟的仇,我们自然不会忘记,但眼下局势微妙,当以大局为重。暂且饶过霍都,既是给蒙古朝廷一个台阶,也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战乱。还请龙姑娘以天下苍生为念,网开一面。” 说到此处,丘处机对着小龙女拱手行礼,姿态恭敬,朗声说道: “可否请龙姑娘赐下解蜂毒的药?我也好将他们礼送出山,避免再生事端。” 小龙女没有回应,清冷的眼神在丘处机身上停留了片刻,她转身对着身旁的孙婆婆小声说道: “把解药给他们留下。” 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不带一丝情绪。 说罢,她不再停留,白色的裙摆轻轻一扬,转身朝着洞内走去。 身姿曼妙,步伐轻盈,如同一片雪花般飘入黑暗的通道,很快便消失了踪影,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洞口。 孙婆婆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瓶身光洁,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她转身走向丘处机,路过林涵身边时,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压低声音说道: “少侠,戏演够了吗?还不起来。” 林涵顿时尴尬不已,脸颊微微泛红。 他还趴在地上装作重伤的模样,胸口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伎俩,在孙婆婆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他连忙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挠了挠头,对着孙婆婆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老婆婆,您真是火眼金睛。” 孙婆婆没有理会他的窘迫,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将白瓷瓶放在地上,对着丘处机说道: “丘道长,这里面装的是解蜂毒的解药,只要服用了它,就能止痛解毒,半个时辰内红肿便可消退。” 丘处机连忙抱拳行礼,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多谢孙婆婆,多谢龙姑娘手下留情!贫道代天下苍生,谢过二位的大义!” 说完,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尹志平吩咐道:“志平,还不带几位师弟将解药给他们服下,然后将几人礼送出山!切记,不可再与他们起冲突,务必确保他们安全离开终南山。” 丘处机吩咐尹志平送霍都等人下山的话音落下后,许久都没得到回应。 他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不悦。 自己平日对尹志平最为看重,教他武功、传他道统,可这孩子今日怎么如此怠慢? 他转身回头,只见尹志平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盯着小龙女离去的洞口方向,眼神痴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傻笑,整个人魂不守舍,仿佛丢了魂一般。 阳光洒在他身上,青色道袍泛着微光,可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小龙女那袭白衣胜雪的身影和清冷绝美的面容。 丘处机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了几分,厉声喝道: “尹志平!”这一声带着几分道家内力,如同惊雷般在尹志平耳边炸响。 尹志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当看到师傅丘处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失望时,他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慌张地说道: “师傅,您……您说什么?弟子刚才没听清。” “没听清?” 丘处机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 “志平,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我本想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甚至日后让你继承全真教的衣钵,可你怎能沉迷女色至此?小龙女虽是绝色,但她乃古墓派传人,与我全真教素有隔阂,且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你怎能如此失态?” 尹志平听了这话,心中惶恐不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声音带着颤抖: “师傅,徒儿知错了!刚才是徒儿一时糊涂,被外邪所扰,还请师傅责罚!徒儿日后定当潜心修道,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第64章 拜见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青色道袍的衣角沾了泥土,却丝毫不敢动弹。 丘处机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失望。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先起来,带着几位师弟,将霍都等人和江湖人士礼送出山,务必确保他们安全离开终南山,不可再生事端。此事过后,你到重阳宫后的静思崖闭关三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傅手下留情!” 尹志平连忙应声,如蒙大赦般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对着丘处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位师弟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快过来帮忙,把霍都他们扶起来,都给我小心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几位师弟连忙上前,有的去扶霍都和达尔巴等人。 霍都等人刚服下解药,虽然疼痛减轻,但身体依旧虚弱,只能在道士们的搀扶下慢慢行走。 尹志平亲自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向古墓派的洞口,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留恋,却不敢再停留,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众人朝山下走去。 队伍浩浩荡荡,渐渐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这时,林涵站在不远处,看着丘处机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 自己的师傅黄蓉与全真教素有渊源,当年黄蓉和郭靖曾多次得到全真教的帮助,丘处机更是师傅的前辈好友。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丘处机,若是不过去打声招呼,实在不太合适,也辜负了师傅平日里的教诲。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衣袍,拍了拍衣角的泥土,然后朝着丘处机走了过去。 来到丘处机面前,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诚恳地说道: “邱老前辈,晚辈林涵,久仰您的大名。晚辈的师傅与邱老前辈乃是旧识,今日晚辈途经终南山,有幸见到老前辈,特来拜见。” 丘处机正站在原地,望着尹志平等人远去的方向,思索着全真教日后的发展,听到林涵的声音,不禁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林涵一番——这少年身形挺拔,面容英俊不凡,眼神清澈,身上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与谦逊,看起来不像是江湖上的奸邪之辈,可自己却从未见过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皱了皱眉,问道: “你出自何门何派?为何又说你师父与我是旧识?我在江湖上的老友虽多,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的后辈。” 林涵笑了笑,语气恭敬地说道: “邱道长,您有所不知,我的师傅便是桃花岛黄岛主黄药师之女,如今的丐帮帮主——黄蓉黄帮主。当年师傅与郭大侠郭靖,曾多次得到全真教的帮助,尤其是邱道长您,更是多次指点过他们,这份恩情,师傅时常提起。” “你竟是黄蓉的徒弟!” 丘处机听了这话,大为吃惊,他猛地睁大眼睛,再次仔细打量了林涵一番,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如今也收徒弟了,着实让人意外!黄蓉那丫头眼光极高,能被她看中收为徒弟,想必林老弟你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也入不了她的眼。” 林涵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道: “邱道长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师傅只是觉得我还算勤勉,才肯收留我,教我一些粗浅的武功和为人处世的道理。比起师傅和郭大侠,我还差得远呢。” 丘处机摸着颌下的黄须,哈哈一笑,眼神中满是赞赏: “林小友莫要谦虚!年轻人有这般谦逊的态度,已是难得。如今你到了全真教的地盘,怎么说我也要尽尽地主之谊。不如你随我去全真教做客几天,让我好好招待你,也能和你聊聊黄蓉那丫头这些年的情况,如何?” 林涵听了这话,心中一阵犹豫。 丘处机如此热情相邀,若是直接拒绝,未免显得太过无礼,拂了前辈的面子。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旁边的孙婆婆突然走上前,对着丘处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却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邱道长说笑了。林少侠今日帮我们古墓派击退了霍都,解了古墓派的危难,乃是我古墓派的恩人。要说尽地主之谊,也该我们古墓派先来才是。等林少侠在我们古墓派做客之后,若是还有兴致,再去全真教拜访道长也不迟。” 丘处机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显得极为豁达: “孙婆婆说得有理!是贫道考虑不周了。既然林小友是古墓派的恩人,自然该先去古墓派做客。那我只能改天再请林小友去全真教做客了,到时候可不许推辞啊!” 林涵连忙躬身行礼,笑着说道: “多谢邱道长体谅!日后晚辈定当登门拜访,向道长请教武学之道。” 丘处机点了点头,对着林涵和孙婆婆拱了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贫道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道清风般飘然而去,青色道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就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淡淡的道家气息。 林涵看着丘处机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 不愧是全真七子之一,轻功如此了得,气度也这般豁达。 他转头看向孙婆婆,笑着说道: “孙婆婆,刚才真是多谢您解围,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邱道长了。” 孙婆婆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慈爱: “少侠不必客气。走吧,我带你进去,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古墓派的模样。” 孙婆婆握着林涵的手腕,缓缓踏入古墓洞口。 刚迈过那道石门,外界的天光便被彻底吞噬,洞内漆黑得不见五指,只有潮湿的岩石气息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花草清香,萦绕在鼻尖。 林涵下意识地绷紧身子,脚步微顿,正想开口询问路况,掌心却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孙婆婆粗糙的手掌轻轻裹住他的手,那掌心的老茧带着常年劳作的厚重感,竟让他莫名安定下来。 第65章 蜂王玉浆 “别怕,这洞里的路我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不会错。” 孙婆婆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慈祥,在黑暗中如同暖灯。 她牵着林涵,脚步稳健地在通道里穿行,时而左拐避开凸起的石柱,时而右绕躲开凹陷的石坑。 林涵跟在身后,能清晰感受到孙婆婆手心的温度,一股从未有过的亲切感,悄然在心底蔓延。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像黑暗中跳动的星子。 随着两人不断靠近,光亮逐渐扩大,最终一间石室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这石室不大,四壁是打磨光滑的天然岩石,角落的石台上插着一根粗壮的蜡烛,橘红色的火焰摇曳着,将石室映照得温暖又静谧。 石室的陈设简单到极致: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床,床上铺着一层蓬松的干草,干草上叠着一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被褥的边角虽有些磨损,却叠得方方正正,连褶皱都很少; 石床旁立着一张矮小的石桌,桌上摆着一个陶制油罐和几个粗瓷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可就是这样简陋的布置,却透着一股质朴的温馨,一看便知是有人长期居住、精心打理的地方。 “你先在石凳上坐会儿,我去给你拿些好东西。” 孙婆婆笑着松开手,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 那石凳和石桌是同一块岩石雕琢而成,表面被磨得光滑温润。 说完,她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的暗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蜡烛燃烧的“噼啪”轻响。 林涵依言坐下,石凳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却并不刺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暗门处便传来脚步声。 孙婆婆抱着一个瓦罐走了出来,那瓦罐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罐口用一块粗布紧紧封着,看起来颇有年头。 她将瓦罐放在石桌上,又摸出一个粗瓷碗——碗身有些粗糙,边缘还有个细小的缺口,却被擦得锃亮,连一点污渍都没有。 孙婆婆解开罐口的粗布,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石室里弥漫开来。 那是百花混合的甜香,有迎春花的清新、野蔷薇的馥郁,还有些不知名野花的淡雅,层层叠叠地钻入鼻腔,让人闻着便觉得心旷神怡。 她小心翼翼地倾斜瓦罐,将里面的液体倒入粗瓷碗中。 那液体呈温润的褐黄色,质地浓稠得能挂在碗壁上,表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融化的琥珀。 “这是咱们古墓派独有的蜂王玉浆。” 孙婆婆一边倒,一边笑着介绍,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用古墓周围几十种野花的花蜜,加上玉蜂的蜂王浆,足足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喝了不仅能补身子,还能温和地养着内力,对你们习武的孩子最好了。” 林涵连忙端起粗瓷碗,碗壁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格外舒服。 他低头又闻了闻,香气更加浓郁,馋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试探着喝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后,竟还有一股暖意缓缓散开,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都觉得舒畅。 “真好喝!” 林涵眼睛一亮,忍不住一口将碗里的蜜浆喝光,喝完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感叹。 “这蜂王玉浆比我喝过的所有蜜都甜,还不齁人!” 孙婆婆见他喜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又拿起瓦罐: “喜欢就多喝点,罐子里还有不少,够你喝个痛快。” 说着,便要再给他倒一碗。 “婆婆,不用了!” 林涵连忙伸手拦住她,语气诚恳地说道。 “这蜜浆熬制起来肯定特别费功夫,肯定很珍贵。我已经喝了一碗,不能再让您破费了。” 他看着瓦罐里剩下的蜜浆,知道孙婆婆平日里肯定舍不得喝,自己能尝一碗,已经是极大的福气。 孙婆婆停下动作,握着瓦罐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在烛光下细细打量着林涵:少年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袍,领口袖口都很整洁,面容俊朗,眉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澄澈,此刻因为喝了蜜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更显精神。 这孩子不仅长得周正,性格还好,懂礼貌、知感恩,没有一点少年人的傲气,就算用最挑剔的眼光看,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孙婆婆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心里想着如果有这样的子侄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的眼眶突然一热,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粗布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婆婆,您怎么了?” 林涵见孙婆婆突然落泪,顿时慌了手脚。 孙婆婆连忙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傻孩子,跟你没关系。是婆婆想起了以前的事……我这辈子没儿没女。刚才看着你,就觉得特别亲切,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子侄,该多好啊。” 林涵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孙婆婆,一字一句地说道: “婆婆,这有什么难的?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做您的子侄,给您养老送终!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没了爹娘,一直一个人过。自从见到您,我就觉得特别亲切,就像见到亲奶奶一样。” 孙婆婆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却瞬间止住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涵,嘴唇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林涵的手。 她的手劲很大,攥得林涵的手都有些发疼,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她的激动。 “孩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孙婆婆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期盼,“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子侄,不嫌弃我这老太婆?” “当然是真的!” 林涵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林涵说话从来算数,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婆婆,我就是您的亲侄子!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让您开开心心的!” “好!好!好!” 孙婆婆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可这次的眼泪里,满是喜悦和激动。 她紧紧攥着林涵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子侄了!” 第66章 留下 孙婆婆握着林涵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却带着无比的珍视,久久舍不得松开。 烛火跳动,映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能清晰看到眼角未干的泪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平复激动的情绪,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我这老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纪,头发都白透了,怕是没几天好活了。” 她看着林涵,眼神里满是感慨,仿佛在细数过往的岁月。 烛光下,她的白发格外显眼,每一根都像是承载着无数的故事。 林涵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紧,连忙摇头说道: “婆婆,您别这么说!您身子骨这么硬朗,说话也中气十足,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他看着孙婆婆慈祥的面容,想起刚才认亲的温暖,实在不愿听到这样的话。 孙婆婆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飘向石室的角落,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人呐,哪有不死的?生老病死,都是命数。我倒不怕死,只是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从小带到大的龙姑娘。”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许多,“我虽不是龙姑娘的亲生母亲,可她自是我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在我心里,她早就胜似亲生女儿了。” 林涵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受到孙婆婆对小龙女深厚的感情。 “龙姑娘从小练习《玉女心经》,那功夫讲究斩断七情六欲,不能有半点杂念。也正因如此,她的性子也跟个石头似的,冷冰冰的,不懂得与人相处,身边也没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孙婆婆说起小龙女,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长这么大,除了我和她过世的师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接着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撒手人寰,这活死人墓里就只剩下龙姑娘一个人了。她连洗衣做饭都不太熟练,要是没人照顾她,她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说到这里,孙婆婆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哽咽,“她从小到大连古墓周边几百米的地方都没离开过。” 林涵看着孙婆婆担忧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楚。 他能想象到,小龙女清冷的外表下,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 孙婆婆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她紧紧握着林涵的手,像是在托付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我现在有一个请求,林涵,我死后,务必要请你照顾好龙姑娘。不用你照顾一辈子,哪怕是只照顾几年,能让她学会自立,懂得如何在江湖上生存也好。算婆婆求你了!” 林涵看着孙婆婆恳切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另一只手,郑重地保证道: “婆婆,您放心!我答应您!只要有我在,一定会好好照顾龙姑娘,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孙婆婆见林涵毫不犹豫地答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拍着林涵的手,连声说道: “好!好!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婆婆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她的眼眶又湿润了,这次却是喜悦与安心的泪水。 就在这时,石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在玉石上,没有丝毫温度: “他怎么在这里?” 林涵和孙婆婆都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石室的石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小龙女正站在门口,一袭白衣胜雪,裙摆垂落在地,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她身姿窈窕,面容绝美,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垂,眼神却冷得像寒冬的冰雪,落在林涵身上,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孙婆婆见状,连忙松开林涵的手,起身快步走到小龙女身边,脸上堆起笑容,急忙解释道: “龙姑娘,你听我说。林少侠今天帮我们古墓派击退了霍都那些恶人,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古墓派的恩人。刚才他在外面受了伤,我们古墓派向来有恩必报,理应照应他一番,所以我才把他带进来歇歇。” 就在这时,林涵心里一动,想起自己刚才装伤的事,连忙捂着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从石凳上缓缓倒落在地,身体还微微抽搐着,一副虚弱不堪、随时都会咽气的模样。 他甚至还故意咳出两声,嘴角“渗出”一点之前准备好的红药水,看起来伤势严重极了。 孙婆婆看着林涵这般模样,心里暗暗称赞他机灵,连忙对着小龙女说道: “龙姑娘,你看林少侠伤得这么重,脸色都白了,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也要等他把伤养好了再让他离开,这也算是我们古墓派的待客之道,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忘恩负义啊。” 小龙女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林涵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她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声音依然冷清得没有一丝温度,开口问道: “要多长时间才能养好?” 林涵听到这话,心里一喜,知道有希望留下,连忙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地说道: “龙姑娘……我伤得很重,胸口的经脉都好像断了……快的话,怎么也要三五个月才能勉强下床;慢的话,三两年也有可能才能完全康复……” 他故意把伤势说得严重些,就是为了能多留些时间,也好履行对孙婆婆的承诺,照顾小龙女。 小龙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白衣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林涵故意发出的微弱喘息声。 孙婆婆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生怕小龙女不同意。 过了好一会儿,小龙女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既然如此,便让他留下养伤吧。孙婆婆,你给他安排一间空的石室,平日里好生照看,不要让他到处乱走,打扰到我。” 孙婆婆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说道: “哎!好!我知道了,龙姑娘!我这就去安排!” 第67章 孙婆婆走了 小龙女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石室深处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孙婆婆看着小龙女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还在装伤的林涵,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说道: “你这孩子,还挺机灵的。” 林涵这才松开捂着胸口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孙婆婆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婆婆,这不也是为了能留下照顾龙姑娘嘛。” 孙婆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走,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安排的石室,离我这里不远,平日里也好照应。” 说着,便带着林涵朝着石室另一侧的暗门走去。 孙婆婆牵着林涵的手,穿过几条幽暗的墓道,最终停在一间石室门前。 推开石门,里面的布置与孙婆婆居住的石室大同小异——同样是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壁角落的石台上,放着一盏尚未点燃的油灯。 唯一不同的是,这石室的石床上还铺着一层崭新的干草,被褥也是全新的粗布材质,散发着淡淡的阳光气息,显然是孙婆婆特意为林涵准备的。 “你暂且先住在这里,离我那间不远,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孙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帮林涵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干粮。 “这是我烤的麦饼,你要是夜里饿了,就拿出来吃。古墓里不比外面,夜里凉,你盖好被子,别冻着了。”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极了担心晚辈的普通老人,眼神里满是关切。 林涵看着孙婆婆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连忙点头说道:“谢谢婆婆,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孙婆婆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心地离开: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送蜂王蜜浆来。”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涵盖上崭新的被子,干草的松软与被褥的温暖包裹着他,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白天与霍都的争斗、与孙婆婆认亲的温暖,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古墓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分,没有外界的喧嚣,只有一片寂静,他这一睡,便睡得格外安稳,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惫都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涵才缓缓睁开眼睛。 石室里依旧昏暗,他摸了摸石床旁的油灯,还是冷的,根本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身体的疲惫已经消失无踪,连之前装伤时故意绷紧的肌肉,都彻底放松下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想起孙婆婆的嘱托,便朝着孙婆婆的石室走去。 墓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偶尔能听到远处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声。 快到孙婆婆石室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石室的门虚掩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石床前,背对着门口,正是小龙女。 林涵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轻轻推开门,刚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小龙女清冷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波澜: “孙婆婆走了。” “走了?” 林涵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走了”是什么意思,直到他顺着小龙女的目光看向石床。 孙婆婆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手轻轻放在身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快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孙婆婆的手腕。 那双手曾经温暖而有力,此刻却冰冷僵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婆婆……” 林涵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想起昨天还和孙婆婆认亲,还喝着孙婆婆亲手递来的蜂王蜜浆,还答应要给她养老送终,可仅仅过了一夜,昨日的温暖就变成了今日的阴阳两隔。 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石床前,趴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石室里回荡,满是悲痛与不舍,权当是给孙婆婆送行。 哭了许久,林涵才渐渐收住哭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龙女——她依旧是一袭白衣,面容绝美,眼神却依旧冰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林涵心里涌起一丝不解与委屈,哽咽着问道:“孙婆婆死了,她从小把你带大,胜似你的亲人,难道你就不伤心吗?”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石床上的孙婆婆,又抬眼看向林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人总有一死,或早或晚,都是命数。我为何要伤心?” 在她的世界里,《玉女心经》早已让她习惯了斩断七情六欲,悲伤这种情绪,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林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小龙女冷冷地望着他,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咱们去葬了她,跟我来。” 说完,她弯腰抱起孙婆婆的尸身转身走出石室,白色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没有一丝犹豫。 林涵连忙伸袖抹掉脸上残留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快步跟在小龙女身后。 墓道里没有半点光亮,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涵只能凭借着小龙女身上偶尔传来的淡淡清香,还有她轻微的脚步声,紧紧跟在后面,不敢落后半步。 他尽力睁大眼睛,却连小龙女的白衣背影都看不见,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心里既紧张又悲伤。 小龙女在墓道里弯弯曲曲地东绕西回,脚步稳健,显然对这里的路线了如指掌。 林涵跟在后面,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嘎吱”一声沉重的响声——小龙女推开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岩石的冰冷。 第68章 安葬 小龙女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哧”的一声打着,点燃了石室内石桌上的两盏油灯。 橘黄色的火焰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石室。 林涵跟着走进来,环顾四周,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是一间极为空旷的大厅,墙壁是天然的岩石,地面平整,正中央并列放着五具石棺。 石棺都是由整块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颜色暗沉,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与肃穆。 他凝神细看,发现其中两具石棺的棺盖已经密密盖着,缝隙处甚至还封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停放了许久; 另外三具石棺的棺盖却只推上了一半,露出里面深色的绸缎,看起来像是还未使用过。 小龙女抱着孙婆婆的尸身,走到石棺旁,指着右边第一具石棺,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祖师婆婆睡在这里。” 她又指着第二具石棺,声音没有丝毫变化: “师父睡在这里。” 林涵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两具石棺的棺盖上,分别刻着模糊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太清,却能感受到一股庄严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石棺,又看了看小龙女怀中孙婆婆的尸身,心里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 这里便是古墓派先辈的安息之地,如今,孙婆婆也要在这里,与她的师父、祖师婆婆相伴了。 小龙女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走到第三具只推上一半棺盖的石棺旁,轻轻将孙婆婆的尸身放入石棺中。 孙婆婆躺在深色的绸缎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小龙女仔细地整理好孙婆婆的衣衫,然后双手握住棺盖,缓缓将棺盖推拢,直到石棺彻底密封,没有一丝缝隙。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石棺前,静静地看了片刻,没有流泪,也没有说话,然后转身对林涵说道: “走吧。” 说完,便朝着石门走去,白色的身影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林涵看着那具合上的石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石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默默跟在小龙女身后,走出了这间肃穆的石棺大厅。 林涵跟在小龙女身后,走出了肃穆的石棺大厅。 厚重的石门在两人身后缓缓闭合,发出“嘎吱”的沉重声响,将石棺大厅的肃穆与悲伤彻底隔绝在身后。 墓道里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偶尔能听到远处水滴落在岩石上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 小龙女走在前面,一袭白衣在黑暗中仿佛也失去了光泽,只能隐约感受到她的身影在前方移动。 林涵紧紧跟在后面,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着小龙女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和轻微的脚步声辨别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 墓道悠长而曲折,两人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林涵心里还沉浸在失去孙婆婆的悲伤中,想起昨日与孙婆婆认亲的温暖,再想到如今的阴阳两隔,心里一阵酸楚。而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安葬孙婆婆的事从未发生过,脚步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小龙女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在她身后的林涵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加上墓道漆黑看不清,冷不丁地就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轻响,林涵的额头正好撞在小龙女的后背,他只觉得额头一阵发麻,连忙后退两步,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 “龙姑娘,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小龙女缓缓转过身,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你撞我干什么?” 林涵听了,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小声辩解道: “龙姑娘,明明是你先停下的,我没反应过来才撞上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摸了摸额头,刚才那一撞虽然不重,但还是有点疼。 小龙女没有说话,墓道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黑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包裹其中,让林涵很不适应。 他明明感觉小龙女就在前方不远处,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隐约感受到她的气息。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向前摸索着,口中轻声说道: “龙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了?” 话音还未落,他的手突然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物件儿,触感柔软,带着一丝温热。 林涵还没来得及用手仔细感知摸到的是什么,就感觉手背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墓道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被打得生疼,连忙收回手,委屈地说道: “龙姑娘,你打我干嘛?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在哪里,没有别的意思啊!” 黑暗中,小龙女猛地后退两步,用手紧紧捂着左边胸口,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正怒视着林涵,却没有说话。 小龙女不说话,林涵也不敢再说话了。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摸到的,恐怕是不该摸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墓道里终于传来了小龙女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寂静: “孙婆婆临终前,嘱托我要照顾你,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你若想留在古墓里,就必须拜我为师。” 林涵听了,心里一愣,没想到小龙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不拜你为师呢?我就不能留在古墓里了吗?” “那我就让你离开。” 小龙女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古墓派有古墓派的规矩,不是谁都能随便留下的。要么拜师入派,要么离开,你自己选。” 第69章 拜师 林涵心里犯了难,他想起自己答应孙婆婆要照顾小龙女,若是离开了古墓,就没办法履行承诺了。 他眼珠一转,想起自己之前装伤的事,连忙说道: “可是我受伤了啊,身体还很虚弱,现在离开古墓,恐怕走不出终南山就会晕倒,还是要先在古墓里养伤才行。” 小龙女听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真的受伤了吗?” 林涵听到这话,尴尬地再次摸了摸鼻子,脸颊更烫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竟然被小龙女当场戳穿了。 就算他平时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有些脸红。 林涵心里快速盘算着——若是不拜师,就只能离开古墓,不仅无法履行对孙婆婆的承诺,还可能再也见不到小龙女,更别说照顾她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龙姑娘,我想好了,我拜您为师便是了!” 小龙女听到这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牵起林涵的右手。 她的手纤细而冰凉,指尖带着一丝玉石般的触感。 林涵只觉得手心一凉,任由小龙女拉着他往前走。 小龙女的步伐依旧平稳,牵着林涵在墓道里拐了几个弯后,前方渐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随着两人不断靠近,光亮越来越清晰,一间宽敞的后堂出现在眼前。 这后堂颇为空旷,地面是打磨光滑的岩石,四周墙壁上没有多余的装饰,陈设稀少得可怜,只有正中央放着一个小小的石案,石案上摆着一个香炉,除此之外,便只有东西两壁各挂着的一幅画像,显得格外肃穆。 小龙女松开林涵的手,率先走进后堂,站在石案旁,目光落在西壁的画像上。 林涵也跟着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西壁的两幅画上。 只见其中一幅画里有两个姑娘,左边那位姑娘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着华丽的粉色衣裙,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妆。 她的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精美的玉簪,秀眉入鬓,眼眸明亮,容貌绝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右边那位姑娘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青色的丫鬟服饰,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面盆,恭敬地站在梳妆台旁,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模样十分乖巧。 林涵盯着画像看了几眼,只觉得那年长女郎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让他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敬畏之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位是我们古墓派的祖师婆婆,你过来磕头拜师吧。” 小龙女指着西壁上那位年长女郎的画像,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林涵刚要迈步上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事未了,连忙停下脚步,对着小龙女说道: “龙姑娘,在拜师之前,我有些话想先跟您说。我之前已有一位师傅。” 小龙女听闻此言,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爽。 她看着林涵说:“你既有师傅,为何还要答应拜我为师?” 林涵连忙解释道:“龙姑娘,您误会了。我的师傅人特别好。要是我跟她说想再拜您为师,学习古墓派的武功,她肯定会同意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满是真诚,生怕小龙女误会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小龙女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拜吧。” 他便走到祖师婆婆的画像前,却迟迟没有拜下去,反而站在原地,眼神闪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小龙女见他不动,疑惑地问道: “你为何不拜?难道又反悔了?” 林涵犹豫了片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龙姑娘,我不是反悔。我是在想,您能不能代师傅收我为徒啊?这样一来,我便与您是师姐师弟的关系,既能留在古墓,您也可以传授我功夫,咱们相处起来也更自在,岂不更好?” 小龙女想都没想,便果断拒绝: “不可以。我古墓派向来只收女弟子,我收你这个男徒弟,已然违背了门规,若再让你拜我师傅为师,那岂不是让我师傅也破了门规?我身为徒弟,绝不能做这种对不起师傅的事。” 林涵听后,知道此事无法更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暗自想着:大不了以后做个冲师逆徒,反正我本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想通之后,林涵不再犹豫,对着祖师婆婆的画像“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 “弟子林涵,今日自愿拜入古墓派门下,恳请祖师婆婆保佑。” 磕完头后,他才缓缓站起身,对着画像又作了一揖。 小龙女并不知道林涵心中的想法,见他拜完祖师婆婆,又指着西壁上那幅丫鬟装束少女的画像,说道: “这是我师父,你也过来磕头,以后她也是你的师公了。” 林涵转头看向那幅画像,只见画中的少女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丫鬟服,脸上带着婴儿肥,眼神清澈,满脸稚气,看起来天真烂漫,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娇俏的少女,日后竟会成为清冷孤傲的小龙女的师父。 他心里虽有些惊讶,却也不敢多问,当下便走到画像前,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说道: “弟子林涵,拜见师公,日后还请师公多多保佑!” 待林涵站起身来,小龙女又指了指东壁上悬挂的另一幅画像,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说道: “向那道人吐一口唾沫。” 林涵好奇地顺着小龙女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幅画中画着一个道人。 这道人身材高挑,身着一身道袍,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右手食指指向画像的东北角,姿态显得颇为孤傲。 林涵十分疑惑,挠了挠头问道:“龙姑娘,那是谁啊?为何要唾他?咱们拜师,怎么还要做这种事?” “这是全真教的教主王重阳。我们门中有个规矩,凡是拜入门派的都须得向他吐唾沫。” 第70章 姑姑 林涵听后,恍然大悟,连忙说道: “原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负心汉啊!我这人最恨负心汉了!” 他说着,便走到王重阳的画像前,先是对着画像瞪了一眼,然后大大地朝画像的背上吐了一口唾沫。 吐完后,他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连着吐了两口,唾沫星子溅在画像上,留下了几处显眼的痕迹。 他还想再吐时,小龙女连忙开口制止道:“够啦!” 小龙女立于后堂中央,白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着迟迟不肯上前的林涵,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 “还不快来向我拜师?” 林涵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上前一步说道: “师父自然是要拜的,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古墓派的武功,绝不给师门丢脸。不过,您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就不拜啦!”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小龙女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要挟”惹她生气。 小龙女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垂眸思索:“孙婆婆生前曾说,江湖上收徒,向来是师父对徒儿提要求、定规矩,哪有徒儿反过来跟师父讲条件的道理?” 可她生性恬淡沉静,即便觉得此事新奇,也并未动怒,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滑落肩头,语气依旧清冷: “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若是合情合理,我便答应你。” 林涵见小龙女没有动怒,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笑着解释: “我心里是真把您当作师父敬重的,您说的话我肯定句句听从,让我练功我绝不偷懒,让我守古墓规矩我也绝不违反。可我嘴上不想叫您‘师父’,想叫您‘姑姑’,您看行不行?” 他说着,还不忘竖起三根手指,一副诚恳的模样。 小龙女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不禁问道: “这是为何?拜师之后,称呼师父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怎能随意更改?” 她长居古墓,从未接触过这般“讨价还价”的拜师方式,对林涵的想法满是不解。 林涵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您看啊,您看起来也就比我大几岁,长得又这么年轻漂亮,肌肤比雪还白,眼睛比星星还亮。我要是一口一个‘师父’叫着,岂不是把您叫老了?叫‘姑姑’多好,既显得亲切,又能让您一直这么年轻,这多划算呀!”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小龙女的表情,见她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心里更有底了。 小龙女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些许: “好罢,我答应你便是。日后你便叫我‘姑姑’,不必再叫‘师父’了。” 林涵见小龙女答应,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走到小龙女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他双手扶地,对着小龙女“咚咚咚”地叩了八个响头。 他一边叩头,一边朗声道:“弟子林涵,今日正式拜姑姑为师,入古墓派门下。日后定当遵从姑姑教诲,刻苦练功,守护姑姑,疼爱姑姑,宠着姑姑,不让姑姑受委屈,姑姑让东我绝不往西,姑姑说一我决不说二……(省略几百字)绝不辜负姑姑和师门的期望!” 小龙女看着他越说越离谱,轻轻抬手,说道:“起来吧,以后在古墓里,不必行这般大礼,简单些就好。” 林涵这才慢慢站起身,揉了揉发红的额头,脸上满是笑容。 拜完师后,小龙女转身朝着自己的石室走去,不多时,便端着一个古朴的瓦罐回来。 瓦罐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里面装的正是古墓派的特产——蜂王蜜浆。 她将瓦罐放在石桌上,又拿出两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将褐黄色的蜜浆倒入碗中,蜜浆浓稠得能挂在碗壁上,还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刚拜完师,喝碗蜂王蜜浆补补身子,这东西对练功也有好处,能滋养经脉。” 小龙女将其中一碗递给林涵,自己则端起另一碗,指尖轻轻捏着碗沿,动作优雅得如同春日里饮露的仙子。 林涵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他接过碗,也顾不上客气,“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 甜润的蜜浆滑入腹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意,瞬间缓解了些许饥饿感,可肚子依旧空荡荡的。 他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瓦罐,还想再喝一碗。 小龙女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划过一道暖流,这时之前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蜜浆,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与林涵的急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涵抹了抹嘴,摸了摸依旧干瘪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蜂王蜜浆确实是好东西,又甜又养人,喝了之后浑身都舒服。可它就是不顶饿,喝再多也填不饱肚子,我现在还是饿得慌。”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渴望食物的小动物,问道: “姑姑,现在也该到饭点了吧?今天我们吃什么呀?” 小龙女闻言,微微愣了愣,手中的碗顿在半空,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轻声说道:“平时饭菜都是孙婆婆准备的,我从未管过这些事。” 孙婆婆在时,每日的三餐都打理得妥妥当当,小龙女只需按时去吃饭,如今孙婆婆不在了,她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涵的问题。 林涵“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姑姑,幸好您遇见了我!要是孙婆婆不在了,您难道准备一辈子都靠喝蜂王蜜浆过日子吗?那可不行啊!蜜浆再好喝,也不能当饭吃,长期下来,身体肯定会垮的,营养也跟不上,对练功也没好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龙女的手,急切地说道: “姑姑,您快带我去厨房,我来给您做些好吃的!保证让您尝了就忘不了!” 第71章 食材 此时的林涵,早已饿得肚皮贴后背,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饭菜,什么野菜炒鸡蛋、清蒸野兔,光是想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急切地想要找到厨房,做些热乎的吃食来填满自己的五脏六腑,顺便也让小龙女尝尝真正的家常味道,让她知道,除了蜂王蜜浆,还有很多美味的食物。 小龙女看着他那副急切又认真的模样,冰凉的手心被林涵的手捂得暖暖的,心里不禁有些触动。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带你去厨房。” 说完,便带着林涵朝着古墓深处的厨房走去。 两人穿过几条幽暗的墓道,墓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小龙女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路,林涵则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还会撞到小龙女的胳膊。 走了一会儿,小龙女终于停在一间石室门前,说道:“这便是厨房了,平时孙婆婆就在这里做饭。” 林涵连忙走进厨房,迫不及待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确实十分简陋。 石室中央砌着一个土灶台,灶台是用黄泥和石头垒起来的,表面坑坑洼洼。 灶台旁边的石台上,摆放着几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一把生锈的铁锅铲、一个掉了把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厨具。 整个厨房空荡荡的,连一点米、一点菜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残留在空气中,让人不禁想起孙婆婆在世时,这里飘出饭菜香的热闹景象。 林涵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了一半。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姑姑,厨房里怎么连一点食材都没有啊?没有米,没有菜,没有油盐酱醋,就算我厨艺再好,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不出饭菜来呀!” 小龙女站在门口说道:“孙婆婆走得突然,之前储备的米粮和野菜应该都用完了。我从未管过这些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食材。” 她长居古墓,从未踏出过古墓几百米的地方,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更别说寻找食材了。 林涵听后,连忙拍了拍胸脯,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说道: “姑姑,您别担心!没有食材,我们可以去外面的山林里找啊!终南山这么大,山上肯定有新鲜的野菜,比如荠菜、马齿苋,说不定还有野果、蘑菇,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兔子、野鸡呢!等我找些食材回来,给您做一顿丰盛的大餐,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他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在向自己招手。 小龙女看着林涵充满活力的模样。 她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好,那你小心些,早点回来。” 林涵答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古墓外走去。 看着林涵渐渐远去的背影,小龙女站在厨房门口,久久没有离开。 她想起孙婆婆在世时,每日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孙婆婆给自己端来热乎饭菜时的慈祥笑容,又看着如今空荡荡的厨房,心中第一次觉得,心中一些莫名的情绪在流动。 而另一边,林涵已经走出了古墓。 他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林涵走出古墓范围几百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块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大石头,石头表面光滑,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他伸了个懒腰,径直走过去,动作随意地躺了上去,后背贴着温热的石头,舒服得喟叹一声,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 连日来在古墓中的阴冷感,仿佛被这阳光瞬间驱散,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候,他心思一动,右手轻轻一抬,掌心凭空多了一块包装完好的面包——这正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 现在终于能好好补充一下能量了。 他实在饿惨了,拆开面包包装,一大口咬下去,松软的面包带着淡淡的麦香,瞬间填满了空虚的口腔。 他吃得飞快,几口就把一块面包吃完了,肚子里有了食物,那种饿得发慌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些,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吃饱后,林涵摸了摸肚子,突然想起今天还没进行系统的抽取垂钓。 他坐起身,对着空气说道:“系统,开始垂钓。” 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一个虚拟的垂钓界面,鱼竿挥动,很快就完成了垂钓。 界面上弹出提示,显示获得了三个普通宝箱。 林涵看着那三个普通宝箱的图标,嘴角抽了抽——又是普通宝箱! 他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还竖起了一个中指,没好气地骂道: “妈的,系统,我日你老祖宗!天天都是普通宝箱,就不能给点好东西吗?” 发完脾气,他也知道系统不会有反应,只能无奈地说道: “打开全部宝箱。”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三个宝箱同时打开,界面上显示分别获得大米 10吨、新鲜的各类蔬菜 3吨、上好的铁锅 10个。 林涵看着这些奖励,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心里直想骂娘,忍不住吐槽道: “系统,就开这些东西?大米、蔬菜、铁锅,你也好意思叫系统?别人的系统都是神器、武功秘籍,到我这怎么全是这些家常玩意儿?” 可不管他怎么发脾气、怎么吐槽,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提示音,也没有界面变化,一点都不智能。 林涵叹了口气,无奈地想: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紧接着,他打开系统仓库界面,开始盘点自己现有的物资。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仅粮食一项,仓库里就有大米、面粉、小米、玉米等各种谷物,加起来足足有几百吨,够 10万人吃好几年了; 林涵看着仓库里琳琅满目的食材,心里开始琢磨: 该给姑姑小龙女做些什么好吃的呢?姑姑一直住在古墓,肯定没吃过外面的美食,得让她尝尝新鲜的。 第72章 帮忙 思索片刻后,他心里有了主意,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袋番茄、一袋子鸡蛋,又拿出一桶食用油,还有盐、糖、酱油、辣椒等各种调料和香料。 紧接着,他又取出西兰花、卷心菜,以及一袋大米——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手撕包菜,再煮一锅香喷喷的米饭,都是简单又好吃的家常菜,肯定合姑姑的口味。 林涵把这些东西整理好,看着手边的这些食材,自言自语道: “应该差不多了,这些菜足够我们吃好几顿了。” 说完,便准备提着东西往古墓方向走。 可刚走没几步,他就看到路边的草丛里长着许多新鲜的蘑菇,还有树干上附着不少肥嫩的木耳,都是刚冒出来没多久的,看起来格外新鲜。 林涵顿时手痒难耐,心想:这么新鲜的蘑菇和木耳,不采摘一些实在对不住自己的手艺,用来做个蘑菇汤、凉拌木耳,肯定特别鲜美。 于是,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心翼翼地采摘蘑菇和木耳。 他知道哪些能吃哪些有毒,所以采摘起来毫不费力。 不知不觉间,他就采摘了满满一袋子,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与此同时,古墓里的厨房门口,小龙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望着林涵消失的方向,眼神有些放空,愣愣地出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平静的心湖,竟莫名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浮躁。 她暗自思忖:林涵怎么还不回来?都走了这么久了,他该不会在山林里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比如野兽,或者迷路了?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心里蔓延,让她越来越不安。 在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中,她从未出现过这般担忧的情绪。 她从小在古墓长大,习惯了孤独,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打坐,就算独自一人待上几天,也不会觉得厌烦,反而享受这份清净。 可现在,林涵仅仅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自己竟已开始心浮气躁,频频看向外面的方向,这在以往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小龙女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林涵的离开而变得如此反常?她试图压制这种陌生的情绪,可越是压制,心里的担忧就越强烈。 然而,奇怪的是,对于这种莫名滋生的情绪,自己似乎并不反感,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悄然蔓延。 一直到一个半时辰之后,林涵才提着满满一大袋子东西,兴冲冲地往古墓方向赶。 袋子里除了他从系统里取出来的食材,还有刚采摘的蘑菇、木耳,更幸运的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一只野鸡,轻松就把野鸡捕获了。 “今天运气可真好,有了这只野鸡,就能给姑姑做个叫野鸡汤,让她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林涵一边走,一边喜滋滋地想着,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当他赶到古墓厨房门口时,一眼就看到小龙女还站在那里,白衣飘飘,身形窈窕,只是眼神有些无神地望着前方,似乎在走神。 林涵挠了挠头,走上前,笑着说道:“姑姑,你怎么站在这里?怎么不先找个地方歇一歇?该不会我离开后,你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吧?” 小龙女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林涵身上,看到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切,心里莫名慌乱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顺便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林涵听了,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这里站着等我呢。看来是我多心了,我还以为姑姑是在关心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小龙女听到“关心”两个字,心里更慌了,连忙慌张地回答道:“不是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什么?” 林涵看着小龙女慌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追问道,“姑姑是说,不是不关心我吗?” 小龙女被他这句话问得顿时愣住,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心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涵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也不再逗她,提着手里的食材转身走进厨房,笑着说道:“好啦姑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先去做饭,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在旁边歇会儿。” 小龙女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林涵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渐渐平复下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目光紧紧盯着林涵的动作。 只见他熟练地将食材从袋子里拿出来,分类放在石台上,一会儿拿起番茄清洗,一会儿又拿起鸡蛋掂量,动作有条不紊,看起来十分熟练。 小龙女看着看着,轻声开口说道:“我也想帮忙。” 林涵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她,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连忙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姑姑您坐着就好,这些活我来做就行了,您哪用得着动手。” 可小龙女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林涵,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持,显然是铁了心要帮忙。 林涵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拒绝,想了想,问道: “姑姑,您会做什么呀?比如洗菜、切菜之类的?” 小龙女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 她长居古墓,平日里饭食都是孙婆婆打理,自己从未进过厨房,更别说做饭了。 在厨房方面,她确实没什么经验。她的目光四处扫视,最后落在旁边堆起的一捆木柴上。 “我……我帮你生火。” 林涵看着那捆木柴,又看了看小龙女认真的模样,心想生火这件事应该还算简单,她应该能做好,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那姑姑您就先把火生起来。我先去把这只野鸡宰了,拔完毛再来处理其他食材。” 说完,便拎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野鸡,转身走出了厨房,准备找个干净的地方处理。 第73章 小花猫 过了一会儿,林涵已经拎着收拾好的野鸡走了回来。 他刚走进厨房,就被迎面而来的浓烟呛得差点栽个跟头,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连忙捂住口鼻,往灶台处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灶炉边,正还在往灶膛里使劲塞木柴,滚滚浓烟正是从灶膛里冒出来的,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中。 “姑姑!快别塞了!” 林涵连忙快步上前,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他迅速找到灶台上方烟囱的活塞,一把将其打开。 刹那间,原本在厨房里弥漫的烟雾,便呼呼地顺着烟囱畅快地往外冒去,厨房内的浓烟很快就消散了大半。 林涵连忙上前拉住小龙女的手腕,将她从灶台边拉起来,一边往厨房外走,一边无奈地说道: “我的好姑姑,您这是不想活了吗?您这是想把自己呛死吗?” 林涵拉着她,一直走到完全闻不到烟味的地方,才松开她的手。 他低头看向小龙女,这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小龙女刚才还仙气飘飘,宛如小仙女一般,此刻脸上却这儿一块黑、那儿一块锅灰,简直像个小花猫,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哈哈……姑姑,您……您这模样也太好笑了!” 林涵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指着她的脸。 小龙女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一脸茫然,不明就里。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当看到自己白皙的手指上沾满黑乎乎的锅灰时,顿时明白过来,觉得窘迫得没脸见人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脚步轻轻一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一溜烟便消失在林涵面前,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林涵看着小龙女匆忙消失的身影,又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想着:没想到清冷孤傲的姑姑,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是让人意外。 他慢悠悠地走回厨房,此时厨房里的烟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林涵无奈地看了一眼灶膛里塞满的木柴,叹了口气,先将多余的木柴取出来,只留下几根细小干燥的,然后重新点燃火折,小心翼翼地将木柴引燃。 很快,灶膛里便燃起了熊熊火焰,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 接下来,林涵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他将番茄切块,鸡蛋打散,起锅烧油,很快就炒出了一盘香喷喷的番茄炒蛋; 随后,西兰花、卷心菜也被他一一清洗干净,做成了清炒时蔬; 最后,他将腌制好的野鸡肉放进锅里,加入蘑菇、木耳,再倒上适量的清水,用小火慢慢炖煮。 不多时,厨房里就弥漫开浓郁的香味,有番茄炒蛋的酸甜味,有清炒时蔬的清香,还有野鸡汤的醇厚香味,让人闻着就垂涎欲滴。 米饭也在铁锅里蒸得软糯香甜,冒着热气。 林涵将做好的四菜一汤和米饭都小心翼翼地端出来,摆在厨房中央的石桌上,又拿出两双干净的筷子,一一摆放好。 就在这时,小龙女洗漱沐浴后,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衣裙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还带着一丝湿润,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的锅灰早已清洗干净,又恢复了原来那副仙气飘飘、清冷绝美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狼狈的“小花猫”从未出现过。 林涵看到小龙女走进来,立马笑着说道: “姑姑,您来得正好,饭菜刚做好,快过来吃饭吧!” 小龙女走到石桌旁,见林涵没有再提刚才生火的糗事,悄悄松了口气,在林涵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菜肴上,眼中满是好奇——番茄炒蛋色泽鲜艳,红的番茄、黄的鸡蛋,看起来格外诱人;清炒西兰花翠绿鲜嫩,还带着水珠;野鸡汤里飘着蘑菇和木耳,汤色浓郁,香气扑鼻。 这些菜肴,都是她从未见过的,让她不禁有些好奇,这些东西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林涵见她盯着饭菜发呆,笑着拿起筷子递给她,说道: “姑姑,别愣着了,快尝尝,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这番茄炒蛋酸甜可口,特别下饭,您试试。” 小龙女接过筷子,指尖轻轻捏着筷身,看着眼前从未吃过的菜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番茄,放进嘴里。 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带着番茄特有的清香,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又夹起一块鸡蛋,鸡蛋嫩滑入味,口感细腻,比她以往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 林涵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心里满是成就感,笑着说道:“姑姑,好吃吗?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您吃。” 小龙女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表达了对饭菜的喜爱——筷子不停地夹着桌上的菜肴,偶尔还会喝一口醇厚的野鸡汤,吃得十分香甜。 林涵揉着鼓胀的肚子,跟在小龙女身后走出厨房,鼻尖还萦绕着番茄炒蛋的酸甜与野鸡汤的醇厚香气。 他脚步轻快,时不时踢一下墓道里的小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副满足的模样。 小龙女走在前方,白色裙摆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尘土,却丝毫不影响她清冷出尘的气质。 两人穿过两条岔路墓道,空气中的寒意逐渐加重,不再是普通石室的阴冷,而是带着一丝凛冽的凉意。 小龙女停在一扇刻着简单云纹的石门旁,纤细的手指搭在石门边缘的凹槽处,轻轻一推,“吱呀——”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甚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林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涵跟着走进石室,目光扫过四周,瞬间愣住了。 这间石室比他住的那间还要简陋,简直和之前放置石棺的墓室没什么两样。 四壁是光秃秃的岩石,没有任何装饰。 石室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块长条青石,石面上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铺着白布做被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这是我居住的石室。” 第74章 寒玉床 她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林涵,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睡我的床吧。” 林涵看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青石床,心里犯了嘀咕: 这床看着就冷冰冰的,能睡着吗?可他见小龙女神色认真,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他先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石床表面,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让他猛地缩回了手。 “这么凉?” 林涵小声嘀咕着,却还是硬着头皮,双手撑在石床上,试探着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冰凉的触感就透过裤子传到大腿上,冻得他腿肚子都有些发麻。 他咬了咬牙,干脆躺了下去,后背刚贴到石床,就像被扔进了冰窖似的,彻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不停地搓着后背,嘴里直嚷嚷: “我的妈呀!这床也太凉了吧?跟睡在冰块上一模一样,再睡下去,我都要被冻成冰人了!” 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双手在后背搓来搓去,活像一只被烫到的小猫。 她平日里向来矜持,此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眼角都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还是故作严肃地问道: “干什么?” 林涵抬头,正好撞见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明白她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他伸出双手,指尖因为刚才的寒冷而泛着青白,委屈地说道: “姑姑,这床也太冷了,我这身子骨虽说还算结实,可也扛不住这么冻啊。您看我这手,都快冻僵了,要是真睡在上面,今晚肯定得冻感冒。” 小龙女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走到石床边,抬起手,轻轻敲击了一下石床表面,石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这床本就如此,寒性是它的特性。” 她语气严肃地说道,“快上去睡,这床对修炼内功大有好处,可不能浪费了。” 在她眼里,这寒玉床是古墓派的至宝,多少武林人士梦寐以求,林涵却因为怕冷而拒绝,实在是不懂珍惜。 林涵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地说道: “我才不要!就算有好处,也得能睡得着才行啊。” 他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寒颤,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一副冻得不行的模样。 小龙女眉头微蹙,耐心地解释道: “你可知这床的来历?普天下的英雄豪杰,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未必能有机会睡一次这张床。这不是普通的青石,而是用上古寒玉制成的,是修习上乘内功的绝佳助力。”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继续说道: “当年,祖师婆婆的好友,为了寻找这寒玉,特意远赴极北苦寒之地,在那里待了整整五年,凿开数百丈厚的坚冰,才将这寒玉挖了出来,制成了这张寒玉床。睡在这玉床上修炼内功,能加快内功的修炼速度,一年的修炼效果,抵得上平常修炼的十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林涵瞪大了眼睛,凑到石床边,再次伸出手,快速摸了一下石床表面,又迅速缩回,惊讶地说道: “可它摸起来,除了凉,跟普通的石头也没什么区别啊。再说了,就算它是宝贝,对我来说也没用啊,我实在受不了这寒气。” 小龙女性格本就清冷,见林涵屡次拒绝自己的好意,还诸多挑剔,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气: “我好心将这珍贵的寒玉床让给你睡,想助你提升内功,你却这般不领情,还找各种借口推脱,实在是不知好歹。”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白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冷了。 林涵见小龙女生气了,连忙上前两步,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姑姑,您别生气,我真的不是不知好歹,也不是故意找借口推脱。是这寒玉床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效果,不是我不珍惜您的好意。” 小龙女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这是为何?寒玉床对任何内功都有辅助作用,不管是刚入门的新手,还是武功高强的高手,都能从中受益,怎么会对你没效果?” 林涵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缓缓解释道: “姑姑,我修炼的内功名叫《长生功》。这门内功神奇的紧。一是能延年益寿;二是对疗伤解毒有奇效。”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可这门内功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修炼起来速度奇慢无比,比寻常的内功慢了三倍还多。而且最关键的是,用任何外物来辅助修炼,都没有一点效果,只能靠自己一点点地打磨,慢慢积累内力。所以这寒玉床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用,就算睡在上面,也不能加快我修炼的速度,反而会冻得我难受。” 小龙女听了,将信将疑地看着林涵。 她见林涵说得条理清晰,眼神诚恳,不像是在说谎,脸上的怒气才渐渐消散,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吧,省得你在这里抱怨冷。” 林涵听了,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反而挠了挠脸,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我……我不想回我那间石室睡觉。我从小就怕黑,我一个人睡在里面,会害怕。姑姑,我想跟你睡在一起,有你在身边,我就不怕黑了。” 他说着,,带着几分恳求,可怜巴巴地看着小龙女。 小龙女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怕黑?” 在她看来,怕黑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情绪,林涵身为习武之人,胆子应该很大才对,竟然会怕黑,实在是让她难以理解。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跟你睡在一起”这句话。 第75章 一起睡 林涵被小龙女说得有些脸红,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 “怕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啊。再说了,古墓里这么黑,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石头,万一晚上有老鼠或者其他的小动物跑进来,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姑姑,您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不打扰您休息。” 他说着,还故意往小龙女身边凑了凑,一副寻求保护的模样。 小龙女看着他故作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却又莫名地狠不下心拒绝。 小龙女看着林涵抱着自己的手臂还不停摇晃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妥协: “你别摇了,我答应你便是。” 听到小龙女答应,林涵瞬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高兴得又蹦又跳,双手还在空中挥舞着,嘴里不停嚷嚷着: “太好了!姑姑答应了!太好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那模样,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连周围冰冷的石室都仿佛因为他的喜悦而变得温暖了几分。 小龙女站在一旁,看着他这般雀跃的模样,开口问道: “有这么高兴吗?不过是答应你一件小事而已。” 在她看来,不过是同意林涵的一个请求,实在没必要如此兴奋。 林涵停下蹦跳的动作,笑嘻嘻地跑到小龙女面前,仰着脑袋说道: “自然高兴了!姑姑终于答应和我一起睡了。” 小龙女听到“一起睡”这三个字,脸颊瞬间微微泛红,像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下意识地抄起旁边墙角立着的扫把,眼神带着一丝愠怒,说道: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一起睡的?你再敢乱说话,看我不收拾你!” 一边说,一边举起扫把朝着林涵打去。 林涵见状,连忙嬉皮笑脸地往后躲,脚步轻快地在石室里绕着圈,一边躲一边求饶:“ 好姑姑,我错了!我说的有歧义,是我口误!您别生气啊!我是说,姑姑答应和我睡一间石室,不是一起睡一张床,我这就改,这就改!” 他躲得灵活,小龙女连着挥了好几下扫把,都没能碰到他的衣角。 小龙女见总也打不到他,索性将扫把扔到一旁,扫把“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故意板起脸,原本清澈的眼眸也眯了起来,声音低沉地说道: “姑姑生气了,你还不赶紧过来向姑姑道歉?” 林涵听着她的声调不对,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他暗自思忖:“姑姑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只是觉得姑姑平日里性子太沉闷,想故意逗逗她,没想到姑姑这么不经逗,竟然真的动气了。” 想到这里,林涵也不敢再调皮,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快步走到小龙女面前,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还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 “姑姑,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我就是想逗逗你,没有别的意思。” 小龙女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涵,他微微低着头,露出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她原本还有些愠怒的心,莫名地软了几分,可一想到刚才林涵乱说话的模样,又硬起心肠。 谁知,小龙女听到他说“只是想逗逗你”,心里的火气反而更盛了。 她伸出双手,食指和拇指捏住林涵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拽着,口中说道: “逗姑姑很好玩吗?我不是早就叫你别随便逗我了吗?你偏不听!” 林涵只感觉脸颊被扯得生疼,皮肤都快被拽变形了,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只能不停地求饶: “姑姑,饶命啊!徒儿知道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逗姑姑了!您快松手,我的脸都快被您扯掉了!” 小龙女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眼神带着一丝“凶巴巴”的意味,说道: “你这个逆徒,这次一定要给你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逗我!” 林涵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不停点头,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 “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辈子都听姑姑的话,做姑姑的好徒儿,再也不惹姑姑生气了!” 小龙女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这才缓缓松开手,口中说道: “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敢这样,可就没这么容易饶过你了。” 林涵连忙揉着自己微微发麻的脸颊,脸颊被捏过的地方还泛着红,他一边揉一边龇牙咧嘴地问道: “姑姑,你的掐脸绝技跟谁学的啊?也太厉害了,我的脸现在跟不是自己的似的,又麻又疼,跟我另一个师傅掐的一样痛。” 听到林涵提起“另一个师傅”,小龙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刚才还带着一丝怒气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沉默。 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石室里顿时陷入了寂静,只有林涵揉脸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小龙女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问道: “你的另一个师傅,也是女的吗?” 林涵没有察觉到小龙女的异样,一边继续揉着脸颊,一边点头说道: “自然是女的啊!可厉害着呢!” 提起黄蓉,他的语气中满是骄傲。 小龙女又追问道: “那……她长得漂亮吗?” 林涵闻言,顿时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大声说道: “自然非常漂亮!我师傅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不仅长得好看,还聪明绝顶,武功也高,可厉害了!” 他说起黄蓉的好,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注意到小龙女脸上越来越淡的神色。 小龙女听着林涵不停夸赞他的另一位师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微微发堵,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难受。 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她再次陷入了沉默,眼神飘向石室角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因为逗弄而起的怒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复杂。 林涵说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小龙女没有回应,他停下话语,疑惑地看向小龙女: “姑姑,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第76章 装睡 小龙女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寒玉床,白色裙摆在地面轻轻扫过,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 她动作轻盈地躺下,背对着林涵,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 “我先睡了,你别来烦我。” 林涵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小龙女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说道: “姑姑,你睡了,我睡哪里啊?这石室里连个其他的床都没有,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 小龙女依旧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你自己解决。要是解决不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没人拦着你。” 林涵见小龙女态度坚决,不愿帮自己,心里却没有气馁,反而暗自琢磨: “姑姑你不愿意帮我,可这也难不倒我,我自有办法。” 想到这里,他对着小龙女的背影喊了一声: “姑姑,我先出去一下,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不等小龙女回应,他便快步走到石门前,打开石门的机关,“轰隆”一声,随后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小龙女听见林涵的脚步声“咚咚”地渐渐远去,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她悄悄扭过头,看着紧闭的石门,眼神复杂,陷入了沉思。 林涵性格活泼开朗,又热情好动,平日里总是有说有笑,一刻也闲不住。 而自己呢?性子沉闷,每天除了练功就是打坐,生活单调得像一潭死水。 他会不会嫌弃自己这个师傅太过无趣,觉得和自己待在一起很无聊? 她又想起,林涵原本在外面的世界有师傅,有熟悉的生活,是自己把他留在了这冰冷寂静的古墓里。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厌烦这里枯燥的生活,厌烦自己这个沉闷的姑姑,到时候,他会不会吵着闹着要离开? 一想到林涵有可能会离开自己,小龙女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她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鼻尖也微微发酸。 眼睛一闭,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最终滴落在冰冷的寒玉床上,“嗒”的一声,格外清晰。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寒玉床上的泪珠上,那泪珠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细小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泪珠,冰凉的触感传来。 她心里默默想着:这就是眼泪吗? 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了,上一次流泪,好像还是在师傅离开的时候。 就在这时,石室外面传来了清晰的“咚咚”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 小龙女心里顿时一慌,连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呼吸变得均匀平缓,装作真的已经睡着的模样。 “吱呀”一声,石门被推开,林涵扛着一件沉重的物件走了进来。 林涵脚步有些沉重。 他看见小龙女依然像自己离开时那样,背对着自己躺在石床上,没有丝毫动静,便没有理会,将肩上的重物轻轻放在地上,又转身往石门外走去。 小龙女听着他的动作,心里满是疑惑: 他到底想干什么?可她还是没有回头,继续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波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涵又来来回回搬运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放下后又匆匆离开。 最后一次进来时,他还顺手搬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搬完所有东西后,林涵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其实他体力充沛,搬这些东西并不费力,只是觉得这样更有“干活”的仪式感。 他看着石室里的两张单人床,心里想着: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林涵走到两张单人床旁,双手抓住床沿,用力将两张床并在一起,然后一起往前推。 床腿在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直到撞到小龙女睡的寒玉床才停止。 做完这些,林涵看向小龙女的背影,她依旧背对着自己,身体纹丝不动,那模样就像真的睡得很沉一般。 林涵看着小龙女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发笑: “我不信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姑姑你还能真的睡着。你要是越没反应,不就越说明你是在装睡嘛。” 他没有去打扰小龙女,而是继续忙活自己的。 他从那个大袋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席梦思床垫。 这床垫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又软又厚实。 他将床垫铺在两张并在一起的单人床上,调整好位置,确保床垫平整。 接着,他又拿出一条印着淡蓝色花纹的床单,小心翼翼地铺在床垫上,将边角掖好,让床单看起来整整齐齐。 然后,他从袋子里取出一床柔软的棉被和两个真丝枕头,棉被铺在床上,枕头放在床头,摆放得十分规整。 为什么是两个枕头,懂得都懂。 做完这一切后,林涵后退几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一张宽敞又舒适的床,和小龙女那张冰冷的寒玉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样睡觉才舒服嘛,总比睡地上或者硬邦邦的石头床强多了。 接着,林涵走到石室角落,拿起那个早就放在那里的煤油气灯。 这油灯也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造型古朴,材质是黄铜的。 他打开油灯顶部的煤油塞,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油壶,往油灯里灌满煤油,直到油面达到刻度线才停下。 然后,他握住油灯侧面的气塞手柄,开始呼哧呼哧地往里打气。 随着他的动作,油灯底部的气囊渐渐鼓起。 打了几十下后,他停下动作,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哧”的一声点燃,小心翼翼地将火折子凑近油灯的灯芯。 “噗”的一声,灯芯被点燃,橘黄色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林涵轻轻转动油灯顶部的旋钮,调整灯芯的长度,让火焰变得更大更亮。 很快,整个石室都被煤油灯的光芒照亮,如同白昼一般,原本的阴冷和昏暗被驱散得一干二净,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林涵看着明亮的石室,又看了看自己铺好的舒服床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她依旧背对着自己躺在寒玉床上。 林涵心里发笑,我的好姑姑,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第77章 刷牙 林涵铺好床、点亮煤油灯后,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寒玉床上的小龙女。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柔和。 他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小龙女的床前,缓缓蹲下身子,用胳膊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模样。 这一看,他竟渐渐入了迷。 小龙女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一丝细小的毛孔都看不见; 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鼻尖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娇憨; 如花般秀美的眉毛轻轻蹙着,像是在做什么浅浅的梦; 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还有那红艳欲滴的薄唇,唇瓣饱满,带着淡淡的粉色,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空气中还弥漫着小龙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女儿香,不是浓郁的花香,而是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像雨后的青草,又像清晨的露珠,让人闻着心神安宁。 林涵看得愈发痴迷,眼神也变得愈发温柔,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仙子”。 其实,小龙女早就察觉到林涵的到来。 他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石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感受到他在自己身旁蹲下,她的身子瞬间微微绷得紧紧的,心跳也莫名快了不少,像有只小鹿在心里乱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涵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一动不动,那目光温柔得让她有些慌乱,却又莫名地不想躲开。 时间静静地流逝,一刻、两刻……小龙女躺在寒玉床上,感受着林涵的目光,身体越来越僵硬,心里的慌乱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涵那张帅气的脸。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自己的身影,带着一丝痴迷,还有几分未褪去的恍惚。 小龙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 她定了定神,嘴唇轻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清冷: “你在干什么?” 林涵正看得入神,听到小龙女的声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姑姑,你可真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残留着刚才的痴迷,眼神依旧紧紧锁在小龙女的脸上。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不由自主地一阵紧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想起刚才林涵夸赞他另一个师傅的模样,她嘴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幽怨: “哪有你另一个师傅美。” 林涵这才猛地清醒过来,眼神重新恢复焦距,看着小龙女带着一丝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姑姑,你这是吃醋了吗?” 小龙女被他问得微微一怔,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她微微不自然地撇过头,避开林涵的目光,故作疑惑地问道: “吃醋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她长居古墓,从未接触过这般细腻的情感,自然不懂“吃醋”的含义。 林涵没有回答小龙女的话,而是轻轻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小龙女的手心冰凉,一丝凉意顺着皮肤传递到林涵的脸上,却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林涵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的凉意,轻声说道:“姑姑,你的手可真凉,是不是寒玉床太冷了?” 小龙女看着他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尝试着抽了抽手,却被林涵紧紧握着,没有抽出来。 她有些无奈地说道:“手凉就别贴着,免得冻着你。” 林涵却闭着眼睛,把小龙女的手和自己的脸贴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不冷,我帮姑姑暖暖手,等会儿姑姑的手就热了。” 小龙女静静地看着他乖巧的模样,感受着自己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忽然变得暖暖的,刚才那一丝因为林涵夸赞别的女子而产生的醋意,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不再挣扎,任由林涵握着自己的手,指尖甚至轻轻动了动,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小龙女才注意到,整个石室亮如白昼,再也不是之前的昏暗模样。 她顺着光源望去,发现石室的石桌上放着一盏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灯。 那灯的造型很奇特,黄铜材质的灯身,顶部有一个玻璃罩,里面的火焰比蜡烛大了不少,光线也亮了不知多少倍,将整个石室都照得清清楚楚。 小龙女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发出这么亮的光?” 林涵睁开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煤油灯,笑着回答:“这叫煤油灯,是用煤油作为燃料的,比蜡烛亮多了,也耐用。” 小龙女又转过头,看见石室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宽敞的大床。那床铺着印着花纹的床单,还有柔软的被子和枕头,看起来比自己的寒玉床舒服多了。 她又好奇地问林涵:“这床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刚才我‘睡着’的时候,你就是去搬这个了吗?” 林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总不能告诉小龙女自己有个系统仓库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姑姑,别问了好吗?就当这是我不能说的秘密,好不好?” 小龙女见他不愿说,也没有追问。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林涵见她没有追问,松了口气,拉着小龙女从寒玉床上起来,说道: “姑姑,时间不早了,该准备睡觉了。睡觉前记得刷牙,这样牙齿才会干净,不会疼。” 说着,他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两套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个长条形的刷子,还有一管白色的膏体。 小龙女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问道: “这是什么?怎么刷牙?” 她以前刷牙,都是用柳条沾着盐巴,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物件。 林涵拿起一套牙刷牙膏,给小龙女示范道:“这叫牙刷和牙膏。你看,先把牙膏挤一点在牙刷上,然后像这样,上下刷牙齿,里面的牙齿也要刷到,大概刷几分钟就好了。” 第78章 寒毒 他一边说,一边认真地刷着牙,还不忘给小龙女讲解刷牙的要领。 小龙女仔细地看着他的动作,记在心里。 等林涵刷完牙,她也拿起另一套牙刷牙膏,按照林涵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刷了起来。 牙膏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刷在牙齿上凉凉的,很舒服,比之前用柳条沾盐巴舒服多了。 刷过牙之后,林涵看着小龙女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泡沫,忍不住伸手帮她擦了擦,笑着问道: “怎么样,姑姑,是不是比之前用的柳条沾盐巴好用多了?” 小龙女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触感,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嗯,好用多了。” 两人刷完牙,小龙女习惯性地转身走向寒玉床,白色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轻柔的弧线。 可刚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她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姑姑,你今晚还要睡寒玉床吗?” 小龙女看着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问道: “我不睡寒玉床,那睡哪里?” 林涵连忙指着旁边的双人床,笑着说道: “姑姑,我们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啊!这床垫又软又舒服,比你那张冷冰冰的寒玉床好多了,保证你能睡个安稳觉。” 小龙女闻言,连忙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她说道:“那今晚你睡哪里?” 林涵语气自然地说道:“我自然也睡这张大床啊!” 闻言,小龙女的心头微微一堵。 她连忙转过身,不想再和林涵讨论这个话题,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 “不行,我还是睡寒玉床习惯了。” 林涵见状,连忙松开她的手腕,一个闪身快步走到小龙女身前,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小龙女脚步猛地停下,带着几分慌乱: “你干什么?快让开!” 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涵的目光。 林涵却没有让开,反而向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姑姑,今晚不睡寒玉床好不好?那床太冷了,长期睡对身体不好。” 他的眼神真挚,里面满是对小龙女的关切。 小龙女咬了咬下唇,眼神带着几分固执: “你不要骗我见识少,我虽长居古墓,却也听孙婆婆说过,世上哪有男人和女人能随随便便睡在一张床上的?” 林涵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 “姑姑,你不要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为了你的身体好。” 小龙女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心里的防备稍稍放下了些,她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那你说说是怎么为了我好的?我在寒玉床上睡了十几年,一直好好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涵松了口气,放下手,开始认真地解释: “姑姑,这寒玉床虽然能加快内功修炼速度,一年抵得上平常十年,可它性寒至极,长时间睡在上面,寒邪难免会侵入体内。短期内或许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时间一长,寒邪在体内堆积,对身体会有大大的损害,甚至可能影响寿命。不如你先跟我睡这张软床,待我过几日用长生功帮你排除了体内的寒邪,到时候你再继续使用寒玉床修炼,也不迟啊。” 小龙女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犹豫: “我在这寒玉床上睡了十几年了,怎么没感觉到身体有问题?” 林涵早有准备,他所言所语都有依据,并非空口无凭。 他继续耐心地向小龙女解释:“姑姑,我问你,祖师婆婆和师公婆婆是不是经常使用寒玉床?” 小龙女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的。” 林涵又继续问道:“那孙婆婆是不是从来没有用过寒玉床来修炼内功。” 小龙女点了点头。 林涵接着追问:“那我再问你,祖师婆婆活了多少岁,师公婆婆活了多少岁,孙婆婆又活了多少岁?” 小龙女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林涵见她神色动摇,继续趁热打铁: “姑姑,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从来没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东西。寒玉床的好处是加快修炼,坏处就是性寒伤体。不过如今你见到了我,我的长生功最擅长驱散寒邪、滋养身体,只要我帮你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把你体内的寒毒都排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继续使用寒玉床来修炼,既不用担心伤体,又能提升武功,岂不是两全其美?” 林涵顿了顿,目光落在小龙女的手上,又补充道: “姑姑,你是不是经常感觉自己掌心冰凉,就算在暖和的地方,也很难捂热?尤其是到了冬天,手脚更是冰得像冰块一样?” 小龙女听完这话,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她的手掌心确实常年冰凉,就算练完功身体发热,手心的寒意也很难散去。 “这便是寒邪入体的表现啊!” 林涵语气肯定地说道。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里又信了几分。 可是要和林涵同睡一张床榻,实在抹不开面子。 林涵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知道要让小龙女主动点头答应,自然是千难万难。 他索性不再等她同意,轻轻拉起她的手,脚步轻快地朝着软床走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姑姑,别再犹豫了,今晚就听我的,试试这软床,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小龙女被他拉着,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挣扎。 两个人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感觉整个人都陷下去了,十分舒服。 他轻轻挪了挪身体,伸手扯过脚边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往小龙女身上盖去。 被子柔软的面料拂过她的肩头,林涵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盖好被子后,他又仔细将被角掖了掖,确保没有缝隙漏风,才收回手,语气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姑姑睡吧。” 小龙女没有回应,感受着被子包裹住身体的柔软触感。 她缓缓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她口中传出,她睡得很沉,很舒服,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第79章 捉麻雀 林涵盯着小龙女睡着的面庞,灯光下,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连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湿润。 忙活了一天,他自己也有些困了。 他看着小龙女身上盖着的被子,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床榻,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 “本来想和姑姑盖同一条被子,相互取暖,现在看来,这次是不可能了,姑姑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他心思一转,右手轻轻一抬,掌心瞬间多了一条和小龙女身上一模一样的被子。 这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 他动作轻缓地将被子展开,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小龙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床边早已经没有了林涵的身影。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没有了以往睡在寒玉床上的僵硬和冰冷。 她回想着昨晚的睡眠,这一觉睡得很沉,很安稳,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以前睡在寒玉床上,她总是睡得很浅,哪怕石室里稍有风吹草动,很快就会被惊醒,一夜下来,往往还是觉得疲惫。 而这一觉完全不一样,她睡得很熟,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柔软的床榻。 醒来后,她甚至第一次觉得,睡觉竟然是一件如此享受的事。 小龙女起床后,下意识地将被子叠好,动作轻柔地抚平被面上的褶皱。 她用手轻轻摩挲着被子的面料,指尖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心里满是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制作的?怎么这么柔软暖和,比我以前盖的粗布薄被舒服多了。” 林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两碟小菜,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石室里。 他原本以为小龙女还在睡觉,可走进来后,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正想着“姑姑去哪里了”的时候,小龙女从石室的外面走了进来。 林涵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举起手中的托盘,说道: “姑姑,你醒啦!我还以为你没起呢。” 小龙女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托盘里的早餐上。 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浓稠,小菜是绿色的,还泛着油光,都是她从未见过的食物。 林涵见她盯着早餐看,连忙问道: “姑姑,你刚才去哪里了?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小龙女轻声说道:“只是准备一些东西。” 林涵也没再多问,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石桌旁,说道: “姑姑,早饭做好了,是我用大米熬的粥,还有清炒的小菜,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里的粥和小菜摆到石桌上,又拿起一双筷子,递到小龙女手中。 小龙女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鼻尖萦绕着粥的清香。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粥的口感软糯香甜,带着小米特有的香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暖了整个胃里,让她忍不住眼前一亮。她又夹了一口小菜,小菜清爽可口,带着淡淡的咸味,刚好能解粥的腻,味道十分鲜美。 林涵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模样,自己也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小龙女便放下手中的瓷碗,素白的指尖轻轻擦过唇角。 她起身时,白色裙摆在石地上扫过一道浅弧,带着古墓特有的清冷气息,对林涵道: “饭后随我来,有件事要你做。”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迈步向石室门外走去,长发如墨,垂在肩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林涵连忙放下碗筷,快步跟上,心里满是好奇的涟漪: “姑姑这是要教我新招式?还是要考较我之前学的武功?”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小龙女穿过三条幽暗墓道。 最终,他们停在一间比寻常石室宽敞两倍的石门之前。 还未推门,便有上百只麻雀的叽叽喳喳声从门内溢出,清脆热闹,像把春日的生机搬进了这阴冷古墓。 小龙女伸手推开石门,一股混着草木与鸟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石室里,上百只麻雀在半空飞旋,有的停在顶部岩缝间梳理羽毛,有的落在墙角木桩上啄食谷粒,还有的低空盘旋,翅膀扇动的“扑棱”声不绝于耳。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涵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需在一炷香内,将这些麻雀尽数捉下,一只也不能少。” 林涵看着漫天飞舞的麻雀,顿时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 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尖,心里嘀咕: “别说一炷香,半炷香我就能把它们全装在竹笼里!” 脸上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像写着“小菜一碟”四个大字。 小龙女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自然猜透了他的心思,便补充道: “还有一个条件——必须用我教你的古墓派武功,不准用你往日的招式,也不准借助任何外物。”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涵的轻松。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嘴微微抿起,原本明亮的眼睛也耷拉下来,小脸垮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姑姑,您这不是为难我嘛!” 他苦着脸,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您教我的古墓派武功才刚入门,连‘玉女心经’的基础身法都没练熟,怎么能用它捉这么灵活的麻雀啊?” 小龙女却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走到石室角落的蒲团旁,双腿盘坐,双手结印,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打坐。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白色衣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声音平淡如石: “一炷香的时辰已经开始算,你自己看着办。” 林涵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撒娇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第80章 去寒毒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小龙女教的“古墓轻功心法”,双脚轻轻点地,试图像小龙女那样轻盈跃起。 可刚离地半尺,内力便控制不住地晃荡,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他稳住身形,额角已渗出细汗,目光锁定一只停在木桩上的灰羽麻雀,蹑手蹑脚地靠近。 那麻雀似有察觉,不等林涵伸手,便扑棱着翅膀飞向半空。 林涵连忙运转内力追上去,可他的身法笨拙得像刚学步的孩子,脚步重得惊起了更多麻雀。 他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一片羽毛,眼睁睁看着麻雀群在他头顶盘旋。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他偶尔能抓住一只慌乱中撞进怀里的麻雀,可大多时候都是徒劳。 半个时辰过去,一炷香已燃去大半,林涵摊开手心,里面只攥着 6只麻雀——每只都被他抓得羽毛凌乱,有的还在轻轻发抖。 他看着石室里依旧漫天飞舞的麻雀,又看了看自己汗湿的衣襟,心里满是挫败,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原来古墓派武功这么难……” 他喃喃自语,之前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自己技艺不精的懊恼。 “看来得好好钻研,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休息片刻后,林涵重新站起身,这次他不再急于捉麻雀,而是先练起了身法。 他一遍遍回忆小龙女教的要领:“提气时需轻,落步时需稳,内力要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他在石室里来回跳跃,从一开始的踉跄,到后来能勉强保持平衡,再到渐渐能脚步轻盈地绕开木桩。 就这样练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岩缝染上暮色,林涵才累得瘫倒在地。 他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手边的竹笼里只装着二十几只麻雀。 距离小龙女“一百多只”的要求,还差得远。 他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心里暗自决定:“看来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达到姑姑的要求。” 小龙女此时也结束了打坐,走到他身边。 她弯腰时,发梢轻轻扫过林涵的手臂,带着一丝微凉。 她看着林涵疲惫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今日便到这里,明日再练。你能看清自己的不足,已是进步。” 林涵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浑身无力,又跌坐回去。小龙女见状,伸出手——她的手心依旧冰凉,却带着稳定的力量,轻轻将林涵拉了起来。 缓过劲后,林涵忽然想起昨天对小龙女的承诺。 帮她去除体内的寒邪。 于是他对小龙女道:“姑姑,我先去准备些东西,等会儿帮你驱寒毒。” 他快步回到自己之前住的石室,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楠木浴盆。 浴盆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还带着淡淡的木香,大小刚好能容一人。 他又往浴盆里灌满温水。 温水的温度刚刚好,触手温润,不烫也不凉。 接着,他取出早已备好的中药包——里面有驱寒的生姜、艾叶,还有滋补气血的当归、枸杞。 他将药包拆开,仔细地把药材研磨成粉末,均匀地撒在温水里。 中药粉末在水中渐渐溶解,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古墓的阴冷气息交织,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做好这一切,林涵才走到正在打坐的小龙女身边,轻声唤道:“姑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驱寒毒了。” 小龙女睁开眼睛,看向角落里的浴盆,眼神带着一丝疑惑:“这是……” “姑姑,你需脱光衣服进入浴盆,” 林涵解释道,“温水和中药能帮你打开毛孔,之后我用长生功的内力输入你体内,内外配合,才能更好地排出寒毒。” 小龙女听到“脱光衣服”四个字,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上好的胭脂。 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 “不脱……不脱衣服不行吗?穿着衣服,应该也能……” 她长居古墓,从未在旁人面前暴露过身体,觉得万分难为情。 林涵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姑姑,不行的。衣服会阻碍药力渗透和内力传递,寒毒无法顺利排出。” 他见小龙女依旧犹豫,便明白了她的顾虑。 怕自己看到她的身体。 于是他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走到小龙女面前,将白布蒙住自己的眼睛,轻轻系好。 他转动了一下脑袋,确认眼前一片漆黑后,才说道: “这样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姑姑你可以安心褪去衣服,等你进了浴盆,再叫我一声。” 小龙女看着林涵蒙着眼睛的模样,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她知道林涵是真心为自己好,还想得这么周到,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你先转过身去,我……我准备好了叫你。” 林涵依言转过身,背对着小龙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石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小龙女轻微的衣物摩擦声,还有温水荡漾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小龙女轻声道: “我……准备好了。” 林涵听到小龙女“准备好了”的声音,缓缓转过身。 眼前蒙着的白布厚实,将所有光线都挡在外面,只剩下一片漆黑,连自己伸出的手都看不见。 他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懊恼。 刚才光顾着劝小龙女脱衣服,忘了记住浴盆在石室里的大致方位,偏偏自己又没练过不靠眼睛听声辨位的功夫,这黑灯瞎火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走到浴盆边去? 他的手指悄悄摸到白布边缘,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如偷偷掀开一条缝,看一眼方位再盖回去?反正姑姑也不一定能发现。” 可就在他的指尖刚要把白布掀起一丝缝隙时,对面突然传来小龙女清冷的声音: “林涵,你想干嘛?” 林涵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收了回去,脸颊在白布下悄悄泛红,尴尬地干咳两声: “没、没干嘛啊姑姑。就是……就是我眼前一片黑,不知道你在什么方位,没法走过去帮你输内力啊。” 第81章 被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连语气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小龙女自然猜到了他刚才的小动作,却没有戳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别乱动,我指挥你慢慢走。先往你的正前方走三步,注意脚下,别撞到东西。” 林涵连忙应了声“好”,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按照小龙女的指挥,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每走一步,他都要先试探着用脚尖点地,生怕脚下突然出现什么障碍物。 走了三步后,小龙女又指挥道:“向左转,再走两步,这里有个木桩,别碰到。” 林涵依言左转,刚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运转轻功,身体在空中轻轻一旋,顺势翻了一个筋斗,稳稳地落在地上。 站稳后,他还不忘向小龙女“邀功”,语气带着几分臭美: “姑姑,你看我这招翻筋斗帅不?” 小龙女听着他得意的语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 “别臭美了,快点儿过来。再磨蹭下去,浴盆里的水都要凉了,到时候药力就弱了。” 她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也暗自点头。 林涵的应急反应倒是挺快。 林涵听小龙女这么说,连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乖乖应了声“哦”,不敢再调皮。 他继续按照小龙女的指挥,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挪动。 “再往前走一步,然后向右转半圈,浴盆就在你前面了。” 小龙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几分耐心。 林涵屏住呼吸,按照指令转动身体,刚要往前迈步,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一个木质的东西。 正是浴盆的边缘。 “哎哟!”他惊呼一声,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一仰,失去了平衡。 紧接着,他的脑袋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个柔软的地方,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正是小龙女身上的味道。 与此同时,林涵的嘴唇突然碰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口中还多了一个类似葡萄的小物件,带着一丝清甜。 他下意识地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 “啊——!” 下一秒,林涵的耳畔传来小龙女一声清脆的惊呼,带着十足的慌乱与羞恼。 紧接着,他的脑袋被一双冰凉的手猛地向后推,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光狠狠落在了他的左脸上。 这一耳光来得又快又急,完全是小龙女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她长这么大,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刚才的意外让她又羞又恼,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赶紧推开林涵,手便不自觉地扇了过去。 被打的林涵只觉得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一样,脑袋也“嗡嗡”作响,眼前的白布都被打得晃了晃。 他捂着脸,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柔软的触感、清甜的味道,还有小龙女的惊呼与耳光,像一团乱麻一样在他脑子里交织,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 石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涵捂着脸的轻微动作声,还有浴盆里温水荡漾的细微声响。 小龙女站在浴盆里,双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粉色。 她刚才那一巴掌扇出去后,就后悔了。 她知道林涵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可刚才的羞恼让她完全没控制住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林涵才缓过神来,他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左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色的巴掌印,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怜。 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姑姑……你怎么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绊到了……” 小龙女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的羞恼渐渐被愧疚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道歉,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长居古墓,从未向人道歉过,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站在浴盆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涵的眼睛。 林涵见小龙女不说话,心里更委屈了,可他转念一想,刚才自己确实撞到了姑姑的胸口,还不小心……换做谁都会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说道:“姑姑,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龙女听到他的道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刚才只是……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的脸……还疼吗?” 林涵见她主动关心自己,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脸颊,嘿嘿笑了两声:“不疼了不疼了,姑姑的力气不大,一点都不疼。再说了,是我先撞到你的,该打的是我。” 他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想让小龙女觉得愧疚。 小龙女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的愧疚稍稍减轻了些。 她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水真的要凉了。” 林涵连忙应了声“好”,这次他不敢再大意,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在小龙女的精准指挥下,终于走到了浴盆边。 他伸出手,凭着感觉,轻轻放在小龙女的后背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些,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姑姑,我要开始输内力了,你放松些。” 林涵轻声说道,一边运转长生功,将温热的内力缓缓输入小龙女体内。内力顺着他的手掌流淌,带着一丝暖意,渐渐驱散了小龙女身上的紧张。 小龙女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暖流,刚才的尴尬与羞恼渐渐被舒适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将积压多年的寒气一点点向外推去。 第82章 叫涵儿 夜色渐深,石室里的煤油灯被调暗了些,橘黄色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大床上。 两人洗漱完毕后,小龙女没有再提起去睡寒玉床,而是径直走到大床的内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白色的裙摆被她轻轻掖在身下,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乌黑的绸缎。 林涵站在床边,看着小龙女自然的模样,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他暗自寻思:“自己可不会傻傻地提醒姑姑还有寒玉床这回事。这软绵绵的大床这么舒服,我就不信姑姑睡过之后,还会怀念那个冷冰冰的寒玉床。”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大床外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扰到小龙女。 两人一人睡在大床的一边,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林涵侧过身,用胳膊支着脑袋,目光紧紧落在小龙女的侧脸上。 灯光下,小龙女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鼻梁小巧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柔和的弧线。 林涵看得入了迷,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时不时目光会不自觉地扫过小龙女的胸前,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傻傻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痴迷。 起初,小龙女假装没有看到他那偷偷投来的目光,依旧闭着眼睛,假装在休息。 可林涵的目光越来越放肆,在她胸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那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脸颊也渐渐泛起红晕。 她再也无法装作无事发生,心里又羞又恼,暗自琢磨着要给林涵一点小小的教训。 小龙女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缓缓闭上眼睛,手臂悄悄探进被窝里,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慢慢向林涵的腰间伸去。 就在林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小龙女的手指突然揪住林涵腰上的软肉,狠狠一拧。 “嘶——!” 林涵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讨饶: “姑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好疼好疼,您快松手啊!”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小龙女的手,想要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林涵的手掌温热,轻轻握住小龙女冰凉的小手。 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像在把玩一件稀有的珍宝。 他的指尖划过小龙女掌心的纹路,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姑姑,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去得差不多了!你看,你的手也暖和起来了,不像以前那样冰凉了呢!” 小龙女被他握着小手,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她侧过身子,面对着林涵,清澈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她看着林涵带着笑意的脸庞,过了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你瞧,本门传授我的《御女心经》,要求我斩断七情六欲,一心修炼,才能达到最高境界。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和你相处还没几天,就把要斩断七情六欲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甚至还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比以前有趣多了。” 林涵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小龙女的眼睛,眼神真挚而认真: “姑姑,相比过去那个冷冰冰、只知道练功的你,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会生气、会开心、会害羞的你,才是最真实、最可爱的。那些所谓的斩断七情六欲,根本就不是人该有的生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什么斩断七情六欲之类的规矩,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感情、有情绪。如果人没有了喜怒哀乐,没有了亲情、友情、爱情,那和路边没有生命的石头有什么区别?那样的生活,就算武功再高,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龙女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她从小就被教导要斩断七情六欲,从未有人告诉她这些规矩是错的。 可林涵的话,却让她觉得很有道理,心里原本坚定的信念,渐渐开始动摇。 她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就你歪理多。要是我师父还在,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多生气呢。” 林涵见她语气软化,连忙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语气真诚地说道: “如果师公婆婆要生气的话,就让她来生我的气好了。是我让姑姑变成现在这样的,是我让你感受到了感情的美好,所有的过错和惩罚,都让我来承担,我绝对不会让姑姑受一点委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语气诚恳,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小龙女被他这真诚的话语深深触动了,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样,暖暖的。 她看着林涵认真的脸庞,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连忙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林涵,脸朝向外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悠悠地说了一声: “天晚了,别再说话了,睡吧。” 林涵看着小龙女的背影,知道她是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心里满是欢喜。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姑姑,以后……以后你可不可以不叫我‘林涵’,改叫我‘涵儿’啊?我觉得这样叫起来更亲切一些,就像家人一样。” 小龙女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林涵见她答应了,心里更开心了,还不罢休,继续说道: “姑姑,那你现在叫一声试试嘛?我想听听你叫我‘涵儿’是什么样子的,肯定很好听。” 小龙女被他缠得有些无奈,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叫,今天太累了,我要睡觉了。” 林涵却依旧不依不饶,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姑姑,就叫一声嘛?就一声,叫完我就乖乖睡觉,再也不打扰你了,我真的很想听听。” 小龙女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妥协道: “今天太晚了,不叫了,明天再叫。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的时候,就叫你‘涵儿’,好不好?” 林涵却还是不满意,继续软磨硬泡: “不行不行,我今天就想听,就现在听。姑姑,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嘛,好不好?” 第83章 放生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小龙女的衣服角,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小龙女被他拉得身体微微一动,心里又气又笑。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然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涵儿……” 虽然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林涵的耳朵里。 林涵瞬间喜出望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应道: “哎!姑姑,我在呢!” 他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雀跃。 小龙女听到他的回应,脸颊更红了,连忙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说道: “别说话了,赶紧睡觉!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林涵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小龙女的背影,嘴角依旧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心里满是幸福。 石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煤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自那晚大床同眠后,古墓的日子便多了几分温情与规律。 之后的几天里,林涵每天清晨都会跟着小龙女练习古墓派的基础招式。 “玉女素心剑”的起手式,他学得格外认真。 小龙女站在一旁指导,白色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偶尔会伸出纤细的手指,纠正林涵招式中的偏差,指尖触碰到他手臂时,总能让林涵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起初,林涵的动作还很生涩,出剑时力道控制不当,身法也略显笨拙,常常练得满头大汗,手臂酸痛。 但他从未放弃,独自在石室里反复琢磨招式要领。 小龙女看在眼里,虽嘴上不说,却会在他练到疲惫时,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涵的进步越来越明显。 从一开始要半个时辰才能捉到 6只麻雀,到后来能在一炷香内捉到几十只,他的身法越来越轻盈。 直到一个月后的清晨,林涵深吸一口气,运转古墓派轻功,身影如蝴蝶般在麻雀群中穿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轻捻,便能准确抓住麻雀的翅膀,既不伤害它们,又能快速将其放入竹笼。 一炷香燃尽时,竹笼里已装满了上百只麻雀,一只不少。 林涵提着竹笼,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满是欣喜的笑容。 他快步跑到小龙女面前,像个邀功的孩子般说道: “姑姑!你看!我做到了!一炷香的时间,把所有麻雀都捉到了!” 小龙女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当看到竹笼里满满的麻雀时,她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当年她初学古墓派武功时,为了达到“一炷香捉百雀”的要求,足足花了三个月时间,而林涵只用了一个月,进步之快远超她的预期。 她站起身,走到竹笼旁,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笼中麻雀的羽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比我当年快了不少。” 林涵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小龙女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继续说道: “你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些,这些麻雀留着也没用了,你看着处置吧。” 林涵低头看着笼里的上百只麻雀,这一个月来,它们陪着自己练功,看着自己从笨拙到熟练,早已生出了感情。 他想了想,说道:“姑姑,我去户外把它们放生吧,让它们回到大自然里,比待在笼子里好。” 小龙女点了点头,轻声道: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林涵提着竹笼,快步走出古墓。 外面正是春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空气中满是花草的清香。 他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放下竹笼,先从里面拿出一只灰褐色的小麻雀。 麻雀在他掌心轻轻扑腾着翅膀,眼神带着一丝警惕。 林涵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羽毛,轻声说道:“小麻雀,谢谢你这一个月陪着我练功,辛苦你们了。现在,我放你们回家。” 说完,他缓缓张开手掌,那只麻雀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停顿了片刻,便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蓝天。 林涵笑着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然后打开了竹笼的盖子。 笼中的麻雀们像是收到了信号,纷纷扑棱着翅膀,接二连三飞出笼子,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叽叽喳喳的叫声像是在表达感谢。 很快,笼子里只剩下三只麻雀,它们蔫头耷脑地趴在笼底,眼睛半睁半闭,连扑腾翅膀的力气都没有,看起来毫无精神。 林涵看到后,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将它们捧在掌心,轻声说道: “小麻雀,你们可别出什么事啊,不然我可就罪过了。” 他仔细观察着三只麻雀,发现它们羽毛凌乱,身体微微颤抖,像是生病了一般。 林涵心里一动,心想:“我试试用长生真气给它们输入一点,说不定能帮它们恢复精神。” 他说做就做,立马闭上眼睛,运转长生功,将一丝微弱却温和的真气缓缓输入麻雀体内。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三只麻雀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身体也不再颤抖。 它们在林涵掌心轻轻扑腾了几下,精神奕奕地站起身,然后“嗖”地一下,一起飞向了高空。 林涵看着它们远去的身影,心里满是欣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待麻雀们都消失在视线中,林涵才提着空笼,转身回到古墓内。 小龙女早已在石室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便说道: “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涵好奇地跟着小龙女穿过几条墓道,来到一间他从未去过的石室前。 石室的石门比其他石室更厚重,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 小龙女推开石门,一股带着岁月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这是王重阳钻研武学的所在。” 小龙女一边走进石室,一边介绍道。 “你看,这前窄之处空间逼仄,适合练习掌法,能锻炼掌力的精准度;后宽之地开阔,利于施展拳法,可将拳风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东边圆形的区域,弧度契合剑法的轨迹,用于钻研剑术最合适;西边的角落安静,适宜修习内功,不易被打扰。” 第84章 黄金宝箱 林涵在石室中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四周的布局,只觉每一处设计都暗藏深意,充满了武学智慧,心中不禁感慨: “这里真是高深莫测,王重阳前辈果然厉害。” 小龙女走到石室中央,伸手向上一指,说道: “王重阳武功的精奥,尽在于此。” 林涵顺着她的手指抬头看去,只见室顶的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像是一条条飞龙在石板上盘旋,仔细一看,竟是王重阳毕生钻研的武学心得与招式图谱。 他凑近细看,越看越觉得精妙,许多之前练武功时遇到的疑惑,竟在这些文字中找到了答案。 小龙女又走到东边的圆形区域,伸手在半圆的弧底轻轻推了几下。 只听“轰隆隆”的声响,一块厚重的大石缓缓移开,露出一扇隐蔽的洞门。 她推开洞门,对林涵说道:“这是祖师婆婆的武功之秘,平日里很少有人能进来。” 林涵跟着她走进洞门,抬头仰望,只见洞室的顶部也刻满了无数符号与图诀,那些符号看似杂乱,实则蕴含着精妙的武学道理,与王重阳的武学文字风格截然不同,多了几分灵动与柔美。 “祖师婆婆这套功夫叫作‘玉女心经’,是古墓派最高深的武学。” 小龙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崇敬。 “其中高深的部分须得二人同练,互相配合,互相帮助,才能真正领悟其精髓,单独一人很难练成。” 林涵听了,眼睛一亮,连忙笑嘻嘻地说道: “姑姑,我是你徒儿,以后我就能跟你一起同练这‘玉女心经’了,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小龙女,眼神满是期待。 小龙女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好。不过练‘玉女心经’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第一步,你要先练成本门所有的基础武功,做到融会贯通;第二步,要学习全真派的武功,了解其招式原理与弱点;第三步,再开始练习克制全真派武功的‘玉女心经’,这样才能事半功倍,真正掌握这套功夫的精髓。” 林涵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那以后,林涵便开始了更为刻苦的修炼。 他先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潜心钻研全真派武功——从“全真剑法”的招式,到“先天功”的内力运转,他一页页翻看王重阳留下的武学心得,一遍遍在石室中练习,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向小龙女请教。 小龙女也耐心指导,常常陪他一起拆解招式,分析武学原理。 林涵越是钻研,越觉得全真派武功博大精深,心中对王重阳的敬佩也越发深厚,暗自感慨: “王重阳前辈真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器材,能留下这么精妙的武功,太厉害了。” 掌握了全真派武功后,林涵又用了两年时间,开始练习小龙女传授的“玉女心经”。 起初,他与小龙女同练时,还因配合不好闹出笑话,但随着练习的深入,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动作越来越协调,彼此的内力也能相互呼应,渐渐领悟到“玉女心经”的精妙之处。 不知不觉间,三年的时间已悄然过去。 如今的林涵,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 他已经十八岁,身高接近一米八,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少年人的英气。 他的脸庞褪去了稚气,变得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时,带着几分俊朗的笑意,一眼望去,竟是个少见的英俊少年郎。 这日,林涵刚练完一套“玉女心经”的基础招式,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汗,靠在石壁上休息。 忽然想起今日还未使用系统的垂钓功能,便在脑海中默念:“打开系统,开始垂钓。” 过了片刻,脑海中便传来“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系统面板随之浮现: “垂钓完成,恭喜宿主获得黄金宝箱x2、银宝箱x1。” 林涵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睛瞬间睁大,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往日里,连个铜宝箱都钓不出,今日竟直接爆出两个黄金宝箱,简直是人品大爆发! 他连忙集中精神,将宝箱从系统空间取出。 三个宝箱凭空出现在石桌上:两个黄金宝箱通体鎏金,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路,在光线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银宝箱则银光闪闪,纹路虽简单却精致。 林涵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黄金宝箱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传来,才确定不是幻觉。 他捧着黄金宝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欢喜: “这下可赚大了!黄金宝箱里说不定有好东西!” 中午吃饭时,林涵还沉浸在获宝的喜悦中,整个人浑浑沌沌的,手里拿着筷子,却半天没夹一口菜,时不时还露出傻笑,眼神飘向一旁,显然还在琢磨宝箱里的宝贝。 小龙女坐在对面,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秀眉微微蹙起。 这三年来,小龙女为了照顾林涵的饮食,也试着学习厨艺。 她跟着林涵学做家常菜,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做出几样像样的小菜,虽然味道不如林涵做的鲜美,却也透着几分用心。 今日的饭菜是她亲手做的:一盘清炒青菜,一碗番茄鸡蛋汤,还有一盘红烧肉。 为了做好这红烧肉,她昨晚特意问了林涵做法,今早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做好。 可林涵却连筷子都没怎么动,这让小龙女心里微微一沉,涌上一丝失落。 她放下筷子,轻声问道:“涵儿,你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林涵被她的声音拉回神,这才注意到小龙女的神色,连忙摇摇头,含糊地说道: “没有没有,姑姑做的饭很好吃。” 可他嘴上这么说,却只随便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站起身道: “姑姑,我先出去一下,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小龙女回应,便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石室,显然是迫不及待想去开宝箱了。 第85章 红色小果 小龙女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饭菜,尤其是那盘她精心烹制的红烧肉,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忖: “难道我做的饭真的不好吃?还是他有什么心事?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不然这一天都没法开心了。” 此时的林涵,早已跑到一间偏僻的空石室里。 他关上门,确保没人打扰,从系统仓库里拿起一个黄金宝箱。 黄金宝箱入手沉甸甸的,林涵在手里把玩着,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着宝箱说道: “快让我看看你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默念:“打开黄金宝箱。”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宝箱中射出,林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待金光散去,一颗红彤彤的小果落在他的掌心里。 那小果约莫拇指大小,形状像一颗圆润的大枣,表皮光滑,红得发亮,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奇特之处。 林涵捧着小果,仔细端详着,心里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果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难道有什么特殊功效?” 不过,他转念一想,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稀有药材或者天材地宝。 他把小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沁入肺腑。 那香气清甜中带着一丝醇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随着香气吸入,林涵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像是在欢呼雀跃,一股莫名的渴望从心底升起,让他忍不住想立刻把小果吃下去。 林涵咽了咽口水,本想只咬一小口,尝尝味道如何。 可当他把小果举到嘴边时,双手却像不受控制一样,猛地将小果往嘴里塞去。 小果顺着喉咙滑下,瞬间便吞到了腹中,连味道都没尝清楚。 “糟了!” 林涵心里一惊,连忙弯下腰,用手捶着胸口,想把小果吐出来。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除了咳出一些口水,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站直身子,心里有些发慌: “这果子来历不明,万一有毒怎么办?我刚才怎么就这么冲动!” 他在石室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这东西有毒,我岂不是要死翘翘了?姑姑还在等我回去,我还没跟她好好道别……” 一想到这里,他更慌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生怕有什么异样。 就在忐忑不安中,半个时辰过去了。 林涵摸了摸肚子,除了一开始的轻微胀感,并没有出现腹痛、头晕等不适症状。 他松了口气,心里稍稍安心:“看来这果子应该没有毒,说不定还是好东西呢。”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微微的发热感,那热量很温和,并不灼人。 但很快,热量越来越强,像一团火焰在腹中燃烧,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林涵的皮肤渐渐由白变红,脸颊也变得通红,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热……”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感觉全身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热得实在受不了,便伸手扯了扯衣领,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干脆抬手,将身上的外衫扯下,扔在地上,露出结实的胸膛。 可热量依旧在不断攀升,他又把里衣也脱了,只留下一条长裤,可还是觉得热得难受。 于是把裤子也脱了,光溜溜的,反正也没人看到。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心里满是疑惑: “这果子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开始躁动起来。 长生功自发的运行起来,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在经脉里疯狂奔腾,与腹中的热量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经脉。 林涵心中一凛,连忙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试图控制体内躁动的内力。 他按照长生功的功法,引导那股外力在经脉中运转,可那股力量太过强悍,根本不受控制。 他能感觉到,经脉在被那种莫名的能量不断拓宽。 林涵在空石室的地面盘膝坐下,双目紧闭,任由体内那股源自红果的灼热能量肆意流转。 起初,能量如烈火般在经脉中奔腾,带着几分难以驾驭的狂躁,可随着时间推移,那股力量渐渐变得温和,像温水般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林涵才缓缓感觉到那股能量在体内逐渐消退,最后化作一缕缕细微的暖流,融入丹田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泽。 只觉得全身轻盈无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林涵下意识地运转起长生功,下一秒,他脸上便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长生功的运行速度竟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四倍! 以往运转一周天需要半个时辰,如今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完成,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也比以往更加浑厚绵长。 “太好了!这红果竟然有洗髓伐脉、提升修炼速度的功效!” 他忍不住在心里欢呼,之前吞果的慌乱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取代。 结束功法运转后,林涵小心翼翼地结束打坐,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 可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恶臭味突然钻入鼻腔,那味道腥臭无比,像是有人掉进了茅坑,又像是腐烂的淤泥被暴晒后的气息。 他猛地皱紧眉头,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这一看,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只见自己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又黑又黏糊糊的东西,像融化的沥青,又像淤积多年的淤泥,紧紧贴在皮肤上,那股恶臭正是从这些东西里散发出来的。 “妈啊,这是什么东西?” 林涵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那黏腻的触感,顿时一阵反胃。 他慌忙抓起一旁脱掉的外衫,想要把身上的黑泥擦掉。 可那黑泥黏性极强,刚擦了几下,衣服上就沾满了黑乎乎的污垢,原本干净的布料变得污秽不堪,恶臭也愈发浓烈。 第86章 洗澡 林涵嫌弃地皱了皱眉,一把将衣服扔在地上,看着那件彻底报废的外衫,心里暗自叹气: “这衣服算是彻底不能穿了,回头得再从系统里拿一件。” 身上的恶臭实在难以忍受,林涵决定立刻去古墓深处的水潭洗澡,把这些脏东西彻底洗干净。 他光着身快步走出石室。 刚推开石门,正要往水潭的方向走去,身后突然传来小龙女温柔的呼唤声:“涵儿,你在哪里?” 林涵的脚步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忘了,自己跑出来这么久,小龙女肯定会担心。 原来,小龙女等了林涵几个时辰,始终不见他回来,心里越来越着急,便起身四处寻找,一路沿着石室的方向走来。 听到小龙女的呼唤声,林涵心里一阵发慌,口中发苦,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我的好姑姑,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这要是被你看到我这副模样,可怎么解释啊?” 他身上的黑泥还没洗,又光着身子,浑身散发着恶臭,要是被小龙女撞见,简直丢死人了。 林涵正犹豫着要不要应声,小龙女已经在不远处的墓道拐角处发现了他。 她快步向他靠近,白色的衣裙在昏暗的墓道中格外显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涵儿,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也不应一声?” 林涵吓得连忙缩到旁边的石室角落,背对着小龙女,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急声喊道: “姑姑,你千万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别动!” 他生怕小龙女再靠近一步,看到自己身上的黑泥和狼狈模样。 小龙女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慌了,脚步停在原地,秀眉紧蹙,关切地问道: “涵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见林涵躲躲闪闪,声音里带着慌乱,还以为他遇到了危险,心里更加着急。 林涵躲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心里暗自叫苦: “我这般模样怎么能让姑姑看见?浑身是黑泥,还光着身,到时候就算我解释,姑姑说不定也会以为我掉进茅坑了。那样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她?” 情急之下,林涵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喊道: “姑姑,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你先回房间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去,到时候再跟你解释清楚,求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真的急了。 小龙女听到他语气中的哀求,心里的担忧更甚,却也知道林涵不想让自己靠近,便停下脚步,站在远处,轻声说道: “好,我不靠近你。那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一定要喊我,我就在前面的石室等你。” 说完,她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 林涵听着小龙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墓道尽头,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 “总算应付过去了,真是吓死我了。” 他不敢再多待,生怕小龙女又折回来,连忙直起身,光着脚在古墓的隧道里快步向水潭的方向跑去。 古墓深处的水潭清澈见底,是古墓中唯一的水源,平日里两人的饮用水、洗漱用水都来自这里。 林涵跑到水潭边,看着干净的潭水,却没有直接跳进去。 他知道这水是生活用水,要是带着一身黑泥跳进去,肯定会把水弄脏,到时候两人就没水可用了。 他从系统仓库取出一个空木桶。 他将木桶放在水潭边,直到木桶被灌满水,才跳进木桶里。 刚一进桶,林涵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他拿起一旁的布巾,用力擦拭着身上的黑泥,那些黑泥一碰到水就开始脱落,原本清澈的温水很快就变得黑乎乎的,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林涵皱着眉头,将木桶里的脏水倒掉,又重新灌满干净的水,继续清洗。 就这样,他来回换了五六次水,直到木桶里的水不再变脏,身上的黑泥被彻底清洗干净,那股恶臭也消失不见,才停下来。 他走出木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像上好的白玉,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更加匀称,充满了力量感。 他运转了一下内力,只觉得内力流转顺畅无比,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站在水潭边,想起刚才运转内力时的顺畅感,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好奇。 红果的能量除了提升修炼速度、排出体内污垢,会不会还留下了其他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向自己下腹的丹田之处探查过去。 这一探,林涵的心神瞬间被震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只见丹田深处,竟静静地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圆球,约莫枣核大小,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晕,像一颗缩小版的太阳,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林涵心里又惊又奇,连忙控制着一缕内力向那个金球探去。 可就在内力即将触碰到金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金球中散发出来,将他的内力狠狠排斥开,那股力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外来的内力挡在外面。 更让林涵震惊的是,排斥内力的那股能量,竟和之前红果里蕴含的能量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这股能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浑厚,如同浩瀚的海洋一般,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林涵猛地睁开眼睛,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个不起眼的小红果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在我丹田留下这么个宝贝!难道这个金色的小球,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是修仙人的内丹?” 他抬手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惑——这金球有什么用?会不会影响自己以后修炼?可眼下没有任何人能给他答案,只能以后慢慢研究,说不定随着修为加深,自然能解开金球的秘密。 第87章 洗髓伐脉 林涵甩了甩头,不再纠结金球的事。 小龙女已经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就急了。 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条崭新的白色内裤,又拿出一套青色的短褂,布料柔软,颜色清爽。 他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确保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才快步朝着小龙女休息的石室走去。 他轻轻推开石门,喊道:“姑姑,我回来了。” 小龙女听到动静,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涵身上时,眸底的关切却再也藏不住,像一汪温柔的泉水,缓缓流淌出来。 “涵儿。” 小龙女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刚才的担忧还未完全散去。 林涵知道她想问什么,连忙快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笑着说道: “姑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刚才遇到点小意外,耽误了点时间。” 他故意说得轻松,不想让小龙女再为自己担心。 小龙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衣衫整洁,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悬着的心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没有再追问刚才为什么不让自己靠近,也没有问他遇到了什么意外,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涵儿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林涵见小龙女没有多问,也暗暗松了口气,省得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解释丹田金球和黑泥的事,那样难免又会引发一堆疑问。 小龙女却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涵儿,你怎么皮肤变白了?而且看起来比以前细腻了不少。” 林涵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传来滑嫩的触感,确实比以前细腻了很多,甚至比一些女子的皮肤还要光滑。 他心里立刻明白了,这肯定是红果洗髓伐脉的效果,不仅改善了体质,连皮肤都变好了。 他立刻收起惊讶的神色,对着小龙女笑嘻嘻地说道: “姑姑,那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是不是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自信的模样,逗得小龙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龙女被他逗笑,清冷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像冰雪初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遮住了眸底的情愫,脸颊却悄悄泛起一丝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格外动人。 林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突然“砰砰”加速跳动起来。 他从未见过小龙女如此娇羞的模样。 眼波盈盈,似含着一汪春水,满脸红晕,嘴角边似笑非笑,娇媚百端,比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多了几分鲜活,也多了几分让人心动的魅力。 一股热流瞬间从林涵的心底涌上全身,让他浑身滚热,再也难以克制心中的悸动。 他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小龙女的身子。 小龙女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让林涵的心跳更快了。 他低下头,想要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留住这片刻的温柔。 小龙女被林涵这么一抱,身体瞬间僵住,可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还有他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原本清明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水汽,满是动情的神色。 她没有推开林涵,反而微微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可就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即将触碰的瞬间,小龙女突然蓦地里觉到不妥。 她是涵儿的师父,怎么能和他如此亲近? 而且《玉女心经》要求斩断七情六欲,自己怎么能因为一时动情,就忘了门派规矩? 她猛地回过神来,用力向上跳起,身体像一片轻盈的花瓣,瞬间脱出了林涵的搂抱。 不等林涵反应过来,她又顺手重重地在他的臀部猛击了一掌,掌心的力道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没有真的用力伤人。 “你不乖!” 小龙女的脸颊依旧通红,语气却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嗔怪,说完,她不敢再看林涵的眼睛,转身就向石室门外跑去,白色的衣裙在她身后飘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很快就消失在了墓道尽头。 林涵站在石室中央,望着小龙女跑远的方向,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她腰肢时的柔软触感,那淡淡的清香也萦绕在鼻尖,久久未散。 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心里倒也不着急。 小龙女此刻需要时间平复心绪,自己若是追上去,反而会让她更加慌乱。 待那阵心动的余温渐渐褪去,林涵的目光落在了系统仓库里剩下的宝箱上。 第一个黄金宝箱给了他洗髓伐脉的红果,还在丹田留下了神秘的金球,这般惊喜让他对第二个黄金宝箱充满了期待。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另一个黄金宝箱。 宝箱通体鎏金,表面雕刻的祥云纹路在石室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与第一个宝箱一模一样,却又仿佛藏着未知的秘密。 林涵捧着黄金宝箱,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箱壁,心里暗自祈祷: “你可一定要再给我个惊喜,千万不要变成惊吓才好。” 他想起第一个宝箱带来的巨大收获,眼神里满是期待,却没料到,这一句看似玩笑的话,竟会一语成谶。 深吸一口气,林涵在心中默念:“打开黄金宝箱。” 话音刚落,宝箱周身瞬间迸发出刺眼的金光。 林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金光散去,掌心却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那触感不同于红果的温润,带着几分阴冷,还微微蠕动着,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他连忙睁开眼睛,定睛一看。 只见自己的手心上,竟盘踞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小蛇! 第88章 金色小蛇 小蛇长约一尺,粗细仅如手指般,通体覆盖着鳞片,那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用纯金打造而成,连眼睛都是剔透的金色,看起来诡异又华丽。 许是开箱的动静惊扰了它,小蛇高高翘起脑袋,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晃动,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牙齿尖端泛着幽蓝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嘶——” 林涵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寒毛瞬间直立起来,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后背。 他活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金蛇,更别提被一条小蛇直接放在手心上了。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生怕稍微一动,就会惊扰这条金蛇,被它咬上一口。 “这条蛇怎么是金黄色的?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蛇啊!” 林涵心里又惊又怕,暗自嘀咕,“而且这牙齿的颜色,一看就毒性极强,要是被咬一口,说不定连解毒的时间都没有!” 他甚至能感觉到小蛇腹部轻微的蠕动,那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让他浑身发冷。 “系统,你到底给了我个什么玩意?!” 林涵在心里暗骂,可眼下抱怨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把这条金蛇从手上弄下去。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看到不远处的石桌。 石桌宽大平整,上面还放着之前留下的空陶罐,那陶罐口大底深,刚好能用来困住金蛇。 林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放缓,双脚慢慢向石桌挪动。 每走一步,他都小心翼翼,掌心微微倾斜,生怕金蛇突然发起攻击。 短短几步路,却像是走了半个时辰,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连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幸好金蛇似乎还处于刚苏醒的懵懂状态,只是盘踞在掌心,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终于靠近石桌,林涵看准时机,手臂猛地一扬,将手心里的金蛇向石桌上抛去。 金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啪”的一声落在石桌中央,鳞片与石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等金蛇反应过来,林涵立马转身,抄起石桌上的空陶罐,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将陶罐狠狠扣在金蛇身上。 “咚”的一声,陶罐稳稳地盖在石桌上,金蛇被罩在里面,开始在陶罐内疯狂扭动,撞击着罐壁,发出“砰砰”的声响,显然是被激怒了。 林涵生怕陶罐不够稳固,又快步跑到石室角落,搬起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重重地压在陶罐顶部。 做完这一切,林涵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这到底是什么蛇?” 林涵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他想起第一个宝箱开出的红果,带着洗髓伐脉的奇效,那这条金蛇,只怕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之物。 就在这时,石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龙女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林涵靠在石桌旁,脸色发白,呼吸还有些急促,小龙女连忙快步向前,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涵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伸手想要触碰林涵的额头,看看他是否生病。 林涵连忙摆摆手,指着石桌上被石头压住的陶罐,声音还有些发虚: “姑姑,不是我不舒服,是……是这里面有一条蛇。” 他想起金蛇那泛着幽蓝光泽的牙齿,心里依旧有些发怵,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紧张。 小龙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陶罐上,闻言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只是一条蛇而已,这又有什么可怕的?以你的武功,随便一剑下去,说不定就能把它斩成两截,何必这般紧张?” 在她看来,古墓中偶尔也会有蛇虫出没,凭借林涵的身手,对付一条蛇绰绰有余,实在没必要如此惊慌。 林涵看着小龙女不以为然的神色,心里暗自苦笑。 她哪里知道,这条蛇可不是普通的蛇。 他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 “姑姑,那不是一条普通的蛇!我看起来就非同一般,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他一边说,一边回想着金蛇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这条蛇不简单。 林涵在心里暗自琢磨:从黄金宝箱里开出来的东西,哪有普通的?第一个宝箱开出的红果能洗髓伐脉,留下神秘金球,这条金蛇说不定也有远超寻常蛇类的能力,只怕自己和小龙女加起来,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若是真让它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金蛇被关在陶罐里,总不能一直这样放任不管。 林涵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被蛇咬。 他有长生功护体,或许还能抵挡一阵,可若是小龙女被咬伤,到时候自己一定会悔恨终生。 想到这里,林涵心里一紧,连忙挥挥手,对小龙女说道: “姑姑,你先站远一点,这条蛇很危险,我怕等会儿它出来伤了你。” 小龙女见他神色郑重,不似玩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不再多说什么,听话地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石室门口,目光紧紧盯着陶罐,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她虽然不知道这条蛇到底有多厉害,但林涵的紧张绝非无的放矢,自己站在远处,也好在危急时刻接应他。 林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走到石桌旁,慢慢搬开压在陶罐上的石头。 石头落地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双手握住陶罐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陶罐向上掀开一条缝隙,想要先看看金蛇的动静,再想办法捉住它。 可就在陶罐被掀开的瞬间,林涵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陶罐底下空空如也,别说金蛇了,连一丝蛇鳞的痕迹都没有,只有石桌上残留着几道细微的划痕,证明金蛇曾经在这里待过。 “怎么会这样?” 第89章 寻找小蛇 林涵一下子愣住了,手里的陶罐“啪”的一声掉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连忙弯腰检查陶罐,陶罐通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口,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金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踪影。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涵的脚底涌上头顶,让他浑身寒毛直立。 他顾不得多想,转身快步跑到小龙女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急促地说道: “姑姑,快跟我走!蛇不见了,古墓里暂时不能待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小龙女被他拉着,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有多问,任由林涵拉着自己向外跑去。 林涵的手很暖,握得很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小龙女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挣脱,只是快步跟着他的脚步,向古墓外跑去。 林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找到那条金蛇之前,绝对不能让小龙女待在古墓里。 万一金蛇藏在某个角落,突然冲出来咬伤小龙女,到时候只怕追悔莫及。 两人一路快步跑出古墓,直到站在古墓外的空地上,林涵才停下脚步,松开小龙女的手,大口喘着气。 此时外面已经是晚上,夜空繁星点点,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大地,微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林涵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小龙女,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姑姑,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今晚只怕不能在古墓里住了,里面有那条失踪的金蛇,万一它咬到你,就麻烦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责,若不是自己开宝箱放出金蛇,也不会让小龙女陷入这样的险境。 小龙女看着他满是愧疚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 “没关系,我不害怕。只是一条蛇而已,我们小心些便是。” 话虽如此,她看着林涵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便也不再反驳,点头答应下来。 小龙女从怀中取出一条白色的长绫,手腕轻轻一扬,长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一端准确地缠绕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另一端则缠绕在另一棵树上,形成了一张平整的“吊床”。 她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像一片轻盈的羽毛,飘落在长绫上,侧身躺下,对林涵说道: “我今晚就在这凑合一下休息。” 林涵点点头,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见她躺在长绫上,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像一幅画,心里不由得安定了许多。 他紧接着对小龙女说道:“姑姑,你在这里等我,我今晚就回古墓把那条蛇找出来抓住,明天我们就能回古墓住了,不会让你在这里受委屈的。” 小龙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叮嘱道: “你自己小心些,若是找不到,也别勉强,明天再找也不迟,安全最重要。” 她知道林涵的脾气,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林涵应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向古墓走去。 夜色中的古墓显得格外幽静,甚至带着几分阴森,可林涵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那条金蛇找出来,绝不能让它伤害到小龙女。 他重新走进古墓。 他先是回到之前关金蛇的石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石缝和角落都没有放过,却没有发现任何金蛇的踪迹。 接着,林涵又去了练功石室、存放杂物的石室,依旧一无所获。 古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仿佛那条金蛇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古墓中。 林涵拿着油灯,在古墓中一连寻找了几个时辰,也没有找到。 最终,林涵有些丧气地回到自己的石室,将油灯放在石桌上,无力地坐在床边。 他心里满是疑惑和焦虑:那条金蛇到底去哪里了?它是真的逃走了,还是藏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等着随时出来伤人?如果找不到它,自己和小龙女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安心待在古墓里了? 林涵越想越烦躁,却又毫无头绪,不知不觉间,疲惫感涌上心头,他靠在床沿上,眼睛渐渐闭上,竟然睡着了。 林涵靠在床沿上,不知睡了多久。 深夜的古墓格外寂静,只有岩缝中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极了细弱的低语。 他原本睡得并不安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金蛇失踪的画面,连梦境都满是金黄的鳞片与幽蓝的毒牙。 就在半梦半醒间,胸前突然传来一阵滑溜溜、冰凉凉的触感,那触感带着细微的蠕动,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皮肤,瞬间将林涵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唰”的一下,林涵猛地清醒过来,浑身的汗毛瞬间直立,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却又硬生生僵住。 多年的习武本能让他意识到,此刻乱动极有可能触发危险。 他屏住呼吸,连眼球都不敢大幅度转动,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缓缓向下看去。 这一看,林涵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他敞开的衣襟下,一条通体金黄的小蛇正静静地盘在他的胸前,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正是他寻找了几个时辰却毫无踪迹的那条金蛇! 金蛇的头颅微微抬起,三角形的脑袋轻轻晃动,鲜红的信子若有若无地吞吐着,距离他的脖颈不过寸许。 林涵魂飞魄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这条剧毒的小蛇。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它怎么会在这里?它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林涵急促的心跳震动了空气,或许是他紧绷的肌肉改变了姿势,金蛇突然被惊动了。 第90章 被咬 它猛地扬起头颅,“嘶嘶”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蛇身开始缓缓蠕动,贴着林涵的皮肤,向他的衣襟内侧钻去。 冰凉的触感顺着胸膛滑向下腹,林涵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眼睁睁看着金蛇钻进衣服,蛇身贴着皮肤继续向下爬,那细微的蠕动感像是无数根细针,刺得他浑身发麻,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金蛇一直爬到林涵的腿边,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兴奋地“嘶嘶”了两声,信子频繁地吞吐着,蛇身猛地一缩,竟紧紧缠绕住了林涵的下体。 “嗡”的一声,林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头皮阵阵发麻,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悄悄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看去。 只见那条金蛇将身子缠得极紧,蛇头还在微微晃动,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它格外兴奋的宝物,连鳞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亮。 “小蛇啊小蛇,你是我祖宗行不行?千万别乱咬,不然我往后的幸福可就全没了!” 林涵在心里疯狂祈祷,额头上的冷汗越渗越多,甚至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现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 林涵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在掌心运转起一丝微弱的长生真气。 他在犹豫,要不要趁金蛇专注缠绕的时候,一掌拍下去将它打死。 可手掌刚凝聚起内力,他又猛地停住了:金蛇此刻缠在最脆弱的部位,若是一掌下去,内力稍有偏差,不仅打不死蛇,反而会伤到自己,到时候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就在林涵左右为难、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金蛇似乎察觉到了掌心传来的内力波动,突然停止了蠕动。 它猛地扬起头颅,朝着林涵凝聚内力的手掌方向,发出“嘶嘶”的警告声,三角形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在橘黄色光晕下,两颗泛着幽蓝光泽的獠牙清晰可见,像两把淬了毒的小匕首,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林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散去掌心的内力,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进一步激怒金蛇。 他能感觉到金蛇缠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蛇身的冰凉透过小林涵传来,让他浑身发冷,却只能咬牙忍受。 可就在林涵以为只要保持不动就能暂时安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金蛇突然猛地一个回头,蛇头闪电般向下一探,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了林涵下体的顶端! “啊!” 林涵只觉胯下一阵尖锐的剧痛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痛得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胯间的剧痛还在蔓延,金蛇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林涵此刻早已顾不上害怕。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金蛇的尾巴。 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一阵反胃,却也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 他手臂发力,狠狠一甩,金蛇像一道金色的弧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石室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无力地坠落在地,一动不动。 林涵顾不上看金蛇的死活,双手紧紧捂着下身,踉跄着倒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以后当不成男人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千斤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那师傅和姑姑往后的幸福怎么办?” 林涵喃喃自语,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他早已将小龙女视作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可如今若是自己出了意外。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 林涵慢慢平复了情绪,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缓缓拉开裤子的系带。 低头看去的瞬间,林涵愣住了——他的下身确实肿胀得像个白萝卜,皮肤泛红,看起来格外吓人,可原本被咬出的血洞,竟奇迹般地消失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难道那条小蛇没毒?” 林涵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连忙转头,朝金蛇坠落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条金蛇此刻已不再是金黄的颜色,而是变成了一坨黑炭,表面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一碰,黑炭便化成了粉末,随风飘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蛇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涵满心疑惑,却也没时间细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自己的伤势。 他尝试着穿上之前脱下的内裤,可刚一弯腰,就发现内裤根本穿不回去了。 肿胀的部位将内裤撑得变形,勉强穿上也勒得生疼。 林涵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将内裤脱掉,扔在一旁。 他重新系好裤子,将长衫的下摆往下拉了拉,尽量遮住腰间的部位,心里暗自盘算: “只要接下来小心点,别做太大的动作,应该不会被姑姑发现。” 整理好衣物,林涵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 下身的肿胀依旧有些疼痛,却比之前缓解了不少。 他走出古墓,夜风一吹,让他清醒了许多。 远远地,他就看到小龙女正坐在之前搭建的长绫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清冷的画。 看到小龙女的瞬间,林涵心中的委屈与后怕再也忍不住,快步跑过去,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姑姑,你的幸福差点没了……” 小龙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满是疑惑: “什么幸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古墓里遇到危险了?” 第91章 疏离 她能感觉到林涵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林涵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连忙从她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改口道: “没、没什么,是我的幸福差点没了……刚才在古墓里,我又遇到那条蛇了,幸好我反应快,把它赶走了。” 他不敢说实话,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生怕小龙女知道真相后担心,更怕自己的窘迫模样被她看到。 小龙女见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躲闪,心中不禁泛起诸多疑问。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语气也带着不对劲,显然不止是遇到蛇那么简单。 可看着林涵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小龙女便压下了这些疑问,用手掌缓缓轻拍他的后背,像安慰孩子一样轻声说道: “没事就好,蛇已经被你赶走了,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之后的几天,小龙女几次想问起古墓里的细节,可每次开口,林涵都答非所问。 她问蛇是怎么被赶走的,林涵就说自己运气好;她问他身上有没有受伤,林涵就说只是受了点惊吓。 小龙女本就不是寻根究底之人,再加上金蛇已经消失,没有了安全隐患,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偶尔看着林涵躲闪的眼神,心里会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距离林涵被蛇咬已经过去两三个月。 在这两三个月里,林涵以“想单独修炼武功”为由,从原来的石室搬了出去,住进了另一间偏僻的石室。 平日里,他也尽量避免与小龙女单独相处。 吃饭时总是等小龙女先吃完,他再去;练功时也会特意错开时间,除非小龙女主动找他,否则他绝不会主动靠近。 没人知道,林涵的这些举动,全是因为他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起初,他只是觉得下身的肿胀渐渐消退,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 原本正常的皮肤,竟慢慢变得雪白,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细腻光滑,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在皮肤之下,还隐隐可见一些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在光线的照射下,还会泛着淡淡的光泽。 除此之外,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个头竟比之前大了数倍不止,而且还时常不受自己控制。 尤其是在看到小龙女的时候,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她的身影,都会有明显的反应。 更让他苦恼的是,脑子里还会不停地胡思乱想。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涵每次发现自己的异样,都会懊恼不已。 他知道,自己对小龙女的感情是真挚的,可这些不受控制的反应和幻想,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登徒子。 他害怕自己在与小龙女相处时,会不小心做出失礼的举动,更怕自己的异样被小龙女发现,让她厌恶自己。 所以,他只能选择刻意疏远,尽量减少与小龙女单独相处的机会,以此来克制自己的冲动。 可林涵不知道的是,他这些刻意的疏远,在小龙女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小龙女从小在古墓长大,心思单纯,从未经历过男女之情。 她只知道,林涵以前总是黏着自己,吃饭时会主动给自己夹菜,练功时会缠着自己指导,晚上还会找各种借口和自己聊天。 可现在,林涵不仅搬去了别的石室,还总是躲着自己,连说话都变得客气起来。 “他是不是厌烦我了?” 小龙女常常坐在石室里,看着林涵曾经住过的地方,心里满是失落。 她想起林涵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两人一起练功、一起吃饭的样子,眼眶就会不自觉地泛红。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涵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他不愿意再亲近了? 有一次,想找他一起吃饭。 可她走到林涵的石室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林涵的声音,似乎在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是苦恼。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她怕自己的出现,会让林涵更加厌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涵躲在石室里,一边忍受着身体异变带来的苦恼,一边担心自己会伤害到小龙女; 而小龙女则坐在自己的石室里,一边猜测着林涵疏远自己的原因,一边承受着被冷落的失落。 古墓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有些沉闷。曾经的温馨与热闹,被一种无形的隔阂取代。 只有偶尔在练功场上相遇时,两人会匆匆打个招呼,然后便各自离开,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却都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林涵看着小龙女清冷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 “姑姑,对不起,等我找到控制身体的方法,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而小龙女看着林涵转身离开的身影,心里满是失落: “涵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像以前一样,再亲近我一次?” 他们都在为彼此着想,却因为误会,渐渐拉开了距离。 这日,林涵正独自练着“玉女心经”的招式,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刻意疏远小龙女后,他每天都在纠结与愧疚中度过,既怕自己的身体异变冒犯到她,又心疼她被冷落时的失落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是小龙女。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披在肩头,脸上虽带着惯有的清冷,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走到林涵面前,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你既然已经厌烦我了,那就离开古墓吧。” 林涵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小龙女,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惊: “姑姑,这是何道理?为什么要赶我离开?我又何时厌烦过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刻意疏远,竟让小龙女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心里又急又疼,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第92章 和解 小龙女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靠近,眼神里的委屈更浓了: “你若不是厌烦了我,为何这段时间总是躲着我?吃饭时见不到你,练功时见不到你,连说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显然这段时间的冷落,让她心里受了不少委屈。 “姑姑,我冤枉啊!” 林涵急忙说道,语气急切。 “我喜欢姑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厌烦你?” 他看着小龙女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林涵知道,小龙女肯定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表现产生了误会,再不说清楚,恐怕两人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深。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快步上前,一把将小龙女紧紧抱在怀里。 他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手臂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后怕。 幸好小龙女主动来找自己,不然这个误会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小龙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她的双手抵在林涵的胸口,用力想要推开他,可林涵抱得太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小龙女准备动用内力强行推开他的时候,耳边传来林涵带着急切的解释声: “姑姑,我从来没有厌烦你,真的没有。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厌烦你?我躲着你,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怕连累你,怕冒犯你啊!” 小龙女的动作停住了,她靠在林涵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他声音里的真诚与委屈。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闷闷地说: “你若不嫌弃我,为什么还要躲着我,不理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期待,希望能听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林涵听了这话,知道再也不能隐瞒了。 他轻轻松开小龙女一点,让她能看到自己的表情,然后把被金蛇咬伤、身体发生异变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金蛇缠小林涵的惊险,到身体变白、出现纹路的诡异,再到与她相处时不受控制的反应,还有自己害怕冒犯她才刻意疏远的纠结,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龙女。 小龙女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委屈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心疼。 等林涵说完,她才略带嗔怪地说: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避开我,不理我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以为你真的厌烦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却更多的是心疼。 她没想到林涵这段时间竟承受了这么多,还要独自面对身体的异变。 林涵连忙点点头,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姑姑,都怪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这件事太丢人了,而且我怕你知道后会害怕,更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冒犯了你。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只要和你待在一起,下面就总是不受控制,所以才想尽量避开你,不让你受到困扰。” 小龙女听了这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轻轻往林涵怀里埋得更深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涩: “你……你的下面顶到我了。” 林涵的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微微撅起屁股,尽量与小龙女脱离接触,一边解释一边道歉: “对不起姑姑,你看就是这样,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之前故意避开你,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冒犯到你。” 小龙女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算是认可了他的解释。 她能感受到林涵的窘迫与真诚,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原来他不是厌烦自己,而是因为在乎,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小龙女接着说:“你以后不能再避开我,也不能再不理我。我们是师徒,更是亲人,有什么事情要一起面对,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她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涵连忙点头答应,眼睛里满是欢喜: “我再也不会不理姑姑了,也不会躲着姑姑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姑姑,我们一起面对。” 小龙女又具体说道:“还有,你不能再住在那个偏僻的石室了,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就像以前一样。这样我也能随时看着你,万一你的身体再出现什么异样,我也能及时帮你。” 林涵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好!我马上就搬,今晚就搬过去!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他心里满是激动,能重新和小龙女住在一起,不用再刻意疏远,对他来说,比任何事情都开心。 小龙女的手在林涵腰间轻轻拍了拍,语气温柔: “好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林涵却一脸不舍,把头埋在小龙女的颈窝,蹭了蹭她的皮肤,撒娇似的说道: “姑姑,让我再抱一会儿吧。你的身子好软,身上好香,我好久都没有这样抱着你了,还想再多抱一会儿。” 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我可以让你再抱一会儿,可你……你的下面又顶到我了。” 林涵的脸更红了,他低着头,在小龙女耳边小声说道: “它太大了,我……我收不回去。姑姑,你再忍忍,就一会儿,我保证不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羞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龙女轻轻哼了两声,扭动了一下身子,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可却没有推开林涵,依旧任由他抱着。 她在林涵怀里静静地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林涵身上那股独特的男子汉气息。 那气息温暖而踏实,让她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她能感受到林涵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乎,这一刻的温馨与美好,让她忍不住想要永远停留。 第93章 心声 林涵抱着小龙女,感受着她身上的清香与柔软,舍不得放手,仿佛要将这几个月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小龙女靠在他怀里,渐渐觉得有些僵硬,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可以了,抱这么久,该松开了。” 林涵却紧了紧手臂,依旧不撒手,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可怜巴巴地说道: “可是姑姑,我还没抱够呢,怎么办?我都好久没这样抱着你了,再让我抱一会儿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让小龙女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龙女无奈地摇摇头,手悄悄攀上他的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捏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呀,就会耍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图谋不轨的?是不是早就存了坏心思?” 林涵被捏得轻轻吸了口气,却依旧抱着她不放,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姑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你穿着白裙子,站在古墓里,像个仙子一样,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说的是真心话,第一次见到小龙女时的惊艳,至今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羞涩,脸颊又红了几分,可语气里却强装生气: “好啊,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图谋不轨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徒弟,没想到你这么坏。我把你留在古墓里,岂不是引狼入室了吗?” 林涵嘻嘻一笑,故意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 “姑姑,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晚了?我不信你现在还舍得让我这个‘小色狼’离开古墓,离开你。” 他的气息吹在小龙女耳边,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却甜丝丝的。 小龙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推开他,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才不会舍不得你这个好色的家伙!你现在要是走了,我还不知道要多开心呢,再也不用被你纠缠了。” 林涵见状,装作生气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说道: “好姑姑,您居然真的要赶我走?我这么喜欢您,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小龙女赌气地别过脸,说道: “我就是要让你走,你快走!别在这里烦我!”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期待林涵能留下来,不要真的离开。 林涵看着她赌气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便故意后退几步,做出要离开的姿势,语气带着一丝认真: “姑姑,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走,那我这就走了。只要我一离开,就绝不会回头,到时候您可别后悔。” 说完,他还故意顿了顿,看了小龙女一眼,才转身朝着古墓外的方向走去。 小龙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开始还想着: “他肯定是在逗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可看着林涵的背影越来越远,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她心里忍不住一酸,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心里满是委屈与恐慌。 一刻钟过去了,古墓里静悄悄的,依旧没有听到林涵回来的动静。 小龙女站在原地,心里越来越慌: “他不会真的走了吧?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一想到林涵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小龙女伤心不已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林涵笑嘻嘻的声音: “哎呀,这里怎么有只小花猫在哭呀?眼睛红红的,好可怜哦。” 小龙女猛地转过身,看到林涵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朵刚摘的野花,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她红着眼睛,带着一丝委屈和嗔怪,问道: “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涵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满是温柔: “我怎么能真的舍得抛下姑姑离开呢?就算要离开,也一定会带着姑姑一起走,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刚才就是逗你的,没想到你真的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吓你。” 林涵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捧起小龙女的脸。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受惊的小鹿,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却依旧美得让人心动。 这张脸,为自己欢笑过,也为自己哭泣过,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 林涵的心跳渐渐加速,看着她绝美的面容,忍不住慢慢低下头,想要吻上她的嘴唇。 小龙女看着林涵越来越近的脸,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一阵动情,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也微微前倾,期待着这个吻。 可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小龙女突然想起了师傅的教诲。 古墓派的规矩,师傅教导她要斩断七情六欲,潜心修炼。 她猛地睁开眼睛,迅速撇开了头,躲开了林涵的吻。 林涵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愣了一下,轻轻握住小龙女的手,疑惑地问道: “姑姑,怎么了?为什么躲开我?” 小龙女低下头,不敢看林涵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和迷茫: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古墓派的规矩是只招收女弟子,我却破了规矩,把你留在身边;师傅教导我要斩断七情六欲,专心修炼,我却把师傅的话抛之脑后,对你动了心。现在,我感觉我都不像自己了,我……我真是古墓派大大的叛徒。”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责。 林涵看着她愧疚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小龙女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语气认真而温柔: “姑姑,这件事不怪你,都怪我。是我这个当徒弟的不好,是我主动对你动了心,是我让你违背了规矩,让你从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凡尘,做不成清心寡欲的古墓传人。要怪,就怪我吧。” 第94章 双修决 小龙女被林涵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发烫,连忙又撇开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再给我些时间,好吗?我想慢慢适应,慢慢想清楚。” 她心里是喜欢林涵的,可多年的规矩和师傅的教诲,让她无法轻易放下顾虑。 林涵看着她犹豫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满是包容: “好,我等你。姑姑让我等多久,我便等多久,哪怕是等一辈子,我也愿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着你,陪着你,我就满足了。” 小龙女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林涵。 他的眼神满是真诚与温柔,没有一丝不耐烦,让她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她轻轻握住林涵的手,小声说道:“谢谢你,涵儿。” 林涵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虽然那个吻没有落下,虽然小龙女还有顾虑,但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彻底消失,同时也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晚饭后,林涵和小龙女躺在那张熟悉的双人床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些许距离。 白天解开误会后,两人间的氛围温馨又松弛,可到了深夜,林涵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欲望依旧隐隐作祟,让他难以安心。 就在他辗转反侧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声自言自语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银宝箱给忘了!”之前开黄金宝箱引出金蛇,后续又忙着处理身体异变和误会,竟把系统奖励的银宝箱抛到了脑后。 他悄悄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小龙女。 她脸朝外,后背对着自己,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林涵小心翼翼地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动小龙女。 他慢慢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推开石门,又缓缓关上,直到确认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才松了口气,快步向古墓深处的空地走去。 这片空地是他之前发现的,四周都是石壁,偏僻又安静,很适合处理私密的事情。 林涵站在空地中央,从系统仓库里取出银宝箱。 银宝箱通体泛着柔和的银光,表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虽不如黄金宝箱华丽,却也透着几分精致。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打开银宝箱。” 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银宝箱缓缓打开,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一本蓝色封皮的秘籍出现在宝箱中。 林涵伸手将秘籍拿起,封面上三个金色的大字映入眼帘 ——《双修诀》。 “双修诀?” 林涵心里一动,连忙翻开秘籍查看。只见秘籍开篇写道: “此乃阴阳协调之术,可调和体内阴阳二气,抑制妄念,助修习者心神安定,更可与伴侣同修,相辅相成……” 林涵看后大为欣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正是自己当下最需要的功法吗?他体内因金蛇咬伤产生的异变,导致欲望难以抑制,而这部《双修诀》恰好能调和阴阳,压制妄念。 他没有丝毫犹豫,急忙点击“学习”,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双修诀》的功法口诀和运转方式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 林涵按照功法口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双修诀》。 一股温和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到之处,原本躁动的欲望渐渐平复下来,体内的阴阳二气也变得愈发和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一直肿胀大萝卜,正慢慢缩小,最终恢复到正常大小。 “太好了!终于恢复正常了!” 林涵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困扰他两三个月的难题总算解决,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再担心与小龙女相处时出现尴尬的状况。 林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浑身轻松,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小龙女依旧睡得香甜,没有被他吵醒。 林涵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满是安心,这几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放松,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还做起了甜甜的梦。 第二天清晨,林涵早早醒来,看到小龙女正在整理床铺,便笑着把自己得到《双修诀》、身体恢复正常的消息告诉了她。 小龙女听后,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眼底满是为他高兴的神色,说道: “太好了涵儿,这下你终于不用再为此烦恼了。” 她为林涵高兴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正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涵儿,我们俩修习的玉女心经,如今已经到达高深境界,接下来需要两人互相配合,才能继续精进,若是独自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 林涵点点头,问道:“姑姑,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小龙女解释道:“接下来修炼时,全身会热气蒸腾,必须挑选空旷无人的地方,而且全身衣服要敞开修习,这样才能让热气及时发散,没有片刻阻滞。若是热气郁积在体内,轻则重病,重则丧身,万万不可大意。” 林涵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说道: “姑姑,我知道有个好地方,既空旷又安静,肯定适合修炼!” 说着,便拉起小龙女的手,带着她向古墓外走去。 两人走出古墓,沿着山路向上,来到终南山后山的一片花海中。 这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竞相绽放,像一块五彩斑斓的地毯。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还能听到远处的泉声和清脆的鸟鸣,景色美不胜收。 小龙女跃上旁边的一棵大树,站在树枝上四下张望。 东南西北都是连绵的山林,看不到半个人影,确是个上好的练功所在。 第95章 合修 她从树上跳下来,笑着对林涵说:“亏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咱们今晚就来这里修炼吧。” 林涵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当天晚上,半夜后,两人再次来到花荫深处。 静夜中的花海,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静谧,花香也愈发浓郁,沁人心脾。 小龙女将修习玉女心经的后续口诀法门仔细说了一遍,又着重嘱咐道: “涵儿,练功时一定要平心静气,绝对不能产生任何欲念,否则会遭到功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危及性命,你一定要记住。” 林涵严肃地点点头: “姑姑放心,我明白轻重,绝不会出差错。” 他先是运转《双修诀》,将体内可能滋生的欲念彻底排除,确保心神安定,又在花海周边布置了几个简单的小机关。 防止修炼时被人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才分别走到花丛的两边,解开身上的衣衫。 林涵将衣服脱去,露出结实的胸膛,小龙女也褪去了衣物,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像上好的白玉。 两人相对而坐,林涵的左臂透过花丛,与小龙女的右掌相抵,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是玉女心经的修炼之法,只要其中一人在练功时遇到难处,另一人就能通过掌心的接触感应到,立时运功相助,避免走火入魔。 随着口诀的默念,两人同时开始运转玉女心经。 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很快,两人的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变得红润起来。 花海中的微风轻轻吹过,带走身上的热气,让两人能更好地沉浸在修炼中。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花香萦绕在鼻尖,周围只有泉声和鸟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和谐。 从那以后,林涵和小龙女便开始以夜作昼。 晚上趁着夜深人静,到花海中修炼玉女心经;白天则回到古墓中休息。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两人的修炼一直相安无事,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玉女心经的功力在两人的配合下稳步提升,林涵体内的阴阳二气也在《双修诀》的调和下愈发稳定,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受控制的欲望。 而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与修炼中,变得愈发深厚。 他们不再需要刻意克制自己的心意,一个眼神、一次掌心的触碰,都能传递彼此的深情。 终南山后山的花海之夜,静谧得只剩下虫鸣与晚风。 林涵与小龙女隔着半丈花丛相对而坐,周身热气蒸腾,将周遭的野花香熏得愈发浓郁,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却丝毫未曾分散两人的心神。 《玉女心经》第九篇内功共分九段,需逐段行功修炼,这一晚,小龙女已凝神练至第七段,眉宇间凝着专注,莹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薄红,周身气流运转间,连垂落的发丝都似有若无地飘动; 林涵则紧随其后,练至第六段,他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掌心与小龙女相抵的位置,正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温和的内力。 月亮渐渐升至中天,银辉倾泻而下,将花海染成一片朦胧的白。 按照此前的进度,再过半个时辰,林涵的第六段行功便能圆满,小龙女的第七段也将功成。 届时两人内力再进一步,玉女心经的契合度也会更上一层。 林涵心中正暗自期许,忽然,山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两道男子的交谈声,正由远及近,一步步向花海深处靠近。 林涵的心猛地一沉。 《玉女心经》的行功讲究极深,单数段为“阴进”,需一气呵成,中途绝不能有半分顿挫,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双数段为“阳退”,倒是可随时休止。 此刻小龙女练的第七段正是“阴进”,已至关键关头,她周身热气愈发浓烈,显然已完全沉浸在功法运转中,对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 而林涵练的第六段是“阳退”,虽能停下,却也不愿功亏一篑。 “这两个月都没人来,怎么偏偏今天出事?” 林涵暗自焦急,连忙屏住呼吸,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生怕惊动来人。 他悄悄睁开一丝眼缝,透过花丛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渐渐清晰。 正是全真教的赵志敬与尹志平!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脚步杂乱,显然关系并不融洽。 忽然,赵志敬“啊”的一声痛呼,猛地停下脚步,弯腰捂住了脚。 尹志平不耐烦地循声看去,只见赵志敬的布鞋鞋底,正扎着一根三寸长的铁钉,钉尖穿透鞋底,微微泛着冷光。 这正是林涵此前布置的小机关。 “赵师兄,没事。” 尹志平随口说道,语气里满是敷衍,不仅没有上前搀扶,反而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生怕被牵连。 林涵在花丛后看得清楚,心中暗自发笑: “活该!怎么不扎得再深点,让你们早点滚,别来打扰我和姑姑练功!” 赵志敬咬着牙,一瘸一拐地靠在旁边的槐树上,愤愤地脱去布鞋。 他拔掉铁钉,只见脚底只是扎破了一点皮,渗出血珠,却也足够让他疼得皱眉。 他将铁钉狠狠扔在地上,骂骂咧咧道: “哪个缺德的在土里埋钉子!要是让我抓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尹志平不耐烦地催促: “赵师兄,可以说了吧?你半夜三更把我叫来这荒山野岭,到底所为何事?要是再不说,我就回去了。” 他显然对赵志敬的拖延早已不满,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戒备。 赵志敬一边忍着疼穿上鞋子,一边斜睨着尹志平,语气带着一丝胁迫: “我想让你退出三代首徒弟子的竞争,把位置让给我。” “不可能!” 尹志平闻言,脸色骤变,大声反驳道。 “首徒之位凭的是实力,你凭什么让我让给你?” 第96章 威胁 他自幼在全真教长大,对首徒之位志在必得,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赵志敬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你要是不退出,我就把你犯了清规戒律的事情,告诉丘师伯。到时候,别说首徒之位,你能不能留在全真教,都是个问题!” 尹志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震惊地后退了几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胡说什么?我犯了什么戒?你哪里有证据?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神躲闪,显然是心虚了。 赵志敬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白纸,“刷”的一下展开,递到尹志平面前,语气带着嘲讽: “尹师弟,这些白纸你不会不认识吧?” 月光下,尹志平的目光落在纸上,只见每张白纸上都写满了“小龙女”三个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尹志平的脸色瞬间铁青,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又羞又怒: “这算什么证据?不过是几个字而已!你就算告到师傅那里,我也不会承认的!” “不会承认?” 赵志敬哈哈一笑,声音里满是不屑。 “你自从上次在活死人墓外见了那个小龙女,整日价神不守舍,练功都心不在焉,脑子里不知几千百遍的想过,要将小龙女搂在怀里,温存亲热,无所不为。咱们全真教讲究的是修心养性,你心中这般龌龊的念头,难道不是已犯了淫戒么?”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尹志平大声反驳,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你不过是空口白凭,就算你告到我师父那里,也只不过罚我闭关几日,我并不怕你!” 赵志敬见吓不住尹志平,脸上的嘲讽渐渐收敛,转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尹师弟,我怎么会去告发你呢?师兄我只是想让你得偿所愿而已。” “赵师兄,你胡说什么呢?我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尹志平脸色更白,连忙后退,试图用言辞掩盖自己的心虚,可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对小龙女的心思,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只是一直不敢表露,如今被赵志敬戳破,只觉得无地自容。 赵志敬见状,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语气带着诱惑: “尹师弟,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别在我面前隐瞒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告发你,而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帮你,让你如愿以偿,解了你这单相思之苦。你呢,就退出三代首席弟子的争夺,把位置让给我,如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花丛后的林涵听得一清二楚。 林涵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心中怒火中烧。 尹志平竟敢对小龙女心存龌龊念头,赵志敬更是为了首徒之位,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胁迫,两人简直卑鄙无耻! 若不是小龙女还在练功的关键时期,他早已冲出去,将这两个奸徒教训一顿。 林涵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悄悄看向小龙女。 她依旧沉浸在功法运转中,周身热气更盛,显然已到了第七段的最后关头。 而花丛外,尹志平看着赵志敬眼中的算计,心中又惊又疑: “你真能帮我?小龙女她……她怎么会愿意?” 他虽心动,却也知道小龙女清冷孤傲,绝不可能轻易屈从。 赵志敬见尹志平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知道这色胚已然动了心。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本人自有妙计,说不定此计一成,便能让你抱得美人归,与那小龙女日夜欢好,做一对神仙眷侣。” 这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尹志平心中的欲望。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龙女清冷绝美的面容,想象着将她柔软的身躯压在身下,肆意疼爱的模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 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龌龊念头,此刻被赵志敬彻底勾起,再也无法抑制。 最终,色心战胜了理智,尹志平咬了咬牙,抬头看向赵志敬,语气带着一丝决绝: “师兄,若你真能让我得偿所愿,我便答应你,退出三代首席弟子的竞争,把位置让给你。” 赵志敬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 “尹师弟的选择,不出我所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师兄绝不会亏待你。” 尹志平被他笑得羞愧地低下了头,脸颊发烫。他心里暗自嘀咕: “要是师傅知道我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大好前途,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说不定还会逐我出师门。” 可一想到小龙女的绝世容颜,他又把这些顾虑抛到了脑后,只盼着赵志敬的计策能成功。 赵志敬笑够了,也不再废话,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两个拳头大小的药包,油纸包裹着,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多少药粉。 尹志平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赵师兄,这是何物?” “这是烈性春药。” 赵志敬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什么?!” 尹志平闻言,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师兄,你竟然想要给小龙女下药?这……这绝非君子所为,传出去会被江湖同道耻笑的!” 他虽然好色,却也知道这般手段太过卑劣,心里难免有些犹豫。 赵志敬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尹师弟,都到这样的关头了,你还跟我谈论什么君子不君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要抱得美人归,哪能顾及这么多?” 尹志平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知道赵志敬说得对,可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可……可咱们连小龙女的面都见不着,如何能给她下药?” 尹志平试图找借口推脱,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赵志敬胸有成竹地说道: “师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就在一个月前,有弟子禀报说,后山常有一个白色身影出没。这终南山后山人迹罕至,除了活死人墓的小龙女,还能有谁?我们只要把这些药撒在她时常出没的地方,我就不信她会不中招。只要小龙女中了招,那就是师弟你表现的时候了,到时候抱得美人归,可别忘了我这个师兄的功劳。” 第97章 下药 尹志平听了这话,再次大吃一惊,连忙说道: “下药实在不妥!即便是得偿所愿,那小龙女醒来后定然不会依从,到时候闹起来,咱们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哼,你懂什么?” 赵志敬不屑地哼了一声。 “到时候我们就反咬一口,说是小龙女主动勾引你,你念及祖辈情谊,大度既往不咎。只要你趁机向小龙女提亲,她失了清白,除了嫁给你,还能嫁给谁?难道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她的丑事吗?” 赵志敬看着尹志平瞻前顾后的模样,心里十分鄙夷: “就这般瞻前顾后的性格,也想跟我争三代首席弟子?就算日后掌门之位传到你手里,全真教也只会越来越落寞。如此,还不如由我来当这个掌门,才能发扬光大。” 花丛后的林涵,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实在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卑劣无耻。 赵志敬为了首徒之位,不择手段; 尹志平为了一己私欲,竟能放弃自己的前途,还要对小龙女下此毒手。 若不是小龙女还在练功的关键时期,他早已冲出去,将这两个奸徒打得满地找牙。 林涵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小龙女。 他并不担心小龙女会中招。 此刻小龙女正沉浸在《玉女心经》的修炼中,心神完全封闭,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即便吸入一些药粉,他也能立刻运转长生功帮她排出,只要不耽误她练功就好。 可林涵还是小看了赵志敬的卑劣。 赵志敬手中的并非普通春药,而是极为烈性的秘制药物,药量更是足得惊人,足够让上百头牛发情。 他不等尹志平再反驳,便从怀里掏出两块黑布,自己先蒙住口鼻,又将另一块递给尹志平: “这药药性猛烈得很,只要闻到一丝,便会气海翻涌,心神失守。咱们两个小心点,别自己中招了才好。” 尹志平接过黑布,犹豫了一下,还是蒙了上去。 他看着赵志敬打开药包,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即便隔着黑布,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赵志敬运转内力,将药粉包裹住,猛地向空中撒去,白色的药粉如同雪花般飘散开来,覆盖了大片区域。 他尤其对旁边的花丛重点“照顾”,药粉纷纷扬扬地落在花瓣和草叶上,甚至有不少飘进了林涵和小龙女所在的区域。 林涵大吃一惊,连忙屏住呼吸。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只见她依旧盘膝而坐,周身热气蒸腾,药粉落在她周身的气流中,竟吹开。 林涵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玉女心经》的护身气流果然厉害,暂时能抵挡药粉的侵袭。 赵志敬撒完药粉,拉着尹志平急忙后退,躲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 他摘下黑布,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些药可不是普通的药,它们的药性极为猛烈,渗透性极强。即便小龙女发现了异常,屏住呼吸也无济于事,这些药粉还能通过皮肤渗入体内。一旦中了这药,哪怕是再贞烈的女子,也会意乱情迷,丧失理智,到时候可就是尹师弟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现在,咱们就只等小龙女出现,她一旦踏入这片区域,肯定会中招,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 尹志平看着赵志敬得意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敬爱师长、关心师弟、在全真教威望极高的大师兄吗? 他的手段之卑劣,心机之深沉,远超自己的想象。 难道平日里的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尹志平心里一阵发凉,可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小龙女,他又把这些担忧压了下去。 不管赵志敬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能让自己得偿所愿,暂时和他合作也无妨。 当下,尹志平一言不发,跟着赵志敬躲在巨石后面,目光紧紧盯着花海深处,耐心等待着小龙女的出现。 他的心跳得飞快,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好事”的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 花海中,药粉的腥甜气味愈发浓烈,即便林涵早已屏住呼吸,运转《双修诀》试图平息体内的阴阳二气,可那烈性春药的药力,还是透过皮肤渗入了他的体内。 起初,他只觉得丹田微微发热,并未在意,可没过多久,体内的阳气突然如同沸腾的开水般躁动起来,不受控制地四处冲撞。 “怎么会这样?” 林涵大吃一惊,他这才意识到,这春药竟能通过皮肤吸收,之前的防备还是太疏忽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林涵开始不受控制,从“小萝卜”渐渐膨胀成“大萝卜”,皮肤下那道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淡金色纹路,也随之浮现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林涵急忙将双修诀运转到极致,试图压制体内躁动的阳气,可那春药的药力太过猛烈,如同燎原之火,越扑越旺。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越来越急促。 突然,“嘶啦”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碎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吐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花瓣。 “不好!” 林涵心中一紧,脑海中无数念头横冲直撞,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自己,目光急忙转向不远处的小龙女。 只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皱紧了眉头,原本莹白的脸颊红一阵白一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也受到了春药的影响,功法运转出现了紊乱。 就在这时,小龙女突然轻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周身的热气瞬间消散,显然是练功功亏一篑,不仅没能练成第七段,反而因功法反噬,受了内伤。 “姑姑!” 林涵顾不得体内的剧痛和翻涌的欲望,当即收了功法,快步冲向小龙女。 就在她身体软软倒下的瞬间,林涵及时冲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第98章 小龙女受伤 小龙女的眼皮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离,虚弱地问道: “涵儿,这……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这么难受……” 林涵顾不上眼前的春光。 他连忙移开目光,右手一翻,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条白色的薄被,迅速将小龙女裹紧,遮住她的身体,语气急切地说道: “姑姑,我们被赵志敬和尹志平那两个臭道士暗算了,他们下了烈性春药。我这就带你回古墓疗伤,你再坚持一下。” 不远处的巨石后面,赵志敬和尹志平也听到了花海中的动静。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赵志敬压低声音说道: “不好,这附近还有其他人!要是让他听到我们的谋划,传了出去,你我二人必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赵志敬屏住呼吸,紧紧听着花丛中的动静,对着尹志平说道: “不管是谁,今天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去!一旦动起手来,你我二人一起夹击,务必把他留下,斩草除根!” 尹志平听到他语气中的杀意,心里不由得一颤,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师兄,要是……要是对方是全真教的同门,又该如何?难道也要下杀手吗?” “哼,同门又如何?” 赵志敬眼神阴狠,“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你要是不想被人知道我们下药的事,不想身败名裂,就只能杀了他!难道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为了小龙女,连春药都用上了吗?” 尹志平心里一阵剧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暗自叫苦: “我怎么会鬼迷心窍,上了赵志敬的贼船?这要是杀了人,就没回头路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花丛中飞了出来。 林涵抱着裹着薄被的小龙女,身形虽因受伤而有些不稳,却依旧迅速。 月光下,尹志平一眼就认出了小龙女的身影,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浑身一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口中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龙姑娘怎么会……怎么会和一个男子在荒郊野外苟合?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看错了!” 他一直将小龙女视作冰清玉洁的仙子,此刻看到她被一个赤裸的男子抱在怀里,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连手中的剑都差点掉在地上,只觉得心都快要碎了。 赵志敬也认出了小龙女,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当即上前一步,带着满脸的嘲讽,大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古墓派的传人小龙女!世人都说你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你也忍不住寂寞,半夜三更在野外和男人苟且,真是丢尽了古墓派的脸!” 小龙女被林涵抱着飞在空中,本就虚弱不堪,半醒半昏间听到赵志敬如此败坏自己的名声,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气血翻涌,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身上的白色薄被,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触目惊心。 “姑姑!” 林涵大惊失色,连忙抱着小龙女落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草地上,用手轻轻抹去她嘴角的鲜血,急切地喊道: “姑姑,你怎么样?别生气,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先疗伤要紧!” 小龙女靠在林涵怀里,气息微弱,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她紧紧抓着林涵的衣袖,声音沙哑地说道: “快……快让他闭嘴!别……别辱没了古墓派的名声!我和你……我们只是在练功,不是他说的那样……” 赵志敬见小龙女受了伤还敢反驳,笑得更加放肆: “练功?练什么功需要半夜三更在荒郊野外,两个人赤裸裸地搂在一起?还随身带着被子,真是会享受啊!小龙女,你就别狡辩了,今天这事,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会信!” 小龙女气得嘴唇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想要反驳,却因为伤势过重,一口气没上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她看着赵志敬那张嘲讽的嘴脸,又想到自己和林涵的清白被如此玷污,心里又气又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林涵看着小龙女委屈又愤怒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缓缓站起身,将小龙女轻轻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着赵志敬和尹志平,眼神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几乎要将两人吞噬。 他的身上虽然没有穿衣服,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仿佛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 “赵志敬,尹志平,” 林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们下药暗害我们,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败坏姑姑的名声。今天,我要杀了你们两个。” 尹志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听到赵志敬的嘲讽与小龙女的反驳,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林涵,在月光的照耀下,想要看清这个敢和小龙女“苟合”的野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这一看,尹志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只见林涵赤裸着,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块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粗犷,又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面容俊美无俦,眉如墨画,眼若星辰,在月光下更显清俊,竟如同传说中的潘安在世。 尤其是林涵的那根“大萝卜”,通体雪白,尺寸惊人,与林涵相比,自己的简直像个微不足道的小蝌蚪。 一股莫名的怨气突然从尹志平心底涌出,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日日夜夜想着她,为她茶饭不思,她却和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在野外鬼混?” 尹志平在心里疯狂嘶吼。 “难道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那根该死的‘大萝卜’?”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中冰清玉洁的小龙女,竟然是这样肤浅的人。 “就算她真的想男人,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对她那么好,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看不到?” 第99章 教训 尹志平越想越愤怒,眼神中的失落渐渐被嫉妒与怨恨取代。 旁边的赵志敬也在月光下打量着林涵,起初见林涵年纪不大,还以为他内功高深不到哪里去,心里还带着几分轻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涵下半身时,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赵志敬在心里惊呼。 “他还是人吗?是人还是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仿佛被狠狠踩在脚下,被林涵的存在彻底冒犯了。 此时的林涵可没心思理会这两个卑劣道士的心理活动,他见赵志敬还在嘲讽小龙女,尹志平则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他右手一翻,掌心瞬间出现两颗圆润的石子,手指微微一弹,两颗石子如同出膛的子弹,带着“咻咻”的风声,直奔赵志敬和尹志平的面门而去。 他这是想先废了两人的眼睛,让他们再无作恶的能力。 赵志敬毕竟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反应极快。 听到风声,他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剑。 就在他准备格挡自己面前石子的同时,余光瞥见尹志平还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根本没注意到飞来的石子。 赵志敬暗骂一声“废物”,脚下却毫不迟疑地一踢,正好踢在尹志平的小腿上。 尹志平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了几步,堪堪避开了石子的攻击。 而赵志敬则挥动佩剑,“砰”的一声脆响,将飞向自己的石子磕飞出去,石子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刚刚磕飞石子,赵志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身边刮起一阵疾风。 他抬头一看,只见林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速度快得让他根本看不清动作。 紧接着,林涵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向他的胸口拍来。 这一掌力道十足,若是被拍中,恐怕胸骨都会碎裂。 赵志敬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低头躲避。 林涵的手掌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头皮发麻。 由于林涵动作幅度较大,那根“大萝卜”随着动作甩动,差点扫到赵志敬的脸上。 赵志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向后急退,堪堪躲了过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这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赵志敬惊魂未定,心里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快的身法?” 他不敢大意,急忙向旁边闪身,同时对着尹志平大声喊道: “师弟,快过来帮忙!别愣着了!再不出手,咱俩都得没命!” 尹志平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看着林涵的身影,心中的怨恨愈发浓烈。 都怪这个野男人,毁了小龙女在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让她变得“不干净”。 他咬了咬牙,拔出佩剑,眼神阴狠地冲向林涵,嘴里还喃喃自语: “我要杀了你这个野男人,让你知道和龙姑娘在一起的下场!” 当下,赵志敬和尹志平一左一右,同时向林涵发起围攻。 两人都是全真教的精英,剑法精湛,配合也算默契,一时间,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将林涵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可此时的林涵,体内因春药产生的欲念还在滚滚翻腾,受药力影响,他早已没了耐心与两人周旋。 他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两个麻烦,然后带着小龙女回古墓疗伤,绝不能让小龙女的伤势再加重。 当下,林涵不再保留,将长生功的内力全部调动起来,身法变得愈发迅捷,掌法也更加凌厉。 只见林涵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面对赵志敬刺来的佩剑,他不闪不避,手掌轻轻一弹,正好弹在剑脊上。 赵志敬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佩剑差点脱手而出。 紧接着,林涵抬腿一脚,正好踢在赵志敬的小腹上。 赵志敬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颊也蹭破了皮,瞬间肿了起来。 尹志平见赵志敬被打倒,心中一惊,手中的剑不由得慢了半拍。 林涵抓住这个机会,闪身来到他身后,手掌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上。 尹志平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牙齿都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脸颊也肿得老高。 短短几个回合,赵志敬和尹志平就被林涵揍成了猪头,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涵站在两人面前,眼神冰冷,身上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脚,正要向赵志敬的胸口踩去,彻底结果了这两个卑劣的家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小龙女虚弱的呼唤: “涵儿,快回来……别杀他们……我们先走,别理这两个人……” 小龙女知道,若是林涵真的杀了赵志敬和尹志平,必定会引来全真教的报复,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 她虽然生气,却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林涵听到小龙女的声音,心中的杀意稍稍压了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龙女,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伤势不轻,再也顾不上和这两个废物计较。 林涵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到小龙女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说道: “姑姑,我们走,回古墓疗伤。” 说完,他抱着小龙女,脚下发力,如同一阵风般向古墓的方向冲去,只留下两个狼狈不堪的道士在花海中呻吟。 赵志敬躺在地上,看着林涵离去的背影,惊魂未定,连呼吸都还在颤抖。 他根本不敢多想,挣扎着爬起来,拉起同样狼狈的尹志平,声音带着急切的说道: “快……快逃!再不走,那小子回来我们就真的没命了!” 尹志平也吓得魂不附体,任由赵志敬拉着,踉踉跄跄地向全真教的方向跑去,连佩剑都忘了捡,只想着尽快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月光下,花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从未发生过一样。 而林涵抱着小龙女,一路疾驰,奔向古墓。 第100章 昏迷 林涵抱着小龙女一路疾驰,风风火火地冲回古墓居住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女轻轻放在床上,此刻的小龙女早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林涵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嫌,满脑子都是如何尽快稳住小龙女的伤势。 他颤抖着双手,轻轻解开小龙女身上裹着的白色薄被,又缓缓褪去她沾染了血迹的衣衫。 当小龙女那完美无瑕的身体完全显露在面前时,林涵的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体内残存的春药药力瞬间翻涌,差点导致内力逆流,当场暴走。 他的脸颊瞬间涨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疗伤上。 林涵扶着小龙女坐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掌心抵在她的后心,缓缓运转长生功。 温和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涌入小龙女体内,一点点梳理她体内紊乱的气息。 小龙女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一些,可林涵却额角冒汗。 他既要控制内力的输出,又要压制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欲念,精神高度紧绷,丝毫不敢懈怠。 一个时辰之后,在林涵的全力施为下,小龙女体内暴走的内力终于被平息下来,她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变得均匀。 林涵缓缓扶着小龙女躺下,为她盖上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可他刚一放松,就感觉鼻子一热,一股鼻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滴在白色的被子上,宛如雪中绽放的红梅,点点醒目。 “不好,体内的药力还没散去!” 林涵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逼出体内残留的春药药力,否则不仅会影响自身修为,还可能再次失控。 他顾不上擦拭鼻血,也不敢再多待在小龙女房间。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欲望,做出冒犯小龙女的事。 当下,林涵转身就冲出古墓,顺着陡峭的山路,不顾一切地向山下冲去。 此时外面已是清晨,天光大亮,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清新却带着一丝凉意。 林涵一路狂奔,直到冲到半山腰,隐隐听到前方传来“潺潺”的水流声。 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冰凉,正是逼毒的好地方。 林涵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跳进小溪。 冰凉的溪水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就瞬间蒸腾起阵阵白色的水蒸气,烟雾缭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因为他体内的药力还在灼烧,与溪水的寒气相遇,才产生了如此奇特的景象。 林涵不敢耽搁,在溪水中盘膝坐下,急忙运转长生功,一边引导内力逼毒,一边与体内翻涌的欲念作斗争。 可刚一运转内力,他就大惊不已。 长生功运行起来竟有些凝滞不畅,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处处受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糟了!受药力影响的时间太长,药力已经侵入经脉,几乎控制了我的心智!” 林涵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逼不出毒,还可能走火入魔。 当下,林涵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掌,“砰砰”两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前。 “噗——” 一口鲜红的鲜血瞬间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溪水,血水随着水流向山下缓缓流去。 林涵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却咬牙坚持着,又运转内力催逼。 没过多久,他又吐出一口黑血,这才感觉胸口的滞涩感减轻了不少,体内的燥热也渐渐消退。 林涵再次闭上眼睛,专心运转长生功,一点点清理体内残留的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太阳渐渐西斜时,他体内的药力才几乎全部排出,只剩下不到一丝。 这一丝药力已经微弱到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林涵长长舒了一口气,挣扎着从溪水中站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又冷又累。 他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衫穿上,可刚一站稳,就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随即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晕倒在小溪边上,不省人事。 林涵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的火光。 旁边燃着一堆篝火,火焰跳动,映得周围一片明亮。 火堆旁,坐着一位身着杏黄色道袍的妙龄女子,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发间插着两支简单的木簪,身边放着两把系着红缨的长剑,剑鞘精致,显然是个会武功的人。 那名妙龄少女听到林涵醒来的动静,立刻转过头向他看来。 当看到林涵睁开眼睛时,她那张秀丽的小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灵动又可爱,别有一番娇俏风情。 少女站起身,提着裙摆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直接在林涵身边蹲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声音清脆如银铃: “你醒啦!你怎么独自一人晕倒在溪水边上呀?这里荒山野岭的,多危险啊!” 林涵看着眼前的少女,还有些发懵,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紧紧绑住了,动弹不得。 他顿时愣住了,疑惑地对那名妙龄少女说: “仙姑,你……你怎么把我的双手双脚绑住了呀?我又不会伤害你。” 那名女子听到林涵叫自己“仙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俏皮地说道: “你一个人晕倒在溪水边,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呀?万一你醒了之后对我不利怎么办?我一个弱女子,自然得绑住你的手脚,才能放心嘛。” 林涵心中一急,下意识地想运转内力挣开绳索,可刚一运气,就发现自己体内内力空空如也。 之前逼毒时耗损了太多内力,现在还没恢复。 第101章 少女 他强压着心中的心慌,对着少女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说服她: “我怎么可能是坏人呢?你见过长得像我这么帅的坏人吗?我看起来就像个好人啊!还请仙姑大人有大量,帮我解开绳子吧,绑着太难受了。” 那名少女歪着脑袋,眨了眨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长得帅又不能证明你是好人!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好人呢?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可不能给你解开。” 林涵被她问得哑口无言,顿时没了脾气,把头一撇,有些生气地说: “我说我是好人又能怎么样?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也没人能帮我证明。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说话了,也不想理你了!” 少女见他生气了,连忙凑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软声说道: “你不要不理我嘛,我一个人在这怪无聊的。你陪我说说话,等会儿我说不定就给你解开了呢?” 林涵心里一动,却还是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回道: “我说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不信我,说了也是白说。” 少女却不气馁,继续追问道: “那你说说嘛,你多大了?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呀?要去什么地方?” 林涵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故意露出迷茫的神色,说道: “其实……其实我失忆了。我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想装失忆蒙混过关,说不定能让少女心软。 那少女听了,托着腮帮子,盯着林涵的脸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好看,忍不住笑着说道: “既然你失忆了,那我就帮你取个名字吧!我看你刚才傻乎乎的,就叫你‘傻蛋’吧!反正你看起来也挺傻的。” 林涵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说道: “傻蛋就傻蛋,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现在名字也给我取了,总可以把我的绳子解开了吧?” “傻蛋,我才不给你解开呢!” 少女却突然收起笑容,调皮地眨了眨眼,“你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师父说了,长得好看的男子,不是坏人就是登徒子,我可不能相信你!” 林涵听了这话,气得都快自闭了,他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上眼睛,说道: “我又不想理你了,你别跟我说话,让我安静一会儿!” 他决定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气到。 少女见他真的不理自己了,也不生气,只是坐在火堆旁,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林涵,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觉得这个“傻蛋”还挺有趣的。 夜色渐深,山间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点点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妙龄少女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抵挡不住困意,渐渐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天真又可爱。 一直假装闭目养神的林涵,悄悄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火光,观察着少女的动静。 见她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林涵心中一动。 这可是逃跑的好机会! 他现在内力尽失,被绑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必须尽快挣脱束缚,回到古墓照顾小龙女。 林涵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确认没有惊动少女后,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收”。 只见绑在他手脚上的粗麻绳,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 解开绳索后,林涵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然后蹑手蹑脚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女,林涵便不再犹豫,转身向山上跑去。 他现在失去了内力,只能靠双脚赶路,速度远不如从前。 即便如此,林涵还是不敢放慢脚步,一路小跑,很快就走出了几百米。 身后的溪边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显然少女还没有发现自己逃跑。 “哼,就一根绳索就想捆住我,你还真是小看我的本事!” 林涵心中暗喜,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姑姑还在等着我,我得尽快回到她身边才行。” 他不再多想,大步流星地向古墓的方向走去,脑海中满是小龙女虚弱的模样,只盼着能快点见到她。 可就在林涵满心期待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呦”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为了不摔破脸,林涵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护住了脸颊。 即便如此,胳膊还是蹭到了地上的石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林涵龇牙咧嘴地抬起头,刚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绊倒了自己,眼前却突然多了一双灵巧的绣花鞋。 他顺着绣花鞋往上看去,只见妙龄少女正站在自己面前,怀中抱着两把系着红缨的长剑,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林涵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被摔疼的胳膊,一边没好气地看着少女,说道: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要逃走了,故意在这里等着看我笑话,捉弄我,是不是?” 他现在又疼又气,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少女巧笑嫣然地蹲下身子,凑近林涵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喂,傻蛋。你是怎么解开绳索的?” 林涵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扭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冷笑一声说道: “这不用你管!你快放我离开!” “喂,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 少女撅起嘴巴,不满地说道,“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偷偷逃跑,现在居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林涵转过头,看着少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需要你救吗?刚才我也只是昏迷过去了,就算你不救我,等我醒了照样能自己走,根本不会有事!” 他现在一心想着小龙女,根本没心思跟少女纠缠救命之恩的事情。 第102章 被抓 少女一听,顿时急了,提高声音说道: “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山里的黑熊拖到洞穴里,变成黑熊的点心,最后变成粪便了!你以为这山里很安全吗?” 林涵撇了撇嘴,根本不信她的话,说道: “我胆子小,你别吓我。你说你救了我,谁来证明?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骗我?” 少女气得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林涵,说道: “你竟然说我骗你!本少女是那种撒谎骗人的人吗?你真是不识好歹!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说着,少女直接拉起林涵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前走去。 她的手很软,力气却不小,林涵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她拖着往前走。 “喂,你要去哪里?放开我!” 林涵一边被拖走,一边大声喊道。 少女头也不回地说道: “自然是证明我赶走了黑熊救了你!我这就拉着你去找黑熊对峙,让它亲口告诉你,我当时是不是救了你!” 林涵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会想出这么娇憨的办法,居然要拉着自己去找黑熊对峙。 他强忍着笑意,说道: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救了我,总行了吧?” 少女停下脚步,松开林涵的手,抱着双肩站在原地,冷哼一声,说道: “早该如此!” 林涵甩了甩被拽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然后对着少女拱了拱手,故作恭敬地说道: “多谢仙姑大人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只能……” 少女一听“无以为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期待地看着林涵,问道: “只能怎么样?是不是要像画本里写的那样,以身相许?” 她之前在道观里看过不少话本,里面的男主角遇到美丽的女主角,总是会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此刻不由得心生期待。 林涵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能以后再报……等我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仙姑大人的救命之恩!” 少女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满地说道: “画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画本里的男主角都会说以身相许,你怎么不一样?” 她显然对林涵的回答很不满意,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 林涵强忍着笑,说道:“仙姑大人的大恩大德,小生自然记在心里,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小生实在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事情。现在小生告辞,还请仙姑大人放行!”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少女却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林涵的去路,问道: “你这么急着离开干嘛?” 林涵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不行,我出来这么久,家中的妻子肯定等得急了,我必须尽快回去。” 他故意说自己有妻子,就是想让少女打消其他念头,放自己离开。 少女听到“妻子”两个字,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涵,说道: “你已经娶妻了?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了?” 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傻蛋”竟然已经有妻子了。 林涵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对,我妻子不仅温柔善良,还很漂亮,我们感情很好。我不能让她为我担心,所以必须尽快回去。” 一提到小龙女,林涵的语气就变得温柔起来,眼神中也满是爱意。 少女看着林涵温柔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她背过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声音带着一丝赌气: “那我这就过去杀了你的妻子!” 林涵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少女,说道: “你这人怎么说杀就杀?我妻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她?” 他没想到少女竟然会这么任性,一言不合就想杀人。 少女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 “因为你的妻子让我很不爽!” 林涵看着少女泛红的眼角和赌气的模样,心中忽然软了下来。 当下便放缓语气,无奈地说道:“刚开始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有娶妻。” 少女猛地转过身,月光下,她眼角的红痕还清晰可见,原本带着委屈的眼神,瞬间被怒火取代。 “你竟敢骗我!” 她气鼓鼓地喊道,双手叉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林涵的玩笑惹恼了。 话音未落,少女从腰间解下一条鲜红的绸带。 这绸带质地光滑,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显然是她随身携带的饰物。 她快步走到林涵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双手,用红绸紧紧缠住,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绸带的另一端握在少女手中,像是牵着一头不听话的牲口。 “你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便把你挂在树上当灯笼,让山里的野兽都看看你的糗样!” 少女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威胁,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仿佛这样就能拿捏住林涵。 林涵看着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又看了看少女握着绸带的模样,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现在内力尽失,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像被绳索牵着的小羊羔似的,无奈地跟着少女往回走。 看着少女小巧的背影,林涵心里暗暗发狠:“虎落平阳被犬欺!等我恢复了内力,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你这个丫头!” 两人回到之前露营的溪边,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四周被浓重的黑暗笼罩,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夜风渐渐变凉,带着山间的寒气,吹在林涵身上。 他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又无法运转内力抵御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 “都怪这个丫头!” 林涵心里又给少女记了一笔账。 “要不是她,我早就从系统仓库里拿出棉衣穿上,再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在野地里冻得浑身发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林涵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平整的石头,便拖着被绑的双手,慢慢走过去坐下,背对着风吹来的方向,试图挡住一些寒气。 第103章 扒裤子 他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对着少女的背影喊道: “哎?你有没有吃的?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就饿了。” 少女正蹲在灰烬旁,用树枝拨弄着残存的火星,听到林涵的话,转过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自然有吃的,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刚才你是怎么解开我绑你的绳索的?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分你一半干粮。” 林涵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故意气她: “我不告诉你!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向你妥协!” 他才不想让这丫头知道自己有系统空间的秘密,万一被她追问起来,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 少女也不生气,只是得意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身上肯定还藏着匕首一类的武器,刚才就是用匕首割断绳索的,是不是?” 林涵闻言,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少女: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身上根本没有匕首。” 他心里纳闷,这丫头怎么会突然想到匕首? 少女见他反问,更加得意,下巴扬得更高了: “我猜对了,是不是?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匕首就藏在裤子里!你还想瞒着本姑娘?别以为我没发现!” 她说着,目光还故意往林涵的下身瞟了一眼。 林涵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顿时脸色一红——不知何时,他裤子的前端被顶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显然是刚才被少女拉扯、又受了寒气刺激,体内残存的一丝春药药力又开始作祟,导致身体出现了反应。 “根本没有藏什么匕首!你别胡说!” 林涵慌忙用被绑的双手挡在身前,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女却不相信,以为他是在狡辩,一步步逼近: “你还想再骗我?我偏不让你如愿!等我找出那把匕首,看你怎么抵赖!” 她说着,便伸手向林涵的裤子抓去。 “别过来!那根本不是匕首!” 林涵吓得连连后退。 “我才不会被你骗呢!” 少女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个闪神就冲到了林涵身前,伸手抓住他的裤腰,猛地往下一扒。 口中还得意地笑着说:“我就说你藏了……”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物体突然弹了出来,“砰”的一声,正好撞在少女的脸上。 “啊——!” 少女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烫到似的,连忙用双手捂住眼睛,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气地喊道: “你……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大?!” 林涵的老脸也红得发烫,他尴尬地别过头,嘟囔着: “天生的不行吗?谁让你刚才非要扒我裤子的,这能怪我吗?” 少女紧紧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好奇,透过指缝偷偷向外看。 当她看到那东西还冲着自己“狰狞”地点了点头时,吓得又是一哆嗦,连忙闭上眼睛,大声喊道: “你这个家伙,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还不赶紧把你裤子拉上去!” 林涵无奈地抬起被绑的双手,示意她看: “你看,我的手还被你绑着,怎么拉裤子?你倒是先把我解开啊!” “你……你还不转过身去?!”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 林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嘀咕: “明明是你先招惹它的,现在倒好,还让我转过身去!” 可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少女。 可他刚转过去没多久,就感觉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下。 “哎哟!”林涵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少女在他身后拍了拍手上的土,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得意地说道: “让你再看我笑话!这是给你的教训!” 林涵趴在地上,揉着被踹疼的屁股,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明明是你先扒我裤子的,现在还反过来教训我,这丫头也太不讲理了!” 可他现在双手被绑,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少女见他趴在地上不起来,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林涵身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道: “喂,傻蛋,你没事吧?我也不是故意踹那么重的,谁让你刚才欺负我来着。” 林涵哼了一声,故意不搭理她。 他现在又疼又窘,还有些生气,不想跟这个任性的丫头说话。 少女见他不理自己,更加着急了。 她蹲下身,用手轻轻拉了拉林涵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解开绳子,再把我的干粮分你一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涵听到“解开绳子”和“干粮”,心里的气才消了一些。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少女带着歉意的眼神,故意板着脸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反悔!” 少女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不反悔,不反悔!我现在就给你解开绳子!” 她说着,便拿起林涵手腕上的红绸,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结。 绳子一解开,林涵立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然后迅速拉起自己的裤子,脸上的窘迫还未散去。 少女则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到林涵面前,小声说道: “这是我带的干粮,是我路上买的芝麻饼,可好吃了,分你一半。” 林涵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几块金黄的芝麻饼,散发着淡淡的芝麻香。 他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也顾不上客气,拿起一块就咬了一口——芝麻饼酥脆香甜,入口即化,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好吃吧?” 少女见他吃得香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刚才的尴尬和羞涩也消散了不少。 林涵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说道: “还行,比我想象中好吃。” 他心里暗暗想道:“这丫头虽然任性了点,倒也不算太坏,至少还愿意分我吃的。” 月光下,两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个大口吃着芝麻饼,一个安静地看着他,偶尔说几句话,原本紧张尴尬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第104章 又挨巴掌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溪边的草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涵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连抬手都有些费力。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疼,身上仿佛被鬼压床似的,沉重得厉害。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住:那个妙龄少女正趴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 她的脑袋靠在林涵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林涵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真是麻烦!” 林涵眉头一皱,那股不耐的情绪涌了上来,右手几乎是凭着本能抬了起来,在少女身后轻轻一触便收了回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嗔怪意味。 指尖落下时,触到的是温软的质感,像清晨被阳光晒得蓬松的云朵,又似刚蒸好的糯米团子,带着恰到好处的韧劲。 这意料之外的触感,让他原本紧绷的动作顿了半拍,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 少女却依旧没有醒来,只是在他怀里轻轻扭了扭身子,像只慵懒的小猫,口中还含糊地嘟囔着: “傻蛋,别捏我屁股……痒……” 林涵听到这话,脸颊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松开右手,放在身侧,不敢再乱动。 他抬头望去,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半空中,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适,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不远处的花丛中,一只彩色的蝴蝶从花朵上飞起,扇动着翅膀,慢悠悠地落在林涵的额头上。 毛茸茸的触感让林涵觉得痒痒的,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一弹,蝴蝶“嗖”地一下被弹飞,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花丛中。 林涵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 他必须尽快回到古墓,小龙女还在等着他。 他轻轻移开少女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慢慢推开她的身子,刚要坐起来,没想到少女在睡梦中却不依不饶,顺势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林涵的右臂,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活不撒开。 “这丫头是狗皮膏药附身了吧?” 林涵看着缠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女,鼻子都快气歪了,心中忍不住暗骂。 “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麻烦透顶!” 他试着轻轻抽出被抱的右臂,可少女抱得太紧了,手臂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他的动作,手臂贴得更紧,直接蹭到了少女的胸前。 隔了几层布料,指尖触到温软的弧度,一阵麻意顺着手臂轻轻漫开,他竟一时没舍得挪开。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可不能怪我!” 林涵的眼神沉了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齿尖用力咬住下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攥了攥拳,将心底那股反复拉扯的迟疑狠狠按下去,指节因用力泛出几分白。 下一秒,左手再无半分拖泥带水,循着既定的方向,径直而坚定地覆向少女的右肩前方。 指尖触到的温滑细腻,恰似抚过一匹上等柔缎,一缕麻意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底。 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掌心下的软韧随之流转变幻,那微妙的触感竟让他一时失了神。 就在林涵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小龙女的身影。 小龙女还在古墓中虚弱地等待着他,他怎么能在这里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这样做,岂不是对不起姑姑? 想到这里,林涵心中一惊,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收回左手,放在身侧,心脏“砰砰”直跳,满是愧疚。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少女的脸,想要确认她是否醒来。 这一看,却让林涵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羞愤,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显然已经醒了很久,正强忍着那麻酥酥的感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少女被林涵看得又羞又恼,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起右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涵的脸上。 “你果然是个登徒子!无耻之徒!”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林涵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只觉得左脸颊又麻又痛,火辣辣的,显然这一巴掌扇得着实不轻,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真是倒霉!” 林涵心中大骂,“女子果然都是不讲道理的生物!这都记不清挨了多少个巴掌了?黄蓉一个,小龙女一个,如今又被眼前这个丫头扇了一巴掌,我的脸都快被打肿了,真是丢尽了脸!” 他看着又羞又恼的少女,心里也有些怨气: “虽然我刚才的举动是有些过分,可你也不能扇得这么狠啊!痛死老子的。” 林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山上走去。 他现在不想再和这个丫头纠缠,只想尽快回到古墓,见到小龙女。 少女见他一言不发地就要走,急得连忙开口喊道: “傻蛋,你干嘛去?不许走!” 林涵头也不回,脚步不停,继续往山上走,声音带着一丝赌气: “你不是说我是登徒子吗?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登徒子,所以你最好还是离我远一些,最好今后再也不见面。” “你……” 少女气得直跺脚,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轻盈的蝴蝶,一个闪身就来到林涵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像是一堵小小的墙。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没说让你走,你就不许走!” 林涵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眉头皱得紧紧的: “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你管不着!” 林涵赌气地说道,想要绕过少女,继续往前走。 林涵的脚步刚迈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少女带着哭腔的喊声: “你要是再离开,我就杀了你,把你埋在这土里当肥料!” 语气里满是威胁,却藏不住浓浓的不舍,像是小孩子失去心爱的玩具时的任性哭闹。 林涵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大声回应: “要杀就杀,拿剑往我胸口刺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说完,不等少女回答,便径直往前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林涵坚决的背影,眼眶一红,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 第105章 信物 她咬了咬嘴唇,快跑几步,再次挡在林涵身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神情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看着林涵说: “我就这么惹你生厌吗?我长得也不难看,你怎么一点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林涵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和楚楚可怜的模样,手脚顿时慌乱起来。 他最看不得美丽的女人哭泣。 原本坚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不是你惹我生厌,是我的家人生病了,情况很严重,我必须尽快回去照顾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待在一起,只是现在真的没有时间。” 少女听了他的解释,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脸上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哦”了一声,说道: “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要是知道你家人病了,我肯定不会拦着你。” 她心里其实十分想要跟着林涵一起去看望他生病的家人,既能多和他待一会儿,也能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林涵如此牵挂。 可是师傅吩咐给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要是耽误久了,师傅发起脾气来,她可没有好果子吃。 少女压下心中的冲动,看着林涵,小声说道: “临别之际,你都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就这么想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眼神紧紧盯着林涵,希望他能说些舍不得自己的话。 林涵听到少女肯放自己离开,心早就飞到小龙女身边去了,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临别赠言。 他连忙说道:“我要说什么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真的要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少女不满地哼了一声,撅起嘴巴: “你最起码也要留下点信物才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涵的反应,生怕他拒绝。 林涵心里暗自嘀咕:“古人说话就是这么拐弯抹角,想要礼物就直说要礼物,还说什么信物,真是麻烦。” 嘴上却没有反驳,毕竟这丫头救了自己,留下点东西做纪念,也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当下,林涵在怀中掏了掏,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只银白色的手镯, 这手镯设计精巧,镯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十分惊艳。 少女看到这手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目光紧紧盯着手镯,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再也挪不开。 她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手心朝上,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等待着林涵为她戴上这朵“花”。 林涵顺势拿起手镯,轻轻戴在少女的手腕上。 手镯大小正好,贴合着她纤细的手腕,银白色的光泽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少女轻轻摸着手腕上的手镯,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轻声说道: “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我也要送你礼物。” 少女突然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让林涵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涵很好奇她会送自己什么礼物。 是她随身携带的红绸,还是她的佩剑?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女突然抓住他的左手,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上去。 “啊——!” 林涵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野兽咬伤一般,忍不住惊叫道: “你快松开,痛死了!你疯了吗?送礼物哪有这样送的?” 少女却没有松开,反而咬得更紧了,直到看到林涵手腕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才慢慢松开嘴。 她看着林涵手腕上的牙印,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痛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记住这痛,这样你就永远忘不了我。只要你看到这牙印,就会想起我,想起今天的事情。” 林涵捂着手腕上的牙印,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暗自吐槽: “我去,谁能忘得了你啊!有谁回礼回一排牙印的?这丫头真是个疯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牙印,深深浅浅,十分清晰,一看就知道这丫头用了不小的力气。 林涵心里惦记着小龙女的安危,不想再耽搁时间。 他忍着手腕的疼痛,向少女说了一些告别的话: “我真的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说完,便转身向山上走去,脚步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少女站在原地,看着林涵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 当林涵走出数十米远时,她突然双手合成喇叭状,对着林涵的背影大声喊道: “傻蛋,你要记住,我叫洪凌波!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不许忘了!” 声音清脆响亮,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林涵听到“洪凌波”这三个字,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洪凌波?” 林涵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名字?这可是李莫愁的徒弟! 杀负心汉如切瓜砍菜的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徒弟! 自己竟然招惹了李莫愁的徒弟? 林涵回过神来,回头看向洪凌波,只见她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脸明媚的笑容,向他挥手告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给林涵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林涵心中怦怦直跳,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暗骂自己: “真是糊涂!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李莫愁的徒弟!” 当下,林涵再也不敢停留,脚下不停,快步向山上跑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洪凌波站在原地,直到林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中,才收回目光,轻轻摸着手腕上的银手镯,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小声说道: “傻蛋,我等着你来找我,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她转身如一只轻盈的蝴蝶向山下飘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却不知自己的身份,如一颗巨石,已经给林涵带来了恐慌。 第106章 小龙女大战重阳宫 林涵不敢再多想,脚下如同生风一般向山上狂奔。 内力尽失的他无法使用轻功,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急促,粗糙的山路磨得他脚底生疼,裤脚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细密的血珠也浑然不觉。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古墓入口时,额头上的汗水早已浸透了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衫上。 看看天色,从离开溪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林涵快步冲向小龙女居住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床榻上,可本该卧的小龙女,却不见踪影。 “姑姑!”林涵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姑姑不在古墓里,能去哪里呢?” 林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飞速思索着。 他想起小龙女重伤未愈,绝不可能走得太远。 当下他起身冲出房间,在古墓里来来回回找了两三遍,甚至连古墓深处的密室都检查过了,依旧没有小龙女的身影。 林涵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冲出古墓,在周围几百米的范围里疯狂搜寻。 他拨开齐腰深的草丛,呼喊着小龙女的名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只换来阵阵回声。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山林间,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 就在林涵惊慌失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咚咚——咚咚——”的大钟声。 这钟声沉闷而厚重,隔着数里山路都清晰可闻,正是从重阳宫的方向传来的。 林涵的心猛地一跳,他曾听小龙女说过,这重阳宫的大钟非同寻常,只有在遭遇外敌入侵、全教戒备的时候才会敲响。 “难道和姑姑有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涵脑海中浮现。 林涵不敢再多犹豫,转身就向重阳宫的方向狂奔。 就在林涵马不停蹄地向重阳宫赶去的时候,重阳宫前的广场上,早已是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上百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全真教弟子手持长剑,结成严密的阵型,将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紧紧围住。 那女子身姿纤弱,却站得笔直,如同寒风中傲然绽放的雪莲,正是林涵苦苦寻找的小龙女。 广场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数十名全真教弟子,他们有的捂着胸口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显然都是被小龙女的手笔。 小龙女手持两条雪白的长绫,绫罗质地轻薄,却在她手中无风自动。 她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清冷的目光扫过围着自己的全真弟子,声音如同山涧寒冰,不带半分温度: “你们让开。”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前排的几名年轻弟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在众多全真弟子的簇拥之中,站着一个中年道士。 他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青肿,正是昨晚被林涵揍成猪头的赵志敬。 此刻他刻意挺直了腰板,手持长剑,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对着小龙女朗声说道: “龙姑娘,你还是速速退去吧!我们全真教乃名门正派,从不与女子为难,可你贸然闯入山门,伤我教中弟子,未免太过放肆!更何况,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那个叫林涵的人。” 赵志敬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原来昨晚那个让自己吃尽苦头的男人叫林涵。 他不是一直和小龙女形影不离吗?怎么现在小龙女会独自来全真教找人?难道他们两人闹了矛盾?还是说,林涵出了什么意外? 他故意说林涵不在全真教,本以为小龙女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根本不听,非要闯进重阳宫亲自搜查。 赵志敬心里叫苦不迭,昨晚林涵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有余悸,他实在不想再招惹小龙女这个煞星。 可全真七子正在重阳宫后殿闭关修炼,若是被小龙女打扰了闭关,只怕他争夺三代弟子首席之位的念头会泡汤。 所以即便心中再忌惮,他也必须拦住小龙女。 更让赵志敬有恃无恐的是,他根本不怕小龙女宣扬昨晚的丑事。 平日里他在全真教伪装得极好,尊老爱幼,严于律己,深得师弟们的敬重。 而小龙女向来清冷孤僻,不善言辞,就算她说出自己下药暗算的事情,也绝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冰清玉洁的古墓派传人,会和一个男人在野外“苟合”?又谁会相信他赵志敬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小龙女的目光依旧清冷,仿佛没有听到赵志敬的话,只缓缓吐出两个字: “让开。” 话音未落,她便抬步向前走去,雪白的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优雅而决绝的弧线。 “哼,你莫要不知好歹!” 赵志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大声喝道。 “我全真教也不是好欺负的!摆阵!” “是,赵师兄!” 周围的全真弟子齐声应诺,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迅速移动脚步,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阵型。 正是全真教最擅长的北斗七星阵。 这阵法讲究首尾呼应,攻守兼备,当年就连东邪黄药师都曾在这阵法上吃过亏。 小龙女看着眼前的阵法,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当年她的师父林朝英与王重阳渊源极深,早就留下了破解全真教阵法的诀窍。 她轻轻晃动手腕,两条长绫如同灵动的白蛇,瞬间在空中展开,发出“咻”的破空声。 “杀!” 随着赵志敬的一声令下,北斗七星阵瞬间发动,七名弟子一组,长剑如同流星般刺向小龙女。 小龙女的身影在阵法中如同鬼魅般穿梭,两条长绫时伸时缩,影影绰绰。 她并不与弟子们硬拼,而是专挑阵法的关键位置下手——天玑、天权、摇光三个方位的弟子,刚一出手就被长绫缠住手腕,轻轻一甩便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北斗七星阵最讲究配合,缺失了关键位置的弟子,整个阵法瞬间变得笨拙不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 第107章 小龙女再受伤 赵志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声指挥道:“快,补上位置!不要乱!” 剩余的弟子连忙上前补充空缺,可小龙女的速度实在太快,长绫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每次都能精准地击中阵法的薄弱环节。 没过多久,又有几名弟子被击飞出去,倒地不起。 广场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严密的阵型,此刻已经出现了多处缺口。 虽然小龙女对阵法了如指掌,也知道破解的诀窍,但她重伤未愈,强行催动内力早已让她不堪重负。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 在又一次击飞两名弟子后,她猛地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丝鲜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小龙女皱了皱眉,硬生生将口中的血腥味道咽了下去,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虚弱。 人群外围,尹志平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龙女的身影。 他的脸上还带着肿胀,门牙缺失让他说话漏风,却依旧痴痴地看着小龙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当他看到小龙女嘴角溢出的那丝鲜血时,心猛地揪了起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龙姑娘都受了伤,还要来全真教寻找那个叫林涵的人……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居然这般深厚。” 尹志平在心里喃喃自语,一股强烈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想不通,自己对小龙女痴心一片,为了她甘愿付出一切,可小龙女却从来都不看他一眼; 而那个叫林涵的男人,竟能让她如此牵挂,甚至不顾伤势闯重阳宫。 嫉妒让尹志平几乎失去理智,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朗声喊道: “龙姑娘,快停手!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在全真教!你快回去疗伤,莫要再伤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因为漏风而有些滑稽,却带着一丝真切的担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然而小龙女依旧充耳不闻。 在接连击飞几个全真教的弟子后,她决定不再与这些人纠缠。 只见她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径直越过众人的头顶,雪白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重阳宫的大门方向冲去。 “不好!快拦住她!” 赵志敬大惊失色,连忙挥剑追了上去。 其他的全真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长剑围堵。 可小龙女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即将冲进重阳宫的大门。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雷般的大喝: “是什么人敢硬闯我重阳宫?” 话音未落,一道灰袍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手成掌,带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朝着小龙女拍出。 小龙女此刻正悬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调整姿态。 危急之下,她只能强行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两股内力在半空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小龙女只觉得一股刚猛霸道的内力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得她气血翻涌,经脉都隐隐作痛。 她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着连退五六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微微开裂。 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珠溅落在雪白的衣衫上,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刺得林涵眼睛生疼。 而那出手的老道人也被小龙女体内的寒冰内力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六七步才勉强站稳,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不好受。 他抬眼看向小龙女,神色中满是惊讶——这女子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厚,隐隐已在自己之上。 若不是刚才交手时察觉到她气息紊乱、体内有伤,只怕这一掌自己就要吃大亏,丢尽全真教的颜面。 “姑姑!” 林涵来到重阳宫,看到这一幕。 林涵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嘶吼着冲上前,在小龙女快要摔倒的瞬间稳稳扶住她,让她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小龙女的后背,指尖触到她衣衫上的血迹时,只觉得那温度滚烫得吓人。 “姑姑,你没事吧?” 林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龙女虚弱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 她伸出冰凉的手,想要抚摸林涵的脸,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林涵见状,立即紧紧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涵儿,你去哪了?” 小龙女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气若游丝。 “姑姑……姑姑真的好担心。” 她的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委屈,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是我不好,姑姑,是我让你担心了。” 林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小龙女的手背上。 “我不该独自离开。我们现在就回去疗伤,好不好?” 他说着,便要搀扶着小龙女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再伤到她。 “站住!” 那灰袍道人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涵回头望去,才看清这道人的模样。 他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长髯,身上的灰袍一尘不染,正是全真教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 此刻郝大通看着广场上横七竖八躺倒的弟子,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感觉全真教的脸面都被踩在了地上摩擦。 上百名全真弟子,手持长剑,布下北斗七星阵,竟然敌不过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还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差点闯进重阳宫的核心地带。 这要是传出去,全真教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郝大通本就是极好脸面之人,此刻只觉得气血上涌,指着小龙女怒声说道: “龙姑娘,你虽为古墓派传人,祖上与我全真教也算有些渊源,可你今日不分青红皂白硬闯我重阳宫,打伤我教众多弟子,难道就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第108章 欠人情 林涵扶着小龙女,感受着怀中人越来越虚弱的气息,心都快碎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内力全失,别说带着小龙女突围,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郝大通的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今日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师徒二人恐怕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 林涵深吸一口气,才转身面向郝大通,神色凝重地说道: “郝老前辈,今日之事,错全在我古墓派。我林涵身为古墓派第四代弟子,愿代表古墓派,请求老前辈放我们离开。算我古墓派欠全真教一个人情,日后我必定亲自上门谢罪。还请老前辈给我林涵一个面子。” 郝大通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眼前这年轻人年纪不大,说话却老气横秋,一口一个“代表古墓派”,还让自己给他“面子”,简直是把他和自己放在同一辈分上。 郝大通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辈分,林涵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更让他愤怒的是,他清清楚楚知道古墓派的规矩。 古墓派从不招收男弟子。 眼前这叫林涵的小子,不仅自称古墓派弟子,还与小龙女举止亲密,眼神中满是亲昵,哪里像是师徒该有的样子? 分明是在故意诓骗自己!郝大通的怒意瞬间更盛,厉声喝道: “黄口小儿,嘴上没毛!还敢在此胡言乱语!我全真教与古墓派相交多年,从未听说古墓派收过男弟子。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妄称代表古墓派?还敢要我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 “我古墓派收不收男弟子,是我们的私事,与老前辈无关。” 林涵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我今日只求老前辈放我们离开,至于其他的,日后我自然会给全真教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 郝大通被林涵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像是多管闲事的恶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全真弟子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林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林涵知道再这样争执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拿出足够有分量的身份镇住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晚辈林涵,与全真教倒还有些渊源。我的另一位师傅,正是丐帮帮主黄蓉黄帮主。” “什么?你是黄蓉的弟子?” 郝大通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涵。 黄蓉的名声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她不仅是丐帮帮主,还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与全真七子更是旧识。 若是这小子真的是黄蓉的弟子,那今日之事就必须重新考量了。 郝大通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怀疑: “我与黄蓉相交多年,从未听说她收过弟子。你莫不是为了脱身,又在诓骗我?” 林涵正要开口辩解,重阳宫大门内突然传来一个雄厚爽朗的声音: “郝师弟勿怒,这个林小友我倒是认识,他的确是黄蓉的弟子。” 林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大门方向拱手道: “丘老前辈,多年不见,您一向安好?” 只见一道身着杏黄道袍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全真七子中的长春子丘处机。 他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丘处机看到林涵,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林小友,多年不见,你倒是长壮实了不少。不想你如今竟成了古墓派的弟子,真是缘分啊。” “当年姑姑见我孤苦无依,收留了我,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林涵恭敬地说道,“只是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古墓派有错在先。还请丘老前辈先放我们离开,待姑姑伤势好转,晚辈必定亲自登门,向全真教赔礼道歉。” 丘处机摆了摆手,爽朗一笑: “林小友,说什么赔礼道歉的话?你师傅黄蓉与我是生死之交,她的面子我总是要给的。你们尽管离去便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旁边的郝大通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拉着丘处机的衣袖说道: “师兄,这可不行啊!龙姑娘打伤了我们上百名弟子,若是就这么放他们走,我全真教的颜面何在?日后江湖上的人该如何看待我们?” 丘处机脸色一沉,拍了拍郝大通的肩膀: “师弟,勿再多言。此事我已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全真教是名门正派,做事当以情理为先。林小友是黄蓉的弟子,龙姑娘是林朝英前辈的传人,与我们都有渊源,双方不应该因为一些误会平添波澜。” 丘处机的身影立在霞光中,杏黄道袍被风吹得微微作响,那双看透江湖纷扰的眼睛里满是坦荡。 林涵望着他,心中敬佩之意如潮水般翻涌,当即双手抱拳深深一拱,动作标准而恭敬,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丘老前辈高义,晚辈林涵铭记于心!今日之恩,他日必定百倍重谢。”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俯身看向旁边的小龙女。 少女白衣染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林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一手托住小龙女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抱起。 小龙女的身子轻得惊人,却让他臂弯沉甸甸的——那是他甘愿用性命守护的重量。 他大步朝外走去,脚步沉稳而急切,每一步都踏得坚实,生怕哪怕一丝颠簸都会加重怀中之人的伤势。 重阳宫广场的角落,尹志平痴痴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在宫门处渐渐消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空落落的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刚才小龙女在阵法中翩若惊鸿的模样,嘴角溢血时的脆弱神情,此刻都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让他怅然若失。 “还愣着干什么?师伯和师叔还在等着问话!” 赵志敬不耐烦的声音猛地将他拉回现实,尹志平这才发现自己的指节早已攥得发白,他压下心头的失落,快步跟上赵志敬的脚步,朝着大殿走去。 第109章 李莫愁再现 大殿内香烟缭绕,郝大通正站在香炉旁整理拂尘,抬头瞥见两人走来,顿时惊得后退半步,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掉在地上。 赵志敬左脸青肿如发面馒头,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说话时脸颊牵扯得微微抽搐; 尹志平更惨,右脸高高隆起,原本整齐的门牙缺了两颗,说话漏风得厉害,两人的模样活像两个被人狠狠揍过的猪头。 “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郝大通连忙上前,语气中满是诧异与关切。 赵志敬早已和尹志平对好说辞,此刻故意皱着眉,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回师叔的话,昨夜我们两人辗转难眠,便去后山散步透气。谁知山里突然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脚下一滑就跌进了斜坡,摔得浑身是伤。”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揉了揉脸颊,龇牙咧嘴地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眼神却悄悄瞟向站在一旁的丘处机,生怕被看出破绽。 丘处机的目光扫过两人躲闪的眼神,又瞥了眼他们身上伤势的分布,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有点破。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既是意外,那你们便回房养伤,近日勿要再四处走动,安心将养便是。” 说完,他转身向殿后走去。 他还要去查看其他弟子的伤势,顺便查查今日小龙女硬闯重阳宫的真正缘由。 赵志敬和尹志平连忙应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相互搀扶着退出大殿,各自怀揣着心事离去。 另一边,林涵抱着小龙女一路疾奔,朝着古墓的方向赶去。 内力全失的他,每一步都跑得格外费力,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小龙女的白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却丝毫不能缓解他的焦灼。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只觉得脚下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回到古墓,让小龙女得到救治。 终于,古墓那熟悉的青石门出现在眼前。 林涵打开机关,厚重的石门发出“轰隆”一声闷响,他也顾不上关门,抱着小龙女就往居住的内室冲去。 墓道里一片漆黑,他凭借着多年来对古墓的熟悉,脚步不停地穿梭。 推开门,林涵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女放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之上。 小龙女虚弱地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苍白如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变得毫无血色。 就在这时,小龙女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珠溅在雪白的被褥上,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红梅。 “姑姑!” 林涵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小龙女冰凉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姑姑,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势恶化了?”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若不是自己昨日擅自离开,姑姑根本不会独自去闯重阳宫,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此时的林涵心急如焚,思绪杂乱如麻,满脑子都是小龙女的伤势。 他下意识地运转内力,想要替小龙女运功疗伤,可丹田处空荡荡的,经脉中没有一丝内力涌动。 他的内力依旧没有恢复。 “怎么会这样……” 林涵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姑姑,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我连替你疗伤都做不到!” 就在林涵陷入崩溃之际,小龙女悠悠转醒。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看向林涵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捧住林涵的脸,指腹摩挲着他脸颊的轮廓,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进心里。 “涵儿,不要伤心。”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姑姑的伤不碍事,休息几日便会好转。” 她用拇指轻轻抹去林涵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如今已是大人了,要学会坚强,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掉眼泪。” “姑姑,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 林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砸在小龙女的手背上。 “一想到你为了找我,独自面对那么多全真弟子,还被郝大通打伤,我就恨不得替你受这份罪。” 就在林涵失声痛哭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娇媚却冰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带着刺骨的嘲讽: “我的好师妹,你还真是师傅的‘好弟子’啊。师傅让你做古墓派传人,你倒好,把面首都养到古墓里来了,真是丢尽了古墓派的脸面!” “谁?!” 林涵猛地回头,心中警铃大作。 小龙女也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床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容貌绝美,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赤金镶玉的发簪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眉眼生得极为精致,只是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狠戾。 手中握着一条拂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床榻上的两人。 正是小龙女的师姐,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师姐,你怎么来了?” 小龙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走吧,那件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 她清楚地知道,李莫愁此次前来,必定是为了《玉女心经》。 林涵看到李莫愁,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挡在小龙女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心中暗暗叫苦: “为什么偏偏在我内力全失的时候,李莫愁会闯进来?千万不能让她认出我,不然以她的性子,我得被千刀万剐!” 李莫愁没有理会小龙女,她的目光在林涵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她缓缓走进房间,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小师妹,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第110章 养男人 李莫愁的声音娇媚动人,仿佛带着钩子,可眼神却冰冷刺骨。 “我这次来,可不只为了《玉女心经》。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古墓派传人,公然违抗师傅的遗命,把他留在身边。” 她站在林涵面前,上下打量着小龙女,像是重新认识她一般: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是不是没师傅管着,就开始放飞自我,耐不住寂寞了?” 李莫愁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句句戳向小龙女最在意的地方。 “师傅当年说过,古墓派弟子终身不得与男子亲近,你倒好,直接把男人养在古墓里,这就是你所谓的‘遵师命’?” “我不想与师姐争辩。” 小龙女的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坚定地说道。 “只是师姐想要的《玉女心经》,我绝不会给你。师傅有遗命,此经书绝不能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即便师姐杀了我,也休想拿到它。” 李莫愁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我的好师妹,师姐怎么会杀你呢?我们可是同门师姐妹,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要将小龙女看穿。 “师傅不允许做的事多了去了,你怎么不都听着?师傅说不允许养男人,你不还是照样违背?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听话的弟子。” 小龙女缓缓转头,深情地看了林涵一眼,那眼神中的温柔与坚定,让林涵瞬间红了眼眶。 “别的事情,师傅说的我都会照做。但他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因为任何规矩,而离开他。” “哦?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李莫愁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死死盯着林涵,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突然,她右手猛地往前一抓,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向林涵抓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一向清冷的小龙女如此执着。 林涵内力全失,根本躲不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他只感觉后衣领被猛地一拽,强大的力道让他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被李莫愁牢牢抓在手中。 他吓得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 李莫愁的手劲极大,那看似随意的一抓,却带着一股霸道的内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脖颈处的布料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姐,你快放开他!” 小龙女见状,急得想要起身阻拦,可她浑身虚弱无力,刚撑起身子,就又重重倒回床榻上,只能虚弱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担忧与急切。 “他与这件事无关,你有什么冲我来!” 李莫愁自然不会理会小龙女的请求。 她抓着林涵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借着房间里微弱的烛火,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这一看,李莫愁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失神,连抓着林涵衣领的手都松了几分。 只见林涵生得眉清目秀,鼻梁高挺笔直,皮肤白皙细腻,面若冠玉。 他的眼睛尤其好看,瞳孔是纯粹的墨色,此刻因惊慌而微微睁大,却更显清澈明亮。 即便是见惯了江湖上俊男才子的李莫愁,也不禁一阵短暂的失神,心中暗暗惊叹: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这般容貌,怪不得自己的小师妹冰清玉洁,甚至不惜违抗师傅的命令,也要把他留在古墓里。 林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脏“砰砰”狂跳,生怕下一秒就被认出身份。 他能清晰地闻到李莫愁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那香气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让他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李莫愁的目光,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脱身之策。 现在内力全失,姑姑又重伤在床,若是李莫愁真的动手,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李莫愁的指尖还停留在林涵的脸颊上,那细腻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动,可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几分狡黠,与记忆里那个姓林的小子渐渐重合。 她猛地收回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沉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还是被怀疑了。 他眼珠飞速一转,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腰杆微微弯曲,语气谄媚得像朵盛开的喇叭花: “仙子姐姐,我师傅是小龙女,您是她的师姐,那您就是我的师伯啊。弟子王二牛,在此给师伯请安了!”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脖子,让李莫愁抓着衣领的手更松些。 “师伯,您看您这手劲,快勒得我喘不过气了,能不能先松开些?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这般‘疼爱’。” “徒弟” 李莫愁震惊地看向他,又猛地转头望向卧在床上的小龙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尖锐而嘲讽。 “小师妹啊小师妹,师傅在世时千叮万嘱,让你守好古墓规矩,不许与男子亲近。没想到你倒好,不仅把男人留在古墓里,还搞起了师徒恋,真是把师傅的脸都丢尽了!” 她说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林涵顺势挣脱开来,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畅。 他一边揉着发红的脖颈,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李莫愁,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脱身。 小龙女本就苍白的脸颊被李莫愁的话激得泛起一抹浅红,像雪地里染上的胭脂,格外动人。 她索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对李莫愁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动了气。 林涵喘匀了气,知道李莫愁已经起了疑心,必须尽快打消她的顾虑。 第111章 断龙石 他收敛了嬉皮笑脸,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仙子师伯,您可真误会我师傅了。我本名叫王二牛,家住终南山下的王家村。前些年父母染了瘟疫都走了,我无依无靠。师傅见我可怜,古墓里又缺个扫地洒水、端茶送水的杂役,便收留了我。” 李莫愁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看你都像那个姓林的小子。” 她才不信小龙女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陌生男子,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什么姓林的?我根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林涵索性装聋作哑,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师伯,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师傅,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古墓,挑水劈柴,从来不敢偷懒,师傅都夸我勤快呢。” 李莫愁将信将疑,她盯着林涵的眼睛看了半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林涵眼神坦荡,丝毫不见慌乱。 她突然上前一步,闪电般伸出手,牢牢握住了林涵的手腕。 林涵心里一紧,想要挣扎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莫愁运起内力,探查他的经脉。 一股阴冷的内力顺着手腕涌入林涵的体内,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游走。 林涵此刻经脉中空空如也,半丝内力都没有。 李莫愁探查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 那个姓林的小子几年前便内力不俗,绝非眼前这个“废人”可比。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人了?两个人只是容貌相似而已? 她松开林涵的手腕,对他的话又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罢了,暂且信你一次。” 她转头看向小龙女,眼神又变得冰冷起来。 “小师妹,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就为师傅留下的《玉女心经》。你乖乖交出来,我立刻就走,绝不打扰你和你的‘杂役’。”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她看着李莫愁,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姐,你走吧。那件东西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你当真不怕死?” 李莫愁的声音陡然变冷,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还是你以为,我念着同门之情,就不敢杀你?” 她周身开始酝酿着浑厚的内力,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她缓缓朝着小龙女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仿佛随时会出手,置小龙女于死地。 林涵看着李莫愁眼中的杀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龙女重伤未愈,根本不是李莫愁的对手。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身后窜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一把抱住了李莫愁的腰。 “不要伤害我姑姑!”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双臂紧紧箍着李莫愁,生怕她挣脱开来。 李莫愁虽然行事乖张,不受世俗礼法的羁绊,却一直守身如玉。 她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却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依旧是处女之身。 陡然间被一个年轻男子牢牢抱住,温热的男子气息从背脊传来,顺着衣衫渗入肌肤,荡人心魄。 她不由得全身一软,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臂上的力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她心神激荡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一个硬物顶住,那触感清晰而陌生,让她心底猛地炸开,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全身都变得麻酥酥的,手脚瞬间失去了力气,连反抗的念头都消失了。 她活了近三十年,从未有过这般奇异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涵感觉到李莫愁的身体瞬间变软,知道她此刻心神失守,这是绝佳的脱身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猛地松开手,像泥鳅一样从李莫愁身边窜开,几步就冲到了小龙女的床边。 李莫愁失去支撑,浑身瘫软地坐倒在地,裙摆散开,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看着一个帐篷在眼前闪过,手脚愈发酸软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涵冲到床边,一把将小龙女打横抱起。 脚步飞快,恨不得长出翅膀飞离这里。 “姑姑,我们快走!” 李莫愁看着两人即将消失在门口,终于回过神来,心中又羞又怒。 她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依旧无力,只能伸出手,运起仅存的内力,朝着林涵的后心抓去,口中尖声喊道: “别走!” 小龙女见状,眼神一冷,手腕迅速一翻,三根细如牛毛的玉蜂针瞬间出现在掌心。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李莫愁的方向甩去,玉蜂针带着破空之声,直指李莫愁的手腕。 李莫愁对这玉蜂针可是忌惮不已,心里一紧,连忙收回手,侧身躲开玉蜂针。 那三根银针“噗噗噗”地钉在石头上,尾部还在微微颤抖。 等她再次抬头时,林涵和小龙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墓道深处,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穿过悠长而黑暗的墓道,林涵脚底终于踏出古墓石门的刹那,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夜空中的星光像碎钻般洒落在两人身上,山间清冽的寒气夹杂着松针的清香涌入鼻腔,他张大嘴巴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胸腔里积压的浊气一扫而空,连指尖都因这极致的放松而微微颤抖。 他们真的从李莫愁的魔爪下逃出来了。 小龙女靠在他的怀里,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唯有眼角眉梢泄露出一丝松快,长长的睫毛在星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快去放下断龙石。” 小龙女突然开口,尾音还因急促的呼吸微微发颤。 她太了解李莫愁的性子,那女人向来睚眦必报,一旦让她脱困,必定会像饿狼般对他们穷追不舍,以他们如今一个重伤、一个内力全失的状态,根本无法抗衡。 她抬手轻轻按在林涵的手臂上,指尖的冰凉让林涵瞬间清醒。 林涵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应下。 他依着小龙女的指点,脚步不停地抱着她往古墓左侧的乱石堆走去,那里藏着控制断龙石的关键机关。 第112章 被封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女放在一块背风的青石上,让她斜斜靠着休息,自己则迅速挽起衣袖,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眼前的机关石看似与周围乱石无异,表面却因常年触碰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涵深吸一口气,弯腰扣住石缝,运起仅存的一丝力气奋力向上搬。 这石头少说也有百斤重,他憋得脖颈青筋暴起,脸颊涨得通红,才勉强将石头挪开半尺。 巨石之下果然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圆石,石身光滑圆润。 他弯腰紧紧攥住圆石,圆石“咔哒”一声脱离原位,露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紧接着,一股细沙便如奔涌的溪流般从孔中涌出,顺着预设的沟槽飞速流淌,发出“沙沙”的声响。 随着细沙流逝,古墓正门上方的两块巨大石板开始缓缓下沉。 林涵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块缓缓落下的断龙石,心中满是震撼。 他曾听小龙女说过,这两块巨石每一块都重逾万斤,当年王重阳构筑此墓时,合了数百名壮汉之力,用数十条粗如手臂的巨索层层牵引,才勉强将它们安装到位。 这断龙石一旦落下,古墓便会彻底封死,任凭武功再高的人也无法从内部打开,更别说从外部闯入。 这是古墓最后的屏障,也是最决绝的防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底气。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却发现她正望着断龙石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小龙女靠在青石上,听着断龙石下沉的沉重声响,像是听到了自己命运的倒计时,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看着林涵挺拔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决绝,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将布料都捏出了褶皱。 当断龙石落到离地约有二尺之时,她突然动了。 身形如离弦之箭,腰间轻轻一拧,使出古墓派的绝技“玉女投梭”,白衣翻飞间,人已像一片羽毛般从那狭窄的空隙中窜了进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姑姑!” 林涵大吃一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疯了似的冲上前,对着石缝拼命大喊,声音因极致的恐慌而嘶哑变形: “你干嘛?快出来!断龙石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飘飞的白衣,指尖却只擦过一片虚空,连小龙女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断龙石还在缓缓下沉,石缝间的光线越来越暗,他甚至能看到小龙女眼中滚落的泪水,像两颗破碎的珍珠。 此时的小龙女已经站在断龙石的另一端,古墓的阴影将她大半身子笼罩,只露出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苍白。 她看着石缝外焦急万分、眼眶通红的林涵,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却异常清晰地传了出来: “涵儿,从今以后,你就不是古墓派的弟子了,我也不是你姑姑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林涵的心脏。 “为什么?” 林涵急得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头上,瞬间碎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石缝后的小龙女,声音带着哭腔和不甘: “姑姑,你不要我了吗?” 小龙女泪水流得更凶了,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小龙女心里想到:“师傅临终前嘱咐我,要守好此墓,不让旁人占了去,我不能违背师命。” 小龙女站在石缝另一端,泪流满面,闭口不语。 此时的断龙石离地面只剩一尺,石缝越来越窄,连星光都被遮挡了大半,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他顾不得多想,猛地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奋力向石缝里爬去。 他内力全失,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 小龙女看到林涵奋力攀爬的模样,大吃一惊,连忙上前,伸出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往里面拉。 就在他的身子刚穿过断龙石的瞬间,只听“轰隆——”一声。 断龙石严丝合缝地落下,与地面彻底贴合。 古墓的入口被彻底封死。 林涵站起身,一把将小龙女紧紧抱住。 “姑姑,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小龙女被他抱得紧紧的,惊喜交集,激动过度的她险些又晕过去。 她扑在林涵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的决绝瞬间崩塌,所有的坚持都化为乌有。 过了良久,她才缓过劲来,抬手轻轻拍着林涵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般,声音温柔而沙哑,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好罢,咱俩便死在一起。” 就在两人相拥而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刺骨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带着寒意,瞬间打破了墓内的寂静: “好一个郎情妾意,真是感人肺腑。我是不是该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共赴黄泉的苦命鸳鸯?” 这声音尖锐而刻薄,熟悉得让两人浑身一僵。 林涵和小龙女同时一惊,猛地转过身来。 此时,李莫愁阴冷的目光正狠狠地盯着林涵。 她心里想着,这个小子居然用那个脏东西顶自己,实在是该死,就该千刀万剐,抽他的皮,拔他的筋,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这时,小龙女上前一步,把林涵挡在身后,说道:“师姐,你不是想要那《玉女心经》吗?给你便是。” 李莫愁惊疑不定地看着小龙女,说:“你刚才还不是死也不愿意给我吗?如今为何又愿意了?” 小龙女说:“断龙石落下,我们三个都被困死在这里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都要死,你拿到《玉女心经》也无法出去,给不给你又有什么区别?” 李莫愁听了这话,大吃一惊,纵身冲向石门,摸着那冰凉的巨石,确定断龙石已经完全落下,生路已然断绝。 她恶狠狠地回过头,看着两人说道:“为何要放下断龙石?你们想死吗?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第113章 疗伤 “不要!” 林涵大喊一声,把小龙女护在身前,后背对着李莫愁说道: “断龙石是我放下的,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我姑姑!” 小龙女流着眼泪,摇头看着林涵说: “涵儿,不要。” 林涵用手指擦了擦小龙女脸上的眼泪,说: “我不要姑姑死在我前面,要死,让我先死好了。” 李莫愁听到小龙女叫林涵“涵儿”,心头一震,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看着林涵说道: “你就是那个姓林的小贼?” 林涵松开小龙女,转过身,对着李莫愁说道: “不错,我就是林涵,当年那个摸了你胸又打了你屁股,让你恨得咬牙切齿的林涵。” 林涵一边迈着步子,一边向李莫愁逼近,说道: “这些年,你是不是每天都想着怎么折磨我,怎么杀了我?现在我内力全失,就站在你面前,你动手。小爷要是眼睛眨一下,名字就倒着写!” 李莫愁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一阵刺痛,口中呢喃着: “不是这样的……” 刚开始的时候,李莫愁的确恨不得把林涵千刀万剐。 但随着日思夜想,她对林涵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这些年,她四处打听林涵的下落,不放过任何消息。 甚至还坐着船到桃花岛周围转了一圈,然而慑于黄蓉、郭靖的威名,她不敢闯入。 她之所以还想着夺取《玉女心经》,是因为觉得林涵的轻功太高,若自己不学习高深功夫,根本擒不住他,抓不住林涵,就不能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然而,这么多年苦寻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居然和自己的小师妹搅和在一起,如胶似漆,还玩起了师徒恋。 这让李莫愁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心中的嫉妒与悲痛蔓延开来。 她猛地一挥掌,向林涵的胸口拍去。 林涵胸口正中这一掌,倒飞出去,摔在墙上,又落在地上,口中大口吐出一口鲜血。 小龙女一声惊呼,急忙跑过去把林涵搂在怀里。 此时的林涵感觉胸口如刀割般疼痛,心中暗骂:“这妖女,下手这么狠!看来这次自己真的要死翘翘了。” 李莫愁看到林涵重伤倒地,仿佛心被挖了个洞,无力地跌坐在地,眼中一片死灰,喃喃自语道: “我到底干了什么呀?” 小龙女扶起林涵,一步一步向古墓深处走去,口中说道: “我们去放石棺的那间密室。生,我们生在一起;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进入密室后,两人一起躺进棺椁中。 小龙女用尽仅存的内力,将棺盖缓缓合上,只留下一点缝隙用来透气。 棺材中,小龙女紧紧地抱住林涵的腰,脑袋枕在林涵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轻声说道: “今日我们便死在一起。” 林涵艰难地伸出手,把小龙女轻轻搂进怀里。 林涵抱着小龙女,只感觉胸口憋闷,疼痛不已,身子的温度渐渐降低。 就在此时,丹田处的金色小球忽然放出一股热力,流转全身经脉。 林涵感觉自己全身热乎乎的,舒服不已。 他试着运转长生功,令他大为惊喜的是,长生功居然可以运转了,体内也恢复了几分内力。 林涵大喜,这简直是绝路逢生!当即快速运转长生功治疗伤势。 待运行几个周天,感觉内力恢复到了五成。 林涵睁开眼对小龙女说: “姑姑,我的内力恢复了一半。你握住我的手,我运行长生功,这就为你疗伤。” 小龙女听了惊喜不已,紧紧握住林涵的手,两人十指相扣,静静躺在石棺里。 林涵把长生功的真气输入小龙女体内,治疗她体内的伤势。 石棺内的光线昏蒙,仅靠那道细缝透入些许微光,将两人交握的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林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小龙女素白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维持着真气输入的姿势已有数个时辰,双臂微微发麻,体内的内力如退潮般渐渐枯竭,原本充盈的丹田此刻只剩一片空荡的虚耗感。 当最后一缕微弱的真气渡入小龙女体内,他再也支撑不住,手腕一软,气息也随之紊乱起来,连忙收功调息。 林涵侧过身,不顾自身的疲惫,伸手轻轻抚上小龙女的脸颊。 她的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褪去之前的灰败,唇上也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稳而绵长。 “姑姑,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运功后的沙哑,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关切,指尖在她微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映着林涵的身影,漾起浅浅的暖意。 她反手将林涵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因长时间运功而布满薄汗,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的伤势好多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尾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胸口的痛感轻了大半,经脉也通畅了不少,再休养个几天便会痊愈了。” 林涵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他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眼底的担忧尽数化为欣喜:“那就好,那就好。” 他闭目,运转经脉,按照《长生功》的法门静静调息。 石棺内很静,只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小龙女乖乖地靠在他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眉心微蹙、神情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林涵体内的内力渐渐恢复,丹田处的金色气团重新焕发出温暖的热力,流转过四肢百骸,驱散了周身的疲惫。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内力已然重回七八成。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肚子里更是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姑姑,你是不是也又渴又饿?” 林涵转头问道。 小龙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第114章 虚弱 她的嘴唇也泛起了淡淡的干纹,显然是缺水许久。 林涵心念一动,两瓶包装精致的矿泉水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瓶身还带着一丝沁凉的触感。 林涵拧开其中一瓶,小心翼翼地递到小龙女唇边,生怕水流太急呛到她: “姑姑,快喝些水。” 小龙女确实渴得厉害,也顾不上追问这新奇的瓶子和里面的水是从何处而来,微微仰头,对着瓶口便“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清凉的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她接连喝了好几口,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嘴角还沾着几滴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林涵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用指腹替她擦去嘴角的水珠。 他自己也拿起另一瓶,拧开瓶盖后仰头猛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狭小的石棺内格外清晰。 一瓶水见了底,喉咙的干涩感才稍稍缓解,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待小龙女缓过劲来,林涵又故技重施,这次取出的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馍。 刚一出现,浓郁的肉香和麦香便在石棺内弥漫开来,金黄的外皮酥脆,隐隐能看到里面饱满的肉馅渗出油光,显然是刚出锅的模样。 他递过去两个,语气带着几分推荐的意味:“姑姑,快吃点东西。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小龙女盯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肉夹馍,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涵儿,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石棺内空间狭小,她全程都在林涵身边,从未见他有过什么动作,这些食物和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实在太过离奇。 林涵怕解释起来太过复杂,只是摆了摆手,催促道: “姑姑,快吃吧,别问那么多啦。你腹中想必也早已饥饿难耐了。” 他说着,便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浓郁的肉汁瞬间爆开,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小龙女见他吃得香甜,也不再多问,接过肉夹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松软的馍体搭配着鲜嫩的肉馅,味道确实绝佳。 两人很快就将几个肉夹馍吃得干干净净。 饱餐一顿后,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体内的内力也在食物的补充下彻底恢复,丹田处暖意融融。 一想到之前李莫愁那狠辣的一掌,他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若不是自己丹田处的金色气团突然爆发,恐怕此刻早已成了石棺中的一具尸体。 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头对小龙女说道: “姑姑,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找李莫愁出口恶气。” 小龙女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她虽做事狠辣,但终究是我师姐,也是师父的弟子。你去给她一些教训,让她吃点苦头便够了,莫要伤她性命。” 林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我自然晓得轻重,不会取她性命的,只是让她知道厉害,以后不敢再随意对我们下手。” 他轻轻挣开小龙女的手,双手用力,将沉重的棺盖向下推起。 石棺盖与棺身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林涵深吸一口气,纵身从石棺中跃出,稳稳地落在密室的地面上。 他在墓中寻觅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李莫愁的身影。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杏黄道袍,只是此刻袍子上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李莫愁抱着双膝,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仿佛睡着了一般。 林涵心中一动,暗自思忖:这妖女该不会是死了吧?他放缓脚步,悄悄走上前,离得近了才发现,李莫愁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厚厚的白皮,甚至还带着几道细小的血口子,呼吸也十分微弱,显然是又渴又饿,虚弱到了极点。 林涵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口中喊道:“李莫愁,你不会死了吧?” 李莫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林涵时,才渐渐凝聚起焦点,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林涵,原来你没死。”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失望。 林涵挑了挑眉,故意说道:“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他想起自己被她一掌拍飞的剧痛,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嘲讽。 李莫愁听到他话语中的冷淡,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委屈。 这些天被困在古墓中,她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便是想再见林涵一面。 可如今真的见到了,却只换来他这般冰冷的态度。 在他心中,自己恐怕永远都是那个心狠手辣、人人得而诛之的“赤练仙子”,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他或许还会拍手称快吧? 想到这里,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想要在林涵面前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奈何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刚一用力,眼前就阵阵发黑,身子一歪,竟径直朝着林涵的怀中倒去。 林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躲开,她定会重重摔在坚硬的石板上,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要伤得更重。 念及此,他终究还是没有躲开,任由李莫愁软软地倒入自己怀中。 林涵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入手的触感细腻而单薄,隔着一层道袍,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这次可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你莫要再像上次那样,恼羞成怒就用毒针来扎我。” 第115章 又见掐腿 李莫愁靠在林涵的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所有的委屈和虚弱都在此刻爆发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虚弱地说道: “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用毒针来射你了。” 话音刚落,她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红色莲花的锦袋,用力向远处扔去。 锦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里面的毒针散落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寒光。 林涵看着被抛到远处的毒针,又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前的李莫愁。 她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与她平日里阴冷的气质截然不同,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林涵心中微动,感觉她似乎比以前好说话了些,便开口问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李莫愁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和不满: “你觉得我就是个不讲理的人吗?” 她的脸颊因为情绪波动而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倒让那张美艳的脸庞多了几分生气。 林涵在心里暗自嘀咕:你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不然也不会在江湖上闯出“赤练仙子”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了。 林涵不想和她争辩,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递到她嘴边,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肯定渴了,先喝点水吧。你毕竟是小龙女的师姐,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渴死。” 他刻意强调了“看在小龙女的面子上”,一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二也是不想让李莫愁觉得自己对她有什么特殊的心思。 可这话听在李莫愁耳中,却像是一盆冷水浇下。 原来他关心自己,全都是因为小龙女,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一股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比饥饿和干渴更加难熬。 她偏过头,避开递到嘴边的水瓶,语气带着几分倔强: “我不喝,你就让我渴死吧。” 林涵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别不识好歹。你若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起来吊在石壁上,用棍子抽你的屁股,看你还嘴硬不硬。” 他说这话时,故意板起了脸,装作一副凶狠的模样。 李莫愁却丝毫不惧,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你爱绑便绑,爱抽便抽,我就是不喝。” 她打定了主意,若是林涵真的关心自己,定会软下来哄她,可若是只把她当作小龙女的师姐,那她宁可渴死,也不愿接受这份施舍。 林涵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了,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她: “李莫愁,你该不会是傻了吧?有水不喝,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你才傻了!” 李莫愁气不过,抬起手,狠狠在林涵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她的指甲尖尖的,虽然虚弱,却也用了十足的力气。 林涵猝不及防,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然而大腿上传来的尖锐痛感,却让他瞬间愣住了——这感觉,竟如此熟悉。 想当年在桃花岛,黄蓉师傅就经常这样掐他的大腿。 如今已经数年没见,不知道师傅怎么样了,桃花岛的桃花是否还像当年那样盛放,师傅有没有时常想起自己这个徒弟? 想到这里,林涵的心底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柔,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李莫愁掐完之后,心里也有些发慌。 她知道自己这一下掐得极狠,林涵说不定会立刻生气推开她。 她忐忑地抬起头,想要看看林涵的反应,却正好撞见他眼底的那一抹温柔。 那温柔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融化了冰雪,也照亮了她的心房,让她瞬间失了神。 李莫愁的心底怦怦直跳,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又像是一颗干渴了许久的小树苗,突然被浇入了一桶甘甜的雨水,整个人都变得生机勃勃,充满了朝气。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林涵胸前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忍不住又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掐了一把,这次的力道轻了许多,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 “嘶——” 林涵再次吃痛,这才从对黄蓉的思念中回过神来。 大腿痛感未消,林涵猛地后跳,足尖带起的尘土在昏暗古墓中划出弧线。 他双手护胸,眉头紧拧,恶瞪着地上的李莫愁: “你这臭婆娘,还真掐上瘾了?” 李莫愁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掐在他皮肉上的触感,暖融融的温度仿佛还没散去,怀中的空落感却已如潮水般涌来。 她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杏黄道袍的下摆扫过冰冷的石板,沾了些许灰渍。 方才林涵在她怀中的温度、平稳的心跳,还有身上淡淡的少年气,都在他跳开的瞬间消失无踪,浓烈的不舍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愣愣地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直到石板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才慢慢回过神。 听到“臭婆娘”三个字时,李莫愁猛地抬起头,凤眼圆睁,原本还带着几分水汽的眸子瞬间燃起怒火,嘴角紧抿着,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竟然敢叫我臭婆娘?” 她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赤练仙子”的名号虽带着几分忌惮,却从没人敢用如此粗鄙的字眼骂她,更何况是这个让她又恨又念的少年。 林涵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反而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这才像那个心狠手辣的李莫愁嘛,方才那个柔弱又委屈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孤魂野鬼夺了她的舍,半点都不像她。”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扬起,用更响亮的声音喊道: “臭婆娘,我就喊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老娘跟你拼了!” 李莫愁被彻底激怒,猛地用手撑地,身体因虚弱而晃了晃,才勉强站起身来。 她的杏黄道袍早已被尘土弄脏,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却丝毫不减那份凌厉。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涵扑了过来,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116章 李莫愁哭了 林涵本已摆好架势,就等着她运起内力攻来。 他可是记着之前被那一掌拍得吐血的仇,故意激怒她,就是为了心安理得地好好收拾她一顿。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李莫愁身上没有半分内力流转的迹象,脚步虚浮,甚至连最基本的轻功都没施展,就这么直愣愣地朝他冲过来,眼底只有怒火,没有半分杀气。 “这要是躲开了,她非撞在后面的石墙上不可,指不定就得头破血流。” 林涵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一股柔软的力道撞在自己胸口,紧接着,李莫愁的脑袋便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的胸膛上。 “唔”的一声闷响,林涵被撞得连连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稳住身形,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处一凉,紧接着便是尖锐的刺痛。 李莫愁竟张口咬了上来,牙齿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你这个臭婆娘,快快松口!不然老子真不客气了!” 林涵疼得倒抽冷气,伸手就要去推她。 李莫愁非但不松口,反而咬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思念和不甘都通过这一口发泄出来。 林涵被她咬得火起,心里恶狠狠地想: “你丫的敢咬我,老子就让你尝尝苦头。” 他伸手绕到李莫愁身后,朝着她的臀部狠狠一拧。 一时间,古墓的角落里只剩下林涵的痛呼与李莫愁压抑的闷哼。 一个拼命地咬,牙齿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一个使劲地拧,手指都快掐进对方的皮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松手,像是在比谁的耐力更持久。 就在这时,林涵突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渗进衣领里。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拧着李莫愁屁股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李莫愁,你怎么哭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李莫愁听到他的话,哭声反而更响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打湿了林涵的衣领,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林涵彻底慌了:“喂,臭婆娘,是不是我拧得太疼了?我不是故意的……” 李莫愁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不过咬着他脖颈的牙齿却渐渐松了力道,最后只是轻轻含着,不再用力。 林涵见状,赶忙为自己辩解: “是你自己先冲过来咬我的,我才拧你屁股的。要说有错,也是你错在先,不能全怪我。” “哇——” 话音刚落,李莫愁突然松开嘴巴,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两只手死死地抱住林涵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服里,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止不住地颤抖,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在寻找最后的依靠。 林涵愣了一下,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原本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双手,轻轻环住李莫愁的后背。 李莫愁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思念和绝望都哭出来。 林涵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林涵轻轻推开她一点,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和湿润的睫毛,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莫愁吸了吸鼻子,嗓子沙哑得厉害: “开始什么?” “自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林涵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谁喜欢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李莫愁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把头埋进林涵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她说这句话的同时,搂在林涵腰上的手却紧了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林涵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故意板起脸说道: “你不喜欢我更好,我还不喜欢你呢。你这臭婆娘又凶又狠,谁会喜欢你。” “你敢!” 李莫愁猛地抬起头,凤眼圆睁,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依旧带着几分往日的凌厉。 林涵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古墓里回荡。 李莫愁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再次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先是哭鼻子,又是被他戳破心思,以后在林涵面前,恐怕再也抬不起头了。 林涵的笑声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砸在李莫愁的心上。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林涵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娇嗔道: “你还笑!” “嘶——” 林涵疼得轻呼一声,连忙收住了笑声,委屈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林涵感觉她的情绪稳定得差不多了,才从取出一瓶水。 他拧开瓶盖,递到李莫愁嘴边: “这次该喝了吧?” 李莫愁没有拒绝,微微张开嘴,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显然是等着他喂。 林涵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拿着水瓶慢慢喂她。 清凉的水流滑过她干裂的嘴唇,滋润着她的喉咙,李莫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一瓶水就见了底。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渴望。 林涵见状,又拿出一瓶水递到她嘴边,这次李莫愁喝得更快,很快就又喝光了。 “肚子饿不饿?” 林涵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李莫愁点了点头,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林涵手往后一转,瞬间就拿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白色的包子皮松软饱满,还散发着淡淡的肉香。 李莫愁看到大包子,眼前一亮,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抱着林涵腰的手,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显然是等着他喂。 “你现在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幼稚。” 林涵笑着捏了捏她的屁股,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他拿起一个包子,递到李莫愁嘴边。 李莫愁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的吃相很斯文,和她平时的凌厉模样截然不同。 一个、两个、三个……李莫愁一连吃了三个大包子,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林涵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笑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李莫愁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第117章 温柔一吻 李莫愁温顺地靠在林涵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像一剂安定剂,让她连日来的不安与惶恐都烟消云散。 林涵的右手轻轻扶在她的腰上,起初只是随意搭着,不知何时起,指尖开始不自觉地在她的腰线处缓缓摩挲。 这轻柔的触碰,让林涵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波澜。 他原本只当李莫愁是个狠辣的江湖女子,平日里她总穿着一身宽松的杏黄道袍,将身形遮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只觉清瘦,从未想过袍服之下竟藏着如此曼妙的曲线。 指尖划过之处,是细腻紧实的肌肤,腰线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断,往下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勾勒出翘挺的臀部轮廓。 林涵不由得暗自惊叹,这等傲人的身材,竟是被那不起眼的道袍生生掩盖了。 他的左手握着李莫愁的手,轻轻把玩着。 那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五指修长匀称,指节分明却不显粗硬,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般灵动秀美的手,若是放在现代,定然是弹钢琴的好料子,如今却用来握持拂尘、施展毒针,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涵心中惋惜,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莫愁身上那件道袍上,眉头微蹙,脸上渐渐流露出明显的惋惜神色。 李莫愁靠在他怀里,将他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连忙仰起头,凤眼带着几分忐忑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的声音轻柔,还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与平日里那个盛气凌人的“赤练仙子”判若两人。 林涵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 “不是你不好,是你这身材,天天被这么老气的道袍裹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无比真诚,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李莫愁听闻这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 这道袍陪伴她多年,早已成了习惯,往日里只觉得穿着方便利落,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可经林涵这么一说,她忽然觉确实沉闷,宽大的款式更是将她所有的优点都掩盖了,心里竟也隐隐觉得这道袍有些碍眼起来。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涵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你这脸脏得都成小花猫了。” 李莫愁听后一惊,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待她将手放下时,果然看到掌心沾着几道黑痕。 那是汗水混合着尘土留下的印记。 她顿时有些窘迫,鼓起腮帮子,故作凶狠地瞪着林涵,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样,我这副模样,你嫌弃我啦?” 话虽如此,她的身子却不自觉地往林涵怀里缩了缩,像是怕真的被他嫌弃一般。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林涵连忙摇头,语气无比认真。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主动投怀送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儿会嫌弃。” 说着,他用手轻轻抬起李莫愁的下巴,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肌肤。 李莫愁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也渐渐迷离起来,乖乖地仰着头,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林涵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热,缓缓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一吻极轻,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一缕清泉,瞬间荡漾进李莫愁的心田,让她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林涵靠得更近。 就在林涵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李莫愁却猛地偏过头,轻轻避开了。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小声说道: “不要,我现在身上脏。”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 连日来未曾梳洗,身上又沾着尘土,她实在不想以这般狼狈的模样,与心上人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她只想好好洗漱沐浴一番,以最干净、最美好的姿态,出现在林涵面前。 林涵看着她羞涩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 “这还不简单,我带你去洗漱。” 说着便要拉她起身。 可李莫愁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抬起头,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声音软糯: “我身子还有些虚弱,不想走。” 说这话时,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显然是心里十分紧张,怕被林涵拒绝。 林涵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心思,故意挑了挑眉,调侃地笑了起来。 李莫愁被他笑得脸颊更红,不自然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窘迫,像是被人当场点破小心思的小姑娘。 林涵见状,不再逗她,弯腰俯身,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李莫愁稳稳地抱入怀里。 “呀!” 李莫愁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搂住林涵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的脸颊贴在林涵的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这味道让她无比安心。 两朵红云迅速在她脸上蔓延开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把脑袋埋在林涵的脖颈处,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林涵被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抱着她大步向前走去。 此时的墓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林涵在这古墓中生活了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条岔路、每一块石板都了如指掌,即便目不能视,依旧行走得稳稳妥妥,脚步轻快,没有丝毫迟疑。 李莫愁埋在他的脖颈间,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心中满是甜蜜,竟暗暗想着: 这墓道怎么这么短,自己还没抱够呢。 不多时,林涵便抱着李莫愁来到了他和小龙女曾经居住的那间石室。 他轻轻弯腰,将李莫愁放在地上。 李莫愁双脚落地的瞬间,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落空感,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林涵的衣袖,舍不得松开。 林涵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等,自己则走向墙边的石桌,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咔嚓”一声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橘黄色的亮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石室,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阴冷。 第118章 打扮 这间石室,林涵和小龙女已在此生活了多年,早已不是当初刚来时那般简陋不堪。 如今室内增添了许多常用的家具,一张雕刻着简单花纹的石桌,几把配套的石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几本书籍,家具的布置精巧而温馨,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的用心。 石桌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瓶,瓶中用水养着几朵娇艳的牡丹花,花瓣饱满,色泽艳丽,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这花瓶和花,是林涵特意为小龙女准备的。 古墓之中常年阴冷,缺少生机,他便想着用鲜花为室内增添几分生气,让小龙女能心情愉悦些。 林涵转身走向石室内侧的隔间,那里便是平日里小龙女洗漱沐浴的地方,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 他先走到角落里的木桶旁,灌满水。 然后双手放在水面上方,运起内力。 片刻后,原本冰凉的水便渐渐升温,直至达到适宜沐浴的温度。 林涵又从取出新鲜的花瓣,撒在木桶中,粉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旁边的石台上,林涵早已准备好了各种洗漱用具。沐浴露、洗发水整齐地摆放着,旁边还放着牙膏、牙刷,甚至还有几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台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涵才走出隔间,将李莫愁叫了进来。 他拿起石台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耐心地向李莫愁演示使用方法,告诉她哪个是用来洗身体的,哪个是用来洗头发的,甚至连牙膏牙刷的用法都细细讲解了一遍。 李莫愁听得十分认真,一双凤眼紧紧盯着林涵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待她完全明白后,林涵才转身退了出去,并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隔间的门。 李莫愁独自站在隔间里,看着木桶中漂浮的花瓣、石台上整齐的洗漱用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林涵准备得如此周全,小到水温的控制,大到洗漱用品的摆放,每一处细节都尽显用心,这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被珍视的感觉。 在遇到林涵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仇恨与杀戮,从未有人这般温柔地对待过她。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走到木桶旁。 她抬手拉住身上道袍的系带,轻轻一扯,系带便松了开来。 宽松的道袍瞬间滑落,掉在地上,露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她的肌肤雪白细腻,宛如白玉。 她轻移莲步,小心翼翼地踏入木桶中。 温热的水瞬间将她全身包裹,带着花瓣清香的水流轻抚过肌肤,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寒意,舒适之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险些忍不住发出轻轻的呻吟。 她缓缓蹲下身子,将自己完全浸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与温暖。 半个时辰后,李莫愁才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她身上的尘土早已被清洗干净,肌肤变得更加白皙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她拿起石台上的毛巾,仔细地擦净身上的水珠,从头发到脚指,每一处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擦完身体后,她并没有再穿原来那件道袍,而是转身走到隔间的墙壁前,伸手按动了墙上一处不起眼的机关。 李莫愁曾在这古墓里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切都极为熟悉,自然也知道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机关。 随着机关被按下,墙壁上立刻“咔嚓”一声,缓缓显现出一个不大的壁橱。 壁橱里面的东西都还在,李莫愁看到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壁橱里的物件并不多,只有几身叠得整齐的衣裳,而最上层那件大红色的嫁衣,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莫愁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件嫁衣的布料。 这嫁衣是她双十年华时,满心欢喜地为嫁给陆展元而亲手缝制的。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少女,一针一线都缝进了自己的心意与期盼。 只是最终,陆展元背弃了她,这份美好的期许也彻底化为泡影。 这些年来,她一直将这件嫁衣藏在这里,从未再碰过,如今再次看到,心中早已没了当初的怨恨,只剩下些许物是人非的感慨。 她的目光从嫁衣上掠过,落在下方的一身淡粉色衣裙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浮现出两朵好看的红云。 她将那身粉色衣裙取出,带着期待的神情,小心翼翼地一件件穿在身上。 穿好衣服后,她移步到旁边的梳妆台旁。 李莫愁拿起梳子,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洗过之后更显柔顺,她将头发挽成一个极为好看的发髻,又从壁橱里取出一支精致的银簪,轻轻插在发髻上。 最后,她拿起一张红纸,轻轻放在唇边抿了抿,原本就鲜红的嘴唇,此刻更显得娇艳欲滴,增添了几分动人的风情。 一切打理妥当后,李莫愁才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子里映出的人儿,眉眼如画,娇艳如花,美不胜收。 然而,她仍有些许不满足,又从壁橱里取出两朵鲜艳的红花,分别别在梳理好的发髻之上。 红花与粉裙相互映衬,更显得她容光焕发,楚楚动人。 至此,李莫愁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对着镜子,轻轻转动身体,欣赏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禁琢磨起来: 林郎看到自己这般打扮,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惊喜,还是惊艳?想到这儿,她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些许迫不及待,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此时的林涵,正坐在石室的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石桌上跳动的油灯火苗,愣愣地发呆。 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江湖上人人惧怕、心狠手辣,提起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李莫愁,竟然会喜欢上自己,还对自己如此温顺娇羞。 第119章 献舞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让他觉得如同梦幻一般,生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一觉醒来,这所有的美好便会烟消云散。 他想起初见李莫愁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一身道袍,手持赤练拂尘,眼神冰冷,出手狠辣。 谁能想到,时过境迁,昔日的仇敌竟会变成如今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娇人。 命运的奇妙,实在令人感叹。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句温柔的呼唤声: “林郎。” 这一声呼唤,既柔且酥,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像是带着魔力一般,直让林涵感觉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连骨头都快要酥掉了。 “林郎”二字还萦绕在耳畔,林涵已急切地转过身去。 这一眼望去,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停滞,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先前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的景象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失神与惊艳。 隔间的木门半掩着,橘黄色的灯光从门后漫出,将立在门口的李莫愁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已不再是那个穿着道袍的“赤练仙子”,此刻的她,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上半身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月白色纱衣,纱料轻薄如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将她线条优美的双肩完整地露了出来,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莹光。 纱衣之下,是一件橙红色的抹胸,丝线紧密缠绕,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将胸前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既不张扬又尽显玲珑,平添了几分婉约与秀丽。 抹胸的边缘绣着一圈细小的珍珠配饰,圆润饱满,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似在无声地诉说着别样的风情。 肩上几条鲜红的丝带随意垂落,一端系在纱衣领口,另一端自然飘拂,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红得热烈,白得纯净,相映成趣,让人目光不自觉地在其上流连。 纱衣下摆堪堪遮住腰线,平坦光洁的小腹在纱料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引人遐思的诱惑。 下半身是一条浅粉色的罗裙,裙摆宽大飘逸,周边缝着数条同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绣着细碎的银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将她修长的美腿半遮半掩。 那朦胧的美感,如同雾中看花,让人忍不住心生一探究竟的好奇,却又不忍打破这份恰到好处的神秘。 李莫愁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轻轻抬起右脚,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肌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脚踝上挂着几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铃铛上刻着精致的缠枝花纹,随着她脚步的移动,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石上,又似空谷幽兰悄然绽放,成为这静谧石室里唯一的声响,直直地撞进林涵的心里,让他的心跳也跟着铃声的节奏渐渐加快。 她提着裙摆,缓缓向林涵走来,途经石桌时,目光落在桌角那瓶盛放的牡丹花上。 只见她纤手微抬,指尖轻轻一捻,便从花瓶里抽出一枝开得最盛的牡丹。 花枝上还带着被带出的水珠,顺着翠绿的枝干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李莫愁将牡丹的枝条轻轻咬在唇边,花瓣贴着她娇艳的唇瓣,脸上瞬间浮现出一股妩媚的风情,原本就灵动的凤眼此刻更是水波流转,似有万千情愫藏于其中。 她迈着轻盈的猫步,身姿摇曳,每一步都踩在铃声的节奏上,一步步向林涵走近。 林涵痴痴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李莫愁,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像是有团火在灼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生怕一眨眼,眼前这美得如同幻梦的人儿就会消失。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在离自己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李莫愁停下脚步,双腿微微下蹲,裙摆如花朵般绽放开来。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侧,腰肢轻轻下弯,盈盈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动作优雅流畅,尽显大家闺秀的温婉。 “林郎。” 她轻启朱唇,声音软糯动听。 林涵只觉得喉咙干渴得愈发厉害,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不堪,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喊出一句: “莫愁,你……你今天真美。” 话音未落,林涵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想要将她拉入怀中,好好感受这份真实的美好。 然而,李莫愁却像是早有预料,脚步轻轻一点,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后退几步,恰好躲开了他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那张娇俏的脸蛋,眉眼弯弯,神情似嗔似喜,对着林涵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林涵的动作僵在半空,随即恍然大悟。 她这是要向自己献舞。 他立刻收敛心神,站直身体,目光专注地落在李莫愁身上,满心期待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李莫愁脚踝上银铃偶尔发出的轻响。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捏出标准的兰花指,指节圆润,指尖粉嫩,如同初春新发的嫩芽。 她的右脚轻轻向侧边踏出,脚尖点地,脚跟抬起,宛如一个优美的舞蹈起手势。 紧接着,她脚下轻轻挪动,脚踝上的银铃便“叮当作响”起来,清脆的铃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悦耳的前奏。 她的双手开始舞动,肩上的红丝带随着动作飘飞起来,如同展翅的蝴蝶围绕着她翩然起舞。 时而双手交叠于胸前,身姿旋转,丝带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时而手臂舒展,指尖指向远方,丝带直直地飘起,又缓缓落下,恰似孔雀开屏般绚烂夺目。 林涵虽从未见过这种舞蹈,却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实在太美,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旋转都动人心魄,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120章 伴奏 看着李莫愁灵动的舞姿,林涵心里忽然一动。 如此优美的舞蹈,怎能没有配乐相伴?这未免太过可惜。 他念头一转,右手在身侧轻轻一翻,一个巴掌大小的卡林巴琴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琴的木质琴身光滑温润,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琴键排列整齐,透着精致的质感。 林涵将卡林巴琴放在掌心,指尖轻轻在琴键上弹动。 清脆悦耳的音符瞬间从琴键上流淌出来,一首轻快中又带着几分淡淡忧伤的曲子悠悠飘扬在石室里。 这是林涵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名为《嬉戏》,曲调灵动时如孩童追逐打闹,婉转时又如情人低语呢喃,此刻用来搭配李莫愁的舞姿,竟是无比契合。 随着那动人的音符悠悠传出,舞动中的李莫愁身体明显一顿,她抬起头,看向林涵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发美丽动人。 原本就水波流转的凤眼里,此刻更是绚烂如璀璨星辰,又似藏着一汪盛满深情的心河,每一次眨眼都带着无尽的情意。 她脚下的步伐也随之愈发轻快灵动,仿佛受到了音乐的感召,每一个动作都与旋律完美融合。 李莫愁迈着灵动的舞步,缓缓来到林涵身旁,围绕着他翩翩起舞,恰似一只轻盈的蝴蝶,在花朵旁流连。 她的舞姿变幻万千,时而靠近林涵,身体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脸上满是依恋与深情,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而又猛地转身,快步走远,背影纤细而落寞,脸上的表情也变换为忧伤与不舍,让林涵的心也跟着揪紧。 种种表情在她脸上不断交替变幻,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牵动着林涵的心。 当她靠近时,林涵便觉得满心欢喜,连呼吸都变得甜蜜起来; 当她再度离开时,林涵又觉得心痛与忧伤,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抚平她眉宇间的愁绪。 他的指尖随着心情的起伏,在卡林巴琴上不断弹动,旋律也随之忽高忽低,将他的情感尽数融入其中。 渐渐地,林涵仿佛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消失了。 石桌上跳动的灯火、角落里的书架、墙上的石壁,都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的眼中唯有李莫愁舞动的身影,而她的眼中也只有他专注的神情,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织,心跳也渐渐趋于一致。 银铃的清脆、琴声的悦耳、舞姿的灵动,交织成一幅无比动人的画面,定格在这静谧的古墓石室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音符从卡林巴琴上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李莫愁的舞蹈也恰好收尾,她在林涵面前轻轻旋转一周,裙摆飞扬,如同盛开的花朵。 随后,她单膝跪下,双手捧着先前那朵牡丹花,捧过头顶,递到林涵面前。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闪烁着盈盈水光,既有期待,又有不安,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在等待着他最终的答复。 林涵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牡丹的清香与李莫愁身上的花香。 他缓缓伸出右手,郑重接过那朵娇艳的牡丹花,花瓣上的露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丝清凉的触感。 他看着眼前跪着的人儿,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声音无比郑重,像是许下一生的诺言般说道: “莫愁,你的真心,我收下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莫愁眼中盈盈的水光终于再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与仪态,不顾一切地扑入林涵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服里,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林涵连忙放下手中的卡林巴琴,伸出双臂紧紧拥住怀中的人儿。 她的身体还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清凉,却又透着温暖的体温,柔软得让人心疼。 林涵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别哭了,我在这里,以后都会在这里。” 李莫愁靠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孤独与不安都哭出来。 她的哭声中带着压抑已久的释放,也带着找到归宿的安心。 林涵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感受着她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怜惜与疼爱。 过了许久,李莫愁的哭声才渐渐变小,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涵,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林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期待。 林涵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无比认真: “是真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李莫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再次抱紧林涵,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幸福。 石室里的灯火依旧跳动着,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未来的岁月里。 石室内的煤油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映在石壁上,拉长又重叠。 林涵紧紧抱着李莫愁,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与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满是安定。 李莫愁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方才因献舞和告白而起的激动情绪渐渐平复,只剩满心的柔软与依赖。 可没过多久,李莫愁便察觉小腹处有个硬物顶着自己,起初她沉浸在被珍视的喜悦中,并未在意,只当是林涵身上携带的物件。 可随着心情愈发平静,那硬物带来的不适感愈发明显,像是一块带着温度的石头,硌得她有些难受。 第121章 暖玉 李莫愁心中一动,指尖微收,顺着衣襟内侧的暗袋轻轻一摸,很快便从隐秘处取出一物。 那物件触手温润,形状小巧,还带着几分人体的暖意,与寻常饰物截然不同。 她将物件托在掌心,借着案头跳动的烛光仔细端详,不禁轻呼一声,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瞬间绽出璀璨的惊喜光芒,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亮色。 掌心之物并非什么金银首饰,竟是一枚通体莹白的暖玉髓,模样雕琢成了串珠的形状,与常见的赤红油亮的糖葫芦有几分神似,却比糖葫芦更显精巧。 玉髓洁白似凝脂,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仿佛将月色都揉进了这方寸玉石之中。 这串“玉髓糖葫芦”的每一颗珠粒都打磨得光滑无暇,纹理细腻温润,宛如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指尖抚过之时,竟没有半分滞涩感,反倒是像有一股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往掌心钻。 李莫愁捏着玉髓的引线轻轻晃动,珠粒相撞发出细碎的脆响,清越悦耳。 她心中暗忖:这般奇特的玉饰,倒是从未在江湖上见过,模样精致独特,触手更是奇暖,想来是极为罕见的珍品。 她抬眸望向立在对面的林涵,烛光恰好落在她脸颊上,晕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原本带着几分英气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林郎,你藏着这般好物,都不愿早些拿给我瞧瞧,莫不是故意偏心,只想着独自把玩?” 说话间,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最顶端的那颗玉珠,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喜爱,恰似孩童见到了心仪的玩物,连指尖的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涵见她取出了自己特意收藏的暖玉髓,脸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的笑意,伸手便想将暖玉髓拿回,语气都有些结巴: “不是不让你看,只是这东西……性子颇为特殊,需得轻拿轻放,不可随意摆弄,怕磕坏了纹理。” 李莫愁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玉髓往自己身前挪了挪,凑到烛光下仔细端详。 越看越觉得这暖玉髓奇特,珠粒表面隐隐有细微的水波纹路若隐若现,借着烛光晃动时,那些纹路竟似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李莫愁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玉珠表面。 没想到指尖刚一用力,那玉珠竟微微鼓起,像是在抵抗她手上的力道,触感带着一种柔韧的弹性,与寻常玉石的坚硬截然不同。 李莫愁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暗道:这物件莫不是有什么奇妙的玄机?竟似能感知人的触碰,还会做出反应。 她本就不是墨守成规之人,越是奇特的事物,越能勾起她的探究欲。 当下她好奇心大盛,又伸出食指,稍稍加重了力道按向那颗玉珠。 而那暖玉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猛地向上顶了一下,清晰地抗拒着她的按压,力道虽轻,却带着几分执拗的意味。 一人一物就这般较上了劲。 李莫愁一会儿轻轻按压,感受着玉珠的弹性; 一会儿用指尖轻点,观察着纹路的变化; 那暖玉髓则时而鼓起反抗,时而随着她的触碰微微颤动,仿佛在与她进行一场无声的互动。 李莫愁被这奇妙的互动逗得笑意盈盈,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在室内响起,驱散了原本的几分拘谨。 她抬眼看向一旁满脸无奈的林涵,晃了晃手中的暖玉髓,笑道: “林郎,你瞧,这东西还挺有趣,竟像是个有脾气的小玩意儿。” 林涵看着李莫愁与暖玉髓玩耍的模样,只能尴尬地笑笑,苦着脸道: “你喜欢就好。” 此时他的心情格外复杂,既为李莫愁的欢喜而欣慰,又怕她不知轻重弄坏了这易碎的奇珍,只能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盯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忽然,李莫愁手上的力道稍重了些,那颗玉珠的顶端竟微微张开一道洞。 “莫愁,别!” 林涵见状,心脏猛地一缩,焦急地出声阻拦,“这暖玉髓质地特殊,纹理脆弱,千万别用力!”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生怕下一秒这奇珍就毁在李莫愁手中。 李莫愁闻言动作一顿,连忙收了力道,应道: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被那道洞吸引住了。 从洞中缓缓渗出一丝透明的液珠,顺着玉珠的弧度滑落,滴落在她的指尖。 这股液体带着浓郁的甜意,比平日里尝到的花蜜更加醇厚,且甜而不腻,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玉髓清香。 李莫愁本还担心这不明液体味道不佳,然而当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指尖的液珠,那股甜流滑过喉咙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喜。 这液体竟如此甘美,香润清甜,没有一丁点奇怪的味道,反而像是精心酿就的玉露琼浆。 李莫愁细细品咂着舌尖的甜意,只觉浑身舒畅,好不舒服。 林涵见状连忙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这玉髓渗出的汁液,可能味道不好,要不别碰了。” 他说着便要去拿李莫愁手中的玉髓,生怕这汁液有什么不妥。 第122章 选衣 两人又相拥了一会儿,李莫愁突然感觉腹中升起一股热流,起初只是淡淡的暖意,可没过几秒,那热流便迅速蔓延至全身,温度越来越高,像是有团火焰在体内燃烧。 她的皮肤也渐渐从白皙变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好热……好热啊!” 李莫愁张着嘴巴,大口喘着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林涵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林郎,我突然感觉身体好热,像是要烧起来了!” 林涵听到她的呼喊,连忙松开怀抱,低头看向她。 只见李莫愁脸色潮红,额角布满汗珠,连发丝都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这情形让林涵心头一紧,突然想起自己当初误食神秘红色小果后,也是这般浑身发热、体内气息紊乱的模样。 他不敢多想,连忙拉住李莫愁的手腕,指尖抵在她的脉搏上,运转内力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刚一将内力探入,便察觉到一股狂暴的神秘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扰乱着她的经脉,若不及时疏导,恐怕会损伤她的根基。 林涵顾不得多想,连忙让李莫愁坐在石凳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她对面,双手抵在她的后背,运转起《长生功》的内力。 温和的内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李莫愁体内,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包裹住那股狂暴的力量,试图引导它顺着经脉流转,平复它的躁动。 李莫愁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清凉的暖意,顺着经脉缓缓蔓延至全身,与体内的灼热相互交织,不适感渐渐减轻。 她闭上双眼,放松身体,任由林涵的内力在体内流转。 石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煤油灯跳动的“噼啪”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林涵专注地运转内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引导这股神秘力量极为耗费心神。 林涵运转《长生功》的内力在李莫愁体内流转了足足半个时辰,待那股狂暴的神秘力量彻底温顺下来,融入她丹田化为己用,才缓缓收了功。 他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额角残留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此刻他身心俱疲,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缓口气,就被一声尖锐又带着羞愤的惊叫声刺得耳膜发麻。 “呀——!” 李莫愁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的景象。 林涵心头一紧,刚要掀开沉重的眼皮去查看究竟,李莫愁急切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窘迫: “林郎,你一定不要睁开眼睛!我……我没脸见人了!” 那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带上哭腔。 林涵闻言,结合方才内力疏导时感受到的异象,立刻猜到了大概。 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声音温和地解释道: “莫愁,你莫怕。你身上现在定然覆着一层黑乎乎的黏腻物质,那不是什么脏东西,是你体内排出的杂质,是洗髓伐体后的正常现象,找水一洗就能去掉,洗完你会觉得全身轻快不少。” 话音落下的同时,林涵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他太了解李莫愁的性子了,骄傲又好强,此刻浑身沾满黑泥的狼狈模样,若是被自己撞个正着,以她的自尊心,说不定真的会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 李莫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泥,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触感黏腻恶心。 她又摸了摸脸颊、手臂,全身上下无一例外,都被这层黑泥包裹着,活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 听到林涵的解释,她将信将疑地对着空气问道: “是真的吗?洗一洗就能干净?”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千真万确。” 林涵的声音依旧温和。 “这是好事,说明你体内的毒素和杂质都被排出来了,以后不仅身体会更健康,武功进境也会更快。” 李莫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应道: “那我现在就去洗洗!” 紧接着,林涵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隔间方向传来,鞋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是“吱呀”一声开门声,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显然是跑去先前的沐浴间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林涵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此刻的他,心中同样充满了惊讶与狂喜。 他没想到“白蛇”的分泌物竟还有如此强效的洗髓伐体功效,能将李莫愁体内多年积累的毒素和杂质一次性排出。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他忍不住琢磨起来: 如此一来,以后自己的女人是不是都能享受这份洗髓伐体的福利? 想到黄蓉、小龙女,还有眼前的李莫愁……一个个都能拥有强健的体魄和纯净的内力根基,他就忍不住惊喜不已,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喜悦过后,林涵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李莫愁先前穿的那件道袍已经脏了,如今洗髓伐体排出一身黑泥,洗完澡后肯定没有干净衣服可穿。 她可是自己认定的女人,自然要穿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以前那身道袍,又老气又难看,肯定以后不能再让她穿了。 想到这儿,林涵立刻将念头沉入系统仓库。 仓库里的物品琳琅满目,各类衣物堆积如山,他在其中仔细筛选,目光掠过一件件华美的衣裙,最终停留在一件明黄色的裙装上。 此刻在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模样: 裙摆宽大飘逸,裙身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细小的珍珠,腰间配有一条同色系的玉带,既显华贵又不失灵动,与李莫愁如今娇艳动人的气质十分相配。 林涵心中一喜,念头一动,一身明黄色的裙装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将裙子展开,放在石桌上仔细端详,越看越满意,当即决定就选这件。 第123章 刻字 紧接着,他又在仓库里挑选了一身内衣内裤。 都是按照李莫愁的尺寸精心挑选的,毕竟不久前他曾亲手丈量过她的身材,那纤细的腰肢、饱满的曲线,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只比黄蓉小了一丢丢,同样傲人。 选好内衣后,林涵又取出一双白色的过膝丝袜,丝袜边缘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质地轻薄柔软,贴在肌肤上定然十分舒适。 最后,他又搭配了一双红色的长马靴,马靴皮质光滑,靴口同样有蕾丝装饰,与丝袜相得益彰,穿在身上既能凸显李莫愁修长的腿型,又能增添几分英气。 将这些衣物整理好,林涵捧着它们走到沐浴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娘子,我把你要穿的衣服放在门口的石台上了,你洗完之后自己穿上。我先去把姑姑接回来。” 沐浴间内,李莫愁正站在木桶里,用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上的黑泥。 那黑泥果然如林涵所说,一冲就掉,露出底下更加白皙光滑的肌肤,触感也比以往更加细腻。 听到林涵喊自己“娘子”,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两朵红云,甜蜜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连带着冲刷身体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她连忙对着门口回应道:“夫君,我知道了!”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 林涵又细细交代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他沿着熟悉的墓道前行,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不多时,便来到了放置石棺的那间石室。 林涵走到石棺前。 他翻身钻进石棺,只见小龙女正静静地躺在里面闭目养神,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 林涵一进入石棺,小龙女便察觉到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侧过身,任由林涵一把将自己搂入怀中。 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顺势把头贴在林涵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师姐怎么样了?” 林涵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姑姑,我已经好好教训了她一顿。现在师伯已经知道错了,不仅保证再也不图谋《玉女心经》了,还说要亲自向你道歉呢。”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小龙女为这些事烦心。 小龙女闻言,猛地睁开眼睛,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她了解李莫愁的性子,对《玉女心经》的执念深入骨髓,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怎么可能突然就放弃了?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看着林涵的眼睛,追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师姐她……真的想通了?” 林涵搂着小龙女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姑姑,你相信我。师伯是真心悔改的,她已经向我发过誓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她,你亲自问问她,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他知道空口无凭,只有让小龙女亲眼见到李莫愁的转变,她才能真正放心。 小龙女看着林涵真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将头重新靠在林涵的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石棺盖上刻着的文字,指尖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字迹,轻声问道: “涵儿,你看见上面刻着的字了没有?” 林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石棺盖的内侧,雕刻着十六个大字,字体硕大,笔力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此刻棺盖只推开了一半,但斜着看去,那些字依旧清清楚楚,赫然是: “玉女心经,欲胜全真。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林涵仔细端详着这十六个字,微一沉吟,开口问道: “这是王重阳写的?” 他见这字里行间透出的豪迈与自信,与王重阳的气质十分相符。 小龙女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我听师父说过,这石棺是祖师婆婆留下的,上面的字应该是王重阳所书。他似乎是在说,咱们的玉女心经虽然盼着能胜过全真派的武功,但他自己的武功,却并不弱于咱们祖师婆婆,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林涵看着那十六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刮了刮小龙女的鼻尖,调侃道: “说不定是他吹牛呢。王重阳这人,向来好胜心强,就算真的不如祖师婆婆,也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就是故意写下这些字,给自己找面子呢。” 小龙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还是她这些天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轻松。 她轻轻拍了拍林涵的胸口,嗔道: “不许胡说,王重阳前辈可是一代宗师,怎么会吹牛呢。” 话虽如此,她的脸上却带着笑意,显然也觉得林涵的说法十分有趣。 林涵和小龙女相处多年也很少见她笑过,更何况其他人了。 林涵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 他紧紧抱着小龙女,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柔声道: “不管他是不是吹牛,都不重要。咱们的武功,靠的是自己修炼,又不是和别人比出来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是面对再强的敌人,也不用害怕。” 石棺内的空间虽不算宽敞,却因两人相拥而显得格外温馨。 林涵那句“说不定是他吹牛呢”逗得小龙女莞尔一笑,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下林涵的手背,嗔道: “就你懂得多,王重阳前辈乃是一代宗师,哪会这般儿戏。”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林涵手背上,却像带着电流般,让他心头一麻。 笑过之后,小龙女的目光重新落回石棺盖内侧,方才只顾着与林涵说话,竟没留意到棺盖后端还刻着许多小字。 只是那些字迹既小,又偏在棺盖最里面,她此刻躺在这一头,视线被棺壁遮挡,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墨痕,根本辨认不清。 第124章 亲一口 她微微侧过身,推了推怀中的林涵,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 “涵儿,你先出去一下。” 林涵正抱着小龙女温软的身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只觉得浑身舒畅,哪舍得放开。 他将头埋在小龙女颈窝,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耍赖般摇头: “我不出去,就这样抱着姑姑才舒服。” 温热的呼吸洒在小龙女颈间,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着林涵的头发,语气带着哄劝: “你先出去一会儿,我看看那些小字写了什么,看完你再进来陪我,好不好?” 她知道林涵的性子,一旦缠上就不肯轻易松手,只能好言相劝。 林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龙女,像只讨食的小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姑姑,我正舒服着呢,不想出去。除非……”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小龙女娇艳的唇瓣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小龙女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脸颊更红了些,却还是问道: “除非怎么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与林涵那火热的目光对视。 “除非你亲我一口。” 林涵立刻说道,生怕小龙女会拒绝,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就亲这里,一下就好。”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透着几分笃定,知道小龙女向来疼他,多半不会拒绝。 听到这话,小龙女只觉得心口一道热流猛地涌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她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林涵那双盛满情意的眸子,那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让她心慌不已,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羞赧。 石棺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涵耐心地等着,目光始终落在小龙女的脸上,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小龙女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飞快地在林涵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那吻轻得像羽毛,带着她唇瓣的微凉与柔软,一触即分。 吻完之后,小龙女强忍着脸上的滚烫,推了推林涵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以出去了吧。” 说完便别过脸,不敢再看他。 可林涵却赖着不动,反而得寸进尺地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坏笑道: “不要,我说要吻这里。” 他故意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姑姑刚才亲错地方了。” 小龙女气得微微嘟起嘴巴,脸颊鼓得像个圆鼓鼓的包子,又气又羞。 她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林涵,眼神里满是“你在耍我”的控诉,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刚才不说清楚,亲完了才改口,你故意的!” 那模样明明是在生气,却透着几分娇憨,让林涵忍不住想笑。 “涵儿,你不乖了。” 小龙女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要刀人一般,可配上她泛红的脸颊,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添风情。 她伸出手,作势要拧林涵的胳膊,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林涵连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哀求: “姑姑,我错了嘛,再亲我一口好不好?就亲这里,亲完我就乖乖出去,再也不耍赖了。” 他拉着小龙女的手轻轻摇晃,像个撒娇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与讨好。 小龙女最是吃不住他这一套,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深吸一口气,小龙女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微微仰起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慢慢向林涵靠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对方的气息。 当柔软的唇瓣轻轻一碰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全身麻酥酥的,连指尖都泛起了酸麻的感觉。 这一吻轻如蝶翼,一触即分。 小龙女心中一跳,连忙睁开眼睛,想要推开林涵,履行他“亲完就出去”的承诺。 可林涵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他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个吻,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 不等小龙女动手,林涵便伸出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脸颊,腰身微微一用力,一个转身,便将小龙女稳稳地压在了身下。 石棺的内壁微凉,与小龙女温热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林涵趁她失神的片刻,俯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将舌头轻轻探入她的口中。 小龙女的香舌下意识地躲闪,林涵却穷追不舍,像是在追逐一场甜蜜的游戏。 起初小龙女还在挣扎,可随着林涵温柔的掠夺,她的反抗渐渐弱了下来。 最终,她彻底放弃了抵抗,转过身,主动迎了上去,与林涵探过来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紧紧地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与心跳。 与此同时,林涵的双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顺着小龙女的腰线缓缓向上移动,最终停在她的胸口,轻轻一按。 “唔……” 胸口突然遇袭,小龙女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双手用力将林涵向后推去。 林涵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一仰,险些从石棺里摔出去。 小龙女则飞快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林涵,眼神里满是嗔怒与羞赧,咬牙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只亲一下?你又骗我!” 占到便宜的林涵自然不会与她争辩,只是嘿嘿笑了两声,看着小龙女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可爱至极。 第125章 棺底 他知道见好就收,再逗下去小龙女真的要生气了,于是连忙一个转身,像只灵活的猴子般,飞快地窜出了石棺,临走前还不忘对小龙女做了个鬼脸。 看着他逃之夭夭的背影,小龙女又气又笑,抬手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待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才重新坐直身体,对着棺外喊道: “涵儿,把烛台递给我。” 林涵早已取了烛台候在棺外,闻言立刻将烛台递了进去。 小龙女接过烛台,转身爬到石棺的另一端卧倒,将烛台放在身侧的凹槽里,借着跳动的烛光,仔细研读起那些小字来。 烛光摇曳,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逐字逐句地慢慢读着,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连读了两遍后,她突然感觉手上一软,力道尽失,烛台“哐当”一声晃了一下,跌落在她的胸前,滚烫的烛油险些溅到皮肤上。 林涵在棺外看得一清二楚,吓得连忙伸手抢起烛台,生怕烫伤小龙女。 他一把将小龙女从石棺中扶了出来,看着她苍白中透着异样的脸色,焦急地问道: “姑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些字写的是什么?” 小龙女的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她定了定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与怅然: “原来祖师婆婆死后,王重阳又来过古墓。”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林涵连忙追问道:“他来干么?” 小龙女缓缓说道: “他是来吊祭祖师婆婆的。他在古墓中停留期间,见到了石室顶上祖师婆婆留下的《玉女心经》,那心经中记载的武功,竟将全真派所有的武功尽数破去。” 说到这里,小龙女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继续说道: “王重阳见状,便在这石棺的盖底留字。他说,咱们祖师婆婆所破去的,不过是全真派的粗浅武功而已,若是与全真派最上乘的功夫相比,《玉女心经》又何足道哉?” 他看向小龙女,只见她眼神黯淡,显然是被这话打击到了。 林涵连忙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姑姑,你别往心里去。王重阳这话未免太过自负了,《玉女心经》的精妙之处,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否定的?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这么写,想要气一气祖师婆婆呢。” 小龙女靠在林涵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安慰,心中的失落渐渐消散了一些。 石室内的烛光忽明忽暗,将小龙女的身影拉得修长。 她靠在林涵怀中,指尖还残留着石棺盖的微凉触感,缓声说道: “王重阳在留言里还讲,‘于另一间石室之中,已留下破解《玉女心经》之法,若有缘者得见,一看便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林涵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林涵本听闻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急切地抓住小龙女的手,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姑姑,这等奇事怎能错过?咱们这便去瞧瞧吧!”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小龙女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颔首道: “也好。” 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王重阳在遗言中提及,那间石室位于此室下方。我在这古墓中生活了近二十年,日日与此室为伴,竟不知脚下还藏着这般玄机。” 她说着,目光扫过石室的地面,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林涵满脸期待,拉着小龙女的衣袖轻轻摇晃,央求道: “姑姑,咱们快想想办法下去看看嘛。” 小龙女被他缠得没办法,又瞧着他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心中不忍拒绝,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好罢!” 言罢,她轻轻挣开林涵的手,莲步轻移,在室内缓缓踱步。 她的身姿轻盈,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如同踏波而行的仙子。 目光则审慎地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手敲击石壁,试图找到通往下方石室的线索。 林涵也跟着在室内摸索起来,双手在石壁上轻轻敲打,侧耳倾听是否有中空的声响。 可摸索了半天,除了冰冷坚硬的石壁,什么发现都没有。 他不由得有些泄气,挠了挠头,看向小龙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 就在这时,小龙女的脚步停在了适才躺卧过的石棺前。 她凝视着石棺,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要将石棺看穿一般。 过了片刻,她缓缓开口道: “我先前便觉得这具石棺与古墓中其他的棺木不同,材质更为坚硬,做工也更为精细。如今想来,这石棺亦是王重阳所留,棺底定然另有玄机,可以掀开。” 林涵听闻,眼中瞬间一亮,大喜过望,拍着大腿道: “啊,我明白了!这石棺定然就是通往那间石室的入口!”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跃入石棺之中。 石棺的空间不大,他弯腰弓背,双手在棺底四处摸索,指尖划过棺底的每一寸木质,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不多时,他的指尖果然触到一个凹陷处,那凹陷恰好可容纳一只手,形状像是一个特制的把手。 林涵心中一喜,紧紧握住那个凹陷,使出浑身力气向上一提。可石棺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地面牢牢粘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 林涵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小龙女站在棺边,见状轻声提醒道: “王重阳心思缜密,定然不会将机关设计得如此简单。你试试先朝左转动,再向上提。”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林涵依言而行,握住凹陷处的手轻轻向左转动。 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机关转动的声音。 他心中一振,立刻再次发力上提。 这一次,棺底石板不再顽固,随着他的动作应手而起,发出“喀喇”一声脆响,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成功啦!姑姑你快看!” 林涵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声叫道,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第126章 出路 他探着头向洞口望去,一股夹杂着尘土气息的凉风从下方吹来,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 小龙女赶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且莫着急。这石室封闭多年,下方定然积聚了不少秽气,待秽气散尽后再进去不迟,免得伤了身体。” 两人守在洞口旁,耐心等待着。 石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烛光跳动的“噼啪”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小龙女才点了点头:“可以了。” 二人顺着石棺底部的开口,先后踏入下方。 林涵走在前面,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扶着石壁,小心翼翼地向下走。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规整的石级,石级表面光滑,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磨。 石级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前路照亮。 沿着石级下行至尽头,便是一条不长的甬道。 再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果不其然,又出现了一间石室。 这石室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面积与上方的石室相差无几,室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二人下意识地同时抬头仰望,只见室顶密密麻麻布满了字迹与符号,墨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那些字迹或工整秀丽,或刚劲有力,符号则奇形怪状,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在最右侧,赫然写着四个醒目的大字:“九阴真经”。 这四个字笔力苍劲,气势磅礴,让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他们仰着头,凝神端详了一阵。 那些文字所蕴含的道理晦涩难懂,每一个字都像是蕴含着千军万马,每一个符号都透着无穷的奥妙。 林涵越看越觉得头大,虽然能认出其中的字,却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小龙女也是秀眉微蹙,显然也对这些深奥的武学理论感到棘手。 过了许久,小龙女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缓缓说道: “《九阴真经》固然是武林至宝,功夫当真神奇卓绝。可咱们修炼的《玉女心经》讲究以柔克刚,与《九阴真经》的刚猛路子截然不同。强行修炼,不仅难以精进,反而可能导致内力紊乱,于咱们而言,怕也是派不上用场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却也有着几分清醒的认知。 林涵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也有些失落。 他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惊天动地的武功秘籍,没想到却是这般结果。 他正打算低下头不再观看,不经意间目光一扫,忽然瞧见室顶西南角绘着一幅图。 那幅图不大,夹杂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中,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乍看之下,图上的线条杂乱无章,似乎与武功并无关联,倒像是随手画上去的涂鸦。 可林涵凝神定睛细看,却又觉得那图的轮廓十分熟悉,线条勾勒出的似乎是山川、道路的形状,不禁疑惑地拉了拉小龙女的衣袖,指着那幅图问道: “姑姑,你看那是什么?” 小龙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仅仅看了片刻,整个人瞬间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当场,再也动弹不得。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过了许久,她依旧如同一尊石像般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凝视着那幅图,仿佛魂儿都被勾了去。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烛台跳动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林涵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心生担忧。 他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又怕力气太大吓到她,动作格外轻柔,关切地问道: “姑姑,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神中满是担忧。 小龙女缓缓回过神来,喉结动了动,似乎是有些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咱们能够出去啦。” “当真?” 林涵听闻这话,大喜过望,猛地一跃而起,激动地大叫出声。 “姑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离开这古墓了?” 林涵心中翻江倒海,前世他看金庸老爷子的小说时,只是粗略地翻了翻,记住了大概的剧情,对于其中的细节却是一无所知,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他只隐隐记得古墓除了正门之外,还有一个隐秘的出口,可具体在哪里,却是毫无头绪。 小龙女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让他平静下来,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那幅图画,画的正是出墓的秘道。” 她在这古墓中生活了近二十年,对墓中的每一条甬道、每一间石室都了若指掌,只一眼,便明白了这幅图所蕴含的深意。 她拉着林涵的手,走到石室中央,抬起头,指着那幅图详细解释道: “你看这里。” 她的指尖在空中虚点。 “这是咱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顺着这条甬道一直走,会遇到一个岔路口,左转之后,再经过三道石门,就能看到一个水潭。那水潭下面有一条暗河,暗河的尽头便是出墓的出口,直通终南山下的溪流。” 林涵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果然在图上找到了对应的标记。 他越看越兴奋,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他一把将小龙女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姑姑,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吃好吃的,去看好玩的!” 小龙女被他抱得紧紧的,感受着他的激动与喜悦,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她轻轻拍着林涵的后背,柔声道: “是啊,我们可以出去了。等会和了师姐,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林涵松开小龙女,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 “姑姑,咱们现在就去找师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然后我们立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小龙女笑着点了点头,任由林涵拉着她向外走去。 烛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脚步轻快而坚定。 石室顶部的《九阴真经》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可此刻在他们心中,却远不如那幅出墓秘图重要。 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林涵的脚步格外轻快,连带着小龙女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走到石棺旁,林涵率先跃了上去,然后伸手将小龙女拉了上来。 第127章 道歉 沿着墓道缓步前行,林涵的手始终紧紧牵着小龙女,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满心安定。 十分钟后,两人并肩站在了那间熟悉的密室门口。 小龙女停在门口,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涵,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担忧: “涵儿,师姐真的彻底放弃对《玉女心经》的执念了吗?” 林涵见状,拍着自己的胸膛,语气无比坚定地保证道: “姑姑,您尽管放心!我说的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一会儿您见到她,便知我所言非虚。” 说着,他轻轻拉了拉小龙女的手,带着她一同走进了房间。 密室里的光线柔和,石桌上的油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将室内的一切映照得格外温馨。 只见李莫愁正托着香腮,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桌角那朵盛放的牡丹花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的坐姿优雅,腰肢微微挺直,裙摆自然垂落在地面上,如同铺开的黄色绸缎。 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李莫愁立刻回过身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涵身上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沉寂的星河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里面盛满了欢喜与依恋,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林涵和小龙女也同时看清了此时的李莫愁,两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的李莫愁,早已不是那个眼神凌厉的“赤练仙子”。 她身着林涵为她准备的那身明黄色裙装,裙身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凤凰纹样,行走间银线闪烁,宛如凤凰展翅。 洗髓伐体之后,她的皮肤变得如婴儿般娇嫩白皙,透着淡淡的莹光,年纪看上去竟与小龙女相仿,皆似双十年华的少女。 原本就娇艳的脸蛋,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明艳动人,眉如远黛,眸若秋水,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饱满红润,如同熟透的樱桃,令人难以逼视。 她内穿着林涵精心挑选的内衣,将胸前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挺拔饱满。 林涵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从未见过如此明艳动人的李莫愁,以往的她要么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要么是在他面前温顺娇羞的女子,如今这身装扮,将她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既有着女子的温婉,又不失灵动与风情。 即便小龙女生性清冷,此时也不禁微微愣神,目光在李莫愁身上停留了许久,暗自思忖: 这还是自己那个一心只想着《玉女心经》、性格乖戾的师姐吗? 洗髓伐体不仅改变了她的容貌,连气质都变得温润了许多,身上的戾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光彩。 李莫愁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在林涵身上,见他盯着自己这一身打扮发呆,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甜滋滋的,如同喝了蜜一般。 她知道,林涵是喜欢自己这身装扮的,这份认知让她的心情变得如同雨过天晴般明媚,连眼神都变得更加温柔。 短暂的失神过后,李莫愁快步上前,径直走到小龙女面前,双手紧紧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温热的触感,与小龙女微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小师妹。” 李莫愁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与真诚。 “之前的事是师姐不对,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只想着《玉女心经》,不仅违背了师傅的遗命,还处处为难你,你别责怪师姐好不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咱们师姐妹一同在古墓中长大,你还记得小时候吗?还是我抱着你,哼着师傅教我的歌谣哄你入睡的。那时候你才五六岁,软软的一团,靠在我怀里可乖了。” 提及往昔的温情,李莫愁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如今师姐已然知错,你能不能原谅师姐呀?” 小龙女看着李莫愁眼中的真诚与愧疚,心中的芥蒂渐渐消散。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暖意: “我从未怪过师姐。师傅临终前叮嘱我,不许我把《玉女心经》给师姐,我便不能给你,还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我都理解!” 李莫愁连忙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地保证道。 “我从今往后,再也不图谋《玉女心经》了。因为我找到了比《玉女心经》珍贵十倍百倍的东西。” 小龙女微微蹙眉,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李莫愁所说的比《玉女心经》珍贵十倍、百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李莫愁微微摇了摇头,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小龙女便不再多问,她向来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这是林涵特意嘱咐过她的——暂时不要把他俩之间的关系透露给小龙女,以免小龙女一时难以接受。 李莫愁对林涵言听计从,自然不敢违背他的嘱咐。 听到李莫愁保证不再谋求《玉女心经》,小龙女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终于不必再左右为难,不必再为师姐的执念和师傅的遗命而烦恼,师姐妹之间的关系也终于可以恢复如初了。 想到这里,小龙女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令人心动。 李莫愁的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的衣服上,当看到那上面沾染着不少暗红色的血迹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连忙说道: “我已经在隔间的浴室内备好了热水,你快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血迹已经干涸,贴在身上又硬又不舒服,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点了点头,对李莫愁道了声谢,便转身走向隔间的浴室。 看着小龙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李莫愁才转过身,疾步走到林涵身边,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林郎。” 李莫愁拉着林涵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像个讨赏的孩子。 “你觉得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让小师妹相信我的诚意?”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放低姿态向人道歉,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第128章 礼物 林涵伸手捏了捏李莫愁滑嫩的脸蛋,触感细腻柔软,如同上好的丝绸。 他忍不住轻轻揉了揉,笑着说道: “表现得自然是极好的,语气真诚,态度诚恳,连我都被你打动了。要是给你打分的话,我打满分,不,是满分还要加附加分!” 李莫愁听了这话,原本就明亮的眼神愈发闪亮,如同盛满了星光。 她凑近林涵,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我表现这么好,会有什么奖励呢?” 林涵仍捏着她的脸蛋,嘿嘿一笑,说道: “奖励自然是有的,保证让你满意。” 说罢,他走到石凳旁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暧昧地看着李莫愁。 李莫愁瞬间心领神会,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云,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娇羞地瞪了林涵一眼,却还是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去。 来到林涵面前,她乖巧地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林涵的手轻轻一拉,坐在腿上的李莫愁便如同浑身无骨一般,软软地倒入他的怀中。 她的身体轻盈柔软,贴合着林涵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李莫愁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林涵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安定与幸福。 林涵低下头,对着李莫愁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愁儿,” 林涵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魅惑。 “这个奖励怎么样?喜欢吗?” 李莫愁听到这声亲昵的“愁儿”,浑身麻酥酥的,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连手指都有些无力。 她抬起头,看向林涵的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仿佛都要拉丝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搂着林涵脖子的双臂,主动仰起头,将柔软的双唇凑了上去,献上自己的吻。 林涵自然不会辜负美人的情意,立刻低头迎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林涵的吻温柔而霸道,轻轻啃咬着李莫愁的唇瓣,然后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一起。 李莫愁热情地回应着,身体紧紧地贴着林涵,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几分钟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皆是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 李莫愁趴在林涵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声音如同慵懒的小猫一般,软糯动听: “林郎……” 她轻轻蹭了蹭林涵的胸膛,感受着他的体温。 “愁儿也有礼物要给你。” 林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低头看着怀中人儿娇艳的脸蛋,笑着问道: “哦?是什么礼物?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羞人的事,脸上竟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极了初绽的桃花,将那双总是含着锐气的眸子,也晕染得柔和了许多。 片刻后,她才缓缓从他怀中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静谧。 她扶着林涵的手臂稳住身形,慢慢站直,明黄色的裙摆垂落在青石板地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随后,她迈着细碎的步子移步到床边,发间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烛光的暖光。 李莫愁优雅地侧身卧下,半边身子陷在蓬松的被褥里,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她微微侧过脸,看向站在原地的林涵,右手轻轻捏住裙摆的一角,那动作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刻意的娇俏,缓缓往上提了提。 随着裙摆的挪动,一双修长匀称的腿渐渐显露出来,衬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肌肤的细腻纹理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像裹了一层上好的白玉。 此刻,她的脸颊红得更甚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般的色泽,呼吸也比平日里急促了些,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抬眼望向林涵,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像浸了蜜的絮语: “林郎,这礼物,你可喜欢?” 林涵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住了。 他目光却牢牢锁在李莫愁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烛光下,她泛红的脸颊、含情的眼眸,还有那被丝袜衬得愈发动人,都像一把钩子,牢牢勾住了他的心神。 他只觉得嘴里发干,喉结不停上下滚动着,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往日里能言善辩的嘴,此刻竟发不出半点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抹让他心醉的身影。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悸动,脚下快步上前,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边。 手指触碰到丝袜的瞬间,那细腻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 李莫愁被他这般急切的模样逗得心头一颤,略带羞涩地轻呼一声,身子微微蜷缩了一下: “林郎,莫要如此,痒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指尖却带着几分不舍的力道。 过了好一会儿,林涵才从那份迷醉中回过神来,看着李莫愁泛红的眼角,不舍地缓缓放下手。 目光落在那白色丝袜上,只见上面留下了几处淡淡的口水,像是雪地上印下的梅花,格外醒目。 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平日里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活像个做错事的少年郎,连眼神都不敢直视李莫愁,只敢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含糊地说: “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莫愁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打破了屋内的旖旎,却更添了几分温馨。 她撑着身子起身,用宽大的裙摆轻轻遮了遮腿上的痕迹,随后迈着步子走到林涵面前,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她发间的兰花香,她低语道: “林郎,这礼物可还满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像是在捉弄他一般。 第129章 比较 林涵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李莫愁含笑的眼眸,用力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喜欢,甚是喜欢。”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细细诉说心中的欢喜,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衣袖,却被她轻巧地避开了。 李莫愁往后退了半步,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林涵的额头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嗔怪: “林郎,怎如此好色?一会儿你好姑姑出来,瞧见我们这般,看你如何是好。” 她说这话时,眼底藏着笑意,嘴上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林涵一听“姑姑”二字,心中顿时一惊,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从方才的迷醉中清醒过来。 他猛地想起小龙女还在隔壁沐浴。 想到这里,他顿时安分下来,连忙收回手,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模样显得有些窘迫。 过了一会而,洗漱完毕。 一进门,目光便在屋内扫了一圈,见只有李莫愁在房间,便开口问道,声音如清泉击石般清脆: “师姐,涵儿去了何处?” 李莫愁转过身,脸上早已褪去了方才的娇羞,换上了一抹温婉的笑意。 她走到小龙女身边,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才柔声道: “你那徒儿,知道我们姐妹俩今日终于解开了心结,欢喜得很,说要亲自下厨做些好菜庆祝,一早就兴冲冲地去了厨房。” 她说着,视线落在小龙女那张素净却难掩绝色的脸上,心中不禁暗叹。 这小师妹当真是越长越出挑了,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不染一丝尘埃,也怪不得那小子会这般倾心于她。 想着,李莫愁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便抱住了小龙女。 小龙女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惊到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李莫愁抱得紧紧的。 她微微蹙起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师姐,这是为何?” 李莫愁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心中微微一动,随即佯装不满地松开些许,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怎么,抱抱你还不乐意?小时候在古墓里,你可是最喜欢黏着我,没少让我抱你玩呢。那时候你才到我腰这么高。”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当年小龙女的身高,脸上露出几分回忆的温情。 小龙女听她提起儿时的往事,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暖意,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自在,轻声道: “师姐,我们已然长大,这般搂搂抱抱,也不太妥当。” 李莫愁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又往前凑了凑,几乎与她贴在一起: “都是女子,有何不妥?难不成,你这身子,只愿让你那宝贝徒儿亲近?” 她说这话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目光紧紧盯着小龙女的脸,想要看她的反应。 小龙女虽是性情清冷,但被李莫愁这般直白地调侃,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冰雪上落了一抹桃花色。 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李莫愁的目光,轻声道: “师姐莫要乱说。你若想抱,便抱吧。” 话虽如此,她的身子还是有些拘谨,肩膀微微绷紧,双手也不安地垂在身侧。 同为女子,被师姐这般亲密地抱着,却总觉得不如被林涵抱着那般自在安心,林涵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总能让她感到踏实,而师姐的拥抱,却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李莫愁半抱着小龙女,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看着小龙女近在咫尺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肌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不由得真心夸赞道: “小师妹,你真是越发出挑了,这般容貌,连女人都心动了。” 小龙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真诚地回应:“师姐说笑了,师姐才是美丽依旧。” 李莫愁听闻,未作言语回应,只是抬手朝着小龙女的肩膀前方探去。 刹那间,小龙女猛地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袭来,李莫愁竟被这股力量径直掀飞出去。 李莫愁赶忙施展轻功,身姿轻盈地稳稳落在地上。 而小龙女则双手捂住胸前,连退几步,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看向李莫愁质问道:“师姐,你究竟意欲何为?” 李莫愁望着小龙女羞愤的面容,右手下意识地在虚空中抓了抓,仿佛手上还留存着方才触碰的温暖触感,赶忙解释道: “小师妹别生气,师姐只是想瞧瞧,你这身材的本钱到底如何。” 说完,还特意挺起胸膛,刻意展示一番。 她已然真切感受过小龙女的身材尺寸,相较之下,确实比自己小了些许。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恢复了些许自信。 毕竟,那个小子向来喜欢身材丰满些的。 小龙女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推拒李莫愁时的力道。 尤其是对方挺动胸膛时那抹得意的神色,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她心上。 分明是在暗讽自己胸小,可偏生这话没挑明,她连发作的由头都找不到。 一股浊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让她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气恼的绯红,握着裙摆的手指都微微收紧,将素色裙料捏出几道褶皱。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光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一个羞愤交加,一个故作坦然。 就在这时,墓道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涵爽朗的声音: “姑姑,师伯,开饭咯!” 话音未落,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房间,托盘上整齐码着四菜一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额角的薄汗,也驱散了室内的尴尬。 他刚从厨房过来。 可当他看清房间里的情形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小龙女别着脸站在一旁,侧脸绷得紧紧的,眼尾泛红; 李莫愁则靠在石桌边,似笑非笑地摩挲着袖口的蕾丝,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涵放下托盘,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放下的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显然察觉到气氛不对。 第130章 吃饭 他走到小龙女身边,轻声问道:“姑姑,是不是师伯欺负你了?” 李莫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抢在小龙女开口前说道: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欺负小师妹。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对吧,师妹?” 她说着,冲小龙女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小龙女咬了咬下唇,转头看向林涵关切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好轻轻点头:“是的,我们只是开开玩笑。” 林涵何等精明,早已从两人的神色中看出端倪,但见她们都不愿多谈,也知追问无益。 他拍了拍小龙女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而后转身将托盘里的菜肴一一摆到石桌上,转移话题道: “好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都快过来尝尝。” 石桌上的菜肴色泽诱人,清蒸鲈鱼洁白鲜嫩,鱼眼清亮,浇上的豉油汁泛着琥珀色的光; 糖醋里脊外皮金黄酥脆,裹着浓稠的酱汁,酸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还有一盘翠绿的清炒时蔬,一碗奶白的冬瓜丸子汤,搭配得荤素得当,一看便知花费了不少心思。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李莫愁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一双凤眼瞪得圆圆的,眼中满是惊讶。 她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动筷,而是看向林涵,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林师侄,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在她印象里,江湖男儿多是舞刀弄枪之辈,能把饭菜做熟就不错了,这般精致的菜肴,简直比酒楼里的大厨做得还要像样。 林涵笑着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自然。姑姑最清楚我的手艺了。” 他说着,给小龙女夹了一块鲈鱼腹上的嫩肉,“姑姑,你快尝尝,今天这鱼很新鲜。” 李莫愁有些意外地瞥了林涵一眼,心里甜丝丝的。 自家郎君不仅武功高强,疼人细致,竟还有这般好厨艺,真是捡到宝了。 李莫愁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糖醋里脊,凑到鼻尖闻了闻。 浓郁的酸甜香气钻入鼻腔,让她瞬间食欲大开。 放入口中一尝,外皮酥脆,内里的里脊肉却鲜嫩多汁,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甜而不腻,酸而爽口,比她在江南最大的酒楼里吃的还要美味。 她眼睛一亮,一边大口吃着,一边不住地连声夸赞: “好吃!太好吃了!林师侄,你的手艺真是绝了,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可有口福了。”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意有所指。 李莫愁用餐之际,夹了一块最大的糖醋里脊,越过桌面,轻轻放进林涵的碗里。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涵的碗沿,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师侄,辛苦你做了这么一大桌子好菜,快多吃点补补。”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情意,尾音还微微上挑,勾人心弦。 林涵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碗里的糖醋里脊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小龙女投来的目光,清冷中带着几分审视,吓得他连忙端起碗,连声道: “不辛苦,不辛苦。照顾姑姑和师伯,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他飞快地将那块里脊塞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连味道都没尝清楚。 小龙女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林涵是她如今在这冰冷古墓里唯一的温暖,就像自己最珍视的宝贝。 如今李莫愁这般明目张胆地亲近他,让她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酸涩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连嘴里的鲈鱼都变得寡淡无味。 终于,小龙女再也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声音清冷如冰: “师姐,你吃自己的饭菜就好,干嘛非要给涵儿夹菜?他自己有手,不会夹吗?” 这话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 李莫愁早等着小龙女发作呢,她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瞥了小龙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怎么了,小师妹?我这个做师伯的,关心一下自家师侄,有什么不妥吗?”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小龙女和林涵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该不会……你这个当师傅的,是吃醋了吧?” “你……” 小龙女被这话顶得心口一酸。 她向来不擅长与人争辩,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涵夹在中间,看着两人又隐隐有针锋相对的架势,顿时心惊肉跳,额角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知道小龙女性子清冷,实则对自己十分依赖; 而李莫愁又爱争风吃醋,故意挑衅。 这两人要是真吵起来,他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情急之下,林涵赶忙站起身来,拿起小龙女的碗,给她夹了满满一筷子清炒时蔬和一大块鲈鱼,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姑姑,快吃饭吧,这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您肯定饿坏了,多吃点补补。”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小龙女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小龙女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肴,又感受到林涵眼神中的关切,心里的酸涩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接过碗,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吃起来。 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侧脸明显柔和了许多。 与此同时,林涵趁着小龙女低头吃饭的间隙,悄悄给李莫愁投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眉头微蹙,示意她别太过分,见好就收。 李莫愁读懂了他的意思,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算是应下了。 她知道适可而止,再闹下去惹林涵生气就不好了。 李莫愁这才收敛了心思,拿起筷子开始好好吃饭。 她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给林涵夹菜,但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亲昵,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涵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石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三人轻微的咀嚼声。 灯光光跳跃着,将三人的身影映在石壁上,虽偶有波澜,却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馨。 第131章 同塌而卧 小龙女吃得最慢,她小口小口地咀嚼着,目光时不时落在林涵身上,眼神柔和; 李莫愁则吃得香甜,偶尔会与林涵交换一个眼神,满是情意; 林涵则狼吞虎咽,时不时兼顾着给两人添菜,像个忙碌却幸福的大家长。 不多时,桌上的菜肴便被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汤汁。 林涵放下碗筷,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 “对了,师伯,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莫愁抬起头,目光都落在林涵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林涵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我和姑姑在石棺下面找到了一间隐秘的石室,里面有一幅出墓的秘道地图!咱们不用再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里了!” “真的?” 李莫愁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惊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涵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当然是真的!那秘道地图我和姑姑都看清楚了,出口在水潭下面的暗河尽头,直通终南山下的溪流。” 林涵说道,“不过秘道里情况不明,暗河水势可能比较湍急,咱们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出发,这样才能有足够的体力应对突发状况。” 小龙女点了点头,赞同道:“涵儿说得有道理。咱们谨慎些总是好的。” 李莫愁也没有异议。 三人达成共识后,林涵便起身收拾碗筷。 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林涵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轻响,眼角沁出细小的泪花,显然是倦极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 “姑姑,我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咱们准备休息吧?” 小龙女正坐在石桌旁,用一方素白软布细细擦拭着玉蜂针。 那针身莹白剔透,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的动作轻柔又专注,仿佛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 闻言,她擦拭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林涵,轻轻点了点头:“嗯,是该歇息了。”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只觉有些疲惫。 小龙女将玉蜂针小心翼翼地收进锦盒,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出一阵轻微的风声,身姿依旧轻盈如月下蝴蝶。 可刚转身朝床边迈出两步,她的脚步便蓦地停住,清丽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床榻上,神色有些为难。 这间房间只有一张双人木床。 可问题也恰恰在此。 一张床,两条被,却要容纳三个人。 李莫愁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明黄色的裙摆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她将小龙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她的目光在那张铺着软褥的木床和墙角孤零零立着的寒玉床之间转了一圈,耐心地等着小龙女开口。 那寒玉床通体泛着冰冷的莹光,是祖师婆婆林朝英耗费心血打造的至宝,寻常人睡在上面,只觉寒气刺骨,能冻得人牙关打颤,唯有内功者方能耐受。 从前李莫愁在古墓时,总羡慕小龙女能独占这寒玉床修炼,觉得这是师父偏心的证明,为此不知暗地里抱怨过多少回。 小龙女斟酌了片刻,转头看向李莫愁,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师姐,你从前总说羡慕师父只许我睡寒玉床,说它能助益内功修行,事半功倍。今日这寒玉床便让给你,正好趁此机会精进武艺。” 李莫愁转头瞥了寒玉床一眼,那玉床光滑如镜,将她明黄色的裙摆清晰地倒映出来,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乐意,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娇嗔: “小师妹这是把我往冰窖里推呢?从前我羡慕它,现在只怕睡不习惯了,要不师妹你来睡这寒玉床。” 小龙女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泛起细密的疼。她自然听出了李莫愁的言外之意,可偏偏无法反驳,只能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不行。” 小龙女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表面依旧神色如常,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师姐,你必须睡寒玉床。” 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休,谁都不愿去睡那寒玉床。 谁能想到,这在武林中人人艳羡、求而不得的寒玉床,能助人快速提升内功修为的至宝,如今竟成了两位女子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若是祖师婆婆林朝英泉下有知,知晓自己耗费心血打造的宝物落得这般境地,怕是要气得从棺木里跳出来。 林涵夹在中间,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搓了搓手,连忙上前打圆场,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哎呀,你们别争了。这张梨花木床这么宽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挤一挤还暖和呢。咱们明天还要出墓,得养足精神才是正事,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这话一出,二女顿时都沉默了。 密室里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小龙女垂眸看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这个办法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之道,可一想到要和李莫愁同时睡在林涵身边,她的心就像被猫爪挠似的,又酸又涩。 李莫愁则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睡在一张床上,反倒更有机会亲近林郎,总比被赶到寒玉床上去冻着强。 这么一想,她便默认了这个提议。 片刻的沉默后,小龙女率先有了动作。 她没说话,径直走向那张梨花木床,弯腰坐在床边,轻轻脱下脚上的白袜。 她的脚小巧玲珑,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随后,她掀开被子,直接躺在了床的正中间,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这个举动瞬间断绝了其他可能。 林涵和李莫愁只能分别睡在她的两边。 李莫愁见状,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 “好啊,小师妹,平时看着清冷无欲,没想到也有这么有心机的时候,倒是我小看你了。” 第132章 出发 她白了一眼正在偷笑的林涵,给了他一个“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的眼神,转身朝着小龙女左边的床位走去。 李莫愁的动作干脆利落,脱鞋上床一气呵成。 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故意往小龙女那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了碰小龙女的胳膊,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小龙女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烫到一般往右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亲近十分抵触。 林涵看着两女的互动,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像个得了便宜的孩子。 他走到床的右边,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动作太大惊扰到两人。 刚躺下,他就感觉到身边的小龙女猛地往中间缩了缩,被子被她裹得更紧了,从外面看,就像一个圆滚滚的蚕茧,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丝,连半张脸都不肯露出来。 林涵觉得有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龙女裹着的被子,触感柔软温暖,像戳在一团棉花上。 他故意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姑姑,快给我些被子,晚上睡觉冷。” “不要。”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羞意。 林涵正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的李莫愁却突然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一角,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带着浓浓的诱惑: “师侄,你姑姑小气,不肯分你被子,师伯可不一样。快来我这儿,师伯分你一半被子,保准你暖烘烘的,连脚都不会冻着。” 她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明黄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透着几分勾人的风情。 林涵瞥了一眼小龙女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茧”,又看了看李莫愁那边敞开的温暖被窝,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 他其实早就看穿了小龙女的心思,知道她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松口,便想逗逗她,看看她的反应。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无奈地说道: “那……好吧,谢谢师伯,总比大半夜冻醒强。” 话音刚落,他便作势要起身,两条腿已经探到了床外,一副马上就要爬过去的模样。 可还没等他完全坐起来,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攥住。 林涵转头一看,只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掀开了被子,坐起身来。 她一双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右手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不放,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姑姑?” 林涵心里一软,哪还顾得上逗她,连忙返身紧紧抱住小龙女,伸手拉过她裹着的被子,将两人一同盖了进去。 如此一来,他便和小龙女挤在了同一个被窝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热,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小龙女被他抱得紧紧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擂鼓一般,震得她心尖发痒。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林涵捉弄了,心中的委屈瞬间化作嗔怒。 她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捶林涵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涵儿,你又来逗我,越来越不乖了。” “我错了姑姑,我这不是想看看你在不在乎我嘛。” 林涵把头埋进小龙女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清新又好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看你,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偏要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我都快被你憋坏了。” 他的呼吸温热,洒在小龙女的颈窝里,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身体也软了几分。 小龙女的脸颊愈发滚烫,伸手推了推他的头,却没什么力道: “别胡说,我只是……只是不习惯和人挤着睡。” 话虽如此,她的手臂却悄悄环住了林涵的腰,将身体贴得更近了些。 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所有的羞涩与不安都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踏实。 旁边的李莫愁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滋味,像吞了一颗未成熟的梅子。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故意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他们,被子被她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显然是醋意大发。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臭小子,就知道欺负我。以后,定要让你好好补偿我。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可心里的酸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涵听到李莫愁的动静,知道她吃醋了,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他冲着李莫愁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在她的屁股上捏了捏,像是告诉她,不会忘记她的好。 然后轻轻拍了拍小龙女的背,柔声道:“姑姑,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出墓呢,养不好精神可不行。” 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在林涵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起来,显然是累极了,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林涵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安稳,心中满是柔情。 又看了看身边气鼓鼓的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烛火渐渐燃尽,最后“噼啪”一声,化作一缕青烟,密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林涵轻轻闭上眼睛,将小龙女抱得更紧了些。 夜深人静,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在密室里回荡。 第二天,三人收拾妥当,便准备开启出墓之路。 小龙女走到密室门口,脚步却蓦地一顿。 她回头望向这住了近二十年的古墓,石壁上的刻痕、石桌上的锦盒、墙角的寒玉床,每一处都承载着她的过往。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留恋,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才转向林涵,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不舍: “咱们走吧。” 说罢,她自然地拉起林涵的左手,指尖冰凉却握得紧实。 林涵会意,右手向后伸去,握住了李莫愁的手。 三人成列前行,小龙女走在最前,身姿轻盈如燕,熟悉地避开墓道里的机关暗格; 第133章 暗河 林涵在中间,左手被小龙女牵着,右手牵着李莫愁,李莫愁跟在最后。 墓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时而开阔如厅堂,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湿气便越发浓重。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青石板渐渐变得湿滑,林涵低头一看,鞋面已沾了一层薄水。 “小心,地面滑。” 他轻声提醒,同时握紧了两人的手。 小龙女点点头,脚步放得更缓,她对这条秘道虽不如主墓道熟悉,却也能隐约察觉地势在逐渐走低。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水声,李莫愁惊喜地说道: “有水流声!是不是快出去了?” 小龙女却摇摇头:“还早,这是墓中暗河的支流,咱们得顺着水流走。” 果然,再往前走百余步,道路陡然变得奇陡,几乎是笔直向下延伸,青石板上覆盖着一层青苔,湿滑得能映出人影。 小龙女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夜明珠,莹白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是一条陡峭的石阶,每一级都窄得只能放下半只脚,石阶两侧没有扶手,下方黑漆漆的,只能听到越来越清晰的水声。 “抓好我,慢慢走。” 林涵对两人说道,随即松开小龙女的手,转而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牵着李莫愁,以防两人滑倒。 小龙女自幼在古墓长大,轻功卓绝,这般陡峭的石阶对她而言并不算难,她踩着石阶稳步向下,同时不忘回头提醒李莫愁: “师姐,重心放低,脚踩稳了。” 李莫愁虽武功不弱,却不如小龙女那般擅长在湿滑处行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手心的汗越发多了,紧紧攥着林涵的手不敢松开。 林涵则像个定心丸,一边扶着小龙女,一边指导李莫愁落脚的位置,三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向下走。 如此下降约莫半个时辰,石阶终于走到尽头,前方的道路渐趋平缓,可湿气却浓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林涵的衣衫已被水汽打湿,贴在背上凉丝丝的。 脚下的积水也越来越深,从最初的没过脚踝,渐渐漫到小腿肚,冰凉的河水让李莫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水好凉!” 小龙女却早已习惯,她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水干净,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活泉。” 林涵这时才想起曾在古墓典籍中看到的记载:当年王重阳建造石墓地下仓库时,特意选址在终南山一条小溪旁,为了让墓中之人有水可用,便巧妙地开凿水道,将小半条溪水引入墓中。 这条溪水发源于终南山主峰,水质清澈甘甜,墓中之人日常饮用、烹饪、洗涤,全仰仗它。 溪水在墓中流转一圈,带走杂质后,又经另一条水道流回山下,重归澄澈。 想到这里,林涵笑着对两人说: “这水是活泉,咱们要是渴了,还能直接喝。” 顺着水流继续走,前方的空间突然开阔起来,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条宽约丈余的暗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水流湍急,发出“淙淙”的声响,河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灯光下如梦似幻。 小龙女停下脚步,指着暗河对岸: “过了这条河,再顺着水流走一段,就能到平地了。只是这河下面连通着地下潜流,水流比表面看起来更急,咱们得潜下去才能过去。” 林涵看向两人,神色认真地问道: “姑姑,师伯,你们会游泳吗?” 小龙女轻轻摇头。 李莫愁更是直接摇头,她在江湖上闯荡时,多在旱地打斗,极少接触深水,对游泳一窍不通。 林涵思索片刻,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先带姑姑游过河,把她送到对岸,之后再来接师伯,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都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林涵叮嘱道:“师伯,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李莫愁用力点头:“你放心,我就在这儿等你。” 林涵这才转身,拉起小龙女的手走向河中。 河水刚没过膝盖时,还不算太冷,可越往前走,水位便越高,很快就漫至胸口。 林涵感受到小龙女的紧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用手拂去她脸颊上沾着的水珠: “姑姑,别怕。你先深吸一口气,能憋多久就憋多久,下水后我会带着你,你不用用力,其他的都交给我。” 小龙女抬眸看着林涵,他的眼神坚定又温柔,让她瞬间安定下来,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随后,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林涵搂住小龙女的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而后一同潜入水中。 刚潜入水中,一股冰凉的寒意便包裹住两人,小龙女紧紧贴着林涵。 林涵则憋着气,双腿用力蹬水,手臂划着水,带着小龙女向对岸游去。 水下黑漆漆的,只能凭借记忆中的方向摸索,此刻两人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只能依靠彼此的体温感知对方的存在。 小龙女屏住呼吸,脸颊涨得通红,她能清晰地听到林涵的心跳声,还有水流划过耳边的“哗哗”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林涵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可前方依旧一片黑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他心里暗自着急:难道走错方向了?再耽搁下去,他和小龙女都会溺亡。 这时,他察觉到怀中的小龙女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脸颊涨得通红,显然已经快憋不住气了。 林涵来不及多想,急忙调整姿势,将小龙女的头微微抬起,对准她的唇吻了下去,将自己口中仅剩的一口气渡给了她。 就在这口气渡完的瞬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那是阳光透过水面折射进来的光芒!林涵大喜过望,心中的焦虑瞬间消散,他用力搂紧小龙女,双腿和手臂同时发力,奋力向那丝亮光游去。 水流似乎也变得平缓了些,带着两人向亮光处漂去。 第134章 出墓 不知又游了多久,“哗啦”一声,两人终于冲出水面,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他们忍不住大口喘息起来。 小龙女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飘过,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水下的寒意。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林涵,眼中满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林涵也看着她,两人相顾一笑,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林涵拉起小龙女的手,带着她向岸边游去,河水渐渐变浅,到了岸边时,水位只到膝盖处。 两人手挽着手走出溪水,踏上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草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黄的、紫的、白的,点缀在青草间,好看极了。 阳光洒在草地上,暖洋洋的,小龙女脱下湿漉漉的外衫,铺在草地上,然后躺了上去,闭上眼睛享受着久违的阳光。 林涵也在她身边躺下,侧着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原本苍白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格外动人。 歇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涵感觉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坐起身,俯身吻了吻小龙女的手,声音温柔: “姑姑,我现在去把师伯接出来,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知道吗?” 小龙女睁开眼睛,看着他,轻轻点头: “小心点。” 林涵笑了笑,起身走向水边,再次潜入水中。 这次他熟悉了路线,不用再像之前那样盲目摸索,速度快了许多。 水下的路线清晰了许多,林涵凭借记忆,很快就游回了古墓暗河的起点。 当他的脑袋冲破水面,吐出一口气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河边石头上的李莫愁。 可看清李莫愁的模样时,林涵却大吃一惊。 她蜷缩在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满是泪痕的脸上,脸色苍白如纸,面若死灰,双眼无神地盯着水面,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愁儿!你这是怎么了?” 林涵急忙爬上岸,快步走到李莫愁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道。 李莫愁缓缓抬起头,当她看到林涵的瞬间,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神突然焕发出勃勃生机,像枯萎的花朵遇到了甘霖。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脚下的积水,趟着水不顾一切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林涵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身子哭得一颤一颤的,声音哽咽着: “林郎……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林涵感受到怀中女子的颤抖,心中又心疼又好气。 他脸色一板,轻轻推开李莫愁,然后突然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紧接着,“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臀部上。 “你居然怀疑夫君对你的真心!” 林涵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下你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李莫愁被打,却没有挣扎,反而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林涵的裤腿上: “我知道……我知道不该怀疑夫君……可我忍不住多想……”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涵,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以前我心狠手辣,在江湖上杀了那么多人,结下了那么多仇人……人人都叫我‘赤练仙子’,闻之色变……林郎你这么好,跟着我,日后定会被千夫所指、万夫所骂……我一想到这些,就怕你会后悔,会丢下我……” 林涵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只剩下心疼。 他伸手将李莫愁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认真而坚定: “你担心这些做什么?难道我林涵是那种会因为旁人的目光就疏远你、丢下你的人吗?” 他顿了顿,握住李莫愁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告诉你,我这一生,不爱权势,不爱钱财,更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名声好坏,唯独只爱美人。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旁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李莫愁看着林涵真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靠在林涵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对不起……林郎……我不该怀疑你……我再也不会了……” 林涵低头,用手轻轻抚摸着她滑嫩的小脸,指尖触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温柔地说道: “这才乖,这才像话嘛。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李莫愁用力点头,将脸埋得更深,感受着林涵怀中的温暖,心中的委屈与不安终于烟消云散。 等李莫愁的心情渐渐平复,不再哭泣,林涵才扶着她站起来,说道: “现在我带你出去。你听着,一会儿下水后,深吸一口气憋住,能憋多久就憋多久,紧紧抱着我,不要乱动,我会带你游出去,知道吗?” 李莫愁连忙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我知道了,林郎,我都听你的。” 两人走到河边,林涵再次搂住李莫愁的腰,李莫愁则紧紧抱着林涵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准备好了吗?” 林涵轻声问,李莫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林涵见状,也深吸一口气,带着李莫愁猛地潜入水中。 在水中,李莫愁像只八爪鱼似的,双手紧紧抱着林涵的腰,双腿也缠在他的腿上,生怕自己会被水流冲散。 林涵则早已习惯,一边划着水,一边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迅速向出口游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游泳顺利了许多,不过一炷香时间,两人便“哗啦”一声冲出水面。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李莫愁睁开眼睛,看到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忍不住欢呼一声: “我们出来了!林郎,我们真的出来了!” 林涵笑着点头,带着她向岸边游去。 岸边的小龙女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当她看到林涵和李莫愁时,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涵儿、师姐,你们出来了!” 第135章 患得患失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微微一滞。 只见李莫愁依旧紧紧抱着林涵的腰,双手缠在他的背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死活都不撒手,连脚步都不肯自己走,完全依赖着林涵。 小龙女的眉头轻轻蹙起,心中不禁微微有些不高兴,她看向林涵,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像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涵感受到小龙女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尴尬地笑了笑,一边扶着李莫愁站稳,一边向小龙女解释: “姑姑,你别误会,师伯她……她怕水,刚才在水里受了惊吓,现在还没缓过来,所以才……” 他话还没说完,李莫愁便抬起头,却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 此刻的她,哪里还顾得上小龙女的目光,满心满眼都只想抱着自己的情郎,感受他的温暖与安稳。 终南山下的小溪已泛起粼粼波光。 三人踩着湿漉漉的鞋袜踏上溪畔草地,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裤脚,凉丝丝的触感让李莫愁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先运功烘干衣物吧,湿着身子容易着凉。” 林涵说着,率先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双手结印,内力缓缓在经脉中流转。 小龙女与李莫愁依言效仿,各自寻了干净石块盘膝而坐,三人身周很快泛起不同色泽的氤氲雾气。 小龙女湿衣贴身时勾勒出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宛如一枝临水玉兰。 她运转古墓派内功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白雾气,湿发上的水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不过半柱香工夫,乌发便恢复了柔顺光泽,垂落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 李莫愁这边,明黄色发带束着长发,少了几分“赤练仙子”的妖媚,多了些英气。 她运功时气息偏于霸道,淡红雾气翻涌间,将湿衣烘干,脸颊上的水珠蒸发后,肌肤莹润如玉,只是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憨,时不时偷偷睁眼瞥向林涵。 林涵最后收功起身,伸懒腰时骨节发出轻响,胸腔舒展间满是松快。 他望着眼前清冽的溪水。 水底鹅卵石圆润光洁,几尾小鱼倏忽游过,岸边青蒿长得齐腰深,风过处翻起碧浪。 “咱们暂且在这儿安顿,休整半日再做打算。” 他语气笃定,目光扫过四周,“搭住处的事交给我,你们去附近树林捡些干柴,越多越好。” 小龙女闻言立刻起身,素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暗纹兰草,轻声应道: “我们去东边树林,那里枯木多。”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浓密的绿荫后,林涵立刻收敛心神沉入系统仓库。 系统仓库物品众多。 他细细筛选——太大的目标明显,太小的又不够容身。 最终选定一款双人迷彩绿帐篷,布料是深绿与浅绿交织的纹路,恰好能与周围草木融为一体,隐蔽性极佳,内部空间却足够三人舒适栖身。 心念一动,帐篷便稳稳落在草地上。 林涵轻拉拉绳,支架“咔嗒”弹开固定,片刻间便搭得齐整,像一朵凭空绽放的绿花。 他又取出两床云丝棉被——被面绣着淡雅兰草,是特意为小龙女挑的; 三个配套枕头整齐铺在防潮垫上。 随后,银色铁皮炉、厚实铁锅、锋利铜铲、瓷碗竹筷陆续出现在帐篷旁,甚至还有一小罐菜籽油和密封的调味料,林涵将这些厨具在石板上摆得井然有序,阳光洒过,泛着温暖的烟火气。 不多时,二女抱着干柴归来。 李莫愁瞧见凭空出现的帐篷,满脸惊讶,对着林涵不住询问,然而林涵只是随意敷衍过去。 小龙女看着那帐篷,神色平静,这些年,她早已对林涵的奇妙手段习以为常。 待到饭时,林涵点燃铁皮炉,准备烹饪可口饭菜。 做饭之际,李莫愁非要凑过来帮忙,可她手忙脚乱的模样,让林涵暗自腹诽,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捣乱,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一旁的小龙女,看着师姐与林涵这般无拘无束地互动,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醋意。 李莫愁那装笨以吸引林涵注意的举动,她实在做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亲昵地靠近自己的宝贝,心中满是不乐。 同时,一种危机感在小龙女心底悄然滋生,她隐隐觉得,师姐对涵儿的感情,似乎已逾越了师伯与师侄之间的同门情谊。 果不其然,小龙女眼见师姐又要故技重施,只见李莫愁装作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扑进林涵怀里。 小龙女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对着李莫愁说道: “师姐,涵儿正忙着做饭呢,你就别来添乱了。” 李莫愁见小龙女前来搅局,笑容瞬间收敛,对着小龙女说道: “小师妹,我不过是觉得涵儿做的饭菜可口,想学学做法,日后自己也能做来吃。小师妹,你不会如此小气吧?” 小龙女被李莫愁这番话气得心口生疼,明明是她在借机占便宜,反倒恶人先告状说自己小气。 一时之间,小龙女竟不知如何反驳,只得用她那清冷至极的目光,直直盯着林涵,看他如何应对。 林涵被小龙女这清冷的眼神注视着,只觉头皮发麻,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她不悦,赶忙对着李莫愁说道: “师伯,要不您先在一旁稍坐片刻?您若想学做饭,改日我专门教您,可好?” 李莫愁听情郎这般说,也不敢再多言,只是生气地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小龙女一眼,转身走到西边的石头上,独自生闷气去了。 见李莫愁离开,小龙女这才移步上前,来到林涵身边,轻轻为他整理衣领,说道: “涵儿,以后离李师伯远些,知道吗?” 林涵听出小龙女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之意,赶忙连连保证,先应付过眼前这关再说。 小龙女听到林涵的保证,神色稍缓,眼中露出一丝满意,随后转身离去。 林涵望着小龙女远去的背影,暗自抹了一把本不存在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方才他着实担忧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小龙女满意,进而引发她当场发作。 第136章 离去 小龙女来到溪边,瞧见李莫愁正对着潺潺流淌的溪水发呆,便缓步靠近,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说道: “师姐,如今我们已脱离困境,走出古墓,师姐是不是也该下山了?” 李莫愁听闻此言,猛地转身,来到小龙女身旁,伸手掐住她滑嫩的脸蛋,娇嗔道: “我们师姐妹许久未见,如今才相处几日,你便要赶师姐走,师姐可伤心了。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小龙女向后退了几步,躲开她的手,正色道: “师姐,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我只能说,你永远只是涵儿的师伯,不会有其他可能。” 李莫愁轻声说道:“小师妹,我并非是来与你争风吃醋的。实不相瞒,林涵是我今生第二个钟情之人,亦是最后一个。我不求他满心满眼只有我,只求在他身边能有我一席之地。” 小龙女摇头,坚定道:“不可能的。涵儿只钟情于我,他不会喜欢你的。” 李莫愁听后,轻笑出声,心想这小师妹还真是单纯,根本不懂男人心思。 她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冷哼一声,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小龙女不愿再多停留,神色略显慌张地离开了。 几天后,用过晚饭后,小龙女拉着林涵在溪边坐下,说道: “涵儿,我们已然耽搁了不少时间,是不是该继续修炼玉女心经了?” 林涵听后,一拍脑袋,暗忖这几日沉醉在温柔乡中,险些将修炼之事抛诸脑后。 他连忙应道:“好,我们稍作准备,明日便开始。” 小龙女接着说道:“修炼之时不能受扰,师姐待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林涵思索片刻,觉得确实如此,便对小龙女说道:“此事姑姑无需担忧,我这就去与师伯说明。” 说罢,他拉着小龙女的手,撒娇道:“等我们修炼完《玉女心经》,就下山好不好呀?我已许久未曾回去,有些想家了。” 小龙女看着林涵满是期待的眼神,终究不忍心拒绝,点头应道:“好。” 林涵见小龙女答应,高兴得跳了起来,说道: “我这就去找师伯。 林涵匆匆寻到李莫愁,将当下情形如实相告。 李莫愁听闻,心中明白,与情郎分别的时刻已然来临。 即便林涵未曾提及,过不了多久她也得离去,毕竟山下徒弟还翘首以盼,时日一长,恐怕急得不行。 此外,外头尚有琐事缠身,唯有妥善处理完毕,方能与林涵长相厮守。 二人就此约定了再度相见的时间与地点,随后相拥而立,互诉绵绵情话。 送别李莫愁后,林涵旋即与小龙女投身于《玉女心经》的修炼。 时光悠悠,三个月转瞬即逝,小龙女顺利完成修炼。 又一月过去,林涵也临近大功告成。 这一夜的终南山麓,星光被厚重的乌云碾得粉碎,墨色的夜幕像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连绵的山峦之上,连虫鸣都透着几分压抑。 花丛深处,晚开的野菊带着湿润的香气,林涵与小龙女相对盘膝而坐,交叠的双掌间萦绕着淡淡的银白光晕,那是《玉女心经》内力交融的征兆。 他们周身的气流缓缓流转,将周围的花瓣吹得轻轻颤动,两人的呼吸早已同步,悠长而平稳,显然已行至修炼的最后关头。 只要今夜功成,这门古墓派的传世绝学,便会在他们手中臻至最高境界。 小龙女的乌发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拂动。 她的肌肤在微弱的天光下莹白如玉,长而密的睫毛敛着,像蝶翼般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唯有眉心微蹙,泄露了她的一丝紧张。 林涵坐在她对面,他身形挺拔,少年人的脸庞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些坚毅。 静谧在花丛中流淌。 突然,林涵掌心的内力猛地暴涨,银白光晕瞬间炸开,又在刹那间收敛回体内。 他双眼猛地睁开,两道凌厉的光芒从眸中射出,宛如流星划破浓墨夜色,随即又化作温润的柔光。 小龙女的睫毛也随之轻颤,缓缓睁开眼,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映着林涵的身影,带着几分释然与欣喜。 “成了。” 林涵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话音未落,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长臂一伸,轻轻将小龙女扑倒在柔软的草丛里。 身下的草叶带着夜露的清凉,却抵不过小龙女身体的温软。 林涵撑在她上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草香气。 四个月来,这香气是他克制心神的锚点。 为了契合《玉女心经》“清心寡欲”的修炼要诀,他始终将爱意深埋心底。 即便日夜与小龙女相拥而眠,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指尖最多只是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便立刻收回。 如今大功告成,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压抑的情愫如决堤之水,瞬间将他淹没。 林涵俯身,紧紧环住小龙女的纤腰,那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又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柔韧。 他将脑袋深深埋入她的怀中,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像个久别归家的孩子。 小龙女被他扑得轻轻“呀”了一声,随即抬手抚上他的后脑勺,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发旋,动作自然而亲昵。 多年的日夜相伴,早已让他们的相处熟稔得如同一体。 林涵在她怀中蹭了蹭,鼻尖无意间碰到她衣襟上别着的东西,带着几分好奇含进了嘴里。 那是一颗饱满的花生仁,此刻正带着她身体的温度与淡淡的香气。 林涵含在舌尖,轻轻吸允着那点微甜的滋味。 “涵儿,别这样……” 小龙女被他吸得胸口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难受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尾音微微发颤。 “姑姑实在难受,不要吸好不好?” 林涵这才回过神,恋恋不舍地吐出那颗花生仁。 小小的果仁上沾满了他的口水,亮晶晶的,落在草叶上格外显眼。 第137章 发誓 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黑亮的眼眸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紧紧凝视着小龙女。 “姑姑,我喜欢你。” 林涵的声音带着刚从激动中平复的沙哑,却格外真挚。 “很早很早我就喜欢你了。你可喜欢我?” 小龙女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珠,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涵儿,姑姑自然也喜欢你。”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在夜色中像晕开的胭脂,格外动人。 “那姑姑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林涵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想和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小龙女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像暗夜中突然绽放的星光,她深情地看着林涵,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 “涵儿,你若答应姑姑一件事,姑姑便答应你,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好不好?” “别说一件,一百件、一千件我都答应!” 林涵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期待。 “姑姑你快说,是什么事?” 小龙女的神色渐渐变得庄重,她握住林涵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仿佛在诉说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 “你此刻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人,绝不负我。只要你立下这个誓言,姑姑便什么都给你,毫无保留。” 林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他怔怔地看着小龙女,心中猛地一颤。 他预想过无数种条件,却唯独没料到,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让他无从应允的要求。 沉默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两人之间的温情。 林涵垂下眼,看着小龙女素白的手指,那手指纤细修长,此刻正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是苦笑着开口: “姑姑,能不能换个条件?只要不是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无二话。” 小龙女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被狂风熄灭的烛火。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为什么要换?”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摸着林涵的脸颊。 “难道你对我的爱,不是全心全意的吗?” “我自然是爱你的!” 林涵急忙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 “姑姑,我的心意,天地可鉴!” “那你为何不愿发誓?” 小龙女的泪水终于滑落,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下,滴在林涵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一句誓言而已,若是真心,又有何难?” 林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小龙女泪蒙蒙的眼睛,眼中满是哀求: “姑姑,别逼我,好不好?” “逼你?” 小龙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心脏,她猛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身下的草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不过是要你一句真心的誓言,这也算是逼你吗?”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林涵,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林涵没有反抗,任由她将自己推开,身体僵硬地坐在一旁。 小龙女缓缓坐起身,将衣服挡在胸前,遮住胸前的春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别过头,避开林涵的目光,双眼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连一个誓言都不愿为我立下?” “我不是不愿,我只是……” 林涵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像被堵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能说什么?说他心里还有其他女人? 这些话,他怎么忍心说出口,怎么舍得让眼前的女子伤心。 小龙女见他嗫嚅着说不出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颤抖着开口: “你心中,想必还藏着其他女子,是不是?” 林涵猛地低下头,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痛苦地闷哼一声: “姑姑,求你换个条件,好不好?哪怕要我的性命,我都答应你,绝无二话。” 小龙女缓缓转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林涵,目光中满是哀伤与失望: “我要你的性命又有何用?”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诛心。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命,是你一颗毫无保留、完完整整的心。” 林涵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看着小龙女苍白的脸,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疼。 他知道,小龙女要的不多,只是一份纯粹的、唯一的爱。 可他偏偏给不了。 其他的东西他都可以双手奉上,可这颗早已被分割的心,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整地交给她。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流逝,乌云压得更低了,似乎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小龙女见林涵长久地一言不发,只是痛苦地皱着眉,心中的悲痛愈发浓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再等待,默默地伸出手,然后一点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动作缓慢却坚定。 她站起身,裙摆在草叶上扫过,带起几颗晶莹的露珠,没有看林涵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姑姑!” 林涵这才如梦初醒,心中的慌乱瞬间取代了痛苦,他猛地扑上前去,伸手想要抱住小龙女的腰。 小龙女的反应却比他更快,身形猛地一闪,像一片轻盈的雪花避开了他的拥抱。 同时,她右手如闪电般探出,食指点在林涵胸前的“膻中穴”上,动作精准而利落。 这是古墓派的点穴手法,能瞬间封住人的经脉,让人动弹不得。 林涵的身体瞬间僵住,双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眼睁睁地看着小龙女转过身,素白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姑姑,你为什么点我穴道?” 林涵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中满是慌乱与哀求,“快些解开呀!” 第138章 断绝 小龙女听到他的喊声,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影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溪水,没有一丝温度: “从今往后,莫要再唤我姑姑。”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的力量。 “你我之间的师徒情分,就此断绝。” “断绝?” 林涵喃喃自语,只觉心中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泪水终于忍不住从他眼中滑落,他看着小龙女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姑姑,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十丈开外的小龙女,听到这句带着哭腔的话,娇躯猛地一颤,脚步再也无法挪动。 心中的悲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吞噬,她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多想回头,多想扑进林涵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舍不得,可她知道,一旦回头,所有的决心都会土崩瓦解。 她要的是完整的爱,不是三心二意的施舍。 小龙女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足尖轻轻一点,素白的身影如流星般跃起,在墨色的夜幕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没有转身,没有回应,任凭林涵的哭喊在身后渐渐模糊,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最终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花丛中,林涵僵坐在原地,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 乌云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几滴冰冷的雨点落下,砸在他的脸上,也砸在空荡荡的草丛里。 夜依旧静谧,只是那份属于两人的温情,早已随着小龙女的离去,消散在这冰冷的夜色中,只留下满心的悔恨与绝望,在他心底蔓延。 夜色将尽时,林涵体内的内力终于如奔腾的江河般冲破了“膻中穴”的桎梏。 穴位被解开的瞬间,他只觉浑身一松,积压在经脉中的酸胀感随之消散,可心口的钝痛却愈发清晰。 他猛地翻身坐起,草叶上的露水沾湿了青色劲装的衣襟,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小龙女的身影、决绝的话语、离去的白影,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来不及揉一揉发麻的四肢,匆忙伸手将散乱的衣襟系好,指尖因急切而微微颤抖。 腰带的绳结打了三次才系紧,他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草屑,便朝着帐篷的方向狂奔而去。 晨雾还未散尽,带着草木湿气的风刮过脸颊,他的脚步声惊起了草丛中的雀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绿色的帐篷就在前方不远处,晨雾中像一朵蜷缩的绿花。 林涵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冲出胸腔,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 “姑姑一定还在,她只是生气躲起来了,一定是这样。” 他冲到帐篷前,双手用力掀开帆布帘,动作急得险些将帐篷支架扯倒。 帐篷里空荡荡的,防潮垫铺得整整齐齐,可那个熟悉的身影,却连影子都没有。 “姑姑?” 林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冲出帐篷,张开嘴大声呼喊: “姑姑,你快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撞在岩石上,传来一声声空洞的回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晨雾渐渐散去,天光越来越亮。 林涵像疯了一样在周围寻找,他跑到溪边——那里是小龙女常洗衣的地方,鹅卵石上还留着她踩过的痕迹; 他冲进树林——那里有她练剑时留下的剑痕;他甚至爬上了附近的小山坡。 那里是他们曾一起看日落的地方。 每一个小龙女待过的角落,他都翻找了好几遍,手指被荆棘划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可始终不见那抹素白的身影。 太阳升至半空时,林涵失魂落魄地走回帐篷。 他的头发凌乱,衣衫被树枝勾破了好几处,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瘫倒在帐篷门口的草地上。 帐篷里残留这小龙女身上的香气,那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着他的心。 “不可能的……” 林涵喃喃自语,双手插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青草的汁液。 “姑姑那么爱我,怎么会真的离开?她一定是闹脾气,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空荡荡的帐篷,无人回应的呼喊,都在无情地告诉他: 小龙女,真的走了。 他想起多年的朝夕相伴,想起修炼时她掌心的温度,想起她温柔的抚摸,想起她泪蒙蒙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心里仍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小龙女性子清冷,却也执拗,说不定她只是一时生气,等气消了,就会后悔,就会回来找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站起身,走进帐篷,然后坐在帐篷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小龙女离去的方向。 这一等,就是三天。 他不吃不喝,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远方的山路。 第一天,他还能强打精神,时不时喊几声“姑姑”; 第二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只能靠在帐篷柱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第三天,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得像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三天里,山林从喧嚣到寂静,又从寂静到喧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只有雀鸟的鸣叫声,没有小龙女的任何消息。 当第三天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林涵突然仰天长笑起来。 那笑声嘶哑着,里面混杂着悲伤、凄凉、绝望,每一声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颤。 笑到最后,他猛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他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姑姑,真的抛弃他了,真的离他而去了 “姑姑……”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伤心,你回来好不好?”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浓的夜色。 第139章 寻找 不知过了多久,林涵缓缓放下手,眼中的绝望被一丝坚定取代。 他不能再等了,等下去只会让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要下山,他要去找小龙女,哪怕她恨他、骂他、不理他,哪怕她用剑指着他,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绝不让她再离开。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飞燕般跃起,朝着山脚下疾驰而去。 少年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林涵离开后的第十天,终南山麓的帐篷前,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出现。 小龙女站在晨雾中,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可当她看到那顶熟悉的绿色帐篷时,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像暗夜中突然亮起的星。 “涵儿!” 她的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颤抖,快步朝着帐篷跑去,裙摆扫过草叶,带起一串晶莹的露珠。 “姑姑回来了,姑姑想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欢喜,可回应她的,只有枝头上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还有风吹过帐篷的“哗啦”声。 小龙女心里一慌,脚步不由得加快,几乎是冲进了帐篷。 帐篷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防潮垫铺得整齐,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少年,却不在帐篷里。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术,她缓缓低下头,看到地上的灰尘。 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显然好多天没有人居住过了。 “不……不会的…… ”小龙女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下一软,失魂落魄地瘫倒在草地上。 心口的疼痛瞬间爆发,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和林涵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对方超过一两天,他怎么会走?他怎么敢走? 小龙女挣扎着爬起来,扑到床边,抱起林涵曾经枕过的枕头。 枕头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少年气息,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味道。 她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微弱的气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流,打湿了枕头的布料,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涵儿,你回来吧……” 小龙女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 “姑姑错了,姑姑不该逼你,不该任性离开,姑姑再也不这样了,你回来好不好?姑姑好想你……” 她一遍遍地呼唤着林涵的名字,手指紧紧攥着枕头,指甲几乎要将布料抠破,可无论她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思绪回到十几天前,小龙女负气离开林涵后,径直冲下了终南山。 她心里又气又疼,气林涵不肯对她立誓,疼他心里藏着别人,脚下像生了风,一路狂奔,裙摆被树枝勾破了也浑然不觉,直到内力耗尽,双腿发软,才在一条小河边缓缓停下。 此时的她又渴又饿,嘴唇干裂起皮,肚子“咕咕”地叫着。 她抬起头,远远望见前方有炊烟升起,便朝着炊烟的方向走去,那是一个热闹的小镇。 可一进入镇子,她就浑身不自在。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她看,有的惊叹于她的容貌,有的则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小龙女自小在古墓长大,从未与这么多人接触过,那些打量的目光让她心慌意乱,只想立刻逃离。 可还没等她走出镇子,就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围了上来,为首的公子哥摇着折扇,眼神轻佻地打量着她: “这位姑娘好生貌美,不如随本公子回府,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龙女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等那公子哥靠近,她便抬手一拂,内力顺着指尖弹出,正中那公子哥的膝盖。 “哎哟”一声,公子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纨绔子弟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龙女不想惹事,迅速离开了小镇。 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她走到一家包子铺前,闻到包子的香味,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她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刚咬了一口,就被掌柜的拦住: “姑娘,你还没付钱呢!” 小龙女愣住了,她在古墓里从未有过“付钱”的概念,茫然地看着掌柜的: “付钱?什么是付钱?” 掌柜的以为她是故意捣乱,指着她骂了几句,小龙女又羞又恼,施展轻功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闹了不少这样的笑话。 更让她难受的是,对林涵的思念像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蔓延开来,越是孤独,就越是想念他的温度,想念他的笑容,想念他喊她“姑姑”时的温柔语气。 第三天傍晚,小龙女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夕阳西下,终于后悔了。 她不该因为一时的执拗就离开林涵,不该逼他立下那样的誓言。 她只想回到他身边,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 可当她站起身,准备回终南山时,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下山时她一路狂奔,根本没记住路线,眼前的山川河流都无比陌生。 她只好放慢脚步,一路向人打听“终南山”的方向,可有人指错了路,有人根本不知道,她走走停停,绕了无数弯路,耗费了十天时间,才终于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小龙女抱着枕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恨自己的任性,恨自己的冲动,若不是她非要逼林涵立誓,若不是她负气离开,林涵就不会走,他们也不会分开。 “涵儿,你到底在哪里?” 她抬起头,望着茫茫天际,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从她脑海中蹦了出来——黄蓉。 她记得林涵提过,他还有一位师傅叫黄蓉,住在桃花岛,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中豪杰。 林涵说过,黄蓉待他极好,像亲娘一样。 若是能找到黄蓉,说不定就能打探到林涵的消息。 这个念头让小龙女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 她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帐篷。 这个他们共同居住了几个月的地方,这里有他们的欢笑,有他们的温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头也不回地转身下山。 素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空荡荡的帐篷,在风中轻轻摇曳。 终南山的晨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仿佛在诉说着这对有情人因误会而分离的怅惘,也在期盼着他们重逢的那一天。 第140章 陆无双 时间线回到几个月之前。 李莫愁和自己的情郎依依不舍的告别,下了终南山。 准备和自己在山脚下等着自己的徒弟们会和。 与此同时,终南山山脚下。 一条几丈宽的小河旁边,有一颗柳树。 暮春时节的洛水河畔,暖风带着水汽拂过,岸边的老柳树已抽出万条绿丝绦,其中一条最粗壮的枝条像被施了法术般,斜斜向河面延伸开去,末端垂在水波之上,被水流荡得轻轻摇晃。 此时,这根天然的“柳梢秋千”上,正坐着一位身着素白劲装的少女,乌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光洁的额角,平添几分娇俏。 少女正是陆无双,她双手轻轻搭在柳树枝干上,双腿悬空,在枝条上轻轻晃荡着,裙摆随着动作翻飞,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蝶。 脚下的河水清澈见底,映出她晃动的身影,偶尔有几尾小鱼游过,啄食着她裙摆投下的影子,引得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柳絮的轻软和河水的清凉,陆无双微微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般晃荡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陆无双渐渐觉得无聊起来。 她转动脖颈,目光落在岸边老柳树下。 洪凌波正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坐着,双手放在膝头,眼神直直地盯着河面,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她淡青色的劲装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可她却浑然不觉,嘴角还时不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傻笑。 “师姐!” 陆无双的声音像清脆的风铃,打破了河畔的宁静,“你说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呀?咱们在这儿都等了快十天了,再等下去,我都快把洛水的鱼给数遍了。” 她一边说,一边晃得更起劲了,柳树枝条被她压得微微弯曲,又猛地弹起,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然而,岸边的洪凌波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只银白色的手镯,指尖一遍遍划过镯身上精致的缠枝莲纹。 这镯子是纯银打造的,打磨得极为光滑,贴在手腕上带着温润的触感,阳光一照,便泛出柔和的银光。 她的目光透过水波,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粗布衣衫、笑得一脸憨傻的身影,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陆无双在柳树枝上翻了个身,趴在枝条上,托着下巴看向洪凌波。 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陆无双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嘀咕: “这洪师姐真是没救了,自从得了这只银镯子,就整天魂不守舍的,跟丢了心似的。” 这十天里,洪凌波几乎天天都是这般模样。 吃饭的时候盯着镯子发呆,连夹菜都能夹空; 练剑的时候握着剑柄走神,差点被自己的剑鞘绊倒; 夜里睡觉更是把镯子放在枕边,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陆无双好奇得抓心挠肝,好几次想借过镯子看看,都被洪凌波像护着宝贝似的躲开,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不就是一只银镯子嘛,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至于这么宝贝?” 陆无双撇了撇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见洪凌波还是没有回应,陆无双索性不再晃荡。 她双手紧紧抓住柳树枝干,小心翼翼地顺着枝条向岸边挪动。 这根枝条虽粗,却也有些滑,她的脚尖稳稳地踩在凸起的树节上,像只灵巧的猴子。 走到离岸边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她双腿微微一弯,借着柳枝的弹力轻轻一跃,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草地上。 落地后,陆无双一个闪身便来到洪凌波身边,伸出手在她眼前用力晃了晃: “洪师姐!回魂啦!再发呆,河里的鱼都要游到你脸上了!” 洪凌波这才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似的,手忙脚乱地将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试图遮住那只银镯子。 她抬起头,板起脸看向陆无双,眉头微微蹙起:“陆师妹,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陆无双双手叉腰,胸脯气得鼓鼓的,像只气炸了的小鸽子。 她瞪着洪凌波,不服气地说道:“明明是师姐你自己走神走得魂都飞了,我喊了你三声你都没听见,现在反倒怪我一惊一乍?这还有天理吗?”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引得几只水鸟从河面飞起,扑棱棱地朝着远处飞去。 话锋一转,陆无双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牢牢锁定在洪凌波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打趣: “说起来,师姐,你这只银镯子到底是谁送的呀?样式这么别致,该不会是你的心上人送的定情信物吧?”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凑近了些,试图从袖子的缝隙里看清镯子的模样。 被陆无双这么一戳破,洪凌波俊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像被人撞破了秘密似的,耳尖都红了。 她连忙别过头,避开陆无双的目光,伸手拢了拢袖子,含糊地说道: “哪……哪有什么心上人。不过是一个……一个傻子罢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怎么能这么说他呢?他才不傻。 “啊?” 陆无双惊讶地捂住小嘴,圆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师姐,你竟然喜欢上一个傻子?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围着洪凌波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我没听错吧?师姐你眼光这么高,怎么会看上一个傻子?” 洪凌波立刻伸手在陆无双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嗔怪: “不许你这么说他!” 她的语气格外认真,眼神里满是维护。 “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傻傻的,但其实可聪明了。” 一说起那个“傻子”,她的语气就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格外温柔 第141章 惊呆 陆无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拉着洪凌波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师姐,师姐,你快说说嘛!他长得高不高?是不是像江湖上那些大侠一样,身材魁梧,剑眉星目?他叫什么名字呀?” 她像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问题,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洪凌波被她问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再次摩挲着腕上的银镯子。 这些天,她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懊悔得想撞墙。 要是知道他的名字,哪怕知道他是哪个村子的,她也能顺着线索去找他呀。 见洪凌波又开始走神,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陆无双晃得更起劲了,连带着洪凌波的身体都跟着摇晃起来: “师姐,你别又发呆呀!快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就我们两个知道。” 她把脑袋凑到洪凌波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是不是怕师父知道了骂你呀?你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洪凌波被她缠得实在受不了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要是不透露点消息,陆无双这丫头绝对会缠她缠到天荒地老。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没问他的名字,平时都叫他……叫他傻蛋。” 说完,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蛋?” 陆无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 她再次围着洪凌波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稀有物种。 “师姐,我没听错吧?你竟然喜欢上一个叫傻蛋的人?这名字也太……太接地气了吧。” 她强忍着笑意,肩膀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谁说他叫傻蛋了!” 洪凌波立刻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恼怒。 “这是我给他起的外号,不是他的真名。” 一想到心上人,她的心里就泛起一阵甜意,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外号也不行呀!” 陆无双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有正常人叫傻蛋这种外号的?这名字听起来就像山村里那种只会傻笑的二傻子,叫这种外号的,不都跟傻子差不多嘛。”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姐,你也太会起名字了,我看你才是个小傻子。” “我才不傻!” 洪凌波急忙辩解,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陆无双见她这副模样,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她轻轻拉了拉洪凌波的手,柔声问道: “那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呢?你总不能一直叫他傻蛋吧。” 洪凌波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苦涩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腕上的银镯子,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懊悔: “我不知道……我当时光顾着害羞,忘了问了。” “什么?” 陆无双惊讶地叫出了声。 “师姐,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她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把自己的魂儿都给勾走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万一他是个骗子,拿个银镯子就把你骗得团团转,那可怎么办?” 洪凌波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他不是骗子!” 她紧紧握住手腕上的银镯子,仿佛那是她的底气。 暮春的洛水河畔,暖风正卷着柳絮纷飞,洪凌波腕间的银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陆无双还在缠着她追问“傻蛋”的来历,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从远处传来。 不是疾劲的破空,而是如柳絮般飘忽的轻响,仿佛来人不是踏风而行,而是被风轻轻托着飘来。 陆无双最先警觉,猛地住了口,拉着洪凌波往后退了半步,两人几乎同时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只见一道明黄身影从河对岸的柳林中飘出,足尖未沾水面,仅在离岸三尺的柳枝上一点,便如蝴蝶穿花般径直落在她们前方丈许处,裙摆落地时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一片落叶坠在青草上。 仅从这一手轻功,便知其武学造诣远在她们之上。 更让两人懊悔的是,对方已近在咫尺,她们竟毫无察觉。 这些年跟着师傅李莫愁,仇家如过江之鲫,有寻仇的武林人士,有被“赤练仙子”名号震慑而来的挑衅者,还有觊觎古墓派武学的宵小之辈,她们早已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可今日竟因一时闲聊失了心神,若是来者不善,后果不堪设想。 陆无双握紧剑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道: “阁下是谁?为何无故接近我二人?” 她将洪凌波护在身后少许——虽洪凌波是师姐,可她性子更烈,遇敌时总爱抢先出头。 明黄身影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高挑婀娜,明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竟有种说不出的温婉气度。 过了片刻,那女子才缓缓转过身来。 洪凌波与陆无双定睛看去,只见她面上蒙着一层细白的轻纱,轻纱质地极薄,能隐约看到面纱后秀挺的鼻梁与小巧的下巴。 最动人的是她露出的眉眼,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李莫愁往日的凌厉,反倒透着几分柔和的笑意。 看年纪,不过双十年华的模样,可她们在师傅身边多年,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女眷都有印象,从未见过这样一位人物。 “两个好徒儿,连师傅都不认识了?” 熟悉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语调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正是她们的师傅李莫愁! 洪凌波手中的剑柄“哐当”一声撞在剑鞘上,陆无双更是惊得后退一步,险些踩空摔倒在河边的湿泥里。 “师……师傅?” 陆无双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师傅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在她们的印象里,李莫愁的声音永远是清冷中带着锐利,像冰棱划过青石,哪怕是叮嘱她们练剑,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何曾有过这般柔和的语调? 李莫愁见两个徒弟这副惊掉下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面纱的一角,缓缓将其摘下。 第142章 关爱 当那张熟悉的脸庞完全露出来时,洪凌波和陆无双彻底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这真的是她们的师傅李莫愁吗? 记忆中的李莫愁,永远是面色冷硬,眉峰总是紧蹙着,看谁都像看仇人,眼神里的寒意能冻得人打哆嗦,更别说笑了 她们跟着她多年,见过她怒,见过她恨,见过她杀人时的狠厉,却从未见过她笑。 可眼前的女子,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原本薄薄的唇形,此刻微微上扬,竟有种说不出的娇憨。 更让她们震惊的是,李莫愁竟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裙装。 可如今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整个人像被阳光包裹着,连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那个心狠手辣、仇大苦深,看谁都仿佛欠了她几万两银子的“赤练仙子”,此刻竟像个怀春的少女,浑身都透着温柔的气息。 这巨大的反差,让两人的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还是年纪稍长的洪凌波最先回过神来,她拉了拉身旁还在发愣的陆无双,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陆无双也连忙跟着跪下。 “徒儿不知师傅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师傅恕罪。” 洪凌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们太了解李莫愁的脾气了,往日里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顿严厉的训斥,此刻她们深恐自己方才的失态惹恼了师傅。 谁料,李莫愁竟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轻轻摆了摆,语气依旧温和: “没什么事,先起来吧。” 她的动作自然而亲切,没有半分往日的威严,倒像是姐姐对妹妹说话。 阳光洒在她的明黄裙装上,泛出温暖的光晕,连她指尖的蔻丹,都显得格外鲜活。 洪凌波和陆无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 这真的是她们那个冷酷无情的师傅吗?她们迟疑地站起身,双手还紧紧抓着剑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李莫愁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了洪凌波的手腕上,一眼就瞥见了那只银白色的手镯。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我的徒儿也有心上人了?这镯子样式倒是别致。” “师傅!” 洪凌波心里猛地一慌,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人撞破了最大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想把镯子藏进袖子里,却又想起师傅的脾气,连忙“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师傅,是徒儿的错,是徒儿私自动了心,与他无关,要罚就罚徒儿吧!” 她知道李莫愁的脾气,深怕由此迁怒了心上人。 陆无双也跟着跪了下去,拉着洪凌波的袖子,小声说道: “师傅,师姐也是一时糊涂,您别生气。” 她心里也替洪凌波捏了把汗,往日里师傅见她们和年轻男子多说一句话都会训斥,如今师姐都有了定情信物,还不知要被如何责罚。 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李莫愁并未动怒。 她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将洪凌波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手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兰草香气。 那是她从未在师傅身上闻到过的味道,往日里师傅身上只有冷冽的寒气和淡淡的药味。 “我没怪你什么。” 李莫愁的声音带着几分怅惘。 “身为女子,哪个不怀春?总是要嫁人的。”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洪凌波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只是不希望你像我一样。” 李莫愁的眼神飘向远处的洛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年轻时被人骗了真心,到最后怨天怨地,活得像个浑身是刺的怪物,痛苦不堪。” 洪凌波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师傅的关心。 多年来,李莫愁对她们向来是严厉有余,温情不足,教她们武功,却从未教过她们人情世故; 护她们周全,却从未问过她们的心思。 此刻师傅温暖的手掌、担忧的语气,让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师傅,我相信他,徒儿不会看错人的。他虽然看起来老实,却很善良,也很聪明。” 陆无双也彻底懵了,她悄悄抬起头,看着师傅柔和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师傅这是……谈恋爱了?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让一个心硬如铁的人变得如此温柔?难怪师傅看起来年轻了好十几岁,气质也完全变了,就像里里外外换了一个人似的,连穿衣服的风格都变了。 这个念头让她既觉得不可思议,又隐隐有些高兴。 这样温柔的师傅,比以前那个冷酷的师傅可爱多了。 李莫愁听到洪凌波的话,眼中的苦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拍了拍洪凌波的肩膀,说道:“你能有这份笃定,就比当年的我强。记住,若是他负了你,师傅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终于带了一丝往日的凌厉,却很快又被温柔取代。 “好了,咱们先回去。” 李莫愁收回目光,率先转身向前走去。 她的脚步轻快,裙摆飞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仿佛前方不是她们临时居住的破庙,而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此刻满心都是尽快处理完琐事,然后去和林涵会合,那些陈年旧怨、江湖仇杀,在心上人温暖的笑容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她只想与他双宿双飞,过安稳日子,自然是分秒都不愿耽搁。 洪凌波和陆无双看着李莫愁充满活力的背影,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 阳光洒在师傅的明黄裙装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里没有了往日的沉重,多了几分轻快与期待。 尽管心中还有满肚子的疑惑。 但她们只能把这些疑惑压在了心底,快步跟了上去。 陆无双悄悄拉了拉洪凌波的袖子,用口型说道: “师姐,师傅好像变好了。” 洪凌波点了点头,看着前方师傅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她低头看了看腕间的银镯子,阳光透过镯子的纹路,在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或许,爱情真的有这样的魔力,能融化最冷的寒霜,也能温暖最孤独的心房。 洛水河畔的柳絮还在纷飞,只是这一次,风中不再只有草木的清香,还多了几分温情的气息。 明黄的身影在前,两个劲装的少女在后,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了暮春的暖阳之中。 曾经的仇恨与阴霾,似乎都在这温柔的春光里,悄悄散去,只留下满心的期许 第143章 戒酒消愁 渭水汤汤,滋养出沿岸无数烟火繁盛之地。 河畔这座无名小镇,虽无显赫名号,却因扼守南北商道要冲,成了江湖与市井的交汇之所。 天刚过午,镇口的青石板路上便挤满了人,挑着货担的脚夫擦着汗匆匆而过,腰佩刀剑的侠客并肩而行,还有穿绸戴缎的商人在客栈门口与掌柜议价,吆喝声、马蹄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镇子东头的“迎客来”客栈,是这里最好的落脚处。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的青布幌子在风里摇得“哗哗”响,幌子上“百年佳酿”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跄着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门口的店小二刚要开口招呼,看清来人模样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来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布料上沾着不少尘土和草屑,像是在山野里滚过几圈。 他约莫二十岁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一头乌发却乱糟糟的,像被狂风卷过的鸟窝,遮住了大半眉眼。 脸上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土,唯独一双眼睛,在醉意与疲惫中仍透着几分清亮,只是那清亮里藏着化不开的愁绪,像蒙尘的寒星。 这人正是林涵。 距离他与小龙女在终南山麓决裂,已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从终南山追到华山,又从华山辗转至渭水,像一头失了方向的困兽,逢人便打听穿素白衣衫、容貌绝世的女子。 可江湖之大,人海茫茫,小龙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越是找不到,他心中的思念就越发汹涌,那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白天让他心神不宁,夜里让他辗转难眠,唯有借着烈酒,才能暂时麻痹那份蚀骨的疼痛。 “小伙子,你怎么又来喝酒了?” 柜台后的掌柜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 这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留着山羊胡,手里总攥着一串算盘。 林涵这几日天天来买醉,一来二去,两人倒也混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林涵使了个眼色,下巴往客栈大厅中央努了努。 林涵愣了一下,抬手撩开额前凌乱的发丝,浑浊的目光顺着掌柜的示意望去。 只见客栈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桌旁坐着一位白衣少女。 她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裙,裙摆垂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没有沾半点污渍。 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肌肤在客栈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莹白如玉。 少女正端着一只青花茶盏,不紧不慢地啜饮着,左手捏着一双象牙筷,夹起一块酱牛肉,小口慢嚼,姿态文雅得不像在喧闹的客栈里吃饭,反倒像在江南园林中品茶赏景。 她的眉眼清冷,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偶尔抬眼时,目光扫过周围,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 而在少女周边的四张桌子上,围坐着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人都穿着粗布短衫,头戴宽大的斗笠,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和握着兵器的手。 他们面前的酒菜大多纹丝未动,显然不是来吃饭的。 每个人的目光都透过斗笠的缝隙,死死锁在白衣少女身上,像一群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那股浓烈的敌意,连醉眼朦胧的林涵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林涵扫了一眼便明白了。 又是江湖上常见的仇杀。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自己连心上人都找不到,哪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他转过身,趴在柜台上,对着掌柜说道: “老板,来一坛最好的女儿红,再切一斤酱牛肉、一碟茴香豆,再来盘炒青菜。” 掌柜的脸皱成了一团,压低声音说道: “小伙子,今天的女儿红卖完了,要不你改日再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算盘轻轻敲了敲柜台。 “你没看见这儿的架势?一会儿指不定就打起来了,刀剑无眼,你一个醉醺醺的小伙子,别被殃及了,赶紧躲躲。” 掌柜是真心不愿看到这个虽然落魄却待人客气的年轻人,平白丢了性命。 林涵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他现在满心都是小龙女的影子,生与死对他而言,早已没那么重要。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几两银子滚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你这是怕我付不起酒钱?” 他眯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执拗。 “我天天来你这儿喝酒,什么时候欠过你的钱?” 掌柜见他油盐不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江湖人的脾气,越是劝,越是不肯听。 “罢了罢了,客官您随便坐,酒和菜随后就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店小二赶紧备酒,心里却暗暗祈祷这场打斗能晚些开始,或者别伤着这个倔强的年轻人。 林涵满意地笑了笑,踉跄着走向大厅。 他没有找角落的位置,反而径直走到白衣少女旁边的那张空桌旁,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格外突兀。 白衣少女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周围的黑衣人纷纷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涵,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可林涵像是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趴在桌上,等着他的酒和菜。 没过一会儿,店小二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来,托盘上放着一坛封口的女儿红,还有林涵点的几样小菜。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林涵,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脸色发白,放下东西就匆匆跑开了。 林涵一把抓过酒坛子,手指用力,“啪”的一声就掰断了封口的泥封。 他掀开酒塞,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根本不用酒杯,直接抱起酒坛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酒液顺着他 第144章 打斗 灌了大半坛酒,林涵才“砰”的一声将酒坛砸在桌上,酒液溅起,洒在桌面上。 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伸手抓起筷子,夹起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看懵了。 白衣少女终于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在林涵身上扫过。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人是真的醉糊涂了,还是故意装傻? 没看见这客栈里剑拔弩张的氛围吗? 没看见十几个黑衣人围着她,随时可能动手吗? 还敢往跟前凑,简直是不要命了。 那些黑衣人更是诧异。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也就是坐在离少女最近的桌旁、腰间佩着大环刀的汉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打量着林涵,见他衣衫破旧、满身酒气,不像是什么高手,倒像是个落魄的酒鬼。 或许是真的看不懂局势,误打误撞坐过来的。 他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一个无关紧要的酒鬼,没必要浪费精力,等解决了这个妖女的徒弟,再收拾他也不迟。 林涵对周围的目光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偶尔还会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喃喃自语: “姑姑……你到底在哪里……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醉意。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白衣少女终于放下了筷子。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 随后,她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桌角,不多不少,正好是饭菜的价钱。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裙摆轻轻一旋,便要朝着客栈门口走去。 “唰!” 几乎在她起身的瞬间,周围的十几个黑衣人同时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腰间的兵器发出“锵锵”的碰撞声。 客栈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角落里几个缩着脖子吃饭的客人都吓得脸色发白,悄悄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妖女,往哪里走!” 那个佩着大环刀的黑衣汉子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客栈的窗户纸都微微颤动。 他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狰狞。 白衣少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刀疤汉子身上,语气平静无波: “我吃饱喝足了,自然是要离开,难道还要留在这里陪你们吃饭?” 她的声音像山涧的清泉,带着几分凉意,却又格外动听。 刀疤汉子怒极反笑: “陪我们吃饭?你也配!” 他指着白衣少女,厉声喝道。 “你是不是那妖女的徒弟?” 白衣少女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淡漠: “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与你有何相干?” “好一个与我无关!” 刀疤汉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震得跳了起来。 “去年在城外,我亲眼看见你站在妖女身边,还喊她师傅!你以为换了个地方,我们就认不出你了?” 他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那个毒妇,杀了我们黑风寨的少主,这笔血债,我们今日便先拿你这个徒弟来偿!” “杀你们少主的是我师傅。” 白衣少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有本事你们去找我师傅报仇,为难我一个徒弟算什么英雄好汉?” “找那个妖女报仇自然是要的!” 刀疤汉子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但今日既然遇到了你,就先杀了你为少主祭旗!兄弟们,给我拿下这个妖女!” 白衣少女知道与这些人说理不通,也不再浪费口舌。 她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朝着客栈门口飘去。 可守在门口的四个黑衣人早有防备,见她冲来,齐声大喝,“唰”的一声展开一张巨大的黑网。 这网是用浸过桐油的麻绳编织而成,坚韧无比,上面还缀着锋利的铁刺,一旦被罩住,绝无逃脱的可能。 白衣少女瞳孔微缩,不得不硬生生停下脚步,足底在地面上一点,身形猛地向后退去。 她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索性不再逃避。 只听“锵”的一声清响,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从她腰间的剑鞘中弹出,剑身狭长,如秋水般明澈。 “擒贼先擒王!” 少女心中念头一闪,脚尖再次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刀疤汉子杀去。 她看得清楚,这汉子是这群黑衣人的首领,只要能在短时间内将他拿下,剩下的人便不足为惧,或许还有逃脱的机会。 刀疤汉子见她竟敢主动进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大环刀,刀身厚重,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纹路,一看便知是件劈砍力极强的兵器。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大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白衣少女的头顶狠狠劈去,招式刚猛霸道,与少女的轻盈灵动形成鲜明对比。 “砰!” 长剑与大环刀轰然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白衣少女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指尖微微颤抖,连长剑都险些脱手。 她心中暗暗吃惊:这大汉的力气竟如此惊人! 刀疤汉子却得势不饶人,手腕一转,大环刀顺势横扫,朝着少女的腰腹削去。 少女急忙弯腰闪躲,刀锋擦着她的裙摆划过,将裙摆削下一大片,白色的布料在空中飘了飘,落在地上。 不等她起身,刀疤汉子反手一刀,刀刃直逼她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少女猛地向后仰头,身体几乎弯成了一道拱桥。 大环刀贴着她的鼻尖划过,凌厉的刀风斩断了她额前的几缕青丝,发丝飘落,拂过她的脸颊。 她借着后仰的姿势,双腿猛地一蹬,脚尖精准地踢在刀疤汉子的腰间。 “嘭!” 刀疤汉子只觉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巨石砸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腾腾腾”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的狰狞之色更浓。 第145章 出手 他捂着腰,冷笑一声:“不过是些花拳绣腿,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这就是那个妖女教你的本事?” 白衣少女借着踢中对方的反作用力,身形向后飘出数尺,与刀疤汉子拉开距离。 她刚站稳脚跟,旁边三个黑衣人便挥舞着大刀围了上来,刀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劈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哼!” 少女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长剑在她手中舞出一朵精妙的剑花,剑影如梨花纷飞。 “叮叮当当”几声脆响,便将三柄大刀同时格开。 那三个黑衣人只觉手臂一麻,大刀险些脱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少女知道自己内力不及领头的壮汉,久战必败。 她目光一凝,左手迅速往腰间的香囊里一摸,几根毒针便出现在指尖。 “不好!这妖女要放毒针了!快躲!” 刀疤汉子见状,立刻大声喊道。 周围的黑衣人也都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躲在柱子后,有的直接一脚踹翻身前的桌子,缩在桌子底下。 客栈里瞬间乱作一团,桌椅倒地的声音、呼喊声此起彼伏。 白衣少女握着毒针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躲得狼狈不堪的黑衣人,最后落在了两个没有动的人身上。 一个是刀疤汉子。一双鹰眼紧紧盯着她,显然是在防备她的下一步动作。 而另一个,便是坐在她旁边的林涵。 此时的林涵,依旧趴在桌子上,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拿着筷子,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饭,仿佛周围的打斗、呼喊都与他无关。 一枚被震飞的铜钱砸在他的头上,他也只是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谁啊”,便又继续埋头吃喝。 那副醉醺醺、昏昏沉沉的模样,让白衣少女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醉得神志不清,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白衣少女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落魄酒鬼,产生了一丝疑惑。 白衣少女指间捏着三枚毒针,心头却泛起一丝慌乱。 只好甩手向那名大汉射去。 她虽习得古墓派的暗器手法,却远不及师傅李莫愁那般收发自如、神鬼莫测,方才亮针不过是想震慑众人,争取一线生机。 可刀疤大汉竟丝毫不惧,反而用一块黢黑的粗布轻易化解了毒针攻势。 那布帛看着寻常,却不知浸过何种药水,毒针射上去竟如泥牛入海,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妖女,就这点本事?” 刀疤大汉狂笑一声,黑布一甩,露出腰间大环刀的寒光。 少女心头一横,趁他得意之际,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长剑直刺大汉胸前膻中穴。 这是人体要害,只要得手,即便大汉内力深厚也会瞬间瘫软。 可她终究低估了对方的反应速度。 刀疤大汉虽身形粗壮,动作却异常敏捷,见长剑刺来,他不退反进,猛地挥起大环刀,刀身带着呼啸的劲风,“当”的一声巨响,狠狠砍在少女的剑身上。 少女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渗出,长剑“嗡”地一声被弹飞出去,旋转着钉在客栈的木梁上,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破绽已露,刀疤大汉怎会放过如此良机。 他顺势欺身而上,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拍向少女肋下。 少女避无可避,只觉腰间一阵剧痛传来,仿佛被巨石碾过,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 “嘭”的一声闷响,她重重撞在一张桌子上,将桌面撞得裂开一道缝隙,这才借着反作用力停了下来。 而这张桌子,正是林涵喝酒的那张。 剧烈的撞击让本就醉意朦胧的林涵猛地惊醒。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前的景象还带着几分重影,只隐约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跌坐在身旁,素白的衣裙上沾着刺目的血迹,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这身影、这白衣,像极了他日思夜想的小龙女! “姑姑……” 林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与狂喜,他早已顾不上分辨眼前人的容貌,猛地伸出大手,一把将少女紧紧搂入怀中。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钻入鼻腔。 那是与小龙女相似的熏香味道,更是让他失了心智。 他低头,带着酒气的嘴唇朝着少女的脸颊凑去,含糊地喊道: “姑姑,你终于回来看我了,我找得你好苦……” “你干什么!” 少女惊得浑身一颤,肋下的剧痛还未消散,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魂飞魄散。 她急忙仰头躲避,双手用力推着林涵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与愤怒: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姑姑,快放开我!” 可林涵的力气大得惊人,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却放大了他的占有欲。 他死死抱着少女的腰身,手臂像铁箍般勒得她喘不过气,脸颊在她的颈间蹭着,沾满尘土的发丝扫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刺痒。 “我不放。” 他像个耍赖的孩子,声音带着委屈。 “这次说什么也不放你走,你要是再离开,我就把你绑起来。” 刀疤大汉本已举起大刀,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 他没想到这妖女竟被一个酒鬼缠住,真是天助我也! 他大喝一声,大刀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朝着少女的后背狠狠砍去。 这一刀若是砍中,少女必定身首异处。 少女察觉到背后的凌厉刀风,汗毛瞬间直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想躲,可被林涵抱得死死的,连动一下都难,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悲凉:没想到我今日,竟要被一个陌生酒鬼害死。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少女猛地睁开眼,只见林涵不知何时抬起了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筷子,精准地掷中了刀疤大汉的手腕。 那筷子竟带着千斤之力,直接穿透了大汉的手腕,鲜血“噗”地喷溅出来,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人!” 第146章 初吻 周围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抽刀围了上来。 林涵眉头一皱,像是被打扰了美梦的猛兽,他左手依旧紧紧抱着少女,右手在桌上一抄,抓起四五根筷子,指尖一弹,“噗噗噗”几声破空之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惨叫。 那几根筷子如同最锋利的暗器,每一根都精准地钉在冲上来的黑衣人的手腕上,穿透骨骼,惨叫连连。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黑衣人个个都是江湖好手,寻常刀剑都难以伤他们分毫,可这个醉醺醺的少年,竟能用普通的筷子将他们的手腕扎个对穿,这份指力与准头,简直匪夷所思。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真的醉糊涂了,还是故意装疯卖傻? “姑姑,我们走。” 林涵根本没理会那些惨叫的黑衣人,他拦腰抱起少女,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飞燕般跃起,从客栈的窗户破窗而出。 少女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抱住林涵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尘土味。 林涵的轻功极好,脚步轻盈得像踏在云端。 他抱着少女在屋顶上几个跳跃,便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径直朝着镇外的渭水河畔奔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少女紧紧闭着眼睛,直到感觉身体落地,才敢缓缓睁开。 此时渭水河畔杨柳依依,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清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湿润与青草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少女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还紧紧抱着林涵的腰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猛地松开手,用力推了林涵一把,嗔道:“你放开我!” 林涵本就醉意未消,被她一推,竟“砰”的一声倒在草地上,双眼一闭,立刻打起了震天的呼噜,睡得昏天暗地。 少女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好笑,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嘟囔道: “真是个酒鬼,救了人就睡,也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 可林涵毫无反应,嘴角还流着口水,沾湿了身下的青草。 少女走到河边,用清澈的河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河水让她清醒了不少,可刚一直起身,肋下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襟,借着光看去。 肋下一片青紫,肿起了老高,轻轻一碰,便疼得她眼泪直流。 “该死的刀疤脸,下手这么重。” 她咬着牙骂道,心中暗暗担忧:该不会是肋骨断了吧?这荒郊野外的,连个郎中都没有,可如何是好。 她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回到林涵身边,拿起地上的剑鞘,轻轻捅了捅他的肚子: “喂,酒鬼,醒醒!我受伤了,你快想想办法。” 可林涵睡得像头死猪,无论她怎么捅,都毫无反应。 少女不由得恨恨地想:这家伙睡得也太死了,刚才动手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倒成了缩头乌龟。 肋下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少女实在支撑不住,便在林涵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顺势躺了下去。 这样一来,肋骨不再受力,疼痛才稍稍减轻。 她闭上眼睛,连日来的奔波与刚才的打斗让她疲惫不堪,不多久,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被肋下的隐痛惊醒。 天色已经黑透,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她揉了揉眼睛,回头看向身边的林涵。 他还在呼呼大睡,嘴角的口水都流到了草地上,睡得格外香甜。 “真是不公平!” 少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疼得辗转难眠,这个害她陷入险境又救了她的酒鬼,却睡得这么安稳,简直没天理。 她越想越气,抬起腿,微微弯曲,用脚尖对准林涵的肚子,猛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不算重,却也带着她的怒气。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睡死的酒鬼,警惕性竟如此之高。 就在她的脚尖快要碰到他肚子的瞬间,林涵猛地一扭身子,轻松躲过了这一脚。 紧接着,他伸出双手,如闪电般抓住了她的左脚脚踝,死死抱在怀中。 “你放开我!” 少女又惊又怒,想要抽出脚,可林涵的力气太大,她稍一用力,肋下便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只能用右脚去踹林涵,想让他松开自己。 可林涵像是早有预料,大手一翻,又牢牢抓住了她的右脚脚踝,将她的两条腿都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姑姑,别离开我……” 林涵口中含糊地说着梦话,脸颊紧紧贴在洪凌波的裤腿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过来,带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他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少女的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少女羞又气,却偏偏不敢用力挣扎,只能用双手扯着林涵的衣领,急得眼眶都红了: “我不是你的姑姑!你看清楚,我真的不是!你快放开我,我的腿都被你抓麻了!” “姑姑……” 林涵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迷茫与醉意,他看着少女的脸,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分辨什么。 “你怎么……变样子了?” 他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紧接着,只见他身体用力一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翻转身子,整个人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般直接扑向少女,并毫不留情地将其死死压在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少女吓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已经快要冲破胸腔蹦到嗓子眼儿里去了似的! 面对如此状况,少女本能地想要伸手推开他,但无奈刚才被撞击过的肋骨处传来阵阵剧痛,使得她全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不等她反应过来,林涵的大嘴便直接吻了上来。 “唔……” 少女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酒鬼夺走了! 她惊愕得忘记了反抗,直到感觉呼吸困难,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股怒气与羞耻涌上心头,她一狠心,对着林涵伸进来的舌头狠狠咬了下去。 “嘶——” 林涵瞬间感觉舌头一阵剧痛,像是被利齿咬断了一般。他猛地松开怀中的少女,就地一滚,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嘴连连后退,疼得龇牙咧嘴。 第147章 认错人 酒精带来的醉意消散了大半,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看着眼前的景象,茫然地自言自语: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这时,他才注意到躺在草地上的白衣少女。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清丽的容貌——眉如远山,眼似秋水,虽与小龙女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俏。 再看她衣衫不整,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羞耻与怨恨,仿佛要把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 林涵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少女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对不起,我……我认错人了,我把你当成我姑姑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舌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的荒唐举动。 少女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怒视着林涵: “认错人就能随便抱人、随便吻人吗?你知道你刚才有多过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微微泛红。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薄过。 林涵的头埋得更低了,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再多的道歉也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思念小龙女,又喝了太多酒,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我真的很抱歉,”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着少女。 “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少女看着他愧疚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想起刚才在客栈,若不是这个酒鬼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已成了刀疤大汉的刀下亡魂。 可一想到自己的初吻被他夺走,她又忍不住生气。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林涵说道: “补偿就不必了,你只要别再把我认错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林涵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月光下,少女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却强装坚强,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月光洒在渭水河畔的草地上,泛着一层清冷的银辉。 少女咬着牙,双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试图缓缓站起身来。 肋下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她的骨头,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的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像一张薄薄的宣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微微颤抖着,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凸起,试了三次,才终于勉强站直身体。 可刚一抬头,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连忙扶住身旁的一棵柳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模样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与方才在客栈中持剑拼杀的飒爽少女判若两人。 林涵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原本因愧疚而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衣少女不仅被自己轻薄,还受了重伤。 那苍白的面容、颤抖的身躯,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少女稍稍稳住身形后,侧过头,冷冷地看了林涵一眼。 那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怨恨与警惕,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便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踉跄,每走一步,肋下的疼痛都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可她却倔强地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等等!” 林涵下意识地喊出声,可少女像是没听见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林涵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心中满是放心不下。 她伤得这么重,又孤身一人,万一再遇到追兵,或者碰上其他江湖恶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远远地跟了上去,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少女走了约莫半里路,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显然是刻意放轻的。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怒视着林涵,娇声喝道: “喂!你跟着我干嘛?是不是还想耍什么流氓?” 林涵被她问得一愣,连忙停下脚步,摆了摆手,解释道: “不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看你伤得很重,一个人走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 “我略懂一些疗伤之法,要不我帮你治治吧?说不定能减轻你的疼痛。” “你是郎中吗?” 少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她才不信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酒鬼,会什么疗伤之法。 “我不是郎中。” 林涵老老实实地回答。 “既然不是郎中,你怎么给我治伤?” 少女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别跟着我了,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不劳你费心。” “我虽然不是郎中,但我学过一些外伤的治疗方法,尤其是跌打损伤,还是很拿手的。” 林涵急忙上前一步,解释道,“你就让我帮你看看吧,不然伤口恶化了,就麻烦了。” 少女的脚步顿住了。 她能感觉到肋下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知道自己的伤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一想到治伤需要褪去衣衫,让这个轻薄过自己的男人触碰身体,她的脸颊就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 “我要是让你治伤,你岂不是要把我看光了?” 她在心里暗暗想道。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绝不能让他碰我。” 她转过身,对着林涵冷哼一声,语气傲娇地说道: “我才不要你治,我的伤自己会好。”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第148章 跳水 林涵见她如此固执,不由得苦恼地摇了摇头。 他快步上前几步,挡在了少女的身前,张开双臂,不让她过去。 “你明明伤得那么重,为什么就是不让我治?” 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让开!” 少女后退了两步,肋下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她怒视着林涵,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我都说了不用你管,你怎么这么啰嗦?你再不让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林涵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更加坚定了要帮她治伤的决心。 “我不让,除非你让我帮你治伤。” 少女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的目光落在林涵的手上,故意皱起眉头,用嫌弃的语气说道: “你看看你的手,脏成什么样了?全是泥土,指甲缝里都是黑的。再看看你身上,衣服又脏又破,臭烘烘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都打结了,像个乞丐。我才不愿意让你碰我呢?” 林涵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果然,手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黑乎乎的,确实脏得不像话。 他又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一股汗臭味夹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好好洗过澡、换过衣服了,这些天一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早就没了往日的干净整洁。 见林涵愣在原地不说话,少女心中暗暗得意。 她绕过林涵,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她的心里微微一堵,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会不会是我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伤了他的自尊心?” 她在心里暗暗想道。 “他是不是生气了,所以不跟着我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立刻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管他,他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咬着牙,心里愤愤地想。 “是他先轻薄我的,我才是亏大的那个,我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他还有什么资格生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进了水里。 少女的心里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岸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林涵的身影? 只有渭水河里溅起的巨大水花还没有平息,一圈圈涟漪在月光下扩散开来。 “他不会是因为我说的话太重,一时想不开,跳水自杀了吧?” 少女的心里瞬间慌了,她急忙朝着河边跑去。 她冲到河边,对着河水大声喊道: “喂!你在哪里?你快出来!” 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少女又接连喊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她的心里越来越慌,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都怪我,都怪我说话太刻薄了。” 她自责地说道,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岸边的湿泥上,把脑袋埋在两腿之间,小声地啜泣起来。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只是想让你别跟着我而已。你快出来好不好,我让你帮我治伤还不行吗?” 就在她自责不已的时候,河水里突然“哗啦”一声,猛地冒出一个脑袋,不是林涵是谁?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对着岸上的少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谁说我要自杀了?我只是在水里洗澡而已。” 少女看到他没事,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一阵又惊又喜又气。 她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岸边的一块小石子,朝着林涵砸去,嗔怒地喊道: “你吓死我了!谁关心你了,你死得越远越好!” 石子“噗通”一声掉进水里,离林涵还有很远的距离。 林涵笑着摇了摇头,故意逗她说道: “我看你刚才喊得那么着急,明明就是很关心我。有个女孩子这么关心我,我才不愿意死呢。” “我才没有关心你!” 少女的脸颊又红了,她跺了跺脚,对着林涵怒目而视。 林涵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郁闷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说道: “没人喜欢我了,姑姑不要我了,连你也不关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脑袋一低,就往水里扎去。 “你别装了,我才不上当呢!” 少女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岸边,紧紧地盯着河面。 她以为林涵又在逗她,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冒出头来。 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河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月光洒在平静的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安静得可怕。 少女的心里渐渐慌了起来,她对着河面大声喊道: “喂!你快出来!别闹了!” 喊完之后,她又等了一分钟,河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真的淹死了吧?” 少女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她想起这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喝醉了酒,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万一真的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她再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蹲下身,开始脱鞋子,准备跳水救人。 就在她的脚刚要踏进水里的时候,河面上突然“哗啦”一声,林涵的脑袋猛地从水里探了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着少女咧嘴一笑,说道: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你这个混蛋!” 少女又气又怒,她站起身,捡起岸边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猛地朝着林涵砸去。 “你又在逗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 林涵笑着往旁边一躲,轻松地避开了石头的攻击。 “谁让你刚才说不关心我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关心我而已。” 第149章 戏耍 他一边在水里游着,一边对着少女挤眉弄眼。 “现在我知道了,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谁关心你了!” 少女气得浑身发抖,她又捡起几块石头,接二连三地朝着林涵砸去。 “我恨不得你淹死在河里!” 林涵在水里灵活地躲闪着,那些石头根本碰不到他的一根头发。 “你这个臭丫头,还真砸啊?下手这么狠,想谋杀亲夫啊?” 他笑着调侃道。 “谁是你亲夫!你少胡说八道!” 少女的脸颊瞬间红了,她更加生气了。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岸边有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便走过去,双手抓住石头的边缘,用力往上搬。 这块石头很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石头搬了起来,累得气喘吁吁,肋下的疼痛又加剧了几分。 林涵在水里看到这一幕,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喊道: “你个死丫头,还来真的啊?这块石头砸下来,我可就真的没命了!你快放下!”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少女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我这就让你知道,得罪本姑娘的下场!”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猛地将石头朝着林涵的方向抛去。 林涵早有准备,他看着石头朝着自己飞来,猛地往旁边游去。 石头“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可恶,又没砸中! ”少女气得大叫一声,她跺了跺脚,转身又去寻找石头。 她就不信,自己今天砸不中这个混蛋。 她刚弯腰找到一块石头,还没来得及搬起来,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 她心里一惊,猛地转过身,只见一道白色的人影一晃,眨眼间便来到了她的身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石头猛地向下坠去。 正好朝着她的脚砸来。 “不好!” 少女的心里瞬间慌了。 这块石头虽然不大,但从这么高的地方砸下来,足以把她的脚砸骨折。 她想要躲闪,可肋下的疼痛让她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头往下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的白影猛地一弯腰,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下坠的石头。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轻轻一抛,石头便径直飞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溅起了一阵水花。 少女这才缓过神来,她定睛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河里的林涵。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显露出他挺拔的身形。 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的身上赤裸着,露出了坚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啊!” 少女惊叫一声,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怎么不穿衣服!” 林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少女捂着眼睛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谁洗澡会穿衣服啊?我刚才在水里洗澡,衣服都湿透了,穿着不舒服,就脱下来了。” 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不知道旁边还有女孩子吗?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少女捂着眼睛,大声喊道,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没关系,你想看就看,我不介意。” 林涵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自己结实的肌肉。 他从小在桃花岛习武,后来又跟着小龙女修习古墓派内功,身形练得十分匀称,既有力量感,又不失灵活。 “谁要看你的身体了!” 少女的脸更红了,像烧红的烙铁。 可话虽如此,她的心里却忍不住好奇起来。 这个轻薄过自己的男人,身材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偷偷地从手指缝里露出一条缝隙,朝着林涵的身体看去。 月光洒在林涵的身上,给他的肌肤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 他的肌肤洁白如玉,胸膛上有着清晰的胸肌线条,腹部的八块腹肌排列整齐,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了爆发力。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少女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得“突突”直跳,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酒鬼,身材竟如此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当看到林涵的下身时,瞳孔骤然缩小,小嘴微微张开,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砰砰”地跳个不停。 “这怎么可能?”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在看什么?” 林涵见她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很大,不由得打趣道。 “没……没看什么!” 少女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转过身,背对着林涵,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的心里依旧怦怦直跳,口中还在喃喃地说着: “怎么可能” 林涵看着她羞涩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运起内力,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淌到全身。 内力在体内运转几周后,他身上的水珠便开始蒸发,很快就烘干了身体。 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劲装。 他快速地将衣服套在身上,系好腰带。 他并不介意自己的身子被少女看了去。 毕竟他是个男人,被女孩子看了又不会少一块肉,反而还觉得有些得意。 他走到少女的身后,轻声说道:“衣服我已经穿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少女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颊依旧通红,不敢直视林涵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你……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在女孩子面前,一定要穿好衣服。” “知道了。” 林涵笑着点了点头,他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又想起了她的伤势,连忙说道。 “现在你总该让我帮你治伤了吧?你的脸都白成这样了,再拖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少女的身体顿了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肋下的疼痛让 第150章 接骨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固执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林涵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 “那…… 那你不许耍流氓,只许治伤,不许看别的地方。” “我保证!” 林涵连忙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 “我只是帮你治伤,绝不多看一眼,绝不动手动脚。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提醒我。” 他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帮她治好伤,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月光下,少女的脸颊依旧带着红晕,她点了点头,转过身,背对着林涵,小声地说道: “那…… 那你来吧。” 林涵深吸一口气,走到少女的身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准备帮她褪去衣衫,查看伤势。 渭水河畔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清香和河水的湿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 月光如水,洒在渭水河畔的草地上,为这片静谧的天地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 林涵跪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小心翼翼地为身旁的少女褪去外衫。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指尖掠过少女衣料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温热。 可此刻他满心都是疗伤之事,无暇顾及其他,目光如聚光灯般径直落在少女左侧的肋骨处。 少女身着一件月白色的内衬,布料轻薄,隐约能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当林涵的目光定格在她的伤口上时,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印记,青紫色如泼墨般晕开,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赤红,受伤的部位高高隆起,像是在平整的肌肤上突兀地鼓出了一个小丘,看着便让人心疼。 林涵一眼便知这是外力撞击导致的血液淤积,若不及时化解,恐怕会留下隐患。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在距离伤口一寸的地方,先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才敢稍稍触碰那肿胀之处。 指尖刚一碰到,少女便像被针扎了似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微的 “嘶”,原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又褪去几分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先忍着点。” 林涵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我用手探查一下,看看骨头有没有断掉,要是断了,得赶紧接好,耽误不得。” 说罢,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运起体内的长生功。 只见他的手掌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泽,那是内力汇聚的征兆。 他将手掌缓缓贴近少女的伤口,力道由轻至重,一点点探查着骨骼的状况。 当内力触及深处时,林涵的指尖明显感觉到一丝异样。 有一根肋骨的触感与其他不同,隐隐能察觉到断裂的缝隙。他心中一紧,睁开眼对少女说: “有一根肋骨断了,不过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帮你接上,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再忍忍。” 少女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许,眼神里带着几分信任。 林涵扶着少女的肩膀,让她缓缓躺在草地上。 草地柔软如毯,衬得少女的肌肤愈发白皙。 他蹲在少女身旁,双手轻轻握住少女受伤一侧的胸廓,先是用内力舒缓周围紧绷的肌肉,而后找准骨骼断裂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手指猛地发力。 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断裂的骨头瞬间贴合。 少女疼得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青草,指节泛白,可她强忍着没有再发出声音。 骨头接好后,林涵没有停歇,再次运起长生功,将手掌贴在少女的伤口处,源源不断的内力如同温热的溪流,缓缓涌入少女体内。 随着内力的输送,少女伤口处的青紫色渐渐变淡,肿胀也慢慢消退。 而林涵的额角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长生功虽能疗伤,却极其耗费内力,为了让少女的骨头更好地愈合,他毫不吝啬体内的真气,一刻不停地输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时辰后,林涵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少女则感觉伤口处的疼痛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轻轻爬动,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发出叹息。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双眼微微闭起,感受着内力带来的温暖。 又过了半个时辰,林涵终于缓缓收功。 他撤回手掌,莹白的光泽渐渐褪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头晕目眩。 他试图站起身,可双腿一软,竟径直向少女的方向倒了下去。 少女正闭着眼睛享受着身体的舒适,突然感觉身旁多了一个火热的身躯,吓得身子一颤,猛地睁开双眼。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惊慌,急忙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涵靠在少女的身旁,头挨着她的肩膀,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他喘着气,声音有气无力:“没什么事,就是内力耗费太多,有些乏力,休息一下就好。” 此时少女的上半身衣衫因疗伤而有些凌乱,月白色的内衬滑落少许,露出精致的锁骨。 林涵的脑袋靠在她肩膀附近,均匀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脖颈。 那股暖意让少女感觉身体微微酥麻。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悬在半空,想要推开林涵,却又不知为何,竟一时忘了动作,就这样佯作不知,任由他靠在身旁。 过了一会儿,林涵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不远处摆放的一小包东西,里面装着些看起来十分诱人的食物,颗颗饱满,色泽诱人。 他本就口干舌燥,此刻更是抵挡不住诱惑,想也没想,便伸手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少女冷不丁被身旁的动作吓了一跳,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轻轻抓住了林涵的手臂,口中带着几分慌乱喊道: “哎呀,你慢点,轻一点……” 第151章 吃花生 少女手中的花生犹如一颗颗圆润的珍珠,虽个头不大,但颗粒饱满,口感香脆,对林涵来说犹如山珍海味一般,足以解馋。 他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在花生的美味中,只想过足瘾,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吃进肚子里。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突然身子一紧,抱着林涵脑袋的双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少女的娇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一般,瞬间紧绷得如同弓弦。 她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正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紧张感才逐渐消散,少女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但呼吸却开始变得异常急促,就像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突然间,少女好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猛地睁开眼睛,满脸羞惭与窘迫之色。 她的双颊如熟透的苹果般涨得通红,甚至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令人心动不已。 与此同时,少女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力量,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将林涵狠狠地搡开了。 林涵本就虚弱,被她一推,顺势躺倒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少女泛红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抱歉啊,把你的花生都吃完了。” 少女愤怒地瞪了林涵一眼,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似含着水汽,带着委屈与嗔怪。她从小种的花生从未给别人吃过,眼前这人却一下子吃光,让她又气又无奈。 少女转过身,背对着林涵,双手笨拙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她手指微微颤抖,拉好滑落的内衬,系上腰带。整理好后,她缓缓坐起,下意识活动身体,惊喜地发现肋骨下的疼痛几乎消失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我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林涵躺在草地上,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嘴角上扬:“好了大半,不过还没完全痊愈,接下来一两天要好好休息,别剧烈运动,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少女听后,又试着活动手臂和腰身,果然感觉不到疼痛。她转身看向林涵,眼神满是惊讶与佩服:“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我还以为要疼好几天呢。” 林涵双手抱头,躺在草地上,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这长生功可不是白练的。你看我帮你治好了伤,你要怎么好好感谢我?” 少女听了这话,脸颊瞬间又红了,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小声说:“我的花生都给你吃了,你还想怎么样?那可是我最宝贝的花生了。” 林涵想起花生的美味,不由得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花生是好吃,就是吃得不尽兴,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吃。” 少女胸脯微微起伏,她抬头红着脸瞪着林涵,眼神带着几分嗔怪:“你居然还想吃,没机会了,以后再也不给你吃了!” 林涵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嘴里发出一阵叹气声:“哎,这么好吃的花生,以后吃不到,真的太可惜了。” 少女看着他惋惜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她抿抿嘴唇,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也不是没有机会。除非……” 林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追问道:“除非什么?你快说,只要能再吃到花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除非你以后不许再惹我生气,还要经常逗我开心。”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说不定我高兴了,就再给你吃。” 说完,她脸颊红得几乎要冒热气,急忙低下头,不敢看林涵的眼睛。 林涵听后,瞬间精神一振,原本的乏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麻溜地从地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少女,像找到目标的小鹿:“那你现在开不开心?我要是现在就能逗你开心,是不是就能有花生吃了?” 少女使劲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故意板着脸说:“我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其实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林涵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那我怎么逗你开心啊?你说个法子,我一定做到。” 少女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思索片刻,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嗯…… 要不你给我唱一首歌怎么样?我听说唱歌能让人开心,你要是唱得好听,我就开心了。” 林涵心中一喜,唱歌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他低头略作思考,很快想到一首歌,那首歌旋律优美,歌词动人,他觉得少女肯定会喜欢。 林涵眼中闪着笃定的光,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少女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飞奔而去。夜风掀起他青色的衣摆,如一只展翅的青鸟,瞬间就跑出数丈远。 少女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裙摆扫过沾满露水的青草,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停住脚步。她望着林涵渐行渐远的背影,踮起脚尖朝他喊道:“你到底要去哪里?带上我好不好!” 晚风将她的声音吹散,前方的人影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少女缓缓收回踮起的脚,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走到方才疗伤的柳树下坐下。月光透过稀疏的柳枝洒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轻轻咬着下唇,眉头微蹙,暗自思忖:“是不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江湖上的男子个个好面子,哪有愿意为女子唱歌的?他定是觉得受了辱,借着找东西的由头跑了。” 她抬手摸了摸已经不再疼痛的肋骨,想起林涵为她疗伤时苍白的脸色,心里更添几分懊悔。方才林涵靠在她身旁时的温热气息仿佛还在鼻尖萦绕,那带着些许笨拙的关切,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早知道就不让他唱歌了,哪怕他说几个笑话也好啊。” 少女叹了口气,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月亮被一层薄云笼罩,朦胧的光晕让她的眼神也变得迷茫,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就在她几乎认定林涵不会回来的时候,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少女猛地站起身,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树林…… 第152章 唱歌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影中冲了出来,正是林涵。 他怀里抱着一个模样奇特的东西,跑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倾斜,显然是在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物件。 少女悬着的心瞬时安定下来,方才的懊悔和担忧都化作了难以言说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又赶紧用手按住,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 林涵跑到她面前。 他将怀里的东西举到少女面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看,我没骗你吧,这就是给你的惊喜。” 少女的目光落在那个奇特的物件上,好奇地凑了过去。 那东西约莫三尺长,主体是一块光滑的木板,呈优美的弧形,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边缘镶嵌着一圈银色的细边。 木板中间挖空,绷着几根细细的弦,一端装着精致的旋钮,另一端则是一个小巧的共鸣箱,看起来既古朴又别致。 “这是什么?” 少女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却又有些犹豫,指尖在距离琴弦一寸的地方停住,眼神里满是好奇。 林涵神秘一笑,露出物件的全貌。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 “这叫吉他,是一件乐器。它的音色可比笛子、琵琶特别多,你别问那么多,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好好听就行了。” 少女听话地在柳树下的草地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涵找了块稍高的石头坐下,将吉他斜抱在怀里,左手按在琴弦上,右手轻轻搭在琴箱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感受琴弦的脉动。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得服帖了些,竟显出几分温润的气质。 下一秒,林涵的右手手指轻轻弹拨起来。 先是几声清脆的泛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石上,瞬间打破了河畔的静谧。 紧接着,流畅的旋律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轻快如林间雀跃的小鸟,时而温柔如拂面的春风。 那旋律不同于少女以往听过的任何乐曲,没有古筝的古朴,没有琵琶的缠绵,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感染力,让人听了心头一暖。 少女一下子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她活了十几年,却从未听过如此优美动人的音乐。 她下意识地前倾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林涵的手指,看着它们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他怎么会弹这么好听的音乐?” 少女在心里喃喃自语,对林涵的好奇又加深了几分。 林涵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移动,左手不断变换着按弦的位置,右手的拨弦力度也随之变化,将旋律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前奏结束的瞬间,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唱了起来: “如早春初醒催促我的心 将不可再等 含情待放那岁月空出了痴心 令人动心 幸福的光阴它不会偏心 将分给每颗心 情缘亦远亦近将交错一生 情侣爱得更甚” 林涵的嗓音本就清亮,此刻带着几分温柔的缱绻,与吉他的旋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歌声如同月光般轻柔,缓缓流淌在河畔的每一个角落,连风吹过柳枝的声音都仿佛成了伴奏。 少女怔怔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情,那是一种对美好情感的向往,对真挚爱情的赞颂。 “甜蜜地与爱人风里飞奔 高声欢呼你有情不枉这生 一声你愿意一声我愿意 惊天爱再没遗憾 明月雾里照人相爱相亲 让对对的恋人增添性感 一些恋爱变恨更多恋爱故事动人 划上了丝丝美感” 当唱到“一声你愿意一声我愿意”时,林涵的目光愈发温柔,直直地看向少女,仿佛这首歌就是唱给她一个人听的。 少女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急忙低下头,避开林涵的目光,心脏却“砰砰”地跳个不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她能感觉到林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轻佻,只有满满的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意。 林涵没有在意少女的羞涩,继续弹奏着,歌声愈发深情。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得更快了,旋律也随之推向高潮,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却又不失温柔。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原本有些吊儿郎当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迷人的魅力。 少女偷偷抬起头,透过垂下的发丝看向林涵。 她看到林涵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感受歌词中的情感; 看到他的嘴角随着歌声轻轻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满是温柔。 这一刻,少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涵的歌声和吉他的旋律,以及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如早春初醒催促我的心 将不可再等 含情待放那岁月空出了痴心 令人动心 幸福的光阴它不会偏心 将分给每颗心 情缘亦远亦近将交错一生 情侣爱得更甚” 旋律再次重复,林涵的歌声也愈发投入。 他微微侧过身,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右手的拨弦力度加大,琴弦发出的声音更加饱满。 少女听得入了迷,完全沉浸在这优美的音乐中无法自拔。 她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懊悔,忘记了对林涵的嗔怪,脑海里只剩下林涵唱歌的模样和那动人的旋律。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独自闯荡江湖的艰辛,想起了遇到林涵后的种种波折。 原本觉得委屈和孤独的过往,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温柔的歌声抚平了。 她看着林涵,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那是一种混杂着感激、好奇和一丝心动的情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她的心。 “甜蜜地与爱人风里飞奔 高声欢呼你有情不枉这生 一声你愿意一声我愿意 惊天爱再没遗憾 明月雾里照人相爱相亲 让对对的恋人增添性感 一些恋爱变恨更多恋爱故事动人 划上了丝丝美感 一些恋爱变恨更多恋爱故事动人 划上了丝丝美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涵的手指轻轻抬起,吉他的余音在河畔久久回荡,渐渐消散在夜风中。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女,目光中饱含着丝丝情意。 月光下,少女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神迷离,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中。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涵温柔的目光,脸颊又红了几分,急忙低下头,小声说道: “这……这首歌真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动人的曲子。”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林涵看到少女的反应,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 他放下吉他,走到少女面前,弯腰看着她,笑着问道: “那你现在开不开心?我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又充满了期待。 少女抬起头,对上林涵含笑的眼睛。 月光下,林涵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让她 第153章 耍赖 吉他的余音还在渭水河畔轻轻回荡,林涵将乐器小心靠在柳树上,转身看向少女。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如星辰,里面满是期待的笑意: “你现在总该开心了吧?这歌配这琴,可不是随便能听到的。” 少女刻意板起脸,可嘴角那点未散去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她将下巴微微扬起,故作傲娇地说道: “我还是不开心,就这曲子,也就比难听强一点而已。” 林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走了两步,双手叉腰挑眉道: “不对吧?方才你听得眼睛都直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偷偷跟着哼调子,怎么转脸就不认账了?” 他说着,还刻意模仿起少女方才入迷的模样,脑袋一点一点的,逗得少女差点破功。 少女被戳穿心事,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胸脯微微起伏着,像是被惹急的小兽,提高了音量: “我说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涵的眼睛。 林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小丫头给耍了。 他之前耗费内力为她疗伤,又特意跑去取吉他唱歌,全是为了换那几颗心心念念的花生,结果人家转头就变了卦。 一股好气又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故意沉下脸,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怒意: “好啊,你居然敢耍我?合着我这献唱的,全成白费力气了?” 少女心虚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在远处泛着银光的河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青草,声音也弱了几分: “谁耍你了,我本来就没那么容易开心。” 话虽如此,她的肩膀却微微垮了下来,显然没什么底气。 “说到底,还是不想给我吃花生是不是?” 林涵往前逼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不让我吃,我今天还偏要硬吃了!” 话音未落,他便张开双臂,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朝着少女冲了过去。 少女吓得“呀”了一声,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裙摆扫过草地,带起一片沾着露水的草叶。 她本就刚受了伤,动作还带着几分僵硬,见林涵真的扑了过来,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河畔的开阔处跑。 可她这点身手,在林涵面前简直不够看。 林涵平日里轻功卓绝,哪怕方才耗了些内力,对付一个刚痊愈大半的小姑娘依旧绰绰有余。 他故意放慢脚步,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装作追赶不及,引得少女回头看了几次,脸上还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可就在少女放松警惕的瞬间,林涵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少女的腰。 少女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带着往前扑去,下一秒便双双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草地上的青草带着露水的湿润,沾湿了两人的衣摆,却丝毫不觉得冰凉。 林涵怕压到少女的伤口,特意偏过身体,双手精准地挠向少女腰侧的痒窝。 “哈哈哈……别挠了……我错了……” 少女的笑声瞬间爆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身体蜷缩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地连连求饶。 “我错了,不该耍你,花生……花生都给你还不行吗?” 林涵见她真的快笑岔气了,这才停下动作,却依旧压在她身侧,挑眉问道: “现在知道怕了?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耍我了?” 少女瘫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笑意和红晕,连连摇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可别再挠我了。” 林涵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可看着少女这副服软的模样,又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他伸出手,在少女浑圆的臀部轻轻拍了三巴掌,声音清脆却不重,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这是对你耍我的惩罚,记住教训。”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三下打得浑身一僵,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 她捂着臀部躺在草地上,脑袋埋在臂弯里,连耳根都红透了,害羞得根本不敢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 “你干嘛老拍我这儿呀?多难为情。” 林涵朝她做了个鬼脸,故意晃了晃脑袋,调皮地回应: “我就拍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谁让你先耍我的。” 少女的脸依旧滚烫滚烫的,好在月色朦胧,能稍稍掩饰她的窘迫。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冲着林涵气势汹汹地喊道: “那我也要拍回来!这才公平!” 林涵嬉皮笑脸地看着她,故意挺了挺腰,调侃道: “就你这小短腿,追得上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少女怎肯示弱,攥了攥拳头,脚下一动便朝着林涵冲了过去。 林涵身形一闪,如同一片落叶般轻松避开,少女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进草地里。 她不服气地转过身,再次发起“进攻”,林涵则继续闪躲。 一时间,河畔上满是两人的笑声和追逐的身影,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涵故意逗弄着少女,以他的身手,若是真的不想被抓到,少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他偏偏每次都装作险险避开,有时甚至故意放慢脚步,让少女的指尖能擦到他的衣袖,引得少女兴致越来越高,眼睛亮晶晶的,觉得只要再努力一把,肯定能抓住他。 就这样追了十几回合,少女连续几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得手,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停下来,狐疑地看着林涵,心里渐渐生出一丝怀疑: “你是不是故意逗我?”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捂着腰,弯下身子,眉头紧紧蹙起,口中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哎哟……我的伤……” 林涵心中一惊,这才猛地想起少女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根本经不 第154章 打闹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也不再躲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少女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兴起忘了你还有伤在身,是不是肋骨又疼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伸手去查看少女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哪知少女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个飞扑,双手紧紧抱住林涵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蹦跳着笑道: “终于抓住你了!我也要打你屁股!” 说着,她伸出娇嫩的小手,对着林涵的臀部“啪啪啪”地打了三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报复意味。 少女打完之后,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打赢了胜仗的小骄傲。 林涵却顺势向后一倒,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直直地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经过与少女这一番打闹,因为找不到小龙女,他心中的阴霾,竟消散了不少,心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少女见林涵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眼神放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渐渐皱起了眉头,心里开始胡思乱想:“他该不会是因为被我打了屁股,伤到了男人的自尊,所以生气不理我了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不禁有些闷闷不乐,连之前的得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女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脚步走近,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扯了扯林涵的衣袖,声音也软了下来: “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个大男人,不就是被我打了三下屁股嘛,怎么这么小气。” 林涵本来就没生气,听到少女这番话,心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成小气的人了? 他侧过头,看着少女皱着眉头的模样,无奈地说道: “我没生气。” “你没生气?” 少女显然不信,疑惑地挑了挑眉。 “那你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刚才还笑得那么开心呢。” “就是不想说而已。” 林涵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少女,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丫头怎么就认定自己生气了。 少女绕到林涵面前,蹲下身,手指着他的鼻子,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笃定地说道: “你还说你没生气!我都看出来了!” 林涵不耐烦地拍掉她指着自己的手,坐起身说道: “我都说没生气了,那就肯定没生气!你怎么这么啰嗦。” 他本来确实没生气,可被少女这么一遍又一遍地笃定自己在生气,心里反倒真的生出了几分火气。 少女这下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 “之前你又是抱我又是亲我的,我都没跟你计较,甚至还把花生都给你吃了,你倒好,就被打了三下屁股,自己先气上了,你就是个小气的男人!” 她说着,还故意跺了跺脚,裙摆随之晃动,带着几分娇憨的怒意。 林涵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无可奈何。 他要是再和少女这么争论下去,反倒真的显得自己像个小气鬼了。 于是他索性重新躺平身体,闭上眼睛,摆了摆手说道: “我累了,要睡觉了,别烦我。” 少女见林涵真的不理自己了,心里更加不爽。 她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生出一个主意。 她悄悄走到林涵身边,猛地一屁股坐在了林涵的肚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哎哟!” 林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坐,闷哼了一声,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他睁开眼睛,无奈地看着坐在自己肚子上的少女,说道: “你坐哪儿不好,偏偏坐我肚子上,想谋杀啊?” 少女傲娇地扬起下巴,双手叉腰,得意地说道: “本姑娘坐你这儿,那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着本姑娘坐,本姑娘还不乐意呢,你就偷着乐吧。”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在林涵的肚子上轻轻晃了晃。 林涵被她晃得一阵难受,却又舍不得用力推她,只能无奈地说道: “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待会儿别怪我不客气。” 话刚说完,他猛地一抖身子,腹部微微用力向上一顶。 少女本来就没坐稳,被他这么一顶,顿时失去了平衡,轻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 林涵也吃了一惊,生怕她摔在地上伤到哪里,赶忙伸出大手一抄,稳稳地抱住了少女的腰。 少女的身子便直直地撞入他的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少女身上是淡淡的女儿香,林涵身上则是阳光与河水混合的味道。 林涵顺势将少女紧紧压在身下,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避免压到她的伤口。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少女的鼻尖,温热的气息轻轻吹过少女的耳廓,低语道: “这是你先惹我的,可不能怪我哦。” 少女的脸瞬间热得像火烧一般,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 她双手抵在林涵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可那力道却绵软无力,像是在撒娇一般。 她害羞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抿成了可爱的弧度,娇嗔道: “就会欺负我……” 月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少女娇羞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饱满红润,模样楚楚动人。 林涵被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撩拨得心头火气大涨,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渭水河畔的夜风带着水汽,拂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柳树枝条轻晃,将月光切割成细碎的银片,洒在林涵与少女身上。 林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像极了春日里最轻柔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那处最敏感的地方,少女的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她双手死死攥住月白色的裙摆,棉质的布料被捏得发皱变形,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细细的青筋都清晰凸显出来,仿佛要撑破细嫩的皮肤。 第155章 捉弄 方才被他压在身下时的慌乱与羞涩还未完全散去,此刻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期待着那温热的唇瓣落下,期待着再次感受那种麻酥酥、痒丝丝,从心口传遍四肢百骸的悸动。 她甚至悄悄调整了呼吸,连脖颈都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露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只有两人急促又略显杂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河畔格外清晰。 少女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住颤抖,每一次颤动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细密的薄汗从她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可等了许久,预想中的柔软触感迟迟没有降临,只有风穿过柳枝的轻响在耳边回荡,带着几分夜晚的凉意,让她不由得打了个轻颤。 这份长久的等待终于耗尽了她的耐心,也勾起了她的好奇。 她忍不住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恰好撞进林涵那双满是戏谑的桃花眼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右边的嘴角微微上扬,眉毛挑得老高,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捉弄的意味问道: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嗯?是不是在盼着我做点什么?” 少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夕阳点燃的晚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晕。 被戳穿心事的羞赧与被刻意捉弄的怒火瞬间交织在一起,涌遍全身,让她脑子一热,完全顾不上思考后果,猛地抬起膝盖,对着林涵的肚子狠狠顶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凝聚了她所有的力气,完全没留半分余地。 林涵正沉浸在逗弄少女的乐趣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只觉得可爱至极,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 只听“哎哟”一声沉闷的痛哼,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米状,双手死死捂着肚子,缓缓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那股剧烈的疼痛顺着腹腔迅速蔓延开来,酸水都快涌上喉咙,疼得他眼前发黑,说不出半句话,额角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发丝,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少女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方才的羞恼变得更盛。 她快步上前,抬起脚上那双绣着浅粉桃花的软靴,对着林涵的屁股狠狠踹了两脚,靴底与布料撞击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她的声音还带着怒意的颤抖: “让你耍我!让你欺负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可踹完之后,心底的火气依旧没有平息,她索性一屁股坐在林涵的肚皮上,小小的身子压得林涵又是一声闷哼,她却不管不顾,双手成爪,指甲微微弯曲,朝着他的脸就挠了过去。 林涵被她这凶狠的架势吓了一跳,肚子上的剧痛还没缓过来,只能勉强抬起胳膊抵挡。 慌乱之中,少女的指甲在他裸露的胳膊上划出几道清晰的白印子,虽然没有破皮流血,却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林涵又气又急,看着眼前这只彻底炸毛的小兽,忍不住骂道: “你个疯婆娘,是不是真的疯了?有完没完了!我都快被你顶死了!” “老娘就是疯了!今天就要挠死你这个喜欢捉弄人的浑蛋!” 少女丝毫不让,一边大声叫嚷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扑打。 她的发丝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乱在脸颊旁,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急的小猫,却因为方才的羞赧与怒意交织,眼底还泛着一层晶莹的水光,非但不显凶狠,反而显得格外娇憨动人。 林涵用胳膊死死挡住自己的脸,避免被她抓伤,身体狼狈地在草地上扭动躲闪着: “你怎么还来劲了?我警告你,再闹下去老子可真要动真格了,到时候把你屁股打得开花,哭都没地方哭,你信不信!” 他这话本是想吓唬吓唬少女,让她收敛几分,没想到却彻底点燃了少女的好胜心,起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少女猛地仰起下巴,露出纤细又倔强的脖颈,眼神里满是毫不畏惧的挑衅,声音清脆又响亮: “你来啊!有本事你就来!别光说不练!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屁股打开花,我就跟你姓!” 这话彻底激起了林涵骨子里的那股韧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忍着肚子传来的阵阵剧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一个扭腰翻身,动作快如闪电,完全看不出方才还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少女还沉浸在自己的怒火里,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牢牢压在了身下,后背重重贴在柔软的草地上,青草的清香瞬间涌入鼻腔。 林涵双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将其用力按在草地上,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少女本就不是轻易认输的性子,此刻被压制住更是不服输,拼命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见上半身彻底动不了,她又抬起穿着软靴的脚,对着林涵的大腿外侧狠狠踹去,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 林涵被她踹得心烦意乱,大腿外侧传来阵阵钝痛,暗自骂了句“这小丫头真是欠收拾”,随即双腿一收,用自己的膝盖将少女的双腿紧紧固定在自己腿间,让她无法再动弹。 这下少女彻底成了他的“阶下囚”,四肢都被牢牢控制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浑蛋”“色狼”之类的话语,声音却因为挣扎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挣扎了许久都没能挣脱分毫,少女急得眼眶发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猛地张开嘴,对着林涵露在外面的脖颈就咬了过去,牙齿用力闭合,那架势 第156章 疯了 林涵见到眼前的情景,急忙松开紧紧握住少女手腕的双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然后,他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迅速从地面弹起身子,接连不断地往后退缩着脚步,一直到自己觉得远离危险之后,方才停下身形,但仍然心有余悸地用手指着那位少女,并扯开嗓子高声怒斥道:你这个发疯的小丫头片子,难道真的已经走火入魔不成?怎么闹腾起来没完没了呢!老子我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了你啊! 面对林涵的斥责,少女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瞪大双眼,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只见她咬牙切齿地从地上挣扎起身来,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秀发此时早已散乱不堪,随意地耷拉在脸颊两侧;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因为刚才一番剧烈的撕扯而显得破烂不堪,那件月白色的里衬更是微微下滑,将其胸前精巧的锁骨展露无遗。然而,尽管如此,这些外在因素并未影响到她此时此刻的凶猛气势,反而让她看起来愈发咄咄逼人。 “刚刚…… 刚刚我满心期待,你却如此戏耍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少女的声音逐渐微弱,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委屈,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好似摇摇欲坠的晶莹露珠。 林涵一听,瞬间明白了她话里暗藏的心思,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戏谑神情。他挑了挑眉,故意向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仅让两人听见:“哦?原来你在盼着这个呀?究竟盼着什么,不妨坦诚说出来,说得明白些,没准儿我心情好,就能如你所愿呢。” 少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番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林涵这直白又露骨的调侃气得浑身颤抖。她再也顾不上害羞与委屈,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不顾一切地朝着林涵冲过去,一副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林涵见她像失控的小炮弹般气势汹汹地冲来,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大声喊道:“你还越来劲了?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话音未落,林涵不再躲避,猛地向前一冲,身形矫健如猎豹,轻松避开少女的攻击,顺势双手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入手处温热绵软,他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力道,稍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少女上半身朝下悬空,脑袋因突如其来的倒置一阵眩晕,吓得惊呼出声。紧接着回过神来,便开始疯狂挣扎,双手用力地拍打林涵的后背,那力度让林涵后背阵阵生疼。林涵被她打得心头火起,再也不留情面。 少女先是浑身一僵,仿佛所有力气都被瞬间抽走,连挣扎的动作都戛然而止,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唯有散乱的发丝还在微微晃动。 少女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长长的睫毛像被露水打湿的蝴蝶翅膀,微微颤动着,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长这么大,她从未遭受过这般对待,又疼又委屈。 “你这个坏蛋!快放我下来!” 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少女爆发出更加强劲的力量,双手握拳,对着林涵的后背 “咚咚咚” 地捶打起来,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双腿也不停地胡乱踢蹬,试图从林涵的肩膀上挣脱下来。 林涵本就被她之前的胡闹惹得心烦意乱,此刻见她还不知收敛,更是恼火。“叫你还闹!今儿个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任性!” 这两下彻底击溃了少女的倔强。她再也忍不住,“哇” 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悲恸欲绝,仿佛积攒了无尽的委屈,泪水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林涵的衣衫上,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印记。 就连远处柳树上栖息的夜鸟,都被这哭声惊得振翅飞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之中,足见她哭得多么伤心,任谁听了,都不禁心生怜悯。 林涵向来最怕女子落泪,方才的满腔怒火瞬间被这哭声浇灭,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无措。他闯荡江湖,历经无数刀光剑影都面不改色,可此刻看着少女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心中竟像被尖锐的针深深刺入一般疼痛。 “别哭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赶忙小心翼翼地将少女从肩膀上轻轻放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生怕再给她增添一丝一毫的痛苦。 少女双脚刚一着地,便因疼痛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原本清澈的双眼此刻红肿得厉害,宛如一只受伤后楚楚可怜的小兔子。当看到林涵脸上那真切的歉意时,心中的委屈如决堤之水,愈发汹涌,哭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响亮,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看得林涵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呀?疼死我了…… 我爹娘都没舍得这么打过我……” 少女一边哭,一边抽噎着控诉,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委屈。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 林涵见状,急忙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歉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没控制好力气,实实在在把你弄疼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再哭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说着,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听到林涵这般诚挚的道歉,少女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一些,肩膀依旧微微抽动着,脸上满是泪痕,鼻尖哭得通红,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 第157章 绝招 林涵见状,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又赶忙说道: “要不我帮你揉揉吧?揉一揉能活血化瘀,这样就不会那么痛了。” 少女一听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了林涵一眼,虽然眼睛还红肿着,却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抬脚就朝林涵的腿踹去: “混蛋!谁要你揉了?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是不是?” 林涵早有防备,身形灵活地一侧,轻松躲开了她的攻击,那一脚只踢到了空气。 少女见自己没踢中,原本就没完全平复的情绪又上来了,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哭声又大了几分,比刚才还要委屈。 林涵这下是真的慌了神,再也顾不上别的,上前一步,一把将少女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阳光与青草混合的味道,让少女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 林涵一边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一边不停地说着安慰的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少女顺势趴在林涵的怀里,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衫,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虽然还在哭,可感受着林涵怀抱里的温暖与安稳,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心里的委屈竟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细微的哽咽,只有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林涵感觉到怀中人的哭声渐渐平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继续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柔声问道: “现在心情好些了吗?不那么委屈了吧?” 少女听了,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毕竟被打得那么疼,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她抬起头,在林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不过终究是心软,没真的用力,只是轻轻捏了一下。 林涵见状,立刻夸张地大呼小叫起来,故意皱着眉头,龇牙咧嘴地说道: “哎哟!疼死我了!你这小丫头,下手也太狠了吧?我的腰都要被你掐断了!” 他的表演惟妙惟肖,表情夸张得像是真的受了重伤一般。 少女被他这副搞怪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委屈与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用小手在林涵的胸膛上轻轻锤了一拳,嗔怪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搞怪呀?我根本没用力掐你,你就装得这么疼,真是个戏精。” 林涵见少女终于笑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你刚才还气得像只炸毛的小老虎,现在不生气了吧?” 少女立刻收起笑容,努力板起脸,故意皱着眉头,说道: “谁说我不气了?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你糊弄过去。告诉你,本姑娘现在还气着呢,气你打我,气你耍我!” 林涵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关子道: “你要是还生气的话,我可要出绝招了。我这绝招一出,保证你立刻转怒为喜,绝对不会再生气了。” 少女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她知道林涵总是能想出一些新奇的点子,可她又不想轻易被他拿捏,于是故意装作不屑的样子,撇了撇嘴说道: “你的绝招是什么?倒是使出来看看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不生气。” 林涵向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说道: “我要是使出绝招的话,你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到时候就算你想生气,恐怕也生不起来了。” “少废话!那你倒是使出来再说!” 少女被他吊足了胃口,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傲娇的神情,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 林涵不再逗她,缓缓伸出右手,指尖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轻轻托起少女精致的下巴。 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目光牢牢锁在少女的脸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动人的容颜。 少女的眼角仍有些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晶莹泪珠,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芒,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破碎美感。 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细腻而光滑,脸颊上还带着哭过的红晕,显得格外娇嫩。 少女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里面满是疑惑与好奇,望着林涵近在咫尺的脸,完全猜不透他又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爱意再也抑制不住。 他不再迟疑,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印上了少女柔软的唇瓣。 那唇瓣温热而细腻,带着淡淡的香气,让林涵瞬间沦陷。 少女先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唧,可声音刚一出口就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再也无法发出。 她的吻技显然十分青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林涵温柔地引导。 不一会儿,少女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林涵的腰,将他抱得紧紧的,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贴向林涵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心跳。 她开始笨拙地回应起来,学着林涵的样子,轻轻吮吸着他的唇瓣,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十足的真诚。 唇瓣相分的瞬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彼此温热的气息。 少女的脸颊烫得惊人,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像是被晨露浸润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她双手环得愈发紧实,将林涵的腰勒出浅浅的弧度,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咚咚”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最安稳的鼓点,驱散了所有慌乱与羞赧。 渭水的夜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过,掀起两人的衣摆,却吹不散相拥的暖意。 少女蹭了蹭林涵胸前的布料,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才娇嗔着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 “这算什么绝招?分明就是变着法子占我便宜,你这人一肚子坏水。” 第158章 肿了 林涵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震得少女的脸颊也微微发麻。 他抬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细腻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戏谑: “那你倒是说说,想不想让我占便宜?” “才不想呢!” 少女猛地抬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她慌忙别过脸,目光落在远处泛着银光的河面上,耳尖却依旧红得透亮。 “真的不想呀?” 林涵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女的耳廓,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他看着少女脖颈处细腻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想就是不想!” 少女被他逗得有些恼,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可眼神触及林涵含笑的眼眸时,又慌忙躲闪开,声音也弱了几分。 “你别胡搅蛮缠。” 了梦乡。 林涵见状,故意板起脸,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原来你是真的不稀罕。那就算了,反正江湖之大,漂亮姑娘有的是。改天我去青楼点几个花魁,她们个个温柔解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比你省心多了。” 这话刚说完,林涵就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少女猛地仰起头,杏眼瞪得溜圆,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怒意与委屈,声音都发颤了: “你敢!你要是敢踏进那种地方一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林涵被她这副醋意满满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触感细腻软嫩,让他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说我敢不敢?那些花魁可不像你这么任性、骄蛮,动不动就又哭又闹。” “我就任性,我就刁蛮!怎么?” 少女被戳中痛点,猛地挺起胸脯,胸前的弧度愈发明显,她梗着脖子,像是在宣告主权。 “你不喜欢就直说,有的是人喜欢我!” 林涵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少女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目光深情而专注,仿佛将漫天星光都揉进了眼底。 他凝视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的任性,你的刁蛮,你的哭,你的笑,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模样。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这番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少女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林涵的唇就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与爱意,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 少女心中一甜,所有的怒意与羞涩都化作了缠绵的情意。 她微微偏头,主动迎了上去,双手从林涵的腰后移到他的脖颈,紧紧勾住,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两人的身体贴得愈发紧密,仿佛要融入彼此的骨血之中,只有河水潺潺的流淌声与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夜色中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林涵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少女。 少女的嘴唇被吻得红肿饱满,像颗熟透的樱桃,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一阵发麻的痛感传来,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吸得怎么这么用力?没看见都肿了吗?” 少女气呼呼地抬起手,在林涵的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力道却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娇嗔。 她瞪着林涵,眼底却藏不住一丝羞赧。 林涵借着皎洁的月光低头看去,果然瞧见少女的嘴唇肿了一圈,愈发显得娇嫩欲滴。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想要摸摸,却被少女一把拍开。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注意,轻轻的,好不好?” 他嘴上道歉,脸上却满是得意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谁要和你还有下次!” 少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猛地抬起脚,对着林涵的脚背狠狠踩了下去。 她穿的软靴鞋底虽软,却也带着十足的力道,疼得林涵龇牙咧嘴。 说完,她便转身想要往前走,不想再和这个气人的家伙待在一起。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疼得“嘶”了一声,脚步瞬间顿住。 臀部传来的灼痛感比之前更加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一样,让她不由得弯下了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疼痛的部位。 林涵见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将少女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抱在怀里。 少女的身体轻盈柔软,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让他不由得收紧了手臂。 “放我下来!谁让你抱我的?” 少女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双手推搡着林涵的胸膛,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可她的力气在林涵面前如同挠痒,怎么也挣脱不开他有力的臂膀。 林涵低头看着怀里娇嗔的少女,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脚步却丝毫未停: “抱抱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你有什么意见?” “谁说答应做你媳妇了?你别自作主张!” 少女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佯装生气地别过脸,不敢看林涵的眼睛,嘴里小声嘟囔着,可挣扎的动作却渐渐停了下来,甚至悄悄将头往林涵的怀里靠了靠,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林涵也不反驳,只是抱着她大步向前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他抱着少女来到之前疗伤的柳树下,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碰疼了她。 少女双脚刚一落地,就感觉到臀部的疼痛愈发明显了。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伸手紧紧护住疼痛的部位,嘴里小声嘟囔着: “都怪你,当初打得那么狠,现在疼死我了,连路都走不了了。” 第159章 揉揉 林涵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蹲下身,对着少女说道:“要不你靠过来些,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少女此刻疼得厉害,也顾不上害羞了,只想赶紧缓解疼痛。 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依言在柔软的草地上坐好,微微侧身。 草地上的青草带着露水的湿润,沾湿了她的衣衫,却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她像鸵鸟一样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只留下一截纤细的脖颈,如同一只高贵的天鹅。 长长的发丝散落在草地上,仿佛黑色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林涵也不含糊,他在少女身边蹲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生怕碰疼了她。 当看到少女后背下方那片衣物下隐约透出的红肿印记时,他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 那片红肿的区域即便隔着布料,也能看出与周围肌肤的差异,格外显眼。 “你笑什么笑!还不是被你害的!” 少女听到林涵的笑声,羞恼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抖。 她将脸埋得更深了,肩膀微微耸动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涵连忙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好了,不笑了。你先忍着点,很快就会好的。” 他说着,便将右手掌心对准少女红肿的部位,运起内力。 很快,他的手掌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泽,带着温暖的真气。 林涵的手掌隔着衣物轻轻按在少女肿胀的部位,缓缓地揉捏起来。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加重疼痛,又能让真气顺利渗入肌肤。 少女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林涵的手上窜入体内,顺着经络流转全身,原本灼痛的部位瞬间变得舒服起来,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麻痒痒的舒适感,让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月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林涵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而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运功疗伤对他来说也耗费不少内力。 少女靠在草地上,感受着林涵手掌传来的温度与真气,心里泛起一阵浓浓的暖意,之前的委屈与怒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林涵便缓缓收回了真气,手掌上的莹白光泽也渐渐褪去。 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后背,说道:“已经好了,你试试看。” 少女察觉到林涵的手离开,心里竟莫名有些失落,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不揉了?还没太舒服呢。” 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颊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涵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还没享受够?” 他的笑声爽朗,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才没有!” 少女急忙反驳,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惊喜地发现身上的疼痛感竟然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连忙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腰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林涵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真是太厉害了!” 林涵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我的本事还多着呢,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林涵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身,骨骼发出 “噼里啪啦” 的轻响。 他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一轮满月高悬在夜空,如同巨大的银盘,反射着皎洁的光芒,将大地照得亮堂堂的,连草地上的草叶都清晰可见。 少女也跟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林涵的腰间,脸颊瞬间红得像着了火一般,急忙别过脸,嘴里小声骂道: “臭流氓。” 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被林涵听了个正着。 林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脸上也有些泛红,他挠了挠头,懒洋洋地说道: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懂不懂啊?再说了,还不是因为你?”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少女被他说得更加害羞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 林涵在附近选中了一块平坦的草地,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准备就这样将就一晚。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清香,让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少女见林涵躺下后也不叫自己,不由得撅起了嘴,心里有些不满。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林涵身边,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坐下。 草地上的露水沾湿了她的裙摆,带来一丝凉意,让她不由得往林涵的方向靠了靠。 “臭流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有,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姑姑是谁?是你的亲人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好奇。 林涵听到少女的问话,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他不由得想起了消失不见的小龙女,姑姑的身影在脑海中清晰浮现,那双清冷的眼眸,都让他心里一阵抽痛。 他暗自思忖:姑姑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要是她现在知道我又这般与别的姑娘亲近,想必会更加生气,说不定再也不肯见我了。 一想到这里,林涵的心里就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少女见林涵走神不说话,只是盯着天空发呆,眼神里满是落寞,心里的不满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林涵的肩膀:“喂,你怎么了?问你话呢。” 林涵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脸上的落寞被他迅速掩饰过去,他随口说道: “我叫林有天。我口中的姑姑就是我的师傅,她武功高强,对我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找了她很久,怎么也找不到她。” 他不想让少女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他和小龙女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不想节外生枝。 第160章 陆小小 少女听后,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她微微一笑,说道: “我叫陆小小。说起来我们还是同命人呢。我和我的表姐也分开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这次出来闯荡江湖,就是为了寻找表姐。”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分,都在寻找自己亲近的人,真是同病相怜。” 其实陆无双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名字,毕竟她的师傅李莫愁在江湖上臭名昭着,人称“赤练仙子”,手段狠辣,得罪了不少人。 万一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李莫愁的徒弟,说不定会吓得立刻跑掉。 所以她特意编造了一个名字。 林涵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一笑,他坐起身,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 “陆小小?果然是小小一只,连名字都这么小巧。” 陆无双瞬间明白他是在调侃自己的名字,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她猛地挺起胸脯,双手叉腰,不服气地说道: “哪里小了?我已经不小了,好不好?你看!”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口,脸上满是傲娇的神情。 林涵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里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伸出手,将少女拉进自己的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就像抱着一个大号抱枕一样。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夜深了,在我怀里睡吧,这样暖和。” 少女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依偎在林涵的怀里,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林涵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平稳的呼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与阳光混合的味道。 没过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涵低头看着少女熟睡的脸庞。 他又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中浮现出小龙女的身影,心里一阵思念。 夜风吹过,带来河水的湿润气息,柳树枝条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涵抱着怀中的少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发了一会儿呆,随后也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沾在官道旁的草叶上,凝成细碎的露珠。 林涵与陆无双收拾妥当,踏上行程。 无双一身素白的劲装,衬得她身姿轻快,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张望,而林涵则跟在身后,目光望着远方,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思索寻找小龙女的头绪。 两人沿着平整的官道一路向南,晨风吹拂着衣摆,带来山野间清新的草木气息,却吹不散林涵眉宇间的愁绪。 他们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走了一个时辰,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错落的屋舍,炊烟袅袅升起,正是一个镇子。 镇口的石碑上刻着“南门镇”三个遒劲的大字,颜色有些斑驳,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进入镇子后,两人便兵分两路,林涵去问街边的杂货铺老板和挑担的货郎,陆无双则拉住路过的妇人打听。 他们逢人便问是否见过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的女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晓情况的角落。 然而一番询问下来,得到的都是摇头或茫然的回应。 有人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也有人含糊其辞,显然是不愿多管闲事。 陆无双快步走到林涵身边,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略带担忧地说道: “林大哥,你会不会找错地方了呀?我们从渭水河畔找到这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说不定你的姑姑根本就没来过这些地方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林涵的痛处。 林涵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望着镇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觉得天下如此之大,小龙女就像一粒尘埃,散落在茫茫人海中,他实在不知该从何处寻起。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涵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找到哪里就算哪里,总比呆坐着不动强。” 陆无双见他神色落寞,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用无声的动作给予安慰。 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两人走得口干舌燥,浑身是汗。 远远地便瞧见镇子中心有一家挂着“悦来酒楼”幌子的店铺,朱红的门窗擦得锃亮,门口的伙计正热情地招揽着客人。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准备吃些东西,稍作休息。 刚一踏入酒楼,一股清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里宾客满座,喧闹不已,猜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几样招牌菜和一壶凉茶,便听到酒楼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只见一个黑衣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劲装,布料考究,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身姿。 那女子容貌清丽绝伦,世间罕有,肌肤白皙如玉,宛如空谷中悄然绽放的幽兰,气质独特而清冷。 她的出现,瞬间让喧闹的酒楼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她,带着惊艳与好奇。 黑衣女子对此却毫不在意,她径直走向林涵和陆无双旁边的桌子,动作优雅地坐下,对着上前的伙计轻声说道: “来一壶女儿红,再上几样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疏离感。 林涵无意间瞥了一眼,只见她脸上满是愁苦之色,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心中藏着天大的深仇大恨,那股浓郁的哀怨之气,如同无形的重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自那女子踏入酒楼的那一刻起,林涵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忘了递到嘴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第161章 黑衣少女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只因那女子的眼睛,竟与小龙女有几分相似,都是那般清澈,却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渐渐流露出一丝怀念之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与小龙女相处的时光。 姑姑的笑容,姑姑的叮嘱,还有她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让他的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黑衣女子刚在桌边坐定,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林涵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 她微微蹙眉,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正好与林涵的目光撞个正着。 只一眼,便觉这男子模样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好看,倒也算是个极为顺眼的人物。 对于周遭投来的打量目光,女子早已习以为常,这些年走南闯北,她早已习惯了成为众人的焦点,并未过多在意。 只是像林涵这般毫不掩饰、直勾勾的注视,她还是头一回遇上。 那目光太过专注,带着一种探究与怀念,让她心里有些不自在。 只是此刻她心头压着血海深仇,满心都是要了结的恩怨,实在没功夫去理会这些旁的事情,便轻轻收回目光,自顾自地望着光滑的桌面,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时,店家端着热气腾腾的酒菜走了过来,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欲大开。 林涵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不好再多看那黑衣女子,便强行收回了目光,低头准备动筷。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嘴里味同嚼蜡,脑海中全是那黑衣女子与小龙女相似的眼眸。 旁边的陆无双早就注意到了林涵的异样。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那位黑衣女子,不得不承认,对方模样确实出众,清丽中带着几分英气,与自己的娇俏灵动相比,可谓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可当她看到林涵盯着人家一瞬不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样子,顿时醋意翻涌,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又酸又涩。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伸出脚,对着林涵的腿狠狠踢了一下。 林涵被踢得一激灵,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子上。 他疑惑地抬头看向陆无双,只见她正瞪着一双杏眼,鼓着腮帮子,满脸的不满与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林涵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微微一笑,放下筷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道: “我只是看她的眼睛长得和姑姑有些相像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陆无双听了这话,心里稍稍舒坦了些,但依旧将信将疑。 她撅了撅嘴,心里暗自嘀咕:“眼睛像就看得这么入神?骗谁呢。”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该无理取闹,不好再追问什么,便别过脸,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默默吃了起来。 可那青菜明明很新鲜,她却吃得毫无滋味,满脑子都是林涵盯着黑衣女子的模样。 陆无双低着头,默默地往嘴里送着菜,心里的醋意越来越浓: “你刚才盯着人家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怎么能不多想呢?哼,要是以后你只看我一个人,眼里只有我一个人,那该有多好呀。”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色,手上夹菜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却没吃几口。 陆无双虽然心里感觉气闷,但也不敢就此耍脾气。 她知道林涵正在为寻找姑姑的事情心烦,自己若是再无理取闹,只会让他更加烦恼,说不定还会误会她是个善妒的女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醋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涵吃了几口饭菜,便没了食欲。 方才瞧见那黑衣女子,不禁触景生情,心中对小龙女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汹涌澎湃,哪里还吃得下饭。 他索性放下筷子,用手托着下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的黑衣女子,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双眸,仿佛试图从那眼眸中寻得一丝慰藉,以缓解对小龙女深深的思念之情。 林涵的目光始终未曾从黑衣女子身上移开,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炽热,黑衣女子自然再次察觉到了。 她心里暗暗恼怒,起初想着这人多看几眼也就罢了,自己便不与他计较。 可谁料他竟看个不停,那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样,盯得她心里直发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坐立难安,连饭都没法安心吃下去了。 想到这儿,黑衣女子心中的恼火愈发浓烈,暗自埋怨起来: “这人怎的如此无礼?光天化日之下,这般盯着女子看,实在是不知羞耻。若不是我还有要事在身,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泛了白,眉头皱得更紧了,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 林涵依旧支着脑袋,目光定定地看着那黑衣女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酒楼里的喧闹,邻桌的谈笑声,在他耳中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那黑衣女子被他看得坐立难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几次想要发作,却都强行忍了下来,只是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旁边的陆无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瞧见林涵又对着别的女子出神,心里的醋意像撒了把盐,又涩又麻,比刚才更甚了。 她抿紧嘴唇,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连筷子都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她狠狠瞪了林涵一眼,又不满地看向那黑衣女子,心里暗自嘀咕: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眼睛长得像吗?我也有眼睛,我的眼睛也很好看呀。” 第162章 故人 就在这时,那黑衣女子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握着酒杯的姿势优雅而别致。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白皙的脖颈上,带着几分魅惑的风情。 喝完酒,她并未放下酒杯,而是手腕猛地一扬,那空酒杯便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朝林涵的门面飞射而来。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速度快如闪电。 周围的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惊呼出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涵,生怕他躲闪不及被砸中。 陆无双也吓得脸色发白,失声喊道:“林大哥,小心!” 然而林涵却依旧镇定自若,只见他手腕轻抬,屈指一弹,指尖精准地弹在酒杯的边缘。 “叮”的一声轻响,那飞射而来的酒杯便被他稳稳接住。 他捏着酒杯的指尖轻轻转了两圈,那酒杯便在他手中如同玩物一般,灵活地转动着,丝毫不见慌乱。 林涵抬眼看向那黑衣女子,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从容: “姑娘何必动怒?不过是多看了两眼,犯不着动家伙吧。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黑衣女子的耳中。 黑衣女子见他这般轻描淡写便接下自己含怒掷出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男子竟有如此身手。 她随即冷声道:“我与你素不相识,这般死盯着人看,难道不是无礼?换做任何一个女子,恐怕都不会容忍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委屈。 林涵指尖一顿,将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他对着黑衣女子拱了拱手,诚恳地解释道: “实不相瞒,姑娘的眼睛长得和我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我一时失神,才会如此失态,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他的语气真挚,眼神里满是歉意,不似作伪。 旁边的陆无双听他又提“故人”,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醋意又冒了上来,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都听到: “再像也不是你的故人,盯着人家姑娘家看个没完没了,也不嫌臊得慌。”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酸味,还有几分不满。 林涵被她说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不再多言。 黑衣女子则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两眼,又看了看满脸醋意的陆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你搭讪女孩的套路就这?也太老套了吧。说什么眼睛像故人,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说着,她撇头看向旁边的陆无双,语气带着明显的挑拨: “你也不管管你的男人?就这么任由他盯着别的女人看,一点都不在乎?说不定以后他被什么狐媚子勾走了,你都不知道呢。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陆无双的痛处。 陆无双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冲上头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冰雪聪明,怎会听不出那黑衣女子话里的挑拨——明着是说让自己管管林涵,实则不就是暗讽她没本事,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么?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她抬眼看向那黑衣女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和怒意,正要开口反驳,却感觉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陆无双回头,对上林涵带着歉意的目光,那目光里分明写着“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心情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是啊,跟这种故意挑事的人置气,反倒落了下乘,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陆无双憋着一肚子气,抓起桌上的白瓷碗,舀了满满一碗粥,抓起勺子就往嘴里扒拉,稀里呼噜的声响里全是没说出口的火气。 她吃得又快又急,仿佛眼前的粥不是食物,而是让她生气的罪魁祸首,非要用吞咽声把那点不快压下去不可。 几粒米粒沾在了她的嘴角,她也浑然不觉。 林涵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真动了气,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又转头看向那黑衣女子,再次拱手赔笑: “姑娘莫要动气,也莫要误会。实不相瞒,我那位故人对我至关重要,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消息,今日见姑娘眼睛与她相似,一时情难自禁才会失态,若有冒犯,我给您赔罪了。” 黑衣女子抬眼再次打量他,见他眉眼清朗,脸上带着几分坦诚与焦急,眼神里的歉意也不似作伪,心里那点疙瘩也松了些。 她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只是被人盯着看了半晌,又恰逢心中烦闷,才会如此失态。 此刻听他这么说,便冷哼一声,别过脸扒拉着碗里的菜,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和解。 林涵这才松了口气,回头见陆无双还在闷头喝粥,嘴角沾了点米粒,像只偷吃的小花猫,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替她擦掉了那粒米粒,低声道: “别气了,一碗粥哪够解气?等会儿我给你买街口那家最出名的糖糕,甜丝丝的,保准你吃了就不生气了。”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 陆无双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脸颊一红,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谁气了,我才没那么小气”,手上的勺子却慢了下来,喝粥的动作也变得斯文了些。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黑衣女子,见对方没再关注他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那黑衣女子虽然看似在专心吃饭,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留意着两人的举动。 当看到林涵对陆无双那般温柔体贴时,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却怎么也压不住心中的愁苦与孤寂。 她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再次紧锁,显然又陷入了对过往恩怨的思索之中。 第163章 冲突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涵和陆无双低头默默吃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与周遭喧闹的酒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无双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几粒米被她戳得不成样子,心里的醋意还没完全消散,时不时偷偷用眼角余光瞪一眼旁边桌的黑衣女子,又飞快地瞟向林涵,生怕他再露出什么“失神”的模样。 林涵扒拉着碗里的菜,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装作不经意间夹菜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又不由自主地向着那黑衣女子飘去。 方才那少女眼神的相似,像根细针勾着他的心,让他总忍不住想要再确认几分 那双眼眸里的清冷与倔强,是不是真的和姑姑如出一辙。 黑衣女子本就心神不宁,对周遭的目光格外敏感。 林涵这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刚扫过来,她便若有所觉,恰好也撇过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林涵一时间竟呆住了,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这一次近距离相望,女子的眼神比刚才瞧着更像小龙女了,那清冷底色中藏着的几分不服输的倔强,像极了记忆里姑姑被全真教弟子刁难时的模样,连眉峰微蹙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而那黑衣女子迎上他的目光,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方才无意间瞥见林涵替陆无双擦去嘴角米粒时那副宠溺的模样,她心里本就有些莫名的吃味,此刻被他这般毫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过往的伤痛陡然翻涌上来。 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亲人临终前的嘱托,独自漂泊江湖的孤苦,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像尖刀反复刺着她的心脏。 她暗自思忖:自己身世飘零,父母亲人皆所害,满门被灭,如今只剩孤苦伶仃一人在这世上挣扎。 这般家破人亡的境地,怕是这辈子都再难寻到一个人,会用那样温柔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会把自己护在身后百般迁就。 凭什么这少女就能这般幸运,有人疼有人宠,而自己却要背负血海深仇,在刀尖上讨生活? 黑衣女子只觉得心头瞬间被嫉妒与愤懑填满,像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不发泄出来难平怒火。 她右手猛地一挥,桌上那只盛着半壶女儿红的酒壶便被她抄在手中,带着凌厉的劲风朝林涵掷了过去。 酒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壶口的酒液洒出,溅起点点酒花。 林涵反应极快,几乎在酒壶离手的瞬间便已察觉。 他手腕轻抬,看似随意地一抄,便稳稳接住了酒壶,壶中的酒水竟一滴都没洒出。 这一手干净利落的功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看得黑衣少女当场愣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男子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林涵还没开口解释,旁边的陆无双却先炸了毛。 她像只被触碰了逆鳞的护崽小兽,“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腰间的宝剑“呛啷”一声出鞘,挡在林涵身前。 她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剑身在酒楼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怒目瞪着黑衣少女: “你这女人有完没完?!不过是看了两眼,先是掷酒杯再是扔酒壶,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在陆无双心里,自家男人就算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外人来这般教训。 哪怕是林涵先失了礼,对方这般得寸进尺也太过份了。 她小脸上满是怒容,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像只蓄势待发的小母豹。 黑衣少女被陆无双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震慑了一瞬,随即也发觉自己反应过激,但是气势上绝不能输。 她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对着陆无双冷声道: “是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让他像个登徒子似的乱看我!他要是再敢乱瞟,我便把他两个眼珠子抠下来当鱼泡踩!” “你敢!” 陆无双气得剑尖微微颤抖,用剑指着她的胸口,“林大哥才不是登徒子,你再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我说敢就敢,你不服咱俩比划比划!” 黑衣少女也来了火气,抄起桌上的宝剑,“哐当”一声拍在桌面,震得碗碟都跟着作响。 她站起身,大步就往外走,“有种就跟来,镇子东头的树林里,咱俩今日好好了断一番!” “比就比,当我怕你不成?” 陆无双说着就要提剑追上去,手腕却被林涵一把抓住。 她的手腕纤细,被林涵温热的手掌轻轻一握便动弹不得。 “多大点事,别冲动。” 林涵拉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两个姑娘家为这点小事就要打打杀杀,实在是让他头疼。 陆无双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那女人都骑到咱们头上了,这口气我忍不了!今日非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她说着猛地挣开林涵的手,像一阵风似的提剑追了出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酒楼门口。 林涵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叫住正要走过来收拾碗筷的店小二。 “结账。” 他从怀里掏出钱袋,刚要掏钱,店小二却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说: “客官,那位黑衣姑娘……好像没结她的账,她点的那壶女儿红和几样菜,要不……您看?” 林涵愣了一下,随即低骂一声:“操,这女人倒是会占便宜。” 他终究还是从钱袋里摸出足够的银子,连黑衣少女的账一起结了,快步追了出去。 这两个冲动的丫头,要是真在外面打出个好歹来,麻烦可就大了。 黑衣女子与陆无双一前一后出了镇子,脚步飞快,不多时便到了镇外的树林。 此时正是盛夏,林间枝繁叶茂,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黑衣女子猛地转身站定,裙摆因为惯性微微扬起,她对着追来的陆无双扬声道: “就在这儿,咱们今日好好了断一番。” 第164章 二女比试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气鼓鼓的意味,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战意。 陆无双“唰”地抽出宝剑,剑身在斑驳的光影下闪着冷冽的寒光,她的胸脯还在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 “今日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黑衣女子也抽出腰间宝剑,剑尖斜指地面,剑刃上还沾着一片刚落下的树叶。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谁打谁满地找牙还不一定呢!我看你年纪不大,今日便让你三招,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谁要你让!” 陆无双怒喝一声,脚下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手中宝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黑衣女子心口。 她的剑招是李莫愁亲传,虽未学全,却也带着几分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 黑衣女子不慌不忙,腰身猛地向后一弯,身体与地面几乎呈平行状态,堪堪避开这迅猛的一剑。 同时她手腕一翻,宝剑顺势削向陆无双手腕,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呼呼”的风声。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交错,身影翻飞。 剑光在林间翻飞,时而如灵蛇吐信,带着致命的刁钻; 时而如猛虎下山,透着磅礴的气势。陆无双的剑招刚猛利落,每一剑都用尽全力,带着年轻人的锐气与冲动; 黑衣女子的剑法却灵动刁钻,像是常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练就的,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顺势反守为攻,招式沉稳中带着几分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身影在树影间快速穿梭,衣袂翻飞,裙角飞扬,倒真比寻常糙老爷们的厮打好看多了。 跟过来的林涵见状,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双臂抱在胸前,看得饶有兴致。 他双手插在腰间,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完全没有要上前阻拦的意思。 他见两人虽打得激烈,但招式间都留了几分余地,且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便索性不阻拦——心里想着,两个姑娘家心里都憋着火气,让她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把憋在心里的醋意和怒意都泄了,反倒比闷在心里生闷气强。 说不定打完这一架,两人还能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 他望着林间两道交织的身影,一个黑衣如墨,身姿挺拔; 一个白衣似雪,灵动轻盈。 剑光碰撞时溅起的火花,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连带着周遭的树叶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暖色。 林涵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还别说,俩姑娘家打架,确实比糙老爷们厮打养眼多了,这你来我往的架势,热闹又好看。 两女缠斗上百招,依旧难分高下,反倒都打出了真火。 起初还留着的几分余地早已消失不见,剑招愈发凌厉,招招直逼对方要害。 陆无双眼神一厉,口中娇喝一声,挺剑直刺黑衣女子胸口,剑锋带着破空之声,快如闪电,显然是动了真怒。 黑衣女子竟不闪不避,手中长剑同样直取陆无双心口,眼底满是“谁先退缩谁就输”的决绝。 她这些年独自闯荡,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怎能在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姑娘面前示弱。 这哪是比剑,分明是赌命的架势! 林涵在旁看得魂飞魄散,心头暗骂一声“这两个疯丫头”,再也顾不上看热闹。 脚下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起,半空中手腕急翻,两颗泥丸应声飞出,带着精准无比的力道,直直射向二人手腕。 此时两女的剑尖已近在咫尺,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剑上的寒意,想要变招却早已来不及。 两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着那刺骨的疼痛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觉手腕一阵酥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浑身的力气瞬间卸去,剑尖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 紧接着“铛”的两声脆响,林涵已如天神下凡般落在两人中间,双掌同时劈在两柄剑的剑脊上。 两女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力道传来,手中的宝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笃笃”两声钉入远处的树干,剑身还在因为巨大的力道而嗡嗡颤抖。 陆无双心脏狂跳,仿佛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惊魂未定间,忽然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青草与阳光混合的气息涌入鼻腔,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她抬头望去,正对上林涵又怒又怕的目光,那眼神里翻涌的担忧与后怕,比刚才的剑锋更让她心头一颤。 黑衣女子也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着钉在树上的宝剑,脸色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一线,让她后颈沁出了一层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这般接近死亡,那种冰冷的恐惧,让她四肢都有些发软。 她看向林涵,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刚才若不是他出手及时,此刻两人怕是已双双血溅当场,倒在这冰冷的落叶上了。 心里的怒火早已被恐惧驱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对林涵的感激。 林涵抱着陆无双,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极速冲刺而剧烈起伏。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疯了不成?比剑而已,拿命来赌?!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再晚一步,你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颤动。 陆无双在他怀里轻轻挣了挣,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林涵抱得更紧了。 她抬头见林涵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青筋都隐隐可见,眼底的后怕浓得化不开,心里那点因为被挑衅而起的火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莫名的慌乱。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气不过……” 林涵盯着陆无双,沉声道:“你说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做错了事便要受罚。” 他的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无双听了这话,小脸立刻皱成了苦瓜脸,双手下意识地悄悄护在了自己的腰下方。 第165章 求师 她可是还记得上次被林涵惩戒时那种又羞又窘的滋味。 她抬头看向林涵,迎上他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心里清楚,这次的惩戒怕是躲不掉了。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见林涵依旧板着脸,陆无双只好乖乖转过身,微微侧身,让自己的身形微微呈现出一种不好意思的姿态。 她闭着眼睛,把头埋得低低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林涵见状,心头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忍不住一乐,但依旧板着脸,她身侧轻拍了三下。 这三下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象征性的警告,只是声音格外响亮,在安静的树林里回荡。 陆无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 自己又被惩戒了,还是在旁人面前,简直没脸见人。 她猛地扎进林涵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再也不肯露出来。 滚烫的脸颊贴着林涵温热的衣衫,让她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旁边的黑衣女子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别过脸,看向远处的树干,眼神里满是复杂。 她联想到自己孤苦伶仃,亲人惨死,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漂泊,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受了伤只能自己舔舐伤口,自然也没人会这般疼她、宠她。 心头顿时涌上一阵强烈的失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发慌。 她转身走到钉着宝剑的树下,伸手想要拔出插在树干上的宝剑,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宝剑依旧纹丝不动。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剑身早已入木三分,只留下一个剑柄露在外面。 这发现让她心头大震:这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刚才那两掌看似随意,却能将两柄宝剑震得钉入坚硬的树干。 反观自己,武功平平,这般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报那血海深仇? 想到这里,她心头的失落更甚,握着剑柄的手也微微发起抖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早已不是那个能随意哭泣的小女孩了,在这江湖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林涵抱着陆无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他看向黑衣女子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女子定有自己的苦衷,否则不会这般偏激。 他叹了口气,对着黑衣女子的背影说道:“姑娘,刚才之事是我们先失了礼,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你若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忙。” 黑衣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落寞。 她对着林涵拱了拱手,声音清冷:“多谢公子方才出手相救,此事是我太过冲动了。至于我的难处,怕是公子也帮不上。” 说完,她再次尝试去拔那柄宝剑,脸上满是倔强。 林涵见状,便走上前,轻轻握住剑柄,手腕微微用力,“噗” 的一声,宝剑便被他轻易拔了出来。 他将宝剑递给黑衣女子。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的恶意。 黑衣女子接过林涵递来的宝剑,指尖触及冰凉剑鞘的瞬间,指节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剑身上还未完全干涸的泥点,喉结轻轻滚动,随即手腕一翻,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呛啷” 一声轻响,宝剑已稳稳插入腰间剑鞘,剑穗上的银线在林间光影中划过一道细碎的弧线。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要离开,黑色的衣摆在身后扬起一角,像极了欲飞却折翼的蝶。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每一步都沉重如灌铅。 走了不过三五步,她忽然停下脚步,脊背绷得笔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肩头,在黑衣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 她猛地咬了咬牙,银牙几乎要嵌进下唇,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下一秒,她毅然转身,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轻旋,几步便冲到林涵面前。 “扑通” 一声闷响,黑衣女子双膝重重砸在松软的落叶上。 她身形未晃,脊背依旧挺直,只是微微垂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林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连连后退两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满脸错愕地问道: “姑娘,你这是为何?快些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亦有尊严,这般大礼我可受不起。” 他伸手便要去扶,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不知该如何下手才妥当。 黑衣女子缓缓仰起头,露出一张泪痕未干却眼神决绝的脸。 丝毫不减她清丽绝伦的容貌,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倔强。 她的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泛白,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少侠有真本事,方才那两掌震飞宝剑的功力,绝非寻常江湖人能及。恳请少侠教我武功,让我能报那血海深仇!” 她说着,便要俯身叩首,额头已微微前倾。 林涵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掌心刚触及她的衣袖,便感受到她手臂肌肉的紧绷。 “姑娘快起,” 林涵急声道,“我看你年纪与我相仿,最多不过十八九岁,怎好让你拜师?再说,我本就没有收徒的打算。” 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和,将她微微前倾的身体稳稳托住。 黑衣女子却不肯起身,猛地挣开林涵的手,再次将膝盖往地面按了按,仿佛要在这落叶地上扎根。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林涵,那双与小龙女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里,此刻燃着熊熊烈火,像是要将所有的绝望与希冀都燃烧殆尽。 “我知道少侠身怀绝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沙哑,“可我自己这般模样,空有报仇之心,却无报仇之力,只怕一辈子也报不了仇。我不求别的,只求少侠教我些真本事 —— 我武功平平,并非愚钝,只是缺个明师指点,始终摸不到学不到上乘武艺。” “姑娘,你快快请起。” 第166章 自刎 林涵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真的没有收徒的打算。” 黑衣女子死死盯着林涵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眼底看出一丝松动。 “你当真不肯?”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林涵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钉在树干上的宝剑,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抱歉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黑衣女子眼中所有的光芒。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仿佛全身的气血都被抽干。 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从炽热的火焰变成黯淡的死灰,空洞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喃喃自语:“这辈子报不了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腰间宝剑“呛”地一声出鞘,寒光一闪,便要往自己纤细的脖子上抹去。 “姑娘不可!” 林涵大吃一惊,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他伸手便攥住了那柄锋利的剑刃。 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指尖传来,随即便是钻心的疼痛,鲜血顺着剑刃的纹路快速淌下,染红了他的指缝,滴落在黑衣女子的手背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旁边的陆无双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忙冲上前,看到林涵手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时,瞬间慌了神,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她急忙掏出手帕,赶紧给他包扎。 “林大哥!你怎么样?疼不疼?”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比自己受伤还要紧张。 林涵看着她急得通红的眼眶和快要掉泪的模样,反倒轻轻笑了笑,安抚道:“不过是些小伤,不碍事的。” 陆无双手忙脚乱地用手帕一圈圈缠起来。 包扎好伤口后,她转头瞪向黑衣女子,气不打一处来,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要死也麻烦你死远点!别死在我们面前污染空气!没看见林大哥都为你受伤了吗?” 黑衣女子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剑刃上残留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睛。 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手臂都在轻轻哆嗦。 心里又悔又愧,像被无数根细针在扎,方才那股求死的冲动,早已被林涵淌出的鲜血冲得烟消云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自责,头垂得更低了。 林涵伸手拍了拍陆无双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陆无双虽仍有不满,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青蛙,但看到林涵的眼神后,还是乖乖地抿着嘴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瞪黑衣女子一眼,眼神里满是控诉。 林涵上前几步,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温声道: “姑娘,你先起来吧。地上凉。” 他的声音温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 黑衣女子却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发丝随之晃动。 她依旧倔强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宁折不弯的翠竹。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林涵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住黑衣女子的手臂。 林涵轻轻向上一拉,力道看似轻缓,却带着一股浑厚的内力。 黑衣女子暗自运起内力相抗,想要继续跪在地上,却发觉对方的力道如同绵密的潮水,看似柔和却无坚不摧,自己竟丝毫抵抗不得,身体不由自主地被他稳稳拉了起来。 她心中暗暗吃惊,对林涵的本事又高看了几分。 方才只觉他身手敏捷,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他内力的深厚,这般举重若轻的力道,绝非小可。 她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不敢看林涵的眼睛,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黑衣上的褶皱都被她攥得格外清晰。 林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软意愈发浓厚。 “姑娘,你想学些高深武艺,我教你便是。” 林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但拜师之事,万万不要提了。你我年纪相仿,以朋友相称即可,我不过是比你多练了几年功夫,谈不上‘师’字。” 黑衣女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像极了漫漫长夜中突然亮起的星辰。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 “少侠,你这话可当真?没有骗我?”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林涵脸上,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林涵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 “我说话算话,自然是真的。” 黑衣女子连忙用力点头,脸上难掩欣喜,眼眶却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涵手上渗出血迹的手帕上时,脸上的欣喜又被自责取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轻轻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林涵的伤手。 她的动作格外轻柔。 “你旁边这位姑娘包扎得太难看了,手法也不对。” 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我重新为你包扎一下吧。” 说着便要解开林涵手上的手帕。 陆无双在旁边看得咬牙跺脚,快步上前拽住林涵的另一条手臂。 她瞪着黑衣女子,杏眼圆睁,气鼓鼓地说道: “林大哥,你怎么突然答应教她武艺了?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又要见色起意了?” 林涵被她说得脸上一红。 他抬起左手,在陆无双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 “你这小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你林大哥当成什么人了?见一个喜欢一个的登徒子吗?” 陆无双被弹得捂住额头,疼得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她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 黑衣女子低着头,专注地为林涵解开手上的手帕,没有接话。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动作轻柔而娴熟,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像被染上了一层胭脂。 手指在缠裹新的布条时,动作都轻柔了几分,仿佛怕碰疼了林涵一般。 第167章 定议 林间的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叶隙在三人脚下织就细碎的光斑。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互相通报了姓名。 当那个黑衣少女说自己叫完颜萍时,林涵吃了一惊,原来她便是完颜萍。 “完颜萍?” 林涵猛地抬眼,眉头微挑,脸上难掩吃惊之色。 完颜萍捕捉到他眼中的诧异,心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声音放得又轻又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大哥,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是异族女子,你便觉得不妥?” 江湖上汉人对异族多有偏见,她这些年早已尝够了冷眼,此刻生怕连唯一愿意教她武功的人也会因此轻视自己。 林涵回过神,连忙摆手,脸上扬起温和的笑意: “没什么问题,这名字很好听,像你的人一样清丽。” 这话既解了完颜萍的疑虑,又暗表了自己并无偏见的态度,让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哼,再好听也没我的名字顺耳!” 旁边的陆无双早已按捺不住,她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右手攥成拳头,带着风声猛地朝林涵肚子轰去。 这一拳虽没用力,却也带着十足的气性,打得林涵弯腰抽了口凉气。 “你这个丫头,下手就不能轻点?” 林涵捂着肚子直不起身,连忙挥动受伤的右手冲她喊道,“我还是个伤员呢!手还流着血呢!” 他故意把“伤员”二字咬得极重,眼神里满是无奈的控诉。 完颜萍见状连忙上前,伸手便要去扶林涵的胳膊,却被陆无双眼疾手快地拦住。 “你别碰他!” 陆无双像只护崽的母兽,张开双臂挡在林涵身前,瞪着完颜萍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他是我的林大哥,要扶也轮不到你!” “谁让他当着我的面夸赞别的女人!” 陆无双转头对着弯腰的林涵,气鼓鼓地叉着腰。 “刚才在酒楼盯着你看不够,现在还夸她名字好听,你是不是早就变心了?” 林涵忍着肚子的酸胀直起身,揉了揉被打处,对着陆无双板起脸: “臭丫头,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陆无双被他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三步,双手护在身前,警惕地盯着他: “你别过来!” 嘴上说着硬气话,脚下却悄悄往后挪了挪,眼神里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林涵冷哼一声,故意做出凶狠的模样,猛地向前冲去。 陆无双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浅绿色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像只灵活的小鹿。 “你别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陆无双一边跑一边回头求饶,笑声却从树林里传了出来。 林涵紧随其后,故意放慢脚步逗她,两人的嬉闹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枝头的鸟儿。 完颜萍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打闹的方向,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 阳光落在她脸上,驱散了眉宇间的愁绪,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最后三人终于静下心商议行程。 先在南门镇休整两天,随后前往东边的洛城。” 洛城是东郡最大的城市,又是南北水路要道,来往商人络绎不绝,消息最为灵通。 半个月后,一条崎岖的山间小道上,三道身影正在前行。 这三人一男二女,男的正是林涵,女的则是陆无双和完颜萍。 “林大哥,怎么还没到啊?” 陆无双一边走,一边用拳头捶着自己酸胀的双腿,精致的小脸皱成了苦瓜,“怎么走了半天,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林涵停下脚步,抬手遮在额前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估算了一下方位:“路线应该没有错。” “那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呢?” 陆无双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嘟囔着抱怨。 “哦?” 林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条小路本就少有人走,昨天是谁一直吵着要走小路。” 陆无双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别过脸,小声辩解道: “我这不是想少走点路程,早点到洛城嘛,谁知道这小路这么难走。”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这时,完颜萍从腰间解下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水袋,快步走到林涵面前,双手捧着递给他,声音轻柔: “林大哥,先喝点水吧。” 林涵闻言,扭过头看了看眼前的水袋。 他又看了看完颜萍有些发干的唇瓣,那唇色本就偏淡,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显然她自己都没舍得喝一口,却先想着给自己。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涌起,让他在这燥热的天气里感到一阵清凉。 他接过牛皮水袋,拧开水塞“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干渴。 他正要将水袋递给完颜萍,一旁的陆无双突然嚷了起来:“林大哥,我也要喝水!我渴死了!” 林涵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把水袋递给陆无双。 陆无双接过水袋,先是警惕地看了完颜萍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 她喝完后,才将水袋递给完颜萍,还不忘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想喝林大哥喝过的水,想得美,有我盯着呢。” 完颜萍接过水袋,她没有说话,只是耳根悄悄地红了,像被染上了一层胭脂。 她拧开水塞,轻轻抿了一口,却觉得那水比往常更甜了些。 她知道陆无双是在针对自己,却不想与她争执,免得让林涵为难。 旁边的林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没理会二人的小心思。 陆无双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双手握拳用力捶着发酸的腿,可怜巴巴地看向林涵: “林大哥,我腿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林涵见状,连忙走上前,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关切地道: “要不咱们先找个凉快的地方歇一会儿?” 陆无双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说:“终于可以休息了,太好了!” 说着,她便要站起身,却因为腿脚有些发软,刚抬起身子就踉跄了一下,又一屁股坐回了石头上。 第168章 吵架 她眼珠一转,朝着林涵身边蹭了蹭,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 “林大哥,我现在腿疼得实在不想走啦,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她的声音软糯,还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胳膊,模样乖巧又可怜。 “林大哥,你背我好不好?” 陆无双仰着小脸,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我腿实在疼得走不动啦,就背我好不好?” 林涵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完颜萍便走上前,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 “林大哥,你别听她瞎说,她肯定是装的。刚才在山脚下还蹦蹦跳跳地追蝴蝶,怎么这会儿突然就不行了?不过是想偷懒罢了。” 这些天陆无双总是这样,一遇到点困难就向林涵撒娇,让她实在看不下去。 “我跟自己男人撒娇,关你什么事?” 陆无双立刻炸毛,从石头上跳起来,叉着腰凶巴巴地回怼道,“你少在这儿嘚瑟,也少管我们的闲事!林大哥愿意宠我,你管不着!” “我就是看不惯你装模作样的样子!” 完颜萍也来了火气,冷哼一声,毫不示弱,“不就是仗着林大哥宠你,你才这么任性,把林大哥当成你的专属苦力!” “林大哥就乐意宠我,怎么了?” 陆无双的脸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爆竹。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要是羡慕嫉妒,就自己找个男人来宠你,别老跟在我们身后,盯着我的林大哥!” “你……” 完颜萍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流出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 林涵被二人吵得脑门子生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人,似乎每天不掐上几架,就浑身不舒坦,一点小事就能闹得鸡飞狗跳。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开口劝和。 “你是不是心疼了?” 陆无双转头瞪着林涵,气鼓鼓地质问,“心疼你的完颜姑娘,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早就不疼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涵真是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就像个负心汉。 他伸出手,在陆无双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哟!”陆无双疼得叫了一声,捂着被弹痛的地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你还弹我!你果然心疼她了!” 林涵真是被她打败了,连忙放软语气哄道:“好了好了。我背你好不好?我的小祖宗,别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陆无双听到“背你”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泪也立刻收住,惊喜地欢呼一声,一个起跳直接蹦到林涵的后背上,双腿紧紧缠着他的腰,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还不忘冲完颜萍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哪还有半分刚才委屈的样子,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完颜萍在旁边气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别过头。 山间的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毒辣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筛下,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林涵背着陆无双走了约莫两刻钟,忽然眼前一亮——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立着一棵需三人合抱的老槐树。 树身斑驳开裂,虬结的枝桠向四周舒展,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浓密的叶片层层叠叠,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树下的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如毯,丝丝凉意顺着脚踝往上钻,让人瞬间忘却了行路的燥热。 “就这儿歇会儿。” 林涵轻轻拍了拍背上的陆无双,示意她下来。 陆无双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耍赖似的在他背上蹭了蹭:“再背我一会儿嘛,林大哥的背好舒服。” 话虽如此,还是乖乖地滑了下来,一落地就像只归巢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到槐树下,一屁股坐在最粗的树根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完颜萍也跟着走到树下。 她的动作始终带着几分拘谨,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也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三人刚坐定,腹中的饥饿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林涵伸手往怀里一掏,指尖微动,几个用油纸包着的汉堡便出现在掌心。 油纸还带余温,隐约能闻到里面肉汁与面包的香气。 他将汉堡分别递给陆无双和完颜萍:“快吃吧。” 陆无双一看到食物,眼睛瞬间亮起,伸手一把抢过汉堡,迫不及待地撕开油纸,狠狠咬了一大口。 松软的面包裹着多汁的肉饼,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大哥,你这怀里就跟百宝箱似的,咋总能掏出好吃的呀?” 说着,又飞快地咬了几口,嘴角沾了些酱汁也浑然不觉。 说完,突然眼睛一转,伸手就往林涵怀里摸索起来,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的衣襟处胡乱探着。 “怎么什么也没摸到。” 她的动作毫无顾忌,带着几分娇憨的霸道。 林涵连忙伸手抓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地笑道:“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戏法,用了些藏物的小技巧,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陆无双嘟着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可她知道林涵的性子,不愿说的事再追问也没用,只好悻悻地收回手,专心啃起手中的汉堡。 只是那双眼睛还时不时瞟向林涵的衣襟,仿佛能从里面盯出食物来。 与大口吞咽、狼吞虎咽的陆无双不同,一旁的完颜萍吃得十分文雅。 她先轻轻撕开盘子边缘的油纸,露出里面层次分明的汉堡,然后拿起,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嘴角微微抿起,每一口都嚼得格外认真,仿佛手中的不是寻常的吃食,而是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 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模样恬静又动人。 林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泛起一丝怜惜,关心地问道:“味道怎么样?合你的口味吗?” 第169章 演练 完颜萍听到林涵与自己搭话,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染上了一层胭脂。 她抬起头,目光与林涵相撞,又慌忙低下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谢谢林大哥,真的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特别的食物。” “喜欢就好。” 林涵微笑着说,“既然喜欢吃,就多吃点,我这儿还有,别客气。” 完颜萍脸颊的红晕更浓了:“谢谢林大哥。” 另一边,陆无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林涵对完颜萍这般嘘寒问暖,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闷又堵。 她三两口吃完手中的食物,把油纸一扔,快步走到林涵面前,仰着小脸说道:“林大哥,我还想吃。” 林涵没多说什么,立刻又拿出一个汉堡递给她。 陆无双接过汉堡,狠狠咬了一大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吃饱喝足,陆无双靠在槐树上打盹,完颜萍却不肯闲着。 她想起昨天林涵教她的素女剑法,便从腰间抽出宝剑,走到树下的空地上,开始练习起来。 练了一会儿,她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林涵,眼神里满是期待:“林大哥,你看我练得怎么样?” 林涵靠在树根上,双手抱在胸前,认真看了一阵子,眉头微微蹙起,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很一般。” 完颜萍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肩膀也微微耷拉着,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失落: “林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怎么练也练不好呀?” “噗嗤”一声,陆无双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她揉着笑出眼泪的眼睛,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完颜萍面前,双手叉腰嘲笑道:“哈哈,骚狐狸,你听到了没?林大哥都说你练得很一般,还不是因为你太笨啦!” 林涵回过头,狠狠瞪了陆无双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 陆无双被他一瞪,顿时像被掐住嗓子的公鸡,立马捂住嘴巴,悻悻地退后几步,不敢再多嘴了,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完颜萍没理会陆无双的嘲笑,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涵,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林涵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的柔软被触动,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认真地说道: “我不觉得你笨,相反,你既勤奋又聪明。” 完颜萍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辰,她激动地说道: “林大哥,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林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说你刚才练得一般,是因为你好几个动作都做错了,而且发力方式不规范。可能是之前没有名师指导,你自己瞎练,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现在要改正这些错误的动作,可得下一番苦功夫了。” 完颜萍听了林涵的话,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可怎么办呢?我总觉得这些动作很别扭,怎么也做不到位。” 林涵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树枝上还带着新鲜的绿叶,他掂了掂,说道: “别急,我给你演示一遍,你仔细看着,跟着我练。” 完颜萍连忙点头,退到一旁,双手紧紧握着剑柄,眼神专注地看着林涵。 林涵拿着树枝走到空地上,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一变。 他手上虽只是一根再寻常不过的树枝,但演练起来,却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与逼人的寒意,仿佛他拿的不是树枝,而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 只见他手腕轻翻,树枝便如灵蛇般窜出,带着“呼呼”的风声;随即脚步一转,树枝横扫,势如破竹,那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旁边的陆无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无比,将素女剑法的刚柔并济展现得淋漓尽致。 完颜萍紧紧跟着林涵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地演练起来。 可她手中的宝剑虽锋利,舞起来却软绵绵的,丝毫没有林涵那般凌厉的气势,反而像是在挥舞一根绣花针,与林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旁边的陆无双也收起了玩闹的性子,渐渐专注地盯着林涵舞剑。 此刻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在空地上穿梭,衣袂翻飞,树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个动作都好看极了,她不由得看入了迷,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痴迷。 一套剑法演练完毕,林涵轻轻收势,树枝稳稳停在身侧,脸上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旁边跟着演练的完颜萍早已满头大汗,她看着林涵手中的树枝,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宝剑,深受打击——自己演练的动作,连林涵的半分气势都没有,简直像是在班门弄斧。 林涵看着完颜萍深受打击的模样,并未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走上前,突然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完颜萍的两个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触碰到完颜萍微凉的肌肤时,让她不由得轻轻一颤。 林涵站在她背后,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完颜萍心里一惊,身体瞬间僵硬,不知他要做什么,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就在这时,林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身体更软了几分: “平心静气,不要胡思乱想,我带着你演练一遍,让你感受下剑招的意境与发力的技巧。” 完颜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连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林涵握着她的手腕,缓缓移动,带动着她的手臂,开始演练素女剑法的招式。 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引导着完颜萍。 这一刻,完颜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胆寒的剑意,仿佛手中的宝剑活了过来,带着她的手臂在舞动。 第170章 开窍 就在某一个转身的瞬间,她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之前那些晦涩难懂的诀窍,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脑海中一片清明。 林涵握着她的手腕,继续舞动,一招一式都演练得无比标准。 待整套剑法练完,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示意完颜萍自行演练。 完颜萍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涵,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林大哥,我感受到那股剑意了!我真的懂了!我这就再给你演练一遍,你看看!” 林涵点了点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完颜萍深吸一口气,握紧宝剑,再次演练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剑招之间衔接自然,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隐隐透出几分凌厉的气势,与刚才判若两人。 她一招一式都演练得有模有样,动作标准,力道也掌握得恰到好处。 待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完成,宝剑稳稳停在身侧,她的脸上满是汗水,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林涵在旁边忍不住鼓起掌来,眼神里满是赞许。 收招之后,完颜萍快步走到林涵面前,激动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 “林大哥,你觉得我刚才那一遍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何止是好多了。” 林涵笑着说道,“已经有几分素女剑法的气势了,只要你以后多加练习,熟练掌握每一个动作,肯定可以融会贯通这套剑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道:“我就说你很聪明,没想到这么快就领悟了剑法的意境,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完颜萍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剑柄,声音轻柔: “都是林大哥教得好,要是没有你带着我练,我肯定还悟不透这些诀窍。” “骚狐狸,就会装可怜博同情!” 旁边的陆无双再也忍不住了,她看着完颜萍那副娇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低声骂道。 她刚才看林涵握着完颜萍的手教她练剑,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此刻见两人相谈甚欢,更是妒火中烧。 “你说什么?” 完颜萍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怒视着陆无双。 “你再说一遍试试?你说谁骚呢?” 这些天她一直忍让着陆无双的挑衅,可对方越来越过分,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说的就是你!你就是个骚货!” 完颜萍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怒火中烧。 她看着陆无双嚣张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欲言又止的林涵,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完颜萍气得牙痒痒,对着陆无双说:“你说我骚,那我就骚给你看。” 说完,不等林涵反应过来,她猛地凑上去,在林涵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退到一边。 那张白皙的脸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抬头去看林涵的眼睛,方才那股赌气的勇气,此刻早已化作满心的慌乱,心脏“怦怦”地跳着,仿佛要撞碎胸腔。 陆无双眼睁睁看着完颜萍踮起脚尖,在林涵脸上印下那轻柔的一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她眼眶都红了。 她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猛地冲到两人中间,伸出手用力推了林涵一把,瞪着他有些失神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地吼道: “林大哥!你怎么不躲开?为什么让她亲你?你是不是心里也喜欢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平日里灵动的杏眼此刻盛满了委屈与怒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方才完颜萍那大胆的举动,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在她看来,林大哥是属于自己的,旁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这般亲昵的举动。 林涵被陆无双推得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站稳。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被完颜萍亲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嘴唇的柔软与温热,一股异样的酥麻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的心跳也乱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气鼓鼓的陆无双,又瞥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的完颜萍,心里着实无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完颜萍会突然来这么一招,那一瞬间,他竟完全愣住了,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 “我……” 林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拍陆无双的肩膀,却被她猛地甩开。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柔了声音,耐着性子安抚道:“你别生气,方才是我没反应过来,完颜姑娘她……她也是一时冲动。” 陆无双哪里肯听,她跺着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一时冲动?她凭什么一时冲动亲你?林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所以你才不躲开?” 林涵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软,只好放低了姿态,好话说了一箩筐。 这般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子,陆无双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只是依旧撅着嘴,时不时瞪一眼旁边的完颜萍,那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完颜萍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听到林涵低声安抚陆无双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 方才那一时冲动的亲吻,让她既羞又悔,可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想,自己或许还是会这么做。 她就是看不惯陆无双那副独占林涵的模样,就是想告诉她,林涵不是她一个人的。 休息了一阵子,几人准备继续赶路。 陆无双抽了抽鼻子,乖乖地应了一声,却依旧紧紧挽着林涵的胳膊,像是生怕他被完颜萍抢走似的。 完颜萍也默默跟上,三人沿着崎岖的山路继续前行。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们走了足足一个时辰,脚下的路越来越窄,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密,别说村落了,连一户人家的影子都没见到。 第171章 土地庙 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大哥,这荒郊野岭的,不会有野兽吧?” 陆无双紧紧攥着林涵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方才的怒气早已被恐惧取代。 林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正当他思索着该如何是好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山坳里,似乎有一座建筑。 他心中一喜,连忙说道:“你们看,那边好像有座庙!”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破旧的土地庙,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庙门半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残垣断壁。 三人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土地庙走去。 这座土地庙显然荒废了许久,庙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墙壁上的泥灰剥落,露出里面的黄土。 庙中央立着一尊残破的土地公像,神像的半边脸已经掉了,显得有些阴森。 “将就一晚吧。” 林涵叹了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他在庙里转了一圈,发现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的树枝,便对两人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捡些树枝生火,既能取暖,又能驱赶野兽。” 陆无双连忙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完颜萍也默默上前,帮着捡拾树枝。 不多时,一堆篝火便在庙中央升了起来,跳跃的火苗驱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火光摇曳,映得庙内的影子忽明忽暗。 林涵又带着两人在庙外的草丛里,找了一些干枯的稻草,抱回来铺在地上,打算就这样将就着过一夜。 奔波了一天,三人都已是疲惫不堪。 吃了些林涵从怀里掏出来的干粮,便准备休息。 林涵伸了个懒腰,率先在稻草上躺了下来,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边有个温热的身子靠了过来。 他睁开眼,只见陆无双像块吸铁石一般,紧紧挨着他躺下,还伸出双臂,牢牢抱住了他的一只手臂,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地说道: “林大哥,我要挨着你睡,夜里冷。” 林涵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陆无双见他同意,立刻欢呼一声,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双手一伸,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脑袋钻进他的怀里,还不忘抬起头,朝着站在一旁的完颜萍,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那模样,嚣张又得意,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站在旁边的完颜萍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把手指掐出血来。 她死死盯着陆无双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在陆无双身上戳几个窟窿。 “哼!” 完颜萍在心里冷哼一声,暗暗骂道。 “刚才还骂我是骚货,自己现在又算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只怕比我骚上一百倍、一千倍!要不是我在这儿,只怕你天天恨不得像个挂件一样,挂在林大哥身上!” 她看着林涵怀里的陆无双,又看了看林涵温和的侧脸,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升起。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可她却偏偏抑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抱起一捆稻草,快步走到林涵的另一边。 她的脚步有些发颤,手心全是冷汗,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对着林涵小声说道: “林大哥,我……我可不可以在这边睡呀?我有点怕黑。” 说完这句话,她紧张地盯着林涵的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忐忑与期待,生怕他会拒绝。 说出这句话,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若是被林涵拒绝,她觉得自己只怕会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没脸见人。 林涵看着她那副窘迫不安的模样。 他自然明白完颜萍的心思,也看出了她此刻的紧张。 他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你想在这睡就在这睡吧,不用客气。” 完颜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她连忙放下稻草,对着林涵福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谢谢林大哥!” 她的动作有些慌乱,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动人。 她没好意思紧挨着林涵睡,只是在离林涵一米左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铺好干草,然后轻轻躺了下来。 即便如此,能离林涵这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她的心里就已经满是欢喜。 “林大哥!” 陆无双看到这一幕,顿时不乐意了,她伸出手,在林涵的腰上狠狠拧了一把,气鼓鼓地说道。 “你为什么答应她?没看见她对你图谋不轨吗?她就是想跟我抢你!” 林涵被她拧得龇牙咧嘴,却又哭笑不得。 他揉了揉被拧疼的地方,低头看着怀里气呼呼的小姑娘,忍不住调侃道: “你当你林大哥是什么?是香饽饽吗?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本来就是!” 陆无双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心里暗暗骂自己:“陆无双啊陆无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羞窘之下,她再也顾不上生气,一头扎进林涵的怀里,像只鸵鸟似的,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再也不肯抬起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涵的衣襟上,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林涵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 他伸出手,一只手扶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声音里满是宠溺: “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受稀罕?” “才不是!” 陆无双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从他怀里传来,带着几分娇嗔。 她说完这话,身体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柔软的身子蹭得林涵心头一阵发痒。 “你别乱动。” 林涵连忙按住她,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该不会又像之前一样,只点火不管灭火吧?” 第172章 灭火 这话一出,陆无双的脸涨得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事情,心跳陡然加速,像揣了一只小兔子。 她抬起头,眉眼如丝地看着林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双嘴唇紧紧抿着,红润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喉咙发干,心头一阵火热。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柔软的唇瓣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才完颜萍亲吻自己时的触感,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然而,理智很快回笼。 他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完颜萍,可终究觉得不妥。 他刚想开口,让陆无双安分些,却没料到,陆无双可不管那么多。 她看着林涵眼中的悸动,胆子陡然大了起来,不等林涵作出反应,那双鲜红饱满的唇瓣,便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 火堆的火焰已弱得只剩一层橘红光晕,木柴“噼啪”爆出最后几点火星,便彻底陷入苟延残喘的境地。 完颜萍侧躺在干草上,半边身子被火光映得暖黄,另一半则浸在浓如墨的阴影里。 她本是假寐,鼻尖忽然萦绕开陆无双身上淡淡的香气,混杂着林涵衣襟上的气息,让她心头一动,下意识睁开眼。 这一眼,让她如遭雷击。 跳动的火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庙墙上,陆无双压在林涵的身上,双手勾着林涵的脖颈,柔软的唇瓣紧紧贴在他唇上,连乌黑的发丝都因为亲昵的动作而扫过林涵的脸颊。 完颜萍的嘴巴瞬间张得极大,几乎能放下一个拳头,双手下意识地攥在胸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的身子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发出哪怕一点声响,惊扰到那旁若无人拥吻的二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砰砰”声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到嗓子眼。 火光下,她能清晰看到陆无双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到林涵抬手扶住陆无双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而沉浸在二人世界的陆无双与林涵,早已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林涵只觉得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越来越清晰,陆无双的舌尖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像颗刚摘的樱桃,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收紧手臂,将陆无双更紧地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无双起初还有些羞涩,睫毛紧紧闭着,可感受到林涵的回应,她反而大胆起来,双手力道加重,身体几乎完全压在林涵身上。 直到一刻钟后,林涵才轻轻推开她,两人的唇瓣分开时,还牵出一丝透明的银丝,在微弱的火光下闪了闪,又迅速消失。 “呼……” 林涵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庙内微凉的空气,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热浪。 他的嘴唇被吻得泛红,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迷离,看向陆无双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无双则像只偷腥的小猫,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趁林涵失神,转身就想往干草堆里钻,打算耍赖溜走。 “想跑?” 林涵哪能遂她的意,伸手一捞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细腻的肌肤。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几分压抑的灼热,“你自己点起的火,得自己负责灭。” 此时他浑身像有团火在烧,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渴望,难受得几乎要失控。 陆无双被他发红的眼神盯得浑身发软,仿佛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娇艳欲滴。 她不敢与林涵对视,飞快地低下头,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这时,火堆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火星也被夜风吞噬,整座土地庙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极致的黑暗像一层保护色,给了陆无双足够的勇气。 她咬了咬下唇,从干草上缓缓向下挪动身子,指尖划过林涵温热的衣襟,最终停在他的腰间,颤抖着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夜黑得纯粹,唯有火堆处还冒着缕缕青烟,带着淡淡的草木焦味。 完颜萍躺在干草上,瞪大了眼睛朝两人的方向望去,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耳边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没过多久,林涵压抑的闷哼声便低低响起,带着几分隐忍的愉悦,在寂静的庙里格外清晰。 “我的手酸了……能不能歇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陆无双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声传来,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随后林涵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语气里满是宠溺,声音小得像风吹过草叶,完颜萍竖着耳朵也听不真切。 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听觉捕捉两人的动静,完颜萍心里如同被百爪挠心一般难受。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那些亲昵的动作,他会不会也对自己做?这些念头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让她辗转难安,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烫。 她真的很想凑过去看个究竟,可骨子里的矜持让她实在没这个胆子,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思绪胡乱飘荡。 就在这时,林涵突然坐了起来,身下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响动,完颜萍虽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动静。 “林大哥,怎么了?” 陆无双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还没从刚才的亲昵中完全回过神来。 接着便听到林涵“嘘”了一声,气息贴近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嘱咐道:“别出声,仔细听。” 庙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过了约莫两息,林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外面有动静,不像是寻常路人,可能有人来了。” 第173章 来人 陆无双心里一惊,连忙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听到,不禁疑惑地问道: “林大哥,是不是你听错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我不会听错。” 林涵的语气十分肯定。 “来者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先做好准备。” 陆无双连忙“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整理起凌乱的衣服,指尖碰到自己发烫的脸颊,羞得差点笑出声来。 林涵则起身摸索着往火堆处走去,添了一把干柴,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地一声点燃。 橙红色的火焰瞬间蹿了起来,重新照亮了土地庙的每一个角落,也映出三人略显慌乱的脸庞。 当林涵转身去叫完颜萍的时候,却发现她还躺在干草上,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 林涵被她这副模样看得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头,解释道: “原来你还没睡呀,外面好像有人过来了,是敌非友还不清楚,你先起来做好准备。” 完颜萍连忙点点头,撑着手臂站起身,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黑衣,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陆无双和完颜萍对林涵的话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她们二人仔细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任何动静。 可不等她们再多说什么,庙外突然传来清晰的人马嘶鸣之声,“咴咴”的马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马蹄踏在石子路上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径直朝着这座土地庙奔来。 “大哥,没想到这儿已经有人歇脚了。”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意外。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应道:“没关系,里面有光亮,说不定生着火呢,省得咱们再费功夫劈柴生火。先去跟对方打个招呼,要是识相的,就让他们腾个地方。” 话音刚落,便传来马匹被拴在树干上的“哗啦”声,随后是两道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土地庙门口靠近。 “咣当”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庙墙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当先那人探头向内环视一圈,看到里面只有一男二女三个年轻人,且都面色尚显稚嫩,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轻蔑。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青色黑底的宽大袍子,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粗糙的麻布内衫,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模样十分张扬。 林涵也同样朝二人看去,只见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显得十分凶悍。 他身后跟着一人,年纪稍小几岁,皮肤倒是白皙一些,只是嘴唇薄得像刀,眼神狭长,透着几分刻薄,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两人都穿着同款的青黑袍子,样式颇为怪异,既不是名门正派的服饰,也不像寻常江湖人的装扮。 为首的男子率先打破沉默,他拱了拱手,行了个江湖常见的礼仪,只是动作敷衍,语气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深夜多有打扰,还请海涵。我兄弟二人赶了一天路,没处落脚,可否在此借宿一晚?” 陆无双和完颜萍都没有作声,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涵,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林涵微微颔首,同样拱手回礼,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好汉说哪里的话?土地庙本就是无主之地,我等三人也只是暂时落脚,二位请自便。” “多谢小兄弟了。” 为首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齿,也不客气,带着身后的人径直走到火堆旁坐下,动作粗鲁地将地上的干草踢到一边,完全没把林涵三人放在眼里。 他们在打量林涵等人的时候,林涵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两个人。 为首的那人长相平平,只是那道疤痕让他多了几分凶气,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显然是常年练拳的缘故。 而另一个人则显得阴柔许多,他坐下后用眼角余光瞟向陆无双和完颜萍,目光在两人脸上打转,眼底的贪婪一闪而过。 当火焰的光亮照亮林涵的相貌时,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嫉妒。 林涵身着灰色劲装,虽沾了些尘土,却难掩俊朗风姿,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比他们兄弟二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后看到陆无双和完颜萍的容貌时,两人更是被彻底震撼,陆无双娇俏明艳,完颜萍清丽绝尘,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他们眼底的贪婪之色更甚,只是很快便强行隐去,换上一副故作豪爽的模样。 “不知小兄弟贵姓?” 为首那人率先开口,打破了庙内的沉默,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拨弄着火堆里的木柴,火星再次飞溅起来。 林涵拱了拱手,说道:“免贵姓林,这两位是我的舍妹。不知二位贵姓?”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姓田,江湖上都称我田老大。这旁边这位是我二弟,江湖人称田老二。” 那个叫田老二的人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算是打过招呼了。 陆无双最是看不惯这种无礼的模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训斥,手腕却被林涵暗地里捏了捏。 她抬头看向林涵,只见他微微摇头,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陆无双虽心中不满,却也只好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看向田老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原来是田姓二位前辈,久仰大名!” 林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 “久仰个屁!” 田老二却是个暴脾气,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嚷嚷起来。 “你知道我俩在江湖上的事迹吗?说出来还不吓死你个毛头小子!” 他的声音粗嘎,在狭小的土地庙里格外刺耳。 林涵故作好奇地往前凑了凑,眼中满是崇拜:“不知二位在江湖上都有哪些惊天动地的事迹,说出来也让我们晚辈瞻仰瞻仰。” 田老二被他这副模样捧得飘飘然,得意地冷哼一声,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说道: “你可知道江湖上人人都怕的女魔头李莫愁?” 第174章 惯骗 林涵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点头:“自然是听说过的!听闻那李莫愁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一手冰魄银针出神入化,在江湖上闯出了‘赤练仙子’的名号,不少名门正派的高手都栽在她手里。” “算你小子有点见识!” 田老二越发得意,拍着胸脯说道。 “实话告诉你,我们兄弟联手,即便是那李莫愁,也得被我俩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只怕现在那李莫愁听了我俩的名字,都得吓得两股战战,连夜跑路!” “没想到二位竟如此厉害,当真是在下眼拙,失敬失敬!” 林涵配合地露出震惊的表情,双手抱拳,一副十分崇拜的模样。 他身边的陆无双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可是李莫愁的亲传弟子,师父的武功有多高强,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家伙吹牛吹得没边,简直是班门弄斧。 可她刚笑出声,手腕就被林涵悄悄掐了一下,她连忙捂住嘴,强忍着笑意,只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一颤一颤的。 田老二听到笑声,猛地抬头望去,当他瞥见陆无双笑靥如花的面容时,瞬间看呆了。 火光映在她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那抹笑意像春日里的桃花,瞬间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呆呆地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色一沉,对着陆无双说道:“你这个女娃娃,莫不是以为我在吹牛?” “不是的。” 陆无双强忍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 “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与二位前辈无关。” “哼,我看你就是不信!” 田老二不依不饶,他最是爱面子,被一个小姑娘嘲笑,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你们若不信,我便详细说说。你们可听说过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郭靖郭大侠?” 林涵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恭敬:“自然听说过。听闻那郭靖郭大侠镇守襄阳,抵御外敌,为人极为正派,惩恶扬善,江湖上人人称赞,无人不佩服。无论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郭大侠。” “哼,你们有所不知!” 田老二冷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炫耀。 “即便是郭靖郭大侠见了我兄弟二人,也要礼让三分,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郭靖郭大侠的妻子,便是天下第一帮丐帮的帮主黄蓉黄帮主。就算是那足智多谋的黄蓉黄帮主见了我大哥,也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田老大’,还得亲自为我们兄弟倒酒呢!” 林涵故作震惊地睁大眼睛,看向田老大的目光里满是崇拜:“没想到田老大竟有这般本事,当真是英雄豪杰!听闻黄蓉帮主不仅智谋过人,还长得美艳无双,素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不知二位前辈可曾亲眼见过那位美艳无双的黄帮主?” 田氏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他们虽在江湖上混了些年头,却也只是不入流的小角色,郭靖黄蓉那样的大人物,他们连远远看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一起喝酒了。 至于“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更是他们从未听过的。 田老大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道:“那自然是见过的,前年在襄阳城外,我们兄弟还曾与郭大侠夫妇一起吃过酒呢!” “哦?”林涵眼中的好奇更甚,“听说那黄蓉帮主美艳无双,不知是不是真的?我对黄帮主倾慕已久,只是无缘相见,还请前辈细说一二。” “那自然是美艳无双,就跟仙女下凡一般!” 田老大含糊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生怕说多了露馅儿。 旁边的田老二赶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就跟仙女下凡一般,皮肤白得像雪,眼睛亮得像星星,当真是美艳无双!” 田老二越说越心虚,生怕林涵再追问下去,急忙岔开话题,从腰间抽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酒袋。 他拔掉塞子,一股浓烈的酒味瞬间在庙内弥漫开来,呛得陆无双皱起了眉。 田老二举着酒袋,对着林涵说道:“咱们几人也算投缘,不如一起喝点酒,暖暖身子?” 田老二举着酒袋的手悬在半空,浓烈的酒气呛得人鼻尖发酸。 林涵看着那粗糙牛皮袋上沾着的油污,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难色: “谢过二位前辈好意,只是在下实在不胜酒力,一杯便倒,怕是扫了二位的兴致。” 田老大猛地拍了拍林涵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林涵下意识地晃了晃。 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小兄弟,身为男人,怎能不会喝酒?这江湖路,酒可是好东西,既能壮胆,又能交朋友。今日咱们三人一见如故,就少喝点,权当认个朋友。” 他的手掌粗糙如砂纸,拍在林涵的劲装上,留下两个灰扑扑的印子。 林涵故作犹豫,沉吟片刻才叹了口气:“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只喝一点尝尝味道。”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制小酒杯,杯身雕着精致的竹纹,一看就是精心打磨过的物件。 田氏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鄙夷。 田老二撇了撇嘴,暗自嘀咕:“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带着两个漂亮妹子出来游山玩水,还随身带着这种小玩意儿,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们本就觉得林涵年轻可欺,此刻更是多了几分轻蔑,看向林涵的眼神里,贪婪之色愈发明显。 田老大一把夺过酒袋,拧开木塞,浑浊的酒液“哗啦啦”地倒入木杯,溅起几点酒沫。 那酒色暗沉,散发着刺鼻的劣质酒精味,与林涵精致的酒杯格格不入。 旁边的陆无双皱紧了眉头,用手捂着鼻子,实在受不了这难闻的气味,拉着完颜萍的手腕,走到庙角的柱子旁,背对着几人坐下,准备休息,有林大哥她们并不担心出什么事。 第175章 喝酒 林涵端着酒杯,却迟迟没有动口,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田老大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怎么,小兄弟还不喝?莫不是怕我们在酒里下毒,要害你的性命不成?” “不敢不敢!” 林涵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两位前辈侠肝义胆,怎么会做这种事?只是在下从未喝过酒,看着这酒就有些犯怵,还请前辈莫怪。”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真的紧张不已。 田老大冷哼一声,满脸不耐。 他一把那过酒袋,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抹了抹嘴,将酒袋扔给田老二:“二弟,你也喝!让这小子看看,咱们兄弟的酒,干净得很!” 田老二依样照做,举起酒袋猛灌几口,打了个酒嗝,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擦了擦嘴巴,挑衅地看着林涵,扬了扬手中的酒袋,示意酒里根本没有毒。 “现在可以喝了吧?” 田老大的语气愈发强硬,“我们兄弟俩都喝了,你要是再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也别想在这江湖上混了!” 林涵脸上满是为难,犹豫了半天,才苦着脸说道:“那我喝还不行吗?不过我酒量真的不行,只能喝半杯,多了就会晕过去。” “尽管喝!” 田老大豪爽地挥手,“干了这杯,咱们以后就是兄弟!在这东郡的地界上,有我兄弟二人照应你,保你畅通无阻!” 林涵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随即皱紧了眉头,像是被那刺鼻的酒味呛到了。 他捏着鼻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放下酒杯时,嘴角还沾着几滴酒液。 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像是快要吐出来了。 “你看,我就说我喝不了吧。” 林涵举着空了一半的酒杯,向二人示意自己真的喝了。 田氏兄弟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嘎难听,在寂静的古庙里格外刺耳。 林涵看着二人笑得前仰后合,故意装作天真地问道:“二位前辈,不知在笑什么呀?是不是我喝酒的样子太狼狈了?” 二人却不回应,只是自顾自地笑着,眼神里满是嘲讽。 林涵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十分“憨厚”。 笑着笑着,田老大突然收起笑容,狠狠瞪了林涵一眼,厉声骂道:“臭小子,你笑什么?我们没让你笑,不准笑!” 林涵连忙收住笑,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见二位前辈笑,觉得开心,就跟着笑了。要是前辈不喜欢,我不笑就是了。” 田老大拍了拍林涵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发泄:“臭小子,尽管笑吧,只怕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不知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涵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神纯净,像是真的不明白。 田老大哈哈一笑,脸上满是得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头有点晕?眼皮发沉,浑身没力气?” 林涵配合地捂着脑袋,眉头紧锁,语气虚弱地说道:“还真有点头晕,想不到我的酒量这么差,就喝了这么一点,头就晕得厉害。让两位前辈见笑了。” 田氏兄弟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田老二凑到田老大耳边,低声说道:“大哥,这小子上钩了,蒙汗药起作用了!” 田老大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这么容易就中招了。” 就在这时,林涵突然抱着脑袋,大喊起来:“哎呀,头晕!越来越晕了,我受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彻底晕死了过去,连手中的酒杯都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靠在柱子上的陆无双和完颜萍听到动静,急忙睁开眼睛,看到林涵倒在地上,生死不明,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陆无双猛地站起身,就要冲过去查看情况,却突然感觉手脚一软,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拔腰间的剑了。 完颜萍也同样如此,刚迈出一步就跌坐在地上,手脚瘫软得像没了骨头。 “你们对林大哥做了什么?” 陆无双又惊又怒,瞪着田氏兄弟,厉声喝问。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透着几分凌厉。 田老二哈哈一笑,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得意地说道:“你们的林大哥中了我们兄弟特制的蒙汗药,药性强劲,只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至于你们,刚才闻了那么久的酒气,也该中招了吧?那酒袋上,可是涂满了迷香粉。” “卑鄙无耻!” 陆无双怒喝,“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冤无仇?” 田老大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贪婪与残忍,“都混江湖了还这么天真,活该中我们兄弟的招!这世道,有钱有美人,就是本事!你们身上的钱财,还有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都是我们兄弟的了!” “大哥,别跟她们废话了!” 田老二搓着手,眼神色眯眯地在陆无双和完颜萍身上打转,“我挑那个穿白衣服的,长得娇俏,合我的胃口。老大你就享用那个穿黑衣服的,看着清冷,玩起来肯定有滋味,怎么样?” 田老大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笑道:“如你所愿。不过在此之前,先把这个臭小子料理了,免得他醒过来碍事。” “怎么料理?” 田老二问道。 “老规矩!” 田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然后捅死了扔到庙外的悬崖下,喂狼!” 田老二嘿嘿一笑,显然二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他俯下身子,粗鲁地在林涵身上摸索起来,从领口摸到腰间,又翻遍了林涵的衣袋,却什么都没找到。 田老二站起身,狠狠踹了林涵一脚,破口大骂:“他娘的!原以为这小子是个富家公子哥,没想到竟是个穷光蛋,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件值钱的配饰都没有!” 第176章 装晕 田老大无所谓地摆摆手:“没钱就没钱,怕什么?值钱的那两个货色不是在那边吗?” 他用下巴朝陆无双和完颜萍的方向指了指,语气轻佻,“等我们哥俩玩腻了,就把她们卖到洛城最大的窑子里去。就凭这两个女娃的姿色,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足够咱俩挥霍一阵子了。” 二女听到他们像谈论货物一样,对自己品头论足,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们并不怎么害怕,因为她们深知林涵的本事,知道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中招,此刻定然是在装晕,等着给这两个恶人致命一击。 “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美人滋味了!” 田老二搓着手,一步步朝着陆无双走去,脸上的笑容猥琐又贪婪,“像这样的娇俏美人,平日里还真没遇到过,今天算是走了桃花运了!” “急什么?” 田老大喝住他,“先把这个男的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他虽觉得林涵是个没本事的富家子弟,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田老二连忙点头:“对对对,先把这个男的料理了,永绝后患!” 二人急忙从腰间抽出锈迹斑斑的弯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阴冷的光芒。 他们转身准备朝着地上的林涵砍去,然而,当他们低头时,却发现刚才林涵躺着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那个摔碎的木杯。 “人呢?” 田老二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大变。 田老大也懵了,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嘴里喃喃道:“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难道撞见鬼了不成?” 就在二人慌乱寻找之际,一声“嘿嘿”的笑声从庙外传来,清晰地落入他们耳中。 二人猛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林涵不知何时,竟站在庙外那棵老槐树枝上,双手抱胸,正低头冲着他们笑,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露出的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鬼啊!” 田老二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田老大也吓得浑身冷汗直冒,握着刀的手都开始颤抖,他用刀指着林涵,声音发颤地说道:“你……你这人到底是人是鬼?明明中了我们的蒙汗药,怎么会在这里?” “我自然是人。” 林涵冲二人嘿嘿一笑,话音未落,他的身子猛地一闪,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出现在庙内,稳稳地落在二人面前。 那神乎其神的轻功,看得田氏兄弟目瞪口呆,吓得脚下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手中的弯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田老二急忙抬头看向地面,火光照着林涵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个清晰的影子。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田老大喊道:“大哥,他是人!你看,他有影子!不是鬼!” 田老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上的影子,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强作镇定,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弯刀,冲着林涵大骂道:“装神弄鬼的臭小子!敢耍我们兄弟,给我去死!” 说着,他挥刀朝着林涵砍去,田老二也反应过来,捡起弯刀,跟着砍向林涵。 林涵丝毫不慌,眼神一冷,闪电般出手。 他的指尖如同疾风,分别冲着二人的手腕轻轻一点。 田氏兄弟只觉得手腕突然一麻,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手中的弯刀便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涵的双臂猛地往前一挥,“嘭”的一声闷响,田氏兄弟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二人惨叫一声,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像两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几圈,才跌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们此刻心里都明白,今天是碰到硬茬子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他们能对付的。 二人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头上的剧痛,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不停地哀求着:“少侠饶命啊!我兄弟二人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少侠,还请少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的狗命吧!您就把我俩兄弟当成屁放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作恶了!” 林涵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饶了你们?你们二人杀人越货,贪财好色,看这手法娴熟的样子,想必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你们手里,多少家庭被你们破坏,你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现在说饶命,太晚了!” “今日杀了你们二人,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为那些死在你们手里的人报仇!” 林涵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兄弟俩跪在地上,悄悄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狠厉。 田老大突然大喝一声,猛地一挥衣袖,一个黑色的布袋从他袖中窜出,如同一张网,猛地向林涵的身子罩了过去。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独门绝技,名为“锁魂袋”,袋口缠着铁链,一旦被罩住,就会越挣扎越紧,任凭武功再高也难以挣脱。 林涵似乎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发难,躲避不及,被黑布结结实实地罩了个正着。 田氏兄弟见状,顿时大喜过望,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两把锋利的短刃,疯狂地向被黑布罩住的“林涵”身上刺去,边刺边叫嚷着:“想要我们兄弟的命?先给我们去死吧!哈哈哈哈!” 二人手下不停,短刃“噗嗤噗嗤”地刺入黑布,一连刺了十几刀,心中一阵畅快。 田老二狂笑道:“就算你武功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我们兄弟手里!等我们杀了你,再好好享用那两个美人!” 然而,刺着刺着,他们突然感觉手感不对。 原本应该是温热肉体的触感,此刻却变得粗糙干涩,像是在刺一团稻草。 兄弟俩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扯开黑布一看,瞬间傻了眼——黑布之下,哪里是什么林涵,分明是一捆稻草! “怎么会这样?” 田老大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第177章 迷香粉 两兄弟只感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从头凉到脚,寒毛都竖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觉得后腰一麻,一个温热的手掌拍在了上面。 一股强悍无比的内力瞬间涌入体内,如同奔腾的野马,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内脏,“咔嚓”几声脆响,他们的内脏竟被这股内力震得粉碎。 二人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林涵正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冰冷如霜。 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敢置信,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他们的口鼻中同时涌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手脚也彻底失去了知觉,“扑通扑通”两声,像两个沉重的麻袋一样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已然死透。 旁边动弹不得的陆无双和完颜萍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喜地喊道:“林大哥!” 林涵脚下轻点,一个闪身来到二女身边,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没什么事,就是手脚瘫软,使不上力气。” 完颜萍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眼神却满是崇拜地看着林涵。 “应该是中了迷香粉,药性不强,我这就为你们解开。” 林涵说着,伸出双手,运转体内的长生真气,分别贴在二女的后背。 两股温和的内力缓缓涌入她们体内,顺着经脉游走,将体内的迷药毒素一点点排出。 没过一会儿,陆无双率先恢复了力气。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林涵的腰,又蹦又跳地说道:“我就知道林大哥本事大,肯定不会有事的!不过刚才看到你倒在地上,我还是忍不住担心,心都快跳出来了!” 完颜萍也站了起来,走到林涵身边,用力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也很担心你。”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后怕与欣喜。 林涵轻轻拍了拍陆无双的后背,无奈地笑道:“知道我有本事,还这么担心。我一开始就看出那两人不怀好意,他们的眼神贪婪,举止粗鲁,绝非善类。假装中招,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真面目,顺便也想让你们知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以后行走江湖,务必万分小心,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 二女明白林涵的良苦用心,都用力地点了点头,将他的话记在心里。 林涵松开陆无双的手,转身准备去处理田氏兄弟的尸身,免得污了二女的眼睛。 刚走两步,就被陆无双喊住:“林大哥,请稍等一下!”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田氏兄弟的尸身旁,用脚狠狠踢了踢田老二的尸体,口中骂道:“这两个混蛋,竟然还想打劫我们,占我们的便宜,真是活该!现在被林大哥收拾了,真是大快人心!” 林涵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哭笑不得,只好由着她。 陆无双也不害怕,俯身在两人身上摸索起来,最后从田老大的怀里,搜出了二十多两碎银子和一个黑色的包裹。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没想到这两人这么穷,就只有这点银子。” 陆无双撇了撇嘴,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林涵俯身提起田氏兄弟的衣领,脚下一点,身影瞬间窜出庙外。 他携着两人的尸身,来到庙后的悬崖边,大手一扔,两具尸身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坠向悬崖之下。 过了几秒,才传来“砰砰”两声闷响,显然是摔在了崖底的石头上。 林涵拍了拍手,心中暗道:这两个恶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崖底的野兽啃食得一干二净,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转身往回走,刚走到土地庙的院子里,就看到拴在槐树上的两匹骏马。 那两匹马毛色油亮,身形矫健,一看就是日行千里的好马。 林涵顿时惊喜不已,没想到这两个恶人还有些用处,竟留下了这么好的代步工具。 要知道,大宋战马稀缺,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这么好的马。 如今多了两匹马,明天赶路就能快上不少,也能少受些颠簸之苦。 林涵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两匹骏马的头颅。 那两匹马似乎通人性,一点也不怕生,反而偏过头,用脑袋蹭了蹭林涵的胳膊,发出温顺的嘶鸣。 林涵笑了笑,解开缰绳,牵着马走到院子另一侧草料丰富的地方,重新把马绑好,让它们可以畅快地吃着地上的青草。 林涵牵着马刚拴好,转身回土地庙时,就听见里面传来“呀”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东西落地的轻响。 他快步推门而入,只见陆无双和完颜萍正围着那个从田氏兄弟身上搜来的黑色包裹,脸色一个比一个红,像是熟透的樱桃。 包裹已被拆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线装小册子,还有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 陆无双方才好奇地拿起小册子,指尖刚触到泛黄的纸页,就被里面不堪入目的图画惊得手一抖,册子“啪”地飞到了完颜萍怀里。 完颜萍不明所以,伸手接住,低头扫了一眼——画上男女赤身裸体相拥的画面瞬间撞入眼帘,她的脸颊“腾”地燃起红晕,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将册子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刚进门的林涵脚下。 林涵弯腰捡起,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随意翻了两页,原来是小人书而已。 这类东西他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只觉得两个姑娘未免太过大惊小怪。 他兴致缺缺地随手一抛,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飞向火堆,“轰”的一声被火苗吞噬,黑色的灰烬随着跳动的火光飘了起来。 “什么东西啊,吓成这样。” 林涵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陆无双捂着发烫的脸颊,嘟囔道:“就是些不正经的玩意儿,亏那两个恶徒还当宝贝藏着。” 说着,她把注意力转向那个油纸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没有预想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小堆白色粉末,细细簌簌的,像极了灶台上的精盐。 “这些粉末就是蒙汗药吗?” 第178章 中招 陆无双好奇地捏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轻嗅,脸上满是探究之色。完颜萍见状也靠了过来,仔细端详后,不太确定地说:“看着模样,倒像是之前田老二提到涂在酒袋上的迷药粉,说不定就是这个。” 话刚说完,陆无双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喷嚏,气流裹着指尖粉末四下飞溅,不偏不倚全喷在了完颜萍的头上和脸上。 “阿嚏!” 完颜萍也被呛得跟着打了个喷嚏,赶忙抬手去拍脸上的粉末,原本乌黑的发丝瞬间沾上白色细粉,模样狼狈极了。她嗔怪地瞪了陆无双一眼,埋怨道:“你这是在干啥呢?万一这东西有毒可怎么办?” 陆无双看着她的狼狈样,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边笑边说:“没事儿啦,林大哥在这儿呢,真要中毒了,让他再帮你解就是。” 林涵靠在门框上,看着二女打闹,无奈地摇了摇头。经过之前一番打斗,他也觉得有些疲惫,便径直走到干草堆旁躺下,闭上眼睛准备养精蓄锐。 火堆散发的暖意透过衣物传来,驱散了夜间的丝丝寒意。他刚要入眠,却听到二女发出痛苦的声音。只见陆无双双眼蒙上一层水雾,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 林涵一惊,刚要运转内力探查,身后的完颜萍也传出难受的闷哼,他回头看去,完颜萍满脸潮红,神情痛苦不堪。 林涵心中一沉,瞬间意识到不妙 —— 这白色粉末根本不是普通蒙汗药,而是一种烈性药!想必是田氏兄弟将这阴毒之物藏在包裹里,刚才陆无双打喷嚏,粉末飞溅,二女不慎吸入了不少。 情况十万火急,林涵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握住二人的手腕,指尖凝聚起温和醇厚的长生真气,小心翼翼地输入二女体内,试图化解那猛烈的毒力。 毒药的药力异常凶猛,二女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挣扎,似乎想要摆脱这蚀骨的痛苦。陆无双难受至极,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林涵的衣袖,只听 “刺啦” 一声,衣袖被撕裂开来。 林涵一边安抚,一边沉声道:“别乱动,我在给你们解毒,一定要坚持住!” 他强行稳住心神,全神贯注地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二女体内,与毒药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 然而,药的力量过于强大,二女像是被痛苦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依旧在胡乱挣扎,这让林涵的解毒过程困难重重。 不知过了多久,在林涵的不懈努力下,二女的症状终于逐渐缓解,沉沉睡去。林涵疲惫地瘫坐在一旁,看着二女安稳的睡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陆无双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往日练功留下的疲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动了动身子,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干净的薄毛毯,身下铺着干爽的被褥。她环顾四周,发现完颜萍就躺在旁边,同样盖着一条薄毛毯,睡得正香,却不见林涵的身影。 她刚要出声呼唤,却感觉嗓子有些干涩难受。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些零碎画面:痛苦的挣扎、林涵专注解毒的神情…… 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接触了奇怪的粉末,随后身体难受无比,之后的记忆便模糊不清了。 就在这时,她无意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惊讶地发现皮肤格外光滑细腻,仿佛婴儿般娇嫩。她连忙坐起身,仔细打量自己的手臂,往日里因练功留下的些许细小疤痕,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白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怎么回事?” 陆无双喃喃自语,满脸疑惑。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完颜萍,发现完颜萍的皮肤也变得格外白皙,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她急忙轻轻晃动着完颜萍的身子,口中急切地喊道:“快醒醒!完颜萍,快醒醒!” 完颜萍被她摇得晕头转向,缓缓睁开眼睛,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不满地嘟囔道:“干什么呀,我睡得正香呢。” 但当她看到自己皮肤的变化,也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二女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们不仅毒素全解,身体还发生了如此神奇的变化?而林涵又去了哪里?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她们心头。 第179章 偷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定了定神,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况——除了嗓子有点疼,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觉得浑身轻盈,像是充满了力气。 这个发现让她不知是该欣喜还是失落,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又涌上心头: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的撒娇…… “你都没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好了吗?” 陆无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完颜萍闻言,抬起自己的手臂,借着从庙门透进来的晨光一看,瞬间惊呆了——她的皮肤竟白嫩得如同去壳的鸡蛋,细腻光滑,毫无瑕疵。 虽说她之前的皮肤就已经十分白皙,但也从未好到这种地步。 她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中了春药,之后就陷入了混乱,只隐约记得自己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里的气息让她无比安心,无比迷恋。 至于其他的事情,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却不见踪影。 她的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连忙对陆无双问道:“林大哥哪去了?” “我怎么知道。” 陆无双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却比完颜萍还要纠结。 她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格外在意,若是林大哥只对她一人做了亲密之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甚至会偷偷窃喜。 可一想到林大哥可能也对完颜萍做了同样的事情,她的心里就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林大哥本来是她一个人的,是她先遇到的林大哥,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 她一点都不乐意,她想要独占林大哥全部的爱,想要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这种独占欲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既委屈又烦躁。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二女一听便知是林涵。 她们同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庙门,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林涵推开门走进来,身上带着些许雨水的湿气,看到二女都已醒了,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尴尬,硬着头皮说道:“原来你们都醒了,感觉怎么样?” 其实昨晚林涵为了照顾二女,可谓是费心费力。 他发现二女中了春药后,先是用内力压制住药力,又拿出珍藏的洗髓伐体液喂她们服下。 没想到这洗髓伐体液竟有奇效,二女体内的春药不仅解了,身体排出了不少体内的杂质。 为了让她们更好地改造身体,林涵又运转长生真气,为她们调理身体,直到五更天才结束。 之后,他看着二女身上沾满了排出的杂质,实在不忍心让她们就这样睡着,便又是拿出沐浴用木桶加热热水,小心翼翼地为二女清洗身体,原来的衣物自然是不能穿了。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偏偏又下起了小雨。 林涵担心拴在外面的两匹马被淋坏,便又冒雨出去,将马牵到旁边一个避雨的地方,还特意割了些新鲜的青草喂它们。 做完这一切,他才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土地庙,刚进门就对上了二女复杂的目光。 林涵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解释道:“昨晚你们中了春药。” “我当然知道我们中了春药。” 陆无双噘着嘴,眼神里满是探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毯的边缘,“我就是想知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老实说,有没有趁人之危做坏事?” 林涵听着这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昨晚那些混乱又尴尬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这些事他实在不好意思宣之于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沾着水汽的衣袖,连忙转移话题:“你看我身上还湿着呢,风一吹凉得慌,先让我换身干衣服,换完再跟你们解释,好不好?” 陆无双的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衣摆上,看到水珠顺着布料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终究是心软了,暂时按下满心的好奇心,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别想趁机逃跑。” 林涵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旁边的角落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一脸严肃地叮嘱:“你们可不许偷看,知道吗?” “谁要看你那一身臭肉!”陆无双脸颊一红,啐了一口,嘴上说得强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瞟。 完颜萍则裹紧了身上的毛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泛红的耳根。 林涵没再啰嗦,走到堆满干草的角落,背对着二女,直接抬手褪去湿漉漉的外袍。 粗布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响起,陆无双瞬间瞪大了眼睛,之前的矜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痴迷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宽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水珠顺着脊椎的沟壑滑落,最终隐入腰间的布料里,看得她心跳都加速了。 完颜萍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恰好瞥见陆无双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不痛快。 她悄悄伸出手,用胳膊肘轻轻推了陆无双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还偷看?刚才不是说不看吗?” “谁偷看了?” 陆无双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是光明正大地看,我看我自家男人,天经地义。” 完颜萍被她这话堵得心里一堵,脸颊涨得通红。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端庄自持,哪里见过陆无双这般没脸没皮的样子?偏偏对方说得理直气壮,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你怎么能这样?” 完颜萍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陆无双虽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但嘴上却半点不肯认输:“看看怎么了?之前又不是没看过,昨天……” 第180章 福利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回忆羞得闭了嘴,可那未尽的话语,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完颜萍的心里。 完颜萍的眼眶瞬间红了,心里一阵刺痛,带着哭腔说道:“那我也看,凭什么只有你能看?” 说着,她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涵的方向。 “不行,不许你看!” 陆无双急了,伸手就去捂完颜萍的眼睛。 完颜萍哪里肯依,用力去拉她的手。 二女你来我往,一个要捂,一个要挣,一时间打闹起来,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连裹在身上的毛毯滑落下来都没发觉。 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陆无双的娇俏、完颜萍的清丽,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感同时呈现在眼前。 林涵刚换好干净的里衣,转身就看到这混乱又香艳的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视觉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算是什么情况?老天爷发福利吗? “呀!” 二女几乎同时察觉到他的目光,羞得齐声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拉滑落的毛毯。 陆无双反应快些,一把将毛毯裹回身上,只是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石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涵。 完颜萍则彻底慌了神,毛毯缠在身上乱成一团,好不容易裹紧,干脆直接躺回被子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当起了鸵鸟,露在外面的耳根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林涵干咳两声,强行收回目光,走上前对着陆无双无奈地问道:“你们这是在搞些什么呀?能不能安分点?” 陆无双却顺势往他怀里一靠,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手指精准地掐住他腰间的软肉,轻轻一拧。 “快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想再糊弄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能不能不说?” 林涵疼得抽了口气,讨饶道。 那些细节实在太过私密,他真的难以启齿。 “必须说!” 陆无双呲着两颗小虎牙,眼神凶狠得像只炸毛的小兽,“你要是不说,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 林涵哭笑不得,这小妮子的威胁都这么孩子气。 他皱着眉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只能含糊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太乱了。” “那这样,我来问,你来答,你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怎么样?” 陆无双眼珠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林涵心里纵使有万般不愿,也知道自己今天糊弄不过去,这两个姑娘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不得到答案是绝不会罢休的。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你问吧。” 陆无双坐直身体,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在审问犯人:“第一个问题,我们身上的衣服,是谁脱的?” 林涵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声回答:“是我。” 陆无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自己的衣服被林涵脱了,她心里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波澜,甚至还有些隐秘的欢喜。 可一想到完颜萍的衣服也是林涵脱的,她的醋意就忍不住翻涌上来,胸口堵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快,接着追问:“这么说,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了?” “都看了。” 林涵的声音更低了,头都快垂到胸口。 为了给她们清洗身体,他确实没什么没看到的。 “嘤咛——” 旁边一直装鸵鸟的完颜萍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脸埋在枕头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无双气得牙根发痒,指甲几乎要掐进林涵的肉里。 虽说她心里早已隐隐猜到了答案,可当亲耳从林涵口中听到时,那种酸涩的感觉还是瞬间席卷了她。 她着实不忍心冲林涵发火,毕竟他也是为了救她们,可心里的火气又无处发泄,只能迁怒于人。 她抬起脚,朝着完颜萍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唔!” 完颜萍被踢得一哆嗦,连忙裹紧毛毯坐起身来,眼眶泛红,委屈地瞪着陆无双,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惹你!” “你没惹我?” 陆无双梗着脖子,没好气地回怼,“你没听到吗?我家这位把你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你就偷着乐吧!”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涵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就在陆无双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 “你就知道打我!” 陆无双委屈地红了眼眶,仰起脸看着林涵,声音里满是控诉,“你就是心疼你的完颜姑娘了,根本不在乎我!” 林涵头疼得厉害,这小妮子的醋意简直要溢出来了,而且什么话都敢说,一点都不顾及场合。 他急忙伸出一只手捂住陆无双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来。 随后,他转向完颜萍,脸上满是歉意,郑重地拱了拱手:“对不起,完颜姑娘,昨天的事情多有冒犯,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完颜萍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毛毯的边缘,声音细若蚊蚋:“林大哥,我……我不怪你。当时情况紧急,你也是为了救我们。” 她说着,脸颊又红了几分,想起昨晚那些模糊的触感,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哼!” 陆无双猛地挣开林涵的手,低声骂了一句,“骚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完颜萍的耳朵里。 完颜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涨得通红,她猛地抬起头,瞪着陆无双,质问道:“你骂谁呢?” “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急着承认做什么?” 陆无双撇了撇嘴,一脸的无所谓,眼神里却带着挑衅。 完颜萍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动,却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面对陆无双这种厚脸皮的打法,她那点端庄自持根本毫无用处,连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 林涵见状,连忙伸出两只手,用指腹轻轻夹住陆无双的嘴,把她的嘴唇夹成了一个滑稽的香肠嘴。 第181章 新衣服 “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他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再闹下去,大家都下不来台,知道吗?” 陆无双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里的不满依旧清晰可见。 安静了没几秒,陆无双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启审问模式。 她盯着林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第二个问题,今天早上醒来,我嗓子疼得厉害,还有我的皮肤为什么变得这么好?你老实交代。” 她的目光太过锐利,林涵下意识地避开,悄悄观察着二女的脸色——陆无双满脸探究,完颜萍也竖起了耳朵,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显然这个问题也是她想知道的。 林涵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这个问题,我能不能拒绝回答?” “不行,必须回答!” 陆无双的态度十分坚决。 “林大哥,我们真的很想知道。” 完颜萍也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让林涵根本无法拒绝。 林涵被二人盯得头皮发麻,可一想到那些私密的细节,就实在说不出口。 陆无双见他半天不说话,冷哼一声:“哼,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你猜到什么了?” 林涵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心里有些发慌。 陆无双的脸颊瞬间红透,她凑到林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几句。 林涵的眼睛越睁越大,震惊地上下打量着她,脱口而出:“莫非昨晚你还有意识?你都看到了?” “我是猜的,你信不信?” 陆无双连忙摇头,眼神有些闪躲,其实她也是根据自己的身体反应和林涵的表情推断出来的。 她紧接着追问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林涵见她猜得八九不离十,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好苦着脸点了点头。 “我只是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真是太让我意外了。”陆无双说。 陆无双的脸颊依旧发烫,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林涵没有骗她。 旁边的完颜萍看着二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像在打哑谜一样,心里痒痒得难受,抓心挠肝的。 她忍不住拉了拉林涵的衣袖,急忙问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 陆无双连忙开口,把林涵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一个小孩子,懂这些干什么?好好学习武功才是正经事。” “谁是小孩子了?”完颜萍瞪着她,不服气地反驳。 “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陆无双挑眉,一脸挑衅地说道,“要不咱们亮开比比,看看谁的更大?” “你……” 完颜萍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又一次被陆无双打败了,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厚脸皮,她那点可怜的攻击力根本破不了防。 林涵翻出两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走到二女面前递了过去。 这是他特意为她们挑选的衣物,挑了整整一个时辰才选出最合心意的款式。 “这是给你们的新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陆无双率先抢过一个翠绿色的布包,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件浅绿色的收腰襦裙,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裙摆处还缀着几缕流苏,随风一动便能扬起细碎的光影。 旁边的完颜萍也打开了自己的布包,里面是一件浅黑色的交领长裙,料子是上等的云锦,摸起来柔软顺滑,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简约的云纹,恰好衬得她气质清冷脱俗。 “哇,好漂亮!” 陆无双抱着新衣服,像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眼睛弯成了月牙。 没有哪个女子能抗拒漂亮的衣服,完颜萍也轻轻抚摸着裙摆的纹样,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眼底满是欢喜。 陆无双抱着衣服,突然眼睛一转,对着林涵勾了勾手指,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 林涵不明所以,好奇地走上前。 陆无双侧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又软又糯:“林大哥,想不想看我换衣服?” 林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里暗喜不已,心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对这小妮子的疼爱果然没白费,居然主动给自己发福利。 他刚要点头,陆无双却突然话锋一转,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你想得美!刚才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这事可没完。” 林涵心里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瞬间凉透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又被这小妮子给耍了。 “好好好,我不看,我出去等着,你们换吧。” 他识趣地转身走出庙门,顺手把门掩上,留给二女足够的空间。 庙内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林涵靠在庙外的老槐树下,听着里面传来的嬉笑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陆无双清脆的呼唤声:“林大哥,你进来吧!” 林涵推开门走进房间,刚踏入门槛,就看到陆无双像一阵轻快的风似的冲到他面前。 她提着裙摆,轻盈地踮起脚尖,身体优雅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对着他行了个标准的淑女礼,声音里满是欢喜:“林大哥,你看我漂亮吗?” 林涵定睛看去,瞬间有些失神。 那身浅绿色的襦裙穿在陆无双身上,简直是量身定做一般。 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领口的缠枝莲纹样衬得她肌肤胜雪,原本带着几分刁蛮的脸庞,此刻竟多了几分温婉。 再加上她刻意装出来的淑女姿态,与平日里的活泼好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别有一番动人的滋味。 “漂亮,太漂亮了。” 林涵由衷地赞叹道,目光都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陆无双见他这副被惊艳到的模样,心里十分满意,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第182章 招惹 就在这时,旁边的完颜萍款步上前,轻声喊道:“林大哥。”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山涧的清泉滴落石上,又似风铃轻响。 她身上的浅黑色长裙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冷,宛如那生长在高山之巅的雪莲,纯洁而高贵,带着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疏离感。 林涵的目光转向她,同样被惊艳到了。 这条裙子完美地契合了完颜萍的气质,将她的端庄与清丽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由衷地说道:“完颜姑娘,这身衣服很符合你的气质,漂亮极了。” 完颜萍的脸颊微微泛红,听到他的夸奖,心里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轻声说道:“谢谢林大哥。” 她的目光与林涵对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欢喜。 这一幕落在陆无双眼里,让她心里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像被打翻了的醋坛子,又酸又涩。 她快步走到林涵身边,伸手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用足了力气。 “嘶——” 林涵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抬手揉搓着被捏疼的地方,无奈地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 陆无双叉着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们刚才眼神对视得都快黏一块儿了,还情谊绵绵的,当我不存在是不是?用不用我现在就给你们牵线搭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干脆现在就给你们送入洞房得了!”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涵无奈地劝道,“人家完颜姑娘脸皮薄,哪里经得住你这般开玩笑。” “你心里又开始心疼你的完颜姑娘了,是不是?” 陆无双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干脆和她双宿双飞得了,省得在这里让我碍眼。” 说完这句话,陆无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从自从遇到林涵,她就把一颗心都系在了他身上,哪里容得下别人分走他的注意力。 林涵最见不得她落泪,赶忙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又说什么混账话?我对你的感情,你还感觉不出来吗?” 陆无双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雨后的蝴蝶翅膀,惹人怜爱。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涵,眼神里满是渴望:“林大哥,你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我太喜欢你了,我一点都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就我们两个人,以后我给你洗衣做饭,为你生儿育女,这样不好吗?” 旁边的完颜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脸紧张地看着林涵,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也想听听林涵的回答,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林涵听着陆无双的话,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难以呼吸,仿佛被生生撕扯成了两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那些与他有着深厚情谊的女子。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都要逼着我做出选择?”林涵在心里痛苦地呐喊,“姑姑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你们可以怪我多情,骂我滥情,可我对你们每一个人的爱都是全心全意、真心实意的,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玩弄与亵渎。”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一脸痛苦地看着陆无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陆无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抓住林涵的双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答应?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说,我改!” “不是的,你很好,你没有任何不对。” 林涵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愧疚,“是我不好,是我早该和你说清楚。在认识你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女子与我感情笃深,早已分不开了。我不能抛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不是这样的。” 陆无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口中喃喃自语,泪水流得更凶了,“林大哥,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只是在吓唬我,是不是?” 林涵痛苦地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陆无双看着他这副痛苦而决绝的表情,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她知道,林涵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陆无双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悲愤,“又为什么在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才把这残忍的真相告诉我?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林涵低着头,心里满是愧疚,只能说:“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陆无双像失了魂儿一般,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吓人。 这个真相太过残酷,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她看向林涵的眼睛里,充满了伤悲、痛苦与绝望,复杂得让人揪心。 “我不想再见到你。” 陆无双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眼神空洞地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涵心里一紧,一个闪身来到她身前,展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急切地说道:“你别走,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你让开。” 陆无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焦点。 林涵被她这副模样刺得心里一痛,却依旧不肯让开:“我不让。” “你让开!” 陆无双突然失控地对他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别让我恨你!” 林涵被她的话刺得心里愈发疼痛,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幕。 第183章 等待 他缓缓放下手臂,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再拦着她。 陆无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看都没再看林涵一眼,转身发疯似的冲进了庙外的雨幕之中。 豆大的雨点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将她的头发淋得湿透,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却也难掩她此刻的绝望。 完颜萍走到林涵身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安慰道:“林大哥,你别太难过了,陆姑娘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她冷静下来就好了。我们现在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很危险。” 林涵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雨幕中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呼吸。 他想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追上之后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他给不了陆无双想要的唯一,又怎能再去打扰她? 没过多久,雨幕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林涵知道,那是陆无双骑走了之前田氏兄弟留下其中的一匹马。 他仿佛能看到陆无双策马扬鞭的模样,她一定是认准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想要彻底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她不会有事的。” 林涵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完颜萍,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她只是不想见到我。” 完颜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她知道林涵的难处,也理解陆无双的痛苦,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雨点像断了线的银珠,砸在路边的石头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更砸得陆无双脸颊生疼。 她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胯下的骏马仿佛懂她的急切,四蹄翻飞,在泥泞的旷野上踏出深深的蹄印,朝着不知名的远方狂奔。 风裹挟着雨水灌进衣领,冰冷刺骨,可这点冷,远不及她心口那翻江倒海的疼。 “跑,跑远点就好了……” 陆无双咬着牙喃喃自语,泪水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瞬间被风吹散。 可跑着跑着,心底却有个柔软的声音在抗议,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她的心脏。 “不能跑,再跑林大哥就找不到你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收紧缰绳,马腹被勒得一紧,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而后稳稳地停在旷野中央。 陆无双翻身下马,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她的浅绿色襦裙,裙摆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望着来时的方向,那是土地庙的位置,此刻已被浓密的雨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她抬手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擦不完脸上的水——不知是雨还是泪。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林涵对她的好……那些细碎的温暖,此刻都成了扎心的针。 “我就等他一刻钟。” 陆无双赌气似的踢了踢脚下的杂草。 “他要是追过来,好好哄我两句,我就勉强原谅他,谁让我这么喜欢他呢。” 她双手抱胸,缩着脖子站在雨里,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旷野上显得格外孤单。 一刻钟的时间,在雨声滴答中悄然溜走。 陆无双频频踮脚望向远方,雨雾依旧浓重,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等一刻钟,他肯定是被完颜萍绊住了。” 她给自己找着借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裙摆。 可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那道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雨幕中。 她的心,像被投入冰窖的石子,一点点沉到了底。 起初的期待,渐渐被失望取代,最后只剩下刺骨的绝望。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望着来时的路,嘴唇翕动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林大哥,你为什么不追过来?我这么伤心,你为什么不来疼我、安慰我?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雨呼啸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陆无双低着头,任由泪水汹涌而出,哭到眼睛生疼,哭到嗓子沙哑。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抬起头,右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掌心擦得通红。 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我真的再也不想理你了!林大哥,我再也不理你了!” 喊完这句话。 她翻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口中大喝一声:“驾!”身下的马儿像是接收到了她的决绝,四蹄猛地蹬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狂奔而去,只在泥泞的旷野上留下一串越来越淡的蹄印,和一个逐渐缩小的黑色身影,最终消失在雨幕深处。 而此时的土地庙内,气氛却与旷野上的凄凉截然不同。 林涵坐在庙门的门槛上,背脊微微佝偻,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着屋外的雨景,眼神空洞而迷茫。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庙外的老槐树叶上,传出哗啦啦的声响,远处的山峦、田野都被蒙上了一层白花花的纱幕,模糊不清,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完颜萍就蹲在他身旁,浅黑色的长裙裙摆铺在干草上,勾勒出优雅的曲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偶尔抬头看一眼他失魂落魄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蹲在地上的完颜萍只觉得双脚发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皮肤。 她想换个姿势,便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打算伸展一下僵硬的腿脚。 可蹲得太久的脚早已麻木不堪,刚一用力,就软得像没了骨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了过去。 “啊!” 完颜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已经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有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拉了回来。 第184章 脚麻 她睁开眼睛,撞进了一双满是关切的眼眸——不知何时,林涵已经站起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臂,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暖得她心头一颤。 “你怎么样了?”林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完颜萍感受着脚上传来的阵阵麻木感,秀眉微微蹙起,摇了摇头说道:“林大哥,我没事,就是脚蹲得太麻了,有点使不上力气。” 林涵这才松了口气,他也知道完颜萍是陪着自己蹲了太久,才会腿脚麻木。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臂,反而弯下腰,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捏了捏。 “是蹲得太久,血流不畅导致的肌肉抽搐,我帮你揉揉就好了。” 话音刚落,林涵便做出了一个让完颜萍始料未及的动作——他弯下腰,双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完颜萍的身体瞬间僵硬,羞涩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林涵的脖子,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身体悬空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将身体贴得更近,鼻尖萦绕着林涵身上好闻的味道,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林涵抱着她,脚步平稳地走到干草堆旁的被褥边,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动作温柔。 “我帮你按摩一下,疏通一下淤积的血液,很快就不麻了。” 他说道,语气自然而温和。 完颜萍强忍着心中的羞涩,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愫。 林涵在她身边坐下,托起她的双脚,轻轻褪去她脚上的鞋和袜子。 一双小巧玲珑的脚便露了出来——皮肤白嫩,十根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宛如十颗精心打磨过的小珍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涵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脚面上,悄然运转起长生功的内力。 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他的指尖传入完颜萍的体内,他的双手顺着脚面缓缓向上推拿,一直推到膝盖处,反复揉捏着僵硬的肌肉,动作娴熟而轻柔。 他的掌心带着内力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让完颜萍感到一阵舒适的暖意,驱散了脚上的麻木。 完颜萍只觉得林涵的双手仿佛有魔力一般,那股暖流顺着脚面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都放松下来,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她连忙用牙齿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强忍住,可脸颊却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偷偷抬眼看向林涵,发现他正专注地为自己按摩,眉头微蹙,神情认真,阳光透过庙门的缝隙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好看得让她有些失神。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涵缓缓放下她的双脚,收回内力,说道:“你活动活动看看,是不是好多了?” 完颜萍依言动了动脚趾,又轻轻屈伸了一下双腿,果然,之前的麻木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腿脚又恢复了灵活。 她轻轻将双手交握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涵,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一丝委屈,还有一丝试探。 “林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完颜萍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是,我们是朋友。” 完颜萍重复着他的话,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突然向前倾身,双手自然地环上林涵的脖颈,身体贴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垂上,带着淡淡的馨香。 “可是林大哥,我不只想做你的朋友。”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羽毛似的拂过林涵的心尖。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林涵的唇角,指尖的温度让林涵浑身一僵。 随后,她又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红艳饱满的双唇,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一丝期待,轻声说道:“林大哥,你吻我,好吗?” 林涵的目光落在她那红艳欲滴的双唇上,喉咙不禁一阵滚动,心跳瞬间加速。 完颜萍的唇形很好看,唇色像熟透的樱桃,此刻因为紧张微微抿着,更添了几分诱人的姿态。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环在自己脖颈上的双手传来的轻微颤抖。 “你别来招惹我。” 林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不然的话,之后你哪怕是想逃,我也不会放手的。” 他在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完颜萍听了这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轻轻一笑,眼底的羞涩褪去,多了几分坚定。 她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林涵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狡黠:“林大哥,如果我真的不想逃呢?”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涵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犹豫,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完颜萍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他缓缓凑近,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 完颜萍的眼睛轻轻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等待着他的吻。 终于,林涵的唇覆了上去。那柔软的触感传来,让两人都浑身一震。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般轻柔,而后,林涵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完颜萍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良久,唇分。 完颜萍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迷离,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软软地靠在林涵的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双手依旧环着林涵的腰,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现在总算明白,陆姑娘为什么总缠着你亲嘴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原来这种感觉是如此奇妙,令人着迷。” 林涵的双手轻轻扶上完颜萍的腰肢,一只大手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着,帮她顺气。 “完颜姑娘……” 他刚开口,就被完颜萍不满地掐了一下后腰。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叫我完颜姑娘?”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多生分啊。” 林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 他故意逗她,“要不,叫你萍儿?” “萍儿……” 完颜萍轻轻重复着这个称呼,心里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甜得发腻。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像两朵娇艳的红云,格外诱人。 “嗯,就叫我萍儿。” 庙外的雨还在下着,可庙内的气氛却温暖而缱绻。 林涵抱着怀里的温软,感受着她的依赖,心里的迷茫似乎消散了一些。 第185章 世俗规矩 庙宇内的光线柔和,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林涵低头看着怀中人儿乌黑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冷香,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将心底的顾虑问了出口:“萍儿,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不介意我身边还有其他女子吗?” 完颜萍的身体微微一僵,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脸颊贴在林涵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林大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林涵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目光真挚而诚恳:“当然是真话。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虚言,也希望你能对我坦诚。” 完颜萍微微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涵衣襟上的布纹,坦言道:“要说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女子特有的憧憬与委屈,“这世间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全心全意只爱着自己?哪个女子,不想独占爱人的目光与温柔呢?” 林涵听了这话,心中一紧,一时无言以对。 他知道这话句句在理,换作任何一个女子,都难以接受自己的爱人心中还有旁人。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真诚:“若要我一心一意只爱一个女人,我只怕确实做不到。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和几位姑娘有了深厚的情谊,她们于我而言,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但我向你保证,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没有丝毫的敷衍与玩弄。我会把你们都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且对你们的心意,绝对不偏不倚。” “我知道林大哥是真心待我。” 完颜萍重新依偎进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那令她安心的草木气息,“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明知道林大哥还有其他女人,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你。可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坚定的抗拒,“要让我给人做妾,我着实是做不到的。” 林涵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在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很多达官显贵,甚至有十几房姨太,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来自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对古代“妻妾有别”的观念只有模糊的认知,并不清楚其中的天差地别。 完颜萍听了这话,忍不住直起身来,目光锐利地直视着林涵,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嗔怪,微微撅起嘴说道:“男人三妻四妾的确是这世间常见之事。若是你招惹的都是些寻常女子也罢。可你瞧瞧,你身边招惹的,哪一个不是性格独立、心高气傲,对待感情抱着‘此生唯爱一人’信念的江湖侠女?”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涵的胸口,“你且说说,你可曾见过哪个女侠心甘情愿地给别人做妾,看正妻的脸色过日子?” 林涵听了这话,微微一怔,仔细思索起来——她们或许会为了爱情妥协,却绝不会为了依附男人而屈居人下。 他还真没见过哪个江湖女侠愿意做妾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有些尴尬,这件事在之前,他还真的从未认真想过,只觉得只要自己真心对待每一个人,就能化解所有问题,却忽略了时代背景下女子的处境与尊严。 完颜萍重新依偎进林涵的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与力量。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缓缓说道:“林大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妾的。即便我对你满心欢喜,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也绝不愿屈居妾室之位。我完颜萍的骄傲,不允许我做任人摆布的妾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泛起了水光:“我不想遭受旁人异样目光的指指点点,不想听到别人在背后说‘那是林涵的妾’;更不想日后我所生的子女,要喊别的女人作娘亲,还要因为是庶出的身份,被人看不起、受欺负。林大哥,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林涵听了这话,心中十分诧异,连忙低下头,捧起完颜萍的脸,追问道:“妾和妻究竟有何区别?在我看来,不过是名分上的差异,差距应该不大才对。” 他的语气里满是疑惑,现代社会的平等观念让他无法理解这种身份上的天壤之别。 完颜萍听了这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涵:“林大哥,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这世间之人了,怎么连这其中的区别都不甚清楚?” 林涵的脸颊瞬间涨红,有些尴尬和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总不能跟完颜萍坦白自己是穿越而来的,来自一个没有妻妾之分的时代吧?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软语气,拉着完颜萍的手,央告道:“我对这些世俗的规矩确实不太了解。萍儿,你就仔细给我讲讲,好不好?” 完颜萍见他说得真诚,便也不再追问,耐心地解释道:“在这世上,妻和妾的地位简直是天差地别。妻是明媒正娶的,是家里的女主人,掌管中馈,地位尊崇;而妾室的地位很低,仅仅比府里的奴仆强上一点罢了,需要对正妻行跪拜之礼,毫无尊严可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子女的地位。妾室所生的子女,被称为庶出,只能称呼嫡母(正妻)为娘亲,称呼自己的生母为‘姨娘’。而且他们没有家族财产的继承权,就算日后分家,庶出子女能分到的财产也是少之又少,甚至可能被嫡出的子女随意欺辱。” “还有更过分的,”完颜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不管是士大夫阶层,还是那些有钱的商人,都有互相赠送小妾的陋习,把小妾当作货物一样随意处置、买卖。 在世人眼中,妾室是十分受人鄙夷的,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第186章 叛经离道 林涵听了完颜萍这般详细的解说,心中十分诧异,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着实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妾的地位竟然如此低下,连妾室所生的子女都要低人一等,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要遭受这样的委屈,他的心里就一阵火大,既愤怒于这种不合理的规矩,也懊恼自己之前的无知。 他紧紧握住完颜萍的手,眼神坚定而认真地说道:“萍儿,你们都是我深爱的人,在我心里,恨不得将你们都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又怎么忍心让你们去做妾,遭受这样的委屈和不公呢?我的女人,怎么能被人如此轻贱,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完颜萍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惊喜不已地抓住林涵的手臂:“林大哥,此话当真?可是……可是按照这世间的规矩,男子只能有一位妻子呀,其他的女子,不都只能是妾吗?” 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林涵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坚定的心跳,一字一句地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做妾的。我要将你们全部明媒正娶,用最隆重的仪式迎娶你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妻子,地位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绝不想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被人看不起,受半分委屈。” 完颜萍听了这话,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涵,满脸的不敢置信。 在这个时代,一夫一妻多妾制是流传了千百年的约定俗成的规矩,林涵所说的要将众多女子都当作正妻,实在是闻所未闻,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 她依然有些不自信地说道:“这样真的可以吗,林大哥?你要是这么做,一定会被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视作异类,那些固守规矩的人肯定会指责你、排挤你,你在江湖上会举步维艰,走到哪儿都会遭人指指点点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生怕林涵因为她们而陷入困境。 林涵将完颜萍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我说我不在乎这些,你信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别人的眼光和议论,于我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让你们都能开开心心、有尊严地生活,就算被全天下的人指责,我也心甘情愿。” 完颜萍抬起头,望向林涵那真诚而坚定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虚伪,只有对她的珍视与爱护。 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信。我相信林大哥说到做到。” 林涵看着完颜萍像个小女人般对自己所言深信不疑,心里一阵柔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完颜萍的脸颊瞬间涨红,羞涩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就在这时,完颜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开,兴奋地抓住林涵的手臂,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向别人说,我便是林大哥的妻子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眼底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林涵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卖关子道:“不可以。” 完颜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失所望地看着他,着急地问道:“怎么不可以?你刚才不是说要娶我的吗?是不是反悔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林涵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傻丫头,我不是反悔了。只是我们之间,还差一个明媒正娶的仪式呢。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凤冠霞帔,怎么能算是我的妻子?我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完颜萍是我林涵明媒正娶的妻子,绝不能委屈了你。” 完颜萍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林涵捉弄了。 她娇嗔地用小拳头轻轻捶了捶林涵的胸膛,说道:“林大哥,你逗我呢,是不是?刚才都快被你吓死了,还以为你变卦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嗔怪,眼底却满是笑意,脸颊因为羞涩而泛起了红晕,格外动人。 林涵任由她捶了一会儿,随后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深情地唤了一声:“娘子。” 这声“娘子”既陌生又亲切,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完颜萍的全身。 她一下子呆住了,脸上顿时涌起一片热意,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直视林涵那灼热的目光。 长这么大,还从未有男子这样称呼过她。 然而此刻的林涵却不打算放过她,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笑着说道:“我都喊你娘子了,你快喊我一声夫君听听。” 完颜萍知道躲不过去,只好将头埋得低低的,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喊了一声:“夫君。” “嗯?我听不见呢。” 林涵故意凑近她的耳边,用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耳廓,逗趣道。 完颜萍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她强忍着心中的羞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涵的眼睛,又喊了一声:“夫君。”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带着一丝颤抖,却格外清晰。 林涵听着她那软绵绵、带着羞涩的声音,心里一阵荡漾,情难自抑地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粉红的双唇。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深情而炽热,像是要将彼此都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探寻着她口中的芬芳与柔软。 良久之后,完颜萍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困难,脑袋也开始发晕,只好用小手轻轻推了推林涵的胸膛,试图挣脱这个让她窒息的吻。然而她的动作绵软无力,不仅没有推开林涵,反而像是在撒娇一般,让林涵更加情动。 林涵察觉到完颜萍确实有些承受不住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完颜萍顿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只缺氧许久的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略带嗔怪地看向林涵,眼波流转,娇声道:“林大哥,你怎么吻这么久呀?我都快被憋死了。” 林涵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憨笑,心里却满是自豪与得意。 他暗自想着,自己的吻技似乎越来越熟练了,能让萍儿这般情动,也是一种本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柔声安慰道:“是我不好,太贪心了,下次一定注意。” 第187章 金色面具 完颜萍靠在林涵怀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刚才那个绵长的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缓了缓呼吸,手指轻轻划过林涵的衣襟,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要是你早点这般坦诚,把心里的想法都说明白,陆姑娘也不至于气冲冲地离开。” 林涵一边把玩着完颜萍如瀑的发丝,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爱不释手,一边语气坚定地说:“你放心,她性子虽然刁蛮,但心地善良,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无论她逃到何处,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她追回来,向她解释清楚。” 完颜萍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她这般想法其实有着自己的私心——既然没办法阻止林大哥身边有众多女子,那自然得找个人结盟,就像她和陆无双这般,虽有争执却无恶意,一同争取林大哥更多的宠爱。 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这般担忧实是杞人忧天。以后的日子里,即便她们两人联手,也难以招架林涵那如海般汹涌的攻势。 就在这时,完颜萍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紧紧锁住林涵的脸,轻声说道:“林大哥,我已决定,一会儿便要离开了。” 林涵听闻此言,大为震惊,身体猛地一僵,目光紧紧锁住完颜萍,急切地问道:“为什么要离开?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做此决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完颜萍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惆怅:“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有家族的血海深仇要报,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林涵听闻,脸上满是关切,连忙说道:“报仇之事凶险万分,需不需要我帮忙?只要你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定会全力以赴,帮你手刃仇人。” 完颜萍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谢谢你,林大哥。但我想亲手报这个仇,这是我必须要独自面对的事。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我需要独自静一静,好好想明白一些事。” 林涵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完颜萍的性子,外表温柔,内心却极为坚韧,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他缓缓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一定要记住,往后若是遇到难处,千万不要独自承受,不管多远,一定要来找我。因为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孤身一人,我会一直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依靠。” 完颜萍听了这番话,心中涌起阵阵暖流,仿佛冬日里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孤寂。 她重重地点点头,声音略带哽咽:“我知道了,林大哥。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依靠。”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林涵俊朗的脸庞,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角,忽然说道:“林大哥,我虽说不介意你身边有多个女子,可若是太多了,我也是会生气的。” 林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我尽量,我尽量不去主动招惹其他女子。但若是遇到身不由己或是需要帮助的姑娘,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完颜萍听林涵这么说,知道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忽然间,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虽说林大哥已经答应我会尽量不招惹其他女子,可难保不会有那些不知好歹的“骚狐狸”,见他生得俊朗、待人温柔,就如飞蛾扑火般主动凑上来。 以林大哥那多情又心软的性子,多半是不会狠心拒绝的。 一想到有别的女子觊觎自己的心上人,完颜萍就暗自着急起来。 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没法留在林大哥身边看着,防止那些主动的女子靠近,她就愈发焦虑。 就在这时,她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她看着林涵,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林大哥,你这张脸生得太过俊朗,实在太招女人喜欢了。” 林涵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没办法,天生就这样,我也很无奈。” 完颜萍忍着笑,接着说道:“你想想,要是别的女人瞧见你这模样,再听闻你武功高强、待人温柔,能不凑上来吗?到时候你又不好意思拒绝,岂不是又要多添麻烦?” 林涵听完颜萍这么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萍儿,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平日里行事低调,不会惹那么多麻烦的。” “这是预防万一嘛。” 完颜萍一脸认真,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林大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考虑。”林涵好奇地说道。 完颜萍抿了抿唇,说道:“你从今往后能不能带上面具?遮住你这张招人的脸,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涵听了这话,面露难色:“以后总不能让我一直戴着面具过日子吧?与人交往多不方便,而且时间长了,还会被人当成邪祟。” 完颜萍赶忙解释:“不会让林大哥戴一辈子的,就戴一个月。” 她心里盘算着,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自己报仇,到时候回到林涵身边,就能牢牢看住他。 想到这儿,她对自己这个主意很是满意。 林涵心里琢磨着,不过就一个月时间,而且这是完颜萍头一回如此郑重其事地求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他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我答应你。” 完颜萍见自己的请求被林涵答应,满心欢喜,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雀跃地说道:“谢谢你,林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啦。” 第188章 离开了 林涵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捏了捏完颜萍的脸蛋,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这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求我,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不过一个月罢了。” 说完,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金色的半脸面具,做工精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刚好能遮住鼻子以上的部位。 他直接将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饱满的唇,对着完颜萍问道:“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完颜萍绕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金色的面具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露在外面的嘴唇更显红润,反而多了几分神秘的魅力。 她主动凑上前,在林涵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笑道:“我太满意啦。这样既遮住了你招人的脸,又多了几分英气。” 接下来的时光里,两人相拥在一起,又亲昵地腻歪了好一会儿,说着悄悄话,分享着彼此的心事,不知不觉便到了分别的时候。 林涵特意为完颜萍准备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装着足够的干粮和清水,还有几套换洗的衣物,甚至连伤药和碎银子都一并备齐了。 他接着将拴在一旁的一匹马牵了过来——这是之前田氏兄弟留下的宝马,脚力不俗。 他扶着完颜萍翻身利落跨上马鞍,又仔细为她系好马缰,说道:“这匹马脚力好,能帮你节省不少时间。路上注意安全,遇到蒙古人或者其他坏人,别硬拼,保命最重要。” 完颜萍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看着林涵,眼中满是不舍:“林大哥,报完仇我会立刻回来找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林涵点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他心里清楚,完颜萍这次去报仇应该有惊无险。 完颜萍最后深深地凝视了林涵一眼,仿佛要将他戴着眼罩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随后猛地一甩马鞭,口中大喝一声:“驾!”骏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沿着蜿蜒的小路朝北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不多时,便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了。 林涵伫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完颜萍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怅然若失。 前一刻还温香软玉在怀,转眼间,又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他并未过多停留。 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施展起精妙的轻功,朝着洛城的方向飞速掠去。 如今没有了旁人拖累,他觉得赶路速度想必会快上许多。 然而,林涵并不知晓,他所得的两匹马都被陆无双和完颜萍骑走了。 而这两匹马真正的主人,此刻正因丢马之事,被一位红衣女子训得抬不起头,场面好不热闹。 就在百里之外的一个热闹集市的客栈里,出现了颇为奇怪的一幕。 两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并排站着,头垂得低低的,被一位身着红衣的绝美女子教训得大气都不敢出。 只听红衣女子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说说,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两匹活生生的宝马,居然被两个骗子给骗走了!大武哥、小武哥,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娘亲第一次给咱们安排这么重要的任务,就出了这种纰漏,以后娘亲还怎么放心把更多事情交给我们?” 原来,这两男一女不是旁人,正是与林涵阔别多年未见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而这位红衣少女,便是郭靖与黄蓉的宝贝女儿郭芙。 只见郭芙身着一身鲜艳的红衣,衣料是上等的云锦,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身后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双手叉腰,手中还握着一条银色的皮鞭,鞭梢轻轻敲击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的脸颊因为生气而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两人。 如今,多年未见的郭芙,已然出落得愈发楚楚动人。她容颜明艳无双,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饱满红润,那一身火红的衣衫,与她热烈泼辣的气质极为相称,恰似一朵迎风绽放的小辣椒,耀眼又夺目。 而被她这般训斥着的武氏俩兄弟,同样是一表人才。 武敦儒身形高大,面容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兄长的稳重。 武修文则相对清秀些,眼神灵动,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任谁见了,都不禁要称赞一句少年英侠。 然而此刻,在这位娇蛮又厉害的郭芙面前,他们却被训得如同两只受惊的鹌鹑,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出。 客栈里早就围了一圈看客,都是来吃饭住宿的普通老百姓,此刻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像看笑话一般瞧着这三人。 当看到武敦儒和武修文这两个英武的少年被一个娇俏的少女训得服服帖帖的模样时,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两个小伙子也太怂了吧,被一个姑娘训得不敢说话。” “你懂什么,没瞧见那位姑娘穿着华贵,手里还拿着皮鞭吗?肯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说得也是,看这姑娘的气势,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儿。” 这些哄笑声和议论声传进身为当事人的武敦儒和武修文耳中,就像凌迟之刑一般,令他们难受至极,脸颊都涨得通红。 武修文本就性子急躁,再也忍不住了,突然面色凶狠地朝着周围的看客吼道:“你们都看什么看!都闲得没事干是吧?再看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都给我散开!” 周围的看客大多是普通老百姓,也有几个散修的江湖人士,心里清楚能在这种地方如此张扬的,多半是有背景的人物,惹不起。 于是哄的一下都往后退了些,纷纷闭上了嘴。 不过他们并未离开,都在不远处站着,依旧朝着这边张望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第189章 英雄帖 武修文见周围的人都退开了,稍微松了口气,赶忙转头对郭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芙妹,是我和大哥大意了,没想到那两个自称田氏兄弟的人竟然是骗子。他们说和我们是同道中人,也是去参加英雄会的,还主动邀请我们一起喝酒。我们一时失察,被他们灌得晕晕乎乎的睡了一夜,早上才知道,他们就偷偷把咱们的两匹马给牵走了。” 旁边的武敦儒也连忙抬起头,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我也没料到这两人是骗子,他们说起江湖上的事头头是道,还认识不少武林前辈,我还以为真的遇到了兴趣相投的同道中人呢。都怪我,没有及时足够的警惕,才出了这种事。” 郭芙见两人都诚恳地认了错,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她撅起嘴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没了两匹马,咱们这儿还有五张英雄帖没送出去呢。这英雄会还有一个月就要召开了,要是误了时辰,误了我爹联合江湖义士抵抗蒙古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原来,身为丐帮帮主的黄蓉,以丐帮的名义广发英雄帖,定下一个月后在大胜关陆家庄召开英雄大会,商议联合各路江湖义士共同抵抗蒙古大军入侵的事宜。 而此刻的武敦儒、武修文和郭芙,正是被黄蓉指派来执行发放英雄帖任务的,这也是黄蓉第一次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大武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要不咱们重新去买两匹马吧?只要有马,就能尽快把英雄帖送出去。” 郭芙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当马是大白菜啊,说买就买?你忘了咱们大宋的马有多紧缺吗?在这小地方,能买到拉货的毛驴就不错了,想买到能赶路的好马,简直是做梦。怎么,难道你们还想骑着毛驴去送英雄帖不成?传出去岂不是要被整个江湖的人笑话?” 小武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懊悔不已地说道:“那这可怎么办呀?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郭芙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骄傲地说道:“慌什么,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两兄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顿时惊喜地抬起头,齐刷刷看向郭芙,眼睛里都泛着光,急切地说道:“芙妹,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们都听你的!” 郭芙得意地挑了挑眉,说道:“我的小红马脚力冠绝天下,一日能行千里。骑着我的小红马,我一个人去送英雄帖,不出三日就能把剩下的都送完。而你们两个,就原路返回,向我爹娘说明情况。”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两兄弟想都没想,就急忙摆手摇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武敦儒上前一步,拦住郭芙的去路,一脸严肃地说:“芙妹,师傅和师娘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我们,此行一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好你。你一个人在路上要是遇到危险,那可如何是好?我们根本没法向师傅师娘交代!” “就是!” 小武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担忧,“万一他们用阴谋诡计,比如下毒、埋伏什么的,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这个办法绝对不妥,我们不同意!” 郭芙见两人态度坚决,急得原地跺脚,火红的裙摆都被震得微微扬起。 她皱着秀眉,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那你们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再耽误下去,到时候误了我爹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兄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低下头,一个挠头一个搓手,苦苦思索起来。 客栈外传来街面上的叫卖声,可两人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出比郭芙的办法更快捷的路子。 他们知道郭芙的小红马是汗血宝马,脚力冠绝天下,换作其他的马,根本赶不及。 郭芙本就没指望这两个遇事就慌的家伙能想出什么好主意,见他们半天没动静,也不再等。 她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灵巧的燕子般窜出了客栈的房门,动作干净利落。 门口的店小二刚端着茶水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火红的身影飞身跃起,稳稳地落在了拴在门口的小红马背上。 小红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急切,不安地刨着蹄子,打了个响鼻,鬃毛在风中微微飘扬。 郭芙坐稳身子,一手将剩下的英雄帖塞进怀里,一手抓起马鞭,回头对着追出来的两兄弟扬了扬下巴:“你们就在这儿慢慢想吧,我一个人先去送英雄帖了,早去早回!” 说完,她猛地一甩马鞭,“啪”的一声脆响,小红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将客栈甩在了身后。 “芙妹!你快停下!” 两兄弟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在身后追赶。 小武跑得太急,差点撞翻店小二手里的茶盘,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声音都喊得变了调。 武敦儒也紧随其后,拼命摆动着双臂,试图追上那匹飞驰的宝马。 然而郭芙充耳不闻,只是一次次挥动着马鞭,催促着小红马加快速度。 她的身影在街道上越来越小,火红的衣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很快就拐过街角,消失在了两兄弟的视线里。 两兄弟在后面追了一阵,肺都快喘炸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们看着小红马消失的方向,再也追不上了,只能瘫软在路边的石阶上,气得直跺脚。 小武一拳砸在旁边的老槐树上,懊恼地说:“都怪我!要是我没喝那么多酒,就不会被骗子钻了空子,芙妹也不会一个人去冒险了!” 武敦儒也满脸无奈,他掏出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水,喘着粗气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现在只能祈祷别出什么事,不然师傅和师娘哪边不好交代。” 小武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与无奈。 他们心里默默祈求着,芙妹一定要一路顺风,千万别遇上什么危险,否则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师傅和师娘交代。 第190章 遇见 林涵与完颜萍在渡口分别已过三日,连日赶路让他肩头的行囊都沾了层薄尘。 这日午后,他循着炊烟望到前方的青石镇,正想进镇寻家客栈打尖,刚踏入镇外那片茂密的槐树林,就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蹲在路边,对着地面的马蹄印唉声叹气。 那两人身着同式青布短打,一个身形略高,眉宇间带着几分木讷;一个矮些,脸上满是焦躁。 林涵脚步一顿,凝神细看——可不是武敦儒和武修文这对活宝兄弟么? 他心中一动,足尖轻点地面,施展“踏雪无痕”的轻功,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至二人身侧丈许外,落地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谁?!” 武修文反应最快,猛地跳起身,手按向腰间的单刀,武敦儒也紧随其后站起,警惕地望向林涵。只见来人穿着件素色衣衫,外罩一件样式古怪的深色披风,脸上戴着个鎏金半脸面具,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深邃的眼睛。 “无故靠近我们,你到底想干什么?” 武敦儒沉声喝问,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们这几日本就心烦意乱,郭芙独自走后,两人既担心她出事,又怕郭靖黄蓉怪罪,早已是惊弓之鸟。 林涵见二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抬手缓缓摘下面具。 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那俊朗的面容。 “怎么,多年不见,你们就把我忘了?” 这声音、这面容,让兄弟俩都是一愣。 武修文瞪大了眼睛,凑上两步仔细打量,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林涵大哥?” 武敦儒也皱着眉点头:“听着像,可你这些年去哪儿了?师娘每个一段时间都要念叨你几句。” “此事说来话长。” 林涵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问道,“你们俩怎么会在这儿蹲着呢?” 林涵这一问兄弟俩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武修文挠着后脑勺,满脸懊恼地说道:“都怪我们!那日与郭芙妹妹在集市分道,她说要独自去送英雄帖……” 两人七口八舌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你们让她一个人去送英雄帖?” 林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陡然拔高,“你们可知如今这一带多不太平?她一个姑娘家,纵使有几分武功,遇上悍匪怎么办?要是出了半点闪失,你们怎么向郭大侠和黄帮主交代?”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兄弟俩头都不敢抬。 武修文涨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蚋:“我们知道错了……可当时郭芙妹妹脾气上来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武敦儒也耷拉着脑袋,自责道:“都怪我们大意,宝马被偷。” 林涵见二人满脸懊悔,知道此刻责怪无用,当即问道问清了郭芙离开的方向。 林涵不再多言,将面具重新戴好,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我去追她。若是追上了,会让人给你们捎信。”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晃,如一道青影般窜出树林,朝着官道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句“保重”在风中回荡。 武氏兄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对视一眼,生出些希望。 ----------------- 此时的官道上,扬尘卷着热浪,汗血宝马“小红”的蹄声踏碎了午后的沉寂。 郭芙一身火红劲装束得腰身纤纤,裙摆绣着的金线在日头下闪着光,格外耀眼。 她单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羊脂白玉佩,嘴角撇出几分不耐,怀中的英雄帖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硌得胸口发闷,让她愈发烦躁。 “驾!”她娇喝一声,靴跟轻轻磕在马腹上。 小红马通灵,立刻会意,四蹄翻飞如踏流云,蹄铁敲在青石路上,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响,溅起的碎石子都带着股被惯坏的骄横劲儿。 郭芙偏头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鬓发,鼻尖萦绕着小红马身上特有气味,心里正盘算着到了下一个镇子,定要叫店小二炖一锅最滋补的银耳莲子羹,再要一碟桂花糕,好好犒劳自己这辛苦的赶路人。 可这念头刚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咻——” 四声尖锐的呼哨突然从道旁的酸枣丛中炸响,比盛夏的惊雷还要骇人。 郭芙心头一紧,多年的习武本能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刚要勒马,四条黑影已如饿虎扑食般窜出,手中的短刀在日光下划出四道寒芒,以“田”字阵形将她和小红马死死围在核心,动作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吁——” 郭芙猛地一拉缰绳,小红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鬃毛翻飞间,气势十足,吓得那两个身形肥胖的汉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郭芙定眼望去,为首的汉子生得凶神恶煞。 他狞笑时露出两颗焦黄的獠牙,涎水都快滴到衣襟上,令人作呕。 刀疤脸身旁站着个瘦得像根枯柴的汉子,肩膀斜垮着,一双绿豆眼滴溜溜转,盯着小红马的目光比见了金银还热切,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另外两个则是胖得滚圆的双胞胎,穿同款灰布短打,肚子鼓得像揣了两个西瓜,双手握着短刀,呼吸粗重如拉风箱,一看就是常年作恶的悍匪。 “哪来的毛贼,敢挡本姑娘的路?” 郭芙居高临下地瞪着四人,声音脆得像碎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爹是镇守襄阳的郭靖,我娘是丐帮帮主黄蓉!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让你们尝尝打狗棒法‘绊、劈、缠、戳’的厉害,把你们的腿都打折了扔去喂狗!”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右手搭在剑柄上轻轻一按,长剑“噌”地弹出半寸,寒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明艳,那股子“我爹娘最厉害”的娇蛮劲儿,像极了刚长出尖刺的玫瑰,美丽又带刺。 小红马也配合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威慑着眼前的敌人。 可这威胁话刚说完,四人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们先是齐齐一怔,刀疤脸的绿豆眼突然瞪得溜圆,随即“啪”地一拍大腿,狂笑起来,声音粗嘎得像破锣,震得人耳膜发疼:“老天开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兄弟们,这可是郭靖的宝贝女儿,抓了她送去金轮法王麾下,别说赏银千两,就算要个一官半职,蒙古大人也得给咱们掂量掂量!” 那瘦汉也跟着搓手,三角眼在郭芙脸上和小红马身上来回扫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谄媚地附和道:“大哥说得对!这丫头细皮嫩肉的,模样比江南花魁还俏,说不定还能讨蒙古贵族的欢心。那匹马更是纯种汗血宝马,单卖出去都够咱们兄弟快活半辈子了!” 郭芙这才后知后觉地心头一沉——这四人根本不是寻常毛贼,他们听到爹娘的名字不仅不怕,反而更加兴奋,显然是有恃无恐。 第191章 川边五丑 她哪里知道,这四个正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川边五丑。前些日子他们奉蒙古鞑子密令,在南方作恶,偏巧撞上云游的洪七公。 老叫花子最恨这等为虎作伥的恶徒,当场怒斥,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刚使出半招,掌风就震碎了他们老大的心脉。 余下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老大的尸体都不敢收,抱着脑袋一路北逃,正打算偷渡出宋境,不想在此撞上了郭芙这棵“摇钱树”。 “放肆!”郭芙怒喝一声,脸颊因愤怒而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格外动人,“就凭你们四个歪瓜裂枣,也想抓本姑娘?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她右手握剑猛地旋身,剑鞘“当”地撞在小红马颈间的铜铃上,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散开,悦耳却带着警示意味。 趁着这瞬间的空隙,她借马势飞身跃起,身形如春日柳絮般轻盈,长剑如流星赶月般直刺刀疤脸的咽喉——这招“越女穿针”是郭靖亲传,剑势又快又急,剑尖带着破空之声,凌厉无比,眼看就要刺穿对方喉咙。 这伙人的头目,几人可不是什么草包。 他虽惊不乱,多年的厮杀让他养成了敏锐的直觉,几乎在郭芙出剑的瞬间,他就猛地侧身,同时横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钢铁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郭芙只觉手腕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而刀疤脸也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上,在尘土中晕开一小片暗红。 “臭丫头有点本事!” 那人眼神变得愈发凶狠,如饿狼般死死盯着郭芙,他朝旁侧的瘦汉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老三,去卸她的马腿!这宝马不能伤着,留着咱们骑!” 被称作老三的瘦汉身形真如泥鳅般滑溜,应了一声“好嘞,二哥”,矮身贴着地面窜出,动作快得像道影子。 他特意避开马首,绕到马腹下,短刀寒光一闪,直劈马膝——这招阴毒至极,一旦得手,小红马便会残废,郭芙没了坐骑,更是插翅难飞。 郭芙惊觉时已迟,急忙俯身挥剑去挑,剑锋精准地撞在瘦汉的刀背上,“当”的一声将他的攻势挡开。 可就在这分心的瞬间,右侧的胖汉突然扑上,短刀斜劈,“嗤啦”一声,郭芙的劲装下摆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冷风灌进衣袍,让她打了个寒颤,白皙的小腿也露出来一截。 “无耻!” 郭芙又羞又怒,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 她回剑横削,剑锋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胖汉的肚皮掠过,带起一片血花。 胖汉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后退,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打独斗!” 郭芙咬牙,脚下踩着桃花岛的“落英缤纷掌”步法,身形在四人之间灵活穿梭,如一朵风中翻飞的红花。 她手腕一转,长剑挽出三个连绵不断的剑花,使出郭靖结合全真剑法与桃花岛武学所创的“三环套月”,剑光如练,层层叠叠,逼退身前的刀疤脸和另一个胖汉。 这招攻守兼备,剑势虚实难辨,让敌人一时难以招架。 可川边五丑作恶多年,四人配合得比亲兄弟还默契。 老二正面硬抗,凭借蛮力死死缠住郭芙的长剑,他的刀法虽不精妙,却招招狠辣,专往要害处招呼; 老三则游走在四周,像条毒蛇般寻找偷袭的机会,时不时用短刀划向郭芙的手脚,逼她分心; 两个胖汉则像两座肉山,一左一右地包抄,他们虽动作迟缓,却皮糙肉厚,专拍郭芙的手腕、踹她的膝弯,招式阴毒至极,全无江湖道义可言。 郭芙的剑法虽精,却架不住这般车轮战。 她自幼在桃花岛长大,虽有郭靖黄蓉悉心教导,可毕竟实战经验不足,尤其是面对这种毫无章法、只论生死的群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三十招过后,她额角渗出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火红的劲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手臂因为不断格挡而酸胀不已,连带着剑法都慢了几分。 刀疤脸瞅准这个破绽,突然一声暴喝,左手成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郭芙面门。 郭芙急忙偏头躲避,却没料到这是声东击西之计——他右手猛地将短刀掷出,寒光一闪,直取她的胸口,势如闪电,让人避无可避。 郭芙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向后仰身,短刀擦着她的衣襟飞过,划破了她颈间的丝巾,冰冷的刀锋扫过肌肤,留下一丝刺痛。 可就在这后仰的瞬间,她忘了身后还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老三如鬼魅般从斜刺里窜出,一双枯瘦如柴的爪子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腰,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抓住了!大哥,我抓住她了!” 老三狂喜地嘶吼,声音尖利刺耳,像是得了赏赐的疯狗。 郭芙奋力挣扎,抬脚去踹他的膝盖,却被及时赶来的胖汉扑上来按住手腕,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路上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声响。 另一个胖汉也立刻上前,死死抱住她的腿,庞大的身躯压得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郭芙怒目圆睁,眼眶因为愤怒而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拼命扭动身体,一头撞向老三的下巴,“咚”的一声闷响,老三疼得闷哼一声,却反而抱得更紧了,手指狠狠掐着她的腰,疼得她眼前发黑。 “小贱人,还敢挣扎?” 老二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残忍。 他粗糙的手突然伸过来,狠狠捏住郭芙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乖乖跟咱们走,要是听话,还能少受点罪;再敢闹,老子就先毁了你的脸,看郭靖黄蓉还认不认你这个宝贝女儿!”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郭芙眼泪都快掉下来,可她偏要逞强,狠狠瞪着刀疤脸,用尽全身力气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脸上:“呸!狗贼!我爹娘要是知道你们抓了我,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那人抹了把脸上的唾沫,眼神变得愈发阴狠,抬手就朝着郭芙的脸扇去。那巴掌带着风声,眼看就要落在她脸上,郭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啸,如鹤唳九天般穿透云层,震得四人耳膜嗡嗡作响。 第192章 青衣少女 “啪!” 刀疤脸那只粗糙的手掌即将落在郭芙脸上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破空声突然从官道旁的山岗传来。 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声音源头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块丈高的大石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青衣身影。 那是位少女,身形纤细窈窕,一袭青布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腰间束着根素色绸带,随风轻摆。 她静静立在石顶,青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单看身段,竟是难得的婀娜曼妙。 可当众人的目光移到她脸上时,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连郭芙都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少女的脸庞竟一片乌黑,像是被烈火灼伤,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将原本该是娇俏的容颜毁得面目全非,模样骇人至极。 郭芙心头暗叹:“这般好的身段,偏偏毁了容貌,真是可惜了。” 不等众人回神,青衣少女手中紧握着的一根碧绿竹箫突然一动,她身形如柳絮般从石顶飘下,带着呼呼风声,转瞬便掠至众人身前。 动作快得如同一道青色闪电,连她们这等常年厮杀的悍匪都没看清她的身法。 “咻咻咻!”竹箫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兵器,只见她指尖微动,箫身接连点出,精准地落在那三个按住郭芙的恶徒手腕上。 那三人只觉手腕一麻,像是被钢针戳中了穴位,原本死死攥着郭芙的力道瞬间消散,手臂木然地垂了下去。 “郭姑娘,快逃!我缠住他们!” 青衣少女口中急切喊道,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沙哑。 她说话间,身形已挡在郭芙身前,竹箫横握,摆出防御姿态,目光冷冽地盯着四人。 郭芙本就不是肯束手就擒的性子,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腰身一拧,从三人手中挣脱出来。 她身形如狸猫般灵巧地俯身,一把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剑,手腕一翻,剑刃带着寒光横扫而出,“唰”的一声逼退了想要再次上前的老三和两个胖汉。 “叮!”长剑归鞘半寸,郭芙与青衣少女背靠着背,形成掎角之势,与刀疤脸四人对峙起来。 官道上的尘土被风吹得扬起,落在两人的衣摆上,更添几分紧张氛围。 郭芙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郭?莫非你认识我?” 青衣少女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的恶徒,语速极快:“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趁机离开,这里交给我。” “你说什么傻话!” 郭芙闻言,当即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再次出鞘,剑光如练,又一次逼退了试图合围的四人,“本姑娘岂是那种丢下恩人独自逃命的人?要走咱们一起走!” 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骄蛮,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青衣少女听了这话,身形微顿,随即轻轻应道:“好。”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竹箫已率先发难,朝着最左侧的胖汉攻去。 箫身虽细,却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胖汉的咽喉,正是桃花岛绝学“玉箫剑法”的起手式“箫声咽”。 这青衣少女,正是程英。 数年前,她与陆无双带着身受重伤的陆氏夫妇回陆家庄,本想让二人安心调养。 可谁曾想,还没等陆氏夫妇恢复元气,第三天夜里,数十个黑衣人便趁着月色潜入府中寻仇。 那些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陆氏夫妇重伤在身,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最终惨遭乱刀砍杀。 程英和陆无双当时恰好躲在地窖中,才侥幸逃过一劫。 那群黑衣人似乎只是为了寻仇和夺财,并未仔细搜查,搜刮了府中财物后,又放了一把大火,便匆匆离去。 程英带着陆无双从地窖中出来时,看到的已是陆氏夫妇冰冷的尸首,两人趴在尸首旁,哭得撕心裂肺。 可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将整个陆家庄笼罩,她们只能相互扶持着,含泪离开了这座曾经繁华的府邸。 一夜之间,昔日的家园化为一片火海,姐妹二人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女。 之后一场意外二女走散了。 幸运的是,程英遇上了云游的黄药师。 黄药师见程英颇具武学天赋,便将她们收为弟子。 黄药师对程英极为看重,毫不藏私,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桃花岛绝学,无论是“玉箫剑法”“落英神剑掌”,还是奇门遁甲、医卜星相,都倾囊相授。 可桃花岛的武功与奇门之术博大精深,繁杂难懂,即便是天赋颇高的程英,经过数年苦学,也仅仅只是初窥门径,尚未能完全融会贯通。 此次她一是准备游历江湖增加阅历,二是寻找失散多年的表妹陆无双。 “臭丫头,哪里来的野种,也敢多管老子的闲事!” 老二见程英坏了自己的好事,怒不可遏,挥刀便朝着程英砍去。 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程英的头顶,力道沉猛,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程英身形一晃,踩着“落英缤纷掌”的步法,灵活地避开了刀疤脸的攻击。 她脚下步伐变幻,如风中落花般飘忽不定,手中竹箫顺势反击,点向刀疤脸的手腕穴位。 刀疤脸见状,急忙收刀格挡,“铛”的一声,竹箫与钢刀相撞,竟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 刀疤脸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自惊道:“这丫头看着瘦弱,力气倒不小!” 郭芙见状,也立刻挥剑上前,与程英配合着夹击敌人。 她的剑法是郭靖和黄蓉亲传,融合了全真剑法与桃花岛剑法的精髓,招式精妙,剑势凌厉。 只见她长剑挽出一个剑花,“三环套月”招出,剑光层层叠叠,直取老三的后心。老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转身格挡,却被郭芙一剑挑中了肩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二哥,我受伤了!” 老三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肩头后退。 刀疤脸见状,怒吼道:“废物!连个丫头都收拾不了!” 他说着,对另一个胖汉使了个眼色,“老四,你去帮老三,老五,你跟我一起对付这青衣丫头!” 被称作老五的胖汉立刻应道:“好嘞,二哥!” 说着,挥舞着短刀朝着程英攻去。 第193章 程英 一时间,现场刀光剑影闪烁,竹箫与钢刀、长剑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程英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她的“玉箫剑法”精妙绝伦,箫身时而如剑,凌厉无比;时而如鞭,柔韧多变,将老二和老五的攻势死死挡住。 郭芙则与老三、老四缠斗在一起。 老三虽受伤,却依旧狡猾,仗着身形灵活,不断游走偷袭; 老四的身法也极为迅捷,手中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专挑郭芙的破绽攻击。 郭芙的剑法虽精,却架不住两人的联手夹击,渐渐有些吃力。 她额角渗出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心中暗恼:“这两个家伙真难缠!” 就在这时,程英突然一声清啸,手中竹箫猛地发力,逼退刀疤脸和老二,而后身形一闪,朝着郭芙的方向掠去。 她口中喊道:“郭姑娘,换个对手!” 话音未落,竹箫已精准地点向老三的手腕。 老三吓得急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手腕被竹箫点中,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郭芙趁机反击,长剑直刺老四的胸口,老四躲闪不及,被剑尖划破了衣襟,吓得连连后退。 程英则接过与老三的缠斗,她深知这四人配合默契,硬拼下去对她们不利,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经过数十回合的激斗,程英敏锐地察觉到,老三虽然身法灵活,但武功却是四人中最弱的,而且刚才被自己点中了手腕,伤势未愈,正是突破口。 于是,程英故意摆出一副全力攻击老三的姿态,竹箫招招狠辣,直取老三的要害。 老三吓得脸色惨白,只能不断左躲右闪,疲于应对。 老二见状,急忙想要上前支援。 郭芙立刻心领神会,挥舞着长剑死死缠住二人,不让她们靠近程英。 “大哥,救我!” 老三被程英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刀疤脸急得怒吼:“臭丫头,敢伤我兄弟!” 他奋力想要挣脱郭芙的纠缠,却被郭芙的长剑死死挡住,根本无法脱身。 可谁也没想到,程英攻向老三的招式全是虚招。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三身上时,程英突然身形一晃,竹箫猛地一挥,朝着挡在身前的老二扫去。 老二猝不及防,被竹箫扫中膝盖,疼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程英趁机撕开一个缺口,一把拉住郭芙的手,急声道:“走!” 郭芙立刻跟上程英的脚步,两人并肩朝着官道旁的树林中冲去。 郭芙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红马,心中万分不舍——那可是爹爹特意送给她的汗血宝马,跟着她多年,早已形同伙伴。 可此时情况危急,她也只能暂且顾不上了。 小红马仿佛通人性一般,瞧见主人朝着树林中突围,立刻焦躁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它猛地转身朝着与郭芙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三本想拉住它,却被马身带得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哎呀!”老三眼见宝马跑远,心中一阵惋惜,急忙对刀疤脸喊道:“二哥,那匹汗血宝马跑了!咱们要不要追回来?那可是稀世珍宝啊!” 老二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不耐烦地一挥:“追什么追!不过是一匹马罢了,无关紧要!先抓住那两个小妮子再说!那可是是郭靖的女儿,抓了她,比十匹宝马都管用!” 当下,刀疤脸带领着三人,朝着程英和郭芙逃离的方向紧追而去。 他们的脚步声、怒骂声在树林中回荡,越来越近。 程英和郭芙一路狂奔,穿过茂密的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郭芙的体力渐渐不支,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一边跑,一边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后面的恶徒追得好紧!” 程英回头看了一眼,见恶徒越来越近,心中也有些焦急。 她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处山洞,急忙说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躲进去!” 说着,拉着郭芙加快了脚步,朝着山洞跑去。 两人刚冲进山洞,身后的刀疤脸等人就已追到洞口。 几人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冷笑一声:“两个小丫头,看你们还往哪里跑!这山洞是死胡同,你们跑不掉了!” 程英和郭芙退到山洞深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警惕地盯着洞口。 程英握紧手中的竹箫,郭芙也举起了长剑,两人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山洞内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紧张的氛围再次拉满。 就在刀疤脸准备带人冲进山洞时,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蠕动。 程英和郭芙皆是一愣,郭芙下意识地握紧了长剑,声音发颤地问道:“这……这是什么声音?” 程英也皱起了眉头,仔细听着那声响,心中暗惊:“这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动静,倒像是某种野兽!” 她刚想提醒郭芙小心,那声响就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山洞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众人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竟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它浑身漆黑,毛发杂乱,双眼通红,嘴角流着涎水,正恶狠狠地盯着洞口的众人,显然是被他们的动静惊扰了。 刀疤脸等人吓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虽然是作恶多端的悍匪,可面对如此巨大的黑熊,也不由得心生畏惧。 程英和郭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熊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黑熊低吼一声,猛地朝着洞口的刀疤脸等人扑去。 刀疤脸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抓程英和郭芙,纷纷转身逃跑。 可黑熊的速度极快,瞬间就追上了跑在最后的老三,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老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剩下的几人更是吓得更是魂不附体,拼命地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第194章 黑熊 黑熊解决了老三,又转头看向山洞内的程英和郭芙,眼中满是凶光。 程英心中一紧,拉着郭芙再次后退,低声道:“小心,这黑熊很凶猛!” 郭芙握紧长剑,虽然心中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们一起对付它!” 她话音刚落,黑熊就已朝着她们扑了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二人的头顶。 程英和郭芙急忙向两侧躲闪,熊掌重重地拍在石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石壁上的碎石纷纷掉落。 两人刚稳住身形,黑熊又再次扑了过来。 程英手中竹箫一挥,点向黑熊的眼睛,郭芙则挥剑刺向黑熊的腹部。 可黑熊的皮糙肉厚,长剑刺在它的腹部,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根本无法重伤它。 黑熊吃痛,怒吼一声,攻势变得更加凶猛。 程英和郭芙只能不断躲闪,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山洞内空间狭小,她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处境越来越危险。 ----------------- 日头西斜,官道旁的树林被镀上一层金红,却驱不散林涵心头的焦躁。 自与武氏兄弟分开后,他已循着官道向东疾驰,沿途只看到零星的马蹄印,却始终不见郭芙的身影。 “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涵低声咒骂一句,脚下轻功未减,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前方岔路,眉头愈发紧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方山道传来,伴随着一声熟悉的马嘶,尖锐却带着几分焦躁。 林涵身形骤停,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火红身影疾驰而来,正是郭芙的坐骑小红马! 此刻的小红马没了往日的神骏,鬃毛凌乱,身上沾着不少尘土,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小红!” 林涵惊呼一声,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 小红马也认出了他,看到林涵的瞬间,焦躁的嘶鸣变成了亲昵的低唤,四蹄放缓,跑到他身前,用脑袋不住地蹭着他的手臂,鼻息间喷出的热气带着疲惫。 林涵抬手轻轻抚过小红马汗湿的鬃毛,指尖触到它滚烫的皮肤,心中一沉:“定是郭芙出事了。” 他自幼在桃花岛长大,与小红马也算熟识,这匹马通灵异常,若不是主人遇险,绝不会独自狂奔至此。 林涵拍了拍小红马的颈间,沉声道:“小红,郭芙呢?你带我去找她。” 小红马像是听懂了一般,仰头嘶鸣一声,调转马头,朝着身后的山道拱了拱脑袋,示意林涵跟上。 林涵不再迟疑,翻身上了小红马的马背——他本想施展轻功,却担心小红马体力不支,便牵着缰绳,让小红马放缓速度前行。 小红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步伐渐渐平稳,偶尔还会回头看他一眼,亲昵地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焦躁。 一人一马沿着山道前行,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坳时,前方突然传来几声脚步声。 来人人正是川边五丑中的老二、老四、和老五。 林涵问是否见过一个姑娘路过。 老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凶相,咧嘴笑道:“什么的姑娘?老子没见过!小子,我看你是找事来了吧?” 老四也跟着附和:“就是!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姑娘?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林涵心中早已了然,这三人分明是在撒谎。 林涵牵着小红马,缓缓从三人身边经过。 就在他即将走出山坳时,老二、老四和老五突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人同时动了! “小子,受死吧!” 老二一声暴喝,身形如肉弹般朝着林涵的后背扑去,双手成爪,直取林涵的后心,招式狠辣至极。 老四则身形如泥鳅般滑溜,从侧面窜出,手中短刀带着寒光,直劈林涵的手腕,想要夺走他手中的缰绳。 老五则挥舞着短刀,从另一侧攻来,刀势凌厉,直取林涵的腰间,三人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是早有预谋。 林涵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三人动手的瞬间,身形猛地一侧,避开了老二的扑击。 同时,他右手松开缰绳,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老四劈来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老四的手腕被林涵生生折断,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老二扑了个空,重心不稳,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见老四一招就被制服,心中又惊又怒,再次朝着林涵扑来,双拳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林涵的面门。 林涵身形一晃,避开老二的双拳,同时左脚猛地踢出,精准地踹在老二的膝盖上。 “嘭”的一声闷响,老二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此时,老五的短刀已攻至林涵腰间。 林涵不慌不忙,右手猛地抓住老五的手腕,用力一拧,老五的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林涵顺势一脚踹在老五的胸口,老五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仅仅三招,三人就已纷纷受伤,毫无还手之力。 林涵拍了拍手,缓步走到老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找的人在哪里了吧?” 老二脸色惨白,看着林涵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若是再不说实话,恐怕性命难保。 “大……大侠饶命!” 老二连忙磕头求饶,“我说,我说!我们确实见过那个姑娘,往东边的山洞跑去了!” 林涵又看向蜷缩在地上的老四和老五,两人见状,也连忙磕头求饶:“大侠饶命!我们知道的都说了,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林涵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些人一看便是作恶多端,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饶了你们?” 林涵冷笑一声,“你们这样凶狠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光如练,瞬间划过老二、老四和老五的脖颈。 第195章 危急 第195章 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林涵收起长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山洞深处的空气凝重得像块浸了水的铅,郭芙和程英蜷缩在那方两米多高、仅二尺来宽的陡峭高台上,后背紧紧贴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高台边缘光滑得像抹了油,根本无处借力,而台下方,那只体型堪比半头牛的黑熊正焦躁地踱步,乌黑的毛发杂乱如枯草,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台上的两人,喉咙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像是在酝酿着下一轮攻击。 “呼……呼……” 郭芙的呼吸又急又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与川边五丑恶斗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此刻被紧张感一逼,更是疼得她额头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程英,见她虽面色平静,但握着竹笛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显然心中也极为紧张。 “这大家伙也太能缠了……” 郭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平日里的娇蛮劲儿被恐惧压下去大半,只剩下少女面对凶物的本能害怕。 程英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黑熊,低声道:“它爬不上来,我们再撑一会儿,或许会有转机。” 话虽如此,她心里也没底——这黑熊力大无穷,性子又凶暴,谁知道它会不会想出别的法子上来。 话音刚落,黑熊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猛地抬起前掌,重重拍在高台的石壁上。 “轰隆”一声闷响,石壁剧烈震颤,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溅在二女的衣摆上。 郭芙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程英身边缩了缩。 紧接着,黑熊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一蹿,两只带着尖利爪子的前掌死死扣住了高台边缘,粗糙的皮肤与光滑的石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就是现在!” 郭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平日里被郭靖黄蓉打磨出的武学本能瞬间觉醒。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臂,猛地将手中的长剑刺向黑熊探上台的眼睛——这是黑熊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唯一能重创它的机会。 剑光如寒星,直直朝着黑熊血红的眼珠射去。 黑熊的反应远比想象中更快,它似乎早有防备,硕大的脑袋猛地一偏,同时右掌如蒲扇般挥出,“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剑身上。 郭芙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腕瞬间发麻,长剑“哐当”一声被拍飞出去,在昏暗的山洞里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对面的石壁上,弹落在地。 “啊!” 郭芙被这股反震力带得身形一晃,险些从高台上摔下去,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抓住身边的程英,才勉强稳住身形。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没有了长剑,她就像没了爪子的猫,只能任人宰割。 程英见状,眼神一凝,趁着黑熊刚拍飞长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手中碧绿的竹笛如毒蛇出洞般猛地刺出,精准地戳向黑熊还扣在台沿的左掌。 竹笛虽细,却被她灌注了内力,尖端带着凌厉的劲风。 “噗”的一声,竹笛狠狠刺中了黑熊的掌心,带出一丝黑血。 “嗷——”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抓着台沿的爪子再也握不住,“咚”的一声重重摔回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下彻底刺激了它的凶性,它在地上焦躁地转了两圈,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戾气,盯着高台上的二女,像是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一般。 郭芙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一下真是险到了极点。 她看向程英,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程英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它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小心。” 果然,没过多久,黑熊再次发起了攻击。 它后腿蹬地,身躯再次向上攀爬,两只前掌在光滑的台沿上胡乱抓挠,试图找到着力点。 可石壁实在太过光滑,它每次刚往上爬了半尺,爪子就会打滑,“滋溜”一声滑回地面,摔得结结实实。 接连试了三四次,黑熊都没能成功,反而因为不断撞击地面,显得更加暴躁,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响。 郭芙看着黑熊笨拙的模样,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甚至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笨熊,爬不上来吧?活该!” 程英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她知道,这黑熊只是还没找到窍门,一旦让它找到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又尝试了两次后,黑熊似乎终于找到了窍门。 它不再盲目地乱抓,而是先用一只前掌死死扣住台沿的一个微小凸起,然后另一只前掌用力撑着石壁,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向上挪动。 它的手臂肌肉虬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硬生生将大半个身子都抬了起来,胸口已经越过了台沿,只要再用力一翻,就能彻底爬上台来。 “不好!” 程英脸色骤变,手中竹笛再次刺出,想要故伎重施,攻击黑熊的爪子。 可这次黑熊已有了防备,它察觉到程英的动作,猛地抬起另一只空闲的爪子,如狂风般挥出,“啪”的一声,精准地拍在了竹笛上。 程英只觉手腕一麻,竹笛瞬间脱手飞出,“嗖”的一声撞在山洞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滚落在地,离高台远远的。 这下,二女彻底失去了所有武器。 郭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程英也紧紧抿住了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没有了武器,她们在这只凶暴的黑熊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黑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手臂再次用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翻,眼看就要完全爬上台来。 高台本就狭窄,一旦它爬上来,二女根本无处可躲。 第196章 有救了 危急时刻,郭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来不及多想,迅速弯腰脱下脚上的绣花鞋。 这双鞋子是母亲黄蓉亲手为她做的,鞋面绣着精致的桃花,鞋底厚实。 她握紧鞋子,瞄准黑熊探上台的脑袋,猛地用力扔了出去:“看打!” 黑熊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鞋子结结实实地砸中了眼角。 鞋底扬起的细小尘土瞬间迷住了它的双眼,让它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攀爬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有用!”郭芙心中一喜,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了下来,再次用力朝着黑熊扔去。 这一次,鞋子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黑熊的鼻子。 “嗷呜——”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鼻子是它最敏感的部位,被鞋子这么一砸,顿时酸意直冲脑门,手臂瞬间没了力气。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咚”的一声,第三次重重摔回了地面。 郭芙见状,忍不住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娇蛮的笑容:“笨熊!让你欺负我们,活该被砸!” 程英也松了口气,看向郭芙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没想到郭芙看似娇蛮,关键时刻倒也机灵。 过了一会儿,黑熊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甩了甩脑袋,似乎还在为刚才被砸的事情生气。 它再次看向高台上的二女,眼中的凶光更盛,显然仍不甘心。 它又尝试着往上攀爬,这次不等它靠近,程英也学着郭芙的样子,脱下自己的一双布鞋,朝着黑熊扔了过去。 两只布鞋一前一后,精准地砸在了黑熊的脸上。 黑熊被砸得连连后退,愤怒地怒吼着,却又无可奈何。 它围着高台转了一圈又一圈,尝试了好几次攀爬,都被二女用鞋子砸了回去。 折腾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黑熊似乎终于累了,它低吼着在平台下方坐了下来,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打算先恢复一下体力,再继续攻击。 郭芙和程英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郭芙瘫坐在高台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苦着脸说道:“累死我了……这笨熊也太执着了。” 程英也坐了下来,轻声道:“它休息好了,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得想个办法,不然迟早会被它耗死。” 郭芙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看了看台下的黑熊,又看了看远处落在地上的长剑和竹笛,无奈地说道:“可我们现在连武器都没有,怎么跟它斗啊?” 程英皱着眉,没有说话,心中在飞速思考着对策,可山洞内空间狭小,高台又无处借力,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黑熊休息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它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再次锁定了高台上的二女。 它晃了晃庞大的身躯,抖擞起精神,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再次朝着平台攀爬上来。 这一次,它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猛,显然是恢复了体力。 二女脸色骤变,心中再次被恐惧填满。 她们已经没有鞋子可以扔了,此刻已无任何可以抵挡的手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熊一步步向上攀爬。 黑熊的动作越来越快,很快就爬到了台沿,两只前掌死死扣住台沿,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向上挪动,大半个身子已经爬上了平台,仅有两只后腿还悬在外面。 二女绝望地看向黑熊的脸,恍惚间竟觉得它的表情像是在嘲笑她们的不自量力。 极度的恐惧之下,郭芙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抱住了脑袋,口中喃喃道:“爹,娘,救我……” 程英也紧紧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叹:“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洞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青影如闪电般窜入黑洞之中。 来人身法极快,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昏暗的山洞里,正是一路追寻郭芙而来的林涵! 他刚冲进山洞,一眼便看到了这万分危急的一幕——黑熊大半个身子已经爬上台,二女闭着眼睛,满脸绝望,眼看就要遭遇不测。 林涵来不及多想,他瞬间停下脚步,目光飞速扫视四周,右手猛地伸进怀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打磨得极为光滑的石子。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内力飞速运转,汇聚于指尖,施展起黄容亲传的“弹指神通”。 只见他手指微微一弹,那颗石子如流星赶月般射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嗖”的一声,精准地命中了黑熊的后颈。 “嗷——”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后颈传来的剧痛让它瞬间失去了攻击二女的兴趣。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从高台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它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涵,眼中满是怨毒和愤怒,显然是把林涵当成了新的猎物。 “有救了!” 郭芙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洞口的林涵,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程英也睁开了眼睛,看到林涵,心中同样松了口气。 林涵没有回头,只是对着二女沉声道:“你们待在上面别动,我来解决它!” 话音未落,黑熊已经怒吼着朝着他扑了过来。 这只黑熊被激怒到了极点,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不少,庞大的身躯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座小山般压了过来,想要将林涵直接扑在身下撕碎。 林涵神色一凝,脚下步伐变幻,施展起桃花岛的“落英缤纷掌”步法,身形如风中落花般飘忽不定,灵活地避开了黑熊的扑击。 黑熊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不等黑熊稳住身形,林涵已经欺身而上,右手成拳,灌注内力,猛地朝着黑熊的腹部打去。 “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熊的肚子上。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第197章 炸毛的郭芙 林涵这一拳力道十足,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早已五脏俱裂,可打在皮糙肉厚的黑熊身上,却仅仅是让它后退了两步,可见这黑熊的防御力有多惊人。 林涵心中暗自惊讶,却也不慌乱。 他知道,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凶物,必须攻击它的要害。 他身形一晃,再次避开黑熊挥来的巨掌,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黑熊的一只耳朵,用力一拧。黑熊疼得嗷嗷直叫,脑袋被拧得偏向一边,庞大的身躯也跟着晃动起来。 林涵趁机翻身骑到了黑熊的背上,双腿死死夹住黑熊的腰腹,右手抓住黑熊的另一只耳朵,用力向后拉扯。 黑熊被骑在背上,彻底暴怒了,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想要将林涵甩下来。 山洞内顿时一片狼藉。 郭芙和程英在高台上看得心惊胆战,郭芙忍不住喊道:“小心!” 林涵应了一声,双手死死抓住黑熊的耳朵,任凭黑熊如何挣扎,都不肯松手。 他知道,一旦被甩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挣扎了片刻,黑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显然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林涵抓住这个机会,左手猛地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防身武器,匕首锋利无比,闪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刺向黑熊的后颈,也就是刚才被石子击中的地方。 “噗嗤”一声,匕首深深刺入了黑熊的后颈,黑红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林涵一身。 黑熊发出一声最后的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四肢蹬了蹬,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涵从黑熊的背上跳了下来,他喘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向高台上的二女,问道:“你们没事吧?” 黑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洞内的尘土渐渐沉降,紧张的氛围刚有缓和,程英便提着裙摆,朝着林涵缓步走来。 她身姿轻盈,步伐沉稳,走到林涵面前三尺处站定,随即微微屈膝,盈盈下拜,青布裙摆如绽开的青莲,动作优雅而恭敬。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 程英的声音清柔,带着几分感激,“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林涵目光落在程英脸上,见她那几道狰狞疤痕旁,露在外面的皮肤竟格外白皙细腻,与疤痕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心中顿时起了疑虑:“看这肤质,不像是天生毁容,倒像是刻意遮掩,莫非她戴着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 念头闪过,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温声道:“姑娘,快快请起。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姓林……。” “林公子……”程英刚要起身道谢,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大喝:“姓林的,受死!”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正是躲在程英身后的郭芙!她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长剑,此刻剑身出鞘,寒光一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着林涵的胸口刺去。 林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丝毫不慌。 他身形微微一侧,动作敏捷得如同狸猫,轻松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 不等郭芙收招,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如铁钳般稳稳夹住了剑身,任凭郭芙如何用力,长剑都纹丝不动,仿佛被钉在了半空。 “芙妹,多年未见,你就用这般‘见面礼’来招呼我吗?” 林涵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郭芙气得柳眉倒竖,脸颊涨得通红。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剑,胳膊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剑身被林涵夹得死死的,半点都挪动不了。 “你放开我的剑!” 一计不成,郭芙眼珠一转,猛地抬起右腿,朝着林涵的下身踢去。 她脚上的鞋子之前扔给黑熊了,此刻光着一双雪白的小脚,脚趾圆润,脚踝纤细,这一脚却又快又狠,带着几分泼辣。 林涵早有防备,见状连忙抬起左腿,轻轻一挡,稳稳架住了她那只光脚。 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让郭芙的脚动弹不得。 郭芙一只脚被夹住,只能单脚站立,身形微微晃动,险些摔倒,她又急又气,高声喊道:“姓林的,你快把我放开!” “我放开你,岂不是又要被你踢?” 林涵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踢你都是轻的!” 郭芙瞪着他,眼中满是怒意,“谁让你当年一声不吭就离开桃花岛,连个招呼都不打!如今见了面,又藏头露尾的,戴着个金色面具做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林涵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 他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戴面具,并非是做了亏心事,而是答应了一个朋友,要戴满一个月,不能违约。” “朋友?” 郭芙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气呼呼地追问,“男的还是女的?” “是女的。”林涵如实回答。 “女的?!” 郭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了,脏话都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她扭头对着身后的程英大喊:“姐姐,你快来帮我!这姓林的不是好人,咱们一起打他!” 程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面露难色。 她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郭姑娘,这不好吧?毕竟林公子刚才还救了我们的性命,我怎能恩将仇报?” “救了我们又怎样?” 郭芙啐了一口,语气蛮横,“我现在和他是敌人!姐姐你别犹豫了,快来帮我!” 林涵看着郭芙娇蛮的模样,又看了看左右为难的程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程英说道:“姑娘,既然芙妹让你一起来打我,那你们就一起上吧。说不定你们二人联手打我一顿,她心中的怨气就能消了。” 第198章 咬到舌头 程英闻言,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涵会主动提出让她们联手攻击。 见林涵神色坦然,不似作伪,她心中的顾虑少了几分,又看了看郭芙急切的眼神,便点了点头,应道:“那好吧。” 话音刚落,程英便俯身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玉箫,身形一晃,朝着林涵的肋下攻去。 玉箫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带着凌厉的劲风,招式精妙,正是桃花岛的玉箫剑法,显然是手下留情,并未攻击要害。 林涵见状,顺势松开了郭芙的脚,同时松开了夹住剑身的手指。 他身形一晃,如清风般向后飘出数步,轻松避开了程英的攻击。 郭芙重获自由,站稳身形后,立刻挥舞着长剑再次朝着林涵冲了过来,口中还大喊着:“姓林的,这次我看你往哪躲!” 一时间,洞内刀光剑影闪烁。 郭芙的长剑凌厉迅猛,招招直指林涵周身要害,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 程英的玉箫则灵动飘逸,配合着郭芙的攻击,不断寻找林涵的破绽,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得竟有几分默契。 可林涵的武功远在二人之上,他只是一味地闪躲,脚步轻盈,身形飘忽,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无论二人如何攻击,都始终无法碰到他的衣角。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显得游刃有余。 “你不是说让我们二人打一顿吗?怎么一直在躲!” 郭芙攻了数十招都没能碰到林涵,气得哇哇大叫,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林涵一边闪躲,一边笑着说道:“我是让你们二人打,可没说我不能躲啊。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心急。” “你耍无赖!” 郭芙气得大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骂完之后,她还忍不住撅了撅嘴,粉红的唇瓣鼓得高高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程英看着林涵从容闪躲的身影,再瞧瞧郭芙气鼓鼓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林涵分明是在刻意让着她们。 若是他真要出手,自己和郭芙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 她悄悄放缓了玉箫的攻势,招式间的凌厉消散大半,只剩些表面的虚晃配合。 可郭芙半点没察觉,只觉得自己浑身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越打越气。 尤其是林涵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更是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心上,让她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鬓边的碎发。 “你倒是别躲啊!” 郭芙怒喝一声,长剑挽出个急促的剑花,直刺林涵面门,招式又急又狠,却依旧落了空。 就在这时,林涵忽然收住脚步,非但没再闪躲,反而朝着郭芙凑近了半步。 他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嘻嘻一笑道:“芙妹,打累了吧?再这么闹下去,小心气坏了身子。” 郭芙正憋着一肚子火,见他还敢调侃,怒喝道:“要你管!” 话刚说完,便习惯性地撅起了粉红的唇瓣,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圆滚滚的樱桃,模样娇憨又带些委屈,活脱脱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这副模样落在林涵眼里,瞬间勾动了他心底的逗弄心思。 他哪还记得程英还在一旁,也忘了这是在打斗间隙,右手两根手指如灵蛇般探出,指尖带着些微凉意,精准无比地掐住了郭芙撅起的红唇。 指尖触到的触感软乎乎、温热热的,带着少女唇瓣特有的细腻,像捏到了一块上好的胭脂糕。 林涵心中微动,指尖下意识地轻轻捏了捏。 “唔!” 郭芙猝不及防,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如今被林涵当众这么戏弄,羞愤瞬间盖过了怒意——她都气得快炸了,这姓林的竟然还敢动手欺负她! 怒火与羞意交织,郭芙猛地一甩脑袋,想把林涵的手指甩开。 同时她张开小嘴,露出一口细碎的白牙,朝着那两根作乱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是想给林涵一个狠狠的教训。 林涵早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哪会让她得逞? 在她牙齿即将闭合的瞬间,手指如闪电般往回一收,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咔嚓” 一声轻响,郭芙咬了个空,力道没收住,反而狠狠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 “嘶——” 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从舌尖传遍全身,像被细密的针扎了一样,疼得郭芙浑身一哆嗦。 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雾气蒙蒙地遮住了视线,原本瞪得溜圆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水光。 她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蹲下身,身子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痛苦地呻吟起来:“痛……好痛……我的舌头……要断了……” 那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哭腔,听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这变故来得又快又突然,一旁的程英都看呆了,手中的玉箫“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脸上满是担忧,快步走上前想搀扶,却又有些手足无措。 林涵也没料到郭芙会咬到自己,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和自责。 他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凑到郭芙身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明显的歉意:“芙妹,是我不好,是我不该逗你,你怎么样?很痛吗?” 郭芙感受到舌头上钻心的剧痛,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含着舌头,说话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你现在才知道错……晚了!我的舌头痛死了……我恨死你了!” 说着,她抬起带着薄汗的小拳头,朝着林涵的胸口狠狠打去。 一拳又一拳,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发泄,却每一下都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愤怒。 林涵心中愧疚不已,非但不躲,反而微微前倾身子,让她打得更顺手些。 第199章 治好 第199章 他甚至故意放软了胸口的力道,生怕自己的筋骨硌疼了她的小拳头。 程英站在一旁,看着林涵任由郭芙捶打、满脸宠溺的模样,心中悄然了然,默默捡起地上的玉箫,退到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郭芙捶打了一阵子,手臂渐渐没了力气,舌头上的剧痛也让她浑身发软,终于停下了手。她依旧蹲在地上,瘪着嘴,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地往下掉,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没了之前的蛮横:“我的舌头好痛……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它不疼?” 林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脸颊,还有那微微肿胀的嘴唇,心中的自责更甚。 他连忙点头,语气无比温柔:“有,我有法子。你先抬起头,吐出舌头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郭芙此刻也顾不上害羞,闻言乖乖地抬起头,微微张开嘴,将小巧泛红的舌头吐了出来。 只见舌尖上有一道鲜红的牙印,周围已经有些轻微的肿胀,看着就让人心疼。 “伤得不轻,但问题不大,我马上帮你治好。” 林涵柔声安抚道,眼神专注而认真,“你乖乖的,先不要动,忍一下就好。”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用左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按在了那道鲜红的牙印上。 “嘶——”郭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身子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她只能眼眶红红地瞪着林涵,眼中满是控诉,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懂事地没有再乱动。 林涵感受到她的颤抖,心中一软,连忙放缓了动作。 他运转体内内力,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汇聚在指尖。 那股内力像是春日里的温水,又像是和煦的春风,渐渐包裹住受伤的部位。 起初还有些微的刺痛,可没过多久,郭芙就感觉到舌尖的剧痛一点点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舒适感,顺着舌尖蔓延开来,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原本瞪着林涵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雾气蒙蒙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好奇。 程英站在一旁,看着林涵指尖萦绕的淡淡光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内力精纯温和,显然是上乘的内功心法,林公子的武功造诣,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深。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涵缓缓收回内力,轻轻放下手,柔声问道:“好了,你现在试一下,看看还痛不痛?” 她惊喜地发现,舌头竟然真的不痛了,肿胀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之前的伤痛从未存在过一般。 “哇!真的不痛了!” 郭芙瞬间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之前的委屈和愤怒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凑到林涵面前,仰着小脸,满脸好奇地追问道:“涵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神奇了吧!是不是我娘说的那种神奇内功?” 林涵看着她雀跃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故意卖关子道:“这是秘密。” 郭芙见状,又习惯性地撅起了嘴,不过这次的弧度小了很多,带着几分娇憨和撒娇的意味:“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反正我现在还没完全消气呢!” 她顿了顿,小脑袋微微一歪,眼神灵动地转了转,伸出小手指着林涵,娇声说道:“你得想办法逗我开心,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林涵看着她娇蛮又可爱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笑着点头,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好,都听你的。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谁要天上的星星啊,又不能吃。” 郭芙傲娇地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涵刚要再开口逗逗她,却见程英站在一旁,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脸颊泛红,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像是极为激动的模样。 他心中疑惑,脚步顿住,温声问道:“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程英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涵……涵大哥,真的是你吗?” “涵大哥?” 林涵眉头微蹙,更加疑惑了,他仔细打量着程英,虽觉得身形有些眼熟,可脸上的疤痕实在陌生,“姑娘,你认识我?” 程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人皮面具,脸颊更红了,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轻轻捏住面具边缘,缓缓往下一撕。 随着面具剥落,一张绝色俏脸渐渐显露出来——柳叶眉弯如新月,杏眼清澈如秋水,琼鼻挺翘,樱唇粉嫩,肌肤白皙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娴静,正是当年林涵救下的陆无双的表姐,程英。 “哇!” 郭芙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凑到程英面前,上下打量着,“程姐姐,原来是你!怪不得你之前说认识我,刚才我一点都没认出来!” 程英对着林涵深深一福,声音温婉依旧,却多了几分亲近:“涵大哥,我是程英啊。当年你救过我的表妹陆无双,还记得吗?” 林涵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程英的俏脸,点了点头笑道:“原来是程姑娘,多年不见,你倒是长开了,我竟没认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之前戴面具的地方,补充道:“这张脸在江湖上的确容易招惹麻烦,你戴面具的心思,我明白。” 程英听了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涩地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小声应道:“嗯……我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纷争。” “哼!” 一旁的郭芙突然撅起嘴,不满地嘟哝道,“我这张脸难道就不惹麻烦吗?之前那些恶徒不也盯着我不放!” 她说着,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林涵,带着几分委屈和期待,像是在等着林涵的安慰。 第200章 运动鞋 林涵看着她娇蛮的小模样,心中一片柔软,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带着少女的温热。 “是是是,我们芙妹的脸也惹麻烦。” 他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不过我们芙妹武功高强,能自己解决麻烦,比程姑娘厉害多了,对不对?” 郭芙被他夸得眉开眼笑,之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却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轻轻踢了林涵一脚,力道轻飘飘的,更像是撒娇:“算你会说话!” 林涵顺势接住她的脚踝,轻轻捏了捏,这才注意到她和程英都光着小脚,白皙的脚丫踩在粗糙的地面上,边缘已经有些泛红,显然是被硌着了。 他心中一疼,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打开后,里面竟是两双样式奇特的鞋子。 这鞋子鞋面是柔软的细布,鞋底厚实却不笨重,两侧还有几根彩色的带子,模样和江湖上常见的布鞋、靴子截然不同。 郭芙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凑上前蹲下身,指着鞋子好奇地问道:“涵大哥,这是什么呀?是鞋子吗?样子好古怪!” “这叫运动鞋,” 林涵拿起一双粉色的,递到郭芙面前,“穿着舒服,轻便又防滑,跑起来也快。你们之前的鞋子要么丢了,要么破了,先穿这个。” 说着,又拿起另一双浅蓝色的,递给程英,“程姑娘,这双给你。” 郭芙迫不及待地接过粉色运动鞋,入手柔软,触感极佳。 她连忙跑到旁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坐下,把鞋子放在腿上,翻来覆去地打量。 程英接过浅蓝色的鞋子,脸颊微红,对着林涵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涵大哥。” 郭芙笨拙地把脚伸进鞋子里,脚趾刚进去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哇!好软啊!比我之前穿的绣花鞋舒服多了!” 她穿好一只,看着鞋面上垂下来的两根带子,又犯了难,抬起头看向林涵,眼神带着几分求助:“涵大哥,这两根带子是干嘛的?怎么系啊?” 林涵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阳光透过山洞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这叫鞋带,系上之后鞋子就不会掉了。” 他说着,拿起郭芙脚上的鞋带,一边演示一边耐心讲解,“你看,先把两根带子交叉,然后绕一个圈,再把带子穿进去……”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轻柔,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郭芙的脚踝,让她微微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盯着林涵的手,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里甜滋滋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哦!原来这么简单!” 郭芙看了一遍就学会了,一把推开林涵的手,傲娇地说道,“我自己来!”她低下头,学着林涵的样子,笨拙却认真地系起了鞋带。 没过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却还算完整的蝴蝶结就系好了。 她得意地抬起头,看向林涵,像只邀功的小孔雀:“你看!我系好了!” “我们芙妹真聪明。”林涵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旁的程英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学着郭芙的样子把鞋子穿上,又观察了一下林涵刚才的演示,很快也系好了鞋带。 她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只觉得脚下轻盈,走路也格外舒服,心中对林涵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郭芙系好另一只鞋带,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在林涵面前转了个圈。 她之前的裤子被划破了,转圈圈的时候,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肌肤细腻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哇!跑起来真的好轻!” 郭芙刚喊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瞬间红了脸,惊呼一声,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小腿,瞪着林涵娇嗔道:“你别看!不准看!” 林涵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此刻被她抓包,忍不住笑出了声,却还是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她说道:“好,我不看,我转过身去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郭芙嘟囔着,双手紧紧捂着小腿,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程英身边放着一块干净的布料,急忙跑过去拿过来,笨拙地往裤腿上缠。 可她手忙脚乱的,怎么缠都缠不好,反而把布料弄掉了好几次,气得她直跺脚。 程英走过去,笑着帮她把布料整理好,熟练地缠在她的小腿上,还打了个漂亮的结:“这样就好了,不会掉了。” “谢谢程姐姐!” 郭芙松了口气,对着程英笑了笑,转身看向林涵,见他还乖乖地背对着自己,心里又有些小得意,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林涵转过身,目光落在郭芙缠好布料的小腿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要开口调侃两句,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黑熊的尸体,话锋一转,对着二女说道:“这只黑熊刚才把你们欺负得够呛,现在我就把它的熊掌烤了,让你们解解气,好不好?” “好呀好呀!”郭芙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兴奋的小麻雀,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涵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娇声说道,“涵大哥,我要和程姐姐一起吃,要吃最香的那一块!” 林涵被她晃得心头发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没问题,保证烤得香飘十里,让你吃了还想吃。” 一旁的程英也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柔声应道:“麻烦林大哥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洞里泛起淡淡的凉意。 林涵手脚麻利地从黑熊身上卸下一只肥厚的熊掌,又找了些干净的石块垒起简易的火灶,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之前准备好的干燥藕节。 藕火燃起淡淡的橙红色火焰,没有浓烟,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将山洞映照得暖融融的。 他把熊掌用一根粗壮的木签串起,架在火灶上慢慢烘烤。 第201章 熊掌 熊掌本身就带着厚厚的油脂,烤了没多久,就有金黄的油滴顺着木签滴落,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还溅起细小的火星。 林涵时不时转动木签,让熊掌受热均匀,待烤到表皮微微焦黄时,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些许淡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熊掌上。 这粉末是他秘制的香料,刚撒上去,一股浓郁的香气就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却不刺鼻,带着肉香和香料的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郭芙馋得直咽口水,踮着脚尖在一旁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火上的熊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模样娇憨极了。 “涵大哥,好了没有呀?好香啊,我都快忍不住了!” 郭芙一边问,一边伸出小手,想去碰一下熊掌,却被林涵轻轻拍开。 “急什么?还没烤透呢。” 林涵笑着说道,“烤老了柴得很,烤嫩了有腥味,再等一会儿,保证让你吃一口就忘不掉。” 郭芙委屈地撅了撅嘴,却还是乖乖地退到一旁,拉着程英的手,小声嘟囔道:“程姐姐,你闻着香不香?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程英笑着点头:“是很香,林大哥的手艺看着就好。” 又烤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熊掌已经烤得通体金黄,表皮酥脆,香气也浓郁到了极点。 林涵拿起木签,用剑鞘轻轻敲了敲熊掌,发出“咚咚”的清脆声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他把熊掌从火上取下,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用长剑轻轻一劈,“咔嚓”一声,金黄酥脆的熊掌就被劈成了两半,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肉。 他先拿起其中一半,递到郭芙面前:“芙妹,先给你。” “谢谢涵大哥!”郭芙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刚碰到就被烫得“嘶”了一声,却舍不得松手,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试探着咬了一小口。酥脆的表皮在嘴里化开,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清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肉质鲜嫩多汁,肥而不腻,好吃得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哇!好香啊!太好吃了!”郭芙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又对着程英说道,“程姐姐,你快尝尝,真的超级好吃!” 林涵把另一半熊掌递给程英,程英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对着林涵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林大哥烤得确实很香,味道很好。” 郭芙像是受了鼓舞,又用力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在储存粮食的小松鼠。 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对着黑熊的尸体嘟囔:“叫你之前欺负我和程姐姐,现在被我吃了熊掌,这就是欺负我们的下场!”那愤愤不平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模样,逗得林涵和程英都笑了起来。 三人围坐在火边,慢慢享用着烤熊掌。 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三人脸上,驱散了山洞的寒意,也驱散了之前的紧张和恐惧,氛围温馨又惬意。 郭芙吃得满脸都是油,林涵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伸手轻轻为她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郭芙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却没有躲开,任由他为自己擦拭,嘴里还嘟囔着:“太好吃了,我要多吃点。” 擦完嘴角,林涵又注意到她鼻尖上也沾了点油星,忍不住又伸手擦了擦,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郭芙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熊掌。 程英看着两人之间自然又亲昵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掩饰过去,低头继续吃着手中的熊掌。 没多久,一只熊掌就被三人吃完了。 郭芙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满足地叹了口气:“好饱啊,吃得真舒服。” 只是刚吃完热乎的东西,再加上之前打斗出了一身汗,她只觉得身上黏糊糊、脏兮兮的,十分难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程英也有同样的感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不适。 郭芙拉着程英走到一旁,两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阵子悄悄话,时不时还偷偷瞥向林涵,郭芙的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过了一会儿,郭芙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快步走到林涵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小声说道:“涵大哥,我们……我们身上脏兮兮、粘糊糊的,想要去洗个澡。” 林涵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了看二女略显狼狈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在不远处见到过一个水潭,水质清澈,周围也比较隐蔽,是个洗澡的好地方。” “真的吗?太好了!” 郭芙瞬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羞涩一扫而空,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程英的手说道,“程姐姐,我们可以去洗澡啦!” 程英也松了口气,对着林涵微微颔首:“多谢林大哥。” 林涵站起身,说道:“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便率先朝着山洞外走去。郭芙拉着程英,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一路上还不停地问着水潭的情况,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没多久,三人就来到了水潭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泛起淡淡的银光,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水流声。 林涵在水潭周围转了一圈,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人影和危险,才放心地回到二女身边,说道:“附近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什么野兽,你们可以放心洗了。 我在旁边的大石头后面为你们守着,有任何情况喊我一声就行。” “你可不许偷看!”郭芙警惕地看着林涵,双手叉腰,像只护食的小猫咪。 林涵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把大哥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偷看的人吗?放心吧,我背对着你们,绝不偷看。” “这还差不多。” 郭芙满意地点了点头,嘻嘻一笑,拉着程英的手,快步走到潭边。 林涵则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背对着水潭坐了下来,为二女放哨。 第202章 蛇 没过多久,水潭那边就传来了衣物掉落的轻响,接着便是水流的声音,还有二女低声的嬉笑声。 郭芙的声音清脆活泼,程英的声音温婉柔和,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林涵坐在石头后面,听着耳边的嬉笑声和水流声,心脏忍不住微微加速跳动,心里痒痒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二女在水中的模样。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心神,暗骂自己一声,心想既然答应了为她们守着,就绝对不能食言,便强忍住心中的杂念,专注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潭边的嬉笑声渐渐小了下来。 就在林涵以为她们快要洗完的时候,突然听见水潭那边传来郭芙惊恐的尖叫声:“啊——有蛇!” 紧接着便是程英带着颤抖的惊呼声:“小心!” 林涵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身形猛地一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水潭边窜去。 他落地时,一眼就看到二女正坐在水中,身子紧紧靠在一起,只露出两个脑袋,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死死地盯着水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涵急忙问道,目光快速在水面上扫视。 “涵大哥,有蛇!水里有蛇!” 郭芙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指着水面不远处,“就在那里!” 林涵顺着郭芙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条青色的小蛇,约莫手指粗细,身体在水中快速游动,朝着二女的方向逼近。 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青蛇他认识,是江湖上有名的剧毒蛇“青竹镖”,毒性剧烈,被咬中后若是不及时救治,半个时辰内就会毒发身亡! “不好!是青竹镖,有毒!” 林涵低喝一声,来不及多想,猛地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水中,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物,但他丝毫不在意,奋力朝着青蛇游去,试图在它靠近二女之前将其拦截住。 然而水的阻力极大,林涵的速度受到了很大影响。 青竹镖在水中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像一道青色的闪电,眼看就要冲到二女面前。 林涵心中焦急万分,拼尽全力加速游动,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程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郭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喊道:“不好了!涵大哥,程姐姐被咬了!” 林涵心头一紧,速度再快几分,瞬间游到二女身边。 他目光死死锁定青蛇,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蛇的七寸。 青蛇剧烈扭动起来,试图挣脱,林涵眼神一厉,体内内力瞬间运转,顺着手指注入蛇身,“咔嚓”一声轻响,青蛇的骨骼被震碎,瞬间没了动静。 他随手一甩,将死蛇扔向远处的草丛。 “程姑娘,你怎么样?咬到哪里了?” 林涵焦急地问道,目光落在程英身上。 此时他也顾不上男女之防,救人要紧。 程英疼得说不出话,只是微微咬着嘴唇,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郭芙在一旁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声说道:“涵大哥,那条蛇咬在程姐姐的小腿上了!怎么办啊?程姐姐会不会有事?” 林涵低头一看,果然见到程英的腿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毒性已经开始扩散。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也顾不上程英有没有穿好衣服,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脚下发力,几步就跃出水潭,朝着山洞的方向快步跑去。 郭芙也连忙从水中爬起来,胡乱地穿上衣服,一边跟着林涵跑,一边焦急地问道:“涵大哥,程姐姐她不会有事吧?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林涵头也不回,语速极快地说道:“放心,我会救她的。青竹镖的毒性虽然剧烈,但只要及时处理,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跟紧我,别落下!” 月光下,林涵抱着程英的身影飞快地穿梭在树林中,郭芙紧紧跟在后面,心中充满了担忧。 而此时程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情况越来越危急…… 林涵抱着程英,脚下步伐快如疾风,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 林间的树枝划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程英。 “坚持住,程姑娘,马上就到山洞了!” 林涵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怀中的程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短短半柱香的路程,林涵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看到了山洞的轮廓,脚下发力,身形一闪就冲进了山洞,直奔之前燃起藕火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将程英放在铺好的干草上,刚松开手,就见程英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双眼紧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程姐姐!”紧随其后的郭芙气喘吁吁地冲进山洞,看到程英这副模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跑到旁边,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焦急地看着林涵,“涵大哥,程姐姐她怎么样了?” 林涵没有时间回答她,目光飞快地扫过程英的身体,很快就发现了她大腿上的两个细小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泛出了深青色,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半跪在地,伸手撩开程英被湖水打湿的裙摆,露出被咬伤的部位。 郭芙看到这一幕,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小手紧紧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张望,嘴里还嘟囔着:“涵大哥,你……你可得正经点,别乱看……” 林涵此刻哪有心思理会她的娇憨,对着她急声道:“别胡闹!救人要紧!”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对着程英大腿上的牙印,用力猛吸了一口。 第203章 排毒 一口乌黑腥臭的毒血被他吸了出来,他随手吐在一旁的地上。 郭芙吓得“呀”了一声,捂着眼睛的手又紧了紧,心里却越发担心程英的安危。 “噗!”“噗!”“噗!”林涵一口接一口地用力吸吮着毒血,每吸一口,就吐掉一口,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苍白。 一连吸了五六口,直到吸出来的血液变成了正常的红色,他才停下动作,松了口气。 但这还远远不够,表面的毒血虽然吸干净了,侵入体内的毒素还需要彻底排出。 林涵来不及休息,盘膝坐在程英身边,双手掌心相对,运转体内精纯的内力,待掌心变得温热,便轻轻按在了程英的丹田处。 温和而霸道的内力顺着程英的丹田缓缓涌入,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冲刷着她体内的毒素,再将毒素顺着经脉引导至她的口鼻处排出。 林涵的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郭芙悄悄转过身,看到林涵满头大汗、神情专注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渐渐被心疼取代。 她走到一旁,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想上前为林涵擦汗,却又怕打扰到他运功,只能站在不远处,踮着脚尖,眼神紧紧盯着林涵,像个守在一旁的小丫鬟。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程英,看到程英身上的衣物凌乱,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外,脸颊又是一红。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程英身边,拿起之前程英掉落的衣物,小心翼翼地盖在程英身上,只露出程英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熟睡的婴儿。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洞内只剩下林涵粗重的呼吸声和藕火燃烧的“噼啪”声。 郭芙站在一旁,双腿都站得有些发麻了,却依旧不肯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涵和程英,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林涵猛地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程英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她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了几口乌黑腥臭的毒血。 毒血吐完之后,程英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林涵缓缓收回内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一仰,靠在身后的石壁上,显得有些虚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了血色,额头上的汗珠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涵大哥!”郭芙见状,急忙快步跑上前,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为林涵擦着额头上的汗,语气中满是心疼和关切,“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累啊?都怪我,刚才不该跟你胡闹的。” 林涵对着她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温柔:“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程姑娘已经没事了。” 就在这时,程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盖着衣物,又看到一旁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林涵,还有正在为林涵擦汗的郭芙时,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中满是羞涩和感激。 “林大哥……”程英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多谢你……救了我。” 林涵摆了摆手,喘了口气说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你刚排出毒素,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一下。” 程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涵苍白的脸上,心中感激不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彻底清除,原本沉重无力的身体也轻松了许多,这一切,都是林涵的功劳。 她看着林涵的眼神,渐渐变得越发温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 林涵说完,便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内力恢复功力。 郭芙见状,立刻对着程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坐在干草上,安静地守着两人。 她时不时地看看林涵,又时不时地看看程英,小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偶尔还会微微上扬。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山洞的缝隙照了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林涵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的功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程英也已经醒了过来,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红润,眼神清澈。 看到林涵醒来,她连忙站起身,对着林涵深深一福,再次感激道:“林大哥,再次多谢你昨日的救命之恩。” “程姑娘客气了。”林涵笑着站起身,“你身体已经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多谢林大哥关心。”程英柔声应道,脸颊微微泛红。 “太好了!程姐姐你没事了!”郭芙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赶路了!” 林涵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程姑娘已经痊愈,我们也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了。芙妹,你之前说要送英雄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英雄帖,郭芙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还有一部分英雄帖没有送出去,原本打算送完之后就去大胜关参加英雄大会。” 程英闻言,立刻说道:“芙妹,我陪你一起去送吧,多一个人也能快一些。”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林涵说道,“路上多个人照应,也安全一些。送完英雄帖,我们再一起去大胜关。” “太好了!有涵大哥和程姐姐陪我,我就放心多了!”郭芙开心地跳了起来,拉着程英的手,又忍不住拍了拍林涵的胳膊,娇憨地说道,“涵大哥,到时候你可得保护好我们姐妹俩!”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林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商量好行程后,三人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山洞,朝着需要送英雄帖的地方出发。 第204章 游玩 接下来的七八天里,三人分工合作,林涵负责探查路况、应对突发危险,郭芙和程英则负责送英雄帖。 一路上,郭芙依旧改不了娇憨的性子,遇到好玩的东西就会拉着程英停下来看看,还会缠着林涵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林涵总是会笑着满足她的要求,程英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偶尔还会帮着郭芙挑选。 有一次,郭芙看到路边有个卖糖画的小摊,非要林涵给她买一个。 林涵无奈,只能停下脚步,给她买了一个大大的龙形糖画。 郭芙开心得像个孩子,拿着糖画,一边吃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还不忘递给程英和林涵,让他们也尝尝。 程英笑着接过一小块,轻轻尝了尝,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林涵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不吃这个,你自己吃吧。”郭芙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脸上沾了不少糖渣,像只小花猫,逗得林涵和程英哈哈大笑。 遇到危险的时候,林涵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有一次,三人路过一片树林,突然遇到了一伙山贼拦路抢劫。 山贼看到郭芙和程英容貌出众,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起来,叫嚣着要把她们掳走做压寨夫人。 郭芙气得柳眉倒竖,拔出长剑就要冲上去,却被林涵一把拉住。 林涵对着她摇了摇头,说道:“这点小角色,不用你动手,我来解决。”说完,他身形一晃,如闪电般冲向山贼。 只见林涵手中长剑挥舞,剑光如练,每一招都精准地击中山贼的要害。山贼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伙山贼就被林涵收拾得干干净净。 郭芙看得眼睛都直了,跑到林涵身边,满脸崇拜地说道:“涵大哥,你好厉害啊!这些山贼被你打得落花流水!”林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意思,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冲动,先保护好自己。” 程英也走上前来,对着林涵微微颔首:“林大哥武功高强,多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林涵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我们继续赶路吧。” 在林涵的保护和三人的配合下,七八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所有的英雄帖都顺利送完了。 接下来,三人便朝着大胜关的方向赶路,准备参加英雄大会。 赶路的日子里,三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匆忙,偶尔遇到风景优美的地方,就会停下来休息片刻,游山玩水。 他们一起爬上过高山,俯瞰山下的美景;一起走过清澈的小溪,在溪边打水仗;一起在树林里采摘野果,分享彼此的收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三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了。 郭芙虽然依旧娇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蛮不讲理,遇到事情会主动和林涵、程英商量;程英依旧温柔娴静,却也渐渐放开了自己,偶尔会和郭芙一起打闹;林涵则始终像个大哥哥一样,爱护着她们姐妹俩,为她们遮风挡雨。 这一天,三人来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山谷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微风拂过,花香四溢。郭芙看到这么多漂亮的野花,瞬间兴奋起来,拉着程英的手,跑进了花海中,一边采摘野花,一边开心地笑着,清脆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林涵站在一旁,看着花海中两个嬉戏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温暖。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声,哨声清脆悦耳。 郭芙和程英听到哨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林涵看了过来。 郭芙举起手中的野花,对着林涵大喊:“涵大哥,程姐姐,快来啊!这里的花好漂亮!” 林涵笑着走了过去,郭芙立刻拿起一束最漂亮的野花,插在了林涵的头发上,调皮地说道:“涵大哥,你看你戴上花,像个大姑娘一样!” 程英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涵也不生气,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头发上的野花取了下来,插在了郭芙的头发上,说道:“还是我们芙妹戴花最好看。” 郭芙摸了摸头上的野花,脸颊微微泛红,却忍不住对着旁边的溪水照了照,嘴角上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三人在山谷中尽情地玩耍了一番,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山谷,继续朝着大胜关赶路。 第205章 担忧 时序渐近英雄大会,大胜关陆家庄周遭已是人声鼎沸、马蹄不绝。 原本清静雅致的庄园内外,如今随处可见身着各式劲装、腰佩刀剑的江湖客,有的三五成群围坐饮酒,畅谈武林轶事;有的则切磋较量,招式起落间引得阵阵喝彩。 店小二们提着食盒穿梭往来,脸上堆着忙乱却恭敬的笑,连庄外的官道上,都摆满了临时搭起的茶摊酒肆,一派群雄汇聚的热闹景象。 与庄外的喧嚣不同,庄内一间豪华客房里,却弥漫着几分沉郁。 郭靖身着玄色劲装,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厚重的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眉头紧锁,浓眉几乎拧成了疙瘩,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又猛地收回,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念叨。 黄蓉坐在床边,怀中抱着襁褓中的郭襄,指尖轻轻拍着女婴柔软的脊背,嘴里哼着婉转的江南小调。 她鬓边斜插一支玉簪,面容依旧娇美,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听到郭靖的脚步声来回折腾,她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能不能停下脚步?晃得我眼晕,再晃,襄儿都要被你晃醒了。” 郭靖脚步一顿,急忙凑到床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蓉儿,你还沉得住气?武氏兄弟那两个小子,平时看着挺靠谱,我特意交代他们护送芙儿去送英雄帖,没想到关键时候掉链子!你说芙儿这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这都快到英雄大会了,我能不着急吗?” 说着,他又忍不住搓了搓手,眼神里的担忧更甚,“万一她在路上遇到蒙古兵,或是碰到什么歹人,可怎么好?” 黄蓉这才抬眼,白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笃定:“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难不成你急得跳脚,芙儿就能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熟睡的郭襄,轻轻拢了拢襁褓,“你当我不疼芙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比谁都在乎。” 郭靖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更慌呢。” 黄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郭襄的小脸,缓缓说道:“你没听武氏兄弟回来复命时说,他们在路上远远见到谁了?” 郭靖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急忙追问道:“你是说……涵儿?武氏兄弟说见到涵儿了?” “可不是他还能有谁?” 黄蓉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对徒弟的信任,“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以涵儿的稳重性子,若是真找不到芙儿,或是遇到了摆不平的麻烦,只怕早就派人快马加鞭捎来消息了。” 郭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却还是忍不住叹道:“你倒是对你这个徒弟这么有信心。我这心里,总还是悬着一块石头。” “那是自然。” 黄蓉眉眼间满是骄傲,“涵儿从小就人小鬼大,心思通透,做事极有主见,少有纰漏。当年在桃花岛,哪件事不是他想得比我们还周全?有他在芙儿身边,比你我亲自护送还要稳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芙儿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听黄蓉这么一说,郭靖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挠了挠头,憨声笑道:“罢了罢了,有你这句话,我倒是放心不少。还是你想得周到。” 话音刚落,黄蓉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弯着腰,咳得浑身发颤,原本抱着郭襄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郭靖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快步走到她身后,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为她顺着脊背,语气里满是慌张和愧疚:“蓉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都怪我不好,都怪我!要不是你怀着襄儿的时候,还日夜为守卫襄阳操劳,筹集粮草、调配兵员,连好好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也不会落下这个病根!” 黄蓉咳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缓过劲来。 郭靖连忙递过一杯温水,她接过喝了两口,喘匀了气息,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都过去了,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只不过是身体比以前虚弱了一些,并无大碍,你别担心。” 她嘴上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郭靖哪里会不知道,她是怕自己担心才强装没事。 一年多前,蒙古大军猛攻襄阳,攻势凶猛,郭靖坐镇城楼指挥作战,黄蓉则在后方独挑大梁,既要统筹丐帮弟子打探军情、传递消息,又要四处奔走,向各地富户筹集粮草、调配兵员,常常连日不眠不休。 彼时她已有身孕,本就身体不便,这般日夜操劳,早已伤了根本。 生产郭襄时又险些难产,产后身子虚弱到了极点,这病根便彻底落下了。 这些日子,他们遍请天下名医,抓了无数汤药,可黄蓉的身子却始终不见好转,时好时坏。 郭靖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愧疚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握紧她的手,低声道:“以后不许再这般劳累了,丐帮的事、襄阳的事,有我在,你安心养好身体就好。” 黄蓉对着他温柔一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郭襄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柔软的锦被,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她走到门口,吩咐守在外面的下人仔细看管,务必不让人惊扰到郭襄,随后才转过身,对着郭靖说道:“我去教鲁有脚打狗棒法,这都教了一个多月了,也该再点拨他几句。” 郭靖闻言,问道:“鲁副帮主他……打狗棒法学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摸到些诀窍?” 第206章 传位 黄蓉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还能怎么样?老样子罢了。教了一个多月,他倒是勤勉,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习,可就是找不到诀窍,招式总是差了几分神韵,太过死板。” 郭靖挠了挠头,憨声笑道:“没想到鲁副帮主平时处理丐帮帮务,倒是头头是道,井井有条,在武艺上,却比我还笨拙一些。” “他本就不是天生的习武奇才,能有如今的功夫,全靠后天勤勉。” 黄蓉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襟,“我打算今夜当着天下武林豪杰的面,把丐帮帮主的职位传给鲁有脚。一来,我身子这般模样,也实在无力再打理丐帮的繁杂事务;二来,也省得有些别有用心之人,背地里说我占着帮主之位不做事。其实我这几年,不过是挂个名罢了,平日里丐帮的大小帮务,都是鲁有脚在一手打理,他威望足够,也深得帮众信服。” 郭靖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怒意:“谁敢说这些混账话?你的能力和聪慧,江湖上谁不知道?当年若不是你,丐帮也不会有今日的规模。这些年你为丐帮、为襄阳付出的一切,外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个敢乱嚼舌根!” 黄蓉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别气了。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是觉得,鲁有脚是个合适的人选,把丐帮交给他,我也放心。走吧,我们也该出去了,别让各位英雄久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陆家庄外的树林里,将整片树林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树林中央,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汉,人声鼎沸却又不失秩序。 丐帮的弟子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整齐地站在高台两侧,手持棍棒,气势凛然。 黄蓉挽着郭靖的手,缓缓走上高台。她虽面色略显苍白,却依旧风姿绰约,眼神清亮,自带一股威慑人心的气场。 高台之下的喧闹声瞬间平息下来,所有英雄好汉都纷纷拱手行礼,口中高呼:“黄帮主!郭大侠!” 黄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虽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树林:“多谢各位英雄赏脸,齐聚大胜关,共商抗蒙大计。今日召集各位,除了明日的英雄大会,还有一件要事,要向各位宣布。” 她侧身看向站在高台一侧的鲁有脚,鲁有脚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黄蓉躬身行礼。 黄蓉拿起身旁侍从递来的打狗棒,那根通体碧绿、镶嵌着宝石的打狗棒,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丐帮帮主权力的象征。 “我自接任丐帮帮主之位以来,承蒙各位长老、帮众信任,方能稳住丐帮大局。”黄蓉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丐帮弟子,语气诚恳,“只是近来我身体抱恙,无力再执掌丐帮事务。而鲁副帮主,这些年勤勉尽责,打理帮务井井有条,深得帮众爱戴,也颇有领导之才。今日,我便当着天下武林豪杰的面,正式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 说着,她双手托起打狗棒,递到鲁有脚面前。 鲁有脚眼中满是激动与惶恐,连忙双膝跪地,双手接过打狗棒,声音哽咽:“属下……属下定不辱使命,尽心尽力执掌丐帮,不负帮主所托,不负各位帮众信任!” “好!”高台之下,丐帮的长老和帮众们纷纷高声叫好,掌声雷动。 几位年长的长老走上高台,对着鲁有脚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帮主!” 其余帮众也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参见帮主!”声音响彻云霄,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鲁有脚连忙起身,对着各位长老和帮众拱手:“各位长老、各位兄弟,不必多礼!” 这时,一位白发长老走上前,对着黄蓉躬身道:“黄帮主,您虽卸任帮主之位,但您对丐帮的恩情,我等没齿难忘!往后,您依旧是我丐帮的精神支柱,我等定会像尊重帮主一样尊重您!” “是啊!黄帮主,我们永远敬重您!” 台下的丐帮弟子们纷纷附和,语气真挚,满是崇敬。 其他武林豪杰也纷纷点头称赞,都觉得黄蓉此举大公无私,既为丐帮选好了继承人,也尽显她的胸襟气度。 黄蓉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各位抬爱。往后,丐帮就拜托各位了。愿大家同心协力,共抗蒙古鞑子,守护我大宋河山!” “同心协力,共抗鞑子!” 台下众人齐声高呼,声音豪迈激昂,直冲云霄。 夕阳下,无数英雄好汉的身影汇聚在一起,眼神坚定,满是热血与豪情。 传位仪式结束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众人渐渐散去,各自返回住处歇息,准备明日的英雄大会。 第207章 相斗 郭靖扶着黄蓉刚踏入前厅,尚未坐稳,后院便陡然传来“哐当”一声兵器相撞的脆响,紧接着便是拳脚交加的闷响与怒喝,打破了庄内短暂的静谧。 二人脸色同时一变,黄蓉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郭靖的衣袖,郭靖更是二话不说,反手扶住黄蓉的腰,脚下轻功展开,带着她快步向后院奔去。 穿过抄手游廊,后院的景象豁然映入眼帘。 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照亮了场中缠斗的三道身影——杨过身着月白长衫,身形飘逸灵动,长剑在他手中挽出朵朵剑花,招招凌厉却留了三分余地,只往武氏兄弟周身要害旁掠过; 大武武敦儒手持长刀,招式沉猛,却被杨过的轻功戏耍得团团转; 小武武修文则挥舞着判官笔,试图从旁牵制,却屡屡被杨过随手化解。 院墙边围了几个闻讯赶来的下人,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缩在角落低声议论。 地上散落着折断的树枝与打翻的花盆,显然打斗已持续了片刻,场面颇为混乱。 “师傅让你们二人贴身保护芙妹,护送她送英雄帖,你们倒好,半途把人弄丢了,还敢回来复命!你们说,这顿打该不该吃?” 杨过一边出招,一边冷笑着呵斥,声音里满是怒意与急切,长剑挑开武敦儒的长刀,脚尖顺势一踢,正中武修文的脚踝。 武修文踉跄着后退两步,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武敦儒也收了刀,喘着粗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沉声道:“我们也不想的!只能先回来报信。这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 杨过身形一滞,随即嗤笑一声,眼中闪过几分得意,长剑一挺,直指二人眉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芙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我自然管得着!你们护不住她,我替她教训你们,天经地义!” “你还好意思说芙妹是你妻子!” 武修文气得双目圆睁,指着杨过怒喝,“若不是你用卑劣手段胁迫,芙妹性子刚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你拜堂?你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我胁迫她?” 杨过脸色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长剑微微震颤,似要再动手,“我对芙妹的心意,天地可鉴,比你们这两个只会嘴上关心的废物强百倍!” 二人怒目相视,眼看又要缠斗起来,一声威严的怒喝陡然响起:“住手!” 郭靖扶着黄蓉站在院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周身散发出武将特有的威慑力。 黄蓉则靠在郭靖身侧,眉头微蹙,眼神扫过场中三人,虽未说话,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杨过与武氏兄弟闻声皆是一僵,连忙收了兵器,垂着手站在一旁,像三个被抓包犯错的孩童,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的戾气与怒火,在郭靖的威严面前瞬间消散无踪。 武修文心中不服,却又不敢顶撞郭靖,只能小声辩解:“师傅,是杨过先来找我和大哥麻烦的,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我不分青红皂白?” 杨过立刻反驳,上前一步道,“他们弄丢了芙妹,本该受罚!我不过是替岳父岳母教训他们几句,有何不妥?” 郭靖看着杨过眼中的急切,想起黄蓉方才的话,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叹了口气道:“过儿,我知道你担心芙儿,我和你郭伯母也一样心急。但你郭伯母已经分析过了,芙儿身边有涵儿陪着,应当无虞,说不定过几日就会回来。” 杨过闻言,眼中的急切稍减,连忙躬身应道:“是,岳父大人,我知道了。往后我不再冲动了。” “岳父大人?” 武氏兄弟闻言,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杨过,满脸的不甘与愤怒。 可郭靖在场,他们纵有千般不满,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攥紧拳头,暗自憋气。 杨过得意地瞥了二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心头一阵畅快——这般明目张胆地以郭芙夫君自居,噎得武氏兄弟说不出话,别提多解气了。 郭靖看了看三人,沉声道:“都散了吧,各自回房歇息。明日便是英雄大会,不许再惹是生非,丢了郭家与陆家的脸面。” “是。” 三人齐声应道,武氏兄弟狠狠瞪了杨过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杨过则对着郭黄二人躬身一礼,才慢悠悠地转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望了眼庄外的方向,眼底满是对郭芙的担忧。 待三人走后,郭靖扶着黄蓉转身回房。 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回到客房,郭靖关上房门,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黄蓉说道:“你说过儿这孩子,有什么不好?天资聪慧,勤奋好学,武功进步神速,长相也俊朗,将来必定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绝非无名之辈。可芙儿这丫头,怎么就偏偏不喜欢他呢?” 黄蓉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郭靖,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太阳穴,语气平淡:“你本就忠厚老实,见杨过是你义弟之子,又这般出色,自然打心底里疼他,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他。可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将就。当年芙儿是被人逼着和杨过拜堂的,心里本就不情不愿,又怎么可能真心接纳他?” “被逼着又如何?” 郭靖接过水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过儿对芙儿的真心,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这些年他处处护着芙儿,为了芙儿甘愿受委屈、涉险境,芙儿怎么就看不见?过儿这样的人才,哪里配不上她?” 第208章 拜堂 在郭靖心中,杨过不仅是义弟杨康的遗孤,更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聪慧懂事,武学天赋极高,他打心底里喜爱,甚至比对郭芙还要偏爱几分。 他一直盼着郭杨两家能再续前缘,芙儿与杨过能琴瑟和鸣,这既是圆了他与杨康的兄弟情,也是对杨过最好的安置。 黄蓉见他一副认死理的模样,知道跟他说理不通,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木头,就是一根筋!感情的事,能勉强吗?你以为过儿好,芙儿就必须喜欢他?芙儿性子娇蛮,可对待感情却有自己的执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对方再好,也入不了她的眼。” “可我都看出来了,过儿对芙儿的感情是掏心掏肺的认真。” 郭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这般真心,若是被芙儿辜负了,岂不可惜?我真怕芙儿将来会后悔,愧对过儿这片心意。” 黄蓉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无奈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儿女自有儿女的缘分,强求不得,顺其自然就好。你呀,就是瞎操心,操完襄阳的事,又操儿女的婚事,身子也不怕累着。” “我是真心喜爱过儿,才盼着他们能好好的,将来生儿育女,一家和睦。” 郭靖喃喃道,脸上满是期许。 “你喜欢有什么用?”黄蓉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婚姻大事,终究是儿女自己的事,得芙儿心甘情愿才行。你再喜欢过儿,芙儿不点头,还不是白搭?”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闪烁,轻声补充道:“更何况,我看我们这个大女儿,心里恐怕早就藏着别人了。” “什么?” 郭靖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蓉儿,你是说……芙儿心里有别的人?是谁?” 黄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你若真想知道,等芙儿回来,自己去问她便是。” 其实黄蓉早有察觉,郭芙每次提及林涵时,语气与神态都格外不一样,娇憨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与羞涩,那是对着杨过从未有过的模样。 只是这事关乎女儿的终身大事,她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愿妄下论断,更怕点破后,让郭靖更加操心。 一想到这事,黄蓉心里便有些烦闷。 她压下心头的烦闷,站起身,对着郭靖道:“我去看看襄儿,别让下人照顾不周。你也早点歇息,明日还要主持英雄大会,别想太多了。” 说罢,便转身走进内室,留下郭靖一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皱着眉,一会儿想着杨过对郭芙的真心,一会儿又琢磨着黄蓉的猜测,心头乱如麻。 芙儿心里到底藏着的莫非是,可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若是真有别人,过儿该怎么办?郭杨两家的缘分,难道就要这样断了? 内室里,黄蓉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郭襄,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与担忧。 她抬头望向窗外,月光皎洁,却照不进她心头的顾虑。 时间回到数年之前。 彼时林涵刚离开桃花岛一年,桃花岛暂归平静,谁料欧阳锋竟趁夜偷偷溜上岛,一路寻到杨过踪迹。 那西毒疯疯癫癫,却对杨过极为上心,不仅倾囊相授独门武功,更将他视作自己唯一的传人。 相处日久,欧阳锋瞧出杨过对郭芙情根深种,竟生出一段荒唐心思。 一日深夜,悄然掳走了熟睡中的郭芙,将她带到桃花岛后山的山洞中。 郭芙惊醒后又怕又怒,哭哭闹闹着要回家,可欧阳锋性子乖张暴戾,根本不听她辩解,只拍着胸脯说要为杨过做主,强行要让二人拜堂成亲。 “你这小丫头,过儿那般喜欢你,嫁给他有什么不好?” 欧阳锋咧嘴痴笑,眼神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厉,“今日这堂,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郭芙又气又怕,哭得梨花带雨,却丝毫动摇不了欧阳锋的决心。 消息传回郭靖黄蓉耳中,二人急得团团转,当即带人上山寻找。 可欧阳锋武功卓绝,又对桃花岛地形了如指掌,郭靖黄蓉一时竟难以近身。 眼见郭芙身陷险境,欧阳锋又疯癫无常,万一激怒他对芙儿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夫妻俩万般无奈,只得暂时松口,同意让郭芙与杨过先拜堂,待救下女儿再作打算。 那场拜堂仪式潦草又荒唐,郭芙全程哭哭啼啼,拜完堂后更是闹腾了许久,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杨过的面都不愿意见,还暗自埋怨杨过串通欧阳锋逼婚。 武氏兄弟得知此事后,为了替郭芙出头,没少找杨过麻烦,可杨过得了欧阳锋的真传,武功早已远超二人,每次交手,武氏兄弟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只能眼睁睁看着杨过在郭芙身边打转。 郭靖本就乐见郭杨两家再续前缘,见二人已然拜堂,更是满心欢喜。 可黄蓉瞧出女儿的抵触,深知强扭的瓜不甜,反复劝说郭靖。 最终,郭靖拗不过黄蓉,只得与郭芙定下三年之约:若三年内,郭芙能真心喜欢上杨过,便正式为二人举办婚礼;若依旧不愿,这桩荒唐的婚事便就此作罢。 郭芙本就是小孩子心性,闹腾了一阵子,见父母给了台阶,又得到了想要的承诺,没多久便渐渐释怀,虽对杨过依旧冷淡,却也不再刻意躲避,偶尔还会和杨过、武氏兄弟一同练武玩闹。 只是那份被迫拜堂的隔阂,始终横亘在她与杨过之间,而武氏兄弟与杨过的争雄之心,也随着时日推移愈发强烈,练武时暗自比拼招式,做事时争抢风头,事事都要分个高下。 郭靖见几个徒弟如此上进,非但不阻拦,反而十分开怀,只当是年轻人意气风发,却不知这份较劲之下,藏着多少对郭芙的情愫与不甘。 第209章 恶客 一夜无话。 次日,举世瞩目的武林大会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如雷霆破晓般盛大开场! 天下各路英雄豪杰,仿若百川归海,从五湖四海齐聚于此。 宽阔的大厅气势恢宏,上百张桌子整齐罗列,宛如待命出征的方阵。 形形色色的侠客们身负绝技、豪情满怀,济济一堂,欢声笑语、谈天说地间尽显江湖豪爽畅快。 郭靖与黄蓉夫妇身着庄重华服,神色肃穆又热忱,亲自立于大厅门口迎接各路英雄,恰似守护家国的门神,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场。 待各路豪杰基本到齐,宴会热烈开场。 一时间杯盏交错,酒香四溢,众人尽情吃喝,气氛热烈非凡。 酒过三巡,众人胸膛中热血翻涌。黄蓉目光如炬,悄然向鲁有脚使了个眼色。 鲁有脚心领神会,眼中陡然爆射出锐利光芒,如蓄势待发的雄狮,“嚯”地端起酒杯,身形如电般站起,声若雷霆朗声吼道:“诸位豪杰!敝帮洪老帮主传下号令,如今蒙古南侵如汹涌恶浪,日益危急!洪老帮主命敝帮帮众拼死抵御外侮!今日天下英雄齐聚,咱们个个心怀忠义、满腔热血,此刻必须商量出绝妙良策,打得蒙古鞑子闻风丧胆,不敢再犯我大宋锦绣江山!”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如巨石投入心湖,群雄热血上涌,“嚯”地齐刷刷起立,刹那间大厅内群情激昂,赞同之声此起彼伏,声浪直冲云霄。 来赴英雄宴的皆是满腔热血的铮铮汉子,眼见国事衰微,亡国大祸迫在眉睫,众人早忧心似焚,此时有人提起,忠义豪杰自然如响应声,共赴国难之心坚如磐石。 就在这时,一位银髯老者如巍峨高山般沉稳站起。 他双目如电,声若洪钟,话语掷地有声:“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领头之人,大事难成!今日各路英雄汇聚,依我看,该推举出一位德高望重、令众人信服的豪杰领头,大家齐心齐奉号令,共抗外敌!” 老者话音刚落,群雄齐声喝彩,声震屋瓦。 有人迫不及待高呼:“就由您老人家领头,再好不过!” “不用推举旁人,您带领咱们!” 老者哈哈长笑,笑声爽朗豪迈:“我这臭老儿算哪门子厉害角色?武林高手向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行事莫测,西毒欧阳锋非我辈正道中人,南帝远在大理,非我大宋子民。群雄盟主之位,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乃武林泰山北斗,威名远扬、如日中天,当真是众望所归。此言一出,群雄齐声鼓掌,声浪排山倒海,再无异议。 此时,人丛中突然响起洪亮话语:“洪老帮主自然能做群雄盟主,除他之外,谁技艺能服众、德行能胜人,担当此任?” 这声音高亢激昂,仿若穿透云霄。 众人闻声,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发声处,却不见说话之人,原来说话者身材极为矮小,被旁人遮得严实。 有人大声问:“究竟哪位在说话?” 话音未落,只见那矮子如敏捷猎豹,猛地跃起身,“嗖”地稳稳站到桌上。 众人定睛一看,此人身高不满三尺,年约四旬有余,虽身材矮小,满脸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精悍之气。 有人认出他是江西好汉“矮狮”雷猛。 众人刚欲发笑,触及他如鹰隼般威猛锐利的眼神,心头一凛,硬生生把笑声吞回肚里。 雷猛高声说道:“洪老帮主行事神出鬼没,十年难得露一面。若遇上抗敌御侮的生死大事,无法向他请示,该如何是好?” 群雄暗自点头,觉得有理。雷猛环视众人,眼神坚定,接着大声说:“咱们今日所作所为皆为尽忠报国,毫无私心杂念!依我之见,再推举一位副盟主,洪老盟主云游四方时,咱们对副盟主唯命是从,齐心协力共抗外敌!”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响起如雷的喝彩与鼓掌声。 有人振臂高呼:“郭靖郭大侠义薄云天、武功高强,定能担当!” 有人紧接着喊:“鲁帮主侠肝义胆、有勇有谋,甚好!” 正在这时,一个丐帮弟子快步冲进大厅,径直来到黄蓉身边,低声嘀咕几句。 黄蓉脸色瞬间凝重。一旁的郭靖见状,赶忙问:“发生何事?” 黄蓉沉声道:“只怕今日有不速之客前来。” 郭靖正欲再问,忽听门口传来嘈杂喧哗声。 只听得大门外号角“呜呜”鸣响,紧接着传来断断续续的击磬之声。 陆冠英当即高声叫道:“迎接贵宾!” 语声刚落,厅前便站了高高矮矮数十个人。 堂上群雄原本欢呼畅饮、兴高采烈,骤然见这么多人闯入,心中均微微诧异。 郭靖扭头看去,只见为首一人是面容清丽、身着蒙古服饰的贵公子,旁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藏僧。 这二人正是霍都王子和达尔巴。 众人目光被无形力量牵引,齐刷刷投向厅门处。 只见两名风格迥异的人物仿若门神般分站两旁。 在两人中间,兀自立着那位身披红袍的藏僧。 藏僧身形高挑得夸张,瘦骨嶙峋如风中摇摇欲坠的竹竿,仿佛稍不注意就会折断。 他的脑门深深凹陷,犹如倒扣的碟子。 郭靖与黄蓉下意识对视一眼,眼神瞬间闪过警惕与疑虑。 往昔黄药师讲述的西藏密宗奇异武功在他们心头炸响——据说密宗武功练到极致高深境界,修行者顶门会微微凹陷。 眼前藏僧顶心深陷如此明显,难道其武功已登峰造极、高深莫测到难以企及? 可江湖传闻无数,他们却从未听闻西藏有这般绝世高手。 这般念头如闪电划过心间,二人心中顿时暗自警惕。 尽管如此,他们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同时微微躬身行礼。郭靖神色沉稳,声音洪钟般响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各位远道而来,想必一路辛苦,不妨入座,喝上几杯。” 他心中笃定来者不善,不愿再说“光临、欢迎”之类虚与委蛇的客套话。 陆冠英何等机灵,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立刻明白局势。 他赶忙提高音量,急切吩咐庄丁:“快,迅速另开新席,重新摆好杯盘,莫要失了礼数!” 庄丁们得令,如潮水般迅速散开,脚步声、桌椅挪动声、杯盘碰撞声交织,原本静谧的大厅瞬间被打破,气氛愈发微妙紧张。 第210章 国师 等到那位红衣藏僧坐定之后,霍都王子站起身,摇着折扇,对着那藏僧说道:“师傅,今日我为您介绍两位中原的英雄人物。这位便是昔日蒙古西征右军元帅郭靖郭大侠,旁边这位则是丐帮帮主黄蓉黄帮主。” 待霍都介绍完毕,他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朝郭靖扫去,目光里无半分波澜,似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不过瞬息,他便再度阖上双眼,垂眉敛目,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全然将满厅群雄的震惊与敌意抛在脑后,那份刻入骨髓的倨傲,气得不少好汉攥紧了拳头。 霍都见状,接着说道:“这位便是我的师傅,大蒙古国威风赫赫的护国国师——金轮法王。” 周围的武林豪杰听闻此言,顿时一片哗然。 “护国国师?”群雄之中顿时爆发出一片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拍着桌案怒喝,有人俯身低声合计,更有甚者已然按上了腰间剑柄,周身气息凌厉。 “好个蒙古鞑子,竟敢闯我英雄大会,分明是来捣乱的!” “咱们正商量着抗蒙,他们倒好,主动送上门来了,今日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嘈杂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霍都与金轮法王身上,大厅内的空气瞬间紧绷如弦,仿佛下一秒便会引爆。 霍都立在人群中央,手摇折扇,看着群雄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心头的虚荣感被彻底填满。 他清了清嗓子,折扇轻敲掌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议论声:“我等未接英雄帖便贸然登门,多有叨扰。只是家师久闻丐帮打狗棒法冠绝天下,心向往之,非要亲来见识一番。不知黄帮主可否赏脸,让我等这些来自边荒的粗人,开开眼界?”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挑衅——既点明了金轮法王的身份,又故意将黄蓉架在高处,若黄蓉不应,便是怕了蒙古国师; 若应了,便是自降身份与他们比试。 黄蓉眸色微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中暗忖:这霍都有备而来,身旁又有金轮法王坐镇,绝非善茬,定然是想借着比试折损我大宋武林的锐气。 她正欲开口周旋,下手处却陡然传来一声怒喝。 鲁有脚猛地站起身,打狗棒在手中一旋,“唰”地一声敲在桌案上,震得杯盘叮当作响。 “既然你想见识打狗棒法,那便如你所愿!” 他身形魁梧,声若洪钟,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霍都,“只是我倒要问问你,你有没有胆子做我这棒下之狗!” 说罢,他双手握棒,手腕翻转间,打狗棒舞出一团残影,棒风呼啸,直逼霍都面门,虽未真的出招,却已将打狗棒法的凌厉气势展露无遗。 周围的江湖群雄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纷纷叫好:“鲁帮主好样的!” “揍他个蒙古鞑子,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黄蓉看着鲁有脚怒不可遏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她心中清楚,鲁有脚虽勤勉,却天资有限,打狗棒法只学了皮毛,尚未领悟精髓。 霍都主动挑衅,摆明了是想借比试拿捏丐帮,鲁有脚这般轻易应下,恰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可她已然将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当众驳他面子,不仅会折损鲁有脚的威望,更会让丐帮颜面扫地。 思忖再三,黄蓉终究按捺住上前阻拦的念头,沉声道:“鲁帮主小心,此人心机深沉,招式定然诡谲。” 霍都瞥了鲁有脚一眼,脸上满是不耐,折扇一收,淡淡问道:“你是谁?也配与我动手?” 这话一出,丐帮弟子顿时炸了锅,数十人同时站起身,指着霍都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们丐帮新任帮主鲁帮主!” “连我们鲁帮主都不认识,也敢来妄谈打狗棒法!” 霍都故作恍然大悟,夸张地拍了拍额头,微微拱手,语气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原来竟是鲁帮主,失敬失敬。在下眼拙,未能认出,并无冒犯之意。” 他刻意加重“鲁帮主”三字,字字都透着“无名小卒”的嘲讽,显然没把这位新任丐帮帮主放在眼里。 “你找死!” 鲁有脚本就性子耿直火爆,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大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双脚蹬地,身形跃起,手中打狗棒自上而下劈出,正是打狗棒法中的“棒打狗头”,招式刚猛,棒风凌厉,直取霍都头顶。 霍都脸色微变,不敢有丝毫大意,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如钢,精准地格向打狗棒。 “铛”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鲁有脚只觉手臂发麻,一股巧劲顺着棒身传来,硬生生将他的力道卸去大半。 他心中一惊,连忙变招,打狗棒顺势一挑,化作“绊马索”,直缠霍都脚踝,招式迅捷,暗藏杀机。 霍都脚下一点,身形轻盈跃起,避开了这一缠,同时折扇快速挥动,扇尖如针,直刺鲁有脚肩头。 鲁有脚早有防备,打狗棒在身前一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横扫千军”之势劈出,逼得霍都连连后退。 一时间,厅中棒影翻飞,扇光闪烁,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鲁有脚将黄蓉传授的打狗棒法尽数施展,一招一式虽不算精妙,却胜在沉稳有力,棒风呼啸间,竟也隐隐有几分丐帮绝学的气势。 霍都起初有些手忙脚乱,折扇在身前快速格挡,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虽早有准备,却没想到鲁有脚的打狗棒法竟也有几分火候。 “诸位快看,鲁帮主这招‘缠丝擒腕’用得妙啊!” “霍都那小子快撑不住了,加油鲁帮主!” 群雄见状,纷纷高声喝彩,掌声与叫好声震耳欲聋。 郭靖看着场中局势,微微点头:“鲁帮主这段时间倒是进步不小,打狗棒法已然入门。” 黄蓉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霍都在故意示弱,他在观察鲁帮主的招式破绽,鲁帮主危险了。” 第211章 李姑娘 话音刚落,场中局势陡然反转。 霍都在避开鲁有脚一招“劈山棒”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已然看破了打狗棒法的套路。 他不再被动防御,折扇猛地一收,身形陡然加速,如鬼魅般绕到鲁有脚身后,同时右脚脚尖绷直,凝聚全身力道,对着鲁有脚的后腰狠狠踢出。 这一脚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鲁有脚正全力出招,根本来不及防备。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只觉后腰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巨石击中,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鲁帮主!” 丐帮弟子们惊呼一声,纷纷冲了上去。 鲁有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后腰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瘫坐在地上,满眼的不甘与羞愤。 霍都身形一晃,稳稳落在地上,脚尖一挑,将掉落的打狗棒踢到手中。 他握着那根碧绿的打狗棒,在手中把玩着,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所谓的打狗棒法,也不过如此。这丐帮至宝,落在你这废物手里,倒是可惜了。” “放肆!把打狗棒还给我们!” 丐帮帮众们怒不可遏,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就要冲上去与霍都拼命。 霍都握着打狗棒,指尖在乌黑的棒身上来回摩挲,嘴角挂着倨傲的嗤笑,扬声喝道:“什么丐帮至宝,什么天下无双的打狗棒法,依我看,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便要将打狗棒扛在肩头,故作潇洒地转身,想在金轮法王面前再添几分风光。 可就在这一瞬,霍都只觉眼前陡然一花,仿佛有抹明黄残影掠过,鼻间骤然萦绕起一缕清冷幽远的香风——不是脂粉俗香,而是似梅非雪、沁人心脾的异香。 他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打狗棒,手腕却只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轻颤,紧接着便觉掌心一空,那柄沉甸甸的打狗棒竟已不翼而飞! “谁?!” 霍都惊怒交加,身形疾退三步,折扇“唰”地展开护在身前,凝神望去。 只见厅门光影交错处,立着一位身着明黄衣裙的女子,裙摆曳地,衣袂轻扬,宛若月中仙娥踏风而来。 她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凛冽,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将容颜大半遮掩,只露出一双流转顾盼的明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却又藏着锋刃般的锐利。 女子肌肤胜雪,腕间未戴一物,却仅凭那双手托着打狗棒,便自有风华流转。 她身姿纤细却挺拔,全然不像寻常闺阁女子,反倒透着一股久经江湖的利落,周身气息澄澈而强劲,竟让在场不少武林高手都暗自心惊——这般年纪,这般气度,这般身手,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这女子正是李莫愁。 自古墓那夜之后,她心境剧变,宛若脱胎换骨,往日的戾气被悄然敛去,余下的是通透与凌厉,内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精进神速。 如今的她,身姿愈发轻盈如蝶,肌肤莹润如十八岁少女,连眼底的阴鸷都化作了清冷的柔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与往昔截然不同的神韵。 她依约前来寻找林涵,刚入陆家庄便撞见霍都耀武扬威,顺手便出手夺了打狗棒。 霍都望着李莫愁,竟一时看得失神。 这般容貌气度,便是蒙古宫廷的公主贵女也不及分毫,那双眼睛似含秋水,又似藏寒星,勾得他心头微动,连方才丢棒的怒火都消了几分,语气不自觉放缓:“姑娘是何人?姓甚名谁?为何无故夺我手中之物?” 李莫愁轻轻一笑,声音清冽如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我的名字,岂是你这等跳梁小丑,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话音落时,她手腕轻转,手中打狗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棒影翻飞间,竟隐隐有几分打狗棒法的雏形,却又比鲁有脚施展的多了几分灵动飘逸。 不等霍都反应,李莫愁身形已然动了。 她足尖点地,身姿如惊鸿掠起,衣袂翻飞间,明黄色的身影竟比霍都方才的轻功还要迅捷几分,转瞬便已飞到黄蓉面前。 她微微欠身,双手托着打狗棒,姿态恭敬却不谄媚:“黄蓉帮主,久仰大名。今日便算我顺手为之,帮贵帮将旧物归原主。” 黄蓉下意识接过打狗棒,指尖触到熟悉的棒身,心头却满是疑虑。 她凝目打量着眼前的黄衫女子,目光在那双明眸与轻盈身姿上反复停留——观其夺棒时的手法,快、准、稳,内力深厚且收放自如,绝非无名之辈。 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女中豪杰,她无一不晓,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更从未听闻有这等身手的李姓女子。 厅中群雄也早已哗然,方才的压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打破,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姑娘是谁啊?身手也太厉害了!” “霍都那小子方才还耀武扬威,转眼就被人夺了棒,简直是自取其辱!” “看她对黄帮主恭敬,想来是我方中人,可这气度身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霍都回过神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不仅丢了打狗棒,还被一个陌生女子当众轻视,更在满厅英雄面前出了洋相,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他强压着怒火,故意拔高声音,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试图找回颜面:“原来姑娘是黄帮主的故人!方才我不过是故意相让,想看看姑娘身手,并非真的不敌!” “哦?” 李莫愁缓缓转过身,明眸微眯,看向霍都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故意相让?我倒不知,蒙古王子竟这般‘大度’,连到手的宝物都肯轻易相让。 只是方才我夺棒时,公子眼底的惊慌失措,可不像是作假啊。” 这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霍都脸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折扇攥得咯咯作响,却偏偏无法反驳——方才李莫愁夺棒的速度太快,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早已被满厅英雄看在眼里。 第212章 出场 李莫愁的目光在厅中逡巡数圈,从群雄脸上一一扫过,却始终未寻到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心头的期待如同被晚风拂过的烛火,悄然黯淡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萦绕眉间。 她转过身,对着黄蓉轻声问道:“黄帮主,你可曾见到林涵?” 黄蓉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狗棒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轻声反问:“李姑娘,莫非你是林涵的朋友?” 她对这个神秘的黄衫女子本就心存疑虑,如今听闻她与自己最看重的徒弟相识,好奇心更甚,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嘀咕——涵儿这孩子向来沉稳,怎会结识这般身份不明的女子? 莫非是在外闯荡时招惹的桃花债?这般念头一出,黄蓉心里竟隐隐有些闷闷不乐,仿佛自家白菜被人惦记了一般。 李莫愁被问得脸颊微热,面纱下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羞涩地垂了垂眸,轻声道:“算是吧。” 这一声应答,柔婉中带着几分缱绻,任谁都能听出其中不一般的情谊。 一旁的霍都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他本想借着挑衅黄蓉挽回颜面,却被这二人自顾自地闲聊全然无视,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份被轻视的屈辱感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神,他猛地攥紧折扇,指节泛白,朗声道:“黄帮主,我等今日登门,听闻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可方才所见,贵帮传人的武功实在不堪一击!不知黄帮主可否亲自出手,让我等开开眼界,也让我等见识见识中原第一大帮的真本事!” 这话字字带刺,既嘲讽了鲁有脚,又逼着黄蓉动手。 黄蓉暗自恼怒,指尖冰凉——换作往日,凭她的性子,早已提棒上前,让这狂妄的蒙古小子尝尝打狗棒法的厉害。 可如今她身子亏空严重,旧疾缠身,稍一用力便会咳嗽不止,实在不宜动武。 可若是不应战,不仅丐帮颜面扫地,更会让蒙古人看轻中原武林,往后抗蒙大计便更难凝聚人心。 她眉头紧蹙,心思飞速运转,思索着既能化解危机,又不暴露自身虚弱的法子。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阵爽朗清脆的笑声陡然从大厅门口传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如同春日惊雷,打破了厅中的沉闷。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我等倒是赶上了一场好戏!” 群雄闻声,纷纷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三道身影缓缓走入,一男二女,皆是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为首的男子头戴鎏金冠,面容被一张面具遮掩,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眸,周身透着一股神秘而沉稳的气场; 他左侧的女子身着绯红衣裙,头戴狐狸面具,裙摆摇曳间,尽显娇俏灵动; 右侧的女子则穿一身月白长衫,戴着玉兔面具,气质温婉娴静。 三人步伐从容,虽戴着面具,却难掩周身风华,刚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莫愁看到那道玄铁面具身影,心头猛地一跳,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沉寂的夜空燃起星火,暗自低语:“我找的人,终于来了。” 黄蓉听到那声音,心头也是一凛,下意识往前半步,紧紧盯着为首的少年人,试图从他的身形步态中寻出熟悉的痕迹,暗自思忖:“这声音、这气度,莫非他就是……” 她转头看向李莫愁,见对方轻轻点头,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穿绯红衣裙、戴狐狸面具的身影上时,瞳孔微缩——那身形、那姿态,分明就是自己的大女儿郭芙!确认女儿安然无恙,黄蓉高悬的心终于缓缓放下,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郭靖凑到黄蓉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蓉儿,莫非你认识这几人?看他们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之辈。” 黄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那红衣女子:“你仔细看看旁边那个穿红衣的,认不出来吗?” 郭靖凝神细看,越看越觉得熟悉,猛地一拍大腿,心头一喜,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那莫非是咱们的芙儿?” “确认无疑。” 黄蓉笑着点头,语气中满是欣慰,“这丫头,出去一趟倒学会装神秘了。” 郭芙察觉到满厅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林涵的衣袖,压低声音嗔道:“涵大哥,这就是你说的‘低调入场’?我看这分明是出尽了风头!” 林涵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偶尔出出风头也不错,至少能让某些不长眼的人知道,大宋武林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话音未落,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如惊鸿掠起。 李莫愁脚下轻轻一点,身形轻盈得宛若翩跹蝴蝶,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残影,旁人甚至还未看清她的动作轨迹,她便已稳稳落在林涵身旁。 这份出神入化的轻功,引得厅中群雄暗自惊叹,更有人忍不住低声喝彩。 林涵看着眼前的明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缓缓张开双臂,声音低沉而缱绻:“你来了。” 李莫愁用力点头,眼底泛起晶莹的泪光,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来了。” 说罢,便如乳燕投林般,纵身投入林涵的怀抱,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子微微轻颤,将这些年的思念与牵挂尽数化作相拥的力道。 林涵轻轻拥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如同抚慰易碎的珍宝,低声道:“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无不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议论声再度响起。 郭芙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相拥的模样,心头醋意大发,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悄悄伸出手,轻轻搭在林涵的腰间,趁着众人不注意,狠狠一捏。 “嘶——” 林涵吃痛,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却也不敢声张,只能用眼神示意郭芙手下留情。 郭芙得意地挑了挑眉,收回手,别过脸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第213章 回来 大武和小武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地快步跑上前,对着郭芙说道:“芙妹!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郭芙闻言,转过头,有些好奇地问道:“我戴着面具,你们怎么也能认出我来?” 小武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笑道:“芙妹你的声音呀,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你胡说什么!” 郭芙又惊又恼,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嗔道,“好好的竟说些不吉利的话,我看你是皮痒了!” 小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巴,满脸懊悔地说道:“我、我说错话了!我该打,芙妹你别生气!” 说着,还真的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郭芙见他这般模样,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摇了摇头。 “芙妹,你回来了。” 一道温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郭芙听到杨过的声音,身子微微一僵,心里瞬间有些发虚——她名义上还是杨过的妻子,如今却与林涵一同归来,还这般亲密,难免有些心虚。 她缓缓低下头,不敢看杨过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杨、杨过,我回来了。” 林涵听到杨过的声音,轻轻松开李莫愁,示意她先站到自己身旁,而后转过身,朝着杨过朗声喊道:“二弟,多年不见,可还认得大哥?” 杨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林涵,激动地说道:“是大哥!真的是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这位失踪的大哥,如今再见,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林涵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我回来看你们了。” 杨过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涵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大哥,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音信都没有?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 林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这几年待的地方有些偏僻,终年不见天日,也无法与外界联系。好在如今我终于回来了,往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他刻意隐去了过往的遭遇,不愿让众人担心。 杨过兴奋地转头看向郭靖和黄蓉,高声喊道:“师傅!师娘!你们快看,是大哥回来了!林涵大哥回来了!” 林涵越过众人,缓缓朝着郭靖黄蓉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黄蓉看着眼前这道挺拔的身影,眼眶不由得湿润了——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乖巧听话的小徒弟,他长高了许多,气质也愈发沉稳,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润,却从未改变。 走到二人面前,林涵“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孝徒儿林涵,前来拜见师傅、郭伯父。这些年让你们担心了,徒儿知错。” 黄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快步上前,紧紧搂住林涵,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这些年,她时常在深夜思念这个失踪的徒弟,无数次派人打探他的消息,却始终杳无音信,如今再见,心中的牵挂与担忧尽数化作重逢的喜悦。 林涵感受着黄蓉怀里熟悉的温暖气息,眼眶也不禁发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师傅,让你受苦了。”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二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连连说道:“好!好!回来就好!你不知道,这些年你师父有多念叨你,茶不思饭不想,到处派人找你,可你一点音信都没有,可把我们都担心坏了!” 黄蓉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地说道:“你还提这些做什么?今日涵儿回来了,咱们该高兴才是。” 郭靖连忙点头:“对对对,不提不提,今日只说高兴的事!” 林涵抬起头,看着黄蓉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愧疚,轻声问道:“师傅,郭伯父说的都是真的吗?您这些年,一直都在担心我?” 黄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底带着笑意与嗔怪,嘴上却说道:“假的。我不过是怕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死在外面对不起你爹娘罢了。” 林涵自然知道黄蓉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听着这话,心头还是莫名涌起一阵失落,委屈地说道:“师傅,您又取笑我。” “哈哈哈哈!” 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厅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而热烈。 唯有霍都站在一旁,看着这阖家团圆般的场景,心中的怒火更甚——他本想挑衅黄蓉,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打断,还被彻底无视,这份屈辱感让他几乎抓狂。 他猛地一挥折扇,怒声喝道:“够了!这里不是你们叙旧的地方!黄帮主,你到底敢不敢与我一战?” 霍都的怒喝刺破厅中温情,满场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林涵周身气息一沉,俊朗的面容覆上一层冷意,目光如寒刃般锁在霍都身上,朗声道:“蒙古小儿,屡次挑衅我中原武林,真当我们无人能治你?你想见识高招,今日我便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打狗棒法!” 话音未落,林涵抬手从身旁庄丁手中抽过一根拇指粗的细竹竿。 那竹竿青润笔直,不过七尺长短,看似脆弱不堪,被他握在手中却稳如精铁。 他脚步轻错,身形如疾风般掠至大厅正中,竹竿在掌心轻轻一旋,发出“唰”的轻响,与霍都遥遥对峙。 阳光透过厅外廊道洒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明明手持寻常竹竿,却透着一股万夫不当的气势。 霍都瞳孔微缩,目光在竹竿上停留片刻,随即嗤笑一声,折扇轻摇:“就凭这根破竹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瞧你衣着气度,绝非丐帮弟子,难不成还想学那鲁有脚,胡乱比划几招打狗棒法充数?” 在他看来,林涵不过是仗着身形气度唬人,一根细竹竿根本掀不起风浪。 “打狗棒法?” 第214章 教训霍都 林涵挑眉一笑,眼底闪过几分戏谑,“这种基础功法,谁不会呀?不过鲁帮主只学了皮毛,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真正能‘打狗’的棒法!” 话音未落,林涵手腕猛地一沉,手中竹竿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戳霍都面门。 这一招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至极,完全复刻了打狗棒法中“棒打狗头”的凌厉,却又在力道把控上多了几分诡谲。 霍都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林涵出手如此迅猛,仓促间猛地偏头闪躲,发髻被竹竿劲风扫过,几缕发丝应声飘落。 不等霍都稳住身形,林涵的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竹竿翻飞间,时而如惊涛拍岸,招招刚猛;时而如灵蛇缠树,步步紧逼,竟真有几分打狗棒法的神韵。 可霍都越躲越心惊——这招式看似与打狗棒法相似,却处处透着变数,明明预判到了轨迹,却总被诡异的力道牵引,无论他如何腾挪闪躲,那根青竹始终如影随形,牢牢锁死他的周身要害。 “不可能!你这根本不是打狗棒法!” 霍都怒吼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如钢刃般格挡向竹竿。 “铛”的一声脆响,他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意,折扇险些脱手飞出。 原来林涵看似随意的一击,竟蕴含着浑厚绵长的内力,透过细竹竿传导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林涵眼底寒光一闪,趁霍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竹竿顺势一挑,精准地磕在霍都小臂上。 “嘭”的一声闷响,霍都只觉小臂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砸中,瞬间失去了力气,手臂不受控制地垂落。 他急忙侧身闪退,堪堪避开后续攻势,却见小臂上已留下一道深深的青紫色印子,力道之重,竟隐隐有骨裂之痛。 “好!”厅中群雄见状,当即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霍都又惊又怒,脸上的倨傲彻底被恐慌取代——他本以为林涵只是寻常高手,却没想到对方内力如此深厚,招式这般诡谲,此刻再也不敢有半分大意,折扇紧握手中,周身气息紧绷,摆出防御姿态,眼神死死盯着林涵,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涵冷笑一声,身形再度动起。 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缓如流水,手中竹竿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点如星芒,将霍都困在一片青影之中。 霍都被迫连连后退,脚下踉跄,好几次险些撞到身后的桌椅,往日的潇洒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躲闪。 只见林涵竹竿一扬,看似要攻向霍都左肩,霍都急忙抬扇格挡,却不料林涵手腕一转,竹竿顺势下沉,精准地磕在他的膝盖上。 霍都吃痛,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等他喘息,林涵的竹竿又已逼近面门,他只能狼狈地抬手去挡,却被竹竿一端重重砸在脸颊上,瞬间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哈哈哈!打得好!” 郭芙站在一旁,拍着手笑得眉眼弯弯,红衣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娇声喊道,“林涵大哥,加油!打死这个狂妄的小坏蛋,让他再敢看不起我们!” 她眼底满是崇拜与欢喜,全然忘了方才的醋意,只觉得林涵此刻的模样帅极了。 大武小武也跟着高声叫好,丐帮弟子更是群情激昂,纷纷拍着桌子呐喊助威。 厅中群雄见状,也都跟着喝彩,欢声笑语与叫好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屋顶都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乐于见到这位不可一世的蒙古王子这般丢脸,这份酣畅淋漓,瞬间驱散了方才被霍都挑衅的郁气。 反观角落中的金轮法王,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周身散发出森然的寒气。 他死死盯着场中被戏耍的霍都,眼底满是怒火与屈辱——霍都是他的弟子,今日在满厅英雄面前被一个无名小子打得狼狈不堪,无疑是打他这个蒙古国师的脸。 可他又碍于身份,不便亲自下场对付一个后辈,只能强压着怒火,眼睁睁看着霍都被折磨。 场中打斗愈发激烈,林涵的招式越来越快,青竹翻飞间,只留下一道道残影。霍都被打得晕头转向,连招架之力都渐渐消失,只能被动躲闪,脸上、额头、肩膀接连中了好几下,满头满脸都是红肿的大包,嘴角也渗出了血丝,模样狼狈至极。 他心中又憋屈又丢脸,想认输却拉不下脸面,想反抗又根本不是林涵的对手,只能在一片喝彩声中,承受着林涵的戏耍与攻击。 郭靖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赞叹,凑到黄蓉耳边低声问道:“蓉儿,你快看涵儿这招式,真是打狗棒法吗?怎么看着和你教鲁有脚的不太一样,比真正的打狗棒法还要凌厉几分啊!” 他虽不懂精妙招式,却也能看出林涵的功法不凡,处处透着巧劲与力道。 黄蓉看着场中戏耍霍都的林涵,忍不住扑哧一笑,眼底满是宠溺与得意,轻声道:“这哪里是什么打狗棒法,不过是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借着打狗棒法的招式外壳,内里功法运行与真正的打狗棒法全然不同,说白了就是装模作样,逗霍都玩呢。” “原来如此!” 郭靖恍然大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子,倒是机灵!用一根竹竿就把霍都耍得团团转,比真的打狗棒法还管用!” 他看着林涵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当年那个跟在黄蓉身后的小徒弟,如今已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高手,这份成就,实在令人骄傲。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着林涵从容潇洒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她知晓林涵的性子,看似清冷,实则心思通透,这般戏耍霍都,既化解了危机,又为中原武林扬眉吐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微微抬手,拢了拢耳边发丝,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的身影,满是缱绻。 第215章 小和尚 场中,霍都终于支撑不住,被林涵一竹竿磕在胸口,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摔落在地,手中的折扇也飞了出去,滚到金轮法王脚边。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酸痛,四肢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上,满头满脸的大包配上狼狈的姿态,引得满厅哄堂大笑。 林涵手持竹竿,缓缓走到霍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蒙古王子,这‘打狗棒法’,你还满意吗?” 霍都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牙,眼神中满是怨毒。 他想爬起来再打,却被身上的剧痛牵制,只能任由众人嘲笑,那份屈辱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金轮法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缓缓走向场中。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递到霍都面前,语气冰冷:“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霍都借着金轮法王的力道,艰难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金轮法王的眼睛,满心都是愧疚与屈辱。 金轮法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枯瘦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他强压着怒火,目光如寒潭般锁在林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赏识:“我踏入中原武林见过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你这般年纪轻轻,身手便如此卓绝之人。” 林涵手持竹竿,身姿挺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只能说你孤陋寡闻,中原武林藏龙卧虎,比我厉害的后辈不知还有多少。”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傲:“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你的身手的确配得上我的赏识,我竟看不出你武功的路数,倒有些手痒,想亲自下场与你较量一番。” 他话锋一转,扫过满厅群雄,“但我身为蒙古国师,与你这后辈动手,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话柄。不如这样,你与我的二徒弟达尔巴比试一场,也好让我看看中原后辈的真本事,如何?” “比试就比试,少废话。” 林涵挥了挥手中的竹竿,语气不屑,“你只管让他出招,我接着便是。” 金轮法王回头看向身后二人,眼神一沉。 达尔巴立刻应声上前,他身形魁梧如铁塔,肩宽背厚,手中握着一柄碗口粗的金刚杵,杵身漆黑,布满细密的纹路,一看便知分量惊人。 他大步走到大厅正中,猛地将金刚杵往地上一砸,“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厅都微微发颤,青石板地面裂开数道细纹,金刚杵竟硬生生插入地面数寸,只留半截杵身在外。 周边群雄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皆露出忌惮之色。 “我的天!这金刚杵少说也有百斤重,这和尚竟能随手插入地面,力气也太大了!” “看这气势,绝非易与之辈,林少侠要小心了!” 议论声中,没人再敢小觑这个看似憨厚的藏僧。 林涵看着达尔巴,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笑嘻嘻地说道:“小和尚,咱们今天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达尔巴用蒲扇大的手摸了摸光亮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满是疑惑地盯着林涵:“你怎么认识我?还有,我乃蒙古国师座下弟子,可不是什么小和尚!” “你身后站着个大和尚,那你自然就是小和尚了。” 林涵语气随意,指了指金轮法王。 达尔巴下意识回头看向金轮法王,又转头挠了挠头,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哦!还真是这样!” 金轮法王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直跳,低声怒喝:“达尔巴!休要废话,动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徒弟竟这般蠢钝,被人三言两语就绕了进去,丢尽了颜面。 达尔巴一哆嗦,连忙收敛心神,对着金轮法王躬身应道:“是,师傅!” 他转头看向林涵,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迟疑——方才林涵的话,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恐惧。 林涵见状,语气玩味地补充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数年前在终南山,被一群蜜蜂蛰得哭爹喊娘,那滋味可不好受吧?” “嗡嗡——” 达尔巴一听这话,浑身猛地一颤,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那种钻心的刺痛,头皮发麻,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惧。 他瞪大眼睛盯着林涵,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便是当年那个人?” 林涵笑着点头,语气轻快:“正是我。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着呢。” 台下的杨过看得热血沸腾,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轻燕般飞身跃上堂中,落在林涵身边,语气坚定:“大哥,我习武这么多年,也想会会这个大和尚,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林涵看向杨过,眉头微挑,问道:“你确定自己没问题?这和尚力气极大,招式也颇为刚猛。” 杨过用力点头,眼中满是自信:“大哥放心,我学了欧阳锋的武功,又得了师傅师娘指点,自认为不差!” 他心中暗自思忖,今日正好借此机会证明自己,绝不比大哥差。 大武和小武坐在台下,见杨过抢着出风头,顿时按捺不住。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脚下发力,飞身跃上庭中,齐声说道:“我们也来会会这个大和尚!” 他们早就想在郭芙面前露一手,如今正是好机会,绝不能让杨过独美。 达尔巴本就惧怕林涵,见三人主动请缨,顿时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好!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说完,他偷偷回头看向金轮法王,见师傅闭目养神,没有反对,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以一敌三,就算输了,也不算丢脸。 “你竟敢小看我们!” 杨过、大武和小武皆是怒喝一声,心中满是不服气。 他们三人皆是郭靖黄蓉的弟子,身手不凡,如今竟被达尔巴视作可以一起打发的废物,这份轻视让他们怒火中烧。 林涵无奈地看着身边这三个争强好胜的人,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第216章 介绍 他心里盘算着,三人联手,招式互补,未必不能与达尔巴抗衡,就算输了,也不会输得太惨。 与其在这里占着位置,不如回去陪师傅和李莫愁她们叙叙旧。 郭芙站在黄蓉身边,看着杨过三人抢了林涵的风头,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撅得能挂油瓶。 她满心期待着看林涵大发神威,把这个大块头和尚打得落花流水,如今愿望落空,心里忍不住埋怨起三人多管闲事。 黄蓉将郭芙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打趣道:“好了,别气了,再气下去,嘴都能挂油瓶了。” 郭芙被说得脸颊一红,连忙摇着黄蓉的手臂撒娇:“娘!你也来取笑我!我就是想看看林涵大哥打架嘛。” 一旁的郭靖凑了过来,眼神担忧地看着庭中,对黄蓉低声说道:“蓉儿,你觉得他们三个能打得过那个大和尚吗?达尔巴力气极大,招式刚猛,我怕他们吃亏。” 黄蓉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郭靖一眼:“怎么,对咱们这三个徒弟没信心?” 郭靖被问得语塞,挠了挠头,满脸纠结:“说有信心吧,心里总七上八下的;说没信心吧,又觉得他们这些年学得也不错。” 他向来疼爱徒弟,难免有些担心。 黄蓉轻笑一声,语气从容:“他们愿意打便让他们打去,输赢都无所谓,权当是历练了。反正有人给他们兜底,还能怕出什么事?” 她说着,瞥了一眼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林涵,眼底满是笃定。 郭靖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对对对,有涵儿在,我放心!” 说着,便不再纠结,目光转向庭中,准备看这场比试。 林涵领着李莫愁和程英走到黄蓉郭靖身边,停下脚步。 黄蓉上下打量着二人,对着林涵说道:“你这孩子,还不把身后的两位姑娘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林涵愣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李莫愁,又看向黄蓉郭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们没认出她是谁吗?” 他本以为黄蓉眼光毒辣,能看出李莫愁的身份,却忘了李莫愁如今脱胎换骨,气质早已大变。 黄蓉白了他一眼,语气嗔怪:“你不说,我们怎么可能认识?这两位姑娘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之辈。” 林涵咽了咽唾沫,心里犯了难。 他知道李莫愁当年在江湖上名声极臭,人人喊打,若是如实介绍,难免会引起黄蓉郭靖的警惕,甚至当场动手。 他犹豫片刻,一把拉过程英,将她推到身前,转移话题道:“师傅、郭伯父,你们先瞧瞧她是谁。” 程英被推上前,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取下脸上的玉兔面具。 面具落下的瞬间,一张温婉清丽的面容展露在众人面前,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气质娴静端庄,宛若江南水乡走出的佳人,让在场众人眼前一亮。 程英对着黄蓉郭靖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见过黄帮主、郭大侠。” “这位是程英程姑娘,”林涵笑着补充道,“她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黄老前辈的亲传弟子。” “什么?!” 黄蓉和郭靖同时惊呼一声,眼中满是震惊。 黄蓉连忙上前一步,抓住程英的手,急切地问道:“程姑娘,我爹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多年来毫无音讯,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程英感受到黄蓉的急切,轻声安慰道:“黄帮主莫急,师傅他老人家一切安好,只是性子使然,喜欢云游四方,不愿被俗事牵绊,故而很少与外界联系。” 黄蓉和郭靖闻言,皆重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黄药师多年杳无音信,他们心中始终牵挂,如今得知他安然无恙,便已心满意足。 寒暄过后,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李莫愁身上。 林涵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斟酌着说道:“这位姑娘姓李,在江湖上也算成名已久,只是这名声嘛……”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既不想隐瞒,又怕引起纷争。 李莫愁看出了林涵的为难,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坦然,声音清冽地说道:“我不是别人,正是那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女魔头——赤练仙子李莫愁。” “什么?!” 黄蓉、郭靖和郭芙三人齐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郭芙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躲到黄蓉身后,探出脑袋,惊恐地看着李莫愁。 在她的童年阴影里,“赤练仙子李莫愁”这七个字,便意味着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可眼前这女子身着明黄衣裙,气质清冷高贵,年纪看似与自己相仿,实在难以和那个凶名赫赫的女魔头联系在一起。 厅中群雄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面露惊惧,纷纷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李莫愁。 “竟然是赤练仙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杀人不眨眼吗?怎么和林少侠走在一起?” “完了完了,这女魔头来了,咱们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黄蓉瞬间收敛了笑容,眼神警惕地盯着李莫愁,周身气息紧绷,下意识将郭芙护在身后,语气冰冷:“李莫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我大宋英雄大会,莫非是想找事?” 她深知李莫愁的厉害,当年李莫愁为了《玉女心经》,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如今突然现身,绝非善茬。 郭靖也握紧了拳头,周身气息凌厉,随时准备动手。 他虽心怀仁善,却也知晓李莫愁的恶行,绝不能让她伤害到众人。 李莫愁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瞥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找事,只是为了陪林涵而来。过往恩怨,我早已放下,不会再滥杀无辜。” 她如今心境剧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戾气深重的女魔头,只想陪在林涵身边,安稳度日。 林涵也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李莫愁身前,对着黄蓉郭靖说道:“师傅、郭伯父,莫愁如今早已改邪归正,不再是当年的赤练仙子了。你们放心,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他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维护。 就在这时,庭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众人的对峙。 只见达尔巴挥舞着金刚杵,猛地砸向杨过,杨过身形灵巧躲闪,大武小武则从两侧包抄,三人与达尔巴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金刚杵挥舞间,劲风呼啸,桌椅被砸得粉碎,木屑纷飞,场面惊心动魄。 黄蓉和郭靖下意识转头看向庭中,暂时放下了对李莫愁的警惕。 林涵也松了口气,还好这场比试及时打断了纷争。 第217章 掣肘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朝庭中望去,只见木屑纷飞,劲风呼啸,一场凶险万分的缠斗正酣。 起初,杨过、大武、小武三人还能各司其职——杨过身形灵动,游走牵制;大武手持长剑正面强攻;小武则绕后袭扰,配合得也算默契,一时间竟将达尔巴逼得连连后退。 可随着打斗愈烈,三人心中的争强好胜之心渐渐压过配合之意,动作间愈发急躁,默契消散无踪,反倒频频出现互相掣肘的窘境。 达尔巴挥舞着百斤重的金刚杵,杵身带起阵阵破空之声,看似笨重,却招招狠辣刁钻。 他瞅准三人配合的间隙,猛地一杵横扫,大武急忙举剑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小武见状想从侧面偷袭,可剑招递出时竟偏了方向,寒光直逼杨过肩头!杨过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侧身闪躲,衣襟被剑尖划破一道口子,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你疯了!” 杨过怒目圆睁,出口反讽,“要不是你们两个蠢货胡乱出招、处处捣乱,我早就把这大和尚打跑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只顾着出风头,抢我们的招式!” 大武涨红了脸,大声反驳,“若不是你瞎掺和,我们兄弟俩早就让他落败了!” 小武也跟着附和,气得剑都握不稳:“就是!杨过,你别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在拖后腿!” 三人边打边吵,招式愈发混乱,破绽百出。 郭靖站在台下,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满心都是羞愧——这三个都是他的徒弟,如今在满厅英雄面前互相指责、毫无章法,简直丢尽了他和黄蓉的脸面。 黄蓉则微微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早已知晓这三个孩子心思各异,如今这般乱象,也在意料之中。 郭芙低着头,俏脸紧绷,暗自咬牙暗骂三人不争气。 她满心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却没想到三人竟闹得这般难看,全然不知这三人从一开始就暗中较劲、互相争斗,根源全在她身上——个个都想在她面前露一手,争得她的青睐。 林涵站在黄蓉身旁,看着庭中的乱象,却一脸淡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李莫愁轻声问道:“他们这般内斗,不怕被那和尚趁机所伤?” 林涵笑道:“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有点争强好胜之心也正常,吃点亏、闹点矛盾,反倒能长点记性。再说,这点场面,还伤不到他们。” 庭中的达尔巴虽蠢钝,却也看出了三人的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似身材高大魁梧,打斗起来身形却极为灵活,如同铁塔成精,加之天生神力,百斤金刚杵在他手中宛若玩物。 只见他假意横扫一杵,逼退杨过,趁着大武、小武立足未稳之际,猛地将金刚杵在身前一横,双臂发力,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金刚杵往前一推! “嘭!”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金刚杵重重撞在大武和小武胸前。 二人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浊气,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手中的长剑也脱手飞出老远,“哐当”一声落在廊柱旁。 庭中瞬间只剩下杨过一人。 没了大武、小武的掣肘与捣乱,他反倒松了口气,周身气息一振,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总算把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盼走了!” 杨过暗自庆幸,再也不用顾忌误伤他人,终于能全力施为。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动,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招式愈发凌厉刁钻,直逼达尔巴周身要害。 大武和小武挣扎着爬起身,胸口仍隐隐作痛,看着满厅投来的异样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脸羞愧地低着头,快步走到郭靖面前,躬身行礼:“师傅,弟子无能,让您失望了。” 郭靖看着这两个不争气的徒弟,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回去之后,加倍用功练武!莫要学了些皮毛就目中无人,连最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到,还谈什么行侠仗义!” “是,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大武和小武喏喏连声,垂着头不敢抬头,心里又羞又愧。 他们本想在郭芙面前出人头地,却反倒落得这般狼狈下场,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郭芙身边,想寻求一丝安慰。 郭芙看着二人灰头土脸的模样,怒火不打一处来,语气刻薄:“你们听到我爹说的话了吗?以后给我用心练武,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大武心中一酸,鼓起勇气开口:“芙妹,我们都是为了……” 他想说都是为了让她高看一眼,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郭芙厉声打断。 “我不想听!”郭芙猛地捂住耳朵,用力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你们怎么就不能学学林涵大哥?人家出手干脆利落,一招就把霍都耍得团团转,再看看你们,连个和尚都打不过,还互相拆台!” “又是林涵大哥!” 小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憋屈,猛地拔高声音,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怒,“芙妹,你嘴里三句不离林涵大哥,他就那么好吗?” “他就是比你们好!” 郭芙也怒了,转头怒目圆睁地瞪着二人,俏脸涨得通红,“你们自己丢人现眼,还有脸埋怨别人?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真没想到,你们兄弟俩竟是这般心胸狭窄之辈,半点侠义之心都没有!你们给我走开,别指望我以后再正眼看你们!” 兄弟二人被骂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不甘。从小到大,都是他们陪着郭芙玩耍、护着她周全,对她痴心一片,可那个林涵不过是刚回来,就凭一身武功,就让芙妹对他念念不忘。 就算林涵再优秀、武功再高超,能有他们兄弟俩对郭芙这般专一、这般用心吗? 二人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却也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旁,不敢再说话。 郭靖和黄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郭靖的脸色愈发难看,低声叹道:“这两个孩子,心思全不在练武上,反倒整日围着儿女情长转悠,实在不成体统。” 第218章 二败 黄蓉也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整日围着女人转悠,胸无大志,哪还有半分江湖侠士的模样?这般下去,难成大器。” 站在一旁的林涵闻言,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地说道:“师傅,您这话怎么听着,连我也一并骂进去了?我不也整日围着女人转,算下来,也没什么志气。” 说着,他还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李莫愁,眼底满是温柔。 黄蓉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期许:“你还知道?既然清楚,就给我争点气!往后抗蒙大计,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挑大梁,莫要真的只顾着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林涵笑着点头:“师傅放心,我有分寸。” 就在这时,庭中突然爆发出接连不断的叫好声,声浪滚滚,盖过了厅中的低语。 众人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杨过已然占据上风,身形灵动如燕,长剑招招致命,逼得达尔巴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达尔巴挥舞着金刚杵勉强格挡,却被杨过的快剑绕得晕头转向,身上的僧袍已被剑尖划破数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 突然,杨过抓住一个破绽,脚尖猛地点向达尔巴的膝盖。 达尔巴吃痛,膝盖一软,身形微微弯曲。 杨过趁机旋身而上,伸腿狠狠一绊,精准勾住达尔巴的脚踝。 达尔巴身形高大笨重,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手中的金刚杵也脱手飞出,滚到一旁。 “好!打得好!” 台下群雄见状,纷纷拍着桌子高声叫好,掌声与喝彩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屋顶都微微发颤。有人指着杨过,低声询问:“这位少侠是谁啊?身手这么厉害,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旁边一人立刻接口,语气中满是赞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少侠名叫杨过,乃是郭靖郭大侠的亲传弟子,武功底子极为扎实!” 众人闻言,纷纷称奇,看向郭靖的目光满是敬佩:“原来如此!郭大侠眼光独到,竟教出这么出色的徒弟,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有这般年轻才俊,我大宋武林何愁不能抵御蒙古鞑子!” 郭靖听着众人的称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忍不住高声叫了一声:“好!过儿好样的!” 他转头看向黄蓉,语气中满是得意,仿佛想得到黄蓉的认可:“蓉儿,你看,过儿这孩子,表现得是不是极好?这几年的功夫,总算没白费!” 黄蓉看着庭中意气风发的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赞许:“嗯,过儿今日确实打得好,招式灵动,分寸拿捏得当,比以前沉稳多了。” 她自然知晓郭靖的心思,无非是想让她好好夸赞一番这个徒弟,也顺势顺着他的心意,给足了他面子。 庭中的杨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爬起的达尔巴,语气冰冷:“大和尚,还敢再打吗?” 达尔巴满脸通红,又羞又怒,爬起身想去捡金刚杵,却被杨过抢先一步,一脚将金刚杵踢到更远的地方。 金轮法王的脸色铁青如铁,枯瘦的脸颊肌肉紧绷,眼底翻涌着羞怒与不甘。 他此番亲率弟子闯入英雄大会,本是想凭着蒙古国师的威名,折辱中原武林,搅乱抗蒙联盟的军心,可没曾想,霍都被林涵戏耍得狼狈不堪,达尔巴又败给了杨过,两个徒弟接连落败,让他在满厅英雄面前丢尽了颜面。 他暗自感叹,中原武林果然藏龙卧虎,这般年纪轻轻的后辈便有如此身手,可惜这些英才皆生于孱弱的大宋,而非蒙古,当真是天不遂人愿。 “达尔巴,退下!” 金轮法王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达尔巴本就打得狼狈,听闻师傅号令,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身,低着头快步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只是偷偷用余光瞥着金轮法王,生怕触怒了师傅。 金轮法王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青石板地面都微微震颤,周身散发出一股沉凝如山的压迫感。 他走到大厅正中,与郭靖遥遥相望,二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凝滞,满厅群雄下意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郭大侠,” 金轮法王开口,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厅,“久闻你凭借降龙十八掌纵横江湖,隐隐已有一代宗师的风范,今日我倒要亲自领教一番,看看是你降龙掌法霸道,还是我教的内功高超!”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不甘——连输两阵后,他只能亲自出手,若能击败郭靖这中原武林的标杆人物,便能挽回颜面,甚至达成搅乱大会的目的。 郭靖闻言,心中一凛,知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金轮法王武功深不可测,绝非霍都、达尔巴可比,半点容不得大意。 他回头看向黄蓉,眼神中带着几分征询:“蓉儿,你怎么看?” 黄蓉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金轮法王,快速思索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轻声说道:“靖哥哥,你大胆应战便是。你自幼修习降龙十八掌,又得洪七公、周伯通前辈指点,内力深厚绵长,绝不弱于他。今日这一战,你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打得他心生忌惮,不然这些蒙古人定然纠缠不休,扰了英雄大会的正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切记,他的金轮招式诡谲,擅长远程牵制,你需近身缠斗,以降龙掌法的刚猛破他的柔劲。” 郭靖点了点头,将黄蓉的叮嘱记在心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犹豫,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大鹏展翅般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大厅正中,与金轮法王对面而立,周身气息陡然爆发,刚猛的内力化作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 “今日你的挑战,我便应下了!倒要看看,蒙古国师的手段,究竟有几分斤两!” “好!郭大侠好样的!” “揍他个蒙古鞑子,扬我中原神威!” 台下群雄见状,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掌声、叫好声震得屋顶嗡嗡作响。 众人纷纷站起身,目光紧紧锁定场中二人,满脸期待着郭靖大展神威,好好教训一下这狂妄的蒙古国师。 郭芙攥着小拳头,紧张又兴奋地喊道:“爹!加油!打败那个大和尚!” 林涵站在黄蓉身旁,眼神凝重地看着场中,对黄蓉说道:“师傅放心,郭伯父功力深厚,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金轮法王虽强,却未必能占到便宜。” 李莫愁也微微颔首:“郭大侠内力绵长,根基扎实,胜算颇大。” 第219章 邀战 金轮法王看着郭靖周身爆发的内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嘴硬:“好大的口气!今日便让你知晓,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翻,两道金光陡然从袖中飞出,正是他的成名兵器——一对鎏金轮。 金轮直径尺许,轮身布满锋利的齿刃,流转着冷冽的寒光,被他握在手中,泛着慑人的气息。 “动手吧!” 郭靖沉喝一声,身形微微弓起,双手成掌,掌心凝聚起浑厚的内力,周身气流涌动,正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 他并未急于出招,而是凝神戒备,等待金轮法王的攻势。 金轮法王眼神一沉,不再迟疑,双手挥动,鎏金轮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金色闪电,直逼郭靖周身要害。 金轮转速极快,齿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鸣,招式诡谲刁钻,既攻上三路,又封下盘,让人防不胜防。 郭靖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身形灵动躲闪,同时右手猛地拍出,刚猛的掌风化作无形的龙形气劲,直迎向左侧的金轮。 “嘭”的一声巨响,掌风与金轮相撞,金轮转速陡然放缓,金轮法王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麻意,心中暗自惊道:“好浑厚的内力!” 不等他稳住身形,郭靖的攻势已然接踵而至。 “飞龙在天” “见龙在田”,降龙十八掌一招接一招,招招刚猛,掌风如雷,气劲如龙,将金轮法王死死笼罩。 郭靖的掌法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无穷变化,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打得金轮法王连连后退,只能挥舞着金轮勉强格挡。 鎏金轮与降龙掌风不断碰撞,发出“铛铛”的脆响,火花四溅,金轮上的齿刃被掌风震得微微变形。 金轮法王渐渐察觉不对,郭靖的内力绵长浑厚,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而他更擅长速战速决,久战之下,内力消耗极大,渐渐落入下风。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金轮法王心中暗忖,眼神一狠,双手猛地发力,鎏金轮陡然加速,化作两道金光,一上一下,形成夹击之势,直逼郭靖面门与胸口。 这一招乃是他的杀招,力道集中,速度极快,妄图一击制敌。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退反进,周身内力暴涨,双手同时拍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绝招“龙战于野”。 刚猛的掌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龙形气劲,咆哮着迎向两道金轮。 “轰隆”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开来,大厅中的桌椅被气浪掀翻,木屑纷飞,靠近场中的群雄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金轮法王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道扑面而来,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喷出鲜血。 他手中的鎏金轮再也握不住,被气劲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重重砸在屋顶的横梁上,“哐当”一声,又滚落下来,摔在地上,轮身凹陷了一块,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噗!” 金轮法王踉跄着后退数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红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苦修数十年,竟被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硬生生击溃,还身负内伤。 “好!好一个降龙十八掌!” 台下群雄见状,爆发出更为热烈的喝彩声,欢呼声震耳欲聋。 郭芙激动得跳了起来,拉着黄蓉的手喊道:“娘!爹赢了!爹太厉害了!” 黄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骄傲,轻轻点头:“嗯,你爹没让我们失望。” 林涵也松了口气,笑道:“郭伯父果然神威盖世,这一战,足以让蒙古人忌惮三分。” 郭靖站在原地,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看着金轮法王,语气沉稳:“法王,你已落败,还要再打吗?” 金轮法王捂着胸口,踉跄着站稳身形,眼中满是羞怒与不甘。 他深知,今日折辱中原武林的谋划已然彻底失败,自己身负内伤,再打下去,只会败得更惨,甚至可能丧命于此。 他狠狠瞪了郭靖一眼,又扫过满厅欢呼的群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郭靖,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金轮法王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森然的恨意,“他日蒙古大军压境,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他转头对着霍都、达尔巴以及身后的蒙古高手喝道:“走!” 霍都和达尔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闻师傅号令,连忙搀扶着金轮法王,带着一众蒙古高手,狼狈地朝着厅外退去。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郭靖等人追上来,一路上连头都不敢回,只留下满厅的嘲讽与鄙夷。 待蒙古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大厅内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群雄纷纷围上前来,对着郭靖拱手称赞:“郭大侠好身手!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郭大侠为民除害,扬我中原武林神威!” “有郭大侠在,我等定能齐心协力,抵御蒙古鞑子!” 郭靖连忙拱手回礼,语气谦逊:“诸位过誉了。 抵御蒙古,并非我一人之功,还需各位英雄齐心协力,方能守护我大宋河山。” 他虽胜了金轮法王,却无半分骄傲,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引得众人更加敬佩。 黄蓉走上前,递给郭靖一颗疗伤丹药,语气关切:“靖哥哥,你怎么样?方才那一战,内力消耗定然极大,快把丹药服下。” 郭靖接过丹药,服了下去,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些许内力消耗,歇息片刻便好。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还真难破他的金轮招式。” 郭芙也快步跑上前,挽着郭靖的手臂,满脸崇拜:“爹,你刚才太厉害了!那金轮法王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太解气了!” 杨过和林涵也走上前来,杨过对着郭靖躬身行礼:“师傅,您今日大展神威,弟子佩服!” 林涵也笑道:“郭伯父,这一战打得漂亮,既挫败了蒙古人的锐气,又凝聚了群雄的人心,对后续抗蒙大计,大有裨益。” 第220章 副盟主 大厅内的欢呼声还未停歇,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陡然从人群中炸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银发如雪、身着丐帮长老服饰的老者纵身跃出,正是丐帮的王长老。 他手持拐杖,身姿挺拔,朗声道:“郭大侠大败金轮法王,大涨中原武林志气!今日我斗胆提议,推举郭靖郭大侠为武林副盟主,统筹各方力量共抗蒙古,诸位以为如何?” “好!我等赞同!” “郭大侠德高望重,武功盖世,唯有他配当此位!” 群雄闻声纷纷叫好,掌声雷动,无一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清楚,郭靖不仅武功卓绝,更有家国大义,由他牵头,方能凝聚起分散的武林力量,抵御蒙古铁骑。 郭靖连连摆手,神色谦逊:“诸位谬赞了。这武林副盟主责任重大,关乎万千百姓安危,我郭靖何德何能,担当此任?” 他向来不慕虚名,只愿脚踏实地守护家国,对这盟主之位并无执念。 黄蓉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劝道:“靖哥哥,这位置非你不可。放眼整个中原武林,论威望、论武功、论担当,谁能及你?你就应下吧,也好给大家一个主心骨。” “是啊郭大侠,您就别推辞了!” “我等愿听郭大侠号令,共赴国难!” 群雄纷纷附和,声浪此起彼伏。 郭靖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又望了望黄蓉期许的眼神,心中不再犹豫,沉声道:“既然诸位信任,郭靖便不再推辞。往后定当鞠躬尽瘁,与各位同心协力,共抗蒙古大军,守护大宋河山!” “好!郭大侠万岁!” 欢呼声再次席卷大厅,群雄士气高涨,满是众志成城的激昂。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响起,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汉子拨开人群,踉跄着冲到郭靖面前,满脸悲愤地高声道:“郭大侠担任副盟主,我双手双脚赞成!只是在下心中积有血海深仇,恳请郭大侠为我主持公道!” 郭靖愣了愣,打量着眼前这汉子——他衣衫陈旧,面容憔悴,眼中满是血丝,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且细细道来,究竟有何冤屈,本侠定当为你做主。” 那瘦高汉子猛地抬手,指尖直指人群后方的李莫愁,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请郭大侠将这妖女毙于掌下,替我那死去的大哥报仇!” “什么?!” 群雄哗然,纷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齐聚在身着明黄衣裙的李莫愁身上。 有人面露惊惧,下意识后退;有人眼中燃起怒火,显然也与李莫愁有旧怨;还有人面露迟疑,不知该如何取舍——毕竟李莫愁方才并未作乱,反而曾出手相助夺回打狗棒。 李莫愁丹凤眼微微一眯,周身泛起一丝冷意,语气淡漠:“我手下斩过的奸人恶徒不计其数,你大哥是谁?且报上名来。” “我大哥叫苏子鹏!你难道忘了吗?” 瘦高汉子怒目圆睁,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两年前渭水河畔的茶棚里,我大哥不过是多看了你几眼,你便心狠手辣痛下杀手,连茶棚里的伙计都未能幸免!” 李莫愁皱了皱眉,凝神思索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哦,原来是他。那厮眼神轻佻,出言不逊,还想对我动手动脚,本就该死。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有何好怨的?” “你找死!” 瘦高汉子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大刀,刀身泛着冷冽寒光,就要朝着李莫愁冲去。 李莫愁素手一翻,几根晶莹剔透的冰魄银针已然出现在指尖,针身泛着幽蓝冷光,语气冰冷:“我已答应林涵,不再滥杀无辜。可你若非要寻死,我便成全你!”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李莫愁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无比,让她指尖的银针无法射出分毫。 李莫愁回头,撞入林涵温柔却坚定的眼眸中,他递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声道:“交给我。” 与此同时,郭靖一声雷霆大吼:“住手!”浑厚的内力化作无形气浪席卷开来,那瘦高汉子握住刀柄的手瞬间僵住,仿佛被铁钳锁住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刀再往前递半分。 郭靖迈步上前,镇住躁动的场面,转头看向李莫愁,语气郑重:“李姑娘,你说曾答应他人不再滥杀无辜,此话可当真?” 李莫愁看向身旁的林涵,眼底的冷意消散几分,语气坚定:“我可对天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非他主动挑衅,我绝不会轻易出手。” 郭靖心中稍定,又转向那瘦高汉子,劝道:“既然李姑娘已立誓悔改,过往恩怨,不如就此一笔勾销。江湖儿女,应以家国大义为重,莫要纠结于私人恩怨。” “一笔勾销?” 瘦高汉子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愤,“我大哥一条人命,就这么算了?他死得不明不白,今日我与这妖女,必须有一个做个了断!” 郭靖一时语塞,自觉理亏——苏子鹏虽有错在先,可李莫愁下手过狠,终究是害了人命。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黄蓉,眼神中满是求助,知晓妻子足智多谋,定有化解之法。 他绝不愿看到英雄大会上自相残杀,寒了众人的心。 黄蓉眉头紧蹙,心中也颇感头疼。 这等血海深仇,本就难以轻易化解,更何况李莫愁当年恶名在外,定然还有不少人对她恨之入骨。 她低头思索片刻,一时也想不出周全之策,转头狠狠瞪了林涵一眼,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惹出的乱子,自己想办法解决!” 林涵会意,上前几步,将李莫愁牢牢护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今日之事,与旁人无关。李莫愁如今是我的人,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让群雄炸开了锅。 人群中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开口:“林少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为何要与这杀人如麻的妖女纠缠在一起?这岂不是自毁前程!” 郭靖心头一震,满脸不解——他虽知晓林涵与李莫愁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会这般坚定。 第221章 自缚双眼 黄蓉听到林涵亲口承认,心里微微一堵,尽管早已有所猜测,可此刻确认,仍免不了有些不舒服,暗忖:这李莫愁究竟有何魔力,值得你这般倾心相待? 人群中的郭芙眼圈泛红,心头一阵酸涩,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看着林涵的背影,满是担忧与不甘。 程英也摘下玉兔面具,清丽的面容上满是复杂,默默看着场中,一言不发。 林涵昂首挺立,目光扫过全场,坦然迎向众人各异的目光——有质疑,有愤怒,有惋惜,也有不解。 他朗声说道:“多说无益,我意已决。她的过往,我替她担着;她的恩怨,我替她了断。今日便问在场各位,有多少人与我的爱妻李莫愁结有宿怨?尽可站出来!”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后哗啦啦站出数十人,男女老少皆有,手中或多或少都握着兵器,眼神中满是恨意。 有人咬牙道:“这妖女杀了我全家,我今日定要报仇!” 有人沉声道:“她毁我门派,此仇不共戴天!” 林涵看着眼前这数十人,面无惧色,反而微微一笑,朗声道:“好!今日我便给各位一个讨说法的机会。我蒙眼与诸位切磋一番,若我输了,任凭各位处置,李莫愁也听凭发落;若我赢了,从此我爱人与各位的恩怨,一笔勾销,往后不得再寻她麻烦,如何?” 数十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蒙眼应战?这林涵莫非是疯了?可他方才戏耍霍都的身手有目共睹,没人敢轻视。 有人迟疑道:“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自愿自缚双眼,公平对决。” 林涵语气坚定,转头看向李莫愁,见她早已泪流满面,一双明眸中满是担忧与动容,哽咽着说道:“林郎,你别去!这太危险了,不如让我自己来……” 林涵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温柔却不容置疑,轻声道:“乖乖听话,待我回来。我是你的夫君,自然要护你周全。” 李莫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又暖又痛,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却愈发汹涌。 林涵松开手,转身朝着郭芙走去。 郭芙红着眼眶,担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林涵大哥,你……你一定要小心。要不别比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涵停下脚步,抬手轻轻为她整理好肩膀上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如同兄长:“傻丫头,放心吧。以后要听师傅和郭伯父的话,莫要再任性了,知道吗?” 郭芙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随后,林涵来到黄蓉面前,递上一条早已准备好的黑布,笑道:“师傅,劳烦您帮我蒙上眼睛。” 黄蓉看着他,手指微微蜷缩,心中五味杂陈——既气他这般以身犯险,又叹他这般重情重义。 她咬了咬牙,气道:“你这臭小子,为了一个李莫愁,连命都不要了?想死就死,我才不管你!” 林涵依旧笑着,将黑布塞进她手中:“师傅不是一直教导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护自己的爱人,守心中的道义,这便是我心中的顶天立地。师傅,动手吧。” 黄蓉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无可奈何,终究是狠不下心。 她接过黑布,动作轻柔地为林涵蒙上双眼,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脸颊,轻声道:“自己小心。若实在撑不住,便认输,师傅替你挡着。” 林涵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多谢师傅。” 蒙住双眼后,林涵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从温和转为凌厉。 他缓缓迈步走到大厅正中,身形挺拔如劲松,虽看不见周遭景象,却凭借着敏锐的听觉与内力感知,将全场动静尽收眼底。 “诸位,准备好了吗?我可要出手了。” 那瘦高汉子见状,咬牙道:“大家一起上!这小子蒙了双眼,定然不是我们的对手!杀了他和那妖女,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说罢,他率先挥刀朝着林涵冲去,刀风呼啸,直劈林涵肩头。 其余数十人也纷纷出手,刀剑齐鸣,招式各异,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涵攻来。 一时间,大厅内劲风大作,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群雄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场中那道孤立无援却气场全开的身影。 李莫愁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泪水模糊了双眼,满心都是担忧。 郭芙也攥紧拳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心中默默为林涵祈祷。 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势,林涵却丝毫不乱。 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如同闲庭信步,精准避开每一次攻击。 手中虽无兵器,却将内力凝聚于双拳,招式刚猛中带着灵动,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灵蛇穿梭。 只听“嘭嘭”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已被他一拳击中胸口,踉跄着后退数步,喷出一口浊气。 “好俊的身手!” 有人忍不住低声喝彩。 那瘦高汉子见状,心中一惊,却依旧不死心,挥刀再次冲上前,刀招愈发狠辣。 林涵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拳击中他的手腕,“哐当”一声,大刀应声落地。 紧接着,他手肘一抬,重重撞在瘦高汉子胸口,将其击飞出去,摔落在地,动弹不得。 其余众人见状,心中难免怯场,攻势也放缓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步踏出,高声嚷道:“大家乱打一通纯属白费力气!这林少侠身法卓绝,我们各自为战,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会被逐个击破!” 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有人急忙回应:“那依你之见,该如何配合?” 络腮胡大汉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朗声道:“刘老前辈,您擅长快剑,从左侧迂回进攻,牵制他的身法;张老前辈,您的八卦掌刚柔并济,从右侧夹击,封死他的退路。其余各位分成三队,轮番正面佯攻,消耗他的内力!不知二位老前辈意下如何?” 第222章 苏醒 被点到名的刘、张二老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认可,当即颔首应道:“好计策!就按你说的来!” 二人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只是先前被林涵的气势压制,如今有了章法,顿时重拾信心。 片刻之间,数十人便在络腮胡大汉的指挥下排兵布阵,进攻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刘老手持长剑,身形如鬼魅般从左侧掠出,剑尖泛着冷光,直刺林涵腰侧,招式又快又刁;张老则施展八卦掌,掌风浑厚,从右侧步步紧逼,封死林涵所有闪避方位;其余众人分成三队,轮番挥刀挺剑上前佯攻,虽不恋战,却死死缠住林涵,让他无法全力应对二老的夹击。 一时间,大厅内刀剑齐鸣,掌风呼啸,林涵的压力陡增数倍。 他本就因先前激战消耗了大半内力,如今被众人围堵牵制,身法虽依旧灵动,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侧身避开刘老的长剑,反手一拳逼退正面佯攻的弟子,可右侧张老的掌风已然袭来,他仓促间抬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手臂传来一阵酸麻,内力险些紊乱。 “小心!”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得心胆俱裂,忍不住高声提醒。 话音未落,刘老抓住林涵格挡的空隙,长剑顺势一撩,锋利的剑尖瞬间划破林涵的左臂,一道三寸长的血痕赫然浮现,鲜血当即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呃!”林涵吃痛地闷哼一声,左臂传来的刺痛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咬紧牙关,不敢再有半分大意,将独门身法运用到极致,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闪避,如同风中柳絮,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杂着脸上的血渍,模样愈发狼狈,可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困兽犹斗的孤狼。 黄蓉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晓此刻不能插手——这是林涵为李莫愁了结恩怨的承诺,若是旁人介入,反倒落人口实。 郭靖也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定场中,随时准备在林涵遇险时出手兜底。 郭芙红着眼眶,双手合十,默默为林涵祈祷,心中既心疼又敬佩。 激战愈烈,林涵的伤口越来越多,左臂的血痕不断渗血,腰间、肩头也接连被刀剑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衫,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走出一般。 可他依旧没有退缩,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与深厚的内力底蕴,拳脚齐出,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他瞅准一个空隙,避开刘老的长剑,身形陡然旋身,一记重拳重重砸在张老的胸口。 张老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络腮胡大汉见状,急忙指挥众人上前补位,可林涵已然杀红了眼,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拳影翻飞间,不断有人被击中倒地,惨叫声、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内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数十名江湖人士尽数倒在地上,非死即伤,再也无力起身。 林涵独自站在场地中央,身形摇摇欲坠,浑身是伤,内力几乎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缓缓解下蒙眼的黑布,布条上早已沾满血渍,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还有不服的吗?” 全场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倒在地上的众人看着浴血而立的林涵,眼中只剩下敬畏与臣服,再也没有半分恨意。 林涵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因失血过多,眼前陡然一黑,脚下一软,便要直直摔倒在地。 “林涵!” “涵儿!” 两道焦急的呼喊同时响起。 黄蓉与李莫愁身形疾闪,一左一右稳稳扶住林涵的手臂,将他架住。 李莫愁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模样,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林涵,你怎么样?疼不疼?”黄蓉也满脸担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沉声道:“失血过多,内力耗尽,快带他去疗伤!” 林涵靠在二人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强撑着笑意说道:“没事……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休息一下就好,别担心。” 话音刚落,他眼前再次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头一歪,靠在了黄蓉肩头。 “林涵!” 李莫愁失声痛哭。 周围的群雄也纷纷惊呼,脸上满是动容。郭靖快步上前,沉声说道:“快把涵儿抬到后堂静养,我去寻最好的疗伤药材!” 众人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将林涵抬往后堂,黄蓉与李莫愁寸步不离,满脸焦急。 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深夜。 林涵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昏黄的油灯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低头一看,自己从头到脚缠满了绷带,活像一具木乃伊,连抬手都有些困难。 “醒了?” 一道温柔又带着嗔怪的声音响起。 林涵转头望去,只见黄蓉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碗汤药,眼底满是疲惫,却难掩关切。 显然,这三天她一直守在床边照料。 林涵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开玩笑道:“师傅,不至于吧?我这不过是受了点轻伤,怎么把我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快不行了呢。” 黄蓉白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嗔怪,却又难掩心疼:“你这臭小子,还敢说!浑身二十多处伤口,有三道深可见骨,若不是及时寻来千年人参吊住你的气息,你早就没命了!” 她放下汤药,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涵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你就是故意来折腾我的,以后离这些危险远一点,不然我可真不管你了。” 林涵看着黄蓉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满是愧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动作幅度极小,生怕扯到伤口):“我也不想的,这不是躲不过去嘛。莫愁她……” 话未说完,他便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第223章 喂粥 黄蓉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吧,李姑娘没事。她守了你整整两天两夜,水米未进,方才在我的硬劝下,才回去房间休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天,她每日都要来看你好几遍,比我这个师傅还要上心。” 林涵心中一暖,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时,肚子里传来“叽里咕噜”的叫声,声音格外响亮,打破了房间的静谧。 林涵脸颊一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黄蓉忍俊不禁,拿起一旁温着的粥碗,盛了一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后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涵嘴边:“饿了吧?我给你熬了莲子百合粥,补气血,也容易消化。张嘴。” 林涵乖乖张嘴,粥入口甜滋滋的,带着淡淡的莲子清香,格外顺口,瞬间驱散了口中的药味。他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师傅,还是你最疼我了。” 黄蓉又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你这小子,就会说好听的。早知道你这么会让人担心,当初就不该教你武功,省得你到处惹是生非。” 话虽如此,眼底的宠溺却溢于言表。 她看着林涵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这孩子,终究是挺过来了。 一碗粥很快便见了底,林涵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师傅,再来一碗。” “不行,”黄蓉果断拒绝,“你刚醒,肠胃虚弱,不能吃太多,先喝一碗垫垫肚子,等明天再给你多盛点。” 她放下碗,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林涵的嘴角。 林涵乖巧点头,靠在床头,看着黄蓉收拾碗筷,忽然问道:“师傅,外面怎么样了?那些与莫愁有怨的人,没再找事吧?” 黄蓉动作一顿,回头说道:“放心吧,有我和你郭伯父在,没人敢再找事。经过你这一战,众人也算彻底服了,不仅不再追究李姑娘的过往,还对你们二人多了几分敬佩。” 林涵听黄蓉说完,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笑着点头:“多谢师傅,有您和郭伯父盯着,我就放心了。” 黄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少贫嘴,好好休息,专心运功疗伤,我会嘱咐府里的人,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你。” 说着,她收拾好桌上的粥碗和药碗,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 房间内再次恢复静谧,只剩昏黄的油灯跳跃着暖光,空气中的药香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安宁。 林涵不再耽搁,盘膝坐于床头,双目紧闭,缓缓运转长生功。 这套功法乃是他的独门绝技,疗伤愈伤的功效堪称逆天,那些看似狰狞的皮外伤,在长生功的滋养下,本就恢复得极快。 他指尖一动,一道微光闪过,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出现在掌心,正是他从系统仓库中取出的“速愈丹”。 此丹药效霸道,能加速气血运转,修复受损经脉肌肤,乃是疗伤的至宝。 林涵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再由丹田扩散至全身经脉,如同暖流包裹着四肢百骸。 片刻后,林涵便隐隐感觉到周身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痒的感觉,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下游走、攀爬,酥酥麻麻,又带着几分细微的刺痛。 他心中了然,这是速愈丹的药效发作,伤口正在快速结痂、愈合,新的肌肤正在缓缓生长。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这股难耐的麻痒,心神归一,专心致志地运转长生功,引导着药力尽数汇聚到伤口处,加速伤势恢复。 油灯燃了一盏又一盏,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漆黑转为鱼肚白,又从鱼肚白渐渐明亮,直至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涵缓缓收功,双目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周身气息已然恢复如初,甚至比受伤前还要浑厚几分。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浑身没有丝毫酸痛之感,只觉得神清气爽,伤势已然痊愈大半。 林涵抬手,轻轻解开身上缠绕的绷带。 白色的绷带一层层滑落,露出底下原本布满伤痕的肌肤,可此刻,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狰狞可怖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娇嫩细腻的新皮肤,与周围的旧皮肤相比,只是微微泛红,显得格外显眼,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咔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轻轻转动门栓,又像是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涵微微一怔,转头朝着门口望去,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正是李莫愁。 她身着一袭明黄衣裙,长发披肩,清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关切,显然是刚休息好,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李莫愁抬头,一眼便看到了林涵解开绷带后的模样,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瞬间露出满满的惊讶,快步走上前,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林涵,你……你恢复得这么快?才一天时间,伤口竟然都长好了?” 她说着,伸出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林涵手臂上泛红的新皮肤,指尖冰凉,触感细腻。 林涵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顺势将手臂抬起,让她看得更清楚:“我的身体比较特殊,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这点小伤,自然恢复得快。” 他口中的特殊,便是长生功与系统丹药的加持,只是这话,他不便明说,只能含糊带过。 李莫愁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 她收回思绪,不再多问,伸手拿起林涵身上还未解开的绷带,轻轻为他一一解开,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弄疼他。 随着最后一层绷带滑落,林涵周身的皮肤彻底展露在灯光下,原本纵横交错的伤痕,只剩下几处淡淡的红印,只怕再过几天,这些红印也会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第224章 李莫愁的关切 李莫愁看着他光洁的后背,心中满是心疼与欣慰,她伸出冰凉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些微红的印记,指尖缓缓游走,带着几分怜惜。 “痒……” 林涵被她冰凉的指尖抚摸着,只觉得后背一阵酥麻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伸手便要去挠。 可他刚抬起手,便顺势转过身,一把将李莫愁轻轻抱入怀中。 李莫愁没有丝毫反抗,乖乖依偎在他的怀里,头轻轻枕着他的胸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林涵轻轻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笑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他知道,自己昏迷的这三天,李莫愁定然日夜守在床边,担惊受怕,心中满是思念。 李莫愁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稳,她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脸上没有丝毫害羞,语气坚定,声音轻柔:“谁会不想呢,我每天每夜都在想,想你快点醒来,想你不要再受这么多伤,想你一直陪着我。” 林涵听了这话,心中瞬间被暖意填满,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心底涌动,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腰间缓缓向上移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试探与温柔。 李莫愁的脸上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熟透的苹果,娇艳动人。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媚意,如同春水涟漪,动人心弦。 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抓住林涵的手腕,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狡黠与魅惑,声音软糯:“我也来帮你。” 林涵被她眼底的媚意勾得心头一痒,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语气中带着几分难耐与期待,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燥热起来。 就在这温情正浓、气氛暧昧到极致的关键时刻,“哗啦——”一声脆响,房间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巧的小鸟,悄然从窗户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 动作轻盈,却带着几分仓促,显然是怕被人发现。 林涵所有的燥热与期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僵硬与尴尬。 李莫愁也同样被吓得身体瞬间紧绷,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眼底的媚意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镇定下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寂,三人全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闯入者不是别人,正是郭芙。 她身着一袭火红的衣裙,头发微微凌乱,显然是翻窗时太过仓促,不小心弄乱的。 从郭芙的视角看去,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愣住了——林涵赤裸着上身,站在床前,身形挺拔,而李莫愁则跪在他的身前,双手还放在他的腰间,姿态亲昵,暧昧十足。 郭芙虽说未经人事,涉世未深,可自幼在江湖中长大,见多了人情世故,凭借着她的见识,也隐约知道这情形似乎不太对劲,甚至有些羞人。 她站在原地,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死死盯着眼前的二人,心中又羞又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林涵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连转动脖子都觉得费劲,尴尬得仿佛要原地抠出一座三室一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芙,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有尴尬,有窘迫,还有一丝慌乱。 三人之中,最为镇定的便是李莫愁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郭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郭府的郭大小姐,不走正门,反而有钻窗户的爱好,倒是稀奇得很。” 郭芙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就通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她明明是看到了两人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可对方不但不脸红、不慌乱,反而还先开口质问自己,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她急忙开口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是我娘不让我来打扰林大哥的,我才迫不得已从窗户进来的,我没有故意要偷看!” 话刚说完,郭芙便觉得不妥——凭什么她要向李莫愁解释? 李莫愁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妖女,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何须如此卑微? 想到这里,她立刻收起慌乱,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厉声反驳道:“我钻不钻窗户,关你何事?我是来看林大哥的,与你无关!” 李莫愁挑了挑眉,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更甚,语气淡漠:“既然现在看到了,林涵也好好的,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不要在这里碍眼,打扰我们做事。” “我什么时候离开,关你什么事?” 郭芙也来了脾气,双手叉腰,仰着下巴,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还让我离开?我偏不!我想在这里陪他,你管得着吗?” 郭芙从小到大,吵架从来没怕过谁,虽说大多时候都是输多赢少,可她向来不在乎这些,只要气势上不输就行。 李莫愁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本就性子清冷,不喜欢与人纠缠,如今被郭芙这般胡搅蛮缠,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怒意。 她本就生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此刻微微眯起,眼中多了几分凌厉的气质,如同寒冬的寒冰,带着慑人的寒意。 郭芙看着她眼中的凌厉,心中不禁微微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心冒出一丝冷汗。 第225章 郭芙的娇羞 她早就听说李莫愁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此刻被她这般盯着,难免有些害怕。 可她又不想丢了面子,只能强装镇定,硬着头皮与她对视。 “你就没有点不打扰别人干正事的自觉吗?” 李莫愁的语气愈发冰冷,眼神中的寒意也更甚,“我们二人在此独处,你贸然闯入,本就不妥,如今见了,还不肯离开,莫非是故意来捣乱的?” 郭芙的脸再次一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看到的暧昧场景,羞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她依旧强忍着羞意,仰着脖子,大声反驳道:“你们刚才做那种羞人的事,算什么大事?还好意思说我打扰你们,我看你们就是不知羞耻!” 李莫愁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丝毫羞赧,反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常情,光明正大,有何不知羞耻?这自然算得上是大事,比起你这般偷偷摸摸、钻窗,我们可比你体面多了。” 李莫愁说得坦然自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郭芙却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根都红透了,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此时,林涵正端着桌上的茶水,想喝口水缓解一下尴尬,听到她们这番对话,一口茶水没忍住,“噗”的一声,尽数吐了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李莫愁见状,立刻转过身,走到林涵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又带着几分调侃:“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既然郭府这位大小姐不愿意离开,难道还想留下来现场观摩吗?” 林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莫愁,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万万没想到,李莫愁竟然这么大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连他都觉得羞愧难当,更别说脸皮薄的郭芙了。 他张了张嘴,想阻止她,却发现依旧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她胡言乱语。 郭芙被李莫愁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恼,她红着脸,冷哼一声,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以为就凭这话就能把我吓走吗?我才不会上当!我就是不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做出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来!” 话虽如此,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脸上的羞意也越来越浓,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二人。 李莫愁依偎在林涵身边,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林涵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痒痒的。她抬起头,看着林涵,眼中带着几分媚意与狡黠,气息如兰地轻声说道:“既然郭府这位大小姐想要观摩,我们也不能让她失望,是不是?林涵,你刚才不上不下的,是不是也很难受?” 林涵被她的气息撩得心头一痒,浑身又开始泛起燥热,虽说刚才被郭芙闯入打断,心中有些尴尬与窘迫,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 他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个女人,一个大胆妩媚,一个娇蛮羞恼,心中竟生出一丝玩味,任由李莫愁依偎在自己怀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暧昧地看着郭芙,想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李莫愁见林涵不回答,眼中的媚意更甚,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林涵的腰带,缓缓向下拉扯,动作轻柔而暧昧,故意做给郭芙看。 她就是要故意刺激郭芙,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在这里碍眼,打扰她和林涵的二人世界。 郭芙站在旁边,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可她心中的好奇,却像疯长的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自拔。 她虽然觉得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不该留在这里看这种羞人的场景,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怎么也挪不动步。 她心里暗自思忖:那种事,真的有那么舒服、那么让人着迷吗?心中既好奇又害羞,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此时的李莫愁,也已经骑虎难下了。 她本以为,自己说几句大胆的话,做几个暧昧的动作,就能吓跑这位娇蛮任性的郭府大小姐,可没想到,郭芙竟然这么倔强,像脚下生了根一般,死活不肯离开。 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若是此刻退缩,反倒会被郭芙看笑话,也对不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而最享受的,莫过于林涵了。 一边是娇蛮羞恼、眼神躲闪的郭芙,一边是大胆妩媚、温柔体贴的李莫愁,这种左右为难又充满刺激的场景,让他既尴尬又兴奋,浑身都觉得舒畅不已,刚才被打断的窘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刺激与惬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传来黄蓉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涵儿,醒了吗?我给你煮了老母鸡汤,补补气血,快起来喝一碗。”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黄蓉端着一个精致的汤碗,笑容温柔地走了进来。 当黄蓉看到房间内的场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汤碗险些脱手摔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人——林涵赤裸着上身,李莫愁依偎在他怀里,手还勾着他的腰带,而郭芙则捂着眼睛,背对着房门,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红得快要滴血,房间内的气氛暧昧又尴尬,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涵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惬意与刺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尴尬与窘迫。 他猛地仰天长叹一声,心中哀嚎不已: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吗?真想天上掉下一个铁砧,直接把我砸死,这样就不用面对这般尴尬的场面了! 他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一边是自己的师傅,一边是自己的爱人,还有一个娇蛮的郭芙,三人同时在场,看到这般不堪的场景,他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李莫愁也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黄蓉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下意识地松开了勾着林涵腰带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脸上泛起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黄蓉的目光。 郭芙听到黄蓉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转身扑到黄蓉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哽咽:“娘!你可来了!李莫愁她……她和林大哥在一起做那种羞人的事,还故意欺负我!” 黄蓉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无奈,她看了看窘迫不已的林涵,又看了看强装镇定的李莫愁,最后看了看委屈巴巴的郭芙,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好的一场疗伤静养,怎么就变成了这般尴尬的局面? 第226章 老母鸡汤 黄蓉几句话便压下了郭芙的娇蛮,也打发走了神色淡然的李莫愁——郭芙虽有不甘,却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跺着脚狠狠瞪了林涵一眼,才气鼓鼓地往外走; 李莫愁则深深看了林涵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关切与歉意,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带上,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黄蓉和林涵两个人。 方才的喧闹与暧昧彻底消散,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尴尬,林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眼神都不敢直视黄蓉,生怕被她再追问刚才的糗事。 沉默了片刻,林涵实在熬不住这份尴尬,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搓了搓手,主动开口打岔,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撒娇:“师傅,听说您特意给我煮了老母鸡汤,快让我尝尝!我都昏迷三天了,天天就喝那寡淡无味的白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就盼着您的鸡汤解解馋呢!” 黄蓉双手叉腰,眯着那双聪慧灵动的桃花眼,死死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哼一声:“还知道喝鸡汤?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自己的身子抛到九霄云外了呢!你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如实招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但是芙儿,你必须给我离她远一点,知道吗?不许再像刚才那样,让她看到不该看的,也不许再跟她走得太近,免得惹人闲话!” 林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诧异地看着黄蓉,眼中满是不解,挠了挠头,语气无辜:“师傅,为什么呀?芙妹她就是担心我,来看我而已,您至于这么严肃吗?” 黄蓉看着他一脸茫然、故作无辜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那么聪明,鬼点子又多,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先不说你和那李莫愁不清不楚、纠缠不清的事,就说程英姑娘,你没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吗?那里面的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嗔怪:“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次消失不见好几年,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女孩子?一个个都对你倾心相待,你倒是好,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林涵被黄蓉说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师傅,您这么说,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说什么?!” 黄蓉听到这话,瞬间又羞又恼,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林涵腰间的一块软肉,狠狠一拧,语气又急又气,“你这臭小子,竟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 “嘶——疼疼疼!师傅,我错了,我错了!” 林涵立马疼得龇牙咧嘴,眉头皱成了一团,连连叫喊求饶,身子都忍不住缩了缩,“师傅,几年不见,您掐人的功夫又见长了,比以前更疼了!快松手,快松手,再拧就青了!” 黄蓉看着他疼得嗷嗷叫、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羞恼消散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手,反而又轻轻拧了一下,嗔怪道:“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油嘴滑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说这种混账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涵连连告饶,脸上满是求饶的神色,“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不该调侃您,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黄蓉见他态度诚恳,又疼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缓缓松开了手。 林涵立马揉着被捏疼的地方,一边揉,一边有些埋怨地看了黄蓉一眼,嘴角微微嘟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师傅,您也太狠了,差点把我捏废了。” 黄蓉理都不理他的埋怨,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陶罐,自顾自地把里面的老母鸡汤倒在洁白的瓷碗里,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她把汤碗往林涵面前一推,语气生硬却带着几分温柔:“还不快来喝?再磨蹭,汤就凉了,白瞎了我熬了一下午的功夫。” 林涵闻到鸡汤的香味,瞬间把腰间的疼痛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汤碗,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吹凉后喝了一口。 浓郁的汤汁滑入喉咙,鲜香可口,暖意瞬间蔓延至全身,满满的都是黄蓉的心意,比他吃过的任何鸡汤都要美味。 “太香了!” 林涵忍不住赞叹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是师傅做的鸡汤最好喝,多少年都没变味,一口下去,浑身都舒服了!”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吃得狼吞虎咽,仿佛几天没吃过东西一般,没多久,一碗鸡汤就见了底。 黄蓉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喝鸡汤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喝上一碗她煮的鸡汤,就什么都忘了。 看着他健健康康、生龙活虎的样子,她心中所有的担忧和不满,都化作了满满的暖意。 可就在这时,黄蓉突然感觉身体一阵虚弱,浑身无力,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声断断续续,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了青。 “师傅!” 林涵吓了一跳,立马放下手中的汤碗,快步跳起身来到黄蓉身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语气急切又担忧,“师傅,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227章 方案 黄蓉咳嗽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缓了过来,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依旧苍白,声音虚弱沙哑:“没事……就是身子有点不适而已,不是啥大毛病,老毛病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别担心。” 林涵听了,心头的忧虑更甚,他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拿起黄蓉的右手,把自己的食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黄蓉微弱的呼吸声,林涵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林涵才缓缓睁开眼睛,松开黄蓉的手,神色凝重地说道:“师傅,您这不是小毛病,您的身体亏虚得厉害,气血不足,而且伤及了根本元气,若是再不好好调理,以后恐怕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影响到武功根基。” 黄蓉满脸惊讶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这都能看得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脉看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这些年陪着郭靖镇守襄阳,日夜操劳,操心抗蒙大计,操心府中大小事务,久而久之,便落下了这身亏虚的毛病,找过不少江湖上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靠汤药勉强维持,没想到,林涵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涵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脯:“师傅,您也太小看我了。这几年,我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场奇遇,不仅武功大进,还学会了不少医术,调理您这种气血亏虚、伤及元气的毛病,还是不在话下的。过几天,我就给您制定一个详细的治疗方案,再配上我特制的丹药和药膳,保证还您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让您恢复往日的精气神,依旧漂漂亮亮、风华绝代!” 黄蓉听了这话,脸颊又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却又难掩心中的欢喜:“就你会说好听的,还漂漂亮亮、风华绝代,我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羞。” 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心中也泛起一丝期待。 林涵嘿嘿一笑,正要开口再说些讨好的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爽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蓉儿,林涵,你们在谈论什么呢?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林涵和黄蓉二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郭靖身着一袭青色劲装,大步走了进来,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二人,满是关切。 他刚处理完抗蒙的琐事,一听说林涵醒了,便立马赶了过来,想看看他的伤势。 林涵连忙走上前,笑着说道:“郭伯父,您来了。劳烦您挂心了,我已经醒了,伤势也已经无碍了,多亏了师傅的照料。” 郭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涵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身上的绷带也解开了,肌肤光洁,没有丝毫伤痕,心中的担忧才彻底散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确认一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多谢郭伯父关心,” 林涵笑了笑,随即又想起黄蓉的身体,语气凝重地说道,“郭伯父,我正和师傅谈论师傅的身体情况呢。师傅她身体亏虚得厉害,还伤及了元气,我正打算给师傅制定治疗方案,帮她调理身体。” 郭靖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头一阵黯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与自责:“都怪我,都怪我让蓉儿操劳过度了。这些年,镇守襄阳,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蓉儿在操心,我只顾着练功、备战,却忽略了她的身体,才让她落下了这身病根,我对不起她。” 林涵连忙安慰道:“郭伯父,您不必太过自责,也不必担忧。这事不怪您,您也是为了大宋河山,为了天下百姓。而且,这件事别人无法医治,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您放心,师傅的身体,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能帮师傅调理好。” 郭靖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抓住林涵的手,语气急切又激动:“林涵,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办法治好蓉儿的病?你可别骗我!” 这些年,他看着黄蓉日渐虚弱,心中十分着急,找了无数名医,都没有办法,如今听到林涵这么说,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林涵拍了拍胸脯,语气自信又坚定:“郭伯父,您放心,我怎么敢骗您呢?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不过,调理师傅的身体,需要不少名贵的中药材,而且年份都有要求,寻常的药材,根本没用。” 郭靖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你尽管放心!这些年,我结交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还有一些官场上的人脉,不管这些药材有多名贵,不管有多难寻,我就是豁出这张脸皮,也要把它们一一弄过来,绝不会耽误蓉儿的治疗!” 林涵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欣慰。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七种名贵的中药材,分别是千年人参、百年当归、天山雪莲、千年灵芝、冬虫夏草、百年何首乌和深海珍珠,并且在每种药材后面,都标注了所需的年份。 写好之后,林涵把纸递给郭靖:“郭伯父,就是这七种药材,每种药材的年份,我都标注好了,您按照这个标准去寻就好。” 郭靖接过纸,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这些药材,确实都十分名贵,而且年份要求极高,寻常人根本难以寻到,但凭借他这些年的人脉和威望,并非没有办法得到。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收好,放进怀里,对着林涵和黄蓉说道:“你们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去寻这些药材,争取尽快寻齐,不耽误蓉儿调理身体。” 说完,他又叮嘱了黄蓉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太过操劳,然后便匆匆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急切,显然是急于去寻药材。 第228章 看望 黄蓉看着郭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暖意,随即又转头看向林涵,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担忧:“林涵,你……你对我身体的亏虚,真的有办法吗?” 林涵看着黄蓉眼中的担忧和不确定,心中有些不满,假装生气地说道:“师傅,您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您忘了,我从来都不会说大话的。您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调理您的身体,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好,我相信你,我就放一百个心,把我的身体,交给你调理了。” 林涵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一个闪身,便来到黄蓉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师傅,既然您相信我,那我现在就先帮您按摩一下,缓解一下您身体的疲惫,也帮您疏通一下经脉,为后续的调理,打下基础。” 说着,林涵便站在黄蓉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放在黄蓉的双肩上,手指精准地找到了穴位,缓缓按压下去,同时,悄然运转长生功,一股温热的内力,顺着他的手指,缓缓注入黄蓉的体内,滋养着她的经脉。 “师傅,您的肩膀有点僵硬,应该是长期疲惫积压所致,我帮您活动一下。”林涵一边按压,一边轻声说道。说着,他双手微微用力,轻轻一拍黄蓉的右臂,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那是积压已久的经脉疏通的声音。 黄蓉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舒适的表情,语气轻松了许多:“果然舒服多了,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肩膀也不那么僵硬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这些年,她长期操劳,肩膀一直很僵硬,时常酸痛,每次按摩,都没有太大的效果,可林涵这一按,她便觉得浑身舒畅,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林涵笑了笑,继续帮黄蓉按摩,语气带着几分心疼:“这都是师傅您长期疲惫积压所致。由此可见,陪着郭伯父镇守襄阳,这担子可不轻,您既要操心抗蒙大计,又要操心府中大小事务,还要照顾郭伯父和芙妹,长期下来,身体自然会吃不消。以后,您可不能再这么操劳了,要多休息,不然,就算我有再好的办法,也难以彻底调理好您的身体。” 黄蓉听了这话,心中满是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休息,不再这么操劳了,不让你和郭靖担心。”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温馨,没有了之前的尴尬和调侃,只剩下满满的温情。林涵专心致志地帮黄蓉按摩,注入内力,疏通经脉;黄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舒适与安宁,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按摩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涵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收回内力,笑着说道:“师傅,好了,今天就先按摩到这里,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黄蓉缓缓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舒服多了,浑身都暖洋洋的,疲惫也消散得差不多了,谢谢你,林涵。” “师傅,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林涵笑了笑,“您好好休息,我再去想想治疗方案,等郭伯父把药材寻齐了,我们就开始调理。” 黄蓉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林涵说道:“好,那你也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脚步轻盈了许多,显然是按摩之后,舒服了不少。 黄蓉刚离开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林大哥,你醒了吗?我是程英,我听说你醒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林涵心中一暖,连忙应道:“程英姑娘,我醒了,快进来吧,我没事,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劳烦你挂心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程英缓缓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长发披肩,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清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切,手中还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步伐轻柔,如同风中的兰花,淡雅脱俗。 程英走到林涵面前,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点心,有桂花糕、梅花酥、杏仁饼,琳琅满目,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林大哥,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点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尝尝。” 林涵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轻轻咀嚼了一下,桂花的清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软糯香甜,口感细腻,十分美味。他忍不住眼前一亮,连连夸赞:“好吃,太好吃了!程英姑娘,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这桂花糕,比我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美味!” 程英听到他的夸赞,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涵的目光,语气温柔又娇羞:“大哥喜欢就好,只要大哥不嫌弃,我以后再做给大哥吃。” 林涵笑了笑,又拿起一块梅花酥,一边吃,一边和程英聊着天,询问她这些年的情况,聊着抗蒙的筹备事宜,气氛轻松而融洽。程英性子温柔内敛,不善言辞,却心思细腻,总是耐心地听着林涵说话,偶尔开口回应几句,语气温柔,眼神中满是温柔。 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程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林涵,站起身,语气客气又温柔:“林大哥,我知道你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这些点心,你慢慢吃,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做。” 林涵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多谢程英姑娘,辛苦你了。你也好好休息,别太过操劳。” 程英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涵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然后才轻轻带上房门,悄然离去。 第229章 请求 程英前脚刚离开,后脚,门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语气爽朗,带着几分欣喜:“大哥,大哥,我听说你醒了,可算找到你了!” 林涵抬头一看,只见房门被推开,杨过身着一袭白衣,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切,身形挺拔,气质洒脱,比几年前,愈发成熟稳重了。 “二弟!”林涵看到杨过,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忙很久,没时间来看我呢!” 杨过笑着说道:“大哥醒了,我就算再忙,也要过来看看你啊。我也是刚处理完手头的事,一听说你醒了,就立马赶过来了。” 林涵拉着杨过的手,招呼他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快坐,快坐,咱们兄弟二人,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二人坐在一起,相谈甚欢,互相询问着对方这几年的经历。 杨过说起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说起自己练功的艰辛,说起自己和郭芙之间的波折,语气感慨;林涵也说起自己这几年的奇遇,说起自己的经历。 聊了许久,二人渐渐停下了话语,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杨过看着林涵,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与试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大哥,二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答应我?” 林涵看着杨过犹豫的模样,笑着说道:“二弟,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我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扶持,互相照应,胜似亲兄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杨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抬起头,目光紧紧看着林涵,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忐忑:“大哥,我想问问你,你……你对郭芙郭姑娘,到底是什么看法?” 林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不解,显然是没想到杨过会突然这么问。 他挠了挠头,心中暗自思忖:过儿怎么突然问起芙妹来了?他对芙妹,还能怎么看?只能用眼看着呀。 愣了片刻,林涵才缓缓开口,语气真诚,如实说道:“芙妹她,虽然为人娇蛮了些,性子也有些任性,有时候还爱耍大小姐脾气,但是,她心地不坏,本性善良,而且人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可爱,活泼开朗,这般模样,只怕很难不招人喜欢吧。” 说完,林涵还笑了笑,他以为杨过只是随口问问,却没有看到,杨过听到他这话,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下来,显然,他心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 林涵见状,心中微微一动,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看着杨过沉默的模样,心中暗自疑惑:二弟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误会什么了?还是说,他和芙妹之间,又发生什么事了? 杨过说出那句请求后,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脸颊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口,很可能会伤了他和林涵之间的兄弟情谊,可他实在忍不住——他太喜欢郭芙了,从幼时相识,到后来的纠缠牵绊,再到阴差阳错拜堂成亲,郭芙早已刻进了他的心底,他不能失去她。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二人细微的呼吸声。 林涵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过,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一般,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疑惑:“二弟,你……你刚才说什么?这话从何说起?什么叫把芙妹让给你?” 杨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看着林涵,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苦涩,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我喜欢你芙妹,从小就喜欢。我知道,芙妹她好像更喜欢你,可我真的放不下她。”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了过往的纠葛:“在数年前,欧阳锋突然出现,以芙妹的性命相胁迫,逼着我和芙妹拜堂成亲,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 说到这里,杨过的语气愈发低沉,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愧疚:“我知道,这门亲事来得荒唐,带着胁迫,也没有得到郭伯父和黄蓉师傅的真正认可,可我是真心喜欢芙妹,我想和她好好过日子。 大哥,我知道你也很优秀,芙妹也喜欢你,可你已经有李莫愁姑娘了,还有程英姑娘对你倾心,你身边有那么多真心待你的人,可我只有芙妹一个。” 杨过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眼神中满是卑微:“大哥,求你了,把芙妹让给我吧。只要你不插手,不跟我争芙妹,我有信心,一定会好好待她,一定会用我的真心,打动她,让她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涵静静地听着杨过的话,整个人彻底呆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万万没想到,郭芙和杨过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已经拜堂成亲,成为了名义上的夫妻。 这些事情,郭芙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一句,哪怕是他昏迷醒来,郭芙多次来看他,也从未提及过半分。 他看着杨过眼中的坦诚、忐忑与恳求,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郭芙不是一件可以随意让来让去的物品,她是一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人格、有自己心意的人,她喜欢谁,选择谁,从来都不是他和杨过可以决定的。 他不能因为杨过的恳求,就违背自己的心意,更不能替郭芙做决定。 第230章 花园 沉默了许久,林涵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看着杨过,语气凝重又真诚:“二弟,不是大哥不帮你,也不是大哥不愿让着你,只是,芙妹她不是一件物品,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替她做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你喜欢芙妹,可你有没有真正了解过芙妹的意思?你有没有问过她,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毕竟,你们的亲事,来得太过荒唐,带着胁迫,你能确定,芙妹她对你,不是只有愧疚,不是只有无奈吗?” 杨过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神中满是落寞,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我没有问过她。” 他不敢问,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怕郭芙告诉他,她对自己,从来都没有半点情意,和他成亲,只是被逼无奈。 可随即,他又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语气坚定:“但我能看出来,芙妹她是喜欢大哥你的。只是大哥,你已经有李莫愁姑娘了,你身边还有程英姑娘,你无法做到对芙妹专心一意,黄蓉师傅和郭伯父,也绝不会允许他们的女儿,与人共侍一夫,绝不会让芙妹受那样的委屈。” “大哥,只要你不插手,只要你不再和芙妹走得太近,我有信心,我一定会用我的真心,打动她,一定会争取到芙妹的心,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我向你保证!”杨过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恳求,眼神中满是期盼。 林涵看着杨过眼中的期盼与坚定,心中的柔软被触动了。 他知道,杨过是真心喜欢郭芙,这份心意,纯粹而炽热,不容亵渎。而且,杨过说得没错,他确实无法给郭芙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无法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黄蓉和郭靖,也绝不会允许郭芙跟着他受委屈。 思索了片刻,林涵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二弟,我可以答应你,暂时不插手你和芙妹之间的事,不再和芙妹走得太近。”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地强调:“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看芙妹自己的意思。如果芙妹她真的喜欢你,真的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那我绝不会从中作梗,一定会真心祝福你们。可如果芙妹她不喜欢你,如果你无法打动她,如果你不能好好待她,那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管,我会护着芙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还有,我会找个机会,和芙妹好好谈谈,把事情说清楚,也问问她的心意,一切,都顺其自然,尊重芙妹自己的选择,好不好?” 杨过听到林涵答应了,脸上瞬间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所有的忐忑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连忙站起身,对着林涵拱了拱手,语气激动:“多谢大哥!多谢大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待芙妹,一定会用我的真心打动她,我绝不会让你失望,也绝不会让芙妹受半点委屈!” 他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大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等你和芙妹谈完,我再找机会,好好问问芙妹的心意。” 说完,杨过又对着林涵拱了拱手,便转身快步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依旧带着欣喜的笑容,脚步匆匆,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等着好消息。 看着杨过匆匆离去的背影,林涵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心中变得十分复杂,五味杂陈。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心中满是疑惑——郭芙为什么要隐瞒她和杨过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了? 是怕他多想?还是怕他生气?还是说,郭芙对他,真的有不一样的心意,所以才不愿告诉他,她已经和杨过成亲的消息?这件事,他必须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郭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让他心中十分担忧——那就是他的姑姑。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姑姑的下落,可姑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消息,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危险。 一想到这里,林涵的心中,就泛起一阵深深的担忧与牵挂。 接下来的两日,林涵便在房间里安心静养,每日运转长生功,调理身体,再加上系统丹药的加持,他的伤势恢复得极快。 短短两日时间,他的伤势便彻底痊愈了,浑身充满了力气,精气神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强盛几分。 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两日,林涵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推开房门,打算到郭府的花园里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顺便整理一下自己杂乱的思绪,找找合适的机会,和郭芙谈谈。 花园里景色十分优美,此时正是春日,园内百花盛开,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微风拂过,花瓣纷纷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小径两旁,绿草如茵,柳树依依,枝条随风摇曳,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林涵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园内的美景,心中的杂乱思绪,也渐渐平复了许多。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眼神淡然,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可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悄悄靠近,脚步声很轻,很急促,显然是有人故意放慢了脚步,想要偷袭他,或是想吓他一跳。 林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却没有立刻回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着。 就在那脚步声靠近他身后的瞬间,一双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指尖纤细,带着几分微凉,紧接着,一个调皮娇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猜猜我是谁?要是猜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哦!” 第231章 猜人 这声音,清脆悦耳,娇俏可爱,林涵一下就猜了出来,是郭芙。 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逗趣地说道:“嗯?让我猜猜……不会是程英姑娘吧?程姑娘性子温柔,手可没这么调皮。” 身后的郭芙,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恼意,娇嗔道:“不是不是!才不是程英呢!你再猜!” 林涵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故意逗她:“哦?不是程姑娘啊,那……难道是李莫愁?可莫愁她性子清冷,向来不会做这种调皮的事,而且她的手,比这个更凉一点。” “不是!不是!都不是!” 郭芙的声音,变得更加恼怒了,语气中满是娇嗔,还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脚下的花瓣被踩得沙沙作响,显然是被林涵逗得气鼓鼓的,“林大哥,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就猜出来了,还故意逗我!” 林涵笑得更加厉害了,故意拖长了语气,说道:“哎呀,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再猜猜……难道是师傅?可师傅都一把年纪了,可没这么调皮的时候,也不会跟我玩这种游戏。” “你!” 郭芙被林涵逗得快要气炸了,急得跳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林大哥,你太过分了!你明明就知道是我,还故意逗我,我不理你了!” 说着,她猛地撤回捂住林涵眼睛的手,赌气地背过身去,双手叉腰,肩膀微微绷紧,一副“我死也不理你”的傲娇模样,脸颊气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格外可爱。 林涵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身后身着一袭火红衣裙的郭芙,身姿娇美,长发披肩,肌肤白皙,脸颊通红,嘴角微微嘟起,眼神中满是恼意,却又带着几分娇俏,模样可爱至极,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踱着慢悠悠的步子,缓缓走到郭芙身旁,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郭芙察觉到林涵的靠近,更加赌气地把脸别到一边,看向一旁的花丛,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嘴巴气鼓鼓的,连眼神都不愿分给林涵一个。 林涵看着她这副傲娇又可爱的模样,心中愈发觉得好笑,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戳了戳郭芙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调侃:“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刚才我是逗你的,我早就猜出来是你了,我的芙妹这么可爱,声音这么好听,我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呢?” 郭芙听了这话,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却又故意使劲压住,装作依旧生气的样子,语气娇嗔:“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一开始就猜出我来的?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还是不理你!” 林涵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好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低下头,凑近郭芙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温柔:“因为,芙妹你身上的香味,是独一无二的,清清淡淡,带着几分花香,很好闻,不管在哪里,我都能闻到,一闻到这香味,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郭芙的耳边,酥酥麻麻,痒痒的,郭芙的脸颊,瞬间“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心中大羞,连忙伸出手,捂住林涵的嘴巴,语气娇嗔又带着几分羞恼:“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身上的香味,净说些混账话,也不知羞!” 林涵被郭芙的手捂住嘴巴,无法说话,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睛,小声咕哝道:“本来就是嘛,你的香味,就是很好闻,独一无二的。” 郭芙听到他的咕哝声,虽然依旧羞恼,可心中,却像是抹了一层蜜一样,甜甜的,暖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也泛起一丝笑意。只是,她向来傲娇,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意,也不会承认,听到林涵的夸赞,她心里很开心。 她猛地松开捂住林涵嘴巴的手,赌气地转过身,却没有再别过脸,只是脸颊依旧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涵的目光。 林涵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缓缓开口说道:“芙妹,不逗你了,跟你说件正事。杨过,他把你和他之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郭芙听到这话,脸上的娇羞与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猛地一僵,浑身瞬间绷紧,神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林涵,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安,声音微微颤抖:“杨过……杨过他都告诉你了?他……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的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手心冒出一丝冷汗,心中暗自懊恼——杨过怎么会把这件事告诉林大哥?他怎么能这么做?林大哥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看不起她?会不会不再理她了? 林涵看着她慌乱不安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他都告诉我了,他告诉你和他,欧阳锋胁迫你们拜堂成亲,你们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 郭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轻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复杂,轻声问道:“他……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他喜欢我?” “嗯,”林涵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他跟我说,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从小就喜欢你,他还求我,让我把你让给他,让我不再和你走得太近,他说,只要我不插手,他有信心,能打动你,能争取到你的心。” 郭芙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复杂,有无奈,有愧疚,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轻轻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若是林涵没有回来之前,杨过的确是同辈之中,最优秀的存在,长得英俊帅气,武功高强,性子洒脱,虽然有时候有些叛逆,可对她,却十分用心。 第232章 三人的争斗 他们二人,自幼一起长大,朝夕相处,有着深厚的情谊,武功造诣就连武敦儒和武修文,也远远比不上杨过。 可自从林涵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将杨过和林涵放在一起比较,杨过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林涵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武功高强,还十分护着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林涵都会包容她,都会护着她,在她心中,林涵就像是一座大山,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只是,林涵却是个多情之人,他身边,已经有了李莫愁,还有程英对他倾心,他无法做到对一个人专心一意,无法给她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就算她愿意,就算她不在乎,她的爹娘,也绝不会同意,绝不会允许他们的女儿,与人共侍一夫,绝不会让她受那样的委屈。 而且,她对杨过,也并非全无感情。 这些年,杨过一直陪在她身边,对她不离不弃,就算她再娇蛮任性,就算她再无理取闹,杨过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反而一直包容她,照顾她。 说心里没有一丝触动,那是假的。 一时之间,郭芙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她的内心里,其实更喜欢林涵一点,可现实,却给了她太多的阻碍,让她进退两难。 更让她心中有疙瘩的是,杨过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把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林涵,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件物品,被他们兄弟二人,拿来商议,拿来让来让去,心中十分不舒服。 沉默了许久,郭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看着林涵,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期盼,声音微微颤抖,鼓起毕生的勇气,问道:“林大哥,那你……那你是怎么想的?林大哥,你……你喜欢我吗?” 说完这句话,她的心跳得飞快,“怦怦怦”的声音,仿佛都能被林涵听到,脸颊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涵的目光,心中满是期盼,又满是不安——她期盼着林涵说喜欢她,可又害怕听到林涵说不喜欢她,害怕听到林涵说,他对她,只有兄妹情谊。 林涵看着她忐忑不安、娇羞不已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他向来有一说一,坦诚自己的感情,从来不会隐瞒。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真诚又温柔:“芙妹,你长得很漂亮,又娇蛮可爱,性格活泼开朗,和你相处在一起,很轻松,很开心,只怕以后的日子,都不会无聊。” 郭芙听到这话,脸颊变得更红了,她轻轻低下头,声音娇嗔,带着几分害羞:“谁……谁可爱了?你净胡说八道!” 话虽如此,心中却甜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也泛起了笑意。 林涵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本来就是啊,若芙妹不可爱,若芙妹不优秀,怎么会引得杨过,还有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二人,争相喜欢你,对你倾心不已呢?” 就在林涵的话音刚落之际,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与急切:“芙妹!芙妹!原来你在这里啊!我们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你,可把我们急坏了!” 林涵和郭芙二人,同时转头向后看去,只见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二人,大步走了过来,二人都身着一袭蓝色劲装,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笑容,眼神紧紧锁定郭芙,满是欢喜与讨好。 郭芙看到武敦儒和武修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暗自懊恼——这两个人,怎么像狗皮膏药似的,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能找到她,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太烦人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全然没察觉郭芙脸上的不耐,脚步匆匆地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眼神死死黏在郭芙身上。 武修文更是急着献殷勤,搓着手说道:“芙妹,春日风大,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快跟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歇着,我们给你折了最艳的桃花。” 就在这时,几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武修文的讨好:“芙妹,原来你在这里。”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去,只见杨过身着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地朝这边走来,衣袂随风轻扬,神色淡然,眼神却精准地落在郭芙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脚下步伐不快不慢,却自带一股气场,瞬间盖过了武氏兄弟的锋芒。 武敦儒和武修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敌意与忌惮。 武修文性子急躁,率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与恼羞:“杨过,你怎么也找来了?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们兄弟二人?” 杨过走到离几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抬眸扫了武修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又霸气:“就凭你们两个,也配让我杨过跟踪?我是来找芙妹的,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武修文被杨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脸颊涨得通红,手指着杨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杨过挑眉,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武修文,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警告:“你什么你?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芙妹的名字,也是你们兄弟两个能随便叫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杨过,你太霸道了!”武修文气得怒吼出声,“芙妹我们喊了这么多年,从小喊到大,凭什么你说不让我们叫,我们就不能叫?你以为你是谁?” 杨过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嘲讽:“凭什么?就凭上次比武,你们兄弟两个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输得一败涂地!当初你们亲口答应我,从今往后,再也不许对芙妹有非分之想,更不许再随意喊她芙妹,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全都忘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脸上满是尴尬与不甘。 他们当然记得,上次比武,他们兄弟二人联手,拼尽全力,却还是被杨过打得落花流水,最后无奈之下,才许下了那样的承诺。 只是,他们实在放不下郭芙,依旧偷偷围着郭芙转,偷偷喊她芙妹。 第233章 神秘的比试 沉默了片刻,武敦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杨过,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与倔强:“杨过,你不要太得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上次是我们大意了,不算数!大不了,今日我们兄弟二人,再跟你比试一次,若是我们输了,从今往后,再也不靠近芙妹半步,也再也不喊她芙妹!可若是你输了,就必须允许我们喊芙妹,也允许我们留在芙妹身边!” 杨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缓缓伸出手,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霸气十足:“好啊,既然你们两个想再挨揍,那就尽管过来,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半点长进,是不是还像上次那样,不堪一击!” 武敦儒和武修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杨过,武功进步神速,天赋尽显。 就算他们兄弟二人联手,也多半是输多赢少,只怕这次再比试,依旧会输得很惨。 武修文心里有些发慌,悄悄拉了拉武敦儒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疑惑:“大哥,你疯了吗?我们现在根本比不过杨过啊,上次联手都输了,这次再比,还不是照样输?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再比试一次?” 武敦儒当然知道两人不是杨过的对手,他轻轻拍了拍武修文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了几句话,语气神秘又笃定。 武修文听着,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看向武敦儒,小声问道:“大哥,你……你真的有把握赢吗?这法子,可行吗?” 武敦儒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吧,可行!这次不比武功,我们换一种比法,全靠运气,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胜算的可能,总比硬碰硬,输得一败涂地要好!只要能赢,就能继续留在芙妹身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 武修文听后,心中的慌乱渐渐散去,脸上露出了几分信心,用力点了点头:“好,大哥,我听你的!” 说完,武修文抬起头,看向杨过,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不再有刚才的慌乱:“杨过,既然你敢应下,那我们今日就在此比试一番!不过,我们有个条件,今日不比武,我们比别的!” 杨过挑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语气不屑:“哦?不比武?比别的?不管你们想比什么,我都应着便是,反正,不管比什么,你们都赢不了我!不过,既然是比试,那就得有赌注,这次的赌注,是什么?” 杨过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过武氏兄弟二人,语气霸气又坚定:“我先来定赌注!若是你们输了,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们靠近芙妹三丈之内,更不许再喊她芙妹,也不许再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彻底从芙妹身边消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我输了,同样如此!我也会彻底从芙妹身边消失,不再打扰她,也允许你们留在芙妹身边,随意喊她芙妹!怎么样,这个赌注,公平吧?” “你们又来打赌!”郭芙突然把脚一跺,脚下的花瓣被踩得沙沙作响,清脆又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她皱着眉头,脸色难看至极,眼神中满是不耐与生气,“你们打赌,问过我的意见了没有?我又不是你们打赌的筹码,凭什么你们想拿我打赌,就拿我打赌?” 武敦儒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坚定,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对着郭芙说道:“芙妹,你别生气,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就是随便赌赌,不会真的为难你的,你就别管了,好不好?” “我不管?”郭芙气得浑身发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愈发恼怒,“你们在我面前,拿我当赌注,还让我别管?你们爱赌就赌,从今往后,总之别来烦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三个吵来吵去!” 说完,郭芙便转过身,赌气地看向一旁,双手叉腰,脸颊气得通红,一副“我再也不理你们”的傲娇模样。 而一旁的林涵,自始至终都抱着肩膀,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眼神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三个为了郭芙争风吃醋、吵来吵去的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郭芙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林涵这副事不关己、还觉得挺好玩的表情,心里头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比刚才还要恼怒。 她快步走到林涵身边,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涵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生气:“林大哥!你怎么在旁边看热闹啊?你也不管管他们三个,任由他们在这里吵来吵去,还拿我当赌注,你太过分了!” 林涵低下头,看着郭芙气鼓鼓的模样,脸颊通红,眼神中满是恼意,却又带着几分娇俏,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他们三个爱闹就闹吧,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难得看到他们三个这么较真,凑个热闹也不错。” “有意思个大头鬼!” 郭芙气得瞪了林涵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气鼓鼓地说道,“好啊,你既然觉得有意思,那我也不理你了!任凭你们闹去,我不管了!” 说完,郭芙便转过身,再次赌气地站到一旁,背对着林涵,双手叉腰,嘴巴撅得能挂起一个油瓶儿,模样又气又可爱。 就在这时,两人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温柔又轻柔的声音,如同春日的细雨,润物细无声,瞬间抚平了几分现场的喧闹:“林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呀?我给你熬了莲子粥,特意给你送过来了。” 林涵和郭芙同时回头看去,只见程英站在不远处的小径旁,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托盘,身着一袭翠绿衣裙,长发披肩,用一根玉簪束着,清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切,身姿纤细,步伐轻柔,如同风中的兰花,淡雅脱俗,周身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让人看了,心中便生出几分暖意。 第234章 程英的莲子粥 程英快步走到林涵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砂锅,盖子一打开,一股清甜的莲子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驱散了空气中的几分燥热。 她拿起一旁的小碗,亲手给林涵盛了一碗莲子粥,粥色晶莹,莲子饱满,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程英双手端着粥碗,递到林涵面前,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羞涩:“林大哥,快尝尝,我特意给你熬的,熬了很久,莲子都炖烂了,应该合你的口味。” 林涵看着程英温柔的脸庞,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莲子粥,心中满是暖意,受宠若惊地接过粥碗,说了一声“多谢程英姑娘”,便舀起一勺,吹凉后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莲子软糯,粥香浓郁,不甜不腻,口感绝佳,比他吃过的任何莲子粥都要美味。 “好吃,太好吃了!” 林涵忍不住连连夸赞,眼神中满是欣喜,“程英姑娘,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这莲子粥,熬得恰到好处,太美味了!” 程英听到林涵的夸赞,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涵的目光,轻轻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心里甜滋滋的,语气温柔又娇羞:“大哥喜欢就好,只要大哥不嫌弃,我以后再给你熬,你受伤刚好,多喝点莲子粥,能补身子。” 一旁的郭芙,看着程英对林涵这般温柔体贴,又看着林涵对程英的夸赞,心里瞬间一堵,一股莫名的酸涩与醋意,涌上心头。 她皱着眉头,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不甘,对着程英说道:“程姐姐,你心里只有林大哥吗?熬了莲子粥,也不让我尝尝,太偏心了吧!” 程英听到郭芙的话,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的笑容,连忙拿起另一个小碗,又给郭芙盛了一碗莲子粥,双手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芙妹,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也尝尝,我熬了很多,足够我们三个人喝的。” 郭芙接过粥碗,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傲娇:“这还差不多,谢谢程姐姐了。” 说着,她便舀起一勺,喝了一口,莲子粥的清甜,瞬间驱散了心中的几分醋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真好吃,程姐姐,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程英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涵和郭芙喝粥,眼神中满是温柔。 而另一边,武敦儒、武修文和杨过三人,依旧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时不时地皱着眉头,时不时地争论几句,神色各异。 杨过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与疑惑,武敦儒的脸上,带着几分坚定与自信,武修文的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三人嘀咕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只见杨过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犹豫不决,眼神中满是疑惑,看着武敦儒和武修文,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们确定?真的要比这个?这法子,未免也太荒唐了吧,全靠运气,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比试!” 武修文见状,心中暗暗窃喜,知道杨过大概率是怕了,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挑衅:“怎么?杨过,你不会是怕了吧?不敢比了?刚才还说得那么霸气,现在怎么又犹豫了?我看你,就是没把握赢,故意找借口拖延时间!” “谁怕了?” 杨过被武修文的话一激,瞬间来了脾气,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霸气十足,“比就比!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是靠运气而已,我还怕你们不成?别到时候,你们输了,又哭鼻子,找借口耍赖!” “你少看不起人了!” 武敦儒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杨过,你跟谁说哭鼻子呢?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说不定,输的人是你,到时候,你可别反悔,要说到做到,彻底从芙妹身边消失!” 杨过嗤笑一声:“反悔?我杨过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反悔过!我答应和你们比试,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要提,你们必须答应我,否则,这场比试,就取消!” 武敦儒和武修文心里,瞬间暗暗有些着急,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思忖:杨过不会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知道这是我们设下的陷阱,故意提出条件,拖着不答应吧?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忍着心中的忐忑,对着杨过说道:“好,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就一定答应你!” 杨过抬眸,目光扫过武氏兄弟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坚定:“你们二人联手,和我一个人比试,有些太不公平了,欺负我人少!所以,我这边也要加一个人,我和我大哥林涵一组,你们兄弟二人一组,这样一来,二对二,才显得公平,怎么样?” 武敦儒和武修文,万万没想到杨过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条件,兄弟俩瞬间愣住了,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惊讶与错愕。 他们本来是想设下陷阱,靠着运气,赢过杨过,可没想到,杨过竟然要拉林涵入伙,二对二比试。 他们心里,有心想要反驳,想要拒绝,可杨过提出的条件,的确合情合理,二对二,确实比一对二公平得多,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武敦儒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不安,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杨过,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好,我们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们输了,就必须说到做到,彻底从芙妹身边消失,不许反悔!” 武敦儒心里暗暗盘算着,就算林涵和杨过一组,这场比试,全靠运气,他们依旧有胜算的可能,只要运气好,就一定能赢,只要能赢,就能继续留在芙妹身边。 第235章 加人 而另一边,正在石桌旁,边喝粥边看热闹的林涵,听到杨过的话,瞬间愣住了,手里的粥碗,差点没拿稳。 他万万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牵扯到了自己身上,自己不过是凑个热闹,竟然被杨过拉来当队友,还要一起比试。 林涵连忙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角,端着空碗,快步走上前,看着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三人,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疑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等等等等,你们先别吵了,我问问你们,你们三个,到底要比什么?怎么还牵扯到我身上了?我可没说,要和你们一起比试啊!” 杨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凑到林涵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了几句话,把自己和武氏兄弟约定的比试内容,悄悄告诉了林涵。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林涵一个人能听到,武敦儒和武修文,虽然好奇,却也不敢上前偷听,只能站在一旁,死死盯着两人,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 而不远处的郭芙,看着杨过和林涵,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小声嘀咕着,什么也听不到,心里跟百爪挠心似的,好奇心瞬间爆棚。 她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粥碗,快步上前,走到两人身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林涵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急切:“林大哥,杨过,你们到底在比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连我都瞒着,太过分了!快告诉我,你们到底要比什么?” 武修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郭芙,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对着郭芙说道:“芙妹,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我们四个男人之间的事,你就别问了,好不好?” “我不管!” 郭芙气得跺了跺脚,语气愈发恼怒,“你们四个,竟然连我都瞒上了,一个个神神秘秘的,肯定没什么好事!好好好,从今往后,你们四个,别想让我再理你们!” 平日里,郭芙只要这么说,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三人,早就立马上前,围着她讨好、哄她了,可今天,三人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谁也没有先说话,谁也没有上前哄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躲闪,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告诉她比试的内容。 这让郭芙,更加恼怒了,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气得通红,可同时,心中的好奇心,也愈发强烈了,越是不让她知道,她就越想知道,恨不得立刻就知道,他们到底要比什么。 而林涵,听完杨过的讲解,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讶,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三人,语气带着几分错愕:“你们确定?我们真的要比这个?这也太荒唐了吧,全靠运气,根本算不上比试,你们确定要这么比?” 武敦儒连忙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涵,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们确定要比这个!林大哥,这场比试,全靠运气,不分武功高低,这样才显得公平,不好吗?而且,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不管输赢,都要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杨过也点了点头,对着林涵说道:“大哥,没事的,不就是靠运气吗?我们运气肯定不会差的,一定能赢他们兄弟二人!你就陪我一起,比试一场,好不好?” 林涵看着几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气鼓鼓又满脸好奇的郭芙,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是躲不掉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坚定,那我就陪你们比试一场!时间、地点,你们三个决定,我奉陪到底,怎么样?” 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三人,听到林涵答应了,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杨过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武敦儒和武修文脸上,露出了几分忐忑,却也带着几分期待,希望自己能有好运气,赢下这场比试。 三人再次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阵子,商量着比试的时间和地点,时不时地争论几句,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武敦儒抬起头,对着林涵和杨过,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商量好了,比赛的地点,就在花园另一边的空地上,那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比较安静,适合比试; 时间,就定在一炷香之后,我们现在,就去那边准备!” 杨过点了点头:“好,没问题,一炷香之后,我们在花园另一边的空地上,不见不散!” 说完,杨过、武敦儒和武修文三人,便各自转身,去准备比试的东西了,留下林涵、郭芙和程英三人,留在原地。 林涵转过身,缓缓走到郭芙和程英的身旁。 程英看到林涵手中的粥碗空了,连忙上前一步,接过林涵手中的空碗,又给他盛满了一碗莲子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林大哥,你再喝点,一炷香之后,还要比试,多喝点,有力气。” 林涵接过粥碗,对着程英笑了笑,真诚地说道:“多谢程英姑娘,辛苦你了。” 说完,便拿起勺子,慢慢喝了起来。 而一旁的郭芙,看着林涵,再也忍不住了,连忙上前一步,拉着林涵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恼怒,又带着几分急切,眼神中满是好奇:“林大哥,你快告诉我,你们到底要比什么?神神秘秘的,连我都瞒着,太过分了!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林涵抬起头,看了郭芙一眼,看着她一脸好奇、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容,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芙妹,听话,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好处,知道了,反而会让你生气,你就别问了,好不好?” “我不!” 郭芙气得跺了跺脚,用力拉了拉林涵的衣袖,语气更加急切,“我就要知道!你越是不让我知道,我就越想知道!林大哥,你快告诉我,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告诉我为止!” 程英看着郭芙娇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上前,拉了拉郭芙的手,语气温柔地劝道:“芙妹,你别闹了,林大哥既然不想让你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就别为难林大哥了,好不好?等他们比试结束了,说不定,就会告诉你了。” 第236章 到来 “你们几个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连我来了都没察觉。” 清脆中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传来,打破了眼前的拉扯,语气里裹着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清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涵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李莫愁身姿窈窕,长发用一根红宝石发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顾盼生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肌肤白皙如雪,与身上的衣服相映成趣,既有江湖女子的飒爽,又有女子的妩媚柔情,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衣袂随风轻扬,自带一股风情万种的气场。 看到李莫愁,林涵脸上的无奈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与关切,连忙松开被郭芙攥着的衣袖,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惊喜与急切:“莫愁,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日才会来看我。” 李莫愁走到林涵面前,抬眸看向他,丹凤眼里满是温柔,语气轻柔:“我放心不下你,特意过来看看你,进了你房间,发现没人,又听到花园这边有动静,吵吵嚷嚷的,便顺着声音过来了,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聊得这么起劲儿。” 她说着,目光缓缓扫过一旁的郭芙和程英,郭芙见状,下意识地往林涵身后又躲了躲,皱着眉头,一脸警惕地看着李莫愁,眼底满是不服气——这个李莫愁,总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肯定又想勾引林大哥! 而程英,只是微微颔首,对着李莫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神色依旧温柔淡然,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默默往旁边退了半步,给两人留出空间,却依旧悄悄留意着两人的互动。 李莫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涵,丹凤眼里泛起一丝好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呢?我看郭大小姐急得抓耳挠腮,程姑娘也一脸好奇,你却守口如瓶,莫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不成?” 她心里的好奇心,也渐渐被勾了起来,刚才远远走来,就看到郭芙缠着林涵,程英在一旁默默看着,林涵一脸无奈,看样子,定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然,几人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林涵看着李莫愁好奇的模样,又看了看她眼底的温柔,心中没有半分隐瞒的念头——李莫愁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杨过和武氏兄弟约定比试的事情,也没必要瞒着她。 于是,林涵微微侧身,凑到李莫愁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悄悄解释了一遍,从杨过、武氏兄弟为了郭芙争风吃醋,到三人约定比试,再到杨过拉着他入伙,还有武氏兄弟定下的、荒唐又靠运气的比试内容,一一说了个清楚。 温热的气息,喷在李莫愁的耳边,酥酥麻麻的,李莫愁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听完林涵的解释,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风铃一般,丹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眼底满是笑意与调侃:“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比试办法,也太荒唐、太有才了吧!到底是哪个机灵鬼,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林涵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吐槽:“还能有谁?自然是武敦儒、武修文那两个小子,一心想着赢杨过,留在芙妹身边,又打不过杨过,便想出了这么个靠运气的荒唐法子,我也是被杨过硬拉着入伙的,根本没地方躲。” “哼!” 一旁的郭芙,看着林涵凑在李莫愁耳边,窃窃私语,把比试的内容,完完整整地告诉了李莫愁,却偏偏不告诉自己,哪怕自己缠了他半天,他也守口如瓶,心头的憋闷与醋意,瞬间涌上心头,气得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分恼意与不甘,对着林涵喊道:“林大哥!你太过分了!你为什么可以告诉她,却不告诉我?凭什么?!” 她的脸颊,气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林涵,双手叉腰,一副“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依不饶”的模样,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明明她才是最先问的,明明她最想知道,可林大哥,却偏偏告诉了李莫愁这个女人,就是不告诉她,太偏心了! 林涵看着郭芙气鼓鼓、又满是委屈的模样,心中无奈不已,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敷衍:“芙妹,别生气,不是我偏心,是这个比试内容,不太适合你们两个小姑娘听,你们还小,还是不听的好,省得听完了,又胡思乱想,生气上火。” “小?” 郭芙听了,瞬间一头雾水,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不满,“这个还分大小不成?李莫愁也不比我大多少,凭什么她就能听,我就不能听?林大哥,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看得林涵心头一软,却依旧没有松口——那个比试内容,确实太过荒唐,甚至有些不雅,郭芙性子单纯娇蛮,程英性子温柔内敛,确实不适合让她们知道,免得她们难为情。 而一旁的程英,虽然平日里性子淡然,对这些争风吃醋、荒唐比试的事情,向来不太在意,可听到林涵这么说,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 她微微垂眸,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眼底满是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试内容,竟然还分男女、分大小,连林大哥都不肯告诉她们,还特意瞒着她们? 李莫愁看着郭芙委屈巴巴、程英满心好奇的模样,丹凤眼滴溜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缓缓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慢悠悠地扫视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妩媚与调侃,对着两人说道:“两位小妹妹,别着急,你们不是想知道,他们比试的内容是什么吗?既然你们林大哥不肯告诉你们,那姐姐就告诉你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