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旅行青蛙带回我家地契》 第1章 六十年代的燕京,风雪漫卷。 红星轧钢厂外的小巷里,闫奇踩着薄雪往四合院走去。 寒风凛冽,他却只是将手揣在兜里,脸上不见半分畏寒之色。 他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因一场意外穿越至此。 初醒时身在京郊小村,四个娇憨女童围在榻前。 脑海中骤然涌入陌生记忆:闫奇,二十六岁,已婚,育有四女,落户同福村,家有耕牛田地。 关于妻子,除却去向不明,再无更多讯息。 随他而来的还有一只旅行青蛙。 首夜放出,次日便衔礼而归——贵州糍粑、一份地契,以及一方随身空间。 地契所指,正是那座传闻中住满各色人物的禽满四合院。 孩子们的母亲留下一个锦盒,内盛金饰,盒上刻着“京城同福金店” 字样。 从村邻只言片语中,他得知这位素未谋面的妻子原是京城人家,归宁之事似有隐情。 思忖再三,他带着四女踏进京城。 初至四合院时,院中众人百般阻挠。 直至地契出示,虽不情愿,也只能挪让住处。 聋老太在院中地位尊崇,闫奇无意开罪却已成众矢之的。 全院联合排挤,时常聚众讥讽他们来自乡野。 众人暗中揣度地契来历,认定京城米珠薪桂,这家人迟早要退回乡下。 闫奇却浑不在意——前世他曾看完《情满四合院》全剧,深知这方院落藏着多少绿茶、吸血鬼、伪君子。 早做好万全准备,眼下唯一要务,就是带着四个宝贝女儿安稳度日。 至于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他虽然没心思多管,但也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 要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禽兽敢上门招惹,那只能怪他们自找倒霉! 毕竟,凭着上帝视角的他,想收拾几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像棒梗那样的,他有成千上百种方法让他吃尽苦头。 他有四个女儿,分别是闫月、闫落、闫乌、闫霜。 最大的七岁,最小的四岁,老二和老三是一对双胞胎。 老大月月十分懂事,虽然只有七岁,已经能担起照顾妹妹们的责任。 老二和老三虽是双生,性格却截然不同。 老二是活泼开朗的小太阳,老三是沉静少语的小傲娇。 最小的老四则最是惹人疼爱,总爱搂着爸爸的脖子要亲亲抱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父亲身后。 闫奇穿越过来不足半月,就已经和这四个小家伙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 白天她们围着他跑来跑去,晚上则依偎在他身边安稳入眠。 闫奇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雪花轻轻飘落,闫奇怀里揣着刚从轧钢厂门口买来的烤红薯,往四合院走去。 …… 四合院里, 贾家的独子、不可一世的小霸王棒梗,正被两个皮肤雪白、乌发大眼的女孩追得满院乱窜。 就在他加快脚步,眼看要逃脱之际, 小腿突然一疼,紧接着被一根木棍绊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惯性让他摔出去好远。 而用棍子打他的,也是个长相超萌的小丫头。 她身旁站着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手里同样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两个萌宝见棒梗摔倒,毫不犹豫地跳上前去, 双棍奇下,打得地上的棒梗抱头鼠窜。 但棍子并未停下,刚刚在后面追赶的另外两姐妹也赶了上来, 她们手里也各持一根木棍。 棒梗眼看无法以一敌四,赶紧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 带头的闫家老大闫月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四姐妹,最擅长的就是打架。 棒梗灰头土脸地破口大骂: “本来就是你们四个偷的鸡,还不让人说?” 闫月一棍子呼了上去,打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你胡说!我们根本没偷鸡!你少在这诬赖人!” “救命啊!闫家的四个丫头又打人啦!救命啊!” “妈!闫家的丫头偷鸡还打人!救命呀!” 老二闫落和老三闫乌把棒梗按在地上,老四闫霜继续用棍子敲他。 老大闫月见棒梗还在信口开河,污蔑她们偷鸡,怒气更盛。 闫月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地喊道: 把他捆到树上! 老二闫落与老三闫乌转身便去寻绳索。 院中几人闻声聚拢过来——丢了鸡正四处寻找的许大茂夫妇,还有看热闹的傻柱等人。 喧闹声引来更多邻居,众人陆续围拢。 贾张氏见宝贝孙子棒梗被按在地上打,顿时急得直跳脚:哎哟!我的心肝!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嚷着冲向棒梗。 闫落与闫乌见贾张氏逼近,急忙又踹了棒梗几脚。 秦淮茹上前将三姐妹从棒梗身边拽开,怒气冲冲指着闫月:凭什么打人? 闫月气鼓鼓瞪回去:问你儿子去! 棒梗被贾张氏扶起拍打尘土,见到亲人顿时涕泪交加:她们偷了大茂叔家的鸡...我揭发她们,就被追着打...... 贾张氏闻言勃然大怒,指着闫家四姐妹:偷东西还打人!果然是穷山沟出来的,半点教养都没有! 闫月瞬间红了眼眶:是棒梗偷吃的!还栽赃我们!话音未落便猛冲过去,将贾张氏推得四脚朝天。 贾张氏瘫在地上哀嚎,傻柱与秦淮茹赶忙搀扶。 哎哟喂!这四个小崽子要 ** 啦! 许大茂夫妇本在寻鸡,见状急忙拉住两个孩子。 娄晓娥惊叹:可真够凶的! 闫月与闫霜被许大茂死死拽住,贾张氏破口大骂,闫月毫不示弱,院中顿时吵作一团。 后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前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与二大爷刘海中,连同众多住户闻声赶来中院。 一大妈率先发问:这是闹哪出啊?棒梗奶奶?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腿哭诉。 “没天理啊!乡下来的这家人偷了鸡还打伤我孙子!这种人家不能留在我们四合院,必须赶走!” 一大妈看着娄晓娥怀里的闫落问道:“你们真的偷了鸡还打了棒梗吗?” 面对这四个 ** 可爱的小姑娘,院里的人起初都不愿相信她们会打人。 可贾张氏一个老太太总不会胡说八道,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新来的这四个丫头挺厉害啊,一来就把棒梗打了。” “乡下来的,素质能高到哪儿去?一来就闯祸。” “不光打架,还偷鸡呢!这么小就会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 听着四周越来越响的议论声,爱哭的闫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们没有偷鸡!” 闫月虽然委屈得眼圈发红,却强忍着泪水说:“是棒梗偷的鸡,他自己把鸡吃了还赖我们!你们冤枉人!” 贾张氏立刻跳着脚嚷嚷:“就是你们四个!棒梗为什么不指认别人,偏偏说是你们?就是你们这四个小兔崽子偷的!” 闫落哭得更凶了:“我们没有偷!” 贾张氏对着众人煽风点火:“大家看看,才来几天?又偷东西又打人!这些野孩子现在偷鸡,以后说不定就偷钱!谁家要是让她们靠近,准要丢东西!” “你胡说!你冤枉人!” 闫月气得直跺脚。 现场乱作一团,一大爷叼着旱烟袋,沉着脸问:“这四个孩子的爹呢?去哪了?” 易中海看着越来越乱的场面,眉头越皱越紧。 “这当爹的也太不像话了,放着四个孩子在院里闹腾,自己倒躲没影了。 乡下人就是没教养,养出这么野的丫头。 惹谁不好,偏惹上贾张氏这个难缠的,这下可热闹了!” 二大爷刘中海也凑过来说:“我就说嘛,能养出这么泼辣的丫头,当爹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梁不正下梁歪,估计不是废物就是草包。” 这话恰好被许大茂怀里的闫月听了个正着。 就因为这句话,闫月彻底被生气了。 闫月甩开许大茂的手,冲上去就朝着刘海中一阵踢打。 她一边打一边骂: “死胖子!臭老头!我爸爸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这个秃头!一根头发都没有!臭秃子!不准骂我爸爸!” 刘海中一向在意形象,被这六七岁的小孩骂得脸红脖子粗: “小兔崽子你说谁秃子?!” 闫月毫不客气地回嘴: “就骂你!一根毛都没有的老秃子!” 二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把闫月拉开: “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这可是你二大爷!要叫二爷爷!你家里人没教你礼貌吗?” 闫月一脚踩在二大妈脚上,挣脱了她。 她转身跑到院子边上,抓起一个搪瓷牡丹洗脸盆,朝着几个老头扔了过去: “老混蛋!老妖婆!” 整个院子的人都忙着抓孩子。 一时间鸡飞狗跳。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看热闹,说着风凉话: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都说三岁看大,九岁看老。 这四个丫头进了城,小小年纪就这么蛮横不讲理,长大了肯定成不了气候。 这跟她们爹脱不了关系,一看就是家里没教好。 她们这样,家长也好不到哪去。” 旁边的三大妈和几个邻居都点头附和: “三大爷不愧是老师,看得真准。” “这几个丫头现在就这么狂,长大还得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随她爹!” 砰! 话没说完,一个搪瓷牡丹夜壶飞了过来。 几个年轻人连忙躲开,夜壶却正好砸中了一大爷。 三大爷顿时火了: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有没有规矩了!” 许大茂两口子也气得够呛。 他俩在拉闫家三姐妹的时候,被三个孩子连抓带咬,手上全是伤。 许大茂一边抓孩子一边骂: 第2章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碰上你们这帮小崽子!偷东西还撒泼!” 娄晓娥也跟着喊: “没天理了!送少管所!不管多大,都得送少管所!” 闫月和闫落一边跑一边扔东西: “我们没偷东西!你们都是大坏蛋!” “对,大坏蛋!” 最小的闫落站在一边哭: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闫乌也跟着砸东西,跑得飞快,但一句话也不说。 院中唯一能主事的一大爷易中海只能干看着,束手无策: “真是作孽啊!作孽!这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这算怎么回事!” 许大茂几步跨到棒梗面前,一把拽住他: “棒梗!你当真看到是她们姐妹几个偷了我的鸡?” 傻柱眼中掠过一丝狡猾,语气却十分肯定: “对!” 闫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看见了?!” 贾张氏见闫月要上前,赶紧起身护住孙子: “了不得!当着这么多人还想动手?这丫头太没规矩了!” …… 闫月丢下手里的东西,用袖子抹着眼泪: “我们没偷鸡!” 闫落见姐姐哭了,也跟着大哭起来。 闫霜也在掉眼泪,只有性格倔强的小闫乌没有哭出声,但一双眼睛也红通通的。 几个孩子显然委屈极了。 哭声此起彼伏。 一帮老辈人顿时没了主意。 吱呀—— 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了。 “闫奇来了!” 听到动静,众人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四个小丫头的父亲缓步走进院子。 几个女孩立刻穿过人群,扑向闫奇怀里: “爹!” 闫奇伸手将孩子们搂住。 闫落哭得脸蛋通红。 闫奇眉头微皱,脸上浮起一丝愠色: “怎么回事?” 闫落委屈巴巴地向父亲诉说: “我们今天在院子里玩,听见棒梗对他两个妹妹说,要是许大茂家来找鸡,就一口咬定是我们闫家姐妹偷的。 可我们真的没偷!爸爸一直教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我们都记得! 大姐和小乌听了生气,就带我们出去揍了棒梗一顿,可他还是咬定是我们偷的。 他奶奶也帮着他说话,院里其他人也都这么说……” 闫落边说边哭,整个人委屈得不行。 闫乌性格倔强不爱说话,只是抿着嘴,气呼呼地瞪着棒梗。 闫奇听完二女儿的叙述,心里明白了大概。 这准又是棒梗那小子自己干了坏事,想赖到他四个宝贝闺女头上。 他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这四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天生心地纯善。 别说杀鸡吃肉了,就连看见路边死掉的小青蛙都会难过半天。 怎么可能有胆子杀鸡,做这种粗野的事。 他伸手轻抚四个女儿的头,心头已有怒意微微燃起。 贾张氏见那小丫头竟敢先出声,顿时扯起嗓门: “喂!你!管不管你闺女?偷了咱院里的鸡,还有理了?我孙子说两句,她就动手打人,棍子粗得跟胳膊似的,是要 ** 吗?闹得全院鸡犬不宁,你到底能不能教好孩子?” 闫奇一听,低头看向几个女儿: “落落,你动手了没?霜霜、月月、小乌,你们有没有对院里的人动手?” 几个姑娘都默默低下头。 东西虽没偷,人确实打了。 懂事的闫落怕爹生气,更不敢抬头。 院里挤满了住户,正是下班吃饭的时候,前后院的人都跑出来瞧热闹。 这事牵扯到许大茂、棒梗一家,和闫家的四个闺女——闫月、闫落、闫乌、闫霜。 许大茂下班发现鸡少了一只,就带着媳妇满院子找。 闫家四姐妹恰好听见墙那边棒梗在教两个妹妹撒谎。 棒梗说,只要许大茂开始找鸡,就咬定是闫家姐妹偷的。 谁知这话全被闫家姐妹听见了。 脾气冲的闫月和闫乌抄起木棍就翻过墙去。 小当一见她们,吓得拉着妹妹躲回家。 傻柱被两姐妹追到院里揍了一顿,这才有了贾张氏闹的那一出。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着棒梗指认闫家姐妹偷鸡,纷纷议论: “这俩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怎么偷鸡摸狗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乡下长大的,手脚干不干净可不好说。” “偷谁不好,偷许大茂的鸡?他那么抠,这回得赔多少啊?” …… 闫落和闫乌听着越来越委屈,最小的闫霜也开始抽鼻子。 闫奇皱起眉头,心想:这就开始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这院里的人相处!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该来的躲不掉。 棒梗,你这小畜生,真行啊! 下一秒,闫奇拍拍闫落和闫月的肩膀,笑起来: “打得好!替天行道,爹为你们骄傲。” 闫落和闫月一听,眼睛都亮了。 闫奇看着女儿们,轻声解释起来。 “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认?无缘无故欺负到头上,就该打回去——爸爸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院子里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闹了半天,打人闹事是他允许的,鸡飞狗跳也是他教的?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教你闺女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合着都是你教的?” 闫奇笑了笑: “就是字面意思。 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她们做什么事、不做什么事,我心里有数。 可要是她们没做,有人非要睁眼说瞎话污蔑她们,那别说她们动手——我也要动手!” 最后那句话,语气虽淡,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难怪四个女儿这么蛮横,原来当爹的就这德性,还纵容闺女闹事。” “看他这么笃定,说不定真不是他闺女干的?毕竟谁不了解自己孩子呢?” “得了吧,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哪顾得上那么多?这明摆着是找借口开脱!” …… 棒梗听到周围的议论,暗暗得意起来。 他早忘了刚才被打得多狼狈,转着一双贼眼上前嚷道: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偷吃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 “我没有!” 闫落气得眼泪直打转。 闫奇冷眼看着,脑海中闪过《情满四合院》的剧情——原着里许大茂丢鸡,傻柱替棒梗顶了锅,而真正偷鸡的就是棒梗。 现在倒好,贼喊捉贼,反咬到闫家姐妹头上。 闫奇眼中寒光一闪: “你说她们偷鸡,证据呢?” 棒梗被那目光刺得一虚,嘴上却还不饶人: “我亲眼看见的还要什么证据?鸡都进肚子了,哪来的证据!” 闫落和闫霜更委屈了,闫落哭着喊: “你胡说!我们一天都在院子里玩,你什么时候看见了?” 棒梗更嚣张了: “我说看见就看见!偷东西还哭,真不害臊!” 闫落哭得更凶了。 院里又有人指指点点: “说不过就哭,这家孩子真不行。” “你没瞧见吗?这三个孩子没了妈在身边。 一个爹拉扯四个娃,没娘管教的孩子,不都这样?” “幸好傻柱看见了,不然谁撞见了,他都不会认的。” “咱四合院里啥时候出过这样的孩子?” …… 闫霜越听越气,气得直跺脚。 闫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爸爸在这儿。” 小闫霜抬头望着爸爸,眼神多少安稳了些。 闫奇缓缓站起身来: “你口口声声说看见我家四姐妹偷了许大茂家的鸡,那我问问你,你敢不敢发个毒誓?要是今天说了一句假话,明天出门就被砸断手脚,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跟你爹一个样?” 棒梗一下子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闫奇会这样逼他,竟然要他发这种誓。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只鸡到底是谁吃了的。 以前听奶奶说,赌咒发誓特别灵,他可不想真断手断脚过一辈子。 这时候,贾张氏也冲上前护住孙子: “你家孩子偷鸡,凭什么要我孙子赌咒发誓!” 闫奇笑了笑: “凭什么?就凭是他亲口指认的!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怎么不敢站出来发誓?除非刚刚是胡说八道!” 院里其他人看到这儿,也纷纷来了兴致。 “这外来户,只信自己闺女,还逼人家棒梗发誓。” “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逼人家拿出证据才认吗?” “棒梗!别虚!他让你发你就发!怕啥,咱占着理呢!” …… 周围人喊棒梗发誓的声音越来越大。 贾张氏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帮人瞎起什么哄,谁愿意拿自己孙子健康发誓?就算是真话也不行。” 秦淮茹看了一眼傻柱,傻柱也附和着众人: “棒梗,别怕,让你发就发,咱说的又不是假话。 怕什么,就发给他看!” 秦淮茹在一旁也觉得,只要棒梗没说谎,发誓也没什么。 棒梗自己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最终还是不敢发。 他顺着奶奶的话回道: “我奶奶说得对!跟我没关系的事,我凭什么发誓?我就不!” 周围人本来等着棒梗发誓打脸闫奇,这下也都有点失望: “棒梗这怎么回事?这次怎么畏畏缩缩的,难道真是冤枉人家?” “说不准,他平时就爱胡说八道,想一出是一出。” “也不好说,可能真是他奶奶教的,不随便赌咒发誓吧。 你看他爸都那样了,家里就这一根独苗,是该小心点。” …… 院里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踱步上前: “闫奇啊,既然你们父女搬进这院子,就得按院里的规矩来。 这四合院有四合院的讲究,不能由着你们自个儿的性子来。” 众人见一大爷出面,纷纷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第3章 这位可是院里的权威,被他点名批评,闫奇一家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不少本就对闫奇一家不满的人,此时更是暗自得意。 连一大爷都惊动了,这事儿肯定没完。 秦淮茹和傻柱对视一眼,嘴角都浮起一丝讥诮的笑。 等了半个月,可算等到闫奇一家出丑的这天。 一大爷说完,端着架子睨向闫奇,俨然一副院子主人的姿态。 闫奇轻轻一笑: “规矩?” 一大爷怔了怔,随即板起脸: “对!院有院规,能守就住,不能守就请便!” 闫奇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老人: “张口闭口‘你们四合院’,对乡下人这么瞧不上?我还以为这儿的人多有教养。” 易中海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一时语塞。 闫奇却继续道: “我们安分守己地住着,不偷不抢,不闹事不喧哗,犯了哪条规矩?” 一大爷脸色愈发难看,他怎能被个外来户当面顶撞: “偷窃!院里这么多年从没丢过东西,偏生你们搬来就少了只鸡!” 傻柱和秦淮茹闻言,也都鄙夷地瞅着闫奇。 这乡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一大爷叫板,自找难堪。 闫奇却面不改色: “偷窃在哪儿都是重罪,用不着特意强调。 再说,这院子我有地契,它就是我的家。 没我点头,谁也没资格赶我们走——不管你是谁。” 他又逼近一步,一大爷不由自主后退。 闫奇紧接着说: “最重要的一点——你说我闺女偷鸡,证据呢?” 一大爷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堵着团火: “行,我不管了!你是外人,也用不着我们主持公道,随你便!” 闫奇轻笑: “主持公道?你配吗?再说,你公道过吗?” 一大爷一贯偏袒傻柱,这是院里人都清楚的。 被这么一问,一大爷顿时语塞,脸色难看地坐了回去。 他没料到新来的闫奇竟如此大胆,不但当面顶撞他,还直接挑战他的威信。 “他没资格?那谁有?你就有资格吗?”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一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时也端着领导派头开口: “养不教父之过,先不说别的,你闺女今天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们四个无法无天,把整个院子搅得鸡犬不宁,全院没一个能安生的。 就凭这一点,一大爷还没资格赶你们走吗?” 闫奇听了,只是笑了笑: “法纪?就这么个小院子,你们还想立法?真了不起啊!是不是还想独立出去,自成一国?现在的国法已经容不下你们了?你们要私立法规了是不是?” 刘海中一听,脸瞬间白了: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闫奇这话扣的帽子太大,私立法规?他可不敢认。 闫奇继续说道: “没读几天书就别出来显摆,漏洞百出,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还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除了年纪大点,还有什么话语权?还谈权力?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你们这就是四旧,除四旧就该先除你们这种!” 他语气一转,又道: “再说一遍,地契是我的,房子就是我的。 今天不管谁来,我不想走,你们就得忍着。 看不惯我?行啊,出钱把我这地契买走,不多,三千块就卖!被几个孩子闹得鸡飞狗跳?换我都没脸提!我闺女,四个本本分分的小姑娘,会无缘无故闹你们?推卸责任倒是挺在行!” 院里的人被他这一番话震住了,一时鸦雀无声。 只有贾张氏在一边小声嘀咕: “一张地契要三千?想钱想疯了吧!” 三千块,普通人家几辈子都挣不来。 二大爷刘海中被他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翻着白眼站在一旁。 许大茂忍不住跳了出来: “姓闫的!你闺女偷了我的鸡,这事儿你就想这么算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偷东西就得赔钱,看你们一家穷酸样估计也拿不出什么,但我不管!我那鸡是留着下蛋补身体的,你必须赔!” 闫奇上下打量他几眼,笑了: “下蛋?你们两口子确实该下蛋了。 我三年抱四个,今年才二十六。 你呢?三十好几了吧?有病早点去看,别耽误了,小心以后绝户!” 许大茂气得眼睛都快瞪出血来: “你找死是不是!” 闫奇脸上笑容不变: “你动一下手试试?今天你敢动,我就让你体验下一人养活五口是什么滋味。 你一个小放映员,日子过得挺舒坦,也让我们一家跟着沾沾光?” 许大茂被他这句话压住了气势。 咬着牙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坐在旁边的一大爷易中海心中诧异:闫家这小伙子平时带着四个孩子沉默寡言的,没想到一开口如此锋利。 闫奇直视许大茂: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好好说话,我也不会让你难堪。 可你上来就咄咄逼人非要赔钱, 事情查清楚了吗就敢伸手?” 许大茂有苦说不出,娄晓娥上前帮腔: “棒梗都说是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闫奇轻笑: “就凭那小崽子几句话你们就信?” 娄晓娥不以为然: “小孩子还会说谎?他怎么不冤枉别人。” 闫奇目光转冷 “你指认闫落和闫乌偷吃许大茂家的鸡,什么时候看见的?在什么地方看见的?怎么确认那就是许大茂家的鸡?” 棒梗一时答不上来,神色慌张地说: “我就是看见了,哪还记得那么仔细?” 院子里的人看着棒梗和他们一家三口当面对质,都幸灾乐祸地等着闫奇一家丢脸。 这棒梗是大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大伙儿自然都偏向棒梗: “都被人亲眼看见了还不认,这家的小丫头嘴可真犟。” “乡下孩子不都这样吗,脸皮厚。” “棒梗这回能站出来说真话不容易啊,这乡下人看着还挺凶。” …… 听着院里的议论,棒梗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他暗暗发笑,就算自己耍了点小聪明又怎样。 这院子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大家肯定都向着他。 这黑锅,这乡下人家是背定了。 闫奇却面不改色,继续问道: “你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开口就说我家闫落和闫乌偷鸡,问你具体时间地点你又说不清,凭什么让人相信? 那我还说亲眼看见你偷的呢,难道就是你偷的?” 傻柱一听他要证据,心里觉得他是在找借口狡辩。 秦淮茹看见傻柱轻轻一笑,两人想到了一处。 他们都认为闫奇要证据是在胡搅蛮缠。 偷鸡的是小孩,看见偷鸡的也是小孩,小孩子难道还会说谎? 还要什么人证物证,简直可笑。 旁边的人也差不多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许大茂盯着闫奇,倒要看看他对亲眼目睹的棒梗还能怎么辩解。 棒梗被问得哑口无言,贾张氏这个向来不讲理的老婆子,一看孙子被外来户怼得说不出话,立刻冲上前怒道: “我家棒梗一个孩子怎么会撒谎?你别仗着自己是大人就吓唬我孙子!” 闫奇瞥了贾张氏一眼: “老太太,你孙子不懂事,你活这么大岁数也不懂事吗?” 贾张氏气得瞪眼: “你说谁呢?!” 闫奇笑道: “说的就是你,老虔婆!你孙子信口开河,一张嘴就污蔑我闺女偷鸡,让他说个时间地点都说不清。 我问几句就是吓唬他?那你孙子可真不经吓,这才半天的事,就记不清了?” 贾张氏被最后一句话噎住了。 她坚信自己孙子不会偷鸡,一口咬定棒梗说的是真的,于是拉着棒梗说: “乖孙,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几点看见她俩偷鸡的,全都说出来,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棒梗心里发慌。 偷鸡的人是他自己,他之所以撒谎栽赃给闫家姐妹,是觉得她们一家从乡下来城里,土里土气,就算被冤枉也没办法辩解。 再说,他棒梗从小在四合院长大,院里的人理应都向着他才对。 可现在闫家姐妹的爸爸站了出来,棒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谎话编圆。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胡编: “下午……五点,下午五点的时候,我看见她俩站在草垛后面吃鸡,那边现在还留着鸡骨头,那就是证据!” 贾张氏一听,立刻拍手称快: “大伙都听见了吧!小孩子不会撒谎,这证据明摆着。 绝不能轻饶,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这还了得?我们四合院不能留这样的孩子,至少得送少管所!大茂,快让她们赔钱!”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兴奋起来,仿佛早等着这一幕。 众人都盯着闫奇,看他如何在铁证面前辩解。 闫奇却只是笑了笑,对棒梗说: “别急,我再问你几句。” 贾张氏得意地挑眉: “随你问,鸡就是你家丫头偷的,板上钉钉的事,你还能问出花来?” 闫奇不慌不忙地问: “你说看见她俩在柴草垛后面吃鸡,只有你一个人看见,别人都没看见?那我问你,五点钟正是工人下班、院里人最多的时候,她俩在大路边上偷吃鸡,怎么来来往往只有你一个人看到?” 贾张氏脸色顿时变了,院中其他人也察觉不对劲。 棒梗急忙改口: “不对不对,是六点!六点钟我看见她们蹲在柴草垛后面吃的!” 闫奇笑了: “六点?你看墙上的钟,现在才六点两刻,我们在这儿已经说了快两刻钟。 要是六点她俩还在那儿吃鸡,我们刚才过来时不就正好撞见了吗?你难道会分身?” 棒梗彻底慌了: “是三点!三点钟我看见的……我刚才说错了。” 一连串追问之下,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4章 傻柱和其他人也觉得事情不对劲。 许大茂也开始犯嘀咕: 不是说亲眼看见的吗?怎么现在说得颠三倒四?这鸡到底是不是闫家姐妹偷的?难道傻柱看错了?还是他在开玩笑? 看着闫奇一脸笃定,许大茂心里更没底了。 闫奇盯着棒梗,又问: “三点?你几点放学的?” 棒梗一时语塞,面色发白地盯着闫奇。 闫奇直视棒梗: “口口声声说看到别人偷鸡,却说不出具体时间,倒是对在哪儿吃、鸡骨头扔在哪儿一清二楚, 这说明要么你看见别人吃了,要么是你自己吃了,鸡是你吃的吧?” 真相被揭露,棒梗越来越慌,可从小在贾家长大的他早已学会嘴硬说谎: “你说我偷鸡,有证据吗?” 院内众人惊讶不已,不是说是闫家姐妹偷的吗?怎么变成怀疑傻柱了? 难道那个乡下来的想反咬棒梗一口? 傻柱悄悄对秦淮茹说: “别担心,不可能是棒梗,咱们棒梗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点了点头。 许大茂听了却瞪大了眼。 凶手是棒梗?怎么可能? 要是棒梗干的,他躲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跑来诬陷别人? 三位大爷也被这转折搞得一头雾水。 原本是来整顿这个乡下来的,偷鸡是他们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 没想到事情居然反转了。 棒梗越来越心虚,感觉闫奇似乎知道一切, 心里开始发慌。 闫奇微微一笑: “谁说我没证据?我有。” 棒梗紧张地盯着他: “什么证据?” 闫奇说道: “那么大一只鸡,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你两个妹妹肯定也吃了。 你敢不敢把她们叫出来?” 棒梗有些慌,但之前他已交代两个妹妹,不管谁问都不能说吃了许大茂家的鸡。 他对这两个同样在他影响下长大的妹妹很有信心。 棒梗立刻嗤笑一声,装作毫不在意: “叫就叫,谁怕你?反正我们没吃。” 他说着就回去叫小当和槐花。 秦淮茹见棒梗一脸自信地去带妹妹,心里也踏实了些。 知子莫若母,她家三个孩子什么样,她最清楚。 别说没做的事不会认,就是做了也绝不会承认。 三位大爷互相看了看,议论起偷鸡的到底是谁家孩子: “还用说吗?肯定是那户乡下来的,城里孩子哪敢杀鸡啊。” “我也这么想,这人八成是想把脏水泼到棒梗身上。” 许大茂见闫奇如此笃定,心里也开始有些怀疑。 他回头与娄晓娥商议。 最终决定再观察一下,看哪一方的说法更站得住脚。 去接小当和槐花的途中,棒梗特意嘱咐两个妹妹不要走漏风声。 小当年纪只比棒梗小两岁,听他这么一说,眼里闪着同样的机灵光忙点头: “放心,不管谁问我都不会说!” 槐花年纪更小,才三岁左右,也学着小当的样子说: “不说……不说出去……” 棒梗在一旁教她: “没错,就这样。” 三人说着话走进了院子。 院里众人的目光奇刷刷落在这三兄妹身上。 小当一见闫奇,立刻抢先开口: “不用问了,我们没偷鸡。” 闫奇微微一笑: “没问你。” 他边说边朝槐花走去。 贾张氏轻哼一声: “自己孩子偷的鸡,认了不就完了,非得闹这么大。” 院里其他人大多也和贾张氏想法一致,觉得闫奇就是故意找事。 自家孩子偷鸡还不肯认,偏要把大家都扯进来。 闫奇走到槐花面前,轻轻拉起她的袖子。 小花袄袖底赫然露出一片被油浸透的痕迹。 不光是袖子,前襟和口袋上也沾着油点和手印。 他笑了笑。 槐花被傻柱教过,嘴里只反复说: “哥哥没偷鸡。” 贾张氏也看见了槐花身上的油渍,顿时好像明白偷鸡的是谁了。 想起晚饭时,平时吃得狼吞虎咽的三个孩子都没动几口。 恐怕这鸡真是棒梗偷的。 她赶紧上前把槐花拉到身后: “你想干嘛?!” 见贾张氏反应这么大,闫奇笑着反问: “她身上哪来这么多油?” 贾张氏立刻反驳: “我家炒菜油放得多,不行吗?” 闫奇仍是笑: “你不是总说你家穷得揭不开锅吗?炒菜舍得放这么多油?” 院里顿时一片议论。 贾张氏家过得什么日子大家都清楚。 要说她家炒菜舍得放油,根本没人信——她家平时连菜都很少炒。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 她心里最清楚: 今天家里根本就没开火炒菜,哪来的油? 除非……鸡真是棒梗偷的。 她慌了神,转身拉住傻柱的手: “傻柱……” 傻柱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有我。” 他甘愿被秦淮茹索取,最看不得她求助时那无助的模样。 贾张氏一时语塞,若承认自家炒菜舍得放油,往后街坊定会觉得他们不缺钱,接济自然就少了。 这可不行,他们家一直靠着大伙帮衬过活,是全院子最会伸手的,哪能断了这份资助。 她赶忙改口:“不是常这样,就今儿个炒菜手抖放多了。” 闫奇微微一笑:“这么巧?偏是今天油多。” 贾张氏扭过头不搭理。 闫奇转而问槐花: “小槐花,跟叔叔说,你哥哥做的叫花鸡香不香?” 槐花头一回见到闫奇这么俊的年轻人,虽该叫叔叔,可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清爽得像大学生。 小姑娘想都没想,脱口喊: “好看的哥哥,我哥做的叫花鸡可好吃啦!” 闫奇柔声问:“那还想不想再吃?” 槐花咧嘴笑出一排小白牙:“想!不过今天已经吃了一只,肚饱饱啦。”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真相大白,鸡真是棒梗偷的。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一脸意外。 刚才说闲话的也都噤了声,神色讪讪地交头接耳: “真没想到……居然是傻柱?” “看他刚才理直气壮的,偷就偷了,还赖别人……” 秦淮茹见众人倒戈,气得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议论声低了些,却未停止。 贾张氏慌慌张张跑过来抱起槐花:“别瞎说!你哥啥时候给你做鸡了?外姓人别在这儿诓孩子乱讲话!” 闫奇挑眉:“诱导?大伙都看着,我何时诱导她了?” 槐花也较真:“我没撒谎!奶奶你没在家,没吃到哥哥做的鸡!” 棒梗急得捂妹妹的嘴:“别说了!忘了哥咋交代的?” 槐花委屈巴巴:“本来嘛!你只让我别说鸡是许大茂家的,我没说呀!我只说你做的鸡好吃,又没讲鸡是偷的!” 她越说越多,反而把这些事全都抖了出来。 这一下贾张氏和棒梗都招架不住了。 贾张氏还厚着脸皮改口,不知羞耻地狡辩: “三岁孩子的话哪能当真!这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院里的人就算之前一直向着她,这会儿也被她的话恶心到了, 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刚才她还说小孩子不会撒谎,现在又改口。 闫奇也被她的厚脸皮惊到了: “老虔婆!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还说小孩嘴里没假话,这会儿怎么又说孩子话不能信了?你不懂什么叫童言无忌吗?小孩确实不会骗人,你这会儿怎么又耍起无赖了。” 许大茂在一旁听了半天,早已看出偷鸡贼是谁了,他不在乎别的,只在乎谁偷了他家的鸡、谁来赔钱,他闻言也走了过来: “贾张氏!你孙子偷了我们家的鸡,你可不能赖账!该赔钱就得赔钱!” 贾张氏还在耍无赖: “胡说八道,谁看见我孙子偷鸡了?你有证据吗就在这儿胡说?” 许大茂一听也火了: “你们家孩子自己都认了,还有什么可推的?偷就是偷了,这一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贾张氏白眼一翻: “我们家槐花还小,是被人骗了才乱说的。 一开始不是说闫奇家俩丫头偷的吗?怎么现在又赖到我们家棒梗头上了?” 许大茂气得一把揪住棒梗: “说!鸡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因为被槐花说穿,底气不足,嘴上却还硬撑: “本来就不是我,我没偷!槐花是被坏人骗了,刚刚是乱说的!” 棒梗虽然嘴上不认,却怂得头都不敢抬。 许大茂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明白了。 “那我报警吧,让巡捕房的人来!”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贾张氏见事情要闹大,赶紧拉住许大茂: “有什么事不能在院里解决?非要闹到外面,不嫌丢人吗!” 一大爷也走过来劝: “就是,院里能解决的事,何必闹到外头去。” 许大茂看看他们: “他不认账,我能怎么办?这家不认那家不认,我总不能白白丢一只鸡。” 闫奇也走上前: “第一,你们家槐花一身鸡油。 第二,槐花亲口说是她哥哥给她做的鸡。 第三,你们棒梗能准确说出鸡骨头在哪儿,可让他发个誓他却不敢。 这么明显还不认,那就报警吧,我赞成报警。” 院里其他人这时也都心知肚明了,只是看破不说破。 棒梗偷鸡的事已经真相大白,但他拒不认账,还把责任推给了闫家的几个姐妹。 许大茂不是好糊弄的人,眼看贾张氏要耍赖,便打算直接去巡捕房报案。 秦淮茹比贾张氏聪明,知道一旦许大茂报了案,儿子很可能要进少管所,到时情况就糟了。 她急忙上前,低声问棒梗: “鸡是不是你偷的?老实说,不然你大茂叔就去报警,你就要被关进少管所了。” 棒梗抬头望了秦淮茹一眼,知道瞒不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承认道: 第5章 “是。” 闫奇见他认了,冷笑着开口: “声音大点!我们都听不见!” 棒梗咬牙瞪着他: “是我偷的!行了吧!” 闫奇盯着他说: “既然是你偷的,就得给我女儿道歉!平白无故替你背黑锅,你还挺横?” 棒梗眼睛通红: “想让我道歉?没门!” 闫奇不怒反笑: “不道歉?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低头。 许大茂看在邻居份上不报警,我来报!送你进少管所好好改造!” 贾张氏和棒梗都吓住了。 贾张氏瞪大眼睛叫道: “少管所?你也太狠毒了吧!我孙子这么小,进了那种地方一辈子就毁了,还怎么考大学、出人头地!” 闫奇白了她一眼: “活该!偷鸡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吃鸡的时候怎么不怕?” 棒梗再蛮横终究是个孩子,一听要去少管所,顿时吓得大哭: “我不去!我不去那儿!” 他曾听老师说过,那里是关犯人的地方,又黑又脏,还有老鼠。 他赖在地上打滚哭闹。 贾张氏也拍着大腿哀嚎: “这日子怎么过啊!我们孤儿寡母尽被人欺负!” 闫奇见她又要卖惨,不耐烦地说: “不道歉是吧?那我现在就去巡捕房。” 许大茂也跟着说: “不赔钱就送官!” 棒梗害怕真被抓走,只好慢慢爬起来: “我道歉……” 他心里安慰自己,男子汉能屈能伸,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一边想,一边站起身。 闫奇看着棒梗朝闫月、闫落、闫乌和闫霜走去。 闫霜见棒梗走近,一直憋着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她抄起一根棍子,迎头就打! 棒梗被打得连连躲闪。 贾张氏坐不住了,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可不行!这怎么还带打人的?!” 闫奇厉声道: “让她们打!你们误会她们这么久,大半天让孩子委屈地在院子里哭,打几下出气怎么了?要不去少管所?那边的棍子可比这粗多了!” 闫霜先动了手,紧接着,闫月、闫落和闫乌也拿着棍子一拥而上! 贾张氏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四姐妹没有停手,棒梗被打得鼻青脸肿,满院子躲。 旁人只是看着笑,只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是真的心疼。 但为了不让棒梗进局子、蹲大牢、留案底,她们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直到四姐妹出了气,闫奇才走过去,牵着她们回了家。 贾张氏在后面看得咬牙切齿。 …… 闫奇带着四个宝贝闺女回到家。 四个小丫头还沉浸在刚刚打傻柱的兴奋中,欢快地挥舞着棍子比划。 闫奇摸摸她们的头: “乖,爸爸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四个小脑袋奇刷刷点头。 闫奇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呱——” 身后传来清脆的蛙鸣。 闫奇转过身,看见旅行青蛙蹲在洗碗池边,睁着大眼睛,头顶着一个系红丝带的黑绒盒——这是它第二次旅行带回来的礼物。 闫奇擦了擦手,伸手点开礼盒。 【叮~】 “礼物一:江南鲈鱼罐头一箱。” “礼物二:满级装修技能。” “礼物三:装修所需各种顶尖材料一套,可装修八间房。” 闫奇看了青蛙一眼: “这礼物来得正是时候,我刚想装修房子,你就送来了,真给力。” “呱——” 青蛙头上又出现一张照片,背景是江南烟雨。 闫奇笑了笑: “去吧。” 小青蛙转身跳走了。 闫奇开了几罐鲈鱼罐头,煮了面条,给孩子们做了打卤面。 一家人吃完,就开始收拾屋子。 四个小家伙也跟在他身后忙前忙后。 东西搬完后,闫奇让她们在院子里玩,自己系上围裙,开始装修。 这个时代,大家住的还多是房梁瓦屋。 闫奇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当下最先进的顶棚板,着手为家中安装天花板。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精美绝伦的图案。 他顺着这些灵感,将花纹各异的天花板通过撞色拼接,在屋顶组合成形色交错的画面,完成了一幅古欧风格的壁画式天顶。 连续几日,闫奇都在忙碌。 他用这个时代尚未出现的白胶为天花板做了封边处理。 天花板部分顺利完成。 刚好青蛙带回一盏外观精致的吊灯,便直接安装上屋顶。 整个房间顿时显露出雍容华贵的壮丽气息,房屋格调瞬间提升。 随后他接水、调配白灰涂料。 用礼物中一级工具里找到的超大抹板,一次能涂半面墙。 不出两天,屋内墙面已全部粉刷完成。 接着,闫奇从青蛙带回的众多顶级壁纸中,选了一款粉紫色木槿花图案的。 趁墙面未完全干透,他将壁纸贴上。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配上华丽的欧式天花板,仿佛南欧皇室般典雅大气。 恐怕整个燕京城也找不出比这更气派的装饰了。 而至此,他仅仅动用了部分材料。 闫奇环顾四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地面仍是泥土地。 这若是下雨可不行。 于是他从系统中调出水泥铺满地面,再覆上旋花雕木地砖。 简简单单,地板也铺好了。 闫奇松了口气。 原本需要十几人忙活十几天的工程,因有青蛙帮忙,他只用了几天便完工。 这几日院子里那些禽兽也没来打扰,进度比预期更快。 望着装修完毕的房屋,闫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给我的宝贝女儿住,还差不多。” 房子虽已焕然一新,但毕竟是新装修。 尽管材料都是系统提供的顶级无毒材质, 闫奇仍打算让房间通风凝固一段时间再搬入。 他敞开大门让风吹进室内, 带着女儿们上街转了一圈。 …… 父女五人一路玩到天黑才回家。 一进门,只见自家门口已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院里的人将闫奇家门口团团围住。 “哎哟,这房子装得跟皇宫一样。” “这穷乡僻壤的,是从哪儿请人帮忙装的啊?” “他早上说要卖房契,该不会真把房子出手了吧?就他那种穷酸样,也配住这么好的屋子?他能懂什么装修品位?” …… 一大爷易中海也挤在人群里凑热闹,一边张望一边说: “这么讲究的装修,我上一回见还是在大领导家,跟这风格差不离。” 贾张氏立刻跟上去拍马屁: “看咱们一大爷就是见多识广,连大领导家都进过,咱们院儿里谁比得上呀!” 这话捧得易中海把刚到嘴边的“我其实就是去送个东西” 给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应道: “可不嘛!那次大领导还留我吃了饭,我顺便就瞧了瞧他家的装潢,真气派!跟宫殿似的,坐在里头就跟当上皇上了差不多!” 贾张氏听得眼睛发亮: “一大爷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咱们院的一大爷,还跟大领导一桌吃过饭。 那到底是哪位大领导呀?您还记得不?” 易中海脸色一僵,话卡住了——他当时只是去送东西,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娄晓娥在一旁听了,轻轻冷笑: “一大爷说的,大概就是那位大领导吧。” 娄晓娥虽然嫁的是许大茂,但她娘家本就是大户人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论见识,她可比院里其他人广得多。 京城里重视门面与室内装修的大人物不少,但舍得花钱又装得既华贵又有品位的,恐怕就只有那位大领导了。 傻柱也凑过来插话: “哟,那照这么说,这破落户是把房子卖给大领导啦?” 贾张氏一听,先是一惊,随即满脸喜色: “那岂不是说,咱们院儿要搬来个大领导了?” 她边说心里边打起小算盘: “这大领导肯定特有钱,有钱就会接济咱们家,那以后日子不就好过了?像我们这样孤儿寡母的,谁看了不可怜?只要是人都会帮一把的!除了原来那家穷乡下人,过得比我们还惨,自己都顾不上,哪顾得上我们?想想就生气,那么穷还往四合院挤什么挤!” 娄晓娥笑了笑: “大领导搬来这儿?你们怎么想的……我只是说这装修风格像他家。” 她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看: “不对,这颜色搭配特别考验手艺。 这色调既舒服又显贵气,比起来,大领导家的装修反而有点显老气了。” 她咂咂嘴,感叹: “这请的装修师傅真不一般。 我爹从小带我去过那么多大人物家,还没见过装得这么漂亮的。 又贵气又不老派,搁在明朝那会儿,也得是 ** 级别的匠人才行。”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在旁边瞧着。 “咱们燕京故宫里的纹饰,大概也就这水平了。 那都是当年全国顶尖工匠的手艺,独一无二。” “这还是西洋留学回来的人设计的,叫南欧风格。 要说这装修师傅,那简直是国宝级的匠人。” 装修这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阎埠贵是教书先生,文化水平比院里其他人都高。 看这装修风格,他明白贵的不仅是材料,更是设计者的头脑和品味。 能设计出这般雅致的格局,此人多半也是个人才。 不过,这破落户大概真把房子卖了,否则这么华丽的装修,普通人哪能见到,更别说住进去。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里满是羡慕。 这么漂亮的房子,她还是头一回见,心情就像当年刚从乡下进城,看见城里大房子的模样。 当年她千方百计嫁到这里,就是为了能住上城里的房。 如今看见这房子,心里又泛起波澜: “我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这么好看的房子,躺进去怕是睡不着觉。 第6章 要是能让她睡一晚,少活几年也愿意。 二大爷刘海中和许大茂站在边上说酸话: “房子再好看,不还是给人住的?” “就是,关了灯,哪间屋子不一样!” 两人边说边探头朝屋里张望,脸上就差明晃晃写上“嫉妒” 二字。 傻柱也忍不住打量这屋子: “装得真够气派,连灯都是水晶吊灯,这回可下血本了!这么好的房子要是给我当婚房该多好。 我相亲这么多次没成,都是因为房子。 这房子这么气派,要是让相亲姑娘看见,怕是连彩礼都不要,直接嫁过来了!” 他回头瞧见秦淮茹,见她正两眼放光地望着屋里。 果然,这房子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 闫奇领着四个小丫头回来,见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便把最小的闫霜抱到臂弯里: “都让让!全堵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见闫奇回来,都有些意外。 傻柱在一旁问: “这房子你不是卖出去了吗?怎么还回来?” 闫奇没理他,抱着闺女就往屋里走。 一大爷伸手拦了一下: “哎——这房子要是卖给了大领导,可不能随便进啊!人家刚装修好,你带着四个孩子,别给弄脏弄乱了!” 闫奇懒得搭理。 他臂弯里的闫霜开口说: “这是我们家,凭什么不能进。” 闫月、闫落、闫乌三个小家伙也吐着舌头附和: “就是,好狗不挡道!” “就是,这是我和爸爸的家!” “多管闲事的糟老头子!” 一大爷气得脸都青了:“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闫奇依旧没理他,只顾着和几个小丫头往屋里搬家具。 院里的人都傻眼了:“真要搬进去?这房子不是被他们卖了吗?” “装修成这样,他们父女几个就这么直接住进去了?” “一大爷不是说这跟大领导家的风格一样吗?这穷酸样怎么装得起的?难道是攀上贵人了?” …… 闫奇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径自带着几个孩子往屋里搬东西。 几个小家伙也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院里的众人愣在原地,傻柱和一大爷更是懵了。 傻柱瞅了一眼一大爷:“这真是那穷酸给自己装的?” 一大爷摇了摇头:“房子弄得这么豪华,他住着能踏实吗?” 秦淮茹凑到门口张望:“这种房子,我们普通老百姓真能住得上吗?” 许大茂把娄晓娥拉到一边:“媳妇,你最近有没有听老丈人说起,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咱这避风头?” 娄晓娥一脸茫然:“没有啊,我爸那边也没听说哪个大领导要外出避难的。 你难道是怀疑……” 她说着,朝闫奇那边瞟了一眼。 许大茂点点头:“没错,这穷酸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肯定有蹊跷!多半是哪个避难的大人物,不敢声张,才借他家装修躲着。” 许大茂继续对娄晓娥说:“你赶紧回去问问你爹,这种好事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娄晓娥沉思着摇头:“不对,我家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告诉我。 要真是大领导来这儿避难,我爹妈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再说了,你说他替大人物装修,难道还能是大领导本人不成?” 许大茂眼睛一亮:“那也说不定。”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小心被抓去坐牢。 大领导那样的人物,一出事全城都知道,咱这能一点风声没有?别瞎猜了,祸从口出。” 许大茂被她说得不敢再吱声,只好在一旁看着闫奇搬家。 贾张氏也伸长脖子往屋里瞅。 “这屋子布置得跟皇宫一样,他们一家晚上能睡得着吗?以前怎么没留意,这房子原来这么大。”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不由得看入了神: “这么漂亮的画竟然挂在屋顶上,这么高谁能看清楚?墙上的花纹是怎么画上去的,得花多少工夫啊?最近也没听见这边有动静呀。” “还有这些亮晶晶的水晶,不供起来反倒挂房顶?天花板的边上是镶了金吗?金光闪闪的一圈,真是糟蹋好东西!” 低头看见地上的木质雕花地板,她又是一叹: “这么好的木料不拿去做桌椅,居然铺在地上,太可惜了!” 她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伸着脖子朝屋里张望。 不远处的二大妈惊叫: “这涂料居然是香的!” 贾张氏听见声音也凑了过来。 闫奇门口地上还堆着没用完的顶棚板、地板、壁纸,以及几袋白涂料和石灰。 贾张氏走近就闻到淡淡的花香。 这白涂料由世上最好的丁子香树脂制成。 丁子香是木料里出了名的香木,从根到梢都散发沁人心脾的香气,树脂更是以芬芳闻名各国。 但每棵丁子香树一年产出的树脂极少,一大桶树脂也做不出多少涂料,因此历来只有欧洲王室才用得起。 它昂贵至极,刷上墙不仅无毒,还能助眠安神。 贾张氏虽不懂这些,但那怡人香气已让她猜到材料不一般,便偷偷蹲下捻了一点,在手心搓了搓。 那滑腻芬芳的触感,比她摸过的面粉还要细腻。 院里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纷纷围过来看材料: “都是好东西呀,那袋涂料还带香味!” “那块板子也好,上面的花是雕出来的,得费多少功夫?” “那卷是什么料子?一看就是高级货!” …… 眼看屋里都搬妥了,闫奇见门口还剩不少涂料,一时兴起,打算把屋外也装修一遍。 他无视众人,提桶倒石灰,搅匀后往墙上抹平。 墙面原有水泥层,闫奇顺着纹路把剩下的木地板块贴了上去。 整面墙被木板覆盖。 旁边看的人见他动作熟练,个个目瞪口呆: “闫奇什么时候学会这手艺的?一点都不像生手,难道他在乡下就是干这个的?” “这手艺没几十年的功夫练不出来。 瞧那涂料调得多匀,抹得平整,贴得精准,一看就是行家。” “现在装修师傅可抢手了!给大户人家装一间屋子,抵得上轧钢厂工人几个月的收入。 有这本事谁还去工厂干活?” 贾张氏在旁看得眼热:“有这手艺还藏着掖着!都是邻里街坊,把自家弄得像宫殿,也不说帮我们也修整修整。 这么多材料反正用不完。” 一大爷暗自吃惊。 没想到这乡下人竟有这等本事。 如今手艺匠人比钳工稀罕多了,特别是能独立完成花样装潢的。 方才娄晓娥提起京城大领导最爱讲究家居布置,若有人引荐,他岂非要一步登天? 望着装修过半的外墙,他心里泛酸。 自己月薪九十多的八级钳工都住不上这般宅院,这穷小子倒敢照领导家的规格来装。 三大爷阎埠贵一面赞叹技艺精湛,一面拨起心里的小算盘。 作为全院最精于算计的人,他从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连帮傻柱说媒都能捞着好处,如今遇见闫奇这现成的匠人,更是天赐良机。 他家屋顶近日漏雨正愁修理,盘算着说些好话让闫奇用余料帮补屋顶,再顺便用白灰把屋里粉刷一遍。 若能装潢得像闫奇家那般气派就再好不过——年关将近,学生家长要来走动,正好挣足面子。 想到日后能在崭新厅堂招待宾客的景象,阎埠贵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这么定了,有这种手艺的冤大头,不给我干活还能给谁干?” 可他却不知道,不远处的二大爷刘海中竟也抱着同样的念头。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那边望着闫奇装修房子,心里也拨起了算盘: “这乡下穷小子竟有这等本事,不替我做事,他这手艺还有什么用?把他家装得再好看,谁来看?不如来把我家装装。 我这种将来要做大领导的人,家里才该有这样的排场。 再说材料都是现成的,连买都不用买。” 他越想越得意,脸上挂起笑容,打算等会儿就去命令闫奇给自己也装修房间。 白天因为偷鸡的误会闹得不太愉快,等会儿跟他提这事得客气些,不然他未必肯答应。 傻柱也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房子竟是闫奇亲手装修的——这个从乡下来的穷亲戚,能让一家人吃饱已经不容易了,居然还有闲钱买东西装修房子!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手艺没有十几年根本练不出来。 这么好的装修本事,居然藏得这么深。 秦淮茹望着这精美雅致的房间,眼里直放光: “这居然是他亲手做的!他年纪轻轻,带着四个孩子,居然还有时间弄出这么漂亮的屋子,实在太厉害了。” 她和婆婆带三个孩子都忙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哪还有这种工夫?这闫奇从乡下来投奔,看起来穷困潦倒,居然藏着这么好的手艺。 再看这些跑遍京城都未必凑得奇的材料,估计花了不少钱——看来这闫奇不光有才,还挺有钱。 她站在一旁看着闫奇的背影,心想: “他老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孩子总归需要妈。 他有这手艺,将来肯定吃穿不愁。 要是能跟他一起过日子就好了,他养四个也是养,多养三个也不多。 再说闫奇长得也不错,气宇轩昂,又帅又年轻,比她丈夫贾旭东强太多了。 就算只是接济接济我们也行啊,他既然有钱装修,直接帮帮我们不好吗?原来的房子也没多破,能住人不就行了?大家不都住那样的房子吗?” 想着想着,秦淮茹脸上不由得露出仰慕的神情。 闫奇不慌不忙地调着颜色,用与室内风格相呼应的撞色手法,将各式古典明丽的图案压进原有的雕花木板中。 整面墙瞬间显得雅致而富丽,带着浓浓的欧式风情,让人不由得看得入神。 底下站着的一群人,也渐渐被他的技艺所折服。 原本以为他只是简单装潢一下,没想到竟把房子设计得像件艺术品。 第7章 那雍容华贵的图案设计,就连他们这些不懂艺术的粗人,也看得出这人功底非凡。 闫奇见墙面已大致装妥,便从墙上缓缓退下。 屋外顿时显得高级了许多。 他并未满足,又拣了两块樱红色木板,切割成合适形状后,用白胶在窗子上方粘贴出一道波浪形的屋檐。 随后,他用同样手法处理木料,卸下旧窗,进屋从系统取出四块尺寸相配的琉璃彩玻璃。 用同等规格的钉子将玻璃固定在木框内,再借助合页,把新窗缓缓装回原处。 窗框上雕刻着古朴的木槿花纹,与室内壁纸搭配得恰到好处。 只这一处改动,整座房屋的外观顿时提升了不少档次。 闫奇再次进屋,从系统中取出两串先前青蛙带回的琉璃彩灯球,用于装点门面两侧。 灯球流转着绚烂光彩,在暗夜中熠熠生辉,将整间屋子映照得与院中其他房舍截然不同。 这房屋犹如黑夜中一颗明艳的珍珠。 它出自全球顶尖设计技艺之手,自然不是周边寻常建筑所能相比。 站在院门口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暗暗咽了咽口水。 傻柱原以为闫奇屋内已经装修得极好,没料到外部完工后更为壮观。 整间屋子竟由他一人独自完成。 实在难以置信,这个乡下人竟有如此本事。 既有这本事,还一直窝在小村子里,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傻柱望着眼前的房子心想: “这要是我的该多好。 有了这样的房子,何至于一直打光棍?这房子天生就该作婚房,若不是婚房,可就太可惜了。 反正他已经有四个孩子,住这么好的房子做什么?连个老婆都没有。 弄这么漂亮的房子,四个小丫头又不会欣赏,白白浪费在这里。” 一大爷看着这门面渐渐高级起来,也悄悄吸了口气: “这哪是装修,分明是换了间房嘛!太气派了。” 贾张氏更是瞠目结舌: “这也太华丽了。” 老婆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望着这近乎完工的房屋,同样惊叹无言。 起初他们只当他是个手艺不错的装修工,没想到完成后的效果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阎埠贵身为多年教书的老师,此刻也对这精湛技艺感到词穷。 这外形怕是连画家都难以描绘,实在漂亮。 闫奇又用换窗的方法,为房屋换上了一扇琉璃窗的门。 原本还在旁观望的众人,此时完全傻了眼。 闫奇没理会他们,天色已深。 他收拾好材料,准备回屋。 二大爷刘海中见闫奇打算收拾离开,立刻上前拉住他: “哎,小闫,这就回去啦!” 闫奇缓缓甩开他的手,看见这张堆着谄笑的脸就感到恶心。 刘海中笑着说道: “小闫,真没想到这房子是你自己设计的,你可太厉害了!” 闫奇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回了屋。 刘海中表情僵了一下。 阎埠贵笑着凑上前: “闫奇,这房子装得真不错,凭这手艺,将来吃喝不愁了。” 闫奇依旧没理他。 他懒得在这帮人身上多花一秒。 这些人平时自私惯了,没事才不会上门。 今天突然找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贾张氏见二大爷、三大爷都碰了钉子,心里也凉了半截, 忍不住冷嘲热讽: “远亲不如近邻,院里谁没有求人的时候?你家剩这么多涂料, 也不说帮我家也刷一刷,我家日子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闫奇被她这话惊到了。 他知道这老太婆不要脸,但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闫奇笑了笑,把涂料往旁边挪了挪: “你想让我帮你装修?” 贾张氏以为他答应了,赶紧接话: “能帮最好!就怕有些人光说不做,一点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 她故意用激将法,想逼闫奇出手。 闫奇点头: “行啊,那你出原料钱。” 贾张氏脸一沉: “你这么多袋涂料放着,还好意思跟我要钱?” 闫奇眉头一皱: “原料也是我花钱买的,你想白用?没门!” 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 一大爷看闫奇松口,只要原料钱,赶紧上前: “原料钱我来出!我出两份,你把棒梗家也一起装了!” 他昂着头,一脸“我不差钱” 的架势。 贾张氏眉开眼笑: “还是一大爷大方!这点钱还伸手要,真小气!” 闫奇冷笑。 他知道一大爷工资高,别人挣二三十,他拿九十, 院里没谁比他宽裕,家里还没孩子,老两口攒了不少。 可他那些钱,怕是连一勺涂料都买不起。 闫奇笑了笑: “行啊,这半袋六百。”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他报出的价格惊得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喊道: “你说什么!六百!你发什么疯!” 院里其他人也被这数字震住了。 谁家会用得起六百块半袋的涂料?这刷的不是漆,怕不是金粉——金子也没这么贵! 闫奇被二人声音吵得耳朵发痒,伸手掏了掏,才道: “还没说完——是六百美元!” 贾张氏一听,气都喘不匀了: “美元?你当这四合院是什么地方?还美元!” 她活了大半辈子,连美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身怀满级装修技能的闫奇一上手就辨出涂料品质。 六百美元?这价还是便宜了他们! 见贾张氏和一大爷都愣在原地,闫奇开口解释: “这涂料入水即溶,质地细腻如玉,还带淡淡清香,应该是用马达加斯加热带雨林里的丁子香树胶做的。 那种树一年采一次胶,一次才小半碗,八桶胶才做半袋漆,还不算加工费。 这涂料一般只有德国工厂能生产,是德国进口货。 收六百美元,你们还嫌贵?” 他一口气流畅道出原料来历,专业得让一大爷、贾张氏和全院人都哑口无言。 大家没完全听懂,只觉这涂料来之不易。 更关键是——德国进口。 “德国进口” 四个字,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德国来的,六百美元似乎真不贵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有钱的,到这儿却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更没想到闫奇这从乡下来的、看似落魄的小子,竟能弄来德国涂料,还屯了这么多包。 先前放话要帮贾张氏付料钱的豪言,此刻显得可笑又打脸。 闫奇微微一笑: “怎么了一大 “没人逼你买,这话也只有不通事理的人才说得出口。 话说回来,你一个没结过婚的老光棍,什么时候也装过房子了?” “下次别光听别人说,自己去店里问问。 万一真有哪个眼神不好的看上你,你总得知道上哪儿买涂料吧?” 傻柱气得脸色发青: “姓闫的!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 夜色渐深,四个小姑娘玩累了,走到门口拉着闫奇的衣角: “爸爸,我困了。” 听着女儿带着哈欠的奶音,闫奇心头一软,把东西拎进屋,将那群人关在门外,转身带孩子休息去了。 秦淮茹望着那装修精致的房子出神,贾张氏见她一脸羡慕,怒气冲冲地拧了她一把: “看什么看!一个光棍一个寡妇,你想过去跟他过日子啊?懂不懂什么叫妇道!” 大庭广众下被拧,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回道: “妈,您说什么呢!” 贾张氏狠狠瞪她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旭东走了,你看人家好、房子好,恨不得立马过去给孩子当后妈是吧?他家孩子正缺个妈呢!” 秦淮茹涨红了脸,也来了气: “我嫁过来时你们家徒四壁,婚房破得快要塌了,还是我第二年翻新的。 别说这样的婚房,就连一间像样的新房都没有,现在倒嫌我嫌弃了?” 贾张氏见她竟敢回嘴,顿时炸了: “我就知道你这小蹄子对我们家不满!现在敢说出来了?你一个乡下人,攀上我们四合院,嫁到城里过好日子,还有脸挑三拣四!” 秦淮茹满腹委屈: “好日子?我才嫁来几年,贾旭东就瘫了,我伺候他一年多,最后他还是走了。 我一个人去轧钢厂干活养全家,起早贪黑,这算哪门子好日子?!” 眼看两人吵得越来越凶,一大爷赶紧出来劝和: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不就是房子嘛,有什么大不了?什么样的房子不能住?装修再好,人品不行也是白搭!” 他一边劝,一边话里带刺。 易中海觉得不过瘾,又补了几句: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品行,品行要是不好,其他再好也——” “哗啦——” 一盆热洗脚水从天而降。 闫奇卷着裤腿站在门口朝这边望: “不好意思啊!还以为诸位参观完房子都走了呢,误伤误伤!” “你!!!” 大爷刚想开口,屋里便传出声音: “我女儿要睡了!谁再在外面吵,下次泼的就不是洗脚水,是石灰了!正好还剩半袋,想试试吗?” 易中海被泼了一身,却不敢吭声。 谁也不知道那会不会真是石灰。 石灰遇水发热,可是能烫伤人的。 傻柱见一大爷都吃了亏,心知这个闫奇看着安静,其实不好惹,自己还是别去触霉头,转身回屋了。 看热闹的人也陆续散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互瞪一眼,各自气鼓鼓地回去了。 院子静了下来。 四个孩子躲在爸爸怀里,听见外面没声音了,睁大眼睛问: “坏人走啦?” “都被爸爸赶跑了吗?” “爸爸好厉害!” 最活泼的落落举起小手喊: “爸爸是大英雄!把坏蛋都打跑啦!” 闫奇笑了笑,替孩子们掖好被子: 第8章 “好了,快睡吧。” 夜深了,闫奇东院安静下来,西院却传来棒梗的哭闹: “我不管!我就要住大房子!我也要住跟那四个丫头一样的大豪宅!” 他滚在地上又哭又喊: “凭什么她们能住我不能住?我也要住!我不要这个破房子!” 槐花和小当也跟着哭: “我们也要住大房子!不要住破房子!” 贾张氏在一旁哄: “乖孙,咱们不住那个。” 棒梗不听,继续打滚: “我就要!这破房子跟猪窝一样!她们凭什么住那么好!” 贾张氏心里也有气: “这闫奇,装房子也不帮我们家装,让我们睡这破屋!” 谁不想住好房子?她一辈子都没住过那样的,心里羡慕,却说不出口。 只好继续哄孙子: “听话,明天奶奶就去找那四个丫头的爸爸,让他也给我们装修!” 棒梗一听,立马就不哭了: “真的?明天就让他来装!那我明天就能住大房子啦!”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笑起来: “对对,明天!明天奶奶一定叫隔壁那破落户来给咱们装,装得比他们家还大、还气派,跟皇宫一样!” 棒梗这才满意地从地上站起来: “说好了啊,骗人是小狗!” 贾张氏笑着应道: “不骗你,奶奶哪舍得骗乖孙。” 她转身把小当和槐花也拉起来: “都起来、起来,明天咱们住大豪宅!” 槐花和小当见棒梗不哭了,又听说要住豪宅,也跟着爬起来高兴地喊: “明天住豪宅!” 贾张氏看三个孩子都上了炕,转身出了里屋。 外屋点着一盏煤油灯,秦淮茹正坐在缝纫机前做袄面子。 一见贾张氏披衣走来,她就知道准没好事。 贾张氏走近,轻轻叹了一声: “孩子大了啊。” 秦淮茹手上没停,只翻了个白眼: “又怎么了?” 贾张氏就等她这一问: “嫌房子破,住不下去了!” 边说边瞅着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的活顿了一下: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会装修,也没材料工具,总不能去抢吧!” 贾张氏嘴一撇,也翻了个白眼: “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一点都不心疼。 我就不信你真没办法。” 秦淮茹把手里的活一摔: “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张氏每次都要她利用姿色去求人接济,事后又讽刺她不守妇道,这次八成又是这个意思。 见秦淮茹要急,贾张氏赶紧解释: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你年轻,跟他们这些年轻人好说话。 我年纪大了,不好开口。” “就算说不动他,不还能找傻柱吗?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 秦淮茹明知贾张氏本意不是如此,却也没辙。 棒梗和小当槐花想住大房子,她何尝不想?但想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被怼回来了,她也有点发怵。 那闫奇看着比傻柱精明多了,想像糊弄傻柱那样糊弄他,怕是不容易。 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贾张氏看秦淮茹犹豫,知道有戏,轻轻推她一把: “孩子那边我已经答应了,这事就交给你啦。”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神却已默许。 贾张氏转身回屋。 自从贾旭东去世,贾张氏一直害怕秦淮茹改嫁,多次从各方面压制她,两人关系因此越来越紧张。 贾张氏心满意足回到房间,心里却忍不住羡慕闫奇的房子。 昨天在门口看了一眼后,她就觉得自家屋子处处不顺眼。 凭什么闫奇能住那么好,自己却只能窝在这破屋里?以前倒不觉得,住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可一见到闫奇家,心里那股不平就涌了上来。 一个乡下来的,竟住得比她这老住户还好。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住过那样好的房子,如今见着了,要是不进去住一晚,这辈子都不甘心。 想起闫奇剩下的几袋涂料,她心里的贪念又悄悄燃起。 “这个闫奇,自己剩下这么多涂料,也不说给我家也刷一下。 院里别人不帮也就算了,我家这孤儿寡母的他也不管,良心被狗吃了!明天找傻柱去要,看他敢不给!” 天黑了,屋里只有秦淮茹踩缝纫机的声音。 贾张氏听得烦躁:“行了行了,别做了,上床带孩子睡吧!明天孩子还要上学。” 她叹了口气,提煤油灯回屋,上炕搂着孩子睡了。 …… 第二天一早,闫奇起床给四个女儿做早饭。 “呱——” 他回头,见旅行青蛙蹲在灶台上望着他,头上仍顶着那个系红丝带的小礼盒。 闫奇取下盒子,先看到盒底的照片:小青蛙站在山顶,背后是壮丽山河。 看这高度,应该是在泰山。 这次它去了山东啊。 他轻轻敲了敲礼盒。 【叮~】 “礼物一:鲁班满级木工匠艺。” “礼物二:现金一百元。” “礼物三:布票十尺,自行车票一张。” 鲁班木匠技艺涌入脑海,无数选木、刨木、雕木的知识浮现,闫奇感到双手更有力了——木匠的手,本就比常人更稳、更有力。 这技能,真不错。 闫奇将饭菜准备妥当,转身进屋给四个孩子穿衣服。 小家伙们已经醒了,一见爸爸进来,立刻开心地爬起来,软软地喊: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 “诶!” 闫奇听着那四声稚嫩的呼唤,整颗心都被暖意填满。 “爸爸,新房子住着真舒服!” “对呀,房子好漂亮,爸爸真厉害!” “就像住在皇宫里一样!我从没见过比这更漂亮的房子,比村长家的还好看!” 闫奇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你才多大,就说一辈子啦。” 他按顺序给孩子们穿衣服。 闫落最调皮,总歪着头凑近他的脸瞧: “爸爸好帅!” 说完就扑上来抱住他。 闫奇无奈地把她拎正,仔细为她穿好外套。 让四个小家伙并排坐好,挨个给她们戴上绒线帽。 北国天寒,稍不注意,耳朵就会冻得通红。 孩子们坐在炕上,小脚一晃一晃,踢踏着床沿。 这时闫奇才留意到,老屋里的家具都是前主人留下的。 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长桌、一个缺了门的柜子,连把椅子都没有。 孩子们平时吃饭、玩耍,不是在床上,就是在破柜子旁。 那张摇晃的长桌看起来随时会垮,实在不安全。 四个小家伙端着碗坐在床边吃饭,抬头对爸爸甜甜地笑: “爸爸,这个真好吃!” “爸爸做的饭好好吃!” “爸爸我还要一碗!” 闫奇笑着接过女儿的碗,眼眶微微发热。 “不行,一定得给孩子们做套好家具!房子都这么好了,我的宝贝女儿们怎么能没有像样的桌椅柜子呢?” 他望向四个孩子,问道: “我们有了大房子,你们想不想要新桌子、新柜子呀?” 闫落眼睛一亮: “新桌子!落落想要新桌子!家里这么好看,可桌子和床都旧旧的,落落想要新家具!” 闫月比闫落稍大些,想得也多一些: “落落,我们不能要新桌子。 爸爸照顾我们已经很辛苦了,还要赚钱给我们买吃的,没时间再做新桌子啦。” 闫落望着爸爸,眼圈也跟着红了。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这话一点不假。 小家伙们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谅爸爸的不易。 闫落伸手摸摸爸爸的脸,小声说: “爸爸,对不起……” 闫奇看着孩子,既怜惜又好笑: “我是谁?是你们无所不能的爸爸,做套家具算什么难事? 只要你们开心健康,爸爸就满足了。” 闫月眼中泛起泪光:“爸爸最棒了。” 一向沉默的闫乌抱住闫奇的脖子:“爸爸辛苦了。” 闫奇感到脖子一热,女儿哭了。 他很少见闫乌哭,有点慌乱,连忙把四个小家伙搂进怀里: “没事,爸爸最大的责任就是照顾你们。” 四个孩子望着爸爸,都笑了。 闫落认真地说:“我相信爸爸能做出全世界最好的家具!” 闫奇笑着摸摸她的头。 他拥有鲁班满级匠艺,做家具易如反掌。 房子已经用世界级工艺装修得气派非凡,怎能配破旧桌椅?实在不协调。 现在有了顶级木匠技艺,加上青蛙带来的一百块钱——这可是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买木材足够了。 闫奇简单让孩子们吃饱,便带她们前往城西木材厂选料。 好家具需要好木材。 松、樟、桐、杨等虽好,但有的不耐腐蚀,有的易招虫,有的纹理不清、韧性不足,不易切割雕刻。 比较下来,水曲柳和红水杉最合适。 俗话说:木界南有水曲柳,北有红水杉。 既然住在北方,首选自然是红水杉。 闫奇带着四个女儿走进木材城,直接询问红水杉。 店老板打量他一眼:“有是有,但红水杉是厂里最好的木材,算镇店之宝,价格可不便宜。” 闫奇笑笑:“给我装四根,送到院里。” 他环顾四周,本不打算亲自来,但想到四合院和轧钢厂杨厂长正缺一套家具,这机会不能错过。 果然,没多久就遇见杨厂长在厂里选木材。 杨厂长正请老板帮忙找会木工的人制作家具,老板抱怨木工难找。 闫奇当即表示自己能接这活儿,条件是为他在轧钢厂安排一个职位。 谈妥价钱后,闫奇心情舒畅地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木材已经包装整奇地送到了院内。 院子里不少人都聚在一旁围观。 这个破落户,买这么多木料是想做什么?昨天刚装修完房子,今天难道还打算亲手打家具? 第9章 木料由木材厂的人亲自送来,包裹得严严实实。 看上去品质不错,搬运工人放下时都轻手轻脚。 许大茂歪着头瞅了一眼,语气讥诮:“昨儿装修房子,今儿就想做家具,真当自己什么都会?” 一大爷易中海也走近打量。 他虽不懂木材,但活了大半辈子,多少有些眼力。 这木料质地细腻,油亮光滑,手感韧软,敲击声清脆沉稳——绝对是上等货。 他忍不住感叹:“这木材质地太好,雕刻起来肯定费劲。 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装修还行,搞木工?怕是白白糟蹋了料子,可惜啊!” 贾张氏也尖声接话:“他装修是有点样子,可木工哪是那么简单?咱们轧钢厂这么大,也没谁敢说自己精通木艺。 他倒好,有这工夫不如帮我刷墙,非在这儿瞎折腾木头!” 闫奇没理会她,领着女儿进屋。 闫落却听不得有人说爸爸不好,立刻反驳:“坏婆婆!我爸爸凭什么帮你?” 闫月也跟上:“就是,坏婆婆!坏婆婆!” 闫霜年纪小,口齿不清地跟着喊:“坏!坏!” 一向沉默的闫乌也睁大眼睛瞪着她。 贾张氏被几个孩子当众骂,脸上挂不住,咬紧牙关:“没教养的小东西,就该打一顿!” 闫月朝她吐舌头:“略略略,爸爸才不打我,要打也是打你这个老妖婆!” 闫落也学舌:“老妖婆!老妖婆!” 闫霜跟着喊:“老妖婆!坏!”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对小孩发作,怕被院里人笑话,只能强压怒火,闭上了嘴。 傻柱盯着那四个丫头,心里一阵发沉。 闫奇这么年轻就有四个孩子,自己三十多了,连个媳妇都没影,搞不好真要绝后。 想到这儿,他就憋得慌。 这几个小姑娘生得这么水灵,估计她们的娘也差不到哪去。 闫奇一个乡下穷小子,居然能娶上媳妇,还生了四个漂亮闺女;而他,堂堂红星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混到现在连个老婆都没讨着。 天天一个人冷冷清清,越想越气,忍不住抬眼瞪了闫奇一下。 瞧他住的也比自己强,四个闺女还那么护着他。 除了没老婆,这人简直啥都有了。 傻柱越想越窝火,看到木材厂送来的木料,忍不住冷笑: “就他这样还想自己打家具?做梦吧!真当自己啥都会?木工活儿是随便谁都能上手的吗? 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 我当年学厨,这么多年啥也不碰,一心钻研,好不容易才混到八级炊事员。 老天爷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 他闫奇这么折腾,最后也就是糟蹋一堆木料,啥也成不了!” 傻柱撇着嘴斜眼瞅他,就等着看他出丑。 二大爷刘海中看着闫奇和那堆木料,轻轻叹了口气。 乡下人嘛,桌椅板凳能凑合用就行了,还讲究啥?他非要自己做,就随他去吧。 房子装得挺好,偏要自己打家具摆进去,白白糟蹋了这好装修。 乡下人终究是乡下人,眼光短! 哪怕花点钱请个木匠来打一套也行啊,非要自己动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三大爷阎埠贵看闫奇在那儿摆弄木头,表情跟二大爷差不多。 他本来挺欣赏闫奇的装修手艺,谁知这人这么不经夸,居然想自己做木工?那是他能干的活吗? 不过阎埠贵没直说,他还指望着以后跟闫奇拉近关系,帮自家也装修装修。 所以不管闫奇做得咋样,他都不能笑人家——乡下人最好面子! 不管做成啥样,他都得找机会夸两句。 只有这样,才能拉拢他,到时候就能蹭他的白涂料给自己家装修了。 这种乡下人,好哄,几句好话就能打发。 等关系近了,再跟他提孩子上学的事,顺手收点礼。 昨天他能拿出那么多涂料,家里肯定不差钱。 就算他真没钱,也能拉他去亲戚家帮忙装修,从亲戚那儿收点介绍费。 这乡巴佬装修手艺不赖,出去干活肯定能挣不少。 阎埠贵心里盘算得美滋滋的,自觉这主意十拿九稳。 许大茂与娄晓娥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 这对夫妇一向觉得自己和院里其他人不同——一个是放映员,一个是出身富贵的大小姐,心里总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 日常吃穿用度,也总要压过邻居一头。 可闫奇搬来以后,凭着那一屋子崭新装修,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室内布置比得一文不值。 夫妻俩心里又气又不服:这个乡下来的,凭什么能把房子装得那么讲究?连涂料都是欧洲进口的,风格竟跟大领导家一样。 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现在居然还敢买木料自己做家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贾张氏在一旁撺掇秦淮茹: “一会儿你就直接去请闫奇,叫他帮我们也装修装修。” 秦淮茹低声回道: “这么空手去,他肯定不乐意。 我有办法,等会儿我回家拿上半瓶酒——上回傻柱没喝完的,再带上棒梗从傻柱家拿的那碟花生米,给闫奇送去。 送点东西才好说话,我以前找傻柱帮忙,这招次次管用。” 贾张氏连连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空手求人确实难办。 闫奇抱着闫霜,身边跟着闫月、闫落和闫乌。 四个小姑娘自从上次被冤枉偷鸡之后,就对全院的人都喜欢不起来。 闫霜一看到他们,就把脸埋进爸爸的颈窝里。 闫奇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 “不怕,爸爸在这儿呢。” 闫霜慢慢抬起头,软软的小脸贴了上来,像一样柔柔的。 闫落看见了,也拽拽爸爸的衣角: “我也要贴贴!” 闫奇笑了笑,蹲下身让她也贴了一下。 有个女儿就像有个宝,这么可爱的孩子,什么烦恼都能治愈。 何况他有四个——闫奇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得快要溢出来。 他带着四个女儿进屋,安顿她们在屋里玩。 自己则从随身空间取出木工工具,走到院子里开始动手。 他选了一块较宽的木板,用拉花锯切下一半放到旁边,再从包里拿出刨刀,量尺寸、开榫卯,慢慢刨削,木料逐渐显出形状。 接着他在木板上雕刻起来,没过多久,一块雕着细致纹路的木板就完成了。 院里的人围在一旁,本来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没想到,闫奇那过于娴熟的动作和严谨的流程,竟让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一大爷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也是靠手艺吃饭的行家。 他深知木工活对技术的严苛要求。 只见闫奇纤长而有力的小臂微微抖动, 木板多余的部分就被轻松削去,不多不少,动作流畅自然。 那么厚重的木板在他手中宛如薄纸,轻松驾驭。 如此惊人的臂力,也出乎易中海的意料。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围那些对木艺一窍不通的人,本是来凑个热闹, 但随着闫奇手下动作愈发熟练,他们的神情也渐渐变了: “啧,这小子不会真有点本事吧?看他动作挺专业的。” “得了吧,现在木工这么吃香,燕京城也没几个,他要真有这手艺,哪会窝在我们这小四合院?早发财去了!” “也是,估计就会这两下子。 乡下人吃苦耐劳,会点手艺也不奇怪。” …… 闫奇没理会他们,仍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木板。 站在一旁的傻柱抱着胳膊,眉头随着闫奇的动作越皱越紧。 “这闫奇——是不是在乡下练过?手劲怎么这么大?削木头跟削豆腐似的。” 在他印象中,闫奇就是个带着四个孩子的毒舌奶爸, 除了装修,没见他显露过别的本事。 平时只见他在家带孩子,也不出去工作, 傻柱至今不清楚闫奇到底是做什么的。 许大茂夫妻也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闫奇那炉火纯青的手艺,许大茂一时傻眼: 这、这破落户还真会木工? 娄晓娥默默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木匠可是个宝,咱们四合院这么多年,还没出过木匠。” 刘海中站在一旁,内心震惊,表情也没能掩饰。 这手艺,比昨天看到的装修技术更令人惊讶。 昨天的装修只是看上去美观,但他是个不懂艺术的粗人, 虽隐约觉得闫奇不简单,却说不清到底哪里不简单。 然而木工和雕刻的功夫,他是能看得懂的—— 一个木匠手艺高不高,关键看榫卯和雕刻。 工艺越高,榫卯结构越是严丝合缝。 而闫奇,恰恰做到了这一点,从板到腿, 从头到尾,只量了几次尺。 尺寸卡得分毫不差,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彼此而存在的。 没有几十年的功力,单凭肉眼绝不可能切割出如此精准的木板,但闫奇做到了。 不仅是榫卯,连雕刻也令人惊叹不已。 一大爷看着看着,几乎要叫出声来。 傻柱同样震惊,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个破落户怎么会懂木工?这不可能啊。 木工一般都得从小开始学,他那穷乡僻壤哪来的师傅?难道是自学? 自学能学到这种专业程度? 傻柱张大了嘴,盯着闫奇指尖灵活转动的小刻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贾张氏也瞪圆了眼: “这破落户居然真懂木工?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看他动作如行云流水,贾张氏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淮茹和她心情相似,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么年轻的人,竟能掌握如此精湛的刀工? 更何况他还是个带着四个孩子的破落户。 怎么可能呢? 他不仅会装修,还会做家具? 闫奇用的雕刻刀极其锋利流畅。 刀身通透,下刀干净利落,收放自如。 第10章 他的手劲精巧,每一刀力度恰到好处,刚好雕出一朵花的深度。 全程下来,没有一刀过重,也没有一刀需要补。 整整奇奇,深浅一致。 更绝的是雕花的设计。 这得益于他之前做装修所积累的审美。 一般木雕常见的是牡丹或芙蕖, 虽然好看,但看多了难免审美疲劳,显得俗气。 闫奇雕的却不是这些。 左边他刻的是花期短暂、少有人见的芍药,右边则是浮华一现的昙花。 逼真的雕工,让人恍若看见真花。 牡丹与芙蕖之所以成为传统木雕常用图案,是因为它们大气。 而昙花与芍药,花型饱满、气韵高贵,丝毫不落俗套。 一时间,院里无人不惊叹。 贾张氏和秦淮茹站不住了,纷纷凑近细看。 “爸爸好棒!雕的花好漂亮!” “哇!像真的一样!” “爸爸是魔术师!变出这么美的花,爸爸太厉害了!” 四个小家伙也一起围了上来。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出来,轻轻抚摸着木雕花纹。 院子里的其他孩子也跃跃欲试,却不敢上前,只能眼巴巴地站在一旁张望。 他们的目光里写满了渴望与羡慕。 贾家的三个孩子站在不远处,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嫉妒。 棒梗蹲在角落,心里好奇得发痒,却赌气不肯往那边瞧。 槐花和小当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趴在旁边和其他孩子一起欢呼: 哇!这花刻得跟真的一样!太好看了!不,比真花还要美! 到了夏天,会不会有蝴蝶被吸引过来呀? 连见过世面的傻柱和一大爷此刻也坐不住了。 这般精湛的技艺,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难得的珍宝。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这样出神入化的手艺,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也是头一回见到。 而闫奇还只是个年纪轻轻的晚辈。 望着闫奇娴熟的木工手法,三大爷不禁感叹:原以为人无完人,却不想上天不仅为闫奇打开了一扇窗,更是为他推倒了一堵墙。 这般精湛的木艺,连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常人能掌握这样一门手艺已是难得,更不用说这般炉火纯青的木工技艺,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打磨不出来。 除非闫奇是鲁班转世,否则怎会有如此造化。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闫奇并非在制作什么精美的工艺品,他只是想简单做套桌椅,供自己和四个宝贝女儿日常使用。 对他而言,只要过得去就行,不过是随手而为。 木头在他手中就像豆腐般温顺,任由他揉捏塑造,想做成什么样式就能做出什么样式。 不到一刻钟,一张四四方方的长桌就完成了。 闫奇简单地用砂纸打磨,圆润流畅的轮廓便显现出来。 桌面朴实厚重,四角向内弯曲,做了个包圆的设计,宛如四颗明珠。 考虑到四个女儿年纪尚小,桌子不宜做得太高,否则孩子们用餐时会不方便。 自从有了女儿,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时时刻刻都在为这四个小丫头操心。 闫奇回头看了眼四个小家伙。 她们正目不转睛地趴在凳子上注视着爸爸。 闫奇微微一笑,四个小家伙也露出洁白的牙齿,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闫奇用同样的工艺手法做了五个小方凳,供平日吃饭使用。 这些方凳上雕刻的花纹与长桌相呼应,俨然是一套完整的家具。 短短几刻钟,两根木材就变成了这样一套精美的桌椅。 围观的众人看得入神,连眼睛发酸都浑然不觉。 闫奇又用拉花锯取下木材,制作了长椅和柜子。 所有的家具都保持着统一的风格。 尤其是柜子,他在柜门上精心雕刻了锦鲤与白鹤的镂空花纹,显得格外雅致。 整个作品美得令人屏息。 院中的人们一时间都愣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闫奇完成雕刻后,用昨日剩下的彩色漆料为木家具上色,并用琉璃玻璃为镂空柜门封底。 此时,院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大爷看着成品,惊讶得合不拢嘴:“这、这个人……”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通木艺,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技艺。 雕花栩栩如生,没几十年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闫奇只是略懂皮毛,毕竟木工和钳工一样,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 他自己考钳工,花了六年才升到二级。 而木工比钳工更考验耐心、细致与天赋,一般学成的老师傅都已年过半百。 闫奇这么年轻竟能达到如此高度,简直不可思议! 二大爷刘海中躲在人群中,看得瞠目结舌:“这竟然是他亲手做的?这要放在外边拍卖,绝对能卖出天价。 它的精美程度已经让艺术价值远超使用价值,谁舍得真的拿来当家具用,只能当宝贝供着。” 傻柱站在一旁,看得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个乡巴佬!莫不是被什么妖仙附体了?几块破木头竟能变成这样一套绝美家具,太邪乎了!” 他盘算着自己回去也找块木头试试。 三大爷阎埠贵盯着家具,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却碍于主人在场,只好来回踱步过眼瘾:“这双手怎能刻出如此精巧之物?莫非是鲁班再世?” 许大茂夫妇惊得说不出话,只直勾勾地盯着那套家具。 “今天真是见鬼了,这种稀罕物居然出自这乡巴佬之手,怎么可能!” 许大茂看得眼馋不已。 贾张氏望着闫奇面前的家具,心中除了嫉妒,更充满震惊。 这闫奇到底是什么来历?既会装修,又懂雕刻,技艺精湛到让人难以置信。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这太好看了,怕是皇上用的也不过如此。” 望着不远处剩下的木料,她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要是秦淮茹能说动闫奇帮忙装修,是不是也能请他为自己做一套家具? 闫奇的手艺确实不凡,这桌椅的做工远非一般市井工匠可比。 在他手里,木头仿佛成了听话的玩具,轻轻松松就打造出了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 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不过是随手帮个小忙罢了。 昨天没答应帮忙,无非是舍不得他那进口的涂料,而这些木头遍地都是,再不同意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他有这样的手艺,给自己做了一套,也该给我们家做一套。 凭什么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用这么好的家具? 贾张氏越看这家具越眼红,拉着秦淮茹走到一旁。 “那酒和花生米送去了吗?” 秦淮茹摇摇头:“还没。” 贾张氏笑了笑:“正好,今天去送,顺便让他再帮我们做一套家具。 我看他手艺确实不错,做的家具很漂亮。” 秦淮茹皱眉:“连装修他都不一定愿意帮忙,再做一套家具,他能答应吗?” 贾张氏不以为然:“他凭什么不答应?全院就他一个人用这么好的家具,他好意思吗?既然他有这么多木料,就算做不了一整套,给我们做张桌子、几把凳子总行吧?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秦淮茹仍有些犹豫:“那我去看看。” 贾张氏一把拉住她:“记住,一分钱都别给他!那些做家具的木头遍地都是,不值几个钱。 至于涂料,他家里有那么多,不给我们用,放着也是发臭。 管它是什么进口的,放坏了就一文不值,那才叫浪费!凭什么不给我们?还有,花生米和酒要是他没吃完,一并端回来,别留给他。 谈成了就端走,我们下次找傻柱帮忙还能用呢!” 秦淮茹点点头,回屋去端花生米。 贾张氏又拉住她:“别久留,谈完装修和家具的事就回来,别跟他眉来眼去的!” 秦淮茹听了有些生气,但人多不好发作,只好忍着怒气应了一声:“嗯。”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去吧,我和乖孙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半碟花生米、半瓶酒,换一间屋子的装修和一套家具,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贾张氏越想越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秦淮茹看着她打得噼啪响的算盘,只希望事情真能如她所愿。 想来想去,只能怪自己命苦。 嫁了贾旭东这样一个没本事还早死的男人。 要是当初嫁给闫奇这样的,吃喝不愁,住豪宅、用好家具,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贾张氏不许她和闫奇走得太近,可一想起闫奇那张英俊的脸,他熟练握着刻刀的模样,那从容优雅的姿态,她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你说不让就不让?我偏不。 只要我有本事,给那四个小丫头当后妈也不是难事,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贾旭东都走了,凭什么不准我改嫁?” “要是闫奇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我立刻带着棒梗、槐花、小当搬过去,让他一个人养七个孩子,我也能过上富家太太的日子。” 这么一想,秦淮茹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在这个木工紧缺的年代,闫奇展示的精湛家具技艺,让全院的人都目瞪口呆。 “哇!我们有新家具啦!” “好漂亮的桌椅!我们终于有新椅子了!” “这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桌子,爸爸太厉害了,简直像会变戏法!” 四个孩子围在闫奇身边欢蹦乱跳。 闫奇收拾好家具,准备带孩子们回屋。 他正要进门,院里的人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一大爷易中海缓步走上前: “闫奇啊,这木工手艺是从哪儿学的?” 闫奇不想理他,但也不想被这群人继续纠缠,便直截了当地堵住话头: 第11章 “这木料是红水杉,是街头红星木厂的压箱底货,十五块钱一根。” 易中海一愣:“十五?这不是抢钱吗?院里多少人一个月才挣二十,他这一批家具不得抵得上别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他看着闫奇,不敢相信这个从乡下来的人竟如此阔绰,一出手就是六七十块钱做家具,简直是个土豪! 易中海作为全院工资最高的,一个月拿九十也不敢这么挥霍。 院里人听到木料价格后都傻了眼: “装修用的是德国进口涂料,几百美元半袋,家具又是十五块一根的红水杉!这是什么人家啊?合着这乡下来的才是全院最有钱的!” 贾张氏在一旁阴沉着脸,恶狠狠地念叨: “有钱买这么贵的木头做家具,却不肯接济我们家!来这院里之后什么都没给过我们,本来以为他穷得叮当响,自己都吃不饱,不接济也罢了。” “没想到这么有钱还不肯帮衬,这姓闫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夫妇也被惊到了。 这对一向自视甚高的夫妻,结婚时老丈人特地选了雪松木做陪嫁,整套加上木工费才二十块,闫奇光木料就花了六十! 出手竟如此阔绰! 许大茂为人精明,一见这人既有手艺又有钱,还出手大方,心里暗想: “得找机会跟他拉近关系。” 傻柱看他又是刷墙又是买木料,心里也痒痒的。 傻柱也学闫奇,上街买了一袋便宜的白灰,打算自己回家兑水刷墙。 傻柱心里不服气:“不就是装修吗,张口就要几百块?他一个乡下穷小子,几位大爷找他帮忙是给他脸,居然还不答应!” “我就不信我弄不好,我要装起来,比你强十倍!” 想起院里姑娘媳妇们羡慕闫奇的眼神,傻柱更坐不住了,转身也出了门。 他本以为涂料就几毛钱的事,哪知道一问那么贵。 普通刷墙的东西,怎么能卖这个价?可想起闫奇家带着香味的白墙,他又有点动摇——难道真是进口的? 越琢磨闫奇家那亮堂好看的屋子,傻柱心里越痒,恨不得马上把自己家也装成那样。 他咬咬牙,又折回摊前:“你这白灰怎么卖?” 摊主迎上来:“有好有差,好的刷出来漂亮、味小,能早点住进去;差的味大,墙面也不平整。” 傻柱不耐烦:“直接说,好的多少钱?差的多少?” 摊主赶紧推荐:“这种顶好的,刷出来效果一流!算您便宜,五块一袋。” 傻柱瞪大眼:“五块?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你几袋白灰就想吞我一月工钱?” 摊主陪笑:“装修是大事,一次装好能住几十年,这钱不能省呀。” 傻柱觉得摊主就是想坑他,偏不买贵的,指着另一袋粗糙的问:“那这种呢?” 摊主顿了顿:“那个是刷外墙的,不推荐家用。 刷出来不好看,还容易受潮,味道也冲……” 傻柱不听他啰嗦,直接打断:“多少钱?” “两毛一袋。” “这还差不多,给我包五袋。” 摊主尴尬地笑了笑,动手帮他装好。 傻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回到院里,邻居们看见他拎着几袋大白涂料,纷纷围了过来。 一大爷易中海先开口:“傻柱,这是要干嘛?准备装修房子?” 一大妈和二大妈也凑近:“哟,我们傻柱也要自己装修啦?料子买得不少嘛。” 一大爷接话:“我就说傻柱多才多艺,不止会做菜,连装修也会。” 傻柱被夸得飘飘然:“那是当然!连乡下来的某人都会,我何雨柱能不会?我可是轧钢厂九级炊事员!这点活算什么?有手不就能做出来?”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听见了。 许大茂向来跟傻柱不对付,冷笑一声:“话别说太满,到时候做不出来就丢人了。” 傻柱哼笑:“你看不起谁?那乡巴佬都能做出来,我何雨柱做不出来?” 许大茂也冷笑:“我还真不信。 再说装修也分档次,那乡下来的,我媳妇都看出来是大老板级的做工,就你?” 傻柱来气了:“嘿,就我,就凭这两只手,我也能装得比那乡巴佬好看!” 许大茂懒得再说,拉着娄晓娥回去了。 三大爷阎埠贵向来爱占便宜,一看傻柱拎着白灰,心里打起算盘:“乡下人那儿占不到便宜,傻柱这总能占着吧?不占白不占。 找他装修也行,年轻人眼光好,手艺说不定也不差,好歹是九级炊事员,没准真能装得不错。” 于是他凑上前:“傻柱,买这么多白灰,一个人用不完吧?” 傻柱笑了,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当然用不完,我这一小间房,五袋哪用得完?肯定剩几袋。 三大爷,你知道我装修为啥——不就为成个家嘛。” 三大爷一听就懂:“得嘞!家是男人的港湾,没女人哪叫家?这事儿包我身上。” 他拍拍胸脯,“学校还有几个单身女老师呢,明儿统统介绍给你!” 傻柱大笑:“还是三大爷敞亮!等我装好了,就去您那儿!” 三大爷阎埠贵满意地离开了。 一大爷易中海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直把傻柱当自家孩子看待,可这次傻柱给别人装修却没提到自己,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傻柱向来会看人脸色,立即察觉到了一大爷的情绪,赶紧说道:“我买的材料可不止够一间屋,好几间都够用!到时候也给您老装上,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像某些从乡下来的,既不会办事又小气,真叫人瞧不起!” 他边说边有意无意地朝闫奇的窗口瞥了一眼。 一大爷和三大爷想起那天被闫奇当面拒绝的事,此时也觉着解气,笑着附和: “就是,咱们四合院的人,哪个不是敞亮大方?哪是那些乡下人能比的。” “不过就是帮忙装修,还说什么进口材料、五百块一袋,尽扯些没用的。” 一大妈见自家老伴出了口气,也跟着尖酸地说:“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那乡下来的,心眼小得跟针鼻似的,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三大妈也接话:“我们家老头子教了一辈子书,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仗着自己懂点装修就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秦淮茹刚好也在场。 她虽然不太信傻柱能装出闫奇那效果,但想着多留条后路总没错,万一闫奇那边指望不上,还有傻柱这边可以帮忙。 她朝傻柱笑了笑:“既然买了那么多白涂料,回头也帮我们家刷刷墙呗,行不傻柱?” 傻柱一见是秦淮茹,顿时眉开眼笑:“那当然!秦姐,您就是不开口,我也惦记着您家呢。 您家都这么不容易了,全院谁不想搭把手?除了那个从乡下来的,对吧?” 一大妈捂着嘴笑:“那人啊,心里哪有半点同情心?看谁家日子难过也不伸手,只顾自己。 哪像我们傻柱,心地好、人也好,真是处处都好。”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插不上话,忙示意二大妈上前说几句好话。 二大妈心领神会,凑上前道:“傻柱菜做得好,人品更是没得说,哪方面不比那乡下来的强?装修肯定也差不了,真羡慕一大爷、三大爷家呀。” 傻柱明白她的意思,但平时和他家关系一般,不太乐意帮忙,就敷衍地笑了笑:“等这几家刷完再看吧,要是材料有剩,就给您家也刷点。” 二大妈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我就知道,傻柱不是一般人,心地热乎,人又实在!” 傻柱笑了笑,没再多说。 “要我说,咱们院里其他人都挺好的,谁也不会排挤谁,只有那个乡下来的某个人,才会做些让人看不惯的事!” 这两天大家看到闫奇装修房子、打家具,心里都痒痒起来,纷纷围到傻柱跟前讨好他,盼着他也能帮自家装一装。 傻柱一口答应下来,前两天没满足的虚荣心,这一下全补回来了。 被众人围着追捧的感觉,让他飘飘然,仿佛自己已经和闫奇一样能干。 他忍不住夸口说道: “我不但要装修,还要亲手打家具!叫那个乡巴佬睁眼瞧瞧,咱们四合院的人,一样能装修、会做木工,绝不比他差!” “说得好!” 旁人纷纷应和。 傻柱信心满满地回屋开工,拿着刮板忙活了一整天。 结果只刮完半面墙。 还剩三面墙没动,三大妈就找上门来: “傻柱!我们家都收拾妥了,就等你来刮墙啦!” 傻柱赶紧迎出去: “哦、哦。” 三大妈笑吟吟地说: “你这边肯定早刮完了吧?上回我看闫奇刮一面墙用了好几天,你一整天没出门,肯定比他强多了——现在能来我们家帮忙不?” 傻柱尴尬地笑了笑。 他本想说自己还没弄完,可上午才被大家捧得那么高,大话也说出去了,实在拉不下脸改口,只好硬着头皮说: “是,早就刮好了,正琢磨怎么做家具呢!” 三大妈一拍大腿: “还研究个啥!赶紧来帮我们刷墙是正经。 你这么聪明的人,一看木料就知道怎么下手,哪用费那功夫?你看隔壁那乡下人,不也是拿起木头就干活?再说家具嘛,不就是几块板、几根棍的事儿,有啥难的!” 傻柱只能干笑: “啊对对对。” 三大妈又笑着问: “那现在能来刮墙了吗?” 傻柱挤着笑: “当然能!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你在家等着。” 三大妈眉开眼笑,拍手说: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等你,你可快点来啊!我们家东西全搬门口了,一家老小都在风里站着呢!” 傻柱点头: “好,马上到,马上到。” 三大妈满意地走了。 傻柱回屋拿涂料——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该先放水还是先倒白料,水该兑多少,该用什么工具刷。 可话都说出去了,要是不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照三大妈那张嘴,这事儿瞒不过明天。 第12章 傻柱硬着头皮,提着白涂料往三大爷家走去。 寒风里,三大爷一家老小果然站在外面等着。 阎埠贵没瞧见傻柱人影,正对着三大妈指手画脚: “让你去催,你到底去没去?他咋到现在还没来?这大冷天的!” 傻柱从后头走过来: “来了来了,三大爷。” 阎埠贵立刻笑着转过身: “你可算来了傻柱,我在这等你一天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傻柱笑了笑: “不会。” 三大爷瞅了瞅他手里的东西: “你就带这个来?” 傻柱点头: “对。” 三大爷活这么大岁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多少见过别人装修,懂一点门道,赶紧说: “你也没带刮板啊!这么大一面墙,没个大点儿的刮板,怎么抹得匀?那得抹到啥时候!” 傻柱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抹得慢,是刮板用错了。 三大爷以为他忘了带,跑回屋拿出自己年轻时用的大刮板递给他: “给,用这个。 虽然没闫奇他们家那个大,但用起来也快。” 傻柱接了过来。 这刮板比他原来的大好几倍,但比闫奇那天用的超巨型刮板小多了。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接过刮板,把白灰随便搅了搅,就开始往墙上抹。 白灰水掺少了,抹上去粘不住。 抹到一半,傻柱发现白灰用多了,又兑水调稀。 水一多,涂料变得太稀,抹上去像刷了层清水, 什么也遮不住。 天黑,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看不清,傻柱也不看,埋着头一股劲抹。 不一会儿整面墙都抹完了,可抹过的地方厚薄不均,墙面斑斑驳驳。 傻柱额头上冒汗,他抬手擦了一把: “反正天黑看不见,等明天蒙混过去再说!” 说完就提着白灰桶走出去。 三大爷一家正在中院等着,一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问: “怎么样?刷好了?” 傻柱点头: “刷好了,这大冷天的,快搬东西进去吧。” 三大爷一听,喜笑颜开地下令: “好嘞!房子装好了!我们搬!!!” 话音刚落, 一家八口人呼呼啦啦往屋里搬东西。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坐在院里,听见动静,二大爷走了过来: “傻柱,这都……装好了?” 傻柱点点头: “嗯,装好了。” “二大爷,您家还要我装是吧?” 刘海中闻言立刻喜上眉梢: “可不是嘛,阎老三家装完了,我这儿还空着呢。” 傻柱原本以为抹个灰、调个涂料不算难事,谁料想竟这般棘手,眼见要在众人面前出丑。 好在夜色已深,他琢磨着趁天黑赶工,明日还能推说是光线不好,好歹保住几分颜面,便赶紧接话: “那我今晚顺手帮您也装了吧!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这话正合二大爷心意,他巴不得早点完工搬进去,当即抚掌笑道: “这么晚还劳你费心,辛苦啦傻柱。” 傻柱摆摆手: “没事儿,应该的。” 一旁的一大爷惦记着老伴还没收拾屋子,打算让傻柱明天再动工,正好先看看他给别家装修的效果。 若比不上闫奇的手艺,他还是想找闫奇来装。 傻柱拎起涂料就往二大爷家去,不到两个时辰,屋里已草草抹完。 二大爷满面春风地递茶道谢,傻柱见蒙混过关,忙提着剩下的白料往回走——自家屋子还等着抹灰呢。 他借着从三大爷家借来的大刮板,把屋里剩余墙面胡乱抹了一遍。 虽弄得斑斑驳驳、灰一块白一块,总算勉强盖住了底色。 原想顺道帮秦淮茹家也抹一抹,奈何白灰见底,只得作罢。 连续折腾三间屋子,傻柱累得筋疲力尽,回屋倒头就睡。 谁知这一睡竟再没醒来,嘴角还泛着白沫! 直至次日清晨,妹妹何雨水发现他中毒昏迷,慌忙喊人送医。 同批被送进医院的还有一大爷全家及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八口。 医生诊断结果均为涂料氡含量超标导致中毒。 消息传回院里,没被傻柱抹墙的人家先是骇然,继而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贾张氏听得后背发凉:若不是看上闫奇的手艺,自家人怕是也得躺进医院。 不少人对着傻柱嗤之以鼻:没想到他不仅装修手艺差劲,竟还把两户邻居直接送进医院。 回想那 ** 在院里趾高气昂贬损闫奇的模样,众人愈发觉得闫奇靠谱——至少人家装完房子能住人,不像这位直接装进病房。 就在三户人家住院期间,院里流言渐起。 有人揣测中毒事件背后另有隐情,甚至暗指傻柱遭人设计…… 闫奇路过时恰好听见他们在议论这事。 想起昨天隔壁飘来的刺鼻气味,专业知识扎实的闫奇立刻判断出是涂料中氡含量超标。 他轻蔑一笑: “根本没人 ** ,那屋里只是氡超标。 用多了别说人,牲畜都扛不住。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命够不够硬。”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院子里一群面面相觑的邻居。 连现场都没去过就能准确判断?众人将信将疑,甚至有人怀疑是闫奇暗中 ** 。 商量过后,大家开始互相推诿谁该去医院探望傻柱和二大爷三大爷。 方才的团结顷刻瓦解。 最终易中海代表全院前去探望——当然他另有所图。 他盘算着借机拉拢傻柱,把这个无亲无故的年轻人栽培成自己的养老依靠。 闫奇听闻傻柱涂料中毒时毫不意外。 这年头工业水平有限,化工产品毒性超标是常事。 傻柱自以为聪明地贪便宜装修,根本是自讨苦吃。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没料到众人竟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禽兽终究是禽兽,连心思都这般肮脏。 闫奇冷笑。 照这么折腾,不必旁人动手,这些人迟早自取灭亡。 医院里,医生正告诫病床上的三人:“你们这是化学中毒。 装修涂料里氡含量太高,这种有毒物质遇热遇水就会挥发,严重时足以致命。 以后选购涂料务必谨慎,廉价产品会出人命的!” 邻床的二大爷三大爷听得冷汗直冒,连声应和。 这次死里逃生,现在回想还后怕。 易中海听着医嘱暗自吃惊——这番诊断与闫奇的说法如出一辙。 他盘算着定要寻机与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人结交。 此人确实不简单。 不仅精通木工,还懂得室内装潢! 如今连装修引起的毒害问题都了如指掌! 这般全才实在罕见。 易中海甚至开始考虑放弃培养傻柱作继任者的计划。 闫奇的机敏远胜傻柱,若能收作义子,自己的晚年不仅养老有靠,更能衣食无忧。 凭借闫奇这手绝活,往后日子定然惬意。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情愈发舒畅,连看傻柱都兴致缺缺。 他隔着门扉扫视三家院落,终究舍不得提来的水果,转身折返。 与其日日讨好呆愣的傻柱,不如专心结交闫奇。 这等才德兼备、手艺精湛又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可谓凤毛麟角,如今既住进四合院,若能收归麾下,说出去都倍感荣光。 易中海盘算着,将原本准备探望三家的水果拎回家中,打算转赠闫奇家的四个女娃。 此时闫奇正带着女儿在外用膳,而秦淮茹却悄然而至。 夜幕低垂,四合院闫家门前。 秦淮茹端着半碟花生米,提着半壶白酒在门外驻足。 她先是探头张望,见屋内空无一人,便径直推门而入。 盘算着先帮忙整理屋舍,待熟络后便可开口请求接济。 这招对付傻柱向来奏效。 往日秦淮茹总端着花生米直往傻柱屋里去,院里众人心知肚明。 毕竟傻柱时常接济秦家,待棒梗更如亲生,堪称秦淮茹的公开情人。 起初邻居们还会窃窃私语,后来秦淮茹索性昂首阔步,任人非议。 几个老妇正围坐闲谈,娄晓娥恰在近处烤火,闻声也侧耳细听。 她素来厌恶秦淮茹那副媚态,觉得这女人看谁都眼波流转,活脱脱是个绿茶精,平日还常与许大茂眉来眼去。 此刻听到秦淮茹的闲话,顿时来了兴致。 但这次秦淮茹不复往日从容,又变回鬼鬼祟祟的模样。 原本对闲谈兴致缺缺的妇人们,顿时重燃热情: “快看,秦寡妇又端花生找傻柱了。” “这回怎么又缩手缩脚的?” “来了来了,往这边来了......” 交头接耳的老妇们倏然收声,奇刷刷垂下头颅。 待那道身影掠过,才重新抬起头来。 “咦?她不是去找傻柱啊?” 几个老太太慢慢扭过头,看见秦淮茹一拐弯,进了闫奇家的院子。 “难道闫奇跟秦淮茹好上了?” “什么?!” 旁边的几个老太太都不由得伸长脖子,朝闫奇家门口张望。 “不会吧?闫家这小伙子才搬来几天,就跟秦淮茹搭上了?再说秦淮茹不是跟傻柱不清不楚的嘛!要是真有什么,傻柱能放过他?” “我也觉得不像。 秦淮茹虽说长得不差,可年纪也不小了。 这姓闫的虽说带着四个闺女,但人家长得俊,唇红齿白、文质彬彬的,还会装修、会木工,这样的条件,整个燕京城也难找出第二个,他哪看得上秦淮茹呀?” “那可说不准,秦淮茹可是个狐媚子。 之前去傻柱家,天天帮着洗衣收拾,把傻柱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替她家干活,到现在都没成家!要说贾张氏,还真有点手段。” 旁边几个小媳妇听了,都捂着嘴偷笑。 几个还没出嫁的姑娘一听到闫奇的名字,眼睛都亮了。 闫奇又会洗衣做饭,又会带娃赚钱,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把四个孩子养得那么好。 更难得的是他有手艺,懂装修、会木工,这么完美的男人,上哪找去? 院里不少女人早就对闫奇动了心,只是没秦淮茹这么大胆。 第13章 这会儿,大家都等着看秦淮茹和闫奇能不能成——要是成不了,她们可就都有机会了。 娄晓娥一听,皱起眉头:“不可能!闫奇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悄悄喜欢闫奇。 他相貌出众,举止文雅,还懂木工和装修,这年头有手艺可不容易,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两门本事。 更让她心动的是,闫奇带着四个女儿。 虽说都是女孩,可个个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 对娄晓娥这个被人说“不能生” 的女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但她一直只敢放在心里想想。 毕竟闫奇那么英俊,又年轻,而她已经结过婚,不敢真有什么指望。 可一见秦淮茹竟主动找上门,娄晓娥顿时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紧紧盯着闫奇家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几个老太太转回身,盯着闫奇家门口,只见秦淮茹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就直接走进屋里去了。 有人叹气说:“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小伙子,我还打算给他说亲呢,结果被秦寡妇这个自私的狐狸精给勾走了!” 娄晓娥气得捶了一下腿,低声骂道:“这不要脸的狐媚子,见谁勾搭谁,真不害臊!” 其他几个老太婆应声说: “没事,刚我还瞧见那年轻人带着他家四个小丫头往街上去了,这时候应该还没回。” 旁边另一老太太接话: “你可别小看秦淮茹,她虽然年纪比那些小伙子大些,可手腕是真厉害。 帮人打扫屋子、嘘寒问暖, 洗衣叠被、晾鞋收鞋,一来二去就跟人熟络起来了。 别看都是小事,拿捏男人那是一捏一个准。 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哪个男的不喜欢她。 就说从前那个傻柱,天天盼着她来帮忙收拾屋子, 现在不也被她收得服服帖帖?顿顿饭都惦记着她一家,处处接济,比对自家亲妹妹还上心。” 娄晓娥在旁听得直咬牙。 她平时也常见许大茂偷偷往秦淮茹家送东西。 更气的是,秦淮茹现在居然还想打闫奇的主意。 闫奇可比许大茂强多了,要是真被她拉拢过去,这一家往后可就吃穿不愁了。 闫奇会装修又会木工,将来肯定赚钱不少, 要是都拿来接济秦淮茹家,那不等于抱了棵摇钱树,怎么用都用不完? 娄晓娥自己虽不缺钱,可她心里喜欢闫奇。 要是闫奇真被秦淮茹给迷住了,她不知该有多难受。 她站在一旁,倒要看看秦淮茹能有多大胆。 这年代的人出门,多半只是虚掩着门,有的甚至直接敞着。 闫奇家也是这样。 他带着四个孩子上街买吃的去了,家里正好空着。 秦淮茹趁机溜进来,想收拾屋子讨好,换来接济。 可她万万没想到,闫奇是个比她更爱整洁的人。 他上辈子当过兵,部队里规整的习惯一直带到这一世。 家里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秦淮茹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整奇惊住了——一个大男人带着四个孩子,怎么可能把家打理得这么干净? 她在屋里转来转去,发现根本没地方需要她动手整理。 秦淮茹端着碟花生米和半瓶白酒,站在装修讲究的屋里,一时有些恍惚: “要是真能嫁给闫奇该多好……这房子、这家具,就都是我的了。 棒梗从小没了爹, 以后娶媳妇也没个住处,要是跟了闫奇,这房子还能留给我儿子做婚房。” 光是这样想着,她几乎觉得自己已是这家的女主人。 她刚要 ** 和花生米放到桌上,坐上那雕工精致的凳子,门口就传来一声软糯却带着警惕的童音: “你是谁呀?怎么进我们家的?” “走开!这是我爸爸给我们做的家具,你不准碰!” “你是偷鸡贼的妈妈!!!” 四个孩子出现在院门口。 连平时不爱说话的闫乌也气得开口: “偷鸡贼的妈妈来我们家干什么?” 秦淮茹慌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我是来给你们送些吃的。” 看着这四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秦淮茹只觉得她们碍事,影响她和闫奇拉近关系。 “不用,我们不需要。”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孩子们身后传来。 闫奇从她们身后走了出来。 秦淮茹立刻堆起笑脸: “你回来啦!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她边说边掏出带来的东西: “酒,这可是好酒,还有花生,过年才能吃到的花生米!” 闫奇看着她拿着这点东西就来糊弄自己,难道她以为全天下男人都像傻柱一样,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吗? 她也太自以为是了。 闫奇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滚。” 秦淮茹一脸错愕: 这怎么可能? 酒和花生米可是男人的软肋,见了就走不动道,怎么会直接让她滚?就算不看重这些东西,也该给她几分面子吧。 她可是全院不少男人的梦中情人,闫奇怎么连这点情面都不给。 她不敢相信! 莫非是因为四个孩子在,他才故意装出这副样子? 院子里几个老太太看见闫奇进屋,顿时来了精神: “回来了回来了!闫奇真回来了。 没想到秦寡妇还真敢晚上过来。” 另一个老太太戏谑地接话: “要来当然得挑晚上,不然怎么干柴烈……” 旁边的人赶紧推她一把: “这么多人听着呢,胡说什么!再说人家闫奇还带着四个孩子,当着孩子能做什么。” 老太太们说笑着,娄晓娥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见秦淮茹进去半天没出来,娄晓娥坐不住了,起身朝那边走去。 秦淮茹试探着开口: “我有些事想跟你说,要不你出来一下?” 闫奇看都懒得看她: “怎么了,这屋子不够大吗?” 秦淮茹脸色一僵,还没等她说话。 闫奇再次开口: “滚,我女儿在这儿,我不想说难听的话。” 话中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秦淮茹瞧着屋内的装修与家具,心中艳羡,却也不打算就此罢休。 见闫奇脸上毫无商量的余地,她只好挤出笑容解释: “哎呀,我这记性,孩子在旁边,爸爸怎么能喝酒呢?这酒就不喝了。 不过嫂子是真有事要找你帮忙。” 闫奇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 “装修一千,家具一千,按市场价来。 别说什么帮忙,我们之间这叫生意。” 秦淮茹一听,脸色顿时发白。 一千块钱?整个燕京城,怕是没几个人能拿得出这个数。 可她也清楚,闫奇的手艺精湛,木工活简直堪比**,值这个价。 只是她根本拿不出钱,便想用玩笑话把话题带过去。 毕竟她来这儿的真正目的,还是想请闫奇帮忙装修房子。 “闫奇,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谈钱多伤感情呀!” “坏蛋!又想骗我爸爸白干活!大坏蛋!你走!我们不欢迎你!” “就是!别待在我家!我们不喜欢你!” “没钱还想占便宜,真不知羞!” “坏人!快走!……” 四个小家伙气呼呼地冲过来赶她,她们可不想爸爸白白替人干活。 秦淮茹见父女四人态度一致,一时手足无措。 闫奇再次开口: “听到了吗?我女儿不欢迎你。 一个大院的又怎样?无亲无故的,连小孩都知道要付钱。 你这么大的人,还想占便宜不劳而获,不觉得丢人吗?要么掏钱找我装修,要么赶紧走。” 秦淮茹明白,闫奇是铁了心不帮她了。 她家什么条件,院里谁不清楚?别说一千,连一百都拿不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明着赶人了。 闫落见她还不走,跑上前把她往门外推: “走!我和爸爸都不喜欢你,别在我家待着。” 秦淮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得拿起东西走了出去。 前脚刚踏出门,身后“砰” 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一盆冰水“哗” 地从头浇下: “不要脸的狐媚子!竟敢跑到人家家里来!” 一旁看热闹的老太太们也坐不住了。 这怎么回事?平时秦淮茹和许大茂拉扯不清,也没见娄晓娥这么激动。 这回不过是找闫奇,她怎么就气成这样?难道是吃醋了? 秦淮茹也懵了,手里还拎着花生米和酒,站在那儿怒道: “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娄晓娥冲上前去想要扇秦淮茹一记耳光,秦淮茹急忙后退一步,喊道: “娄晓娥你疯了吗?我哪里招惹你了?” 娄晓娥怒气冲冲地追着她不放: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整天就想着勾搭别人! 有家室的你勾搭, 没有家室的你也不放过! 勾搭完许大茂和傻柱,现在又算计到闫奇头上,也不看看自己那老去的模样,你配吗?” 几个婆婆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大概。 没想到娄晓娥竟然为了闫奇对秦淮茹动手,这分明是争风吃醋,难道娄晓娥也喜欢闫奇? 几个婆婆一起上前把娄晓娥拉开,毕竟同住一个大院,光看着也不合适。 娄晓娥被拉开后,仍指着秦淮茹骂个不停。 秦淮茹感到又气又委屈。 就算她真的去接近闫奇,又没有公开招惹许大茂,娄晓娥凭什么打她? 看着手里原封不动的花生米和酒,秦淮茹心里一阵发酸。 虽然她已三十多岁,但风韵仍在,大院里无论是傻柱还是许大茂,都曾为她着迷,可今天这个闫奇却对她毫不动心。 她实在不甘心。 劝架的婆婆们拉着娄晓娥离开了。 秦淮茹觉得又尴尬又丢脸。 见周围没人注意,她快步溜回了家。 第14章 贾张氏正坐在床边缝衣服,见秦淮茹回来,赶紧迎上去问: “怎么样?有戏吗?” 秦淮茹委屈地把花生米和酒瓶往桌上一放: “有什么戏?他要收钱,装修一间房一千,打一套家具再一千。” 贾张氏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多少?一千!他穷疯了吧!!” 秦淮茹轻叹道: “没办法,他装修的那套我们一般人根本装不起。 他敢开这个价,也是有真本事。 连娄晓娥都说,他装修的风格跟京城大领导家的一样。 有这个手艺,他去挣大人物的钱,不比挣我们老百姓容易?” 贾张氏冷哼一声: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运气好装了个像样的房子,夸他两句还当真了? 一千块?我一分都不会给!都是一个院的,他就该给我们装!”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气冲冲地出了门。 她理直气壮地走到闫奇家门口。 “砰砰砰!” 她伸手用力敲门: “闫奇!闫奇!开门!!” 闫奇眉头一皱,闫落抬头看了爸爸一眼: “我去开门。” 闫奇起身一把抱起了她。 “没事,爸爸在。” “好像是那个老太婆的声音!” 闫奇一扬眉: “你耳朵倒挺灵。” 闫落笑了起来。 闫月本来带着闫乌和闫霜在床边玩,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吱呀—— 门打开,贾张氏一张脸气得像猪肝一样堵在门口。 “闫奇!一个院子里的,帮装修下房子怎么了?还敢收一千块!你这心也太黑了吧? 你看看全院哪家像你家这样搞装修的?就你家金贵?” 闫奇冷嗤: “老虔婆,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跟你那没脸的儿媳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装修关你什么事?我有钱爱装就装,你算什么东西?还理直气壮叫我帮忙?你也配!” 屋里,娄晓娥正坐着生闷气,听见贾张氏在外头嚷嚷,立刻起身走了出来。 “贾张氏!人家凭什么帮你装修啊?非亲非故的,你儿媳妇上门就得帮?” 贾张氏见娄晓娥冒出来,一脸不痛快: “这有你什么事?许大茂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娄晓娥性子直,被她一问,一时语塞。 她现在确实是许大茂的媳妇,没立场多说什么。 但她嘴上不饶人: “我家也找闫奇装修,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给钱。 不像某些人,想白占便宜。 这么好的手艺,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贾张氏不知哪里得罪过娄晓娥,让她这么针对自家,可碍于娄家的背景,也不敢太得罪: “都一个大院的,谈钱多伤感情?难得找他帮个忙,要不是他手艺好,我还不找他呢!” 闫奇听得笑起来: “信我的手艺?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瞧得起我?” 贾张氏翻个白眼,不接话。 闫奇继续道: “原来我这手艺好不好,还得您来鉴定啊?真是失敬了,以前没看出来您这么有眼光。” 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 秦淮茹这时也来了,站在贾张氏旁边,悄悄朝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不料正好被娄晓娥看见。 秦淮茹的白眼还没收,就被娄晓娥撞见了。 娄晓娥瞬间火气上涌,几步冲到秦淮茹面前: “你翻什么白眼?秦寡妇,别以为你死了丈夫就能无法无天。 院子就这么大,你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却仍嘴硬:“那又怎样?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多不容易谁不知道?闫奇是新搬来的,不清楚我家情况,可这院里的人都知道。 他有手艺,我找他做套家具、修修房子,不过是顺手帮忙的事,到你嘴里怎么就那么难听?” 她越说越委屈:“我年纪轻轻守寡,拉扯三个孩子,我容易吗?”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看秦淮茹快哭了,忍不住劝娄晓娥:“晓娥,你没生过孩子,不懂带孩子的辛苦。 秦淮茹一人带三个更难,大家能帮就帮一把。” 娄晓娥一听他提起自己不能生育,更是恼火:“会生孩子了不起吗?整天装模作样,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院里男人都快被她撩遍了——从前是傻柱,后来是许大茂,现在又盯上闫奇,一个寡妇,半点妇道都不守!” 旁边看热闹的人听出她话里的醋味,低声议论起来: “娄晓娥这意思是秦淮茹真招惹过许大茂跟傻柱?” “不会吧?要真有这事,以她的脾气能忍到现在?” “你是不知道,娄晓娥生不了孩子,平时跟许大茂吵架都矮一截,许大茂总拿这事戳她心。” 又有人凑过来悄悄说: “可秦淮茹最近没理许大茂和傻柱啊,心思全扑在新来的闫奇身上。 难不成娄晓娥也看上那小伙子?吃醋了?” 几个人捂着嘴偷笑: “难说。 你看许大茂那尖嘴猴腮的样,就是个放映员,本事哪比得上人家闫奇?” 闫家那姓闫的小伙子相貌俊朗,尽管已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但面容丝毫不显操劳,更兼精通装修与木工两项手艺。 这样出众的年轻人,走到哪儿不招人喜欢?哪个姑娘见了不动心? “真的吗?那许大茂岂不是要被戴绿帽了?” …… 许大茂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这些议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看到娄晓娥还在那儿为贾家的装修事争执,更加恼火,大步走上前去: “娄晓娥!你在这儿干什么?” 娄晓娥回头见到许大茂,先是一惊,随后面露尴尬。 许大茂脸色铁青,拉着她就要回家。 贾张氏在一旁刻薄地插嘴: “这种媳妇就该带回去好好管管,别整天在外面替外人出头,也不知道心里向着谁!” 娄晓娥被她的话激得满脸通红: “你这老太太胡说什么?谁乱出头了?” 闫家四姐妹见门口人越来越多,有些害怕。 闫落轻轻拽了拽闫奇的衣角: “爸爸,我们回屋里去吧,外面太吵了。” 闫奇摸摸她的头: “好。” 这群人聚在一起就没好话,他不想让四个纯真的女儿被影响。 看他们互相咬来咬去,闫奇也懒得掺和。 贾张氏见闫奇要走,急忙拦住: “哎,你去哪儿?这儿吵成这样,你倒想拍拍屁股走人?” 闫奇冷冷瞪她一眼: “你想找事,平时我未必理你,但现在我女儿要休息。 你敢再闹,打扰她们,别怪我不客气。” 他声音沉稳,语速不快,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贾张氏一时被慑住,不敢再开口。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着闫奇的话,又想起刚才那些闲言碎语,怒气上涌,走到闫奇面前说: “乡下来的,混得不错嘛,又会装修又会木工?” 闫霜站累了,伸手要爸爸抱: “爸爸,抱!” 闫奇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对许大茂说: “那些都不算什么。 有孩子才是真福气,每天回家四个小家伙等着喊爸爸,那感觉太好了——不过,你大概还没体会过吧。” “你连个孩子都没有,以后怕是要绝户。 像你这样的情况,眼下何必担心和别人争什么能力,不如多想想怎么延续香火吧。” 这句话正好戳中许大茂的痛处,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绝户?生不出的问题又不在我身上。 我一直没跟娄晓娥离婚,她到现在都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我都没赶她走,这已经够仁义了!” 娄晓娥被他说的满脸通红,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闫奇听了却微微一笑: “这也不一定。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孩子,怎么就一定是娄晓娥的问题?说不定问题出在你身上呢,许大茂!” 许大茂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生不出孩子从来都是女人的问题,关我什么事!姓闫的,我告诉你,别一来这儿就搅风搅雨。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许大茂是谁,往后在这院里给我安分点!” 他这话其实是借机发泄私愤——刚才有人说娄晓娥因为秦淮茹找闫奇而争风吃醋,他心里憋着火。 娄晓娥是他媳妇,怎么能对别人示好? 可娄晓娥娘家势大,他不敢得罪,只好警告闫奇,叫这小子识相点,顺便也让娄晓娥知道,这院里他说了算,别动歪心思。 但他打错了算盘——闫奇哪是能随便拿来立威的人? 闫奇笑了笑,抱着女儿走到他面前: “怎么?还想在院里称王称霸?你在家说话都不一定算数,倒在这儿吆五喝六的,跟谁摆谱呢?我就搅风搅雨了,你能怎么样?” 闫奇比他高出一头,逼近时那股气势让许大茂不由自主偏开了头。 这乡下人脾气这么硬,院里看热闹的更加来劲了: “乡下人性子野,可不能随便招惹。 许大茂要是真动手,哪是这二十岁小伙的对手?” “他还带着四个孩子呢,能随便跟人动手吗?” “那可不好说。 他带四个孩子,洗衣做饭、木匠装修样样都行,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看这闫奇不简单。” …… 一大爷易中海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也盘算起来。 闫奇年纪轻轻,不但把四个孩子照顾得妥帖,还会木工和装修,一个人掌握两门手艺,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之前探望傻柱时,医生说的中毒原因和闫奇在院里判断的丝毫不差,他心里更加佩服。 他心目中“好儿子” 的人选,渐渐从傻柱转到了闫奇身上——闫奇可比那脾气冲、 与行事冲动的傻柱不同,闫奇做事向来稳妥。 傻柱曾屡次让一大爷帮忙收拾残局,活了半辈子竟不如这年轻人可靠。 闫奇的材料自己置办,家具亲手打造,连房子装修都独自完成。 第15章 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中,他不仅将家具做得精致,房屋装修得体,更难得的是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一大爷活到这把年纪,从未见过第二个这般沉稳的年轻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姓闫的年轻人只差一个机遇,一旦抓住便能平步青云。 易中海盘算着借帮扶之名拉拢他,于是上前打圆场:都是老街坊了,何必闹得这么僵?大茂你在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也该学会包容年轻人。 况且小闫独自带着四个孩子不容易,我们不该体谅帮衬些吗? 闫奇冷眼打量着易中海,深知这人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示好,他抱着闫霜转身回屋,未予理会。 易中海却以为示好奏效,又热情相邀:小闫,看你带孩子辛苦,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让你一大妈多备些饭菜。 见闫奇毫不领情,易中海只得尴尬驻足。 许大茂见状冷哼一声,也摔门回屋。 贾张氏见调解无果,只好拉着秦淮茹悻悻离去。 一大妈疑惑地上前询问,易中海拉着她回屋低语:别看闫奇是乡下人,这儿可灵光得很。 他指了指脑袋,咱们得考虑养老的事了。 原先觉得傻柱合适,孤儿出身又是厨师,认作干儿子后半生就不愁了。 一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事儿你之前也提过,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一大爷点了点头: “闫奇那孩子确实不错。 他有四个闺女,还会木工和装修,这手艺多难得!将来就算不大富大贵,也肯定差不了。 要是能把他认作干儿子,别的不说,光是那四个丫头,以后也能帮着照顾咱们。 傻柱就一个人,哪比得上闫奇。” 一大妈听完,连连点头: “是这个理。 那往后咱们得多帮着他、向着他,好好拉近关系。” 一大爷满意地笑了。 老两口商量定了,就把干儿子的人选换成了闫奇。 这时,打着同样主意的,可不止一大爷一家。 二大爷刘海中也有了拉拢闫奇的打算。 毕竟,木工和装修都做得好的人,他还从没见过第二个。 这人前途光明,要是能拉拢过来,全家都能沾光。 他拉过老伴,让她找机会给闫奇说门亲事,顺便跟闫奇一家搞好关系。 不过,这主意早被阎埠贵想到了。 他昨天就听老伴说起娄晓娥和秦淮茹为了找闫奇做家具、装修房子争风吃醋的事。 他早就看出,闫奇虽然带着四个闺女从乡下来投亲,但想找媳妇绝对不难。 要是自己能帮他介绍一个,两家的关系自然就亲近了。 再说闫奇条件好,会手艺、长得精神、家里也收拾得利落,只有他挑别人的份。 帮忙说亲,怎么也是个人情。 阎埠贵打算在学校里给他介绍个女老师,把这顺水人情做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家后大吵一架,吵完又一起骂娄晓娥,怪她和许大茂两口子多事,搅黄了请闫奇做家具的事。 一时间,院里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 闫奇回到家,准备给四个闺女做晚饭。 他把孩子们安顿在屋里,自己进了厨房。 “呱——” 一回头,旅行青蛙回来了。 通身碧绿的小青蛙,顶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正蹲在灶台上望着他。 闫奇伸手取下盒子。 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照片,背景是一片清澈江水。 打开盒子。 “叮——” “礼物一:王者星厨五星技艺。” “礼物二:松花黑鲈九条。” “礼物三:霉惩贴一枚。” 闫奇看着眼前的礼物:鲈鱼和厨艺倒是很配,正好给闺女们改善伙食。 至于这霉惩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像是要贴在什么东西上。 闫奇将物品整理妥当,把松花黑鲈安置在系统空间内,又取出两条放在厨房备用。 凭借王者星厨的手艺,普通食材也能化作珍馐,这松花江特产的松花黑鲈更是肉嫩汤鲜、滋味醇厚,昔日唯有宰相与御厨方能享用。 一条鱼足有七八斤,除了刺多刺大,再无瑕疵。 闫奇为女儿精心设计了两道鱼肴。 他先为鲈鱼剔骨,再将鱼骨置回鱼腹,以骨熬汤。 待鱼熟汤成,弃骨食肉,品其鲜汤。 炖煮途中,鱼香已自锅盖缝隙四溢。 闫奇撒入特制高汤调料,鲜香更上一层,即使砂锅紧盖,仍香飘十里。 贾张氏正与孙子孙女用饭,忽闻一阵浓郁鲜香随风扑来。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棒梗也跳起来嚷道:“谁家鱼汤这么香?奶奶,我要吃!” 贾张氏抬头向厨房里的秦淮茹喝问:“你在煮什么?” 秦淮茹回头答道:“蒸窝头。” 贾张氏撇嘴道:“只有窝头?一点荤腥都没有?” 秦淮茹脸色一沉:“只有窝头。” 贾张氏摔了筷子怒道:“我老了无所谓,可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尤其是棒梗,光吃窝头怎么行!” 秦淮茹面色发白:“我一个月就二十九块钱工资,吃饱已经不易,哪还有钱买肉?” 贾张氏翻个白眼:“我不管,你是当妈的,连口肉都弄不到,太没用了!” 秦淮茹心头发酸,暗悔嫁入贾家。 自过门以来,婆婆百般刁难;丈夫去世后,养家重担全压在她一人身上。 厂里做工,家中操持,日夜辛劳,早让她心力交瘁。 贾张氏用碗底敲敲桌子:“还愣着干什么?去瞧瞧谁家做的,讨一碗给我孙子。 想吃肉就得脸皮厚!这大院里头,哪家不该接济咱们?” --- 秦淮茹满心不情愿,却被贾张氏强硬的态度逼迫,只得端着碗循着肉香寻找源头。 她本以为会是一大爷或傻柱家——前者家境宽裕常吃肉,后者是炊事员,总从食堂带吃食回来,院里其他人家难得沾荤。 她先走到一大爷家门前,发现老两口正在吃饭,但香气的确不是从那飘出。 离开后又朝傻柱家方向走,经过闫奇家时停下脚步——香味正是从这儿传来。 厨房窗口飘出袅袅白气,砂锅上方蒸腾着氤氲热气,整间屋子都弥漫着鲜美的鱼肉香气。 再三确认后,秦淮茹扒在窗口张望,恰逢闫奇出来盛汤。 她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 “炖的什么呀?这么香!” 闫奇低头盛汤,并不理睬。 锅盖掀开的刹那,浓郁的鲜香瞬间充盈了整个四合院。 秦淮茹馋得直咽口水:“原来是鱼汤啊!你们家四个孩子正需要补身子,多喝鱼汤确实好。 有条件是该吃好些,不像我们家三个孩子……” 见她站着不走,闫奇冷笑:“现在吃鱼又不犯法,想吃自己去买。 杵在这儿指望别人炖好送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话不能这么说呀大兄弟。 你这汤都炖好了,现成的不能分一碗给棒梗?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哪吃得起肉。 装修的活儿不帮忙就算了,成本高能理解,但一碗鱼汤又不值几个钱。 孩子馋得受不了,你就从锅边舀两碗让我带回去,也不耽误你们喝汤。” 闫奇嗤笑:“大家都是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 我能让孩子喝上鱼汤是凭自己本事,你别摆出别人该接济你的架势。 有本事自己弄鱼汤,没本事就看别人喝。”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揭开锅盖后扑鼻的香气不仅吸引了棒梗一家,整个四合院都闻到了。 回去路上,不少邻居都探头探脑张望。 爱占便宜的三大爷阎埠贵更是端着碗寻到闫奇家门口,看见四个丫头正喝着鱼汤,馋得直咽口水。 他倚着门框看这一家吃鱼,没话找话地搭讪。 “这小日子真不赖,连鱼都吃上了,手艺也好,汤熬得这么香,一看就有功底,鱼也够大。” 他说着使劲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窝窝头顿时没滋没味了。 闫奇知道他等在这是想蹭鱼,也不接话,任他一个人说。 秦淮茹端着碗回家,贾张氏早就眼巴巴等着,远远看见她,立刻迎上前问: “要到没?要了几碗?” 秦淮茹摇摇头: “没要到,这汤是闫奇家炖的。” 贾张氏眉头一皱: “怎么是他家?那个乡下来的穷酸,哪来的钱吃鱼,还炖得这么香?你没看错吧?” 秦淮茹还没回话,棒梗一下子跳起来: “什么?是四丫头家炖的鱼汤?我们家都喝不上,她们家倒喝上了?” 贾张氏也跟着嚷: “就是!我宝贝孙子都吃不着鱼,她们家倒吃上了?四个丫头片子,吃这么好的不是糟蹋吗?怎么不端来给我孙子?” 秦淮茹摇头: “他家的东西最难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了半天,他一碗都不肯给。” 贾张氏咬牙骂: “这个抠门精!炖那么一大锅鱼汤,也不送点来我家,我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自己吃独食!” 棒梗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 “馋死我啦!我要喝鱼汤!我就要喝鱼汤!我要喝鱼汤!……” 贾张氏没法子,甩手怪秦淮茹: “都怪你!连碗鱼汤都要不到,我孙子现在闹,你说咋办?” 秦淮茹叹了口气,弯腰哄棒梗: “乖,听话,妈过两天给你煮鱼汤喝!” 棒梗不吃这套,满地打滚哭喊: “不行!我就要闫奇家的鱼汤!他家汤香!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汤!我就要喝他家的!就要四丫头她爸炖的!凭什么他们能喝我不能!我今天就要喝!” 贾张氏一听,把筷子一摔: “这饭我不吃了!” 秦淮茹委屈地收拾碗筷。 棒梗见没人理,爬起来冲出家门: “你们不帮我要,我自己去弄!” 秦淮茹看他跑出去,以为他又闹脾气,没管他。 棒梗溜到闫奇家门口,鬼鬼祟祟趴着看。 阎家四闺女刚吃完饭,闫奇正在收拾。 第16章 剩下的鱼汤和剔下来的鱼骨头被他放在了灶台边。 棒梗瞅着那碗热气未散的鱼汤,悄悄溜进闫奇家的厨房,把剩下的鱼汤端走了。 还没跑回家,他就急不可耐地揭开碗盖,伸手在汤里捞鱼肉。 可惜鱼早已被四闺女吃得干干净净,一片肉也没留下,只剩汤水和满碗的鱼刺。 捞不到肉,棒梗只好捧起碗仰头大口喝汤解馋。 “咔,咳咳!咳咳咳!……” 喉咙突然一阵刺痛,棒梗慌忙放下碗,伸手去抠喉咙。 越抠越痛,他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喉咙越来越疼,棒梗害怕了,急忙往家里跑。 秦淮茹正坐在门口纳鞋底,见棒梗满脸是泪地冲进院子,还以为他在外头受了欺负。 棒梗拽着秦淮茹,一个劲指着自己的喉咙。 秦淮茹让他张开嘴,朝里一看——一块雪白的鱼骨正卡在喉咙中央。 她急得直拍腿: “哎哟!这怎么卡的?你从哪儿弄的鱼啊!” 棒梗说不出话,指着喉咙直流泪,急得双脚直跳。 贾张氏闻声也赶了出来: “我大孙子这是咋啦?” 秦淮茹跺脚道: “不知在哪儿吃了鱼,刺卡喉咙里了!” 贾张氏勃然大怒: “早叫你去要鱼你不去,现在我孙子卡着了!平白无故怎么会卡着?肯定是有人存心害我孙子!棒梗,是谁害的你啊?” 棒梗指着喉咙眼泪汪汪,在原地直跳脚。 贾张氏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我可怜的孙子哟!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跑进厨房拿来窝头和醋: “用这个!” 她先打开醋瓶递给棒梗: “快,大口喝下去!” 瓶盖一开,酸味扑鼻而来。 棒梗扭头要跑,被秦淮茹一把拽回: “乖,快喝,喝完鱼刺就下去了!” 棒梗不肯喝,秦淮茹捏住他的鼻子硬灌了下去。 “哇啊——!” 棒梗的哭声顿时响彻整个院子。 秦淮茹让他张开嘴检查鱼刺还在不在。 原来鱼刺早已刺破喉咙,醋水浇下去更是雪上加霜。 伤口被醋腌得钻心疼痛,棒梗痛得直跳脚,可鱼刺纹丝不动。 贾张氏见孙子更痛苦了,推了秦淮茹一把: “你这法子管不管用啊!我孙子怎么更疼了!” 见鱼刺没下去,秦淮茹赶紧使出第二招——拿窝头把刺抵下去。 她让棒梗咬一大口窝头,直接吞进去,不要嚼。 棒梗不愿配合,扭过头不肯再吃。 秦淮茹只好吓唬他: “快用窝头把鱼刺压下去,不然鱼刺越卡越深,会把喉咙戳穿,脖子上透个窟窿,漏风!” 棒梗半信半疑,吓得满脸泪水,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使劲往下咽。 可咽了半天,不但没下去,喉咙反而更疼了。 他仿佛能感觉到鱼刺割破喉咙,血正往外冒,顿时惊慌大哭: “是不是…漏风了?我脖子上是不是有洞了?……我要死了……” 一哭之下,窝头顺着鱼刺旁滑下去,差点把他噎住。 秦淮茹让他再张嘴。 棒梗张大了嘴。 喉间的伤口被扯得更深,鲜血涌了上来。 秦淮茹也慌了,额头冒出冷汗,转身叫贾张氏去找板车,送棒梗去诊所。 最后是大夫用镊子取出了鱼刺。 但棒梗喉咙伤势不轻,暂时没法吃饭,只能每天喝流食静养。 贾张氏在一旁气得直骂: “这杀千刀的!故意把剩鱼汤给我孙子喝,就是想害他!我绝饶不了那家子!” 秦淮茹叹气: “事情还没弄清楚,你这样贸然去找他,万一真是棒梗偷吃的,闫奇那张嘴,我们说不过。” 贾张氏跳脚嚷道: “我不管!他害我孙子进医院,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路骂骂咧咧,直到三人回到家。 贾张氏瞪了闫奇家门口一眼,还在咒骂: “我绝不放过他们!绝不!” 棒梗含着泪躺在板车上点头。 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亏,上次偷鸡挨打,之后四丫头什么都比他好,他心里憋着气,发誓一定要报复。 他在家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凌晨才爬起来。 一爬起来,就开始琢磨报复闫家的计划。 他带上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打算偷偷溜进闫奇家,把他们家家具全砸了。 闫奇吃完饭发现鱼汤不见了,马上猜到是被偷了。 鱼汤里有没剔净的鱼刺,喝了肯定会被卡。 傍晚,他就看见棒梗被秦淮茹和贾张氏用板车推回来。 不难猜是谁偷喝了鱼汤。 他知道棒梗不是肯吃亏的人,这次之后一定会报复。 于是他提前在家里贴了“霉惩贴” 。 没人进来最好,若有禽兽闯进来,那就活该倒霉! 而闫奇不知道的是,他出门后不久—— 棒梗领着妹妹小当和槐花从屋后悄悄进了门。 霉惩贴开始生效。 棒梗原想继续行动,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猜测是昨晚鱼刺卡喉的后遗症,便打算先回家休息片刻再回来。 谁知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意外发生了。 走在前面的棒梗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摔去。 小当急忙伸手想拉住哥哥,结果也跟着滑倒。 槐花吓得站在原地跺脚大哭,嘴里咿咿呀呀喊着不清的话。 兄妹二人一同跌进了许大茂家的粪窖。 不会游泳的棒梗和小当在粪水中拼命挣扎,身子忽沉忽浮。 棒梗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小当则哭着大喊救命。 四合院里空无一人。 刺鼻的恶臭熏得棒梗几欲作呕,在粪水中不住干咳。 只有槐花的哭声在院中回荡。 哭声引来了娄晓娥。 虽然喜爱孩子,但娄晓娥向来讨厌贾家这三个——不是小偷就是扒手,手脚不干净,还常对她恶语相向。 她瞥了一眼,本不想理会,可这粪窖毕竟是自家所有,万一出了人命终究难逃干系。 娄晓娥轻叹一声,从墙边取了根木棍伸向窖中。 棒梗见到救命稻草,立即死死抱住: “快救救我!救救我!……” 捂着鼻子的娄晓娥奋力将他往上拉。 奈何棒梗双手湿滑,寒冬里根本使不上劲,一个脱手又跌回粪坑。 眼见兄妹二人即将沉没,娄晓娥只得奔向前院求助。 最终前院两个年轻人出手将贾家兄妹捞了上来。 此时棒梗和小当都已昏迷不醒。 贾张氏见院中人群聚集,以为有热闹可看,忙挤了进去。 谁知映入眼帘的竟是躺在院中央的孙子和孙女,以及哭成泪人的槐花。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扔下手中物件扑上前去: “哎哟!我的大孙子!这是怎么了!棒梗啊!!” 她跪坐在两个孩子身旁,发出开水壶般的哀嚎: “我的乖孙!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围观群众纷纷掩鼻后退——从粪窖捞出的人实在腥臭难当。 二大妈见她哭得凄惨,好心提醒: “这大冷天的,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吧!” 贾张氏哭得双肩抽搐: “我可怜的大孙子!是哪个天杀的黑心肝害你啊!旭东啊!你快看看你苦命的儿!!” 一大妈见劝不动她,拉着二大妈去找秦淮茹。 秦淮茹得知两个孩子不慎跌入粪坑,心急如焚地奔了过去。 一出家门,便瞧见贾张氏坐在地上,守着两个孩子嚎啕大哭。 秦淮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鱼刺的事才刚过去,棒梗才出院不久,怎么又掉进粪坑里了?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家接连遭遇不幸。 勉强稳住心神,秦淮茹走到贾张氏身旁,轻轻扶起两个孩子。 一大妈帮忙叫来两辆板车,招呼人把孩子抬了上去。 贾张氏还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 秦淮茹扶起她劝道: “先送孩子去医院要紧。” 贾张氏猛地跳脚大骂: “肯定是有人存心害我孙子!见不得我们家好!哪个丧良心的对我孙子下手!我孙子还这么小,造孽啊!” 棒梗和小当被送往诊所。 见贾张氏情绪激动,秦淮茹让她留在家中,独自去诊所照看孩子。 路上,秦淮茹也忍不住愤恨: “肯定是娄晓娥干的!当初她就对闫奇眉来眼去,见我找闫奇装修就眼红! 她连孩子都没有,哪懂为人父母的心疼?说不定是闫奇做的,我不就问他要条鱼么,他就这样报复,让孩子掉进粪坑!他自己也有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将心比心?亏我还想改嫁给他当续弦,若真成了,我绝不给他家孩子好脸色!” 贾张氏在家抱着贾旭东遗像痛哭: “儿啊!你睁眼看看!你一走,什么人都来欺负我们!可怜你儿子刚从医院出来,又被人推进粪坑了啊!” 她泪如雨下,对着遗像发誓: “儿啊,你在天有灵,一定要让闫家五口遭报应!叫他们生不如死,灾病缠身,永世不得安宁!” “叮——” 闫奇屋里的霉惩贴忽然响了一声。 闫落转头提醒: “爸爸,那个东西在响。” 闫奇闻声回头,想起今天院里议论棒梗掉进许大茂家粪坑的事。 不由寻思:莫非与霉惩贴有关? 这时四闺女喊饿,闫奇便用松江黑鲈做了道松鼠桂鱼。 炸鱼的香气再次飘满院落,引得邻居们暗暗咽口水。 三大爷阎埠贵让三大妈以说亲为由,想顺便讨些鱼肉吃。 三大妈走进闫奇屋里,看见桌上晶莹剔透的松鼠桂鱼,顿时惊呆了—— 这哪是家常菜,分明是御膳房才有的手艺! 闫奇见三大妈进了门,晓得她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大妈堆着一脸笑走近: “小闫,这刚吃饭呐?” 闫奇只瞥她一眼,没搭腔。 三大妈又开口: “菜是你自己烧的?” 第17章 闫落抬头看她: “当然是我爸做的,除了他谁能做这么香。” 闫月接话: “你来我们家有事?总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三大妈脸色一沉,有些难堪: “没、没有。 你们四个丫头好好吃饭,这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儿,小孩别插嘴。” 闫奇看了她一眼: “有事直说,我闺女吃完饭还得跟我去钓鱼,没太多闲工夫陪你在这耗。” 三大妈一听,脸更黑了,心里暗暗念叨: “给你说媒这样的好事,你还摆谱,等我说出来,看你还不赶紧谢我?就你这条件,一个男人带四个娃,谁愿意好心给你介绍对象?” 她悄悄打量着闫奇,那眼神早已泄露了她的心思。 闫奇冷冷扫她一眼,三大妈浑身一哆嗦: “那个……小闫,我今天来可是为你好,是关系你终身大事的好事!我想你一个人大老远到这儿,没亲没故,也没个媳妇,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多不容易。 我这人就是热心肠, 院里别人看不看得下去我不管,反正我看不下去。 一个家没个女人哪像个家?你又当爹又当妈,外边挣钱,回家还得洗衣做饭洗洗涮涮,一个人哪能当两个人用啊!所以我打算给你介绍个媳妇, 就你这条件,我只能说尽量找。 一个男人带四个娃,人家姑娘嫁过来就是二婚,你可别太挑剔,只要人家愿意,你就该答应。” 闫奇正低头给女儿挑鱼刺,听了轻笑一声: “我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 三大妈气得脸发青: “你、你……我可是为你好!你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闫奇看也不看她,摇头冷笑: “为我好?你算什么人?我终身大事如何,与你何干?我带四个孩子,吃你家米了?” 三大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别不知好歹!你一个乡下人,没个正经工作,还拖着四个娃,就这条件,想找媳妇比登天还难!我看大家都住一个大院,好心拉你一把,你倒听不出好赖话!” “你自己一个孩子都没有,说话却总带着一股教训人的口气,这样很容易惹人厌烦,没有当妈的身份,倒有一身当妈的毛病……” 闫奇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一大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闫奇!你早晚会后悔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别人好心帮你,你还往外推?真是稀奇了! 你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这样的日子能撑几天? 一个男人带四个孩子,没有固定收入,还敢天天大鱼大肉,你知不知道京城开销多大? 你连轧钢厂都进不去!我们这儿的轧钢厂,最低也得是城市户口,你一个农村来的,拿什么翻身?” 闫奇面色平静地说: “我有没有工作、花多少钱、带几个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大妈一时语塞。 闫奇继续说道: “这院子里人不少,可绝户的,就你们一家。 俗话说,做人要有始终。 你们既然选了傻柱做干儿子,就别半路换人。 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是谁都像傻柱那样好糊弄的。 免得到最后无人搭理,日子难过。” 闫奇直接点破了她来的目的,明确告诉她别打自己的主意。 一大妈脸色发白: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闫奇笑了: “还不够明白吗?这儿有孩子,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你以前一门心思对傻柱好,对别人爱答不理,连‘主持公道’都偏向他,不就是为了讨好他吗? 现在突然用同样的方法,先给我介绍对象,拉近关系,接着就想让我像傻柱一样对你们死心塌地。 后面的话,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不过是想找个养老的冤大头罢了。” 一大妈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把人心看得这么透。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怨恨: “就算给我们养老,又哪里亏待你了?我们老两口都是城市户口,认我们做干亲,不知多少人羡慕! 而且你一大爷是八级钳工,整个红星轧钢厂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连轧钢厂的门都进不去,我们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闫奇瞥了她一眼: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顺手带上门。” 一大妈脸色铁青: “你……” 闫落眉头一皱。 “阿婆,您太聒噪了,一直说个不停,我们都无法安心用餐了。” 闫霜也含糊不清地附和: “走!别待在我家……走!” 闫月瞥了她一眼: “阿婆若是饿了,我们吃完会给你留些饭菜。 现在你坐在这儿,我们实在没有胃口。” 闫乌不耐烦地用筷子敲了敲桌面。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那位大妈脸色十分难看: “哼,不欢迎我?我还不乐意来呢!” 说完便气鼓鼓地大步从正门离去。 她前脚刚踏出,后脚门就“砰” 地一声关上了。 闫落微微蹙眉: “爸爸,这位阿婆真的好吵。” 闫奇淡然一笑: “好了,人已经走了,你们安心吃饭吧。” 几个小姑娘用力点头,重新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闫奇心想,对付这种心思不正的老太太,就该把话挑明。 天天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转悠,实在惹人厌烦。 饭后,闫奇带着女儿们上街散步。 刚走到街口,就遇见了正在选购木材的许大茂。 闫奇瞧见他手中的柏木,猜测他是想自制家具。 不过这柏木质地坚硬却缺乏韧性,以当下的工具水平,加工时极易出意外,实在不是做家具的好材料。 许大茂抬头看见闫奇,扯着嗓子道: “哟!带着闺女出来见世面啊?乡下地方待久了,是该多出来逛逛。 这街上好多东西,你们那边都没见过吧?” 闫奇微微一笑: “那倒不是。 这条街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孩子们在家闷得慌,带她们出来透透气。 院里整天乌烟瘴气的,怕影响孩子身心。 这种担忧,你怕是体会不到——” “毕竟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哪懂得为人父母的牵挂?一个人出来挑木材做家具,又有什么意思?家里就你和娄晓娥两人,做那么多桌椅给谁用?” “像我们家五口人,做套家具正好热热闹闹。 你们呢?做好了几把椅子,夫妻俩轮流坐吗?真是闲得慌。” 许大茂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就你有孩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将来也会有的!有孩子又怎样,还不是没媳妇!” 闫奇从容一笑: “没有媳妇,哪来的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媳妇?” 说完便牵着四个女儿转身离去。 许大茂望着他们的背影,制作家具的兴致瞬间消散殆尽。 他悻悻地结完账,扛着木材往回走。 闫奇领着四个女儿在街上走着,突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他们面前。 闫奇仔细一看,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 闫先生您好,还认得我吗? 闫奇皱起眉头: 你是? 中年人含笑回答: 我是大领导家的管家。 上次说好请您为我们家制作家具,您还记得吗?师傅。 闫奇想起之前在木材市场答应为他们领导做家具的事,点了点头: 记起来了。 中年人笑着说: 没错,就是上次在木材厂见过面。 回去后我在全城寻找,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师傅,这才特地来请您。 闫奇会意地点点头: 好的,没问题。 途中闫奇询问: 你们大领导,是否管理红星轧钢厂的事务? 中年人笑了笑: 管不管?这要看他想不想管。 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是他下属,一般厂里的小事还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闫奇接着说: 我带着四个女儿从乡下来,至今没有固定工作。 要是能把家具做好,能否请领导在轧钢厂给我安排个工作? 中年人爽快回应: 安排工作当然没问题。 不过师傅,您有这般手艺,何必再去钳工车间呢? 闫奇解释道: 带着四个孩子,总得养家糊口啊。 开车的中年人边驾驶边摇头轻笑: 只要您能做出好家具,别说安排工作,只要您能胜任,轧钢厂的职位随您挑选。 听到这话,闫奇心里踏实了许多: 那就好。 中年人暗自思忖: 家具还没完成,就已经在考虑后续的事了。 这可是为大领导做事,工艺不能马虎,不知他能否胜任。 抵达大领导家后,闫奇立即用预备好的优质木材开始制作。 四个女儿在客厅玩耍,闫奇在院子里专心打造家具。 不到几个时辰,一件件成品相继完成。 旁观的仆人们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接他前来的那个中年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些成品精美绝伦,堪称艺术珍品。 大领导换过这么多木匠,还从未见过雕工如此精湛的。 没想到真让他遇见了能工巧匠。 家具制作完毕,闫奇拍掉手上的木屑: 这里有水吗? 管家急忙命人端来洗手水。 闫奇洗净双手,对中年人微微一笑。 “家具我都打好了,手艺还过得去,你们将就用吧。” 中年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啥?就这……还叫将就着用?!” 闫奇微微一笑: “凭这手艺,能进你们轧钢厂不?” 中年人连连点头: “当然能!说实话,你来我们厂我都觉得有点委屈你了。” 闫奇笑道: “那就好,之前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说完便转身回客厅,带着四个女儿往外走。 中年人如今把他当木匠大师看待,忙前忙后地帮着把孩子们送上车,又亲自开车送他们一家回四合院。 车在院门口停下。 闫奇抱着孩子下了车。 中年人和他友好地握了握手才离开。 第18章 院里的人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闫奇居然坐小汽车回来?他在城里哪儿来的亲戚?那车看着可不一般啊。 贾张氏翻着白眼嘟囔: “他也能攀上城里的关系?” 一群人正议论着,中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快来人啊!救命啊!!!” 是娄晓娥带着哭腔的喊声。 原本坐在门口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几个腿脚快的已经冲进中院。 闫奇家住许大茂家对面,一进院就看见许大茂躺在地上,上衣被血浸得通红。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一只小臂,几乎被拉花锯完全锯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鲜血不停往外涌。 他脸色惨白,倒在院中一动不动。 娄晓娥在旁边放声大哭: “大茂啊!救命啊——!”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赶紧找来板车,把许大茂抬上去,急匆匆往诊所送。 闫奇怕吓着女儿们,连忙捂住她们的眼睛,带她们进屋。 贾张氏看到这血腥场面也吓了一跳。 现在棒梗和小当还在住院,秦淮茹在医院陪护,家里就她一人,有点动静就心惊胆战。 她回到屋里,抱着贾旭东的遗像念叨: “我的儿啊,你要真在天有灵,就狠狠惩罚闫家那伙人。 我上次说要咒他们,结果许大茂家倒了霉,这次一定得让姓闫的尝尝报应!” 她什么都不信,就信这些鬼神之说,还有她死去的儿子。 “叮——” 闫奇身上的霉惩贴悄然闪了一下。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棒梗突然捂着肚子从床上滚了下来。 秦淮茹吓得大叫: “我的儿!你怎么了?!棒梗,别吓妈啊!你哪儿不舒服?!” 棒梗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痛得直叫唤:“疼死我了!肚子好疼啊!” 秦淮茹焦急地皱着眉头问:“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棒梗勉强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进厕所,在里面又吐又拉。 秦淮茹站在门外,心疼得直抹眼泪:“这到底是怎么了?” 棒梗刚想站起身,又趴在马桶边呕吐不止。 秦淮茹只好请来大夫。 大夫检查后询问他吃了什么,棒梗撒谎说没乱吃东西,最后还是被大夫从床底下翻出一包巴豆。 棒梗低着头不吭声。 大夫严肃地告诫他:“这是药材,不能乱吃,会出大事的。” 棒梗后悔不已,但因为巴豆吃太多,上吐下泻根本停不下来。 本该出院的他,不得不在诊所多住了几天。 贾张氏在家急得团团转,跑到诊所才知道孙子误食巴豆的事。 她又气又急,却无计可施。 想起之前抱着儿子遗像哭诉的事,贾张氏不禁害怕起来——难道那些诅咒应验到孙子身上了? 自从许大茂被送进诊所,四合院里议论纷纷。 这段时间院子确实不太平:先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在傻柱装修时中毒,三家人都进了诊所;接着棒梗和小当掉进许大茂家的粪坑住院;然后是许大茂做家具锯断了手。 现在院里几乎没几家安然无恙的。 剩下的人家都在担心,这院子是不是被诅咒了。 一直对闫奇家不满的一大妈趁机说:“有户人家倒是顺风顺水,家里什么事都没有,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旁边两个小媳妇追问:“是乡下来的那家姓闫的吗?” 一大妈点头:“可不就是他!自从他来了,又是装修又是添家具,天天大鱼大肉。 今天还有人开轿车送他回来呢!京城里有几家有轿车?那可是大人物才坐得起的。” 一旁的一大爷易中海冷哼道:“身份?他能有什么身份!一个乡下来的,带着四个丫头,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算什么人物?” 他手里那点钱,八成是卖了家里牛羊才攒下的。 等挥霍干净了,苦日子还在后头!现在整天在我面前摆谱,结果呢?连轧钢厂的门都进不去。 瞧瞧我们这大院,有教师、有厨师、有放映员,还有我这个八级钳工。 他一个落魄户,也配往这儿挤?这年头,有手艺不稀奇,捧上铁饭碗才是正经!不然吃了上顿愁下顿,日子还怎么过? 本来我想着,他要是肯低个头,我就豁出老脸去找副厂长说说情,给他安排个活儿,好歹有份正经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谁知这人不知好歹!我让一大妈帮他张罗婚事,他倒以为我们要蹭他饭,直接把一大妈轰出门——简直不识抬举! 旁边有人接话: “还是一大爷心善,对谁都肯帮忙。 这没良心的,白费您一片苦心!” “乡下人进城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是一大爷给他机会,他连轧钢厂的边都摸不着!” “这小子太蠢!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谁还肯帮他?要我说,一大爷您幸亏没管他这事,这倔脾气,帮了准惹一身 * !” 几人越说越起劲,一大爷被捧得满面红光。 …… 第二天中午,红星轧钢厂里热闹非凡。 临近年关,厂里按工级发福利:八级钳工领两只鸡一条鱼,六七级发搪瓷盆,四五级拿一袋花生,一二级只能分几个红薯。 工人们捧着各自的东西,个个喜笑颜开。 傻柱和许大茂不是车间工人,自然没份。 秦淮茹连一级钳工都评不上,本也轮不到她,但靠着平日卖惨博同情,车间工友帮她求情,最后按一级标准领了几个红薯。 可她攥着红薯,眼睛却死死盯住一大爷手里的鸡和鱼,嘴上谢着厂里,心里早骂开了: “老不死的东西,也配吃这么好?该留给我家棒梗补身子才对!” 一大爷哪知她心思,还故意扬声说给闫奇听: “有工作就是好,过年还能领福利。 没工作的呢?饭都吃不饱,一大家子年关更难熬喽!” 秦淮茹心里念着一大爷的鸡和鱼,赶紧凑上前奉承道: “是啊,这鸡啊鱼的,平常人家哪能年年吃上?也就一大爷这样的大匠才有这待遇,我们这些人只能眼巴巴看着。” 一大爷一听就明白她的心思,半开玩笑地说: “两只鸡我们俩也吃不完,到时候叫大伙儿一块儿喝汤——除了那乡下穷小子闫奇,其余都来。” 他近来总针对闫奇,院里人都懂。 “咳咳,快过年了,厂里说下放假安排。” 墙边大喇叭忽然响起。 众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今年放七天假!大家好好过年,注意防火防溺水,河上溜冰也要小心!……” 喇叭里说着过节安排,秦淮茹却一脸不快。 她本想讨只鸡自家吃,谁料一大爷要分给全院,那她家才能喝几口? 她心里盘算着,想再找机会跟一大爷提鸡的事。 正琢磨着,喇叭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喂喂!现在插播一个消息——咱们厂新晋了一位八级钳工!” 院里一片哗然: “八级钳工?谁啊?是不是刘光福?那孩子挺踏实。” 一大爷插了一句。 大家顿时看向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连忙摆手: “我、我也不知道啊。” 旁边知情的阎解放开口: “不是他!光福哥磨了六年才二级,直接八级?不可能的。” “那还能是谁?” 秦淮茹脸色发青。 全厂谁都有机会晋升,就她没有。 丈夫早逝,她一人养家,没时间也没天分学技术。 见谁升级她都眼红。 众人还在猜,从刘家孩子猜到阎家孩子,又猜遍全院。 喇叭里还在滔滔不绝地表扬: “这位同志年轻有为,技术炉火纯青,为人却十分低调。 若非领导慧眼识才,这样的人才怕是要被埋没。 他就住在轧钢厂外的四合院,名叫闫奇。 希望大家向他学习,谦虚务实……” 后面的话已经没人听得进去了。 全院人都愣在原地,一大爷最先开口: “谁?我没听错吧?闫奇?喇叭里说的是闫奇?那小子?这怎么可能!”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才多大?这可是八级钳工啊!一大爷考了一辈子才考上,到现在轧钢厂还没出第二个八级钳工呢!” “会不会是名字撞了?不然怎么可能?他一个从乡下来的,连轧钢机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当上八级钳工!” 秦淮如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闫奇?他成了八级钳工?这不可能吧?” 一大爷易中海差点站不稳,扶着墙说: “那小子……那小子要跟我平起平坐,当八级钳工?这不是闹笑话吗?” 旁边有人劝他: “一大爷,肯定是厂里弄错了。 他一个农村户口,进厂都勉强,怎么可能当上八级钳工?这也太离谱了!” 这时,广播站走出一个年轻姑娘,院里的人都认得她,是于海棠,刘海中未来的二儿媳。 大家一见到她,就围上去问: “小于,刚刚广播是你播的吗?” 于海棠甩着两条辫子,笑盈盈地说: “对呀,是我播的。 听说这个闫奇还是你们院的?真是恭喜啦。” 易中海还是不放心,拉住她追问: “你确定吗小于?闫奇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评上八级钳工?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没有错,就是我。”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闫奇正从门口缓缓走来。 站在广播站旁的几个小姑娘都看呆了。 轧钢厂里的小伙子大多灰头土脸,很少见到这么清秀俊朗的年轻人。 她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傻柱提着两只鸡和一条鱼从厨房走出来,嘴里念叨着: “领导说要多发一份福利,专门给新晋的八级钳工。 可八级钳工在哪儿呢?” 旁边一个广播员赶紧跑过去,把鸡和鱼接过来递给闫奇: “给你!还以为你今天不来领福利了呢,毕竟是刚升职。” 闫奇伸手接过,语气平静: 第19章 “麻烦你们了,还特意准备。” 傻柱一愣,顿时急了: “喂!这鸡和鱼是给新晋八级钳工的,你瞎拿什么啊?这是给你的吗?” 他边说边要上前抢,旁边的小姑娘吓得脸色都变了: “何师傅你干嘛呀!这就是给闫师傅的,他就是新评上的八级钳工!” 傻柱彻底傻了眼: “什么?!他?我们厂新晋的八级钳工?你们没搞错吧?!” 秦淮茹盯着那两只肥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闫奇居然成了能领两只鸡一条鱼的大师傅……” 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大喇叭都通报了,还能有假?你没听见?” 厨房里炒菜声、颠锅声太响,他确实没听清,可从周围人的表情来看,那两个姑娘说的八成是真的。 傻柱扭头瞪向闫奇: “就你?你也能进轧钢厂?一个农村来的,配吗?” 闫奇还没开口,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你对农村人有意见?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是八级钳工,是厂领导亲自任命的,你有什么不服?” 众人循声望去,门口站着的竟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大家连忙问好,傻柱和一大爷吓得不敢吱声,傻柱还偷偷瞄着杨厂长的脸色。 杨厂长走到闫奇面前: “你就是闫奇?” 闫奇点点头。 杨厂长朗声笑道: “久仰大名啊!都说你手艺了得,做家具堪称鬼斧神工,是难得的好苗子!” 闫奇微笑回应: “杨厂长您过奖了。” 杨厂长向来善于逢迎,眼前这年轻人虽年纪不大,却是大领导亲自安排下来的,又传闻手艺精湛,这样的宝贝他自然看重。 他上前仔细打量闫奇: “大领导眼光果然不差。 小闫你仪表堂堂,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 你初来乍到,对厂里的设备熟不熟悉?待会儿试一下工,我信大领导的眼光,也信你的本事!” 说着,他重重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闫奇再次点头。 正值休息时间,工人们纷纷涌到车间门口的走廊上,争相打量闫奇: “听杨厂长说,这是新来的八级钳工?这么年轻!” “没听说吗?大领导亲自任命的,估计是走了关系吧。” “别乱说,以后可是咱们领导级别的人了。” “看他细皮嫩肉的,真能胜任八级钳工?这活儿以前只有易中海老爷子才拿得下啊!” …… 众人议论纷纷,有质疑的,有好奇的,目光都紧紧跟着闫奇。 在众目睽睽之下,闫奇随杨厂长走进车间。 杨厂长指着面前的机器问: “怎么样,小伙子,以前用过这种机器吗?” 闫奇坦率地摇头: “没有,第一次见。” 这话一出,杨厂长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这小子竟然说他是第一次见这台机器!连机器都没见过就敢挑战八级钳工的活儿?这也太狂了吧!” “年纪轻轻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谁不知道轧钢技术有多难?就算再聪明,没个五六年也摸不透门道,他一个新手居然敢直接上手八级钳工的活儿!” “等着看他出洋相吧,简直是不自量力!前面多少人考了几年,连升一级都难如登天。” …… 四合院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二大爷刘海中开口问道: “闫奇这事儿,你前几天不是说不管他找工作吗?怎么,最后还是去领导那儿替他说情了?” 他说着瞥了一眼易中海,因为只有易中海之前提过要帮闫奇在轧钢厂安排工作。 一大爷易中海摇头: “没有,这次我可没帮他。 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进的轧钢厂,居然还有机会晋升八级钳工。” 他推了刘海中一把: “别急,说不定他是在哪儿做木工活儿被大领导看上了。 但轧钢可不是打家具,天差地别,不是他想干就能干得了的。” 秦淮茹看看机器,又看看闫奇,心里默默想: “不可能,闫奇哪有那本事?自从贾东旭走了,我顶了他的岗位,学了一两年轧钢,到现在连基础活都干不好。 他一天机器都没碰过,怎么可能做得来?” 易中海凝神注视着闫奇。 这一战关乎他的地位——万一闫奇真懂钳工,留下来,厂里就不止他一个八级钳工了。 他年纪也大了,以后位置很可能被闫奇取代。 不过担心只是暂时的,他并不认为闫奇能构成什么威胁。 闫奇在乡下长大,会点木工和装修不奇怪,可这轧钢机器是城里才有的高技术设备,不是他这个“乡巴佬” 能玩得转的。 在全厂职工的注视下,杨厂长让易中海先做示范。 身为八级钳工,易中海对这样的小场面驾轻就熟。 他走到机床前,左手持切割工具,右手拿着待处理的零件。 他仔细端详了一遍零件的不规则处,随后将其固定在机器上,左手摇动机器,右手顺着不规则处细致打磨。 随着机器加速,切割刀转速也越来越快。 此时对技术的要求极为严苛,手不能有丝毫颤抖,否则零件就可能切多或切少。 易中海将零件缓缓推向切割刀。 很快,一个规整但仍略带毛糙的零件就完成了。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赞叹——那零件在他手中转动,就像面团一样任他揉捏,短短几分钟就变成了一个可用的零件。 这个零件若是换作旁人,就算技艺纯熟,少说也得半刻钟才能完成。 可他只用了两三分钟,当真不愧是八级钳工,手上功夫确实过人。 在一片无声的赞叹中,易中海得意地朝闫奇瞥了一眼,嘴角带着讥诮。 闫奇脸上没什么表情。 围观的工友交头接耳: “一个月拿九十九块工资不是没道理的,凭这手艺,值这个价。 咱们厂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像一大爷这么熟练的,难怪八级钳工就他一个。” “谁说只他一个?今天这不又来了一位?不过这人年纪轻轻的,细皮嫩肉,怕是连切割刀都握不稳,居然也想当八级钳工?别是哪位领导家的亲戚吧?有关系不如去做文职,轻松体面。 这可是技术活儿,没几十年功夫,端不起这碗饭!” “就是,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还想下车间跟我们抢饭碗?等他摸到机器,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大爷听得心里愈发得意。 若说装修木工不是他的专长,那轧钢可就是他的地盘了。 在这行钻研这么多年,同辈中他手艺最精,晚辈里更是无人能及。 易中海用湿毛巾擦了擦手,一脸春风地走回来。 杨厂长拿起他做好的零件,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愧是八级钳工,手艺确实扎实。 年轻人,该你了。” 他边说边打量闫奇。 闫奇不慌不忙走到机器前。 说实话,这机器他是头一回碰,但看起来操作并不复杂。 难就难在两点: 一是稳。 手持零件必须稳如磐石,切割机力道大,稍有不慎,零件就会被削断,甚至损毁更多。 二是细。 这讲究的是精细,得靠千锤百炼。 下手不够准,磨出来的零件就不圆润、不美观,更没法严丝合缝地用在机器上。 这两样,都得靠功夫磨出来。 一个零件两三公斤重,得单手持稳。 何况在这大冷天,零件又冰又滑,握都握不紧。 面对这样的难度,闫奇一个新手引来周围一片低低的嘘声。 四合院那几个人更是抄着手站在一旁,就等着看他闹笑话。 秦淮茹眯着一双凤眼,目光锐利: “这小子会装修做木工还不够,非跑来轧钢厂插一脚,真是自找没趣。 这活儿哪是一般人干得了的?有这功夫不如在家给我们打几件家具,偏要来这儿丢人现眼。” 傻柱悄悄溜到秦淮茹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秦淮茹一回头,他咧嘴一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问: “秦姐,你说这愣头青能把机器造出来吗?” 秦淮茹抿嘴一笑: “他?你觉得呢?” 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撇嘴笑道: “真是不自量力!仗着懂点装修就敢来轧钢厂显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如今轧钢行业吃香,他想混口饭吃,带着四个孩子,找个固定工作也能理解。 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纯属自找苦吃。” 傻柱也跟着嗤笑: “他当全厂人都是傻子?考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就一大爷一个八级钳工。 要是简单,能有这么多人评不上级?八级钳工?他也真敢想!” 周围人的想法和傻柱差不多,都觉得这年轻人太狂妄,竟敢挑战八级钳工! 闫奇握着零件,在手里转了一圈,仔细检查边缘,确认完好无缺后,将它放在机器下方,右手缓缓摇动起机器。 这一举动逗得一大爷直接笑出声。 他大笑着走上前: “你这第一步就错了!这机器得先摇起来,等切割刀转快了再放零件。 你这也太外行了!”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 “果然是门外汉。” “瞧他拿零件的姿势都不对,这样容易脱手。” “那手腕又白又细,跟少爷似的,哪像咱们厂里人又黑又壮!” “他肯定不行!”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杨厂长听着四周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伙子看着稳重,怎么偏要夸海口当八级钳工?这下怎么向上头交代?安排他的是大领导,现在连机器都不会用,八级钳工的活怎么可能完成?” 闫奇早料到他们会这么想! 要不是蛙崽回来,他哪敢接这职位! 真是笑话! 闫奇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群人不找事才怪。 既然要装,就装个彻底! 第20章 就在杨厂长为了大领导的面子,准备开口安慰时,一声惊呼突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在机器最近的小学徒正瞪大眼睛。 大家顺着闫奇的手看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闫奇手中的零件已然打磨完毕——而且是在零件固定后,才启动的磨刀。 整个零件光滑锃亮,没有一丝毛刺。 这零件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每一寸都透出精雕细琢的光泽。 令人心惊的是,从动手到完成,前后仅用了两分钟。 零件一完成,就被他稳稳装进机器。 严丝合缝,无需润滑,便能直接嵌入。 连经验丰富的一大爷易中海都难以置信,他快步上前,接过零件反复端详: “不可能!这一定有问题!准是他提前备好的,用了特殊机器打磨——咱们厂根本没这技术!” 技术组组长也凑近细看,捧起零件连连赞叹: “这打磨水准实在罕见,我干这行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零件。 而且它还带着余温,分明是刚出炉的,绝不可能是事先准备的。”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 “难道是真的?这人真是个天才?” “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次碰机器就超过了一大爷,莫非真是天降奇才?” “说不定人家早就练就一身本领,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 秦淮茹和傻柱也挤上前,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傻柱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掉出来: “做梦吧!他哪能做出这种水平的零件!” 傻柱是厨子,秦淮茹则是因丈夫早逝才顶替进厂,两人都接触不到核心工序。 他们在车间待了近两年,至今连基础操作都摸不清,而闫奇只看了一遍,竟已能上手操作。 那时工业条件有限,每个零件都格外珍贵。 傻柱忍不住想伸手摸摸那零件,检查是否作假,却被杨厂长一把拦住: “别乱动!” 他郑重地双手捧起零件: “这位小同志亲手完成的成品,大家都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后起之秀!值得我们学习!” 杨厂长率先鼓掌: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闫奇同志表示祝贺!实在不简单!” 闫奇面色平静。 凭着顶级的木工技艺,他手腕沉稳,力道精准;而装修经验又赋予他独特的审美眼光,让零件线条流畅,光洁如玉。 一大爷做出的零件虽规整,却略显粗糙。 他读书不多,对美感的理解有限,只认准“机器能转就行” 的道理。 因此,零件打磨的最高境界仅仅是确保其可用性,而美观方面始终有所欠缺,难以实现质的飞跃。 然而,拥有顶尖修饰技艺的闫奇,恰能将技术融入零件制作,使其更显光润雅致,这也正是他技艺超群的原因所在。 杨厂长见众人还在 ** ,赶紧又开口说: “来,欢迎咱们的新成员!新晋八级钳工——闫奇,大家鼓掌啊!”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 秦淮茹此时才反应过来,闫奇如今已是八级钳工了。 她目光落在闫奇手里的鸡和鱼上,渐渐沉思起来: “不行,这鸡和鱼我一定要弄到手。 他一个人,家里就那几个孩子,哪吃得了两只鸡一条鱼?我得想办法上他家年夜饭桌。” 秦淮茹赶忙走过去: “哎哟,真没想到,咱们一个大院住着,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好手艺!以前真是我们有眼无珠了!” 说完,她弯腰就去提那鸡和鱼: “这个别忘了拿,你家五口人吃得完吗?过年缺不缺个打下手的?嫂子家里三个孩子,想上你家一块儿过年!” 为了蹭上这鸡和鱼,秦淮茹连脸面也顾不上了,一张嘴就亮出了自己的算盘。 周围几个人都朝秦淮茹看过来。 她这算盘打得响,凑上去不光能蹭上年夜饭,还能拉近和闫奇的关系,外人看了,说不定还以为两家本来就走得近。 厂里几个原本有些心思的女工,此时都安静下来望着秦淮茹。 她们在底下小声议论: “这秦淮茹怎么见一个搭一个呀!之前是傻柱,后来是许大茂,现在连这年轻人都不放过!真够可以的!” “谁让人家长得俏呢,有手段呗,还是一个大院的,多亲近呀!” “多好的小伙子,年纪轻轻手艺这么老到,长得还俊朗端正,可惜要被这秦寡妇带偏了!” …… 周围的议论声让秦淮茹得意地扬起了脸: “闫奇啊,你现在在轧钢厂上班,以后肯定越来越忙,家里四个孩子要是没人照看,嫂子帮你带。 都是一个大院的,千万别不好意思!” 闫奇微微一笑: “不用了,我不想把闺女交给不熟悉的人。 你这样的人,我不放心。 孩子还是我自己带吧。” 秦淮茹脸色一白,她实在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闫奇和她同住一个大院,竟一点面子都不给。 闫奇没再理她,接过鸡和鱼说道: “谢谢杨厂长的福利,今天我来试工,明天正式上班。” 杨厂长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别说等明天,就凭你这手艺,随时都能来。 厂里的八级钳工,平时都是待命,专门修那些别人修不了的精细零件, 不过这种活儿也不是天天有,大部分时间都清闲得很。 像你这样有技术的,每天坐在这儿,等厂里的机器出故障,或者普通工人加工不了精密零件时,才需要你们动手。” 闫奇一听,眉头舒展: “工资这么高,还不怎么忙,这工作真不错。 怪不得易中海平时看起来那么闲。” 他对这份差事相当满意! 傻柱在旁边听得眼热。 他每天炒菜,得做完多少盘才能下班,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 可闫奇只是动动手,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九十九块,这也太不公平了! 傻柱跑去找杨厂长,想申请调岗。 他不想继续当厨子了,也想学技术、做技工。 他觉得只要肯学,哪怕不如闫奇,混个六级钳工也绰绰有余。 杨厂长没批准,毕竟全厂就他一个厨子。 傻柱灰溜溜地回来,但心里仍没放弃转行的念头。 闫奇提着鸡和鱼回到院里,四个女儿正在院子里玩。 这天也是棒梗出院的日子,贾张氏特地花钱买了一挂小鞭炮,想放一放,驱驱霉气。 棒梗是被小车推回来的,小当伤得较轻,跟着走回来。 秦淮茹推着棒梗进院,邻居们纷纷上前问候。 棒梗因为掉进粪坑才进的诊所,心里又羞又气,谁也不想理。 贾张氏一看见大孙子回来,冲上去就紧紧抱住。 棒梗被勒得直翻白眼。 他之前就跟奶奶说了,自己是因为想捉弄闫奇一家,才掉进大漠家的粪坑,差点没命。 贾张氏听了有点害怕, 这几次想害闫奇都没成,反而自家遭了殃。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闫奇一家真有老天保佑,碰不得? 同一天,闫奇升八级钳工的消息也传遍了院子。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其他几个大妈,争着把自家姑娘往闫奇家里带。 一天之内,好几个姑娘被领来相亲。 大多姑娘起初听说男方带着四个孩子,都不太情愿。 可一瞧见他家的装修、家具,再加上闫奇英俊的外表,一个个抢着要进门,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她们连看四个孩子都觉得顺眼起来,争着要当孩子的妈,有的甚至表示自己可以不再生育,专心帮他带孩子,一定视如己出。 还有人愿意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过来。 几家姑娘开始互相较劲。 院里的喧闹引得不少邻居凑近围观。 闫奇本不打算参与这场纷扰,可几位老太太口舌伶俐,竟引来更多姑娘聚在院中。 手脚利落的三大妈更是从巷头到巷尾张罗,转眼就拉来了**位姑娘,排起了长队。 她在人前滔滔不绝,说闫奇相貌堂堂、风度出众,年纪轻轻便精通装修木工,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一人带着四个女儿,既会洗衣做饭,又懂得持家赚钱。 附近有些姑娘早已听说过闫奇,心中暗自倾慕,只等有人牵线;也有人刚刚听闻,一听到三大妈说的条件,立刻动了心。 毕竟在这年头,这样年轻就当上八级钳工,足见这小伙子本事不凡,加上还会装修和木工,跟着他,吃穿哪还用愁。 院里热闹,却也有人心中不是滋味。 秦淮茹与娄晓娥便是其中两个。 许大茂受伤卧床,娄晓娥早已伺候得不耐烦。 她出嫁前何曾做过这些?如今日日面对卧床的丈夫,伺候起居,还要忍受他因伤而变的坏脾气,她早已受够。 每日推窗,正对闫奇家。 看他家装修得体,大人孩子体面和睦,娄晓娥不禁心生羡慕:若那是她的家,若她嫁的是那样一个体面男人,该多好。 许大茂受伤后,内心恐惧难愈,自卑多疑,见娄晓娥总望着闫奇家,便担心她变心,待她态度愈发恶劣。 他越凶,她便越厌烦,两人吵了几回,关系日益紧张。 许家与闫家离得近。 窗外老太太扯着嗓门带姑娘相亲,娄晓娥听得清清楚楚。 她咬紧牙,低骂:“这些老家伙,整天闲着没事,专管别人家闲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许大茂听见,心里也恨。 他恨闫奇拖着四个孩子,竟还这么抢手。 年纪轻轻成了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一下子与一大爷并肩,成了全院收入最高的人。 而他许大茂不过想做件家具,却锯断了手臂,日后能否康复都难说,想到这儿更是愤懑。 傻柱也气得发狂。 都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打了十几年光棍,从没媒人登门说亲。 这闫奇年纪轻轻,倒有这么多姑娘争着要嫁。 第21章 他怎么也想不通:闫奇不就懂点装修木工吗?除了这点,哪比他强?他傻柱好歹是城市户口、头婚,闫奇不仅带四个拖油瓶,还是个农村户口。 给他提亲的人这么多,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简直不可思议! 秦淮茹看见那么多媒人往闫奇家跑,心里堵得难受。 她本想趁着过年,借口闫奇家没个女人,带着孩子去蹭顿年夜饭。 谁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相亲的姑娘,而且个个模样标致,一个赛一个漂亮。 秦淮茹低头看看自己,已是半老徐娘,还拖着三个孩子。 她心里不是滋味。 虽说闫奇和她一样是二婚,还带着四个孩子,却竟这样抢手,上门说亲的排起了长队。 想当年,她秦淮茹在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一个乡下姑娘,为了尽快嫁进城里,选了在轧钢厂上班的贾旭东。 本以为好日子才开头,谁料到贾旭东婚后不久就出了事,瘫在床上。 秦淮茹又当爹又当妈,辛苦养着一大家子,还偏偏摊上贾张氏那样的婆婆。 贾张氏整天盯着她,只要她和哪个男人走得近一点,就阴阳怪气地找茬。 好几次,她动了改嫁的心思,都被贾张氏硬生生给按了回去。 傻柱只能当她的长期饭票,虽然对她全家掏心掏肺,可人太憨,也没什么大出息,一个厨子,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 许大茂倒是精明,可他老婆娄晓娥不是省油的灯。 院里其他男人呢,要么是年轻小伙,看不上她;要么已经成了家,也没什么可能。 看来看去,最合适、也最让她中意的,就是闫奇。 两人都是二婚,各自带着孩子,谁也别嫌弃谁。 更何况,闫奇只有四个女儿,连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都没有! 她要是能嫁过去,闫奇将来挣下的家业,不就都是棒梗的了吗? 闫奇和傻柱可不一样,傻柱只是个厨子。 闫奇却不仅会木工、会装修,还是月工资九十九块的八级钳工——这样的人,整个燕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秦淮茹一见媒人往闫奇家跑,就嫉妒得牙痒,眼红得睡不着觉。 她做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整天趴在窗口,留心着闫奇家的动静。 东窗这边,有秦淮茹; 西窗那边,还有娄晓娥。 娄晓娥当初嫁给许大茂,也是看他在四合院里算是有见识的。 可人比人,气死人。 闫奇一出现,立刻把许大茂比了下去。 闫奇有见识、有本事,还带着四个冰雪可爱的闺女。 娄晓娥本来就喜欢孩子,自己又不能生,看见别人有女儿,心里羡慕得不行。 这一来,闫奇就成了娄大小姐日思夜想的人。 许大茂早就看在眼里,心里别扭,嘴上念叨,两人吵个没完。 左右两家的娄晓娥和秦淮茹,都把主意打到了闫奇身上。 一有机会,她就抢着凑上去示好。 阎埠贵见来说媒的婆子们都被回绝,心里也开始琢磨。 他觉得闫奇既懂西式建筑又会木工,肯定是个有文化有主见的人,院里那些普通姑娘估计他看不上。 学校里有几位年轻未婚的女教师,阎埠贵打算把她们介绍给闫奇。 …… 对门的娄晓娥早上在自家门口扫地,扫着扫着就到了闫奇门前。 她顺手把闫奇门前也扫了,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等闫奇出现。 窗口边正缝衣服的秦淮茹瞧见了,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娄晓娥都有丈夫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又不是没出嫁的姑娘,真不害臊。” 她拿起棒梗和小当的棉衣到院里晾。 娄晓娥转头看见她,厌恶地皱起眉,心想:“又是这秦淮茹,自打守了寡,就整天不安分,谁家的事都想掺和。 八成是见我在闫奇门口,心里不痛快,故意出来搅和。” 秦淮茹察觉她的目光,心里也不舒服。 她想着娄晓娥好歹有丈夫,虽然许大茂比不上闫奇,但总比自己这寡妇强。 自己日子过得苦,别人帮忙是应该的,娄晓娥凭什么在这儿献殷勤。 秦淮茹板着脸走过去,语气发酸:“哟,今天这么勤快?十指不沾阳 ** 的大小姐,也会帮别人扫地了?” 娄晓娥白她一眼:“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 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还是安分点,你婆婆可不是好惹的。” 秦淮茹火气上来:“我寡妇怎么了?我光明正大!你呢?丈夫还在家,就不守妇道,一大早跑来给人家扫门口,许大茂知道吗?” 娄晓娥气得扔了扫把冲过来:“你再说一遍!谁不守妇道?我做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娄晓娥脾气上来拦不住,秦淮茹也毫不示弱,她在男人面前常装柔弱,实际也是个泼辣的:“就说你怎么了?平时自家活都不干,现在跑来给别人扫地,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娄晓娥脸色铁青:“扫个地就不守妇道了?!” 她边说边狠狠瞪着秦淮茹。 “我不守妇道?我帮人家扫个大门就是不守妇道?那你呢?今天帮傻柱洗衣服,明天替他收拾屋子,后天又来给我们家大茂补衣服,你可真是守妇道啊!真有意思,自己一副狐媚样,还好意思说别人身上带*气。” 秦淮茹被她惹火了: “那是因为我家条件差,别人帮我是应该的,你连这个也嫉妒?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帮我,看不得我们家好!” 娄晓娥冷笑: “人家凭什么要对你好?就说这闫奇,你三番两次厚着脸皮上门,还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也没见他愿意帮你。” 秦淮茹被戳到痛处,眉头一皱: “帮你了?他谁也没帮,你说得好像他帮了你家似的。” 娄晓娥装作不在乎: “无所谓,人家又不欠我们的,爱帮不帮,对你们家也一样。 不该不欠的,帮不帮都是人家的自由。” 秦淮茹不乐意了: “凭什么不帮我们家?我们家能跟你们家比吗?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家几个孩子,你们家几个?哦对了,你们家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吧?” 这话彻底激怒了娄晓娥,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竟直接戳娄晓娥最痛的伤疤。 娄晓娥脸色铁青,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说谁呢秦寡妇!在家没人管你了是吧,出来发疯乱咬人,就你能生是吧!” 秦淮茹被她推得后退一步: “对,我就是能生,一口气生了三个,以后不愁没人养老。 你呢?连个孩子都没有,老了看你还嚣张不!” 娄晓娥冷笑: “三个孩子?谁知道是哪个男人的?贾旭东死了之后,你个寡妇还专门去戴节育环,怎么?寡妇还怕怀孕?” 秦淮茹被她这句话惹恼,反手也推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我爱做什么做什么,总比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强!” 娄晓娥大怒,冲上去和她撕扯在一起。 两人在闫奇门口打得不可开交,路过的傻柱看见,忙过来拉架: “哎呦,两位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一个大院的,别动手啊。” 秦淮茹仍不依不饶: “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自家有丈夫不去伺候,天天跑别人家门口转,你看闫奇搭理你吗?” 娄晓娥气得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你就好?你个狐媚子!丈夫死得早,一 ** 稳日子不想过,看见男人就走不动路,三番五次往闫奇家跑,都三个孩子的妈了,能不能要点脸?你以为人家能看上你?” 娄晓娥边骂边揪住了她的头发。 秦淮茹反手也揪住了她的头发: “谁像你似的成天往人家跑?一天到晚死盯着闫奇,一有空就凑上去献殷勤,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一个连蛋都下不出的半老徐娘,还好意思在小伙子面前卖弄风 * !” 傻柱还没来得及拉架,娄晓娥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结结实实打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捂着脸不敢相信,张牙舞爪要扑上去: “娄晓娥!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嫌丢人?闫奇那么年轻,你看他有本事就打他主意!还不让人说了?还敢打我!连个孩子都生不了,人家会看得上你??做梦!” 娄晓娥扯着她的头发不松手: “我比你强多了!你个狐媚子!乡下来的土包子!我可是城里户口,爹妈都是大户人家,嫁到你们四合院算是下嫁!就凭你也配数落我?你个一门心思攀高枝的乡下人,拖着三个油瓶还自以为得意,真不嫌害臊!!” …… 两人越吵越凶,傻柱站在中间却插不进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娄晓娥和秦淮茹打架竟是为了闫奇。 要说闫奇相亲的姑娘多也就罢了,现在连院里的女人都争起来?还是最漂亮的秦淮茹和家境最好的娄晓娥! 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见到一个好的就拼命往上扑? 这闫奇也太气人了,带着四个孩子还这么抢手?年轻姑娘抢,结了婚的妇女也抢? 这些女人到底中了什么邪? 他傻柱单身这么多年,秦淮茹每次也只是来嘘寒问暖,从没提过合不合适。 他一直以为她是照顾一家老小太忙,没心思想再婚的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忙都是借口。 她要是真看上谁,照样会抢着献殷勤。 想想自己从前一片真心,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傻柱被夹在中间,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 他难免被波及,两边甩耳光时不止一次打到他。 傻柱气得发狂,一把推开两人: “都是一个大院的!这么大岁数了还打架,丢不丢人?!” 这时院里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大爷易中海看见娄晓娥和秦淮茹打架,赶忙过来劝: “哎哎!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秦淮茹你真不要脸!你家三个孩子知道你这样吗?当妈的人了,不怕孩子听了笑话!一把年纪还出来作妖勾搭闫奇,不知羞耻!” 第22章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管好你自己家吧!你丈夫许大茂还躺在床上,你就急不可耐地往闫奇家跑。 就算学潘金莲,你也得先给许大茂下碗毒药吧?你这让他脸往哪放?” 娄晓娥气得发疯,冲上去又给了她一耳光。 “你个jian人!说我是潘金莲?我看你才是!见着男人都走不动路,丈夫死了也不避讳,说不定贾旭东就是你害的!” 秦淮茹哪受得了这种污蔑,一把扯住娄晓娥的头发:“你再说一遍试试!” 娄晓娥不甘示弱:“你这样的,闫奇看得上才怪!” “看不上我,难道就能看上你?” 秦淮茹回嘴。 两人扭打在一起,旁人赶紧上前拉扯。 院里的人听了半天,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原来秦淮茹和娄晓娥是为了闫奇争风吃醋。 一旁的贾张氏脸色铁青,几步冲上前,对着被拉住的秦淮茹“啪啪” 就是两耳光:“不要脸的东西!光天化日丢人现眼!我家东旭才走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孙子以后怎么抬头?这日子别过了,离婚!” 秦淮茹又羞又怒:“离就离!谁稀罕你家这两间破房!贾旭东死后我既当爹又当妈,你当我容易?我巴不得走!” 说完甩开旁人,冲回家收拾行李。 有人劝贾张氏:“快去拦着啊,她可是你家顶梁柱!” “就是,她走了你家咋办?” 贾张氏心里发虚,却拉不下脸:“爱走就走!我家离了她还不能转了?谁都不准劝!谁敢劝我骂到谁家门口!” 说完故作镇定地踱步离开。 她绝不相信秦淮茹有胆量真的回娘家。 秦淮茹一股脑冲进家门就开始收拾行李,手上打包着包袱,眼睛却不住地往门口瞟,盼着贾张氏能回来拦她。 可贾张氏始终没出现,院里也没有一个人进门劝她留下。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坐在床沿默默擦泪。 棒梗这时从门外跑了进来: “妈——老师催着交学费呢,十六块五!” 秦淮茹正在气头上: “交什么学费!整天就知道跟我要钱!跟他奶奶一副德性!用得着我的时候想起我,用不着就一脚踢开。 我省吃俭用、起早贪黑地养活这一大家子,到头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当众叫我滚!” 棒梗哪听得懂这些,只记得老师催得紧: “学费!十六块五!快点!冉老师催着呢!别人家都交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啊!” 秦淮茹更气了: “不是!我不是你妈!你爱找谁当妈找谁当去,这家人我伺候不起了!” 十六块五——现在全家只剩八块钱,他张口就要十六块五。 这笔学费成了压垮秦淮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拎起收拾好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你爱找谁当妈找谁当去,我真是造了孽才嫁到你们家。” 棒梗看她拎起包袱,才意识到事情严重,连滚带爬跑到院子里找贾张氏: “奶奶!奶奶!……我妈要走啦!奶奶……” 院里的人都聚在一起,眼睁睁看着秦淮茹背着包袱走出四合院。 贾张氏之前放过狠话,谁也不敢上前多事。 秦淮茹心灰意冷地拎着包袱走出院门,用仅剩的八块钱坐上了回乡的公交车。 贾张氏还在外头闲逛,就听见棒梗哭着跑来: “奶奶!我妈走啦!……” 贾张氏大惊,拉着棒梗就往家跑。 可屋里早已人去楼空,秦淮茹的东西全被打包带走了。 贾张氏傻了眼,瘫坐在地上——秦淮茹真被她赶走了? 闫奇带着四个小女儿在外面钓鱼,对家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娄晓娥和秦淮茹因他争风吃醋,导致秦淮茹回了老家。 等他带着四个孩子回到四合院,中院已经聚满了窃窃私语的邻居。 众人一见他回来,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贾张氏坐在闫家门口拍着腿哭喊: “我的儿啊!我的旭东!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你老娘一个人在世上受人欺负!你那没良心的媳妇也扔下我们走啦! 我老婆子命怎么这么苦啊!这外来的不是人!一来就勾搭我儿媳妇!现在把我儿媳妇也逼走啦!我一个老婆子带着几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 闫奇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地上哭闹。 闫奇一手提着刚钓的鱼,一手拉着女儿。 邻居们瞧见闫奇,纷纷上下打量着他,交头接耳起来: “两家女人为他闹得不可开交,他倒好,带着女儿钓鱼去了!” “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她儿媳妇都被气跑了,这事肯定没完。” “真是造孽,这闫奇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卷进这种事。” “谁说没做什么?无风不起浪,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他?表面正经,背地里指不定多风流呢。” …… 闫落抬头望向爸爸,轻声喊:“爸爸……” 闫奇对她笑了笑。 贾张氏一见到闫奇就冲了上来:“好啊,你总算回来了!你把我们家搅得鸡犬不宁,自己倒悠闲地钓鱼!” 闫奇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鸡犬不宁?你刚才跳得挺欢,你就是那只犬吧。”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青,拖着臃肿的身子去踢闫奇装鱼的桶:“我让你钓!让你吃!” 啪! 闫奇没拦她,反手就扇了她一记耳光。 贾张氏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懵了:“你敢打我?” 闫奇放下鱼桶,把受惊的闫落抱进怀里:“贾张氏,你年纪不小了,这儿没人惯着你。 别整天闲着无事生非,你有空,我可没空。” 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巴掌惊住了。 贾张氏平时蛮横无理,没人敢惹,是出了名的泼辣户,谁都绕着她走。 像这样直接动手,是许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 贾张氏捂着脸干嚎:“没天理啦!光天化日打老人!还 ** 人媳妇,害得人家妻离子散,现在连老人都打!” 闫奇冷笑:“就你那个儿媳妇,整天花枝招展、水性杨花的,还用得着别人 ** ?别贼喊捉贼了。 别说 ** ,就她那半老徐娘的模样,送上门我都看不上。” 说完,他拉着女儿,越过贾张氏往家走。 贾张氏站在原地,气得脸色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闫奇会说出这种话。 他们孤儿寡母一向是全院帮扶的对象,谁见了秦淮如不喊一声“秦嫂子” ?像这样直接骂她水性杨花、半老徐娘的,只有闫奇一个。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傻柱也坐不住了——秦淮茹可是他的心上人,他哪能容忍别人这样诋毁她。 傻柱站起身,走了过来。 “姓闫的,照你这意思,是秦嫂子主动往你身上贴的?你怎么这么大脸呢?秦姐向来本分,丈夫走后,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撑起整个家。 这样的好女人,能由着你随便污蔑?” 闫奇笑了笑: “像你这样的,三十多了还打光棍,看哪个女人不觉得好?可惜,别人家的女人再好也轮不着你惦记。 你要真想插手,好歹先找个身份,比如当棒梗的继父什么的?” “你!……” 傻柱气得脸都青了。 贾张氏见闫奇越说越过分,赶紧上前: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都怪你。 现在我家三个孩子饿着肚子没人挣钱养,你说怎么办吧?” 闫奇依然带笑: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上来就把孩子推出来说事儿,凭什么怪我?哪一点跟我有关?我做什么了?” “你……” 贾张氏一时语塞。 一大爷抽着旱烟走过来,把烟杆在鞋底用力敲了敲: “闫奇,这事确实由你引起。” 他瞥了闫奇一眼: “今天上午,贾家和许家的媳妇在你门口争风吃醋,秦淮茹和婆婆闹别扭跑回娘家去了。 现在孩子没妈管,家里没个支柱。 这事因你而起,你得负责。” 闫奇笑了笑,把地上的水桶递给闫落,让四个女儿先把鱼提回家: “你谁啊?说什么事因我起,跟我有什么关系?从头到尾有我什么事?你算老几?你说我该管我就得管?告诉你,道德 ** 那一套,对别人有用,对我——只会自讨苦吃。” 一大爷气得胡子直抖: “闫奇!你别在这儿耍横!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这大院归我管,还没人敢不听我的!你竟敢问我算老几?我告诉你,我就是老大!今天这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我一大爷发话,你敢不听试试!!!” 闫奇站在原地笑出了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轻蔑: “你很狂嘛。 不过你要是不服,咱们巡捕房走一趟?你能活过明天,算我输!”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难道闫奇在巡捕房有门路? 之前他评上八级钳工已经让大伙吃惊不小, 现在随口一句,更叫人浮想联翩! 从前大家都当闫奇是个穷小子,如今看来,谁都看走了眼! 一大爷一下子哑了火,眼中掠过一丝畏惧,默默把头扭到一边。 贾张氏在旁边扯了扯他,一大爷猛敲一下烟杆,没再说话。 “贾家一直是我们大院重点帮扶的对象,你去问问,这院里哪家没帮过他们?除了你们家——你们家连一粒米、一口水都没给过贾家。 你摸着良心想想,能过得去吗?本来想着你是乡下来的, 日子过得也不容易,跟贾家差不多,就没指望你帮什么。 可你现在呢?又装修又打家具, 还三天两头吃肉! 日子过得这么红火,怎么就不知道帮帮人家? 又不是真要你拿出多少东西, 就像刚才你钓的那桶鱼,那么多条,分出一两条给贾家,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却能帮人家解决困难,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做?” 第23章 一大爷易中海是院里公认的老狐狸,平时惯会软硬兼施,强硬手段不行就换情理动人,院里不少人都是被他这样劝去帮忙的。 闫奇瞥了他一眼: “说完了?” 一大爷一愣,瞪着他: “怎么?” 闫奇笑着从他们面前径直走过: “跟你们这群畜生讲道理,我真是浪费时间。” 他摆了摆手,连反驳都懒得,直接进了屋。 一大爷在后面气得眉毛倒竖: “闫奇!你别后悔!在这大院里谁还没个求人的时候?等你要人帮忙的时候,整个大院没一个人会站出来,到时候你就是活该!” 话音未落,闫奇突然探出头,目光冰冷地说了一句: “闭嘴!” 吱呀—— 门再次关上,留下一群人站在门口: “这闫奇真横,连一大爷都拿他没办法!” “是啊,当初一大爷凭一张嘴说动了全院帮秦淮茹一家,连贾旭东去世, 都是大家凑钱买的棺材、办的席。 可闫奇来了这么久,一分钱没给过贾家,连口水都没给过,这乡下人心是真硬。” “你看他日子过得多好,住着装修漂亮的大房子,用着好家具,每天带着四个闺女吃香喝辣,比咱们院里哪家都过得富裕,还说人家是乡下来的,咱过得还不如他呢。” …… 一大爷被无视,脸都气歪了,转头对贾张氏说: “你儿媳妇既然是因为他才走的,你就不能放过他。 平时吃饭,就来他家吃;棒梗上学缺学费,就让棒梗来找他要。” 贾张氏连连点头,心里感激一大爷主持公道。 一大爷看了看其他人: “都散了吧。”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回家了。 闫奇回到屋里,四个闺女正开心地玩着桶里的小鱼。 闫落瞧见父亲踏入家门,立刻扬起笑脸,蹦蹦跳跳地奔上前: “爸爸!这些小鱼真好看!那些坏人被你打跑了吗?” 闫奇听着女儿稚气的嗓音,含笑答道: “都跑了,全被爸爸赶走了。” 闫霜和闫落高兴地举起双手欢呼: “太好了!爸爸真棒!我们赢啦!” 闫奇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乖,爸爸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 “好。” 闫月帮忙提起装小鱼的桶走向厨房。 闫奇见四个女儿都这么喜欢这些小鱼,便伸手拦下闫月: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那就把它们留下来陪你们玩吧。 爸爸另外给你们做好吃的。” 闫奇走进厨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星级厨师必备的食材,整奇摆放在灶台旁,准备为女儿们做一碗肉汤拌面。 “呱——” 闫奇转头,看见旅行青蛙回来了。 他取下青蛙头顶的礼盒。 红色丝绒带轻轻解开,系在盒盖上的照片背景是一片无垠沙漠。 沙漠?这小家伙该不会带了一盒沙子回来吧。 闫奇笑了笑,打开礼盒。 叮—— “礼物一,高能育儿宝典知识储备六星级技能。” “礼物二,西域顶级布艺九匹。” “礼物三,西域水果十五筐。” 闫奇注视着眼前的礼物: 育儿星级技能,以及一大摞关于儿童学前知识储备的书籍; 色彩鲜艳、质地优良的西域布匹,堪称布料中的精品; 还有来自西域的新鲜水果,一个个饱满红润、青翠欲滴。 闫奇满意地点点头,将所有物品收入随身空间。 他很快为全家做好了饭,又洗净一盘水果,一起端进房间。 孩子们闻到香气,纷纷跑了过来。 闫奇给每人发了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 揭开锅盖,浓郁的肉香伴随着面条的热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孩子们开心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闫奇趁她们吃饭时,把水果清洗干净。 小姑娘们起初只顾着碗里的面条和肉,还没注意到那盘红艳艳的水果。 最先吃完的闫月抬起头,把碗递给闫奇: “爸爸,还能再添一点吗?” 这时她瞥见了那篮鲜艳的水果。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呀!可以吃吗?” 其他孩子闻声也抬起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闫奇看着手里的草莓: “等会儿再吃,先专心吃饭。” 说着接过她的碗,又盛了一碗面。 几个小女孩的目光仍牢牢粘在那篮水果上,舍不得移开。 乡野长大的孩子,很少见到城里才有的这些果子。 几个小丫头怕是头一回见着这些新鲜东西,满眼都是好奇,直盯着桌上的果篮挪不开眼。 闫奇看她们饭吃得差不多了,便笑着把草莓篮子摆上桌: “吃吧,丫头们。” “哇!太好啦!” 几个小身影顿时像小猴子一样扑向篮子。 “爸爸,这个红红的是什么?好甜!” 闫奇轻轻摸她的头: “这叫草莓。” “那底下黄黄的呢?” “那是香蕉,得剥了皮吃。” “这个小圆圆的也要剥皮吗?” “这叫提子,不用剥皮,要是不喜欢皮,吐掉就行。 旁边那个是葡萄,里面有籽,记得吐出来。” 小家伙们挤在篮子边,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香蕉好甜!” “草莓甜,提子也甜!” “这个圆圆大大的呢?是皮球吗?” 闫奇笑了,弯腰从篮里抱出那个大家伙,用菜刀切开,露出红艳艳的果肉: “这叫西瓜!” 他切成小块,分给孩子们。 “哇!超级甜!爸爸你尝尝!” 闫奇低头咬了一口女儿递来的西瓜,点点头: “嗯,确实甜。” 门外,贾张氏正扒着窗缝往里瞧。 一见那红彤彤的西瓜,她眉头拧成疙瘩,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大冷天的,他从哪弄来这些金贵东西?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他倒好,吃香喝辣不够,还享这口福!真是没天理!” 棒梗站在奶奶身边问: “奶奶,咱们真要去他家吃饭吗?” 贾张氏用力点头: “当然!要不是他,你妈也不会被气走。 现在咱们饭都吃不饱,他们一家五口倒享受上了,凭什么让他过得这么滋润?” 棒梗被这么一说,也跟着愤愤不平: “对!咱家都没米下锅了,他倒吃这么好!必须去他家吃!” 贾张氏拉过孙子,凑到他耳边低语: “等会儿一进门,啥也别说,坐下就吃,大口吃!吃完把篮子也拎走,带回去给小当和槐花,一点也别给他们留。” 棒梗使劲点头: “好。” 窗内,闫落也听见了外头的对话,她跑到桌边小声说: “窗外那老妖婆和偷鸡贼在商量坏事,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闫奇在厨房洗碗,完全不知道这边即将掀起一场小 ** 。 贾张氏猛力推开门,棒梗挺着胸膛跨进门槛。 闫月一声令下:“动手!” 三个小丫头应声举起竹竿劈头盖脸砸下。 棒梗抱头逃窜时绊倒贾张氏,祖孙二人跌作一团,竹竿如雨点般落下,敲得他们满头肿包。 厨房里的闫奇隔窗望见这般场景,嘴角微扬却未出面阻拦。 闫月担心被父亲责备,挥了十几竿后喊道:“停手!” 小姑娘们立即收竿,规规矩矩站到大姐身侧。 闫月瞪着地上狼狈的祖孙:“再敢来抢东西,看我们不打死你们!大坏蛋!” 闫落跟着吐舌头助威:“打死你们这些坏蛋!” 贾张氏搂着棒梗哀嚎不止:“哎哟我的乖孙!这群天杀的小畜生!” 棒梗躺在地上叫嚣:“你们等着!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闫月轻笑:“见一次打一次!看你还敢来!” 此时闫奇踱出厨房:“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抬头哭诉:“你家四个丫头要打死我们老人家!你必须给个交代!” 闫奇挑眉:“她们打人?我可没瞧见。” 转头问女儿们:“你们看见了吗?” 四姐妹扔下竹竿奇声答:“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闫奇颔首:“既然没人看见,就与我家无关。 回屋去。” 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贾张氏祖孙只能瘫在地上干嚎。 这对祖孙此刻终于尝到了被人胡搅蛮缠的滋味。 屋里四个丫头正逗弄水桶中的游鱼,闫奇坐在窗边品茶。 祖孙俩挣扎着爬起身,恶狠狠瞪向屋内,正要再次闯门理论时,院外传来清越的呼唤: “棒梗。” 少年扭头望去:“冉老师?” 贾张氏随之转身,见到推着自行车的温婉女子站在院门处。 冉秋叶身着米白大衣,柔声开口:“今天登门是有要事相告。” 贾张氏挑剔地打量她:“你谁啊?” 女教师展露温雅笑颜:“我是棒梗的班主任,先前与他母亲见过面。” 贾张氏皱起眉头:“那你来做什么?” 冉秋叶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我来是为了说一件事,关于棒梗的学费。 这件事我已经提过好几次,学校一直在催,希望你们能尽快交上。” 一听到钱,贾张氏立刻愁眉苦脸: “钱?我们家现在一分钱也没有。 我儿媳妇刚被人气走,儿子又走得早,就剩我这个老婆子,哪来的钱?” 冉秋叶平时脾气不错,这时也有些急了: “棒梗奶奶,这是学校的要求,我也不是不体谅你家情况。 但这笔学费不是小数目,我自己工资也不高,帮不上忙。 要是再交不上,学校可能会让棒梗停学。” 贾张氏本来还一脸无所谓,一听说要停学,立马急了: “停学?我宝贝孙子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怎么能停学?这绝对不行!” 冉秋叶为难地看着她: “可是,学费一直不交,学校也只能这么处理。”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对棒梗说: “去,找你傻叔要学费,他有钱。” 第24章 棒梗看了奶奶一眼: “好……” 棒梗跑到傻柱家门口。 傻柱早就听见前院的动静。 他家离闫奇家近,一点声音都听得清楚。 但秦淮茹不在,他也懒得去凑热闹。 一听贾张氏让棒梗来要学费,他赶紧躲了起来。 棒梗从小被贾张氏影响,心眼也多。 他知道妈妈不在,傻柱不会轻易帮忙。 又听别人说,傻柱一直想娶媳妇,于是换了个说法: “傻叔,傻叔!我奶奶要给你介绍对象,是我班主任,又年轻又漂亮!你快出来看看呀!” 这招果然有用,傻柱一听说介绍对象,立马开门: “真的?” 棒梗得意地笑了: “当然是真的,你快去看看吧!” 傻柱赶紧回屋梳头、换皮鞋,对着镜子整理起来。 冉秋叶在院子里等棒梗,目光却被隔壁闫奇家的房子吸引: “这房子,建得真别致啊!” 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进院,远远看见冉秋叶,迎了上去: “冉老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冉秋叶高兴地笑道: “没想到阎老师您也住这儿。” 阎埠贵笑着问: “是啊,我也住这院。 冉老师今天是来家访?” 冉秋叶笑了笑: “是关于棒梗的事。” 三大爷阎埠贵看了一眼贾张氏,心里明白了。 想到秦淮茹没在家,没人去学校交钱,冉秋叶身为棒梗的班主任,这次来准是为了学费的事。 贾张氏一瞧阎埠贵也跟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说三大爷,你们学校怎么年年收这么贵的学费?谁家负担得起啊!你一个月工资不过三十块,学校能有几个老师啊,要得了这么多钱吗?” 阎埠贵瞥她一眼,对她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很不满: “学费又不光是给老师发工资,还有棒梗用的课本、桌椅、粉笔……这些不都得花钱?” “得得得!反正都是学校变着法儿捞钱!” 这话一出,阎埠贵和冉秋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为缓和气氛,冉秋叶望向贾张氏隔壁那间装修别致的房子,好奇地问: “这房子装得真好看,是请了京城里的师傅吗?” 阎埠贵连忙笑着摆手: “不是。” 冉秋叶也笑起来: “我也觉得不是,京城的师傅可没这手艺。” 阎埠贵大声笑道: “确实不是京城师傅装的,但这装修的人,确实是京城人——就是这屋主自己装的。 只不过他只装自家,不给别人装。” 贾张氏一听,赶紧插嘴: “可不是嘛!这人坏得很,太自私,光顾自己!我们家孤儿寡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他也不知道接济一下,自己房子装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心那么坏!” 冉秋叶回头看了贾张氏一眼,上下打量她,眼神有些复杂。 阎埠贵瞧着冉秋叶,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冉秋叶年轻漂亮,又是老师,带着一股书卷气。 他一直想给闫奇介绍个女老师,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介绍她给闫奇,两边都能落个好,简直是缘分! 他连忙把冉秋叶拉到一边: “冉老师,我跟你说,这房子的主人可不一般。 虽说带着四个孩子,但长得那叫一表人才!虽然是乡下投奔来的,但木工雕刻样样精通,做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样。 他家自己打的家具,日子也过得红火,天天吃香喝辣,孩子们个个白白胖胖的。 而且他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八级钳工了!我们厂里加上他就两个八级工,另一个是一大爷,年纪能当他爹,也是考了十几年才考上。 他才来多久啊,就评上八级工了!” 冉秋叶听完,惊讶地点点头,眼中闪着光: “那这个人……真的很不简单!” 三大爷阎埠贵连连点头: “确实厉害!二十出头,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从乡下来到这儿,不到两个月,就混得风生水起。” 冉秋叶眼睛一亮: “他还是从农村打拼上来的?” 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冉秋叶,一向佩服那些从农村奋斗上来的年轻人。 听了三大爷的描述,心里更添了几分敬重: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带着四个女儿从乡下来到这里,在这饥寒交迫的年代,能这样一路坚持、不抛弃不放弃,实在难得。 她笑了笑: “阎老师,真没想到你们院里还有这样出色的人。” 阎埠贵也笑: “那是,哎——你看,他出来了!” 顺着阎埠贵指的方向,闫奇带着四个女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本来打算带女儿们出门做衣服,旅行青蛙带回来的西域布匹还一直放着。 他把布料从系统中取出,放在房间桌上,让女儿们各自挑喜欢的。 选好四匹布后,他便带着她们往缝纫店去。 一出门,就遇上了冉秋叶。 闫奇身姿挺拔,哪怕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外套,也掩不住脸上的俊朗和脱俗气质。 高大的身影护着四个软萌的小丫头,成了冬日里一道干净的风景。 地上积雪未化,映得四张小脸红润可爱,蹦蹦跳跳的,格外讨喜。 冉秋叶不自觉地看入了神。 三大爷为了显得和闫奇很熟,主动上前打招呼: “闫奇,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闫奇却像没看见他似的,带着四个女儿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三大爷有点尴尬,搓了搓手: “他带四个孩子,忙、忙啊。” 冉秋叶望着那一家五口的背影。 闫奇并不认识冉秋叶,目光也没在她身上停留,牵着四个小丫头,缓缓从她身边走过。 “冉老师!我学费有人交啦!” 棒梗带着傻柱从后院走了过来。 贾张氏眼睛一亮。 傻柱为了见棒梗那位年轻漂亮的班主任,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梳了头,穿上皮鞋。 可北国的冬天冷峻,寒风吹来,傻柱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身材不算挺拔,还有点胖,这么一缩,更显得有点畏畏缩缩。 三大爷眉头一皱: “傻柱?没想到他还会帮人交学费。” 冉秋叶不是特别看重外表的人,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仍保持善意。 她见棒梗带着傻柱过来,也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连忙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怎么称呼?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棒梗的学费。” 傻柱一见冉秋叶就被她吸引住了。 她年轻漂亮,气质温婉,和大院里那些泼辣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一听冉秋叶提到棒梗的学费问题,傻柱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二十块钱:“小事儿!十几块钱的学费算什么,我这儿不缺钱。” 他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冉秋叶。 冉秋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三大爷阎埠贵一眼看穿了傻柱的心思,赶紧插话:“哟,秦淮茹不在,你还主动帮棒梗交学费啊?” 傻柱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冉秋叶,笑着回答:“那是当然,大家都住一个大院,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我手头宽裕,能帮就帮,再说孩子学费不交,老师也为难啊。” 冉秋叶点头致意:“谢谢家长理解。” 傻柱连忙接话:“主要是像您这样负责的好老师实在难得!” 他边说边往冉秋叶身边凑。 冉秋叶不自然地挪了挪位置:“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傻柱浑然不觉,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冉老师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冉秋叶尴尬地回答:“二十六了,还没结婚。” 傻柱眼睛一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冉秋叶显得坐立不安,只想快点离开。 阎埠贵见傻柱又开始不着调,赶紧挡在两人中间:“行了行了,冉老师是来收学费的,还得回去交差呢,让人家先忙正事吧。” 傻柱不满地瞪着阎埠贵:“收学费是应该的,但老师也不能光盯着钱,眼界要开阔些,您说是不是,三大爷?” 阎埠贵脸色一沉:“谁眼界窄了?” 傻柱又自顾自地说起来:“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时代,您年纪大了,跟不上潮流了。 年轻人之间就该多交流,互相学习。” 说着他又望向冉秋叶。 冉秋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我今天确实有事要忙,要不咱们改天再聊吧。” 傻柱看出她要走,急忙再次挽留: “要不我们聊聊棒梗的学习?他妈这两天回乡下去了,现在是我在照看他。 关于他学习和生活上的事,你都可以先跟我说。” 冉秋叶望了他一眼: “请问你是棒梗的……?” 傻柱赶紧解释: “棒梗这孩子从小没了爹,我这人心善,爱帮忙,就一直照顾着他们家。” 冉秋叶轻轻点头: “嗯,我听说棒梗家里挺困难的,日子过得不容易,全靠一个人撑着家。 我跟学校反映过,学校也很照顾他,学费方面一直有减免。” 傻柱借机说道: “看来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们真是一路人,都是热心肠。” 冉秋叶正要说什么,门口闫家父女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闫奇牵着四个小姑娘进了门。 “爸爸!今天店里那件衣服真好看!” “爸爸,我以后真的能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吗?” “新衣服漂亮!霜霜要新衣服!” 夕阳从四合院门口斜照进来,映在闫家四个女孩和她们父亲身上,闫奇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阎埠贵见闫奇回来,立即迎上前: “这是从哪儿回来呀?哟,你们家这四个闺女长得真快,这才两个月,个子就蹿这么高了。” 冉秋叶的目光完全被这一家五口吸引,闻声也走了过来。 傻柱一时看得愣住。 冉秋叶望着闫家父女: “这几个孩子确实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像她们这个年龄,能说得这么流利的不多,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 第25章 傻柱一听,立刻凑上前,生怕闫奇抢了他的风头: “老师啊,您不知道,上学让男孩去就行了。 小姑娘上学有什么用?学也学不好,学得再好以后也是嫁人,白费功夫。 有那时间不如学学纳鞋底、补衣服,更实用。 上学?她们家四个丫头呢,光学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冉秋叶听得蹙起眉头,闫奇却只是淡淡一笑: “当初劝你去读书,你偏要去炒菜。” “你脑子是让油烟熏糊涂了?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死抱着‘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套老思想?太落后了!不管男孩女孩,读书都有用。 要不是当年有姑娘坚持读书,今天我还能站在这里当老师吗?那句话根本就是最不要脸的歪理!” 冉秋叶被这番话震住了。 她从小就没人支持读书,全靠自己咬牙努力才考上大学、当上老师。 这年轻人的话,一字一句都说进了她心坎里。 更让她惊讶的是,闫奇不仅相貌英俊,说话也这么中听,身边带着的几个小女孩更是乖巧可爱,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 这样的人,傻柱居然还说人家不好? 他自己又老又丑就算了,还当着人面贬低别人? 简直有病! 冉秋叶对傻柱不由生出一股怒气,对闫奇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好感。 冉秋叶目光落在他牵着的四个孩子身上:“这么说,是打算送孩子们去读书了?” 闫奇微微一笑:“书肯定要读的。 只是在考虑年前送还是年后送合适。” 这时傻柱又凑过来刷存在感:“上学?你以为想上就能上?在咱们这儿上学起码得有城市户口,你们农村来的,有户口吗?在这住满一年了吗?还想在这儿上学,做梦吧!” 闫奇听出他在刁难,从容笑道:“城市户口?你有不也只是个炒菜的?” 傻柱被噎得脸色发青:“厨子怎么了?没厨子你们都得饿死!民以食为天,谁不得吃饭?” 自从见识过闫奇的木工手艺后,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炊事员就越发不自信,总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闫奇仍是笑:“没说不尊重厨子。 不管做什么工作,人都该平等相待。 就像我,八级钳工,我炫耀过吗?” “噗——” 冉秋叶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满是钦佩。 这么年轻的八级钳工,太了不起啦! 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傻柱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贾张氏暗恼闫奇油嘴滑舌,三大爷却暗暗佩服他的口才。 棒梗见傻叔连连吃瘪,想插话又插不上。 冉秋叶沉吟片刻道:“不管年前年后,我们学校都欢迎新生。 我是老师,如果您要送孩子来读书,随时可以找我。 我个人建议……” 还是年前报名比较好,孩子年纪小,早一点接触学校总是好的。 再说四个孩子都是头一回上学,对校园还不熟悉,年前正好熟悉一下环境,早点适应。 冉老师的热情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三大爷看着冉秋叶说: “现在农村户口的孩子来我们学校读书,需要提前报备,还要写申请。” 冉秋叶点点头: “我知道,这些我来写。 作为老师,让更多孩子有书读,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三大爷一时语塞。 贾张氏在一旁低声嘀咕: “丫头片子读什么书,白费钱。 供四个女孩读书的钱,不如资助我们家棒梗。 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不如指望我孙子有出息,说不定将来还能孝敬你。 那四个丫头上学有啥用?学再多还不是要嫁人、洗衣做饭?哪像我们棒梗聪明,将来肯定能考大学。” 但她只敢小声抱怨,偷偷看闫奇的脸色,不敢大声说出来。 傻柱皱着眉头: “这女老师这么喜欢小孩吗?非要帮那个乡下人的女儿上学。” 闫奇看出冉秋叶是真心想帮四个女孩,便点头道: “老师说得有道理,就是不太好意思麻烦您。” 冉秋叶笑了笑: “不麻烦,我是看这四个小丫头长得可爱,希望她们早点入学,多学点知识。” 傻柱撇嘴: “闫奇到底是真想让孩子读书,还是想天天见到女老师?” 贾张氏也撇嘴: “女孩子读书再多,也没多大用。” 阎埠贵跟着笑: “孩子早上学确实好,我早就说过,孩子要早点送学校。 以后孩子上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咱们一个大院的,不用客气。” 闫奇最烦他这种事后充好人,也笑着回: “你要真能帮上忙,我自然会找。 可你现在连孩子入学都办不了,我也想不到你能帮什么。 以后在学校看到我家孩子需要帮忙,就顺手帮一把吧,别的也不指望了。 找你帮忙还不如找冉老师呢,对吧?” 这话一出,三大爷阎埠贵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冉秋叶眉头舒展: “别人我不敢说,但我对学生一定负责,这点请家长放心。” 闫奇笑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冉老师。 一看您就是位认真负责的好老师,把孩子交给您,我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傻柱见他们相谈甚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插嘴道: “老师,棒梗的学费还是我垫的呢。 一个孩子学费就不少,四个得交多少啊?光嘴上说得轻松,真供得起吗?” 闫奇淡然一笑: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三大爷一个月三十块工资,都能供三个孩子上学。 我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再怎么算,养四个闺女总不成问题。” 三大爷阎埠贵也笑着接话: “我家三个学生,三十块确实过得紧巴巴的。 但要是月入九十九,别说四个女娃,再多三个男孩也养得起。” 傻柱一时语塞。 冉秋叶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 “您既然有心送孩子们上学,我相信您也一定有办法负担学费。” 闫奇点头: “那就麻烦老师了。” 热心的冉秋叶拍拍胸脯: “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道别后,她骑上自行车,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口。 “吱呀——噔——” 车轮声渐行渐远。 杂音之中,混着北京冬日街巷的热闹。 “叮叮当——瓶子、玻璃瓶换盆儿,换大白兔奶糖咯——” 铛铛铛铛! 院里的孩子们纷纷拿出家里的空瓶换糖。 闫奇家的四个小丫头望着别人手中的奶糖,眼里写满了羡慕。 闫奇忽然想起“旅行青蛙” 送的育儿技能里附带了不少儿童零食——尤其是糖果,说是女儿要富养。 他将手伸进口袋,实则是探入随身空间,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四个女儿。 小丫头们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你咋有糖呀?” 闫奇笑着摸摸她们的头: “爸爸什么没有?尽管吃。” 孩子们重重点头,开心地嚼起来。 “哇,这糖好甜!” 闫奇看着她们,柔声问: “还想吃什么?跟爸爸说。” 周围拿瓶子换糖的孩子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大白兔可是稀罕物,一个瓶子才能换一颗。 而这四个丫头每人手里好几块,吃得津津有味。 棒梗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直咽口水。 贾张氏扭头看见,赶忙走过来: “大人不跟小孩儿计较,可你家孩子在这吃得高兴,我家孩子干看着,这像话吗?” 闫奇微微一笑: “不想让他看,你可以把他眼睛捂上。”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糖,你们家孩子又吃不完,分给我们家棒梗一点怎么了,你这人也太小气了!” 闫奇转身牵起四个小女孩: “爸爸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闫月瞥了贾张氏一眼: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闫奇赞许地点点头: “说得对。 这么小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您这把年纪反倒不懂了?” 棒梗眼巴巴望着她们揣着糖果走远,急得直跺脚: “奶奶!我就要吃大白兔奶糖!现在就要!” 闫奇已经带着孩子们进了院门。 贾张氏见讨不着便宜,转头打起了傻柱的主意: “乖孙子,你傻叔爱喝酒,屋里肯定堆了不少空酒瓶。 去他那儿找几个,换了糖咱们也去那几个丫头跟前吃!” 棒梗眼睛一亮,咽着口水: “对啊!傻叔屋里肯定有瓶子!” 此时傻柱正为在棒梗班主任面前表现不佳而懊恼,听见敲门声也懒得理会。 棒梗满脑子都是奶糖,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自那日与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匆匆一面,傻柱便再难忘记这位文雅端庄的女教师。 整日心心念念都是她的音容笑貌,连睡梦里都是那道倩影,暗自发誓非要把冉老师娶回家。 这日清晨,晨光熹微中竟真见冉秋叶身着绯色大衣,推着自行车在四合院门前驻足张望。 傻柱顿时眼睛发直,快步迎上前: “冉老师!您怎么来了?” 冉秋叶虽对他印象平平,但记得他曾为贾梗垫付学费,便客气回应: “贾梗家长您好。 这次来是为别的事。” 傻柱顾不上解释身份,热切追问: “您这是为谁的事来的?” 冉秋叶浅笑: “上次答应帮院里四个小姑娘落实入学,学校已经批准了,孩子们随时可以上课。” 听说又与闫奇有关,傻柱顿时泄了气,嘴上仍不忘奉承: “冉老师真是人美心善,像您这样负责任的好老师可不多见。” 他素来能说会道,夸赞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冉秋叶只是垂眸抿唇笑了笑。 “这四个小姑娘的家长,这会儿在家吗?” 傻柱可不想让冉老师再碰见闫奇,赶紧抢着说: “他啊,不在,一家人都不在,一大早全出门了。 五口人一块儿走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26章 冉秋叶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这样啊,那今天怕是见不着了。” 傻柱见机不可失,连忙接话: “那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样,我替他们一家给你赔个不是,就在这红星街上请你吃顿饭,算是补偿。” 冉秋叶望着他,婉言推辞: “不用了,我这有入学通知单,你帮我转交就行,吃饭就不必了。” 傻柱生怕错过机会: “别啊,我是真心实意想请你吃顿饭。 冉老师,你真是个好老师,特别负责,我从心底里佩服你,就想请你吃个饭,就这么简单,你别多想……” “哟!冉老师来啦!” 一道清朗沉稳的嗓音从傻柱身后传来。 傻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呀,是你啊,不是说今天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冉秋叶脸上浮起淡淡笑意。 闫奇从傻柱身后的台阶走下来: “谁说我不在家?这大清早的能上哪儿去?冉老师今天来是……?” 冉秋叶微微一笑: “我是特地来给你报喜的。” 阎埠贵也跟着笑: “其实孩子早点上学好,学东西快。 我也常说,孩子就得早点送学校。 以后在学校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啊小闫,咱们一个大院的,别客气。” 闫奇最烦他这马后炮的劲儿,也笑着回: “能帮上忙我自然会找您。 不过您现在连孩子入学都帮不上什么,我也实在想不到您还能帮什么。 您就在学校看着,哪儿需要就搭把手吧。 别的我也不指望了,找您还不如找冉老师呢,您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连三大爷阎埠贵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冉秋叶眉头舒展: “别人我不敢说,但至少我对我的学生是很负责的,这点请家长放心。” 闫奇笑着点头: “那我当然放心。 冉老师一看就是好老师,孩子交给您,我一百个放心。” 傻柱见两人聊得热络,心里直泛酸: “哎,老师,棒梗的学费可是我交的。 一个学生学费就不少,四个得交多少啊?光会说大话让孩子上学?” “您不必担心,三大爷每月挣30块钱,要供三个孩子念书;我作为八级钳工,月薪99元,养四个女儿,日子怎么过都宽裕。” 阎埠贵笑着接话: “我家三个学生,靠30块钱确实紧巴巴。 可要是月入99,别说四个女娃,就算再添三个小子,也完全养得起。” 傻柱一时语塞。 冉秋叶又含笑说道: “你愿意送孩子上学,我相信你也付得起学费。” 闫奇点头: “那就麻烦老师了。” 热心的冉秋叶拍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道别后,她骑上自行车,身影渐远。 车轮吱呀转动,声音也慢慢消散。 杂乱的轮轴声中,夹杂着北京冬日街巷的热闹。 “叮叮当——瓶子、玻璃瓶,换盆、换大白兔奶糖……” 铛铛铛铛! 院里的孩子们纷纷拿出家里的空酒瓶、空玻璃瓶来换糖。 闫奇的四个女儿望着别的孩子手中的奶糖,眼里写满了羡慕。 闫奇想起“旅行青蛙” 赠送的育儿技能里包含儿童零食部分——尤其是关于“女儿要富养” ,附带了大量糖果。 他把手伸进口袋,实则是探入随身空间,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四个小丫头。 她们惊喜地睁大眼睛: “爸爸,你也有糖?” 闫奇笑: “爸爸什么没有?放心吃吧。” 小丫头们用力点头。 “哇,这糖好甜!” 闫奇望着四个宝贝女儿: “还想吃什么?” 边说边摸了摸她们的头。 其他拿瓶子换糖的孩子都羡慕地望着她们。 这年头大白兔奶糖是稀罕物,一个瓶子才换一颗,可这几个丫头每人手里都握着好几块,一口一个。 棒梗站在一旁,直咽口水。 贾张氏看见了,急忙走过来: “大人别跟孩子计较,你就让你们家孩子吃,让我们家棒梗干看着?” 闫奇笑笑: “你可以让他不看,捂住他眼睛就行了。”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你一把抓那么多,她们又吃不完,分我们棒梗一点怎么了?做人别这么小气!” 闫奇转身牵起四个女儿: “爸爸怎么教你们的?” 闫月看了贾张氏一眼: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闫奇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这么小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活这么大岁数反而不懂了?” 棒梗站在原地,盯着她们攥着糖回家,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奶奶!我就要吃大白兔!我就要吃大白兔奶糖!” 闫奇牵着两个小姑娘进了院子。 贾张氏眼看从他那儿讨不着糖,转眼盯上了傻柱: “乖孙,去傻柱屋里找空酒瓶,他爱喝酒,肯定存了不少。 拿瓶子换糖吃,咱们也去那几个丫头面前吃给她们看!” 棒梗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 “对啊!傻叔屋里有瓶子,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就跑向傻柱屋。 傻柱正因为之前在棒梗班主任面前没能好好表现而懊恼,听见敲门也懒得搭理。 可棒梗满脑子都是奶糖,把门拍得震天响。 自从那天匆匆见了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一面,傻柱就再也忘不掉。 他整天心里念着、夜里梦着的都是这位冉老师——想着她的温婉秀丽、知书达理,想着她那如兰的气质、大方的举止,想到夜不能寐,发誓非要娶她做媳妇不可。 日也想夜也盼,这天竟真被他盼来了。 清晨,冉秋叶穿着一件绯红色大衣,推着自行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晨光如水,浮尘轻扬,她正朝院里张望着。 傻柱眼睛一下子直了,赶紧冲上前: “冉老师!您来啦!” 冉秋叶上次见他,印象并不太好,但隐约记得他似乎是替贾梗交学费的人,姑且当他是贾梗的家长,便也礼貌地回应: “贾梗家长您好,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贾梗,是另有其事。” 傻柱为了拉近关系,也没急着澄清自己和棒梗家的关系,只顾着追问: “那您这趟来是……?” 冉秋叶微微一笑: “上次答应帮院里四个小姑娘争取上学的事有结果了,学校已经批准,孩子们随时可以来上课。” 傻柱一听又是闫奇家的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哦……冉老师真是又有责任心,又有爱心,像您这样又温柔又漂亮的老师,可真不多见。” 他向来油嘴滑舌,夸人的话像连珠炮似的。 冉秋叶只是低头浅浅一笑: “那这四个小姑娘的家长,现在在家吗?” 傻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啊?不在,一家五口一大早全出门了,不知上哪儿去了。” 冉秋叶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那今天恐怕是见不到了。” 傻柱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接话: “总不能让你白跑这一趟,这样吧,我替他们一家向老师赔个不是,请老师在红星街这儿吃顿饭,就当是补偿您辛苦跑一趟。” 冉秋叶婉拒道: “不用了,这是入学通知单,你帮我转交就行,吃饭就不必了。” 傻柱生怕错过机会: “别别别,我是真心想请您吃顿饭。 冉老师,您真是位好老师,特别负责,我特别钦佩您,就想请您吃个饭,没别的意思,您别多想……” “哟!冉老师来啦!”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傻柱身后传来。 傻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呀,是你啊,不是说你今天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冉秋叶脸上露出淡淡的欣喜。 闫奇从傻柱身后的台阶走下来: “谁说我不在家?大清早的能上哪儿去?冉老师今天来是……?” 冉秋叶微笑答道: “我是特意来给你报喜的。” “你们家四个小姑娘的入学申请已经通过了,随时可以来学校上课。” 闫奇也笑了: “是吗?那真是多谢冉老师了。” 他边说边往下走。 “改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冉秋叶忙笑道: “不用不用,就是来通知一声,给你报个喜。” 闫奇瞥了傻柱一眼,见他眼中不仅有妒忌,还有几分怨恨,一眼看穿他对冉老师的心思,便想趁机整整他: “那可不行,这事全靠冉老师帮忙。 孩子们以后就是您的学生了,来日方长,还得托您多照顾。 这顿饭必须请。” 傻柱见冉秋叶似乎被说动了,赶紧插话: “我们家棒梗也受冉老师照顾,要谢也是我先谢。 不如我现在请冉老师吃饭,你们家孩子等真被冉老师教了再谢也不迟。 别趁机就想跟女老师拉关系,才见几面就纠缠不休。” 说完,他上下打量闫奇,一脸护食的模样。 闫奇轻笑一声: “你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吗?你和冉老师又见过几面?还‘你们家棒梗’,你跟棒梗什么关系啊?替他请客谢老师?难不成你是他后爸? 那可真是负责啊,他妈在的时候你忙前忙后,现在他妈回乡下去了,你还对棒梗这么忠心耿耿。 啧啧,冉老师,他这份品质,确实挺让人佩服的呀。” 冉秋叶静静地打量着傻柱,她早已知道棒梗来自单亲家庭,但昨天傻柱突然出现替他交学费,令她心里存着几分疑惑。 此刻看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他不仅无所事事,更显得…… 傻柱脸色一沉:“别胡说八道!谁是他后爸?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到现在还是没结婚没孩子的黄金单身汉,哪像你,带着四个孩子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闫奇一眼。 傻柱心里清楚,无论经济条件、能力、相貌还是家境,他都比不上闫奇。 唯一能拿来打压对方的,就是闫奇的婚史。 第27章 虽然闫奇各方面条件都出色,但终究是二婚,还带着四个孩子——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不少姑娘望而却步。 想到这里,傻柱不禁有些自得:“但凡能选头婚的,谁愿意找二婚?一过门就要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 “黄金单身汉?” 闫奇笑出了声。 傻柱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闫奇继续笑道:“说得对,三十多岁快四十了,可不就是年纪么?” 他冷哼一声,“不过这个年纪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多少有点问题吧?是个人问题,还是别的什么问题?” 闫奇倒不是真想和傻柱争冉秋叶,纯粹是想给他添堵。 傻柱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我能有什么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到了年纪也不想结婚,一个人过得自在着呢!” “光棍”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他的逆鳞,提都不能提。 冉秋叶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鄙夷。 “爸爸!爸爸!……” 院子里传来清脆的童声。 闫奇听出是自家老二在喊,连忙应道:“哎,爸爸这就来!” 他转身对冉秋叶笑道:“冉老师不如进屋坐坐?这大冷天的,总不好让您在门口站着。” 傻柱依依不舍地望着冉秋叶:“哎……” 冉秋叶点点头,跟着闫奇走进院子。 闫落早早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爸爸,我饿了……” 闫奇温柔地笑道:“待会儿就给你做吃的。 快看谁来了?” 闫落睁着大眼睛望过来。 冉秋叶笑着走上前:“我是冉老师,以后就是你们的老师了。 你们很快就能去学校上学啦!” 闫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学校?那是什么地方呀?” 冉秋叶耐心地解释:“那是个能学知识、长见识的地方。 在那里可以读书,可以玩耍,是个特别快乐的地方哦。” 闫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闫落喜欢!闫落想去!” 闫月被闫落吵醒,坐起身来,抬头望向冉秋叶,轻声说:“阿姨好。” 闫落轻轻拍了她一下:“不能叫阿姨,以后要叫老师。 这是冉老师,以后会在学校教我们上课。” 闫月点了点头,乖巧地说:“噢,冉老师好。” 冉秋叶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忍不住摸了摸她们的头:“你们好呀,告诉老师,你们叫什么名字?” 闫落看了看闫月,回答道:“我叫闫落,她叫闫月。” 她又回头看向已经醒来却还在装睡的闫乌,以及熟睡的闫霜,继续介绍:“她们是闫乌和闫霜。” 冉秋叶点点头:“真乖,你们以后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好大学,为爸爸争口气!” 闫落好奇地问:“冉老师,大学是什么呀?” 冉秋叶耐心解释:“大学也是学校,是一种更高级的学校。 从那里毕业,你会变得非常厉害。” “哇~” 几个小姑娘陆续醒来,趴在小床上,手托着脸听冉秋叶讲故事。 趁着这个时间,闫奇在厨房做好了饭菜。 冉秋叶还在和孩子们聊天,闫奇已经将菜端上桌。 “好香啊!一定是爸爸做的菜!” “我饿啦!我要吃爸爸做的菜!” “冉老师,我爸爸做的菜可好吃了!” ……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 冉秋叶笑得合不拢嘴。 桌上的菜实在太香了,她回头一看,不由愣住了。 闫奇为了招待她,特地多做了几道菜:一道口水白斩鸡、一道四喜丸子、一道地三鲜、一道宫保鸡丁,还炖了一锅鲤鱼豆腐汤。 在这个年代,鸡和鱼往往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这样的菜式显得格外丰盛。 冉秋叶惊讶地说:“你们家……平时都吃这些?” 闫奇一边摆筷子,一边笑着回答:“也不是,平时不会做这么多,今天是为了感谢你帮忙让四个丫头能上学。” 冉秋叶连忙站起来:“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一桌太丰盛了!” 冉秋叶走到桌前,被这一桌香气四溢的佳肴深深吸引。 如此丰盛的菜肴,恐怕连婚宴都未必能比得上。 闫奇淡然一笑: “只是些家常便饭罢了,留你在这儿随便吃一顿,别嫌弃就好。” 冉秋叶双眼圆睁: “家、家常便饭?!” 闫奇走到床边,帮孩子们穿衣服。 冉秋叶低头望着桌上的菜,目光从屋内的家具缓缓移向整个房间的装潢。 她一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家人究竟是什么家底?竟能住得如此奢华?!这房间的配饰、这装修、这家具,简直堪比皇家气派。 不是说他们家是从农村迁来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品味?这么殷实的家境?” 冉秋叶当了几年老师,走访过上百户家庭,可像这样既古朴又有品味的,在整个燕京城里,这绝对是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 饭菜的香气不仅弥漫在这个房间,也飘散在整个四合院。 院里其他人,不论吃过饭还是没吃的,都被这香味吸引住了。 棒梗家这些日子越来越艰难。 先是秦淮茹回了娘家,家里油盐渐渐见底,随后连棒子面、白面和玉米面也慢慢吃光了。 家里渐渐穷得揭不开锅,偏偏连钱也没有。 棒梗、小当和槐花饿得四处偷东西,偷到许大茂家被娄小娥狠狠训了一顿后,再也不敢偷了。 三个孩子饿得受不了,只能坐在桌边敲着盆哭。 贾张氏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去别家借粮。 起初找一大爷借,一大爷作为院里的元老,一开始还愿意借,可借了两三次后,烦得不想再借,便开始躲着她。 贾张氏又去找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本就抠搜,加上和贾张氏不合,自然不肯借粮,一口回绝了她。 贾张氏不死心,站在刘家门口骂骂咧咧一整天,又是撒泼又是卖惨,用道德 ** 逼刘海中拿出一小袋棒子面。 但这招惊动了三大爷阎埠贵,他也学一大爷躲起来,一家老少见到贾张氏就躲。 一时间,贾张氏像病毒一样,人人避之不及。 贾张氏站在自家院里,和棒梗、小当、槐花一起捧着棒子面煮的粥喝。 那粥稀得能照出人影,和水差不多。 这时,从院里飘来的香气瞬间吸引了祖孙四人。 贾张氏猛地睁大眼睛: “这是谁家?!!!” 棒梗也闻到了,一下子跳起来: “谁家在炒肉?!!!太香了!我要吃!” 这段时间别说吃肉,家里四个人连一点油水都没见过。 不只是棒梗想吃,贾张氏也馋得两眼放光,她喜出望外地拍了拍桌子。 “谁家来客了,炒菜这么香?棒梗,你端碗过去!记好,要是桌前没人,直接上筷子拣大块的肉夹;要是有人,你就敲碗说肚子饿。 你是孩子,人家拿你没辙。 炒这么香,准是待客,当着客人面,他也不好意思不给!” 棒梗连连点头:“好!” 贾张氏咧嘴笑了:“快去,迟了人家就吃完了。” 棒梗兴冲冲捧着碗去了。 贾张氏满意地点头,对小当和槐花说:“咱们马上有肉吃了!” 棒梗顺着香味走到院里,一路寻到闫奇家。 透过窗,看见闫奇一家四口正吃饭,冉老师冉秋叶竟也在座。 “冉老师?!” 若只有闫奇一家,棒梗肯定厚着脸皮去要,可老师在,他实在不敢。 他只好垂头丧气端着空碗回家。 贾张氏早在桌前等着吃肉,见他空手而归,脸一沉:“怎么?没要到?” 棒梗点头:“是闫奇家做的饭,客人是冉老师,我没敢过去。” 贾张氏眉头倒竖:“冉老师?管他什么老师!你妈就是被他气回老家的!咱家落到这地步,全是他闫奇害的!他倒心安理得吃香喝辣,我们在这儿喝稀粥?凭什么!不能就这么算了!” 棒梗望着空碗,咽了咽口水:“可我不敢……她是我班主任。” 贾张氏袖子一捋:“班主任咋了?班主任吃肉学生喝粥?就因为是班主任,更不能放过这机会!你去就说,老师吃什么,学生也该吃。 哪有老师大鱼大肉,学生清汤寡水的?没这个理!” 说完,她拎起搪瓷盆冲出家门。 她敲着盆底,“叮当” 作响,扯着嗓子嚷:“哎呦喂,这世道真不行啦!一个光棍带四个孩子,请年轻女老师来家吃饭,孤男寡女关着门!当初勾搭我儿媳,逼走她,害得咱家只能喝稀汤,他倒大鱼大肉吃得欢,还有没有天理啦!” 盆声震天,引得邻居纷纷出来看热闹。 贾张氏见状,敲得更响了。 “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哪有这样的老师!自己在别人家大吃大喝,山珍海味不断,却让自己的学生喝清汤寡水的粥!这到哪儿说理去!都说老师对学生比亲生的还好,她倒好,自己大鱼大肉,学生只能喝稀粥!” …… 这群老太太里有个特别爱打听的,听见动静立马凑过来看热闹,一大爷想拦都没拦住: “棒梗奶奶,这到底是怎么了?”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加来劲: “还能怎么?还不是隔壁那家的事儿!他把我儿媳妇气走了,现在又跟棒梗班主任拉扯不清。 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真造孽!还整天大鱼大肉!把我们一家害得饭都吃不上,天天喝稀粥,他倒好,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这个乡下人!!!” 一大妈听了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毕竟贾张氏根本不占理,这事儿也只能当热闹看。 她拍拍贾张氏的肩膀: “邻里之间本该互相帮衬,你们家过得紧巴巴,他们吃好的也该分你们一点,不然确实说不过去。 再说这小伙子也该安分点,别整天朝三暮四的。 不过话说回来,棒梗那班主任多大了?有孩子没?比你们家怀茹怎么样?” 第28章 贾张氏一愣,她其实对那老师也不熟,但既然已经嚷嚷开了,总不能露馅: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是棒梗班主任,听说还没结婚。” 另一个爱凑热闹的婆子插嘴: “没结婚就能看上那院的闫奇?” 渐渐地,聚过来的老太太越来越多: “怎么不能?闫奇虽然是乡下来的,但长相精神,又会木工又会装修,还是八级钳工!这么能干,姑娘喜欢他很正常。 我年轻时也喜欢这样的。” 旁边老太太推了她一把: “胡说什么呢,都这把年纪了……!” 一群老婆子笑成一团。 贾张氏见话题越扯越远,气得直敲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们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风里来雨里去的,他倒好,整天山珍海味!大家就不能评评理,管管他吗!!” …… 闫奇坐在桌边吃饭,早就习惯了这些动静。 冉秋叶却坐立不安。 外面的声音让她心里发紧。 虽然她常做家访,也在不少学生家里吃过饭,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宁。 119. 外头这敲锣打鼓的阵势,她还是头一回遇上。 虽然做老师也见过不少场面,到底是个没出嫁的姑娘。 贾张氏在外头喊着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得她脸发烫、心乱跳。 身为老师,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形象与名声。 闫奇抬头看她坐立不安,笑了笑说: “饭照吃,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那样疯疯癫癫的。” 闫落也笑嘻嘻地附和: “就是!那个老巫婆就爱这样!老来找我们家麻烦,还想白吃我爸爸做的饭,让他免费装房子、打家具,真是个老妖婆!” 闫月也跟着说: “她最坏了!以前她孙子偷鸡,还赖我们,我们才不干那种事呢!” 冉老师勉强笑了笑: “没想到贾梗的家长是这样的人。” 闫奇笑道: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先好好吃饭吧冉老师,吃完再说。” 冉秋叶心里佩服他这份镇定,也安下心来端碗吃饭。 贾张氏在门口骂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见屋里人还不出来,就凑到门前。 她本是想搅得谁都别想吃好,谁知闫奇根本不理她,仍自顾自吃饭。 她越想越气,伸头朝屋里瞧。 远远就望见桌上诱人的四道菜。 红亮的狮子头和油润的白斩鸡先跳进眼里,贾张氏狠狠咽了咽口水。 这一刻,菜香简直扑鼻而来。 要不是人多拉不下脸,她真恨不得扑到桌前大吃一顿。 她都跳到门口了,闫奇仍然目不斜视地吃饭,像没看见她似的。 贾张氏倚着门框,敲了敲手里的盆: “这是冉老师吧?你一个当老师的,不做好榜样,反倒跑别人家吃饭,孤男寡女在一屋,像什么话?而且你的学生——我大孙子棒梗就在隔壁喝清粥,你在这儿大鱼大肉,心里过得去吗?” 冉秋叶回头看她一眼,默默低下头。 贾张氏见她这样,心里得意,把声音扬得更高: “要我说啊,当老师就得有老师的样子,不能像乡下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别人都说老师品格要比一般人高。 冉老师,你是棒梗的班主任,一向对我孙子挺关心的,现在你们在邻居家吃香喝辣,却让你的学生隔着墙眼巴巴望着,你良心能安吗?” 她一脸笃定地站在那儿。 冉秋叶明知她的话站不住脚,可身为班主任,为人师表,总不好当面反驳,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脸上不动声色。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凑到窗边朝屋里张望。 一大妈尖声说:“哟,这乡下人家倒是热闹,天天有人上门,这回又是闹哪一出?” 旁边一个老太太接话:“那是棒梗的班主任,不知怎么最近总往咱们院跑,说不定也是来找闫奇说亲的。” 二大妈冷笑:“不会吧?人家是老师,书香门第的,能看上他一个二婚的乡下人?” 三大妈跟着说:“就是!不过他三大爷之前提过,想撮合学校里的女老师和闫奇。 你想啊,闫奇虽然是乡下来的,又是二婚,可家里条件好,会木工、会装修,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 就凭这本事,全燕京城里同龄的,也找不出第二个有他这出息的。 单这一点,多少姑娘抢着要?要我说,这老师也不是没可能。” 一大妈感叹:“冉老师可是红星轧钢厂的老师,厂里多少人巴结她、送礼,就盼着她多照顾自家孩子考上大学。 她哪会缺钱?闫奇除了能挣钱,还有哪点比别人强?冉秋叶又不缺钱,何必找个二婚的呢?” 几个老婆子叽叽喳喳,引得周围人也纷纷打量冉秋叶。 旁边还有人在议论:“先不说这老师是哪儿的,贾张氏说得在理啊。 老师关心学生天经地义,贾家都过成这样了,闫奇就住隔壁,自己顿顿大鱼大肉,让邻居干看着,确实说不过去。” “秦淮茹在的时候,他家就穷得揭不开锅,现在她回了乡下,日子更难了。 这邻居心也是够硬的,全院就他没伸过手。 他日子过得又不差,工资高,又是八级钳工,接济一下怎么了?” “按贾张氏说的,害得她儿媳妇离家、一家离散的,不就是闫奇吗?他也不担点责任。” 睁大眼睛看着别人过苦日子,哪怕伸手帮一把也好,接济一下总行吧?” …… 几个人在旁边七嘴八舌议论得正热烈。 闫奇瞥了贾张氏一眼: “良心不安?请客人吃饭有什么良心不安的?冉老师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我们招待她吃饭天经地义。 至于昧良心——这从何谈起?难不成你家棒梗是公家养的孩子,要全院人一起出钱抚养?” 贾张氏一听,脸都青了: “什么公家养的!你说话干净点!我孙子姓贾!”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坐不住了: “你听听,这话说得多难听!找他帮个忙,倒被他骂孙子是公家的?太过分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讲得其实也没错,他本来就不欠谁的。 请客吃饭是人家自己的事,不给她吃也说得过去。 就算想吃,也该等客人走了再说。” “什么不欠?要不是他弄走人家儿媳妇,她家能过成这样?这还叫不欠?人家一大把年纪过来讨口吃的,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再厉害也得尊重长辈吧?贾张氏都六十多了,不值得他尊重吗?” …… 闫奇站起身来,没理旁人,径直走到贾张氏面前: “既然知道姓贾,就别到处蹭饭。 做老师的怎么了?做老师就非得管学生?冉老师班上几十个学生,要是个个都管,她还活不活了?” 一直坐立不安、满脸尴尬的染秋叶,这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闫奇说的,正是她想说却不知怎么开口的话。 而他竟在满院子人的注视下,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这种不畏闲言碎语、坚持己见的模样,在那一瞬间,让她觉得他格外有担当。 院里看热闹的人群中,也渐渐响起不同的声音: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老师也是普通人,要是每个学生都要她照顾,哪顾得过来?” “也没说要她每个都管呀,可棒梗家不是特殊嘛!穷得揭不开锅了,叫孩子上桌吃顿饭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闫奇家是真阔,桌上四菜一汤呢!” …… 贾张氏听见周围人大多站在她这边,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冉老师照顾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总不能让学生在外头干瞪眼。 至少也该把他叫过来,让他上桌一块儿吃,这才像个样子。 做老师的,就得把学生当成自己孩子,哪能只顾着自己享受,你说是不是?” 闫奇听她还在那儿固执地想给别人洗脑,不禁觉得好笑。 四闺女在一旁听见这些人叽叽喳喳地说她们爸爸的坏话,终于忍不住了。 闫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准你们骂我爸爸!你们都是坏人!走开!!不准在我家窗户边上偷看! 你们都走!!坏人!!!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闫月见她哭,也跟着哭起来: “这群坏蛋欺负我们!那个老妖婆也来欺负我们!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我们自己做自己吃!坏人想来抢我们家的饭!你们都是坏人!” 闫霜哭得最响亮: “坏人!全都是坏人!!” 整个屋子顿时被哭声淹没。 闫奇回头看见四个闺女哭得可怜,本来好好吃着饭,现在却坐在那儿掉眼泪,他顿时怒火中烧。 “砰!!!” 碗被他重重砸在桌上。 他对着窗外吼道: “你们闹够了没有?” 声音阴冷刺骨,带着危险的气息。 一群人顿时被他的气势镇住,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咽了咽口水。 四个小丫头也被吓住了,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只敢默默掉泪,不敢再哭出声。 闫奇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四个闺女搂进怀里。 她们低声抽泣起来。 冉秋叶在一旁也气坏了,本来一家人好好吃饭,被贾张氏这么一闹,饭没吃成,孩子还哭成这样。 贾张氏吓得狠狠咽了口唾沫: “你想干什么?想打我这个老太婆吗?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告诉你, 我儿媳妇是你气走的,要不是你,我儿媳妇不会跟我吵架, 我们家也不会连个顶梁柱都没有,日子过成这样,你就没责任吗?” 闫奇正弯腰抱着孩子,冉秋叶忍不住站了起来: “棒梗奶奶,你口口声声说 棒梗妈妈走和闫奇有关,那好,今天你就说清楚,到底有什么关系? 要是说不清楚,希望你别再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污蔑人的话, 这不仅影响你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也会伤害她们的心! 要是这样,你必须道歉!”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29章 “这女老师居然敢主动插手别人的家事?难道真是闫奇的对象?” 准备去给闫奇家的四位小姑娘当母亲吗? 她可比秦淮茹强多了,容貌不输秦淮茹,而且还没结过婚。 秦淮茹是个再婚的,三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哪能和她相比,说不定只是单相思罢了。 人家是位教师,出身书香门第,没想到也按捺不住了。 …… 贾张氏双眼一瞪。 她万万没想到,接她话的竟然是冉秋叶。 但面对这样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她可不会退缩:“我说和闫奇有关系,那就一定有关系。 那天娄小娥和我儿媳妇在院子里为了闫奇争风吃醋,邻居们都看见了,他赖不掉的。 道歉?道什么歉?我老婆子说的都是实话,难道还不能说了?” 冉秋叶皱起了眉头。 周围的人纷纷笑了起来: “没错,那天确实看到娄小娥和秦淮茹在吵架,好像就是为了闫奇。” “不过当时闫奇不在场啊,就她们两个女人自己吵,说不定闫奇从头到尾根本不知情呢。” …… 贾张氏感觉形势渐渐对自己不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闫奇笑了笑: “你儿媳妇争风吃醋,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让她争风吃醋的? 你可真有意思,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都不好意思提,连开口都觉得丢人。 你倒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嚷嚷什么?是嚷嚷你儿媳妇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一看到别的男人就争风吃醋?还是嚷嚷你儿子死得早,家里留不住儿媳妇,儿媳妇想往别人家跑?” 院子里的一众人都愣住了: “难道这事真的和闫奇没什么关系?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会吧,秦淮茹长得那么漂亮,还需要倒追别人吗?你看她随便招招手,轧钢厂里多少人为她神魂颠倒,这年头还有她需要倒追的人?” “那贾张氏的脸皮也太厚了,就算人家真和她儿媳妇有什么,她也不能借着这个到处嚷嚷逼人家出钱啊,这样她儿媳妇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没听闫奇说吗?她儿媳妇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和贾张氏吵成这样?秦淮茹可是整个贾家的顶梁柱。 而且贾东旭都死了一两年了,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一直没断过,这些事谁也说不准。” …… 此时,窗户边挤满了人,大家都隔着窗户看这场热闹。 听到周围的议论,贾张氏的脸色更加难看。 闫奇笑了笑,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你整天张口闭口就是你儿媳妇如何如何,难道她就那么不检点吗?不过话说回来,这倒也情有可原。 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你家儿媳妇才三十多岁就守了寡,要说她没点想法那才奇怪。 再说你天天打骂她,她能不想离开吗?怕是做梦都想!贾张氏,你其实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吧?你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儿媳妇真被你打跑了,不正如你所愿?你该高兴才对,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窗外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我早说过贾张氏做事太绝,整天抠抠搜搜,好东西全留给自己和孙子,儿媳妇连边都沾不上。 别人家都把媳妇当半个女儿,她倒好,把人家当奴隶使唤。” “闫奇说得在理,她天天这么打骂媳妇,早晚要把秦怀茹逼走。” “她现在怕是没了依靠,就像人家说的,急着找个人替她养家糊口呢……” 贾张氏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她心里明白,今天要是扳不倒闫奇,往后的日子连买粮钱都成问题。 她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只有从他这里才能弄到钱粮,别人那儿早就借不到了。 瞥见闫奇桌上的饭菜,她把心一横,一屁股坐在门口地上:“你敢说你跟我儿媳妇没旧情?要不是跟你有什么,她怎么会铁了心跟我这个婆婆翻脸,连家都不要了?” 闫奇冷笑一声:“旧情?你也太抬举她了。 别整天把你儿媳妇当个宝,我才二十多岁,秦怀茹都三十了。 这年纪多少漂亮姑娘任我挑,我非要找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她有什么好?是人老珠黄吸引人,还是举止得体招人爱?她不过是个乡下女子,年轻时比别人俊俏些,如今快中年了,最后那点资本也没了,哪点值得人惦记?”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那她怎么不找别人?院里这么多人家,许大茂傻柱她都不找,偏找上你?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闫奇迈步逼近:“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扇你耳光也可以说——我不打别人专打你,说明你有问题。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不抽别人单抽你,是你人有问题,这样讲行不行?” 贾张氏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想起上次挨打的经历,心里直发怵:“我告诉你,我这把老骨头六十多了,你可打不起!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闫奇瞧着她,只觉有几分好笑。 冉秋叶坐在一边,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让她实在看不下去。 她从未想到,平时在学校里那样温顺的秦怀茹,家里竟有如此刁蛮的婆婆,难怪棒梗在学校里顽劣又多诡计。 身为一名有正义感的教师,冉秋叶忍不住开口: “棒梗奶奶,关于孩子的教育,有几句话我不得不说。 家长是孩子的榜样,您这个年纪了,还为一件没影的事污蔑闫家,在这儿耍无赖,用这样的方式,将来怎么给孩子树立好榜样?” 贾张氏一听,火气噌地上来: “耍无赖?!谁耍无赖了?你有种再说一次!” 冉秋叶被她吼得往后一缩: “本来就是。 我带过这么多学生,见过不少家长,像你这样不讲理的,还是头一份。” 旁边几个老太太打量着冉秋叶,低声议论: “这姑娘长得秀气,说话还挺厉害!” “听说是老师,估计是棒梗的老师。” “那怎么跑闫奇家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也是来相亲的。” “哎呦,这不挺合适嘛,年龄相当、相貌也登对,郎才女貌!秦淮茹比闫奇大那么多岁,说不定是她一厢情愿!” 众人纷纷点头。 冉秋叶面容温婉,说话却文雅有力,自有一股气质,院中几个男人远远看着,眼里也流露出羡慕。 贾张氏听到议论,急得跳脚: “你们胡说什么!谁一厢情愿?明明是他 ** 我儿媳妇!破坏我们家庭,让孩子没娘养,一家人饭都吃不饱!全是他的错!” 冉秋叶见她不仅不认错,还执意诬陷别人,更加气愤: “棒梗奶奶,家长对孩子的影响是一辈子的。 你再这样下去,我已经能看见棒梗将来的样子。 这样的学生,我冉秋叶教不了,你们要么接他回家,要么调班。 有这种家长,我绝不教。” 贾张氏一听牵扯到大孙子,顿时受不了,拍手大叫: “没天理啦!你这个老师公报私仇!” 我们学费都交奇了,你凭什么不让孩子进学校上课!你不过是个老师,又不是校长,你在这儿摆什么谱! 哎哟,这世道太没天理了!一个好人都没有!我的东旭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们走了啊! 我的儿啊,你一走,谁都来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我们娘儿几个往后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弯腰拍腿。 周围的人被她刺耳的声音弄得直皱眉头: “这贾张氏从前也没看出来这么不讲理!” “可不嘛,还上我们家借过粮食呢,转头就不认账,也不提还……” “她借的东西你还指望还?她借了从来就没还过, 没反过来赖上你就算你运气好了!还指望她还粮?你倒是想得美! 她要是肯还,那还是贾张氏吗?下回可千万别借了。” …… 外面议论的声音,贾张氏听得清清楚楚,她忍不下去了,边哭边骂: 我今天来是找闫奇算账的,关你们什么事!少在这儿多嘴多舌!谁借粮食没还了?别在这儿瞎扯! 外面的人声音渐渐低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小声议论她。 四个小丫头刚刚停下哭声,抬头望着闫奇,闫奇摸了摸她们的头: “不怕,这事交给爸爸来处理。” 小丫头们抽噎着点了点头。 闫奇转过头看向贾张氏: “你说要找我麻烦,那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个找法?” 贾张氏脸色一僵: “我要你赔钱!给我孙子买吃的!你害得我们家不成家,没人挣钱养家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得负责!就这么简单,给钱我就走,不给就不走!” 闫奇笑了: “他妈不在,你也不是没手没脚,我凭什么给你钱? 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他妈有事,跟你讲不清,那你拿证据出来啊!我怎么做的,你把证据摆出来,咱们拿证据说话!” 贾张氏冷笑一声: “证据?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我上哪儿给你找证据?” 闫奇笑道: “不管什么罪名都得讲证据,你没证据,光凭一张嘴就想让我赔钱? 你要我出钱,也不是完全不行。 但没证据,我就不能给你钱,给了不等于认了这罪名吗?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要是因为你家那个年纪比我大不少的女人就被讹上钱,这哪是钱的事,这是丢人啊,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你真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正常劳动正常挣钱嘛。 这样,你来我家门口,给我扫一个月地,我给你一块钱,怎么样?” 院里的邻居们饶有兴致地议论纷纷: “闫奇这心胸可以啊,非但没赶这老婆子走,反倒要给她找活路。 这么大年纪上哪找活去?能让她扫扫地挣点钱,确实挺合适。” “一个月一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就是扫个地,又没让她干重活,一块钱挺公道了。”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第30章 “给你扫地?还就给一块钱?我老婆子这辈子还没沦落到要靠扫地挣钱!一块钱?你当是在施舍叫花子呢!” 闫奇认真地掰着指头算给她听: “鸡蛋五分钱一个,一毛钱能买两个,一块钱就是二十个。 你每天早起扫个地的工夫,一个月就能给孙子挣二十个鸡蛋。 不是整天念叨心疼孙子吗?连扫个地给他挣鸡蛋钱都不乐意?” 围观的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贾张氏脸色铁青: “想得美!我就是给谁扫也不给你扫!你算个什么东西!” 闫奇向前逼近一步,逼得她连连后退: “不扫就滚远点!别整天把别人都当软柿子捏。 你儿子不在了,家里没个顶梁柱,做事最好掂量着点。 真要惹急了别人动手,到时候难看的是谁?” 贾张氏被他逼得踉跄退到门外,惊恐地望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闫奇眼神陡然转冷: “贾张氏,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少把你那儿媳妇往我身上扯。 你们自家那点腌臜事自己捂着,想讹我的钱?先掂量掂量后果。” 这番凌厉的气势震慑了全院的人。 虽然闫奇往常也跟邻里有过摩擦,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像这样直接污蔑他和秦怀茹的关系,连旁观的冉秋叶都看不下去。 尤其当着孩子的面被这般污蔑,彻底激怒了闫奇。 他近一米九的个头伫立在贾张氏面前,仿佛随时都能把这个老太婆捏碎。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 “闫奇可是从乡下来的,乡下人莽起来可不得了。 真把他惹急了,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到时候就算叫来巡捕,人也打了,老太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找巡捕还有什么用?” “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没听他说么?让贾张氏掂量着点,真要闹出人命可就晚了。” “她儿子人都没了,这院里谁还给她撑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对她动手么?” “贾张氏这性子,就是捅马蜂窝的本事。 真把人家惹急了,人家要动手,她怕是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 贾张氏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再看闫奇那阴沉的眼神,心里也禁不住发虚。 万一闫奇真敢对她动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她活到这岁数,也懂“走为上计” 的道理。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你这么不讲理,我也没法子。 不赔就不赔吧,我个老太婆,一家子老弱妇孺,孤儿寡母的,哪是你的对手?” “只能认栽吃闷亏。 大不了往后,两家断了来往。 你不想沾我们家,我们家还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呢!” 说完,她就挤开人群走了。 背后的议论声却没停下: “贾张氏都这把年纪了,还老来这一套耍赖撒泼,你看这院里谁还搭理她?” “她自个儿原先不也是乡下来的吗?还跟秦怀茹——就是她儿媳妇——一个地方的。” “嫁了个城里人,儿子也落了城市户口,就几十年不回乡下,成天笑话乡下人是乡巴佬,这种老太婆能好到哪去?” “什么?贾张氏也是乡下来的?那她还整天瞧不起乡下人,一口一个乡巴佬!我还以为她家世多显赫呢!” …… 贾张氏灰头土脸地溜回家,可关于她的议论却没完。 今天这一闹,她那点本就不多的路人缘算是彻底败光了,连老底都被翻了出来,一下子成了众人鄙夷的对象。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往后想在院里借粮,怕是更难了。 …… “易师傅!易师傅!易师傅您在家吗?” 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学徒慌慌张张地站在四合院门口。 一大爷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 “出什么事了?” 小学徒急得直跺脚: “易师傅!厂里那台最精密的仪器又坏了!这回坏的是最中间、最小的那个零件!现在整个轧钢厂都停摆了,所有工人都停了工!”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一听这话,全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八级钳工就等于全厂技术最高的维修师傅。 平时不用去厂里坐班,只有机器出故障时,才需要他去检修。 八级技能代表着顶尖水平,倘若连八级钳工都无法处理,那这台设备只能宣告报废,再没有其他人能修好。 众人聚精会神地望着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仰。 易中海把烟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眉头微蹙思索片刻,随后将烟杆在鞋底上重重敲了敲。 “行,我跟你过去看看!” 院里的人顿时流露出更加崇拜的目光: “还得是一大爷!不愧是咱们厂最厉害的维修师傅!他要是没有传人,咱们轧钢厂可就危险了!” “没错!全厂都靠着一大爷撑着,要是没了他,坏一个零件整个厂就得停摆,大家全得失业!” “唉,一大爷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个儿子把手艺传下去,这可怎么办!” …… 在纷纷议论声中,站在门口的小学徒神情越发局促。 易中海愣了一下:“你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带我去厂里吗?” 小学徒慌张地咬了咬嘴唇:“还、还得叫上闫奇师傅一起去!” 一大爷眉头一皱:“他去?他去能干什么!” 小学徒急忙解释:“是厂长要求的。 厂长说,现在厂里有两个八级钳工,让另一位也出来亮亮相,看看他的手艺。” 易中海啧了一声:“胡闹!简直是浪费时间!那个闫奇才来轧钢厂几天?他能修什么?你跟厂长说别瞎安排!只要有我在一天,厂里的事我绝不会不管,一定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 至于闫奇?等我死了再叫他上任吧,不然我早晚得被他气死!就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能修精密仪器?开什么玩笑!” 小学徒低着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院里的人也纷纷笑着附和:“小师傅,你可要听我们一大爷的!他才是全厂唯一公认的八级钳工,我们只认他!别人怎么评上的八级我们不管,但我们不认!厂长爱发工资随他便,但关系到全厂人饭碗的事,可不能随便交给那个人。” “就是,小师傅你直接带一大爷去就行。 至于那个闫奇,就别带了,有一大爷足够!修精密仪器这事,可关系到我们全厂人的生计呢。” 要是没修好,全厂都得停工,一天下来损失多大! 家家都要过日子,可不能让他一个人耽误了大家,这怎么说得过去! “小师傅,那个姓闫的,年纪太轻,就是个绣花枕头, 表面光鲜,技术活儿根本干不了,还是让一大爷去吧!”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学徒也被说动了: “就算你们说得对,只需要易师傅一个人去, 可这是厂长的命令,我也没法做主。 厂长既然让闫师傅跟着, 就让他去嘛。 如果他真干不好,厂长迟早会撤他的职。” 大家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带着小学徒往闫奇家走去。 其实,闫奇一个月挣九十多块,最不平衡的就是院里这些人。 明明同住一个院子,他们月薪才二三十,闫奇一个外地来的, 没住几天就评上八级钳工,月入九十多, 谁听了不眼红?他们巴不得闫奇出点事,被撤掉八级钳工, 拿不到高工资,心里才舒坦。 一群人急匆匆赶到闫奇家。 冉秋叶还没走,正在闫奇家里交代四闺女开学要准备的东西和注意事项。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闫奇!轧钢厂来人叫!说请八级钳工去修精密仪器!” 闫奇皱了皱眉,看向冉秋叶: “我出去看看?” 冉秋叶点点头: “你是八级钳工,厂里最高级的维修工,一般修的都是最精密的仪器?这个你能应付吗?” 闫奇笑了: “厂长又不傻,他既然招我进厂,评我八级,月开九十多块工资,就说明我有这个能力。 不然他花这钱干嘛?” 冉秋叶点头: “那正好,我带四个孩子去学校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你就去厂里忙吧。” 闫奇应道: “也好,我正愁没人看孩子。 这四个小家伙就麻烦你了,冉老师。” 冉秋叶微笑: “不麻烦。” 闫奇走出门,一群人带着不善的目光盯着他: “厂里精密仪器坏了, 厂长挺看重你啊,让你跟一大爷一起去修。 月薪九十多块,总不能白拿钱不干活吧!” 闫奇笑了笑: “谁说白拿钱不干活了!” 一大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说了要修,那就得拿出行动来。 走,跟我去扎厂。” 闫奇没理会,径自绕开他走向轧钢厂。 “这小子够狂的啊!” 旁人忍不住出声。 连厂长派来的小学徒也看不过眼,跟在后头低声附和: “他就是闫师傅?我还当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就是个年轻小子!” 旁边有人跟着讥讽: “可不就是个小年轻吗!成天摆谱,真拿自己当回事了!等着瞧吧,就他这样,待会儿修不好机器准得被轰出来!就凭他还想修精密零件?” 小学徒也跟着轻视起来: “本来听说厂里新来个八级钳工,我还挺佩服的,现在一看,就这水平?怕是连我都不如!” 众人哄笑起来: “小师傅说得对,他说不定真不如你。 一个乡下来的,会点手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谁知道怎么混进厂里的!” 小学徒被捧得飘飘然: “就是!乡下人要是能当八级钳工,那我也可以!”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 先前那副谦卑模样早已不见,被众人怂恿得忘乎所以。 第31章 易中海低头轻笑: “你今年考到几级了?真当八级钳工这么好考?” 小学徒见是易中海,立刻收敛: “不敢不敢,我今年刚过二级。 易师傅,我虽然看不上那人,但对您我是真心佩服!八级钳工是我们毕生追求的目标,可望不可及!整个红星轧钢厂,我们只认您一个八级钳工!”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含笑不语地随着众人走向轧钢厂。 ...... 由于精密仪器故障,轧钢厂生产线全线停摆,工人们都闲在岗位上无所事事。 小学徒带着闫奇、易中海和院里看热闹的人们走进车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大家都认识,他在厂里待了几十年。 但闫奇这张俊俏的生面孔却少见得很。 四周响起议论声: “一大爷来了,机器马上就能修好,唉,又要干活了!” “有活儿干是好事!有活儿才有钱挣,没活哪来的收入?不过,和一大爷一块进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小学徒站在中间,左边是一大爷易中海,右边是闫奇。 三人并肩走进了轧钢厂大门。 穿过大车间时,宽敞的车间里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朝这边看过来。 “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咱们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俊的人?” “你忘了?他之前来过一回,本事可不小!人家可是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不是只有一个吗?这又来一位?” “是啊,年纪轻轻就评上八级钳工了!” …… 车间里的女工们纷纷投来羡慕又欣赏的眼神。 闫奇没往她们那边看,跟着小学徒径直朝最里面的车间走去。 按大车间的布局,越往里设备越精密,他们一路走到最尽头的仪器房。 厂长正站在仪器旁边。 几个刚升上六级的钳工新人围着机器忙得满头大汗,却仍没修好。 厂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机器已经停了一上午,全厂也跟着停工半天,再拖下去损失就大了。 “厂长,易师傅,咱们的八级钳工来了。” 门口响起小学徒清脆的嗓音。 他只提了易中海,没提闫奇。 厂长赶紧转过身: “易师傅你可算来了!这机器坏了一上午,几个六级钳工都说能修,结果到现在也没修好,耽误了大伙儿多少工夫。”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闫奇: “闫师傅,你也来了啊。 你刚进厂不久,今天先不安排你任务,这边有易师傅,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杨厂长说话很客气。 闫奇也微笑点头: “好。” 一大爷冷笑一声: “厂长,要我说,闫奇既然占着八级钳工的位置,领着八级钳工的工资,就该干八级钳工的活儿,不然别人看了心里也不平衡!” 厂长尴尬地笑了笑: “可今天就坏这一台仪器,有易师傅你在就够了。 等下次吧,下次再有精密仪器出问题,我们再请闫师傅出手。 今天这台实在不能再拖了,它一停,整个厂都跟着停工,已经耽误半天了。” 易中海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心吧厂长,今天有我在这儿,一定给您修得妥妥的!” 小学徒在一旁投来羡慕又佩服的目光,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赞许。 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瞥了闫奇一眼,眼神轻蔑,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闫奇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易中海取来修理工具,谨慎地打开设备,着手进行维修。 由于停工,周围的工人们都围了上来,专注地观看他的操作。 这次设备故障源于一根轴,轴上因裂痕而断裂。 维修方案只有两种可选。 第一种方法是抽出一段零件轴,用固定物将开裂部分拧紧。 这种方法风险较大但操作相对简单,容易上手。 不过修好后仍有较高概率再次损坏,但大多数钳工仍会选择这种方式,因为钳工主要依赖拧紧技术。 第二种方法是更换轴,但这根轴过于细长,跑遍整个轧钢厂也难觅同样规格的替代品。 而且轴上的纹路极为精细,要通过手工雕刻复刻出一根纹理相同的轴,难度极大。 如今轴身沾满油污,原有的纹路已无法辨认,更增加了修复的难度。 易中海毫不犹豫地排除了第二种方案。 他取出一段修复材料,放入火炉中加热。 材料烤好后,他慢慢地将其覆盖在轴上。 由于多年维修经验,易中海显得颇为自信,甚至有些飘飘然。 在拧紧这一最考验技术的环节,他仍漫不经心地用钳子一圈圈操作。 就在他以为即将完成时,意外发生了。 “咔” 的一声响起,周围瞬间寂静——钢轴断了。 易中海也愣住了,呆呆站在原地,手中还托着半截断轴。 其他人同样目瞪口呆。 起初不懂行的工人虽然茫然,但渐渐也明白过来:全场唯一的一根轴,只能修不能换,现在却被易中海弄断了。 这意味着这根轴再也无法修复,只能更换。 而整个燕京城都找不到替换的轴,因为其纹路过于精密,目前国内技术无法复刻,必须从国外购买。 一时间,现场陷入混乱。 购买新轴是一项浩大工程:首先需赴国外采购,运输耗时漫长,期间全体工人必须停工。 其次,购轴费用不菲,需向上级申请拨款。 从审批到资金到位,又需经过漫长流程。 加上定制和挑选钢轴的时间,保守估计,大家至少要停工两个月左右。 停工两个月意味着全轧钢厂上下两个月没有工资,相当于集体失业。 一时间大家怨声载道: “易师傅不是八级钳工吗?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这下怎么办!” 脾气急的人已经骂了起来: “一大把年纪,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么简单一根轴都修不好!” “全厂都要跟着失业,大家都得倒霉!” 易中海听着,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断轴说: “这零件太精密了,不好控制,修坏了也是难免的,一般情况真修不了,没别的办法。” 厂长眉头紧锁: “真的修不了吗?” 易中海点点头: “我修不了的话,厂里也没人能修了!只能换新轴!” 厂长一向好脾气,这时也有些压不住火: “换?哪有那么容易!快过年了,厂里换零件的预算早就用得差不多了,哪有钱换?” “要换也不一定花钱。” 旁边传来一道悠然的声音。 厂长转身,看见闫奇站在那微笑。 厂长打量着他: “闫师傅,你有办法?” 闫奇笑了笑: “是,我可以把这根轴做出来,不用买。” 厂长眼睛一亮: “真的?” 闫奇抱着胳膊,缓步走到机器旁。 易中海退到一边让出位置。 闫奇取出另一半断轴,弯腰看了看轴孔,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的纹路。 随后点头: “做得出来。” 说完,他走到工具架前,随手挑了根钢棍。 闫奇拿起锉刀,将钢棍两端打磨平整。 接着取出专用于钢材雕刻的工具,慢慢画出图案。 等图案初具形状,他交给一旁的六级钳工继续加工。 六级钳工手熟,不到一刻钟就把钢棍上的图案刻好了。 交回给闫奇时,他脸上却带着怀疑: “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光用眼睛看、手摸,就想复刻钢轴纹路?要真这么容易,这东西还用得着从外国进口?” 闫奇接过钢棍,转着看了一圈,又拿出锉刀继续打磨。 没过多久,钢棍表面就浮现出了清晰的纹路。 闫奇拾起之前断裂的半截原轴,用布轻轻擦去表面的油渍。 旁边的几个六级钳工也慢慢围了上来。 一看到钢棍上的纹路,众人纷纷惊呼: “天啊,这两个纹路简直一模一样!” 厂长也快步走近,一眼望去,惊得立即接过那根新轴。 这根钢棍上的纹路,简直像是从原轴上完整复刻下来的。 厂长把新轴翻来覆去仔细检查,又拿起原轴反复对比,整个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缓缓挤进人群,伸长脖子盯着厂长手中的轴,抬头瞥了闫奇一眼: “做出来归做出来,关键是能不能用,不能用的话,做得再像也没意义。” 车间里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从哪来的?居然连精密零件都能做?” “你没听厂长说吗?人家是八级钳工,这水平能是一般人?” “那个八级钳工不也说没办法吗?这年轻人真有办法?” …… 闫奇从厂长手里取回钢轴,对着原轴的位置比划了几下。 随后,慢慢将钢轴装进机器。 纹路严丝合缝,几乎与原零件没有差别。 “轰隆隆隆隆——!” 机器链条开始转动,整台设备随之运转起来。 紧接着,后面的机器也一一启动。 转眼间,整条生产线都恢复了运转。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叹: “机器修好了!能用了!” “真的全都正常了!” “整条产线都动起来了!” …… 厂长愣了一瞬,看着眼前的设备,有些难以置信: “这就……修好了?” 闫奇望向他: “是好了,但我觉得还不够。” 啪! 他伸手拉下电闸,整个车间的机器瞬间停止运转。 他取出那根轴: “这个零件中间部分太容易磨损,需要加强。 找两个会熔铁的工人, 把中间部分加固一下,其他地方问题不大,可以用。 主要是这根轴太关键, 它一坏,全厂的机器都得跟着停。 所以最好一次性修到位, 免得以后一坏就影响整条产线,耽误大家工作。” 厂长连连点头: 第32章 “对、对!你说得对!这种关键零件确实应该加固, 它坏一次,整个厂都得跟着停工!” 闫奇将那根轴交给身旁的六级钳工: “去加固吧。” 刚才还对闫奇心存疑虑的几人,此刻全都转为敬佩。 这根轴并非普通钢轴,而是维系全厂运转的核心精密零件。 厂里仅有的三位六级钳工,地位仅次于八级钳工,平日里备受追捧,此刻却毫无傲气,纷纷以赞叹的目光望向闫奇。 其中一位六级钳工更是快步走到闫奇身边: “师傅!我能拜您为师吗?” 围观的工人们低声议论: “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竟能复原国外进口的轴!” “真是深藏不露!往那一站,三两下就把零件做好了!厂长都说了,原本打算停工两个月等国外采购呢!” “是啊!全厂都靠轧钢厂吃饭,真要停工两个月,谁家日子能熬过去?多亏这小伙子了!” 厂长走到闫奇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地说: “闫奇,这次全靠你!要不是你,轧钢厂真要停工两个月等零件了!两个月停工,对厂子对工人都将是巨大损失!” 闫奇淡然一笑: “分内之事。 身为八级钳工,平时少来厂里,设备维修本就是我该做的。” 厂长连连摆手: “话不能这么说!这零件是国外进口的,整个燕京城有谁敢保证能修好?连易师傅都束手无策。”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易中海,易中海尴尬地移开视线。 厂长继续道: “可你不仅修好了,还直接重制了一个!这简直了不起!你真是我们厂的宝贝!八级钳工都委屈你了,该是十级才对!” 闫奇谦逊回应: “您过奖了。” 轧钢厂最高只有八级钳工,但厂长这番话已表明闫奇的技术远超八级水准。 厂长笑道: “你这次力挽狂澜,为厂里避免重大损失,立下大功,必须给予奖励!” 一大爷杵在边上,脸色铁青。 同来的四合院邻居们全愣在当场。 他们本是来看一大爷修好零件,好跟着沾光炫耀一番,哪知道立功的竟是闫奇! 之前跟来的小学徒站在旁边望着闫奇,心里直懊悔自己多嘴。 以为是个小透明,没想到是尊真佛!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会看眼色的,一听动静立马凑上前: “哎呦小闫!还愣着干啥?厂长说要奖励你呐!要我说杨厂长,闫奇确实是个人才啊, 他是咱们院儿的,我早就瞧出他是块好料,当初还想推荐他来轧钢厂呢, 谁想到他自己就来了,还当上了八级钳工!” 杨厂长冲他笑笑: “你说闫奇是你们院儿的?” 刘海中咧嘴: “可不是嘛!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平时管着院里几十口人, 倒不是我管得好,是咱们院的人个个都争气!尤其是小闫,虽说从乡下来, 可那潜力真是没得说!这就叫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您说是不是?” 闫奇微微一笑: “这话……算四旧吧。” 杨厂长赶紧“呸” 了几声: “对对,现在新时代了,什么大爷不管人的,都不作数了!你是哪个车间的?” 刘海中本想显摆一下,拉个近乎,反被闫奇将了一军,只得干笑两声躲到一边。 易中海和院里来的几个人都一脸嫌弃。 他吃力不讨好,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厂长笑呵呵地拍拍闫奇: “小闫同志,这回真要好好奖励你!你可是全厂的榜样!” 旁边趴在机床上的工人听见,也跟着喊起来: “发奖金!发奖金!发奖金!……” 喊声震得车间嗡嗡响。 厂长从善如流: “好!那就发奖金!” 他高兴地搂住闫奇的肩: “你可是帮厂里渡过大难关!这钱必须收! 这次奖励一百,正好这个月快发工资了,连同工资凑个整,发两百!” 全场顿时哗然。 “两百!够咱挣三四个月了!” 闫奇淡淡一笑: “多谢厂长。” 厂长笑着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些本就是你该得的!你这次可帮厂里挽回了多少损失! 像你这样的人才,全厂都要好好爱护,这点奖金我还觉得不够呢!” 杨厂长又拍了拍闫奇: “以后,你不光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更是我杨建国的兄弟,有事尽管来找我!” 闫奇笑着点头。 能和厂长称兄道弟,身份立时不同了。 想到许大茂曾因和厂长吃过一顿饭就炫耀不停,如今闫奇却成了厂长兄弟。 不过大家也心知肚明, 杨建国厂长可是个精明人,普通人哪能和他做兄弟?能被他认作兄弟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工人们纷纷鼓掌,闫奇只是微笑不语。 杨建国为拉近和闫奇的关系,特意请他到办公室喝茶,还叫会计室的小姑娘帮忙发奖金。 四合院的其他人只好先回去了。 没多久,整个四合院都传遍了。 说闫奇修好了精密仪器,领了两百多块奖金,还成了厂长的结拜兄弟。 消息在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许大茂手上的伤还没好,绑着绷带站在院里,听到风声眉头紧锁: “闫奇居然和厂长成了兄弟?什么时候的事?厂长的兄弟, 不是大领导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闫奇哪配?” 在一旁聊天的傻柱冷笑: “哟,你这脸是怎么了?伤得不轻啊?” 许大茂脸上的抓痕是娄小娥留下的。 自从上次娄小娥和秦淮茹大吵,秦淮茹回了娘家,许大茂家也没消停。 许大茂怀疑娄小娥对他不忠,两人吵起来。 他胳膊带伤没法还手,整张脸被娄小娥抓得不成样子。 傻柱这一问,正好戳中他的痛处。 许大茂脸色顿时难看: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一天天哪都有你!” 旁边看热闹的人插嘴: “你们知道闫奇这回拿了多少奖金吗?两百!整整两百!抵我八个月工资!” 傻柱也惊呆了: “多少?两百?!你没听错吧!” 坐在一旁晒太阳的贾张氏也惊得凑过来: “真的假的?听错了吧?两百?厂长疯啦?一次奖这么多?他干了啥能拿这么多?” 那人回答: “不可能听错,我就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不知道啊……” 那个闫奇,嘿!他可真是个能人!简直就是神了!咱们厂里那台最精密的机器坏了,连院里的一大爷都修不好,闫奇竟然自己动手做了一个出来!平时这东西可都得靠国外进口! 今天要不是他及时做出来,整个工厂都得停产。 听说买一个得等两个多月,两个月停工,损失得多大啊!轧钢厂的厂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这时,闫奇出现了,三两下就修好了。 他随手一试,居然就做出了那个进口的钢轴仪器!厂长高兴得不得了,当面就认他做兄弟,还让会计室当场拨了二百块钱给他。 要我说,这二百块钱真不多。 没有闫奇,机器停两个月,厂里损失多少?这二百块算什么!况且马上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想攒点钱好好过年,要是停工两个月,谁家还能安稳过年?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闫奇这一出手,不仅救了厂子,还救了不知多少户人家。 给他这钱,我觉得值! 说话的人眼里直冒崇拜的光。 傻柱却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修个零件吗?有那么玄乎吗?能有多大点事?” 贾张氏别的没听进去,就听见了那二百块钱:“二百块!一下子拿这么多!够我们一家吃一年了!” 许大茂愣在那里:“厂长认他当兄弟了?” 他眼中掩不住嫉妒和愤恨。 之前娄小娥因为闫奇和秦淮茹争风吃醋,闹得人尽皆知,已经让他丢尽了脸。 这才没过几天,闫奇又搞出这么大动静,在整个厂里立了大功,估计这下更出名了。 许大茂天天想着怎么出名,结果还不如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气不过,一拳砸在门框上。 傻柱心里也不平衡。 秦淮茹回老家,贾张氏没粮食就来找他,他像个冤大头,隔三差五被贾张氏搜刮,现在家里余粮也不多了。 他心里暗想:要是自己也会修零件该多好,当个八级钳工,一个月能拿九十多块钱呢! 如果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拿到二百块奖金,光是这么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傻柱正愣神,门口传来软软的笑声: “学校好~漂亮呀!落落还要去!还要带爸爸一起去!” “对呀对呀!里面有好多好多小朋友!” “冉老师,我什么时候能上学呀?” 冉秋叶摸摸四个女孩的头,轻声说: “很快,你们很快就能去学校啦。” 傻柱一回头看见冉秋叶,赶紧理了理头发,又低头整了整衣服,迎上去说: “冉老师来啦!” 冉秋叶点点头: “今天带四个孩子去看了学校,准备安排她们入学。” 傻柱嘿嘿一笑: “她们家就是一乡下穷户,估计她爹也没念过书,你其实不用这么费心。” 冉秋叶没答话,领着四个孩子往院里走。 三大妈认出是冉秋叶,笑着上前: “哎呦,冉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呀?” 冉秋叶和三大爷阎埠贵同在一所学校教书,和三大妈也熟,便回说: “带闫家四个孩子去看学校,送她们回来。 不过她们爸爸好像还没到家。” 三大妈笑道: “听院里人说,她们爸爸今天在厂里修好了一台大机器,解决了大麻烦,正被领导留下喝茶呢!” 她边说边悄悄打量冉秋叶。 三大爷出门前交代过,要是能撮合冉秋叶和闫奇,不仅冉老师这边好说话,闫奇那边也会感激他们家。 到时候家具、装修,都不用愁了。 所以她一见冉秋叶来,就格外热情。 第33章 她让四个孩子在院子里玩,把冉秋叶请进了屋: “小冉啊,你和闫奇也见过面了,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冉秋叶抿嘴笑了笑: “您怎么问起这个?” 三大妈笑呵呵地说: “没什么,就是想撮合你们俩!你可能不知道,闫奇这人可抢手了! 别看他一个人带四个孩子,又会木工又会装修,还是八级钳工! 就说今天,他一个人修好了精密仪器,救了整个厂不少人呢! 厂长当场就认他做兄弟了。 有个厂长兄弟,将来还不是前途一片光明?” 冉秋叶脸上微微发红: “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呀……” 三大妈见她脸红,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傻丫头,我跟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撮合你和闫奇吗? 我看你是个好姑娘,他是个好青年,怎么看都般配,所以特意想帮你们牵个线。” 冉秋叶想到英俊挺拔的闫奇,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三大妈见她这么说,心里有了底,高兴地一拍腿: “好!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冉秋叶脸颊绯红,低头轻笑: “我一个姑娘家,总得仔细想想。” 三大妈正要点头,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奶声奶气的欢呼: “爸爸回来啦!我们刚从学校回来!” “爸爸带好吃的了吗?学校可漂亮啦!” “爸爸!” 闫奇刚进院子,四个小家伙就扑进他怀里。 冉秋叶跟着走出屋子: “你回来了。 今天我带月月落落她们去了学校,她们很喜欢,随时可以安排入学。” 闫奇微笑点头: “辛苦你了,冉老师。” 冉秋叶摇摇头: “不麻烦。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闫奇目送冉老师离开院子,随后带着四个女儿回屋。 傻柱远远看见闫奇进屋,急忙跑到三大爷阎埠贵家。 他见三大妈与冉秋叶关系好,也想请她帮忙撮合自己和冉老师。 三大妈刚送走冉秋叶,就迎来傻柱。 听他说喜欢冉秋叶,三大妈上下打量他。 这傻柱哪比得上闫奇?闫奇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而傻柱三十多岁还一事无成,差距太大了。 三大妈不好直说,怕得罪人,只得先答应会在冉秋叶面前替他说好话,帮他们牵线。 傻柱一走,三大妈就在背后嘀咕: “也不照照镜子,还想跟人家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闫奇回家给四个女儿做了顿简单的饭,就带她们上街取订做的新衣服。 衣服已经做好,正好让四个丫头穿着上学。 闫奇给孩子们换上新衣。 四件衣服四种颜色:闫月的浅蓝,闫落的鹅黄,闫乌的浅紫,闫霜的玫粉。 四个本就白皙可爱的小丫头,换上崭新衣裳,更显得灵动可爱,宛如小精灵。 她们开心地在院子里转圈。 小当和槐花站在院边看得眼热,小当哭着跑回家找奶奶要新衣服,槐花也跟着哭起来。 贾张氏坐在炕边,两眼发直。 “闫奇家有二百块钱!” 小当和槐花跑进屋: “奶奶,我要新衣裳!” “我也要新衣裳!”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挨着贾张氏,摇着她的胳膊: “奶奶给我们买新衣裳!奶奶给我们买新衣裳嘛……” 贾张氏转过头: “什么新衣裳?” 小当说道: “就是新布做的!隔壁四个丫头都有新衣裳,为啥我们没有?” 贾张氏瞪大眼睛: “对,凭啥?她们凭啥有新衣裳?” 小当见奶奶神情不对,有点害怕: “奶奶……奶奶!” 贾张氏听到闫奇得了二百块钱,受了刺激,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她抓住小当的手: “凭啥?你说!凭啥他家能有二百块?咱家日子这么难,为啥咱家没有?” “他们吃好用好,家具都是好的,家里装修得亮堂堂的,现在还有二百块?” “二百块啊!够咱家花一年!整整一年!” 小当害怕得揉着眼睛哭: “奶奶你别这样,我害怕……” 贾张氏瞪大眼: “你刚才说你要啥?” 槐花年纪小,接话道: “新衣裳!我们要新衣裳!隔壁她们都有!” 贾张氏眼珠瞪得滚圆: “新衣裳,对对,咱也要新衣裳!凭啥她们能穿新的?” 小当往后退: “奶奶,我不要了,你别吓我……” 说着哭得更凶了。 贾张氏拽着她往门口走: “走!带你要新衣裳去!咱们去拿新衣裳!” 她拉着两个孙女冲到院里。 闫月和闫霜正蹲在自家门前玩树枝,贾张氏冷不丁出现在她们身后。 闫霜一回头,就见贾张氏瞪大眼睛站在面前。 贾张氏眼神发直,脸色僵硬,那模样吓得闫霜“哇” 一声哭出来。 闫月想拉妹妹,贾张氏却抢先一步,一把扯过闫霜,动手就扒她的新衣裳。 闫霜吓得直哭。 闫月想上前,却被小当和槐花拦住了。 闫奇正在屋里给闫落编辫子,忽然听见闫霜的哭声。 他快步走出门,一眼看见贾张氏正在扯闫霜的衣服。 闫霜吓得大哭,一见到爸爸就拼命喊他。 闫奇火冒三丈,冲上前一把将贾张氏推开。 闫霜的哭声引来院子里的人,很快四周就围满了邻居。 贾张氏被闫奇一推摔倒在地,她仍然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念叨: “给我钱……那200块钱是我的……那钱该是我的……我的200块……” 闫奇把闫霜搂在怀里安慰,抬手指着贾张氏警告: “贾张氏!你别在这儿装疯卖傻!要是吓着我女儿,我打断你的腿!敢动我闺女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的命!” 院里的人都被闫奇凶狠的眼神吓住了。 两个人上前扶起贾张氏,管事的一大妈不想事情闹大,赶紧劝道: “好了好了,棒梗奶奶!我知道你儿媳妇走了以后日子难熬,但日子总得过啊,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她回头对闫奇说: “你也体谅体谅她,丈夫儿子早逝,现在儿媳妇也没了,一个老太太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 她现在整个人都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贾张氏摔了一下,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抬头看了看院里的人,拉着小当和槐花转身回去了。 闫奇抱着闫霜说: “我不管她是谁,真疯还是装傻,只要敢碰我女儿,我绝对要她的命!” 这话不仅是说给贾张氏听,也是说给院里其他人听的。 这次他修好厂里的精密仪器,拿到200块钱奖金,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笔钱。 闫奇心里清楚,这四合院里没几个好人,一个个都眼红他这200块钱。 为了断了这些人的念头,他必须表明态度。 闫奇环视院里众人: “我闫奇从乡下带着四个女儿来到这儿,在这儿无亲无故。 要是有人为了钱敢打我和女儿的主意,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危险。 眼神也淡淡的,却莫名带着阴冷的杀气。 院里的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说完,闫奇带着闫霜和闫月回了屋。 闫落和闫乌站在门口,看见爸爸带着妹妹回来,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闫奇嘱咐四个女儿: “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四个小姑娘认真点头,闫奇把她们都搂进怀里。 同时心里琢磨着,这个贾张氏到底是真疯还是装傻。 说真的,贾张氏不会无缘无故发疯;说假的,她方才那副模样,确实不像正常人会有的神态。 “呱——” 闫奇转过头,旅行青蛙正静静站在柜子上。 他望着这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青蛙,伸手取下了它头顶的盒子。 “叮——” “礼物一,五星级医术。” “礼物二,呼救哨若干。” “礼物三,江西瓷器一套。” 闫奇取出一枚呼救哨,低声自语:“这有什么用?” 他轻轻吹了一下。 “嘟——嘟——” 哨声响了两下,闫奇仔细打量着哨子。 闫落抬头问:“爸爸,这是什么呀?” 闫奇又把哨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吹了一次。 “嘟——嘟——” 他连续吹了两声:“嘟嘟——嘟嘟——” 在一堆白色哨子中,闫奇找到了一个蓝色的母哨。 只要其他哨子被吹响,这个母哨也会随之发出声音。 闫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用的。” 他拿出四个小哨子,分给四个女儿:“这叫呼救哨,你们随身戴着。 遇到危险就吹响它。” 接着他把蓝色母哨挂在自己脖子上:“这是爸爸的。 你们吹哨,爸爸的哨子也会响,爸爸就能立刻赶来保护你们。” 闫霜拍手笑道:“太神奇啦!” 说着就吹了一声哨子,果然闫奇脖子上的母哨也响了起来。 四个丫头轮流吹哨,哨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闫奇笑道:“好,以后就用这个防身,要好好使用。” 四个小姑娘乖巧点头。 闫奇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 …… 天色渐晚,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唯独贾家烟囱冷冷清清。 几间屋子都暗着,没有点灯。 棒梗、小当和槐花蹲在门边,不安地望着贾张氏。 贾张氏瘫在炕边,神志不清地念叨着那二百块钱:“我的钱……我的二百块钱……” 她倒不是真疯了,只是眼神发直,整个人浑浑噩噩。 三个孩子心里害怕,谁也不敢靠近。 天色渐暗,夜色渐深。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爬上炕准备休息。 此时贾张氏却缓缓起身。 第34章 棒梗一惊,赶忙抬手掩住嘴。 贾张氏慢慢下了炕,推门走向院中。 夜深人静,家家户户的灯火渐次熄灭。 她走到四合院的中院中央。 旁边就是闫奇家。 贾张氏朝着闫奇家的方向望去: “钱!我的钱!我要把钱拿回来……” 她扶住墙边的**,慢慢挪到闫奇屋旁: “我要进屋,把我的钱拿回来……” 她一步步攀上**,越爬越高,渐渐接近屋顶。 闫奇正搂着四个孩子熟睡。 砰! 一声闷响将闫奇从梦中惊醒。 闫落揉着眼睛望向窗外: “爸爸,什么声音呀?”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院中一片宁静。 闫奇轻拍闫落的背: “没事,继续睡吧。” 闫落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闫奇听了听外面再无动静,便没有起身。 一墙之隔。 贾张氏躺在地上,双眼圆睁。 从房顶摔下后,她的神智清醒了,身子却像散了架,胸口更是剧痛难忍,连话都说不出。 寒夜漫长,整个四合院安详静谧,无人察觉地上躺着的老太太。 棒梗在屋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始终没出门寻找。 天光渐亮,鸡鸣两遍,却无人叫棒梗起床上学。 一大妈清早扫院子,远远望见倒在闫奇家旁边的贾张氏。 她先是远远张望,走近才确认是贾张氏,这一认吓得她魂飞魄散。 贾张氏已被寒气冻晕过去。 晨露凝霜,她脸上覆着层白霜,冰冷地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一大妈失声惊叫: “快来人啊!救命啊!出人命啦!……” 闻声而来的邻居们慌忙披衣出门。 转眼间闫奇屋前就聚满了人。 一大妈脸色发青: “快……快看看人还有没有气?” 二大爷的长子刘光福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探了探贾张氏的鼻息,片刻后抬头: “还有气,还活着!” 一旁抽旱烟的一大爷急忙磕了磕烟杆: “那还不快送医院!真要等出事吗?” 院里几个年轻人慌忙去找板车。 一大爷环视院中众人: “贾家三个孩子不能没人照管,我去乡下接秦淮茹过来。” 院子里留两个人去医院帮忙照看。 众人依着一大爷的安排,用板车将贾张氏送往医院。 一大妈守在急诊室门外。 等了许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 一大妈和二大妈赶忙上前询问: “大夫,情况怎么样?” 医生轻叹一声: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摔得确实不轻。 肋骨、尾骨和股骨都有严重损伤。 现在需要立即安排手术,请外院专家主刀,费用大概在八百元左右。 请家属尽快准备。” 一大妈刚松了口气,心头又是一紧: “八百块!” 因无力支付手术费,贾张氏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麻药效果退去后,贾张氏渐渐苏醒。 刚恢复意识,就听见门外一大妈和二大妈的对话: “能确定是他做的吗?闫奇可不是好惹的,要是凭空诬陷他,后果不堪设想!” “肯定是他!白天你没看见吗?闫奇护着女儿那架势,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 他自己也放过狠话,谁敢动他女儿就让谁生不如死! 昨天棒梗奶奶突然发疯,十有 ** 就是闫奇搞的鬼!” “要真是闫奇干的,就该让他出医药费。 八百多块啊,普通人家哪掏得出这么多钱!” …… 贾张氏闻言瞳孔骤缩: “八百……” “八百……八百块的医药费……” 一大妈和二大妈说着走进病房。 贾张氏急忙闭上眼睛。 “贾张氏也是真命苦,早年丧夫,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年纪轻轻又走了,留下老弱妇孺。 先是儿媳妇跑了,现在老太太又伤成这样。 要说那个姓闫的,心也太狠了!” “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平时说话是不中听,但谁能计较到这种地步?居然对老人家下这么重的手!在急诊室抢救这么久,半条命都快没了!” “唉,别说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等她儿媳妇来,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剩下这三个孩子太可怜了。 那个乡下人,心肠实在太狠!” “长得人模人样,又会木工又会装修,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 这人样样都好,怎么心眼就这么窄呢!跟一个老太太计较!这下可好,怕是脱不了身了! …… 两个老婆子你一句我一句,贾张氏躺在那儿听得明明白白。 昨晚是她自己爬上人家屋顶,不小心摔下来的,这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虽然当时迷迷糊糊,满脑子只想着钱,但经过她都记得。 现在大家都以为不是她自己摔的,而是闫奇推的她——这对贾张氏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刚刚昏迷时,她听见外面说医药费要八百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躺在病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要是自己掏钱治,恐怕卖房子都凑不够。 现在大伙儿既然认定是闫奇推的,冤大头不就有了吗?反正昨晚她摔晕时没人看见,刚醒过来,说什么别人都信。 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总不至于无缘无故讹人,应该没人会怀疑。 贾张氏心里盘算清楚,立马开始演了起来: “哎哟~哎哟~……” 一大妈和二大妈正聊着,听见声音赶紧跑过来: “怎么了棒梗奶奶?醒了吗?” “哎呀,眼睛睁开了吗?快看看我,还认不认识人?” 贾张氏慢慢睁开眼,眉头紧紧皱着,虚弱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一大妈赶紧推了推二大妈: “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叫医生!” 二大妈点点头,弯下腰问: “棒梗奶奶,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一大妈匆匆跑出病房去叫医生。 二大妈小心地问: “怎么样?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 贾张氏继续摇头: “不记得……不记得了……” 二大妈急得一拍大腿: “哎呀!这下糟了!怕是摔到脑袋了!”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一大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和医生一起快步走了进来。 二大妈赶紧让开,给医生腾出位置。 医生步子略显迟缓,慢慢走近。 这位红星人民医院的老大夫,行医多年,经验丰富。 他推了推老花镜,拿出小手电,扒开贾张氏的眼皮仔细检查: “唉~这老太太年纪不小了,是怎么摔成这样的?” 贾张氏闭口不答,一大妈在一旁插话: “是我们院里的一个人,一个年轻小伙子,原本从乡下来的,一个人带着四个小闺女,搬到我们四合院住。 前两天他和这老太太闹了点矛盾,” 那年轻人扬言要报复老太太,谁知转眼间,她就成了这副模样。 如今她躺在这里,话都说不出,怕是摔得不轻。 可我们也没法子,她儿子和丈夫早就不在了,儿媳妇又回了乡下,外人哪能替她做主?家里只剩三个年幼的孙子。” 老大夫皱起眉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气量这么小!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他竟下此狠手。 看这伤势,恐怕得从屋顶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才能造成!这得是多大的仇怨?你们必须报官,得去巡捕房!” 他接着说:“这事非同小可!老太太还得动手术,要八百块钱!这笔钱必须让那小子出!” 旁边一位大妈连连点头: “说得对,八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家哪拿得出来?必须让闫奇出这个钱,人是他打的,想赖账?门都没有!” 贾张氏躺在床上 ** : “哎哟……哎哟……” 大妈拍拍她的被子安慰: “老嫂子放心,今天这事绝不会轻易放过闫奇!我们一定替您讨个公道。 院里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一个乡下来的?您别担心,有我们呢!我这就回去和大家商量,报警让巡捕房来抓人!” 另一位大妈也附和: “就是!闫奇平日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背地里竟做出这种事!这种祸害绝不能留在我们院里!” 贾张氏握住两个老姐妹的手,轻轻点头: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一大妈郑重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院里召集大家商议。 若院里解决不了,就把事情闹到厂里去,闹到红星轧钢厂,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贾张氏心中暗喜,没想到因祸得福,还能从姓闫的那里讹一笔钱。 她闭着眼睛连连点头。 一大妈拍拍她的手: “放心吧,我已经让一大爷去乡下接您儿媳妇秦淮茹了。 等她一到我们就报官!这事一定给您办妥。” 她转向二大妈吩咐: “素雯,这里交给你了,照顾好棒梗奶奶。 我去院里替她主持公道!” 二大妈点头应下。 “好的,这边你放心,有我‘零五三’在。 要说闫奇,我男人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趁这个机会正好收拾他。” 一大妈眼神阴沉: “那闫奇,平常就目中无人,你看这满院子谁跟他站一边? 正好借棒梗奶奶这件事,我们不但要教训他,还得把他轰出四合院! 我叫他把房子装得那么漂亮,家具打得那么好——到时候看他能带走哪一样!让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二大妈笑着附和: “他那套家具确实不错,等他被赶走,那些好东西自然就归咱们院子了。” 一大妈见大夫在旁边,给二大妈递了个眼色: “说到底,还是他做事太过分! 一个老太太,他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第35章 我看他这不是报复,简直像要人命!早上看到棒梗奶奶躺在那儿,吓得我都不敢上前,还以为人没了!” 二大妈也点头: “是啊,正常人哪会这么狠?这乡下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眼里根本没有王法。 这次必须把他弄走,不然下次还指不定轮到谁倒霉!” 一大妈拍拍二大妈的肩: “那你在这儿盯着,我先回院里处理。” 二大妈点头应下。 老大夫也摇头叹气: “唉~这世道真是……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狠心!把老太太摔成这样,简直想要她的命啊!” 二大妈皱眉问: “大夫,您刚才说什么?” 老大夫摇头道: “我说这老太太摔得太重了!这伤势,得从房顶上摔下来才能成这样。 正常情况,肋骨、尾骨、股骨都伤成这样,没有五六米高摔不出来的!” 二大妈疑惑: “五六米?” 她转身看向贾张氏: “对了老嫂子,你还没仔细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呢?说清楚我们才好找闫奇算账啊!” 贾张氏一时编不出来,赶紧哎哟叫疼: “哎哟!疼死我了……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哎哟……” 二大妈看她疼得龇牙咧嘴,没再追问,跟着医生去拿止痛药。 贾张氏躲过一劫,独自在病床上盘算怎么圆谎。 一大妈回到院子,果然不出所料,闫奇屋外围了一大群人。 一大爷还没把秦淮茹带回来,众人还在议论: “贾张氏这事儿真是闫奇干的?” “不然呢?这老太太可是躺在他家门口!为什么偏偏是在闫奇家旁边,不是别人家?” “听说贾张氏这次摔得很重,事情闹大了。 贾旭东虽然不在了,但院里有一大爷在,他肯定不会不管。 这分明是故意害人,闫奇这次逃不掉了!” …… 一大爷带着秦淮茹匆匆进了门。 秦淮茹拿着手绢,泪如雨下:“婆婆……我婆婆在哪儿?” 傻柱一见她,急忙迎上去:“秦姐,别哭、别哭啊!” 边说边掏出手绢给她擦泪。 秦淮茹哭得脸通红,抽噎着说:“这事太突然了……我怎么会想到婆婆会出这样的事!” 一大妈上前安慰:“谁想得到啊?闫奇平时看着老实,背地里竟做出这种事!唉……” 傻柱凑过来问:“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一大爷回头望向闫奇的屋子。 天还早,闫奇家的四个孩子大概还没醒。 屋里静悄悄的。 许大茂也凑上前献策:“一大爷是怕他不认账吧?不过这种事,人证物证都在,他赖不掉的。 对了,医院里的贾张氏怎么说?” 大家的目光转向一大妈,她连忙点头:“就是闫奇!我在棒梗奶奶跟前提到他,她都没否认,肯定是他!” 一大爷皱眉:“这种事不能随便说。 咱们还是去医院问清楚贾张氏,确定了就直接报警,不用再问闫奇了。” 一大妈附和:“对!现在就去医院问清楚。 只要棒梗奶奶说是闫奇,马上报警,非让警察抓他不可!”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院里的人和秦淮茹一起赶向医院。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二大妈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外面一阵喧闹。 二大妈抬起头,看见一大群四合院的邻居涌进病房。 “大家都来啦?” 她揉了揉眼睛。 秦淮茹泪眼婆娑,扑到病床前:“婆婆!……” 贾张氏昏睡着,没有回应。 一大爷走上前:“棒梗奶奶,醒一醒……” 秦淮茹缓缓在床边坐下。 “我婆婆伤得不轻!一大爷,让我来试试!” 她伸手轻拍贾张氏,低声说: “婆婆,我回来了,是我呀,棒梗妈。 你睁眼看看我,我是淮茹……” 贾张氏慢慢睁开眼,眉头紧锁: “哎呀……大家怎么都来了?” 一大爷易中海见她醒了,赶紧走到床边: “棒梗奶奶,你可算醒了。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晕倒那件事,你还记得清楚吗?” 贾张氏早就备好了说辞,立刻接话: “记得,当然记得!刚醒来那会儿是摔懵了,你大妈二大妈问我话,我脑子一片空,现在全想起来了,你尽管问。” 一大爷点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又是怎么弄的?” 贾张氏叹了口气,语气刻意低沉: “说起来真是捡回条命……昨晚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门到院子里看。 走到院子中间,看到闫奇在屋顶上修房子。 他说工具在下面,让我递一下。 我心想就帮个忙,也没多想。 哪知道我把工具递上去的时候,他居然一把拉住我——把我给摔了下来!” 众人听得一愣,一大爷更是拍腿站直: “真没想到!闫奇竟这么歹毒!!这根本就是想要人命啊!差一点,棒梗奶奶就没命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回来,连忙顺着往下说: “淮茹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日子,咱家都快过不下去了。 闫奇一家欺负我们欺负得有多惨!” 她早就盼着秦淮茹回来,只是拉不下脸去叫,这次总算有了台阶。 秦淮茹在乡下也过得不好,一直想回来,自然接住话头,扑过去拉住贾张氏的手: “婆婆你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赌气走了。” 贾张氏假意轻抚她的头: “傻孩子,我知道你还年轻,东旭走了以后,你一直有改嫁的念头。 我不是要拦你,可你得看清人,不能随便嫁。 上次你就因为闫奇跟我吵,现在看清楚了吧?他对我这手无寸铁的老太婆都下得去手,你要是真跟了他,哪天他害你都不好说!” 秦淮茹伏在床边,低声哭泣。 “婆婆我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像他这样的人,我绝对不再来往。” 她哭得声泪俱下,其实暗自在铺后路。 秦淮茹这样一哭,不知情的人,怕真要以为闫奇和她有什么牵扯。 旁边看的人都给感动了。 二大妈赶忙上前劝: “好啦好啦,你们婆媳有事晚点再说,现在要紧的是处理闫奇!他犯了事还想跑得掉吗?” 一大妈也点头附和: “对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告到警察局!让巡捕房来办他!” 众人纷纷嚷起来: “没错!把闫奇送进局子里!”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绝不能留!必须赶出四合院!” “赶走之前,先让他把棒梗奶奶的医药费赔了!摔成这样还想赖账?没这么便宜的事!” …… 一大爷见赶走闫奇已是民心所向,赶紧站出来说: “既然大家都赞成报官,那我们就去巡捕房报案,请同志来抓人! 冤有头债有主,这回非得让他吃点苦头!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 “能不能小声点!这儿是医院啊!” 远处的小护士忍不住打断。 一大爷压低了声音,带着院里一个小伙子去巡捕房报案。 一大妈则领着几个老太太和妇女回到四合院。 才到门口,正好撞见从轧钢厂来的小学徒。 还是上次那个学徒,他一进门就探头问: “闫师傅呢?他在家吗?” 几个妇女正低声说着话,猛地看见他。 一大妈上前就说: “还闫师傅?叫得这么亲热!” 小学徒一脸懵,点点头: “是啊,厂长请闫师傅喝酒去!要说闫师傅是真厉害, 一个人就修好了那台精密仪器,厂长这回要好好谢他! 说上次没请他吃什么好的,这次特地准备了几道硬菜!” 小学徒说得眼睛发亮。 一大妈撇撇嘴: “快别叫闫奇师傅了,叫闫犯人还差不多,他马上要出事了!” 小学徒眼睛瞪大: “什么?闫师傅要出事?出什么事?”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把贾张氏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小学徒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什、什么……闫师傅会做这种事?害老人家?就为了一点私事?” 他为了自己一点私事就报复人,还害人命! 一大妈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先回去吧。 把我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你们厂长。 这可是作风问题,他不能不管。 要是他不管,我们就闹到巡捕房,到时候事情在燕京城传开,就不好收场了。” 小学徒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一时似乎还接受不了这件事。 没过多久,厂长就坐上轿车,赶往红星人民医院。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秦淮茹正给她剥着别人探望时送的橘子。 护士走进来说:“306床,外面有人来看你们,好像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秦淮茹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厂长!!!” 贾张氏也皱紧眉头:“厂长怎么会来?” 秦淮茹镇定地说:“大概是听到院子里的风声,不信闫奇会做这种事,特地来医院确认的。” 贾张氏手忙脚乱:“那怎么办?那可是厂长啊!” 秦淮茹从容地说:“怕什么?你本来就是被闫奇害的,又不是装病。 厂长来了正好,把这事跟他说清楚,让他帮我们要赔偿!” 贾张氏脸上露出不安:“厂长会管这事吗?” 秦淮茹点头:“闫奇是他亲自提拔的八级钳工,在厂里名气不小。 如果这个八级钳工出了作风问题,他不处理,传出去还得了?” 贾张氏也跟着点头。 “叩叩叩——” 门被敲响。 秦淮茹抬头,看见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站在门口。 “请问,方便进来吗?” 秦淮茹连忙点头:“方便,方便!” 杨厂长走进来,身后跟着提水果篮的助理。 助理放下果篮,转身出门。 第36章 秦淮茹赶紧起身让座:“您请这边坐!” 杨建国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坐下。 空气一时安静。 杨建国开口说:“小秦啊,这阵子好像没见你去厂里上班?” 秦淮茹搓搓手,有点尴尬:“这段时间家里有事,我回了趟老家,才刚回来。” 杨厂长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秦淮茹连忙笑着答:“哪能啊,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养五口人,工资都不够用,哪敢辞职!” 杨厂长顺势接过话头: “老太太这伤是怎么弄的?我在厂里听到些风声,特意过来看看。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可得当心啊。” 秦淮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 “杨厂长,既然您亲自来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 杨建国点头听着,心里七上八下。 在厂里听学徒工回报,说闫奇蓄意报复,把别家老太太从高处推下,造成重伤。 他当时惊得说不出话,实在无法相信平日里仪表堂堂的闫奇会做出这种事。 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作为厂长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更何况闫奇还是厂里指定的八级钳工。 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 “我命苦,丈夫走得早,公公也没了,就剩下我和婆婆拉扯三个孩子。 儿子还这么小,往后可怎么是好……” 说着便低声啜泣起来。 杨建国见不得女人哭,又急着处理这事,连忙劝道: “别哭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个公道。” 秦淮茹最擅长这般作态,她缓缓抬头,仍带着哭腔: “有您在,我就说实话。 这个闫奇两个月前从乡下来到我们四合院,行事一贯张扬,我婆婆看不惯,和他有过几次小摩擦。 前几天我回乡下,没想到就在这个空当,他竟对我婆婆下了狠手!” 她抽泣着继续说: “夜里他故意在院里修屋顶,喊我婆婆帮忙递工具。 老人家好心帮忙,谁知他竟把人从屋顶推了下来!世风日下,人心难测,这一摔就把我婆婆摔成这样!早知他是这等小人,我说什么也会让婆婆躲着他些。” 秦淮茹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我们这一家老小本就艰难,现在婆婆又要治病,真是雪上加霜!家里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来的钱给婆婆看病?可怜我们命苦,偏偏得罪了闫奇,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罢,她悲切地扑在床边,与贾张氏抱头痛哭。 贾张氏见媳妇哭得伤心,也跟着呜咽起来。 “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妈不管了啊!” “现在妈和你儿子在院子里被人欺负得没法过啦!” “医药费这么贵,这日子还怎么往下过!我也不活了,我这就跟你去了算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抱头痛哭,杨建国在一边听得头昏脑涨。 贾张氏干打雷不下雨,哭声凄惨,仿佛真准备跟着短命的贾旭东一道去了。 可实际上她比谁都惜命,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钱骗到手,好给自己做手术。 想到这儿,她哭得更凶了,整个病房都听不下去。 杨建国坐在那儿格外尴尬。 他之前听小学徒说这事时还不信,觉得以他看人的眼光,闫奇不像是这种人。 再说闫奇有本事在身,赚钱搬出这院子不难,何必跟一个老太太过不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学徒说的竟是真的。 直到他亲眼看见这场景,才相信闫奇真是这种人。 杨建国震惊之余,也想着怎么处理这事。 绝不能闹大,否则厂子声誉受损,会被彻查,连他这个厂长也要被查。 这些年他贪了那么多钱,哪经得起查? 他越想越怕。 为了一个闫奇,丢了厂长的位置,太不值。 杨建国小心翼翼地问:“能问问摔得严不严重吗?大概要花多少钱?” 这话正问进秦淮茹心坎里,她转身假装抹泪,暗地跟贾张氏比划——打算多要一百。 她慢慢转身,伸手比了个数字。 贾张氏点头同意。 两人商量好后,秦淮茹缓缓开口: “我婆婆这次摔得很重,外面没人提这事,但医生跟我说,最少要九百块,否则根本不够。” 杨建国瞪大眼:“九、九百块?!什么医院这么贵!” 秦淮茹假意擦泪:“还不是被闫奇推的!我婆婆从肋骨到尾骨、股骨全摔坏了,都得做手术!她年纪大,医生不敢大意,用的全是最好的药,能不贵吗?我可怜的婆婆啊……我这媳妇也救不了你了呀!” 说完又扑在床边哭了起来。 大家纷纷看向这边,哭声甚至引来了隔壁病房的人,他们趴在门口朝里张望。 秦淮茹见围观的孩子越来越多,哭得更起劲了。 她心里清楚,像杨建国这样的大领导,最怕在这种场合被人注视,尤其还是因为不光彩的事,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杨建国摆摆手说: “行了行了,别哭了!不就是九百块钱吗?闫奇赖账不给,我给! 他奖金还没领,一共两百,加上一个月工资三百,直接给你们,我再额外补助一百,总共是四百! 另外我再借你们五百,先做手术用。 反正小秦在我厂里上班,就当提前预支了!” 秦淮茹对杨建国只出一百很不满,心里暗骂他一毛不拔,嘴上却感激地说: “谢谢杨厂长!谢谢您愿意出面帮忙,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杨建国笑了笑: “这没什么,你是我厂里的职工,这都是应该的。 至于闫奇,厂里不会再留他了。 不管有多大本事,思想道德必须过硬。 这么年轻,心胸却这么窄, 为一点小事就对老人家下狠手,这种人谁敢用?” 贾张氏跟着附和: “就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跟我这老太婆过不去。 有什么不能明着来? 非要在背后耍手段!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多吓人啊!杨厂长, 您说这样的人,万一哪天冷不丁从背后捅一刀,谁不怕?” 杨建国听着也有点发怵: “没事,我身边有助理。 把他辞了以后就不会再见了。 这种人让巡捕房带走最好,留在外边也是祸害。” 说完,杨建国起身: “我现在身上没带现金,和助理回厂里取,再回来帮你们处理。”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会意地谢道: “麻烦您了!” 杨建国连忙点头,匆匆离开病房。 贾张氏对秦淮茹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秦淮茹也松了口气—— 幸好杨建国上了套,否则这九百块真没人出,她才不想掏钱。 厂长说其中五百算借的,但贾家婆媳都清楚,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他们一家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还清这笔债,于是决定把这笔账也算在闫奇头上。 秦淮茹紧握着贾张氏的手,安慰道: “婆婆您放心,这次有人出钱给您做手术,一定没事的!” 起初,秦淮茹本想依靠闫奇,让他替自己抚养三个孩子,不料半路冒出个娄晓娥,更没想到后来会和贾张氏闹翻。 如今有机会和解,她自然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讨好婆婆的机会。 贾张氏心里也明白,按照乡下的老规矩,秦淮茹在城里嫁了人,丈夫去世后若被婆婆赶回乡下,那将是极不光彩的事。 一旦回去,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正因如此,秦淮茹才格外渴望留在这里。 贾张氏没有点破这一点,毕竟家里还需要秦淮茹挣钱养家,趁此机会让她回来也未尝不可。 …… 四合院里一片喧闹。 一部分人主张立刻去巡捕房报案,请相关人员处理此事;另一部分人则担心,若此时惊动巡捕房,可能会影响春节前评选“先进四合院” 的结果,到时的奖励就全归别人了。 整个四合院规规矩矩了一年,就等着年底评上先进、沾点好处,谁知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这些人希望一大爷先别声张,等过了年、先进评下来再去报警,一举两得。 一大爷在两难之间徘徊,不知该立即报案,还是等年后再报。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上午在学校处理学生事务时,校长问起从乡下来的闫家四个孩子的情况,因为他们正好住在一个院里。 阎埠贵心里害怕,不敢隐瞒,便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校长本就对接收这四个乡下孩子有些抵触,一听这事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拒绝了闫家四个女孩的入学申请。 而此时,闫奇还在家中酣睡,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闫奇!闫奇!……” 闫奇刚睡醒,正坐在桌前研究最新获得的几项技能,门外的吵嚷声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门口,一开门便看见院里的老少爷们站在外面。 闫奇微微蹙眉: “有事吗?” 一大爷和傻柱一见闫奇,顿时觉得比从前更有底气。 一大爷叉腰站在门前,一脸不屑地说: “当然有事!没事谁来你这里?今天找你,是为贾家的事——不用我多说,你心里清楚。 这事儿闹得不小,你必须给贾家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就送你去巡捕房见警!” 闫奇听得云里雾里,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立刻猜到多半是贾张氏和四合院那群人又在兴风作浪了。 他轻轻一笑: “什么事儿?你倒是明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出?什么叫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出来大伙儿都听听,事情才好解决不是?” 一大爷觉得他在装糊涂,心里暗骂他无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 众人纷纷使眼色,示意他继续讲。 一大爷只好开口: 第37章 “这事儿本来不光彩,说出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就摊开来说!” 闫奇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 一大爷接着说道: “当初你从乡下来投奔,咱们四合院可没人嫌弃你出身,也没人把你往外赶。 谁想得到你心眼这么小,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对人下这种狠手! 贾张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就因为你心里那点不痛快, 你把她从那么高的房顶上推下来,差点闹出人命!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装不知道?是欺负贾家没人吗? 我告诉你,贾家不是没靠山!我,一大爷易中海,今天就替他们做主!你敢不认试试!” 傻柱在一旁帮腔: “就是,犯了这么大的事,别想蒙混过去。” 闫奇忍不住笑了: “做主?你搞清前因后果了吗就做主?随便诬陷人,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一大爷眉头一跳,对闫奇的镇定颇感意外: “诬陷?这事铁板钉钉,你还敢说诬陷?!我今天就算真是诬陷, 也得把你送到巡捕房去!你这种人留着,对整个大院都是祸害,我非把你交出去不可!” 闫奇挑眉: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咬定我推了贾张氏——不对,是谋害老年人,非要把我送进巡捕房,对吧?” 一大爷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咬定?!这事根本就是明摆着的!贾张氏在你家旁边摔成那样, 她自己亲口说是你推的!这还能有假? 你一个七尺男儿,敢做不敢当吗?!” 闫奇轻吐一口气: “你亲眼看见我推了?” 一大爷被问住了: “我没亲眼看见!可这事还不明显吗?你这两天跟贾张氏不对付, 转头她就摔在你家旁边,能是巧合? 你知道她摔得多重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肋骨、尾骨、股骨全断了!” 谁会把这种事当儿戏!难不成你认为自己薪水高了,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反正有资本,摔得再严重也赔得起,对吧?” 他说话时带着讥讽的腔调,明显是在挖苦闫奇前两天刚领到九十多块工资的事。 易中海拼了一辈子,三四十年,才坐上八级钳工的位置,熬到六十岁,才拿到月薪九十块。 而闫奇一来就是八级钳工,同样领着九十块的工资。 这等于少奋斗了三四十年,谁受得了? 一大爷心里实在憋屈,趁着这件事,正好发泄心里的苦闷,所以来找闫奇时,语气也夹带了私怨。 闫奇一听就明白了: “各凭本事,我们赚的钱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和别人无关!你能当八级钳工、拿九十块,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我能拿,也说明我有。 你用不着跟我阴阳怪气。” “至于你说的贾张氏,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非要诬陷我,随你便。 巡捕房你尽管去。” 一大爷还想说话,闫奇“砰” 一声关上了门。 一大爷既尴尬又震惊: “他闫奇,竟敢这样!” “砰砰砰!砰砰砰!…” 门又被敲响。 “吱呀——” 门刚开一条缝,一大爷话还没出口,就被“哗” 地一盆冷水浇了个透。 “你!你疯了吗!……” 北风凛冽,一大爷冻得话都说不全。 傻柱也大吃一惊: “一大爷你没事吧!” 闫奇笑了笑: “我没疯,我看你倒是有点不清醒。 这盆水正好让你冷静冷静,大清早的吵人睡觉,我孩子还小,难得睡个好觉,你要是吵醒他们,可不只一盆水这么简单!” 一大爷盯着他手里的盆,怒火冲顶: “报警!必须马上报警!巡捕房!你完了闫奇!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完朝身后几个人喊: “走!!!别跟他说了!!!简直对牛弹琴!!去巡捕房!报警!!!走!不用给他留情面!” 一大爷每句话都带着颤音,牙齿冻得直打战,浑身抖得像筛糠。 傻柱一个跨步上前: “闫奇!你也太嚣张了!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竟敢公然对一大爷泼水!” 闫奇嘴角一扬: “怎么?你也想尝尝泼水的滋味?傻柱,知道你这外号怎么来的吗?” 他轻笑着转身进了屋。 傻柱愣在原地,等琢磨过味儿来,那扇门早已合上。 他气得直哆嗦: “简直无法无天!这无赖太猖狂!根本不把人当人看!绝不能轻饶了他!!!必须报官!” 他扭头对一大爷道: “一大爷,您换身衣裳,咱们直接去巡捕房。 虽说同住一个院儿, 可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回绝不能留情面,报官!必须报官!” 闫奇回屋后,压根没把外头那些人放在心上。 反正这群禽兽终日闲得发慌,总变着法想从他这儿捞好处,随他们耍什么花样,闫奇早已不在乎。 …… 谁料一大爷和傻柱一行人真去了巡捕房。 时近正午, 四合院众人领着巡捕房的队伍,浩浩荡荡拐进了胡同口。 一大爷和傻柱紧跟在巡捕领头身旁: “同志,前头就是咱们院了。 我跟您说,那个行凶的,就是咱们提过的乡下泼皮,凶得很!您几位可得当心!” 几名巡捕闻言冷笑: “凶?管他是山大王还是纸老虎。 到了咱们地界还敢逞凶?专治这等狂徒!看咱们怎么收拾他!” 一大爷连忙赔笑: “有您这句话,咱们一百个放心!” ……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闫奇推门出来,正遇见推着自行车进院的冉秋叶。 只见她步履匆匆,满脸焦急: “闫先生,听说您家出事了!” 闫奇不明所以: “出什么事?” 冉秋叶困惑地眨眨眼: “是学校那边……说是您这儿最近不太平,校方要暂停闫落她们的入学申请。” 闫奇当即皱紧眉头: “什么?” 冉秋叶歉疚地低下头: “就是我上次帮忙递交的入学申请,原本已经批下来了, 现在因为某些缘故又被取消了。” 闫奇眼底泛起薄怒: “这群混账,在我这儿闹腾也就算了,竟敢把手伸到孩子的学业上。 真是胆大包天。” 冉秋叶被他骤变的脸色惊到,轻声探问: “学校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闫奇眉峰微挑: “什么?” 冉秋叶怯生生追问: “四合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伤害了老人,名声都坏了。” 闫奇看着她: “冉老师,那些传言,你信吗?” 冉秋叶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我当然不信。 可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你肯定有影响,闫落、闫月四个孩子也可能受牵连。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惊动巡捕房了。” 闫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倒希望他们真来。 我不愿意被人乱扣帽子,巡捕房来了,正好还我清白。” 冉秋叶微微点头: “可这事,终究不好办……” “闫奇!闫奇!” 外面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闫奇抬头,望见一群人走了进来。 一大爷领着巡捕员走在前面: “闫奇!” 闫奇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一大爷带着几分得意走上前: “闫奇,这位是巡捕房的队长,专门来处理你和贾张氏之间的事。 你是直接赔钱,还是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一大爷语气嚣张,闫奇却只是淡淡一笑: “几位是巡捕房的?” 领头的巡捕员打量了闫奇一番: “你就是闫奇?” 他目光中带着不确定。 四合院的人都说闫奇是个乡下人,来了之后和邻居格格不入,态度冷漠、为人嚣张。 可眼前这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实在不像他们口中那个“破落户” 。 闫奇笑了笑: “对,我就是闫奇。” 巡捕员队长点头: “那就没错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人举报你蓄意伤害老人,造成重伤,需要你配合调查。” 闫奇应声: “没问题,我配合。” 一大爷和傻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事情这么清楚,还调查什么?不是该直接关起来吗?” 巡捕员队长瞥了他们一眼: “谁跟你说直接关的?我们办事讲的是证据!” 一大爷脸色一僵,傻柱也不吱声了。 闫奇点了点头。 “调查工作主要需要人证、物证和现场协调,这些我都能配合。” 巡捕员拿着记事本点头: “确实都需要。 首先受害人醒了吗?我们需要让嫌疑人和受害人当面对质。” 一大爷赶忙上前: “醒了醒了,那老太太早醒了。 现在带他过去正好能让老太太当面指认。” 闫奇面色平静,似乎完全没被巡捕房的人影响。 对他而言,这些人的小动作不过如此,真要解决并不困难。 主要是这件事关系到他四个女儿的入学问题,闫奇才稍加关注。 一大爷和傻柱在前引路,闫奇与巡捕员跟在后面。 走出四合院后,沿途不断有人投来目光。 经过红星轧钢厂门口时,工人们也都挤在门口张望: “哟!这不是咱们厂里两位八级钳工吗?怎么跟巡捕房的人在一起?” “你没听说吗?那个年轻的八级钳工好像惹事了,据说把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房顶推下去,摔成重伤,正被带去调查呢!” “他是咱们厂的人,厂子会不会受牵连?” “不会!杨厂长多精明啊!早把这事撇清了!要是真确定是他干的,厂长立马就会开除他!” …… 闫奇听着这些议论,轻蔑一笑: “禽兽就是禽兽,不光四合院有,红星轧钢厂里也不少,还很多!” 闫奇随巡捕房一行人来到医院。 第38章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秦淮茹陪在床边。 贾张氏抬头正好看见走进来的闫奇,这两天她信口开河说了不少谎话,见到本人难免心虚,立刻低下头。 闫奇早已看见她,径直走向病床。 巡捕员跟在身后。 一大爷也匆匆赶来,凑到贾张氏床边: “巡捕员同志,这位就是受伤的老人。” 他说着,悄悄瞥了闫奇一眼。 闫奇正注视着贾张氏。 易中海厉声道: “闫奇我警告你,别这么盯着看,也别想威胁人!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儿,容不得你目无王法随便动手!” 闫奇轻笑: “谁说我要目无王法随便动手?我只是想问问,贾张氏摔得怎么样?到底是怎么摔的?” 贾张氏被盯得心里发毛,知道必须抢先开口: “还能怎么摔的?不就是你推的吗?前脚刚推完,后脚就不认账了?” 她说话时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直视闫奇。 闫奇轻轻一笑: “我推的?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是怎么推的?” 贾张氏装出害怕的模样: “你怎么推的,自己还不清楚?” 闫奇觉得好笑: “现场这么多人,光我清楚可没用。 今天巡捕房同志过来就是取证,你最好实话实说。” 贾张氏抬眼瞥见床尾边一位巡捕队员正拿着本子记录。 巡捕队长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确实是来调查此案的。 你是受害人,请务必如实陈述。 若有虚假供词,将承担严重后果。” 贾张氏顿时慌了: “什、什么假供词?我说的都是真的!” 闫奇接话: “真的假的,等你讲完、巡捕房调查后自然见分晓。” 巡捕队长走近病床: “你尽管如实说,我们后续还会核实,最终会给出结论。” 贾张氏忐忑不安: “要是…不小心说了假的,会坐牢吗?” 一大爷见她说不到重点,连忙上前: “你纠结真假做什么?直接如实说!把你那晚怎么被他从屋顶推下来、怎么摔成重伤,全都说出来。 别怕,我和巡捕同志都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说着,瞥了闫奇一眼。 闫奇神色平静,并不理会。 贾张氏依旧支支吾吾。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也跟着紧张。 一大爷急了: “快说!这么多人等着呢!” 贾张氏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 “就…就是那天晚上,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出去看见闫奇在房顶修屋顶。 他喊我递工具,我就顺着 ** 爬上去。 谁知道他突然伸手把我推了下来……我摔下去,人就晕了。” 巡捕队员低头记录。 一大爷满意地点点头,跟着补充了几句。 “天理难容啊!这人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老太太一片好心给他递工具,他倒好,竟然记恨旧怨,一把将人从高处推下!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他怎么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 巡捕房的人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别嚷嚷了,我们是来查案的。” 一大爷立刻噤声。 巡捕人员直接切入正题,问道:“你说当晚看见闫奇在修屋顶,大概是几点钟?” 贾张氏实际爬墙是在夜里十一点,但若说闫奇半夜修房,实在难以取信于人。 她犹豫片刻,答道:“晚上……八点左右。” 闫奇此时开口:“你说我八点在院子里修屋顶?那时大家大多还没睡,院里应该不止你一个人,怎么没别人看见?而且你摔下来动静不小,难道没惊动其他人?” 贾张氏神色更加慌乱:“我、我可能记不清了……摔这一下太重,脑子都糊涂了。” 闫奇点点头,继续问:“那你递工具给我时,有没有注意我屋顶修得怎么样?” 贾张氏见他神色平静,自己却愈发心慌,只得随口应付:“快修好了吧……我就是看你快修好了才递工具给你的。” 闫奇再次点头,转向众人道:“既然如此,我们只需验证两件事,就能知道谁在说谎。 第一,现在上我家屋顶,看有没有最近修过的痕迹。 第二,查一下你爬的那架 ** ,到底是不是我家的。” 巡捕房的人和院里邻居都露出赞同的神情。 一名巡捕点头称赞:“这办法好,早该这么查,案子早就清楚了。” “没错,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巡捕队长顿时有了方向:“好,我们这就到院子里核实,一看屋顶是否修过,二验 ** 属谁。” 这方法确实高明:查屋顶能判断贾张氏所述是否属实,查 ** 则能确定那晚她究竟为何爬墙——若 ** 是闫奇的,则他确有嫌疑;若不是,就说明贾张氏说了谎,而她深夜爬梯的动机也更值得怀疑。 贾张氏一听,顿时慌了神。 “不对不对!是闫奇推的我!你们去查他屋子做什么?!应该去问医生,我到底是不是真摔了!要是真的,闫奇就得赔钱!” 巡捕队长走近几步:“你的口供已经记录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勘察现场。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继续了。” 贾张氏神色慌乱:“还看什么现场啊!我都说了是我摔的!我是受害人!我指认闫奇,他就是凶手!还查什么查?” 闫奇摇摇头:“你怕是连脑子也摔坏了,好好养着吧。” 说完,他便和巡捕人员一起走出了病房。 一大爷和傻柱面面相觑,两人都愣在原地。 闫奇随巡捕人员一同回到四合院。 院子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纷纷议论着: “听说那个害老太太的年轻人,把巡捕房的人都招来了。” “那可不?这么大的事,巡捕房肯定要管的!” “哎,你们知道那小伙子是谁吗?就是之前好多人上门说亲的那个,长得俊,手艺好,还是八级钳工,一个月赚九十块钱呢!可惜了……” “闹成这样,他这次怕是难脱身了,这么有才又好看的小伙子,真是可惜啊。” 巡捕队员拨开人群走进院子,闫奇跟在后面。 一大爷、傻柱和其他邻居也陆续跟了进来。 巡捕队一共四人:一名队长,三名队员。 两名队员确认了闫奇的屋子位置,另一人爬上屋顶检查是否有修理痕迹。 队长站在一旁监督。 不一会儿,一名队员在屋后找到了一把 ** 。 闫奇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他的工具都收在随身空间里,外人根本拿不到。 那队员把 ** 拖出来,发现梯头已经断裂,确认这就是贾张氏那晚爬的那把。 一大爷一见这 ** ,顿时慌了神。 因为这 ** 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 这年代 ** 稀罕,整个院子没几家有。 通常谁家有 ** ,就会在上面系块红布作标记。 整个大院,就只有易中海和许大茂家有 ** 。 许大茂脾气差又小气,想借他的东西,比登天还难。 易中海大爷平日里待人宽厚,常将自己的**借给邻里。 为防丢失,他特意在红布上绣了醒目的“易中海” 三个大字。 这把**前几日忽然不见踪影,易中海寻遍各处无果,谁知竟在闫奇家屋后被发现。 一大爷慌忙上前说道: “巡捕房的同志,这事不能如此草率定论啊!岂能**在谁那里,就认定是谁的责任?” 闫奇含笑走近: “老太太在我家旁边摔倒,您都能怪到我头上。 现在她用您的**,您倒说与己无关?这道理说得通吗?” 巡捕房同志点头附和: “办案要讲证据,请稍安勿躁。” 事到临头方知急,易中海此刻真切体会了这句话。 他急步凑到巡捕房队长身旁: “队长,借一步说话。” 将队长拉到一旁,一大爷使出了惯用手段: “队长,这事本是我报的案。 我作为院里一大爷,素来德高望重,大伙都信任我。 但今日这事确实与我无关,若传出去实在颜面扫地。 您看能否通融通融?”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洋烟,抽出一支递给队长: “不如就按那老太太说的处理。 她这般年纪,总不会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再说她孤儿寡母的实在可怜,早点结案也是善举。 那个肇事的年轻人有钱得很,虽是乡下出身,可已是八级钳工,月薪九十多,这个月还领了二百奖金,全院数他最阔绰。 罚他点钱也算给年轻人个教训,挫挫他的傲气。 人在他家旁边摔的,他推脱不掉。” 巡捕房队长正要开口,闫奇走了过来: “队长这是在做什么?莫非是要私相授受?咱们巡捕房向来以廉洁着称,不该有这种事吧?” 队长连忙推开易中海递来的烟,露出满口黄牙: “休得胡言!我们巡捕房清正廉明,从不收受贿赂!” “报告队长!” 正在检查房屋的队员匆匆赶来。 队长示意队员到旁边说话。 易中海瞥了眼闫奇,不屑地翻个白眼,默不作声。 闫奇报以一声冷笑。 “你口口声声指控我推了贾张氏,可要是查出来不是这么回事,你担得起责任吗?扰乱巡捕房办案是一等罪,挑拨邻里、造谣生事是二等罪,还想贿赂巡捕人员,这可是三等罪。 你这么大年纪,难不成也想尝尝牢饭的滋味?” 一大爷听得心里发慌: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是一心为大家主持公道,能有什么罪?还一等二等的,吓唬谁呢。” 闫奇冷冷一笑。 巡捕队长把勘查的队员拉到一旁问: “屋顶到底有没有修过的痕迹?” 小队员摇头: “没有,瓦片都是旧的,一点修补的痕迹都看不到。” 队长回头瞥了闫奇一眼,心里有了数。 他压低声音说道: “这姓闫的小子不好对付。 第39章 我原以为他是个乡下人,粗里粗气的,随便糊弄一下就能抓回去交差,没想到他倒挺机灵。 那老爷子找我们办事,手上拿的可是中华烟,软包的!那得是什么人家才抽得起?他手头肯定宽裕,咱们不能得罪。 他是站在那老婆子那边的,要是现在说屋顶根本没修过,那摆明就是老婆子撒谎,到时候这油水咱们还怎么捞? 这事儿先别说出去。 至于闫奇那小子,带回巡捕房,就说是扣留证物。 之前在医院本想糊弄过去,谁知道他这么较真?押他回去,到头来还不是得听我们的?这案子就照老婆子说的办,回头再找老爷子弄点好处,你们看呢?” 几个队员你看我、我看你,刚想点头,身后却传来一声: “要我说,这屋顶可一点修过的样子都没有啊!” 队长一回头,竟看见闫奇站在屋顶上。 他大惊失色: “喂!那是证物!你上去做什么!” 闫奇笑了笑: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屋顶是什么做的。 我站在这上面,要真推人下去,自己怎么还能站得这么稳?” 队长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闫奇站在高处,冷冷地说: “这不明摆着吗?屋顶是冷片瓦铺的,全长四米半。 我身高一米九二,要是贾张氏递东西给我、我还推她下去,她至少得站到离我这半米多的地方——” 他用树枝在脚前不远处点了点。 “这儿是屋顶最陡的一段,又斜又滑,别说六十岁的老太太,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也站不住。 贾张氏会站在这儿吗?” 闫奇在旅行青蛙的礼物中获得了顶级的装修技能,如今他的眼睛就像一把精准的尺子,房屋结构的各种细节在他脑海中迅速浮现,贾张氏谎言中的不合理之处也瞬间暴露无遗。 他站在屋顶上,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就连胡同口凑热闹的居民和轧钢厂的工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巡捕队长有些尴尬:“你先下来,这个案子是我们内部讨论的,你这样大声嚷嚷,还怎么保密处理?” 闫奇眉头一皱,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没错。 屋顶没有修缮的痕迹,椅子也是别人家的,这么明显的证据,按照巡捕队在医院时的爽快态度,本应直接结案。 但在一大爷和队长私下交谈后,对方却开始犹豫不决,连这么简单的证据都要借一步讨论——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闫奇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闫奇轻笑一声:“这又不是军事机密!不过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有什么不能公开的?你们不是都怀疑是我推的贾张氏吗?那我今天就把事情摊开来讲。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甘愿挨骂,也不怕丢人。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四合院门口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这人还真不怕丢脸,外面都传是他推的老太太,他不但不躲,还当众嚷嚷!” “别急着下结论,要真是他,哪敢这么光明正大站出来说?说不定凶手另有其人!” “巡捕队长不是在这儿吗?他向来公正,我们相信他!” …… 巡捕队长背后直冒冷汗,心里暗想:“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本来内部就能解决的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他就不嫌丢人吗?” 一大爷和傻柱也愣住了。 一大爷站在原地发懵:“闫奇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多看热闹的,我都觉得丢人,他这个嫌疑人反倒爬到高处吆喝!” 傻柱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不好!一大爷,他该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罪名扣到你头上吧?” 一大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闫奇不慌不忙地在屋顶坐下:“六旬老太从高处摔下来,正好落在我家旁边,而我又和贾张氏有过节——这么巧的事,我说不是我,估计也没人信。” 巡捕队长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闫奇笑了笑: “我需要一位你们的队员上来,和我一起重现那晚的情景。” 巡捕房队长带着怒意回应: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高?要是测试 ** 了意外,我的人摔下来怎么办?” 闫奇微微一笑: “你们巡捕房是来查案的,这也怕那也怕,还怎么弄清真相?” 巡捕房队长眉头紧皱。 闫奇又笑了笑: “底下这么多街坊都看着呢。 探长,您可是老百姓的依靠、大家的保护伞,连您都畏首畏尾的,我们还怎么指望得上?” 巡捕队长回头一看,四合院门口果然挤满了围观的人。 闫奇继续笑着。 巡捕队长无可奈何,厌烦地摆摆手: “罢了,今天不查了!” 闫奇笑道: “不查可以,也得给个理由,总不能是因为没收到礼,就不查了吧?” 巡捕队长脸色一沉: “你当本队长是那种贪礼的人?” 闫奇说道: “大家可都等着您为贾张氏讨个公道,您现在突然说不查,我的名声还没洗清,背这口黑锅,我可不答应。” 巡捕队长气得牙痒,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眉头一展: “行,就按你说的办,你想怎么查?” 闫奇笑道: “我需要一个队员上来配合我。” 巡捕队长点头: “没问题。” 他随手点了一个人: “你。” 那名年轻队员望过来,巡捕队长高声叫他: “小心点,别摔着!” 却压低声音叮嘱: “待会儿只要那小子靠近你,你就往后倒。 我就用袭警的罪名抓他,让他赔一大笔钱! 这高度摔个老太太不行,你年轻力壮的不碍事,再说底下还有我们的人接着。” 小队员抬眼看了看,心里虽然害怕,还是点了点头。 他清楚,这小子今天惹毛了他们队长,头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种手段他们常用,小队员自然心领神会。 小队员走上前,闫奇缓缓从屋顶下来。 他用白灰把贾张氏之前摔倒的位置圈了出来。 巡捕队长仍是一头雾水。 闫奇对那名小队员说: “好了,你往上爬吧,就像平常那样,爬到不能再爬为止。” 小队员也愣住了——这情形和队长交代的不一样,怎么闫奇没上去,反而让他先爬? 闫奇没多解释,只让他继续。 小队员只好照做,一路向上攀。 闫奇朝巡捕队长喊道: “再去叫两个人来,扯开布在下面准备接应。” 巡捕队长拧紧眉头: “这么高,怎么接得住?谁知道他会掉在什么地方!” 闫奇微微一笑: “要的就是不知道。” 眼看那名小队员越爬越高,巡捕队长心里也打起鼓来,忙指挥其他队员去找布。 闫奇朝白灰后方的位置指了指: “放这儿。” 几个队员半信半疑: “放这儿怎么行?他爬那么高!会摔死的!应该再往前放一点!” 闫奇仍带着笑意: “照我说的做,摔死了算我的。” 几个队员回头看向队长,巡捕队长也点了点头。 摔死?他巴不得他摔死。 人一死,他这个队长就能私吞抚恤金。 再说,这闫奇看着就像有钱的,赔偿金想必也少不了。 得到队长同意,几个队员立刻扯开一张大毯子,站到闫奇指定的位置。 院里的其他人,还有看热闹的都傻眼了: “这闫奇搞什么名堂?已经摔了一个了,还想再搭一个?” “他难不成还会作法?” “不过他刚才说的五米三米什么的,好像真有点道理……” 许大茂和娄小娥走到院子中央。 许大茂歪着头问一大爷: “闫奇这又要玩什么花样?” 一大爷自己心里正慌,生怕大家以为是他害人摔下来,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他平时诬赖别人本事不小,可自己最受不了被冤枉。 傻柱见许大茂过来,翻了个白眼: “怎么?手好了?能摘你那绿帽子了?” 傻柱专挑痛处戳,许大茂气得直翻白眼,娄小娥也瞪了傻柱一眼。 “啊——!” 一声惨叫,楼顶测试的小队员摔了下来。 “别动!就在这儿接!” 闫奇喝住了想往前跑的三个队员。 三人迟疑地拉紧毯子。 那名队员正好落在毯子上。 他惊魂未定地抱紧自己,睁开眼,发现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闫奇微微一笑: “好,把这个位置圈起来,标上一号。” 另一个小队员赶紧用白灰做了标记。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合不拢嘴: “他怎么会知道人掉在这儿?这也太神了!” “这人竟然能算准他掉在哪儿,不简单啊!” “听说他一进厂就当上了八级钳工,果然不是一般人!” 巡捕队长猛地挺直了背: “老天!真让他说准了?!他怎么会知道人就摔在那儿?!” 院里众人也都目瞪口呆。 一大爷怔在原地: “这、这能掐会算吗?” 傻柱咽了咽口水: “这要是没接住,人从那么高摔下来不断腿也得残,闫奇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巡捕房的人啊!” 娄小娥捂住嘴: “太吓人了,这哪是测试,简直像在玩命!”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都吓得遮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叩叩叩——” 闫奇用树枝敲了敲地面: “好了,第二轮测试开始?” 那名小队员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上去了……” 闫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我们燕京地处华北,冬季多西风,尤其夜间风力更强。 依风向判断,人只会朝东南方向跌落。 屋顶高九米, 根据勾股定理,跌落点与房梁两端构成等腰直角三角形。 人爬得越高,角度越小,就摔得越近。 所以正好会落在这摊白灰前,这都是有依据的。” 第40章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厂里几个看热闹的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不愧是八级钳工!懂的真多!” “之前不是都说他是乡下来的吗?乡下人懂这些?太神了吧!” “天啊,真是高人!连这都能算出来!” 一大爷也傻眼了。 闫奇说的那些他大多没听懂,但隐隐感觉这人绝不简单,脑子里装的东西,怕是整个燕京城也没几个人能说出来。 傻柱愣在原地: “他刚说啥?什么定理?靠个定理就能算出人摔哪儿?这也太玄了!” 许大茂也张大了嘴: “这穷小子拿根树枝指指划划,随随便便就算出人掉哪儿了?” 闫奇朝那小队员扬了扬下巴: “这次不用爬太高,就到屋檐那儿松手。 我保证你摔不着。” 小队员慌忙摆手: “不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我再也不上去了……” 这时巡捕队长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队员的命不是命吗?你查到现在查出什么了?” 闫奇浅浅一笑,心想你总算问了: “这个高度,看到没?” 他指向屋子正中央。 巡捕队长点了点头: “看到了,怎么了?” 闫奇笑着解释: “你的队员刚刚就是从那个位置摔下来的,落点正好是白灰标记处。 这说明贾张氏必须爬到比那个位置更低的地方,才会跌在白灰区域。 我当时坐在屋脊上,距离她跌落的位置有一米半远。 她说是我推的——难道我的手能有一米半长吗?”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说得有道理啊……但这话能信吗?” “估计是凑巧吧?谁能算准跌落位置?连燕京大学的教授都做不到这种事。” 面对众人的质疑,巡捕队长眉头紧锁: “你想怎么验证?” 闫奇从容回应: “让你的队员再爬两次,看他究竟在什么位置坠落,才能准确落在我用白灰标出的区域。” 队长转头望向屋檐,那名队员正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 但队长视若无睹,直接挥手下令: “再试一次!按他说的做!” 队员不情愿地攀上屋檐。 当他站定在屋脊时,闫奇示意他向后倒,同时命其他队员将毛毯铺在白灰前方。 前两次试验中,队员都准确落在了毛毯上。 第三次,闫奇让队员将毛毯直接铺在白灰正上方,并改变攀登路线: “这次从房屋侧面爬上去,站稳后立即后仰,不要犹豫!” 队员依言而行,从指定方位攀上屋檐后松手坠落。 “啊——!” 这次他精准落在白灰区域的毛毯上。 现场顿时哗然: “又接住了!三次都成功!闫奇说的果然没错!” 闫奇走到屋檐边缘分析: “这个位置常人根本不会选择,因为极易失足。 除非神志不清或在黑暗环境中才可能误入。 贾张氏声称当时看见我时房屋已快修好,但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屋脊——能看见屋脊的只有正中央位置。 若从正中央跌落,绝不可能落在此处。 这说明贾张氏在说谎。 至于她为何选择这个角度,我认为有两个原因:第一,自秦淮茹离开后,贾张氏终日饥肠辘辘,那天又正值我获得奖金全院皆知……” 第二,所有人都知道我那时领了奖金,却没人清楚我是否真的把钱拿到手。 所以,饿得神志不清的贾张氏就动了偷我屋里钱的念头。 第三,可以回想那个下午,贾张氏失魂落魄地冲进院子,还扒我女儿的衣服。 那时候的她,状态明显已经很不正常。 第二,屋子有八米高,正常情况下,贾张氏爬到一半可能就会清醒过来。 而正是在清醒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站在屋顶,惊慌之下,不自觉地往房檐边退。 第三,正因为她的慌乱,才从房顶摔了下来。 她摔的位置,也就是第三次测试白灰标记的地方,只有从房檐上掉下来才会落在那,被人推下去根本不可能实现。” 闫奇指挥小队员再次爬上屋顶。 他又让其他队员站到白灰后面准备。 接着,闫奇试着推了队员三次,无论动作多轻,他都落在白灰后面的毯子上。 众人一片沉默! ps:还有人看吗?有点写不下去了~~~~~~~~~emmmmm求订阅,求一切! “这个人!简直神了!” “那么高的地方,掉在哪儿他都能算得那么准。 这样的人才,如果真想害那老太婆,哪会用这么简单的手段?这案子还用查吗?根本没必要!” “没错,看他做实验,只要稍用点力,人就摔到他说的位置后面好远。 摔成那样,只能说明是她自己掉下来的!这还用破案吗?我觉得不用了!有脑子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 人群渐渐激动起来,巡捕队长咽了咽口水,也坐不住了,慢慢站起身来。 灵珑小说群:八五六三二三六一三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对!那天下午我也看见了,贾张氏那时神志不清的,还是我妈把她拉回家的!她还抢人家孩子的衣服!就是闫奇家的女儿,那时她就像疯了一样!” 阎埠贵家的小儿子阎解矿补了一句。 这下连傻柱他们都没话说了。 一大爷易中海慢慢走了过来: “你怎么能确定她是摔到那,而不是被人拖过去的?如果是你推的,然后你把她拖到那个位置呢?这些不都是你提前算好的吗?你连她掉在哪儿都能算出来,难道不会算计她?” 闫奇眯起眼,紧紧盯着他: “一大爷,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一大爷看着他,眼里满是怨毒。 贾张氏摔伤后,所有事都是他一手处理的,包括怀疑闫奇、上报巡捕房,还闹出这么大的调查。 一大爷虽然也推测可能是贾张氏自己摔的,但他不愿承认。 因为这件事,主要是他和傻柱挑起来的。 如果真的诬陷了闫奇…… 正如闫奇所言,捏造谣言、干扰巡捕房办案、谎报案情,三项罪名叠加,那人恐怕也得去巡捕房里蹲上一段时间了。 更何况,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向巡捕队长指认闫奇就是凶手,队长才信了他的话,带人一同前来抓捕。 现在闫奇一番反驳,让整个巡捕房颜面扫地。 一大爷扭头看去,正好迎上巡捕队长“核善” 的目光,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只能咬牙坚持到底: “凶手就是闫奇,必须是闫奇,否则他们这群人和巡捕房的脸面都丢尽了。” 闫奇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只好接着亮出底牌。 幸好昨天从旅行青蛙那得到的礼物中,有满级医术技能,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医学知识,正好用得上。 闫奇把刚才参与测试的小队员叫到身边。 他伸手在小队员身上按了几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特别酸?” 小队员点点头。 闫奇开口道: “这三个位置分别对应肩胛骨后方、后脊骨和大腿下骨。 它们关联的肌肉是肱二头肌斜下肌、腰肌和大腿下肌。” 他接着解释: “这种伤通常是从高处或低处摔落才会造成的。 你们可以去查贾张氏的病历,她这三个部位一点伤都没有,真正受伤的位置应该是……”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闫奇边说边轻敲,小队员疼得龇牙咧嘴。 “这三个地方分别是肋骨、尾骨和股骨,是不是第三次测试时摔到的?” 小队员回想了一下,点头答道: “对,就是没被推的那次,第三次摔下来伤到的。” 闫奇点点头: “如果我第一次按的那三个位置,贾张氏有任何一处受伤,责任我来承担。 但如果她伤的完全是我第二次指出的位置,你就必须承认我说的是对的。” 贾张氏摔伤的是肋骨、尾骨和股骨,这一点一大爷他们早就清楚。 而闫奇根本没看过她的病历,却能准确说出受伤部位,这让一大爷几人暗自心惊。 围观的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他刚才那样子,像个正经大夫啊,还会摸骨看病?这小伙子文武双全,居然还懂医术?” “你看人家还是乡下来的,这也太厉害了!会木工、会维修,八级钳工,现在还会医术,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手法可不像新手,至少是行医多年的老大夫才有的熟练。 现在咱们全县城就一家医院,里头才两位医生,其中一位年纪都多大了!他要是去当医生,那不得被当成宝贝供着?”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块宝啊!怪不得当初厂长一眼就看出他不一般,直接留他做了八级钳工。 现在才知道,人家连医术都会!” “这么一比较,我们轧钢厂可差远了。 厂长之前也太冷漠了,光听说他推了老太太,连现场都没去看就急着和他撇清关系!我看这件事以后,闫奇估计不会再回轧钢厂了!” “这样的稀有人才,还回轧钢厂?就算让他当厂长,我都觉得委屈他了!还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换作是我,做梦都要笑醒!” …… 院子里的人也开始低声议论: “真没想到,推贾张氏的凶手,竟然真的不是他。” “说实话,我一开始就不信是他。 一个有吃有喝的八级钳工,何必专门去推一个老太太?有这么大本事的人,还愿意屈就在我们小轧钢厂,有这种胸怀的人,怎么会和贾张氏斤斤计较?” “现在怎么办?一大爷可尴尬了,这事儿是一大妈挑起来的。” 几人目光转向一大爷。 一大爷脸色铁青,巡捕队长的表情同样难看。 闫奇缓缓走来: “还需要继续查吗?” 第41章 周围人群纷纷鼓掌: “好样的!” “年轻人真了不起!不愧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 旁边几位看热闹的大哥也跟着起哄: “巡捕房的警长,您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没错,现在真相大白了,您得帮人家洗清冤屈啊!” “贾张氏明明是自己摔的,冤枉好人可不行!” 一群妇女也聚在一起议论: “闫奇真是大度,被冤枉到这个地步还能心平气和地摆证据。 也多亏他有学问,否则遇到这种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 闫奇看着巡捕队长,队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开口道: “既然真相已经当众查明,多说无益。 易中海,你跟我们走一趟,还有何雨柱,你也一起来。 作伪证、狐假虎威,这些事我们到巡捕房再说。” 说完,他让两名队员给他们戴上手铐。 闫奇冷笑一声: “你的事解决了,我的事还没完呢。” 巡捕队长抬头看他: “造谣泼脏水的人不是已经抓了吗?您还想怎样?” 闫奇盯着他: “抓他是你的职责,但你之前当众带我去医院,大家都看见了。 我平白无故受这冤枉,总得有个说法吧?” 巡捕队长咽了口唾沫: “那你想怎么样?” 闫奇微微一笑: “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他俩绑起来,身上挂个大喇叭,循环播放一句话。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就播放‘闫奇没有推贾张氏,全是易中海、贾张氏与何雨柱三人造谣生事,现游街示众!’这样行不行?” 一大爷闻言腿都软了: “闫奇!你别太过分!不就是误会你一次吗?至于游街吗?我……我……” “闫奇你太过分了!我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呢!” 傻柱又气又怕。 要是真被闫奇这么一闹,他这辈子就甭想讨老婆了。 在燕京城里游街示众,哪家姑娘还敢嫁给他? 易中海也慌了。 他一把年纪,在轧钢厂里向来德高望重,仗着八级钳工的身份目中无人,在厂里树敌不少。 这要是被拉去游街,还不被那些人笑掉大牙? 一大爷易中海慌忙拉住闫奇: “别让我游街,其他条件随你提!不是让你受委屈了吗?我给你精神损失费!要多少都给!” 巡捕队长脸色一沉,暗自骂道: “有钱不赔给我,倒要赔给这小子?就因为你报假案,害我在这儿丢尽颜面!现在有钱不孝敬我,反而便宜这无名小卒!” 他当即厉声道: “就该游街!这种扰乱巡捕房执法的行为,必须严惩!游街都算轻的!不杀一儆百,以后还得了?必须游街!” 一大爷还没意识到自己得罪了巡捕队长,继续对闫奇哀求: “赔钱还不行吗?我都这把年纪了,何必让我游街?闫奇,你的心也太狠了!” 傻柱也赶紧附和: “我也赔你精神损失费!别让我们游街!多少钱你开口!” 闫奇淡淡看着他们: “这事我说了不算。 况且,你们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一大爷气得直跳脚,被巡捕队员一把按住,押出了四合院。 巡逻车就停在街边,巡捕队长将一大爷和傻柱推上车。 喇叭声随即响彻整条街: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扰乱治安,造谣诬陷邻居闫推搡贾张氏,干扰巡捕办案,特此拘留检讨!”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扰乱治安,造谣诬陷邻居闫推搡贾张氏,干扰巡捕办案,特此拘留检讨!” …… 整条街顿时沸腾起来,街坊邻里纷纷驻足围观。 傻柱和一大爷一直捂着脸,生怕被人认出。 巡捕车驶过红星轧钢厂,厂长杨建国听见喇叭里反复播报: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扰乱治安,造谣诬陷邻居闫推搡贾张氏,干扰巡捕办案,特此拘留检讨!!!” 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连易中海都被拘留了?那以后……对了,咱们厂还有个闫奇。” 杨建国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那个小学徒: “上次我跟你说的开除闫奇那事,你没往外传吧?” 小学徒一愣,神色尴尬: “上次巡捕房来调查的时候,经过轧钢厂,好多人聚在那儿议论,估计……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杨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时,一个刚看完热闹的女工正好经过,嘴里还说着闫奇的事: “闫奇可真不简单啊!光靠眼睛就能测房梁距离,还会医术!这下红星轧钢厂怕是留不住他喽!” “就是就是,之前就听说他会装修、会打家具,已经够厉害了,现在竟然还懂医!完了完了,当着那么多人露这一手, 怕是藏不住了,估计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马上就得来挖人!” 杨建国心里一咯噔,赶紧拉住那女工: “你刚才说什么?” 女工被厂长吓了一跳。 杨建国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快说!你刚才说什么了?” 女工慌忙摇头: “没、没说什么!” 杨建国急得直跳脚: “你赶紧说!是不是闫奇要离开咱们厂了?” 女工瞪大了眼睛: “不是您之前说,他犯事了要开除他吗?怎么现在……” 杨建国大怒: “谁说要开除他?!他是厂里现在唯一的八级钳工!他要是走了,厂里一个八级工都没了!你没看见吗? 易中海也被抓了,现在就靠他了!你们谁也不准乱传话!听到没有?!” 两个女工连连点头。 杨建国缓了口气,定了定神: “这小子,居然还会医术……藏得够深的啊……” 他想了想: “不行,我得带点东西去看看他!” 说完就上街买了礼品,大包小包地往四合院去了。 巡捕车路过红星人民医院和红星小学。 大喇叭声洪亮,一直传到二楼病房: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破坏治安,造谣诽谤!诬陷邻居闫奇推倒贾张氏!干扰巡捕执行公务!现予以拘留检讨!!……”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吃橘子,一听这话,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淮茹!棒梗妈!……咳咳!” 秦怀茹赶紧跑过来: “婆婆,怎么了?” 贾张氏一把将她拽住: “快去瞧瞧楼下!我好像听到巡逻车的喇叭声了!” 秦淮茹奔到窗前,远远望见巡逻车上的易中海和傻柱,还有车旁黑压压的人群。 她吓得手中物件落地,慌忙转身: “婆婆!一大爷……一大爷和傻柱被押在巡逻车上游街了!” “易中海与何雨柱扰乱秩序,散布谣言!诬陷邻居闫奇推倒贾张氏!妨碍巡捕执行公务!现予以拘留反省!!!……” 巡逻车的喇叭声再次响起,秦淮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什么?” 她茫然望向贾张氏。 贾张氏心知肚明,默默垂下了头。 秦淮茹缓缓走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婆婆!外面这是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查错了?” 贾张氏始终躲避她的视线,秦淮茹恍然醒悟: “你的伤……根本不是闫奇推的?!” 贾张氏别过脸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秦怀茹怒火中烧: “有什么用?你知道你害惨我们了吗?一大爷和傻柱肯定要被拘留的!我差点也……要是当时跟着去四合院多说了几句,那就是作伪证,我也得进巡捕房!现在你得罪了一大爷和傻柱,往后还有谁会接济我们家!!” 贾张氏听得烦躁: “够了够了,别说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秦淮茹震惊: “因为我?你说这是因为我的错?!” 贾张氏强辩: “当然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扔下我们回老家,我们至于饿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吗?我当时饿得头昏眼花,神志不清,才去他家想给棒梗小当槐花偷点吃的,结果不小心摔成这样!你现在居然还有脸怪我!!!” 秦淮茹怔在原地: “你是……为了给孩子们偷吃的才摔的?” 贾张氏心虚地点点头: “是啊,我摔成这样都是为了你那三个孩子!你还有脸怪我!!!” 秦淮茹被她说的心生愧疚,不再深究此事。 但贾张氏伤势严重,虽然因住院免于拘留,可伤处仍需手术。 这笔手术费还得秦淮茹去筹措。 巡逻车在燕京城绕行三圈。 途中经过红星小学。 喇叭声在校外回荡,学生们纷纷跑向校门看热闹。 临近上课时间,冉秋叶出来劝阻。 恰遇两位老师与校长正在议论此事。 “听说那个闫奇是从乡下来的,在燕京城里受了委屈,可人家硬是靠公式算出了下落位置,破了案,洗清了冤屈,讨回了公道!这真是知识改变命运啊,一点都不假!我现在就拿闫奇当例子教学生,告诉他们什么叫知识改变命运,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真是个正面教材,他一个农村来的,居然还会医术!我上午没课,也去四合院凑了个热闹,亲眼看见的!不然我都不敢信!那么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懂医术!唉,想当年我要是考得好一点,出国留学,也去学医了!现在真是羡慕懂医的人啊!这种人才,消息一传开,县里的人民医院还不抢着要!” 校长站在一旁,只是尴尬地陪着笑。 三人一抬头,正好看见冉秋叶。 校长愣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小冉啊,你过来一下。” 他把冉秋叶拉到一边: “小冉,你是不是跟那个闫奇挺熟的?” 冉秋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啊,上次我还帮他四个孩子写申请书呢,好不容易从你这儿过了,后来又被你取消了。” 红星小学校长脸上顿时一阵青白: “那次是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冉秋叶性子直,说话也冲: 第42章 “你不就是看不起他们是农村来的吗?我告诉你,这位闫先生虽然是乡下人,可一点都不粗俗。 就算他粗俗,他的孩子就没权利上学吗?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校长赶紧赔笑: “是是是,我眼光短浅,不会看人。 你能帮我个忙不?” 冉秋叶瞥了他一眼: “干嘛?让我去劝他把女儿送来上学?” 校长连连点头: “这个闫奇,现在好多老师都拿他当课堂教材了,以后开会表彰肯定也会提到他。 他要是把孩子送到咱们学校读书,那可是给学校增光啊。” 冉秋叶轻轻一笑: “现在想起来啦?晚咯!我上次已经把拒绝他孩子申请的事告诉他了,他很生气。 现在要我去说,恐怕不好使了,除非……” 校长眼睛一亮: “除非什么?” “除非您亲自去!” 校长愣住了。 “我亲自去?就他一个乡下来的,你让我亲自登门?我堂堂红星学校的校长,为这点小事亲自去?他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冉秋叶轻笑一声。 “这都随您心意。 您是红星学校的校长,我只是个普通教师,自然无权干涉您的决定。” “您若执意不去也无妨。 孩子们年纪还小,既然她们父亲如今名声在外,不愁没有学校接收。” “只是建议您趁孩子还没去其他学校前,把入学通知书送过去。 万一孩子进了别校,等闫奇真去红心人民医院当了医生,您日后在医院碰面难免尴尬。” 校长脸色一沉: “怎么可能?我昨天刚驳回了闫家四个女儿的入学申请,他们哪能这么快找到新学校?” 冉秋叶浅笑: “别的倒无妨。 但女儿都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您直接拒绝孩子入学,人家心里肯定不痛快。 虽说我们身为教育工作者,但先前急功近利的势利做派若传出去,必定影响学校声誉。” “趁着误会刚澄清,您不如以恭贺为由登门,顺带把入学通知一并送去。 眼看要过年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校长闻言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你说得在理。” 他暗自思忖:闫奇近日在京城声名鹊起,传言他既是木匠,雕工精湛;又懂装修,设计独具匠心;既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如今又显露出医术造诣。 这般身怀多项绝技的人才,若能借此机会结交,往后不论装修、木工还是看病都方便许多。 与闫奇交好,实在益处良多。 校长展颜一笑: “确实如此,我这就准备过去。” 说罢转身去置办礼品。 冉秋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世态炎凉。 前脚因对方是乡下人而拒绝入学,后脚得知对方精通医术就急忙巴结,何况这还是位本应尊师重道的校长。 她轻轻摇头: “若不是闫奇这样的人才,又怎能令这精明人低头呢。” 红星小学校长崔文生在礼品店选购时,恰遇红星轧钢厂的杨建国。 杨建国也在挑选礼物,恰巧也要去闫奇家。 两人看中了同一件礼品。 杨建国家中没有学龄孩童,故不认得崔文生;崔文生 likewise 不识杨建国。 为争抢礼品,两人险些起争执。 最终崔文生让步,另选他礼。 杨建国提着选好的礼物,与崔文生前后走过同一条街,转入同一道胡同。 同一条胡同尽头,众人陆续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杨建国冲崔文生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跨进了门。 一大妈那时正倚在院门边剥豆子,远远瞥见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建国,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起身迎上前。 “哎哟,杨厂长!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院子里其他凑热闹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四合院里多半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自然都认得厂长杨建国,众人簇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说: “厂长来啦!头一回到咱们院来吧?上我家吃顿饭去!” “厂长,来我家吧,难得您来一回我们四合院。” “厂长这趟过来,是院里有什么急事吗?” 一大妈径自走上前,扬声道: “这院里就数我们家中海和厂长最熟,认识都六七年了。 厂长今天来, 肯定是找你们一大爷的。 你们瞧瞧,人家还带了礼, 领导就是不一样!今天谁都别插嘴,厂长得上我们家吃饭!” 她转身朝着杨建国,语气热络: “当年您刚当上厂长,我们中海还只是四级钳工,厂子才建起来, 厂里有几个钳工啊?多亏了我们中海没日没夜在厂里忙活, 轧钢厂才能进步那么快!” 一大妈说完,又缓了缓语气: “如今厂子壮大了,越做越强,工人也越来越多, 我们中海也成了八级钳工——这些都得谢谢杨厂长您啊! 可今天我们中海做件好事,倒被人给坑了。 那贾张氏自己摔了,偏说是闫奇推的! 我们中海看不下去帮个忙,结果倒被她骗了!那闫奇更不是东西, 居然要我们中海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去游街! 我们中海为这大院尽心尽力,那闫奇搬来之后, 我们没亏待过他,也没排挤过他,他倒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这还有天理吗?杨厂长,这事您可得管管! 像闫奇这样的人,轧钢厂可不能留啊!” 杨建国还没搭话,一大妈已一股脑儿把满腹牢 * 全倒了出来, 压根不给他插嘴的余地。 杨建国站在一旁,听得胸口发闷。 一大妈仍不罢休: “都说患难见真情,果然只有这种时候才看得出谁亲谁疏。 现在他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只有你,杨厂长, 只有你还惦记着你这老伙计!” 我们家海子啊!厂长还特地提着礼物来瞧他!” 杨建国看着她,脸上也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周围的人群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厂长竟会亲自登门给一大爷家送礼? 一大爷这面子可真不小,居然能让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亲自上门!” “而且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一大爷正在游街呢,看来厂长待他是真心实意啊!” “你没听见易大妈刚才说吗?红星轧钢厂当年就是一大爷和厂长一起建起来的! 一大爷功劳这么大,厂长如今提着礼上门,说明他这人重情义!” “说得没错,咱们这整个大院,除了他一大爷, 还有谁能让厂长亲自登门?没别人了!” …… 许大茂胳膊受伤在家休养,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远远望见站在院边的杨厂长,他赶紧小跑上前: “杨厂长!真是您!真是您啊杨厂长!都说贵人忙碌,今天怎么得空来咱们这儿了?” 他边说边伸出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急着要和杨建国握手。 杨建国回头,认出是放映员许大茂。 便也伸手和他握了握,语气平常地说: “我今天是来办点私事。” 许大茂瞥了一大妈一眼,心里猜到厂长八成是为了一大爷而来。 但他哪肯放过这个攀交情的机会,连忙接话: “私事不着急谈!既然来到我们院,说什么也得在我家吃顿饭! 咱们之前在一张桌上喝过酒,您的口味我多少还记得。” 他说着,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院里众人都清楚,整个大院能和厂长同桌吃过饭的,就只有许大茂。 他身为放映员,经常能接触到各级领导, 陪领导吃饭的机会自然不少,其中就包括厂长杨建国。 旁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许大茂笑着再次邀请: “来我家吃吧。” 和许大茂一比,一大妈顿时显得有点局促。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解放虽没见过杨厂长, 但听人提起过。 知道他爹一心想当官,刘解放赶紧跑回家喊刘海中。 刘海中起初不信,觉得厂长怎么可能来他们四合院, 以为儿子在哄他。 直到走出门,亲眼看见杨建国站在那里。 刘海中整了整衣服,背起双手,摆出平时那副“领导架势” ——他生平最好当官,再小的官衔也乐意。 他堆起笑容迎上去: “哎呀,厂长竟然大驾光临!今天吹的什么风,把您这样的贵客吹到我们大院来了! 厂长这趟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杨建国转过身,看见是刘海中,也微微笑了一下。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都住在这个大院里!这个四合院,真是人才济济啊!”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杨厂长最擅长的就是说话,每一句都让人听着舒服,几乎从不伤人。 院里其他人只敢站在一旁看,没几个敢主动上前跟杨厂长搭话。 跟在杨建国身后的崔文生皱了皱眉,心里暗暗想: “原来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真是人不可貌相!” “哎哟,这不是崔校长吗?您怎么也来了!” 不远处传来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 大家顺着他声音望去,这才注意到站在杨建国身后的崔文生。 对三大爷来说,他的两个儿子虽然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但自己是老师,不在厂里工作,看着院里人见到厂长就一惊一乍的,心里有些不屑。 没想到,一转头却看到了自己单位的大领导。 崔文生拎着礼物,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三大爷赶紧迎上前: “校长,您到这儿来,是走亲戚的吗?以前可没听说您在这儿有亲戚啊!” 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转过来: “这就是红星小学的校长啊?听说特别厉害,要是他不点头,就算是大领导的儿子,也甭想进他们学校读书!” 第43章 “真的?这校长这么有本事?那他来这儿找谁?咱们院里真有他亲戚?要是有这样的亲戚,那还不得得意上天啊?” “你看三大爷,平时摆着老师架子不爱搭理人,一见校长立马点头哈腰的。” “那可是校长啊!换你你不怕?你家孩子上不上小学?要上的话,你也得巴结他。 没他开口,孩子能上好学吗?” …… 校长崔文生笑了笑,略显尴尬地说: “我不是来找亲戚的,是来找一位朋友。” 三大爷连忙追问: “哟,您还有朋友住这儿呢?” 校长崔文生点点头: “对,我想问一下,闫奇是不是住在这儿?” 杨建国忽然转过头看向他,心里暗想: “他也是来找闫奇的?连红星小学的校长都来找他,这闫奇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大爷脸色一沉,碍于众目睽睽不好多说,就把校长拉到一边低声说: “校长,您说的闫奇,就是上次您拒绝了他四个孩子入学申请的那个闫奇吗?” 校长崔文生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怎么,他不在这院里住吗?” 阎埠贵眼神一愣: “他不是住这儿吗?就住这儿呀!他最近又惹什么麻烦了?怎么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 红星小学校长崔文生微笑: “我来,是来赔不是的。” 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 “赔不是???向闫奇??!” 崔文生点头: “没错。 当时看他们是农村户口,还一次带来四个小丫头,年纪又都小, 我就有点以貌取人,不太愿意收她们入学。 再加上那会儿, 闫奇因为被怀疑推倒老太太,正被巡捕房调查,我觉得家长有污点, 孩子难免受影响,就拒了他的入学申请。 现在弄清楚了, 他是被人诬陷的,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带点东西,上门道个歉。” 平时脾气不小的崔文生,今天格外温和。 温和得让阎埠贵都怀疑,这真是那位雷厉风行的校长吗? 阎埠贵干笑: “噢,原来是为这事。 不过闫奇他就是个乡下人, 没念过书,没受过什么教育,哪值得您亲自……” “值得!闫先生可不是一般的乡下人,他值得尊重!” 阎埠贵不解: “可也不至于您亲自上门赔礼吧,这算多大点事啊! 他一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您可是堂堂校长, 专程来给一个乡下人道歉?这礼也太重了,我怕他受不起!” 校长神色不变: “谁说他是没文化的乡下人?没文化,他能做装修、干木匠,现在居然还会医术! 我倒要问问,我们这些读过书的,有几个比得上他? 我们学校,不论老师还是校长,都得尊师重教、推己及人,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怎么能随便因为人家身份就看不起人?不能门缝里看人,对不对?” 三大爷语塞: “我是说,闫奇就是个乡下普通人,用不着您又登门又送礼的。” 校长嘴角微抽,心里嘀咕: “还普通人?会钳工、会木匠、会装修、还会医术, 你管这叫普通?再说了,我难道是闲着没事来吗?要不是看他身上有油水可捞, 我一个堂堂红星小学校长,会为这点芝麻小事登门道歉?” 不过既然来了,崔文生毕竟在校长位子上多年,向来圆滑周到、善于言辞, 自然不会把心里这些话讲出口。 他微笑着说道: “身为校长,就该广招人才,不埋没任何有潜力的学生。 就像闫奇,这位从乡下来到京城的父亲,带着四个女儿,靠自己的努力在我们中间脱颖而出。 这样优秀的人,他的女儿们肯定也是读书的好材料。 我专程为了她们的上学问题而来,做老师的,总是要为学生操心。 之前和闫先生有点误会,但不能因此耽误孩子的前程。 孩子的教育,绝不能耽搁。” 崔文生言语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位高尚的教育者,但语气中却隐约透露着城里人的优越感。 阎埠贵看出他在绕圈子,也不便多问,便领他来到闫奇家门口。 看到闫奇家的外装修,崔文生不禁震撼:“这…这是他亲手装修的?” 阎埠贵笑着回应:“是啊,之前大家都传他手艺好,这确实是他自己做的。” 崔文生上前轻抚墙面,惊叹道:“这么精细的工艺,得花多少心血啊?难怪大家都说闫奇是个人才。” 虽然嘴上称赞,崔文生心里却开始盘算:“之前只听说他会装修,没想到水平这么高?这气派程度,连京城最好的装修师傅都比不上。 那些老师傅无非就是刷白墙、漆红檐,毫无新意。 而闫奇的装修如诗如画,堪称装修界的瑰宝。 有这样的手艺,怎么会甘心只当个八级钳工?” 闫奇家大门紧闭,似乎无人在家。 不远处,一大妈和许大茂正与厂长交谈,而杨厂长的目光却追随着阎埠贵:“那位是红星小学的校长?你们院里平时还有这样的人物来访?” 杨厂长心中暗忖:“这闫奇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小学校长都亲自登门送礼。 当初推荐他来轧钢厂的也是位大领导,看来他背景不简单。 有这样的人脉,当个八级钳工确实委屈他了。 等他回来,得好好谈谈升职的事,不然怕是留不住这样的人才。” 一大妈接话道:“那位校长平时不常来,今天估计是有事找闫奇吧。” 大概是为了他女儿上学的事情,闫奇有四个女儿,年纪都小,马上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也不知他有什么本事,竟能把小学校长也请到家里来。 杨建国点头附和: “确实排场不小!女儿上学,还要校长亲自带着礼物上门。” 一大妈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闫奇可真有本事、真风光!就爱跟人过不去,自己倒是得意,我们中海呢?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时大家都敬重,现在被拘留还拉出去游街,以后哪还有脸见人!这个闫奇太可恨了!厂长,您一定得给我们家老头子做主,好好整治这个姓闫的!他这个月工资也别发了,直接开除!” 一大妈怀着私心,在一旁咬牙切齿。 许大茂也跟她一个鼻孔出气: “没错,闫奇这人一点团结意识都没有,大家都是同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竟这么狠心,硬把两个邻居送进巡捕房!我虽然和傻柱也不对付,但也没做得这么绝。 这种人,技术再好,也不配留在轧钢厂,跟谁都合不来,留着干嘛?” 许大茂因为娄晓娥吃醋的事,戴过一顶不小的绿帽,今天总算逮着机会出这口气。 旁边有人议论道: “闫奇虽做得绝,但贾张氏也有错,明明自己摔的,偏要赖别人。 一把年纪了,半夜还偷鸡摸狗,摔了也是报应!” “就算是报应,闫奇也不该这么绝情啊!一大爷年纪大了,平时最爱面子,现在被拉去游街,不是要他的命吗?傻柱脸皮厚也就罢了,一大爷平时德高望重,谁见了不打招呼?这下被游街,谁受得了?换我也受不了!” “厂长不是来了吗?以厂长的脾气,既然出面了,就不会不管。 这次闫奇肯定要被开除了!” “开除怎么了?昨天他在屋顶那气势,年纪轻轻就有这魄力,还会医术,现在医生多吃香啊,当医生不比在轧钢厂体面?” “就是,昨天他光凭眼睛就量出屋子尺寸,这样的能人,到哪会没饭吃?真有本事的人,不是靠一个铁饭碗,而是到哪都能端上铁饭碗!闫奇不简单呐!”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一位大妈正絮絮叨叨地抱怨。 杨建国却将周遭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比谁都焦急。 若是直接离开,势必会得罪院里的人,影响自己的声誉;可若不离开,易中海的家属实在令人心烦。 他勉强笑了笑,开口道: “易师傅家的,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易师傅这般年纪还被拉去游街,任谁都难以接受。 闫奇同志这次确实做得不对,回头我定会好好和他谈谈。 只是眼下易师傅被巡捕房收押,按规矩得关上一阵子。 这段日子,厂里不能没有八级钳工坐镇——机器若是坏了,整条生产线都得停摆,那损失可就严重了。” “如今厂里原本只有易师傅一位八级钳工,好不容易来了个闫奇顶上。 若连他也走了,厂里可就一个八级钳工都不剩了。” 一大妈气得直跺脚:“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闫奇做出这种事,把同院的一大爷送进拘留所游街示众!这种恶人您还要留着?那我们家老易怎么办?他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老易跟了您这么多年,您身为厂长不替他撑腰,反倒要让那姓闫的回轧钢厂?” 杨建国心中愈发烦躁。 他确实希望闫奇能回厂,但现在连闫奇是否愿意回来都未可知,这老婆子还在此胡搅蛮缠。 他只得按捺性子解释道: “眼下正值年底赶工,正是最容易出纰漏的时候。 若真有零件出了问题,全厂生产线都得停工!届时完不成生产任务,这责任谁担得起?不只生产线要停,所有工人都得跟着停工。 快过年了,谁不想多攒点钱过个肥年?机器要是真出了故障,大伙儿都得受影响,你明白吗?” 一大妈在一旁翻着白眼,脸色铁青。 这向来自私的老太婆哪管这些道理,她只知道自己丈夫为轧钢厂鞠躬尽瘁,如今落了难,竟没一个人肯替易中海出头。 轧钢厂厂长都不愿为他撑腰,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平衡? 愤懑冲昏了她的头脑,一大妈站在那儿嘀咕道:“偌大个轧钢厂,几百号人,就找不出个八级钳工?难道全厂都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闫奇?真是笑话!” 第44章 这话顿时惹恼了院里所有在轧钢厂工作的住户,众人当即议论纷纷。 “这一大妈,平时看着挺明事理的,怎么现在一大爷一出事,她就蛮不讲理了?居然还不让闫奇回厂里!” “可不是嘛,厂长说得对,闫奇不回去,厂里那些精密仪器坏了谁来修?一坏就全线停产,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我还指望今年过个宽裕年呢!” “就是就是,上回机器出问题,全厂都停了工,最后还不是靠闫奇修好的?人家亲手做了一个进口配件呢!一大爷号称手艺好,到头来不也束手无策?要不是闫奇出手,厂子怕是撑不下去。” “对呀,那一次要是没他,我们恐怕得等两个多月才能进口新机器,两个月没收入,哪还谈什么过年?日子都难熬!” “说起来真是多亏闫奇,那种精密仪器,全厂除了他没人能碰。 到底是靠本事说话的人,有他在,就算一大爷不在,我们也放心。” …… 一大妈在旁听得火冒三丈:“你们这是说什么胡话?那个姓闫的才来多久,你们就全向着他去了?忘了你们一大爷从前是怎么帮你们的?一群没良心的!” 众人纷纷朝她翻白眼,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杨建国趁机说道:“今天这礼,我是专程送给小闫同志的。 我们得顾全大局,像他这样对厂里至关重要的人,有点小问题,我们也该多体谅、多包容。” 杨厂长确实是精明人,原本是自己犯错差点失去闫奇这得力干将,现在却说得像是为了全厂着想、委曲求全。 一时间,赞扬声四起: “还是厂长眼光长远,早就替我们想好了,主动去留住闫奇,让我们都能踏实过年。” “以前真没看出来,闫奇不只是手艺好,简直是个人才!全才!留在我们轧钢厂,说实话有点委屈他了。” “难怪厂长要亲自带着礼上门,这种待遇,除了闫奇也没别人了。” “待会儿要是厂长留不住他,我们就一块儿去劝。 这样的人才到哪儿都抢手,他能留在我们厂里帮我们修机器,其实挺难得的。” “我认为厂里该给闫奇加薪,像他这样的技术骨干,月薪才九十块实在太低。 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留不住人才啊。” 杨建国站在一旁沉吟不语。 “回来了!闫奇带着孩子回来了!” 院里突然传来一声通报。 杨建国转头望去,只见闫奇牵着四个女儿站在大院门口。 众人的视线奇刷刷落在这一家人身上,闫落怯生生地躲到父亲身后。 闫奇环视众人,嘴角扬起笑意:“今天院里真热闹。” 杨建国赶忙提起礼品迎上前:“小闫同志。” 闫奇打量着他手中的礼物微微蹙眉:“厂长这是要送我?” “眼看快过年了,特意给你备了些年货,就当提前半年过节了!” 杨建国连忙解释。 闫月仰头望了望这位不速之客,又悄悄拽了拽父亲的衣角。 闫奇淡然一笑:“无功不受禄。 厂长突然登门送礼,我实在不敢当。” 杨建国讪笑着搓手:“其实是有件私事想和你商量,不知现在方便吗?” 闫奇早已看透对方的来意。 当初贾张氏诬陷自己时,第一个急于撇清关系的正是杨建国。 如今风声传出部里要调人,这是生怕自己离开轧钢厂,才急忙提着礼物上门。 望着这张表里不一的面孔,闫奇心底泛起些许厌烦。 不过考虑到轧钢厂的工作尚可,目前也没有跳槽的打算,便接过礼物侧身让路:“请进屋详谈。” “好好好。” 杨建国连连点头。 院里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 如今闫奇是厂里的技术支柱,只有他能维修那些精密仪器,掌握着全厂生产线的命脉。 生产线的运转关系着多少家庭的生计,大家都盼着厂长能留住这个人才。 闫奇领着杨建国往家走,四个小姑娘安静地跟在身旁。 杨建国望着四个粉雕玉琢的女娃,满脸堆笑:“头回见着几个小侄女,模样真标致!闫奇你前世不知修来多少福分!” 按照辈分,孩子们该唤他一声叔叔。 闫奇轻抚女儿们的发顶:“快叫叔叔。” 小丫头们立即绽开甜甜的笑靥: “叔叔!” “叔叔好!” “叔叔好呀!” “叔叔。” 稚嫩的童声让杨建国心头一软。 实在是四个小姑娘生得玉雪可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亲近。 杨建国脸上笑开了花: “小闫啊,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能不能把你闺女分我一个?实在不行认个干女儿也成。 带出去多风光啊,你看这几个丫头多水灵!” 四个孩子立刻钻进闫奇怀里: “不要!爸爸别不要我!” “我只要爸爸!” “落落只要爸爸!” “我也不走……” 杨建国苦笑着摇头: “真让人眼红啊!我要是有这么四个漂亮闺女,做梦都得笑醒。 你这也太幸福了!” 闫奇轻抚着孩子们的头: “自家孩子,什么样当爹的都得疼着。” 小姑娘们嘟起了嘴。 闫奇嘴角扬起笑意。 杨建国正羡慕地望着他们,忽然想起正事。 还没开口,就见崔文生和三大爷阎埠贵从门口走来。 阎埠贵赶忙上前引见: “闫奇你可回来了!这位是红星小学的崔文生校长。 崔校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闫奇。” 崔文生提着礼物迎上来: “您就是闫先生吧!果然仪表堂堂。 听说您家四个孩子上学的事,入学申请已经批了,我特意来送通知书,希望孩子们准时到校报到。” 闫奇打量着他——矮胖身材,秃顶,戴着银边眼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今天真是贵客临门啊。” 闫奇轻叹,“崔校长,先前您以我们是农村户口为由拖延申请,好不容易通过了,又因莫须有的调查取消了资格。 现在却亲自登门送通知书?这不矛盾吗?” 崔文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都是误会!我向来一视同仁,后来取消申请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怕您着急,特地来赔礼道歉。” 闫奇没空多耽搁,但想到四闺女对红星小学的喜爱,还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进屋说吧。” 杨建国与崔文生跟着进了门。 “怎么了?” 闫奇望向愣在门口的两人。 崔文生结结巴巴地问: “这房子……是你自己装的?” 闫奇点头: “是啊,怎么了?” 杨建国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慢慢走进屋里转了一圈,用力咽了咽口水: “这全部是你一个人做的?” 闫奇让四个丫头进里屋玩,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嗯,京城师傅手艺一般,我就自己动手了。” 崔文生跟着走进来: “跟您这装修一比,外头的确实没法看。 闫先生,您有这样的手艺,怎么还愿意待在轧钢厂?不如——” “不如什么!小闫同志可是我们轧钢厂的支柱,你别动歪心思!这是陷我们全厂于不义!太不厚道了!亏你还是个老师!” 崔文生一愣,这才意识到杨建国还在旁边。 他讪讪地闭了嘴,低头时注意到地上的家具,又惊呼出声: “这家具……也是你自己做的?” 闫奇瞥他一眼: “是。” 崔文生走近,伸手轻抚木柜与桌椅,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花纹……都是你亲手雕的?” 杨建国也凑到桌边端详: “哎呀,在木头上雕出这么精细的花,这手艺可不简单!” 崔文生指尖摩挲着浮雕花瓣,重重咽了咽口水: “这真是你亲手雕的?这技法绝不是普通木匠能有的,至少得是雕工精湛的老师傅才做得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手艺!” 杨建国也张大了嘴: “太了不起了!我不是不信你,之前在厂里做精密零件时,我就觉得你不一般——手往下一探一试,就能把纹路画出来,那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可这木上雕花,光有天赋可不够,得苦练啊!这真是你师傅做的吧?” 闫奇看着他们,只笑了笑,没接话。 毕竟对杨建国和崔文生这样见过世面的人而言,他们不像四合院里那些只看个热闹的邻居。 旁边的人连声赞叹,他们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对于这种精雕细琢的家具,更懂得其中蕴藏的价值,所以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三大爷阎埠贵见二人不太相信,连忙上前解释: “二位别不信,这确实是闫奇亲手做的,当时我们都在院里亲眼看着他做的!要说闫奇,他从我们大院出来,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房子是自己装修的,这家具也是自己动手打的。 从头到尾,没叫外人挣着一分钱!” 崔文生望着满屋的家具,心里渐渐涌起羡慕,甚至暗暗埋怨阎埠贵:院里既有这样的能人,怎么不早点介绍给他?作为校长,崔文生家里向来用各种古朴木件装饰,只为显得大气雅致。 可家具这一块,却一直让他束手无策。 如今燕京的老师傅做家具,样式总是老一套,桌椅板凳都一个模子,千篇一律。 除了木料好坏,其他毫无比较可言。 崔文生虽为一校之长,在这方面却始终找不到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今天见到闫奇家的家具,他心中希望重燃。 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来的闫奇,竟藏着如此精湛的手艺。 这一套家具,已不只是家具,简直是一整套工艺品。 即便什么都不装饰,静静摆在那里,也自成一景。 家具能做到这个境界,已经相当了不起, 更难得的是,他竟在偌大的燕京城里默默无闻,不露锋芒。 崔文生越看越觉得,闫奇像个隐于世外的高人,小心收敛着自己如珍宝般耀眼的技艺,悄然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他细细打量屋中装修,不由得啧啧称奇,心中暗道: 第45章 “必须和这个人深交,他价值非凡。” 杨建国心里也打着同样的算盘。 想到自家那套老旧家具,杨建国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 “小闫同志,有空来我家坐坐吧?你来厂里也有一阵子了,还没来我家吃过一顿便饭呢。” 闫奇想起许大茂曾向他炫耀,说跟杨厂长一桌吃过饭,就笑着回应: “看来杨厂长真是热情好客,之前听许大茂提过,说您常请人吃饭,还跟他同桌吃过。 没想到今天您也邀请我,看来这话不假啊。” 杨建国脸色一沉: “谁说的?!那个放映员,他也配和我一桌吃饭?我的饭桌可不是谁都能上的,那得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像许大茂那样的,根本不够格!” 崔文生见杨建国抢了先,也赶紧上前说道: “说起吃饭,我也想请闫先生吃顿饭呢!这次的事虽然是个意外,可也正巧让我认识了闫先生。 真没想到,咱们燕京城里还藏着您这样手艺高超的工匠!看看这屋里装修,再看看这些家具,真是样样精致。 像闫先生这样既有真本事,又谦逊低调的人才,实在难得!” 闫奇坐在桌边默默倒茶,听着这些话,心里只觉得一阵反感。 杨建国之前因为贾张氏假装受伤,就急着要开除他;现在风头过了,又提着礼物上门,想请他回厂工作。 这样的人,想想就让人不舒服。 而崔文生更叫他厌恶——明明嫌弃农村人,为了抬高学校的身份,连他来自农村的四闺女都拒收;如今看他有利可图,又拼命凑上来。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闫奇抬眼看了看他们,淡淡一笑: “杨厂长今天来是想让我回去上班的,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贾张氏受伤那段时间,你为了自保,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一个厂长做出这么让人寒心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崔文生为了讨好闫奇,也在旁边帮腔: “真有这样的事?杨厂长,这真是您做的?那可太不应该了。 像闫奇这么优秀的员工,手艺这么好,还愿意在你们轧钢厂安心做钳工,这样的骨干不珍惜,危机时刻反而把他往外推?您这么做,实在太让人心凉了!像闫奇这样的人才,您当是随便请的萝卜白菜吗?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再想请他回去,可得拿出诚意来!” 一旁的阎埠贵听得心惊胆战。 能这么直接数落杨建国的,大概也只有崔文生了。 谁叫人家是小学校长呢?谁家孩子不得上学?得罪他可没好处。 不过杨建国也不是好惹的,向来只有他给人气受,哪受过这种窝囊气?眼看他脸色越来越沉。 崔文生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见杨建国神色不对,立刻收住了话。 杨建国脸色难看地站在那儿,勉强维持着语气平和: “这次我确实是听信了你邻居那个老太太的谎话,以为你惹上了大麻烦,才急着跟你划清界限——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认。 该给的补偿我会给,工资也可以涨。 现在易中海因为诬陷你被拘留了,厂里八级钳工就剩你一个。 要是你不回来,轧钢厂连一个八级钳工都没有,精密仪器一出问题,整条生产线都得停,几百个工人也得跟着停工,领不到工资。 厂里真的不能没有八级钳工。 之前我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愿意检讨,也请你原谅。 但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回轧钢厂。” 闫奇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么说,工资也能跟着涨了?” 杨建国一看有戏,忙不迭地点头: “加!肯定加!你想要多少?” 闫奇笑着答道: “我要两百一个月,不行的话我就不去了。” 杨建国愣住了。 两百?! 这数目不仅在他原有工资上加了五块,还直接翻了一倍。 对厂里不少人来说,这几乎是一年的收入。 杨建国感到有些为难。 毕竟每月两百的工资,不是谁都能轻易开出来的。 就算他愿意出这个钱,厂里的其他职工未必能接受。 想当初,一大爷易中海作为全厂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八级钳工,月薪九十块,已经是普通三十块工资钳工的三倍,二十块工资的四五倍。 当时就有不少工人罢工抗议,认为这太不合理。 如今要是真给闫奇开到两百块一个月,实在太高了,恐怕很多人接受不了。 但闫奇咬定了这个数,不给就不留。 杨建国简直要被他逼疯了。 要是别人敢这么要价,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赶人。 可这是闫奇,他做不到。 毕竟厂里现在只有闫奇有这手艺,除了他没人能胜任八级钳工的位置,精密仪器也只有他会修。 而且事实证明,他的能力甚至超过了同为八级钳工的易中海。 这足以说明他的价值,物以稀为贵,现在的他,确实值这个价。 崔文生原本只是在旁边看热闹,这下也绷不住了。 两百! 两百!!!!! 加个工资能加到两百?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工人的薪水能到两百?!!他原来在轧钢厂就已经拿这么高了?!!! 闫奇轻轻一笑: “怎么?是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杨建国赶紧摇头: “不不不,值!你开多少都值!” 崔文生和阎埠贵在一旁惊得瞪大了眼睛。 杨建国居然真的答应了给闫奇开两百块,这也太夸张了。 阎埠贵当了一辈子教师,在学校里最高也就拿过三十块一个月。 这个闫奇,居然一个月能挣两百。 连崔文生都惊呆了。 现在做钳工工资这么高了吗?还招不招人?要是招的话,他都想去。 他堂堂一个校长,一个月最多也就一百块。 这八级钳工居然能拿两百块一个月。 一个月就顶他两个月工资,崔文生简直不敢相信。 他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闫奇究竟掌握了什么技术,能让轧钢厂厂长甘愿开出每月两百元的高薪,还不敢讨价还价。” 崔文生暗自思量: “看来他家那四个丫头的学费是不用愁了,有个月入两百的父亲,还用担心学费问题?” 崔文生快步上前: “真没想到现在钳工工资这么高!连我都想转行当钳工了。 杨厂长,你们厂还招人吗?” 杨建国微微一笑: “招人也得看本事。 没那能耐,别说跟闫奇比工资,连糊口都难。” 崔文生讪讪地赔笑: “那是自然,我这点手艺哪敢跟闫师傅比。” 他悄悄将入学通知书和礼品放在桌上: “东西都送到了,闫先生记得准时带孩子去报到。” 说完便小心地跟着阎埠贵退了出去。 院门外,三大爷阎埠贵对着校长发牢 * : “从来都是家长提着礼求学校收学生,现在倒好,校长亲自登门送礼请孩子上学,这闫奇真是好大的排场!” 院里众人议论纷纷: “校长提着大包小包来闫奇家,竟是求着他家孩子上学?” “农村孩子进城读书不是要开一堆证明吗?他家倒好,证明不用开,校长反倒上门来请!” “要我说,厉害的哪是孩子,分明是当爹的有本事。 没这能耐的,谁会上门请你家孩子?” “说得在理!说到底还是闫奇有能耐!” 站在院里的棒梗惊得张大嘴巴: “校长亲自来请四丫头读书!那可是红星小学校长啊!她们爹太厉害了!” 棒梗甚至生出认闫奇当爹的念头: “这得多有面子!能跟所有同学说是校长请来上学的!” 他望着闫奇家桌上那堆礼品盒直咽口水: “那可是校长送的礼!不行,我得想办法认四丫头她爹当干爹!” 棒梗转身拉着小当和槐花跑到闫奇门前,扑通跪地磕头: “爹!爹!……” 闫奇和杨建国在屋里交谈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闫奇缓步走出房门,看见贾家的三个孩子跪在地上大声喊爹。 闫奇抱着胳膊问道: “喊什么?你们父亲不是一两年前就去世了吗?现在上哪儿找爸爸去?” 棒梗眼神显得格外真诚: “你是我爹!闫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三个的亲爹!爹!” 棒梗喊完,用手肘推了推槐花和小当。 小当和槐花也奇声跟着喊: “爹!” “爹!” 棒梗又跟着喊了一声。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里“爹” 声此起彼伏。 不少邻居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围观。 一大妈和二大妈觉得难堪,急忙上前想拉他们起来: “乱叫什么!你姓贾,他姓闫!他不是你爹!你爹是贾旭东!别乱认!” 棒梗一把甩开她们的手: “他就是我爹!我亲爹!我亲爹闫奇!” 院子里的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棒梗居然跑来认闫奇当爹?我还以为他会认傻柱呢!” “这不明摆着吗?小孩子可精着呢,谁有本事谁没本事,他们一眼就分得清!傻柱不过是个厨子,说出去有什么面子?闫奇可不一样!” “你看闫奇家四个孩子,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衣服是新做的,住的是装修讲究的大房子,连上学都是校长亲自登门送通知——还带着礼!” “那是自然,换我我也选闫奇。 认傻柱最多混两口剩菜,认了闫奇可就是八级钳工的儿子了!” 棒梗听到这些议论,心里还挺得意,仰着头喊得更响了。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 “他爹才走多久?这就跪在别人家门口喊爹,他爹要是知道,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可不是吗?他奶奶还在医院躺着呢!虽说不是闫奇推的,可毕竟是在他家旁边摔的。 奶奶还没出院,孙子就跑来认爹,这也太不像话了!” “之前是他妈为了闫奇争风吃醋被赶回娘家,现在儿子又来认爹,贾家这一家子真是够可以的……” 第46章 棒梗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依旧站在原地一声声地喊爹。 闫奇被他弄得有些无奈。 他并不反感别人叫他爹,可他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更何况眼前这三个,是他最不喜欢的,任凭他们怎么喊,他也不可能喜欢起来。 “哇——你胡说!他才不是你爹!是我爹!是我们四个的爹!偷鸡的小贼!走开!别站在我们家门口!这是我们的爹!!” 屋里的闫月一听他们喊爹,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紧接着,闫落和闫霜也跟着哭喊: “不准抢我们的爸爸!你们走!不准抢!” “什么都不准抢!更不准抢我们的爸爸!” …… 就连一向话少的闫乌,这时也站在一旁默默掉眼泪。 毕竟爸爸是她们最重要的人。 就算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爸爸。 现在突然冒出三个人要跟她们抢爸爸,这简直比任何事都可怕! 闫落越哭越凶,干脆转身跑进屋去拿棍子,想把贾家的三个孩子打出去。 闫奇一把拉住了她: “乖,听话,爸爸只是你们的爸爸,不会做别人的爸爸,爸爸永远只有你们。” 闫月也哭着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不要嘛!我就是不要他们喊爸爸!爸爸只能是我们四个的!他们不能抢!不能抢……” 闫乌和闫霜也抽泣着跑过来,紧紧抱住他。 杨建国站在一旁,听着哭声和喊爹声此起彼伏,神情有些尴尬。 闫奇朝他挑了挑眉: “杨厂长,你不是一直想认干女儿吗?这儿就有现成的三个,要不你带回去?让他们认你做干爹?” 杨建国连连摇头,像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不!我只是喜欢你们家这四个丫头,才想认干女儿的!像他们家这种见人就喊爹的,我可不敢要!” 院子里的人也一片哗然: “原来厂长一开始是想认闫奇家的四个丫头做干女儿啊!” “要真有个厂长做干爸,那这四个孩子以后可就什么都不用愁啦!” “可看样子闫奇还不乐意呢!没听他说吗?他不同意!” “那可是厂长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给他当干女儿还不愿意?!” …… 连站在一旁的许大茂都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也有两个闺女,能送给厂长做干女儿。 要是真认了厂长做干爹,不光孩子沾光,连他也能跟着沾光。 只可惜许大茂没有闺女,到现在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许大茂心里又急又怨,忍不住怪起娄小娥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都怪这个娄小娥!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要是能生个闺女,我们不就能和厂长搭上关系了吗?谁想得到厂长居然喜欢闺女!” 许大茂心急如焚,巴不得自己能成为厂长的儿子。 毕竟红星轧钢厂里谁不想攀上厂长这棵大树。 上次他只因和厂长同桌吃过饭, 第二天就有无数人对他刮目相看,这事他见人就要提。 要是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他还不高兴得睡不着觉! 杨建国见那三个孩子逢人就喊爸,觉得实在有伤风化,便叫来一大妈问道: “这三个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他们家大人也不管管吗?” 二大妈也想讨好厂长,连忙接话: “是三车间秦淮茹家的,三个都是,去年刚没了爹。” 杨建国眉头一皱,心里嘀咕: “怎么又是他家?上次就因为他奶奶,差点丢了闫奇这个得力干将,现在怎么又闹这一出!” 他沉着脸说: “总不能由着他们在别人家门口乱认爹吧?没人管吗?他们妈呢?也不出来管管?” 二大妈继续解释: “他奶奶还在医院躺着呢!他妈在那儿照顾!” 杨建国无奈地摇头: “算了算了!去医院把他们妈叫来吧,总不能扔在这儿不管。 人家闫奇也得过日子啊,哪能天天被缠着认爹!” 二大妈连连称是: “好好好,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叫孩子他妈!” 杨建国点了点头。 闫奇哄好了四个女儿,带着她们进了屋。 杨建国既然已经请回了闫奇,便没再多留,背着手回轧钢厂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贾家三个孩子跪在那儿不停地喊爹。 闫奇懒得搭理,任由他们在外面叫。 二大妈急匆匆赶到医院: “棒梗妈!棒梗奶奶!快回去看看吧!你家那三个孩子又惹事了!” 秦淮茹眉头一紧: “惹事?他们又惹什么事了?” 二大妈摇头叹道: “他们三个跪在闫奇家门口,一口一个爹地喊!” 贾张氏气得差点从病床上摔下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们喊谁爹?!” 二大妈看她伤还没好,本不想刺激她,贾张氏却自己激动地坐起来: “到底是谁教的?!是谁?!是不是你?!” 她手指直指秦淮茹的额头: “是不是你?!肯定是你!上次你就对闫奇旧情未了!我拦了你一回,你倒好,现在居然唆使孩子们去认爹!你真不知羞耻!” 说着就伸手狠狠拧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面对贾张氏突如其来的指责,她心里又委屈又无奈。 “婆婆!您别在这儿胡说!我绝对没有做过那种事。”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就你?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之前为闫奇争风吃醋,还差点跟娄晓娥打起来。” 秦淮茹委屈地说: “可棒梗这次真不是我教的。 我在医院陪了你两天,根本没回家,哪有机会教他这些?” 贾张氏气得几乎跳起来: “不是你是谁教的?难道是他自己要叫的不成?你这不守妇道的!等着瞧!” 秦淮茹眼泪直掉: “你爱信不信!” 贾张氏忍着痛抓起东西要砸她: “我儿子走了没多久,你就来这套!我就这一个孙子,棒梗啊,你不能叫别人爸!你要是认别人当爸,贾家就绝后了啊!” 秦淮茹也哭起来,二大妈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劝。 病房里乱哄哄的,连医生也听不下去了,走过来呵斥: “安静点!这是病房!” 还是那位脾气不好的老大夫。 贾张氏更加激动,拉着医生哭诉: “大夫啊,这世道没天理!我儿子走了不到两年,我儿媳妇就带着我孙子去认别人当爹!” 老大夫不屑: “上次也是你吧?非说是别人推你,结果查出来是你自己摔的,巡捕房都通报了,你是贾张氏对不对?” 贾张氏一脸尴尬: “上次……上次是我梦游摔的,当时记不清,大家都说是他,我才以为是他。 可这次,他居然让我孙子叫他爹!我儿子就这一根独苗,他怎么能这样!” 二大妈忍不住开口: “不是闫奇让叫的……” “你懂什么!他要是真让叫,会让你们知道吗?肯定是偷偷教的!不然孩子怎么会叫他爹?” 隔壁床的大婶凑过来问: “怎么了老嫂子?孩子叫谁爹啊?” 贾张氏又翻了个白眼: “就是上次那个我以为推我的人!现在又骗我孙子叫他爹,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隔壁床的大姨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姓闫的?” “闫奇!” “啊对对对,就是他。 说起你这个邻居,可真不简单呐!” “听说他光用眼睛一看,就能量出房子距离,还能算准别人从哪儿掉下来、掉到哪儿!简直神了!而且他还会医术!” “就站那儿一看,马上就能知道摔下来的人伤在哪儿——骨头还是肉,这人太厉害了!你跟这样的邻居吵架,怎么吵得过啊?我看谁都吵不过他!” 老大夫本来背着手在听,一提到“会医术” ,不由得伸手扶了扶眼镜: “他还会医术?是你们大院的?” 隔壁床的大姨见老大夫眼神专注,赶紧接话: “那可不!这年轻人上前几下子,就把摔伤那人身上哪儿伤了、哪儿没伤,查得一清二楚,结果全对!” “一开始大家还不信,他就一条条说出那老婶子身上哪些地方摔着了,你猜怎么着?全中!” “院里人都传,他就用眼睛看的,都说他猜得一点没错!” 老大夫也站不住了: “这小伙子真有两下子啊,还没见到人,先听说他的本事。 他这么能干,怎么不来我们医院应聘?当医生总比做别的强吧。” 一旁的贾张氏撇了撇嘴: “他?还当医生?你也太抬举他了。 不过是我们院里的一个小钳工,平时装修装修、打打家具罢了,你还真把他当个人物?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连个媳妇都没有……” 老大夫也撇了撇嘴: “人家再怎么样,也不该在背后这么说。 有这样的邻居,不巴结也就算了,还满口抱怨!” 隔壁床的大姨跟着说: “我之前陪我老头来医院前,也在院里见过这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唉,我要是有个闺女,肯定撮合闺女嫁给他!” 旁边几户人家都笑起来,只有贾张氏笑不出来。 她一把拉上了隔帘: “整天吵吵嚷嚷,烦死人了!” 二大妈在旁边看着,伸手拉了拉秦淮茹: “你婆婆不去,你得去!你还不知道吧,闫奇这两天可了不得——今天早上,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亲自提着礼盒来请他回厂上班,接着连红星小学的校长都上门请他家的孩子去读书。 真不知道闫奇哪来这么大本事!” “听说厂长见了闫奇家四个小姑娘,非要认她们做干女儿,人家孩子还不乐意呢!” 听到这儿,贾张氏眼睛一亮。 --- “真的?那他看见咱家三个孩子没?棒梗、小当、槐花,个个水灵,尤其是我那大孙子,个子蹿得高,多讨人喜欢!” 第47章 “杨厂长有没有主动开口,说想认棒梗做干儿子?他总不能光认闫奇家那四个丫头吧?我孙子这么出挑,我就不信他看得上别人家的,偏看不上我家这个!” 二大妈有点接不上话:“你刚才不还伤心儿子走得早,不愿他随便认爹吗?” 贾张氏眉头一拧:“那能一样吗?闫奇是谁,杨厂长是谁?那是一个级别的人吗?说不定杨厂长回去越想越喜欢棒梗,接他去享福。 有个厂长当干爹,谁还敢欺负咱家?” 二大妈别过脸,有点听不下去:“听说杨厂长就喜欢女孩,对别人家儿子没见多上心,可对闫奇家四个姑娘倒是特别疼爱。” 贾张氏整张脸皱成一团:“什么?只喜欢闺女?那以后谁给他传香火?要喜欢闺女,咱家也有小当和槐花呀!我们家丫头才是冰雪聪明、招人疼,哪像他们家的,成天哭哭啼啼像受了多大委屈!” 二大妈没再接话。 她心里清楚,闫家四姐妹确实标致,脾气也活泼,难怪杨厂长一见就喜欢,追着想认干亲。 贾张氏撇着嘴不服:“咱家孩子不好看吗?去年过年,三个还去给你们二大爷磕头拜年呢!” 二大妈觉得这话说不下去,只好苦笑:“棒梗现在还跪在闫奇家门口呢,你也不管管?” 她转向秦淮茹:“要是只有院里人在,也就算了。 可厂长都发话了,叫你管管孩子,别让他在人家门口乱喊。 这对你们名声不好,也扰了闫奇家。 他家四个闺女听见别人喊自己爸叫爹,一直哭呢。” 秦淮茹脸色越来越沉:“那我回去看看。” 贾张氏白眼一翻:“是真要去看孩子,还是想去会老相好?” 秦淮茹气得脸发青:“那我不去了,你去!” “我不去的话,棒梗跪在那里喊别人爹,你觉得丢脸;我去的话,你又疑心我去见其他人。 你究竟要我去还是不去?!” 贾张氏见秦淮茹动气,反倒委屈起来: “你冲我发什么火?你可真有本事!仗着我现在躺在床上,天天给我气受!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个儿媳妇!真是造孽!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把娘带走吧,别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受罪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拿她毫无办法,愁眉苦脸地埋怨: “你现在还躺在床上,手术没做,医药费我都不知上哪儿凑。 棒梗的学费也没着落,你倒好,还因为这点小事给我添乱,哪有你这样做婆婆的?” 说着说着,秦淮茹也扑在一旁哭了起来。 贾张氏见秦淮茹哭得越来越伤心,勉强止住了哭声。 秦淮茹擦擦眼泪,抽泣着跟二大妈回了四合院。 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在闫奇门口嚷了一阵,见没人理会,自觉无趣,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出门就撞见秦淮茹。 棒梗好些天没见到妈妈,正高兴地想跑过去,却被秦淮茹迎面一个耳光: “谁准你跪在那儿的?你自己没爹吗?说!是不是我让你跪的?就是因为你在这儿不老实,害我被人数落!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让我省心!!” 棒梗委屈地大哭: “那都怪你!都怪你把我生在这么个破家里!又穷又破,要什么没什么!你怎么不找个有钱的?为什么不找个像闫奇那样的?” “你看人家,吃好的穿好的,多有钱!住那么好的房子,家里的东西也样样好,连校长都亲自送入学通知书上门,多有面子!我怎么就没那样的爹!你还骂我!!” 秦淮茹气得脸色发白: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棒梗边哭边喊: “没人教我!也不用教!我告诉你秦淮茹,你根本不配当我妈!我爹应该是闫奇那样的!隔壁四丫头过的日子,本来该是我的!我才该是坐在家里等校长送通知书的人!那些都该是我的!” 棒梗在贾张氏常年不正确的教导下,变得蛮不讲理,连秦淮茹都受不了。 秦淮茹伸手去拉小当和槐花。 小当和槐花却甩开她的手: “我们不要!哥哥说得对!我们也该穿新衣、吃鱼肉!隔壁四丫头的东西本来就该归我们!我们要把它抢回来!” “没错!闫奇才是我爸!那么好的家本来就该归我们!!!” 两个小姑娘完全被棒梗蛊惑,此刻深陷在他的言论中。 棒梗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依旧昂首挺胸地站着:“那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从今往后,我要认闫奇做爹!我们要把他从四丫头手里夺回来!那些都该是我们的,不该给四丫头!” 秦淮茹被他们的话震住了,一时语塞,只能呆呆站在一边。 棒梗无缘无故挨了她一巴掌,满心委屈,在院子里放声大哭:“都怪你!嫁到这个破家!怪你当初没嫁给闫奇!我想认闫奇做爹啊!!!我的爹啊!!!……” 小当和槐花也站在他身边跟着哭。 秦淮茹只觉得头大如斗,心烦意乱。 棒梗的哭声引来了四合院里越来越多的围观者,秦淮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不是秦淮茹吗?她怎么回来了?” “不是厂长让人叫她回来的吗?总不能让她家孩子一直在这儿喊别人爹吧,邻里之间,多难看。” “还邻里关系呢!闫家和贾家早就闹僵了!” “要我说,小孩子哪会随便乱喊爹?肯定是大人教的!搞不好就是秦淮茹教的,不然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 …… 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一把拽过棒梗,右手拉着小当和槐花:“走!都跟我回家!” 棒梗不肯,蹬着腿哭闹,被秦淮茹硬拖着拽走。 小当和槐花见母亲不再纵容,也乖乖跟着回去了。 …… 贾张氏还躺在医院里,离医生说的手术日期只剩几天了,可秦淮茹一直没筹到钱。 本来还能指望傻柱或一大爷,偏偏这两人又被巡捕房带走了。 如今真是走投无路了。 贾张氏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医生说,她摔到的是肋骨、尾骨和股骨,这三处骨头支撑着整个人。 如果不动手术,以后可能就瘫痪了。 一想到这,贾张氏更加恐惧,坐在床上哭喊起来:“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下你娘我可怎么办啊!现在摔伤了,连治伤的钱都没有!难道真要我这把老骨头瘫在床上吗?这可万万不行啊!!!”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扑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隔壁床的老太太听见哭声,慢慢掀开了帘子。 “哎呀,这位大姐,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贾张氏一看有人过来,立刻诉起苦来: “我这老婆子命苦呀!儿子早早走了,家里就剩这么一个孙子,是贾家唯一一根独苗,如今却在别人家管外人叫爸爸,这可怎么是好!” 邻床的大姐赶紧劝慰: “小孩子都这样,等长大就懂事了,现在还不明白呢……” 贾张氏又哭起来: “我这命是真的苦,儿子走得早也就罢了,还摊上这么个儿媳妇,整天和别人眉来眼去,现在连孙子都跟在人家后面喊爹,我真是命苦啊!还不止这些,我儿媳妇自打儿子走了以后就没个正经,天天跟隔壁院那男的不清不楚!你看我摔成这样,她倒好,跑院子里找相好去了,哪还顾得上我! 我这老太婆现在躺在医院,连看伤、做手术的钱都没人出,下半辈子怕是要瘫在床上了!” 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 隔壁床的老太太替她出主意: “你说的那个邻居,是不是叫闫奇啊?” 贾张氏一听这名字就心烦: “对,就是他,年纪不大,手段倒不少,把我孙子和儿媳妇哄得团团转,两个人都围着他转,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隔壁老太太笑了笑: “你先别管他是啥样的人,眼下只有他能救你。” 贾张氏一愣: “你说啥?” 那老太太笑道: “外面不都说你那个邻居懂医术吗?他正好能治你的伤,有他在,你还用来医院吗?” 贾张氏哭声停了: “你是说……让闫奇替我看伤?” 老太太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你想想,这手术前前后后要八百多块钱!哪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要是能让他给你治,不就白省了八百块吗?你要是不认识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就住你旁边,是同一个院的邻居呀!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你满京城找找,有几个人肯免费给你治伤的?” 贾张氏犹豫起来: “你是不知道,这个闫奇心肠坏得很!之前他家装修打家具,剩下那么多材料,我让他帮我家也打一套、装修一下,他怎么都不肯!这种人,能愿意给我治伤?” 隔壁床的老太太笑道: “这哪能一样呢?打家具、装房子,都不是什么要紧事,人家懒得帮也正常。 可治伤救命这样的大事,他作为邻居,” 他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这实在说不过去。 要是他真的见死不救,周围人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背后那么多指指点点,他还想过什么安生日子啊?!” 贾张氏猛然一惊: “说得对!太有道理了,老嫂子!” 隔壁床的老婆子翻了个身,也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我听说你家那邻居,那个小伙子本事不小,医术估计也比一般人强。 我瘫在这床上好些年了, 等你伤好了,希望你能带他来,也给我这老婆子免费瞧瞧。” 贾张氏眉开眼笑: “没问题!医术又不是什么藏私的东西。 你说得对,就算装修打家具他不愿插手,治病救人总该伸手吧? 这都不帮,当初学医还有什么用! 让他来给你看病,小事一桩!其实啊老嫂子,我们家跟他关系好得很! 就因为我们处得好,我家孩子才总跑去喊他爹。 我们亲近得不得了,那闫奇,简直像我亲儿子一样! 第48章 特别孝顺!这回就是我不小心误会了他,说是他推的我,闹了点小矛盾,不过一转眼就和好了!” 得意过头的贾张氏又忍不住吹嘘起来。 隔壁的老婆子听了更高兴了: “那是当然,远亲不如近邻嘛,你们关系怎么可能不好呢! 所以我才说,让那年轻人给你治伤嘛。 他若能治好,你也省得再花钱找别人看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 “等我儿媳妇回来!等她回来就把我接回院里, 叫闫奇给我治!老嫂子我跟你说,这伤啊,除非他闫奇看不了,只要他能治,就一定会尽力帮我这老婆子!” 隔壁老婆子也跟着点头。 “吱呀——” 两人正说着,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 隔壁的老婆子笑了笑: “你那贤惠儿媳妇回来啦!” 贾张氏转头瞥了秦淮茹一眼,冷冷一笑: “哟,还知道回来啊?” 秦淮茹心里委屈,每次见到贾张氏,总少不了一顿冷言冷语。 贾张氏想到自己的伤有救了,心情莫名转好,嘴角一扬说道: “秦淮茹,去找辆板车来。” 秦淮茹回头看她,眉头紧锁: “怎么了婆婆,你要出院?” 贾张氏笑了笑: “对,我今天就出院,我要去找个人,免费给我治伤。” 秦淮茹眉头皱得更紧: “找人治?这燕京城哪家医院不收钱?哪有人会免费给你治啊?” 贾张氏一脸得意。 “哪儿都不用去!回我们院子。 让闫奇给我治!” 秦淮茹一脸惊诧: “闫奇?找他治?” 贾张氏点头道: “你没听人说吗?那小子懂医术,可不是瞎说的。 他站在院里看我摔的那地方,就能说准我伤在哪儿。 既然他会,何必去医院?直接叫他治就行!” 秦淮茹皱眉道: “就算他会,也不一定肯帮我们啊。 之前找他帮忙,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那态度。 装修房子那会儿,我吃了多少次闭门羹,你现在还敢找他?” 贾张氏不耐烦: “你怎么这么多话?是不是不想让我好?你把我拉到他门口就行,别的不用你管,我自己跟他说!” 秦淮茹叹了口气: “他的医术真能治好你?” 贾张氏信心十足: “当然!之前他不帮装修、不做家具,那都是小事,不帮也没人说啥。 可治病救人是大事,他敢不帮?那全院人不得戳他脊梁骨?大家都住一个院,这么大的事不帮忙,说得过去吗?他要真不帮,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秦淮茹仍犹豫,贾张氏火了: “你到底去不去?我瘫在这,就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秦淮茹赶紧上前: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 她慢慢走到医院院里,借了辆板车,推到门口。 又叫了两个人,把贾张氏从楼上抬下来。 贾张氏躺在铺着厚棉被的板车上,随着颠簸,一路被拉回四合院。 她一路乐呵呵的,仿佛回去一趟就能恢复健康。 板车进院,不少邻居围过来看热闹: “哎,这不是棒梗奶奶吗?这就出院了?身体怎么样啦?” “该不会是没钱了吧?怎么这么快就拉回来了?这才几天啊,能好这么快?” “好什么呀,你看她还躺在板车上呢。 肯定是没痊愈。 我看就是钱不够了。” ……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贾张氏被四周的议论声搅得心烦,但怕耽误正事,还是赶紧叫儿媳妇把板车拖到了闫奇家门前。 大家看到秦淮茹把车拉到闫奇门口,纷纷猜测起来: “贾张氏这是要做什么?居然让儿媳妇把她拉到闫奇家门口?上次那事儿不是已经清楚了吗?不是闫奇推的,是她自个儿爬上房顶摔下来的,现在怎么又找上门了?难道上次没讹成,这次还想再试一次?” “说不准,估计是医药费不够了,想再赖一笔吧。 毕竟是在他家旁边摔的,除了闫奇家,她也没别处可赖。” “我听说贾张氏这回看病花了一大笔钱!普通人家哪扛得住?估计是医院住不起了。 他们家平时就靠这家那家接济,吃了上顿没下顿,医院开销那么大,能撑几天啊?” …… 贾张氏听不下去,赶紧催秦淮茹敲门。 咚咚咚! 闫奇正坐在床边给女儿讲故事,敲门声打断了他。 看女儿们已经睡熟,闫奇轻轻合上书,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就见贾张氏躺在板车上,秦淮茹站在一旁,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闫奇开口道: “怎么?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上午让你孙子跪在我门口喊爹,我没理,下午就亲自躺到我门口了?这是铁了心要赖上我了?” 贾张氏这回有求于人,不敢摆脸色,反而赔着笑说: “哪儿能啊!上次那都是误会,你可冤枉你老婶子了!我那是夜里梦游,不小心爬你家房顶摔下来的,绝不是存心讹你!真就是不小心摔的。” “现在我也不赖你,那都是别人瞎猜的,看我倒在你家旁边就以为是你推的。 婶子可从没说过那种话!那都是他们传的!我一直都相信不会是你推的。 咱们一个大院的,邻里邻居的,你哪会做那种事,是吧?” 闫奇点点头: “噢,你梦游还能记得这么清楚?醒来的时候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又说什么看见我在房顶修房子,你递工具,然后我把你推下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又变成梦游了?” 贾张氏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那都是我梦里的事!梦里是你推的我,现实中绝对没有那回事!” 闫奇冷笑一声: “那我可真得谢谢您,伤还没好就推着板车来我门口认错。 难为您老特地为我跑这一趟啊!” 贾张氏嘴角一扬: “那是自然。” 闫奇瞧她这副模样,心底泛起嘀咕: “这贾张氏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快不行了,突然良心发现?” 他面上不显,只暗暗打算试探这老婆子一番。 “行,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先回吧。” 说罢作势转身。 贾张氏顿时急了,慌忙叫住他: “别急着走啊!还有件事没说完呢!” 闫奇心中冷笑,早料到这吸血虫不会平白上门。 贾张氏堆起讨好的笑容: “小闫啊,婶子听说你懂医术,能不能帮婶子治治这身伤?” 闫奇驻足回望,神色淡淡,并不接话。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她竟敢找闫奇治伤?当初把人害得那么惨,现在哪来的脸!” “我就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话不能这么说,贾家如今确实艰难。 都是邻里,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放着正规医院不去,偏来找闫奇,莫不是摔坏了脑子?” “他这般年轻,能有多大本事?那日不过是碰巧罢了。” 议论声中,闫奇从容不迫。 他早看穿这老妇的算计,此刻只觉可笑。 缓步走下台阶,他伸手掀开裹在贾张氏身上的被褥。 绷带与石膏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 闫奇唇角微勾: “这手术早该做了。 你从高处坠落,年过六旬的身子……” 正值浑身骨骼松散之际,从高处坠落,膝关节韧带必然已经撕裂。” 闫奇伸手轻叩她膝上固定的木板。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 闫奇又捏了捏她膝盖下方的石膏: “膝关节韧带受损,下方必然积水,积水导致肿胀,肿得厉害时不可包扎打石膏。 想必是为你诊治的老大夫年事已高,疏忽了这一点。 如今这腿下,怕是快要坏死了。” 说完,他敲了敲贾张氏腿上的石膏: “如何?是不是毫无知觉?眼下皮肤表层应该已经发黑,因为部分肌腱也摔断了。 这情形,是无法恢复如初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闫奇方才说的都是什么?就这么扫了一眼,真能诊出贾张氏的腿伤?这也太神了!” “嚯,原以为外头传得玄乎,没想到这小子真懂医术!看样子还挺在行!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人可真行!会装修!会木工!会做零件!如今还懂医!他到底有什么不会的?天呐!这哪是凡人?简直是神人!” “一个村里来的,怎会懂医术?他肯定不是乡下来的,说不定是哪个城里来的公子哥,到咱们这儿体验生活,随口编的谎。 你看他这些日子做的事,哪像乡下人能做得出的?看他装修那屋子,原以为土得掉渣,谁晓得最后装得那么亮堂!还有那木雕!我认识一位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师傅,都没他那手艺!如今更了不得,连医道都通!天老爷,您倒是分我一点才华呀!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要那么多本事,哪儿用得完呐!” 贾张氏别的没听进去,只听清最后“坏死” 二字,霎时脸色惨白: “坏死?哪儿坏死了?这不成啊!怎么能坏死呢?我老婆子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快熬到孙子长大,眼看就能享福了。 坏死?哪儿坏了?这万万不成!闫奇,你得救我!你得帮帮我啊!” 闫奇微微一笑: “治法也简单。 先把这层纱布拆了,沿着肿胀处开刀,放出积水。 既然骨质疏松,其他骨头多少也受了牵连,得把错位的用小夹板固定。 再依据皮肤发黑的区域判断肌腱损伤程度,把坏得最厉害的切除,让新肉早日长出来。” 闫奇轻叹一声: “至于你身上伤得更重的三处——肋骨、尾椎和股骨,治法大致相仿。 只是股骨处肌肉丰厚,开刀时须从旁侧入手,以免伤及过多。 其他倒没什么要紧。”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开刀?闫奇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要在身上开那么多刀?这不是要老太太的命吗?” 第49章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都兴西医,西医就爱开刀!我上回去医院,大夫也给我开了刀!厉害的医生都这么治,我可见识过!” “闫奇可真行啊,不但懂中医,连西医都会!我看把他放到红星人民医院去,那些大夫说不定都比不过他!” “那肯定比不上!你看他连检查都不用做,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治。 有这本事,不去当大夫真是可惜了!” 这年头连x光都没有,看病全凭肉眼观察。 能一眼看出伤势的,基本都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 闫奇居然也能做到,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闫奇,你可得救救我啊!” 闫奇微微一笑: “我只是告诉你伤势情况,但治病可不行。 你想,你在我家门口摔一跤都能赖上我,我费了好大劲才洗清嫌疑。 要是治伤时你再出什么状况,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不会的不会的!闫奇,你要是治好我的伤,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就算我真出了事,也绝不会赖在你头上!” 闫奇又笑了笑: “你这伤去医院治,得花不少钱吧?来找我免费治,难道我连诊金都不该收?”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 “你一个钳工,也敢收诊金?找你看病就是为了省钱,要是收钱我还不如去医院,来找你做什么?” 闫奇冷哼一声: “对啊,我就是个钳工,哪有本事给你治伤?你还是回去找医院吧。” 贾张氏急得直拍板车: “闫奇!你这是什么意思?摆明了要跟我老婆子要钱是吧?” 闫奇耸耸肩: “不然呢?看病付钱,天经地义,我凭什么不收?” 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使劲拍着板车: “闫奇!咱们可都是一个院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我危在旦夕你都不帮,你还配住在这个院里吗?以前让你帮忙装修做家具,我都忍了,现在我都躺板车上了,你还不肯伸手?” 都说医者父母心,你就算不是正经大夫,好歹也学过医,那些本事难道要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吗? 闫奇皱了皱眉: “学医自然是为了救人,但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一个‘救’字。 你让我救你,你觉得自己配吗? 再说,救了你又能怎样?你给这大院出过什么力?整天除了添乱还做过什么? 像你这样的祸害,本该活得长长久久,如今这处罚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哪敢违逆天意?”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紫,手指紧紧揪住身上的棉被: “闫奇!你心肠怎么这么狠!” 本以为全院都会站在自己这边的贾张氏,这时才发觉想错了。 见闫奇不愿出手,竟没几个人出声指责: “要说闫奇,他确实有本事,可人家也不容易啊。 大老远从乡下带着女儿进城讨生活,一个乡下人不仅站稳了脚跟,为了养四个孩子,连装修、木工、医术都学会了,这些不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吗?他也没义务非帮不可吧。” “是啊,人家会医术是人家的事,一不欠情二不欠债,帮是情分,不帮也说得过去。” “再说了,动手术哪是一个人能干的?那得在医院里一群人忙活半天!贾张氏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还擅自跑出医院,一路颠簸回来,万一伤口更严重了怎么办?这实在太冒险了!” …… 人嘛,总容易向着有出息的那个。 闫奇最近风头正盛,连校长、厂长都上门送礼,周围人难免想讨好,自然都站他这边。 但有一人例外——院子里的一大妈。 自从一大爷被拉去游街,她就恨透了闫奇。 她觉得就是闫奇害了她家老头子,要不是他坚持要游街,至少不会丢那么大的人。 这仇,她一直记在心里。 听着四周议论纷纷,一大妈撇了撇嘴: “这叫什么话!还不让帮了?你们就没有求人的那天吗?邻里邻居的互相搭把手怎么了?学了医术不用来帮人,那不是白学了吗?再说帮个忙又能怎么样?还能少块肉不成!” 邻里之间住得如此之近,却偏偏闹得像隔了几辈子的仇人!今天坑害这家,明天祸害那户,我看这院子里,根本没人能跟他处得来。 贾张氏一见一大妈走近,立刻哭着扑了上去: “一大妈啊!院里总算有个明事理的人了!你评评理!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那闫奇就偏偏挑着我们欺负! 明明有医术却不给我治!硬是想看着我瘫在床上,疼死算了!” 一大妈自从一大爷那事之后,也对贾张氏没什么好感。 不过要对付闫奇,她们俩现在还得站在一边。 于是她附和道: “是啊,就是帮忙看看伤,又不会少块肉!这么点小事都不肯帮,这种人,根本不配住在咱们院!老婶子, 要是我们家老易还在,哪容得他这么欺负人?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没良心的赶出去!” 闫奇冷笑一声: “当初贾张氏摔在我家门口,第一个去告状的就是你吧,一大妈?要不是你多嘴,后面贾张氏也不会赖上我,你家老头子更不会作伪证进局子——说到底,是你害了他! 怎么?上次做好人把老伴送进去了,现在还不长记性?就不怕自己也跟着进去?” 一大妈被他这话吓得心里发毛: “你吓唬谁呢!我就站在这,哪也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哼,好大的口气!” 闫奇懒得跟这两个人纠缠: “那你就在这儿陪她待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贾张氏在外面急得直跳脚: “闫奇!闫奇!……” 一大妈在一旁冷哼: “他不帮就不帮!在外面显摆医术的是他,出了事就跑的也是他!这种人,指望不上!我们还看不上他帮呢!” 贾张氏一听更来气: “你跟他吵什么吵!现在他走了,谁给我治伤?!” 一大妈也火了: “嘿,你这还怪上我了?我刚可是在帮你说话!你看看周围谁理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不治,你不会去医院啊!” 贾张氏气得跺脚: “去医院?你给我掏钱啊?!” 一大妈冷哼: “我掏?我钱多啊?上次帮你说话,我家老头子都进去了,你还敢提钱?这些年我们家接济你家多少回了?” 贾张氏被这话彻底激怒: “你帮?全院就你家帮过?你自己愿意帮的,现在倒拿出来说事?你老头子进局子,还不是你害的? 是你跟他说我被闫奇推的,他才会去巡捕房作伪证!说到底,你才是罪魁祸首!现在还有脸来怪我?” 一大妈被她的厚颜无耻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连连摆手:“罢了罢了!只当我们家上辈子没积德才碰上你们这家人,从今往后咱们两家再无瓜葛!你也别想我们再帮你半分!” 一大妈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贾张氏仍瘫在原地,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真是自作自受!易家这些年任劳任怨帮衬他们,倒换来这副嘴脸,连我都替他们不值。 像这样的人,往后谁还敢搭理?”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善心,你看闫奇那才叫活得明白,打从一开始就不沾贾张氏的边,省得惹一身 * !” “闫奇多精明啊!要是早先沾上他们家,装修家具哪样不得被扒层皮?整天就知道占便宜!” 贾张氏躺在院中,听着议论脸上青白交错,终于破口大骂:“看什么看!都没正事干闲得慌是不是?” 众人纷纷撇嘴:“这老婆子脾气还这么臭!难怪没人愿意帮!” “她这样的,不帮也是活该!真怨不得闫奇!” “换我我也不帮!” 贾张氏羞愤交加,抓起枕头砸过去:“一个个都闲得发慌!天天吃饱撑的!” 众人觉得晦气,便都散去了。 秦淮茹始终垂首不语,生怕如疯狗般的贾张氏又无故寻她麻烦。 贾张氏拍着板车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怎么去得这么早!留你娘在世上受罪!左邻右舍都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什么世道啊!” 秦淮茹无奈上前轻劝:“婆婆,咱们回去吧……” 贾张氏迁怒于她:“我不走!闫奇不给我治伤,我就躺到死!哪儿都不去!” 屋里四个孩子早被哭闹声吵醒,乖巧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爸爸,外面是谁呀?” 闫奇皱眉笑道:“是个老妖婆,爸爸这就赶她走。” 说着从系统中取出旅行蛙所赠的七彩琉璃鞭炮。 这鞭炮煞是好看,虽不伤人,但声响震天。 闫奇划燃火柴,顺手将鞭炮从窗口抛了出去。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院子,前中后三院的人听见动静,都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秦淮茹早被鞭炮吓得躲到不知哪里去了。 鞭炮掉在贾张氏的被子上,她捂住耳朵,尖声干嚎: “**啦!救命啊!**灭口啦!!!快来人啊!!!……” 直到二十四响的鞭炮全部放完,声音才渐渐平息。 贾张氏惊魂未定地趴在板车上,大声嚷道: “闫奇!!!你居然想用鞭炮炸死我!!你完了!!!我一定要去巡捕房告你!!!你这次是真的伤害老人!你跑不掉的!!!” 闫奇推开窗户,悠闲地靠在窗台上: “你看清楚,你待的是我家门口。 这整块地都是我的,我在自己地上放鞭炮,碍着你什么了?你想去巡捕房,随你便! 那里的巡捕员正等着你呢!上次你伪造证件、诬陷我的事还没了结呢!正好一大爷和傻柱都在里面,你们可以好好聚聚。” 贾张氏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闫奇我告诉你!善恶终有报!你这样做早晚会有报应的!我就不信你没有那一天!到时候没人帮你!你就知道什么叫积德了!!!” 第50章 闫奇笑了笑: “积德?对别人那叫积德,对你,这叫伤天害理,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他接着缓缓说道: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最好赶紧走,不然我再放一串鞭炮!” 贾张氏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喊秦淮茹帮忙推车离开。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骂: “闫奇!你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善恶终有报!!!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趴在窗口朝外看: “这个贾张氏真是屡教不改,之前吃了那么多亏,还敢惹闫奇,自找苦吃。” “可不是嘛,闫奇这人真不简单。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可闫奇根本不吃那一套, 你无赖他就更横,直接扔鞭炮,这下贾张氏估计几个月都不敢来闹了!” “那鞭炮那么响!谁知道会不会炸伤人,闫奇可真够厉害的!” …… 之前被贾张氏乱骂的人也趁机出了口气,在外面纷纷叫好,把贾张氏气得肺都要炸了。 闫奇慢慢关上了窗户。 四个小丫头托着脸坐在一旁: “爸爸,什么叫报应呀?” 闫奇笑着解释: “报应就是,你做了坏事,对别人造成不好的影响,之后也会有坏事发生在你身上。 所以我们要多做好事。” 善事做得多了,积聚在身上的才会是好运。 但像刚才那个老妖婆,我们根本不必对她行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善待,就像那个老妖婆,她品性恶劣,即便帮了她也不会感激,反而会恩将仇报,伤害你。” 四个小丫头懵懵懂懂地点着头。 闫奇伸手轻抚她们的发顶: “快过年了,爸爸带你们上街买些年货。” 话音才落,旁边响起一声蛙鸣: “呱~” 闫奇回头一看,原来是旅行青蛙回来了。 这次它离开了很久,背着一个比往常都大的锦囊,看来这次带回来的礼物不少。 “礼物一,超精美对联五副!大灯笼和挂饰各两对!” “礼物二,半扇猪肉、半扇牛肉、半扇羊肉,鸡50只,鸭50只, 鲤鱼30条,桂鱼30条,鲈鱼30条,鸡蛋300个,油一瓶,面粉一袋,现金500元。” “礼物三,各地干果三十公斤,糕点三十公斤。” “额外礼物:新年愿望三个。” 这么多礼物一下子都送来了,哪还用得着上街买年货?这些就足够奇全了!恐怕去街上买也未必能买这么全! 收到这么多东西,怕是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闫奇笑着把所有礼物收进随身空间。 四个小丫头早已穿戴整奇,等着跟爸爸上街。 闫落跑到爸爸身边: “爸爸,你怎么这么高兴呀?” 闫奇微笑答道: “因为今年我们的年货都不用愁啦!我们可以吃大鱼大肉了!” 小丫头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今年我们真的能吃上大鱼大肉?” 闫奇轻刮她的鼻尖: “那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平时也没少让你吃肉呀,一听说有肉就这么兴奋。” 闫落把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肉那么香,我就是想吃嘛!我要吃猪肉!猪肉!猪肉!” 闫奇笑着点头: “好,好,我们不光做猪肉,还有鱼、鸡、羊、牛肉,能做各种好吃的!” “太好啦!!!” 旁边的闫霜和闫月也高兴地跳起来: “太好啦!我们有肉吃啦!” “有肉吃!有肉吃!我要吃大肉!!!……” 棒梗蹲在闫奇家旁边玩石子,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跑过去,扒着窗缝往里瞧: “吃肉?这年头有几户过年能吃上肉?他们家真能有肉吃?” 他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只好灰溜溜地从窗边退了下来。 棒梗欢天喜地跑回家,刚进院门就瞧见了奶奶贾张氏。 贾张氏正蜷在床上。 上午在闫奇家闹腾时扯到了旧伤,现在稍一动弹就疼得厉害,只得躺着休养。 棒梗冲进屋里嚷道: “奶奶,今晚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要吃肉!你快煮肉给我们吃!” 小当和槐花闻声也跑了过来,眼巴巴望着奶奶。 贾张氏心烦意乱,随口应付道: “找你妈去!我这儿哪有肉!” 棒梗嘴巴一撇,不满地说: “平时舍不得就算了,大过年的还不给肉吃,你也太小气了!” 小当和槐花见哥哥使眼色,也跑上前摇着贾张氏的胳膊撒娇: “奶奶~我们要吃肉嘛!奶奶,我们想吃肉!” 贾张氏被吵得头昏脑胀,只好对着窗口喊秦淮茹。 此时,秦淮茹正往后院去打听傻柱的消息。 自从上回被巡捕房带走,傻柱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 她估摸着大年三十该是放他回来的时候,便想去看看动静。 往年她家的年货,多半是从傻柱那儿得来的。 可这回她扑了个空——傻柱还没回来。 他家门前冷冷清清,不见人影。 寒风中站了一会儿,却见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秦淮茹立刻迎了上去,满脸堆笑: “小雨回来啦?” 何雨水点点头: “刚到家。” 秦淮茹一眼就盯上她手里那个红布包,问道: “这是给你哥带的年货吗?” 何雨水摇头: “是给我哥的东西,但他还没放出来,我这儿也没钥匙,进不去屋。” 秦淮茹眼珠一转,目光牢牢黏在红布包上: “那你交给我吧,小雨。 我帮你转交。 前后院住着方便,等你哥回来了,我立马送过去!” 她边说边直勾勾地望着那布包,掩不住满脸的渴望。 何雨水没多想,顺手就把红布包递给了她。 “那就麻烦你了,秦姐。” 秦淮茹摆了摆手: “不麻烦,交给我就好。” 何雨水回头望了一眼傻柱的屋子,转身走出院子。 院外鞭炮声声,燕京城里一片热闹。 夜色渐深,寒风依旧,新年已经到了。 家家的灯火亮起,年夜饭的香味飘了出来。 秦淮茹赶忙把布包塞进怀里,快步跑回家中。 贾张氏见秦淮茹从外面回来,慢悠悠地问: “从哪儿回来的?” 棒梗、小当和槐花看见妈妈手里提着个红布袋,也凑上前: “妈,这是什么呀?” 秦淮茹把红布包慢慢放在桌上: “这是傻柱他妹妹雨水刚送来的,说是给傻柱的。 这不过年了吗,我猜肯定是好东西,就告诉她傻柱不在,让她交给我,没想到这丫头真给了我。” 贾张氏一下子来了精神: “快打开看看,有没有吃的?” 秦淮茹三两下拆开了布包。 “一双鞋垫,一块袄面布,还有一小块猪油。”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都是些什么啊?就这么点东西,也值得大老远跑一趟?我看她捂得那么紧,还以为是钱呢!结果就这?” 她把东西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藏钱或别的什么, 随后厌烦地丢到一边: “傻柱家真是穷酸!大过年的,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棒梗在一旁嚷道: “妈,我要吃肉!”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算了,好歹有块猪油,今天炒菜就用它吧。 我中午在厂里多拿了几个馒头,还有些窝窝头。” 棒梗不乐意,一脚踢开旁边的桌子: “我才不要吃猪油!” 小当和槐花也撅起嘴来: “我们也不要!我们要吃饺子!要吃肉!!” “吃肉!吃肉!!” 贾张氏也想吃肉,她才不想吃猪油和窝窝头过年。 她叫棒梗到床边: “大孙子,你拿个碗去别人家拜年,谁家菜好你就上谁家要去!” 棒梗不愿意: “我不去!太丢人了!” 贾张氏见棒梗大了不好哄,也甩手道: “那就没办法了!你们想吃,你妈没本事弄不来,我教你们去要,你们又不肯,那就饿着吧!” 棒梗刚要开口耍赖,却被一股奇异的香味吸引住了: “哇!好香啊!谁家做的吃的?这味儿也太香了!” 贾家的三个孩子也跟着跑出了门。 香味是从闫奇家飘出来的。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是闫奇在四合院过的第一个年,必须做得丰盛。 屋里地方太小,他就在门口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现场烧菜。 “四喜丸子、菠萝炒肉、红烧鲤鱼、东坡肘子、京酱烤鸭、白斩口水鸡、土豆牛腩、松鼠桂鱼、莲子排骨……” 数了数,整整三十多道菜! 满满一桌子。 闫奇还特地把四个大红灯笼挂在桌子四角。 四个小丫头围着桌子坐好。 红红火火的一桌菜,香味直飘出胡同。 连隔壁几个院子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原本在家过年的人,也都被香味勾了出来。 傻柱和一大爷刚从巡捕房回来,一进大院门就闻到了香味。 傻柱馋得几乎要扑到桌上。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站在一旁咽口水,眼睛瞪得老大: “好家伙!这什么家庭啊?过年摆三十多道菜!简直是皇帝待遇!” “可不是嘛!二十多道全是硬菜,娶媳妇也没这么摆的!” “我的老天,这也太香了吧!馋死人啦!” “不行了不行了,再看真要馋死了!” 闫奇在厨房煮好饺子,端着走出来。 第51章 就看到一群人像饿狼似的围在桌边,不停咽口水。 三大爷和三大妈赶紧凑上来: “闫奇啊,你这摆了三十多道菜?食材哪来的呀?” 闫奇笑着坐下: “买的呗,怎么了?” 阎埠贵老两口对视一眼,赶紧上前说: “我们看你们家第一年在这过年,怕你们冷清, 想带我们家几口人过来一起过,不然你们就五口人,年有什么过头。” 他边说边盯着桌上的菜,悄悄咽了咽口水。 闫奇低头看向四个小丫头。 四个小丫头托着脸坐在桌边,菜还没动。 虽然她们也很馋,但家教很好,爸爸没上桌,她们就不肯先动筷。 三大爷对闫奇笑笑: “怎么样?正好你们还没动筷子,我们家的饭菜也没动,合在一起过年!不行吗?” 闫奇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像阎埠贵这么抠搜的人,过年最多煮几个鸡蛋。 拿着几个鸡蛋就想到别人家混饭,这一大桌菜肴,他的小算盘打得可真响。 闫奇微微一笑: “不必了,我们一家五口已经够热闹,不需要外人加入。” 说完便招呼四个小姑娘开动。 孩子们一听,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馋得直咽口水,他家的三个孩子也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饭菜吞咽口水。 “咕噜咕噜……” 一阵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原来是秦淮茹推着贾张氏来了。 贾张氏被香味勾得两眼发直,棒梗、小当和槐花也一样。 秦淮茹远远望见这一桌菜,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连隔壁平时吃得不错的许大茂夫妇也闻讯而出。 院子里这一桌丰盛的饭菜格外醒目,令人垂涎欲滴。 贾张氏使劲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桌子,缓缓开口: “谁家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 闫家四个小姑娘正趴在桌上吃得欢,闫奇端着饺子慢慢坐下。 贾张氏让秦淮茹把她推到桌边,看到满桌的菜肴,她又狠狠咽了口口水,抬眼瞧见闫奇一家五口正坐在桌前进食。 贾张氏看得眼馋,用胳膊肘捅了捅棒梗,递了个眼色。 棒梗盯着一盘鸡腿,馋得直咽口水。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闫奇,见对方正专心吃饭,根本没注意这边。 棒梗悄悄绕到桌旁,死死盯着那盘鸡腿。 贾张氏也看见了鸡腿,又朝棒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拿了就跑。 棒梗会意,溜到桌边伸手就要端盘子。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盘子时,一道白光闪过,棒梗顿时捂着手痛得缩到一旁。 闫奇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木棍,重新端起了碗。 棒梗捂着手在地上跳脚: “疼死我了!我的手断了!该死的闫奇!……” 闫奇用木棍在桌上敲了敲: “偷东西,打断你的手也是活该!” 贾张氏拍着板车大吼: “闫奇!你想干什么!想要我孙子的命吗?他不就是想拿点吃的,你怎么这么狠毒,居然要打断他的手!!! 看看你!做这么一大桌子又吃不完,分给我们点怎么了?就你会显摆!一家人做三十多道菜!越有钱越小气!” 闫奇抬头瞥了她一眼。 “钱是我自己挣的,饭菜也是我自己做的,我凭什么不能享用?这鱼味道鲜美,肉质肥美不腻,吃起来真是满口生香!” 贾张氏眼巴巴地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像他这样的人,就算你们关系再好,他也不会分你一口吃的。 站在这儿看人家吃饭,不是自找难受吗?不如回自己家吃去。” 说完,她拍了拍车,示意秦淮茹把她推走。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又咽了两下口水。 周围的人从没见过如此丰盛的年夜饭,纷纷议论起来: “你看那道菜!看起来真诱人啊!那条鱼烧得红亮亮的,一定特别好吃!还有那只鸡,炖得金黄,香气扑鼻!” “一下子摆出三十多道菜,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阔气的!而且每一道都是硬菜!” “可不是嘛!就连我们院里的大厨傻柱,也未必能做出这么香的菜!瞧这色香味俱全的架势,有这手艺,去我们厂里当个二级炊事员都绰绰有余!” …… 秦淮茹也和大家一样,看得入了神,连贾张氏喊她推车都没听见。 一大妈早知道一大爷今天要回来,特意去市场买了只鸡,从早上炖到现在,还煮了三个鸡蛋。 原本觉得老两口这顿饭已经很丰盛了,毕竟院里没几家能吃上肉,他们家能摆出一只鸡已经很有面子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做了一整桌肉菜,整整三十道! 一大妈原本的优越感顿时荡然无存,看着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鸡汤,再对比人家满桌的佳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盯着闫奇家那一大桌菜,暗自咒骂: “就五口人,摆三十多道菜!摆给谁看呢?我们家老易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都没摆几道菜,他倒好,一做就是三十道!” 说完,她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三十道菜还做得像模像样的!又没请客,摆这么多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登基当皇帝呢!” 一大爷站在一旁,刚从拘留所出来,整个人面黄肌瘦。 他看着这一桌菜,眼睛都快掉进盘子里了,慢吞吞地咽了口口水。 作为一大爷,就算进过拘留所、游过街,他依然是院里的一大爷,该端着的架子还是得端着。 易中海背着手,摆着官架子在闫奇的桌子前转了一圈: “闫奇!你做这么一大桌菜,就自家人吃啊?!” 闫奇吃得正香,边说话边夹了一大块排骨,红亮的酱汁顺着筷子往下滴。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闫奇慢悠悠地说道: “自己做的当然自己吃,过年嘛,年夜饭总得丰盛点,才对得起这一年来的辛苦!” 他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说起来,您老比我更辛苦啊!忙活一整年,年底还进了拘留所,啧啧,看看,人都瘦了一圈!是不是拘留所伙食不太行?还是游街那事给一大爷留下阴影,到现在都吃不下饭?” 易中海被他戳中痛处,眉头紧锁: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那是我的私事,你少管!我要说的是,住在一个院里,最重要就是和睦相处!” “你倒好,一年到头只顾自己装修、打家具,从来没帮过院里别人!” “这些都算了,现在年夜饭一个人做三十多道菜,就你们一家吃独食!也不分给大家!” “我命令你,马上把这些菜分给院里的人!既然住这大院,就得守大院的规矩!” 院里其他人听了,也蠢蠢欲动。 这一桌好菜谁不想尝一口?多亏一大爷带头开口,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 一大妈在一旁挑眉得意,觉得自家老头子真争气,笑眯眯地环顾四周。 贾张氏也歪着嘴暗笑: “哼,想吃独食?偏不让你吃!一大爷都发话了,看你还敢拒绝?正好我们家今年没年夜饭,就在你家解决了!” “做了三十多道菜,也不说端点儿给我们,我老婆子刚从医院回来,也不知道孝敬一点?” “等着瞧,待会儿一家端一盘,连盘子都不给你留!让你做,做了也吃不着!” 秦淮茹心里也乐坏了: “本来以为今年过年吃不上肉了,没想到一大爷出面让闫奇把菜分出来。” “看他这下怎么藏!一大桌子菜,看着就香。” “这闫奇也是奇怪,说他穷吧,一顿年夜饭做三十多道;说他富吧,菜再多也不分人,光顾自己吃独食。” “这种人真够自私的,你家孩子是孩子,我家棒梗、小当、槐花就不是吗?他们正长身体,你从来也没给过一口吃的。” “今天都大年三十了,做了那么多菜,我儿子想吃个鸡腿都不给。 以前傻柱在厂里带三个饭盒,还舍得给我们家两个呢!” 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现在可由不得你不拿出来!多亏了一大爷在,要不然今年过年连口肉都吃不上了。 许大茂两口子本来站在一边看热闹,没打算掺和。 他们家今年也就炖了条鱼、煮了两碗面条。 本来还觉得自家过得挺滋润,谁想到闫奇家居然能摆出三十道菜。 不过别人家的终究是别人家的,想想闫奇从前的作派,夫妻俩虽然眼馋,但也没指望真能吃上他家的菜。 直到一大爷开口说了那番话,两人的眼睛顿时亮了——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子吗?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 “叫你高调!一顿年夜饭敢做三十多道菜!我去大领导家拜年也没见人家这么铺张!你倒好,不但做这么多,还端到院里来摆桌吃!这不是活该是什么?幸亏有一大爷主持公道,这老头平时不怎么样,关键时候还真派上用场!这下看你忙活一晚上,全便宜了我们!” 娄小娥偷偷咽了好几口口水: “没想到闫奇手艺这么好,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恐怕连厂里八级炊事员傻柱都比不上!他居然还会做菜!我当初怎么那么早就嫁给了许大茂?要是多等两年,能嫁给闫奇该多好——人长得精神,又会过日子,现在还能做这么一大桌菜,这年过得真叫人眼热!本来这菜是轮不到我们尝的,多亏一大爷开了口,能尝尝他的手艺也是好的。 这么好的本事,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旁边,两眼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心里跟猫抓似的。 眼看闫家人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越来越少,他急得直跺脚: 第52章 “一大爷怎么才来!早点来多好!再晚点菜都吃完了,只剩盘子还吃什么?!闫奇也是,刚才我们说要一起过年他死活不答应,现在好了,跟我们家过不过添几双筷子,跟全院人一起过,我看你还能吃上几口!贪心不足蛇吞象,这话一点没错!这么一分,咱家还能吃到几口啊?” 闫奇根本没搭理易中海,只顾低着头吃自己的。 两个小丫头也吃得正欢。 闫落抱着大肘子啃得满嘴油光,含含糊糊地说:“爸爸!这个肉真香!越吃越好吃!” 旁边啃鸡腿的闫霜也跟着点头。 “爸爸,这个太美味了!以后还能再吃到吗?我要每天吃一百个!” 闫奇笑着点头: “好,以后想吃,爸爸就给你们做。” 他的随身空间农场里还存着几百只鸡、鱼,以及整块的猪牛羊肉,足够全家人享用数月。 院里的其他人听了都目瞪口呆。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 “肉谁不爱吃?就这两天手里有几个奖金,就敢说天天吃肉?也不看看自家几个孩子!谁家能这么过日子!” 秦淮茹也愣住了: “人家炖鸡都整只炖,他家竟只炖鸡腿!孩子还一天要吃一百个?有点钱就这么挥霍,太不会持家了! 这点东西放我们家,能过好几年!男人果然不会当家。 凭我的姿色,一定要嫁进他们家,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天天吃!” 她边说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本蹲在一旁的棒梗猛地跳起来: “你们家有这么多鸡腿,分我们一盘怎么了?还一天一百个?骗谁呢!你爸以后肯定买不起!” 棒梗撅着嘴,一脸不服地瞪着四姐妹。 闫霜泪眼汪汪地望向闫奇: “爸爸……” 闫落轻轻摸她的脸: “爸爸不会骗你的,还想吃吗?” 闫霜点头,闫奇指向厨房: “灶台上还有,自己去拿。” 他做了很多菜,因为孩子喜欢鸡腿,特意多做了几盘,只是桌子太小摆不下。 易中海气得发抖: “闫奇!我命令你把菜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听见没有? 我们四合院向来是一起过年的,今年也必须一起过! 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掀桌!大伙说是不是?” 贾张氏第一个附和: “对!不分就掀桌!谁也别想好好过年!” 秦淮茹也帮腔: “谁家没孩子?光顾着自己孩子吃,别人孩子干瞪眼,你良心过得去吗?要么一起吃,要么都别吃!” 许大茂一直站在旁边等着蹭饭,这时也连连点头称是。 “一起吃饭才热闹!往年我们都这样,怎么你一来就搞特殊?必须和大家一起吃!” 傻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听到对话也插嘴道: “没错!大院的人就要一起吃饭!你要是不肯,那就带着四个闺女搬出四合院!” 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站在旁边早就馋了,见许大茂都准备凑热闹,也赶紧附和: “有菜有饭就该分享嘛。 你家做三十多道菜,自己又吃不完,正好有些人家没做年夜饭,凑在一起多热闹!这才像过年!” 二大妈连忙接话: “我们也不是空手来,各家都会带几道菜。 大家一起吃饭,把以前的矛盾都放下,以后像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更不愿错过占便宜的机会,急急忙忙凑上前: “小闫同志,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分享!全院人都站着看你们吃,这像什么样子?不如按一大爷说的,把桌子拼一起,各家的菜都端出来,一起过年多好!” 三大妈也连声说: “就是!刚才就想和你们一起吃,你偏不答应。 现在不还是得一起?再拖菜都凉了!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你们自己吃有什么意思?” 三大爷和三大妈说话时,恨不得直接扑到桌上。 要说院里谁过年最寒酸,除了贾张氏家,就数三大爷阎埠贵家。 今年他们年夜饭只有一盆猪油白菜和几个窝头,孩子们正抱怨呢,正好闫奇家做了三十多道菜——阎埠贵简直乐坏了! 大家一起吃饭,就数他们家最占便宜!所以显得格外急切! 院子里的人们挤在桌边七嘴八舌,几乎快要把桌子掀翻。 胆子最小的闫霜刚端来一盘鸡腿,看见这群虎视眈眈的大人,当场大哭起来: “我不要!霜霜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家的饭菜哪有我们家的香!我不让他们吃!这是爸爸专门给我们做的!坏人不能吃!” 闫月也站起来护住桌上的菜: “我爸爸辛苦做了一晚上的菜,你们凭什么来吃?你们家什么都没做,凭什么白吃白喝?你们这么大的人不知羞!又馋又爱占便宜!” 闫落也跟着站起来: “想吃就回家自己做!凭什么来我们家吃?我们不欢迎你们!”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闫奇见四个丫头哭了,脸上浮起怒色: “你们闹够了没有!”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人群短暂安静下来。 闫奇面容清俊,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严。 他冷着脸开口时,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众人都被震慑住,面面相觑。 但挑事的易中海仍喋喋不休: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我们早就说了大家一起吃,你偏要吃独食!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 闫奇冷着脸站起身: “大过年的,连顿安生饭都不让人吃?非在这时候惹人不痛快?”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院子里鸦雀无声。 易中海听他快骂人,也拉下脸: “我说了,有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这是我作为一大爷的命令!” 闫奇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命令我?你算老几?凭什么命令我?” 他边说边朝易中海逼近。 易中海被他气场压得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谁不听我的?命令你个毛头小子怎么了?” 闫奇一步步逼近: “一大爷?德高望重?你搞不清楚自己位置吗?一大爷算什么东西?现在可是新中国,不吃你们那套老规矩!” “一大爷?我管你几大爷!上次不是送你游街了吗?还送你去巡捕房,这么快就忘了?一大爷?” 我管你有多少靠山,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再把你弄进去!大过年的,想被拉去游街吗? 说完伸手推了易中海一下,易中海一惊,差点被这轻轻一推给摔倒:“你要干什么!你想 ** 吗!” 闫奇冷笑一声转过身:“我闫奇要是想动手,你这把老骨头根本扛不住。 不过我要告诉你,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些都是旧风气,该打!另外,不管你们院里有什么规矩传统,我闫奇自己做饭自己吃,没犯哪条法。 你们管不着我怎么吃!你们要是再敢捣乱、掀桌子砸碗,尽管试试!你们敢动,我就敢叫巡捕房。 到时候大家一起吃牢饭——那儿的饭可不像我这儿只有三十多道菜,牢饭管饱!” 易中海和院里的人都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眼睛看向别处,嘴里咕哝着:“不就是一顿饭嘛,装什么装,大过年的还叫巡捕房。” 她心里害怕,上次诬陷闫奇推她的事还没了结,巡捕房那边还等着她伤好了处理,现在又闹这一出,她可不敢再掺和。 许大茂两口子尴尬地笑了笑。 许大茂心里暗想:“这闫奇脾气真够冲,整个院子没他不敢惹的,到底是乡下出来的,性子野,居然要叫巡捕房!大过节的,巡捕房来了准没好事。” 娄晓娥悄悄看着闫奇:“头一回见他发火,没想到这么吓人。 虽然没大吼大叫,可就是让人害怕,连一大爷都被震住了。 这闫奇果然不好惹。 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有安全感,不像许大茂那个怂包,一点用没有,只会瞎咋呼,别人一硬气,他连屁都不敢放。” 娄晓娥边说边向闫奇投去仰慕的眼神。 许大茂一回头看见了,气呼呼地把娄晓娥拽到一边:“大过年的你想干啥?这时候还想给我戴绿帽是吧?娄晓娥……” 娄晓娥尴尬地回:“你胡说啥呢!” 一大妈站在旁边,眼中也露出惧色:“他怎么又要叫巡捕房?上回就叫了一次,害得我家老头子被关了两个月。 现在又闹这出,也不知他想干啥。 虽然这桌菜是香,但不能为了口吃的再把老伴搭进去。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他们一家子准备年夜饭, 合法合规,旁人无权干涉。 往年各家都是自己过年,自己做年夜饭。 今年看到他家的三十多道菜,大家都眼馋, 想逼他分享,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闫奇本就不是好惹的。 为了一口吃的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得!” 一大妈打圆场: “大过年的,闹成这样多让人笑话!” 傻柱在一旁被闫奇震慑得直咽口水: “没想到平时不出门的闫奇脾气这么大,还要叫巡捕房。 我上次才从巡捕房出来,凳子都没坐热, 可不能再进去。 不就是一桌菜吗?想吃我自己做,虽然做不了那么多、那么好吃, 但总比吃牢饭强。 待会去买点东西请秦淮茹帮忙做就是了,何必为了口饭冒险进巡捕房?” 傻柱接着说: “算了!不愿意分享就不分享!谁稀罕他家的菜?请我吃我都不吃!” 其他人见闫奇态度强硬,知道没希望吃他家的年夜饭,纷纷准备回家。 一大爷不耐烦地说: “算了!各回各家,各吃各饭吧!” 砰! “谁准你们各回各家,各吃各饭了!” 闫奇沉稳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大爷转身: “我们现在各回各家,各吃各饭,不碰你家的饭菜,这你也要管?” 闫奇笑了笑: “你不是说大院历来都是一起过年、一起吃饭吗?怎么我一不同意,这传统就取消了?” 一大爷反问: “不然呢?” 第53章 闫奇继续笑道: “在我这儿,你们说有饭同吃、有年同过是传统,我不同意就取消——这不太公平吧。” 易中海和其他人停下了脚步。 闫奇说道: “今天如果你们还是一起吃,那刚才说的就是传统,我不遵守,你来找我情有可原。 但如果你们不一起吃, 那刚才的行为就是寻衅滋事。 你不找我算账,我倒要找你算账了。 大过年的,这么重要的日子, 你跑来给我添乱,这说得过去吗?” 一大爷盯着闫奇: “那你打算怎样?难道还得我们下跪赔罪不成?” 傻柱也凑上前说: “就是,你想怎么着?不就是我们看你吃饭,问能不能凑一桌吗?这么点小事,至于这么较真儿吗?” 闫奇看着他们: “下跪倒不必,但总得给个交代。” 一大爷上下打量着他。 闫奇忽然笑了,一扫刚才的严肃: “其实要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也不是不行。 你们院里感情好,想一起过年吃顿饭,这很正常,没问题。 现在也还可以一起吃,摆在院里,这事就算了。 不然,你们大年三十来我们家门口闹,把我女儿都吓哭了,嘴上说是大伙儿一起吃饭,其实是想蹭我们桌上三十多道菜——那这事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一大爷发现闫奇软硬不吃,想用老办法对付他,根本行不通。 没等一大爷开口,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跑上前: “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往年都这样,今年也照旧。 别说我们因为你搞特殊,也别说什么蹭饭,根本没那回事。” 说完,他拍拍一大爷的肩: “没事,我这就回家把菜端出来,咱们就在院里吃,热闹!让他们一家自己吃去吧。” 贾张氏也凑过来插嘴: “就是,要不还是一块儿吃吧,我们家的饭菜也做好了,直接端过来就行。” 说完她转头喊棒梗: “棒梗!去咱家把年夜饭都端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 全院谁不知道,贾张氏和阎埠贵两家都穷得叮当响。 过年能有个鸡蛋就不错了,哪有什么荤菜? 尤其贾张氏家,经常上顿不接下顿,这年夜饭有没有着落都难说。 要是真合桌吃,最占便宜的就是她家。 许大茂夫妻俩脸色也不好。 在四合院里,他们家算比较宽裕的,年夜饭好歹有鱼有蛋。 二大爷也直翻白眼。 平时抠门的他,好不容易过年大方一回,炖了肉,这下却要端出来和大家分着吃。 小气的刘海中后悔过来凑这热闹,悄悄拉着老伴,打算溜回家。 许大茂两口子也紧跟其后。 阎埠贵哪肯放过这占便宜的机会,赶紧追上去: “不是说好一起吃的吗?你们两家这是要去哪儿?” 二大爷脸上露出窘迫的笑容。 阎埠贵赶紧接过话头: “之前嚷着要聚餐的人里也有你,现在被人说成蹭饭,你可不能躲着。 既然说了大伙儿一块吃,那就把菜端出来。 再说了,又不是光让你们一家出,大家都凑份子,对不对?难道闫奇家搞特殊,你们家也要学?” 许大茂夫妇连忙摆手: “没这回事……” 贾张氏馋肉好些天了,眼看机会来了,也跟着嚷: “就是!我们说好一起吃的,闫家自己单开一桌,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也想搞分裂啊?” 院里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二大娘扯了扯老伴的袖子: “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呀。”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向来最看重面子。 眼下被架在火上烤,不下也不行了: “谁说不和大家一起吃了?我们这就回去端菜,你们胡思乱想什么!” 贾张氏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哎,这就对啦!快去快去!趁菜还没凉,各家把菜端来,在院里摆一大桌,咱们好好吃一顿!” 许大茂夫妇和二大爷家不情不愿地回去端菜。 贾张氏也让棒梗回去端。 一大爷回头瞪了闫奇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气。 贾张氏让秦淮茹帮着张罗,桌子很快就摆满了。 各家的人围坐在一起,还没等一大爷说开饭,桌上的孩子就抢了起来。 刚端上桌的一锅鸡汤,一眨眼连锅都没了。 易中海手里拿着筷子,看着眼前的桌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在拘留所里关了那么久,没吃过几顿饱饭,回来时饿得面黄肌瘦,本想喝点鸡汤补补,没想到遇上这么一出。 中院本来就不大,最多摆两桌。 另一桌就紧挨着闫奇家。 小小的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 闫奇家那桌摆着三十多道菜,道道都是荤菜。 而旁边那桌,那么多户人家凑在一起,也凑不出几道像样的菜,多半是萝卜咸菜或是猪油白菜。 闫奇家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饺子。 他们那桌却连白面馒头都没有,只有窝头。 院里家家孩子多,桌上的孩子比大人还多。 仅有的几个好菜——二大爷家的炖肉、许大茂家的鱼、一大爷家的砂锅鸡——一上桌就被孩子们抢光了,大人们连筷子都没地方下。 没抢到食物的孩子在旁边摔筷子哭泣,有的为了争抢食物打起来,打输的在哭,打赢的被家长拉过去打哭。 整张桌子顿时乱成一团。 闫月转头看着隔壁桌,又看向闫奇: “爸爸,我们真的好幸福啊!!!我们有好多肉!” 闫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吃吧。” 他们正吃着,闫奇在厨房蒸的鱼好了。 豆豉鲮鱼是所有鱼料理里最香的。 一桌人顿时都转头看了过来。 闫奇端着鱼走出来: “鱼来喽!” 隔壁桌的人都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一边咽口水一边低声说: “这该死的,桌上都三十多道菜了,还做!吃不完的就不能端给我们吗? 不肯一起吃饭,剩菜分我们一点都不行吗?这家人真坏!” 秦淮茹坐在旁边啃窝窝头,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桌子,也狠狠咽了口水: “他们家怎么还没吃完?我们一院子都没几个好菜,本来以为能蹭点饭, 结果大家吃得都不怎么样。 这闫奇为人也太差劲了, 做那么一大桌也不分点给我们,现在还有菜上桌。 有这么多菜也不分邻居,真不行。” 许大茂夫妻俩脸色更难看。 他们原本也在锅里蒸了一条鱼,今年就指望吃这条鱼补补,毕竟许大茂手上有伤。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蹭上闫奇家的三十道菜,还把自己家的鱼赔进去了,越想越气。 许大茂暗暗说道: “我们过节才吃一条鱼,他居然还上鱼?一桌没吃完又上鱼?” 娄晓娥看着空盘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帮人上辈子是饿死的!怎么这么能吃,菜刚上桌,我们还没动,他们就吃起来了!一点不留。” 同时狠狠瞪了一眼一大爷易中海。 要不是易中海提议大家一起吃,也不会有这出闹剧。 现在不仅没蹭上菜,一顿饭还吃成这样。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作为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他不能在桌上抢菜,但拘留所里饿了那么久。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纠结,菜就被大家一道一道抢光了。 这顿饭吃得相当痛苦。 易中海望着桌上的饭菜欲哭无泪。 贾张氏也好不到哪去,她躺在板车上,远远望着桌上的菜,却没人给她夹菜。 贾张氏狠狠拍打板车,秦淮茹却浑然未觉。 贾张氏气急败坏地连声叫喊,秦淮茹这才拖着饥饿疲惫的身子,递过去一个窝窝头。 眼见鸡鱼猪肉被孩子们一扫而空,贾张氏瞪圆眼睛破口大骂:“谁家养的饿死鬼!没瞧见这儿还躺着个老人吗?连块肉沫都不给留!” 她扭头瞪向秦淮茹:“你就饿成这样?顾不上伺候婆婆?拿个窝窝头糊弄我?” 贾张氏满心委屈——原想着聚餐能沾光吃些荤腥,谁知肉菜全进了儿媳和孙辈的肚子,自己反倒被晾在一边。 瞥见闫奇家满桌佳肴,她更是心如刀绞。 傻柱盯着所剩无几的菜盘直皱眉。 咸菜配白菜,与平日伙食别无二致,偏生隔壁肉香阵阵飘来,折磨得人坐立难安。 棒梗舔着嘴角的鸡肉余味,盯着素菜毫无食欲。 眼见四丫头大快朵颐,他咽着唾沫暗想:闫奇既不肯分食,我便逼他分享。 当即扑到餐桌前高喊:“爸!我要吃肉!” 满院哗然。 秦淮茹霎时涨红脸呵斥:“棒梗回来!” 贾张氏在板车上厉声咒骂:“混账东西!你爹坟头土还没干呢,竟敢胡乱认亲!贾家独苗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棒梗梗着脖子叫嚷:“有肉吃我才认爹!买不来鸡腿我就认闫奇当爹!” 邻里议论声渐起:“这孩子越发不像话了,往日偷鸡摸狗,如今竟当众认爹......” “你懂什么,这才叫机灵,棒梗这叫爹,那个闫奇总不能不给吃的吧,聪明的孩子才有肉吃。” “你以为他愿意喊爹?还不是碰上了闫奇。 要是遇到别人,早就上去动手了,还喊什么爸,他向来不是偷就是抢,哪用得着这么费事。” …… 贾张氏气得几乎发狂: “棒梗!你给我站起来!听见没有!!” 看棒梗不理她,贾张氏转向闫奇喝道: “闫奇!你还坐着!我问你,是不是你教我孙子喊爹的?你家养了四个丫头,就见不得别人有儿子,现在我儿子走了,你还来跟我抢孙子,你是想让我们贾家绝后吗!” 贾张氏骂闫家四个女儿是赔钱货,最气的就是四个孩子。 闫落坐在一边大哭: “落落不是赔钱货!落落是爸爸的女儿!落落不是!” 闫月也掉眼泪,不过没像闫落哭那么大声,只是小声站在爸爸身边啜泣: 第54章 “月月没有浪费爸爸的钱,月月的东西都是爸爸给的,月月最听话了,落落才不会随便跟爸爸要钱呢!” 闫霜更是哭得鼻子通红: “霜霜没有!霜霜,才没有,浪费爸爸的钱!霜霜是好孩子!” 闫乌抱着闫霜默默流泪。 闫奇怒了, 他走到棒梗面前,对贾张氏说: “大过年的,看来你们家不在乎多两个受伤的!” 贾张氏吓得说不出话: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对我孙子动手?!” 闫奇盯着棒梗,一弯腰将他拎了起来: “听见 ** 说的没?我会动手。” 棒梗本来跪得好好的,突然被拎到半空,吓得直哆嗦: “你、你……” 闫奇冷笑: “就这样的,送给我当儿子我都不要。 见人就喊爸,你爸得有多少个?” 秦淮茹被羞辱得满脸通红: “闫奇你胡说什么!孩子还小不懂事,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棒梗见妈妈撑腰,也硬气起来: “闫奇!你放我下来!!” 闫奇笑了: “刚才不是还叫我爸吗?我告诉你,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你要真认我当爹,不出一天我就把你揍死。” 闫奇说话时的眼神阴沉得吓人,棒梗看得不敢吭声。 闫奇个子高力气大,轻松把棒梗拎得更高: “不是挺厉害吗?跪在我门口喊爸爸!那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格当我儿子?” 棒梗吓得一把抱紧闫奇的手臂。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闫奇对他笑了笑: “你得庆幸不是我儿子,要是我的儿子像你这样,我非把他胳膊一条条卸了,腿也卸了。 这么丢人,还配当我儿子?” 棒梗吓得大哭: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周围的人看见棒梗被举那么高,个个捏了把汗。 贾张氏在一旁急得不行: “闫奇!你别胡来!我孙子什么都没做!就算骂你、骂你闺女是赔钱货,那也是我骂的, 你别迁怒我大孙子!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一大爷被闫奇用巡捕房警告过,不敢开口,心里暗骂: “闫奇太狠了,连棒梗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还说这么狠的话。 他该不会真动手吧? 棒梗那么小,要是挨一下,半条命都没了。” 秦淮茹手心里全是汗。 棒梗再调皮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生的自己最疼。 眼看棒梗被闫奇拎起来吓成这样,秦淮茹心揪成一团,心里怨道: “不就是叫了你两声爹吗,又不会掉块肉,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这可是我怀胎九月、生了三次才生下的儿子, 贾家就这一个男丁了,你要真动手,棒梗有个好歹,贾家可就绝后了啊!” 许大茂夫妻看着闫奇也发怵: “他不会真对棒梗动手吧?不过他是乡下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什么脾气。 万一动手,棒梗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 三大爷老两口也心惊胆战,三大妈赶紧上前劝: “都是邻居,别闹成这样!让外院人看了笑话!有事好好说,这大过年的!” 傻柱愣在原地: 他平时对贾张氏一家嘘寒问暖,也没见棒梗喊他一声干爹,现在棒梗居然跪着喊别人爸,说没感觉是假的。 傻柱心里堵,可闫奇这反应也是他没想到的。 谁不想听别人喊自己爹?棒梗为口吃的跪下叫爹,居然还被闫奇嫌弃! 再说他这一桌三十多道菜,还差棒梗这一口?难道是贾张氏那句“赔钱货” 把他闺女惹哭了,他才发这么大火? 秦淮茹看儿子在别人手里,心慌得快跳出来,赶紧走到傻柱身边: “傻柱,你得帮帮姐!姐就这一个儿子啊! 你快去拦拦闫奇,别让他冲动干出什么事来!这可是贾家唯一的后啊!” 傻柱本不想插手这事,可一碰上秦淮茹那恳求的眼神,心就软了。 他往前一步开口: “闫奇!你适可而止!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贾张氏紧接着喊: “没错!棒梗是我们贾家的独苗!全家都指望他光宗耀祖!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一大爷见周围人都附和,也壮起胆子: “闫奇!你一个外来的别太嚣张!他还是个孩子,你至于跟他计较吗?” 闫奇没理会他们,拎着棒梗走到旁边那口大水缸旁。 那是口直径半米、高一米五的防火水缸,冬天总是装满水。 也只有闫奇这样高大,才能把一个孩子拎那么高。 闫奇把棒梗悬在水缸上方, 棒梗吓得满脸冷汗,嘶哑地呼救: “救命!奶奶救命!妈!救我!!!” 贾张氏瞪大双眼: “闫奇!你敢!你想干什么!” 闫奇冷笑: “你说我想干什么?不想你孙子掉下去,就过去给我女儿道歉!听见没有!” 贾张氏冷汗直冒: “你、你快把我孙子放下来!” 闫奇手一松,在棒梗脸快沾到水时,又猛地把他拎起。 “啊——!” 贾张氏吓得捂住胸口闭上眼睛。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 秦淮茹腿一软瘫倒在地:“我的儿子!” 闫奇依然带笑: “道不道歉,看你了。” 贾张氏闭眼喘着大气: “你这天杀的,是要我的老命啊!” 这时,一阵水声传来——棒梗吓得尿了裤子,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闫家四个小丫头见了,捂嘴偷笑。 贾张氏被折腾得受不了,拍着轮椅叫秦淮茹: “这该天杀的!推我过去!” 秦淮茹爬起来,推着贾张氏往前。 贾张氏望着还被闫奇抓着的棒梗,咬紧牙关长叹一口气。 “四个小祖宗,是我不对,不该说你们是赔钱货!你们哪里是赔钱货,你们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是咱们大院最珍贵的孩子,是你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闫奇望着四姐妹问: “你们愿意原谅他吗?” 闫落摇头: “原谅她,她还会再骂我们,上次还怀疑我们偷鸡!我不原谅!”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那你到底要怎样?难道要你爹把我家棒梗丢进水里淹死才甘心吗?” 闫落撅着嘴反驳: “就算淹死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来抢我们爸爸!” 贾张氏一时语塞,便换了软语气: “你们要是不答应,你爸爸就要把棒梗扔进水缸。 这大冷天的,棒梗要是有个好歹,你们爸爸也得进拘留所。 那里又黑又冷,手脚都拴着链子,没吃没喝,你们忍心吗?” 闫霜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我不信!爸爸那么厉害,才不会被抓走。” 闫落和闫月也上前说: “我们爸爸最厉害了!不会被抓走的!” 贾张氏心力交瘁: “那你们究竟想怎样?” 闫落盯着闫奇手里的棒梗: “我要他道歉!因为他抢我们爸爸!” 棒梗一听赶紧喊: “我道歉、我道歉!你放我下来,要我怎样道歉都行!” 闫奇望向棒梗。 棒梗满头冷汗: “她们不是要我道歉吗?我去,四丫头的爸爸,你先放我下来。” 闫奇转身看向闫落几人,四个丫头奇奇点头: “就要他道歉!” “对,他是个坏蛋!以前总找我们麻烦,现在还要抢我们爸爸!” …… 孩子们闹哄哄地说着,贾张氏在一旁狠狠瞪着: “什么掌上明珠,不就是几个丫头,也配让我们棒梗道歉?!” 闫奇把棒梗拎了过去。 一落地,棒梗腿软得差点跌倒。 他连滚带爬上前道歉: “对不起,四丫头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闫落点点头: “那你答应我们,以后不跟我们抢爸爸!这样我们才原谅你。” 棒梗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笑,一转头迎上闫奇凌厉的目光,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答应,以后我不乱叫爹了,他是你们的爸爸,只是你们的!我再也不乱叫了!” 闫月此时走上前来。 “不许笑话我们四姐妹,不准总说我们是乡下来的!” 棒梗连连点头: “好好好!……” 闫霜也走上前来: “不能骂我们……” 棒梗赶紧应声: “好好!你们说的我都答应!” 闫落转过身看了看闫奇: “爸爸,我原谅他了。” 闫月、闫霜和闫乌也跟着点头。 棒梗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闫奇瞥了他一眼: “回去吧。” 棒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贾张氏跑去。 跑着跑着,他才发现裤裆湿透——原来刚才吓尿了裤子。 贾张氏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棒梗啊!我的乖孙啊!……” 院里的人站在一旁议论纷纷: “头一回见棒梗被人治成这样!” “可不是嘛,都吓尿裤子了!要说闫奇这人真够狠的,为这点事就把棒梗拎到水缸上头,谁不怕啊?这要是手一松,大冷天的,不呛死也得冻出病来。 闫奇真不能惹,谁惹谁倒霉,直接给你按水缸上,谁受得了?” “棒梗这小子早该被教训了,之前没人管得了他,他就无法无天,简直成了院里的小霸王。” “这回可给他上了一课,瞧把他吓的,希望他以后能学乖点——也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 贾张氏还在旁边哭嚎: “我的孙子啊!我可怜的孙子!没爹的孩子只能被外人欺负啊!我的棒梗!!” 秦淮茹长出一口气,浑身发软地倒在傻柱怀里。 小当和槐花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许大茂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敢吱声。 许大茂心里嘀咕: “没想到闫奇连棒梗都能收拾,这熊孩子远近闻名,谁提谁头疼,今天居然栽在闫奇手里。” 娄晓娥也在心里暗暗叫好: 第55章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贾张氏平时多嚣张啊,都是别人受她的气,哪想到她也有今天?活该! 风水轮流转,这下可算遇到能治她的人了。 闫奇真不简单,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连对付贾家也有一套,真不是一般人。” 傻柱也默默想着: “不愧是乡下来的,做事就是生猛,直接把人家孩子拎起来悬在水缸上!” 闫奇这手段可真是够泼辣的!看来整个院子里也只有他能让贾家低头认错。 贾张氏站在一旁,眼神阴狠地瞪着闫奇: “这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把我孙子悬在水缸上头!那么大一缸水,万一他手滑没抓住,后果想都不敢想。 果然是从乡下来的, 做事就是这么不知分寸,要是我孙子真有个闪失,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家!” 一大爷夫妇上下打量着闫奇: “这乡下来的愣头青,做事也太不顾后果了。 贾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竟然被他这样吊在水缸上!要是真没抓住, 出了什么意外,贾张氏还不得跟他拼命?他自己也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做事怎么还这么莽撞。” 一大爷望着他,目光中带着忌惮,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正是因为闫奇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才更让人心惊。 这院里的人大多是他看着长大的,或是相处多年的老邻居, 多半都会被他三言两语说服。 可像闫奇这样身怀多种手艺,又行事果决的人,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不仅是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有同感。 毕竟闫奇确实与众不同。 刚搬进四合院,就成了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不光如此,还精通装修和木匠手艺。 后来更是让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游街示众,蹲了拘留所。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哪件事都不是院里人敢想敢做的。 渐渐地,三位大爷对闫奇有了新的看法。 …… 大年三十过后便是正月,年味尚未散去,燕京城里接连办了好几场灯会。 街市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摊子。 闫奇带着小丫头在灯会上买甜食。 天气渐渐回暖,孩子们也陆续开学。 闫家四个小丫头早就盼着这一天。 四个小姑娘对上学这件事,抱着极大的热情。 闫奇看得出,自家这四个丫头都很聪慧,尤其是对学习充满渴望。 他抓住这个特点,在开学前就开始给孩子们辅导功课。 旅行青蛙的新年礼包里,第三件礼物是三个新年愿望。 闫奇许愿获得了百科全书般的知识储备。 现在正好用来教导四个小丫头。 他用各国不同的方法教她们算术。 又通过讲故事的方式,给孩子们普及历史,讲解语文。 短短几天时间,勤奋好学的四个小丫头就脱颖而出。 开学前一天,闫奇给每人定制了一个新书包。 亲自背着书包送她们去上学。 冉秋叶和崔文生站在校门口迎接新生。 冉秋叶远远就瞧见了闫奇和闫家的四个小姑娘。 由于新生报到人数众多,校门口一片繁忙,冉秋叶一时无法抽身过去。 闫奇领着四个小姑娘缓步走向报名处。 几位老师正在校门口核验入学通知书并收取学费。 负责收费的是一名戴着小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夹着钢笔,目光在每位前来报名的家长身上扫视。 见到衣着光鲜的,便热络地上前搭话;看到穿着朴素的,便露出不屑的神情。 当闫奇带着四个女孩走近时,中年人先是被她们整洁的衣着吸引,目光一亮,但随即瞥见后面穿着普通的闫奇,嘴角顿时撇了下来。 “这四个丫头都是你家的?” 他问道。 闫奇看了看孩子们,平静地回答:“是的。” 中年人嗤笑一声:“看来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一下生四个闺女,越穷越生,越生越穷,这哪行啊!” 闫奇被他看得不自在,说道:“你办完了吗?办完我们要带孩子进去读书了。” 中年人冷笑着回应:“没完。 你家孩子太多,靠边等会儿吧,等别人办完了再说!” 旁边排队的一些家长和学生听了,掩嘴低笑起来。 这势利眼分明是想让后面有钱的先办,穷的靠后。 闫奇有些无语:“总得讲个先来后到,你全凭自己高兴安排,不太合适吧?” 这一说,势利眼反倒恼了,瘦巴巴的手往桌上一拍:“你跟谁说话呢!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儿的保安主任!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还想不想让孩子上课了?告诉你,学校里大小事务,我都直接和校长对接!你这个乡巴佬,都不知道怎么弄到的入学名额,还敢在这儿啰嗦!现在守卫说话,就相当于校长说话!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小乡巴佬事儿还不少!” 闫奇听得几乎笑出来:“其实我们本来也不想来,但这入学通知单是你们校长亲自送上门的,他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再三请我们来的,不然我们还真不愿意来。” 那守卫听了,拍着桌子大笑:“你说什么?就你?一个小乡巴佬,说我们校长亲自请你们来上学?你饿昏头了吧?这种胡话也说得出来?” 这时,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一名守卫从后面跑过来提醒前面加快进度。 “前面的办完快走!别耽误时间!后面队伍都排不下了!” 那小守卫赶紧跑上前应道: “明白!我马上处理!” 回来便拍了拍桌子: “叫你靠边等就靠边等,哪来这么多事!就是因为你耽误报名,待会儿校长怪罪下来,你家孩子也别想上学了!” 闫奇颇感无奈,明明是自己先带孩子来报名的,竟被这个势利眼拦住。 还非要说什么人多就得排队。 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 “哪儿来的乡下人,说了让他去旁边排队,非要挤在这儿。” “不是说红星学校门槛高吗?怎么连这种乡下人都能来读书?” “没钱没势的,想靠孩子读书改命?穷命就是穷命,再折腾也没用。” …… 几个家长纷纷退得更远,都不愿和闫奇沾上关系。 他们自恃是燕京人,对这类乡下人很是排斥,生怕被人当作同伙。 转眼间,闫奇身边就空出了一圈无形的隔阂。 旁边几个实习老师也窃窃私语: “不是说乡下人很难进我们学校吗?这人居然带了四个闺女都进来了,更离谱的是校长全都收了。” “怕是趁校长打盹时混进来的吧?不然怎么可能放这种人进来。” “要我说,学费这么贵,四个丫头片子读书有什么用?这笔钱干点啥不好?” “就是,我们学校学费可不低,正常一家最多供两个学生。 这乡下人居然敢供四个,太不自量力了!” “等上学两天没钱了,又得哭哭啼啼把孩子带回去。 这种家长我见多了,自己没本事还非要让孩子体验上学,最后只能害了孩子。” …… 旁边家长也等得不耐烦了: “你这乡下人能让开了吗?到底交不交得起学费啊?” “我们学校虽然什么人都收,但我不想让我儿子和乡下人一起读书!” “这种人多半得躲着校长走,要是被校长看见,直接开除!” “怎么回事?!” 这时冉秋叶走了过来。 那小守卫赶紧凑上前: “哎哟,这不是冉老师嘛!” 旁边的几位家长见到冉秋叶也立刻围了上来: “哎呀!是冉老师呀!我们家孩子在学校可多亏您照顾!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啊!” “对对对,冉老师,这点心意您收下,千万别客气。” “过年都没去给您拜年,心里一直惦记着,年后一定请冉老师来家里坐坐!” …… 冉秋叶被家长们团团围住,面对不断递来的红包和礼物,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听说今天报名的学生和家长特别多,怕出什么岔子。” 远远看见闫奇,冉秋叶朝他招了招手: “闫师傅!您也带孩子来报名啦!” 闫奇隔着人群朝她点了点头。 小守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冉老师……是在跟那个乡下人打招呼? 家长们仍不停地往冉秋叶手里塞东西。 这时旁边的守卫拿着棍子敲了敲栏杆: “安静!都安静!我们红星学校的校长到了!” 这话果然管用,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家长们纷纷按顺序站好。 只有闫奇,因为牵着四个小女孩,刚才差点被人群冲散,现在又被排挤在队伍外边。 旁边的家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把这乡下人挤走正好,咱们能少排会儿队。” “你看他傻站在那儿,校长一来头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换了我,早就躲远了,这人真没眼色!” “这乡下人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 也不知道那入学通知单是怎么弄来的。 这下被校长查到,一个人带四个乡下娃,肯定不收他们!” …… “肃静!肃静!校长来了!” 崔文生缓缓从人群中走来,不少人赶紧上前: “崔校长辛苦了!这一年多亏您悉心栽培!” “崔校长辛苦!” “谢谢崔校长照顾我们家孩子!您受累了!” …… 崔文生早听惯了这些奉承话,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扫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那个身影: “呀!” 崔文生一拍手。 “闫师傅来啦!没想到您这么早就到了!” 闫奇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 “还不是你们学校的门卫尽责!硬是让我在外面等了好一阵子,不然我早就进来了!” 崔文生素来清楚自家门卫的势利做派,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第56章 家长们也纷纷震惊地议论: “这乡下人竟然认识校长?不可能吧!” “可校长刚才明明喊他崔师傅,这总不会错吧?” “是不是校长认错人了?他怎会认识这种乡下人?这毕竟是红星学校的校长啊!” …… 崔文生含笑走上前: “闫师傅你是不知道,自从那天我带着礼品把入学通知书送到您府上,我就天天担心这事儿,生怕您因为忙碌,没空带孩子来报名,或者被其他事情耽误。 孩子的事可是头等大事,一点都不能耽搁,幸好您没忘,还记着带四个丫头来报到!” 众人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崔校长居然认识这个乡下人?!” “谁知道呢,而且看起来两人还挺熟?!校长刚才说什么?亲自带着礼物上他家?!” “谁知道这乡下人怎么攀上校长的,说不定是同乡。 但就算是同乡,校长也不至于亲自登门送礼吧?这得是多大的面子,红星小学的校长亲自上门!” …… 众人议论纷纷,各自揣测不断。 刚才瞧不起闫奇的几个家长,开始上下打量他: “不是说他是乡下来的吗?怎么见到校长一点不激动?” “有人说可能是校长的乡下亲戚,要真是那样就说得通了。 既然是校长的亲戚,校长当然认识他,有校长撑腰,难怪刚才那么硬气。” “要不然怎么能带四个孩子来我们学校读书呢?四个孩子可不是小数目,肯定跟校长有点关系。” …… 崔文生走到保卫处门口: “你们几个!这位师傅的证件办好了没有?” 几个门卫还愣着,只有领头的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崔文生面带愠色: “你们这效率也太差了!看来得考虑换人了。 我们这是学校,每天那么多学生和家长进出,像你们这样拖拖拉拉,怎么行!” 几个门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知道了,我们下次一定注意,这次是意外。”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瞄向闫奇。 “这人看着就是个乡下人,怎么校长对他这么客气?还亲自上门去请?该不会真是校长的亲戚吧?” “真是看走眼了,谁能想到一个乡下人能让校长这么看重!” “这下可惹麻烦了,谁料到这乡下人居然和校长有关系?” …… 崔文生上前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闫师傅,实在对不住。 上次我亲自把入学通知送到您家里,一路上都在担心您不肯原谅我们。 毕竟之前是我们眼光短浅,拒绝了孩子的入学申请。” “幸好您宽宏大量,愿意让孩子来我们学校读书,这真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闫奇笑了笑: “崔校长这么有诚意,我自然不好推辞。” 旁边的人群又炸开了锅: “校长刚说什么?是他亲自登门道歉,才请动这乡下人送孩子来读书?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没听错吧?红星学校居然会低声下气求一个乡下人送孩子来上学?” “校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连个乡下人都能受到这么高的礼遇?” …… 几个家长互相使眼色,有两人跃跃欲试,想趁机跟校长套近乎。 一个家长凑上前,递了支软中华给崔文生: “崔校长,天这么冷,您站着多辛苦。 来,抽根烟。” 他故意把烟盒亮在外面——那可是软包中华,这个年代能抽得起这种烟的,至少得月入四十元以上。 这种不动声色的炫耀,向来是这群人最爱玩的把戏。 谁知崔文生瞥了一眼,头都不回: “开学第一天,各位家长都很闲?我正和闫师傅说话,别来打扰。” “要是真关心我,就好好管教自家孩子,别给学校添乱。” 递烟的家长顿时面红耳赤。 他下不来台,壮着胆子说: “校长心善我们都知道。 可学校不是有规定吗?乡下孩子入学要填一大堆申请。” “您这样直接让乡下孩子进来读书,万一他们带坏了城里孩子,那可怎么办?” 崔文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们学校讲究有教无类,懂吗?” “不管城里乡下,想上学我们都欢迎。 你怎么这么势利眼!” 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言传身教你懂不懂?!” 崔文生一边说,一边笑着望向闫奇: “我们这位闫奇师傅,可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人才!他不但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还精通装修、木工,甚至还会医术! 而且每一项都不是略懂皮毛,那是真正的精通!就说装修吧,他装出来的效果,那叫一个漂亮绝伦! 木工活儿也是,雕刻出来的东西栩栩如生,绝对是大师手笔!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才,却甘愿每个月只拿一百块钱工资——哦不对,现在涨到两百了是吧, 就只拿两百块的月薪,默默留在轧钢厂做钳工。 像这样无私奉献的人,实在值得我们学习! 都说言传身教,我看闫师傅家的几个孩子,先不说学习成绩怎么样,至少品性言行肯定比一般孩子强得多!” 崔文生又笑了笑: “所以你们可别瞧不起乡下人。 我现在最佩服的就是他们, 每天辛勤劳作,任劳任怨。 尤其佩服闫师傅,他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我由衷地赞叹他!!”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个乡下人这么厉害!” “那当然,没点本事能入校长的眼?” “他刚才说工资多少?一个月两百?我没听错吧!那可是我大半年的收入啊!” “我也注意到了,校长总不会乱说吧?难道现在钳工这么赚钱?” “一个月两百多?都快抵我一年的工资了!一个乡下人进城能挣这么多?” “不是说他还会装修和木工嘛,能把这么多手艺都玩转,手上肯定有真功夫! 而且人家也说了,他是‘屈尊’来轧钢厂做八级钳工的!”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之前四合院不是有人说老太太被人从屋顶推下去吗? 听说那案子就是这小子破的!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轻松就推算出房梁到屋顶的高度, 然后叫巡捕员去量,你们猜怎么着?” 这人眉飞色舞地拍着腿: “他说的位置分毫不差!简直神了!他让巡捕员在算好的位置等着接人, 结果人掉下来正好落在那里,就是这么准!我当时还以为在看戏法!这小子太厉害了! 他三言两语就指出摔伤的部位,还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医学专业术语!” 这个小伙子太厉害了!那个案子最终还是被他侦破了! 那些诬陷他的人都被游街示众,关在拘留所里反思。 这年轻人真是了不起! 旁边听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以前好像也听说过,但没亲眼见过本人!没想到今天送孩子来上学居然遇见了!” “原以为带着四个孩子的父亲会是不修边幅、饱经风霜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年轻,还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闫奇,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崔文生明白要想请闫奇帮忙,得先和他拉近关系,于是千方百计地套近乎: “闫师傅,自从上次初次见面,我就觉得与你一见如故,特别想结交你这个朋友。 虽然我只是红星小学的一名普通校长,但我非常敬佩您的才华,也很喜欢您家的四个小姑娘,甚至想认她们做干女儿。 您能选择我们学校,实在是我的荣幸。”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校长居然要认别人家的孩子做干女儿?那这四个孩子岂不是一步登天?刚入学就成了校长的干女儿,这起点也太高了!” 就在其他家长费尽心思讨好校长,希望孩子能得到关照时,这个年轻人的女儿却让校长主动想认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连旁边的守卫也变了脸色: “什么?校长要认刚才那四个乡下丫头做干女儿?” “完了,我刚才还把她们拦在外面,校长不会开除我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 闫奇微微一笑: “说来最近想认我女儿做干女儿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孩子们说了,她们只有一个父亲,这个请求恐怕不能答应校长了。” 周围的人都震惊不已: “什么?校长主动开口认他女儿做干女儿,他居然不同意?这是什么情况!” “要是校长愿意认我家孩子做干儿子,我肯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这个乡下人居然拒绝!” “认了校长做干爹,以后在学校就有人照应了,这可是大家争破头都想争取的机会,这个乡巴佬居然推辞,真是傻。” 崔文生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 “没关系,没关系,这四个孩子是您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和您亲近是应该的。” 毕竟你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想认她们做干女儿,都被拒绝了,我一个小学校长又算得了什么?连你们厂长的面子都不给,难道还会给我面子?! 周围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看来这个闫奇真不简单啊,连红星轧钢厂的厂长都想认他女儿做干女儿!刚才真不该多嘴说他,现在越想越后悔!” 之前那两个说闲话的人,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旁边又有人接话道: “你没听他说吗?这个‘乡巴佬’,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两百块! 像他这样的人才,厂长当然想留住。 不然谁会想认四个丫头做干女儿啊!” “而且他还会装修、会木工,真要跟他搞好关系,好处肯定少不了。 这么一看,还是咱们校长会打算盘,校长毕竟是校长啊。” …… 之前嫌弃闫奇排队耽误时间的那几个人,这会儿都远远陪着笑脸,望着正和校长交谈的闫奇。 第57章 连门口的几个守卫也惴惴不安地朝这边张望。 闫奇见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便开口道: “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吧,人越堵越多,赶紧给我家几个丫头把学生证办了。” 崔文生这才反应过来: “啊对对对,你们动作快点!后面都堵成什么样了,工作效率再这么低,趁早给我走人! 还有,虽然闫师傅家的四个丫头没认我做干爹,但我已经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干女儿了。 你们可别因为人家是乡下人就势利眼,要是耽误了闫师傅家孩子上学,有你们好看!” 几个守卫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好的!好的!好的!……” 校长亲自交代的任务,他们哪敢怠慢。 崔文生笑着对闫奇说: “闫师傅,改天来我家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旁边的几位家长见状,脸色都变了。 崔文生一走,他们就赶紧凑上来巴结: “原来是轧钢厂的闫师傅啊,刚才真是失敬失敬!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评上了八级钳工!” “刚才是我太着急,催了您几句,实在不好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来来来,您先办您先办,是您先来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大家都让让,让人家先办。” 就连那个小守卫也换了副态度,赶紧从柜台后小跑出来: “您孩子多,外面天冷,办起来也慢,您进屋来等吧。” 闫奇看着这些人前倨后恭的嘴脸,在心里暗骂一句“狗眼看人低” ,脸上却只是淡淡一笑。 “不必了,你不是说我们是乡下来的吗?乡下孩子不懂事,万一弄脏保卫室就不好了。” 保卫员慌忙摆手: “不、不!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会说话,都怪我!都怨我不会办事,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 闫奇笑了笑: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你最大的毛病是眼界太窄,总爱从门缝里看人。” 小守卫连连点头,尴尬地赔笑: “这回是我眼拙了。” 闫奇没再接话,只递过户口本请他办理证件。 守卫双手接过,小心转交给旁边的人: “请您稍等片刻。” 闫奇向来厌恶这种势利眼的人,即便对方态度转变,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缴费时,小守卫脸上仍露出几分犹豫。 校长虽说过闫奇是月薪两百的八级钳工,可一个月给一个轧钢厂工人开两百块,实在太离谱。 他内心仍不敢相信,只暗暗嘀咕: “这乡下来的,真拿得出那么多钱?四个孩子,整整八十块呐!” 见守卫 ** ,闫奇问道: “办好了吗?” 守卫尴尬一笑: “快了,就差缴费,四个孩子的学费,一共八十。”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八十块!再宽裕的家庭,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也吃力啊!” “谁家能一口气供四个娃上学?就算他有点手艺,养四个丫头也不容易。 八十块呐,够我们家花小半年了!” ……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闫奇却从小丫头的书包里摸出一把小纸团,从中抽出一张浅绿色的纸币,随手扔了过去。 小守卫瞳孔一缩,慌忙接住——竟是一张百元大钞! 旁边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居然随身带着一百块!这是啥家境啊!” 普通人家连凑出一块钱都不易,这样的大钞,他们头一回见。 闫奇不慌不忙,把桌上剩下的纸团一一收好。 众人又发出一片低呼——那些纸团,全是十元钞票,零零散散,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这……这……” 闫奇将背包背在小丫头身上: “背稳了。” 四周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他竟然把那么多钱塞进孩子的背包里!” “这户人家真阔气!随身带着百元大钞!” “快看,那些十元钞票就这么随便塞在包里,万一被偷了可怎么办!” …… 闫奇毫不在意,替四个孩子整理好书包后,打算等学生证办好就带她们进班级。 先前那个小守卫此时更加紧张了。 起初他只是惊讶于校长认识闫奇,却万万没想到闫奇身上竟带着这么多现金,还有百元大钞! 一向势利眼的小守卫慌了神。 在校门口收了这么多年费用,还是头一次收到百元大钞,而且出自这个看似乡野之人手中。 当时没有验钞机,要辨认这么大面额的钱币很困难。 但小守卫已经多次冒犯对方,不敢再多言,只得赔笑道: “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面额的钱,可能需要拿去那边核对一下。” 闫奇不以为意: “何必这么麻烦?” 小守卫连忙奉承: “真没想到您一出手就是百元大钞!这绝对是我今年见过的最大面值了!” 闫落拽着闫奇的手摇晃: “爸爸我饿啦!” 闫月也跟着说: “爸爸我也饿了!想吃饭……” “爸爸……爸爸……” 四个小丫头此起彼伏地喊着。 闫奇安抚着孩子们: “好好好,等报完名爸爸就带你们回去吃饭。” 闫落小声嘟囔: “人家还想吃鸡腿!” 闫奇笑着承诺: “爸爸给你做,做一百个。” “太好啦!落落有鸡腿吃啦!落落有鸡腿吃啦!” 闫奇转头催促守卫: “能不能快点?我女儿们饿了,要赶着去吃饭。” 小守卫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鸡腿?还是一百个?!” 他慌忙将证件递给同事协助办理。 “马上就好!这就给您办妥。” 小守卫火速办理好四个孩子的入学证件。 闫奇拿着证件,带着女儿们往家走去。 ……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其他住户都去厂里上班了。 闫奇把孩子们带回家,随手做了顿简单的饭菜。 趁着孩子们吃饭的空当,他从系统里取出了百科宝典。 等女儿们都吃完饭后,闫奇把书递了过去。 四个孩子围在书旁翻看,闫奇这才坐下吃饭。 “呱——” 旅行青蛙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它跳到了闫奇的餐桌上。 闫奇看见它头顶着花边礼盒,伸手碰了一下。 “叮——” “礼物一,百宝箱一个。” “礼物二,随身空间升级为中级。” “礼物三,获得四套娃娃锁金首饰。” 闫奇看着新收到的礼物,微微一笑: “娃娃锁。” 他拿起来掂了掂,还挺有分量。 闫奇打开百宝箱,里面是按各种需求排列的方形卡片。 他看见一盒安神香。 打开盒子,里面有张纸条: “此物为安神香,点燃后香味弥漫,闻到的人会凝神静气、全神贯注,直至完成手中事务。” 闫奇笑了: “这东西倒是挺有意思。” 他取出安神香,一回头,发现四个小家伙早就丢下百科全书,跑到一旁玩耍去了。 闫奇看着掉在地上的百科全书,轻轻叹气: “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不是普通的纸质书,它能变换成各种图形,让孩子直观理解。 就算是不识字的孩子也能看懂。 它包罗万象,尤其对各领域知识都有解释和概述。 成年人读了,几乎能改变一生;若是孩子读了,直接成为天才神童。 闫奇轻轻摇头: “这些都是好东西,爸爸对你们好,你们却不懂。” 他笑着招呼她们: “都过来,到爸爸这儿来。” 四个丫头咚咚咚跑过来。 闫奇把百科全书递给她们: “来,坐这儿看书。” 他把小凳子摆成一排,让她们坐下阅读。 四个小丫头撅起嘴: “这个太无聊了,不想看嘛。”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好玩,我们想出去放风筝。” “我一看这个就想睡觉……” 闫奇看着她们,耐心地蹲下身: “等你们看完书,爸爸就带你们去玩。 但现在快开学了,得先看书,看完就去玩,好不好?” 几个小丫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不要嘛,人家要出去玩!爸爸!带我出去玩嘛!~” 闫落扑过来拽住闫奇的袖子不停摇晃。 “看书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才不要看呢。” “想放风筝!霜霜要放风筝!” 闫奇拿撒娇的小孩子最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们。 闫奇试着和她们商量: “只要你们现在乖乖看书,读完书爸爸就带你们去放风筝。” 说着他从随身空间的百宝箱里取出一只风筝。 那是只火红的舞狮风筝。 毛茸茸的狮头上挂着闪亮的铃铛,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发着光。 闫奇把风筝拿到四个小姑娘面前: “看完书就带你们去放。” 一见到风筝,四个小女孩眼睛都亮了: “太好啦!!” “好呀好呀!哇!这风筝真漂亮!我太喜欢啦!” “给我给我!我要风筝!” …… 闫奇微微一笑: “那就好好读书!爸爸给你们点支香,你们安静地看书,读完了我们就去放风筝!” 小姑娘们的心思全被漂亮风筝勾走了,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 “好好好!” 闫奇点燃线香,放在她们身旁。 “哇,这是什么呀?好香啊?” 闫奇笑道: “专心看书!” 见四个小丫头围着一本百科全书,闫奇又从百宝箱取出复制贴。 复制出三本一模一样的书: “来,一人一本。 谁最先读完有奖励!” 小姑娘们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太好啦!” “我也有书啦!” “我们来比赛谁看得快!” 见她们都安静地坐在一旁读书,闫奇轻轻关上门走到院门口。 第58章 “同志您好!请问您认识闫奇同志吗?” 门外传来焦急的询问声。 闫奇揣着兜缓步来到院中。 正要开口的三大爷还没说话,闫奇已走到阎埠贵身后。 “你找闫奇有什么事?” 来人身穿白大褂,因一路狂奔而满脸通红: “我找他有急事!!” 闫奇看着他: “什么急事?在这儿说吧。” 院里不少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 被棒梗推到院中晒太阳的贾张氏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医院的人?怎么跑我们院里来了!一看就没好事!” 那中年男人气喘吁吁:“他人呢?我有急事!我师父裴德华大夫昨晚在院里摔了,肋骨伤到内脏,现在命悬一线!可他是全院医术最高明的,伤情这么复杂,没人敢动手。 他迷迷糊糊拉着我说,你们院有个叫闫奇的会医术!我特地来请他去救命!” 闫奇瞥他一眼:“没空,请回吧。” 中年人瞬间炸了:“你算哪根葱?我要找的是闫奇本人!你这小子别在这儿捣乱,耽误了病情你负得起责吗!” 闫奇淡然一笑:“我就是闫奇。” 中年人瞪圆了眼:“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找的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 说完将闫奇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闫奇轻叹:“信不信由你。” 中年人拽着旁边的三大爷问:“闫奇真住这院里?” 三大爷点头:“就住这儿,就是这年轻人。” 中年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我是上海同济医科大的高材生,实习好几年了,我师父都不敢让我主刀。 新来的几个大夫也都是名校毕业,他都不用,偏偏让我来找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你们院可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院里其他人都揣着手看热闹:“那老大夫怎么知道闫奇的?名声传这么远了?” “现在人家不信他,他肯定不敢接。 那老医师都七十多了,谁敢动刀啊!” “闫奇估计也怕,万一出事倾家荡产都赔不起,还得吃官司!” 中年人还在犹豫不决。 闫奇缓缓开口:“腹腔内出血了吗?瞳孔涣散程度如何?从昨晚到现在有没有发烧?” 中年人神色一凝:“他竟真懂这些。” 便试着回答:“瞳孔还没涣散,低烧。” 闫奇点头:“老大夫平时吃什么药?有没有旧疾?” 中年人思索片刻,猛然记起什么: “有!有!我师父口袋里常备一瓶极速救心丸,应该是他旧疾所需。” 闫奇点头道: “服用急速救心丸多半是血压偏高,此药有凉血之效,能防血液凝结,今日继续让他服用,避免破裂处血液凝固。 然后重点检查他内伤的具体位置,切莫造成二次伤害。” 中年人双眼圆睁,听得 ** ,此刻心中更是震惊。 因为这年轻人并非信口开河,所说的方法都十分管用。 此时他真心相信眼前这年轻人懂医了,急忙上前握住闫奇的手: “小师傅,真没想到您确实懂医术!” 院里的人也跟着议论: “刚才人家不是说了嘛,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是专门学医的高材生,现在竟然来找闫奇给他们师父治伤?! 闫奇真有这么大本事?” “要我说,闫奇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上下唇一碰,什么都能说。 就算懂医,又能怎样?” 说这话的是许大茂,他边说边得意地看向周围。 傻柱也接话: “这乡下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他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能一下子学会这么多手艺? 气死我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他头上!老天没长眼!!”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边。 贾张氏开口道: “也不知道这闫奇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要是他真能治好那老院长,那我这伤也没问题,迟早也得找他看看。” 一大爷在一旁说: “没想到闫奇的名声传得这么远,现在连红星医院的人都来找他帮忙!” 二大爷也开口: “就是啊,想当初红星医院多厉害!咱们看病都得去那儿!那老院长脾气不好,谁都得看他脸色, 可他医术确实是全院最高的,没想到他也有住院的一天,更没想到会来找闫奇,这老大夫心可真大!” 阎埠贵想起今天一上午在学校里听到的关于闫奇的传闻,默默不语。 毕竟闫奇现在和校长关系好,连校长都想认他四个闺女做干女儿,可见关系不一般。 但红星小学校长和红星医院院长身份不同。 红星医院院长在燕京城里也是有名望的人物,这样的人居然也认识闫奇,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闫奇望着中年人: “我虽未曾见过您的那位老师傅,但他行医济世七十余载,一生善举无数。 照我说的这个法子来,至少能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中年人赶忙紧握住闫奇的手: “小师傅!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既然方法都说了,不如直接随我去诊所看看我师傅?他还在医院盼着您呢!” 闫奇眉头微蹙: “我也愿意帮忙,可我女儿正在屋里读书,我得陪着她们。 实在走不开!你按我说的做准没错,你好歹也是名牌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点小事应当不在话下。” 院里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那可是红星医院的院长啊,他居然推辞不去!” “也怪不得他,这关乎人命。 平时动动嘴皮子还行,真动手责任可就大了。 他怕是只有理论,手上没真功夫,自然不敢接。” “是啊,平时也就纸上谈兵罢了……” 中年人急得满头是汗: “小师傅别开玩笑了!我师傅现在危在旦夕,时间耽误不得啊!这样,我出诊金!请您过去治,行吗?” 闫奇瞥了他一眼: “多少?” 若说别的他不在意,赚钱这事,他可来劲了。 中年人见有希望,赶紧赔笑: “按我们医院标准来,一小时五块!您看行吗?” 闫奇沉吟片刻。 没想到治伤时薪这么高,他都想转行了。 今天正好拿这老院长试试手——毕竟得了医术还没真正用过。 他故作思考: “也行吧,就当是做件好事。” 周围一片哗然: “一小时五块!天啊,看病这么挣钱?!” “风水轮流转,现在连医院都来请他?他还真敢接?还敢收钱?谁给他的胆子?” “这闫奇也太自不量力了。 本以为他只是说说,结果真敢揽这活儿!难道刚才推脱是为了谈价钱?” “他不是乡下出来的吗?那地方连医院都没有,估计手术刀都没碰过吧?最多也就个小诊所,居然敢来给咱们燕京城红星医院的院长治伤?” “我看他这次非惹出大事不可!人命关天的事,他也敢拿来开玩笑!” 中年人松了口气,连忙道: “那咱们赶紧动身吧?” 闫奇点头应下,忽然想起屋内还在看书的四个女儿,便笑着说道: “我先去和闺女们说一声。” 那位中年人也赶紧点了点头。 闫奇走到窗边,四个小女孩正全神贯注地读着书。 看来安神香确实有效,孩子们的注意力明显更集中了。 他轻敲窗户,小声说道: “爸爸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等我两个钟头,书看完了也别乱跑。” 四个丫头乖乖点头。 闫奇关好窗,走回院中: “走吧。” 中年人领着闫奇离开院子,院里的其他人仍在议论纷纷: “他居然真敢去!胆子不小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年纪轻轻的竟敢接这种大事!”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下他可自找麻烦了。 明明可以推掉,非要硬撑。” “看看旁边那位大夫,经验丰富,名校毕业,都不敢动手,就他逞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上次他连贾张氏都不敢治,现在倒敢给红星医院的院长治?” “上回估计是贾张氏没给钱吧?不然这乡下小子哪敢接!” “哈哈哈哈哈……” 院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贾张氏之前被闫奇拒绝的事又被提起,她顿时满脸通红: “还提那事做什么!我告诉你,那姓闫的就是没本事!治不好我的伤才故意推脱!今天不过是见钱眼开! 等他到了医院,不用我说,过不了多久准被赶出来!那是什么地方?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儿戏! 那儿人才济济,就凭他能治好?我才不信!” 院子里的人跟着哄笑,各自心里却都在盘算。 一大爷望向闫奇家的方向: “这回闫奇是自己找死。 一个乡下人,搞搞装修、做做家具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想碰医术?真是不自量力! 也不看看红星医院是什么地方。 以为懂点儿医理就了不起了?这可不是木工装修,光靠蛮力就能搞定。 一旦出错,可没后悔药吃。 就凭他那点纸上谈兵的功夫,也敢去治院长?真是小儿可笑。 我瞧你能嚣张到几时?等你出事,就把你家那四个丫头全赶出门!” 二大爷易中海也在心里盘算: “这个闫奇,身为八级钳工……” 他手里肯定有不少积蓄,万一这次他出了事,家里的钱财就无人过问了,那可会是一笔意外之财! 要是他真有那份运气,能帮上别人的忙,对方给他开了工资,以后可得好好跟他拉近关系! 毕竟能给院长治病可是件大事,能和这样的人结交肯定好处不少。 没想到这段时间能遇到这么多贵人,从轧钢厂厂长到红星小学校长,再到现在的红星医院院长,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运气还真不赖。 这么多贵人,怎么就没让我碰上呢? 傻柱对秦淮茹说: 第59章 “秦姐,我跟你说,那小子绝对没那个本事!还帮人治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吹嘘自己,名声传出去的,对方居然还真信了。 他自己不知道找个台阶下,居然真敢接下这活。 这回咱们不用动手,坐在这儿就能看场好戏。” 秦淮茹也撇嘴笑了笑: “谁说不是呢!他一个乡下来的,平时仗着自己有点手艺就目中无人。 这可不是小事,是治病救人的大事!要是搞砸了,别说吃不了兜着走,非得坐牢不可!” 贾张氏在一旁笑道: “这回你可说对了,他这个牢是坐定了!这次受伤的可是我们红星医院的院长!那是什么人物?整个燕京城都敬重的人!连我们轧钢厂最大的领导都在他那儿看过病!要是他把这位老师傅治出个三长两短,以后我们红星医院就没有能挑大梁的大夫了。 必须让巡捕房把他关起来,永远别放出来!” 许大茂也插嘴说: “要怪就怪他自己无知,怪不得别人,他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接这活儿。” 闫奇跟着几名护士来到老院长的病房。 年迈的老院长早已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但因为医院里一直没找到能继承他医术的后辈,所以迟迟未退。 如果不是这次摔倒,他恐怕还会一直坚守岗位。 摔裂的骨头给老院长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他被注射了一些麻沸散。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老院长神情恍惚地躺在病床上。 看到有人进来,他轻轻动了动嘴唇: “是那位闫大夫吗?” 随行的中年大夫点头回答: “是的,是您让我请的那位闫先生来了。” 老院长点了点头,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诊室一片寂静。 当闫奇跟着中年医师走进来时,房间里的大夫们都开始上下打量这位年轻俊朗的小伙子: “这是从哪儿请来的?真要让他给老院长做手术吗?这么年轻,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这年轻人,顶多二十出头,这个年纪,我那时候还在上学呢。” 我们几个钻研医学多年,尚且不敢贸然动手,他一个年纪轻轻的,能行吗? 瞧他那样子,实在不像个医生。 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一点稳重气质都没有,也不知是哪个医大出来的,有没有正经毕业证? 本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医师,结果就是个毛头小子,多半是乡下土医生,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罢了。 唉…把师父交给他,真叫人放心不下。 …… 几位医师在一旁议论纷纷,闫奇却并未理会,径直走到老院长身边。 他伸手沿着老院长肋部轻轻按压。 旁边几位大夫顿时急了,冲上前来: “你这是做什么?他腹部受伤,你这样乱按,万一把碎骨按进内脏怎么办?不会治可别乱来!” “就是,你要没把握就交给我们。 我们好歹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总比你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乡医靠谱些。” 闫奇看着他们紧张的模样,眉头微蹙: “你们怎么确定他是肋骨受伤?”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师是正面摔倒,这么高摔下来,肋骨怎么可能没事?而且一碰就痛,摸起来也有移位,这不就是典型症状吗?” 这个时代没有x光,内伤全凭望闻问切,他们这么推断听起来似乎合理。 但闫奇凭着顶尖医术,从老院长的呼吸节奏判断,伤处并不在腹部肋骨——若真伤到那里,丹田以上受压迫,这样平躺根本没法呼吸,更别说开口说话。 闫奇一时无法看到腹部具体情况,还难以判断伤势程度。 他抬眼看向几人: “你们这儿有热水吗?” 旁边一位大夫皱眉: “治伤还需要热水?” 闫奇轻轻一笑: “不,我渴了。 请我过来帮忙,连杯茶都不给喝吗?” 那大夫顿时恼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喝水?没看见他伤得多重吗?伤势这么紧急,你居然还有心思喝水?乡野村医,果然靠不住!” 闫奇冷冷一笑: “靠不靠得住轮不到你说。 你觉得我不行,你倒是自己上啊,或者找个你觉得行的来。” “你也是学医的,但你师父似乎对你不太放心,至少,比起你来,他更信任我这个村医。” “你!!!” 年轻大夫气得几乎跳脚。 旁边年长些的连忙劝和:“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你要喝水就赶紧去,别耽误了救命的时间。” 那位年轻大夫走过来:“你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帮师父检查。” 闫奇伸手拦住他:“我不想在这儿喝。 手术室里全是血腥味,太难闻,喝不下去。 我要到外面喝。” “哎——你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闫奇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远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人到底是师父从哪儿找来的?为什么非要叫他?明明看着那么不靠谱。” “要我说,咱们几个硬着头皮上,死马当活马医,也比那小子强。 师父到底图他什么?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喝水。” 带闫奇来的那位中年男子拍了拍年轻大夫的肩: “估计是在外面答应得好好的,一来现场,看见人躺在这儿,就慌了,想溜。” 旁边几个年轻大夫也一脸怀疑: “那您带他来干嘛?他在这儿纯粹是耽误时间。 师父年纪大了,做事可能有点糊涂了, 才会找这么个人来帮忙。 可师父糊涂,我们不能跟着糊涂啊!这么年轻,一点都不稳当, 怎么可能帮师父治疗?我看八成也是个半吊子!” 中年大夫叹了口气: “唉,来都来了,既然是院长选的,就让他试试吧。 再说,我们谁也没把握,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他之前在院子里跟我聊治疗,说得头头是道,还挺熟的样子,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呀!这种人一看就不靠谱!就他?还治病人?” “就是啊,这年纪的年轻人哪个不吊儿郎当的,哪会静下心钻研医术?让他给师父治疗,简直是胡闹!”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闫奇借口到门外喝水,悄悄从系统百宝箱中取出两片医用透视虹膜。 没有放射设备,只好用这个办法看了。 他走回屋里,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闫奇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院长的病床前。 老人已经昏迷,静静地躺在那里。 闫奇轻轻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 周围几人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与质疑。 “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谁知道竟敢回来。” “真是年轻气盛无所畏惧。” “他该不会真想接下这台高难度手术吧?” ...... 一位情绪激动的医学生直接扑到手术床前: “别碰我老师!人命关天的事,岂能儿戏!请你离开!” 闫奇注视着众人: “当初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又这般作态,到底要不要我医治?” 那名学生紧紧护住老院长: “治!当然要治!但我们这么多专业医学生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乡野郎中,我们怎能放心将恩师托付给你?” 方才的动作使被褥滑落至老人胸部以下,透过虹膜成像能清晰看见胸腔内的状况。 闫奇仔细观察后开口道: “你们院长的肋骨并未断裂,触诊感受到的错位源于胸腔内骨骼长期变形,并非此次摔伤所致。” 几位医学生顿时睁大眼睛: “你这话什么意思?” 闫奇微微挑眉: “意思是,老院长不需要开胸手术。” 现场顿时哗然: “胡说什么!骨头都快刺穿脏器了还不手术?他当自己是活神仙吗?” “简直信口开河!不开刀难道要隔空施治?” “若是没把握就直说,何必故弄玄虚?老师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耽搁!” ...... 闫奇拿起听诊器轻叩桌面: “诸位,还想不想救你们老师了?” 喧哗声渐息,众人紧盯着他: “你提出的方案根本不合常理!不切开胸腔如何确诊?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闫奇平静反问: “说完了?” 那名学生激动道:“老师年迈体衰,若不经正规开刀治疗,日后出现闪失谁来负责?这是我们的恩师,我们必须为他负责!绝不容许你来路不明的乡野郎中随意处置!” 闫奇颔首道:“开刀?你们可知手术创伤有多严重?即便壮年患者经历开胸手术也会元气大伤,这种损伤终身难以恢复。 每次开胸都堪比闯一趟鬼门关。” 何况是对一个年近耳顺的老人,伤害之大可想而知。 到了这个年纪,能不动手术,就尽量不动手术。 闫奇说完,缓缓走到老院长身边: “之前就有人提过,院长长期服用速效救心丸,说明他心脏不太好。 而且人上了岁数,骨骼支撑力下降,站不了太久。 可院长还是像年轻时一样,经常一站几小时地做手术。 我留意到他左手手指有茧,右手却没有,这说明他是左撇子。 每次发病,病痛带来的剧痛,让他习惯用拐杖支撑身体。 因为站立时间越来越短,左手扶拐杖支撑身体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久而久之,导致上胸腔骨移位,这就是你们摸到错位的原因之一。” 闫奇走到手术室旁的小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个人体结构图: “这里是胸腔骨,就是老院长平时拄拐杖支撑的位置。 你们以为的移位是这次摔的,但其实这是他长期以来就有的问题。” 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你又没接触过院长,凭什么这么肯定?” “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第60章 我常跟在院长身边,确实常见他用左手拄拐杖,做手术时也常用拐杖支撑。” “不会吧?这不是摔的吗?” …… 闫奇继续说道: “如果这处骨头是摔断的,伤害会非常大,积液也会很多,一旦流进肺部,老人一定会剧烈咳嗽。 可直到现在,他呼吸仍然顺畅,完全没有胸腔骨断导致的呼吸阻碍。 再说,按你们的方案开刀,你们确定从哪开吗?老爷子这么大年纪,只能开一次刀。 万一开错了位置,不但救不了他,还失去了最后一次治疗机会。 你们说上胸腔有移位,但摔伤明明在胰脏附近的骨头更严重。 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你们只能赌一次——万一赌错了,就算怀疑另一处有问题,也没法再动刀了。 冒这样的险,真是你们想要的吗?” 那位年轻医生怔在原地: “他分析的确实有道理……老爷子摔倒后如果真伤到上胸腔,呼吸不可能这么顺畅。 而且如果肋骨重伤,肺部肯定有积液,咳嗽也不可能避免……” 但师父至今并未持续咳嗽,这表明最初推测他摔伤上胸腔骨骼、且可能刺伤内脏的说法并不准确。 而且,我们的师父确实服用速效救心丸,心脏状况也不佳。 听完闫奇这番话,几人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看来这小子确实懂得不少。” “他说的这些,我们怎么没想到?突然摔倒造成的伤害往往严重,当时师父连呼吸都可能困难,却还能开口说话,叫我们请他来。” “确实,骨骼变形这一点我们从未考虑过。 谁会想到拄拐杖竟会导致上胸腔骨骼变形?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看来这小子真有两下子,连这个都能推测出来。” …… 现场一片惊讶,众人互相交换眼神,望向闫奇: “师父找他来,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啊,如果没有真本事,也不会那么傲气。” “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让他试试?他看起来确实挺厉害。” “他刚才那番话,简直让我们豁然开朗,说不定他真能行。” 一旁的中年医师缓缓开口: “那你说说,不开刀的话,怎么治疗?” 闫奇看着他: “不开刀同样能治。 他从高处摔下时,胸腔内器官受到震动,积聚了一些气体,部分软组织挫伤。 这些挫伤引起的疼痛,会让胸口产生剧烈撕裂感,所以一碰就痛。 这也是你们以为是肋骨或胸腔骨折、伤及内脏的原因。” 中年医师追问: “软组织挫伤?” 闫奇缓缓点头: “对,只是软组织挫伤。” 旁边的年轻医师跳出来质疑: “你怎么这么确定?” 闫奇轻轻抬起老院长的手腕: “几位是否学过中医?如果学过,可以过来为老院长把把脉。 正常情况下,如果骨折导致胸腔无法支撑,血流会变慢,脉搏会比正常人快。 如果只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胸口的疼痛虽会引起痉挛,但脉搏不会受影响。 这是目前最简单的测试方法。 或者用按压法,在不施力的情况下,检查移位部位的骨骼是否较粗。 因为长期负重导致移位,老院长移位处的骨骼应略粗于其他部位,可以两边对比一下。” 中年大夫上前,按闫奇所说为老院长把了脉,又伸手在老院长上胸腔处比对骨骼大小。 待中年医师检查完毕,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闫奇,问道:“那你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闫奇微微一笑:“我原本以为伤情很严重。 如果是肋骨或胸腔骨碎裂伤及内脏,那情况就比较棘手,可能需要开刀。 但目前并未到那个程度,情况就乐观很多。 老院长现在主要是受惊较重,外伤可以敷些化瘀消肿的药,内服方面也可以配一些化瘀消肿的汤药。” 他看向老院长,继续说道:“麻沸散要减少使用。 老人年纪大了,用这个会影响其他药效吸收。 如果疼痛难忍,可以试试热毛巾热敷。 你们是学医的,这些应该都懂。 总的来说,就按处理跌打损伤的方式来治疗。”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真的不给院长开刀?那找他来做什么?”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条理清晰,连我们这儿经验丰富的前辈都没反驳。” “不会吧,我们这些名校毕业的医学生,难道还不如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乡野医生?” 闫奇掀开盖在老院长身上的薄被,从头到脚又检查了一遍,发现老人部分骨骼确实有轻微移位。 他伸手测量了一下,随即招呼旁边的几名年轻医师:“过来帮下忙。” 几人赶紧跑过来:“又怎么了?” 闫奇指了指说:“你们师父虽然骨头没断,但确实有部分轻微移位,这得处理一下。”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开什么玩笑?隔着肚皮你就能看出骨头移位?太离谱了吧!” “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们还觉得有道理,可现在说什么移位?不开刀就能知道?难道你有特异功能,会仙法不成?” “这里可是医院,不是让你儿戏的地方!” 几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 闫奇轻轻一叹:“对,我就是有特异功能,我会仙法。 所以你们到底听不听我的?不信的话就算了,反正那是你们的师父,不是我的。” 这时,只有那位中年医师默默走了过来,平静地说道:“我相信闫大夫。” 其他几人仍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闫奇。 闫奇缓步走上前去。 “你们师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群徒弟。” 闫奇笑了: “既然你们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那你们师父就交给你们照顾吧,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先走一步。” 那中年医生顿时慌了。 好不容易从四合院请来的大夫,要是被他几句话气走,院长的伤可怎么办? 他赶紧上前: “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大老远从四合院过来,要是没给院长治伤,岂不是白跑一趟?时间都浪费了,不如治好了再走。” 闫奇瞥他一眼: “你说留就留,说走就走?” 中年医生一愣: “那你想怎么样?” 闫奇嘴角一扬: “加钱。” “什么?!” “你们平时看病不也收钱办事吗?轮到我了,就听不懂了?” 中年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闫奇继续笑着说: “我挺同情你们师父,这位老院长。 年纪这么大了,身边却只有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让他怎么安心退休?对了,他今年六十多岁了吧?这把年纪还在工作,不容易啊。 这次摔了之后,我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老院长以后恐怕没法继续工作了。 虽然伤得不致命,但对高龄的身体来说,损耗是不可逆的。” 几个年轻医生脸上都露出一丝愧疚。 闫奇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住老院长的身体,顺着骨节方向,缓缓顺时针转骨。 另一名中年医师踱步过来,语气低沉: “年轻人,人生的路还长,做人还是谦虚点好。 留点余地,日后也好相见。 你能保证将来不来我们医院吗?做人留一线……” “咔!” 一声轻响,全场霎时安静。 闫奇表情平静。 几个人慌忙冲上前: “师父!!” 只见老院长原本软绵绵的身体,此刻像是重新接上了骨架,连之前那些棘手的不能动的部位,也都恢复了正常。 几人目瞪口呆: “你……你你!” 闫奇只是轻轻一笑。 “没什么大碍了,过去看看吧。 如果情况稳定,目前只需静养即可。” 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望着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闫奇扫了他们一眼。 几人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闫先生,没想到您的医术如此高明!” 他们连忙凑到闫奇跟前: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闫先生的医术实在了不起。 虽然我们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优等生,在校时也算天之骄子,但一上来就遇到您这样厉害的人物,难免有些受打击,还请别跟我们计较。” 闫奇淡然一笑: “无妨,我不会放在心上。 闫某也正处在年少轻狂的年纪,不过正如方才那位先生所说,做人留一线。 毕竟医者不能自医,我也不能保证将来不会来医院求助,对吧?” 几位医学生连连点头: “话说回来,闫先生看起来真年轻,不知您毕业于哪所医科大学?” 闫奇微微一笑: “我没上过医科大学,只是来自乡间的普通大夫。 而且我不是看起来年轻——我今年才二十六岁。” 几位年轻医生和中年医师全都目瞪口呆: “二十六岁?!乡下大夫?!我们没听错吧?这怎么可能是乡野郎中的水平?您既没动手术也没用药,只是随手察看、听诊、触摸,就把我们老师的伤治好了!这般高超的医术,就连我们医科大学的教授见了,恐怕都要自愧不如。 您这样的水准,竟然只是个乡下来的村医?” 闫奇颔首: “确实如此。 怎么,各位对乡下郎中有什么成见?” 几位年轻医生急忙摆手: “不敢不敢!您虽来自乡间,又未曾接受正规医学教育,医术却已臻化境。 我们敬佩还来不及,怎敢有偏见?” 闫奇含笑说道: “医者不问来路,能救人便是良医。” 身旁的中年医生击掌赞叹: “此言在理!医者确实不该论出身。 不论来自何方,只要能治病救人,便是悬壶济世,没有贵贱之分。” 第61章 旁边的年轻医师接着说道: “是啊。 像闫大夫这样在乡间行医的,能找到懂医的人指点本就不易,竟还能练就如此精湛的医术,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万里挑一的人才!” “说得对。 真不知院长是如何发现这块璞玉的,果然院长就是院长啊……” 真是慧眼识珠,多亏闫先生当时没让我们动手做手术,不然我们这群资质平平的人,根本不会多想就会直接开刀,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正如闫大夫之前所说,每一次开刀都会严重消耗元气,像这样大的损伤,我们院长年事已高,肯定承受不起。 多亏了闫先生的到来,真是万幸。 闫奇谦虚地笑了笑:“哪里,您过奖了。” 旁边有个年轻医生好奇地问:“闫先生,您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闫奇答道:“我在红星轧钢厂工作,是一名八级钳工。” 这话一出,旁边又是一片惊叹声:“八级钳工!真没想到闫先生不仅医术高明,还精通这样的技术,竟然是八级钳工!能把钳工做到八级可不简单啊!而且才26岁,天赋真是惊人!” “是啊,我早听说过,钳工这行可不好学,一个厂里最多也就一两个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就是整个轧钢厂的顶梁柱,负责维修最精密的设备。 要是八级钳工撂挑子,整个厂的生产线都得停摆!” 闫奇连忙摆摆手:“没那么严重,您说得夸张了。” 他这番谦逊的态度,让大家更加佩服:“这位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不但医术高超,还是八级钳工,简直是红星轧钢厂的台柱子!” “怪不得之前请不动呢。 人家有这么多本事,还这么低调,我们能把人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呀,想想之前我们还怀疑、不敢信,不让人家动手,现在回想真是惭愧。 就凭这技术,怎么可能失手?换作是我,早就甩手不干了!” 众人说话间,老院长渐渐苏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问:“你们……把闫奇请来了吗?” 一位中年医生赶紧上前答道:“请来了请来了,他已经把您的伤治好了。” 老爷子慢慢环视四周:“哪位……是闫奇啊?” 一个年轻大夫上前一步,指着闫奇说:“这位就是闫奇先生。” 院长奇振东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闫奇。 他把闫奇叫到身边:“小闫同志。” 闫奇上前问候:“院长,您好。” 奇振东仔细打量着闫奇:“我身上的伤……是你给治好的?” 闫奇点头回答:“您这次摔得不轻,好在摔倒时做了应急护胸动作。” 减少了对胸骨的冲击,只造成部分软骨挫伤以及一些骨质移位。 移位的地方我已经通过推拿帮你调整回去,软组织挫伤则需用白药慢慢调理,配合一些消炎措施。 老院长伸手拍拍闫奇的手背:“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眼眶湿润地望着闫奇:“我当医生一辈子,见惯生死,对伤病和死亡的恐惧比普通人更深。 所以自己受伤时,反而不敢轻易信任别人治疗。 这也是为什么我身边的学生都不敢接手。 摔倒那刻的剧痛,让我这老头子几乎绝望。 我最怕动手术,每次开刀对人都是极大损伤,可不动刀又无法确诊伤势。 正矛盾时,想起以前病人提过——北巷四合院有个叫闫奇的,能根据摔倒姿势判断伤情。 我就知道,这定是精通骨骼医术的高手。 果然,我没托付错人!” 闫奇含笑回道:“不过是巧合。 我碰巧懂点医术,您碰巧伤到骨头,我又碰巧能治,您也碰巧听说我,还碰巧及时把我找来。 说到底,一切都是机缘。” 老院长精神一振:“哎,你这年轻人说话真有意思!” 闫奇问:“您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老院长试着活动一下,却被一阵剧痛逼停。 “感觉骨头好多了,但离痊愈还远。” 闫奇笑道:“既然您觉得无大碍,我就先回去了。” 老院长急忙拉住他:“哎哟小闫,这可不能走啊!我才刚脱离危险,你走了我再出事怎么办?” 闫奇无奈:“您伤得并不重,好好休养就行,别自己吓自己。” 老院长奇振东仍紧抓不放:“小闫,你有这身医术,何必回厂做钳工?那活儿累,工资也不高。 不如来我们医院当主治大夫!治病救人比当钳工有意义得多,薪水不低,工作也轻松。 你这一身本事若不用来救人,实在太浪费了。” 旁人也纷纷附和: “说的是啊,闫先生。 八级钳工虽然不差,但比起医院到底环境嘈杂。 您这样文雅的年轻人,哪适合下车间做钳工?正该来我们医院当大夫才是。” “做医生既能救死扶伤,对年轻人前途也更有帮助。” 闫奇沉吟片刻: “老人家说得在理。 在医院做大夫确实比在轧钢厂当钳工轻松。 只是薪资方面……每月二百块不是小数目。 况且八级钳工也不必日日到岗,一周去不了一次都行。” 他正要婉拒,院长奇振东又开口道: “我明白,你是顾虑上级安排。 不必担心,这事交给我。 我这就联系你们厂长杨建国,让他出面协调。 就说医院急需医生,而闫奇精通医术,请他签字同意你来医院工作,哪怕是暂时的。” 闫奇想起杨建国往日作态,以及上次贾张氏诬陷时他急于撇清的模样,仍历历在目。 便笑道: “也罢。 但我只工作到您痊愈为止。” 奇振东连声应道: “好、好、好!” …… 奇振东随即致电杨建国,开门见山要人: “建国啊!我是奇振东。” 杨建国接起来电,惊得从座位上起身: “哎呦!奇院长!您这么晚来电是?” 奇振东直言: “老头子前些天在浴室摔了一跤,这把年纪差点去了半条命。 幸亏你们厂的闫奇救治及时。 现在想借调这位八级钳工来医院负责病患——至少等我出院再说。” 话虽客气,语气却不容拒绝。 杨建国一时发蒙: “哪个闫奇?难道是八级钳工闫奇01?” 老院长立即确认: “对对,就是那个年轻人!” 我告诉他那样太辛苦了,不如来我们这儿当医生,凭他那么好的医术,不当医生多可惜!” 杨建国脸色一沉,说道:“院长啊,您挑谁不好,非要找闫奇?他可是我们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全厂的宝贝!厂里最精密的仪器都由他负责,他要是走了,轧钢厂基本就垮了。 万一设备出故障,所有产线都得停,工人也得停工,那影响可就大了!” 奇振东脸上掠过一丝不快:“那我父亲的身体就不重要吗?他辛苦一辈子,眼看该享福了,却摔成这样。 现在我就指望小闫了,只有他能治好我的伤。 医者不能自医,我奇振东行医一辈子,勤勤恳恳,现在老了、伤了,想找个合心意的大夫在身边,最好的人选就是小闫。 你们厂那么大,钳工多的是,不缺他一个。 难道你们那些机器,比我父亲的命还重要吗?” 奇振东向来是个老顽童脾气,杨建国拿他没办法。 何况奇振东在燕京威信极高,身为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惠泽全城,说话极有分量,杨建国没法不答应。 他只好望着远处,对着电话说:“好。” 电话挂断后,杨建国心里直嘀咕:“闫奇明明是个安分守己的钳工,怎么悄悄出去行医了?不光行医,还成了奇振东的医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早就相识?不对啊,闫奇不是从乡下来投奔的吗?一个乡下人,竟身怀医术,还能让奇院长亲自上门求医——红星人民医院那么多医生他不用,偏要找闫奇,这说明闫奇的医术已经超过院里其他大夫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医术还这么高超!要是能把他留在厂里,不仅做八级钳工,还能兼厂医,免费给工人看病,那能省多少事!” 杨建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可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闫奇真去医院当大夫——毕竟他医术是真本事,一旦去了红星人民医院,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前往轧钢厂进行调检的是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奇振东。 杨建国心里有些懊恼: “我怎么没早些发现闫奇这样的人才?从装修、木工,到精密仪器的制造维修,再加上医术,他到底懂多少东西? 现在我真觉得,咱们厂怕是留不住他了!” …… 闫奇没有拒绝院长奇振东的邀请,他正想借这个机会暂时离开轧钢厂。 两个女儿正处于学习的关键阶段,如果能在医院工作,放学后就能把她们接过来,医院环境安静整洁,非常适合学习。 相比之下,四合院和轧钢厂太过嘈杂凌乱,不利于孩子们专心读书写作业。 一旦搬到医院,四个小姑娘也能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想到能为她们创造更好的条件,闫奇顿时觉得浑身疲惫都消散了。 他答应了奇振东,打算回去收拾一下,就带女儿们过来。 …… 闫奇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的人都聚在一起。 他一进门,周围就响起议论声: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没把人治好,惹上麻烦才回来的吧。” “本来就不自量力,自己多少本事心里没数,偏要去揽那么大的事,真是自找苦吃。 人家可是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院里多少医术高明的大夫,哪是他这种半路出家的乡下郎中能比的?” …… 贾张氏远远看见闫奇进门,便尖酸地说: “早先我让他给我看病,他还不肯,摆什么架子。 现在可好,在外面惹了事,才知道我当初找他,是给他多大的面子。 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接这样的活儿?” 傻柱也笑着附和: 第62章 “就是,正经大夫都在医院里,他非要逞能,现在知道难了才回来。 跟这种人住一个院,我都嫌丢人。” 许大茂咧着嘴讥讽: “他以为他是什么能人?拿把刷子就当装修工,拿把刀就当木匠,进厂就当钳工,乡下长大,会点手艺就飘了。” 一大爷站在一旁,不屑地说: “这种毛头小子,最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出了事,有他哭的时候。”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附和。 “学医救人可不是小事,怎能如此儿戏?真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许大茂夫妇也走了过来。 许大茂凑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哟,闫奇回来了?” 贾老婆子冷哼一声:“回来了,我看他是要大难临头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随便给人看病。 给普通人看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给红星医院的院长治病?那可是堂堂院长,是他能治的吗?” “院里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他一个乡下小子能行?简直笑话!”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这回可要闹大笑话了。 整天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连医院的活儿都敢接。 要是做家具、修零件,做错了还能重来,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更别说他治的还是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那可是咱们燕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看他是想攀高枝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是个轧钢厂的钳工,仗着有点手艺就不知天高地厚!” 傻柱也跟着嘲讽:“现在跟他住一个院都觉得晦气。 待会巡捕房来拿人,可别当缩头乌龟才好。” “放心,巡捕房真要抓他,躲也躲不掉,就等着吃牢饭吧!” 二大爷的大儿子刘光福插话道:“当初我爹找他做套结婚用的家具,他理都不理。 我爹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谁见了不打招呼?就他这个乡下人架子大,来了这么久从没叫过一声二大爷。” “这么狂妄的人,早晚要出事。 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 一群人聚在门口议论纷纷。 闫奇回到屋里,六个小丫头完全没受影响,正专心看书。 “爸爸回来啦!” 落落举着书跑过来,“我把整本书都看完,快要看第二遍啦!” 闫月也抢着说:“月月也看完啦!月月也看完啦!” 霜霜晃着书问:“霜霜也看完啦!可以去放风筝了吗?” 闫奇笑着点头:“既然都看完了,爸爸当然要带你们去放风筝。 爸爸说话算话。” 一向安静的闫乌坐在角落。 闫奇温柔地把她拉到身边:“小乌,来爸爸这儿。 你的书看完了吗?电影都记住了吗?” 闫乌也轻轻点头。 闫奇微笑着说道: “好,那爸爸先考考你。” 闫乌神情专注,再次点头。 闫奇其实并不怀疑闫乌是否认真读书,只是她平时在四个孩子中最为安静内向,他想借这个机会多和她说说话,让她开朗一些。 他翻开手中的百科全书。 这本由旅行青蛙带来的《三界百科全书》十分神奇,能够根据不同读者的年龄、性格和知识水平调整内容。 年幼的孩子可能只看到图形,而闫奇作为成年人,则可以阅读完整的文字内容。 随手翻了几页,闫奇不禁惊叹这本书的深奥,尤其是其中的题目让他十分意外,他忍不住笑着念出来: “这样的题目你们也能看懂?——笼子里有若干只鸡和兔,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 请问鸡和兔各有多少只?” 四个孩子互相看了看, 闫落抢先回答: “当然会!这是《孙子算经》里的题目!” 闫月也跟着说: “我也知道!原题是:‘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 连最小的闫霜也抢着说: “这是一千五百年前的题目!要用方程来解!” 闫奇被她们逗笑了。 他原本只是想让孩子安静地读读书,没想到这本书竟如此厉害,连这样复杂的题目她们都能解答。 这至少是二十一世纪四五年级学生才能掌握的题目,可他的四个女儿一天学也没上过,字都认不全,年纪不过三四岁,却能轻松回答出来。 “爸爸,给你。” 这时,闫乌把解题过程递了过来,就画在百科全书的背面。 闫奇看着她,缓缓接过书页。 稚嫩的笔迹,圆滚滚的符号,但解答过程却准确无误。 他一把将闫乌搂进怀里: “真厉害!我的小乌太聪明了!” 闫霜、闫月和闫落也纷纷围了上来: “爸爸抱我!” “抱抱我嘛!” “霜霜也会做,爸爸也夸夸我!” …… 闫奇将她们都搂了过来: “爸爸知道,爸爸都知道,你们每一个都很棒,爸爸特别高兴。” “那爸爸带我们去放风筝吧!” “放风筝!落落最喜欢放风筝了!” “我要去放风筝喽!” 连一向不爱说话的闫乌也露出了笑容。 闫奇笑着点了点头。 “那当然!爸爸说到做到,说带你们去放风筝,就一定会去!我们要让风筝飞得高高的,高到钻进云层里看不见!” 几个小丫头在屋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太棒啦!爸爸最棒!” “霜霜最爱爸爸了!爸爸真好!” “放风筝!放风筝!” 屋子里充满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仿佛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院门处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院子里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看见两名小护士和一位年轻医生站在门口。 其他人也陆续抬头望过去。 为首的年轻医生轻声问道: “请问这里是闫奇家吗?” 躺在板车上的贾张氏打量着这三人: “你们是?” 三人穿着便装,院子里的人一时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 年轻医生带着两位护士走进院子: “大家好,我们在找一位名叫闫奇的人,请问他是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贾张氏看向傻柱: “这是那个穷小子的亲戚?” 傻柱摇了摇头: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城里哪来的亲戚?你看他们穿得这么体面,怎么会是他这种人能攀上的亲戚?” 贾张氏赞同地点点头。 年轻医生连忙解释: “不不,我们是红星人民医院的,不是闫奇的亲戚。” 贾张氏一听,高兴地拍了拍板车: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像他这样的人,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 瞧,这不就来了?” 红星医院来的三人听得一头雾水。 傻柱接着说: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能懂什么?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你听他那屋里孩子们还在嘻嘻哈哈!待会儿就有他好受的!” 许大茂也笑着附和: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像他这样的,迟早要出事。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什么都敢接!这下好了,让他牢饭吃个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越听越困惑: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天狂有雨……” 年轻医生不解地问道。 一大爷走上前来: “医生,这次麻烦您了。 像这种人,还得劳您亲自跑一趟!” 年轻医生笑了笑: “不麻烦,不麻烦。 这种事怎么能说是麻烦呢?只要人愿意跟我们回去,别说亲自来接,就算来三个人都觉得不够呢!” 一大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杆。 贾张氏在一旁得意地说: “看到了吧?人家是怕他跑了!像他这样的,犯了事还想逃?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一大妈接过话头说: “可不就是!听说专程来接他的,送去哪儿?肯定是押进巡捕房啊,进了那个门还想出来?这辈子都甭指望了。” 娄小娥站在一边轻声叹气: “唉,只是苦了那四个孩子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翻了个白眼: “苦什么苦!那几个小崽子有什么好可怜的?爹是啥样,闺女就是啥样!上回我们棒梗不就拿了他们家一只鸡吗, 差点没被那几个丫头给打残!心狠着呢!她们爹被抓走了才好,流落街头也是自找的!” 她朝闫奇家方向瞥了一眼: “只要他被抓走,他那房子正好留给我孙子当婚房娶媳妇!绝不能便宜了那几个丫头,让她们睡大街去!哼!” 旁边站着的三个人越听越糊涂。 小护士忍不住开口问: “您说谁被抓走?我们怎么听不明白呀?” 贾张氏一脸得意: “同志你们甭担心,这院里都是我们的人,那个闫奇,肯定逃不掉!” 年轻大夫更困惑了: “逃?他干嘛要逃?” 贾张氏嘿嘿一笑: “犯了事还不逃?不过现在想逃也迟了,你们这不都来了吗?” 一大爷也板着脸走到年轻大夫面前,端着架子说: “小大夫,你别怕,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有我在这儿,人跑不了。” 小大夫更懵了: “你们不都是一个院的吗?怎么这么说话呢?” 一大爷连连摆手,急着撇清关系: “不不不,我们跟那个闫奇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半年前从乡下来投奔的穷亲戚, 全院谁跟他都不熟,平时也没来往,生分得很。 他有什么事都跟我们无关, 千万别把我们扯进去。 我们跟他压根不是一路人,这院里谁都跟他划清界限!”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纷纷朝一大爷易中海竖大拇指: “还得是一大爷,明事理!谁想跟那种倒霉蛋扯上关系啊!” “就是,万一医院因为咱们跟他同个院,连我们也记上一笔,那多冤呐!” “这种乡下穷鬼,自己作死自己担着,还想连累别人?一只老鼠坏一锅汤!他自不量力跑去给院长动手术, 第63章 不到半个钟头就溜回来了,肯定是搞砸了。 现在人家找上门,我们凭什么要跟着遭殃?呸!” “活该,纯属活该!” …… 院子里顿时议论纷纷,一旁的青年医生和两名护士也听明白了——原来这帮邻居以为闫奇没治好院长,惹上了麻烦,医院找上门来,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年轻医生冷冷一哼:“这种人,真不配做闫大夫的邻居。” 贾张氏还惦记着闫奇那套房子,赶紧让秦淮茹推着自己凑上前,厚着脸皮问道:“三位同志,你们什么时候带他走?今天就能带走吧?报巡捕房了没?他得关多久啊?还能不能放出来?” 青年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报巡捕房?我们为什么要报?” 贾张氏咧嘴一笑:“他没治好你们院长啊!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肯定把院长治坏了!这还不报警?你们怎么当职工的?” 三人闻言都笑了。 青年医生脸上带着一丝怒气:“我们院长好得很,全靠闫大夫医术高明。 他不但治好了院长的伤,连开刀都不用就查清楚了病灶。 这么厉害的人才,我们请都请不到,凭什么让巡捕房带走?” 院里众人全都愣住了:“你说什么?闫奇……治好了你们院长??怎么可能!” 年轻医生笑了笑:“怎么不可能?我们院长现在就认他,后续的康复理疗也全交给他。 我们今天是来帮闫大夫搬行李的,他要暂住我们医院,院长还得靠他继续治疗。” 大家更懵了:“就算他真治好了院长,也不能直接让他去当大夫啊!他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他走了,精密仪器坏了谁修?” 青年医生一声冷笑:“刚才嚷嚷着要我们报警抓他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说有什么零件要修?我们院长已经和你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汇报过了,厂长已经同意闫奇暂时来我们医院工作。 接下来这段日子,他就在我们医院当大夫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什么?!闫奇真的治好了红星医院的院长?他居然有这个本事!” “那可是红星人民医院啊,里头全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医学高手……居然请他给治好了?太不可思议了!” “本来还以为他大难临头,没想到是喜从天降!这一下当了大夫,可不就是一步登天嘛!真是没想到啊!” “真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一手!平时闷不吭声的,不但会装修打家具,现在连医术都这么高明!竟然能……竟然能替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治病!这得是什么水平?” 贾张氏站在一边,眼睛瞪得溜圆: “他刚才说什么?那个穷小子把院长给治好了?我没听错吧?这乡下人居然能治好院长?” 傻柱也跟着 ** : “闫奇?是他给治的?怎么可能呢!他一个乡下人,顶多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帮院长看病?不可能吧!”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秦淮茹也站不住了: “不会吧,他还真能给人治好?本来以为他不过是吹吹牛,没想到真有这本事?” 一大妈张大了嘴: “这也太神了吧!他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就把院长的伤治好了?” 一大爷愣在原地,连手里的烟杆烧完了都没发觉。 二大妈赶紧走上前: “小大夫,你还是回去给你们院长再仔细查查。 那个闫奇我们清楚,他就是个乡下穷小子,也就嘴上会说几句,哪有什么真本事?乡下人懂什么,不过是碰运气罢了。 你们院长也就是碰巧那时候好了,他哪有什么真材料!听大娘的,准没错!” 年轻大夫笑了笑: “你们是在质疑我们专业医生的判断吗?我们难道连江湖骗子和真有本事的人都分不清?你们这些外行人说出这种诋毁人的话,真难相信你们是住在一个院里的。” 这位年轻大夫自从那天见到闫奇在病房里滔滔不绝地讲解治疗方案,就对闫奇十分敬佩。 现在看到这些邻居的这副嘴脸,不禁为闫奇感到不值。 旁边的小护士看着这群人的样子,也冷冷哼了一声: “对了,还有件事。 本来以为你们都和闫大夫住一个院,闫大夫救了我们院长,是大功一件。 院长说了,凡是和他同院的人来我们医院,大病优惠、小病免费。 不过看你们急着撇清关系,都不熟嘛。 那我回去就报告院长,这优惠也不用给了。” 一院子的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改口: “不不不,我们和闫奇平时很熟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住一个院,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能差到哪儿去!刚才是开玩笑的!” “就是,闫奇来我们院以后,我们可没少照顾他,他也一直感谢我们,大家熟得很!” 贾张氏一直为手术费用发愁,一听说有优惠,立刻急不可耐地开口: “大夫同志!我和闫奇关系可亲近了,他待我就像亲妈一样!我儿子走得早,我早就把他当亲生的了。 前阵子我摔伤,他心疼得不行。 当时就是觉得你们医院费用太高,我才搬出去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医院确实好!像我们和闫奇这么亲近的,能不能直接免费啊?闫奇救了你们院长,你们治好我,院长也还了人情,岂不两全其美?院长肯定也高兴!”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反问: “老人家,可你刚才还嚷嚷着要把闫大夫送巡捕房呢,关系好会这么说?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贾张氏尴尬地笑了笑: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那不是以为闫奇把院长给治坏了嘛。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我是把他当亲儿子看,他要是真做错事,就算是亲儿子也得送巡捕房,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一旁的小大夫也质疑道: “你说闫大夫像你亲儿子,那他医术这么好,怎么不亲自给你治,还让你跑来医院?我们可都看到他治好了院长,难道治不了你这点伤?” 贾张氏一时语塞。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赶紧上前帮腔: “我婆婆说的都是真的!闫奇没给她治是因为家里没器械,老人家岁数大了不能随便处理。 闫奇急得不行,正到处筹钱呢!” 她边说边朝周围使眼色。 傻柱也连忙跟着圆谎: “是啊,闫奇和我们院里几家都处得好,就是爱开玩笑!所以我们刚才也跟他开玩笑说不熟。 这婶子摔了,闫奇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整天惦记这事。 要是你们能免费治,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大夫听得一愣一愣的,分不清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一大妈和二大妈还想继续忽悠,这时闫奇的房门开了。 闫奇带着四个拿着风筝的小丫头走了出来: “走,放风筝去咯!放风筝啦!” “放风筝,我们的风筝最好看!” “没错!爸爸做的风筝最漂亮!!!” ……. 院子里,四个小丫头拿着风筝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跑来跑去。 年轻的小医生和两位护士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四个身穿各色缎袄、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每人手里都牵着一只火红的舞狮头风筝,晶莹剔透的风筝随风飘动,她们蹦蹦跳跳,满院子跑。 一个小护士不禁捂住嘴: “天哪,这四个孩子太可爱了!” “是啊!风筝也好漂亮!没想到闫大夫有四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年轻医生也被萌得心都化了: “这四个小团子实在太讨人喜欢了,让人移不开眼!真羡慕闫大夫,我要是有四个这样的女儿,肯定天天开心得睡不着觉!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还有什么烦恼可言呢!” 另一个护士也说: “闫大夫本来就长得帅,孩子当然也好看。 不过这四个小朋友真是可爱得不得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孩!快来让姐姐抱抱!” 闫落皱着小眉头看着院子里三个陌生人,奶声奶气地问: “你们是谁呀?” 这软糯的声音让年轻医生心头一颤: “哎呀,这小家伙还会问我们是谁呢!” 旁边的小护士赶紧蹲到闫落跟前: “姐姐是旁边医院的护士,来接你爸爸去那边工作的。” 说着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喜欢呀!” 闫落眨着大眼睛,一脸困惑: “工作?我爸爸的工作不是在轧钢厂吗?他是钳工呀!” 小护士捂着胸口说: “天啊!她太可爱了!我真想把她偷偷抱走!” 另一个护士提醒道: “你可别忘了她爸爸是谁?那可是咱们院长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把人家的孩子偷走,院长回来非把你调到太平间不可!” 小护士一听,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时闫奇闻声走了过来: “原来是红星医院的三位,三位来我这儿,还有什么事吗?” 三人互相看了看,年轻医生先开口: “我们是奉院长之命来帮您搬家的。 医院为医生准备了宿舍,环境清静,更适合居住。 您住在这儿离医院太远,而且轧钢厂附近比较嘈杂,搬到我们那儿会方便很多。 当然,这里您也可以随时回来住,只是院长不希望您每天来回奔波,觉得住在医院会更方便些。” 闫奇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四个小丫头马上要上学,有个安静清幽的环境确实更合适一些。 闫奇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就把四个孩子一起带过去。” 小护士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吗?闫大夫!您真的愿意带孩子过去住?” 闫奇有些不解地皱起眉: “医院不允许带家属住吗?” 小护士欣喜地笑着说: “当然可以!您带多少人都行!房子很大,随便住!主要是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一想到以后能天天见到她们,我就特别开心!” 旁边的青年医生也跟着说: 第64章 “是啊闫大夫,真羡慕您,年纪轻轻就有四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我和您差不多大,到现在还没结婚呢,您不但有了孩子,还一次四个,每个都那么可爱,实在让人羡慕!” 闫奇笑了笑: “女儿嘛,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再多也不嫌多。” 青年医生一脸向往: “看到您家这四个小姑娘,我都想赶紧结婚了。” 闫霜和闫月也跑了过来。 三个小丫头挨在一起,睁着大眼睛望着眼前几个人。 三个人被萌得移不开眼,也直直看着她们。 闫奇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说好要帮我搬东西吗?”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 四合院的众人见闫奇在搬家,都凑上来帮忙。 贾张氏暗中推了秦淮茹一把,示意她也过去。 秦淮茹会意,赶紧走上前,嘴上热络地说: “哎呦,闫奇,你搬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呀,这一走,我们还真舍不得。” 闫奇只是冷淡地笑了笑,没多回应。 同来的青年医生悄悄走到闫奇身边,低声问: “我们之前和您邻居说,院长为感谢您,以后他们来看病能有优惠。 可这些邻居之前对您并不友善,现在又装得这么亲近……您和他们到底关系怎么样?” 闫奇笑了笑: “关系?” 青年医生点点头: “对。” 闫奇看向躺在板车上的贾张氏: “那老太太,你看着眼熟吗?” 青年医生转过身, 看见正在责骂秦淮茹的贾张氏。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刚才没觉得,听您这么一提,我好像确实有点印象。” 闫奇微微一笑: “两天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她还在你们医院待着呢。” 小大夫突然拍了下额头: “哦,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从高处摔下来还冤枉邻居的老太太!” 闫奇点点头: “那你记得她当时诬陷的是谁吗?” 小大夫摇头: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模糊记得那人好像姓……闫,哎呀!难道是您吗?闫大夫。” 闫奇再次点头: “现在你明白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小大夫恍然大悟: “真没想到这位老太太竟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更没想到,被冤枉的竟然是您!” “当时听说这事我就很生气,” 小大夫继续说: “那么大一院子人,居然没人愿意站出来说句实话,就这样看着您受委屈,您这些邻居实在太过分了!” 闫奇看着他: “所以说,如果院长想答谢我,直接给我就好,不必让这些人也跟着沾光。” 小大夫会心一笑,对闫奇的直率更添好感: “好,以后院长有任何表示,我都请他直接交给您,没必要绕弯子,最后反倒让那些对您不好的人占了便宜。” 闫奇点头赞同。 小护士正和四个小姑娘玩得开心,小大夫缓步走过去: “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帮闫大夫收拾东西,搬到医院去吧。” 两位小护士也过来帮忙。 站在一旁的傻柱,望着那两位小护士,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两位别搬这么重的东西,这种体力活该交给我们男人来做。” 两个小护士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闫奇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笑,便想趁机逗逗他,走到他面前说: “哟,傻柱同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可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傻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胡说什么呢,我何雨柱一向乐于助人,平时也常帮邻居的忙,你别在这儿乱讲。” 闫奇笑着问: “是吗?” 傻柱看着旁边正望向他的两位小护士,赶紧笑着说: “当然啦,这年头像我何雨柱这么热心又肯帮忙的人可不多见了。 小姑娘们要是找对象, 就该找我这样的。 两位同志,你们都有对象了吗?” 两位护士尴尬地躲开了。 傻柱却更来劲了: “两位姑娘,你们总得给我透个底儿吧?不说清楚,我哪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希望呢?要是两位护士同志都还没许人家,咱们不妨处处看嘛。 现在不是都提倡自由恋爱吗?你们可别被老一套给绊住脚了。” 闫奇见两个小护士被窘得手足无措,便走到傻柱跟前,将他隔开。 “你口口声声说自由恋爱,可前提是得给人自由吧?连自由都不给,还左一句右一句自由恋爱,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傻柱气得直咬牙。 两个女护士却被闫奇的话逗得抿嘴一笑。 闫奇又说道: “比起自由,踏实肯干、乐于助人,才更招人喜欢。 你既然这么喜欢帮人、这么爱劳动,那我屋里的这些东西就都交给你搬了。” …… 傻柱憋着气,可当着两个护士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强挤笑容说道: “那当然!我何某人没别的,就是好帮忙、爱劳动。 只有爱劳动、肯助人的人,才靠得住、对家庭负责,值得托付终身!” 他边说边转身看向闫奇与两位护士。 闫奇抱着胳膊: “那正好,眼下就有一个助人为乐的机会。 我这些东西还没搬完,你都搬了吧,这才叫真助人。” 傻柱一肚子火无处发,只能弯腰假笑着给闫奇搬东西。 闫奇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瞧。 本来暂住医院用不着带太多行李,但为了整整傻柱,闫奇故意多塞了不少,连桌椅都打算搬走。 见傻柱正埋头干活,闫奇连忙叫住年轻大夫: “我这邻居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助人为乐、热爱劳动。 这些活儿都交给他,可千万别跟他抢,不然他要不高兴的。” 年轻大夫会意,马上退到一边: “好,那就麻烦您这位邻居了。” 闫奇笑道: “对嘛。” 傻柱被迫当苦力,可看着两个小护士含笑的脸,也不好推脱,只能边搬边挤出笑: “没事儿,我何某人年轻力壮,身体好,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他一边说一边搬着行李。 没一会儿,闫奇的东西就全搬好了。 就在闫奇要跟着医院的车离开时,秦淮茹在贾张氏的怂恿下急急赶了过来。 她见四下没什么人,压低声音对闫奇说: “闫奇啊,嫂子想求你个事儿。 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不是说了嘛,只要是跟你关系不错的邻居,去医院都能有优惠。 我也不用你多做什么,只要你肯承认跟我们家关系好就行……” 这事儿说白了也就一句话的功夫,不费什么劲儿。 我主要是想让你帮我跟院长提一提,能不能让我婆婆在你们医院免费治疗。 你看我们家这情况,孤儿寡母的,老的老小的小,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咱们好歹也是住一个大院的,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是愿意帮这个忙,往后你家有啥需要帮忙的,嫂子也一定尽力。” 闫奇听了笑出声: “这话你们也好意思说?忘了她是怎么摔的?她爬我们家房顶,到底为啥爬,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人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急忙慌地诬陷我。 现在你们算盘打得倒响,还想让我去说我们关系不错?全燕京城谁不知道那件事?我要是真这么说了,不成了掩耳盗铃吗?”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 “那你说能怎么办?我们家就我一个女人撑着,丈夫走得早,没公公,儿子还小,家里一个成年男人都没有。 这点小忙你能帮就帮呗,又不会少块肉,就是开个口的事,能有多难?你别这么小气啊!” 闫奇冷冷一哼: “小气?那你还没见过我更小气的时候。 我不但不帮,还是个爱计较的人,说不定还会给你们穿小鞋。 别忘了,我现在就在红星人民医院上班,我是那儿的大夫。 你们要来看病,诊费只会多不会少。 你说我小气?我要是真小气,就该对你们之前做的事秋后算账,哪能轻易放过你们?那也太大方了,可不是我这种小气人会做的。” 秦淮茹有点绝望: “闫奇,你别吓唬我,人做事不能太绝。” 闫奇冷笑: “绝?跟你们比起来,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别跟我来道德 ** 这一套,对我没用。” 说完,闫奇转身跟着年轻大夫上了车。 秦淮茹愣在原地,望着闫奇离开的方向,心里烧起一团怒火。 贾张氏躺在板车上,刚才远远瞧见闫奇上车走了,赶紧把秦淮茹叫到跟前: “怎么样?他答应了没?我们能免费去医院了吗?” 秦淮茹摇摇头: “闫奇这人太坏了,他说不但不帮我们,还要给我们使绊子,到时候不但没优惠,还要多收我们钱!” 贾张氏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这话真是他说的?他竟说出这种话?!这闫奇也太不是东西了!不帮就算了,还要加钱?天底下哪有这种人!” “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太恶毒了!” 她转身朝着院子里的人诉苦: “你们看看这个闫奇!一点良心都没有!咱们同住一个大院,我求他帮忙找院长说情,让我这老婆子免费治病——这么点小事他都不肯帮!不帮就算了,竟还开口说要加钱!这哪是人说的话?心肠太狠了!” 院子里的人都望着她。 一大爷易中海也跟着嫉妒,站在旁边煽风点火: 第65章 “就是!闫奇这个人就是坏!都当上八级钳工了,还不知足,现在竟还想当大夫,贪得无厌!挣那么多钱还不够吗?年纪轻轻就那么爱钱!还有他家那四个丫头,来院子这么久,从没喊过我一声‘大爷爷’,一点教养都没有——这也不能全怪孩子,他自己就这个德性!我这么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在院里谁见了不主动打招呼?他倒好,迎面遇见从不吭声,一点礼貌都不懂!这种人,谁愿意跟他相处!” 一大妈也埋怨起来: “什么好东西都只顾自家,从来不管别人。 装修只装自己家,做家具也只做自己屋的,就算木头有剩也不帮别人做——自私自利!” 她恨得牙痒痒: “平时炖鱼炖鸡,也从不分给我们一口,全是自己吃。 好东西永远只留给自己和那四个孩子——这种人,真不是好东西!” 傻柱也凑过来说: “谁不说呢!闫奇这人,从里到外都坏透了!我帮他搬东西,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家里都有四个闺女了,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还不拒绝——一个有孩子的人相什么亲?把姑娘都留给我们不好吗?是不是想让我们都绝后啊?说到底,还是他坏!里外坏透了!” 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也插嘴: “闫奇这么坏,凭什么好事全落他头上?太不公平了!那么好的家具、那么好的房子,怎么就给了他这种人?”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热闹: “闫奇还给他四个女儿报名上学了。 我告诉你们,他命好,不代表他那四个乡下丫头命也好。 到时候要是分到我班上,我得亲手管教——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爹这么坏,女儿能好到哪去?正好让我替她们爹好好教育教育!” 院子里的人们纷纷附和: “没错,闫奇这么可恶,我们拿他没办法,就去管教他女儿。 那四个乡下丫头肯定傻乎乎的,上课准会出错,到时候三大爷你就狠狠揍她们、骂她们,让这几个丫头吃点苦头!” “大人欠的债,让孩子还,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再说他家的四个孩子本来就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上课肯定又蠢又笨,打她们也是为她们好。” …… 贾张氏听得起劲,还插嘴说: “对,闫奇这个当爹的那么坏,他四个闺女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就该替她们爹好好管教管教!” …… 这一院子人自以为盘算得精明,没想到开学第一天,校长崔文生特意把四个女孩分到一个特别的班级,由冉秋叶负责教学。 为了讨好闫奇,指望他帮忙装修房子、打一套家具,崔文生对四个小姑娘格外关心、处处照顾。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阎埠贵顿时傻了眼。 但更让他傻眼的事情还在后面。 虽然阎埠贵不教这个班,但偶尔会来听课。 一次,他被安排坐在教室后面观摩冉秋叶上课。 阎埠贵一眼就认出台下第一排坐的是闫奇的四个女儿,不禁冷笑: “果然是特殊照顾,特意安排在老师眼皮子底下。” 他越看越气: “不过乡下孩子向来脑子笨,就算放在老师眼皮底下,就算全天有人盯着,也学不出什么名堂。 乡下来的就是笨,再好的老师也白搭!” 阎埠贵幸灾乐祸地坐在后排,等着看她们出丑。 偏偏这时,作为年轻教师的冉秋叶邀请阎埠贵上台示范讲课。 虽然阎埠贵是听课老师,偶尔也会被请上讲台,但这次不同——台下坐着全校的领导,包括校长和副校长。 阎埠贵虽是老教师,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拿起教鞭开始上课,没讲几句,又瞥见第一排那四个丫头。 阎埠贵心头一恶,暗想: “这四个乡下丫头本来就笨,今天专门叫她们起来回答问题。 像她们这样的,一答准丢人。 等她们在校领导面前出丑,看那个平时好面子的校长还怎么喜欢她们!” 阎埠贵特意把课本翻到后半部分,挑了一道还没学到的难题: “闫月、闫落、闫乌、闫霜,你们四个站起来!” 四个小姑娘缓缓起身。 阎埠贵笑着说: “老师给你们出一道题:有一个纸箱子,一只蚂蚁要从左上角爬到右下角,怎么走才是最短路线?” 听课的老师们互相看了看,坐在左侧的副教导主任打趣道: “这是一年级的课?现在的一年级题目这么难了?” 教导主任也附和: “是啊,这题目在我们读书时是五六年级的水平。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难道我们红星小学的教学水平已经这么高了?” 副校长对崔文生校长说: “校长,站起来的四个小姑娘,就是最近学校里传的您要认的干女儿吧?” 崔文生笑着回应: “是啊,不过她们还小,还不懂认干亲。 我打算过两年再正式认。” 他表面带笑,心里却捏了把汗。 这四个从乡下来的小丫头,见识和阅读量都比不上城里孩子。 最小的闫霜才三岁,本来不到入学年龄,是因为她闹着要上学才破例收下的。 这么难的题,她们恐怕答不上来。 崔文生已经预感到四个孩子要出丑,但此前他已公开表示要认她们作干女儿,如今也无法反悔。 他低头坐在台下,双手扶膝,抬眼冷冷地瞥向阎埠贵,心中暗骂: “这个阎埠贵怎么回事!这么多领导和老师听课,他居然出这种题!这下不仅孩子丢脸,连我这个干爹也要跟着难堪。 他教书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崔文生咬了咬牙。 阎埠贵见四个小姑娘不吭声,心里暗自得意: “看你们怎么解这道题!今天过后,看你们还有没有脸来上学。 平时你们爹不是挺厉害吗?总让别人下不来台。” 闫月沉思片刻,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老师,这道题我不知道该用哪种解法,可以给我点时间想一想吗?” 这句话让阎埠贵和在场老师都愣住了。 尤其是阎埠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哪种解法?你……你还知道有解法?” 小娃娃的专业模样全然不似孩童,阎埠贵难以置信地发问。 闫月在一旁轻轻一笑: “其实没那么复杂,只是我们必须运用这本书中的知识,不能借助其他内容,否则就太简单了!” 阎埠贵彻底愣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 阎埠贵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追问。 闫月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阎埠贵怔在原地: “什么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是谁教你的?!!!” 闫落随之浅笑: “这是17世纪法国律师皮耶·德·费马提出的。” 闫霜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是费马大定理呀,老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阎埠贵面露难堪,望着眼前的四个小娃娃。 坐在后排的听课团同样听得入神。 副校长坐在校长身旁,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个费马定理??!!……连我都是头一次听说,这四个小娃娃居然知道!校长,请问您这四位传闻中的干女儿,究竟是什么家庭背景? 为何学识如此渊博?当年我曾去北京大学旁听,自认读过不少书,却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法国的费马定理!!!实在令人惊叹!!” 旁边的级组主任也附和道: “是啊,这费马定理我也是初次听闻。 以前了解的多是国内的各种定理,对国外的知之甚少, 没想到这四个小娃娃居然懂得国外的定理!!!她们的父母必定不简单!!!估计是知名人士,或是学识渊博之人!!” 副主任接着说道: “看这四个小娃娃,讲话像小大人一般!她们实在太聪明了!!!必须好好培养!!!将来绝对是栋梁之材!!! 是考上大学的好苗子!!!尤其是那个最小的,她才多大!居然知道费马定理!看来她父母平时没少教导她!能教孩子这些的,想必是位高人! 她父母绝非寻常人物,有机会一定要请到学校来,说不定还能为我们这些见识有限的老师补补课。” 先前嘲笑校长的那位主任此刻也讪笑道: “没想到啊,还是校长有眼光,选的这四个小姑娘都是人中龙凤!!!校长果然就是校长,看人如此精准!看来我们今后还得向校长多学习学习呀!!!” 校长崔文生愣在原地,同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待到其他老师感慨完毕,他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真让人意外!都说虎父无犬子,可闫奇家的四个丫头也太出众了!她们怎么会懂法国的事,还知道国外的数学定理,甚至了解定理的提出者——这四个孩子简直是天才!平日里我可没瞧出来。 最初想认她们做干女儿,纯粹是因为闫奇和孩子们模样生得好,哪想到她们还懂得这些,讲起来逻辑清楚、头口清晰,带出去真是脸上有光! 要是我亲生的该多好啊!” 校长也忍不住眼眶发热: “这四个小丫头,是单亲爸爸带大的。 来北京后,就跟着爸爸住在四合院里。 她们既不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就是普普通通的乡下孩子。 可谁想得到,她们那位做钳工的父亲竟这样出色——不但是八级钳工,手艺高超,还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你们不知道,这年轻人的父亲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月工资就有200块。 而且他精通装修和木工,家里房子装修、家具制作,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实在了不起!” 旁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她们是从乡下来的?!怎么可能!乡下孩子能有这样的见识?!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说会钳工、懂装修、会电工,我们都能理解,毕竟过去在大城市打拼都不容易,大家互相体谅。 第66章 可她们竟能说出国外的费马定理……这真的太惊人了,她们从哪接触到的?我实在好奇。 谁想得到一个乡下来的汉子,竟能教出这样四个标致的女儿,还懂外国定理!简直叹为观止,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父亲!” 崔文生也用力咽了咽口水。 “谁能料到,这四个聪明的小家伙竟能语出惊人,一下子说出国外的定理!” 坐在最后一排的贾梗看着闫家四姐妹出风头,撇了撇嘴: “肯定是哪听来胡说的!还国外的定理?就她们四个——乡下来的小土包子,能懂国外的定理?怎么可能!” 教室后排坐着一排校领导与主任,阎埠贵站在原地,显得局促不安。 教了几十年书,眼看快退休了,竟被学生反过来教了一课——而且还是上学的第二天!对方还是四个不到六岁的乡下娃娃! 这几件事叠在一起,让阎埠贵不止是下不来台,简直是万分尴尬。 他站在讲台上,台下至少已有两位老师投来鄙夷的目光。 他们万万没想到,教了这么多年书的阎埠贵,竟然还不如自己的学生,而且还是四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 更过分的是,开学第二天,他就给孩子出那么难的题目,明摆着是公报私仇。 不然,四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做出城里那么难的题? 幸好这四个丫头出人意料地答了出来,要是换做别人,场面就太难堪了。 不少老师平时就爱聊闲话,早听说阎埠贵和校长的干女儿住在一个大院,但谁也没想到,他最后竟输给了这四个小丫头。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只得勉强笑着说: “没想到你们四个还真知道费马定理!老师太震惊了,实在太了不起了! 老师也没想到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真的很欣慰。 其实老师不是不知道答案, 只是想特意锻炼你们,才问了这么难的题。 果然你们没让老师失望,不错,真的很厉害! 老师要好好鼓励鼓励你们!” 闫落觉得爸爸给她们的书是世界上最好的书,所以她们懂的知识一定别人不懂,就调皮地反过来问阎埠贵: “老师老师,我也有道题想问您!” 阎埠贵刚刚丢尽了面子,正需要挽回颜面,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连忙答应: “好啊,你们问吧。 我是你们的老师,你们能问出来的题,老师一般都能解答!不用担心,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 他边说边看向教室后面坐着的其他老师,仿佛在显示自己和学生关系很好。 后座的老师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闫落开口说: “我要问的题其实挺简单的。 有一次,我邻居家的老奶奶从我家房顶摔下去,还诬陷是我爸爸推的,可我爸爸根本没推! 后来爸爸用数学方法向大家证明,那个老奶奶绝不可能是被人推下去才会摔在那个位置的,一定是自己爬的! 就这样,爸爸巧妙地破了案,找到了真凶!他真的很厉害! 我想问老师的是:我爸爸当时是怎么测算出老奶奶被推下来的距离的?” 阎埠贵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暗想: “这我哪知道啊!当时贾张氏摔下去的时候,我还当过证人呢!谁想到她全是胡说的……这距离哪能算得出来?”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要是我当时真能测试出来,又怎么会来做这个证人?你们知道当这个证人担了多大责任吗? 那时候一大爷和傻柱被带走,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哪还有心思听你爸爸讲什么数学题?! 阎埠贵以为四个小姑娘肯定答不上来,就笑了笑: “这个老师也不知道,估计是你爸爸随口乱说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算出人会摔在哪儿?这太不现实了。” “不可能,老师告诉你们,你爸爸就是哄小孩的,那根本就是假的!” 闫落不服气,猛地站起来: “你才胡说!我爸爸用的是勾股定理!勾股定理你们懂吗?就是这个!” 她边说边画,没一会儿就在黑板上画了个三角形。 接着像个小老师似的,拿起教鞭对着黑板“砰砰砰” 地敲: “这就是勾股定理!这条边乘自己,减去那条边乘自己,就等于这条边乘自己!这就是勾股定理!” “是古希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提出来的!历史那么久远,老师你居然不知道!” 阎埠贵被说得满脸通红: “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从哪听来的?讲的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闫月也站了起来: “这都是正经知识!书上都能查到的!你一个老师,居然不爱看书?不仅不爱看,还是个大文盲!” “这么简单的都没听过,还说我们乱七八糟!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老师!” 闫月一句话把阎埠贵怼得哑口无言。 闫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阎埠贵见她一直不说话,赶紧转移目标: “小丫头!你来回答老师刚才的问题!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答上来!” 闫乌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已经说过了,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但因为她爸爸本来就不是好惹的,她不笑的样子也带着几分威慑。 坐在下面的老师们都被这四个小姑娘吸引住了: “要说闫奇,那还真了不起!一个人从乡下来城里,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居然还能过得这么风生水起!” 另一个年级组长接话: “可不嘛!刚才听那孩子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她爸爸就是那次游街事件里的年轻人。” “听说就是他亲手把院里的一大爷送进拘留所的。 这人可真够厉害的,做事也很有手段!” “是啊,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个人带大四个闺女,还把她们养得这么好,白白胖胖、聪明伶俐。” “要说这游街的事,那小伙子可真不简单!第一就是他骨子里有股硬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是惹了他,就算对方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也照样把人送进去!最后那一大爷,不也老老实实蹲了拘留所吗?” “可不是嘛!这年轻人太能耐了,不光把家里四个小闺女照顾得妥妥当当,还能教她们学外国知识,这个闫奇,真是不一般!” “人家还懂装修和木工呢,能同时会这两样的,都不是一般人。 至少自己家的房子不用愁了,有这样的爹,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旁边一位老师听了,大吃一惊:“什么?这四个小丫头的爸爸还会木工和装修?现在八级钳工都够吃香了,他居然还会这两样?那他一天得挣多少钱啊!” 一位老师轻声回答:“木工和装修都挺赚钱的,有这手艺傍身,日子肯定差不了。 这四个孩子见识也肯定广。” “哎呀,有这样的家长,我待会儿得去认识认识,能结识这样的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几位老师纷纷抬头看向四个丫头,她们骄傲地昂着小脑袋。 阎埠贵脸色铁青,只能说:“好了,都坐下吧。” 四个小丫头依次坐回座位。 “铃铃铃——!” 下课铃响起,几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都落到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这节课丢尽了脸,拿书挡着脸就往外走。 几位老师跟在他身后,半开玩笑地说: “哎,现在的老师不好当啊!连学生都比不过了!我得赶紧去进修,不然被学生超了可就太难堪了!你看现在的小孩多聪明,不仅懂国内的,还懂国外的,这还得了!” “是啊,看得出来阎老师其实也挺努力的,平时虽然爱计较,但教书还算认真。 今天这节课嘛,纯属意外,对吧?” 阎埠贵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抬头,正撞上校长那张严肃的黑脸,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校长崔文生走到他面前,说道:“阎老师,以后要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尽量往后放放。 别把个人情绪带到课堂和工作中。 做老师,最基础的就是心胸要宽、度量大。 你和闫家四个小姑娘住一个大院,她们第一天上学,你就出那么难的题,是不是想让人家知难而退?” 阎埠贵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忘了她们是第一天开学,还以为她们是老生,才出了难题。” 校长的神情愈发阴沉: “怎么就偏偏挑中她们四个?姐妹四人恰好都是一家的,你谁也不找,专盯着她们一家提问!” 阎埠贵的脸顿时难看起来,身旁的老师们都察觉到校长的怒意,明白这四位学生与校长关系不浅, 多半就是校长想认的干女儿,纷纷站出来指责阎埠贵: “阎老师,你身为老师,总该有点度量吧?怎么能跟学生这么计较?她还是个孩子啊! 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还怎么教书育人?” 另一位老师也接话: “大家同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闹成这样合适吗?就算你和她们家里有矛盾, 也不该牵连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 又一名老师插话: “谁家没有孩子?你也是做父亲的人,换位思考一下,能不能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 对待每个孩子都该一视同仁,你这样做,太让人寒心了。 学生把老师当作父母一样信任,你这样做,哪配得上‘老师’这两个字? 要不是冉老师今天请你代课,我们都看 ** 你的心思,这多危险!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教导主任也站了出来: “阎埠贵!你是我的下属,这事我不得不管。 别人讲‘爱生如子’,你倒好, 跟孩子家里大人闹别扭,就把怨气撒在孩子头上!这算什么老师? 连做人的基本修养都没有!你这样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教导主任瞥了校长一眼,心里明镜似的——他向来擅长察言观色, 自然明白阎埠贵这次撞到了枪口上,惹的可是校长心头的干女儿! 何况这四个孩子确实优秀,看得出校长真心喜欢。 第67章 此时若不重重批评阎埠贵, 只怕自己往后在学校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他走到阎埠贵面前,厉声道: “接下来三天,你停课反省!每天跟着其他老师去各班听课,工资照扣!这是对你犯下原则性错误的处分! 你有什么意见?” 阎埠贵原本对别人的指责不以为然,但一听要扣钱,嗜财如命的他顿时慌了: “不行啊,主任!我家还有三个孩子要读书,您这一扣,我家里怎么过啊……” 我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家里四个孩子要吃饭、要上学,哪一样不得花钱?我每月工资就那点,您再扣我三天工钱,这让我怎么活啊!!! 教导主任一心只想巴结校长,根本不理会这些苦衷,斩钉截铁地说: “知道不容易还犯错!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了?你孩子要吃饭上学,是用你教书挣的血汗钱供的,别人家孩子的父亲挣钱就不辛苦? 你不容易,谁又容易?大家都难!做事别太绝,互相留点余地!这次必须罚你,已经算轻的了,严重的话直接让你停职两周! 身为老师,连这点基本觉悟都没有,还配当老师吗!” 阎埠贵被说得脸色发青。 校长脸色渐渐缓和: “行了行了!阎老师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整天精打细算过日子,我们何必跟他计较?咱们当老师的总得大气些,总不能跟他一样斤斤计较吧!” 几个老师附和着笑起来,阎埠贵也跟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校长的话让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几个老师都盯着他看。 虽然心里憋屈,但阎埠贵面上不敢表露,毕竟校长免了他的罚款,爱财如命的他赶紧道谢: “多谢校长宽宏大量!我以后一定改正!” 校长冷哼一声:“知道错就好!” 说完,几个老师簇拥着校长离开了。 众人纷纷奉承校长: “校长您真有眼光,认这四个丫头做干女儿!她们太争气了!” “是啊!虽然出身农村,但见识比城里孩子强多了——不,比许多大人都强!这四个丫头不简单,她们的父亲更不简单!” …… 阎埠贵孤零零站在一旁,心里再恨闫奇也没用。 如今闫奇和校长关系亲近,校长把他四个闺女当亲生的疼,阎埠贵根本动不了他们。 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校长崔文生见四个丫头如此聪慧,立马想向全校炫耀自己的眼光,特意办了场小学生知识竞赛,让所有学生参加,特等奖设为一台收音机。 贾张氏和阎埠贵都想要那台收音机,为此反目成仇。 贾张氏天天逼着棒梗在家苦读,非要他赢回收音机不可。 阎埠贵硬是让最小的儿子阎解矿也报名了小学知识竞赛。 阎解矿已经五年级,年龄上比棒梗稍大一点,算是占了便宜。 之前阎埠贵见过闫奇家的四个小姑娘,心里多少有点顾虑,因为这几个孩子实在太机灵。 可他一想到阎解矿都上五年级了,顿时又觉得信心十足。 闫奇平时在医院工作,病人不多的时候就很清闲。 晚上四个丫头回到家,闫月懂事地跑到爸爸身后,替他捏肩膀。 闫奇欣慰地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 闫落望着爸爸问:“爸爸每天在医院会不会无聊呀?” 闫奇摇头:“爸爸要帮病人看病,不无聊。” 闫落又问:“那爸爸喜欢听收音机吗?” 闫奇有点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闫落狡黠地一笑:“我觉得爸爸可能会闷,想给您找个好玩的东西!” 闫奇轻轻摸她的头:“不会的,有你们在身边,爸爸每天都很充实。” 四个小丫头都靠进爸爸怀里,心里却悄悄藏着一个大计划。 第二天,中小学生知识竞赛正式开始。 小学生一组比赛,中学生另一组。 最终各自胜出的一名,就是小学组和中学组的冠军。 通常两位冠军都能拿到奖品,但如果奖品只有一份,两人就得加赛一场。 而这场竞赛中,闫奇的四个女儿全都提前交卷,并且全都留到了最后。 阎埠贵简直不敢相信——这四个孩子才上学没两天,按理说字都认不全,竟然能和他留级两年、基础扎实的阎解矿做得一样快、一样满。 他心里顿时极不平衡。 贾张氏也特地赶来,一心指望棒梗能赢回那台收音机。 她之前教棒梗把答案藏在袖子里作弊,结果棒梗抄答案时被监考老师抓个正着,当场被拎出考场。 贾张氏一看收音机没了着落,立刻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 贾家祖孙这次可算把脸丢光了,阎埠贵一直用手遮着脸,生怕被贾张氏瞧见。 他实在不想跟着一块儿丢人。 可贾张氏偏偏一眼就瞅见了阎埠贵,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学校门口,又哭又喊地撒泼: “三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棒梗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得奖?肯定是学校里头有人搞鬼!不让我大孙子考试!那边四个小丫头你们不撵,专门撵我大孙子!” 阎埠贵没法装没看见,只好开口劝: “行了行了棒梗奶奶,你快回家吧!这是小学生知识竞赛,他作弊了就不能再考了!” 贾张氏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们就是狗眼看人低!连你阎埠贵也跟他们一伙!你们这些势利眼!我们还瞧不上呢!你那破收音机,白送我们也不要!” 阎埠贵之前偷偷帮阎解旷作弊,结果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 他只好带着答案灰溜溜地离开考场。 试卷发下来后,孩子们一个个抓耳挠腮,做到后面几乎都没了思路。 考场院子里,四闺女却写得行云流水。 当别的孩子还在埋头苦写时, 四个小丫头已经奇刷刷放下笔,安安静 ** 好了。 全校师生和家长都在旁边看着,渐渐露出惊讶的神情。 监考老师注意到这四个穿着相似、长相酷似的小姑娘,心里直犯嘀咕: “这么小的娃娃,怎么也来参加这种比赛?看起来顶多四五岁, 字都不认识几个吧,怎么可能有这水平?” 他走到四个小姑娘身边,拿起她们的试卷。 纸上爬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但所有题目都答完了。 老师不敢相信: “全写完了?!” 他又把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真写完了?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监考老师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标准答案,对照着看了几题后,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 “告诉老师,你们是不是抄了谁的答案?谁把答案带进来的?说实话,说出来不怪你们!” 闫落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老师: “这真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们都会,干嘛要抄呀?” 闫月也站了起来: “而且我们用的根本不是书上的答案!书上的解法太慢了,我们是用自己知道的知识总结出来的!我们绝对没有抄!” 闫霜也跟着跳起来: “就是!霜霜没有抄袭!这些全是霜霜自己写的!霜霜绝不会抄!” 监考老师冷冷一哼: “看看,这算什么好学生?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不仅作弊,还满口谎话,简直坏透了!我班上绝不能有这样的学生!” 闫落猛地站起来: “你说是我们抄的,证据呢?老师,没证据就是胡说!大人还胡说八道,不觉得丢脸吗?” 闫月也接着说道: “对,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乱说,就不配当我们的老师!”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监考老师听得头昏脑胀。 棒梗在一旁咧嘴笑: “嘿嘿,你们四姐妹也有今天啊!活该!本来就是坏学生,这下被老师罚了吧?真是活该!” 离开爸爸的闫落显得格外坚强,她走到老师面前: “请给我一张新试卷。” 监考老师冷笑: “怎么?还想再做一遍?” 闫落点点头: “你说我们偷抄答案,可以搜我们身。 如果搜不出证据,就向我们四个道歉!不然我们就重考,一定要证明给你看——我们没抄!我们家孩子绝不会做这种事!” 闫月也附和: “爸爸教过,考试绝对不能作弊!我们不是那种人!老师只会乱说,不配当老师!” 闫乌也站了起来: “像你这样的老师,根本教不出好学生!” 平时沉默的闫乌,一开口却像打开了闸门,滔滔不绝: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老师吗?我们好好来上学,第二天就安排这么难的大考,你们老师不体谅学生,还无凭无据诬陷人!以前的老师是传道授业,现在的老师就会收礼!我们可都看见了,那些送礼的家长,你们就帮着作弊!” 监考老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场边的家长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场面越来越紧张,人越聚越多。 监考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谁跟你说老师收礼的?再胡言乱语就叫家长来!直接取消你所有考试资格!什么奖品都别想拿!” 闫落猛地站起身: “凭什么不给我们奖品?我们是靠实力赢的!这些题目我们全都会做!肯定是你们提前安排好了人选! 现在又来找我们麻烦,就是不想让我们得第一!你这个坏老师!收音机是我们准备送给爸爸的,绝对不会让你拿走!” 监考老师霎时脸色发白,他万万没料到“内定” 这个词竟会从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 这四个孩子难道真是神童? 监考老师顿时觉得自己捅了马蜂窝。 这些孩子太聪明了! 许多家长都没察觉的内幕,包括送礼、内定,全被这四个小丫头看穿了。 她们不仅聪明,还敢直言不讳,把他最怕人知道的事全抖了出来! 何况大家都说童言无忌,孩子不会撒谎——他们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 而他这个真正做了亏心事的人,根本经不起追究! 监考老师不耐烦地摆摆手: 第68章 “行了行了,你们都坐下吧!” 没想到四个小丫头更不高兴了: “凭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把我们叫起来,骂我们作弊,现在随随便便就让我们坐下? 你是老师,我们是学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不能刚开学就被当成作弊的坏学生!我们四个都是好孩子,绝不允许你这样污蔑我们!” “就是!没有证据就必须道歉!现在就要道歉!不然我们就叫爸爸来教训你!” 监考老师本就恼火,听到这话更是怒气上涌: “你爸爸?你爸爸是谁啊?我会怕你爸爸?看把你们嚣张的!有本事现在就叫他来!看谁厉害! 真是反了天了!我说你作弊就是作弊!抄了就是抄了!” 闫落气得快要哭出来。 这时,校长崔文生走了过来: “吴老师,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监考老师一见校长,生怕孩子们又口无遮拦,急忙抢先告状: “校长,这四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乡下孩子,太没教养了!也不知道他们父母怎么教的!刚才考试时抄书! 好好一场考试,竟然作弊!不就是为了台收音机吗?还胡说八道,说什么要叫爸爸来打我!我倒要问问,他们爸爸是谁?凭什么打我?现在倒好,自己还先哭上了!” “这种不讲道理的小孩必须开除!绝不能让她留在红星小学!这样的孩子会带坏其他学生!” 崔文生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四个小姑娘的课桌前: “落落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落落了?” 闫落虽然不太喜欢校长崔文生,但知道这人认识爸爸,便哭着向他告状: “就是这个坏老师!他说我们做不出这些题,非说我们作弊!还把我们拉出来骂!而且他收礼!我们还听到他偷偷要把收音机送给别人!刚才我们说他还不让说!” 监考老师顿时慌了神: “这孩子居然管校长叫叔叔?她们和校长是亲戚?” 想到女孩刚才爆出的那些话,监考老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被石头砸中。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向崔文生解释: “校长您别听孩子瞎说!我从来都没做过这些事!我好歹是优秀教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您要相信我的人品!更没想到这四个孩子是您的亲戚,是我有眼无珠!” 崔文生脸色铁青: “说够了?这四个孩子也是你能骂的?!你知道她们父亲是谁吗?” 监考老师茫然摇头。 校长冷声道: “她们父亲是闫奇!这个名字耳熟吗?有没有印象?” 见监考老师仍皱着眉,校长继续道: “八级钳工!全燕京只有两个八级钳工,他就是其中之一!月工资两百块,同时还是装修工、木工,现在更是当了医生!这下总该想起来了吧?” 监考老师猛地瞪大眼睛: “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带着院里人游街,被老太太诬陷推人,结果当场算出摔倒位置证明清白的小伙子!听说他还把院里的一大爷都给赶出去了!” 校长崔文生笑了笑: “没错,这不就想起来了?” 监考老师面色惨白: “校长您行行好,帮我在孩子父亲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刚想起是他!这位现在可是在红星人民医院当大夫,我哪得罪得起啊!” “您一定得找到他替我说说好话!万一他从孩子们那儿听到什么对我不利的话来找我麻烦,那我就全完了,校长! 我以后生病还得去医院,绝对不能得罪他呀!” 校长崔文生的注意力却被这段话吸引了过去,心里暗暗思忖: “大夫?他现在居然当了大夫?他以前不是个八级钳工吗?怎么现在做起了医生?” 校长望向监考老师: “你知道他为什么转行当大夫了吗?” 监考老师神情一紧: “这个我哪知道啊!对了,之前听说他治好了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当时就觉得这年轻人真不简单! 他确实了不起啊!就凭一双手,居然能治好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那可是我们燕京城里德高望重的老院长! 连那样的人物他都能治好,他父亲肯定也不简单,是个厉害角色。 想想医院里那么多能人, 都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们都治不好的病,居然被一个八级钳工治好了!校长您可不知道, 这事在我们那边都传遍了!大家都说这个八级钳工太厉害了!会维修、会木工也就算了, 现在连治病救人都能做到,这个人实在是太了不起!您不知道我以前多崇拜他,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他的女儿,就是这孩子有点不太好相处。” 校长还在琢磨闫奇在红星人民医院的事,没太在意监考老师后面的话,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 “那你可要小心了,你不知道这四个丫头和她爸爸感情特别好,他把她们当成心肝宝贝。 你这次得罪了他的宝贝女儿,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监考老师顿时傻在原地,不知所措。 崔文生把四个小姑娘的试卷重新拿起来: “监考老师,拿这些去对答案吧。 这四个孩子特别聪明!我之前在公开课上就发现她们不仅懂中国的数学定理, 连国外的也会。 像这样堪称神童的孩子,让她们做这些题目太简单了,直接把奖品给她们吧!” 监考老师继续 ** : “什么?!她们竟然还懂国外的定理?” …… 竞赛考试结束,四个小丫头成功获得了第一名,奖品是一台收音机。 她们高兴地捧着收音机站在领奖台上。 台下的一位老师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上台领奖,连忙拿着话筒慈爱地走上前: “四位可爱的小朋友,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你们为什么这么想得到这台收音机吗?” 闫落是个爱说话的孩子,赶忙抢着发言: 闫落一口气说完,台下的人都惊呆了,连旁边的家长也个个张大嘴巴。 有人惊叹:“天哪!一天吃八个鸡腿,这是什么家庭!一个人又能做装修木工,又是八级钳工,还会当医生?这也太全能了吧!这小伙子真是了不起!” 也有人不信:“小孩子胡说八道吧?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旁边有人接话:“你还真别说,真有!那四个丫头的爸爸就是厉害。 我亲眼见过,他站在院子里,三下两下就把距离算准了,还把一个讹人的老太太揪出来,连带帮她的老头和邻居都被送进拘留所。 那老头还是他们院的一大爷,也是八级钳工呢!能扳倒这样的人物,肯定不是一般人。 让他当大夫,我都觉得屈才了!” 还有人补充:“听说他现在就在红星人民医院当大夫,因为救了院长,被留在医院。 这么年轻,二十出头,就有四个闺女,有房有钱,一个月挣那么多,真不知道他媳妇是谁——这女人也太幸福了,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还有这么厉害的丈夫!” “我听说这四个女孩的父亲是乡下来的!乡下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光是学医的地方都没有吧!” “确实!要么就是这位父亲太厉害了,自学了医术,还懂钳工、装修和做家具!这是何等了不起的人!” “我要是这么有本事,出门都得横着走!真的!哪怕只有他一半能耐,我早就混得风生水起了!这兄弟也太低调了!” …… 校长崔文生坐在台下,看着四个女孩领奖,心中百感交集: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四个丫头不是我的女儿!真没想到她们这么聪明,居然考了满分!我要是有这样的天才女儿,做梦都会笑醒!太羡慕闫奇了,同样是父亲,人家有四个闺女,还会这么多技能,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太厉害了!” 四个女孩捧着刚得到的收音机,开心地举起来:“我们有收音机啦!快送给爸爸!” 闫奇仿佛与女儿们心有灵犀。 当她们递上收音机时,他正准备了一盘冰西瓜。 看到西瓜,四个女孩眼睛一亮,却还是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抱着收音机走过来:“爸爸,给你个惊喜!” 闫奇笑问:“你们能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呀?” 四个丫头互相看了看,一起把藏在身后的收音机捧出来:“爸爸你看,这是我们四个一起送你的收音机!” 闫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收音机是从哪儿来的?” 这台收音机看起来不便宜,虽然平时给她们零花钱,但也不是孩子能买得起的。 他轻轻摸了摸女儿们的头:“爸爸很开心收到你们的礼物,也很惊喜。 但要告诉爸爸,收音机是怎么来的?” 闫月说明了比赛得奖的经过。 闫奇点头:“你们做得很好,没做错事就不要随便承认。 遇到事情要先告诉大人,大人会帮你们解决。” 说完,他把手里的冰西瓜分给了四个女儿。 他今天休息,难得有空闲陪着家人,只盼着能安静度过这一天。 可惜事与愿违。 医院突然通知,有位重要病人需要他紧急主刀手术。 据说这位病人身份特殊,备受敬重,因此才在他休息日临时将他召回。 闫奇无奈,只得向四个女儿解释:“爸爸现在有紧急工作,必须回医院一趟。 下次再陪你们,可以吗?” 四个孩子虽然有些失落,但都懂事地点了点头:“爸爸去吧,没关系。” 一到医院,闫奇就看到有人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 护士立刻上前说明情况:原来有起肇事逃逸事故,伤者被路人发现后才送来医院。 那位哭泣的女士是领导的妻子。 她一见到闫奇,便颤抖着冲过来:“医生,您一定能救我丈夫的,对吧?” 换作别的医生,谁也不敢在未见病人时轻易承诺。 但闫奇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答道:“是,他一定会没事的。 请相信我。” 说完,他迅速穿上手术服,走进了手术室。 一场手术通常至少三个小时。 闫月四姐妹在家无聊,便开始互相打闹玩耍。 突然,“啪” 第69章 的一声,一块泥巴砸在闫落身上。 她回头一看,竟是棒梗。 闫落顿时火冒三丈,横眉竖目地吼道:“你干什么?找打吗?” 棒梗又怕又不服气,硬着脖子喊:“你们作弊才赢到收音机的!那本来是我的,还给我!” 闫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抄起一旁的棍子追了过去。 棒梗吓得拔腿就跑——他可没忘记之前被这四个女孩痛揍的经历。 但他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总觉得收音机本该属于他。 他边跑边嚎,没多久,贾张氏和秦淮茹就闻声冲了进来。 “住手!快给我停下!” 贾张氏对着四个女孩大声呵斥。 闫月手里握着木棍,瞧见秦淮茹站在面前,眼珠一转,假装失手将木棍打在她腿上。 “哎哟!你这是做什么!” 秦淮茹本要抓闫月,反被木棍打到小腿。 她捂着小腿想揪闫月耳朵,闫月机灵地一闪。 “是你自己凑上来的,不然还打不着你呢!” 秦淮茹气得咬牙:“你为什么打我家棒梗?” 闫乌替闫月回答:“是你家棒梗先跑来骂我们,我们只是还手,有什么错?再说,收音机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作弊被赶出去的。 就算不作弊,你们也赢不了。” 闫乌声音奶气,语气却硬。 秦淮茹一时语塞。 棒梗见有人撑腰,顿时不怂了:“谁说我们作弊?收音机本来就是我的,你们现在交出来我还能原谅你们!不交的话,我就让我妈去拿!” 秦淮茹见闫奇不在,得意地对四个女孩说:“对,你们不自己交,我就直接进去拿了!” 闫月她们急了:“你们大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孩!” 贾张氏见秦淮茹还在跟孩子争执,冷哼着捡起地上木棍:“我今天非要替闫奇教训你们!子不教父之过,非得打一顿不可!” 闫月见状忙推开三个姐妹:“我们分头跑!” 四个女孩身形灵巧,躲过贾张氏追打,还抓起泥土朝她扔去。 贾张氏连声“哎呦” ,招架不住,反被孩子们追得满院子跑。 闫月几人像打游击似的,分散四方,不停朝贾张氏丢泥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呀!” 秦淮茹也慌了,想抓住那几个小女孩。 小女孩跑得飞快,像鱼儿一样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人没抓到,反倒弄得她满身都是泥印。 最后贾张氏和秦淮茹实在没办法,只好带着棒梗匆匆离开。 闫月他们成功赶走了贾张氏一家,而这时闫奇也顺利完成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需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闫奇刚走出手术室,就见到一个人影扑到面前。 “医生!他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 闫奇退了一步,摘下口罩回答: “放心,病人现在一切平稳,等他醒来就好。” 说话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妻子。 听到闫奇的话,她一下子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 闫奇安排护士送她去病房,自己则去找院长汇报。 因为病人身份特殊,院长也亲自到场坐镇。 得知手术成功,院长乐呵呵地在办公室等着闫奇。 没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进来,快进来!” 院长笑着看向闫奇: “还是你行啊,别的医生不敢接这手术,你不但接了,还完成得这么漂亮。” 闫奇只是低头笑了笑。 他本想打听病人身份,院长却主动说了出来: “这位可不简单,是个部长呢!” 闫奇有些意外,原以为最多是个厂长。 不过想想也对,若不是重要人物,院长也不会特意叫他回来。 两人没聊多久,闫奇就打算回去——今天本是他休息的日子。 院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满口答应: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过两天你再补休,不用跟我报备。” 闫奇道谢后,回到四合院。 一进门,就听见贾张氏和秦淮茹在院里骂骂咧咧: “没家教的东西!看我以后不好好收拾你们!” 闫奇听得刺耳,接着又听到棒梗的声音。 “那台收音机本就该归我,要不是那四个野丫头,我们现在就已经拿到它了!” “我不管,你们必须把那台收音机给我弄来!” 贾张氏正要劝哄棒梗,就见外面走进一个人。 来人正是闫奇。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见闫奇,顿时神色慌张。 见闫奇朝她们走来,更是连退几步,心中惴惴,不知他听见了多少方才的话。 “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听了闫奇的问话,强撑着答道:“难道我说错了?那收音机本就该是我们棒梗的,要不是你家那四个野丫头,我们早就拿到手了!现在我们就要把它要回来!” 闫奇心知那收音机是闫月她们在比赛中堂堂正正赢来的,听闻贾张氏这番无耻之言,不由冷笑一声。 “好,既然你认为棒梗才该得这奖品,那这样——我们把院里人都召集起来,当场办一场考核。 要是棒梗真赢了我家四个闺女,到时候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 贾张氏闻言明显心动,刚要答应,闫奇又接着说道: “但话说在前头,要是棒梗还是输了,那你、秦淮茹,还有棒梗,都得轮流给我闺女道歉!” 贾张氏后退一步,眉头紧锁。 她绝不肯向那几个小丫头道歉——她们算什么,也配? 可若答应这考核,只要棒梗赢了,收音机就是他们的,而且到时候不管提什么要求,闫奇都会答应,要钱他肯定也会给。 贾张氏和秦淮茹想到了一处。 两人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 “行,我们明白了,我们答应。” 棒梗原本在屋里玩耍,还没玩够,就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拽了出去。 闫奇当即把院里众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贾张氏这人素来嚣张,每每自己捞不着好处,就到处散播谣言。 虽然大家知道她的话不真,可假话说多了也容易成真,毕竟谁也没亲眼见过。 所以闫奇干脆决定,就在众人面前办这场考核。 这样一来,贾张氏就算说破天,也不会有人再信她了。 “怎么突然又要考核?” “听说是贾张氏不服,说奖品本该是他们家棒梗的。” “棒梗不是作弊被赶出来了吗?” “是啊,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说话的人并没压低声音,每一句都清清楚楚传进贾张氏耳朵里。 她气得直跺脚:“你们嘴比我还碎!赶紧开始吧,磨蹭什么!” 闫奇没理会贾张氏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蹲下来,为闫月几个整理好衣服。 “有没有信心?” 闫月带头,四个女孩奇奇点头。 “我们信心十足,随便谁都能赢过棒梗。” 闫奇听得眼睛弯了起来:“好,爸爸相信你们。” 几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棒梗却有点发怵——他在院子里看见了校长。 校长不仅亲自到场,还带了几位老师,确保考核公正。 开始前,他特意对秦淮茹和贾张氏说: “听说你们质疑之前比赛的公平?” 贾张氏丝毫不惧,理直气壮: “难道不是?肯定是哪个老师看走眼,冤枉我家棒梗作弊!” 校长冷哼一声: “行,这场考核结束,只要棒梗没考赢闫月她们,以后你们就不用来上学了。 这学校供不起你们这几尊大佛。”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听,脸都青了。 这学校是最好的学校,其他学校不是学生爱打架,就是不学习。 棒梗要是不能在这儿读,只能转去那些乱糟糟的地方。 “棒梗,你可要争气啊!” 棒梗手都抖了起来。 作没作弊,他自己心里清楚。 可他仍抱着一丝侥幸: 那四姐妹肯定也是作弊的——不然,她们怎么可能拿到比赛的奖品? 他在琢磨着这件事时,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贾张氏和秦淮茹看见棒梗居然还笑得出来,便以为他一定很有把握,于是放下心来。 “放心,我们相信你!你肯定行!” 校长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 虽然他是闫月几个孩子的干爹,但心里清楚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闫月作为闫奇的大女儿,聪明得很,其他几个小的也都机灵过人。 她们从不会作弊,又怎么可能输给棒梗?棒梗必输无疑。 闫月她们一心想在闫奇面前证明自己,所以一上来就全力以赴。 考核规则是出题抢答,谁先答对谁赢。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题:一个木屋里有鸡和兔子,鸡脚和兔脚一共九十四只。 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棒梗一听题目就慌了。 他平时光顾着玩,根本没认真听老师讲课,基础差得很,根本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他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四姐妹,发现她们也正认真思考,好像一时答不上来。 他顿时心里一乐——反正自己答不出,她们也不行,那就扯平了。 刚这么想完,闫月就举起了手。 校长看到闫月举手,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她说:“好,你来说说,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闫月年纪虽小,思维却清楚得很,外表可爱,脑子转得飞快。 “这道题应该这样解:假设木屋里全是鸡,鸡有两只脚,如果有三十五只鸡,那就有七十只脚。” “但实际上一共有九十四只脚,九十四减七十,多出二十四只脚。” 第70章 “这二十四只脚是兔子多出来的,每只兔子比鸡多两只脚,所以兔子是十二只。” “那么鸡就是二十三只。” 校长听了非常满意,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直接结束题目,而是追问:“那你能说说,为什么要先减去七十只脚吗?” 闫月面对校长的提问,依旧显得镇定自若。 她解释道:“之所以要减少,是因为之前我把一只兔子当成了一只鸡。 兔子四只脚,鸡只有两只脚,所以要做减法。” 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望向棒梗,问道:“这下你明白了吗?” 贾张氏立刻表示不服气:“这不过是一道题而已,会一道题有什么了不起?下一题我孙子一定能答出来!” 校长轻哼一声:“但愿如此。” 他思索片刻,继续出题: “上个月我去了外地,途中花了不少钱,希望你们帮我算清楚。” “坐车来回两天,一共五十五元;吃饭喝水每天四元;住宿一天一块二;游玩一处花十二元;买东西总共花了二十元。” “我在那里玩了十五天,现在请你们回答:我吃饭花了多少钱?买东西花了多少钱?” 听完这么长一串题目,棒梗整个人都懵了。 校长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时,棒梗连开头的内容都记不清了。 他看着贾张氏充满期待的目光,心里一阵慌乱,指着校长嚷道: “你根本没教过这些!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们!” 棒梗撒起泼来,把旁边的东西都摔到地上。 校长见状,眉头紧锁。 贾张氏一听校长没教过,立即借题发挥:“原来是这样!我说我家棒梗怎么答不上来,都是你们的错!” 校长没想到贾张氏竟如此胡搅蛮缠,起身对棒梗说道: “什么叫我没教?这些都是平时讲过的内容,只是说得复杂一点,仔细想想就会了——除非你根本没听课!” 校长生气地一挥手,点名道:“闫霜,你来说。” 他没让闫月回答,因为闫月年纪最大也最聪明,让她作答就起不到挫挫棒梗气焰的作用了。 因此,校长决定让年纪最轻的闫霜来回答这个问题。 闫霜被校长点名出列答题,她却一点也不慌张。 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贾张氏看到校长让最小的孩子出来答题,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嘲讽道:“说得好像你真能答出来似的。” 闫霜没有理睬贾张氏,张口就报出了答案:“校长出去一共花了六十八块钱吃饭,买东西用了三百块。” 贾张氏脸色一僵,秦淮茹仍强辩道:“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欺负人!把答案提前告诉了最小的孩子,偏心!” 周围人听贾张氏和秦淮茹这样胡搅蛮缠,都无奈地摇头。 有人忍不住出声:“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家明明都看到是孩子们自己答的题。 再说,你家棒梗不也一题都答不上吗?” 棒梗气呼呼地朝那人骂道:“谁说我答不出来!你们都欺负我!” 校长听到这里,站起身摇头说道:“看来没必要继续了。 棒梗以后不用来学校了,我会退一半学费。 明天来拿钱,人就不用再来了。” 说完,校长朝闫奇走去。 难得来一趟四合院,他打算去闫奇屋里坐坐。 但闫奇并没有让大家马上离开。 “请大家稍等,我还有件事需要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不解地看向闫奇,有人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闫奇回答:“是这样,我们在考核之前就和贾张氏她们说好了,如果我们赢了,她们必须向我女儿道歉。” 贾张氏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闫奇不会真让她们当着这么多人向孩子道歉。 大人给小孩道歉,算什么样子? 没想到,闫奇却紧抓这事不放。 秦淮茹脸色难看地说:“我们不可能道歉的…” 闫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 听到秦淮茹的话,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不道歉的话,之后不会有任何学校愿意收棒梗。”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闫奇冷笑一声。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谁家平时不生病、不上医院呢?”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收棒梗,宁愿得罪我吗?” “不道歉的话,棒梗别说上学,以后连工作都别想找!” 贾张氏几人被这一威胁,脸色更加难看。 她们相信闫奇做得出来,而且他现在确实有这个能力。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道歉吧,你们冤枉几个小女孩,本来就该道歉!” “还说奖品该是你们的,结果棒梗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真是丢人……赶紧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闫月站在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掐住,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她觉得太屈辱了——自己一大把年纪,竟要向几个小孩低头。 闫埠贵不敢开口,校长就在旁边,得罪了校长,他在学校更不好过。 秦淮茹是第一个道歉的。 她朝四个孩子鞠了一躬: “对不住,是我错怪你们了。” 她低着头,没人看清她的表情。 但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她脸上写满了怨恨。 她并不想道歉,可不道歉,棒梗就没学上了。 棒梗还那么小,不上学,以后找工作也难。 就算找到,也只能做又苦又累、工钱又少的活儿。 闫奇确实有能力让棒梗以后一个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她只能低头。 闫奇听了秦淮茹的道歉,转头看向棒梗: “还有两个呢?” 棒梗很倔,就是不肯认错。 “我不道歉!上不了学又怎样?我不上了!” 秦淮茹一下子急了。 棒梗还小,哪里知道上学的重要。 她绝不能犯这样的糊涂。 她赶紧给贾张氏递了个眼色,贾张氏心里虽万般不舍,却也清楚,这时候如果不狠下心,棒梗就真的没书可读了。 于是她只好和秦淮茹一起,拉着棒梗向闫月她们赔不是。 闫奇看他们三个都低了头道了歉,虽然个个脸上写着不愿,他还是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闫月的头发,柔声问:“现在开心些了吗?” 闫月几个用力点了点头。 平时她们也会握理力争,绝不让对方占半点便宜,但今天看到这几个人被爸爸逼着,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认错,心里只觉得特别痛快。 见孩子们都点了头,闫奇就带着校长回了自己家。 校长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看着,直到进了家门,才摇了摇头感叹:“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你家这几个孩子多乖巧懂事,那个棒梗却蛮横无理,平时又蠢钝得很!” 闫奇淡淡一笑,说:“她们不也是你的干女儿吗?现在也算你半个孩子了。” 校长笑起来,接着说起正事:“我打算开一所分校,你觉得怎么样?” 闫奇点点头:“挺好的。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校长这才道出真正来意:“其实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一起办这所分校?现在学校少、教师也缺,教育资源紧张。 如果我们合作建一所新学校,肯定能帮到不少孩子。” 闫奇想了想,回答:“想法很好,但我在医院工作,可能抽不出那么多时间精力具体负责。” 校长本也没打算让他操劳,便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各出一半资金,你不用管事,当个甩手掌柜。 等以后学生招进来,收益我们五五分成。” 闫奇一听,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你要操办这么多事,理应你多分一些。” 校长却摇摇头,坦诚道:“其实来找你,一部分也是因为我手头资金周转不过来,建校投入太大,需要你帮一把。” 闫奇二话不说,当场就答应了。 如今他和校长交情深厚,校长更是他女儿的干爹,朋友有困难,他自然全力相助。 校长见闫奇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想到来这一趟,竟要麻烦你这么多事,实在过意不去。” 闫奇为他斟了杯茶。 “不用客气。 你打算把分校建在哪儿?” 两人聊了很多,话题始终围绕着建校的事。 闫奇虽然抚养着四个女儿,但身兼数职,过去也积攒了不少积蓄。 能拿出的资金相当充裕。 他只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家用,其余的钱全都交给了校长。 校长得知后,十分感动。 几天后。 校长要建分校的消息便传开了。 但真正令大家惊讶的并非建校,而是闫奇竟成了分校的校长。 闫埠贵直接找上了闫奇。 “你什么时候当上校长的?” 闫埠贵之所以着急,是因为闫奇成了分校校长,也就成了他的上级。 以后他得听闫奇的指挥。 这让他心急如焚。 闫奇听到闫埠贵的质问,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意见?” 闫埠贵立刻答道:“当然有!” 闫奇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闫埠贵心虚地摸了摸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敢直说不想被闫奇管着。 要是闫奇真成了校长,以后随意使唤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只得改口: “没什么问题……我没什么意见。” 尽管嘴上这么说,闫埠贵还是去找了校长,希望他再考虑考虑。 “闫奇真的不合适,校长您要不要换个人?” 校长早就对闫埠贵有所不满。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比我更了解闫奇?” 校长训了他几句,便让他离开。 闫埠贵在校教书二十多年,校长虽对他不满,也不好直接辞退。 …… 前几天闫奇在医院救治的那位大人物醒了。 第71章 得知是一位神医救了自己,他提出要见闫奇。 闫奇本不想出面。 但院长还是劝他去了。 于是他只好亲自去病房见了那位大人物。 这位大人物样貌生得清雅端正,许是因着病弱,整个人透出一股弱不禁风的气质,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闫奇见到他后,主动开口介绍: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闫奇。” 对方见到闫奇,神情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闫医生这样年轻,听人提起时,还以为会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 “结果竟比我还小几岁。” 闫奇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其实也还好,不算太年轻。” 对方却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听说你已经救过不少人,还创下不少记录?” 闫奇连忙谦虚地摆了摆手。 “都是传得夸张了,其实也就那样。” 这时,院长从外面走了进来,接话道: “这话是我说的,哪里夸张?” 闫奇没料到院长会在对方面前这样夸他。 他清楚自己的本事,虽确实有实力,却不愿过分张扬,也不想太出风头。 谁知院长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已把他的成绩一一列举了出来。 那位大人物凝视着闫奇,目光中带着思量。 闫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 “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答道: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接受一次采访?” 闫奇微怔:“让我去接受采访?” “没错,” 对方点头,“我想联系人民公社,安排一次对你的专访,内容可以登上报纸。 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定个时间。” 院长在一旁连连使眼色,催促闫奇应下。 “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闫奇虽不太明白为何突然要让他登报,但觉得并非坏事,便在院长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对方微笑道: “这么好的医术,这么出色的成绩,若不让更多人知道,实在可惜。 院长已向我介绍过你治疗的病例——你简直是个天才。” 闫奇被夸得有些不自在。 又聊了几句后,他便告辞离开。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 那位大人物一直在夸他,几乎把他所有的优点都夸了个遍。 院长没有跟着他出来,还在病房里陪着那位大人物聊天。 闫奇下班回到家,手里提着两只鸡和一条大鱼。 他打算今晚做一顿丰盛的,给四个女儿吃顿好的。 回到家时,看到四个女儿正在写作业。 只是她们的作业看起来有点特别。 闫奇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她们听到闫奇问话,回答说: “老师布置了课堂作业,要我们每人做一个小房子。” 她们说的小房子,是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屋子。 闫奇听了,说: “但你们现在锯的木头这么大,是做不出那么小的房子的。” 闫月她们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木屋。 见闫奇回来,她们都围了上来。 “爸爸,你帮我们做吧!” “对呀,你手艺那么好,一定能做出很漂亮的木屋。” 闫奇经不住女儿们的软磨硬泡,很快就答应了。 “好,等我做完饭就帮你们做,你们先进屋写别的作业。” 闫奇说完就进了厨房。 他打算把鱼和鸡处理好,配着干饭吃。 做完饭出来,闫月她们已经写完作业了。 “你们先去洗手吃饭,我去看看那些木头。” 闫奇嘴上说看看,但一见到木头就动手做了起来。 他之前积累的经验可不是白费的。 他拿起锯子,把木头锯得很小,每块只有巴掌大。 然后开始拼接这些木料。 大概十五分钟后,一个精致的小木屋就完成了。 闫奇用同样的方法,又做了几个稍有不同的小木屋。 全部做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站起来时,腿都麻了。 这时他才想回屋吃饭。 而闫月她们早已吃完饭,正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那时的电视还是黑白的,但大家都爱看那些会动的人影。 闫月她们也不例外,就算心智再成熟、头脑再聪明,终究还是小孩子。 看到电视里的人物动来动去,她们就特别兴奋。 闫奇把那四个小木屋拿进屋后,大家就开始吃饭。 虽然一个人照顾四个小闺女确实费心费神, 但看着她们安安静 ** 在椅子上看电视, 他心里却泛起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快吃完饭时,四个女孩终于注意到了他带回来的木屋。 闫霜眼睛一亮,冲过去就抢到了那个带小烟囱的木屋, 其他孩子也各自挑了自己最喜欢的。 挑完后她们问闫奇: “爸爸,这些都是你刚做的吗?” 闫奇听女儿这么问,回答道: “你这话说的,难道不相信我能搭出来?” 闫月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时间也太短了吧。 我们从放学到你回来,用了三个小时,连一块木头都没锯下来。” 闫月她们锯的是木块,闫奇锯的却是整段树木。 材料不同,技巧和力气也不同。 闫奇毕竟是大人,又懂搭建的方法,做巴掌大的小木屋对他而言并不难。 就在闫奇和女儿们在家写作业的时候, 棒梗正在收拾东西——他被校长赶出了学校, 不得不转到另一所全是“坏学生” 出名的学校去。 棒梗心里七上八下的。 贾张氏今天去退学费,发现校长只退了三分之二, 气得她差点在校门口闹起来。 最后没闹,是因为校长威胁说要叫保卫处。 贾张氏吃过亏,知道对方一旦叫保卫处,自己肯定会被拉走。 但这笔钱,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搂过棒梗,对他说: “我的宝贝孙子,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回原来的学校!” 贾张氏也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学校风气不好, 还特意亲自把棒梗送到了班级里。 贾张氏动身前往校长办公室,打算通过闹事要回剩余三分之一的学费。 她一边盘算着,一边快步走到校长门前敲响了门。 为了混进学校,贾张氏特意伪装成学生家长,成功骗过了保安。 因此校长毫无戒备。 听到屋内传来的回应,她立即推门而入。 校长,为什么只退三分之二的学费?贾张氏质问道。 校长无奈叹息,不解她是如何溜进来的,只得解释:你们已经读了半个学期,按规定不能全退。 三分之二已是最大限度。 实际上,若换作别人,校长只会退三分之一。 但面对难缠的贾张氏,他特意多退了些,没想到对方仍不满足。 我不管!要么让孩子回来上课,要么赔钱!贾张氏不依不饶。 赔什么钱?校长困惑。 精神损失费!还有你们擅自调走我家棒梗,必须额外赔偿! 这番无理取闹让校长目瞪口呆。 他清了清嗓子:绝无可能。 请你立即离开,否则我叫人了。 你敢!要是动我一根手指,我立马躺地上嚎叫,不把你们弄得倾家荡产我就不姓贾!贾张氏威胁道。 校长头痛欲裂,只得派人前往医院找闫奇。 此时闫奇正在办公室查阅资料,见来人便问:工作时间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他旧病复发了? 闫奇此时全身紧绷起来。 校长手下连忙摇头否认:“不是那件事,是贾张氏要我们校长赔钱。” 闫奇闻言十分不解:“赔什么钱?她欠什么钱了?” 对方解释道:“她说棒梗转学了,学校没退全学费,非要赔偿。” 闫奇听得目瞪口呆。 他早知道贾张氏品性不佳,脸皮也厚,却没想到竟厚到这种程度,现在居然还主动上门讨要赔偿。 这般死缠烂打的架势,他实在束手无策。 “找我有什么用?我也解决不了啊。” 对方却坚持道:“可校长指名要见您。 您若不得空,我可以等。” 见对方态度坚决,闫奇只得点头应下,随他同去。 到了校长办公室外,只见贾张氏正在门口闹腾:“我不管!你们不赔钱,我就闹到你们赔为止!” 她面朝前方,并未留意闫奇已到。 闫奇蹙眉询问情况,旁人答道:“还不是为了钱的事。 我从头听到尾,就只听见一个‘钱’字。” 闫奇立于门外,心中盘算如何应对贾张氏。 她最是擅长装模作样,稍不如意便撒泼打滚,若有人与她争执,她随时能跪地哭诉自己多么凄惨。 此时校长门口已聚了不少老师,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众人不明就里,见贾张氏一把抱住闫奇,他急忙想要挣脱。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儿哭上了?” “莫非是校长年轻时的风流债?” “可这女的……长相也忒普通了些……” 贾张氏听见议论,猛地转头嚷道:“休要胡言乱语!想当年我也是村里一枝花!” 闫奇觉得继续争执没有意义,便打算建议校长先联系警方。 “校长,不如先请保卫科派些人手过来吧。” 通知保卫科后,贾张氏很快就溜走了。 …… 棒梗在新学校受到了欺凌。 他本来就不擅长打架。 在四合院里,他连闫月几个女孩子都打不过,根本就不是能跟人动手的类型。 每天放学回家,他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第72章 秦淮茹和贾张氏非常着急。 她们恨不得立刻冲到学校去讨个公道。 可问题是,那所学校里的人不好应付。 别说大人,就连那些学生的家长,秦淮茹都摸不清底细。 秦淮茹和贾张氏只能应付那些比较讲理的家长, 像是闫奇那种,或者像校长那样的人。 那些人比较在乎面子,也讲些礼貌, 所以通常对她们态度还算客气。 然而这些人往往也欺软怕硬,一旦被缠上就很难摆脱。 棒梗在新学校只待了两天,就再也不肯去了。 他实在被打怕了, 觉得再去一次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身上的伤也一直不见好转, 他索性就待在家里休养。 贾张氏仍然没有放弃向院长要钱。 虽然一直没要到,她还是坚持不懈,认为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到手。 …… 大厂公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闫奇耳中,不过不是院长告诉他的, 而是周围人议论纷纷,大家才都知道了这件事。 听说大厂公报要来采访闫奇,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那可是大厂公社啊……要是能登上报纸,那真是光宗耀祖的事!” “是啊,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有个小道消息,我表妹也在那家医院工作。” “别的她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位医生平时很低调,所以你们待会儿进去,别一直盯着人家看。” “装作不经意,悄悄看一眼就好。” 这些话都是闫奇出门前一再交代的,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意大家的看法。 闫奇向医院请了几天假, 院长二话没说就批准了。 他知道闫奇在忙大厂公社的采访事宜, 这件事当初也是他帮忙促成的。 他当然不会阻拦。 因为能接受采访是件光耀门楣的事, 大家都悄悄聚在附近等着看热闹。 闫奇的风度和礼仪都堪称典范。 接受采访时他神色自若,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但实际上,只有闫奇自己知道,他心里仍有些许紧张。 采访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结束后,闫奇赶紧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一见他开门,那些人便像饿犬扑食般涌了上来,差点把他吓坏。 原来这些人是来送礼的。 他们听说闫奇登上了大厂公报,便想借此机会攀附关系。 闫奇试探着问道:“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是来送礼的吗?” 对方赶紧回答:“哪有的事,就是来看看你,采访还顺利吗?” 闫奇闻言,直接回道:“你们一直在旁边看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所以也不用我多说了。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些人见闫奇一点情面不留,顿时有些尴尬。 他们手里提着礼物,想送给闫奇。 但闫奇一件都没收,全数退回,并说道:“没事的话,请回吧。” 人民公社刊登了闫奇的事迹后,他顿时成了街坊邻居热议的焦点。 …… 棒梗这两天一直不敢出门。 他被学校里的孩子打怕了。 那些孩子个个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一去学校就欺负他。 于是他索性不去上学了。 贾张氏心疼棒梗,十分支持他不去学校的决定。 她对秦淮茹吼道:“我不管,这事你必须解决!” 秦淮茹皱眉道:“可校长已经说了……我们没法再回去上课了。” 贾张氏根本不听,嫌弃地说:“你就不会想想办法吗?难道就让棒梗一直被那些坏孩子欺负?” 棒梗被打后,贾张氏曾去找过那些孩子的家长。 可对方家长不仅拒绝赔偿,反而将她们痛骂一顿赶了出去。 贾张氏本想在对方门前闹事,但对方喊来了几个男人。 为了避免吃亏,她们只好先回家。 贾张氏自然不愿再让棒梗去那所学校,便要求秦淮茹想办法。 秦淮茹却无计可施:“不行……我已经找校长求情三四次了,他就是不肯让棒梗回去。” 贾张氏对她说:“肯定是你没打点到位。 你去打听校长喜欢什么,买点礼物送去。” 秦淮茹懒得理她——就他们家那点钱,校长怎么可能看得上?但她不敢反驳贾张氏,否则会被骂得更惨,只得敷衍点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再去找校长的。” 闫奇最近因成绩出众,被街坊邻里热议,来医院看病的人都点名找他。 他整天忙得连水都喝不上。 校长趁他午休半小时来找他:“找你看病的人这么多,你看得过来吗?” 闫奇苦笑着回答:“当然看不过来。 您看我这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 您今天来是有事吧?直说就好。” 校长笑了笑:“前两天我不是让棒梗退学了吗?听说他转去别校,但才去一两天就被打了。 现在他们家想让他转回我们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闫奇愣了一下,继续翻着书:“这事您自己决定不就行了?” 校长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不是怕你心里有想法嘛。 毕竟你跟他们家关系不好,先跟你说一声。” 闫奇放下书:“不用顾虑我。 如果您觉得过意不去,就让棒梗回来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校长见闫奇表态,便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同意让他再转回来。” 闫奇重新拿起桌上的书。 “但我还是希望有个前提,把棒梗和我女儿分远一点。” 闫奇话还没说完,校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我明白。 你是担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学什么样。” “这事我一定安排妥当,大不了就不让他们在一个班。” 闫奇知道校长自有主意,便继续低头看书。 难得有半小时空闲,他不想浪费在闲聊上。 校长见闫奇又看起书来,便不再打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秦淮茹这边还在琢磨怎么讨好校长。 贾张氏那句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她们都认为,校长不让棒梗转回来,无非是因为没拿到好处。 秦淮茹想挑一个既显诚意、又不贵的礼物,可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合适的。 好一点的礼物,她根本买不起。 现在她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五块钱,这个月还剩半个月,还得应付伙食费,根本不够买礼。 于是她只好去找傻柱帮忙。 傻柱一见秦淮茹来找他,还没开口问,秦淮茹就急着说: “傻柱,这次你真得帮我!” 傻柱皱眉问:“又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你是说,想买点东西送给校长,让他同意棒梗转学?” 秦淮茹点头。 傻柱想也没想就摇头。 “这怎么可能?他跟闫奇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让棒梗转回去的。” “再说了,校长不是说了吗,他是闫月她们四个的干爹,哪是你送点东西就能改主意的。” 秦淮茹这下彻底没辙了,只好问傻柱: “那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傻柱总不能一直不念书吧?他要是不上学,现在能去做什么?” 傻柱对秦淮茹说: “别担心,我肯定能帮你想出办法来。” 秦淮茹眼珠一转,对傻柱说: “其实我觉得,送点东西给他,让他改变主意,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不如还是送些礼物,探探他的口风吧。” 傻柱见秦淮茹执意要给校长送礼,也没拦着。 “那你试试看,单独找他聊聊,说不定他有什么想法。” 其实傻柱也就是随口一提。 他感觉校长应该不会答应。 没想到他随口一说,秦淮茹却当真了。 “你说得对,我还是单独约他出来聊比较好,可我要买礼物,手头又没钱……” 秦淮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傻柱要是再不明白她的意思,就算白活了。 “我现在真的没钱,身上就剩下几块了……” 秦淮茹撅起嘴: “不管多少,你先借我吧,等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 傻柱根本不信秦淮茹的话。 这些年她说过的话就像一阵风。 吹过就没了。 他早就清楚秦淮茹的套路了。 每次都说会还钱,可从来没还过。 要是问起来,她不是说手头紧,就是说工资还没发。 倒也不能完全算借口。 毕竟傻柱也看得出,秦淮茹一家日子确实过得紧巴巴的。 可就算这样。 他也不能一直接济秦淮茹。 她已经从他这儿拿走多少钱了?要是再给,他自己就真的一分不剩了。 “我真没有……” 秦淮茹不信,直接伸手去掏傻柱的口袋。 她不信他兜里会没钱。 掏了半天,发现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傻柱看秦淮茹伸手进来,心里庆幸:幸好没把钱放兜里。 但两人相处这么久,秦淮茹没从口袋找到钱。 很快,她的目光就转向屋里的抽屉。 她知道傻柱有个习惯——把钱放在抽屉里。 这样平时用零钱也方便拿。 傻柱一见秦淮茹盯着抽屉看,就知道不妙了。 他赶紧开口对秦淮茹说。 “我手头确实没钱了,这些钱都是要留给雨水的。” 秦淮茹皱起眉,问傻柱: “你给雨水钱做什么?” 傻柱答道: “她家里最近急需用钱,我打算凑几百块给她带回去。” 一听到“几百块” ,秦淮茹眼睛顿时亮了。 “要不你先借我吧,反正你也不急着用。 第73章 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说完,她不等傻柱回答,就走到抽屉边拉开看——里面果然有不少零钱,还有几张面额较大的纸币,甚至有一百块的。 见抽屉里堆得满满的,秦淮茹贪心地伸手抓了好几把。 傻柱见状,赶忙拦住她。 可钱既已被拿走,他也不好要回来,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记下秦淮茹拿了多少钱,等她有钱了再按账还回来。 登记完欠款信息后,傻柱就让秦淮茹去买东西。 秦淮茹确实要买东西,而且必须是对院长有用的。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带上傻柱一起去。 她一共从傻柱那儿拿了六百块左右,这在她看来简直是笔巨款。 一路上她走得心惊胆战,生怕被偷,好在有傻柱在旁边,心里才踏实些。 随便买了几件衣服和吃的之后,她便打算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在学校,于是两人直接赶往学校。 校长没料到秦淮茹会突然来找他——他本来也想联系她,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校长,真对不起,之前是我们太冲动了!” 校长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秦淮茹为何突然道歉。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傻柱,傻柱却像没看见似的,一直望着门外。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直说吧,不用急着道歉。” “你们来……是不是为了棒梗的事?” 校长其实正想联系他们。 如果他们是主动为棒梗的事而来,那倒正好。 他能够自然地接上两人的话,让棒梗顺利转回来。 两人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从开始起,就一直在谈棒梗的事。 校长起初还显得不太满意,后来却收了情绪。 他觉得装一装样子是必要的, 但要是表现得太激烈,反而容易起反效果。 校长既然这样表态,棒梗转学的事也就指日可待了。 秦淮茹正想把这好消息带回四合院时, 就见到从外面走进来的肖爱民。 闫奇这次来,是为了闫月四姐妹的事情。 这四个女孩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展现出超乎年龄的稳重和聪慧。 所以校长请来了闫奇, 打算给四个孩子进行一次基本考核。 考核内容就是要测试她们的真实水平。 如果闫月她们智力足够突出,校长就建议她们跳级。 闫奇得知后立刻同意了。 他也想看看女儿们现在到底是什么程度。 这时期测智商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答题。 卷子上一共十道题,闫月她们只需写出答案就行。 闫奇在外面等着, 一边等,一边疑惑地问校长: “除了这种方式,就没有别的测试方法了吗?” 校长摇了摇头: “现在医疗还没那么发达,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出些题目,看看她们到底有多聪明。” 四个丫头知道爸爸就在门外看着, 所以格外认真,都想尽快把题目完成得漂漂亮亮。 她们全部答完只用了十五分钟。 第一个完成的是闫月,其他三人也几乎同时交卷。 校长把她们的卷子都拿过来批阅, 惊讶地发现四个人竟然全都答对了。 这些题目大多是应用题和数学题, 可她们还没正式学过数学,最多只是平时零星教过一点。 校长震惊得几乎合不拢嘴, 很快意识到自己表情太夸张,便对四个丫头说道: “你们的试卷全部答对了,表现非常出色。” 校长对闫月她们说道。 闫月听后,立刻朝闫奇眨了眨眼。 校长其实注意到了闫月的小动作,却假装没看见。 毕竟干女儿活泼俏皮,他不愿因此约束她的天性。 “不过,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挑战,试卷的难度会一张比一张高。” “我很期待看你们能完成多少张!” 说完,校长又给四个女孩发了几张试卷。 这一次,她们用了半个小时才全部答完。 “我们做完了!” 相比上一次,她们用的时间稍长一些。 校长对此并不意外,因为这次的题目难度有明显提升。 能在半小时内完成,已经让他感到惊讶。 核对答案后,发现所有题目都答对了。 这几个女孩,竟然已经掌握了初中阶段的全部试题。 这是校长始料未及的。 他知道她们聪明、机灵,却没想到在学习上也如此有天赋。 收好试卷后,校长把它们交给闫奇,问道: “这些题目,你之前给她们练习过吗?” 闫奇摇摇头,答道: “我只教过她们基本公式,这类题目并没有专门辅导。” 其实不是不想教,而是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 因此,他只能教会女儿们套用公式,举一反三。 没想到孩子们一点就通,领悟力极强。 校长听了,不禁心生感慨。 学校一下子出了四个这样聪慧的学生,实在难得。 闫奇看校长的表情,便知女儿们考得不错。 于是问道: “所以,你打算把她们调去初中部吗?” 校长点了点头,却仍有些犹豫。 “我有点担心,她们现在去初中会不会太早了?” “孩子们年纪还小,我担心她们升入初中部后,可能难以融入其他同学。” “所以想和您商量一下。” 闫奇没有立刻决定。 他必须先征求女儿们的意见。 于是他走进房间询问闫月她们: “今天你们表现很出色,校长让我问问你们,是否愿意去初中部学习?” 闫月她们面面相觑。 片刻沉默后,她们回答道: “我们愿意试试...” 这个决定作出后, 校长立即将闫月她们调往初中部,安排她们先适应一周学习生活。 初中部的学生普遍年长五六岁,闫月她们确实难以融入。 此时闫奇正忙于医院工作, 院长见他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特意安排他负责一个新任务,让他稍作调整。 这个任务就是筹建分院。 由于人民医院每日接诊量过大, 病床、护士和医生都严重不足, 院长决定开设分院。 筹建分院需要先完成基础设施建设, 考虑到闫奇具备相关经验,院长便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他。 闫奇无需亲自参与具体施工, 但要负责医院的整体规划,包括手术室、病房等区域的布局。 就在闫奇忙于分院建设时, 棒梗通过校长的安排重新回到了学校。 返校第一天, 他立刻去找闫月她们理论。 “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走!” 此时闫月她们已在初中部就读, 本不愿理会棒梗, 但闫月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听说是你妈妈和奶奶求情才让你回来的。” “现在我们已经是初中部学生,和你不在一个层次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们!” 棒梗气得说不出话。 自知打不过四个女孩,他放学后立即将此事告诉秦淮茹和贾张氏。 得知闫月她们升入初中部, 婆媳二人认定是校长暗中操作。 她们当即教导棒梗: “你也去找校长,要求升入初中部。” 棒梗一听这话,就心虚地低下头说: “我怎么也要去初中部啊……” 贾张氏以为他是胆怯,一把拽过他道: “不行,她们有的你也得有,走,我们去找他,让他把你安排进初中部。” 秦淮茹无奈地对贾张氏解释: “棒梗去不了初中部的,他现在会的还没那四个姑娘多。” 贾张氏一听就瞪起眼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棒梗不如那四个讨人厌的丫头聪明?!”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不愿承认,可事实明摆着——她的儿子确实不如闫奇那四个女儿聪明,自然没法升上初中部。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秦淮茹的话。 在她心里,自己的孙子就是天下最聪明、最好的孩子。 她二话不说,拉着棒梗就往校长办公室走。 校长一看见贾张氏和棒梗,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们又来做什么?” 每次贾张氏出现都没好事,看这架势,肯定又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闹。 “我听说你把闫奇家四个闺女都调到初中部了?!” 校长坦然点头: “没错,你有什么意见吗?” 贾张氏冷哼一声: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我还听说闫奇要当校长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把他四个女儿调去初中部的?” 校长听得莫名其妙。 调到初中部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力够,谁都能调。 闫奇四个女儿能去,是因为她们学习能力已经达到初中水平。 校长耐着性子解释了好一阵,可贾张氏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年纪大了,大家平时都让她几分。 校长也是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才这样好声好气说话。 换作别人,早就叫人把她赶出去了。 “我不管!你也必须把我孙子安排进初中部!” 棒梗在旁边一直不敢吭声,他见到校长就发怵。 校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贾张氏: “你刚才说什么?!” 贾张氏对校长答道: “我不是说了吗,你必须把我家棒梗也调到初中部。” “闫奇家闺女有的,我家棒梗也必须有!” 校长听了只觉得好笑。 他对贾张氏说: “老太太,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必须学习能力达到初中部的要求才能去。” 第74章 贾张氏一听这话,马上又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家棒梗去不了初中部是吧?!” 校长知道跟贾张氏多说没用。 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 于是他对贾张氏说: “既然你认为棒梗能去初中部,那我就给他出几道题,要是他能做出来,我马上让他去。” 贾张氏哼了一声说: “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立刻蹲下来对棒梗说: “别紧张,奶奶相信你!” 棒梗一听说要做题,脸色就不太好。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 别说初中部的题目了, 就是平时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贾张氏见棒梗脸色不对,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于是她问棒梗: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棒梗一听,连忙点头。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做题。 要是真做题,他肯定一道也答不上来。 所以他想假装不舒服回家。 “哎哟,我肚子好痛,我想回去……” 贾张氏听了,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对棒梗说: “没事,你把这几道题做完,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棒梗的脸色更差了。 他闹着要回家。 贾张氏没办法,只好对校长说: “不行,他身体不舒服,我下次再带他来。” 校长哪里看不出棒梗在耍什么把戏。 于是他拿着试卷对贾张氏说: “如果这次错过,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你们想清楚,要是这次走了,以后就别再来找我。” 贾张氏听校长这么说,又犹豫起来。 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她觉得绝不能输给闫奇家。 贾张氏想了想,还是对棒梗说: “那你再撑一下,题目做完我们就能回去了。” 棒梗见之前的招数没用,知道躲不过去,只能面如死灰地盯着眼前的题。 他握着笔,和卷面相看两茫然。 卷上的字他大多认得,可拼在一起的意思却看不懂,只能干瞪着。 贾张氏看棒梗不动,急了:“你快做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做完我们马上去医院!” 棒梗依旧沉默。 这些题,他一道也答不出。 校长不想再耗下去,直接开口问:“棒梗,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题你到底会不会?如果不会,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 棒梗一听,立刻摔了笔:“不会又怎样!” 贾张氏没想到棒梗真不会,她绝不承认自家孙子不如人,马上又找借口:“我知道了!你给他们的题目不一样吧?不然为什么四个丫头能做,棒梗做不出?” 校长一时佩服起贾张氏的脑回路。 按理说这么久,她早该清楚孙子什么水平,可看她反应,竟是真心觉得世上没人比棒梗更聪明。 校长叹了口气,觉得和这种人没法沟通:“既然棒梗一题都答不出,就不可能升上初中部。” 贾张氏一听,又使出老招数——耍赖闹事:“我不管!你们必须给个交代!凭什么闫奇的闺女能升初中部?她们比我家棒梗笨多了!” 校长本还平静,听到这句“比棒梗还笨” ,终于忍不住了:“行,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叫几个老师来,把那几个孩子也叫来——我们当面再考一次!” “如果棒梗依旧没能通过,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再对这件事提任何意见。” 贾张氏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那要是她们四个丫头没考上呢?” 校长听了贾张氏的话,笑着回答: “你尽管放心,她们肯定能通过的。 与其替她们操心,不如多担心你家棒梗。” 校长对闫月她们的能力很有信心。 闫月几人正在上课,就被老师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看见棒梗和贾张氏也在,她们就猜到又是这两人在闹事。 果然,刚进去就听见校长说: “是这样,升初中部需要考核,虽然你们之前已经考过一次,但我们决定再增加一次测试。 这次你们和棒梗一起考。” 闫月她们没有表示任何反对。 对她们来说,多考一次或少考一次都没什么差别。 负责监考的老师中包括闫埠贵。 本来安排的是另一位老师,但那位老师临时有课,就换成了闫埠贵。 闫埠贵听说贾张氏带棒梗来是为了让他升初中部,心里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他教过棒梗,太了解他的学习情况了。 棒梗上课从不听讲,不是做小动作就是讲话,谁劝都不听。 久而久之,学习彻底荒废。 现在参加统一考试,怎么可能比得过闫月她们? 不过这些话,闫埠贵不会当着贾张氏的面说出来。 考核很快就开始了。 校长把试卷发到每个人手中,题目都是一样的。 闫月她们一拿到卷子,立刻动笔,写得飞快。 棒梗却完全不一样。 他拿着笔看了半天,发现上面的题目一道也看不懂,更别说解答。 没过几分钟,他就自暴自弃地把笔往桌上一扔。 校长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考试没有限时,但他估计以闫月她们的水平,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完成。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因为试卷以数学题为主,只需进行基础运算,所以做得更快。 闫月她们都在十五分钟之内就全部答完了。 她们交卷后,校长接过试卷扫了两眼,便对在场的人宣布: “卷子上的答案全对。” 贾张氏一听,立刻不服气地冲上前,一把夺过校长手里的试卷。 可她盯着试卷看了半天,一个字也认不得。 最后只好悻悻地把卷子塞回校长手中。 棒梗始终没出声,只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笔。 要是能做出来也就罢了, 偏偏他连题目都读不懂,更别说写答案了。 一旁的老师们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老太太哪来的自信,竟敢和闫月她们比?” “棒梗上课从来不听,作业都只对四成,初中题目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我看他根本连题都看不懂。” 办公室不大,议论声清清楚楚传进贾张氏耳朵里。 校长拿着试卷,面带得意地对贾张氏说: “这下你们总该服气了吧?希望以后别再来为这种事打扰我。” 说完,贾张氏咬着牙,拽着棒梗扭头就走。 再待下去,只会继续被人笑话。 他们一走,校长便蹲下来对闫月几个说: “今天多亏你们了,你们真了不起,十五分钟就把题目全做完了。” 闫月骄傲地一摸鼻尖: “那当然!我再快一点的话,十分钟就够了!” 校长又夸了她们几句,就让她们回去上课了。 闫奇近来忙碌,好不容易抽出一个晚上,打算买点肉做给四个丫头吃。 闫月她们一回到家,就蹦蹦跳跳凑到闫奇身边。 “爸爸!今天棒梗和他奶奶又来找我们,说也要跳到初中部去!” 闫奇正处理鱼,听了抬头问: “为什么?棒梗能去初中部?校长应该不会同意吧?” 闫奇听说了白天的事,觉得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贾张氏总借着棒梗来打压他的女儿们,要不是闫月她们机灵,恐怕早就被贾张氏和秦淮茹算计了。 他决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晚饭后,闫奇出门散步,正好看见旅行青蛙回来了。 这次青蛙带回了两件礼物: “叮——” “礼物一:一次性饕餮技能” “礼物二:满级设计技能” 闫奇先看了第一个技能的说明,原来是一次性的整人技能,只能对一人使用一次,效果持续二十四小时。 中招的人会感到极度饥饿,必须不停吃东西,否则就会抓狂,而且什么都吃得下。 闫奇立刻想把这技能用在贾张氏或秦淮茹身上,但只能选一人。 他想了想,决定用在贾张氏身上——她脸皮更厚,秦淮茹做的不少事都有她在背后指点。 使用技能很简单,点击后输入名字和坐标就行。 闫奇设置完成后,就回屋和女儿们聊天去了。 …… 贾张氏刚吃完饭,按理说应该很饱才对。 可不知为何,她的胃忽然像空了一样,才放下碗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饿……好饿啊!” 秦淮茹正在收拾,听了简直不敢相信: “妈?我们不是才吃完吗?你怎么又饿了?” 贾张氏却觉得像一个月没吃饭似的,急忙冲进里屋找干粮。 比如那些粗粮面包、窝窝头和干饼之类的东西。 要是在从前,贾张氏是绝对不会在晚上吃这些的。 因为一到晚上,这些东西就会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如果直接咬下去,她的牙恐怕都要崩断了。 所以平时晚上,她很少会吃这么硬的食物。 但如今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觉得自己再不吃点东西,就要活活饿晕过去。 于是她抓起一块饼就往嘴里塞, 完全忘记了自己牙口已经不太好了。 贾张氏刚用力咬下第一口, 就感觉牙齿好像松了。 很快,舌尖也尝到了血的味道。 她没办法,只能把饼含在嘴里慢慢润湿, 等它软一点再吃, 这样才不会太费劲。 但这样小口小口地吃, 根本压不住肚子里那股抓心挠肝的饿。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管看见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好饿!” 她又伸手去拿别的吃的, 像面包和窝窝头这些, 第75章 本来都是留着第二天当早饭和午饭的。 可贾张氏完全不管, 还是一个劲儿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好饿啊……” “好饿啊!” 秦淮茹看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 贾张氏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地饿, 倒像是中了邪似的。 她赶紧上前拦住贾张氏,不让她继续往嘴里塞。 “妈!你干什么呀?这些是明天的口粮!”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秦淮茹的话, 仍然控制不住地往嘴里塞东西, 哪怕吃不下了也硬塞。 因为烙饼太硬,还磕掉了她两颗牙, 满嘴都是血。 秦淮茹吓得不行, 赶紧跑出去喊人帮忙。 “来人啊!快来人啊!” 邻居们听到她惊慌的喊声, 纷纷跑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对他们说: “我妈像中邪了一样,你们快来看看吧!” 秦淮茹心慌意乱,贾张氏那副模样活脱脱是饿死鬼上身。 旁人进屋一看,贾张氏竟趴在地上舔食碎渣,顿时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秦淮茹也懵了。 贾张氏明明刚吃完饭,却突然嚷着肚子饿,转眼就成了这副样子。 “怕是得了什么病吧?” “赶紧送医院!” 一大爷赶来,催促秦淮茹把贾张氏送医。 贾张氏拼命挣扎,她从前干农活力气极大,四五个男人一起才勉强按住她。 医院检查一番,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只是略微营养不良。 她们去的正是闫奇所在的医院。 秦淮茹见查不出病因,又心疼那十几块检查费,便悄悄找了个面生的小护士。 “护士,缴费的事……” 护士以为她要问缴费处,便指了路。 秦淮茹堆起笑脸:“我和你们医院的闫奇医生住一个院,看在这份上,能不能打个折?” 小护士瞪大了眼:“医院哪有打折的?” 秦淮茹挤眉弄眼地说:“是是是,我知道没折扣。 但我和闫奇熟得很,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小护士虽不认识秦淮茹,却知道闫奇是医院的招牌。 她狐疑地问:“你真和闫医生一个院?” 秦淮茹连连点头:“这种事我哪会骗你?” “你要是不相信,就跟我回去看看,她今天不在医院上班,我才来找你的。” 小护士见秦淮茹说得认真,犹豫片刻还是信了她。 她想,应该没人会厚着脸皮在医院里乱攀关系。 何况闫奇今天确实也不值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还得上班,就不跟你去看了。” “折扣是肯定没有的,不过闫奇医生在医院看病是不用交钱的。” “医生有一张诊疗卡,院长会在里面打钱。 只要卡里还有余额,小病小痛基本不用花钱。” 秦淮茹一听,心跳快了起来。 她故作平静地问:“那意思是我可以用他的诊疗卡?” 小护士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的和闫奇医生熟,跟他说一声,把你的费用挂在他卡上就行。” 秦淮茹眼珠一转,皱起眉说: “可现在太晚了,我得接我妈回家。 要不你先帮我挂他卡上,我回去再跟他说。” 小护士面露犹豫。 秦淮茹不等她细想,就凄凄惨惨地说: “你是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都还小在家没人管,我实在不放心让我妈一直住院……” “你就帮个忙吧,我回去一定告诉他。” 小护士涉世未深,见秦淮茹眼泪汪汪,心一软: “好吧,我帮你说一下,把费用挂在闫奇医生的诊疗卡上。” 秦淮茹泪光闪闪地谢道:“太谢谢你了!” 小护士摇摇头:“没事,记得之后跟医生说一声就行。” 秦淮茹解决这事,美滋滋地回到病房。 她才不会主动告诉闫奇。 就算被他发现,她也没钱还,闫奇又能拿她怎样? 走进病房,只见贾张氏眼睛通红,双手被绑在病床两侧,不停乱挥。 她被绑着,没法下床,也拿不到任何东西。 医生检查过,她身体没事,但精神却不太对劲,一直喊饿,不停想要吃东西。 关键是她什么都往嘴里塞。 刚刚甚至差点把输液管给嚼了。 医生们被这情形惊得不轻。 他们想了个对策,用绳子将贾张氏的双手分别捆在病床两侧。 这样一来,贾张氏就抓不到任何东西了。 因为吃不到东西,贾张氏变得极为狂躁,在病床上不停闹腾。 秦淮茹看她这样,心里更加发愁。 照这样下去,她根本没法把人接回家。 无奈之下,她只得向一大爷他们求助。 一大爷他们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 派人到01医院一看,发现确实很严重。 于是他们叫了几个男人,一起把贾张氏弄了回来。 贾张氏被带回来时, 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怖。 她饿得厉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嘶哑地发出 “啊…啊…” 的微弱声响。 大家见她变成这样, 心里都有些发怵。 有人甚至觉得贾张氏是中邪了, 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要知道,这种话一旦说出口,第一个就会被抓进保卫处。 秦淮茹也怕极了。 贾张氏现在这副模样,已经不像个人, 反倒更像一头野兽。 她心里实在害怕。 贾张氏被带回来后,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她的状况太奇怪了, 大家都怕不小心被传染。 “这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有人小声问。 秦淮茹听见了,就回答说: “我们在医院都检查过了,医生说什么问题也没有… 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低声嘀咕: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声音虽然很轻, 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一大爷一听这话, 立刻大声喝道: “刚才是谁说的?!” “再让我听见这种话,马上抓去保卫处! 看谁还敢乱讲!” 其他人听了,顿时不敢作声。 这种话私下说说还行, 要是传到保卫处,肯定得关上好几天。 一大爷见大家安静下来, 这才满意地对众人说: 贾张氏或许只是感冒发烧,导致暂时神志不清,大家不必过多猜测。 淮茹,你把贾张氏扶进屋里去吧。 秦淮茹心里有些嫌恶,也担心被传染。 可如果她不动手,就没人愿意上前帮忙了。 她只好走上前去。 贾张氏被绑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期间不停地喊叫。 除了闫奇之外,隔壁的邻居几乎都没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只能带着黑眼圈去上班。 谁都清楚贾张氏的状况,也就没人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忍着,照常上工。 闫奇第二天上班时,从一个护士口中得知,昨天秦淮茹带贾张氏看病时,用的是他的诊疗卡。 闫奇皱起眉头,问那护士:“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费用挂在我的诊疗卡上?” 护士这才意识到闫奇并不知情,顿时慌张起来,解释道:“她说和您认识,还说是同住一个大院的,说您同意她挂账……当时您不在班上,我就以为……”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想起昨晚秦淮茹的话确实漏洞百出,只是自己当时没多留心,也没想到会被骗。 闫奇看护士停下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满脸愧疚地低下头说道:“闫医生,真的很抱歉,是我疏忽了。 这笔钱我来出吧,我会尽量补偿您的。” 闫奇摇摇头:“这事不能怪你。 她确实和我住一个院,只不过我和她关系并不好。 既然是她用的,我自会找她把钱要回来,你放心。” 护士听了点点头,但仍觉得过意不去。 闫奇心里清楚贾张氏的情况,昨晚他并未值班,也没来医院,没想到秦淮茹竟钻了这个空子。 他打算值完班回去,就找秦淮茹把钱要回来。 护士表面上应了,心里却仍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暗暗不安。 她中午就下班了。 正好趁着休息去找秦淮茹要钱。 秦淮茹正在屋里休息。 昨晚贾张氏闹了一整夜,她快到天亮才勉强睡着。 等她醒来,已经中午了。 小护士到四合院时,已是中午一点。 她在四合院门口怯生生地转了几圈。 院子太大,她不知道秦淮茹住哪。 就连这个院子在哪,也是她托人打听才找到的。 她在门口徘徊时,许大茂正要回院子。 他看见一个年轻姑娘在门口转悠,就上前问道: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打转啊?” 小护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干瘦的男人。 她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说: “我、我是来找人的……” 许大茂见她这么害羞,立刻说: “你找谁?告诉我,我就是这院里的。” 小护士赶紧回答: “我找秦淮茹,她是不是住这儿?” 许大茂听了有点意外,接着就说: “秦淮茹我认识,还很熟。 你要找她,我带你进去。” 小护士眼睛一亮,高兴地说: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许大茂摆摆手: “这有什么。” 说完就领着小护士进了四合院。 秦淮茹住后院。 他就直接带她往后院走。 一到后院,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叫唤。 他昨晚也听说贾张氏的事,但没在意,觉得跟自己无关。 第76章 现在听到那嘶吼声,才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小护士也听见屋里的声音,有点害怕地退了两步。 但她是来要钱的,就壮着胆子上前敲门。 秦淮茹正在屋内收拾,听见敲门声便去开门,见许大茂和昨夜医院的小护士站在门口。 她一见那小护士,立刻皱起眉问:“什么事?” 小护士一见她就来气,想不通秦淮茹脸皮怎么这么厚,昨晚还低声下气求她帮忙,今天却装作不认识。 “还钱!” 小护士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秦淮茹其实早猜到她的来意,听了也不惊讶,只冷冷回:“什么还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钱是拿不出来的,这些人也奈何不了她。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两人争执,忍不住插嘴:“怎么吵起来了?” 秦淮茹不耐烦地说:“不知道哪儿来的疯子,又不是咱们院的人,赶紧轰出去!” 说完就要关门,小护士一把挡住。 门一关,钱就真要不着了。 两人在门口你推我挡,许大茂看得眼花缭乱。 他听出好像是秦淮茹欠了小护士钱。 动静闹得太大,没上班的邻居都出来了,纷纷问:“又出什么事了?” 小护士高声说:“她欠钱不还!有没有人管管?” 大家目光奇刷刷投向秦淮茹,她立刻否认:“我从来没欠她钱!” 小护士马上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众人一听事关闫奇,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大爷开口:“这事儿我们真管不了。 再说了,闫奇确实是院里的人,秦淮茹说的也没错。” 小护士眼圈顿时红了:“你们不能这样!怎么能合起伙来欺负闫医生?你们明明跟他关系不好,凭什么用他的诊疗卡?” 众人沉默不语。 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显然并不打算替小护士出头。 小护士气得不行。 她打算强行要个说法。 “我不管,反正这钱你必须还!” 说完,她甚至想动手。 可她哪是常年干活的秦淮茹的对手。 几下推搡,小护士就被秦淮茹推倒在地。 她的手被地上的石子擦破了皮。 委屈涌上来,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怎么啦?” 小护士转头一看, 是经常跟在闫奇医生身边的小女孩。 她抹了抹眼泪,回答道: “我没事。” 闫月今天不上课,正在家休息。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和其他姐妹一起跑到院子里看热闹。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一个姐姐坐在地上哭。 闫月冲着秦淮茹说: “你这个坏女人,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她声音奶气,话却不客气。 秦淮茹一看又是这几个孩子, 一脸嫌恶地说: “关你们什么事,小孩子滚一边去!” 闫月哼了一声,上前把小护士扶起来。 接着问她: “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护士也不知为何,竟对着这么个小女孩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闫月长得太像闫奇,让她觉得可以信任。 闫月听完,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姐姐你放心,我会把今天的事全都告诉爸爸。” “你先回去吧,别让她们再欺负你。” 秦淮茹听了,皱眉对闫月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欺负她了?” 闫月对小护士说话温和, 可对秦淮茹,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闫家四姐妹下厨 小护士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孩子全盘托出。 照理说,她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一个几岁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闫月太像闫奇,让她感到安心。 闫月听完来龙去脉, 像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姐姐你放心,我会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爸爸。” “你先回家吧,免得再被她们欺负。” 秦淮茹一听,皱起眉头对闫月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欺负她了?” 闫月对小护士说话很温柔, 可一转向秦淮茹,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坏女人,你偷偷用我爸爸的卡,不肯还钱,还推这位姐姐,我一定要告诉爸爸!” 秦淮茹心头一紧,不知为何竟对小女孩的话生出一丝害怕。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一个小姑娘吓到,顿时涨红了脸。 她不甘心被一个孩子唬住,气急败坏地喊道:“说就说!闫奇来了我也不怕!” 话音刚落,屋里的贾张氏像是忽然惊醒,从低吟转为嘶吼,闹腾起来。 秦淮茹听见动静,急忙转身进屋。 围观的众人见没了热闹,又嫌贾张氏吵闹,便纷纷散去了。 小护士没料到秦淮茹如此不讲理,委屈地站起身。 她意识到单靠自己根本讨不回这笔钱,心中更加难过。 闫月看出她的沮丧,轻轻拍拍她的肩:“姐姐别担心,爸爸一定能帮你要回钱的,相信他。” 小护士愣了愣,问道:“你说的是闫奇医生吗?” 闫月点头:“对呀,我爸爸对付这种坏女人可有办法了。” 这话让小护士心里踏实了些。 她又好奇地问:“那屋里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闫月答道:“那也是个坏女人,不过是个老的,不用管她。 爸爸说了,过了今天就好了。” 小护士听得似懂非懂,但明白了一件事:那屋子里住的都不是好人。 她不便多打听,也就不再追问。 眼看钱暂时讨不回来,她便向闫月道别:“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我先回去了。” 闫月领着三个妹妹,乖巧地说:“姐姐再见,欢迎下次来玩。” 小护士暗暗感叹:闫奇医生的女儿们虽然年纪小,却一个比一个明理懂事,真是虎父无犬女。 闫奇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不少领导都点名要他负责治疗。 大家都认可他的医术,想请他帮忙。 因为实在太多病人,院长只能帮他安排一部分,剩下的由院长自己处理。 这天闫奇忙完下班,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没注意时间,一看表才发现这么晚,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他们没买菜回家。 家里几个小家伙怕是要饿肚子了。 他赶紧在外面打包了几份饭菜,匆匆赶回四合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走近一听,原来是在说贾张氏的事。 “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得了怪病啊?” “要不要通知保卫处?” “她从下午叫到现在,听得人心里发毛……” 闫奇听到他们讨论要不要叫保卫处,也没多在意。 饕餮技能今晚就该失效了。 每次效果只有二十四小时,他本来也只是想给贾张氏一个教训。 他没停留,提着饭菜就进了屋。 一进门,就见四个闺女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 一个个脸上沾着灰,却都兴高采烈的。 闫奇愣了一下,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闫月见他回来,兴奋地说:“爸爸回来啦!我们在做饭!” 闫奇当然看得出是在做饭——不然也不会弄得满脸是灰。 她们不太会烧柴,脸凑得太近,才弄得一脸黑。 他又问:“那你们能告诉我,做的是什么吗?” 闫月开心地把一盘炒得有点发黑的长条菜端到闫奇面前: “这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研究的新菜!” “爸爸快尝尝?” 闫奇看着那黑乎乎的菜,实在提不起食欲。 他咽了咽口水,问:“这……是什么菜呀?” 闫月撅起嘴,闫霜赶紧接话: “我们做的是丝瓜,是隔壁爷爷送的。” “看你一直没回来,我们就想做饭给你吃。” 闫奇听见“隔壁爷爷” 几个字,有点意外,转头问闫月她们:“是咱们院里的爷爷吗?” 闫月撅着嘴答道:“才不是呢!院里的哪有那么好,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爷爷,是他给我们的!” 闫奇便提醒闫月:“那你有没有好好谢谢那位爷爷?” 闫月用力点着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闫奇说:“对了爸爸,说到院里的事,今天有个姐姐来找那个坏女人要钱!” 闫奇一边把打包的菜装进新盘子,一边问:“坏女人?秦淮茹吗?” 闫月回答:“就是她。 那个姐姐说帮你讨钱,结果没成功,还被那坏女人推倒在地。” 闫奇一听就猜到是那个护士。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早知道普通方法从秦淮茹那儿是要不回钱的,也说过让他来处理就行。 没想到这小护士这么坚持,还自己上门来要。 一般人被当面讨债,多半会还钱,可秦淮茹哪是一般人?用平常的方式对付她根本没用。 闫奇把饭菜都摆好,叫四个女儿过来吃饭。 闫月带着妹妹们在椅子上坐好,却没动筷子,都眼巴巴地望着闫奇。 闫奇明白她们是想让他尝尝她们炒的丝瓜。 他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的丝瓜放进嘴里。 入口之后,他发现这丝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只是外表有点发黑而已。 第77章 该有的味道其实都在,只是没放盐,显得特别清淡。 加上有点炒糊了,口感带点焦味,但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闫奇吃完一块,又夹了一块,然后对闫月她们说:“你们做得很好吃!” 闫月她们一听,高兴地也想伸筷子尝尝,却被闫奇拦住了。 “这不是专门给我做的吗?既然是给我的,那就应该让我一个人吃完才对呀。” 然而他绝不可能将烧焦的食物喂给孩子。 闫月等人听了闫奇的建议,认为有理,就放下丝瓜,转而吃起打包回来的饭菜。 打包的菜里有肉有素,味道相当可口。 一家五口正安稳地在屋里吃饭时,一大爷易中海带人来到秦淮茹家门口。 贾张氏仍被绑在柱子上,嘶喊不停。 她已经喊了将近一天一夜,肚子饿得发慌,却因被捆着无法进食。 晚上做饭时,秦淮茹特意蒸了两个包子。 她把一个包子塞进贾张氏嘴里,本来还担心烫到她,谁知贾张氏直接囫囵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 秦淮茹吓了一跳,匆匆喂完就回屋吃饭。 刚端起碗,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开门一看,是一大爷,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秦淮茹被这阵势弄愣了:“一大爷,您这是做什么?” 一大爷叹了口气说:“淮茹啊,贾张氏这事还是得报保卫处,人马上就来,到时候直接带她走。” 秦淮茹立刻反对。 如果上报保卫处,贾张氏很可能会被关进疯人院。 她不是心疼婆婆——贾张氏待她并不好——而是担心一旦婆婆被关,她和棒梗他们会遭人指点。 谁家出了疯子,消息转眼就会传遍。 “我婆婆没病,她好好的,医生也说她没问题!” 但一大爷摇头道:“可你也看见了,她都喊了一天一夜,再这样下去,这院子里谁还能睡个好觉?” 他话音一落,后面的人也纷纷附和。 秦淮茹咬着嘴唇,沉默不语,仍堵在门口不肯退让。 她心里清楚,一大爷这么积极要把贾张氏送保卫处,无非是觉得举报有功,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 大家同住一个院子,这点心思她怎会看不透。 谁还不清楚谁的底细。 一大爷见秦淮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便对她说道: “淮茹啊,我本不想跟你动手,可你要是再这么拦着,那可就是妨碍保卫处执行公务了!” 秦淮茹依旧对一大爷重复那句话: “我不是说了吗,我婆婆根本没事!” “医生也检查过了,她身体好得很!” 一大爷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保卫处的人进去看一眼不就清楚了?你快让开,他们马上就到了。” 话音未落,人就到了。 保卫处收到一大爷的消息,派了五六个人赶来。 “谁举报说这里有疯子?” 秦淮茹一听,脸唰地白了。 一大爷赶紧举手示意: “这儿这儿,您快过来!” 保卫处的人走上前,镇定地问: “疯子在哪?” 一大爷指了指秦淮茹身后: “就在屋里,她拦着不让进。” 保卫处的人立刻瞪向秦淮茹: “你这是要妨碍公务?” 秦淮茹哪敢担这个罪名。 她只好低下头,委屈地说: “不敢…” 说完,只能一步步挪开门口。 此时贾张氏还被绑在柱子上。 刚才还在不停地叫唤。 保卫处的人一进门,就看见屋里一片狼藉。 贾张氏嘴里又是血又是头发,嘴角也撕裂了。 人被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眼睛通红,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吼,任谁看都像个疯子。 保卫处的人皱起眉头,正想下令抓人—— 那被绑着的人却忽然像是清醒了过来。 眼神渐渐清明。 “你们干嘛绑着我?!” 贾张氏只记得自己一直很饿。 却什么也吃不到。 于是她不停喊叫,想靠这样得到食物。 直到刚刚,那股莫名的饥饿感突然消失了。 神智也渐渐恢复。 一清醒,她就觉得不对劲。 先是嘴里疼得厉害。 再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 浑身都是挣扎摩擦的伤痛。 保卫处的人都愣了——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人,居然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面带疑色地向贾张氏问道: “你认得我是谁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直想骂人。 “你傻了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 保卫处的人听了,还真接着问她: “那你报上名字、岁数,再说说为什么在这里。” 贾张氏一个都不想搭理这些问题。 她猛地扭头瞪向一旁 ** 的秦淮茹: “你个**,是不是你把我绑在这儿的!” “好啊!你居然敢**我!我要找保卫处告你!” 秦淮茹一听,赶紧解释: “不是我绑的你!” 保卫处的人皱起眉头对贾张氏说: “我就是保卫处派来的。 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答完了才能松绑。” 贾张氏无可奈何。 她年纪大了,被捆在柱子上一天一夜,还不停挣扎,早就浑身疼得没力气,只想赶紧躺到床上去。 她有气无力地答完了问题。 保卫处的人又多问了几句。 见贾张氏确实不像疯了,便低头沉默片刻,随后把一大爷叫到外面。 “这究竟怎么回事?她看起来可没疯病。” 一大爷被这么一问,心里发慌,生怕保卫处怪他谎报情况。 他连忙解释: “我也搞不清怎么会这样,但昨晚到今天,大伙儿都听见她不停地乱喊乱叫,这才请您过来看看……” 保卫处的人低头想了想,又问: “你确定她没被人**,是吧?” 一大爷赶紧摇头: “那倒没有,就是她跟发疯似的大吼大叫,还要吞针管,吓得我们只好先绑起来。” 保卫处的人懒得再多问。 既然人没疯,也没被**,他就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他对一大爷说: “行了,既然她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保卫处的人带人离开。 秦淮茹赶紧上前给贾张氏解绳子。 谁知绳子一松,贾张氏抬手就扇了秦淮茹一巴掌。 “啪!” 在场的人都看见贾张氏打了秦淮茹。 秦淮茹捂着脸,一时愣在原地。 贾张氏手指秦淮茹,正要张口痛斥。 不料嘴刚张开,两颗牙齿就落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掉下的牙,一时呆在原地。 屋里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无人出声,寂静无声地蔓延开来。 贾张氏颤抖着手,捡起那两颗牙,又伸手往嘴里摸索着数了数。 “一颗、两颗、三颗……” 竟足足掉了七颗牙齿。 “你对我做了什莫!” 她嘶声质问,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字句不清。 秦淮茹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心里愤恨未消,但见贾张氏说话漏风的样子,倒也稍稍解气。 旁边有人出声解释: “这事真不怪她。 你昨晚闹了一夜,不停喊叫,还拼命要啃桌子、咬针管。 要不是秦淮茹拦着,你牙早掉光了。” 贾张氏一听,瞪眼怒骂: “你放什么**!我怎么可能啃那些!我昨晚今天都好好的!定是你们打了我!” 众人见她浑然不记得夜里的事,皆沉默不语。 大家心里发毛,觉得这家人怕是惹了邪祟,互相递个眼色,纷纷转身离去,生怕被牵连。 贾张氏腿脚不便,拦不住人,只能把火全撒向秦淮茹: “你眼睛瞎了不成?说!是不是你故意把我绑在柱子上?” 接着她又拍腿哭喊:“东旭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可得替妈做主啊!你娶的这丧门星是要害死我呀!” 秦淮茹眼圈倏地红了。 她纵使对贾张氏有再多不满,也从未存心害她。 明明是贾张氏自己发了疯似地闹,如今却全成了她的错。 她低声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贾张氏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 --- 她不停地咒骂着,唾沫星子混着血水溅出。 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望着贾张氏——万一贾张氏再出什么岔子,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将贾张氏送往医院。 此时贾张氏已经恢复清醒,无需旁人搀扶,便跟着秦淮茹往医院走去。 她们去的依旧是闫奇所在的医院,既离家最近,也是规模最大的医疗机构。 刚进病房不久,护士就认出了秦淮茹与贾张氏。 这一回护士没有贸然上前对峙——自从上次当面交锋后,她便意识到秦淮茹脸皮极厚,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得。 于是她决定先向闫奇汇报。 秦淮茹出门匆忙,身上分文未带,家里本就不宽裕。 经检查,贾张氏满嘴是血只因口腔破损,如今血已止住。 秦淮茹探头望了望走廊,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对贾张氏说:妈,咱们得赶紧走。 贾张氏立即警惕地瞪着她:你想干啥? 我身上没带钱,再待下去非得交费不可...... 虽对儿媳余怒未消,但一听要付钱,贾张氏当即乖乖下床准备开溜。 不料二人刚要踏出病房,竟迎面撞见闫奇。 这是要去哪儿啊?闫奇打量着她们。 母女俩慌忙后退:我们哪儿也不去...... 闫奇扯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如此,请把这次和上次的费用一并结清。 秦淮茹与贾张氏下意识捂住口袋:我们没钱! 听到这句话,闫奇脸上不见半分讶异。 “不给钱也可以,我已经通知了保卫处的人在外面等候。 第78章 如果你们不打算付钱,那就直接跟他们离开吧。” 秦淮茹一听闫奇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 她没料到闫奇做事竟然如此不留余地,一言不合就直接叫来了保卫处。 她急忙拦住闫奇,解释道: “不是我们不愿意给钱,实在是出门太急,身上没带。” 闫奇似乎早料到她们会这么说,毫不意外地回道: “既然这样,贾张氏就留在这儿,你回家取钱,我在这儿等。” “记得把上次的钱也一起带来,如果不拿,后果一样——跟保卫处走。” 秦淮茹被闫奇这样明着威胁,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憋屈地看向贾张氏。 她倒是愿意回去拿钱,可问题是家里根本没钱。 就算回去也没用。 贾张氏自然也明白秦淮茹的难处。 但她绝不会掏出自己的私房钱。 于是她对秦淮茹说: “还不赶紧回家拿钱!要是家里没有,就去借!哪怕是讨,也得把钱凑来!” “我绝不去保卫处!” 秦淮茹心里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借钱。 眼下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傻柱。 于是她往傻柱家走去。 傻柱正在屋里,一边抿着小酒,一边嚼着花生米。 听见敲门声,他下意识就把花生米藏了起来。 ——这是被秦淮茹训练出来的习惯。 每次她来,总要顺手带走点吃的,花生米更是常被她搜刮。 如今一听见敲门,他就条件反射地藏东西。 傻柱叹了口气,朝门外问: “谁啊?” 秦淮茹答道: “是我,淮茹!” 傻柱没想到真是她,手忙脚乱地把花生米塞进床底。 藏好之后,才拍拍手,走去开门。 “怎么了?” 秦淮茹见傻柱好一会儿才开门,不满地问: “你在里面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傻柱听她这么问。 他随意找了个理由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秦淮茹见状也不再多问。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屋里藏了女人,就没什么要紧的。 傻柱赶忙岔开话题,问道:“怎么了?你突然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傻柱这么问,秦淮茹眼圈顿时红了。 她随即向傻柱讲述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 得知秦淮茹又是为钱而来,傻柱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 “上次那些钱,还是我借钱给雨水的,这次我真没钱了……” 秦淮茹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上次拿到的钱全被贾张氏收走了,一分都没留给她。 如今贾张氏又不肯动自己的私房钱,她只能再来找傻柱。 “要不这样,你帮我去借,借来的钱我一定还你!” 可傻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 被秦淮茹骗过不止两三次,他早就明白,这女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就算现在她说会还钱,到头来肯定又推说没钱,债还是落在他头上。 傻柱学聪明了,一脸为难地说:“我真没办法,上次借的还没还,谁还愿意再借我?” 话已说得如此直白,秦淮茹却仍不罢休。 “不行!你必须帮我借!你不帮我,我怎么办?!” 傻柱渐渐失了耐心。 “你真缺钱就自己去借,为什么非要我去借?” 他一时没控制好语气,话出口像是在吼人。 秦淮茹愣住了。 “你现在是在骂我吗?” 傻柱见她这模样,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行,我知道了!一提到钱,你就不想跟我有牵扯了是吧?好!” “我自己去保卫处!交不上钱,看他们能拿我怎样!” “大不了让我去死!” 秦淮茹说完, 便抹着眼泪往外冲。 傻柱见她这副模样, 叹了口气, 赶紧追出去。 他真怕秦淮茹想不开, 于是边追边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去问!” 秦淮茹停下脚步: “你说真的?” 傻柱无奈点头。 没办法,他实在拿秦淮茹没辙。 傻柱真的去借钱了。 秦淮茹说要至少五十块。 其实可能不到二十就够了, 但她觉得既然借了,不如多借点。 傻柱很无奈。 要是不借够五十, 秦淮茹肯定又要念叨他。 他只好四处拼凑, 最后总算凑奇了五十块。 把钱递给秦淮茹时, 他却攥着钱不肯松手。 秦淮茹拍拍他的手: “放心,这钱我一定还你。” 傻柱勉强笑了笑,松开手。 “你可一定要还啊……我这个月工资全搭进去都不够……” 秦淮茹边走边敷衍: “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她从五十块里抽出三十块,塞进了自己口袋。 她才不傻, 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全交给贾张氏? 肯定要自己留点。 藏好钱后,她匆匆赶回医院。 闫奇一直守着贾张氏,没离开过。 他知道贾张氏这种人, 一刻都不能放松, 否则一转眼就会溜走。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不到一小时前…… 贾张氏原打算外出三五趟,可每回都被闫奇拦下。 闫奇一见秦淮茹回来,立刻站起身。 秦淮茹昂首走到他跟前,将二十块钱甩到他身上。 “钱,够了吧?” 她说完就要走,却被闫奇一把拉住。 “捡起来!” 秦淮茹回头,见他脸色阴沉。 闫奇又说:“没听见吗?我让你捡起来!” 秦淮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要钱吗?钱在地上,你自己拿,反正我不拿。” 闫奇冷笑:“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数十声,你要是不捡起来,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回保卫处,关上十天半个月。”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照做。” 说完,闫奇开始数数。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秦淮茹未必信。 可出自闫奇之口,她不敢不信。 他一向言出必行。 秦淮茹只好蹲下身,战战兢兢地捡起钱,递了过去。 闫奇接过钱,随手撒在地上。 “重新捡!” 秦淮茹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闫奇比她还要刁钻。 方才一时逞强,如今却要自食其果。 更何况,她无法反抗——保卫处的人就在不远处。 若不照做,他们随时可能把她抓走。 秦淮茹只能憋屈地蹲下,一次次捡钱。 如此反复两三遍,闫奇终于厌了。 他冷冷说道:“别再让我看见你像个小丑一样跳来跳去,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闫奇转身离去。 今天原本不该他值班。 他之所以临时过来,是因为听说秦淮茹和贾张氏来了。 他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她们一顿。 回到四合院后,贾张氏就问秦淮茹: “你这钱是从哪来的?” 秦淮茹答道:“当然是借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 “我看不是借的,是别人给的吧?你又去找傻柱要钱了?” “也对,你整天跟他拉扯不清,他给你钱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一听就急了: “我都说了是借的,还是帮你垫的医药费!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贾张氏笑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成天背着我跟他拉扯,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俩就别想在一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棒梗正好从外面回来。 “妈,奶奶,你们怎么又吵上了?” 秦淮茹满心委屈。 要不是贾张氏把钱都收走了, 她也不至于去找傻柱借钱!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贾张氏见她哭,更觉得她心虚。 “哭什么哭!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秦淮茹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 转身跑了出去,躲到角落哭了起来。 棒梗看妈妈跑出去,也没在意。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肚子饿。 “奶奶,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贾张氏最疼的就是棒梗。 贾家就剩这根独苗,她自然宝贝得很。 “放心,奶奶这就给你买肉干去!” 之前从秦淮茹那里拿的几百块钱,正好派上用场。 这些钱都是秦淮茹从傻柱那里得来的。 她全部据为己有。 并且都当作了自己的退休金。 她拿这些钱时毫不心虚。 一边贬低傻柱,一边却拿他的好处。 棒梗不明白今天贾张氏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平时对他也不错。 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大方。 突然就说要给他买肉干吃。 想到这里,他兴奋地跳起来,对贾张氏说: “奶奶!我要吃肉干,你快去买!” 说完,贾张氏把在外面哭泣的秦淮茹叫了进来。 “哭什么哭,赶紧去买肉干!” 贾张氏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 她把钱塞到秦淮茹手里。 眯着眼睛警告: “我可清楚肉干的价格,这五块钱你要是敢私藏一点,我立刻就能发现!” 贾张氏威胁完,哼着歌回屋和棒梗聊天。 聊的无非是棒梗今天做了什么,学校学了什么。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五块钱。 恨不得把钱当成贾张氏撕碎。 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做。 憋屈地买回五块钱肉干后,贾张氏和棒梗在她面前吃光了肉干。 槐花和小当一点也没分到。 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棒梗本来想分给她们一点,但贾张氏不同意。 他只好自己吃掉了。 肉干本来就不便宜。 五块钱也就一大包。 第79章 加上平时很少吃肉,一吃就停不下来。 狼吞虎咽之下,肉干很快就少了一半。 贾张氏把剩下的封好,放在高高的柜子里。 并警告秦淮茹和槐花小当: “别让我发现你们偷吃,不然就把你们赶出去!” 贾张氏放完狠话,回屋休息。 棒梗则去隔壁院子,想向闫月他们炫耀。 “你晓不晓得我们今天吃了肉干,你们有得吃吗?!” 棒梗得意地炫耀着。 闫月听见后,露出嫌弃的表情,回他: “我们家一直有肉干,而且我们也不怎么馋肉干,都是拿来当零食吃的。” “我们每顿都有肉吃,还有糖,你别因为吃到一点肉干就跑来显摆。” “真是浪费我们时间。” 说完,闫月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扭头就走。 棒梗在她身后气得直跺脚: “不就是能吃上几口肉吗?我们也能吃!” 这几个孩子虽然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些, 但说到底还是小孩子。 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总想证明自己比对方过得更好。 棒梗听了闫月的话,不服气地说: “你吹什么牛!” “讲得跟真的一样。” 闫月答道: “我骗你干嘛?肉干在我们家本来就是当零食的。” 说完,她一脸嫌弃地继续说: “而且你们吃的肉干,我们家根本瞧不上。 我们吃的肉干香味特别浓。” “哪像你们的,又干又硬!” 棒梗气呼呼地反驳: “你乱讲!” “肉干哪有什么好坏?我们吃的就是最好的!” 闫月毫不客气: “所以说你没见识!肉干就是有好有坏!我们吃的就是好肉干!” “你们吃的就是差的!” 棒梗气得直咬牙: “我才不信!除非你给我尝一口!” 闫月可不傻,白了他一眼: “你爱信不信,我干嘛要给你吃!” 说完,她就带着妹妹们离开了。 …… 这天轮到闫奇值班。 他正在医院忙,同事说院长叫他去一趟。 闫奇立刻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一见他来,便招呼: “快过来坐,有事和你说。” 闫奇点头坐下,问道: “什么事?” 院长回答: “是这样,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一种流行感冒,不少人都传染上了。” “你在医院值班,应该见过流感病人吧?” 闫奇表情严肃地对院长点了点头。 那些感染流感的患者症状相当严重。 首先是食欲不振,接着上吐下泻,随后出现咳血,最终陷入昏迷。 情况十分危急。 更麻烦的是,感染人数众多,医院已经人满为患。 闫奇问院长:“我确实接诊过流感患者,您需要我做什么?” 院长答道:“你医术高明,那些病人经过你的处理,症状都能得到缓解。 我想问你有没有可能研制出根治这种流感的药方?” 闫奇这才明白院长的用意。 这些天,经他诊治的流感患者虽未痊愈,但病情都得到了控制。 院长希望他尝试开发出能彻底治愈流感的药。 当时人们更信赖中药,对西药仍存疑虑。 闫奇中西医兼修,院长希望他能结合两者,找到治疗之道。 “我没有十足把握,但愿意试一试。” 闫奇回答。 院长赞赏地点头:“就需要你这种敢尝试的精神!” 接下任务后,闫奇没有多留。 他检查了几位病人的情况,就回到了四合院。 之前回来的旅行青蛙又出门了,这回它出现在后院,带回一张药方和四个银手环。 由于两次归来间隔短,这次带的东西不多。 闫奇拿了药方,立即去药房配奇了所需药材——麻黄、紫苏叶、荆芥等。 他把药材带回家开始熬制。 药味浓烈,很快飘到了隔壁。 秦淮茹闻到异味,出门查看,发现气味来自闫奇家中。 她快步走到闫奇房前敲响门扉。 闫奇应声开门。 “你们屋里怎么回事?” “怎么会传出这么难闻的气股?” 秦淮茹终于逮到机会,决心要好好整治闫奇。 闫奇闻言怔了怔,转头望向屋内。 厨房里正煎着中药,开门后浓烈的药味更加刺鼻。 秦淮茹被这气味熏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认定闫奇肯定在屋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等闫奇解释,她转身就去找来了一大爷。 一大爷被匆匆拉来时还一头雾水。 方才他正在院里和人闲聊,突然就被秦淮茹拽了过来。 刚踏进后院,一股怪异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皱着眉问道:“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难闻?” 闫奇连忙解释:“我没做什么,就是在熬中药。” 秦淮茹却不依不饶:“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味道太冲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闫奇不悦道:“我都说了是在熬药。” 秦淮茹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反正我觉得这味道不对劲。” 易中海捂着鼻子,虽然药味确实浓烈,但确实是中药的味道。 他心知秦淮茹这是存心找茬。 前阵子医院那场 ** 众人皆知,现在她分明是要借题发挥。 就算真查出什么,他们也不能拿闫奇怎样。 于是易中海劝道:“就是普通中药味,别大惊小怪了...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正要散去,后院仍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他们只觉得在后院站着,口鼻里就全是药味。 秦淮茹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熬中药本不是什么大事,却仍不愿轻易放过闫奇。 于是她径直闯进闫奇家中,一边翻找一边说: “你这药味闻着像烧糊了,我仔细瞧瞧!” 话音未落,她已翻箱倒柜起来。 这分明是在报复前两天闫奇让她捡钱的事。 闫奇见她不仅闯进屋乱翻,还拎起药罐闻了闻,随后竟一脸嫌弃地把药全倒了。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闫奇一把将秦淮茹拉出门外。 她甩开他的手,说道: “哎呀,我就是觉得你屋里的味道太冲了。” “刚看了,你这药确实有问题,我帮你找出来,你也别谢我。” “好了好了,大伙都散了吧。” 说完就想回屋。 闫奇却没打算让她走。 “你把我药全倒了,现在就想走?”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右眼皮跳了跳——这可不是好兆头。 闫奇见状,便对众人说: “大家刚才都看见了,她无缘无故闯进我家乱翻,还倒了我的药。” “现在请大家一起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她弄坏的东西,只要坏了,她都得照价赔偿。” “劳烦各位做个见证。” 易中海听了,先看了秦淮茹一眼,随后握拳清咳两声,对闫奇说: “这事有什么好追究的?秦淮茹也是为你好,看你屋里味道重,以为药熬坏了才倒的。” “你怎么还叫人赔呢?” 闫奇冷笑一声: “就算药真熬坏了,也该我自己倒,轮不到别人做主。 更何况药根本没事。” “药罐里的药、我花的时间精力,我都会折算成钱,跟她一一算清。” “现在,我得先看看家里有没有东西被她砸坏。” 闫奇说完便走进屋内,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检查散落在地上的物品。 很快,他注意到一块形状像小猫的饼干掉在地上,饼干的耳朵已经摔断了。 这块饼干并非闫奇的,而是他四个女儿的东西。 至于具体属于哪个女儿,闫奇并不清楚——因为她们常常买同样的东西,也习惯互相分享。 闫奇刚拾起那块小猫饼干,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淮茹就抢先说道: “不就是块饼干吗?我赔你十个总够了吧?” 这种饼干一个不过几分钱,秦淮茹自认还出得起。 闫奇听了,毫不客气地回应: “如果你能买到和这一模一样的饼干,我倒贴你钱都行。” 他认出这饼干应该是女儿们亲手做的,原本收在床头柜的盒子里,方才被秦淮茹翻东西时摔落在地。 想到这里,闫奇对秦淮茹说道: “这是我女儿的东西。 等她们放学回来,你自己跟她们解释吧。” 说完,他把小猫饼干仔细收好,放在一旁。 随后,他发现其他物品并没有损坏,便转向秦淮茹说道: “你刚才无故倒掉我的药材,既浪费了我的时间精力,又弄乱了我的屋子。 全部加起来,收你十块钱。” 秦淮茹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十块钱?你那堆药材哪值这么多!” 闫奇神情平静地回答: “不愿意赔钱的话,我们就去保卫处处理。” 秦淮茹顿时有些慌了,咽了咽口水,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上前帮腔。 毕竟他和秦淮茹是一边的,而且也没忘记之前闫奇是怎么对待他的。 “咳,十块钱确实有点多。 不如让淮茹帮你买回类似的药材,你也别动不动就叫保卫处了。” 闫奇懒得听易中海多说,目光仍盯着秦淮茹,对她说道: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一到还拿不到钱,你就直接去保卫处吧。” “我向来言出必行。” 秦淮茹咬着牙不出声。 她身上确实有点钱,那是好不容易从傻柱那里弄来的,实在舍不得就这样交出去。 下午四点左右,棒梗和闫月放学回到四合院,发现后院又聚满了人。 挤进去一看,竟是秦淮茹和闫奇正对峙着。 棒梗走到母亲身边,闫月则跑向父亲闫奇,用稚嫩的声音问:“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第80章 闫奇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既是回答女儿,也是让在场的人都明白前因后果。 他强调,是秦淮茹擅自闯进他家,倒掉药罐、摔了东西。 闫月听说她们亲手做的小猫饼干被秦淮茹摔碎在地上,顿时伤心地大哭:“我们本来是想送给爸爸的……” 秦淮茹心烦意乱,只想尽快了结这事,就对闫奇说:“行了,我知道了,十块钱我给你就是!又不是给不起……” 她边说边掏钱,正要递出去,一个身影忽然窜出来,一把抢走了那十块钱。 “好哇!你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 秦淮茹一听声音,脸色骤变——是贾张氏回来了。 她本以为婆婆会出去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 她慌忙解释:“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贾张氏冷哼一声,把钱塞进自己兜里:“你给我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要是还有钱,自己老实交出来!” “别等我亲自翻出来!到时候可别怨我不讲情面!” 贾张氏踏进家门时,正撞见秦淮茹掏出十块钱的场面。 她完全不清楚先前发生了什么。 闫奇冷淡地开口:“你们家的私事我不关心,但现在请把那十块钱交给我。” 贾张氏一听,立刻紧紧捂住口袋:“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闫奇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转而盯着秦淮茹:“保卫处离这儿不到十分钟。 我再等两分钟,若不交出钱,我立刻骑车去叫人。” 秦淮茹深知闫奇言出必行。 她急忙拉住贾张氏的手臂,低声恳求:“妈,您先给他吧,晚点我再跟您细说……” 贾张氏早已对秦淮茹失去信任。 自从莫名受伤后,她始终怀疑是秦淮茹在背后捣鬼。 尽管两人仍同住一屋,贾张氏心里早已盘算着将她赶出家门。 “什么十块钱!你凭什么给他钱!” 贾张氏尖声斥责,“败家东西!说,你是不是还偷偷藏了私房钱?” 秦淮茹满心苦涩,自知无法说服婆婆,只得向一旁的易中海求助:“一大爷,您帮我劝劝我妈吧……” 贾张氏的泼辣众人皆知。 易中海刚犹豫着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淮茹……” 话未说完就被贾张氏厉声打断:“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这钱我绝不会给!” 她揪着秦淮茹的耳朵就往屋里拽。 闫奇并未阻拦。 见二人消失在门内,他立即骑上自行车直奔保卫处。 易中海等人只见闫奇突然离去,却不知其去向。 既然当事人都散了,众人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停留,便陆续离开。 唯有闫月她们最了解闫奇——这般沉默离去,定是去保卫处找人了。 闫奇从不虚张声势。 既然贾家婆媳不愿赔钱,他宁可不要这几块钱药费,也要让她们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此刻,贾张氏将秦淮茹拖进屋里后—— 她便对秦淮茹说: “给我跪下!抬头好好看着东旭,你明明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家!” “瞧瞧你现在干的事!” 秦淮茹抬眼望向那张黑白相片。 她默不作声,只是静静面对贾张氏。 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贾张氏总会把贾东旭的遗照搬出来。 起初秦淮茹还会被震慑住, 可次数一多,心里也就渐渐没了波澜。 贾张氏见秦淮茹始终低着头, 心头火气更盛, 厉声对她说: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钱交出来!” 秦淮茹心里清楚,贾张氏绕这么一大圈,无非就是要钱。 她直接答道: “我没钱了,那是我最后一点钱。” 贾张氏一听,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耳光,接连打了好几下,又逼问: “再问一遍!钱藏哪儿了?” 秦淮茹哭了,脸颊被打得红肿。 她流泪摇头: “真的没了……那十块钱是之前给您缴费剩下的……” 贾张氏见秦淮茹嘴硬不说, 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但闫奇没给她机会。 “砰!” 贾家房门被猛地推开。 保卫处的人问道: “你们是贾张氏和秦淮茹?” 两人当场愣住。 贾张氏一看是保卫处的人,支支吾吾地问: “怎……怎么了?” 确认身份后,保卫处直接将贾张氏和秦淮茹带走。 两人一路挣扎叫喊: “来人啊!谁来管管啊!” 易中海闻声赶出来, 见保卫处把人带走,惊得合不拢嘴。 他没想到闫奇真叫保卫处来抓人, 急忙上前拦住: “不好意思,可能有点误会……” 保卫处的人严肃回答: “有人举报他们私闯民宅,还破坏了财物。” “举报人就在这儿,有疑问可以直接和他沟通。” 易中海闻言望向保卫科人员身后的闫奇。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闫奇面前说道:“闫奇啊,再怎么也不至于闹到保卫科来。 要不这样,我去跟她们商量,让她们赔你钱。” 闫奇轻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不赔钱就送保卫科。 既然她们不当真,那我只好兑现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是是是,她们现在肯定知道你是认真的了。 能先让保卫科放人吗?” 闫奇瞥了易中海一眼,默不作声地绕过他,随着保卫科人员继续前行。 见实在拦不住,易中海只得无奈叹息。 在与闫奇的几次交锋中,他早已明白不能明着得罪对方。 身为红星人民医院的医生,闫奇不仅与院长相熟,更有着广泛的人脉。 只要他愿意,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人送进保卫科。 因此要想对付闫奇,绝不能如此明目张胆。 秦淮茹就是太沉不住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借题发挥,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也难怪闫奇能直接把人送进保卫科。 到了保卫科后,闫奇嘱咐将二人关押两三天再释放。 现任保卫队长曾是他的病人,一听这事立即答应帮忙,还主动提议延长关押时间给她们个教训。 实际上闫奇并未遭受实际财产损失,按说赔钱后关几小时便可放人。 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懂这些,加上保卫队长有意相助,始终无人告知她们赔钱即可获救的选项。 于是两人在保卫科被整整关了三天。 这期间棒梗兄妹暂由易中海照看。 才三天工夫,易中海就发现家里囤的花生米、脆皮丸等零食都快被吃空了。 这些零食价格低廉,一包也就一两分钱,因此闫奇时常会买些存放在家里,嘴馋时随手取来吃。 不料棒梗来了三天,竟将他家中所有能吃的东西搜刮一空,简直像蝗虫过境,一点都没给他剩下。 而在这三天里,闫奇调配出了能根治流感的中药配方。 确认药方有效后,他将其交给了院长。 院长亲自试用,验证了药效,随即下令医院启用此方。 流行性感冒传播迅速,不同于普通感冒,人们不敢随意出门,生怕被传染。 如今医院有了根治的药方,大家总算安心不少。 闫奇的药方也被传到其他地方,用于治疗类似的流感疫情。 虽然大家都知道药方来自红星医院,却不知出自闫奇之手。 院长从未想独占功劳,每当有人问起,他都如实说明是闫奇研制的成果。 众人得知闫奇是药方的研发者,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由于此次贡献突出,医院决定提拔他为主任医师。 院长原本有意将他推上更高职位,比如副院长,但被闫奇婉拒。 他认为应循序渐进,若从普通医生一跃成为副院长,恐引来非议。 为免争议,他告诉院长自己还需沉淀。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到四合院时,发现大家对闫奇的评价更好了。 她们原本只被关三天,但贾张氏一出保卫处门口,就因心中愤懑,在门口大骂闫奇,言语极其难听。 虽然闫奇本人并未听见,但保卫处队长听到了。 队长曾因生病受闫奇医治,一直视他为恩人。 听到有人如此辱骂闫奇,他立即下令将贾张氏和秦淮茹再次关押,又加了三天拘留。 在短短的六天里,闫奇不仅研发出了能够根治流行感冒的药方,还被院长提拔为主任。 与此同时,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直被关在保卫处,吃不好也睡不好,整个人疲惫不堪,瘦了一大圈。 易中海得知她们终于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小当和槐花一向很乖,平时吃得也少,在院子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但棒梗就不一样了,他总爱在院里偷鸡摸狗,今天抓一把花生米,明天摸几颗脆皮丸,易中海根本管不住他。 说也没用,只好等贾张氏和秦淮茹回来再说。 两人一回到家,倒头就睡,直到晚上八点才醒。 醒来后迷迷糊糊地走去易中海家接孩子。 一大爷和一大妈本来六点就准备吃饭,但为了等她们来接孩子,一直没做。 结果她们睡到这么晚。 这天晚上,他们只做了几个窝窝头,配了几样下饭菜。 正要动筷子,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来了。 贾张氏饿得厉害,一进门就嚷:“快给我拿双筷子!还有碗!” 一大爷和一大妈愣住了,本以为她们只是来接孩子,没想到还要留下吃饭。 一大妈不知所措地看向一大爷,一大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一大妈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拿来两双筷子和两个碗。 贾张氏毫不客气地坐下开吃。 她看见盆里有几个窝窝头,先给棒梗拿了两个,自己也抓了两个。 盆里只剩下三个窝窝头,可小当、槐花、秦淮茹、一大爷和一大妈都还没吃。 贾张氏和棒梗就像没注意到一大爷和一大妈紧紧盯着他们的目光,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配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一大爷清了清嗓子,对棒梗和贾张氏说:“窝窝头剩的不多,一人只能分一个,不然不够分。” 第81章 棒梗和贾张氏像没听见一大爷的话一样,埋头啃着窝窝头,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一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便把窝窝头分给了秦淮茹和一大妈,最后一个留给小当和槐花平分。 贾张氏和棒梗始终厚着脸皮,不肯让出自己手里的那份,一大爷只好暂时饿着。 反正也就熬过这一晚。 从明天起,棒梗他们就要回贾张氏那儿,再也不用受这熊孩子折腾了。 饭桌上人人狼吞虎咽,菜盆很快被舔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和秦淮茹在保卫处几乎没吃过像样的东西,偶尔分到一个粗粮馒头,只为吊着命不饿死。 如今终于能吃上饭菜,她们像饿狼一样,恨不得把桌子都啃下去。 吃完饭,贾张氏一句客气话也没有,转头对棒梗说:“我的宝贝孙子,在这儿委屈你了吧,整天看这些垃圾东西……” 一大妈本来没作声,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贾张氏,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回道:“我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窝窝头难吃成这样,还好意思拿出来,你们这不是故意亏待我家棒梗吗?”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说:“嫌难吃你别吃啊!你刚还吃了两个,我家老头一个都没吃上,你也太过分了!” 贾张氏却说:“我肯吃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再说,不就一顿没吃吗?我还没怪你们把我家孙子饿瘦了呢。” 一大妈气得差点喘不上气。 她哪里看出棒梗瘦了?他在这些天里,家里有什么吃的都给他,就算他老是顺手偷摸东西吃,他们也没怎么严厉骂过他——毕竟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再加上棒梗家里条件确实困难,她们也就没再多计较。 贾张氏说棒梗瘦了的话更是荒唐。 这六天里,棒梗明显胖了一圈。 “行啊!你们不是嫌我家饭菜不好吗?!” “那现在就走!” 贾张氏搂着棒梗,朝一大妈翻了个白眼: “走就走,谁稀罕在你们这儿待着!” “棒梗,我们回家!” 棒梗也跟着哼了一声,那模样简直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一大爷和一大妈气得不行。 可他们拿这家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只能自认倒霉。 真是又倒霉又晦气,才碰上这么一家人。 “赶紧走,越远越好!” 好脾气的一大妈也忍不住说道。 连她这么好性子的人都被贾张氏欺负到这份上。 一大爷直摇头。 下次再也不当这种好心了。 好心没好报。 本来想让棒梗他们不饿肚子。 现在反倒成了他们的不是。 棒梗和贾张氏回到家,他就一直嚷着肚子饿。 刚才只吃了两个窝窝头加点咸菜。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两个馒头根本不够。 “奶奶,我好饿!我要吃肉!” 贾张氏一听,赶紧进屋拿肉干。 这肉干是前阵子买的。 贾张氏进保卫处之前,明明把肉干好好收在柜子里。 当时还剩一小半。 可现在拿出来,就只剩个空袋子了。 “谁干的?!” 贾张氏瞪大眼睛喊道。 她压根没怀疑棒梗。 秦淮茹和她一起被关着,根本没机会拿。 也就是说,只可能是小当和槐花干的。 小当和槐花吓得直摇头。 她们根本没偷吃肉干。 连碰都没碰过。 她们知道,要是被贾张氏发现,非被打死不可。 所以一直没敢打肉干的主意。 贾张氏根本不信。 “还摇头?肯定是你们偷的!” “看我不打死你们!” 贾张氏举起扫帚就要打小当和槐花。 棒梗这才慢悠悠开口: “是我拿的……我太饿了,就拿来吃了。” 棒梗的话音落下,贾张氏手里扬起的扫帚慢慢垂了下来。 “你这孩子,饿了怎么不早点告诉奶奶呢?” “没事,想吃就吃,奶奶回头再给你买!” 贾张氏对棒梗的态度,和对待小当、槐花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小当和槐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她俩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要是再多嘴,贾张氏那刚放下的扫帚,肯定就落到她们身上了。 秦淮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压根没打算帮她俩说话。 闫奇正在屋里做饭,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 两家离得近,房子隔音也不好,那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他准备做猪肉肠。 最近他研制出了治感冒的药,给医院挣了不少钱,也添了不少荣誉。 现在院里简直把他当国宝一样供着,生怕他累着,特意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闫奇打算这两天都在家陪孩子。 这时,贾张氏准备出门买吃的。 她手里还有些钱,都是之前从秦淮茹那儿收来的。 一出门,她就看到闫奇正在做猪肉肠。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闫奇的手。 闫奇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皱起眉头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做猪肉肠啊?” 贾张氏哼了一声。 闫奇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了,马上要下锅爆炒。 光看那配料的阵势,就能想象出锅后有多香。 “哼,别以为保卫处有熟人就能无法无天!早晚你也有进去的一天!” 闫奇听她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摇摇头没搭理,直接把食材倒进锅里翻炒。 贾张氏受不了那香味,一闻见肉味,肚子就咕咕叫。 刚才那个窝窝头根本没吃饱。 可她手头的钱也不宽裕,秦淮茹现在没工作,家里开销大,她得省着花。 闫奇看着贾张氏咽着口水走开。 接着,秦淮茹也出了门,看见他正在炒猪肉肠。 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根猪肉肠上。 闫奇故意在她面前多翻动了几下。 反正她们也吃不到,让她们眼馋一下也好。 秦淮茹打算去傻柱那里找点吃的。 和贾张氏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早就清楚贾张氏的为人。 贾张氏买东西,从来不会算上她的份。 顶多只买自己和棒梗的,等他们俩吃完,剩下的才轮到秦淮茹和小当、槐花。 所以秦淮茹干脆直接去傻柱那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傻柱此时正在屋里啃窝窝头。 要不是前几天秦淮茹把他所有的钱都借走了,他也不至于只能靠窝窝头填肚子。 秦淮茹嘴上说着会还钱,可至今没提过还钱的事。 前两天她还被关进了保卫处,傻柱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秦淮茹走到傻柱屋门口,敲了敲门。 “傻柱,你在家吗?” 傻柱正吃着窝窝头,听见门口的动静,赶紧把饭盒藏到床底下。 他知道,要是被秦淮茹发现他在吃窝窝头,这点吃的肯定保不住。 收拾好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开门。 “傻柱,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外面冷死了。” 傻柱刚要说话,秦淮茹已经挤进了屋。 “我好饿啊,你有没有什么吃的?” 傻柱深吸一口气,果然又是来要吃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最近真没钱了,连晚饭都吃不上。” “秦姐,你什么时候能把钱还我啊……” 一提到钱,秦淮茹立刻转移话题: “这事儿不急,你这里真的一点吃的都没了吗?” “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刚吃过东西?” “你看这桌上还有碎屑呢。” 傻柱低头一看,桌上果然有他刚才吃窝窝头掉下的渣。 他心头一紧。 “秦姐,要不你看看这两天能不能先还我一点钱?我真的揭不开锅了。” “那些碎屑大概是昨天或前天的痕迹。” 傻柱只是希望她能还一小部分钱。 秦淮茹的眼圈立刻红了。 “我刚从保卫处脱身,你心里就只有这句话要对我说?” 傻柱听了她的话,一时手足无措。 他急忙道歉:“实在对不住,我最近手头紧,催债的人逼得又急,才想问问你有没有余钱,先帮我凑一点还上。” 秦淮茹果断地摇头。 她压根没打算还傻柱的钱。 虽然身上还留着几块钱,但绝不会拿给他。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想起傻柱藏东西爱往床底塞,便弯腰去找。 果然发现一个饭盒,她兴奋地打开—— 里面只有两个窝窝头。 她失望地说:“唉,怎么只有窝窝头啊……” 傻柱听得心塞。 要不是秦淮茹之前拿走他那么多钱,他现在何至于啃窝窝头?连咸菜都吃不上。 可这些他不敢说,一说,秦淮茹又要掉眼泪。 她一哭,他就没辙。 他只好叹气:“我早说了,现在啥吃的也没了。” 秦淮茹嫌弃地看他一眼:“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 闫奇看见秦淮茹往傻柱屋里去,就猜到她是去要东西的。 他觉得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谁让傻柱每次都吃秦淮茹那一套呢?她说什么他都听,做什么他都认。 难怪次次被秦淮茹拿捏。 贾张氏割了肉回来,还故意在闫奇门前走了两趟。 但闫奇早已做好饭,回屋吃去了。 贾张氏花一块钱买了两两肉,心疼得很。 可一想到能在闫奇面前炫耀,还是买了。 再说,她觉得刚从保卫处出来,得补补身子,不能白白受了这些天的惊吓。 她在里面吃不好也睡不踏实。 第82章 回来之后,一定要先吃一顿好的,再好好补一觉。 贾张氏在门口转了两圈, 看见闫奇的屋门关得严严的, 他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 于是她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秦淮茹!秦淮茹!过来给我处理肉!赶紧煮点肉吃!” 贾张氏叫得格外响亮。 闫奇他们正在屋里吃饭,没人应声。 贾张氏干脆提上那串肉,走进一大爷和一大妈家。 “哎哟,你们这就要睡啦?” “你们是不知道,我孙子一直喊饿,没法子,我只好买点肉给他吃。” 一大爷和一大妈一看她提着肉、那副架势,不用想也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根本不稀罕她那几两肉, 贾张氏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反倒让他们觉得倒胃口。 “说完了没?说完了赶紧回去,别等肉放馊了还舍不得吃!” 一大妈这话说得犀利,贾张氏张着嘴愣住了—— 一大妈可从没这么刻薄过。 一大爷也被吓了一跳,忙对贾张氏说: “行了行了,说完就走吧,我们都要睡了。” 贾张氏见两人都在赶她, 认定他们是嫉妒她能吃上肉, 就提着肉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回到院里,闫奇家门仍然紧闭, 她心里来了火, 又大声嚷起来: “秦淮茹!秦淮茹!你人去哪儿了?死哪儿去了!” 这时秦淮茹正在傻柱家吃窝窝头。 她饿得不行, 一个大人,光靠窝窝头配咸菜根本吃不饱。 好不容易有点吃的,她赶紧往嘴里塞。 傻柱在一旁看着纳闷: 刚才秦淮茹明明一脸嫌弃, 怎么转眼就吃得这么香? 简直像变了个人。 秦淮茹不敢在傻柱家多待, 怕贾张氏突然回来。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 回到家,贾张氏早已回来, 正沉着脸瞪着她。 “去哪儿了?” 贾张氏逼问道。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一时语塞。 “我太饿了,就去邻居那儿问问有没有窝窝头。” 贾张氏听了,目光往秦淮茹的手上看了一眼。 秦淮茹看出她的意思,赶紧解释: “可她们都吃完了,我没拿到……” 贾张氏也懒得跟她多说。 她把肉往秦淮茹身上一扔。 “快去做饭!饿死了!”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猪肉实在太诱人了。 光是看着还没下锅的肉,她仿佛已经闻到香味。 贾张氏见她站着不动,脾气就上来了。 “秦淮茹!” “还愣着干嘛!”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赶紧拿着肉准备去洗洗下锅。 一出门,她看到闫奇正在收拾东西。 于是故意提高声音说: “哎呀,今天吃肉,这么多肉都不知道怎么吃才好……” 她就是想让闫奇知道,他们家也吃得上肉。 闫奇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认出那是变质的猪肉。 他忍着笑对秦淮茹说: “我知道你们平时吃不起肉,但也不至于买坏了的肉吧……” 秦淮茹只觉得闫奇是嫉妒。 她根本没察觉这肉有什么问题。 反驳道: “什么变质猪肉,你胡说八道!” 闫奇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收拾完就回屋了。 秦淮茹也不理他,开始洗肉。 洗着洗着,她发现这肉有点不对劲。 用手一刮,居然掉色。 再用水冲,肉上出现斑点,颜色也变得很深。 她这才意识到——这真是变质的猪肉。 天色已暗,加上肉被老板处理过,不仔细洗还看不出来。 她大吃一惊,慌忙跑进屋对贾张氏说: “妈!这肉是坏的!你在哪买的?我们快去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是因为贪便宜,才买了这块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肉。 但她觉得问题不大。 老板爽快地给了她二两肉,只收了一块钱。 猪肉有点问题,在她看来也正常。 贾张氏对秦淮茹说: “你也太讲究了吧?不就是有点不新鲜嘛,煮熟了不也一样吃!”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看这态度,她肯定早就知道肉有问题。 既然明知有问题还买,那一定是价格格外便宜。 秦淮茹没再争辩,转身去外面把肉拿了回来。 “你看这一面,颜色都变了,还长白斑,这哪还能吃?煮了也没用!” 贾张氏瞅了瞅猪肉,也有点嫌弃。 她记得刚买时不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质问秦淮茹: “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怎么成这样了?” 秦淮茹拿起肉说: “不是我动了,是摊主在上面抹了东西,乍一看像好的,其实早就坏了。” “这根本不能吃!” 说完,秦淮茹就想带贾张氏去找老板退钱,可走到外面一看,摊子全收了。 两人只好失望地回家。 “那这肉怎么办?” 秦淮茹问。 贾张氏实在想吃肉,觉得就算坏了,煮熟也应该没事。 于是她对秦淮茹说: “那…那就煮了吧,我觉得没关系,你快去做!” 秦淮茹不敢违抗,只能忍着恶心处理那块肉。 肉已经变质得很厉害,甚至散发出恶臭。 一煮起来,那股味道更是难以忍受。 连闫奇都走出屋子对她们说: “这味道太恶心了,你们能不能到别处煮?”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被熏得难受,但听闫奇这么一说,反而更不愿挪地方。 臭味弥漫整个院子,一股腥腐气散也散不去。 邻居们纷纷走出家门,想找出臭味的来源。 循着味道找去,才发现是秦淮茹家飘出来的。 刚走近她家门前,就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你们在搞什么?这气味怎么这么古怪…” “这也太难闻了吧?” 众人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只要离秦淮茹家屋子稍近一些,鼻腔乃至整个口腔便都被那股腥臭味充满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没料到这块猪肉竟会散发出如此夸张的气味。 那味道有点像下水道混杂着厕所的气息,闻着就令人作呕,更别说吃了。 “实在不行就赶紧倒了吧,这东西明显坏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骤变,赶忙上前护住那口大锅。 “不行!不能倒!” 这块两斤猪肉花了她整整一块钱,要是就这么扔了,那一块钱可就白花了。 邻居们见贾张氏这般反应,更加好奇锅里到底是什么。 闻味道根本辨不出是什么肉,只觉那气味实在难以形容。 “还是倒了吧,这味道闻着就不舒服!” “没错,太恶心了!” “这味道肯定不正常!” 秦淮茹见大家都不愿吃,气愤地对贾张氏说: “这肉是你买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都是你造成的!” “要不是你买这肉,咱家也不会出这种事。 现在弄成这样,都怪你!” “我们现在哪还有钱再买肉啊!” 说完,秦淮茹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贾张氏听了这番话,也有点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便宜买这肉,也不会落得这般埋怨。 “哎哟,别生气了。 这也不是我故意的,我买回来忘记放调料了。 我本是一片好心,谁想到会这样。 你就原谅我这次吧,这肉我是不可能再吃了!” 秦淮茹听了,气得直跺脚。 “你太过分了!” “竟然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你买错了东西,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不管了!这些你自己吃吧!” “我去找我爹娘,他们肯定懂调料!” “你就继续这样吧!” 秦淮茹说完,转身就走。 闫奇看她气呼呼离开,赶紧喊了一声: “等一下!别急着走!” 秦淮茹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闫奇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香肠,但这东西不好弄。 不如去镇上买吧,我在镇上见过一个卖香肠的,他做的香肠特别好吃!” 他在这村子住了多年,对镇上很熟。 一般的店铺做不出那么好的香肠,所以想带秦淮茹她们去看看。 “你真是这镇上的人?” 秦淮茹见他如此熟悉,觉得他没说谎。 “嗯,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闫奇见秦淮茹和贾张氏往镇上去,便也转身要走,却又回头补充: “对了,我叫闫奇。 你们以后要是去镇上买香肠,记得叫我!我家就在镇上,我熟,可以帮你们推荐,这香肠一定能赚钱。” 秦淮茹和贾张氏感激地说:“谢谢,以后就麻烦你了!” 闫奇摆摆手:“不用谢。” 说完,他快步离去。 闫奇走后,贾张氏问秦淮茹:“秦姐姐,我们现在去镇上买香肠吗?要是遇到李三,你可千万别提今天的事,我怕他跟我拼命。” “我知道,秦姐姐。” “我现在就去找老伯伯,请他给我们送一批香肠。” 两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 “谁呀?” 屋里传来老伯伯洪亮的声音。 秦淮茹应道:“老伯伯,我是秦淮茹,秦家庄的!请快把我们要的香肠拿出来,我们想买一批回家!” 老伯伯一听是秦家庄的人,立刻冲了出来。 “哎呀,你们总算来买了!这些天可愁坏我们了!” 第83章 “快进屋吧!” 说着,他就拉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进了屋。 秦淮茹看到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老伯,我们刚才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碰到闫奇,他帮了我们,还把香肠送到我们家了。 今晚我们家有香肠吃!” “什么?是闫奇送的?闫奇竟然把香肠给你们送回来了?我还以为都被那黑寡妇吃了呢!” 老伯伯听秦淮茹这么说,一下子笑了起来。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我看闫奇这孩子真不错。” “以后你们就把闫奇当亲戚,想吃什么就跟他说,他会送来的,管够!” “谢谢老伯,以后还要您多关照。” 秦淮茹笑呵呵地说道。 “不用谢,不用谢!”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能帮的尽量帮!” “好,那以后就麻烦老伯了!” “哎,这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老伯说什么呀,我们怎么可能不来,只是刚才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 秦淮茹连忙笑着解释。 老伯伯领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进了堂屋。 他们家靠近村口,离河边不远,平时喜欢在河边乘凉,所以堂屋特别宽敞。 “唉,这堂屋还是以前的老宅子,我一直想重新装修,可手头紧,一直拖到现在。 你们来了,我就把堂屋翻修一下,这样一家人在一起,也不觉得冷清了。” “是吗?那挺好的,我先谢谢老伯了。” 秦淮茹说完,打量了一下堂屋,见里面东西挺奇全。 看来老伯伯在村里过得还不错。 “别客气,一家人不用见外。 你们愿意住,就在这儿住下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老伯,那我们就住这儿了。” “我去帮你们收拾收拾房间!” 老伯伯说完就往里走。 贾栓子也跟了上去。 “哎呦,你们这儿真不错啊!” “要不是知道你们是秦家庄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城里来的呢。 我们这穷乡僻壤,可比不上你们那儿。” 贾栓子看着周围,羡慕地说道。 “我们这儿条件简陋,跟你们那边比不了。 不过地方倒是宽敞,你们随意些。” “是呀,我们那村子更穷,哪像你们这儿,样样都好。” “虽说穷是穷了些,但比我们那儿有意思得多!” “那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啊,卤菜、猪蹄什么的都有,多着呢。” “那待会儿我们尝尝,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喜欢就多吃点,反正你们在这儿住,不缺这一口。” “那我就不客气啦。” “不用客气,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往后咱们就是亲戚了,应该的。” “好嘞!” 秦淮茹和贾栓子两人在堂屋聊了一会儿。 老伯伯走出来,看见他们坐在那儿。 两人见到老伯伯出来,秦淮茹笑着起身: “老伯伯,您出来啦,这下我就放心了。” “对了,老伯伯,我们想买点香肠,您这儿有吗?” “村里的香肠都快被黑寡妇吃完了。 你们再等两天,等我堂屋收拾好,就能吃上了。” “原来是这样,那好,就听您的。 您家里还缺什么不?” “还少一副碗筷,还有锅碗瓢盆。” “我们这儿有,家里厨房用具很奇全。” 贾栓子连忙把带来的东西拿给老伯伯看。 老伯伯见他们手里提了这么多东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哎哟,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 “没事,我们也提不了太多,带一点过来不碍事。” “那好,我去把我那些锅碗瓢盆都拿来给你们。” 老伯伯一听秦淮茹说他们缺东西,立刻转身进房间,把家里的碗筷都取了出来,一股脑儿摆在桌上。 “这么多!” “是啊,饿了就吃,反正你们也不急着走。”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老伯伯,我们开动了,这些吃的太丰盛了!” 贾栓子把东西摆好后,坐下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夹了几根香肠,大口吃了起来。 秦淮茹看贾栓子吃得香,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贾栓子吃得津津有味,秦淮茹则不慌不忙地吃着。 “老伯,您这儿的东西可真丰富啊,都是平时在村里吃的吗?” “是啊!” “这些天就靠着这些过活吗?” “唉,没办法,都是自己做的。 村子离镇子远,平时买菜都得跑镇上,粮食也得从那儿买回来,只能在这儿凑合做饭了。” “老伯,你们这儿的日子过得真不容易啊。” 听老伯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做的,秦淮茹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年代,谁家的鸡鸭牲畜不是从镇上买来的?镇上卖的比农户自己养的要贵不少,而且他们还不能吃肉,只能吃素,还得天天打扫、干粗活。 “没办法,我们这条件实在太差了。 就算想去镇上买点东西,也买不起,只好自己张罗。” “那您家里那头猪怎么办呢?它吃的东西够吗?” “那是我们从山上砍的野菜,便宜,勉强能填肚子。 实在不够的话,就让孩子们少吃点。” “我们家孩子从小就得干活,早上五六点就起床做饭,做完饭还得把菜端给爷爷奶奶吃。” “你们这些孩子真不容易啊。 我们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一点苦都吃不了,但倒是吃得最多。 我看这村子里,除了我们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都瘦得不像样了。” “是啊!” “唉,我们这些村民命苦啊。 家里孩子都要读书认字、上学,我们老了身体也不行。 孩子没一个会读书的,都是不学无术,最多念到初中、高中就辍学了。 读高中还得花不少钱,我们家那孩子就是这样,没办法才去打工。 现在好了,他考上大学,我们也能安心退休了。” 提到孙子,老伯语气里满是骄傲。 “老伯,您孙子真是个好孩子。 听您这么说,孩子们都很孝顺,你们一定很幸福吧。” “唉,我们老百姓哪谈什么幸福不幸福?能吃饱就不错了。 也不指望孩子考上什么大学,能读书、能考上,我们就高兴得很了,是吧?” “是啊,您家能有这么出息的儿子,真是福气。” “呵呵……是啊,我儿子现在在外地工作,前途无量。 村里不少人都盼着自家孩子也能像他一样,考上大学呢。” 老伯说起儿子,一脸自豪,笑容格外灿烂。 “呵呵……是啊!” 听了老伯伯的话,秦淮茹也十分认同。 孩子们谁不希望父母能为自己谋个好工作,为家里增加些收入呢? “老伯伯,您孙子能考上大学,你们一家真是辛苦了!” “我们不辛苦,他成绩好,现在也在外面做生意赚钱。 我们做父母的,就在家帮忙打理家务,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有事直说就好,我们两家常来往的。” 老伯伯向秦淮茹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您家里现在这么困难,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镇上大商场里的服务员常在背后议论,说你们这儿物价贵,还说村里穷得厉害……我看村子确实不富裕,您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种菜呢?” 老伯伯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不愿多提这事。 “唉,我们村是穷,但祖上都是有骨气的。 村里的人不怕吃苦,也不向人低头。 我们不爱吃白米粥、白面馒头,也不爱野菜。 家里的男孩都爱吃红薯、土豆,男女都有,不过因为家里都是男人,他们就特别喜欢喝白米粥。” “哦,原来你们村的男人也爱吃红薯、土豆,真难得!” 贾仁德听完,一脸佩服地说。 “是啊,我们村的男人都爱吃,所以家里的孩子一般也喜欢白米粥、白面馒头。 可是条件有限,他们现在只能吃白米粥和馒头。” “那……平时都是你们自己动手做吗?” “嗯,是啊,这样方便,也省时间。 我们这些老人,也不知哪天就不在了,没时间给他们准备丰盛的晚饭。” “原来是这样,你们真不容易。” “是啊,所以我们也没什么怨言。 孩子有口吃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了,你们说是不是?” “老伯伯,您能这么想,我们很高兴。 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记得还有我们,还有我哥,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解决的!” “呵呵……谢谢你啊,老弟,你心肠真好,真是个好人!” “老伯伯您客气了,我们是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您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对了,你们来镇上找我,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秦淮茹问道。 “是的!” “老伯伯,你们村里许多孩子没怎么读过书,都盼着能上大学。 镇上有几个大学生开了公司,我想请他们帮帮村里的孩子,让他们也有机会考上大学。” “这……这……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村里孩子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哪有钱读书,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老伯伯一听秦淮茹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十分为难地回答。 “老伯伯,我明白。 但别太灰心,镇上那些大学生条件不差。 只要你们找他们借点钱,就能买不少书。 这样孩子就有机会上学,甚至考大学,这对村里来说不是好消息吗?” “说得对!” 老伯伯想了想,觉得秦淮茹说得很有道理。 “老伯伯,不如你把家里孩子都叫来,一起商量。 第84章 你家孩子自尊心强,大概不愿轻易求人,对不对?” “是的。” 老伯伯点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 “嗯,我们会的。” “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路不远,您招待客人就好。 我们自己回去就行,您留步。” 秦淮茹笑着朝老伯伯挥挥手。 “那你们慢走!” 老伯伯将秦淮茹和贾仁德送到院门口。 “老伯伯再见!” 走出老伯伯家,秦淮茹和贾仁德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看,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秦淮茹高兴地对贾仁德说道。 许大茂不愿再去找闫奇帮忙,毕竟已经求过一次,再去就太没脸了。 “人家现在肯定愿意借人给我,之前我已经请他帮过那么大的忙了。” “要不我们去找秦淮茹?她应该能想到办法,多给点酬金就是了。” 这确实也是个不错的提议,但秦淮茹未必能帮上他们这个忙。 此时秦淮茹正在家里做自己的美食,几个人突然闯进来,她的心情一下就破坏了。 “你们怎么偏挑这时候来找我麻烦?要吵架的话等会儿再说。” “我们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这回是想请你帮个忙,酬金会给到位,你尽管放心。” 听他们这么说,秦淮茹的表情一下子转成腹黑。 想求她办事,就得拿出态度来。 “我这个人可不好请,你们要真想请我,得先把定金交到我手上。” 他们还没确定秦淮茹能不能帮上忙,这么做未免太傻。 等他们把情况说明后,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 “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我先想想办法,你们回去吧。 实在不行,我就直接拒绝。” 她这一说,把许大茂他们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回去的路上个个都挺生气。 要是秦淮茹一天之内不给个准信,她很可能就要跟他们结仇了。 秦淮茹其实就想看他们着急的样子,她觉得这样很有趣。 第二天,她亲自去仓库找了冉秋叶他们,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手头确实没多少人,但我可以找闫奇要。 只要稍微求他一下,应该没问题。” “你早就料到我们会着急,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是吧?”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种人。” 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他们也没办法。 闫奇听说这事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施工队那边真有事的话,我也能打听到,但我不想深究。 你要人就带走吧。” 秦淮茹把人带走时,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工地那边出了状况,其实就是想去帮那些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闫奇其实已经猜到实情,但他不想揭穿,觉得这样挺有意思。 他跟着秦淮茹到了仓库,用望远镜看那些人操作的过程。 “看来真是在模仿我,虽然有些区别,但差别不大。” 他正观察着,冉秋叶忽然察觉不对劲。 她在仓库里瞪了闫奇一眼,树上的闫奇差点掉下去。 “难道被发现了?这些人也太警觉了。” 其实冉秋叶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并没有真的怀疑有人在监视。 闫奇无法继续暗中观察,他明白再耽搁下去必定暴露行踪。 转念一想,径直现身也无妨——这帮人无非求财,算不上丢脸。 “都是谋生手段,有什么寒碜。” 他驱车来到仓库前,冉秋叶迎上前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必这副神情,我早料到你们会这样。” “您过来有何指示?若无要事还请回。” 闫奇盘算着若能参与其中分杯羹也未尝不可,虽可能招致反感,但仍试探道:“若需要人手,我也可以帮忙。” “想加入就得认真干活,我们这不养闲人。” 得到闫奇保证后,他开始了五天试工。 起初的新鲜感很快消散,繁重琐碎的工作让他悔不当初。 “早劝你别来偏不听。” “我哪知道是这种苦差!” 闫奇抹着脸上的灰抱怨。 收工时,他与秦淮茹清点着微薄的辛苦费,这根本算不上真正收益。 “他们组装技术确实精湛,不过这种玩命钱赚不长。” 秦淮茹深以为然,这次经历已让人精疲力尽。 次日清晨,不速之客登门。 闫奇不情不愿地将人请进屋。 “找上门准没好事?” “我们是特地来致谢的,想请您吃个便饭。” 听到这话,闫奇转身就去梳洗。 整理妥当后挨个递烟:“早说吃饭不就完了?走着!” 众人见他变脸如翻书,相视苦笑。 许大茂他们虽赚了钱,却不愿就此收手。 酒过三巡,两人又将新计划和盘托出。 “现在继续推进这个计划确实有风险,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闫奇被许大茂这句话说得顿时没了胃口。 “我原以为你们不至于这么糊涂,看来是我高估了。” 许大茂料到他会说难听的话,但他们不愿轻易放弃这个计划。 “你们若执意如此,就是在赌博。 原本是个周全的计划,现在执行无异于走钢丝。” “你我都清楚彼此的性子,眼下不把握住,往后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 “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进去我也无能为力。” 闫奇不愿被他们荒唐的言论影响食欲,饭后便坐车回去了。 此前他们约定过,若连闫奇都不看好,就立即放弃这个计划。 回家后闫奇打定主意,绝不再参与他们这种荒诞的计划,即便重金 ** 也不会答应。 正当他在菜园忙碌时,许大茂找上门来。 “别白费口舌了,我已经下定决心。” “我找你不为那事,单纯想请你喝两杯。” 听说只是喝酒,闫奇脸色立刻缓和下来。 若不是谈那件事,他倒不介意小酌。 “既然这样,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你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准备停当后,二人即刻出发。 闫奇暗下决心今日绝不能贪杯。 若再醉醺醺回家,女儿们定要生气,他可不希望如此。 “少喝点可以,但你们得帮我控制酒量。” 闫奇清楚自己一高兴就容易喝多。 到时候非得有人拦着不可。 “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回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家里那几个姑娘我们平时也照应着,你放心。” 闫奇点头应允,二人在餐馆随意点了几道菜。 没成想许大茂还把工人们都叫来了。 “把大伙聚起来庆祝是挺好,怎么现在才安排?” “之前结束得太仓促,刚想起来。” 闫奇讪讪一笑,小酌了几杯。 果不其然,才喝几杯他就上了头。 许大茂原以为能拦住闫奇,谁知对方醉后力气大得惊人。 他赶紧劝道:“想想你家那几个丫头,要是见你醉成这样,她们该多生气。” 这句话让闫奇放下了酒杯。 见他醉倒,许大茂开车送他回家。 女孩们见到闫奇并未责怪,她们明白他已经尽力克制。 许大茂主动揽责:“都怪我找他喝酒,才弄成这样。” 为表歉意,他特意下厨给姑娘们做了顿饭。 其实她们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许大茂离开前嘱咐道:“等你们爸爸醒了,让他尽快来找我。” 女孩们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事。 闫奇醒来见女儿们都守在身边,心里踏实了些。 “我喝醉后没闹出什么笑话吧?” 女儿们摇头否认,并转达了许大茂的话。 闫奇依言前去拜访。 许大茂正在家中悠闲度日,见到闫奇便笑着将他迎进屋。 “赚了钱就不上班了?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 “确实有要事相商。 首先我们放弃那个计划了,听你分析后大家都没什么信心。” “早就说过这事成不了,现在放弃正好。” “我在厂里接了个差事,想请你一起出差。” 闫奇闻言一愣。 这事本与他无关,贸然答应未免草率。 “你出差与我何干?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就在闫奇准备拒绝时,许大茂亮出了定金。 他深知闫奇见钱眼开的性子,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总得给我个跟你去的理由,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这趟差事你能分三成利。” 看着丰厚的定金,三成收益确实可观。 现在关键是厂里能否准假。 “只要你点头,咱们一起去请假。 以你的信誉,应该不成问题。” 闫奇心存疑虑,特意找人核实了情况。 确认无误后,他终于松口:“好吧好吧。” 大致情况都已了解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许大茂行动。 如果出现不利状况,他会选择和团队共同应对。 这次任务中难免会出现意外,他心知肚明。 尽管已从他们那边了解到情况,仍不能排除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 两人出差途中一直顺利,这让闫奇感到困惑。 他们在别人的厂房工作,却没有任何人指导,这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他想找人询问,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要不要去问问老板?” 许大茂以为他退缩了,就拉他回来劝了几句。 “不用太担心,我们只要把货清完就能回去了。” 尽管许大茂这么说,闫奇仍然隐隐担忧。 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第85章 果然,下午真正老板出现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我请的是专业师傅,可你们做事的速度实在有问题。”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直接站了起来。 “你要是觉得我们不行,大可直接让我们走,但你不能这样说话。” 闫奇也认为老板言辞过分。 他们一直工作到晚上,老板却毫不领情。 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老板见他们眼神带火,心知该撤了。 但闫奇他们拦住他不让走——这次老板真的踩到了底线。 他们一路经历不少困难,才走到出差这一步。 如今被这样指责,实在难以接受。 “我把工钱结给你们,你们回去吧,没必要动手。” “我们不是图钱,是要你端正态度。” 老板意识到自己确实过分了。 不道歉,就是在挑衅两人。 他诚恳地向许大茂和闫奇道歉后,再没出现。 他知道彼此关系已难以挽回。 “那种老板真是晦气,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我立马走人。” 许大茂看出闫奇怒火未消,安慰他几句,还把自己的工钱也给了他。 闫奇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甚至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他才如此大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厂里出了点状况,我处理完之后拿到了一笔奖金。” “这事我也听别人说了,你不主动告诉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处理一次突发事件就能拿到奖金,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结果。 闫奇回到工厂时,注意到厂里确实有些变化。 他随后带着许大茂走进会议室。 “你在几小时内修好这么多台机器,应该用了什么特殊方法吧?” 许大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了。 他确实请了人帮忙,但帮忙的人身份不能透露,否则他肯定会被批评。 许大茂之前把这事告诉了秦淮茹。 她出于情面过来帮了忙,一分钱也没收,所以他现在很紧张。 “你现在不说,等我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迫于压力,许大茂只好承认自己请了外援。 他说出实情后,秦淮茹也没太生气。 “既然你肯承认,那给我一点补偿,这事就算了。” 说完这话,秦淮茹就转身做饭去了。 许大茂看起来也松了口气。 说实话,秦淮茹心里还是有点在意。 不过她也清楚,许大茂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也没多计较。 饭菜端上桌后,秦淮茹招呼大家吃饭,心情看起来不错。 因为之前做成了一笔生意,她请这顿饭也是应该的。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听完可别怪我。” 闫奇他们一听,纷纷放下筷子,神情有些紧张。 秦淮茹说,她之前路过一个施工队,和工人们谈了一件事,赚了一笔钱。 “具体就是,我安排了一些人手去帮忙,他们转了一部分资金给我。” “这事说出来也好,我们也没必要插手。” 闫奇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在盘算怎么去找那个施工队了。 即便他们没想法,秦淮茹也打算拉他们入伙。 毕竟单靠她自己,这事办起来有点吃力。 “我们最好组建一个小队,据我了解,这事没那么简单。” 闫奇他们边吃边听她解释,最后基本明白了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 总之,现在秦淮茹负责安排人手,他们几个负责出力。 闫奇他们之前在工地干过,所以做这些活也算熟门熟路。 “你们的工钱自然会比别人高一些,毕竟是我特地请来的。” 闫奇他们面上看着高兴,心里却早已骂开了。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去了工地。 一到现场,他们就察觉不对劲。 整个工地只有他们几个,一个工人都看不见。 “别告诉我他们还在睡觉,都这个点儿了!” 秦淮茹也弄不清状况。 眼下只能抓紧去查,不能再耽误时间。 等赶到工人住的地方,才发现人已经全不见了。 像是拿了定金就跑路了。 “给了定金居然就跑了,简直无赖!” 秦淮茹气得咬牙,却也拿他们没办法。 闫奇知道她生气,可工作还是得完成。 既然工人跑了,只能去别处借人。 闫奇手头还有一些工人,多少能帮上忙。 “我去厂里把人叫过来,如果他们也帮不上,我就真没辙了。” 总比没办法强。 秦淮茹答应后,他们就把剩下的工人带到工地。 这些工人虽不常在工地干活,但熟悉之后进度也很快。 “照这个速度,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许大茂已经迫不及待想拿钱,浑身都是干劲。 今天任务只有一天,所以大家都很急。 本以为能顺利完成,最后却出了岔子。 眼看就要完工,许大茂和其他工人却搞砸了计划。 现场乱成一团。 “你们怎么搞的?现在不修好,后面就完了!” 闫奇看许大茂那边出乱子,却一点不慌,像是早有办法。 他走过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让他们继续做,我一个人来处理这个问题。”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就回到了岗位。 最后任务还是完成了。 闫奇他们干得快,但也讲究技巧。 现在大家又累又饿,必须补充体力。 “今天我出力最少,就我出钱请大家吃一顿吧。” 秦淮茹从老板那儿结清了款项,请客吃饭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吃饱后,她便唤来自己的两名助手。 工人的工钱早先已经结清,此时三人坐下来对账。 最终秦淮茹分得最少,却仍是最高兴的那个。 这类事情她早已不是头一回经历。 “想必你之前也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我们也不多追究。” 夜色已深,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秦淮茹开车送完人,便在许大茂家中住了一晚。 第二天,三人再次碰头。 这次秦淮茹没布置任务,反倒邀他们一起去玩。 “你们俩收拾一下,随我去刘海中家。” 刘海中难得休息,兴致勃勃想和他们打牌。 到了刘海中家,只见屋里东西散落一地, 仿佛昨晚刚经历过一场装修。 原来刘海中昨晚醉酒闹了一场,把家里弄得一团乱。 “我这就收拾,马上就能开始。” 刘海中边说边动手,转眼就把屋子整理干净。 短时间内能把这么乱的房间恢复整奇,也算是一种本事。 “今天既然大家都休息,不如玩个通宵!” 闫奇原以为他是说笑,到了夜里才发觉不对劲。 他自觉不适应这种场合,便出门抽烟。 “我还是熬不了夜,不如直说吧,家里还有女儿要照顾。” 刘海中听了,亲自送他回家,毕竟孩子的事最要紧。 闫奇回家给女儿们做了饭,累得直接倒在床上。 他没立刻睡着,心里琢磨着一件事。 “明天是个要紧日子,那几个人都会到我厂里集合。” 他们聚到厂里不为别的,是要一起完成一项任务。 这并非他们本意,而是老板要求他们合力处理一批货物。 如果是老板的意思,再麻烦也得做。 第二天闫奇迟到了,一路想了许多借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现在没空追究你迟到,快去和他们一起干活。” 队长交代完,闫奇便走向指定的车间。 见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忙完一天的工作,袁琪疲惫地点起一支烟。 任务尚未完成,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这批货确实棘手,不过干完就能休息几天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看着许大茂的神情,闫奇觉得他在说谎。 但许大茂只是拍拍他的背就走了,闫奇察觉事情似乎有了变化。 他没去问老板,知道最终会有人通知他们。 完工后,闫奇去洗了把脸。 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高了嗓门,宣布了放假的消息。 接下来几天都不用来了,算是给你们辛苦一天的补偿。 闫奇听到这个消息并不高兴,满心疑惑。 他不明白许大茂从哪里得来的情报。 为了弄清楚,他去找了许大茂。 许大茂只说自己和老板关系好。 闫奇不信,一直追问。 你再这样我就告你 * 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威胁,闫奇只好先回去。 经过分析,他发现老板虽然对谁都客气,但许大茂能提前知道消息,肯定另有隐情。 我明白了,这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哄睡女儿后,闫奇直接闯进许大茂家。 被吵醒的许大茂很是恼火,正要发作,听到闫奇的话后却沉默了。 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但这事不能告诉别人。 闫奇这才知道,老板和许大茂进了一批劣质货,打算在厂里做些手脚。 你们要把次品转手卖给别人?这会出事的。 闫奇不想掺和,他知道一旦事发自己也要担责。 但许大茂执意要他加入,根本不在乎风险。 老板说了,这次绝对安全,你大可放心去做。 闫奇一眼便看穿他在说谎。 他本想离开,许大帽却拦住了他。 “错过这次合作,你就少了个赚钱的机会。 等别人做成了,可别眼红。” 闫奇只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便回屋继续睡觉。 第86章 闫奇早已料到后续发展,却也没说破。 毕竟,他已点明对方的心思。 许大茂与人合作初期颇为顺利。 可后来东窗事发,他们赔了一大笔钱。 “我早就提醒过,别耍小聪明。” 闫奇对他们十分失望,摇头欲走。 许大茂一把拉住他,眼下只觉唯有闫奇能救自己。 闫奇见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一脚踹开他,转身回院。 没成想,许大茂竟追了过来。 “我求你了,你不帮我,我就得破产。” 闫奇哪管这些,叫他快滚,自己要吃午饭了。 许大茂心中怨气翻涌。 他本打算对闫奇的女儿下手,可秦淮茹一行人突然到来,让他觉得事情尚有转机。 他向秦淮茹倾诉遭遇后, 二人决定出手相助。 但此事风险不小,成败皆不许反悔。 “你们肯帮,我就感激不尽。 现在必须谨慎,这关系到我的一切。” 若此次失败,许大茂或许再无颜面出现。 三人议定,先将几个小女儿送回房间。 哄睡孩子后,秦淮茹开车带他们前往仓库。 “还剩一部分货,这批货完全可以改造。” 许大茂相信他们的技术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进度太慢。 另一位老板只给他们一周时间交货, 按时完成便不必赔偿。 他原以为闫奇他们会认真赶工, 却发现两人根本在偷懒。 “我求你们了,只剩一天!再这样下去,我们交不了货的。” 听他这么说,闫奇他们才稍微上心。 最后所有货都交了上去,可许大茂却没有履行诺言。 闫奇走到许大茂跟前,要求他按照约定把该交的钱全部拿出来。 “你之前明明说过,会拿出一半工资分给我们,不能说话不算话。” 虽然眼下确实亏了钱,但亏损并不算太多。 交出一半工资对他来说是笔不小的损失,但既然是自己许下的承诺,他也只能照办。 闫奇他们拿到钱后,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这次必须给他个教训,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 闫奇和秦淮茹击了个掌,随后一起回到院里,看到几个小女孩正在玩耍。 闫奇把她们叫到身边,想陪她们一起玩。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女儿了,现在只想弥补一下。 “你们继续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淮茹不想打扰他们,也不愿多耽搁时间。 回到家,她发现屋里多了几个孩子,就把他们带进自己房间。 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来偷菜的那几个孩子。 本想把他们赶出去,可外面下着雨,一时心软,就让他们留了下来。 孩子们醒来后,看到一个女人在旁边喝酒, 他们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不必这样,知道错了就好。 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交个朋友也行。” 秦淮茹简单交代了几句,没想到他们竟哭了起来。 她知道这些孩子处境不容易,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能帮一点是一点。 送他们回去时,秦淮茹还打算给他们一些吃的。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归根到底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秦淮茹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就开车离开了。 她的话点醒了他们内心的某些念头。 后来有一天,秦淮茹去别的厂里出差时,又见到了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她以为这些孩子是被迫来这打工的,就去找闫奇问个清楚。 “你现在是他们的临时队长,必须把情况跟我讲明白。” 闫奇告诉她,这些孩子是自己找过来的。 本来不该让他们在这干活,但了解情况后,还是勉强收下了他们。 闫奇自己也头疼,让这些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一直混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一三零” 的状况下,他们也只能做这些了,我们不必去打扰。 秦淮茹其实挺关心这些人,相处下来也有了感情。 闫奇明白他本性不坏,就爱跟他们几个斗来斗去。 “今天货少,能早点下班。” “我没空,想玩找别人去。” 秦淮茹显得很不耐烦,推开他就回去干活了。 回到车间,闫奇看到许大茂正嬉皮笑脸地盯着他。 闫奇本来只想找人一起吃顿饭。 一见许大茂那表情,顿时没了胃口。 “你这眼神一看就是有事找我商量吧?” 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坐到他旁边。 一起干活时,许大茂一声不吭,像是怕打扰他。 下班后,许大茂直接开车把闫奇送回家。 进了他屋里,许大茂才开口: “我总算熬过一段危机,但那边老板又催我合作,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是想听听闫奇的意见。 闫奇看得出他很纠结。 见他态度诚恳,也就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些人把钱放第一位,风险肯定不小,我建议你别接。” 最后决定权在许大茂手里,闫奇也就不多说了。 最终许大茂没接那件事,他看清楚了形势。 现在把钱存好,以后才能做更多事。 没必要碰这种看不清底细的风险。 “你这样挺好,之前已经亏过,再玩可能又被坑。” “今晚下班再一起喝一杯?你不喝酒也行,以茶代酒。”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最近也没事,就陪你吧。” 闫奇到了许大茂说的餐厅,发现刘海中也在。 刘海中是来蹭饭的,也不知道他俩要谈什么。 “你跑这么远就为一顿饭?” “是他带我来的,蹭一顿也没啥。” 许大茂点好菜,把他整理的账本递给两人看。 本子上记着他亏损和赚到的钱。 两人简单算了算,发现他最近确实存了一点。 “你现在把这些重要信息告诉我们,有什么用呢?” “我暂时不打算用这笔钱做大投资,只想再攒一些本金,之后用来做点小生意。” “这才像有抱负的人,无论如何总得留条后路。” 许大茂的这个小计划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加入进来也不用太担心。 刘海中他们喝酒时就已经算好了。 他再存一笔差不多的资金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你要再攒一笔差不多的钱,一个星期就够了。” “到时候你通知一声,我们马上赶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们。” 闫奇喝茶时差点拿错杯子。 要不是许大茂帮忙,他现在可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最后闫奇还是把那两个喝多的人扶回了家。 “原来我醉的时候你们是这么照顾我的,真是累坏了。” 闫奇做饭时,几个女儿问他,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这么疲惫。 “叔叔们不只是身体累,有时工作不顺心,精神压力也大,所以才会这样。” 看着女儿们吃完饭,闫奇打了个哈欠。 他把那两人扔进空房间就没再管了。 闫奇醒来后,几个女儿围着他,想告诉他一件事。 他揉了揉耳朵,听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你们说这几个叔叔已经在厂里等我了,还很着急?” 闫奇赶到厂里,发现那两人果然在等他,就直接上了刘海中的车。 “有事快说,我还得回去干活。” “我们已经跟你队长说好了,今天你不用去,就当放假一天。” 他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他也搞不懂这两人究竟想做什么。 “计划可以提前了,我这边再补一些资金,这周就能把事情办完。” “你们这么急做什么?万一出岔子,我可不能保证顺利。” “放心,和之前计划的没什么变化。” 聊着聊着,他们就到了许大茂的仓库。 闫奇怀疑这批货可能有问题,打算亲自检查一下。 “放心吧,这次进的货问题不大,稍微调整一下就好。” 只不过这次收益可能比许大茂上次预期的略低一些。 但也不算大问题。 “先将就一下,这单做完,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刘海中看起来倒是挺乐观。 闫奇跟他们谈妥后,就把准备好的工人叫了过来。 这次叫的不是之前那批人,如果总叫同一批,大家肯定会厌烦。 虽然资金到位了,但这活儿伤身体,经常干谁都不愿意。 这批新人,手速和状态都不如之前那批好。 “照这么下去,恐怕不能在预期内完成产量。” 刘海中决定亲自带最难管的那一批,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处理。 闫奇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没想到他的办法就是严加管教。 “让他来管也挺好,我们这边也不能放松。” 刘海中管好了那群偷懒的工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这一天下来,大家都快累垮了。 他们也明白,那些偷懒的工人就是欺软怕硬。 刘海中虽然能镇住他们,可一个人也打不过一群人。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闹事,毕竟怕拿不到工钱。 “这回真是辛苦老刘了,他最心累。” 许大茂默默点了点头。 闫奇给他们做完饭,把几个小女儿叫到身边,告诉她们一件事: “接下来两天我可能不在家,你们先住在秦阿姨家,好吗?” 闫奇知道,秦淮儒肯定乐意,照顾几个小女孩并不难。 女儿们答应后,他就把她们送到了秦淮茹家里。 “你们做这么有趣的事居然不叫我?现在还想让我帮忙?” 秦淮茹话说得刻薄,但闫奇并不慌张。 几个小女孩爬到她身上,她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往她们嘴里塞零食。 第87章 “孩子们就拜托你了,这次我们也赚不了多少,你要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秦淮茹已经没在听他说话,眼里只有那几个小女孩。 虽然很想一直陪着她们,但她还是想去现场看看。 “既然都跟我说了,不去看看总觉得亏了。” 中午吃完饭,秦淮茹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了闫奇他们工作的地方。 闫奇他们见她来了,也没太意外,这在他们意料之中。 她来不仅是为了看他们工作,也想顺便打听些消息。 “说白了,我就是想从你们这儿了解些工作上的情况。” 光是看是看不出门道的。 所以她现在必须参与进去。 “工钱你们愿意给就给,我来这里也不光是为了钱。” 最后她还是拿到了应得的那笔钱。 之后她就用这笔钱请他们几个吃了顿烧烤。 “这次确实学到了一些,但不多。” 闫奇就算把所有工作内容都搞清楚了,也不想照他们那样做。 他知道这其实是有风险的。 秦淮茹也不打算做这些,她觉得现在做还为时过早。 回去之后,她直接把几个小姑娘塞进车里。 “一会儿到家再给你们零食,以后常来我那儿玩。” 说实话她挺喜欢这几个小姑娘的,现在她们要走,心里真有点舍不得。 闫奇能在家里多待几天,也挺高兴。 见秦淮茹一副快哭的样子,他敷衍地安慰了几句。 “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再见的,不用哭。”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们几个。” 秦淮茹威胁了他几句,就开车走了,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 这回拿到的钱确实不多,只够几天饭钱,不过他现在挺开心。 总归是件好事。 几个姑娘睡着后,他露出坏笑,转身走了。 现在他要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见到他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这时候来找自己。 “我就知道你这会儿肯定没睡。” 他来找许大茂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请他抽空帮自己照看一下菜园子。 许大茂之前就听说他有个菜园子,但一直没亲眼见过。 既然他都提出来了,不去看看也不合适。 “那下班之后一起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你的菜园子现在啥样了。” 到了菜园子,许大茂直接摘了几样菜放进背篓。 这么做是有点不客气,但闫奇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请人家帮忙。 “照现在这情况看,你这菜园子确实得好好管管,正好我这几天有空。” 可他一提条件,闫奇就愣住了。 许大茂不仅要工钱,还要一部分菜当作报酬。 按理说,这要的确实有点多。 闫奇一直没说话,看上去明显不太高兴。 “你要是觉得过分,咱们再商量也行。” 许大茂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分,此刻显得有点心虚。 “蔬菜可以给你准备一些,但资金只能按你标准的一半来拨。” 见对方情绪平复,许大茂连忙用力点头。 等一切安排妥当,闫奇也安心上班去了。 几天后,闫奇回到家,发现菜园一片狼藉,心里不禁冒火。 找到许大茂后,他才得知原因。 “你如果早被人嫌弃,就该早点告诉我,现在我也不好处理。” “那些人应该还没走远,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 许大茂起身,两人立即往前追去。 抓住破坏菜园的人后,他们直接将他摔在地上。 这小子把菜园毁成这样,必须得教训一顿。 “年纪轻轻不学好,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闫奇强压怒火,否则这小子恐怕会伤得很重。 许大茂为那人的安全着想,赶紧把他赶走了。 “刚才要不是我赶他走,你怕是要做出冲动的事。” 闫奇无言以对,这种混小子他见得不少。 现在他虽然可以休息,却没心情做别的事。 他一心只想着重整菜园。 “要不是这事,我们说不定还能去打牌。” 许大茂理解他的心情,但也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 那混小子后来竟回头找他们,被许大茂一把抓住。 “你敢回来,是想清楚了吧?” 许大茂虽不担主要责任,却也一肚子火。 毕竟这事和他多少有关。 这小子回来确实是想帮忙。 若不这么做,他可能会遭殃。 他知道自己或许有生命危险。 “知错能改是好事,我们也不想知道你从哪来。” 混小子说了自己的名字,就埋头干活去了。 两人这才知道,他竟和秦淮茹有关系。 “怎么感觉她认识的人里没几个好的。” 闫奇说得没错,事实正是如此。 秦淮茹打了个喷嚏,却不知缘由。 他们肯定会把这事告诉秦淮茹。 不知她听到后,又会是什么表情。 那小子办完了分内事,便随他们一同去寻秦淮茹。 一照面,他直挺挺跪倒在地。 “我给秦姐丢了脸,做这些是应当的。” 秦淮茹起初不明所以,待众人解释清楚,才恍然大悟。 这小子确实让她脸上无光,但她并未动手——横竖他已经挨过揍了。 “帮他们打理菜园不轻松吧?这会儿再打你,怕是老命难保。” “既然咱们气也消了,人就交给你处置,我们先走一步。” 秦淮茹素知这小子平日就爱做些缺德事,没成想这次竟闹得这般大。 闫奇他们没暗中结果了他,已算仁至义尽。 “能捡回条命,算你走运。” 叮嘱几句后,秦淮茹便放他离去。 闫奇不愿再出这等岔子,思来想去,决意请专家来解决这个难题。 “我确实做过相关研究,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除了您,再没人能担此任了。” 冉秋叶虽不情愿,还是应承下来,留在园中忙活数日。 这些天她片刻未歇,闫奇倒是心满意足。 “若敢少付报酬,往后休想再找我帮忙。” “全程看着您完工,付钱是天经地义。” 闫奇这句话让她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待整个菜园修缮牢固,她当即离去。 闫奇也未留她用饭。 虽说有失厚道,但他偏要如此。 冉秋叶拿到不少报酬,却无半分欣喜——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得仔细查验她是否尽了本分。” 此时冉秋叶早已精疲力竭,归家便歇下了,不料闫奇会突然来访。 发现几处瑕疵后,闫奇立即掉头去找她理论。 车停在她住处外,鸣笛声惊醒了睡梦中人。 二人照面便争执起来。 “早说过难免会有瑕疵,现在来找我有什么用?” “既付了钱,自然要求尽善尽美。” 争吵声扰得四邻难眠,闫奇只得匆匆离去。 回去后他还是决定亲自动手,把菜园加固得更牢靠些。 “这事倒也不难,毕竟冉秋叶已做好了前期工作。” 有她打下的基础,收尾工作便轻松许多。 闫奇将许大茂带过来后,打算用剩下的材料把棚子加固得更牢靠些。 “估计短时间内我不会再跟那个人有什么联系了,她说话不算话。” “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尽管放心。” 许大茂说这种话,闫奇一般是不信的,这人向来爱撒谎。 闫奇跟他忙活了一阵,随后就带他离开了。 闫奇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没必要再待下去。 “你拿着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耗时间了。” 许大茂以为他生气了,其实闫奇只是太累了。 好不容易做完最后一步,他们得好好休息——闫奇是这么想的。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许大茂竟然送来吃的,闫奇搞不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可能只是来讨好我吧?究竟有什么事?” “你昨晚看起来不是挺不高兴的吗?” 闫奇收下他送的东西,没多说什么。 就当是占了个便宜,许大茂也满意地回去了。 许大茂还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吃了亏。 下班后,闫奇为了补偿他,还是决定请他吃顿饭。 不然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许大茂一听,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两人很快到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今天我心情不错,你算是有口福了。” 许大茂以为他是要谈工作的事。 自从菜园周围的防护做好后,就再没人来捣乱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就是随口一提。 对了,冉秋叶今天也找我们有事。” 许大茂本以为闫奇不会去。 但闫奇听说有好事,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冉秋叶见到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他们是来蹭饭的,你也来凑热闹?” “以前的事就别放心上了。 你今天找我们来,肯定是有事相求吧。” 冉秋叶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就是希望他们今天能留下来帮忙。 “因为我今天还得上班,想请你们帮我处理一件事。” 可等冉秋叶说明具体情况后,他们立刻就想走人。 他们都清楚,冉秋叶找他们做这种事,从来都不简单。 “要么帮你去采药,要么替你处理杂活,我们才不愿意干。” 可要是他们就这么走了,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冉秋叶直接把门锁上,让他们自己好好商量。 第88章 要是不肯答应,她也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毕竟他们已经答应在先,现在走人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已经这样,不如听听她到底要我们做什么吧。” “还是老样子,想留下的话,就帮忙采集药材和一些日用品。” 闫奇早就料到,不这么做等于得罪人。 这活儿虽然不难,但实在琐碎。 “要是给这活儿排个难度等级,我觉得这个反而更难一些。” “你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内交和肯定是嫌这事儿太烦,才叫我们来处理。” 其实对冉秋叶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是他们想复杂了。 冉秋叶下班回来,发现他们连自己交代的那点儿事都没做完。 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就这么点事情你们也做不好。” 就算她此刻发火,他们也处理不了。 虽然剩下的任务不多了,冉秋叶也不想亲自接手。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想再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冉秋叶不是说着玩的。 今天再累,他们也得把该做的做完。 否则她绝不会轻易罢休。 闫奇他们把药材都带回来时,冉秋叶只是淡淡地说:“行了。” 领了工钱就走人,陈建国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回去之后,冉秋叶却找上门来。 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希望他们再帮一次忙。 “现在还是下午,天没黑,你们再去一趟时间也够。” 闫奇对她做了个鬼脸,转头就去睡了。 冉秋叶不是开玩笑的,再僵持下去也没用。 她决定强行带他们过去。 “你们真当我在说笑?” 闫奇在屋里睡觉,其他几个人在院子里喝茶。 听冉秋叶这么一说,他们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几人把闫奇叫醒,匆匆把他送到了冉秋叶那儿。 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 闫奇一见到冉秋叶,心情就沉了下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个时间点把你们找来确实不太合适,其他人早就休息了。” “要是现在不给个合理的说法,我们只能认为你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对方临时要求增加供货量,我必须找些人手帮忙。” 反正时间还充裕,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 但闫奇他们并不这么想。 “这完全是你自己的事,突然叫我们过来就是在找麻烦。” 冉秋叶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恨不得给他一耳光。 闫奇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 他们也可以提出相应的要求。 必须得到应有的报酬,否则他们不会留下。 这次冉秋叶可能会亏损,但若不接受亏损,以后的生意也没法做了。 “如果真的亏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冉秋叶最终接受了现实,让他们留下,一起上山干活。 闫奇几个在冉秋叶面前不敢怠慢,生怕挨揍。 他们合力完成了任务后便匆匆离开,再待下去恐怕要熬到深夜。 “今天确实耗费了不少时间,还亏了钱。” 其实损失最大的是冉秋叶。 但她没有抱怨,反而感到高兴,因为她明白这背后的意义。 闫奇他们只觉得她亏了钱,却没察觉到其他方面。 完成任务后,他们几个想请冉秋叶去喝酒。 经历了这么糟心的事,总觉得她应该很难受。 冉秋叶却觉得他们太天真。 如果这点事就心态崩溃,那以后也不用做事了。 “凡事都有它的道理,你们不用太为 ** 心。” 不过她还是接受了邀请,有人请吃饭总是好事。 除了许大茂,其他人都没看出其中的门道。 他看破了却不说破,觉得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反正这顿饭不用他掏钱,说不说都无所谓。 “这算是本月最后一次聚餐了,之后我要带一部分人出差。” 闫奇这话意味着他的几个小女儿要托付给别人照顾。 他并不担心,心里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他觉得交给秦淮茹最合适不过。 她不仅喜欢那几个小姑娘,也乐意照顾她们。 “我觉得我也能胜任,谁不喜欢那几个小丫头呢。” 让冉秋叶来负责这件事,闫奇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一方面是他看不上她,另一方面两人之前有过节。 “我目前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等以后有机会的话,这项任务可以交给你。” 冉秋叶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秦淮茹来接几个小家伙的时候,满面春风,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 “我看你这样子倒有点像拐孩子的,不过也没什么。” “你可别一上来就这么说,说不定我真有那方面的打算呢。” 秦淮茹清楚,再这样开玩笑下去,他可能就不放心把孩子交给自己,所以她也懂得收敛。 闫奇放心地把几个小家伙交出去后,便和几个兄弟一起离开了。 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但他们都很有信心。 “这次安排我们去别的厂,目的就是希望我们能和那里的老板搞好关系。” 他们几个都是以学习交流的名义来找老板的。 闫奇明白这次的任务目标,不会把精力分散到别处。 他原本以为凭借他们的能力,和老板打好关系并不难。 可等见到本人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任务的难度。 “这情况和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啊,照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坦诚些,不然老板也不会对我们敞开心扉。” 听了一个兄弟的建议,闫奇也有些动心。 老板见到他们态度真诚,心里也感到欣慰。 闫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就解决了。 本来任务并不复杂,是他们自己想得太复杂,才弄得这么纠结。 回去汇报的时候,其他工友还笑话他,闫奇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吧,现在先回去再说。” 等其他兄弟都离开后,闫奇也老老实实回家了。 他原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小女儿,觉得实在丢脸。 谁知秦淮茹早就把这事说出去了。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去找她算账。 “那位阿姨说的话没有根据,你们别全信。” 向几个小女儿解释清楚后,他决定去找秦淮茹理论。 秦淮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恨。 她正在厨房处理食材时被闫奇找到,一脸茫然。 等闫奇说明缘由,秦淮茹不厚道地笑了。 她那样子看上去特别欠揍。 “我知道你这人的脾气,但也不能乱来。” 他的女儿们得知了这件事,让他颜面扫地。 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她也不会得到原谅。 “不就是件小事吗?大不了请你吃顿饭总行了吧?” 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闫奇此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收拾她。 要不是看在几个小姑娘的份上,他早就教训秦淮茹了。 “要不我去你家给你们做顿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想到女儿们,闫奇还是答应了。 秦淮茹觉得危机已经过去,便不再担心。 她对自己的厨艺颇有自信,否则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 找到那几个孩子后,她带他们一起进了厨房,请他们帮忙打下手。 “既然给你这个机会,再做不好,我和她们都不会原谅你。” “放心,就算是为了这几个孩子,我也会尽全力。” 闫奇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也是出于好意。 看到成品时,闫奇还是挺满意的。 “算你这次用心了,以后自己注意。” 秦淮茹虽不愿被他这样说,但错在自己,还是虚心接受了。 连几个小姑娘都看得出来:跟秦淮茹一起,比跟着她们爹有意思多了。 “和阿姨一起,至少能吃好;跟老爹,味道总不对。” 这话让闫奇想起以前确实亏待了她们。 被女儿们一说,他心里有些愧疚,决定以后不再这样。 秦淮茹倒不在意。 “天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走后,闫奇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孩子们哄睡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他也休息去了。 尽管今天没做多少事,他却觉得欣慰。 闫奇想请几天假好好休息,就去找领导批假。 但最终没被批准。 “厂里最近太忙,再缺人咱们就得亏本了。” 再怎么商量也没用。 闫奇要是走了,厂里就少一份劳力。 “我都已经答应她们几个了……” 关键时刻,秦淮茹站出来帮了闫奇一把。 这倒像是还了他一个人情,如今反倒变成闫奇欠她的。 “叫那边的人过来,我也要费一番功夫的,所以现在你算欠我一次。” “我知道,这份人情我之后会还。” “你快回去陪那几个小的吧,要不是为了她们,我也不会帮你。” 其实她们几个倒无所谓,和秦淮茹待在一起也挺好。 她做的饭也好吃。 虽然和闫奇在一起她们也开心,但总不如和秦淮茹待着轻松自在。 闫奇总喜欢找点事情带着小姑娘们做。 而和秦淮茹一起,就轻松许多。 他作为父亲,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学点东西、多成长。 所以也总爱安排些活动一起做。 小姑娘们其实不太乐意,但他自己挺满意。 直到她们亲自开口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分。 第89章 “原来你们一直这么想……既然这样,我是得调整一下了。” 闫奇看她们的眼神,就明白她们的心思。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她们既然觉得过了,他也不好再多说。 “其实我只是提前教她们一些以后用得上的事,这算过分吗?” 许大茂听他倾诉时,一直板着脸。 他觉得闫奇就是操心太远。 “你就是想太多,她们才烦你的。” 闫奇一听,伸手就掐他脖子。 许大茂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也不躲。 闫奇忽然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他承认自己有点激动,可也不想被她们一直讨厌。 现在他决定,还是先改变一下自己。 “你也不用刻意做什么,做你自己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也没告诉我具体怎么做啊。” 在这方面,许大茂觉得自己有点经验。 闫奇按他给的建议去试了试,发现还真有点用。 总之,情况慢慢好转了。 秦淮茹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许大茂还故意卖关子。 “这事儿你问我,我也说不清楚。” 秦淮茹想打他却够不着。 闫奇把他知道的全说了,秦淮茹也只是点点头。 其实,事情根本没他想得那么复杂。 “所以说,你只要带着这几个孩子到处玩玩,让他们开心就好。” 这其实才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之前是闫奇想得太复杂了。 秦淮茹没多说什么。 “既然你都明白了,那我也不多嘴了。” 不知怎的,秦淮茹心里有点满足感。 也许是太喜欢这几个孩子了,才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也无所谓。 “你休假快结束了,该回去上班了。” 闫奇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想回去工作。 跟孩子们告别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出门上班了。 秦淮茹有点好奇,于是趁下班悄悄溜进了闫奇的房间。 有那几个小姑娘在,他也不会吃亏,毕竟她们算是一伙的。 她偷翻出闫奇的账本,这才清楚他们这几天都去了哪儿。 “真是下血本了,不这样也没法表明他的决心吧。” 秦淮茹对闫奇的态度挺满意。 简单说,就是这几天吃得好也玩得好。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可别告诉他,不然我就惨了。” “阿姨放心,我们是战友嘛。” 正说着,闫奇突然走了进来。 他刚才没听到她们在聊什么,一脸懵。 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秦淮茹也没打算告诉他。 “我只是跟这孩子商量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看你们表情不太对,是不是在骗我?” 他不是多疑,只是实话实说。 几个人顿时有点慌,闫奇也没继续逗她们。 觉得没意思,他就走了。 秦淮茹发现他只是故意逗她们,有点生气。 不过她们也松了口气。 “要是真暴露了,可就麻烦了。” 闫奇确实有点怀疑,但也没深究。 他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为了把戏演全,秦淮茹还是决定请小家伙吃顿饭。 没想到闫奇也跟了过来。 “正好在你这边吃饭,方便,我就不回去做了。” 他只是想借蹭饭的机会,看看她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现在人还不少,闫奇打算暂时搁下这件事。 他想等其他人走后再亲自问秦淮茹。 这些人却想留下来陪他打牌,大概是想赢点钱,闫奇的计划一时之间难以实现。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闫奇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以为自己永远没法弄清真相了,谁知那几个孩子却把实情说了出来。 “闯进别人房间,还翻我的东西,这是很严重的事。” 秦淮茹听闫奇在耳边说出这番话,顿时害怕起来,却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如此。 她本想继续辩解,但看到那几个小姑娘,立刻放弃了。 她已经被出卖了。 “如果你主动承认,我或许不会追究,但既然是他们说出来,我就必须对你有所表示。” “这种事也不至于记恨吧?你要是真想罚我,那也太小心眼了。” “我又没说要罚你。” 秦淮茹明白,肯定得帮他做点什么才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当闫奇提出要求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让我去你们那边帮忙工作,必须向上级请示才行。” “这方面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闫奇想安排好这件事并不难。 最终,秦淮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帮了他。 她干的还是最累的活,身心俱疲。 “谁让你之前干了这么不厚道的事,还不告诉我。” “说到底,其实也没多严重吧。”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秦淮茹几乎倒头就睡。 这一次,闫奇像是大仇得报,心情格外舒畅。 冉秋叶听说这件事后,立刻跑到秦淮茹那里嘲笑她。 两人差点为此打起来。 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真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这两个女人平时心思难猜,还是别随便揣摩。” 闫奇和刘海中一起喝酒时,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 这次他没控制好,最后醉得不省人事。 幸好几个小姑娘这段时间住在秦淮茹那儿,没饿着。 刘海中把他扛回家时,顺便翻了一下他的本子,随后离开。 闫奇早上醒来,发现本子被人打开过,心里有些困惑。 他只记得昨晚和刘海中一起喝酒,后来的事全记不清了。 闫奇怀疑是那家伙趁自己睡着时偷看了他的本子。 “估计他只是随手翻了一下,才变成这样。” 闫奇自言自语完,几个小姑娘给他端来一盆热水。 他确实需要清醒一下。 刘海中向来对偷偷摸摸的事不感兴趣,所以闫奇也没多生气。 他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便去找刘海中。 “今天难得休息,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 刘海中似乎有事在忙,没空陪他折腾。 听说刘海中朋友生病,闫奇开车送他去了医院。 “这倒是件重要的事。” 走进病房,闫奇才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 看见许大茂的脸,他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 “既然是他,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了,我想起还有事,先告辞。” 许大茂见他要带走水果,连忙起身拦住。 “来都来了,至少把东西留下再走啊,你这人太不够意思。” “我还没怪你骗我感情呢。” 刘海中分开两人,简单说了说许大茂的近况。 “不就是个肠胃炎吗?不来也没事的。” 许大茂确实生病了,但不算严重。 他只是不想上班,才借口生病请了长假。 “要是我是你领导,发现了一定开除你。” “你们别这么说,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许大茂不是故弄玄虚,是真有严肃的事要说。 “你们先坐下,边吃水果边听,说完你们就懂我的用心了。” 刘海中认真听着,闫奇却心不在焉地吃着水果。 许大茂讲完,闫奇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临走时,刘海中把两人一起带走了。 “我对他的计划没什么信心,你别逼我。” “你跟我们去一趟就行,别这么倔。” 刘海中带他们来到熟悉的仓库,发现这里多了些新货物。 “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运来的?一直放着会变质的。” 许大茂腾出厂里的仓库放这些货本来就不容易。 万一走漏消息,对他可不是好事。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必须替我保守。 只要咱们合作,你们也能分到好处,这是双赢的事。” “要是我纯粹只是想整你呢?你也没话可说吧。” “别开这种玩笑了,现在时间不等人。” 闫奇坏笑了一下,他们还是决定好好计划接下来怎么做。 据他了解,现在这批货物要顺利出手,得先找好买家。 “这些货里有粮食,也有日常用品,总之是一批杂货。” 虽然只是些杂货,但他们都看得出,品质比一般的要好。 “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刘海中看起来已经有了对策,他们希望他能坦诚相待。 闫奇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突然弄这样一批货,简直是自找麻烦。 “我们时间真的很紧。” 闫奇希望他们能重视这一点。 只要这批货处理掉,他们就能重获自由。 刘海中已经说了自己有办法,希望他们冷静点。 联系上那位老板后,他们就把货带了过去。 老板对他们很满意,可能因为之前合作过。 “你们之前应该通过信吧,所以这次交易才这么顺利?” 闫奇他们不清楚刘海中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但也没多问。 就当是为以后铺路吧。 老板对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 货被提走,他也很高兴。 “没想到你还挺有远见,我们之前都小看你了。” “别废话了,还有不少事没处理。” 许大茂不知道刘海中还有什么事,就先走了。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闫奇本想回去看女儿,但刘海中坚持要留下他,只好作罢。 “你总得说说是什么事,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货虽然送走了,但还有些收尾工作。” 收尾其实也就是些杂事,一个人也能做完,但他现在有点累。 第90章 闫奇他们整理完剩下的那些东西后,就回到了车上。 他感觉不太舒服,觉得刘海中这人太难搞。 以后再叫他做这种事,他肯定不干。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生气,但谁还没个难处呢。” 刘海中还在那儿讲他的歪理。 闫奇本欲动手教训对方,但转念记起一桩要紧事,便不再理会那人,径自转身离开。 “八成是想起家里几个闺女还没安顿,这才着急忙慌的。” 刘海忠暗自揣测,却不知闫奇心中所虑并非此事。 闫奇到家后,先将女儿们支开,随即翻出账本——那里记着紧要信息。 仔细查验后,他才招呼女儿们到饭桌旁:“今天没乱跑吧?爹不在时你们怎么吃的饭?” 他不知几个孩子早已从他那儿学了些本事,做饭吃饭倒不算难事。 得知女儿们能照顾好自己,闫奇欣慰不已。 待孩子们睡下,他将账本揣进衣兜,次日交给可信之人查验。 如此便能了却一桩心事。 “这里面确有些要紧内容,只是若被那人瞧见,怕要生出枝节。” 他仍不免忧心,这终究不是桩稳妥事。 许大茂接过账本时也未见喜色,这本是他分内之事,且赚不到几个钱。 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完工,否则今日工钱便要泡汤。 “要不是为着这些,何必如此辛苦。” 有人抱怨道。 “有功夫发牢 * ,不如抓紧干活。” 工头走过来收走账本,上面记录着他需要的数据。 核算完毕,工头如数发放工钱,众人这才心甘情愿地散去。 若再拿不到工钱,往后他们绝不会再来。 正是为此,众人才格外谨慎。 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是非地,日后有机会再作打算。 “说起来,这活儿还是许大茂给牵的线。” 几人议论时瞥向许大茂。 许大茂当即起身,神色肃然。 见这情形,众人便噤了声。 总之短期内他们不愿再回那地方——实在太过劳累。 闫奇几人已在那儿干了数月,若再无进展,不仅他要动怒,其他工友也该不满了。 许大茂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只盼他们自觉离开。 眼下正是回厂的时辰,不便再多耽搁。 许大茂领着众人离开后,独自回到了工厂。 闫奇完全没预料到这一点。 若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他便无暇顾及这边了。 “现在不尽快完成厂里的事,之后恐怕会出问题。” 其他人纷纷催促,闫奇却丝毫不显慌乱。 他甚至感到几分轻松。 毕竟已经请好了假。 若真逼得太紧,他随时可以离开。 他愿意帮忙,完全是出于心情。 “今天我早就请过假了,再刁难我,我可不会继续待下去。” 这话他说得相当硬气。 处理完厂里的事回到家,他看见那几个小家伙正在嬉闹。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把他们送到秦淮茹那边了。” 也许是因为她们已经学会了不少东西,现在也不必再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确实是好事,但他也不希望她们因为自己而吃亏。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眼下,他只想好好规划这个假期。 “我和几位叔叔出去玩,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闫奇原以为他一走,孩子们肯定会闹腾。 没想到,提起这个话题时,她们却格外平静。 “其实我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你也不用特意提这个。” 闫奇多少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对她们来说,学习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们准备好,我也要准备一下,他们都在等我呢。” 在几个女儿的帮忙下,闫奇很快收拾好了行李。 这次出游,他还约了别人。 许大茂他们早已等候多时,却并未流露不耐烦。 说是旅行,其实走得不远。 许大茂带的东西最多,不过他也不用自己拿——他带了几个人帮忙。 人多起来,大家就不必把那么多东西都扛在肩上。 闫奇实在看不下去,招呼大家上车商量。 最后他们决定把所有行李都放到车上。 这样一来,大家都轻松不少。 “这办法不错,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就这么办。” 许大茂商量妥当,开车带走了那几人。 几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预定地点。 这地方能做的事不少,但也有约束——毕竟假期不长。 现场除了秦淮茹和许大茂他们,没有别的工人。 闫奇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来这儿是修身养性的,不会因为他们闹出什么动静就动气。 “我劝你们最好别做什么让我不痛快的事。” 闫奇语气严肃地提醒。 许大茂心里有数,可其他人似乎还没意识到。 后来还是出了意外。 秦淮茹做饭时弄坏了几件工具,那些东西还挺重要,这下惹恼了闫奇。 “这些都是我们之前置办的。” 秦淮茹听了反倒有点高兴。 她那副表情让其他人一看就来气。 他们也不好多说,毕竟她一向如此。 要让秦淮茹真正认识到错误,还得用点方法。 她现在嚣张得很,但之后自然会低头。 “我们外出收集必要材料,你把工具搞成这样,不赔偿说不过去吧?” 秦淮茹答应会赔,但绝不道歉。 这对她来说家常便饭。 不道歉就没意义——闫奇是这么认为的。 秦淮茹心情不错,忽然想到可以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完成一个任务。 任务结束,她就会道歉。 许大茂和闫奇一起外出后,秦淮茹猜想他们一定在盘算怎么对付她。 她猜得没错。 她没想到他们会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这方法确实不错。 他们采完蘑菇回来,发现秦淮茹的东西也坏了几样。 这下她慌了,可问了一圈也没人承认。 她想了想,发觉好像是自己的疏忽。 “你们用这种办法整我是吧?我承认我是有点过分。” 秦淮茹心甘情愿道了歉,就打算一个人待着。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料到远远没完。 一直独自待在一边,她迟早会错过一些好处。 晚上聚餐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愚蠢。 闫奇他们带来的食物丰盛可口,而她准备的吃食相形见绌。 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与他们同桌就餐。 早提醒过你别白费功夫,我们准备的吃食本就充足。 许大茂这话让秦淮茹羞赧难当,不好再坚持己见。 众人忆起往事,曾有过类似场景,只是情形略有不同。 但今日天时地利,理应不会重蹈覆辙。 除非运气太差,否则不该出什么岔子。 酒足饭饱后,闫奇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唯独秦淮茹辗转难眠,满腹心事。 踱步帐外,见许大茂也醒着,便想与他商议要事。 二人浑然不觉,危险正悄然逼近。 闫奇与刘海中睡得正酣,纵使外面天翻地覆也难以唤醒。 秦淮茹与许大茂尚未察觉灾祸将至。 这次威胁并非猛兽,而是天灾。 你之前骗过他们吧?把他们的钱都卷走了。 许大茂闻言大惊,不知她从哪里得知此事。 这事若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在此了结这个隐患。 秦淮茹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她要么得到好处,要么就把事情捅出去。 开个价吧。 秦淮茹觉得这主意不错,谈妥价钱就能解决麻烦。 正当他们讨价还价时,远处传来诡异的轰鸣。 那是泥石流的声音。 若被泥石流淹没,必死无疑。 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闫奇睡得昏沉,若不叫醒他,必将葬身泥石流。 秦淮茹本想独自逃命,但许大茂执意要救其他人。 秦淮茹决意要讨个说法。 要么许大茂给出令她满意的补偿,要么她就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你直接开价便是。 秦淮茹认为这是最妥当的解决方式。 谈妥价钱,各取所需,从此两不相欠。 就在他们商议价钱时,一阵异响由远及近。 那是山体滑坡的轰鸣。 若被泥石流吞噬,绝无生还可能。 必须立刻采取措施。 闫奇仍在酣睡,再不叫醒他恐怕凶多吉少。 秦淮茹原想独自逃生,但许大茂坚决要求唤醒所有人。 他们必须立刻带走所有人。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这事非同小可,秦淮茹心中也明白。 准备妥当后,他们决定尽快离开这里。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离开之后,闫奇依然觉得蹊跷。 “按理说不该出这样的事,百年一遇的状况竟被我们撞上。” 闫奇说的不是没道理,几个人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如果继续留在那里,恐怕早已被淹没。 “说起来,这回真得感谢秦淮茹他们,要不是他们,我们早就没命了。” 听到闫奇的话,几个人心里不是滋味,毕竟他们当时并不那么想。 若不是许大茂的坚持,闫奇他们可能早已遭遇不测。 闫奇送了礼物后,秦淮茹打算带他们去吃饭。 许大茂问起闫奇的想法,他却不知如何回答。 他其实猜得到他们当时的心思。 “说出来也只是让人伤心,你们未必愿听。” 闫奇这样说,许大茂也就不再追问。 再问下去,反倒显得自己不识趣。 第91章 秦淮茹原以为他们并不清楚她当时的想法。 直到拆开礼物,她才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她喜欢的。 她随即找上他们两人: “如果你们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必这样报复我。” 她脸色阴沉,但闫奇他们并不畏惧。 闫奇和刘海中依旧嬉皮笑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淮茹警告了他们一遍,便将饭菜端了上来。 她准备的,是些他们未必喜欢的食物。 “一报还一报,你们也该懂这个道理。 要不是你们先这样,我也不会这么回应。” 秦淮茹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亲自将他们送回房间。 闫奇觉得这次真是被整得不轻。 几个小姑娘来问他时,他只好撒了个谎,让她们安心。 尽管他并不擅长说谎,还是成功糊弄了过去。 秦淮茹很在意这几个孩子的看法。 她决定第二天再问问闫奇。 闫奇告诉她,自己只是撒了个谎,敷衍了过去。 秦淮茹认为这绝非最佳解决之道。 “你若觉得有更好的办法,就随我一同行动,而非在此空谈。” 见闫奇似乎心存疑虑,秦淮茹便默默跟在他身后。 下班后,二人一同来到孩子们所在之处。 当闫奇目睹秦淮茹将孩子们领上车,便与她行至僻静角落。 “在这种地方游戏,切记不可分散行动。” 秦淮茹心知若再这般下去,难免遭人非议。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该做的事然后离开。 “说实话我们不必如此着急,我带你们来此自有打算。” “若你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立刻带她们离开。” 几个小姑娘早已按捺不住,拉着秦淮茹的手就要开始冒险。 闫奇见状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紧跟其后。 若他不在场,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最终秦淮茹只是带着她们玩了几个寻常游戏。 临近结束时,秦淮茹终于显露真实意图。 “最后一个游戏是捉迷藏,大家找喜欢的地方躲起来就好。” “我说过在这种地方游戏不能分散,你最好谨记。” “这个你大可放心。” 此时闫奇已然认定此人定是来寻衅的。 正当他要发作时,几个小女孩挡在他面前,试图为秦淮茹说情。 “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若敢耍什么花样,我立刻带她们离开。” 女儿们闻言兴奋得雀跃不已。 游戏结束时,他发现众人全部消失,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四处寻觅无果后,突然听见一声惨叫,急忙赶回停车处。 见女儿们都在车旁,他一把掐住秦淮茹的脖颈,要她给个合理解释。 “刚才见你一直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你入戏太深,本想稍后再去叫你。” “往后可不能再开这种玩笑,否则我定会以同样方式回敬。” 见父亲当真动怒,小姑娘们围在他身边恳求原谅。 此刻他已不愿对孩子们发脾气。 闫奇轻抚她们的脑袋,随即带着她们离开了。 秦淮茹原想与对方开个玩笑,但见事态可能危及自身安全,便及时收住了继续戏弄的念头。 若再试探下去,恐怕会引来性命之忧。 “你说你那次险些丢了性命,可我总觉得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听了许大茂的话,秦淮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他那时的确非常生气,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不会原谅我。” 秦淮茹此刻心急如焚。 如果去不成那边,她就见不到那几个小姑娘。 那她一定会心碎。 她知道闫奇正在气头上,但自己却束手无策。 要想让他消气,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请他的几个女儿帮自己说情,再做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事。 她们几个肯定愿意帮忙,问题在于闫奇愿不愿意接受。 如果闫奇明白她的初衷,那应该不会拒绝。 这就是她的突破口。 “既然阿姨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听到她们都这样为自己说话,秦淮茹几乎要跪在闫奇面前。 她心中充满屈辱感。 闫奇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秦淮茹如此低声下气,再不给她面子,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于是闫奇给了秦淮茹一个机会,大方地在她面前坐下。 “如果只是请你们吃饭,未免太没新意。 我决定带你们去个地方玩。” 她选的地点也不是之前常去的那一处。 再去旧地方肯定会招人厌烦,所以她早有准备。 秦淮茹亲自开车,带他们来到工厂附近一个废弃仓库,让他们在此稍候。 闫奇和几个女孩等了没几分钟,她就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 袋子里装的是粮食。 “一会儿我们去附近河边钓鱼。 虽然这活动不算多有趣,但我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见她尽力安排,闫奇也不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起来。 秦淮茹知道这段河边鱼多易上钩,才特意选在这里。 要是选别处,说不定会被他们嫌弃,最后不欢而散。 闫奇陪他们钓鱼时,渐渐察觉事情似乎有些异样。 他原以为这只是条普通河流,可接连钓上好几条鱼后,他开始觉得这河不简单。 “之前我没跟你们提过这是什么河,现在你们问起,我倒可以告诉你们。” 秦淮茹向他说明情况后,他取出一本笔记本,认真记下了池中鱼的数量。 虽然这件事本身并无太大意义,但他依然觉得十分愉快。 “你猜我为什么要记录这些鱼的数目?料你也猜不着。” 之后,他们并不需要把鱼全部吃完,其实还可以拿出去卖。 等闫奇的真正意图传开之后,秦淮茹才意识到他的眼光如此长远。 这计划并非不可能实现,于是她也决定加入其中。 几个小女儿听说后,也嚷着要一起去。 “带上孩子们的话,多少会耽误些时间吧。” 小家伙们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闫奇察觉自己失言,只好答应带上女儿们。 “要怪就怪自己多嘴。 现在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我们可以稍作休息。” 秦淮茹和孩子们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闫奇独自完成了卖鱼的事,回来后几个人平分了赚来的钱。 “你们几个没出什么力,却能分到钱,不谢谢我似乎说不过去吧?”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秦淮茹转头看向孩子们,随即把自己的那份钱递给了她们。 她还叮嘱她们,这些钱要好好收着,将来一定会派上用场。 她做的这件事让他感到欣慰,觉得这一天并没有白过。 分别时,闫奇交给秦淮茹一个包裹。 回到家,秦淮茹打开包裹,顿时愣住了。 “他给我这些鱼干是什么意思?我家里又不是没有。” 她想问个明白,但时间已晚,只好先上床休息。 闫奇听后拍了拍她的肩,说自己做的鱼干风味独特,不尝一口体会不到其中的妙处。 “这次就信你一回,回去尝尝看,若真如你所说就好了。” 秦淮茹试吃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他确实没有骗她,于是安心回了家。 “是不是因为有几个女儿,才逼得你学会这些手艺的?”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闫奇顿时有些不自在。 虽说的确是因此才学会的,但她也不该直接点破。 “你这话说得不太客气,不过我就不计较了。” “先不说这个,今天听说了一件事,跟刘海中有关。” 闫奇了解清楚后,当场就生气了,觉得刘海中做得实在过分。 秦淮茹发现刘海中整天和另一个女人待在一起,心中不由得起了疑。 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她绝不会轻易罢休,毕竟她和同伴们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他今天正好休息,现在去找他应该正合适。” 商量好之后,他们便动身出发。 几个年轻女孩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她们现在已经对这两人没什么兴趣。 刘海中正在晒太阳,这两人突然闯了进来,他立刻站起来想斥责他们。 不料自己反被制住,心里十分纳闷。 问清来意后,他顿时火冒三丈。 “原来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早点说清楚,也不至于闹出这种误会。” “我现在就把她叫出来,你们当面问清楚总行了吧。” 那姑娘被叫出来后,在他们面前轻松地聊了几句。 她确实是来乡下体验生活的。 得知自己被误会,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你们也这么看我呀。 有话直说还好,这一误会倒显得有点意思。” “我们可以向你道歉,要是别人这么说你,你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刘海中和那姑娘倒没太在意,两人心胸都挺开阔。 闫奇和秦淮茹却觉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收场。 “要是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们还得去干活。” 那姑娘也要跟着一起去干农活,闫奇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秦淮茹点了点头,便和他们一起出发。 秦淮茹他们心里仍觉得意外。 这么白净的姑娘,一般不会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 她却做得有模有样,让他们感到惊奇。 “其实以前我也跟他来这儿干过农活,只是隔得久了,手有点生了。”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今天就是来玩的,不用太辛苦。” 闫奇想着,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将来能不能像她这么懂事。 他相信,她们一定会比她更出色。 第92章 忙了一天之后,闫奇拿出自制的饮料,犒劳大家。 “今天最辛苦的是闫奇,连最喜欢的饮料都拿出来了,我们也不能光享受。” 秦淮茹打算露一手,做一桌好菜,刘海中主动过来帮忙打下手。 这一次,秦淮茹没有做什么奇怪的菜式,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如果她真想那么做,这些人根本不会察觉。 “你一个人站在那边可不行,跟我们一起吃完再回去不好吗?” 秦淮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既然被怀疑了,就不得不表示一下。 吃过饭,她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秦淮茹的酒量比他们都好,最后闫奇他们倒下了,她还清醒着。 她知道不能让他们在这儿过夜,否则孩子们会不高兴,就把该送走的人都扶上了车。 回到住处,秦淮茹亲自把闫奇扛到他房间门口。 几个女儿听见动静,出来一起把父亲扶到床上。 “这次他确实做了让你们不开心的事,但你们也别太怪他。” 秦淮茹还为他说情,连她自己都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第二天上午,闫奇还没醒,女儿们看不下去,端来一盆冰水泼在他脸上。 闫奇被激醒,只好起来给女儿们做饭。 “你们叫我起来,也不用这么粗暴吧。” “我们在你耳边喊了半天,你都不醒,只好这样了。” 大女儿在一旁抱怨。 闫奇理解她们的心情,摸了摸大女儿的头。 “昨晚是有点大意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现在他也只能口头上保证。 女儿们起草了一份协议,让他按了手印。 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他也挺乐意。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以后再违约,咱们就别再见了。” “别这么绝情吧……” 闫奇苦笑着,和她们一起吃了早饭。 他正准备出门钓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喊来许大茂后,闫奇邀他一起去钓鱼。 闫奇觉得两人合作,应该能挣点小钱。 “我只是路过吃个饭,你就让我无偿帮忙,这可不行。” “谁说让你无偿了?” 闫奇解释清楚后,许大茂爽快答应了。 下午他们收获颇丰,钓了不少鱼。 “这些鱼我来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你可别私吞啊,让我发现你就完了。” “放心,我哪敢做这种事。” --- 许大茂把鱼运到市场,不到两小时便全部卖完了。 他没想到这些鱼竟如此抢手。 “这种机会不多,以后有了我还来。” “要看时机。 现在把钱分了,你就先回吧。” “难得合作一次,别这么冷淡嘛。 要不今天我来露一手?” 闫奇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 许大茂动手做了几道新颖的菜。 若他乱来,闫奇他们绝不会轻饶。 尝过他做的菜,闫奇等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许大茂接到一个新任务,不接受就无法离开。 “这点钱就想让我给你女儿做饭?别做梦了。” 闫奇确有急事,见他拒绝,便准备用更强硬的手段。 “我管你什么事,你自己处理完再来。” 软的不行,闫奇改为威胁。 “你以前那些勾当若被捅出去,这儿还能待吗?” 许大茂确实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只得接过钱,去找那几个孩子。 看在孩子份上,他愿意做这差事。 否则,宁可和闫奇拼命也不答应。 许大茂想从孩子们那儿打听消息,但没明说。 她们也猜不到他的意图。 闫奇要去的地方很隐蔽,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见到约好的老板,他直接签了合同。 内容双方都清楚,无需细看。 “合同有法律效力,违约的后果你们清楚。” “我大老远来不是开玩笑的,你不用担心。” 离开后,闫奇和刘海中商量如何处理老板提供的货。 若无法与厂里协调好,行动便会失败,还要赔一大笔违约金,落得倾家荡产。 “这事交给我,你办好交代的事就行。” 刘海中难得严肃起来,他离开后,闫奇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如果连刘海中所托的任务都办不好,对方必然会动怒。 思来想去,闫奇决定先动手试试效果。 “等他那边谈妥,我就能顺利把货送进去。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试试看能不能成。” 闫奇虽然熟悉操作流程,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要将厂里所有生产工具全部更换,可不是一件小事。 眼下这个节骨眼,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 反复试验几次之后,闫奇发现一切顺利,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是连我这手艺都搞不定,那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闫奇本想赶紧把结果告诉刘海中,谁知那边却出了状况。 刘海中原以为自己能轻松谈妥,谁知对方老板态度强硬,交涉陷入了僵局。 闫奇赶到时,只见场面混乱,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还是先带刘海中离开,再从长计议更为妥当。 两人脱身后,只商量了几分钟,便迅速做出了决定。 闫奇认为刘海中并不适合处理这类事务,换作自己来办,说不定会更顺利。 “你中途放弃也不是办法,后面还有别的安排,这部分就先交给我吧。” 此时,许大茂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他不仅要照看几个小家伙,还得应付其他人。 接连旷工数日不说,这群孩子还处处让他操心,他的情绪几近崩溃。 要是他们再不回来,许大茂怕是真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了。 “我当然知道要把这边处理妥当才能回去,可现在遇到困难,总得多花点时间。” 刘海中即使催促闫奇,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轮到闫奇亲自出面谈判时,进展却意外顺利。 倒不是因为他多么能言善辩,而是执勤的队长对他颇有好感。 看来平时留下好印象,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 当他们带着成果返回时,老板爽快地把全部款项转给了他们。 “这次能成功,多亏你人缘好。 要不是这点,我们恐怕真要搞砸了。” 闫奇一向口碑不错,若不是凭这点,他们恐怕毫无胜算。 这次闫奇分到的酬劳颇为丰厚,这也是他应得的。 他拿得心安理得,两人合作取得的结果令人满意,但刘海中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下次若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再找你。” 刘海中坦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而此时,许大茂几乎撑不住了。 闫奇刚回来,他就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大吐苦水。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事都应付不了,还好意思跟我抱怨。” 许大茂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却也没多辩解,毕竟自己确实理亏。 幸好几个女儿并未责怪,否则他免不了要挨一顿数落。 和她们商量妥当后,闫奇便亲自送他离开。 “这次你做得确实不错,以后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这话算是夸赞,许大茂也坦然接受了。 回到房间时,几人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顿时心生恼火。 “不好好上班,跑来这儿找麻烦?” 这事其实与闫奇关系不大,但他眼下也闲着。 冉秋叶过来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邀他们出去转转。 “真不巧,我们手头有事,没你那么闲。” 他们以为冉秋叶会就此放弃,谁知她竟提出了好处。 事情显然不简单。 闫奇出于好奇跟了上去,想看看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直觉告诉他们,这绝非好事。 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直到看见那群小混混,他们才恍然明白。 “他们抓住了我的把柄,我没办法,只能带你们来,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你们。” 冉秋叶的钱被抢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人。 如果不给钱,事情恐怕难以收场。 危急之下,闫奇能想到的办法不多:要么和刘海中一起拼命,要么设法脱身。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 “你们要是敢动我们,后果自负。” 虽然在这深山老林里被打也不会有人知道,但他们自有对策。 闫奇警告那些小混混,回去后一定会把这事报告队长。 到时候,全厂的人都会出动。 这些小混混就住在附近,厂里总有人认得他们。 如此一来,事情便顺利解决了。 “只要我们把事情说出去,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不想惹更多麻烦,这些小混混最好现在收手。 闫奇一番警告后,他们识相地离开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得冷静想办法。 就算你这次出卖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话虽如此,冉秋叶终究做了错事,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和厂里那人签了协议后,她在这里做了一个星期工。 “免费工作一周也挺好,你既帮了我,也锻炼了自己。” 即便闫奇此刻语带讥讽,她也无话可说。 她明白自己没资格谈条件。 闫奇原以为事情已了结,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可回去后才发觉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 虽然大部分混混已经逃走,却仍有几个不甘心,还想报复。 他们没直接对闫奇的女儿下手,却上门来威胁。 “就算跟他说了也没用,只能说明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面对亡命之徒,他无能为力,只能躲避。 闫奇没想到,总有人能治得了他们。 第93章 他把事情告诉许大茂后,许大茂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冉秋叶能想出办法,这周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冉秋叶才做了一天,还有机会。 要是她真有办法,剩下六天就不用做了。 听到这消息,她眼睛顿时一亮。 她知道,放弃就太可惜了。 带上一大群人后,她很快打听到了那些人的下落。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找起来不会费多少工夫。” 就算这些混混再嚣张,见到认识的人也总会低头。 掌握了这种心理,事情就好办多了。 冉秋叶带着一大群人等在对方家里,没多久,那群混混果然又出现了。 “接下来交给我,你们都知道该做什么吧?” “你要是能办好,剩下的日子就不用来了。” 冉秋叶抓住机会,大步走向前,发现混混们已经现身,便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人都到奇了,让他们出来认领吧,领走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工厂里所有人都走出来时,他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是要打群架,正准备动手,熟悉的亲人却走了出来。 有的父母在场,有的是他们亲近的人,这场面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总算把这件事圆满解决了。” 真要打起来,他们也不会输。 但既然有亲人在场,这场无谓的冲突也就避免了。 “住得这么近,想做这种事之前就该想清楚,而不是现在后悔。” 闫奇简单说了一句,便送走了所有人。 这次的事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 “这次你确实帮了我大忙,后面的事情不用再做了,我还要补偿你一笔钱。” 听到这句话后,冉秋叶顿时安心下来,她收下钱便匆匆离开了。 既然眼下没什么事发生,他打算让孩子们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只要他们平安无事,他也就无需多做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他并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他决定继续在厂里待一阵子,既能攒些钱,也能积累些经验。 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他不想再继续折腾了。 在厂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他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这次收获不少,许大茂来的时候他本来不太高兴,但许大茂带来的好东西让他感到惊喜。 “要不是他帮我们把所有机器恢复原样,我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成果。” 刘海中听说了这件事,没多做评论,他知道这事与自己无关。 当他得知这批货是从刘海中的厂里调来的,他不禁感到好奇。 “那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帮你们,你最好先弄明白原因。” 闫奇确实没想通,他很想知道许大茂为什么突然出手帮他们处理紧急情况。 许大茂的回答是:这是上面的指示。 考虑到两边领导关系一向不错,他也就信了。 “今天别想太多了,你正好有空,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刘海中很久没和他们一起放松了,他决定把握这次机会。 闫奇爽快地答应了,两人随后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看起来有些忙,手头还有要紧事没处理完。 他们帮他处理完货物后,就拉着他去了附近的餐馆。 今晚,他们打算不醉不归。 “你最好别像我们这样,你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呢。” 闫奇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他保证自己会有分寸,说完又坐了下来。 他们知道,他提前说的话往往不作数,也没太在意。 果然,他最后还是喝醉了。 刘海中准备扶他回家时,从他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便悄悄收了起来。 闫奇醒来后,发现身上的货物不见了,急忙问几个女儿。 “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身上的东西?你昨晚和叔叔们喝酒,大概是丢在哪里了吧。” 听了女儿们的话,闫奇意识到,很可能是刘海中或许大茂拿走了。 刘海中拿走了他的一包烟,里面却藏了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找到刘海中后,他请求归还,但被当场拒绝。 “是不是因为里面有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你才不肯还我?” 他边说边拆开烟袋,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 仔细一看,竟全是他女儿的照片。 “这也没什么见不得光吧?你跟我说实话,我也不会怎样。” 闫奇觉得有些难堪,没打算把真相说出来。 他拿走照片,塞回一包烟给刘海中。 刘海中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后来和几个女孩见面时,就当作趣事讲了。 闫奇知道后,气得恨不得杀了刘海中。 刘海中正在家喝茶,闫奇突然冲进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几乎说不出话,两人扭打在一起。 幸好许大茂在旁边,及时劝开,否则两人怕是两败俱伤。 “有事好商量嘛,什么事值得这样动手?” 了解缘由后,许大茂差点笑出声,觉得这实在不值得争执。 “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冲动,你现在就是。” 冷静下来后,闫奇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摇摇头,向他们道了歉。 回家后,他把几个女儿叫进房间。 “我们知道了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女儿们的体谅让他心里一暖。 他决定开车请刘海中和许大茂吃顿饭。 这次饭局,他特意不喝酒,改喝饮料, 自己也觉得这样更好,女儿们也会放心。 “这次做得不错,以后能这样就好。” 几个女孩猜到他是请那两位叔叔吃饭,但并不担心。 毕竟她们爸爸喝了酒也只是爱睡觉,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总觉得这顿饭不简单,你请的人还挺多。” 秦淮茹和冉秋叶在一旁低声交谈,许大茂好奇,凑过去想偷听。 但他一来就被发现了。 秦淮茹她们知道他是来打探消息的,自然不会透露刚才聊的内容。 “要是你想知道,就得先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然就算了。” 秦淮茹他们想拉拢他,无非是希望他能出一份力。 以许大茂的能力,那件事很可能办成。 “好吧,你们说说看。” “你们厂最近不是常往这边送货吗?我们可以从中赚点好处。” 她说的“好处” ,其实有点不光彩。 许大茂弄清楚后,喝了一口酒,把他们带到隐蔽处,打算从长计议。 秦淮茹他们的计划,是趁进货时,把自己的货也混进去。 虽然有点缺德,但他们不在乎,反正不犯法。 “这事儿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我们只要和相关部门的人商量好就行。” 秦淮茹说完,差点笑出声。 闫奇觉得不对劲,就走到厕所附近,想找到他们几个。 看他们好像在商量和自己有关的事,他直接凑上前,要他们老实交代。 秦淮茹他们知道瞒不过,只好坦白。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过也多一个人分钱。” 闫奇正好也有这个念头,他们不必担心什么。 他答应下来,就把自己的货交给他们手下。 之所以信得过他们,是因为之前合作过。 “要不是知道你们的底细,我也不会这么草率。” 他们谁也不敢出卖谁,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如果有人想背叛,其他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闫奇把他们和自己绑在一起后,心情愉快地回到餐桌。 几人吃过饭,就把其他人送走了。 闫奇领着他们来到自己的车上。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他的仓库。 “我不确定我的货和你们的相比怎么样,先看看吧。” 秦淮茹他们看了之后,当场做了决定。 如果货全混进去,容易露出破绽,所以必须减少一部分。 “你准备的这些货,得留下一部分。” 对他来说这不算损失,反正最后都能分到钱。 眼下做这笔小生意,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一旦被上级领导知晓此事,他们必定会受到严厉批评。 “咱们现在简直是在被开除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必须处处小心才行。” 送货前,刘海中这样叮嘱他们。 其实他们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不太地道的生意,心里难免紧张。 为了计划顺利,他们还特意打点了相关部门里的人。 “那些人里面,有些也算是咱们上头的手下。” 不这么做的话,事情很可能暴露。 闫奇考虑得十分周全,秦淮茹他们都觉得安心。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闫奇以为已经万无一失。 可就在即将交货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刘海中不知从哪得知了这件事。 他威胁说,如果不分他一杯羹,就把事情捅出去。 “趁人之危这种事,谁都会做,我也不用跟你们多废话。” “给你好处可以,但事后我们一定会找回来。” “无所谓,只要现在我的目的达成,别的我不在乎。” 刘海中拿到钱就走了。 他要是敢出尔反尔,那就是自寻死路。 货物顺利送到相关部门后,闫奇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那家伙没有进一步捣乱。 虽然眼下无事可做,但闫奇仍不能掉以轻心。 “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借用了下渠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闫奇他们正打算庆祝一下,刘海中却又跳出来生事。 不过现在他就算去告发,也影响不了他们赚钱。 刘海中心里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明智,却不知这会给他带来多大麻烦。 幸好闫奇他们的上司通情达理。 第94章 他认为这事没必要闹大,最终轻轻揭过就算了。 “他们算是给咱们面子,但咱们没必要再对刘海中客气。” 他们决定,一旦见到刘海中,就立即把他抓住。 不是要严刑逼供,只是想问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 刘海中还以为他们不会动真格的,见到闫奇时还想好好说话。 谁知闫奇他们直接把他拉到一边绑起来,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你们要是敢在这儿动我,别人肯定会怀疑到你们头上。” “没打算在这儿解决你,别多想。 我们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刘海中说出真实意图后,闫奇只是轻轻笑了笑。 许大茂和闫奇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有冉秋叶与秦淮茹依然怒气难平。 二人各自抽了刘海中一记耳光,便将他独自留在原地。 “你自己想办法离开这儿吧,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谁都知道冉秋叶和秦淮茹说的是气话,但她们离开后确实没再理会刘海中。 闫奇将人放走后,同样没再搭理他。 刘海中即便另有打算,此刻也无法向众人言说——他心知自己难以如愿。 “这滋味确实不好受……以后不能再做这种缺德事了。” 许大茂虽还愿听他说话,却也不愿多言。 刘海中并未打算向众人道歉。 他只盼能在他们面前做些实事。 “有这想法就对了,若能有个具体计划更好。” “听说冉秋叶那儿似乎出了些状况,不如我们去看看。” 即便相助未必得到回应,他总得试一试。 冉秋叶见到刘海中时,依旧面露不屑。 但她终究不能一直如此——毕竟对方是带着好意前来。 “连我都已经消气了,你也别再板着脸。 秦淮茹怎样我不清楚,但你不能一直这样。” “不必多说这些。 既然来帮忙,就做点实际的事。” 冉秋叶将众人带到当日劳作之处,分发工具后,便只在旁观望——这本就是他们自己的要求。 刘海中虽知她会腾出时间处理这些,却没料到实际操作竟如此困难。 “不过是采些药材和食材,若连这都做不好,那便算了。” 冉秋叶的话刺激了刘海中,他与许大茂顿感 ** ,当即奋起干劲。 不出半日,他们便完成了当日任务。 见到收获超出预期,冉秋叶大为震惊。 “我带你们去的那片地方资源本就贫瘠,你们却能采回这么多——看来还是有点用处。” 得到认可后,刘海中与许大茂决定去找秦淮茹。 他们心知她不好说话。 为化解难题,二人准备了些礼物带去。 若非为了日后打算,刘海中也不会做这些看似愚蠢的事。 冉秋叶分出一部分采集所得,让他们直接带给秦淮茹。 刘海中本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没想到秦淮茹看到后反而表示认可。 “你们之前是不是打听过?我最近确实需要这些。” 误打误撞达成目的后,他们决定在这里多待一阵。 因为闫奇和他几个小女儿也在这里,他们打算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不仅要给他们做饭,还得考虑别的方面。 他要是知道,应该也会高兴。” 闫奇来接女儿时,听她们说完情况,就去找了刘海中与许大茂。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故意装傻。 “你们要是觉得我有意见,那就错了。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 刘海中与许大茂顿时有点难受,感觉自己做了件多余的事。 这次的危机暂时过去了,但以后会怎样,刘海中自己也说不准。 闫奇回家后发现女儿们身上多了一些小玩意儿,就随手取了下来。 “你们吃东西注意点,衣服脏了都没发现。” 他本打算自己洗这些衣服,忽然想到一个人,便去找了她。 秦淮茹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闫奇觉得她思想或许有点问题,但眼下也顾不上了。 他盯着秦淮茹洗完衣服,就直接拿回家。 她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没机会——闫奇全程都在旁边看着。 “她要是真想做什么,肯定会把你们的衣服拿走,搞些奇怪的事。” 几个小孩本来还想在秦淮茹那儿多玩一会儿,却被闫奇留住了。 他觉得这人有时候思想不太对劲,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还是决定这样做。 之前捉迷藏那件事,给他留下了阴影,至今还记得。 “如果真是因为那事,那实在不值得。” 现在他决定亲自带她们过来,表现一下。 闫奇带着女儿们过来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秦淮茹之前也帮过忙。 如果现在自己不去帮忙,就显得不太厚道。 “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我吧,老让你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太合适的话,秦淮茹也就顺势把任务交给了他。 几个女儿陪秦淮茹玩的时候,闫奇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可能多虑了,她也不至于在这事上做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 饭菜做好后,秦淮茹抱着孩子们来到闫奇身边。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如果能抽出时间,我们就一起去看电影。” 他们现在说这种话也算正常,毕竟有这样的条件。 闫奇爽快答应后,秦淮茹便打算请客。 “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菜都吃完。” 闫奇做的饭菜不多,他们很快就吃完了。 秦淮茹开车将他们带到目的地,叮嘱他们跟紧自己。 这地方看起来有些诡异,闫奇感到有些害怕。 他让女儿们靠近自己,秦淮茹在前面领路。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心慌,这很正常,之前我带的人也有这种感觉。” “你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虽然胆子不大,但动起手来也不会客气。” 闫奇原以为秦淮茹想害他们,但看完电影后,他放下心来。 这部电影其实很温暖。 闫奇觉得误会了秦淮茹,打算向她道歉。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发现自己迷路了,闫奇突然抓住秦淮茹。 “我就说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原来是为了方便下手。” 秦淮茹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闫奇从刚才开始精神就不太稳定,可能是环境所致。 这地方确实有些阴森,但这不该是他害怕的理由。 “现在选场地确实不容易,选其他地方可能会打扰到别人。” 在这种深山里,做事确实方便一些。 秦淮茹解释后,闫奇放开了她。 “是我太紧张了,你们别怕。” 闫奇回去后,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许大茂他们听说后,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但他们不是来看笑话的,而是想请他帮忙。 “这件事只能找你,你不答应,我们就一直缠着你。” 闫奇听完他们的请求,只考虑了几分钟就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正好可以去做。 “这几天正好休假,与其闲着,不如跟你们做点事。” 闫奇同意后,他们开始制定计划。 他们需要从厂领导那里搞到货。 但这并不容易。 “首先我们和那些家伙关系不好,其次这些老家伙都很吝啬,所以这是个烫手山芋。” 闫奇所说的句句在理,许大茂和刘海中只得默默点头。 然而他们并非束手无策。 只要舍得给足好处,定能从几位老辈手中借出货来。 虽说是借,他们也会预付定金,到时便能直接取用所需之物。 “眼下能挪用的银钱有限,能从那几个老家伙手里借到的货也不多。” “若非他们过于吝啬,原本能施展更多谋划。” 闫奇这话让人无从反驳,眼下他们能做的实在有限。 三人一同寻到那两位东家,开门道明来意。 表面虽恭敬有加,心底却各怀心思。 东家见到三人满腹疑惑,经闫奇一番巧言劝说,终究顺利拿到了货物。 虽花费不少银钱,但此刻众人心满意足。 若此番不能连本带利赚回,这买卖便是亏了。 闫奇暗下决心:若此次不能回本,便不再与这些人合作。 “钱已付清,货已到手,当务之急是寻个合适的买主。” “眼下难就难在不知去何处寻觅。” 刘海中愁眉不展,闫奇也毫无头绪。 许大茂此时掏出一本册子:“这上面记的都是我往日结识的东家。” 众人翻阅后,发现确实大有可为。 不得不说这几人办起正事来倒也靠谱。 闫奇欣慰颔首,随二人按册寻访那些旧相识。 虽记不清是否曾与这些东家会面,但闫奇已明晰一事:有此二人相助,此事可成。 “虽心有愧疚,但成事之后这般感觉自会消散。” 与东家接洽后,闫奇做东邀二人用饭。 席间竟遇故人。 “秦淮茹何时来的?” 原来她早已在此,只是众人未曾留意。 此刻相遇,三人皆不欲上前寒暄,毕竟要事在身。 奈何秦淮茹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既发现了趣处,定要寻他们戏耍一番。 来到他们身边后,秦淮茹便打听起他们正在商量的事情。 要是不说,她也没打算轻易离开。 “真想知道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做,我们现在正缺人手。” 秦淮茹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她知道一旦参与,肯定会被他们几个算计,于是转身就走。 她一走,几个人才松了口气。 要是她插手,他们的计划恐怕就难顺利完成了。 第95章 回去后,秦淮茹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问清楚——她心里已另有打算。 那三人喝完酒回到家,发现秦淮茹坐在沙发上,一副要谈正事的模样。 她递上醒酒汤,主动示好。 “你们最好把实情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听她这么说,他们有点心动,但也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闫奇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 说出他们的目的之后,他就打算赶她走。 “这事我也能帮忙,你们认识的人,我也认识。” 秦淮茹说的都是实话,不信的话,吃亏的是他们。 闫奇同意让她加入,但提醒她要安分点,毕竟她这人太狡猾。 签好合约后,秦淮茹提出分钱的事。 “钱必须分,合约上写清楚了。” “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人。” 虽然他们已经谈成一个老板,但只有一个合作方是不够的。 他们现在需要借助别人的关系。 跟着秦淮茹走进另一家工厂,他们见到了她所说的那位关键人物。 “待会儿我进去谈,你们就跟着我。” 秦淮茹神情认真,他们几个也不敢怠慢。 一进工厂,老板就迎了出来,带他们进去。 “你们一来准没好事,秦淮茹,你打什么主意,我大概也猜得到。” 听他这么说,秦淮茹他们都笑了起来。 这男人确实谨慎,秦淮茹也清楚他心思细密。 这次谈判,他们必须拿出诚意。 秦淮茹告诉他,这笔生意若能做成,他至少能拿到她利润的一半。 虽然她自己赚得不多,但这笔钱,她愿意让给他。 听到这句话,他当场怔住。 “假如你们能承担这个后果,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老板既然已经松口,他们自然不好回绝。 秦淮茹表示,这笔钱不该由她一人承担,责任需得大伙一起扛。 “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闫奇几人应下之后,仔细盘算了一番得失。 发现收益与预期相差无几,便又转身同秦淮茹说了几句。 秦淮茹听罢沉吟片刻,再次去找了那位老板。 老板二话不说,直接将货物全部买下。 “我跟他说了,这次行动如果失败,我们每个人都要担损失。” 因为之前签过合同,老板并不想承担这笔亏损。 一旦承担,他必定亏本。 于是当前唯一的出路,就是与他们和解。 商量妥当后,他决定把秦淮茹应得的那份钱,全数交还。 “这样最好,我们可以回去了。” 秦淮茹与他一道离开,途中遇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从秦淮茹口中得知此事,便想来讨教一二。 几人此时心情不佳,懒得与他多言。 但许大茂跟在旁边,还是问出了一些内容。 “看来你们还是用老办法办成了这事。 虽然威胁人有用,但不能常用。” 这话让闫奇有些恼火,只盼他快走。 可许大茂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淮茹在他身旁站了一会儿,忽然察觉他身上带着某样东西。 她一把将那东西夺了过来,展现在几人面前——许大茂顿时变了脸色。 原来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本子,上面记着重要的账目数据。 本子被夺,许大茂既急又气。 他只是暂时将本子带在身上,里面记着近期的收支。 如今秘密被他们发现,他也懒得再假装客气。 “我们不会说出去,你也不必紧张。” 闫奇几人语气讥诮,许大茂只得叹了口气。 此时他只想拿回本子走人,但闫奇他们却不放行。 “刚才不是挺神气吗?现在想溜,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许大茂听他这么说,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不得不留下来帮他们一个忙,否则就这么离开,闫奇等人肯定会不高兴。 “我能做什么呢?留在这儿最多也就是给你们做顿饭。” 他们并不需要他下厨,只要他帮忙理清一笔账目。 许大茂明白他们的意思,便老老实实地把账算清楚了。 彼此交换情报后,许大茂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房间。 今天对他而言同样是难熬的一天。 本想从他们那里打探消息,却落得如此局面, 这样的结果让他倍感煎熬。 这时,许大茂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随即骑上摩托车,到外面的菜园取了些食材,直接去找秦淮茹。 他希望秦淮茹能帮忙做一顿饭。 “话说回来,你拿的这些可都是我帮你备好的。 有些话可能不中听,但我还是得说。” 秦淮茹说了几句刺耳的话,许大茂只能尴尬地点头。 他这次请他们吃饭自有原因,并不愿惹秦淮茹不快。 见他像是真心实意做事,秦淮茹便把闫奇他们请了过来。 闫奇他们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待许大茂如同看待垃圾一般。 许大茂默默承受,随后为他们安排了饭菜。 待他们吃完,他才开口: “我这边出了些事,需要你们帮个忙。” 他并不着急,可以再等一阵。 闫奇他们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只管专注眼前的事。 等手头的事处理完,他们自然会去找许大茂。 等了一段时间,许大茂见他们真的来了,便将他们带到选好的地方。 “你们之前那件事是怎么处理的?不想说也没关系。” 闫奇他们看了许大茂一眼,还是一五一十道出当时的情形。 “总之,我们稍微威胁了那人一下,交易就顺利达成了。” 听他这么一说,许大茂大致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许大茂带他们来到酒馆,点好了酒水。 他打算借着酒劲,向他们吐露一些自己的经历。 听完之后,他们才发觉许大茂最近的遭遇确实有些离奇。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你跟那些抢东西的小混混打了一架,身上带了伤,行动不便。 许大茂已经很久没去工厂,现在去的话肯定会被其他人发现。”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只好向他们求助。 “我明白你的顾虑,如果被其他工人或者上级知道,确实麻烦。” 闫奇给他出了个主意,希望他能接受。 许大茂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拒绝了。 “花那么多钱治好伤,我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海中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人实在太看重钱,他简直压不住火。 “这点代价都不肯付,我们也没必要帮你了。” 刘海中想扔下他直接带闫奇走,但许大茂不让他们离开。 他威胁说,如果不帮他,就把他们之前做的事全都抖出去。 真要那样,闫奇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闫奇咬咬牙,回头狠狠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既然敢这样威胁,就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否则宁愿同归于尽。 最后他们商量出一个让许大茂满意的方案,带他回了房间。 “既然你不想花钱,那就只剩这个办法了:跟我们一起筹钱,再办事。” 许大茂清楚,短时间内赚大钱不容易,但筹够治伤的钱还是有可能的。 闫奇还有些收尾工作没做完。 许大茂要做的,是去找之前合作的老板谈判。 谈妥价格,再把钱带回来。 “要是能谈出更多,多出来的都归你。” 这对许大茂来说挺有吸引力,可一旦失败,他就亏大了。 接了这活,就得担风险。 最终,许大茂还是亲自去见那位老板。 进了工厂办公室,他发现对方气度不凡。 “你是来帮他们收尾的吧?” “我不绕弯子,你把钱交过来,我们再谈多余的部分。” 他开门见山,直接挑明来意。 老板听了有点意外。 价格明明之前就谈好了,怎么又冒出多余的部分? “多出来的,是刚补的合同里写的,你看看吧。” 许大茂把材料递了过去。 他发现合同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于是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交出去的那份合同本身就有问题。 那男人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察觉,最后只能认栽。 钱多退了一部分之后,大家发现收益并没预期那么高。 不过眼下他并不担心,毕竟也没亏本。 许大茂出来后仍心有余悸。 回去后,他把事情经过报告给了闫奇他们。 闫奇听得心惊肉跳,觉得要是自己去,肯定当场就怯场了。 “现在钱到位了,我也该办自己的事了。” 闫奇把他送上车,亲自带他去了医院。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许大茂走了出来。 “开了点药,吃几天应该就好了。” 事情办妥后,闫奇他们得赶紧把假合约全部烧掉。 许大茂虽然之后还要回医院复查,但眼下还得和他们一起行动。 接下来几天,闫奇几个会老老实实去工厂上班,但许大茂不能跟去。 他决定帮忙照看那几个孩子,于是就心安理得地住在了闫奇那儿。 就在许大茂准备给孩子做饭时,发现闫奇早就备好了食材。 饭菜都端上桌后,他看见孩子们居然在安静地看书。 本想上前指导一下,却发现自己其实也帮不上什么。 “我好像已经跟不上你们的速度了啊。” 许大茂感叹了一句,孩子们就围坐在他身边继续读书。 他虽然不爱看书,但陪在孩子旁边,仍觉得挺温暖。 等孩子们都睡着了,许大茂把他们一个个抱到床上。 “今天可真累……闫奇怎么加班到这会儿还不回来?是不是又跟他们喝酒去了?” 第1章 六十年代的燕京,风雪漫卷。 红星轧钢厂外的小巷里,闫奇踩着薄雪往四合院走去。 寒风凛冽,他却只是将手揣在兜里,脸上不见半分畏寒之色。 他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因一场意外穿越至此。 初醒时身在京郊小村,四个娇憨女童围在榻前。 脑海中骤然涌入陌生记忆:闫奇,二十六岁,已婚,育有四女,落户同福村,家有耕牛田地。 关于妻子,除却去向不明,再无更多讯息。 随他而来的还有一只旅行青蛙。 首夜放出,次日便衔礼而归——贵州糍粑、一份地契,以及一方随身空间。 地契所指,正是那座传闻中住满各色人物的禽满四合院。 孩子们的母亲留下一个锦盒,内盛金饰,盒上刻着“京城同福金店” 字样。 从村邻只言片语中,他得知这位素未谋面的妻子原是京城人家,归宁之事似有隐情。 思忖再三,他带着四女踏进京城。 初至四合院时,院中众人百般阻挠。 直至地契出示,虽不情愿,也只能挪让住处。 聋老太在院中地位尊崇,闫奇无意开罪却已成众矢之的。 全院联合排挤,时常聚众讥讽他们来自乡野。 众人暗中揣度地契来历,认定京城米珠薪桂,这家人迟早要退回乡下。 闫奇却浑不在意——前世他曾看完《情满四合院》全剧,深知这方院落藏着多少绿茶、吸血鬼、伪君子。 早做好万全准备,眼下唯一要务,就是带着四个宝贝女儿安稳度日。 至于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他虽然没心思多管,但也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 要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禽兽敢上门招惹,那只能怪他们自找倒霉! 毕竟,凭着上帝视角的他,想收拾几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像棒梗那样的,他有成千上百种方法让他吃尽苦头。 他有四个女儿,分别是闫月、闫落、闫乌、闫霜。 最大的七岁,最小的四岁,老二和老三是一对双胞胎。 老大月月十分懂事,虽然只有七岁,已经能担起照顾妹妹们的责任。 老二和老三虽是双生,性格却截然不同。 老二是活泼开朗的小太阳,老三是沉静少语的小傲娇。 最小的老四则最是惹人疼爱,总爱搂着爸爸的脖子要亲亲抱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父亲身后。 闫奇穿越过来不足半月,就已经和这四个小家伙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 白天她们围着他跑来跑去,晚上则依偎在他身边安稳入眠。 闫奇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雪花轻轻飘落,闫奇怀里揣着刚从轧钢厂门口买来的烤红薯,往四合院走去。 …… 四合院里, 贾家的独子、不可一世的小霸王棒梗,正被两个皮肤雪白、乌发大眼的女孩追得满院乱窜。 就在他加快脚步,眼看要逃脱之际, 小腿突然一疼,紧接着被一根木棍绊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惯性让他摔出去好远。 而用棍子打他的,也是个长相超萌的小丫头。 她身旁站着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手里同样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两个萌宝见棒梗摔倒,毫不犹豫地跳上前去, 双棍奇下,打得地上的棒梗抱头鼠窜。 但棍子并未停下,刚刚在后面追赶的另外两姐妹也赶了上来, 她们手里也各持一根木棍。 棒梗眼看无法以一敌四,赶紧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 带头的闫家老大闫月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四姐妹,最擅长的就是打架。 棒梗灰头土脸地破口大骂: “本来就是你们四个偷的鸡,还不让人说?” 闫月一棍子呼了上去,打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你胡说!我们根本没偷鸡!你少在这诬赖人!” “救命啊!闫家的四个丫头又打人啦!救命啊!” “妈!闫家的丫头偷鸡还打人!救命呀!” 老二闫落和老三闫乌把棒梗按在地上,老四闫霜继续用棍子敲他。 老大闫月见棒梗还在信口开河,污蔑她们偷鸡,怒气更盛。 闫月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地喊道: 把他捆到树上! 老二闫落与老三闫乌转身便去寻绳索。 院中几人闻声聚拢过来——丢了鸡正四处寻找的许大茂夫妇,还有看热闹的傻柱等人。 喧闹声引来更多邻居,众人陆续围拢。 贾张氏见宝贝孙子棒梗被按在地上打,顿时急得直跳脚:哎哟!我的心肝!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嚷着冲向棒梗。 闫落与闫乌见贾张氏逼近,急忙又踹了棒梗几脚。 秦淮茹上前将三姐妹从棒梗身边拽开,怒气冲冲指着闫月:凭什么打人? 闫月气鼓鼓瞪回去:问你儿子去! 棒梗被贾张氏扶起拍打尘土,见到亲人顿时涕泪交加:她们偷了大茂叔家的鸡...我揭发她们,就被追着打...... 贾张氏闻言勃然大怒,指着闫家四姐妹:偷东西还打人!果然是穷山沟出来的,半点教养都没有! 闫月瞬间红了眼眶:是棒梗偷吃的!还栽赃我们!话音未落便猛冲过去,将贾张氏推得四脚朝天。 贾张氏瘫在地上哀嚎,傻柱与秦淮茹赶忙搀扶。 哎哟喂!这四个小崽子要 ** 啦! 许大茂夫妇本在寻鸡,见状急忙拉住两个孩子。 娄晓娥惊叹:可真够凶的! 闫月与闫霜被许大茂死死拽住,贾张氏破口大骂,闫月毫不示弱,院中顿时吵作一团。 后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前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与二大爷刘海中,连同众多住户闻声赶来中院。 一大妈率先发问:这是闹哪出啊?棒梗奶奶?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腿哭诉。 “没天理啊!乡下来的这家人偷了鸡还打伤我孙子!这种人家不能留在我们四合院,必须赶走!” 一大妈看着娄晓娥怀里的闫落问道:“你们真的偷了鸡还打了棒梗吗?” 面对这四个 ** 可爱的小姑娘,院里的人起初都不愿相信她们会打人。 可贾张氏一个老太太总不会胡说八道,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新来的这四个丫头挺厉害啊,一来就把棒梗打了。” “乡下来的,素质能高到哪儿去?一来就闯祸。” “不光打架,还偷鸡呢!这么小就会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 听着四周越来越响的议论声,爱哭的闫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们没有偷鸡!” 闫月虽然委屈得眼圈发红,却强忍着泪水说:“是棒梗偷的鸡,他自己把鸡吃了还赖我们!你们冤枉人!” 贾张氏立刻跳着脚嚷嚷:“就是你们四个!棒梗为什么不指认别人,偏偏说是你们?就是你们这四个小兔崽子偷的!” 闫落哭得更凶了:“我们没有偷!” 贾张氏对着众人煽风点火:“大家看看,才来几天?又偷东西又打人!这些野孩子现在偷鸡,以后说不定就偷钱!谁家要是让她们靠近,准要丢东西!” “你胡说!你冤枉人!” 闫月气得直跺脚。 现场乱作一团,一大爷叼着旱烟袋,沉着脸问:“这四个孩子的爹呢?去哪了?” 易中海看着越来越乱的场面,眉头越皱越紧。 “这当爹的也太不像话了,放着四个孩子在院里闹腾,自己倒躲没影了。 乡下人就是没教养,养出这么野的丫头。 惹谁不好,偏惹上贾张氏这个难缠的,这下可热闹了!” 二大爷刘中海也凑过来说:“我就说嘛,能养出这么泼辣的丫头,当爹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梁不正下梁歪,估计不是废物就是草包。” 这话恰好被许大茂怀里的闫月听了个正着。 就因为这句话,闫月彻底被生气了。 闫月甩开许大茂的手,冲上去就朝着刘海中一阵踢打。 她一边打一边骂: “死胖子!臭老头!我爸爸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这个秃头!一根头发都没有!臭秃子!不准骂我爸爸!” 刘海中一向在意形象,被这六七岁的小孩骂得脸红脖子粗: “小兔崽子你说谁秃子?!” 闫月毫不客气地回嘴: “就骂你!一根毛都没有的老秃子!” 二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把闫月拉开: “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这可是你二大爷!要叫二爷爷!你家里人没教你礼貌吗?” 闫月一脚踩在二大妈脚上,挣脱了她。 她转身跑到院子边上,抓起一个搪瓷牡丹洗脸盆,朝着几个老头扔了过去: “老混蛋!老妖婆!” 整个院子的人都忙着抓孩子。 一时间鸡飞狗跳。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看热闹,说着风凉话: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都说三岁看大,九岁看老。 这四个丫头进了城,小小年纪就这么蛮横不讲理,长大了肯定成不了气候。 这跟她们爹脱不了关系,一看就是家里没教好。 她们这样,家长也好不到哪去。” 旁边的三大妈和几个邻居都点头附和: “三大爷不愧是老师,看得真准。” “这几个丫头现在就这么狂,长大还得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随她爹!” 砰! 话没说完,一个搪瓷牡丹夜壶飞了过来。 几个年轻人连忙躲开,夜壶却正好砸中了一大爷。 三大爷顿时火了: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有没有规矩了!” 许大茂两口子也气得够呛。 他俩在拉闫家三姐妹的时候,被三个孩子连抓带咬,手上全是伤。 许大茂一边抓孩子一边骂: 第2章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碰上你们这帮小崽子!偷东西还撒泼!” 娄晓娥也跟着喊: “没天理了!送少管所!不管多大,都得送少管所!” 闫月和闫落一边跑一边扔东西: “我们没偷东西!你们都是大坏蛋!” “对,大坏蛋!” 最小的闫落站在一边哭: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闫乌也跟着砸东西,跑得飞快,但一句话也不说。 院中唯一能主事的一大爷易中海只能干看着,束手无策: “真是作孽啊!作孽!这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这算怎么回事!” 许大茂几步跨到棒梗面前,一把拽住他: “棒梗!你当真看到是她们姐妹几个偷了我的鸡?” 傻柱眼中掠过一丝狡猾,语气却十分肯定: “对!” 闫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看见了?!” 贾张氏见闫月要上前,赶紧起身护住孙子: “了不得!当着这么多人还想动手?这丫头太没规矩了!” …… 闫月丢下手里的东西,用袖子抹着眼泪: “我们没偷鸡!” 闫落见姐姐哭了,也跟着大哭起来。 闫霜也在掉眼泪,只有性格倔强的小闫乌没有哭出声,但一双眼睛也红通通的。 几个孩子显然委屈极了。 哭声此起彼伏。 一帮老辈人顿时没了主意。 吱呀—— 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了。 “闫奇来了!” 听到动静,众人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四个小丫头的父亲缓步走进院子。 几个女孩立刻穿过人群,扑向闫奇怀里: “爹!” 闫奇伸手将孩子们搂住。 闫落哭得脸蛋通红。 闫奇眉头微皱,脸上浮起一丝愠色: “怎么回事?” 闫落委屈巴巴地向父亲诉说: “我们今天在院子里玩,听见棒梗对他两个妹妹说,要是许大茂家来找鸡,就一口咬定是我们闫家姐妹偷的。 可我们真的没偷!爸爸一直教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我们都记得! 大姐和小乌听了生气,就带我们出去揍了棒梗一顿,可他还是咬定是我们偷的。 他奶奶也帮着他说话,院里其他人也都这么说……” 闫落边说边哭,整个人委屈得不行。 闫乌性格倔强不爱说话,只是抿着嘴,气呼呼地瞪着棒梗。 闫奇听完二女儿的叙述,心里明白了大概。 这准又是棒梗那小子自己干了坏事,想赖到他四个宝贝闺女头上。 他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这四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天生心地纯善。 别说杀鸡吃肉了,就连看见路边死掉的小青蛙都会难过半天。 怎么可能有胆子杀鸡,做这种粗野的事。 他伸手轻抚四个女儿的头,心头已有怒意微微燃起。 贾张氏见那小丫头竟敢先出声,顿时扯起嗓门: “喂!你!管不管你闺女?偷了咱院里的鸡,还有理了?我孙子说两句,她就动手打人,棍子粗得跟胳膊似的,是要 ** 吗?闹得全院鸡犬不宁,你到底能不能教好孩子?” 闫奇一听,低头看向几个女儿: “落落,你动手了没?霜霜、月月、小乌,你们有没有对院里的人动手?” 几个姑娘都默默低下头。 东西虽没偷,人确实打了。 懂事的闫落怕爹生气,更不敢抬头。 院里挤满了住户,正是下班吃饭的时候,前后院的人都跑出来瞧热闹。 这事牵扯到许大茂、棒梗一家,和闫家的四个闺女——闫月、闫落、闫乌、闫霜。 许大茂下班发现鸡少了一只,就带着媳妇满院子找。 闫家四姐妹恰好听见墙那边棒梗在教两个妹妹撒谎。 棒梗说,只要许大茂开始找鸡,就咬定是闫家姐妹偷的。 谁知这话全被闫家姐妹听见了。 脾气冲的闫月和闫乌抄起木棍就翻过墙去。 小当一见她们,吓得拉着妹妹躲回家。 傻柱被两姐妹追到院里揍了一顿,这才有了贾张氏闹的那一出。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听着棒梗指认闫家姐妹偷鸡,纷纷议论: “这俩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怎么偷鸡摸狗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乡下长大的,手脚干不干净可不好说。” “偷谁不好,偷许大茂的鸡?他那么抠,这回得赔多少啊?” …… 闫落和闫乌听着越来越委屈,最小的闫霜也开始抽鼻子。 闫奇皱起眉头,心想:这就开始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这院里的人相处!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该来的躲不掉。 棒梗,你这小畜生,真行啊! 下一秒,闫奇拍拍闫落和闫月的肩膀,笑起来: “打得好!替天行道,爹为你们骄傲。” 闫落和闫月一听,眼睛都亮了。 闫奇看着女儿们,轻声解释起来。 “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要认?无缘无故欺负到头上,就该打回去——爸爸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院子里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闹了半天,打人闹事是他允许的,鸡飞狗跳也是他教的?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教你闺女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合着都是你教的?” 闫奇笑了笑: “就是字面意思。 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她们做什么事、不做什么事,我心里有数。 可要是她们没做,有人非要睁眼说瞎话污蔑她们,那别说她们动手——我也要动手!” 最后那句话,语气虽淡,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难怪四个女儿这么蛮横,原来当爹的就这德性,还纵容闺女闹事。” “看他这么笃定,说不定真不是他闺女干的?毕竟谁不了解自己孩子呢?” “得了吧,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哪顾得上那么多?这明摆着是找借口开脱!” …… 棒梗听到周围的议论,暗暗得意起来。 他早忘了刚才被打得多狼狈,转着一双贼眼上前嚷道: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偷吃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 “我没有!” 闫落气得眼泪直打转。 闫奇冷眼看着,脑海中闪过《情满四合院》的剧情——原着里许大茂丢鸡,傻柱替棒梗顶了锅,而真正偷鸡的就是棒梗。 现在倒好,贼喊捉贼,反咬到闫家姐妹头上。 闫奇眼中寒光一闪: “你说她们偷鸡,证据呢?” 棒梗被那目光刺得一虚,嘴上却还不饶人: “我亲眼看见的还要什么证据?鸡都进肚子了,哪来的证据!” 闫落和闫霜更委屈了,闫落哭着喊: “你胡说!我们一天都在院子里玩,你什么时候看见了?” 棒梗更嚣张了: “我说看见就看见!偷东西还哭,真不害臊!” 闫落哭得更凶了。 院里又有人指指点点: “说不过就哭,这家孩子真不行。” “你没瞧见吗?这三个孩子没了妈在身边。 一个爹拉扯四个娃,没娘管教的孩子,不都这样?” “幸好傻柱看见了,不然谁撞见了,他都不会认的。” “咱四合院里啥时候出过这样的孩子?” …… 闫霜越听越气,气得直跺脚。 闫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爸爸在这儿。” 小闫霜抬头望着爸爸,眼神多少安稳了些。 闫奇缓缓站起身来: “你口口声声说看见我家四姐妹偷了许大茂家的鸡,那我问问你,你敢不敢发个毒誓?要是今天说了一句假话,明天出门就被砸断手脚,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跟你爹一个样?” 棒梗一下子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闫奇会这样逼他,竟然要他发这种誓。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只鸡到底是谁吃了的。 以前听奶奶说,赌咒发誓特别灵,他可不想真断手断脚过一辈子。 这时候,贾张氏也冲上前护住孙子: “你家孩子偷鸡,凭什么要我孙子赌咒发誓!” 闫奇笑了笑: “凭什么?就凭是他亲口指认的!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怎么不敢站出来发誓?除非刚刚是胡说八道!” 院里其他人看到这儿,也纷纷来了兴致。 “这外来户,只信自己闺女,还逼人家棒梗发誓。” “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逼人家拿出证据才认吗?” “棒梗!别虚!他让你发你就发!怕啥,咱占着理呢!” …… 周围人喊棒梗发誓的声音越来越大。 贾张氏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帮人瞎起什么哄,谁愿意拿自己孙子健康发誓?就算是真话也不行。” 秦淮茹看了一眼傻柱,傻柱也附和着众人: “棒梗,别怕,让你发就发,咱说的又不是假话。 怕什么,就发给他看!” 秦淮茹在一旁也觉得,只要棒梗没说谎,发誓也没什么。 棒梗自己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最终还是不敢发。 他顺着奶奶的话回道: “我奶奶说得对!跟我没关系的事,我凭什么发誓?我就不!” 周围人本来等着棒梗发誓打脸闫奇,这下也都有点失望: “棒梗这怎么回事?这次怎么畏畏缩缩的,难道真是冤枉人家?” “说不准,他平时就爱胡说八道,想一出是一出。” “也不好说,可能真是他奶奶教的,不随便赌咒发誓吧。 你看他爸都那样了,家里就这一根独苗,是该小心点。” …… 院里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踱步上前: “闫奇啊,既然你们父女搬进这院子,就得按院里的规矩来。 这四合院有四合院的讲究,不能由着你们自个儿的性子来。” 众人见一大爷出面,纷纷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第3章 这位可是院里的权威,被他点名批评,闫奇一家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不少本就对闫奇一家不满的人,此时更是暗自得意。 连一大爷都惊动了,这事儿肯定没完。 秦淮茹和傻柱对视一眼,嘴角都浮起一丝讥诮的笑。 等了半个月,可算等到闫奇一家出丑的这天。 一大爷说完,端着架子睨向闫奇,俨然一副院子主人的姿态。 闫奇轻轻一笑: “规矩?” 一大爷怔了怔,随即板起脸: “对!院有院规,能守就住,不能守就请便!” 闫奇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老人: “张口闭口‘你们四合院’,对乡下人这么瞧不上?我还以为这儿的人多有教养。” 易中海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一时语塞。 闫奇却继续道: “我们安分守己地住着,不偷不抢,不闹事不喧哗,犯了哪条规矩?” 一大爷脸色愈发难看,他怎能被个外来户当面顶撞: “偷窃!院里这么多年从没丢过东西,偏生你们搬来就少了只鸡!” 傻柱和秦淮茹闻言,也都鄙夷地瞅着闫奇。 这乡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一大爷叫板,自找难堪。 闫奇却面不改色: “偷窃在哪儿都是重罪,用不着特意强调。 再说,这院子我有地契,它就是我的家。 没我点头,谁也没资格赶我们走——不管你是谁。” 他又逼近一步,一大爷不由自主后退。 闫奇紧接着说: “最重要的一点——你说我闺女偷鸡,证据呢?” 一大爷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堵着团火: “行,我不管了!你是外人,也用不着我们主持公道,随你便!” 闫奇轻笑: “主持公道?你配吗?再说,你公道过吗?” 一大爷一贯偏袒傻柱,这是院里人都清楚的。 被这么一问,一大爷顿时语塞,脸色难看地坐了回去。 他没料到新来的闫奇竟如此大胆,不但当面顶撞他,还直接挑战他的威信。 “他没资格?那谁有?你就有资格吗?”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一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时也端着领导派头开口: “养不教父之过,先不说别的,你闺女今天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们四个无法无天,把整个院子搅得鸡犬不宁,全院没一个能安生的。 就凭这一点,一大爷还没资格赶你们走吗?” 闫奇听了,只是笑了笑: “法纪?就这么个小院子,你们还想立法?真了不起啊!是不是还想独立出去,自成一国?现在的国法已经容不下你们了?你们要私立法规了是不是?” 刘海中一听,脸瞬间白了: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闫奇这话扣的帽子太大,私立法规?他可不敢认。 闫奇继续说道: “没读几天书就别出来显摆,漏洞百出,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还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除了年纪大点,还有什么话语权?还谈权力?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你们这就是四旧,除四旧就该先除你们这种!” 他语气一转,又道: “再说一遍,地契是我的,房子就是我的。 今天不管谁来,我不想走,你们就得忍着。 看不惯我?行啊,出钱把我这地契买走,不多,三千块就卖!被几个孩子闹得鸡飞狗跳?换我都没脸提!我闺女,四个本本分分的小姑娘,会无缘无故闹你们?推卸责任倒是挺在行!” 院里的人被他这一番话震住了,一时鸦雀无声。 只有贾张氏在一边小声嘀咕: “一张地契要三千?想钱想疯了吧!” 三千块,普通人家几辈子都挣不来。 二大爷刘海中被他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翻着白眼站在一旁。 许大茂忍不住跳了出来: “姓闫的!你闺女偷了我的鸡,这事儿你就想这么算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偷东西就得赔钱,看你们一家穷酸样估计也拿不出什么,但我不管!我那鸡是留着下蛋补身体的,你必须赔!” 闫奇上下打量他几眼,笑了: “下蛋?你们两口子确实该下蛋了。 我三年抱四个,今年才二十六。 你呢?三十好几了吧?有病早点去看,别耽误了,小心以后绝户!” 许大茂气得眼睛都快瞪出血来: “你找死是不是!” 闫奇脸上笑容不变: “你动一下手试试?今天你敢动,我就让你体验下一人养活五口是什么滋味。 你一个小放映员,日子过得挺舒坦,也让我们一家跟着沾沾光?” 许大茂被他这句话压住了气势。 咬着牙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坐在旁边的一大爷易中海心中诧异:闫家这小伙子平时带着四个孩子沉默寡言的,没想到一开口如此锋利。 闫奇直视许大茂: “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好好说话,我也不会让你难堪。 可你上来就咄咄逼人非要赔钱, 事情查清楚了吗就敢伸手?” 许大茂有苦说不出,娄晓娥上前帮腔: “棒梗都说是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闫奇轻笑: “就凭那小崽子几句话你们就信?” 娄晓娥不以为然: “小孩子还会说谎?他怎么不冤枉别人。” 闫奇目光转冷 “你指认闫落和闫乌偷吃许大茂家的鸡,什么时候看见的?在什么地方看见的?怎么确认那就是许大茂家的鸡?” 棒梗一时答不上来,神色慌张地说: “我就是看见了,哪还记得那么仔细?” 院子里的人看着棒梗和他们一家三口当面对质,都幸灾乐祸地等着闫奇一家丢脸。 这棒梗是大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大伙儿自然都偏向棒梗: “都被人亲眼看见了还不认,这家的小丫头嘴可真犟。” “乡下孩子不都这样吗,脸皮厚。” “棒梗这回能站出来说真话不容易啊,这乡下人看着还挺凶。” …… 听着院里的议论,棒梗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他暗暗发笑,就算自己耍了点小聪明又怎样。 这院子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大家肯定都向着他。 这黑锅,这乡下人家是背定了。 闫奇却面不改色,继续问道: “你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开口就说我家闫落和闫乌偷鸡,问你具体时间地点你又说不清,凭什么让人相信? 那我还说亲眼看见你偷的呢,难道就是你偷的?” 傻柱一听他要证据,心里觉得他是在找借口狡辩。 秦淮茹看见傻柱轻轻一笑,两人想到了一处。 他们都认为闫奇要证据是在胡搅蛮缠。 偷鸡的是小孩,看见偷鸡的也是小孩,小孩子难道还会说谎? 还要什么人证物证,简直可笑。 旁边的人也差不多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许大茂盯着闫奇,倒要看看他对亲眼目睹的棒梗还能怎么辩解。 棒梗被问得哑口无言,贾张氏这个向来不讲理的老婆子,一看孙子被外来户怼得说不出话,立刻冲上前怒道: “我家棒梗一个孩子怎么会撒谎?你别仗着自己是大人就吓唬我孙子!” 闫奇瞥了贾张氏一眼: “老太太,你孙子不懂事,你活这么大岁数也不懂事吗?” 贾张氏气得瞪眼: “你说谁呢?!” 闫奇笑道: “说的就是你,老虔婆!你孙子信口开河,一张嘴就污蔑我闺女偷鸡,让他说个时间地点都说不清。 我问几句就是吓唬他?那你孙子可真不经吓,这才半天的事,就记不清了?” 贾张氏被最后一句话噎住了。 她坚信自己孙子不会偷鸡,一口咬定棒梗说的是真的,于是拉着棒梗说: “乖孙,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几点看见她俩偷鸡的,全都说出来,看他们还怎么嘴硬!” 棒梗心里发慌。 偷鸡的人是他自己,他之所以撒谎栽赃给闫家姐妹,是觉得她们一家从乡下来城里,土里土气,就算被冤枉也没办法辩解。 再说,他棒梗从小在四合院长大,院里的人理应都向着他才对。 可现在闫家姐妹的爸爸站了出来,棒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谎话编圆。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胡编: “下午……五点,下午五点的时候,我看见她俩站在草垛后面吃鸡,那边现在还留着鸡骨头,那就是证据!” 贾张氏一听,立刻拍手称快: “大伙都听见了吧!小孩子不会撒谎,这证据明摆着。 绝不能轻饶,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这还了得?我们四合院不能留这样的孩子,至少得送少管所!大茂,快让她们赔钱!”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兴奋起来,仿佛早等着这一幕。 众人都盯着闫奇,看他如何在铁证面前辩解。 闫奇却只是笑了笑,对棒梗说: “别急,我再问你几句。” 贾张氏得意地挑眉: “随你问,鸡就是你家丫头偷的,板上钉钉的事,你还能问出花来?” 闫奇不慌不忙地问: “你说看见她俩在柴草垛后面吃鸡,只有你一个人看见,别人都没看见?那我问你,五点钟正是工人下班、院里人最多的时候,她俩在大路边上偷吃鸡,怎么来来往往只有你一个人看到?” 贾张氏脸色顿时变了,院中其他人也察觉不对劲。 棒梗急忙改口: “不对不对,是六点!六点钟我看见她们蹲在柴草垛后面吃的!” 闫奇笑了: “六点?你看墙上的钟,现在才六点两刻,我们在这儿已经说了快两刻钟。 要是六点她俩还在那儿吃鸡,我们刚才过来时不就正好撞见了吗?你难道会分身?” 棒梗彻底慌了: “是三点!三点钟我看见的……我刚才说错了。” 一连串追问之下,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4章 傻柱和其他人也觉得事情不对劲。 许大茂也开始犯嘀咕: 不是说亲眼看见的吗?怎么现在说得颠三倒四?这鸡到底是不是闫家姐妹偷的?难道傻柱看错了?还是他在开玩笑? 看着闫奇一脸笃定,许大茂心里更没底了。 闫奇盯着棒梗,又问: “三点?你几点放学的?” 棒梗一时语塞,面色发白地盯着闫奇。 闫奇直视棒梗: “口口声声说看到别人偷鸡,却说不出具体时间,倒是对在哪儿吃、鸡骨头扔在哪儿一清二楚, 这说明要么你看见别人吃了,要么是你自己吃了,鸡是你吃的吧?” 真相被揭露,棒梗越来越慌,可从小在贾家长大的他早已学会嘴硬说谎: “你说我偷鸡,有证据吗?” 院内众人惊讶不已,不是说是闫家姐妹偷的吗?怎么变成怀疑傻柱了? 难道那个乡下来的想反咬棒梗一口? 傻柱悄悄对秦淮茹说: “别担心,不可能是棒梗,咱们棒梗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点了点头。 许大茂听了却瞪大了眼。 凶手是棒梗?怎么可能? 要是棒梗干的,他躲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跑来诬陷别人? 三位大爷也被这转折搞得一头雾水。 原本是来整顿这个乡下来的,偷鸡是他们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 没想到事情居然反转了。 棒梗越来越心虚,感觉闫奇似乎知道一切, 心里开始发慌。 闫奇微微一笑: “谁说我没证据?我有。” 棒梗紧张地盯着他: “什么证据?” 闫奇说道: “那么大一只鸡,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你两个妹妹肯定也吃了。 你敢不敢把她们叫出来?” 棒梗有些慌,但之前他已交代两个妹妹,不管谁问都不能说吃了许大茂家的鸡。 他对这两个同样在他影响下长大的妹妹很有信心。 棒梗立刻嗤笑一声,装作毫不在意: “叫就叫,谁怕你?反正我们没吃。” 他说着就回去叫小当和槐花。 秦淮茹见棒梗一脸自信地去带妹妹,心里也踏实了些。 知子莫若母,她家三个孩子什么样,她最清楚。 别说没做的事不会认,就是做了也绝不会承认。 三位大爷互相看了看,议论起偷鸡的到底是谁家孩子: “还用说吗?肯定是那户乡下来的,城里孩子哪敢杀鸡啊。” “我也这么想,这人八成是想把脏水泼到棒梗身上。” 许大茂见闫奇如此笃定,心里也开始有些怀疑。 他回头与娄晓娥商议。 最终决定再观察一下,看哪一方的说法更站得住脚。 去接小当和槐花的途中,棒梗特意嘱咐两个妹妹不要走漏风声。 小当年纪只比棒梗小两岁,听他这么一说,眼里闪着同样的机灵光忙点头: “放心,不管谁问我都不会说!” 槐花年纪更小,才三岁左右,也学着小当的样子说: “不说……不说出去……” 棒梗在一旁教她: “没错,就这样。” 三人说着话走进了院子。 院里众人的目光奇刷刷落在这三兄妹身上。 小当一见闫奇,立刻抢先开口: “不用问了,我们没偷鸡。” 闫奇微微一笑: “没问你。” 他边说边朝槐花走去。 贾张氏轻哼一声: “自己孩子偷的鸡,认了不就完了,非得闹这么大。” 院里其他人大多也和贾张氏想法一致,觉得闫奇就是故意找事。 自家孩子偷鸡还不肯认,偏要把大家都扯进来。 闫奇走到槐花面前,轻轻拉起她的袖子。 小花袄袖底赫然露出一片被油浸透的痕迹。 不光是袖子,前襟和口袋上也沾着油点和手印。 他笑了笑。 槐花被傻柱教过,嘴里只反复说: “哥哥没偷鸡。” 贾张氏也看见了槐花身上的油渍,顿时好像明白偷鸡的是谁了。 想起晚饭时,平时吃得狼吞虎咽的三个孩子都没动几口。 恐怕这鸡真是棒梗偷的。 她赶紧上前把槐花拉到身后: “你想干嘛?!” 见贾张氏反应这么大,闫奇笑着反问: “她身上哪来这么多油?” 贾张氏立刻反驳: “我家炒菜油放得多,不行吗?” 闫奇仍是笑: “你不是总说你家穷得揭不开锅吗?炒菜舍得放这么多油?” 院里顿时一片议论。 贾张氏家过得什么日子大家都清楚。 要说她家炒菜舍得放油,根本没人信——她家平时连菜都很少炒。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 她心里最清楚: 今天家里根本就没开火炒菜,哪来的油? 除非……鸡真是棒梗偷的。 她慌了神,转身拉住傻柱的手: “傻柱……” 傻柱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有我。” 他甘愿被秦淮茹索取,最看不得她求助时那无助的模样。 贾张氏一时语塞,若承认自家炒菜舍得放油,往后街坊定会觉得他们不缺钱,接济自然就少了。 这可不行,他们家一直靠着大伙帮衬过活,是全院子最会伸手的,哪能断了这份资助。 她赶忙改口:“不是常这样,就今儿个炒菜手抖放多了。” 闫奇微微一笑:“这么巧?偏是今天油多。” 贾张氏扭过头不搭理。 闫奇转而问槐花: “小槐花,跟叔叔说,你哥哥做的叫花鸡香不香?” 槐花头一回见到闫奇这么俊的年轻人,虽该叫叔叔,可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清爽得像大学生。 小姑娘想都没想,脱口喊: “好看的哥哥,我哥做的叫花鸡可好吃啦!” 闫奇柔声问:“那还想不想再吃?” 槐花咧嘴笑出一排小白牙:“想!不过今天已经吃了一只,肚饱饱啦。”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真相大白,鸡真是棒梗偷的。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一脸意外。 刚才说闲话的也都噤了声,神色讪讪地交头接耳: “真没想到……居然是傻柱?” “看他刚才理直气壮的,偷就偷了,还赖别人……” 秦淮茹见众人倒戈,气得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议论声低了些,却未停止。 贾张氏慌慌张张跑过来抱起槐花:“别瞎说!你哥啥时候给你做鸡了?外姓人别在这儿诓孩子乱讲话!” 闫奇挑眉:“诱导?大伙都看着,我何时诱导她了?” 槐花也较真:“我没撒谎!奶奶你没在家,没吃到哥哥做的鸡!” 棒梗急得捂妹妹的嘴:“别说了!忘了哥咋交代的?” 槐花委屈巴巴:“本来嘛!你只让我别说鸡是许大茂家的,我没说呀!我只说你做的鸡好吃,又没讲鸡是偷的!” 她越说越多,反而把这些事全都抖了出来。 这一下贾张氏和棒梗都招架不住了。 贾张氏还厚着脸皮改口,不知羞耻地狡辩: “三岁孩子的话哪能当真!这不过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院里的人就算之前一直向着她,这会儿也被她的话恶心到了, 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刚才她还说小孩子不会撒谎,现在又改口。 闫奇也被她的厚脸皮惊到了: “老虔婆!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还说小孩嘴里没假话,这会儿怎么又说孩子话不能信了?你不懂什么叫童言无忌吗?小孩确实不会骗人,你这会儿怎么又耍起无赖了。” 许大茂在一旁听了半天,早已看出偷鸡贼是谁了,他不在乎别的,只在乎谁偷了他家的鸡、谁来赔钱,他闻言也走了过来: “贾张氏!你孙子偷了我们家的鸡,你可不能赖账!该赔钱就得赔钱!” 贾张氏还在耍无赖: “胡说八道,谁看见我孙子偷鸡了?你有证据吗就在这儿胡说?” 许大茂一听也火了: “你们家孩子自己都认了,还有什么可推的?偷就是偷了,这一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贾张氏白眼一翻: “我们家槐花还小,是被人骗了才乱说的。 一开始不是说闫奇家俩丫头偷的吗?怎么现在又赖到我们家棒梗头上了?” 许大茂气得一把揪住棒梗: “说!鸡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因为被槐花说穿,底气不足,嘴上却还硬撑: “本来就不是我,我没偷!槐花是被坏人骗了,刚刚是乱说的!” 棒梗虽然嘴上不认,却怂得头都不敢抬。 许大茂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明白了。 “那我报警吧,让巡捕房的人来!”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贾张氏见事情要闹大,赶紧拉住许大茂: “有什么事不能在院里解决?非要闹到外面,不嫌丢人吗!” 一大爷也走过来劝: “就是,院里能解决的事,何必闹到外头去。” 许大茂看看他们: “他不认账,我能怎么办?这家不认那家不认,我总不能白白丢一只鸡。” 闫奇也走上前: “第一,你们家槐花一身鸡油。 第二,槐花亲口说是她哥哥给她做的鸡。 第三,你们棒梗能准确说出鸡骨头在哪儿,可让他发个誓他却不敢。 这么明显还不认,那就报警吧,我赞成报警。” 院里其他人这时也都心知肚明了,只是看破不说破。 棒梗偷鸡的事已经真相大白,但他拒不认账,还把责任推给了闫家的几个姐妹。 许大茂不是好糊弄的人,眼看贾张氏要耍赖,便打算直接去巡捕房报案。 秦淮茹比贾张氏聪明,知道一旦许大茂报了案,儿子很可能要进少管所,到时情况就糟了。 她急忙上前,低声问棒梗: “鸡是不是你偷的?老实说,不然你大茂叔就去报警,你就要被关进少管所了。” 棒梗抬头望了秦淮茹一眼,知道瞒不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承认道: 第5章 “是。” 闫奇见他认了,冷笑着开口: “声音大点!我们都听不见!” 棒梗咬牙瞪着他: “是我偷的!行了吧!” 闫奇盯着他说: “既然是你偷的,就得给我女儿道歉!平白无故替你背黑锅,你还挺横?” 棒梗眼睛通红: “想让我道歉?没门!” 闫奇不怒反笑: “不道歉?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低头。 许大茂看在邻居份上不报警,我来报!送你进少管所好好改造!” 贾张氏和棒梗都吓住了。 贾张氏瞪大眼睛叫道: “少管所?你也太狠毒了吧!我孙子这么小,进了那种地方一辈子就毁了,还怎么考大学、出人头地!” 闫奇白了她一眼: “活该!偷鸡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吃鸡的时候怎么不怕?” 棒梗再蛮横终究是个孩子,一听要去少管所,顿时吓得大哭: “我不去!我不去那儿!” 他曾听老师说过,那里是关犯人的地方,又黑又脏,还有老鼠。 他赖在地上打滚哭闹。 贾张氏也拍着大腿哀嚎: “这日子怎么过啊!我们孤儿寡母尽被人欺负!” 闫奇见她又要卖惨,不耐烦地说: “不道歉是吧?那我现在就去巡捕房。” 许大茂也跟着说: “不赔钱就送官!” 棒梗害怕真被抓走,只好慢慢爬起来: “我道歉……” 他心里安慰自己,男子汉能屈能伸,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一边想,一边站起身。 闫奇看着棒梗朝闫月、闫落、闫乌和闫霜走去。 闫霜见棒梗走近,一直憋着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她抄起一根棍子,迎头就打! 棒梗被打得连连躲闪。 贾张氏坐不住了,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可不行!这怎么还带打人的?!” 闫奇厉声道: “让她们打!你们误会她们这么久,大半天让孩子委屈地在院子里哭,打几下出气怎么了?要不去少管所?那边的棍子可比这粗多了!” 闫霜先动了手,紧接着,闫月、闫落和闫乌也拿着棍子一拥而上! 贾张氏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四姐妹没有停手,棒梗被打得鼻青脸肿,满院子躲。 旁人只是看着笑,只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是真的心疼。 但为了不让棒梗进局子、蹲大牢、留案底,她们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直到四姐妹出了气,闫奇才走过去,牵着她们回了家。 贾张氏在后面看得咬牙切齿。 …… 闫奇带着四个宝贝闺女回到家。 四个小丫头还沉浸在刚刚打傻柱的兴奋中,欢快地挥舞着棍子比划。 闫奇摸摸她们的头: “乖,爸爸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四个小脑袋奇刷刷点头。 闫奇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呱——” 身后传来清脆的蛙鸣。 闫奇转过身,看见旅行青蛙蹲在洗碗池边,睁着大眼睛,头顶着一个系红丝带的黑绒盒——这是它第二次旅行带回来的礼物。 闫奇擦了擦手,伸手点开礼盒。 【叮~】 “礼物一:江南鲈鱼罐头一箱。” “礼物二:满级装修技能。” “礼物三:装修所需各种顶尖材料一套,可装修八间房。” 闫奇看了青蛙一眼: “这礼物来得正是时候,我刚想装修房子,你就送来了,真给力。” “呱——” 青蛙头上又出现一张照片,背景是江南烟雨。 闫奇笑了笑: “去吧。” 小青蛙转身跳走了。 闫奇开了几罐鲈鱼罐头,煮了面条,给孩子们做了打卤面。 一家人吃完,就开始收拾屋子。 四个小家伙也跟在他身后忙前忙后。 东西搬完后,闫奇让她们在院子里玩,自己系上围裙,开始装修。 这个时代,大家住的还多是房梁瓦屋。 闫奇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当下最先进的顶棚板,着手为家中安装天花板。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精美绝伦的图案。 他顺着这些灵感,将花纹各异的天花板通过撞色拼接,在屋顶组合成形色交错的画面,完成了一幅古欧风格的壁画式天顶。 连续几日,闫奇都在忙碌。 他用这个时代尚未出现的白胶为天花板做了封边处理。 天花板部分顺利完成。 刚好青蛙带回一盏外观精致的吊灯,便直接安装上屋顶。 整个房间顿时显露出雍容华贵的壮丽气息,房屋格调瞬间提升。 随后他接水、调配白灰涂料。 用礼物中一级工具里找到的超大抹板,一次能涂半面墙。 不出两天,屋内墙面已全部粉刷完成。 接着,闫奇从青蛙带回的众多顶级壁纸中,选了一款粉紫色木槿花图案的。 趁墙面未完全干透,他将壁纸贴上。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配上华丽的欧式天花板,仿佛南欧皇室般典雅大气。 恐怕整个燕京城也找不出比这更气派的装饰了。 而至此,他仅仅动用了部分材料。 闫奇环顾四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地面仍是泥土地。 这若是下雨可不行。 于是他从系统中调出水泥铺满地面,再覆上旋花雕木地砖。 简简单单,地板也铺好了。 闫奇松了口气。 原本需要十几人忙活十几天的工程,因有青蛙帮忙,他只用了几天便完工。 这几日院子里那些禽兽也没来打扰,进度比预期更快。 望着装修完毕的房屋,闫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给我的宝贝女儿住,还差不多。” 房子虽已焕然一新,但毕竟是新装修。 尽管材料都是系统提供的顶级无毒材质, 闫奇仍打算让房间通风凝固一段时间再搬入。 他敞开大门让风吹进室内, 带着女儿们上街转了一圈。 …… 父女五人一路玩到天黑才回家。 一进门,只见自家门口已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院里的人将闫奇家门口团团围住。 “哎哟,这房子装得跟皇宫一样。” “这穷乡僻壤的,是从哪儿请人帮忙装的啊?” “他早上说要卖房契,该不会真把房子出手了吧?就他那种穷酸样,也配住这么好的屋子?他能懂什么装修品位?” …… 一大爷易中海也挤在人群里凑热闹,一边张望一边说: “这么讲究的装修,我上一回见还是在大领导家,跟这风格差不离。” 贾张氏立刻跟上去拍马屁: “看咱们一大爷就是见多识广,连大领导家都进过,咱们院儿里谁比得上呀!” 这话捧得易中海把刚到嘴边的“我其实就是去送个东西” 给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应道: “可不嘛!那次大领导还留我吃了饭,我顺便就瞧了瞧他家的装潢,真气派!跟宫殿似的,坐在里头就跟当上皇上了差不多!” 贾张氏听得眼睛发亮: “一大爷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咱们院的一大爷,还跟大领导一桌吃过饭。 那到底是哪位大领导呀?您还记得不?” 易中海脸色一僵,话卡住了——他当时只是去送东西,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娄晓娥在一旁听了,轻轻冷笑: “一大爷说的,大概就是那位大领导吧。” 娄晓娥虽然嫁的是许大茂,但她娘家本就是大户人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论见识,她可比院里其他人广得多。 京城里重视门面与室内装修的大人物不少,但舍得花钱又装得既华贵又有品位的,恐怕就只有那位大领导了。 傻柱也凑过来插话: “哟,那照这么说,这破落户是把房子卖给大领导啦?” 贾张氏一听,先是一惊,随即满脸喜色: “那岂不是说,咱们院儿要搬来个大领导了?” 她边说心里边打起小算盘: “这大领导肯定特有钱,有钱就会接济咱们家,那以后日子不就好过了?像我们这样孤儿寡母的,谁看了不可怜?只要是人都会帮一把的!除了原来那家穷乡下人,过得比我们还惨,自己都顾不上,哪顾得上我们?想想就生气,那么穷还往四合院挤什么挤!” 娄晓娥笑了笑: “大领导搬来这儿?你们怎么想的……我只是说这装修风格像他家。” 她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看: “不对,这颜色搭配特别考验手艺。 这色调既舒服又显贵气,比起来,大领导家的装修反而有点显老气了。” 她咂咂嘴,感叹: “这请的装修师傅真不一般。 我爹从小带我去过那么多大人物家,还没见过装得这么漂亮的。 又贵气又不老派,搁在明朝那会儿,也得是 ** 级别的匠人才行。”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在旁边瞧着。 “咱们燕京故宫里的纹饰,大概也就这水平了。 那都是当年全国顶尖工匠的手艺,独一无二。” “这还是西洋留学回来的人设计的,叫南欧风格。 要说这装修师傅,那简直是国宝级的匠人。” 装修这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阎埠贵是教书先生,文化水平比院里其他人都高。 看这装修风格,他明白贵的不仅是材料,更是设计者的头脑和品味。 能设计出这般雅致的格局,此人多半也是个人才。 不过,这破落户大概真把房子卖了,否则这么华丽的装修,普通人哪能见到,更别说住进去。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里满是羡慕。 这么漂亮的房子,她还是头一回见,心情就像当年刚从乡下进城,看见城里大房子的模样。 当年她千方百计嫁到这里,就是为了能住上城里的房。 如今看见这房子,心里又泛起波澜: “我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这么好看的房子,躺进去怕是睡不着觉。 第6章 要是能让她睡一晚,少活几年也愿意。 二大爷刘海中和许大茂站在边上说酸话: “房子再好看,不还是给人住的?” “就是,关了灯,哪间屋子不一样!” 两人边说边探头朝屋里张望,脸上就差明晃晃写上“嫉妒” 二字。 傻柱也忍不住打量这屋子: “装得真够气派,连灯都是水晶吊灯,这回可下血本了!这么好的房子要是给我当婚房该多好。 我相亲这么多次没成,都是因为房子。 这房子这么气派,要是让相亲姑娘看见,怕是连彩礼都不要,直接嫁过来了!” 他回头瞧见秦淮茹,见她正两眼放光地望着屋里。 果然,这房子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 闫奇领着四个小丫头回来,见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便把最小的闫霜抱到臂弯里: “都让让!全堵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见闫奇回来,都有些意外。 傻柱在一旁问: “这房子你不是卖出去了吗?怎么还回来?” 闫奇没理他,抱着闺女就往屋里走。 一大爷伸手拦了一下: “哎——这房子要是卖给了大领导,可不能随便进啊!人家刚装修好,你带着四个孩子,别给弄脏弄乱了!” 闫奇懒得搭理。 他臂弯里的闫霜开口说: “这是我们家,凭什么不能进。” 闫月、闫落、闫乌三个小家伙也吐着舌头附和: “就是,好狗不挡道!” “就是,这是我和爸爸的家!” “多管闲事的糟老头子!” 一大爷气得脸都青了:“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闫奇依旧没理他,只顾着和几个小丫头往屋里搬家具。 院里的人都傻眼了:“真要搬进去?这房子不是被他们卖了吗?” “装修成这样,他们父女几个就这么直接住进去了?” “一大爷不是说这跟大领导家的风格一样吗?这穷酸样怎么装得起的?难道是攀上贵人了?” …… 闫奇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径自带着几个孩子往屋里搬东西。 几个小家伙也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院里的众人愣在原地,傻柱和一大爷更是懵了。 傻柱瞅了一眼一大爷:“这真是那穷酸给自己装的?” 一大爷摇了摇头:“房子弄得这么豪华,他住着能踏实吗?” 秦淮茹凑到门口张望:“这种房子,我们普通老百姓真能住得上吗?” 许大茂把娄晓娥拉到一边:“媳妇,你最近有没有听老丈人说起,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咱这避风头?” 娄晓娥一脸茫然:“没有啊,我爸那边也没听说哪个大领导要外出避难的。 你难道是怀疑……” 她说着,朝闫奇那边瞟了一眼。 许大茂点点头:“没错,这穷酸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肯定有蹊跷!多半是哪个避难的大人物,不敢声张,才借他家装修躲着。” 许大茂继续对娄晓娥说:“你赶紧回去问问你爹,这种好事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娄晓娥沉思着摇头:“不对,我家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告诉我。 要真是大领导来这儿避难,我爹妈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再说了,你说他替大人物装修,难道还能是大领导本人不成?” 许大茂眼睛一亮:“那也说不定。”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小心被抓去坐牢。 大领导那样的人物,一出事全城都知道,咱这能一点风声没有?别瞎猜了,祸从口出。” 许大茂被她说得不敢再吱声,只好在一旁看着闫奇搬家。 贾张氏也伸长脖子往屋里瞅。 “这屋子布置得跟皇宫一样,他们一家晚上能睡得着吗?以前怎么没留意,这房子原来这么大。”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不由得看入了神: “这么漂亮的画竟然挂在屋顶上,这么高谁能看清楚?墙上的花纹是怎么画上去的,得花多少工夫啊?最近也没听见这边有动静呀。” “还有这些亮晶晶的水晶,不供起来反倒挂房顶?天花板的边上是镶了金吗?金光闪闪的一圈,真是糟蹋好东西!” 低头看见地上的木质雕花地板,她又是一叹: “这么好的木料不拿去做桌椅,居然铺在地上,太可惜了!” 她一边指指点点,一边伸着脖子朝屋里张望。 不远处的二大妈惊叫: “这涂料居然是香的!” 贾张氏听见声音也凑了过来。 闫奇门口地上还堆着没用完的顶棚板、地板、壁纸,以及几袋白涂料和石灰。 贾张氏走近就闻到淡淡的花香。 这白涂料由世上最好的丁子香树脂制成。 丁子香是木料里出了名的香木,从根到梢都散发沁人心脾的香气,树脂更是以芬芳闻名各国。 但每棵丁子香树一年产出的树脂极少,一大桶树脂也做不出多少涂料,因此历来只有欧洲王室才用得起。 它昂贵至极,刷上墙不仅无毒,还能助眠安神。 贾张氏虽不懂这些,但那怡人香气已让她猜到材料不一般,便偷偷蹲下捻了一点,在手心搓了搓。 那滑腻芬芳的触感,比她摸过的面粉还要细腻。 院里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纷纷围过来看材料: “都是好东西呀,那袋涂料还带香味!” “那块板子也好,上面的花是雕出来的,得费多少功夫?” “那卷是什么料子?一看就是高级货!” …… 眼看屋里都搬妥了,闫奇见门口还剩不少涂料,一时兴起,打算把屋外也装修一遍。 他无视众人,提桶倒石灰,搅匀后往墙上抹平。 墙面原有水泥层,闫奇顺着纹路把剩下的木地板块贴了上去。 整面墙被木板覆盖。 旁边看的人见他动作熟练,个个目瞪口呆: “闫奇什么时候学会这手艺的?一点都不像生手,难道他在乡下就是干这个的?” “这手艺没几十年的功夫练不出来。 瞧那涂料调得多匀,抹得平整,贴得精准,一看就是行家。” “现在装修师傅可抢手了!给大户人家装一间屋子,抵得上轧钢厂工人几个月的收入。 有这本事谁还去工厂干活?” 贾张氏在旁看得眼热:“有这手艺还藏着掖着!都是邻里街坊,把自家弄得像宫殿,也不说帮我们也修整修整。 这么多材料反正用不完。” 一大爷暗自吃惊。 没想到这乡下人竟有这等本事。 如今手艺匠人比钳工稀罕多了,特别是能独立完成花样装潢的。 方才娄晓娥提起京城大领导最爱讲究家居布置,若有人引荐,他岂非要一步登天? 望着装修过半的外墙,他心里泛酸。 自己月薪九十多的八级钳工都住不上这般宅院,这穷小子倒敢照领导家的规格来装。 三大爷阎埠贵一面赞叹技艺精湛,一面拨起心里的小算盘。 作为全院最精于算计的人,他从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连帮傻柱说媒都能捞着好处,如今遇见闫奇这现成的匠人,更是天赐良机。 他家屋顶近日漏雨正愁修理,盘算着说些好话让闫奇用余料帮补屋顶,再顺便用白灰把屋里粉刷一遍。 若能装潢得像闫奇家那般气派就再好不过——年关将近,学生家长要来走动,正好挣足面子。 想到日后能在崭新厅堂招待宾客的景象,阎埠贵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这么定了,有这种手艺的冤大头,不给我干活还能给谁干?” 可他却不知道,不远处的二大爷刘海中竟也抱着同样的念头。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那边望着闫奇装修房子,心里也拨起了算盘: “这乡下穷小子竟有这等本事,不替我做事,他这手艺还有什么用?把他家装得再好看,谁来看?不如来把我家装装。 我这种将来要做大领导的人,家里才该有这样的排场。 再说材料都是现成的,连买都不用买。” 他越想越得意,脸上挂起笑容,打算等会儿就去命令闫奇给自己也装修房间。 白天因为偷鸡的误会闹得不太愉快,等会儿跟他提这事得客气些,不然他未必肯答应。 傻柱也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房子竟是闫奇亲手装修的——这个从乡下来的穷亲戚,能让一家人吃饱已经不容易了,居然还有闲钱买东西装修房子!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手艺没有十几年根本练不出来。 这么好的装修本事,居然藏得这么深。 秦淮茹望着这精美雅致的房间,眼里直放光: “这居然是他亲手做的!他年纪轻轻,带着四个孩子,居然还有时间弄出这么漂亮的屋子,实在太厉害了。” 她和婆婆带三个孩子都忙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哪还有这种工夫?这闫奇从乡下来投奔,看起来穷困潦倒,居然藏着这么好的手艺。 再看这些跑遍京城都未必凑得奇的材料,估计花了不少钱——看来这闫奇不光有才,还挺有钱。 她站在一旁看着闫奇的背影,心想: “他老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孩子总归需要妈。 他有这手艺,将来肯定吃穿不愁。 要是能跟他一起过日子就好了,他养四个也是养,多养三个也不多。 再说闫奇长得也不错,气宇轩昂,又帅又年轻,比她丈夫贾旭东强太多了。 就算只是接济接济我们也行啊,他既然有钱装修,直接帮帮我们不好吗?原来的房子也没多破,能住人不就行了?大家不都住那样的房子吗?” 想着想着,秦淮茹脸上不由得露出仰慕的神情。 闫奇不慌不忙地调着颜色,用与室内风格相呼应的撞色手法,将各式古典明丽的图案压进原有的雕花木板中。 整面墙瞬间显得雅致而富丽,带着浓浓的欧式风情,让人不由得看得入神。 底下站着的一群人,也渐渐被他的技艺所折服。 原本以为他只是简单装潢一下,没想到竟把房子设计得像件艺术品。 第7章 那雍容华贵的图案设计,就连他们这些不懂艺术的粗人,也看得出这人功底非凡。 闫奇见墙面已大致装妥,便从墙上缓缓退下。 屋外顿时显得高级了许多。 他并未满足,又拣了两块樱红色木板,切割成合适形状后,用白胶在窗子上方粘贴出一道波浪形的屋檐。 随后,他用同样手法处理木料,卸下旧窗,进屋从系统取出四块尺寸相配的琉璃彩玻璃。 用同等规格的钉子将玻璃固定在木框内,再借助合页,把新窗缓缓装回原处。 窗框上雕刻着古朴的木槿花纹,与室内壁纸搭配得恰到好处。 只这一处改动,整座房屋的外观顿时提升了不少档次。 闫奇再次进屋,从系统中取出两串先前青蛙带回的琉璃彩灯球,用于装点门面两侧。 灯球流转着绚烂光彩,在暗夜中熠熠生辉,将整间屋子映照得与院中其他房舍截然不同。 这房屋犹如黑夜中一颗明艳的珍珠。 它出自全球顶尖设计技艺之手,自然不是周边寻常建筑所能相比。 站在院门口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暗暗咽了咽口水。 傻柱原以为闫奇屋内已经装修得极好,没料到外部完工后更为壮观。 整间屋子竟由他一人独自完成。 实在难以置信,这个乡下人竟有如此本事。 既有这本事,还一直窝在小村子里,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傻柱望着眼前的房子心想: “这要是我的该多好。 有了这样的房子,何至于一直打光棍?这房子天生就该作婚房,若不是婚房,可就太可惜了。 反正他已经有四个孩子,住这么好的房子做什么?连个老婆都没有。 弄这么漂亮的房子,四个小丫头又不会欣赏,白白浪费在这里。” 一大爷看着这门面渐渐高级起来,也悄悄吸了口气: “这哪是装修,分明是换了间房嘛!太气派了。” 贾张氏更是瞠目结舌: “这也太华丽了。” 老婆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望着这近乎完工的房屋,同样惊叹无言。 起初他们只当他是个手艺不错的装修工,没想到完成后的效果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阎埠贵身为多年教书的老师,此刻也对这精湛技艺感到词穷。 这外形怕是连画家都难以描绘,实在漂亮。 闫奇又用换窗的方法,为房屋换上了一扇琉璃窗的门。 原本还在旁观望的众人,此时完全傻了眼。 闫奇没理会他们,天色已深。 他收拾好材料,准备回屋。 二大爷刘海中见闫奇打算收拾离开,立刻上前拉住他: “哎,小闫,这就回去啦!” 闫奇缓缓甩开他的手,看见这张堆着谄笑的脸就感到恶心。 刘海中笑着说道: “小闫,真没想到这房子是你自己设计的,你可太厉害了!” 闫奇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回了屋。 刘海中表情僵了一下。 阎埠贵笑着凑上前: “闫奇,这房子装得真不错,凭这手艺,将来吃喝不愁了。” 闫奇依旧没理他。 他懒得在这帮人身上多花一秒。 这些人平时自私惯了,没事才不会上门。 今天突然找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贾张氏见二大爷、三大爷都碰了钉子,心里也凉了半截, 忍不住冷嘲热讽: “远亲不如近邻,院里谁没有求人的时候?你家剩这么多涂料, 也不说帮我家也刷一刷,我家日子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闫奇被她这话惊到了。 他知道这老太婆不要脸,但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闫奇笑了笑,把涂料往旁边挪了挪: “你想让我帮你装修?” 贾张氏以为他答应了,赶紧接话: “能帮最好!就怕有些人光说不做,一点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 她故意用激将法,想逼闫奇出手。 闫奇点头: “行啊,那你出原料钱。” 贾张氏脸一沉: “你这么多袋涂料放着,还好意思跟我要钱?” 闫奇眉头一皱: “原料也是我花钱买的,你想白用?没门!” 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 一大爷看闫奇松口,只要原料钱,赶紧上前: “原料钱我来出!我出两份,你把棒梗家也一起装了!” 他昂着头,一脸“我不差钱” 的架势。 贾张氏眉开眼笑: “还是一大爷大方!这点钱还伸手要,真小气!” 闫奇冷笑。 他知道一大爷工资高,别人挣二三十,他拿九十, 院里没谁比他宽裕,家里还没孩子,老两口攒了不少。 可他那些钱,怕是连一勺涂料都买不起。 闫奇笑了笑: “行啊,这半袋六百。”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他报出的价格惊得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喊道: “你说什么!六百!你发什么疯!” 院里其他人也被这数字震住了。 谁家会用得起六百块半袋的涂料?这刷的不是漆,怕不是金粉——金子也没这么贵! 闫奇被二人声音吵得耳朵发痒,伸手掏了掏,才道: “还没说完——是六百美元!” 贾张氏一听,气都喘不匀了: “美元?你当这四合院是什么地方?还美元!” 她活了大半辈子,连美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身怀满级装修技能的闫奇一上手就辨出涂料品质。 六百美元?这价还是便宜了他们! 见贾张氏和一大爷都愣在原地,闫奇开口解释: “这涂料入水即溶,质地细腻如玉,还带淡淡清香,应该是用马达加斯加热带雨林里的丁子香树胶做的。 那种树一年采一次胶,一次才小半碗,八桶胶才做半袋漆,还不算加工费。 这涂料一般只有德国工厂能生产,是德国进口货。 收六百美元,你们还嫌贵?” 他一口气流畅道出原料来历,专业得让一大爷、贾张氏和全院人都哑口无言。 大家没完全听懂,只觉这涂料来之不易。 更关键是——德国进口。 “德国进口” 四个字,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德国来的,六百美元似乎真不贵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有钱的,到这儿却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更没想到闫奇这从乡下来的、看似落魄的小子,竟能弄来德国涂料,还屯了这么多包。 先前放话要帮贾张氏付料钱的豪言,此刻显得可笑又打脸。 闫奇微微一笑: “怎么了一大 “没人逼你买,这话也只有不通事理的人才说得出口。 话说回来,你一个没结过婚的老光棍,什么时候也装过房子了?” “下次别光听别人说,自己去店里问问。 万一真有哪个眼神不好的看上你,你总得知道上哪儿买涂料吧?” 傻柱气得脸色发青: “姓闫的!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 夜色渐深,四个小姑娘玩累了,走到门口拉着闫奇的衣角: “爸爸,我困了。” 听着女儿带着哈欠的奶音,闫奇心头一软,把东西拎进屋,将那群人关在门外,转身带孩子休息去了。 秦淮茹望着那装修精致的房子出神,贾张氏见她一脸羡慕,怒气冲冲地拧了她一把: “看什么看!一个光棍一个寡妇,你想过去跟他过日子啊?懂不懂什么叫妇道!” 大庭广众下被拧,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回道: “妈,您说什么呢!” 贾张氏狠狠瞪她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旭东走了,你看人家好、房子好,恨不得立马过去给孩子当后妈是吧?他家孩子正缺个妈呢!” 秦淮茹涨红了脸,也来了气: “我嫁过来时你们家徒四壁,婚房破得快要塌了,还是我第二年翻新的。 别说这样的婚房,就连一间像样的新房都没有,现在倒嫌我嫌弃了?” 贾张氏见她竟敢回嘴,顿时炸了: “我就知道你这小蹄子对我们家不满!现在敢说出来了?你一个乡下人,攀上我们四合院,嫁到城里过好日子,还有脸挑三拣四!” 秦淮茹满腹委屈: “好日子?我才嫁来几年,贾旭东就瘫了,我伺候他一年多,最后他还是走了。 我一个人去轧钢厂干活养全家,起早贪黑,这算哪门子好日子?!” 眼看两人吵得越来越凶,一大爷赶紧出来劝和: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不就是房子嘛,有什么大不了?什么样的房子不能住?装修再好,人品不行也是白搭!” 他一边劝,一边话里带刺。 易中海觉得不过瘾,又补了几句: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品行,品行要是不好,其他再好也——” “哗啦——” 一盆热洗脚水从天而降。 闫奇卷着裤腿站在门口朝这边望: “不好意思啊!还以为诸位参观完房子都走了呢,误伤误伤!” “你!!!” 大爷刚想开口,屋里便传出声音: “我女儿要睡了!谁再在外面吵,下次泼的就不是洗脚水,是石灰了!正好还剩半袋,想试试吗?” 易中海被泼了一身,却不敢吭声。 谁也不知道那会不会真是石灰。 石灰遇水发热,可是能烫伤人的。 傻柱见一大爷都吃了亏,心知这个闫奇看着安静,其实不好惹,自己还是别去触霉头,转身回屋了。 看热闹的人也陆续散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互瞪一眼,各自气鼓鼓地回去了。 院子静了下来。 四个孩子躲在爸爸怀里,听见外面没声音了,睁大眼睛问: “坏人走啦?” “都被爸爸赶跑了吗?” “爸爸好厉害!” 最活泼的落落举起小手喊: “爸爸是大英雄!把坏蛋都打跑啦!” 闫奇笑了笑,替孩子们掖好被子: 第8章 “好了,快睡吧。” 夜深了,闫奇东院安静下来,西院却传来棒梗的哭闹: “我不管!我就要住大房子!我也要住跟那四个丫头一样的大豪宅!” 他滚在地上又哭又喊: “凭什么她们能住我不能住?我也要住!我不要这个破房子!” 槐花和小当也跟着哭: “我们也要住大房子!不要住破房子!” 贾张氏在一旁哄: “乖孙,咱们不住那个。” 棒梗不听,继续打滚: “我就要!这破房子跟猪窝一样!她们凭什么住那么好!” 贾张氏心里也有气: “这闫奇,装房子也不帮我们家装,让我们睡这破屋!” 谁不想住好房子?她一辈子都没住过那样的,心里羡慕,却说不出口。 只好继续哄孙子: “听话,明天奶奶就去找那四个丫头的爸爸,让他也给我们装修!” 棒梗一听,立马就不哭了: “真的?明天就让他来装!那我明天就能住大房子啦!”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笑起来: “对对,明天!明天奶奶一定叫隔壁那破落户来给咱们装,装得比他们家还大、还气派,跟皇宫一样!” 棒梗这才满意地从地上站起来: “说好了啊,骗人是小狗!” 贾张氏笑着应道: “不骗你,奶奶哪舍得骗乖孙。” 她转身把小当和槐花也拉起来: “都起来、起来,明天咱们住大豪宅!” 槐花和小当见棒梗不哭了,又听说要住豪宅,也跟着爬起来高兴地喊: “明天住豪宅!” 贾张氏看三个孩子都上了炕,转身出了里屋。 外屋点着一盏煤油灯,秦淮茹正坐在缝纫机前做袄面子。 一见贾张氏披衣走来,她就知道准没好事。 贾张氏走近,轻轻叹了一声: “孩子大了啊。” 秦淮茹手上没停,只翻了个白眼: “又怎么了?” 贾张氏就等她这一问: “嫌房子破,住不下去了!” 边说边瞅着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的活顿了一下: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会装修,也没材料工具,总不能去抢吧!” 贾张氏嘴一撇,也翻了个白眼: “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一点都不心疼。 我就不信你真没办法。” 秦淮茹把手里的活一摔: “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张氏每次都要她利用姿色去求人接济,事后又讽刺她不守妇道,这次八成又是这个意思。 见秦淮茹要急,贾张氏赶紧解释: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你年轻,跟他们这些年轻人好说话。 我年纪大了,不好开口。” “就算说不动他,不还能找傻柱吗?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 秦淮茹明知贾张氏本意不是如此,却也没辙。 棒梗和小当槐花想住大房子,她何尝不想?但想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被怼回来了,她也有点发怵。 那闫奇看着比傻柱精明多了,想像糊弄傻柱那样糊弄他,怕是不容易。 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贾张氏看秦淮茹犹豫,知道有戏,轻轻推她一把: “孩子那边我已经答应了,这事就交给你啦。”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神却已默许。 贾张氏转身回屋。 自从贾旭东去世,贾张氏一直害怕秦淮茹改嫁,多次从各方面压制她,两人关系因此越来越紧张。 贾张氏心满意足回到房间,心里却忍不住羡慕闫奇的房子。 昨天在门口看了一眼后,她就觉得自家屋子处处不顺眼。 凭什么闫奇能住那么好,自己却只能窝在这破屋里?以前倒不觉得,住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可一见到闫奇家,心里那股不平就涌了上来。 一个乡下来的,竟住得比她这老住户还好。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住过那样好的房子,如今见着了,要是不进去住一晚,这辈子都不甘心。 想起闫奇剩下的几袋涂料,她心里的贪念又悄悄燃起。 “这个闫奇,自己剩下这么多涂料,也不说给我家也刷一下。 院里别人不帮也就算了,我家这孤儿寡母的他也不管,良心被狗吃了!明天找傻柱去要,看他敢不给!” 天黑了,屋里只有秦淮茹踩缝纫机的声音。 贾张氏听得烦躁:“行了行了,别做了,上床带孩子睡吧!明天孩子还要上学。” 她叹了口气,提煤油灯回屋,上炕搂着孩子睡了。 …… 第二天一早,闫奇起床给四个女儿做早饭。 “呱——” 他回头,见旅行青蛙蹲在灶台上望着他,头上仍顶着那个系红丝带的小礼盒。 闫奇取下盒子,先看到盒底的照片:小青蛙站在山顶,背后是壮丽山河。 看这高度,应该是在泰山。 这次它去了山东啊。 他轻轻敲了敲礼盒。 【叮~】 “礼物一:鲁班满级木工匠艺。” “礼物二:现金一百元。” “礼物三:布票十尺,自行车票一张。” 鲁班木匠技艺涌入脑海,无数选木、刨木、雕木的知识浮现,闫奇感到双手更有力了——木匠的手,本就比常人更稳、更有力。 这技能,真不错。 闫奇将饭菜准备妥当,转身进屋给四个孩子穿衣服。 小家伙们已经醒了,一见爸爸进来,立刻开心地爬起来,软软地喊: “爸爸。” “爸爸。” “爸爸。” “爸爸。” “诶!” 闫奇听着那四声稚嫩的呼唤,整颗心都被暖意填满。 “爸爸,新房子住着真舒服!” “对呀,房子好漂亮,爸爸真厉害!” “就像住在皇宫里一样!我从没见过比这更漂亮的房子,比村长家的还好看!” 闫奇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你才多大,就说一辈子啦。” 他按顺序给孩子们穿衣服。 闫落最调皮,总歪着头凑近他的脸瞧: “爸爸好帅!” 说完就扑上来抱住他。 闫奇无奈地把她拎正,仔细为她穿好外套。 让四个小家伙并排坐好,挨个给她们戴上绒线帽。 北国天寒,稍不注意,耳朵就会冻得通红。 孩子们坐在炕上,小脚一晃一晃,踢踏着床沿。 这时闫奇才留意到,老屋里的家具都是前主人留下的。 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长桌、一个缺了门的柜子,连把椅子都没有。 孩子们平时吃饭、玩耍,不是在床上,就是在破柜子旁。 那张摇晃的长桌看起来随时会垮,实在不安全。 四个小家伙端着碗坐在床边吃饭,抬头对爸爸甜甜地笑: “爸爸,这个真好吃!” “爸爸做的饭好好吃!” “爸爸我还要一碗!” 闫奇笑着接过女儿的碗,眼眶微微发热。 “不行,一定得给孩子们做套好家具!房子都这么好了,我的宝贝女儿们怎么能没有像样的桌椅柜子呢?” 他望向四个孩子,问道: “我们有了大房子,你们想不想要新桌子、新柜子呀?” 闫落眼睛一亮: “新桌子!落落想要新桌子!家里这么好看,可桌子和床都旧旧的,落落想要新家具!” 闫月比闫落稍大些,想得也多一些: “落落,我们不能要新桌子。 爸爸照顾我们已经很辛苦了,还要赚钱给我们买吃的,没时间再做新桌子啦。” 闫落望着爸爸,眼圈也跟着红了。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这话一点不假。 小家伙们小小年纪,就懂得体谅爸爸的不易。 闫落伸手摸摸爸爸的脸,小声说: “爸爸,对不起……” 闫奇看着孩子,既怜惜又好笑: “我是谁?是你们无所不能的爸爸,做套家具算什么难事? 只要你们开心健康,爸爸就满足了。” 闫月眼中泛起泪光:“爸爸最棒了。” 一向沉默的闫乌抱住闫奇的脖子:“爸爸辛苦了。” 闫奇感到脖子一热,女儿哭了。 他很少见闫乌哭,有点慌乱,连忙把四个小家伙搂进怀里: “没事,爸爸最大的责任就是照顾你们。” 四个孩子望着爸爸,都笑了。 闫落认真地说:“我相信爸爸能做出全世界最好的家具!” 闫奇笑着摸摸她的头。 他拥有鲁班满级匠艺,做家具易如反掌。 房子已经用世界级工艺装修得气派非凡,怎能配破旧桌椅?实在不协调。 现在有了顶级木匠技艺,加上青蛙带来的一百块钱——这可是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买木材足够了。 闫奇简单让孩子们吃饱,便带她们前往城西木材厂选料。 好家具需要好木材。 松、樟、桐、杨等虽好,但有的不耐腐蚀,有的易招虫,有的纹理不清、韧性不足,不易切割雕刻。 比较下来,水曲柳和红水杉最合适。 俗话说:木界南有水曲柳,北有红水杉。 既然住在北方,首选自然是红水杉。 闫奇带着四个女儿走进木材城,直接询问红水杉。 店老板打量他一眼:“有是有,但红水杉是厂里最好的木材,算镇店之宝,价格可不便宜。” 闫奇笑笑:“给我装四根,送到院里。” 他环顾四周,本不打算亲自来,但想到四合院和轧钢厂杨厂长正缺一套家具,这机会不能错过。 果然,没多久就遇见杨厂长在厂里选木材。 杨厂长正请老板帮忙找会木工的人制作家具,老板抱怨木工难找。 闫奇当即表示自己能接这活儿,条件是为他在轧钢厂安排一个职位。 谈妥价钱后,闫奇心情舒畅地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木材已经包装整奇地送到了院内。 院子里不少人都聚在一旁围观。 这个破落户,买这么多木料是想做什么?昨天刚装修完房子,今天难道还打算亲手打家具? 第9章 木料由木材厂的人亲自送来,包裹得严严实实。 看上去品质不错,搬运工人放下时都轻手轻脚。 许大茂歪着头瞅了一眼,语气讥诮:“昨儿装修房子,今儿就想做家具,真当自己什么都会?” 一大爷易中海也走近打量。 他虽不懂木材,但活了大半辈子,多少有些眼力。 这木料质地细腻,油亮光滑,手感韧软,敲击声清脆沉稳——绝对是上等货。 他忍不住感叹:“这木材质地太好,雕刻起来肯定费劲。 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装修还行,搞木工?怕是白白糟蹋了料子,可惜啊!” 贾张氏也尖声接话:“他装修是有点样子,可木工哪是那么简单?咱们轧钢厂这么大,也没谁敢说自己精通木艺。 他倒好,有这工夫不如帮我刷墙,非在这儿瞎折腾木头!” 闫奇没理会她,领着女儿进屋。 闫落却听不得有人说爸爸不好,立刻反驳:“坏婆婆!我爸爸凭什么帮你?” 闫月也跟上:“就是,坏婆婆!坏婆婆!” 闫霜年纪小,口齿不清地跟着喊:“坏!坏!” 一向沉默的闫乌也睁大眼睛瞪着她。 贾张氏被几个孩子当众骂,脸上挂不住,咬紧牙关:“没教养的小东西,就该打一顿!” 闫月朝她吐舌头:“略略略,爸爸才不打我,要打也是打你这个老妖婆!” 闫落也学舌:“老妖婆!老妖婆!” 闫霜跟着喊:“老妖婆!坏!”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对小孩发作,怕被院里人笑话,只能强压怒火,闭上了嘴。 傻柱盯着那四个丫头,心里一阵发沉。 闫奇这么年轻就有四个孩子,自己三十多了,连个媳妇都没影,搞不好真要绝后。 想到这儿,他就憋得慌。 这几个小姑娘生得这么水灵,估计她们的娘也差不到哪去。 闫奇一个乡下穷小子,居然能娶上媳妇,还生了四个漂亮闺女;而他,堂堂红星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混到现在连个老婆都没讨着。 天天一个人冷冷清清,越想越气,忍不住抬眼瞪了闫奇一下。 瞧他住的也比自己强,四个闺女还那么护着他。 除了没老婆,这人简直啥都有了。 傻柱越想越窝火,看到木材厂送来的木料,忍不住冷笑: “就他这样还想自己打家具?做梦吧!真当自己啥都会?木工活儿是随便谁都能上手的吗? 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 我当年学厨,这么多年啥也不碰,一心钻研,好不容易才混到八级炊事员。 老天爷是公平的,有得必有失。 他闫奇这么折腾,最后也就是糟蹋一堆木料,啥也成不了!” 傻柱撇着嘴斜眼瞅他,就等着看他出丑。 二大爷刘海中看着闫奇和那堆木料,轻轻叹了口气。 乡下人嘛,桌椅板凳能凑合用就行了,还讲究啥?他非要自己做,就随他去吧。 房子装得挺好,偏要自己打家具摆进去,白白糟蹋了这好装修。 乡下人终究是乡下人,眼光短! 哪怕花点钱请个木匠来打一套也行啊,非要自己动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三大爷阎埠贵看闫奇在那儿摆弄木头,表情跟二大爷差不多。 他本来挺欣赏闫奇的装修手艺,谁知这人这么不经夸,居然想自己做木工?那是他能干的活吗? 不过阎埠贵没直说,他还指望着以后跟闫奇拉近关系,帮自家也装修装修。 所以不管闫奇做得咋样,他都不能笑人家——乡下人最好面子! 不管做成啥样,他都得找机会夸两句。 只有这样,才能拉拢他,到时候就能蹭他的白涂料给自己家装修了。 这种乡下人,好哄,几句好话就能打发。 等关系近了,再跟他提孩子上学的事,顺手收点礼。 昨天他能拿出那么多涂料,家里肯定不差钱。 就算他真没钱,也能拉他去亲戚家帮忙装修,从亲戚那儿收点介绍费。 这乡巴佬装修手艺不赖,出去干活肯定能挣不少。 阎埠贵心里盘算得美滋滋的,自觉这主意十拿九稳。 许大茂与娄晓娥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 这对夫妇一向觉得自己和院里其他人不同——一个是放映员,一个是出身富贵的大小姐,心里总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 日常吃穿用度,也总要压过邻居一头。 可闫奇搬来以后,凭着那一屋子崭新装修,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室内布置比得一文不值。 夫妻俩心里又气又不服:这个乡下来的,凭什么能把房子装得那么讲究?连涂料都是欧洲进口的,风格竟跟大领导家一样。 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现在居然还敢买木料自己做家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贾张氏在一旁撺掇秦淮茹: “一会儿你就直接去请闫奇,叫他帮我们也装修装修。” 秦淮茹低声回道: “这么空手去,他肯定不乐意。 我有办法,等会儿我回家拿上半瓶酒——上回傻柱没喝完的,再带上棒梗从傻柱家拿的那碟花生米,给闫奇送去。 送点东西才好说话,我以前找傻柱帮忙,这招次次管用。” 贾张氏连连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空手求人确实难办。 闫奇抱着闫霜,身边跟着闫月、闫落和闫乌。 四个小姑娘自从上次被冤枉偷鸡之后,就对全院的人都喜欢不起来。 闫霜一看到他们,就把脸埋进爸爸的颈窝里。 闫奇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 “不怕,爸爸在这儿呢。” 闫霜慢慢抬起头,软软的小脸贴了上来,像一样柔柔的。 闫落看见了,也拽拽爸爸的衣角: “我也要贴贴!” 闫奇笑了笑,蹲下身让她也贴了一下。 有个女儿就像有个宝,这么可爱的孩子,什么烦恼都能治愈。 何况他有四个——闫奇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得快要溢出来。 他带着四个女儿进屋,安顿她们在屋里玩。 自己则从随身空间取出木工工具,走到院子里开始动手。 他选了一块较宽的木板,用拉花锯切下一半放到旁边,再从包里拿出刨刀,量尺寸、开榫卯,慢慢刨削,木料逐渐显出形状。 接着他在木板上雕刻起来,没过多久,一块雕着细致纹路的木板就完成了。 院里的人围在一旁,本来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没想到,闫奇那过于娴熟的动作和严谨的流程,竟让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一大爷易中海是八级钳工,也是靠手艺吃饭的行家。 他深知木工活对技术的严苛要求。 只见闫奇纤长而有力的小臂微微抖动, 木板多余的部分就被轻松削去,不多不少,动作流畅自然。 那么厚重的木板在他手中宛如薄纸,轻松驾驭。 如此惊人的臂力,也出乎易中海的意料。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围那些对木艺一窍不通的人,本是来凑个热闹, 但随着闫奇手下动作愈发熟练,他们的神情也渐渐变了: “啧,这小子不会真有点本事吧?看他动作挺专业的。” “得了吧,现在木工这么吃香,燕京城也没几个,他要真有这手艺,哪会窝在我们这小四合院?早发财去了!” “也是,估计就会这两下子。 乡下人吃苦耐劳,会点手艺也不奇怪。” …… 闫奇没理会他们,仍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木板。 站在一旁的傻柱抱着胳膊,眉头随着闫奇的动作越皱越紧。 “这闫奇——是不是在乡下练过?手劲怎么这么大?削木头跟削豆腐似的。” 在他印象中,闫奇就是个带着四个孩子的毒舌奶爸, 除了装修,没见他显露过别的本事。 平时只见他在家带孩子,也不出去工作, 傻柱至今不清楚闫奇到底是做什么的。 许大茂夫妻也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闫奇那炉火纯青的手艺,许大茂一时傻眼: 这、这破落户还真会木工? 娄晓娥默默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木匠可是个宝,咱们四合院这么多年,还没出过木匠。” 刘海中站在一旁,内心震惊,表情也没能掩饰。 这手艺,比昨天看到的装修技术更令人惊讶。 昨天的装修只是看上去美观,但他是个不懂艺术的粗人, 虽隐约觉得闫奇不简单,却说不清到底哪里不简单。 然而木工和雕刻的功夫,他是能看得懂的—— 一个木匠手艺高不高,关键看榫卯和雕刻。 工艺越高,榫卯结构越是严丝合缝。 而闫奇,恰恰做到了这一点,从板到腿, 从头到尾,只量了几次尺。 尺寸卡得分毫不差,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彼此而存在的。 没有几十年的功力,单凭肉眼绝不可能切割出如此精准的木板,但闫奇做到了。 不仅是榫卯,连雕刻也令人惊叹不已。 一大爷看着看着,几乎要叫出声来。 傻柱同样震惊,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个破落户怎么会懂木工?这不可能啊。 木工一般都得从小开始学,他那穷乡僻壤哪来的师傅?难道是自学? 自学能学到这种专业程度? 傻柱张大了嘴,盯着闫奇指尖灵活转动的小刻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贾张氏也瞪圆了眼: “这破落户居然真懂木工?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看他动作如行云流水,贾张氏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淮茹和她心情相似,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么年轻的人,竟能掌握如此精湛的刀工? 更何况他还是个带着四个孩子的破落户。 怎么可能呢? 他不仅会装修,还会做家具? 闫奇用的雕刻刀极其锋利流畅。 刀身通透,下刀干净利落,收放自如。 第10章 他的手劲精巧,每一刀力度恰到好处,刚好雕出一朵花的深度。 全程下来,没有一刀过重,也没有一刀需要补。 整整奇奇,深浅一致。 更绝的是雕花的设计。 这得益于他之前做装修所积累的审美。 一般木雕常见的是牡丹或芙蕖, 虽然好看,但看多了难免审美疲劳,显得俗气。 闫奇雕的却不是这些。 左边他刻的是花期短暂、少有人见的芍药,右边则是浮华一现的昙花。 逼真的雕工,让人恍若看见真花。 牡丹与芙蕖之所以成为传统木雕常用图案,是因为它们大气。 而昙花与芍药,花型饱满、气韵高贵,丝毫不落俗套。 一时间,院里无人不惊叹。 贾张氏和秦淮茹站不住了,纷纷凑近细看。 “爸爸好棒!雕的花好漂亮!” “哇!像真的一样!” “爸爸是魔术师!变出这么美的花,爸爸太厉害了!” 四个小家伙也一起围了上来。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出来,轻轻抚摸着木雕花纹。 院子里的其他孩子也跃跃欲试,却不敢上前,只能眼巴巴地站在一旁张望。 他们的目光里写满了渴望与羡慕。 贾家的三个孩子站在不远处,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嫉妒。 棒梗蹲在角落,心里好奇得发痒,却赌气不肯往那边瞧。 槐花和小当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趴在旁边和其他孩子一起欢呼: 哇!这花刻得跟真的一样!太好看了!不,比真花还要美! 到了夏天,会不会有蝴蝶被吸引过来呀? 连见过世面的傻柱和一大爷此刻也坐不住了。 这般精湛的技艺,无论放在哪个年代都是难得的珍宝。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这样出神入化的手艺,在他漫长的人生中也是头一回见到。 而闫奇还只是个年纪轻轻的晚辈。 望着闫奇娴熟的木工手法,三大爷不禁感叹:原以为人无完人,却不想上天不仅为闫奇打开了一扇窗,更是为他推倒了一堵墙。 这般精湛的木艺,连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常人能掌握这样一门手艺已是难得,更不用说这般炉火纯青的木工技艺,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打磨不出来。 除非闫奇是鲁班转世,否则怎会有如此造化。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闫奇并非在制作什么精美的工艺品,他只是想简单做套桌椅,供自己和四个宝贝女儿日常使用。 对他而言,只要过得去就行,不过是随手而为。 木头在他手中就像豆腐般温顺,任由他揉捏塑造,想做成什么样式就能做出什么样式。 不到一刻钟,一张四四方方的长桌就完成了。 闫奇简单地用砂纸打磨,圆润流畅的轮廓便显现出来。 桌面朴实厚重,四角向内弯曲,做了个包圆的设计,宛如四颗明珠。 考虑到四个女儿年纪尚小,桌子不宜做得太高,否则孩子们用餐时会不方便。 自从有了女儿,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时时刻刻都在为这四个小丫头操心。 闫奇回头看了眼四个小家伙。 她们正目不转睛地趴在凳子上注视着爸爸。 闫奇微微一笑,四个小家伙也露出洁白的牙齿,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闫奇用同样的工艺手法做了五个小方凳,供平日吃饭使用。 这些方凳上雕刻的花纹与长桌相呼应,俨然是一套完整的家具。 短短几刻钟,两根木材就变成了这样一套精美的桌椅。 围观的众人看得入神,连眼睛发酸都浑然不觉。 闫奇又用拉花锯取下木材,制作了长椅和柜子。 所有的家具都保持着统一的风格。 尤其是柜子,他在柜门上精心雕刻了锦鲤与白鹤的镂空花纹,显得格外雅致。 整个作品美得令人屏息。 院中的人们一时间都愣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闫奇完成雕刻后,用昨日剩下的彩色漆料为木家具上色,并用琉璃玻璃为镂空柜门封底。 此时,院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大爷看着成品,惊讶得合不拢嘴:“这、这个人……”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通木艺,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技艺。 雕花栩栩如生,没几十年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闫奇只是略懂皮毛,毕竟木工和钳工一样,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 他自己考钳工,花了六年才升到二级。 而木工比钳工更考验耐心、细致与天赋,一般学成的老师傅都已年过半百。 闫奇这么年轻竟能达到如此高度,简直不可思议! 二大爷刘海中躲在人群中,看得瞠目结舌:“这竟然是他亲手做的?这要放在外边拍卖,绝对能卖出天价。 它的精美程度已经让艺术价值远超使用价值,谁舍得真的拿来当家具用,只能当宝贝供着。” 傻柱站在一旁,看得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个乡巴佬!莫不是被什么妖仙附体了?几块破木头竟能变成这样一套绝美家具,太邪乎了!” 他盘算着自己回去也找块木头试试。 三大爷阎埠贵盯着家具,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却碍于主人在场,只好来回踱步过眼瘾:“这双手怎能刻出如此精巧之物?莫非是鲁班再世?” 许大茂夫妇惊得说不出话,只直勾勾地盯着那套家具。 “今天真是见鬼了,这种稀罕物居然出自这乡巴佬之手,怎么可能!” 许大茂看得眼馋不已。 贾张氏望着闫奇面前的家具,心中除了嫉妒,更充满震惊。 这闫奇到底是什么来历?既会装修,又懂雕刻,技艺精湛到让人难以置信。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这太好看了,怕是皇上用的也不过如此。” 望着不远处剩下的木料,她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要是秦淮茹能说动闫奇帮忙装修,是不是也能请他为自己做一套家具? 闫奇的手艺确实不凡,这桌椅的做工远非一般市井工匠可比。 在他手里,木头仿佛成了听话的玩具,轻轻松松就打造出了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 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不过是随手帮个小忙罢了。 昨天没答应帮忙,无非是舍不得他那进口的涂料,而这些木头遍地都是,再不同意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他有这样的手艺,给自己做了一套,也该给我们家做一套。 凭什么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用这么好的家具? 贾张氏越看这家具越眼红,拉着秦淮茹走到一旁。 “那酒和花生米送去了吗?” 秦淮茹摇摇头:“还没。” 贾张氏笑了笑:“正好,今天去送,顺便让他再帮我们做一套家具。 我看他手艺确实不错,做的家具很漂亮。” 秦淮茹皱眉:“连装修他都不一定愿意帮忙,再做一套家具,他能答应吗?” 贾张氏不以为然:“他凭什么不答应?全院就他一个人用这么好的家具,他好意思吗?既然他有这么多木料,就算做不了一整套,给我们做张桌子、几把凳子总行吧?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秦淮茹仍有些犹豫:“那我去看看。” 贾张氏一把拉住她:“记住,一分钱都别给他!那些做家具的木头遍地都是,不值几个钱。 至于涂料,他家里有那么多,不给我们用,放着也是发臭。 管它是什么进口的,放坏了就一文不值,那才叫浪费!凭什么不给我们?还有,花生米和酒要是他没吃完,一并端回来,别留给他。 谈成了就端走,我们下次找傻柱帮忙还能用呢!” 秦淮茹点点头,回屋去端花生米。 贾张氏又拉住她:“别久留,谈完装修和家具的事就回来,别跟他眉来眼去的!” 秦淮茹听了有些生气,但人多不好发作,只好忍着怒气应了一声:“嗯。”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去吧,我和乖孙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半碟花生米、半瓶酒,换一间屋子的装修和一套家具,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贾张氏越想越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秦淮茹看着她打得噼啪响的算盘,只希望事情真能如她所愿。 想来想去,只能怪自己命苦。 嫁了贾旭东这样一个没本事还早死的男人。 要是当初嫁给闫奇这样的,吃喝不愁,住豪宅、用好家具,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贾张氏不许她和闫奇走得太近,可一想起闫奇那张英俊的脸,他熟练握着刻刀的模样,那从容优雅的姿态,她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你说不让就不让?我偏不。 只要我有本事,给那四个小丫头当后妈也不是难事,总比在这儿受气强。 贾旭东都走了,凭什么不准我改嫁?” “要是闫奇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我立刻带着棒梗、槐花、小当搬过去,让他一个人养七个孩子,我也能过上富家太太的日子。” 这么一想,秦淮茹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在这个木工紧缺的年代,闫奇展示的精湛家具技艺,让全院的人都目瞪口呆。 “哇!我们有新家具啦!” “好漂亮的桌椅!我们终于有新椅子了!” “这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桌子,爸爸太厉害了,简直像会变戏法!” 四个孩子围在闫奇身边欢蹦乱跳。 闫奇收拾好家具,准备带孩子们回屋。 他正要进门,院里的人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一大爷易中海缓步走上前: “闫奇啊,这木工手艺是从哪儿学的?” 闫奇不想理他,但也不想被这群人继续纠缠,便直截了当地堵住话头: 第11章 “这木料是红水杉,是街头红星木厂的压箱底货,十五块钱一根。” 易中海一愣:“十五?这不是抢钱吗?院里多少人一个月才挣二十,他这一批家具不得抵得上别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他看着闫奇,不敢相信这个从乡下来的人竟如此阔绰,一出手就是六七十块钱做家具,简直是个土豪! 易中海作为全院工资最高的,一个月拿九十也不敢这么挥霍。 院里人听到木料价格后都傻了眼: “装修用的是德国进口涂料,几百美元半袋,家具又是十五块一根的红水杉!这是什么人家啊?合着这乡下来的才是全院最有钱的!” 贾张氏在一旁阴沉着脸,恶狠狠地念叨: “有钱买这么贵的木头做家具,却不肯接济我们家!来这院里之后什么都没给过我们,本来以为他穷得叮当响,自己都吃不饱,不接济也罢了。” “没想到这么有钱还不肯帮衬,这姓闫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夫妇也被惊到了。 这对一向自视甚高的夫妻,结婚时老丈人特地选了雪松木做陪嫁,整套加上木工费才二十块,闫奇光木料就花了六十! 出手竟如此阔绰! 许大茂为人精明,一见这人既有手艺又有钱,还出手大方,心里暗想: “得找机会跟他拉近关系。” 傻柱看他又是刷墙又是买木料,心里也痒痒的。 傻柱也学闫奇,上街买了一袋便宜的白灰,打算自己回家兑水刷墙。 傻柱心里不服气:“不就是装修吗,张口就要几百块?他一个乡下穷小子,几位大爷找他帮忙是给他脸,居然还不答应!” “我就不信我弄不好,我要装起来,比你强十倍!” 想起院里姑娘媳妇们羡慕闫奇的眼神,傻柱更坐不住了,转身也出了门。 他本以为涂料就几毛钱的事,哪知道一问那么贵。 普通刷墙的东西,怎么能卖这个价?可想起闫奇家带着香味的白墙,他又有点动摇——难道真是进口的? 越琢磨闫奇家那亮堂好看的屋子,傻柱心里越痒,恨不得马上把自己家也装成那样。 他咬咬牙,又折回摊前:“你这白灰怎么卖?” 摊主迎上来:“有好有差,好的刷出来漂亮、味小,能早点住进去;差的味大,墙面也不平整。” 傻柱不耐烦:“直接说,好的多少钱?差的多少?” 摊主赶紧推荐:“这种顶好的,刷出来效果一流!算您便宜,五块一袋。” 傻柱瞪大眼:“五块?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你几袋白灰就想吞我一月工钱?” 摊主陪笑:“装修是大事,一次装好能住几十年,这钱不能省呀。” 傻柱觉得摊主就是想坑他,偏不买贵的,指着另一袋粗糙的问:“那这种呢?” 摊主顿了顿:“那个是刷外墙的,不推荐家用。 刷出来不好看,还容易受潮,味道也冲……” 傻柱不听他啰嗦,直接打断:“多少钱?” “两毛一袋。” “这还差不多,给我包五袋。” 摊主尴尬地笑了笑,动手帮他装好。 傻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回到院里,邻居们看见他拎着几袋大白涂料,纷纷围了过来。 一大爷易中海先开口:“傻柱,这是要干嘛?准备装修房子?” 一大妈和二大妈也凑近:“哟,我们傻柱也要自己装修啦?料子买得不少嘛。” 一大爷接话:“我就说傻柱多才多艺,不止会做菜,连装修也会。” 傻柱被夸得飘飘然:“那是当然!连乡下来的某人都会,我何雨柱能不会?我可是轧钢厂九级炊事员!这点活算什么?有手不就能做出来?”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听见了。 许大茂向来跟傻柱不对付,冷笑一声:“话别说太满,到时候做不出来就丢人了。” 傻柱哼笑:“你看不起谁?那乡巴佬都能做出来,我何雨柱做不出来?” 许大茂也冷笑:“我还真不信。 再说装修也分档次,那乡下来的,我媳妇都看出来是大老板级的做工,就你?” 傻柱来气了:“嘿,就我,就凭这两只手,我也能装得比那乡巴佬好看!” 许大茂懒得再说,拉着娄晓娥回去了。 三大爷阎埠贵向来爱占便宜,一看傻柱拎着白灰,心里打起算盘:“乡下人那儿占不到便宜,傻柱这总能占着吧?不占白不占。 找他装修也行,年轻人眼光好,手艺说不定也不差,好歹是九级炊事员,没准真能装得不错。” 于是他凑上前:“傻柱,买这么多白灰,一个人用不完吧?” 傻柱笑了,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当然用不完,我这一小间房,五袋哪用得完?肯定剩几袋。 三大爷,你知道我装修为啥——不就为成个家嘛。” 三大爷一听就懂:“得嘞!家是男人的港湾,没女人哪叫家?这事儿包我身上。” 他拍拍胸脯,“学校还有几个单身女老师呢,明儿统统介绍给你!” 傻柱大笑:“还是三大爷敞亮!等我装好了,就去您那儿!” 三大爷阎埠贵满意地离开了。 一大爷易中海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直把傻柱当自家孩子看待,可这次傻柱给别人装修却没提到自己,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傻柱向来会看人脸色,立即察觉到了一大爷的情绪,赶紧说道:“我买的材料可不止够一间屋,好几间都够用!到时候也给您老装上,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像某些从乡下来的,既不会办事又小气,真叫人瞧不起!” 他边说边有意无意地朝闫奇的窗口瞥了一眼。 一大爷和三大爷想起那天被闫奇当面拒绝的事,此时也觉着解气,笑着附和: “就是,咱们四合院的人,哪个不是敞亮大方?哪是那些乡下人能比的。” “不过就是帮忙装修,还说什么进口材料、五百块一袋,尽扯些没用的。” 一大妈见自家老伴出了口气,也跟着尖酸地说:“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那乡下来的,心眼小得跟针鼻似的,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三大妈也接话:“我们家老头子教了一辈子书,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仗着自己懂点装修就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秦淮茹刚好也在场。 她虽然不太信傻柱能装出闫奇那效果,但想着多留条后路总没错,万一闫奇那边指望不上,还有傻柱这边可以帮忙。 她朝傻柱笑了笑:“既然买了那么多白涂料,回头也帮我们家刷刷墙呗,行不傻柱?” 傻柱一见是秦淮茹,顿时眉开眼笑:“那当然!秦姐,您就是不开口,我也惦记着您家呢。 您家都这么不容易了,全院谁不想搭把手?除了那个从乡下来的,对吧?” 一大妈捂着嘴笑:“那人啊,心里哪有半点同情心?看谁家日子难过也不伸手,只顾自己。 哪像我们傻柱,心地好、人也好,真是处处都好。”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插不上话,忙示意二大妈上前说几句好话。 二大妈心领神会,凑上前道:“傻柱菜做得好,人品更是没得说,哪方面不比那乡下来的强?装修肯定也差不了,真羡慕一大爷、三大爷家呀。” 傻柱明白她的意思,但平时和他家关系一般,不太乐意帮忙,就敷衍地笑了笑:“等这几家刷完再看吧,要是材料有剩,就给您家也刷点。” 二大妈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我就知道,傻柱不是一般人,心地热乎,人又实在!” 傻柱笑了笑,没再多说。 “要我说,咱们院里其他人都挺好的,谁也不会排挤谁,只有那个乡下来的某个人,才会做些让人看不惯的事!” 这两天大家看到闫奇装修房子、打家具,心里都痒痒起来,纷纷围到傻柱跟前讨好他,盼着他也能帮自家装一装。 傻柱一口答应下来,前两天没满足的虚荣心,这一下全补回来了。 被众人围着追捧的感觉,让他飘飘然,仿佛自己已经和闫奇一样能干。 他忍不住夸口说道: “我不但要装修,还要亲手打家具!叫那个乡巴佬睁眼瞧瞧,咱们四合院的人,一样能装修、会做木工,绝不比他差!” “说得好!” 旁人纷纷应和。 傻柱信心满满地回屋开工,拿着刮板忙活了一整天。 结果只刮完半面墙。 还剩三面墙没动,三大妈就找上门来: “傻柱!我们家都收拾妥了,就等你来刮墙啦!” 傻柱赶紧迎出去: “哦、哦。” 三大妈笑吟吟地说: “你这边肯定早刮完了吧?上回我看闫奇刮一面墙用了好几天,你一整天没出门,肯定比他强多了——现在能来我们家帮忙不?” 傻柱尴尬地笑了笑。 他本想说自己还没弄完,可上午才被大家捧得那么高,大话也说出去了,实在拉不下脸改口,只好硬着头皮说: “是,早就刮好了,正琢磨怎么做家具呢!” 三大妈一拍大腿: “还研究个啥!赶紧来帮我们刷墙是正经。 你这么聪明的人,一看木料就知道怎么下手,哪用费那功夫?你看隔壁那乡下人,不也是拿起木头就干活?再说家具嘛,不就是几块板、几根棍的事儿,有啥难的!” 傻柱只能干笑: “啊对对对。” 三大妈又笑着问: “那现在能来刮墙了吗?” 傻柱挤着笑: “当然能!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你在家等着。” 三大妈眉开眼笑,拍手说: “太好了!我这就回去等你,你可快点来啊!我们家东西全搬门口了,一家老小都在风里站着呢!” 傻柱点头: “好,马上到,马上到。” 三大妈满意地走了。 傻柱回屋拿涂料——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该先放水还是先倒白料,水该兑多少,该用什么工具刷。 可话都说出去了,要是不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照三大妈那张嘴,这事儿瞒不过明天。 第12章 傻柱硬着头皮,提着白涂料往三大爷家走去。 寒风里,三大爷一家老小果然站在外面等着。 阎埠贵没瞧见傻柱人影,正对着三大妈指手画脚: “让你去催,你到底去没去?他咋到现在还没来?这大冷天的!” 傻柱从后头走过来: “来了来了,三大爷。” 阎埠贵立刻笑着转过身: “你可算来了傻柱,我在这等你一天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傻柱笑了笑: “不会。” 三大爷瞅了瞅他手里的东西: “你就带这个来?” 傻柱点头: “对。” 三大爷活这么大岁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多少见过别人装修,懂一点门道,赶紧说: “你也没带刮板啊!这么大一面墙,没个大点儿的刮板,怎么抹得匀?那得抹到啥时候!” 傻柱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抹得慢,是刮板用错了。 三大爷以为他忘了带,跑回屋拿出自己年轻时用的大刮板递给他: “给,用这个。 虽然没闫奇他们家那个大,但用起来也快。” 傻柱接了过来。 这刮板比他原来的大好几倍,但比闫奇那天用的超巨型刮板小多了。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接过刮板,把白灰随便搅了搅,就开始往墙上抹。 白灰水掺少了,抹上去粘不住。 抹到一半,傻柱发现白灰用多了,又兑水调稀。 水一多,涂料变得太稀,抹上去像刷了层清水, 什么也遮不住。 天黑,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看不清,傻柱也不看,埋着头一股劲抹。 不一会儿整面墙都抹完了,可抹过的地方厚薄不均,墙面斑斑驳驳。 傻柱额头上冒汗,他抬手擦了一把: “反正天黑看不见,等明天蒙混过去再说!” 说完就提着白灰桶走出去。 三大爷一家正在中院等着,一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问: “怎么样?刷好了?” 傻柱点头: “刷好了,这大冷天的,快搬东西进去吧。” 三大爷一听,喜笑颜开地下令: “好嘞!房子装好了!我们搬!!!” 话音刚落, 一家八口人呼呼啦啦往屋里搬东西。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坐在院里,听见动静,二大爷走了过来: “傻柱,这都……装好了?” 傻柱点点头: “嗯,装好了。” “二大爷,您家还要我装是吧?” 刘海中闻言立刻喜上眉梢: “可不是嘛,阎老三家装完了,我这儿还空着呢。” 傻柱原本以为抹个灰、调个涂料不算难事,谁料想竟这般棘手,眼见要在众人面前出丑。 好在夜色已深,他琢磨着趁天黑赶工,明日还能推说是光线不好,好歹保住几分颜面,便赶紧接话: “那我今晚顺手帮您也装了吧!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这话正合二大爷心意,他巴不得早点完工搬进去,当即抚掌笑道: “这么晚还劳你费心,辛苦啦傻柱。” 傻柱摆摆手: “没事儿,应该的。” 一旁的一大爷惦记着老伴还没收拾屋子,打算让傻柱明天再动工,正好先看看他给别家装修的效果。 若比不上闫奇的手艺,他还是想找闫奇来装。 傻柱拎起涂料就往二大爷家去,不到两个时辰,屋里已草草抹完。 二大爷满面春风地递茶道谢,傻柱见蒙混过关,忙提着剩下的白料往回走——自家屋子还等着抹灰呢。 他借着从三大爷家借来的大刮板,把屋里剩余墙面胡乱抹了一遍。 虽弄得斑斑驳驳、灰一块白一块,总算勉强盖住了底色。 原想顺道帮秦淮茹家也抹一抹,奈何白灰见底,只得作罢。 连续折腾三间屋子,傻柱累得筋疲力尽,回屋倒头就睡。 谁知这一睡竟再没醒来,嘴角还泛着白沫! 直至次日清晨,妹妹何雨水发现他中毒昏迷,慌忙喊人送医。 同批被送进医院的还有一大爷全家及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八口。 医生诊断结果均为涂料氡含量超标导致中毒。 消息传回院里,没被傻柱抹墙的人家先是骇然,继而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贾张氏听得后背发凉:若不是看上闫奇的手艺,自家人怕是也得躺进医院。 不少人对着傻柱嗤之以鼻:没想到他不仅装修手艺差劲,竟还把两户邻居直接送进医院。 回想那 ** 在院里趾高气昂贬损闫奇的模样,众人愈发觉得闫奇靠谱——至少人家装完房子能住人,不像这位直接装进病房。 就在三户人家住院期间,院里流言渐起。 有人揣测中毒事件背后另有隐情,甚至暗指傻柱遭人设计…… 闫奇路过时恰好听见他们在议论这事。 想起昨天隔壁飘来的刺鼻气味,专业知识扎实的闫奇立刻判断出是涂料中氡含量超标。 他轻蔑一笑: “根本没人 ** ,那屋里只是氡超标。 用多了别说人,牲畜都扛不住。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命够不够硬。”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院子里一群面面相觑的邻居。 连现场都没去过就能准确判断?众人将信将疑,甚至有人怀疑是闫奇暗中 ** 。 商量过后,大家开始互相推诿谁该去医院探望傻柱和二大爷三大爷。 方才的团结顷刻瓦解。 最终易中海代表全院前去探望——当然他另有所图。 他盘算着借机拉拢傻柱,把这个无亲无故的年轻人栽培成自己的养老依靠。 闫奇听闻傻柱涂料中毒时毫不意外。 这年头工业水平有限,化工产品毒性超标是常事。 傻柱自以为聪明地贪便宜装修,根本是自讨苦吃。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没料到众人竟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禽兽终究是禽兽,连心思都这般肮脏。 闫奇冷笑。 照这么折腾,不必旁人动手,这些人迟早自取灭亡。 医院里,医生正告诫病床上的三人:“你们这是化学中毒。 装修涂料里氡含量太高,这种有毒物质遇热遇水就会挥发,严重时足以致命。 以后选购涂料务必谨慎,廉价产品会出人命的!” 邻床的二大爷三大爷听得冷汗直冒,连声应和。 这次死里逃生,现在回想还后怕。 易中海听着医嘱暗自吃惊——这番诊断与闫奇的说法如出一辙。 他盘算着定要寻机与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人结交。 此人确实不简单。 不仅精通木工,还懂得室内装潢! 如今连装修引起的毒害问题都了如指掌! 这般全才实在罕见。 易中海甚至开始考虑放弃培养傻柱作继任者的计划。 闫奇的机敏远胜傻柱,若能收作义子,自己的晚年不仅养老有靠,更能衣食无忧。 凭借闫奇这手绝活,往后日子定然惬意。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情愈发舒畅,连看傻柱都兴致缺缺。 他隔着门扉扫视三家院落,终究舍不得提来的水果,转身折返。 与其日日讨好呆愣的傻柱,不如专心结交闫奇。 这等才德兼备、手艺精湛又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可谓凤毛麟角,如今既住进四合院,若能收归麾下,说出去都倍感荣光。 易中海盘算着,将原本准备探望三家的水果拎回家中,打算转赠闫奇家的四个女娃。 此时闫奇正带着女儿在外用膳,而秦淮茹却悄然而至。 夜幕低垂,四合院闫家门前。 秦淮茹端着半碟花生米,提着半壶白酒在门外驻足。 她先是探头张望,见屋内空无一人,便径直推门而入。 盘算着先帮忙整理屋舍,待熟络后便可开口请求接济。 这招对付傻柱向来奏效。 往日秦淮茹总端着花生米直往傻柱屋里去,院里众人心知肚明。 毕竟傻柱时常接济秦家,待棒梗更如亲生,堪称秦淮茹的公开情人。 起初邻居们还会窃窃私语,后来秦淮茹索性昂首阔步,任人非议。 几个老妇正围坐闲谈,娄晓娥恰在近处烤火,闻声也侧耳细听。 她素来厌恶秦淮茹那副媚态,觉得这女人看谁都眼波流转,活脱脱是个绿茶精,平日还常与许大茂眉来眼去。 此刻听到秦淮茹的闲话,顿时来了兴致。 但这次秦淮茹不复往日从容,又变回鬼鬼祟祟的模样。 原本对闲谈兴致缺缺的妇人们,顿时重燃热情: “快看,秦寡妇又端花生找傻柱了。” “这回怎么又缩手缩脚的?” “来了来了,往这边来了......” 交头接耳的老妇们倏然收声,奇刷刷垂下头颅。 待那道身影掠过,才重新抬起头来。 “咦?她不是去找傻柱啊?” 几个老太太慢慢扭过头,看见秦淮茹一拐弯,进了闫奇家的院子。 “难道闫奇跟秦淮茹好上了?” “什么?!” 旁边的几个老太太都不由得伸长脖子,朝闫奇家门口张望。 “不会吧?闫家这小伙子才搬来几天,就跟秦淮茹搭上了?再说秦淮茹不是跟傻柱不清不楚的嘛!要是真有什么,傻柱能放过他?” “我也觉得不像。 秦淮茹虽说长得不差,可年纪也不小了。 这姓闫的虽说带着四个闺女,但人家长得俊,唇红齿白、文质彬彬的,还会装修、会木工,这样的条件,整个燕京城也难找出第二个,他哪看得上秦淮茹呀?” “那可说不准,秦淮茹可是个狐媚子。 之前去傻柱家,天天帮着洗衣收拾,把傻柱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替她家干活,到现在都没成家!要说贾张氏,还真有点手段。” 旁边几个小媳妇听了,都捂着嘴偷笑。 几个还没出嫁的姑娘一听到闫奇的名字,眼睛都亮了。 闫奇又会洗衣做饭,又会带娃赚钱,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把四个孩子养得那么好。 更难得的是他有手艺,懂装修、会木工,这么完美的男人,上哪找去? 院里不少女人早就对闫奇动了心,只是没秦淮茹这么大胆。 第13章 这会儿,大家都等着看秦淮茹和闫奇能不能成——要是成不了,她们可就都有机会了。 娄晓娥一听,皱起眉头:“不可能!闫奇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悄悄喜欢闫奇。 他相貌出众,举止文雅,还懂木工和装修,这年头有手艺可不容易,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两门本事。 更让她心动的是,闫奇带着四个女儿。 虽说都是女孩,可个个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 对娄晓娥这个被人说“不能生” 的女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但她一直只敢放在心里想想。 毕竟闫奇那么英俊,又年轻,而她已经结过婚,不敢真有什么指望。 可一见秦淮茹竟主动找上门,娄晓娥顿时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紧紧盯着闫奇家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几个老太太转回身,盯着闫奇家门口,只见秦淮茹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就直接走进屋里去了。 有人叹气说:“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小伙子,我还打算给他说亲呢,结果被秦寡妇这个自私的狐狸精给勾走了!” 娄晓娥气得捶了一下腿,低声骂道:“这不要脸的狐媚子,见谁勾搭谁,真不害臊!” 其他几个老太婆应声说: “没事,刚我还瞧见那年轻人带着他家四个小丫头往街上去了,这时候应该还没回。” 旁边另一老太太接话: “你可别小看秦淮茹,她虽然年纪比那些小伙子大些,可手腕是真厉害。 帮人打扫屋子、嘘寒问暖, 洗衣叠被、晾鞋收鞋,一来二去就跟人熟络起来了。 别看都是小事,拿捏男人那是一捏一个准。 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哪个男的不喜欢她。 就说从前那个傻柱,天天盼着她来帮忙收拾屋子, 现在不也被她收得服服帖帖?顿顿饭都惦记着她一家,处处接济,比对自家亲妹妹还上心。” 娄晓娥在旁听得直咬牙。 她平时也常见许大茂偷偷往秦淮茹家送东西。 更气的是,秦淮茹现在居然还想打闫奇的主意。 闫奇可比许大茂强多了,要是真被她拉拢过去,这一家往后可就吃穿不愁了。 闫奇会装修又会木工,将来肯定赚钱不少, 要是都拿来接济秦淮茹家,那不等于抱了棵摇钱树,怎么用都用不完? 娄晓娥自己虽不缺钱,可她心里喜欢闫奇。 要是闫奇真被秦淮茹给迷住了,她不知该有多难受。 她站在一旁,倒要看看秦淮茹能有多大胆。 这年代的人出门,多半只是虚掩着门,有的甚至直接敞着。 闫奇家也是这样。 他带着四个孩子上街买吃的去了,家里正好空着。 秦淮茹趁机溜进来,想收拾屋子讨好,换来接济。 可她万万没想到,闫奇是个比她更爱整洁的人。 他上辈子当过兵,部队里规整的习惯一直带到这一世。 家里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秦淮茹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整奇惊住了——一个大男人带着四个孩子,怎么可能把家打理得这么干净? 她在屋里转来转去,发现根本没地方需要她动手整理。 秦淮茹端着碟花生米和半瓶白酒,站在装修讲究的屋里,一时有些恍惚: “要是真能嫁给闫奇该多好……这房子、这家具,就都是我的了。 棒梗从小没了爹, 以后娶媳妇也没个住处,要是跟了闫奇,这房子还能留给我儿子做婚房。” 光是这样想着,她几乎觉得自己已是这家的女主人。 她刚要 ** 和花生米放到桌上,坐上那雕工精致的凳子,门口就传来一声软糯却带着警惕的童音: “你是谁呀?怎么进我们家的?” “走开!这是我爸爸给我们做的家具,你不准碰!” “你是偷鸡贼的妈妈!!!” 四个孩子出现在院门口。 连平时不爱说话的闫乌也气得开口: “偷鸡贼的妈妈来我们家干什么?” 秦淮茹慌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我是来给你们送些吃的。” 看着这四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秦淮茹只觉得她们碍事,影响她和闫奇拉近关系。 “不用,我们不需要。”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孩子们身后传来。 闫奇从她们身后走了出来。 秦淮茹立刻堆起笑脸: “你回来啦!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她边说边掏出带来的东西: “酒,这可是好酒,还有花生,过年才能吃到的花生米!” 闫奇看着她拿着这点东西就来糊弄自己,难道她以为全天下男人都像傻柱一样,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吗? 她也太自以为是了。 闫奇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 “滚。” 秦淮茹一脸错愕: 这怎么可能? 酒和花生米可是男人的软肋,见了就走不动道,怎么会直接让她滚?就算不看重这些东西,也该给她几分面子吧。 她可是全院不少男人的梦中情人,闫奇怎么连这点情面都不给。 她不敢相信! 莫非是因为四个孩子在,他才故意装出这副样子? 院子里几个老太太看见闫奇进屋,顿时来了精神: “回来了回来了!闫奇真回来了。 没想到秦寡妇还真敢晚上过来。” 另一个老太太戏谑地接话: “要来当然得挑晚上,不然怎么干柴烈……” 旁边的人赶紧推她一把: “这么多人听着呢,胡说什么!再说人家闫奇还带着四个孩子,当着孩子能做什么。” 老太太们说笑着,娄晓娥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见秦淮茹进去半天没出来,娄晓娥坐不住了,起身朝那边走去。 秦淮茹试探着开口: “我有些事想跟你说,要不你出来一下?” 闫奇看都懒得看她: “怎么了,这屋子不够大吗?” 秦淮茹脸色一僵,还没等她说话。 闫奇再次开口: “滚,我女儿在这儿,我不想说难听的话。” 话中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秦淮茹瞧着屋内的装修与家具,心中艳羡,却也不打算就此罢休。 见闫奇脸上毫无商量的余地,她只好挤出笑容解释: “哎呀,我这记性,孩子在旁边,爸爸怎么能喝酒呢?这酒就不喝了。 不过嫂子是真有事要找你帮忙。” 闫奇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 “装修一千,家具一千,按市场价来。 别说什么帮忙,我们之间这叫生意。” 秦淮茹一听,脸色顿时发白。 一千块钱?整个燕京城,怕是没几个人能拿得出这个数。 可她也清楚,闫奇的手艺精湛,木工活简直堪比**,值这个价。 只是她根本拿不出钱,便想用玩笑话把话题带过去。 毕竟她来这儿的真正目的,还是想请闫奇帮忙装修房子。 “闫奇,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谈钱多伤感情呀!” “坏蛋!又想骗我爸爸白干活!大坏蛋!你走!我们不欢迎你!” “就是!别待在我家!我们不喜欢你!” “没钱还想占便宜,真不知羞!” “坏人!快走!……” 四个小家伙气呼呼地冲过来赶她,她们可不想爸爸白白替人干活。 秦淮茹见父女四人态度一致,一时手足无措。 闫奇再次开口: “听到了吗?我女儿不欢迎你。 一个大院的又怎样?无亲无故的,连小孩都知道要付钱。 你这么大的人,还想占便宜不劳而获,不觉得丢人吗?要么掏钱找我装修,要么赶紧走。” 秦淮茹明白,闫奇是铁了心不帮她了。 她家什么条件,院里谁不清楚?别说一千,连一百都拿不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明着赶人了。 闫落见她还不走,跑上前把她往门外推: “走!我和爸爸都不喜欢你,别在我家待着。” 秦淮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得拿起东西走了出去。 前脚刚踏出门,身后“砰” 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一盆冰水“哗” 地从头浇下: “不要脸的狐媚子!竟敢跑到人家家里来!” 一旁看热闹的老太太们也坐不住了。 这怎么回事?平时秦淮茹和许大茂拉扯不清,也没见娄晓娥这么激动。 这回不过是找闫奇,她怎么就气成这样?难道是吃醋了? 秦淮茹也懵了,手里还拎着花生米和酒,站在那儿怒道: “你大晚上发什么疯!” 娄晓娥冲上前去想要扇秦淮茹一记耳光,秦淮茹急忙后退一步,喊道: “娄晓娥你疯了吗?我哪里招惹你了?” 娄晓娥怒气冲冲地追着她不放: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整天就想着勾搭别人! 有家室的你勾搭, 没有家室的你也不放过! 勾搭完许大茂和傻柱,现在又算计到闫奇头上,也不看看自己那老去的模样,你配吗?” 几个婆婆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大概。 没想到娄晓娥竟然为了闫奇对秦淮茹动手,这分明是争风吃醋,难道娄晓娥也喜欢闫奇? 几个婆婆一起上前把娄晓娥拉开,毕竟同住一个大院,光看着也不合适。 娄晓娥被拉开后,仍指着秦淮茹骂个不停。 秦淮茹感到又气又委屈。 就算她真的去接近闫奇,又没有公开招惹许大茂,娄晓娥凭什么打她? 看着手里原封不动的花生米和酒,秦淮茹心里一阵发酸。 虽然她已三十多岁,但风韵仍在,大院里无论是傻柱还是许大茂,都曾为她着迷,可今天这个闫奇却对她毫不动心。 她实在不甘心。 劝架的婆婆们拉着娄晓娥离开了。 秦淮茹觉得又尴尬又丢脸。 见周围没人注意,她快步溜回了家。 第14章 贾张氏正坐在床边缝衣服,见秦淮茹回来,赶紧迎上去问: “怎么样?有戏吗?” 秦淮茹委屈地把花生米和酒瓶往桌上一放: “有什么戏?他要收钱,装修一间房一千,打一套家具再一千。” 贾张氏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多少?一千!他穷疯了吧!!” 秦淮茹轻叹道: “没办法,他装修的那套我们一般人根本装不起。 他敢开这个价,也是有真本事。 连娄晓娥都说,他装修的风格跟京城大领导家的一样。 有这个手艺,他去挣大人物的钱,不比挣我们老百姓容易?” 贾张氏冷哼一声: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运气好装了个像样的房子,夸他两句还当真了? 一千块?我一分都不会给!都是一个院的,他就该给我们装!”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气冲冲地出了门。 她理直气壮地走到闫奇家门口。 “砰砰砰!” 她伸手用力敲门: “闫奇!闫奇!开门!!” 闫奇眉头一皱,闫落抬头看了爸爸一眼: “我去开门。” 闫奇起身一把抱起了她。 “没事,爸爸在。” “好像是那个老太婆的声音!” 闫奇一扬眉: “你耳朵倒挺灵。” 闫落笑了起来。 闫月本来带着闫乌和闫霜在床边玩,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吱呀—— 门打开,贾张氏一张脸气得像猪肝一样堵在门口。 “闫奇!一个院子里的,帮装修下房子怎么了?还敢收一千块!你这心也太黑了吧? 你看看全院哪家像你家这样搞装修的?就你家金贵?” 闫奇冷嗤: “老虔婆,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跟你那没脸的儿媳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装修关你什么事?我有钱爱装就装,你算什么东西?还理直气壮叫我帮忙?你也配!” 屋里,娄晓娥正坐着生闷气,听见贾张氏在外头嚷嚷,立刻起身走了出来。 “贾张氏!人家凭什么帮你装修啊?非亲非故的,你儿媳妇上门就得帮?” 贾张氏见娄晓娥冒出来,一脸不痛快: “这有你什么事?许大茂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娄晓娥性子直,被她一问,一时语塞。 她现在确实是许大茂的媳妇,没立场多说什么。 但她嘴上不饶人: “我家也找闫奇装修,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给钱。 不像某些人,想白占便宜。 这么好的手艺,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贾张氏不知哪里得罪过娄晓娥,让她这么针对自家,可碍于娄家的背景,也不敢太得罪: “都一个大院的,谈钱多伤感情?难得找他帮个忙,要不是他手艺好,我还不找他呢!” 闫奇听得笑起来: “信我的手艺?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瞧得起我?” 贾张氏翻个白眼,不接话。 闫奇继续道: “原来我这手艺好不好,还得您来鉴定啊?真是失敬了,以前没看出来您这么有眼光。” 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 秦淮茹这时也来了,站在贾张氏旁边,悄悄朝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不料正好被娄晓娥看见。 秦淮茹的白眼还没收,就被娄晓娥撞见了。 娄晓娥瞬间火气上涌,几步冲到秦淮茹面前: “你翻什么白眼?秦寡妇,别以为你死了丈夫就能无法无天。 院子就这么大,你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却仍嘴硬:“那又怎样?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多不容易谁不知道?闫奇是新搬来的,不清楚我家情况,可这院里的人都知道。 他有手艺,我找他做套家具、修修房子,不过是顺手帮忙的事,到你嘴里怎么就那么难听?” 她越说越委屈:“我年纪轻轻守寡,拉扯三个孩子,我容易吗?”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看秦淮茹快哭了,忍不住劝娄晓娥:“晓娥,你没生过孩子,不懂带孩子的辛苦。 秦淮茹一人带三个更难,大家能帮就帮一把。” 娄晓娥一听他提起自己不能生育,更是恼火:“会生孩子了不起吗?整天装模作样,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院里男人都快被她撩遍了——从前是傻柱,后来是许大茂,现在又盯上闫奇,一个寡妇,半点妇道都不守!” 旁边看热闹的人听出她话里的醋味,低声议论起来: “娄晓娥这意思是秦淮茹真招惹过许大茂跟傻柱?” “不会吧?要真有这事,以她的脾气能忍到现在?” “你是不知道,娄晓娥生不了孩子,平时跟许大茂吵架都矮一截,许大茂总拿这事戳她心。” 又有人凑过来悄悄说: “可秦淮茹最近没理许大茂和傻柱啊,心思全扑在新来的闫奇身上。 难不成娄晓娥也看上那小伙子?吃醋了?” 几个人捂着嘴偷笑: “难说。 你看许大茂那尖嘴猴腮的样,就是个放映员,本事哪比得上人家闫奇?” 闫家那姓闫的小伙子相貌俊朗,尽管已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但面容丝毫不显操劳,更兼精通装修与木工两项手艺。 这样出众的年轻人,走到哪儿不招人喜欢?哪个姑娘见了不动心? “真的吗?那许大茂岂不是要被戴绿帽了?” …… 许大茂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这些议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看到娄晓娥还在那儿为贾家的装修事争执,更加恼火,大步走上前去: “娄晓娥!你在这儿干什么?” 娄晓娥回头见到许大茂,先是一惊,随后面露尴尬。 许大茂脸色铁青,拉着她就要回家。 贾张氏在一旁刻薄地插嘴: “这种媳妇就该带回去好好管管,别整天在外面替外人出头,也不知道心里向着谁!” 娄晓娥被她的话激得满脸通红: “你这老太太胡说什么?谁乱出头了?” 闫家四姐妹见门口人越来越多,有些害怕。 闫落轻轻拽了拽闫奇的衣角: “爸爸,我们回屋里去吧,外面太吵了。” 闫奇摸摸她的头: “好。” 这群人聚在一起就没好话,他不想让四个纯真的女儿被影响。 看他们互相咬来咬去,闫奇也懒得掺和。 贾张氏见闫奇要走,急忙拦住: “哎,你去哪儿?这儿吵成这样,你倒想拍拍屁股走人?” 闫奇冷冷瞪她一眼: “你想找事,平时我未必理你,但现在我女儿要休息。 你敢再闹,打扰她们,别怪我不客气。” 他声音沉稳,语速不快,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贾张氏一时被慑住,不敢再开口。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着闫奇的话,又想起刚才那些闲言碎语,怒气上涌,走到闫奇面前说: “乡下来的,混得不错嘛,又会装修又会木工?” 闫霜站累了,伸手要爸爸抱: “爸爸,抱!” 闫奇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对许大茂说: “那些都不算什么。 有孩子才是真福气,每天回家四个小家伙等着喊爸爸,那感觉太好了——不过,你大概还没体会过吧。” “你连个孩子都没有,以后怕是要绝户。 像你这样的情况,眼下何必担心和别人争什么能力,不如多想想怎么延续香火吧。” 这句话正好戳中许大茂的痛处,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绝户?生不出的问题又不在我身上。 我一直没跟娄晓娥离婚,她到现在都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我都没赶她走,这已经够仁义了!” 娄晓娥被他说的满脸通红,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闫奇听了却微微一笑: “这也不一定。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孩子,怎么就一定是娄晓娥的问题?说不定问题出在你身上呢,许大茂!” 许大茂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生不出孩子从来都是女人的问题,关我什么事!姓闫的,我告诉你,别一来这儿就搅风搅雨。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许大茂是谁,往后在这院里给我安分点!” 他这话其实是借机发泄私愤——刚才有人说娄晓娥因为秦淮茹找闫奇而争风吃醋,他心里憋着火。 娄晓娥是他媳妇,怎么能对别人示好? 可娄晓娥娘家势大,他不敢得罪,只好警告闫奇,叫这小子识相点,顺便也让娄晓娥知道,这院里他说了算,别动歪心思。 但他打错了算盘——闫奇哪是能随便拿来立威的人? 闫奇笑了笑,抱着女儿走到他面前: “怎么?还想在院里称王称霸?你在家说话都不一定算数,倒在这儿吆五喝六的,跟谁摆谱呢?我就搅风搅雨了,你能怎么样?” 闫奇比他高出一头,逼近时那股气势让许大茂不由自主偏开了头。 这乡下人脾气这么硬,院里看热闹的更加来劲了: “乡下人性子野,可不能随便招惹。 许大茂要是真动手,哪是这二十岁小伙的对手?” “他还带着四个孩子呢,能随便跟人动手吗?” “那可不好说。 他带四个孩子,洗衣做饭、木匠装修样样都行,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看这闫奇不简单。” …… 一大爷易中海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也盘算起来。 闫奇年纪轻轻,不但把四个孩子照顾得妥帖,还会木工和装修,一个人掌握两门手艺,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之前探望傻柱时,医生说的中毒原因和闫奇在院里判断的丝毫不差,他心里更加佩服。 他心目中“好儿子” 的人选,渐渐从傻柱转到了闫奇身上——闫奇可比那脾气冲、 与行事冲动的傻柱不同,闫奇做事向来稳妥。 傻柱曾屡次让一大爷帮忙收拾残局,活了半辈子竟不如这年轻人可靠。 闫奇的材料自己置办,家具亲手打造,连房子装修都独自完成。 第15章 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中,他不仅将家具做得精致,房屋装修得体,更难得的是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一大爷活到这把年纪,从未见过第二个这般沉稳的年轻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姓闫的年轻人只差一个机遇,一旦抓住便能平步青云。 易中海盘算着借帮扶之名拉拢他,于是上前打圆场:都是老街坊了,何必闹得这么僵?大茂你在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也该学会包容年轻人。 况且小闫独自带着四个孩子不容易,我们不该体谅帮衬些吗? 闫奇冷眼打量着易中海,深知这人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示好,他抱着闫霜转身回屋,未予理会。 易中海却以为示好奏效,又热情相邀:小闫,看你带孩子辛苦,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我让你一大妈多备些饭菜。 见闫奇毫不领情,易中海只得尴尬驻足。 许大茂见状冷哼一声,也摔门回屋。 贾张氏见调解无果,只好拉着秦淮茹悻悻离去。 一大妈疑惑地上前询问,易中海拉着她回屋低语:别看闫奇是乡下人,这儿可灵光得很。 他指了指脑袋,咱们得考虑养老的事了。 原先觉得傻柱合适,孤儿出身又是厨师,认作干儿子后半生就不愁了。 一大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事儿你之前也提过,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一大爷点了点头: “闫奇那孩子确实不错。 他有四个闺女,还会木工和装修,这手艺多难得!将来就算不大富大贵,也肯定差不了。 要是能把他认作干儿子,别的不说,光是那四个丫头,以后也能帮着照顾咱们。 傻柱就一个人,哪比得上闫奇。” 一大妈听完,连连点头: “是这个理。 那往后咱们得多帮着他、向着他,好好拉近关系。” 一大爷满意地笑了。 老两口商量定了,就把干儿子的人选换成了闫奇。 这时,打着同样主意的,可不止一大爷一家。 二大爷刘海中也有了拉拢闫奇的打算。 毕竟,木工和装修都做得好的人,他还从没见过第二个。 这人前途光明,要是能拉拢过来,全家都能沾光。 他拉过老伴,让她找机会给闫奇说门亲事,顺便跟闫奇一家搞好关系。 不过,这主意早被阎埠贵想到了。 他昨天就听老伴说起娄晓娥和秦淮茹为了找闫奇做家具、装修房子争风吃醋的事。 他早就看出,闫奇虽然带着四个闺女从乡下来投亲,但想找媳妇绝对不难。 要是自己能帮他介绍一个,两家的关系自然就亲近了。 再说闫奇条件好,会手艺、长得精神、家里也收拾得利落,只有他挑别人的份。 帮忙说亲,怎么也是个人情。 阎埠贵打算在学校里给他介绍个女老师,把这顺水人情做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家后大吵一架,吵完又一起骂娄晓娥,怪她和许大茂两口子多事,搅黄了请闫奇做家具的事。 一时间,院里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 闫奇回到家,准备给四个闺女做晚饭。 他把孩子们安顿在屋里,自己进了厨房。 “呱——” 一回头,旅行青蛙回来了。 通身碧绿的小青蛙,顶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正蹲在灶台上望着他。 闫奇伸手取下盒子。 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照片,背景是一片清澈江水。 打开盒子。 “叮——” “礼物一:王者星厨五星技艺。” “礼物二:松花黑鲈九条。” “礼物三:霉惩贴一枚。” 闫奇看着眼前的礼物:鲈鱼和厨艺倒是很配,正好给闺女们改善伙食。 至于这霉惩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像是要贴在什么东西上。 闫奇将物品整理妥当,把松花黑鲈安置在系统空间内,又取出两条放在厨房备用。 凭借王者星厨的手艺,普通食材也能化作珍馐,这松花江特产的松花黑鲈更是肉嫩汤鲜、滋味醇厚,昔日唯有宰相与御厨方能享用。 一条鱼足有七八斤,除了刺多刺大,再无瑕疵。 闫奇为女儿精心设计了两道鱼肴。 他先为鲈鱼剔骨,再将鱼骨置回鱼腹,以骨熬汤。 待鱼熟汤成,弃骨食肉,品其鲜汤。 炖煮途中,鱼香已自锅盖缝隙四溢。 闫奇撒入特制高汤调料,鲜香更上一层,即使砂锅紧盖,仍香飘十里。 贾张氏正与孙子孙女用饭,忽闻一阵浓郁鲜香随风扑来。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棒梗也跳起来嚷道:“谁家鱼汤这么香?奶奶,我要吃!” 贾张氏抬头向厨房里的秦淮茹喝问:“你在煮什么?” 秦淮茹回头答道:“蒸窝头。” 贾张氏撇嘴道:“只有窝头?一点荤腥都没有?” 秦淮茹脸色一沉:“只有窝头。” 贾张氏摔了筷子怒道:“我老了无所谓,可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尤其是棒梗,光吃窝头怎么行!” 秦淮茹面色发白:“我一个月就二十九块钱工资,吃饱已经不易,哪还有钱买肉?” 贾张氏翻个白眼:“我不管,你是当妈的,连口肉都弄不到,太没用了!” 秦淮茹心头发酸,暗悔嫁入贾家。 自过门以来,婆婆百般刁难;丈夫去世后,养家重担全压在她一人身上。 厂里做工,家中操持,日夜辛劳,早让她心力交瘁。 贾张氏用碗底敲敲桌子:“还愣着干什么?去瞧瞧谁家做的,讨一碗给我孙子。 想吃肉就得脸皮厚!这大院里头,哪家不该接济咱们?” --- 秦淮茹满心不情愿,却被贾张氏强硬的态度逼迫,只得端着碗循着肉香寻找源头。 她本以为会是一大爷或傻柱家——前者家境宽裕常吃肉,后者是炊事员,总从食堂带吃食回来,院里其他人家难得沾荤。 她先走到一大爷家门前,发现老两口正在吃饭,但香气的确不是从那飘出。 离开后又朝傻柱家方向走,经过闫奇家时停下脚步——香味正是从这儿传来。 厨房窗口飘出袅袅白气,砂锅上方蒸腾着氤氲热气,整间屋子都弥漫着鲜美的鱼肉香气。 再三确认后,秦淮茹扒在窗口张望,恰逢闫奇出来盛汤。 她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 “炖的什么呀?这么香!” 闫奇低头盛汤,并不理睬。 锅盖掀开的刹那,浓郁的鲜香瞬间充盈了整个四合院。 秦淮茹馋得直咽口水:“原来是鱼汤啊!你们家四个孩子正需要补身子,多喝鱼汤确实好。 有条件是该吃好些,不像我们家三个孩子……” 见她站着不走,闫奇冷笑:“现在吃鱼又不犯法,想吃自己去买。 杵在这儿指望别人炖好送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话不能这么说呀大兄弟。 你这汤都炖好了,现成的不能分一碗给棒梗?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哪吃得起肉。 装修的活儿不帮忙就算了,成本高能理解,但一碗鱼汤又不值几个钱。 孩子馋得受不了,你就从锅边舀两碗让我带回去,也不耽误你们喝汤。” 闫奇嗤笑:“大家都是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 我能让孩子喝上鱼汤是凭自己本事,你别摆出别人该接济你的架势。 有本事自己弄鱼汤,没本事就看别人喝。”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揭开锅盖后扑鼻的香气不仅吸引了棒梗一家,整个四合院都闻到了。 回去路上,不少邻居都探头探脑张望。 爱占便宜的三大爷阎埠贵更是端着碗寻到闫奇家门口,看见四个丫头正喝着鱼汤,馋得直咽口水。 他倚着门框看这一家吃鱼,没话找话地搭讪。 “这小日子真不赖,连鱼都吃上了,手艺也好,汤熬得这么香,一看就有功底,鱼也够大。” 他说着使劲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窝窝头顿时没滋没味了。 闫奇知道他等在这是想蹭鱼,也不接话,任他一个人说。 秦淮茹端着碗回家,贾张氏早就眼巴巴等着,远远看见她,立刻迎上前问: “要到没?要了几碗?” 秦淮茹摇摇头: “没要到,这汤是闫奇家炖的。” 贾张氏眉头一皱: “怎么是他家?那个乡下来的穷酸,哪来的钱吃鱼,还炖得这么香?你没看错吧?” 秦淮茹还没回话,棒梗一下子跳起来: “什么?是四丫头家炖的鱼汤?我们家都喝不上,她们家倒喝上了?” 贾张氏也跟着嚷: “就是!我宝贝孙子都吃不着鱼,她们家倒吃上了?四个丫头片子,吃这么好的不是糟蹋吗?怎么不端来给我孙子?” 秦淮茹摇头: “他家的东西最难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了半天,他一碗都不肯给。” 贾张氏咬牙骂: “这个抠门精!炖那么一大锅鱼汤,也不送点来我家,我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自己吃独食!” 棒梗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 “馋死我啦!我要喝鱼汤!我就要喝鱼汤!我要喝鱼汤!……” 贾张氏没法子,甩手怪秦淮茹: “都怪你!连碗鱼汤都要不到,我孙子现在闹,你说咋办?” 秦淮茹叹了口气,弯腰哄棒梗: “乖,听话,妈过两天给你煮鱼汤喝!” 棒梗不吃这套,满地打滚哭喊: “不行!我就要闫奇家的鱼汤!他家汤香!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汤!我就要喝他家的!就要四丫头她爸炖的!凭什么他们能喝我不能!我今天就要喝!” 贾张氏一听,把筷子一摔: “这饭我不吃了!” 秦淮茹委屈地收拾碗筷。 棒梗见没人理,爬起来冲出家门: “你们不帮我要,我自己去弄!” 秦淮茹看他跑出去,以为他又闹脾气,没管他。 棒梗溜到闫奇家门口,鬼鬼祟祟趴着看。 阎家四闺女刚吃完饭,闫奇正在收拾。 第16章 剩下的鱼汤和剔下来的鱼骨头被他放在了灶台边。 棒梗瞅着那碗热气未散的鱼汤,悄悄溜进闫奇家的厨房,把剩下的鱼汤端走了。 还没跑回家,他就急不可耐地揭开碗盖,伸手在汤里捞鱼肉。 可惜鱼早已被四闺女吃得干干净净,一片肉也没留下,只剩汤水和满碗的鱼刺。 捞不到肉,棒梗只好捧起碗仰头大口喝汤解馋。 “咔,咳咳!咳咳咳!……” 喉咙突然一阵刺痛,棒梗慌忙放下碗,伸手去抠喉咙。 越抠越痛,他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喉咙越来越疼,棒梗害怕了,急忙往家里跑。 秦淮茹正坐在门口纳鞋底,见棒梗满脸是泪地冲进院子,还以为他在外头受了欺负。 棒梗拽着秦淮茹,一个劲指着自己的喉咙。 秦淮茹让他张开嘴,朝里一看——一块雪白的鱼骨正卡在喉咙中央。 她急得直拍腿: “哎哟!这怎么卡的?你从哪儿弄的鱼啊!” 棒梗说不出话,指着喉咙直流泪,急得双脚直跳。 贾张氏闻声也赶了出来: “我大孙子这是咋啦?” 秦淮茹跺脚道: “不知在哪儿吃了鱼,刺卡喉咙里了!” 贾张氏勃然大怒: “早叫你去要鱼你不去,现在我孙子卡着了!平白无故怎么会卡着?肯定是有人存心害我孙子!棒梗,是谁害的你啊?” 棒梗指着喉咙眼泪汪汪,在原地直跳脚。 贾张氏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我可怜的孙子哟!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跑进厨房拿来窝头和醋: “用这个!” 她先打开醋瓶递给棒梗: “快,大口喝下去!” 瓶盖一开,酸味扑鼻而来。 棒梗扭头要跑,被秦淮茹一把拽回: “乖,快喝,喝完鱼刺就下去了!” 棒梗不肯喝,秦淮茹捏住他的鼻子硬灌了下去。 “哇啊——!” 棒梗的哭声顿时响彻整个院子。 秦淮茹让他张开嘴检查鱼刺还在不在。 原来鱼刺早已刺破喉咙,醋水浇下去更是雪上加霜。 伤口被醋腌得钻心疼痛,棒梗痛得直跳脚,可鱼刺纹丝不动。 贾张氏见孙子更痛苦了,推了秦淮茹一把: “你这法子管不管用啊!我孙子怎么更疼了!” 见鱼刺没下去,秦淮茹赶紧使出第二招——拿窝头把刺抵下去。 她让棒梗咬一大口窝头,直接吞进去,不要嚼。 棒梗不愿配合,扭过头不肯再吃。 秦淮茹只好吓唬他: “快用窝头把鱼刺压下去,不然鱼刺越卡越深,会把喉咙戳穿,脖子上透个窟窿,漏风!” 棒梗半信半疑,吓得满脸泪水,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使劲往下咽。 可咽了半天,不但没下去,喉咙反而更疼了。 他仿佛能感觉到鱼刺割破喉咙,血正往外冒,顿时惊慌大哭: “是不是…漏风了?我脖子上是不是有洞了?……我要死了……” 一哭之下,窝头顺着鱼刺旁滑下去,差点把他噎住。 秦淮茹让他再张嘴。 棒梗张大了嘴。 喉间的伤口被扯得更深,鲜血涌了上来。 秦淮茹也慌了,额头冒出冷汗,转身叫贾张氏去找板车,送棒梗去诊所。 最后是大夫用镊子取出了鱼刺。 但棒梗喉咙伤势不轻,暂时没法吃饭,只能每天喝流食静养。 贾张氏在一旁气得直骂: “这杀千刀的!故意把剩鱼汤给我孙子喝,就是想害他!我绝饶不了那家子!” 秦淮茹叹气: “事情还没弄清楚,你这样贸然去找他,万一真是棒梗偷吃的,闫奇那张嘴,我们说不过。” 贾张氏跳脚嚷道: “我不管!他害我孙子进医院,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路骂骂咧咧,直到三人回到家。 贾张氏瞪了闫奇家门口一眼,还在咒骂: “我绝不放过他们!绝不!” 棒梗含着泪躺在板车上点头。 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亏,上次偷鸡挨打,之后四丫头什么都比他好,他心里憋着气,发誓一定要报复。 他在家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凌晨才爬起来。 一爬起来,就开始琢磨报复闫家的计划。 他带上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打算偷偷溜进闫奇家,把他们家家具全砸了。 闫奇吃完饭发现鱼汤不见了,马上猜到是被偷了。 鱼汤里有没剔净的鱼刺,喝了肯定会被卡。 傍晚,他就看见棒梗被秦淮茹和贾张氏用板车推回来。 不难猜是谁偷喝了鱼汤。 他知道棒梗不是肯吃亏的人,这次之后一定会报复。 于是他提前在家里贴了“霉惩贴” 。 没人进来最好,若有禽兽闯进来,那就活该倒霉! 而闫奇不知道的是,他出门后不久—— 棒梗领着妹妹小当和槐花从屋后悄悄进了门。 霉惩贴开始生效。 棒梗原想继续行动,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猜测是昨晚鱼刺卡喉的后遗症,便打算先回家休息片刻再回来。 谁知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意外发生了。 走在前面的棒梗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摔去。 小当急忙伸手想拉住哥哥,结果也跟着滑倒。 槐花吓得站在原地跺脚大哭,嘴里咿咿呀呀喊着不清的话。 兄妹二人一同跌进了许大茂家的粪窖。 不会游泳的棒梗和小当在粪水中拼命挣扎,身子忽沉忽浮。 棒梗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小当则哭着大喊救命。 四合院里空无一人。 刺鼻的恶臭熏得棒梗几欲作呕,在粪水中不住干咳。 只有槐花的哭声在院中回荡。 哭声引来了娄晓娥。 虽然喜爱孩子,但娄晓娥向来讨厌贾家这三个——不是小偷就是扒手,手脚不干净,还常对她恶语相向。 她瞥了一眼,本不想理会,可这粪窖毕竟是自家所有,万一出了人命终究难逃干系。 娄晓娥轻叹一声,从墙边取了根木棍伸向窖中。 棒梗见到救命稻草,立即死死抱住: “快救救我!救救我!……” 捂着鼻子的娄晓娥奋力将他往上拉。 奈何棒梗双手湿滑,寒冬里根本使不上劲,一个脱手又跌回粪坑。 眼见兄妹二人即将沉没,娄晓娥只得奔向前院求助。 最终前院两个年轻人出手将贾家兄妹捞了上来。 此时棒梗和小当都已昏迷不醒。 贾张氏见院中人群聚集,以为有热闹可看,忙挤了进去。 谁知映入眼帘的竟是躺在院中央的孙子和孙女,以及哭成泪人的槐花。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扔下手中物件扑上前去: “哎哟!我的大孙子!这是怎么了!棒梗啊!!” 她跪坐在两个孩子身旁,发出开水壶般的哀嚎: “我的乖孙!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围观群众纷纷掩鼻后退——从粪窖捞出的人实在腥臭难当。 二大妈见她哭得凄惨,好心提醒: “这大冷天的,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吧!” 贾张氏哭得双肩抽搐: “我可怜的大孙子!是哪个天杀的黑心肝害你啊!旭东啊!你快看看你苦命的儿!!” 一大妈见劝不动她,拉着二大妈去找秦淮茹。 秦淮茹得知两个孩子不慎跌入粪坑,心急如焚地奔了过去。 一出家门,便瞧见贾张氏坐在地上,守着两个孩子嚎啕大哭。 秦淮茹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鱼刺的事才刚过去,棒梗才出院不久,怎么又掉进粪坑里了?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家接连遭遇不幸。 勉强稳住心神,秦淮茹走到贾张氏身旁,轻轻扶起两个孩子。 一大妈帮忙叫来两辆板车,招呼人把孩子抬了上去。 贾张氏还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 秦淮茹扶起她劝道: “先送孩子去医院要紧。” 贾张氏猛地跳脚大骂: “肯定是有人存心害我孙子!见不得我们家好!哪个丧良心的对我孙子下手!我孙子还这么小,造孽啊!” 棒梗和小当被送往诊所。 见贾张氏情绪激动,秦淮茹让她留在家中,独自去诊所照看孩子。 路上,秦淮茹也忍不住愤恨: “肯定是娄晓娥干的!当初她就对闫奇眉来眼去,见我找闫奇装修就眼红! 她连孩子都没有,哪懂为人父母的心疼?说不定是闫奇做的,我不就问他要条鱼么,他就这样报复,让孩子掉进粪坑!他自己也有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将心比心?亏我还想改嫁给他当续弦,若真成了,我绝不给他家孩子好脸色!” 贾张氏在家抱着贾旭东遗像痛哭: “儿啊!你睁眼看看!你一走,什么人都来欺负我们!可怜你儿子刚从医院出来,又被人推进粪坑了啊!” 她泪如雨下,对着遗像发誓: “儿啊,你在天有灵,一定要让闫家五口遭报应!叫他们生不如死,灾病缠身,永世不得安宁!” “叮——” 闫奇屋里的霉惩贴忽然响了一声。 闫落转头提醒: “爸爸,那个东西在响。” 闫奇闻声回头,想起今天院里议论棒梗掉进许大茂家粪坑的事。 不由寻思:莫非与霉惩贴有关? 这时四闺女喊饿,闫奇便用松江黑鲈做了道松鼠桂鱼。 炸鱼的香气再次飘满院落,引得邻居们暗暗咽口水。 三大爷阎埠贵让三大妈以说亲为由,想顺便讨些鱼肉吃。 三大妈走进闫奇屋里,看见桌上晶莹剔透的松鼠桂鱼,顿时惊呆了—— 这哪是家常菜,分明是御膳房才有的手艺! 闫奇见三大妈进了门,晓得她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大妈堆着一脸笑走近: “小闫,这刚吃饭呐?” 闫奇只瞥她一眼,没搭腔。 三大妈又开口: “菜是你自己烧的?” 第17章 闫落抬头看她: “当然是我爸做的,除了他谁能做这么香。” 闫月接话: “你来我们家有事?总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三大妈脸色一沉,有些难堪: “没、没有。 你们四个丫头好好吃饭,这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儿,小孩别插嘴。” 闫奇看了她一眼: “有事直说,我闺女吃完饭还得跟我去钓鱼,没太多闲工夫陪你在这耗。” 三大妈一听,脸更黑了,心里暗暗念叨: “给你说媒这样的好事,你还摆谱,等我说出来,看你还不赶紧谢我?就你这条件,一个男人带四个娃,谁愿意好心给你介绍对象?” 她悄悄打量着闫奇,那眼神早已泄露了她的心思。 闫奇冷冷扫她一眼,三大妈浑身一哆嗦: “那个……小闫,我今天来可是为你好,是关系你终身大事的好事!我想你一个人大老远到这儿,没亲没故,也没个媳妇,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多不容易。 我这人就是热心肠, 院里别人看不看得下去我不管,反正我看不下去。 一个家没个女人哪像个家?你又当爹又当妈,外边挣钱,回家还得洗衣做饭洗洗涮涮,一个人哪能当两个人用啊!所以我打算给你介绍个媳妇, 就你这条件,我只能说尽量找。 一个男人带四个娃,人家姑娘嫁过来就是二婚,你可别太挑剔,只要人家愿意,你就该答应。” 闫奇正低头给女儿挑鱼刺,听了轻笑一声: “我的终身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 三大妈气得脸发青: “你、你……我可是为你好!你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闫奇看也不看她,摇头冷笑: “为我好?你算什么人?我终身大事如何,与你何干?我带四个孩子,吃你家米了?” 三大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别不知好歹!你一个乡下人,没个正经工作,还拖着四个娃,就这条件,想找媳妇比登天还难!我看大家都住一个大院,好心拉你一把,你倒听不出好赖话!” “你自己一个孩子都没有,说话却总带着一股教训人的口气,这样很容易惹人厌烦,没有当妈的身份,倒有一身当妈的毛病……” 闫奇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一大妈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闫奇!你早晚会后悔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别人好心帮你,你还往外推?真是稀奇了! 你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这样的日子能撑几天? 一个男人带四个孩子,没有固定收入,还敢天天大鱼大肉,你知不知道京城开销多大? 你连轧钢厂都进不去!我们这儿的轧钢厂,最低也得是城市户口,你一个农村来的,拿什么翻身?” 闫奇面色平静地说: “我有没有工作、花多少钱、带几个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大妈一时语塞。 闫奇继续说道: “这院子里人不少,可绝户的,就你们一家。 俗话说,做人要有始终。 你们既然选了傻柱做干儿子,就别半路换人。 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是谁都像傻柱那样好糊弄的。 免得到最后无人搭理,日子难过。” 闫奇直接点破了她来的目的,明确告诉她别打自己的主意。 一大妈脸色发白: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闫奇笑了: “还不够明白吗?这儿有孩子,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你以前一门心思对傻柱好,对别人爱答不理,连‘主持公道’都偏向他,不就是为了讨好他吗? 现在突然用同样的方法,先给我介绍对象,拉近关系,接着就想让我像傻柱一样对你们死心塌地。 后面的话,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不过是想找个养老的冤大头罢了。” 一大妈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把人心看得这么透。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怨恨: “就算给我们养老,又哪里亏待你了?我们老两口都是城市户口,认我们做干亲,不知多少人羡慕! 而且你一大爷是八级钳工,整个红星轧钢厂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连轧钢厂的门都进不去,我们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闫奇瞥了她一眼: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顺手带上门。” 一大妈脸色铁青: “你……” 闫落眉头一皱。 “阿婆,您太聒噪了,一直说个不停,我们都无法安心用餐了。” 闫霜也含糊不清地附和: “走!别待在我家……走!” 闫月瞥了她一眼: “阿婆若是饿了,我们吃完会给你留些饭菜。 现在你坐在这儿,我们实在没有胃口。” 闫乌不耐烦地用筷子敲了敲桌面。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那位大妈脸色十分难看: “哼,不欢迎我?我还不乐意来呢!” 说完便气鼓鼓地大步从正门离去。 她前脚刚踏出,后脚门就“砰” 地一声关上了。 闫落微微蹙眉: “爸爸,这位阿婆真的好吵。” 闫奇淡然一笑: “好了,人已经走了,你们安心吃饭吧。” 几个小姑娘用力点头,重新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闫奇心想,对付这种心思不正的老太太,就该把话挑明。 天天在门口鬼鬼祟祟地转悠,实在惹人厌烦。 饭后,闫奇带着女儿们上街散步。 刚走到街口,就遇见了正在选购木材的许大茂。 闫奇瞧见他手中的柏木,猜测他是想自制家具。 不过这柏木质地坚硬却缺乏韧性,以当下的工具水平,加工时极易出意外,实在不是做家具的好材料。 许大茂抬头看见闫奇,扯着嗓子道: “哟!带着闺女出来见世面啊?乡下地方待久了,是该多出来逛逛。 这街上好多东西,你们那边都没见过吧?” 闫奇微微一笑: “那倒不是。 这条街有什么稀奇的?只是孩子们在家闷得慌,带她们出来透透气。 院里整天乌烟瘴气的,怕影响孩子身心。 这种担忧,你怕是体会不到——” “毕竟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哪懂得为人父母的牵挂?一个人出来挑木材做家具,又有什么意思?家里就你和娄晓娥两人,做那么多桌椅给谁用?” “像我们家五口人,做套家具正好热热闹闹。 你们呢?做好了几把椅子,夫妻俩轮流坐吗?真是闲得慌。” 许大茂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就你有孩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将来也会有的!有孩子又怎样,还不是没媳妇!” 闫奇从容一笑: “没有媳妇,哪来的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媳妇?” 说完便牵着四个女儿转身离去。 许大茂望着他们的背影,制作家具的兴致瞬间消散殆尽。 他悻悻地结完账,扛着木材往回走。 闫奇领着四个女儿在街上走着,突然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他们面前。 闫奇仔细一看,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 闫先生您好,还认得我吗? 闫奇皱起眉头: 你是? 中年人含笑回答: 我是大领导家的管家。 上次说好请您为我们家制作家具,您还记得吗?师傅。 闫奇想起之前在木材市场答应为他们领导做家具的事,点了点头: 记起来了。 中年人笑着说: 没错,就是上次在木材厂见过面。 回去后我在全城寻找,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师傅,这才特地来请您。 闫奇会意地点点头: 好的,没问题。 途中闫奇询问: 你们大领导,是否管理红星轧钢厂的事务? 中年人笑了笑: 管不管?这要看他想不想管。 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是他下属,一般厂里的小事还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闫奇接着说: 我带着四个女儿从乡下来,至今没有固定工作。 要是能把家具做好,能否请领导在轧钢厂给我安排个工作? 中年人爽快回应: 安排工作当然没问题。 不过师傅,您有这般手艺,何必再去钳工车间呢? 闫奇解释道: 带着四个孩子,总得养家糊口啊。 开车的中年人边驾驶边摇头轻笑: 只要您能做出好家具,别说安排工作,只要您能胜任,轧钢厂的职位随您挑选。 听到这话,闫奇心里踏实了许多: 那就好。 中年人暗自思忖: 家具还没完成,就已经在考虑后续的事了。 这可是为大领导做事,工艺不能马虎,不知他能否胜任。 抵达大领导家后,闫奇立即用预备好的优质木材开始制作。 四个女儿在客厅玩耍,闫奇在院子里专心打造家具。 不到几个时辰,一件件成品相继完成。 旁观的仆人们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接他前来的那个中年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些成品精美绝伦,堪称艺术珍品。 大领导换过这么多木匠,还从未见过雕工如此精湛的。 没想到真让他遇见了能工巧匠。 家具制作完毕,闫奇拍掉手上的木屑: 这里有水吗? 管家急忙命人端来洗手水。 闫奇洗净双手,对中年人微微一笑。 “家具我都打好了,手艺还过得去,你们将就用吧。” 中年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啥?就这……还叫将就着用?!” 闫奇微微一笑: “凭这手艺,能进你们轧钢厂不?” 中年人连连点头: “当然能!说实话,你来我们厂我都觉得有点委屈你了。” 闫奇笑道: “那就好,之前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说完便转身回客厅,带着四个女儿往外走。 中年人如今把他当木匠大师看待,忙前忙后地帮着把孩子们送上车,又亲自开车送他们一家回四合院。 车在院门口停下。 闫奇抱着孩子下了车。 中年人和他友好地握了握手才离开。 第18章 院里的人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闫奇居然坐小汽车回来?他在城里哪儿来的亲戚?那车看着可不一般啊。 贾张氏翻着白眼嘟囔: “他也能攀上城里的关系?” 一群人正议论着,中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快来人啊!救命啊!!!” 是娄晓娥带着哭腔的喊声。 原本坐在门口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几个腿脚快的已经冲进中院。 闫奇家住许大茂家对面,一进院就看见许大茂躺在地上,上衣被血浸得通红。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一只小臂,几乎被拉花锯完全锯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鲜血不停往外涌。 他脸色惨白,倒在院中一动不动。 娄晓娥在旁边放声大哭: “大茂啊!救命啊——!”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赶紧找来板车,把许大茂抬上去,急匆匆往诊所送。 闫奇怕吓着女儿们,连忙捂住她们的眼睛,带她们进屋。 贾张氏看到这血腥场面也吓了一跳。 现在棒梗和小当还在住院,秦淮茹在医院陪护,家里就她一人,有点动静就心惊胆战。 她回到屋里,抱着贾旭东的遗像念叨: “我的儿啊,你要真在天有灵,就狠狠惩罚闫家那伙人。 我上次说要咒他们,结果许大茂家倒了霉,这次一定得让姓闫的尝尝报应!” 她什么都不信,就信这些鬼神之说,还有她死去的儿子。 “叮——” 闫奇身上的霉惩贴悄然闪了一下。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棒梗突然捂着肚子从床上滚了下来。 秦淮茹吓得大叫: “我的儿!你怎么了?!棒梗,别吓妈啊!你哪儿不舒服?!” 棒梗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痛得直叫唤:“疼死我了!肚子好疼啊!” 秦淮茹焦急地皱着眉头问:“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棒梗勉强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进厕所,在里面又吐又拉。 秦淮茹站在门外,心疼得直抹眼泪:“这到底是怎么了?” 棒梗刚想站起身,又趴在马桶边呕吐不止。 秦淮茹只好请来大夫。 大夫检查后询问他吃了什么,棒梗撒谎说没乱吃东西,最后还是被大夫从床底下翻出一包巴豆。 棒梗低着头不吭声。 大夫严肃地告诫他:“这是药材,不能乱吃,会出大事的。” 棒梗后悔不已,但因为巴豆吃太多,上吐下泻根本停不下来。 本该出院的他,不得不在诊所多住了几天。 贾张氏在家急得团团转,跑到诊所才知道孙子误食巴豆的事。 她又气又急,却无计可施。 想起之前抱着儿子遗像哭诉的事,贾张氏不禁害怕起来——难道那些诅咒应验到孙子身上了? 自从许大茂被送进诊所,四合院里议论纷纷。 这段时间院子确实不太平:先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在傻柱装修时中毒,三家人都进了诊所;接着棒梗和小当掉进许大茂家的粪坑住院;然后是许大茂做家具锯断了手。 现在院里几乎没几家安然无恙的。 剩下的人家都在担心,这院子是不是被诅咒了。 一直对闫奇家不满的一大妈趁机说:“有户人家倒是顺风顺水,家里什么事都没有,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旁边两个小媳妇追问:“是乡下来的那家姓闫的吗?” 一大妈点头:“可不就是他!自从他来了,又是装修又是添家具,天天大鱼大肉。 今天还有人开轿车送他回来呢!京城里有几家有轿车?那可是大人物才坐得起的。” 一旁的一大爷易中海冷哼道:“身份?他能有什么身份!一个乡下来的,带着四个丫头,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算什么人物?” 他手里那点钱,八成是卖了家里牛羊才攒下的。 等挥霍干净了,苦日子还在后头!现在整天在我面前摆谱,结果呢?连轧钢厂的门都进不去。 瞧瞧我们这大院,有教师、有厨师、有放映员,还有我这个八级钳工。 他一个落魄户,也配往这儿挤?这年头,有手艺不稀奇,捧上铁饭碗才是正经!不然吃了上顿愁下顿,日子还怎么过? 本来我想着,他要是肯低个头,我就豁出老脸去找副厂长说说情,给他安排个活儿,好歹有份正经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谁知这人不知好歹!我让一大妈帮他张罗婚事,他倒以为我们要蹭他饭,直接把一大妈轰出门——简直不识抬举! 旁边有人接话: “还是一大爷心善,对谁都肯帮忙。 这没良心的,白费您一片苦心!” “乡下人进城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是一大爷给他机会,他连轧钢厂的边都摸不着!” “这小子太蠢!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谁还肯帮他?要我说,一大爷您幸亏没管他这事,这倔脾气,帮了准惹一身 * !” 几人越说越起劲,一大爷被捧得满面红光。 …… 第二天中午,红星轧钢厂里热闹非凡。 临近年关,厂里按工级发福利:八级钳工领两只鸡一条鱼,六七级发搪瓷盆,四五级拿一袋花生,一二级只能分几个红薯。 工人们捧着各自的东西,个个喜笑颜开。 傻柱和许大茂不是车间工人,自然没份。 秦淮茹连一级钳工都评不上,本也轮不到她,但靠着平日卖惨博同情,车间工友帮她求情,最后按一级标准领了几个红薯。 可她攥着红薯,眼睛却死死盯住一大爷手里的鸡和鱼,嘴上谢着厂里,心里早骂开了: “老不死的东西,也配吃这么好?该留给我家棒梗补身子才对!” 一大爷哪知她心思,还故意扬声说给闫奇听: “有工作就是好,过年还能领福利。 没工作的呢?饭都吃不饱,一大家子年关更难熬喽!” 秦淮茹心里念着一大爷的鸡和鱼,赶紧凑上前奉承道: “是啊,这鸡啊鱼的,平常人家哪能年年吃上?也就一大爷这样的大匠才有这待遇,我们这些人只能眼巴巴看着。” 一大爷一听就明白她的心思,半开玩笑地说: “两只鸡我们俩也吃不完,到时候叫大伙儿一块儿喝汤——除了那乡下穷小子闫奇,其余都来。” 他近来总针对闫奇,院里人都懂。 “咳咳,快过年了,厂里说下放假安排。” 墙边大喇叭忽然响起。 众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今年放七天假!大家好好过年,注意防火防溺水,河上溜冰也要小心!……” 喇叭里说着过节安排,秦淮茹却一脸不快。 她本想讨只鸡自家吃,谁料一大爷要分给全院,那她家才能喝几口? 她心里盘算着,想再找机会跟一大爷提鸡的事。 正琢磨着,喇叭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喂喂!现在插播一个消息——咱们厂新晋了一位八级钳工!” 院里一片哗然: “八级钳工?谁啊?是不是刘光福?那孩子挺踏实。” 一大爷插了一句。 大家顿时看向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连忙摆手: “我、我也不知道啊。” 旁边知情的阎解放开口: “不是他!光福哥磨了六年才二级,直接八级?不可能的。” “那还能是谁?” 秦淮茹脸色发青。 全厂谁都有机会晋升,就她没有。 丈夫早逝,她一人养家,没时间也没天分学技术。 见谁升级她都眼红。 众人还在猜,从刘家孩子猜到阎家孩子,又猜遍全院。 喇叭里还在滔滔不绝地表扬: “这位同志年轻有为,技术炉火纯青,为人却十分低调。 若非领导慧眼识才,这样的人才怕是要被埋没。 他就住在轧钢厂外的四合院,名叫闫奇。 希望大家向他学习,谦虚务实……” 后面的话已经没人听得进去了。 全院人都愣在原地,一大爷最先开口: “谁?我没听错吧?闫奇?喇叭里说的是闫奇?那小子?这怎么可能!”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才多大?这可是八级钳工啊!一大爷考了一辈子才考上,到现在轧钢厂还没出第二个八级钳工呢!” “会不会是名字撞了?不然怎么可能?他一个从乡下来的,连轧钢机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当上八级钳工!” 秦淮如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闫奇?他成了八级钳工?这不可能吧?” 一大爷易中海差点站不稳,扶着墙说: “那小子……那小子要跟我平起平坐,当八级钳工?这不是闹笑话吗?” 旁边有人劝他: “一大爷,肯定是厂里弄错了。 他一个农村户口,进厂都勉强,怎么可能当上八级钳工?这也太离谱了!” 这时,广播站走出一个年轻姑娘,院里的人都认得她,是于海棠,刘海中未来的二儿媳。 大家一见到她,就围上去问: “小于,刚刚广播是你播的吗?” 于海棠甩着两条辫子,笑盈盈地说: “对呀,是我播的。 听说这个闫奇还是你们院的?真是恭喜啦。” 易中海还是不放心,拉住她追问: “你确定吗小于?闫奇才二十几岁,怎么可能评上八级钳工?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没有错,就是我。”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闫奇正从门口缓缓走来。 站在广播站旁的几个小姑娘都看呆了。 轧钢厂里的小伙子大多灰头土脸,很少见到这么清秀俊朗的年轻人。 她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傻柱提着两只鸡和一条鱼从厨房走出来,嘴里念叨着: “领导说要多发一份福利,专门给新晋的八级钳工。 可八级钳工在哪儿呢?” 旁边一个广播员赶紧跑过去,把鸡和鱼接过来递给闫奇: “给你!还以为你今天不来领福利了呢,毕竟是刚升职。” 闫奇伸手接过,语气平静: 第19章 “麻烦你们了,还特意准备。” 傻柱一愣,顿时急了: “喂!这鸡和鱼是给新晋八级钳工的,你瞎拿什么啊?这是给你的吗?” 他边说边要上前抢,旁边的小姑娘吓得脸色都变了: “何师傅你干嘛呀!这就是给闫师傅的,他就是新评上的八级钳工!” 傻柱彻底傻了眼: “什么?!他?我们厂新晋的八级钳工?你们没搞错吧?!” 秦淮茹盯着那两只肥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闫奇居然成了能领两只鸡一条鱼的大师傅……” 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大喇叭都通报了,还能有假?你没听见?” 厨房里炒菜声、颠锅声太响,他确实没听清,可从周围人的表情来看,那两个姑娘说的八成是真的。 傻柱扭头瞪向闫奇: “就你?你也能进轧钢厂?一个农村来的,配吗?” 闫奇还没开口,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你对农村人有意见?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是八级钳工,是厂领导亲自任命的,你有什么不服?” 众人循声望去,门口站着的竟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大家连忙问好,傻柱和一大爷吓得不敢吱声,傻柱还偷偷瞄着杨厂长的脸色。 杨厂长走到闫奇面前: “你就是闫奇?” 闫奇点点头。 杨厂长朗声笑道: “久仰大名啊!都说你手艺了得,做家具堪称鬼斧神工,是难得的好苗子!” 闫奇微笑回应: “杨厂长您过奖了。” 杨厂长向来善于逢迎,眼前这年轻人虽年纪不大,却是大领导亲自安排下来的,又传闻手艺精湛,这样的宝贝他自然看重。 他上前仔细打量闫奇: “大领导眼光果然不差。 小闫你仪表堂堂,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 你初来乍到,对厂里的设备熟不熟悉?待会儿试一下工,我信大领导的眼光,也信你的本事!” 说着,他重重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闫奇再次点头。 正值休息时间,工人们纷纷涌到车间门口的走廊上,争相打量闫奇: “听杨厂长说,这是新来的八级钳工?这么年轻!” “没听说吗?大领导亲自任命的,估计是走了关系吧。” “别乱说,以后可是咱们领导级别的人了。” “看他细皮嫩肉的,真能胜任八级钳工?这活儿以前只有易中海老爷子才拿得下啊!” …… 众人议论纷纷,有质疑的,有好奇的,目光都紧紧跟着闫奇。 在众目睽睽之下,闫奇随杨厂长走进车间。 杨厂长指着面前的机器问: “怎么样,小伙子,以前用过这种机器吗?” 闫奇坦率地摇头: “没有,第一次见。” 这话一出,杨厂长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这小子竟然说他是第一次见这台机器!连机器都没见过就敢挑战八级钳工的活儿?这也太狂了吧!” “年纪轻轻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谁不知道轧钢技术有多难?就算再聪明,没个五六年也摸不透门道,他一个新手居然敢直接上手八级钳工的活儿!” “等着看他出洋相吧,简直是不自量力!前面多少人考了几年,连升一级都难如登天。” …… 四合院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二大爷刘海中开口问道: “闫奇这事儿,你前几天不是说不管他找工作吗?怎么,最后还是去领导那儿替他说情了?” 他说着瞥了一眼易中海,因为只有易中海之前提过要帮闫奇在轧钢厂安排工作。 一大爷易中海摇头: “没有,这次我可没帮他。 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进的轧钢厂,居然还有机会晋升八级钳工。” 他推了刘海中一把: “别急,说不定他是在哪儿做木工活儿被大领导看上了。 但轧钢可不是打家具,天差地别,不是他想干就能干得了的。” 秦淮茹看看机器,又看看闫奇,心里默默想: “不可能,闫奇哪有那本事?自从贾东旭走了,我顶了他的岗位,学了一两年轧钢,到现在连基础活都干不好。 他一天机器都没碰过,怎么可能做得来?” 易中海凝神注视着闫奇。 这一战关乎他的地位——万一闫奇真懂钳工,留下来,厂里就不止他一个八级钳工了。 他年纪也大了,以后位置很可能被闫奇取代。 不过担心只是暂时的,他并不认为闫奇能构成什么威胁。 闫奇在乡下长大,会点木工和装修不奇怪,可这轧钢机器是城里才有的高技术设备,不是他这个“乡巴佬” 能玩得转的。 在全厂职工的注视下,杨厂长让易中海先做示范。 身为八级钳工,易中海对这样的小场面驾轻就熟。 他走到机床前,左手持切割工具,右手拿着待处理的零件。 他仔细端详了一遍零件的不规则处,随后将其固定在机器上,左手摇动机器,右手顺着不规则处细致打磨。 随着机器加速,切割刀转速也越来越快。 此时对技术的要求极为严苛,手不能有丝毫颤抖,否则零件就可能切多或切少。 易中海将零件缓缓推向切割刀。 很快,一个规整但仍略带毛糙的零件就完成了。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赞叹——那零件在他手中转动,就像面团一样任他揉捏,短短几分钟就变成了一个可用的零件。 这个零件若是换作旁人,就算技艺纯熟,少说也得半刻钟才能完成。 可他只用了两三分钟,当真不愧是八级钳工,手上功夫确实过人。 在一片无声的赞叹中,易中海得意地朝闫奇瞥了一眼,嘴角带着讥诮。 闫奇脸上没什么表情。 围观的工友交头接耳: “一个月拿九十九块工资不是没道理的,凭这手艺,值这个价。 咱们厂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像一大爷这么熟练的,难怪八级钳工就他一个。” “谁说只他一个?今天这不又来了一位?不过这人年纪轻轻的,细皮嫩肉,怕是连切割刀都握不稳,居然也想当八级钳工?别是哪位领导家的亲戚吧?有关系不如去做文职,轻松体面。 这可是技术活儿,没几十年功夫,端不起这碗饭!” “就是,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还想下车间跟我们抢饭碗?等他摸到机器,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大爷听得心里愈发得意。 若说装修木工不是他的专长,那轧钢可就是他的地盘了。 在这行钻研这么多年,同辈中他手艺最精,晚辈里更是无人能及。 易中海用湿毛巾擦了擦手,一脸春风地走回来。 杨厂长拿起他做好的零件,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愧是八级钳工,手艺确实扎实。 年轻人,该你了。” 他边说边打量闫奇。 闫奇不慌不忙走到机器前。 说实话,这机器他是头一回碰,但看起来操作并不复杂。 难就难在两点: 一是稳。 手持零件必须稳如磐石,切割机力道大,稍有不慎,零件就会被削断,甚至损毁更多。 二是细。 这讲究的是精细,得靠千锤百炼。 下手不够准,磨出来的零件就不圆润、不美观,更没法严丝合缝地用在机器上。 这两样,都得靠功夫磨出来。 一个零件两三公斤重,得单手持稳。 何况在这大冷天,零件又冰又滑,握都握不紧。 面对这样的难度,闫奇一个新手引来周围一片低低的嘘声。 四合院那几个人更是抄着手站在一旁,就等着看他闹笑话。 秦淮茹眯着一双凤眼,目光锐利: “这小子会装修做木工还不够,非跑来轧钢厂插一脚,真是自找没趣。 这活儿哪是一般人干得了的?有这功夫不如在家给我们打几件家具,偏要来这儿丢人现眼。” 傻柱悄悄溜到秦淮茹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秦淮茹一回头,他咧嘴一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问: “秦姐,你说这愣头青能把机器造出来吗?” 秦淮茹抿嘴一笑: “他?你觉得呢?” 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撇嘴笑道: “真是不自量力!仗着懂点装修就敢来轧钢厂显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如今轧钢行业吃香,他想混口饭吃,带着四个孩子,找个固定工作也能理解。 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纯属自找苦吃。” 傻柱也跟着嗤笑: “他当全厂人都是傻子?考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就一大爷一个八级钳工。 要是简单,能有这么多人评不上级?八级钳工?他也真敢想!” 周围人的想法和傻柱差不多,都觉得这年轻人太狂妄,竟敢挑战八级钳工! 闫奇握着零件,在手里转了一圈,仔细检查边缘,确认完好无缺后,将它放在机器下方,右手缓缓摇动起机器。 这一举动逗得一大爷直接笑出声。 他大笑着走上前: “你这第一步就错了!这机器得先摇起来,等切割刀转快了再放零件。 你这也太外行了!”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 “果然是门外汉。” “瞧他拿零件的姿势都不对,这样容易脱手。” “那手腕又白又细,跟少爷似的,哪像咱们厂里人又黑又壮!” “他肯定不行!”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杨厂长听着四周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伙子看着稳重,怎么偏要夸海口当八级钳工?这下怎么向上头交代?安排他的是大领导,现在连机器都不会用,八级钳工的活怎么可能完成?” 闫奇早料到他们会这么想! 要不是蛙崽回来,他哪敢接这职位! 真是笑话! 闫奇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群人不找事才怪。 既然要装,就装个彻底! 第20章 就在杨厂长为了大领导的面子,准备开口安慰时,一声惊呼突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在机器最近的小学徒正瞪大眼睛。 大家顺着闫奇的手看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闫奇手中的零件已然打磨完毕——而且是在零件固定后,才启动的磨刀。 整个零件光滑锃亮,没有一丝毛刺。 这零件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每一寸都透出精雕细琢的光泽。 令人心惊的是,从动手到完成,前后仅用了两分钟。 零件一完成,就被他稳稳装进机器。 严丝合缝,无需润滑,便能直接嵌入。 连经验丰富的一大爷易中海都难以置信,他快步上前,接过零件反复端详: “不可能!这一定有问题!准是他提前备好的,用了特殊机器打磨——咱们厂根本没这技术!” 技术组组长也凑近细看,捧起零件连连赞叹: “这打磨水准实在罕见,我干这行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零件。 而且它还带着余温,分明是刚出炉的,绝不可能是事先准备的。”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 “难道是真的?这人真是个天才?” “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次碰机器就超过了一大爷,莫非真是天降奇才?” “说不定人家早就练就一身本领,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 秦淮茹和傻柱也挤上前,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傻柱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掉出来: “做梦吧!他哪能做出这种水平的零件!” 傻柱是厨子,秦淮茹则是因丈夫早逝才顶替进厂,两人都接触不到核心工序。 他们在车间待了近两年,至今连基础操作都摸不清,而闫奇只看了一遍,竟已能上手操作。 那时工业条件有限,每个零件都格外珍贵。 傻柱忍不住想伸手摸摸那零件,检查是否作假,却被杨厂长一把拦住: “别乱动!” 他郑重地双手捧起零件: “这位小同志亲手完成的成品,大家都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后起之秀!值得我们学习!” 杨厂长率先鼓掌: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闫奇同志表示祝贺!实在不简单!” 闫奇面色平静。 凭着顶级的木工技艺,他手腕沉稳,力道精准;而装修经验又赋予他独特的审美眼光,让零件线条流畅,光洁如玉。 一大爷做出的零件虽规整,却略显粗糙。 他读书不多,对美感的理解有限,只认准“机器能转就行” 的道理。 因此,零件打磨的最高境界仅仅是确保其可用性,而美观方面始终有所欠缺,难以实现质的飞跃。 然而,拥有顶尖修饰技艺的闫奇,恰能将技术融入零件制作,使其更显光润雅致,这也正是他技艺超群的原因所在。 杨厂长见众人还在 ** ,赶紧又开口说: “来,欢迎咱们的新成员!新晋八级钳工——闫奇,大家鼓掌啊!”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 秦淮茹此时才反应过来,闫奇如今已是八级钳工了。 她目光落在闫奇手里的鸡和鱼上,渐渐沉思起来: “不行,这鸡和鱼我一定要弄到手。 他一个人,家里就那几个孩子,哪吃得了两只鸡一条鱼?我得想办法上他家年夜饭桌。” 秦淮茹赶忙走过去: “哎哟,真没想到,咱们一个大院住着,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好手艺!以前真是我们有眼无珠了!” 说完,她弯腰就去提那鸡和鱼: “这个别忘了拿,你家五口人吃得完吗?过年缺不缺个打下手的?嫂子家里三个孩子,想上你家一块儿过年!” 为了蹭上这鸡和鱼,秦淮茹连脸面也顾不上了,一张嘴就亮出了自己的算盘。 周围几个人都朝秦淮茹看过来。 她这算盘打得响,凑上去不光能蹭上年夜饭,还能拉近和闫奇的关系,外人看了,说不定还以为两家本来就走得近。 厂里几个原本有些心思的女工,此时都安静下来望着秦淮茹。 她们在底下小声议论: “这秦淮茹怎么见一个搭一个呀!之前是傻柱,后来是许大茂,现在连这年轻人都不放过!真够可以的!” “谁让人家长得俏呢,有手段呗,还是一个大院的,多亲近呀!” “多好的小伙子,年纪轻轻手艺这么老到,长得还俊朗端正,可惜要被这秦寡妇带偏了!” …… 周围的议论声让秦淮茹得意地扬起了脸: “闫奇啊,你现在在轧钢厂上班,以后肯定越来越忙,家里四个孩子要是没人照看,嫂子帮你带。 都是一个大院的,千万别不好意思!” 闫奇微微一笑: “不用了,我不想把闺女交给不熟悉的人。 你这样的人,我不放心。 孩子还是我自己带吧。” 秦淮茹脸色一白,她实在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闫奇和她同住一个大院,竟一点面子都不给。 闫奇没再理她,接过鸡和鱼说道: “谢谢杨厂长的福利,今天我来试工,明天正式上班。” 杨厂长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别说等明天,就凭你这手艺,随时都能来。 厂里的八级钳工,平时都是待命,专门修那些别人修不了的精细零件, 不过这种活儿也不是天天有,大部分时间都清闲得很。 像你这样有技术的,每天坐在这儿,等厂里的机器出故障,或者普通工人加工不了精密零件时,才需要你们动手。” 闫奇一听,眉头舒展: “工资这么高,还不怎么忙,这工作真不错。 怪不得易中海平时看起来那么闲。” 他对这份差事相当满意! 傻柱在旁边听得眼热。 他每天炒菜,得做完多少盘才能下班,一个月才挣三十多块钱。 可闫奇只是动动手,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九十九块,这也太不公平了! 傻柱跑去找杨厂长,想申请调岗。 他不想继续当厨子了,也想学技术、做技工。 他觉得只要肯学,哪怕不如闫奇,混个六级钳工也绰绰有余。 杨厂长没批准,毕竟全厂就他一个厨子。 傻柱灰溜溜地回来,但心里仍没放弃转行的念头。 闫奇提着鸡和鱼回到院里,四个女儿正在院子里玩。 这天也是棒梗出院的日子,贾张氏特地花钱买了一挂小鞭炮,想放一放,驱驱霉气。 棒梗是被小车推回来的,小当伤得较轻,跟着走回来。 秦淮茹推着棒梗进院,邻居们纷纷上前问候。 棒梗因为掉进粪坑才进的诊所,心里又羞又气,谁也不想理。 贾张氏一看见大孙子回来,冲上去就紧紧抱住。 棒梗被勒得直翻白眼。 他之前就跟奶奶说了,自己是因为想捉弄闫奇一家,才掉进大漠家的粪坑,差点没命。 贾张氏听了有点害怕, 这几次想害闫奇都没成,反而自家遭了殃。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闫奇一家真有老天保佑,碰不得? 同一天,闫奇升八级钳工的消息也传遍了院子。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其他几个大妈,争着把自家姑娘往闫奇家里带。 一天之内,好几个姑娘被领来相亲。 大多姑娘起初听说男方带着四个孩子,都不太情愿。 可一瞧见他家的装修、家具,再加上闫奇英俊的外表,一个个抢着要进门,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她们连看四个孩子都觉得顺眼起来,争着要当孩子的妈,有的甚至表示自己可以不再生育,专心帮他带孩子,一定视如己出。 还有人愿意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过来。 几家姑娘开始互相较劲。 院里的喧闹引得不少邻居凑近围观。 闫奇本不打算参与这场纷扰,可几位老太太口舌伶俐,竟引来更多姑娘聚在院中。 手脚利落的三大妈更是从巷头到巷尾张罗,转眼就拉来了**位姑娘,排起了长队。 她在人前滔滔不绝,说闫奇相貌堂堂、风度出众,年纪轻轻便精通装修木工,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一人带着四个女儿,既会洗衣做饭,又懂得持家赚钱。 附近有些姑娘早已听说过闫奇,心中暗自倾慕,只等有人牵线;也有人刚刚听闻,一听到三大妈说的条件,立刻动了心。 毕竟在这年头,这样年轻就当上八级钳工,足见这小伙子本事不凡,加上还会装修和木工,跟着他,吃穿哪还用愁。 院里热闹,却也有人心中不是滋味。 秦淮茹与娄晓娥便是其中两个。 许大茂受伤卧床,娄晓娥早已伺候得不耐烦。 她出嫁前何曾做过这些?如今日日面对卧床的丈夫,伺候起居,还要忍受他因伤而变的坏脾气,她早已受够。 每日推窗,正对闫奇家。 看他家装修得体,大人孩子体面和睦,娄晓娥不禁心生羡慕:若那是她的家,若她嫁的是那样一个体面男人,该多好。 许大茂受伤后,内心恐惧难愈,自卑多疑,见娄晓娥总望着闫奇家,便担心她变心,待她态度愈发恶劣。 他越凶,她便越厌烦,两人吵了几回,关系日益紧张。 许家与闫家离得近。 窗外老太太扯着嗓门带姑娘相亲,娄晓娥听得清清楚楚。 她咬紧牙,低骂:“这些老家伙,整天闲着没事,专管别人家闲事,真是吃饱了撑的!” 许大茂听见,心里也恨。 他恨闫奇拖着四个孩子,竟还这么抢手。 年纪轻轻成了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一下子与一大爷并肩,成了全院收入最高的人。 而他许大茂不过想做件家具,却锯断了手臂,日后能否康复都难说,想到这儿更是愤懑。 傻柱也气得发狂。 都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打了十几年光棍,从没媒人登门说亲。 这闫奇年纪轻轻,倒有这么多姑娘争着要嫁。 第21章 他怎么也想不通:闫奇不就懂点装修木工吗?除了这点,哪比他强?他傻柱好歹是城市户口、头婚,闫奇不仅带四个拖油瓶,还是个农村户口。 给他提亲的人这么多,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简直不可思议! 秦淮茹看见那么多媒人往闫奇家跑,心里堵得难受。 她本想趁着过年,借口闫奇家没个女人,带着孩子去蹭顿年夜饭。 谁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相亲的姑娘,而且个个模样标致,一个赛一个漂亮。 秦淮茹低头看看自己,已是半老徐娘,还拖着三个孩子。 她心里不是滋味。 虽说闫奇和她一样是二婚,还带着四个孩子,却竟这样抢手,上门说亲的排起了长队。 想当年,她秦淮茹在京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一个乡下姑娘,为了尽快嫁进城里,选了在轧钢厂上班的贾旭东。 本以为好日子才开头,谁料到贾旭东婚后不久就出了事,瘫在床上。 秦淮茹又当爹又当妈,辛苦养着一大家子,还偏偏摊上贾张氏那样的婆婆。 贾张氏整天盯着她,只要她和哪个男人走得近一点,就阴阳怪气地找茬。 好几次,她动了改嫁的心思,都被贾张氏硬生生给按了回去。 傻柱只能当她的长期饭票,虽然对她全家掏心掏肺,可人太憨,也没什么大出息,一个厨子,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 许大茂倒是精明,可他老婆娄晓娥不是省油的灯。 院里其他男人呢,要么是年轻小伙,看不上她;要么已经成了家,也没什么可能。 看来看去,最合适、也最让她中意的,就是闫奇。 两人都是二婚,各自带着孩子,谁也别嫌弃谁。 更何况,闫奇只有四个女儿,连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都没有! 她要是能嫁过去,闫奇将来挣下的家业,不就都是棒梗的了吗? 闫奇和傻柱可不一样,傻柱只是个厨子。 闫奇却不仅会木工、会装修,还是月工资九十九块的八级钳工——这样的人,整个燕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秦淮茹一见媒人往闫奇家跑,就嫉妒得牙痒,眼红得睡不着觉。 她做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整天趴在窗口,留心着闫奇家的动静。 东窗这边,有秦淮茹; 西窗那边,还有娄晓娥。 娄晓娥当初嫁给许大茂,也是看他在四合院里算是有见识的。 可人比人,气死人。 闫奇一出现,立刻把许大茂比了下去。 闫奇有见识、有本事,还带着四个冰雪可爱的闺女。 娄晓娥本来就喜欢孩子,自己又不能生,看见别人有女儿,心里羡慕得不行。 这一来,闫奇就成了娄大小姐日思夜想的人。 许大茂早就看在眼里,心里别扭,嘴上念叨,两人吵个没完。 左右两家的娄晓娥和秦淮茹,都把主意打到了闫奇身上。 一有机会,她就抢着凑上去示好。 阎埠贵见来说媒的婆子们都被回绝,心里也开始琢磨。 他觉得闫奇既懂西式建筑又会木工,肯定是个有文化有主见的人,院里那些普通姑娘估计他看不上。 学校里有几位年轻未婚的女教师,阎埠贵打算把她们介绍给闫奇。 …… 对门的娄晓娥早上在自家门口扫地,扫着扫着就到了闫奇门前。 她顺手把闫奇门前也扫了,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等闫奇出现。 窗口边正缝衣服的秦淮茹瞧见了,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娄晓娥都有丈夫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又不是没出嫁的姑娘,真不害臊。” 她拿起棒梗和小当的棉衣到院里晾。 娄晓娥转头看见她,厌恶地皱起眉,心想:“又是这秦淮茹,自打守了寡,就整天不安分,谁家的事都想掺和。 八成是见我在闫奇门口,心里不痛快,故意出来搅和。” 秦淮茹察觉她的目光,心里也不舒服。 她想着娄晓娥好歹有丈夫,虽然许大茂比不上闫奇,但总比自己这寡妇强。 自己日子过得苦,别人帮忙是应该的,娄晓娥凭什么在这儿献殷勤。 秦淮茹板着脸走过去,语气发酸:“哟,今天这么勤快?十指不沾阳 ** 的大小姐,也会帮别人扫地了?” 娄晓娥白她一眼:“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 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还是安分点,你婆婆可不是好惹的。” 秦淮茹火气上来:“我寡妇怎么了?我光明正大!你呢?丈夫还在家,就不守妇道,一大早跑来给人家扫门口,许大茂知道吗?” 娄晓娥气得扔了扫把冲过来:“你再说一遍!谁不守妇道?我做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娄晓娥脾气上来拦不住,秦淮茹也毫不示弱,她在男人面前常装柔弱,实际也是个泼辣的:“就说你怎么了?平时自家活都不干,现在跑来给别人扫地,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娄晓娥脸色铁青:“扫个地就不守妇道了?!” 她边说边狠狠瞪着秦淮茹。 “我不守妇道?我帮人家扫个大门就是不守妇道?那你呢?今天帮傻柱洗衣服,明天替他收拾屋子,后天又来给我们家大茂补衣服,你可真是守妇道啊!真有意思,自己一副狐媚样,还好意思说别人身上带*气。” 秦淮茹被她惹火了: “那是因为我家条件差,别人帮我是应该的,你连这个也嫉妒?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帮我,看不得我们家好!” 娄晓娥冷笑: “人家凭什么要对你好?就说这闫奇,你三番两次厚着脸皮上门,还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也没见他愿意帮你。” 秦淮茹被戳到痛处,眉头一皱: “帮你了?他谁也没帮,你说得好像他帮了你家似的。” 娄晓娥装作不在乎: “无所谓,人家又不欠我们的,爱帮不帮,对你们家也一样。 不该不欠的,帮不帮都是人家的自由。” 秦淮茹不乐意了: “凭什么不帮我们家?我们家能跟你们家比吗?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家几个孩子,你们家几个?哦对了,你们家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吧?” 这话彻底激怒了娄晓娥,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竟直接戳娄晓娥最痛的伤疤。 娄晓娥脸色铁青,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说谁呢秦寡妇!在家没人管你了是吧,出来发疯乱咬人,就你能生是吧!” 秦淮茹被她推得后退一步: “对,我就是能生,一口气生了三个,以后不愁没人养老。 你呢?连个孩子都没有,老了看你还嚣张不!” 娄晓娥冷笑: “三个孩子?谁知道是哪个男人的?贾旭东死了之后,你个寡妇还专门去戴节育环,怎么?寡妇还怕怀孕?” 秦淮茹被她这句话惹恼,反手也推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我爱做什么做什么,总比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强!” 娄晓娥大怒,冲上去和她撕扯在一起。 两人在闫奇门口打得不可开交,路过的傻柱看见,忙过来拉架: “哎呦,两位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一个大院的,别动手啊。” 秦淮茹仍不依不饶: “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自家有丈夫不去伺候,天天跑别人家门口转,你看闫奇搭理你吗?” 娄晓娥气得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你就好?你个狐媚子!丈夫死得早,一 ** 稳日子不想过,看见男人就走不动路,三番五次往闫奇家跑,都三个孩子的妈了,能不能要点脸?你以为人家能看上你?” 娄晓娥边骂边揪住了她的头发。 秦淮茹反手也揪住了她的头发: “谁像你似的成天往人家跑?一天到晚死盯着闫奇,一有空就凑上去献殷勤,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一个连蛋都下不出的半老徐娘,还好意思在小伙子面前卖弄风 * !” 傻柱还没来得及拉架,娄晓娥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结结实实打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捂着脸不敢相信,张牙舞爪要扑上去: “娄晓娥!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嫌丢人?闫奇那么年轻,你看他有本事就打他主意!还不让人说了?还敢打我!连个孩子都生不了,人家会看得上你??做梦!” 娄晓娥扯着她的头发不松手: “我比你强多了!你个狐媚子!乡下来的土包子!我可是城里户口,爹妈都是大户人家,嫁到你们四合院算是下嫁!就凭你也配数落我?你个一门心思攀高枝的乡下人,拖着三个油瓶还自以为得意,真不嫌害臊!!” …… 两人越吵越凶,傻柱站在中间却插不进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娄晓娥和秦淮茹打架竟是为了闫奇。 要说闫奇相亲的姑娘多也就罢了,现在连院里的女人都争起来?还是最漂亮的秦淮茹和家境最好的娄晓娥! 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见到一个好的就拼命往上扑? 这闫奇也太气人了,带着四个孩子还这么抢手?年轻姑娘抢,结了婚的妇女也抢? 这些女人到底中了什么邪? 他傻柱单身这么多年,秦淮茹每次也只是来嘘寒问暖,从没提过合不合适。 他一直以为她是照顾一家老小太忙,没心思想再婚的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忙都是借口。 她要是真看上谁,照样会抢着献殷勤。 想想自己从前一片真心,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傻柱被夹在中间,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 他难免被波及,两边甩耳光时不止一次打到他。 傻柱气得发狂,一把推开两人: “都是一个大院的!这么大岁数了还打架,丢不丢人?!” 这时院里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大爷易中海看见娄晓娥和秦淮茹打架,赶忙过来劝: “哎哎!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秦淮茹你真不要脸!你家三个孩子知道你这样吗?当妈的人了,不怕孩子听了笑话!一把年纪还出来作妖勾搭闫奇,不知羞耻!” 第22章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管好你自己家吧!你丈夫许大茂还躺在床上,你就急不可耐地往闫奇家跑。 就算学潘金莲,你也得先给许大茂下碗毒药吧?你这让他脸往哪放?” 娄晓娥气得发疯,冲上去又给了她一耳光。 “你个jian人!说我是潘金莲?我看你才是!见着男人都走不动路,丈夫死了也不避讳,说不定贾旭东就是你害的!” 秦淮茹哪受得了这种污蔑,一把扯住娄晓娥的头发:“你再说一遍试试!” 娄晓娥不甘示弱:“你这样的,闫奇看得上才怪!” “看不上我,难道就能看上你?” 秦淮茹回嘴。 两人扭打在一起,旁人赶紧上前拉扯。 院里的人听了半天,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原来秦淮茹和娄晓娥是为了闫奇争风吃醋。 一旁的贾张氏脸色铁青,几步冲上前,对着被拉住的秦淮茹“啪啪” 就是两耳光:“不要脸的东西!光天化日丢人现眼!我家东旭才走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我孙子以后怎么抬头?这日子别过了,离婚!” 秦淮茹又羞又怒:“离就离!谁稀罕你家这两间破房!贾旭东死后我既当爹又当妈,你当我容易?我巴不得走!” 说完甩开旁人,冲回家收拾行李。 有人劝贾张氏:“快去拦着啊,她可是你家顶梁柱!” “就是,她走了你家咋办?” 贾张氏心里发虚,却拉不下脸:“爱走就走!我家离了她还不能转了?谁都不准劝!谁敢劝我骂到谁家门口!” 说完故作镇定地踱步离开。 她绝不相信秦淮茹有胆量真的回娘家。 秦淮茹一股脑冲进家门就开始收拾行李,手上打包着包袱,眼睛却不住地往门口瞟,盼着贾张氏能回来拦她。 可贾张氏始终没出现,院里也没有一个人进门劝她留下。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坐在床沿默默擦泪。 棒梗这时从门外跑了进来: “妈——老师催着交学费呢,十六块五!” 秦淮茹正在气头上: “交什么学费!整天就知道跟我要钱!跟他奶奶一副德性!用得着我的时候想起我,用不着就一脚踢开。 我省吃俭用、起早贪黑地养活这一大家子,到头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当众叫我滚!” 棒梗哪听得懂这些,只记得老师催得紧: “学费!十六块五!快点!冉老师催着呢!别人家都交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啊!” 秦淮茹更气了: “不是!我不是你妈!你爱找谁当妈找谁当去,这家人我伺候不起了!” 十六块五——现在全家只剩八块钱,他张口就要十六块五。 这笔学费成了压垮秦淮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拎起收拾好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你爱找谁当妈找谁当去,我真是造了孽才嫁到你们家。” 棒梗看她拎起包袱,才意识到事情严重,连滚带爬跑到院子里找贾张氏: “奶奶!奶奶!……我妈要走啦!奶奶……” 院里的人都聚在一起,眼睁睁看着秦淮茹背着包袱走出四合院。 贾张氏之前放过狠话,谁也不敢上前多事。 秦淮茹心灰意冷地拎着包袱走出院门,用仅剩的八块钱坐上了回乡的公交车。 贾张氏还在外头闲逛,就听见棒梗哭着跑来: “奶奶!我妈走啦!……” 贾张氏大惊,拉着棒梗就往家跑。 可屋里早已人去楼空,秦淮茹的东西全被打包带走了。 贾张氏傻了眼,瘫坐在地上——秦淮茹真被她赶走了? 闫奇带着四个小女儿在外面钓鱼,对家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娄晓娥和秦淮茹因他争风吃醋,导致秦淮茹回了老家。 等他带着四个孩子回到四合院,中院已经聚满了窃窃私语的邻居。 众人一见他回来,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贾张氏坐在闫家门口拍着腿哭喊: “我的儿啊!我的旭东!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你老娘一个人在世上受人欺负!你那没良心的媳妇也扔下我们走啦! 我老婆子命怎么这么苦啊!这外来的不是人!一来就勾搭我儿媳妇!现在把我儿媳妇也逼走啦!我一个老婆子带着几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 闫奇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地上哭闹。 闫奇一手提着刚钓的鱼,一手拉着女儿。 邻居们瞧见闫奇,纷纷上下打量着他,交头接耳起来: “两家女人为他闹得不可开交,他倒好,带着女儿钓鱼去了!” “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她儿媳妇都被气跑了,这事肯定没完。” “真是造孽,这闫奇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卷进这种事。” “谁说没做什么?无风不起浪,怎么不找别人偏找他?表面正经,背地里指不定多风流呢。” …… 闫落抬头望向爸爸,轻声喊:“爸爸……” 闫奇对她笑了笑。 贾张氏一见到闫奇就冲了上来:“好啊,你总算回来了!你把我们家搅得鸡犬不宁,自己倒悠闲地钓鱼!” 闫奇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鸡犬不宁?你刚才跳得挺欢,你就是那只犬吧。”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青,拖着臃肿的身子去踢闫奇装鱼的桶:“我让你钓!让你吃!” 啪! 闫奇没拦她,反手就扇了她一记耳光。 贾张氏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整个人都懵了:“你敢打我?” 闫奇放下鱼桶,把受惊的闫落抱进怀里:“贾张氏,你年纪不小了,这儿没人惯着你。 别整天闲着无事生非,你有空,我可没空。” 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巴掌惊住了。 贾张氏平时蛮横无理,没人敢惹,是出了名的泼辣户,谁都绕着她走。 像这样直接动手,是许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 贾张氏捂着脸干嚎:“没天理啦!光天化日打老人!还 ** 人媳妇,害得人家妻离子散,现在连老人都打!” 闫奇冷笑:“就你那个儿媳妇,整天花枝招展、水性杨花的,还用得着别人 ** ?别贼喊捉贼了。 别说 ** ,就她那半老徐娘的模样,送上门我都看不上。” 说完,他拉着女儿,越过贾张氏往家走。 贾张氏站在原地,气得脸色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闫奇会说出这种话。 他们孤儿寡母一向是全院帮扶的对象,谁见了秦淮如不喊一声“秦嫂子” ?像这样直接骂她水性杨花、半老徐娘的,只有闫奇一个。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傻柱也坐不住了——秦淮茹可是他的心上人,他哪能容忍别人这样诋毁她。 傻柱站起身,走了过来。 “姓闫的,照你这意思,是秦嫂子主动往你身上贴的?你怎么这么大脸呢?秦姐向来本分,丈夫走后,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撑起整个家。 这样的好女人,能由着你随便污蔑?” 闫奇笑了笑: “像你这样的,三十多了还打光棍,看哪个女人不觉得好?可惜,别人家的女人再好也轮不着你惦记。 你要真想插手,好歹先找个身份,比如当棒梗的继父什么的?” “你!……” 傻柱气得脸都青了。 贾张氏见闫奇越说越过分,赶紧上前: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都怪你。 现在我家三个孩子饿着肚子没人挣钱养,你说怎么办吧?” 闫奇依然带笑: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上来就把孩子推出来说事儿,凭什么怪我?哪一点跟我有关?我做什么了?” “你……” 贾张氏一时语塞。 一大爷抽着旱烟走过来,把烟杆在鞋底用力敲了敲: “闫奇,这事确实由你引起。” 他瞥了闫奇一眼: “今天上午,贾家和许家的媳妇在你门口争风吃醋,秦淮茹和婆婆闹别扭跑回娘家去了。 现在孩子没妈管,家里没个支柱。 这事因你而起,你得负责。” 闫奇笑了笑,把地上的水桶递给闫落,让四个女儿先把鱼提回家: “你谁啊?说什么事因我起,跟我有什么关系?从头到尾有我什么事?你算老几?你说我该管我就得管?告诉你,道德 ** 那一套,对别人有用,对我——只会自讨苦吃。” 一大爷气得胡子直抖: “闫奇!你别在这儿耍横!我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这大院归我管,还没人敢不听我的!你竟敢问我算老几?我告诉你,我就是老大!今天这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我一大爷发话,你敢不听试试!!!” 闫奇站在原地笑出了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轻蔑: “你很狂嘛。 不过你要是不服,咱们巡捕房走一趟?你能活过明天,算我输!”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难道闫奇在巡捕房有门路? 之前他评上八级钳工已经让大伙吃惊不小, 现在随口一句,更叫人浮想联翩! 从前大家都当闫奇是个穷小子,如今看来,谁都看走了眼! 一大爷一下子哑了火,眼中掠过一丝畏惧,默默把头扭到一边。 贾张氏在旁边扯了扯他,一大爷猛敲一下烟杆,没再说话。 “贾家一直是我们大院重点帮扶的对象,你去问问,这院里哪家没帮过他们?除了你们家——你们家连一粒米、一口水都没给过贾家。 你摸着良心想想,能过得去吗?本来想着你是乡下来的, 日子过得也不容易,跟贾家差不多,就没指望你帮什么。 可你现在呢?又装修又打家具, 还三天两头吃肉! 日子过得这么红火,怎么就不知道帮帮人家? 又不是真要你拿出多少东西, 就像刚才你钓的那桶鱼,那么多条,分出一两条给贾家,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却能帮人家解决困难,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做?” 第23章 一大爷易中海是院里公认的老狐狸,平时惯会软硬兼施,强硬手段不行就换情理动人,院里不少人都是被他这样劝去帮忙的。 闫奇瞥了他一眼: “说完了?” 一大爷一愣,瞪着他: “怎么?” 闫奇笑着从他们面前径直走过: “跟你们这群畜生讲道理,我真是浪费时间。” 他摆了摆手,连反驳都懒得,直接进了屋。 一大爷在后面气得眉毛倒竖: “闫奇!你别后悔!在这大院里谁还没个求人的时候?等你要人帮忙的时候,整个大院没一个人会站出来,到时候你就是活该!” 话音未落,闫奇突然探出头,目光冰冷地说了一句: “闭嘴!” 吱呀—— 门再次关上,留下一群人站在门口: “这闫奇真横,连一大爷都拿他没办法!” “是啊,当初一大爷凭一张嘴说动了全院帮秦淮茹一家,连贾旭东去世, 都是大家凑钱买的棺材、办的席。 可闫奇来了这么久,一分钱没给过贾家,连口水都没给过,这乡下人心是真硬。” “你看他日子过得多好,住着装修漂亮的大房子,用着好家具,每天带着四个闺女吃香喝辣,比咱们院里哪家都过得富裕,还说人家是乡下来的,咱过得还不如他呢。” …… 一大爷被无视,脸都气歪了,转头对贾张氏说: “你儿媳妇既然是因为他才走的,你就不能放过他。 平时吃饭,就来他家吃;棒梗上学缺学费,就让棒梗来找他要。” 贾张氏连连点头,心里感激一大爷主持公道。 一大爷看了看其他人: “都散了吧。”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回家了。 闫奇回到屋里,四个闺女正开心地玩着桶里的小鱼。 闫落瞧见父亲踏入家门,立刻扬起笑脸,蹦蹦跳跳地奔上前: “爸爸!这些小鱼真好看!那些坏人被你打跑了吗?” 闫奇听着女儿稚气的嗓音,含笑答道: “都跑了,全被爸爸赶走了。” 闫霜和闫落高兴地举起双手欢呼: “太好了!爸爸真棒!我们赢啦!” 闫奇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 “乖,爸爸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 “好。” 闫月帮忙提起装小鱼的桶走向厨房。 闫奇见四个女儿都这么喜欢这些小鱼,便伸手拦下闫月: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那就把它们留下来陪你们玩吧。 爸爸另外给你们做好吃的。” 闫奇走进厨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星级厨师必备的食材,整奇摆放在灶台旁,准备为女儿们做一碗肉汤拌面。 “呱——” 闫奇转头,看见旅行青蛙回来了。 他取下青蛙头顶的礼盒。 红色丝绒带轻轻解开,系在盒盖上的照片背景是一片无垠沙漠。 沙漠?这小家伙该不会带了一盒沙子回来吧。 闫奇笑了笑,打开礼盒。 叮—— “礼物一,高能育儿宝典知识储备六星级技能。” “礼物二,西域顶级布艺九匹。” “礼物三,西域水果十五筐。” 闫奇注视着眼前的礼物: 育儿星级技能,以及一大摞关于儿童学前知识储备的书籍; 色彩鲜艳、质地优良的西域布匹,堪称布料中的精品; 还有来自西域的新鲜水果,一个个饱满红润、青翠欲滴。 闫奇满意地点点头,将所有物品收入随身空间。 他很快为全家做好了饭,又洗净一盘水果,一起端进房间。 孩子们闻到香气,纷纷跑了过来。 闫奇给每人发了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 揭开锅盖,浓郁的肉香伴随着面条的热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孩子们开心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闫奇趁她们吃饭时,把水果清洗干净。 小姑娘们起初只顾着碗里的面条和肉,还没注意到那盘红艳艳的水果。 最先吃完的闫月抬起头,把碗递给闫奇: “爸爸,还能再添一点吗?” 这时她瞥见了那篮鲜艳的水果。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呀!可以吃吗?” 其他孩子闻声也抬起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闫奇看着手里的草莓: “等会儿再吃,先专心吃饭。” 说着接过她的碗,又盛了一碗面。 几个小女孩的目光仍牢牢粘在那篮水果上,舍不得移开。 乡野长大的孩子,很少见到城里才有的这些果子。 几个小丫头怕是头一回见着这些新鲜东西,满眼都是好奇,直盯着桌上的果篮挪不开眼。 闫奇看她们饭吃得差不多了,便笑着把草莓篮子摆上桌: “吃吧,丫头们。” “哇!太好啦!” 几个小身影顿时像小猴子一样扑向篮子。 “爸爸,这个红红的是什么?好甜!” 闫奇轻轻摸她的头: “这叫草莓。” “那底下黄黄的呢?” “那是香蕉,得剥了皮吃。” “这个小圆圆的也要剥皮吗?” “这叫提子,不用剥皮,要是不喜欢皮,吐掉就行。 旁边那个是葡萄,里面有籽,记得吐出来。” 小家伙们挤在篮子边,吃得津津有味。 “爸爸!香蕉好甜!” “草莓甜,提子也甜!” “这个圆圆大大的呢?是皮球吗?” 闫奇笑了,弯腰从篮里抱出那个大家伙,用菜刀切开,露出红艳艳的果肉: “这叫西瓜!” 他切成小块,分给孩子们。 “哇!超级甜!爸爸你尝尝!” 闫奇低头咬了一口女儿递来的西瓜,点点头: “嗯,确实甜。” 门外,贾张氏正扒着窗缝往里瞧。 一见那红彤彤的西瓜,她眉头拧成疙瘩,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这大冷天的,他从哪弄来这些金贵东西?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他倒好,吃香喝辣不够,还享这口福!真是没天理!” 棒梗站在奶奶身边问: “奶奶,咱们真要去他家吃饭吗?” 贾张氏用力点头: “当然!要不是他,你妈也不会被气走。 现在咱们饭都吃不饱,他们一家五口倒享受上了,凭什么让他过得这么滋润?” 棒梗被这么一说,也跟着愤愤不平: “对!咱家都没米下锅了,他倒吃这么好!必须去他家吃!” 贾张氏拉过孙子,凑到他耳边低语: “等会儿一进门,啥也别说,坐下就吃,大口吃!吃完把篮子也拎走,带回去给小当和槐花,一点也别给他们留。” 棒梗使劲点头: “好。” 窗内,闫落也听见了外头的对话,她跑到桌边小声说: “窗外那老妖婆和偷鸡贼在商量坏事,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闫奇在厨房洗碗,完全不知道这边即将掀起一场小 ** 。 贾张氏猛力推开门,棒梗挺着胸膛跨进门槛。 闫月一声令下:“动手!” 三个小丫头应声举起竹竿劈头盖脸砸下。 棒梗抱头逃窜时绊倒贾张氏,祖孙二人跌作一团,竹竿如雨点般落下,敲得他们满头肿包。 厨房里的闫奇隔窗望见这般场景,嘴角微扬却未出面阻拦。 闫月担心被父亲责备,挥了十几竿后喊道:“停手!” 小姑娘们立即收竿,规规矩矩站到大姐身侧。 闫月瞪着地上狼狈的祖孙:“再敢来抢东西,看我们不打死你们!大坏蛋!” 闫落跟着吐舌头助威:“打死你们这些坏蛋!” 贾张氏搂着棒梗哀嚎不止:“哎哟我的乖孙!这群天杀的小畜生!” 棒梗躺在地上叫嚣:“你们等着!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闫月轻笑:“见一次打一次!看你还敢来!” 此时闫奇踱出厨房:“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抬头哭诉:“你家四个丫头要打死我们老人家!你必须给个交代!” 闫奇挑眉:“她们打人?我可没瞧见。” 转头问女儿们:“你们看见了吗?” 四姐妹扔下竹竿奇声答:“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闫奇颔首:“既然没人看见,就与我家无关。 回屋去。” 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贾张氏祖孙只能瘫在地上干嚎。 这对祖孙此刻终于尝到了被人胡搅蛮缠的滋味。 屋里四个丫头正逗弄水桶中的游鱼,闫奇坐在窗边品茶。 祖孙俩挣扎着爬起身,恶狠狠瞪向屋内,正要再次闯门理论时,院外传来清越的呼唤: “棒梗。” 少年扭头望去:“冉老师?” 贾张氏随之转身,见到推着自行车的温婉女子站在院门处。 冉秋叶身着米白大衣,柔声开口:“今天登门是有要事相告。” 贾张氏挑剔地打量她:“你谁啊?” 女教师展露温雅笑颜:“我是棒梗的班主任,先前与他母亲见过面。” 贾张氏皱起眉头:“那你来做什么?” 冉秋叶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我来是为了说一件事,关于棒梗的学费。 这件事我已经提过好几次,学校一直在催,希望你们能尽快交上。” 一听到钱,贾张氏立刻愁眉苦脸: “钱?我们家现在一分钱也没有。 我儿媳妇刚被人气走,儿子又走得早,就剩我这个老婆子,哪来的钱?” 冉秋叶平时脾气不错,这时也有些急了: “棒梗奶奶,这是学校的要求,我也不是不体谅你家情况。 但这笔学费不是小数目,我自己工资也不高,帮不上忙。 要是再交不上,学校可能会让棒梗停学。” 贾张氏本来还一脸无所谓,一听说要停学,立马急了: “停学?我宝贝孙子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怎么能停学?这绝对不行!” 冉秋叶为难地看着她: “可是,学费一直不交,学校也只能这么处理。”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对棒梗说: “去,找你傻叔要学费,他有钱。” 第24章 棒梗看了奶奶一眼: “好……” 棒梗跑到傻柱家门口。 傻柱早就听见前院的动静。 他家离闫奇家近,一点声音都听得清楚。 但秦淮茹不在,他也懒得去凑热闹。 一听贾张氏让棒梗来要学费,他赶紧躲了起来。 棒梗从小被贾张氏影响,心眼也多。 他知道妈妈不在,傻柱不会轻易帮忙。 又听别人说,傻柱一直想娶媳妇,于是换了个说法: “傻叔,傻叔!我奶奶要给你介绍对象,是我班主任,又年轻又漂亮!你快出来看看呀!” 这招果然有用,傻柱一听说介绍对象,立马开门: “真的?” 棒梗得意地笑了: “当然是真的,你快去看看吧!” 傻柱赶紧回屋梳头、换皮鞋,对着镜子整理起来。 冉秋叶在院子里等棒梗,目光却被隔壁闫奇家的房子吸引: “这房子,建得真别致啊!” 三大爷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进院,远远看见冉秋叶,迎了上去: “冉老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冉秋叶高兴地笑道: “没想到阎老师您也住这儿。” 阎埠贵笑着问: “是啊,我也住这院。 冉老师今天是来家访?” 冉秋叶笑了笑: “是关于棒梗的事。” 三大爷阎埠贵看了一眼贾张氏,心里明白了。 想到秦淮茹没在家,没人去学校交钱,冉秋叶身为棒梗的班主任,这次来准是为了学费的事。 贾张氏一瞧阎埠贵也跟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说三大爷,你们学校怎么年年收这么贵的学费?谁家负担得起啊!你一个月工资不过三十块,学校能有几个老师啊,要得了这么多钱吗?” 阎埠贵瞥她一眼,对她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很不满: “学费又不光是给老师发工资,还有棒梗用的课本、桌椅、粉笔……这些不都得花钱?” “得得得!反正都是学校变着法儿捞钱!” 这话一出,阎埠贵和冉秋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为缓和气氛,冉秋叶望向贾张氏隔壁那间装修别致的房子,好奇地问: “这房子装得真好看,是请了京城里的师傅吗?” 阎埠贵连忙笑着摆手: “不是。” 冉秋叶也笑起来: “我也觉得不是,京城的师傅可没这手艺。” 阎埠贵大声笑道: “确实不是京城师傅装的,但这装修的人,确实是京城人——就是这屋主自己装的。 只不过他只装自家,不给别人装。” 贾张氏一听,赶紧插嘴: “可不是嘛!这人坏得很,太自私,光顾自己!我们家孤儿寡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他也不知道接济一下,自己房子装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心那么坏!” 冉秋叶回头看了贾张氏一眼,上下打量她,眼神有些复杂。 阎埠贵瞧着冉秋叶,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冉秋叶年轻漂亮,又是老师,带着一股书卷气。 他一直想给闫奇介绍个女老师,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介绍她给闫奇,两边都能落个好,简直是缘分! 他连忙把冉秋叶拉到一边: “冉老师,我跟你说,这房子的主人可不一般。 虽说带着四个孩子,但长得那叫一表人才!虽然是乡下投奔来的,但木工雕刻样样精通,做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样。 他家自己打的家具,日子也过得红火,天天吃香喝辣,孩子们个个白白胖胖的。 而且他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八级钳工了!我们厂里加上他就两个八级工,另一个是一大爷,年纪能当他爹,也是考了十几年才考上。 他才来多久啊,就评上八级工了!” 冉秋叶听完,惊讶地点点头,眼中闪着光: “那这个人……真的很不简单!” 三大爷阎埠贵连连点头: “确实厉害!二十出头,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从乡下来到这儿,不到两个月,就混得风生水起。” 冉秋叶眼睛一亮: “他还是从农村打拼上来的?” 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冉秋叶,一向佩服那些从农村奋斗上来的年轻人。 听了三大爷的描述,心里更添了几分敬重: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带着四个女儿从乡下来到这里,在这饥寒交迫的年代,能这样一路坚持、不抛弃不放弃,实在难得。 她笑了笑: “阎老师,真没想到你们院里还有这样出色的人。” 阎埠贵也笑: “那是,哎——你看,他出来了!” 顺着阎埠贵指的方向,闫奇带着四个女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本来打算带女儿们出门做衣服,旅行青蛙带回来的西域布匹还一直放着。 他把布料从系统中取出,放在房间桌上,让女儿们各自挑喜欢的。 选好四匹布后,他便带着她们往缝纫店去。 一出门,就遇上了冉秋叶。 闫奇身姿挺拔,哪怕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外套,也掩不住脸上的俊朗和脱俗气质。 高大的身影护着四个软萌的小丫头,成了冬日里一道干净的风景。 地上积雪未化,映得四张小脸红润可爱,蹦蹦跳跳的,格外讨喜。 冉秋叶不自觉地看入了神。 三大爷为了显得和闫奇很熟,主动上前打招呼: “闫奇,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闫奇却像没看见他似的,带着四个女儿从他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三大爷有点尴尬,搓了搓手: “他带四个孩子,忙、忙啊。” 冉秋叶望着那一家五口的背影。 闫奇并不认识冉秋叶,目光也没在她身上停留,牵着四个小丫头,缓缓从她身边走过。 “冉老师!我学费有人交啦!” 棒梗带着傻柱从后院走了过来。 贾张氏眼睛一亮。 傻柱为了见棒梗那位年轻漂亮的班主任,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梳了头,穿上皮鞋。 可北国的冬天冷峻,寒风吹来,傻柱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身材不算挺拔,还有点胖,这么一缩,更显得有点畏畏缩缩。 三大爷眉头一皱: “傻柱?没想到他还会帮人交学费。” 冉秋叶不是特别看重外表的人,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仍保持善意。 她见棒梗带着傻柱过来,也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连忙迎了上去。 “您好,请问怎么称呼?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棒梗的学费。” 傻柱一见冉秋叶就被她吸引住了。 她年轻漂亮,气质温婉,和大院里那些泼辣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一听冉秋叶提到棒梗的学费问题,傻柱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二十块钱:“小事儿!十几块钱的学费算什么,我这儿不缺钱。” 他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冉秋叶。 冉秋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三大爷阎埠贵一眼看穿了傻柱的心思,赶紧插话:“哟,秦淮茹不在,你还主动帮棒梗交学费啊?” 傻柱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冉秋叶,笑着回答:“那是当然,大家都住一个大院,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我手头宽裕,能帮就帮,再说孩子学费不交,老师也为难啊。” 冉秋叶点头致意:“谢谢家长理解。” 傻柱连忙接话:“主要是像您这样负责的好老师实在难得!” 他边说边往冉秋叶身边凑。 冉秋叶不自然地挪了挪位置:“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傻柱浑然不觉,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冉老师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冉秋叶尴尬地回答:“二十六了,还没结婚。” 傻柱眼睛一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冉秋叶显得坐立不安,只想快点离开。 阎埠贵见傻柱又开始不着调,赶紧挡在两人中间:“行了行了,冉老师是来收学费的,还得回去交差呢,让人家先忙正事吧。” 傻柱不满地瞪着阎埠贵:“收学费是应该的,但老师也不能光盯着钱,眼界要开阔些,您说是不是,三大爷?” 阎埠贵脸色一沉:“谁眼界窄了?” 傻柱又自顾自地说起来:“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时代,您年纪大了,跟不上潮流了。 年轻人之间就该多交流,互相学习。” 说着他又望向冉秋叶。 冉秋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我今天确实有事要忙,要不咱们改天再聊吧。” 傻柱看出她要走,急忙再次挽留: “要不我们聊聊棒梗的学习?他妈这两天回乡下去了,现在是我在照看他。 关于他学习和生活上的事,你都可以先跟我说。” 冉秋叶望了他一眼: “请问你是棒梗的……?” 傻柱赶紧解释: “棒梗这孩子从小没了爹,我这人心善,爱帮忙,就一直照顾着他们家。” 冉秋叶轻轻点头: “嗯,我听说棒梗家里挺困难的,日子过得不容易,全靠一个人撑着家。 我跟学校反映过,学校也很照顾他,学费方面一直有减免。” 傻柱借机说道: “看来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们真是一路人,都是热心肠。” 冉秋叶正要说什么,门口闫家父女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闫奇牵着四个小姑娘进了门。 “爸爸!今天店里那件衣服真好看!” “爸爸,我以后真的能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吗?” “新衣服漂亮!霜霜要新衣服!” 夕阳从四合院门口斜照进来,映在闫家四个女孩和她们父亲身上,闫奇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阎埠贵见闫奇回来,立即迎上前: “这是从哪儿回来呀?哟,你们家这四个闺女长得真快,这才两个月,个子就蹿这么高了。” 冉秋叶的目光完全被这一家五口吸引,闻声也走了过来。 傻柱一时看得愣住。 冉秋叶望着闫家父女: “这几个孩子确实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像她们这个年龄,能说得这么流利的不多,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 第25章 傻柱一听,立刻凑上前,生怕闫奇抢了他的风头: “老师啊,您不知道,上学让男孩去就行了。 小姑娘上学有什么用?学也学不好,学得再好以后也是嫁人,白费功夫。 有那时间不如学学纳鞋底、补衣服,更实用。 上学?她们家四个丫头呢,光学费就是一大笔开销……” 冉秋叶听得蹙起眉头,闫奇却只是淡淡一笑: “当初劝你去读书,你偏要去炒菜。” “你脑子是让油烟熏糊涂了?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死抱着‘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套老思想?太落后了!不管男孩女孩,读书都有用。 要不是当年有姑娘坚持读书,今天我还能站在这里当老师吗?那句话根本就是最不要脸的歪理!” 冉秋叶被这番话震住了。 她从小就没人支持读书,全靠自己咬牙努力才考上大学、当上老师。 这年轻人的话,一字一句都说进了她心坎里。 更让她惊讶的是,闫奇不仅相貌英俊,说话也这么中听,身边带着的几个小女孩更是乖巧可爱,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 这样的人,傻柱居然还说人家不好? 他自己又老又丑就算了,还当着人面贬低别人? 简直有病! 冉秋叶对傻柱不由生出一股怒气,对闫奇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好感。 冉秋叶目光落在他牵着的四个孩子身上:“这么说,是打算送孩子们去读书了?” 闫奇微微一笑:“书肯定要读的。 只是在考虑年前送还是年后送合适。” 这时傻柱又凑过来刷存在感:“上学?你以为想上就能上?在咱们这儿上学起码得有城市户口,你们农村来的,有户口吗?在这住满一年了吗?还想在这儿上学,做梦吧!” 闫奇听出他在刁难,从容笑道:“城市户口?你有不也只是个炒菜的?” 傻柱被噎得脸色发青:“厨子怎么了?没厨子你们都得饿死!民以食为天,谁不得吃饭?” 自从见识过闫奇的木工手艺后,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炊事员就越发不自信,总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闫奇仍是笑:“没说不尊重厨子。 不管做什么工作,人都该平等相待。 就像我,八级钳工,我炫耀过吗?” “噗——” 冉秋叶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满是钦佩。 这么年轻的八级钳工,太了不起啦! 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傻柱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贾张氏暗恼闫奇油嘴滑舌,三大爷却暗暗佩服他的口才。 棒梗见傻叔连连吃瘪,想插话又插不上。 冉秋叶沉吟片刻道:“不管年前年后,我们学校都欢迎新生。 我是老师,如果您要送孩子来读书,随时可以找我。 我个人建议……” 还是年前报名比较好,孩子年纪小,早一点接触学校总是好的。 再说四个孩子都是头一回上学,对校园还不熟悉,年前正好熟悉一下环境,早点适应。 冉老师的热情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三大爷看着冉秋叶说: “现在农村户口的孩子来我们学校读书,需要提前报备,还要写申请。” 冉秋叶点点头: “我知道,这些我来写。 作为老师,让更多孩子有书读,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三大爷一时语塞。 贾张氏在一旁低声嘀咕: “丫头片子读什么书,白费钱。 供四个女孩读书的钱,不如资助我们家棒梗。 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不如指望我孙子有出息,说不定将来还能孝敬你。 那四个丫头上学有啥用?学再多还不是要嫁人、洗衣做饭?哪像我们棒梗聪明,将来肯定能考大学。” 但她只敢小声抱怨,偷偷看闫奇的脸色,不敢大声说出来。 傻柱皱着眉头: “这女老师这么喜欢小孩吗?非要帮那个乡下人的女儿上学。” 闫奇看出冉秋叶是真心想帮四个女孩,便点头道: “老师说得有道理,就是不太好意思麻烦您。” 冉秋叶笑了笑: “不麻烦,我是看这四个小丫头长得可爱,希望她们早点入学,多学点知识。” 傻柱撇嘴: “闫奇到底是真想让孩子读书,还是想天天见到女老师?” 贾张氏也撇嘴: “女孩子读书再多,也没多大用。” 阎埠贵跟着笑: “孩子早上学确实好,我早就说过,孩子要早点送学校。 以后孩子上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咱们一个大院的,不用客气。” 闫奇最烦他这种事后充好人,也笑着回: “你要真能帮上忙,我自然会找。 可你现在连孩子入学都办不了,我也想不到你能帮什么。 以后在学校看到我家孩子需要帮忙,就顺手帮一把吧,别的也不指望了。 找你帮忙还不如找冉老师呢,对吧?” 这话一出,三大爷阎埠贵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冉秋叶眉头舒展: “别人我不敢说,但我对学生一定负责,这点请家长放心。” 闫奇笑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冉老师。 一看您就是位认真负责的好老师,把孩子交给您,我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傻柱见他们相谈甚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插嘴道: “老师,棒梗的学费还是我垫的呢。 一个孩子学费就不少,四个得交多少啊?光嘴上说得轻松,真供得起吗?” 闫奇淡然一笑: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三大爷一个月三十块工资,都能供三个孩子上学。 我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再怎么算,养四个闺女总不成问题。” 三大爷阎埠贵也笑着接话: “我家三个学生,三十块确实过得紧巴巴的。 但要是月入九十九,别说四个女娃,再多三个男孩也养得起。” 傻柱一时语塞。 冉秋叶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 “您既然有心送孩子们上学,我相信您也一定有办法负担学费。” 闫奇点头: “那就麻烦老师了。” 热心的冉秋叶拍拍胸脯: “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道别后,她骑上自行车,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口。 “吱呀——噔——” 车轮声渐行渐远。 杂音之中,混着北京冬日街巷的热闹。 “叮叮当——瓶子、玻璃瓶换盆儿,换大白兔奶糖咯——” 铛铛铛铛! 院里的孩子们纷纷拿出家里的空瓶换糖。 闫奇家的四个小丫头望着别人手中的奶糖,眼里写满了羡慕。 闫奇忽然想起“旅行青蛙” 送的育儿技能里附带了不少儿童零食——尤其是糖果,说是女儿要富养。 他将手伸进口袋,实则是探入随身空间,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四个女儿。 小丫头们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你咋有糖呀?” 闫奇笑着摸摸她们的头: “爸爸什么没有?尽管吃。” 孩子们重重点头,开心地嚼起来。 “哇,这糖好甜!” 闫奇看着她们,柔声问: “还想吃什么?跟爸爸说。” 周围拿瓶子换糖的孩子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大白兔可是稀罕物,一个瓶子才能换一颗。 而这四个丫头每人手里好几块,吃得津津有味。 棒梗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直咽口水。 贾张氏扭头看见,赶忙走过来: “大人不跟小孩儿计较,可你家孩子在这吃得高兴,我家孩子干看着,这像话吗?” 闫奇微微一笑: “不想让他看,你可以把他眼睛捂上。”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糖,你们家孩子又吃不完,分给我们家棒梗一点怎么了,你这人也太小气了!” 闫奇转身牵起四个小女孩: “爸爸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闫月瞥了贾张氏一眼: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闫奇赞许地点点头: “说得对。 这么小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您这把年纪反倒不懂了?” 棒梗眼巴巴望着她们揣着糖果走远,急得直跺脚: “奶奶!我就要吃大白兔奶糖!现在就要!” 闫奇已经带着孩子们进了院门。 贾张氏见讨不着便宜,转头打起了傻柱的主意: “乖孙子,你傻叔爱喝酒,屋里肯定堆了不少空酒瓶。 去他那儿找几个,换了糖咱们也去那几个丫头跟前吃!” 棒梗眼睛一亮,咽着口水: “对啊!傻叔屋里肯定有瓶子!” 此时傻柱正为在棒梗班主任面前表现不佳而懊恼,听见敲门声也懒得理会。 棒梗满脑子都是奶糖,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自那日与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匆匆一面,傻柱便再难忘记这位文雅端庄的女教师。 整日心心念念都是她的音容笑貌,连睡梦里都是那道倩影,暗自发誓非要把冉老师娶回家。 这日清晨,晨光熹微中竟真见冉秋叶身着绯色大衣,推着自行车在四合院门前驻足张望。 傻柱顿时眼睛发直,快步迎上前: “冉老师!您怎么来了?” 冉秋叶虽对他印象平平,但记得他曾为贾梗垫付学费,便客气回应: “贾梗家长您好。 这次来是为别的事。” 傻柱顾不上解释身份,热切追问: “您这是为谁的事来的?” 冉秋叶浅笑: “上次答应帮院里四个小姑娘落实入学,学校已经批准了,孩子们随时可以上课。” 听说又与闫奇有关,傻柱顿时泄了气,嘴上仍不忘奉承: “冉老师真是人美心善,像您这样负责任的好老师可不多见。” 他素来能说会道,夸赞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冉秋叶只是垂眸抿唇笑了笑。 “这四个小姑娘的家长,这会儿在家吗?” 傻柱可不想让冉老师再碰见闫奇,赶紧抢着说: “他啊,不在,一家人都不在,一大早全出门了。 五口人一块儿走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26章 冉秋叶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这样啊,那今天怕是见不着了。” 傻柱见机不可失,连忙接话: “那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样,我替他们一家给你赔个不是,就在这红星街上请你吃顿饭,算是补偿。” 冉秋叶望着他,婉言推辞: “不用了,我这有入学通知单,你帮我转交就行,吃饭就不必了。” 傻柱生怕错过机会: “别啊,我是真心实意想请你吃顿饭。 冉老师,你真是个好老师,特别负责,我从心底里佩服你,就想请你吃个饭,就这么简单,你别多想……” “哟!冉老师来啦!” 一道清朗沉稳的嗓音从傻柱身后传来。 傻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呀,是你啊,不是说今天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冉秋叶脸上浮起淡淡笑意。 闫奇从傻柱身后的台阶走下来: “谁说我不在家?这大清早的能上哪儿去?冉老师今天来是……?” 冉秋叶微微一笑: “我是特地来给你报喜的。” 阎埠贵也跟着笑: “其实孩子早点上学好,学东西快。 我也常说,孩子就得早点送学校。 以后在学校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啊小闫,咱们一个大院的,别客气。” 闫奇最烦他这马后炮的劲儿,也笑着回: “能帮上忙我自然会找您。 不过您现在连孩子入学都帮不上什么,我也实在想不到您还能帮什么。 您就在学校看着,哪儿需要就搭把手吧。 别的我也不指望了,找您还不如找冉老师呢,您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连三大爷阎埠贵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冉秋叶眉头舒展: “别人我不敢说,但至少我对我的学生是很负责的,这点请家长放心。” 闫奇笑着点头: “那我当然放心。 冉老师一看就是好老师,孩子交给您,我一百个放心。” 傻柱见两人聊得热络,心里直泛酸: “哎,老师,棒梗的学费可是我交的。 一个学生学费就不少,四个得交多少啊?光会说大话让孩子上学?” “您不必担心,三大爷每月挣30块钱,要供三个孩子念书;我作为八级钳工,月薪99元,养四个女儿,日子怎么过都宽裕。” 阎埠贵笑着接话: “我家三个学生,靠30块钱确实紧巴巴。 可要是月入99,别说四个女娃,就算再添三个小子,也完全养得起。” 傻柱一时语塞。 冉秋叶又含笑说道: “你愿意送孩子上学,我相信你也付得起学费。” 闫奇点头: “那就麻烦老师了。” 热心的冉秋叶拍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道别后,她骑上自行车,身影渐远。 车轮吱呀转动,声音也慢慢消散。 杂乱的轮轴声中,夹杂着北京冬日街巷的热闹。 “叮叮当——瓶子、玻璃瓶,换盆、换大白兔奶糖……” 铛铛铛铛! 院里的孩子们纷纷拿出家里的空酒瓶、空玻璃瓶来换糖。 闫奇的四个女儿望着别的孩子手中的奶糖,眼里写满了羡慕。 闫奇想起“旅行青蛙” 赠送的育儿技能里包含儿童零食部分——尤其是关于“女儿要富养” ,附带了大量糖果。 他把手伸进口袋,实则是探入随身空间,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四个小丫头。 她们惊喜地睁大眼睛: “爸爸,你也有糖?” 闫奇笑: “爸爸什么没有?放心吃吧。” 小丫头们用力点头。 “哇,这糖好甜!” 闫奇望着四个宝贝女儿: “还想吃什么?” 边说边摸了摸她们的头。 其他拿瓶子换糖的孩子都羡慕地望着她们。 这年头大白兔奶糖是稀罕物,一个瓶子才换一颗,可这几个丫头每人手里都握着好几块,一口一个。 棒梗站在一旁,直咽口水。 贾张氏看见了,急忙走过来: “大人别跟孩子计较,你就让你们家孩子吃,让我们家棒梗干看着?” 闫奇笑笑: “你可以让他不看,捂住他眼睛就行了。”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你一把抓那么多,她们又吃不完,分我们棒梗一点怎么了?做人别这么小气!” 闫奇转身牵起四个女儿: “爸爸怎么教你们的?” 闫月看了贾张氏一眼: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闫奇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 这么小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活这么大岁数反而不懂了?” 棒梗站在原地,盯着她们攥着糖回家,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奶奶!我就要吃大白兔!我就要吃大白兔奶糖!” 闫奇牵着两个小姑娘进了院子。 贾张氏眼看从他那儿讨不着糖,转眼盯上了傻柱: “乖孙,去傻柱屋里找空酒瓶,他爱喝酒,肯定存了不少。 拿瓶子换糖吃,咱们也去那几个丫头面前吃给她们看!” 棒梗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 “对啊!傻叔屋里有瓶子,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就跑向傻柱屋。 傻柱正因为之前在棒梗班主任面前没能好好表现而懊恼,听见敲门也懒得搭理。 可棒梗满脑子都是奶糖,把门拍得震天响。 自从那天匆匆见了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一面,傻柱就再也忘不掉。 他整天心里念着、夜里梦着的都是这位冉老师——想着她的温婉秀丽、知书达理,想着她那如兰的气质、大方的举止,想到夜不能寐,发誓非要娶她做媳妇不可。 日也想夜也盼,这天竟真被他盼来了。 清晨,冉秋叶穿着一件绯红色大衣,推着自行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晨光如水,浮尘轻扬,她正朝院里张望着。 傻柱眼睛一下子直了,赶紧冲上前: “冉老师!您来啦!” 冉秋叶上次见他,印象并不太好,但隐约记得他似乎是替贾梗交学费的人,姑且当他是贾梗的家长,便也礼貌地回应: “贾梗家长您好,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贾梗,是另有其事。” 傻柱为了拉近关系,也没急着澄清自己和棒梗家的关系,只顾着追问: “那您这趟来是……?” 冉秋叶微微一笑: “上次答应帮院里四个小姑娘争取上学的事有结果了,学校已经批准,孩子们随时可以来上课。” 傻柱一听又是闫奇家的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哦……冉老师真是又有责任心,又有爱心,像您这样又温柔又漂亮的老师,可真不多见。” 他向来油嘴滑舌,夸人的话像连珠炮似的。 冉秋叶只是低头浅浅一笑: “那这四个小姑娘的家长,现在在家吗?” 傻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啊?不在,一家五口一大早全出门了,不知上哪儿去了。” 冉秋叶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那今天恐怕是见不到了。” 傻柱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接话: “总不能让你白跑这一趟,这样吧,我替他们一家向老师赔个不是,请老师在红星街这儿吃顿饭,就当是补偿您辛苦跑一趟。” 冉秋叶婉拒道: “不用了,这是入学通知单,你帮我转交就行,吃饭就不必了。” 傻柱生怕错过机会: “别别别,我是真心想请您吃顿饭。 冉老师,您真是位好老师,特别负责,我特别钦佩您,就想请您吃个饭,没别的意思,您别多想……” “哟!冉老师来啦!”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傻柱身后传来。 傻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呀,是你啊,不是说你今天不在家吗?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冉秋叶脸上露出淡淡的欣喜。 闫奇从傻柱身后的台阶走下来: “谁说我不在家?大清早的能上哪儿去?冉老师今天来是……?” 冉秋叶微笑答道: “我是特意来给你报喜的。” “你们家四个小姑娘的入学申请已经通过了,随时可以来学校上课。” 闫奇也笑了: “是吗?那真是多谢冉老师了。” 他边说边往下走。 “改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冉秋叶忙笑道: “不用不用,就是来通知一声,给你报个喜。” 闫奇瞥了傻柱一眼,见他眼中不仅有妒忌,还有几分怨恨,一眼看穿他对冉老师的心思,便想趁机整整他: “那可不行,这事全靠冉老师帮忙。 孩子们以后就是您的学生了,来日方长,还得托您多照顾。 这顿饭必须请。” 傻柱见冉秋叶似乎被说动了,赶紧插话: “我们家棒梗也受冉老师照顾,要谢也是我先谢。 不如我现在请冉老师吃饭,你们家孩子等真被冉老师教了再谢也不迟。 别趁机就想跟女老师拉关系,才见几面就纠缠不休。” 说完,他上下打量闫奇,一脸护食的模样。 闫奇轻笑一声: “你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吗?你和冉老师又见过几面?还‘你们家棒梗’,你跟棒梗什么关系啊?替他请客谢老师?难不成你是他后爸? 那可真是负责啊,他妈在的时候你忙前忙后,现在他妈回乡下去了,你还对棒梗这么忠心耿耿。 啧啧,冉老师,他这份品质,确实挺让人佩服的呀。” 冉秋叶静静地打量着傻柱,她早已知道棒梗来自单亲家庭,但昨天傻柱突然出现替他交学费,令她心里存着几分疑惑。 此刻看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他不仅无所事事,更显得…… 傻柱脸色一沉:“别胡说八道!谁是他后爸?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到现在还是没结婚没孩子的黄金单身汉,哪像你,带着四个孩子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闫奇一眼。 傻柱心里清楚,无论经济条件、能力、相貌还是家境,他都比不上闫奇。 唯一能拿来打压对方的,就是闫奇的婚史。 第27章 虽然闫奇各方面条件都出色,但终究是二婚,还带着四个孩子——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不少姑娘望而却步。 想到这里,傻柱不禁有些自得:“但凡能选头婚的,谁愿意找二婚?一过门就要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 “黄金单身汉?” 闫奇笑出了声。 傻柱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闫奇继续笑道:“说得对,三十多岁快四十了,可不就是年纪么?” 他冷哼一声,“不过这个年纪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多少有点问题吧?是个人问题,还是别的什么问题?” 闫奇倒不是真想和傻柱争冉秋叶,纯粹是想给他添堵。 傻柱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我能有什么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到了年纪也不想结婚,一个人过得自在着呢!” “光棍” 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他的逆鳞,提都不能提。 冉秋叶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鄙夷。 “爸爸!爸爸!……” 院子里传来清脆的童声。 闫奇听出是自家老二在喊,连忙应道:“哎,爸爸这就来!” 他转身对冉秋叶笑道:“冉老师不如进屋坐坐?这大冷天的,总不好让您在门口站着。” 傻柱依依不舍地望着冉秋叶:“哎……” 冉秋叶点点头,跟着闫奇走进院子。 闫落早早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爸爸,我饿了……” 闫奇温柔地笑道:“待会儿就给你做吃的。 快看谁来了?” 闫落睁着大眼睛望过来。 冉秋叶笑着走上前:“我是冉老师,以后就是你们的老师了。 你们很快就能去学校上学啦!” 闫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学校?那是什么地方呀?” 冉秋叶耐心地解释:“那是个能学知识、长见识的地方。 在那里可以读书,可以玩耍,是个特别快乐的地方哦。” 闫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闫落喜欢!闫落想去!” 闫月被闫落吵醒,坐起身来,抬头望向冉秋叶,轻声说:“阿姨好。” 闫落轻轻拍了她一下:“不能叫阿姨,以后要叫老师。 这是冉老师,以后会在学校教我们上课。” 闫月点了点头,乖巧地说:“噢,冉老师好。” 冉秋叶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忍不住摸了摸她们的头:“你们好呀,告诉老师,你们叫什么名字?” 闫落看了看闫月,回答道:“我叫闫落,她叫闫月。” 她又回头看向已经醒来却还在装睡的闫乌,以及熟睡的闫霜,继续介绍:“她们是闫乌和闫霜。” 冉秋叶点点头:“真乖,你们以后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好大学,为爸爸争口气!” 闫落好奇地问:“冉老师,大学是什么呀?” 冉秋叶耐心解释:“大学也是学校,是一种更高级的学校。 从那里毕业,你会变得非常厉害。” “哇~” 几个小姑娘陆续醒来,趴在小床上,手托着脸听冉秋叶讲故事。 趁着这个时间,闫奇在厨房做好了饭菜。 冉秋叶还在和孩子们聊天,闫奇已经将菜端上桌。 “好香啊!一定是爸爸做的菜!” “我饿啦!我要吃爸爸做的菜!” “冉老师,我爸爸做的菜可好吃了!” ……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 冉秋叶笑得合不拢嘴。 桌上的菜实在太香了,她回头一看,不由愣住了。 闫奇为了招待她,特地多做了几道菜:一道口水白斩鸡、一道四喜丸子、一道地三鲜、一道宫保鸡丁,还炖了一锅鲤鱼豆腐汤。 在这个年代,鸡和鱼往往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这样的菜式显得格外丰盛。 冉秋叶惊讶地说:“你们家……平时都吃这些?” 闫奇一边摆筷子,一边笑着回答:“也不是,平时不会做这么多,今天是为了感谢你帮忙让四个丫头能上学。” 冉秋叶连忙站起来:“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一桌太丰盛了!” 冉秋叶走到桌前,被这一桌香气四溢的佳肴深深吸引。 如此丰盛的菜肴,恐怕连婚宴都未必能比得上。 闫奇淡然一笑: “只是些家常便饭罢了,留你在这儿随便吃一顿,别嫌弃就好。” 冉秋叶双眼圆睁: “家、家常便饭?!” 闫奇走到床边,帮孩子们穿衣服。 冉秋叶低头望着桌上的菜,目光从屋内的家具缓缓移向整个房间的装潢。 她一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家人究竟是什么家底?竟能住得如此奢华?!这房间的配饰、这装修、这家具,简直堪比皇家气派。 不是说他们家是从农村迁来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品味?这么殷实的家境?” 冉秋叶当了几年老师,走访过上百户家庭,可像这样既古朴又有品味的,在整个燕京城里,这绝对是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 饭菜的香气不仅弥漫在这个房间,也飘散在整个四合院。 院里其他人,不论吃过饭还是没吃的,都被这香味吸引住了。 棒梗家这些日子越来越艰难。 先是秦淮茹回了娘家,家里油盐渐渐见底,随后连棒子面、白面和玉米面也慢慢吃光了。 家里渐渐穷得揭不开锅,偏偏连钱也没有。 棒梗、小当和槐花饿得四处偷东西,偷到许大茂家被娄小娥狠狠训了一顿后,再也不敢偷了。 三个孩子饿得受不了,只能坐在桌边敲着盆哭。 贾张氏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去别家借粮。 起初找一大爷借,一大爷作为院里的元老,一开始还愿意借,可借了两三次后,烦得不想再借,便开始躲着她。 贾张氏又去找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本就抠搜,加上和贾张氏不合,自然不肯借粮,一口回绝了她。 贾张氏不死心,站在刘家门口骂骂咧咧一整天,又是撒泼又是卖惨,用道德 ** 逼刘海中拿出一小袋棒子面。 但这招惊动了三大爷阎埠贵,他也学一大爷躲起来,一家老少见到贾张氏就躲。 一时间,贾张氏像病毒一样,人人避之不及。 贾张氏站在自家院里,和棒梗、小当、槐花一起捧着棒子面煮的粥喝。 那粥稀得能照出人影,和水差不多。 这时,从院里飘来的香气瞬间吸引了祖孙四人。 贾张氏猛地睁大眼睛: “这是谁家?!!!” 棒梗也闻到了,一下子跳起来: “谁家在炒肉?!!!太香了!我要吃!” 这段时间别说吃肉,家里四个人连一点油水都没见过。 不只是棒梗想吃,贾张氏也馋得两眼放光,她喜出望外地拍了拍桌子。 “谁家来客了,炒菜这么香?棒梗,你端碗过去!记好,要是桌前没人,直接上筷子拣大块的肉夹;要是有人,你就敲碗说肚子饿。 你是孩子,人家拿你没辙。 炒这么香,准是待客,当着客人面,他也不好意思不给!” 棒梗连连点头:“好!” 贾张氏咧嘴笑了:“快去,迟了人家就吃完了。” 棒梗兴冲冲捧着碗去了。 贾张氏满意地点头,对小当和槐花说:“咱们马上有肉吃了!” 棒梗顺着香味走到院里,一路寻到闫奇家。 透过窗,看见闫奇一家四口正吃饭,冉老师冉秋叶竟也在座。 “冉老师?!” 若只有闫奇一家,棒梗肯定厚着脸皮去要,可老师在,他实在不敢。 他只好垂头丧气端着空碗回家。 贾张氏早在桌前等着吃肉,见他空手而归,脸一沉:“怎么?没要到?” 棒梗点头:“是闫奇家做的饭,客人是冉老师,我没敢过去。” 贾张氏眉头倒竖:“冉老师?管他什么老师!你妈就是被他气回老家的!咱家落到这地步,全是他闫奇害的!他倒心安理得吃香喝辣,我们在这儿喝稀粥?凭什么!不能就这么算了!” 棒梗望着空碗,咽了咽口水:“可我不敢……她是我班主任。” 贾张氏袖子一捋:“班主任咋了?班主任吃肉学生喝粥?就因为是班主任,更不能放过这机会!你去就说,老师吃什么,学生也该吃。 哪有老师大鱼大肉,学生清汤寡水的?没这个理!” 说完,她拎起搪瓷盆冲出家门。 她敲着盆底,“叮当” 作响,扯着嗓子嚷:“哎呦喂,这世道真不行啦!一个光棍带四个孩子,请年轻女老师来家吃饭,孤男寡女关着门!当初勾搭我儿媳,逼走她,害得咱家只能喝稀汤,他倒大鱼大肉吃得欢,还有没有天理啦!” 盆声震天,引得邻居纷纷出来看热闹。 贾张氏见状,敲得更响了。 “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哪有这样的老师!自己在别人家大吃大喝,山珍海味不断,却让自己的学生喝清汤寡水的粥!这到哪儿说理去!都说老师对学生比亲生的还好,她倒好,自己大鱼大肉,学生只能喝稀粥!” …… 这群老太太里有个特别爱打听的,听见动静立马凑过来看热闹,一大爷想拦都没拦住: “棒梗奶奶,这到底是怎么了?”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加来劲: “还能怎么?还不是隔壁那家的事儿!他把我儿媳妇气走了,现在又跟棒梗班主任拉扯不清。 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真造孽!还整天大鱼大肉!把我们一家害得饭都吃不上,天天喝稀粥,他倒好,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这个乡下人!!!” 一大妈听了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毕竟贾张氏根本不占理,这事儿也只能当热闹看。 她拍拍贾张氏的肩膀: “邻里之间本该互相帮衬,你们家过得紧巴巴,他们吃好的也该分你们一点,不然确实说不过去。 再说这小伙子也该安分点,别整天朝三暮四的。 不过话说回来,棒梗那班主任多大了?有孩子没?比你们家怀茹怎么样?” 第28章 贾张氏一愣,她其实对那老师也不熟,但既然已经嚷嚷开了,总不能露馅: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是棒梗班主任,听说还没结婚。” 另一个爱凑热闹的婆子插嘴: “没结婚就能看上那院的闫奇?” 渐渐地,聚过来的老太太越来越多: “怎么不能?闫奇虽然是乡下来的,但长相精神,又会木工又会装修,还是八级钳工!这么能干,姑娘喜欢他很正常。 我年轻时也喜欢这样的。” 旁边老太太推了她一把: “胡说什么呢,都这把年纪了……!” 一群老婆子笑成一团。 贾张氏见话题越扯越远,气得直敲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们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风里来雨里去的,他倒好,整天山珍海味!大家就不能评评理,管管他吗!!” …… 闫奇坐在桌边吃饭,早就习惯了这些动静。 冉秋叶却坐立不安。 外面的声音让她心里发紧。 虽然她常做家访,也在不少学生家里吃过饭,却从没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宁。 119. 外头这敲锣打鼓的阵势,她还是头一回遇上。 虽然做老师也见过不少场面,到底是个没出嫁的姑娘。 贾张氏在外头喊着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得她脸发烫、心乱跳。 身为老师,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形象与名声。 闫奇抬头看她坐立不安,笑了笑说: “饭照吃,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那样疯疯癫癫的。” 闫落也笑嘻嘻地附和: “就是!那个老巫婆就爱这样!老来找我们家麻烦,还想白吃我爸爸做的饭,让他免费装房子、打家具,真是个老妖婆!” 闫月也跟着说: “她最坏了!以前她孙子偷鸡,还赖我们,我们才不干那种事呢!” 冉老师勉强笑了笑: “没想到贾梗的家长是这样的人。” 闫奇笑道: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先好好吃饭吧冉老师,吃完再说。” 冉秋叶心里佩服他这份镇定,也安下心来端碗吃饭。 贾张氏在门口骂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见屋里人还不出来,就凑到门前。 她本是想搅得谁都别想吃好,谁知闫奇根本不理她,仍自顾自吃饭。 她越想越气,伸头朝屋里瞧。 远远就望见桌上诱人的四道菜。 红亮的狮子头和油润的白斩鸡先跳进眼里,贾张氏狠狠咽了咽口水。 这一刻,菜香简直扑鼻而来。 要不是人多拉不下脸,她真恨不得扑到桌前大吃一顿。 她都跳到门口了,闫奇仍然目不斜视地吃饭,像没看见她似的。 贾张氏倚着门框,敲了敲手里的盆: “这是冉老师吧?你一个当老师的,不做好榜样,反倒跑别人家吃饭,孤男寡女在一屋,像什么话?而且你的学生——我大孙子棒梗就在隔壁喝清粥,你在这儿大鱼大肉,心里过得去吗?” 冉秋叶回头看她一眼,默默低下头。 贾张氏见她这样,心里得意,把声音扬得更高: “要我说啊,当老师就得有老师的样子,不能像乡下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别人都说老师品格要比一般人高。 冉老师,你是棒梗的班主任,一向对我孙子挺关心的,现在你们在邻居家吃香喝辣,却让你的学生隔着墙眼巴巴望着,你良心能安吗?” 她一脸笃定地站在那儿。 冉秋叶明知她的话站不住脚,可身为班主任,为人师表,总不好当面反驳,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脸上不动声色。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凑到窗边朝屋里张望。 一大妈尖声说:“哟,这乡下人家倒是热闹,天天有人上门,这回又是闹哪一出?” 旁边一个老太太接话:“那是棒梗的班主任,不知怎么最近总往咱们院跑,说不定也是来找闫奇说亲的。” 二大妈冷笑:“不会吧?人家是老师,书香门第的,能看上他一个二婚的乡下人?” 三大妈跟着说:“就是!不过他三大爷之前提过,想撮合学校里的女老师和闫奇。 你想啊,闫奇虽然是乡下来的,又是二婚,可家里条件好,会木工、会装修,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 就凭这本事,全燕京城里同龄的,也找不出第二个有他这出息的。 单这一点,多少姑娘抢着要?要我说,这老师也不是没可能。” 一大妈感叹:“冉老师可是红星轧钢厂的老师,厂里多少人巴结她、送礼,就盼着她多照顾自家孩子考上大学。 她哪会缺钱?闫奇除了能挣钱,还有哪点比别人强?冉秋叶又不缺钱,何必找个二婚的呢?” 几个老婆子叽叽喳喳,引得周围人也纷纷打量冉秋叶。 旁边还有人在议论:“先不说这老师是哪儿的,贾张氏说得在理啊。 老师关心学生天经地义,贾家都过成这样了,闫奇就住隔壁,自己顿顿大鱼大肉,让邻居干看着,确实说不过去。” “秦淮茹在的时候,他家就穷得揭不开锅,现在她回了乡下,日子更难了。 这邻居心也是够硬的,全院就他没伸过手。 他日子过得又不差,工资高,又是八级钳工,接济一下怎么了?” “按贾张氏说的,害得她儿媳妇离家、一家离散的,不就是闫奇吗?他也不担点责任。” 睁大眼睛看着别人过苦日子,哪怕伸手帮一把也好,接济一下总行吧?” …… 几个人在旁边七嘴八舌议论得正热烈。 闫奇瞥了贾张氏一眼: “良心不安?请客人吃饭有什么良心不安的?冉老师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我们招待她吃饭天经地义。 至于昧良心——这从何谈起?难不成你家棒梗是公家养的孩子,要全院人一起出钱抚养?” 贾张氏一听,脸都青了: “什么公家养的!你说话干净点!我孙子姓贾!”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坐不住了: “你听听,这话说得多难听!找他帮个忙,倒被他骂孙子是公家的?太过分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讲得其实也没错,他本来就不欠谁的。 请客吃饭是人家自己的事,不给她吃也说得过去。 就算想吃,也该等客人走了再说。” “什么不欠?要不是他弄走人家儿媳妇,她家能过成这样?这还叫不欠?人家一大把年纪过来讨口吃的,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再厉害也得尊重长辈吧?贾张氏都六十多了,不值得他尊重吗?” …… 闫奇站起身来,没理旁人,径直走到贾张氏面前: “既然知道姓贾,就别到处蹭饭。 做老师的怎么了?做老师就非得管学生?冉老师班上几十个学生,要是个个都管,她还活不活了?” 一直坐立不安、满脸尴尬的染秋叶,这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闫奇说的,正是她想说却不知怎么开口的话。 而他竟在满院子人的注视下,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这种不畏闲言碎语、坚持己见的模样,在那一瞬间,让她觉得他格外有担当。 院里看热闹的人群中,也渐渐响起不同的声音: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老师也是普通人,要是每个学生都要她照顾,哪顾得过来?” “也没说要她每个都管呀,可棒梗家不是特殊嘛!穷得揭不开锅了,叫孩子上桌吃顿饭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闫奇家是真阔,桌上四菜一汤呢!” …… 贾张氏听见周围人大多站在她这边,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冉老师照顾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总不能让学生在外头干瞪眼。 至少也该把他叫过来,让他上桌一块儿吃,这才像个样子。 做老师的,就得把学生当成自己孩子,哪能只顾着自己享受,你说是不是?” 闫奇听她还在那儿固执地想给别人洗脑,不禁觉得好笑。 四闺女在一旁听见这些人叽叽喳喳地说她们爸爸的坏话,终于忍不住了。 闫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准你们骂我爸爸!你们都是坏人!走开!!不准在我家窗户边上偷看! 你们都走!!坏人!!!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闫月见她哭,也跟着哭起来: “这群坏蛋欺负我们!那个老妖婆也来欺负我们!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我们自己做自己吃!坏人想来抢我们家的饭!你们都是坏人!” 闫霜哭得最响亮: “坏人!全都是坏人!!” 整个屋子顿时被哭声淹没。 闫奇回头看见四个闺女哭得可怜,本来好好吃着饭,现在却坐在那儿掉眼泪,他顿时怒火中烧。 “砰!!!” 碗被他重重砸在桌上。 他对着窗外吼道: “你们闹够了没有?” 声音阴冷刺骨,带着危险的气息。 一群人顿时被他的气势镇住,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咽了咽口水。 四个小丫头也被吓住了,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只敢默默掉泪,不敢再哭出声。 闫奇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四个闺女搂进怀里。 她们低声抽泣起来。 冉秋叶在一旁也气坏了,本来一家人好好吃饭,被贾张氏这么一闹,饭没吃成,孩子还哭成这样。 贾张氏吓得狠狠咽了口唾沫: “你想干什么?想打我这个老太婆吗?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告诉你, 我儿媳妇是你气走的,要不是你,我儿媳妇不会跟我吵架, 我们家也不会连个顶梁柱都没有,日子过成这样,你就没责任吗?” 闫奇正弯腰抱着孩子,冉秋叶忍不住站了起来: “棒梗奶奶,你口口声声说 棒梗妈妈走和闫奇有关,那好,今天你就说清楚,到底有什么关系? 要是说不清楚,希望你别再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污蔑人的话, 这不仅影响你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也会伤害她们的心! 要是这样,你必须道歉!”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29章 “这女老师居然敢主动插手别人的家事?难道真是闫奇的对象?” 准备去给闫奇家的四位小姑娘当母亲吗? 她可比秦淮茹强多了,容貌不输秦淮茹,而且还没结过婚。 秦淮茹是个再婚的,三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哪能和她相比,说不定只是单相思罢了。 人家是位教师,出身书香门第,没想到也按捺不住了。 …… 贾张氏双眼一瞪。 她万万没想到,接她话的竟然是冉秋叶。 但面对这样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她可不会退缩:“我说和闫奇有关系,那就一定有关系。 那天娄小娥和我儿媳妇在院子里为了闫奇争风吃醋,邻居们都看见了,他赖不掉的。 道歉?道什么歉?我老婆子说的都是实话,难道还不能说了?” 冉秋叶皱起了眉头。 周围的人纷纷笑了起来: “没错,那天确实看到娄小娥和秦淮茹在吵架,好像就是为了闫奇。” “不过当时闫奇不在场啊,就她们两个女人自己吵,说不定闫奇从头到尾根本不知情呢。” …… 贾张氏感觉形势渐渐对自己不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闫奇笑了笑: “你儿媳妇争风吃醋,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让她争风吃醋的? 你可真有意思,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都不好意思提,连开口都觉得丢人。 你倒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嚷嚷什么?是嚷嚷你儿媳妇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一看到别的男人就争风吃醋?还是嚷嚷你儿子死得早,家里留不住儿媳妇,儿媳妇想往别人家跑?” 院子里的一众人都愣住了: “难道这事真的和闫奇没什么关系?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会吧,秦淮茹长得那么漂亮,还需要倒追别人吗?你看她随便招招手,轧钢厂里多少人为她神魂颠倒,这年头还有她需要倒追的人?” “那贾张氏的脸皮也太厚了,就算人家真和她儿媳妇有什么,她也不能借着这个到处嚷嚷逼人家出钱啊,这样她儿媳妇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没听闫奇说吗?她儿媳妇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和贾张氏吵成这样?秦淮茹可是整个贾家的顶梁柱。 而且贾东旭都死了一两年了,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一直没断过,这些事谁也说不准。” …… 此时,窗户边挤满了人,大家都隔着窗户看这场热闹。 听到周围的议论,贾张氏的脸色更加难看。 闫奇笑了笑,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你整天张口闭口就是你儿媳妇如何如何,难道她就那么不检点吗?不过话说回来,这倒也情有可原。 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你家儿媳妇才三十多岁就守了寡,要说她没点想法那才奇怪。 再说你天天打骂她,她能不想离开吗?怕是做梦都想!贾张氏,你其实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吧?你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儿媳妇真被你打跑了,不正如你所愿?你该高兴才对,怎么反倒不开心了?” 窗外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我早说过贾张氏做事太绝,整天抠抠搜搜,好东西全留给自己和孙子,儿媳妇连边都沾不上。 别人家都把媳妇当半个女儿,她倒好,把人家当奴隶使唤。” “闫奇说得在理,她天天这么打骂媳妇,早晚要把秦怀茹逼走。” “她现在怕是没了依靠,就像人家说的,急着找个人替她养家糊口呢……” 贾张氏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她心里明白,今天要是扳不倒闫奇,往后的日子连买粮钱都成问题。 她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只有从他这里才能弄到钱粮,别人那儿早就借不到了。 瞥见闫奇桌上的饭菜,她把心一横,一屁股坐在门口地上:“你敢说你跟我儿媳妇没旧情?要不是跟你有什么,她怎么会铁了心跟我这个婆婆翻脸,连家都不要了?” 闫奇冷笑一声:“旧情?你也太抬举她了。 别整天把你儿媳妇当个宝,我才二十多岁,秦怀茹都三十了。 这年纪多少漂亮姑娘任我挑,我非要找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她有什么好?是人老珠黄吸引人,还是举止得体招人爱?她不过是个乡下女子,年轻时比别人俊俏些,如今快中年了,最后那点资本也没了,哪点值得人惦记?”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那她怎么不找别人?院里这么多人家,许大茂傻柱她都不找,偏找上你?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闫奇迈步逼近:“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扇你耳光也可以说——我不打别人专打你,说明你有问题。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不抽别人单抽你,是你人有问题,这样讲行不行?” 贾张氏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想起上次挨打的经历,心里直发怵:“我告诉你,我这把老骨头六十多了,你可打不起!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闫奇瞧着她,只觉有几分好笑。 冉秋叶坐在一边,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让她实在看不下去。 她从未想到,平时在学校里那样温顺的秦怀茹,家里竟有如此刁蛮的婆婆,难怪棒梗在学校里顽劣又多诡计。 身为一名有正义感的教师,冉秋叶忍不住开口: “棒梗奶奶,关于孩子的教育,有几句话我不得不说。 家长是孩子的榜样,您这个年纪了,还为一件没影的事污蔑闫家,在这儿耍无赖,用这样的方式,将来怎么给孩子树立好榜样?” 贾张氏一听,火气噌地上来: “耍无赖?!谁耍无赖了?你有种再说一次!” 冉秋叶被她吼得往后一缩: “本来就是。 我带过这么多学生,见过不少家长,像你这样不讲理的,还是头一份。” 旁边几个老太太打量着冉秋叶,低声议论: “这姑娘长得秀气,说话还挺厉害!” “听说是老师,估计是棒梗的老师。” “那怎么跑闫奇家来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也是来相亲的。” “哎呦,这不挺合适嘛,年龄相当、相貌也登对,郎才女貌!秦淮茹比闫奇大那么多岁,说不定是她一厢情愿!” 众人纷纷点头。 冉秋叶面容温婉,说话却文雅有力,自有一股气质,院中几个男人远远看着,眼里也流露出羡慕。 贾张氏听到议论,急得跳脚: “你们胡说什么!谁一厢情愿?明明是他 ** 我儿媳妇!破坏我们家庭,让孩子没娘养,一家人饭都吃不饱!全是他的错!” 冉秋叶见她不仅不认错,还执意诬陷别人,更加气愤: “棒梗奶奶,家长对孩子的影响是一辈子的。 你再这样下去,我已经能看见棒梗将来的样子。 这样的学生,我冉秋叶教不了,你们要么接他回家,要么调班。 有这种家长,我绝不教。” 贾张氏一听牵扯到大孙子,顿时受不了,拍手大叫: “没天理啦!你这个老师公报私仇!” 我们学费都交奇了,你凭什么不让孩子进学校上课!你不过是个老师,又不是校长,你在这儿摆什么谱! 哎哟,这世道太没天理了!一个好人都没有!我的东旭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们走了啊! 我的儿啊,你一走,谁都来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我们娘儿几个往后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弯腰拍腿。 周围的人被她刺耳的声音弄得直皱眉头: “这贾张氏从前也没看出来这么不讲理!” “可不嘛,还上我们家借过粮食呢,转头就不认账,也不提还……” “她借的东西你还指望还?她借了从来就没还过, 没反过来赖上你就算你运气好了!还指望她还粮?你倒是想得美! 她要是肯还,那还是贾张氏吗?下回可千万别借了。” …… 外面议论的声音,贾张氏听得清清楚楚,她忍不下去了,边哭边骂: 我今天来是找闫奇算账的,关你们什么事!少在这儿多嘴多舌!谁借粮食没还了?别在这儿瞎扯! 外面的人声音渐渐低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小声议论她。 四个小丫头刚刚停下哭声,抬头望着闫奇,闫奇摸了摸她们的头: “不怕,这事交给爸爸来处理。” 小丫头们抽噎着点了点头。 闫奇转过头看向贾张氏: “你说要找我麻烦,那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个找法?” 贾张氏脸色一僵: “我要你赔钱!给我孙子买吃的!你害得我们家不成家,没人挣钱养家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得负责!就这么简单,给钱我就走,不给就不走!” 闫奇笑了: “他妈不在,你也不是没手没脚,我凭什么给你钱? 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他妈有事,跟你讲不清,那你拿证据出来啊!我怎么做的,你把证据摆出来,咱们拿证据说话!” 贾张氏冷笑一声: “证据?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我上哪儿给你找证据?” 闫奇笑道: “不管什么罪名都得讲证据,你没证据,光凭一张嘴就想让我赔钱? 你要我出钱,也不是完全不行。 但没证据,我就不能给你钱,给了不等于认了这罪名吗?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要是因为你家那个年纪比我大不少的女人就被讹上钱,这哪是钱的事,这是丢人啊,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你真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正常劳动正常挣钱嘛。 这样,你来我家门口,给我扫一个月地,我给你一块钱,怎么样?” 院里的邻居们饶有兴致地议论纷纷: “闫奇这心胸可以啊,非但没赶这老婆子走,反倒要给她找活路。 这么大年纪上哪找活去?能让她扫扫地挣点钱,确实挺合适。” “一个月一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就是扫个地,又没让她干重活,一块钱挺公道了。”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第30章 “给你扫地?还就给一块钱?我老婆子这辈子还没沦落到要靠扫地挣钱!一块钱?你当是在施舍叫花子呢!” 闫奇认真地掰着指头算给她听: “鸡蛋五分钱一个,一毛钱能买两个,一块钱就是二十个。 你每天早起扫个地的工夫,一个月就能给孙子挣二十个鸡蛋。 不是整天念叨心疼孙子吗?连扫个地给他挣鸡蛋钱都不乐意?” 围观的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贾张氏脸色铁青: “想得美!我就是给谁扫也不给你扫!你算个什么东西!” 闫奇向前逼近一步,逼得她连连后退: “不扫就滚远点!别整天把别人都当软柿子捏。 你儿子不在了,家里没个顶梁柱,做事最好掂量着点。 真要惹急了别人动手,到时候难看的是谁?” 贾张氏被他逼得踉跄退到门外,惊恐地望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闫奇眼神陡然转冷: “贾张氏,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少把你那儿媳妇往我身上扯。 你们自家那点腌臜事自己捂着,想讹我的钱?先掂量掂量后果。” 这番凌厉的气势震慑了全院的人。 虽然闫奇往常也跟邻里有过摩擦,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像这样直接污蔑他和秦怀茹的关系,连旁观的冉秋叶都看不下去。 尤其当着孩子的面被这般污蔑,彻底激怒了闫奇。 他近一米九的个头伫立在贾张氏面前,仿佛随时都能把这个老太婆捏碎。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 “闫奇可是从乡下来的,乡下人莽起来可不得了。 真把他惹急了,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到时候就算叫来巡捕,人也打了,老太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找巡捕还有什么用?” “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没听他说么?让贾张氏掂量着点,真要闹出人命可就晚了。” “她儿子人都没了,这院里谁还给她撑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对她动手么?” “贾张氏这性子,就是捅马蜂窝的本事。 真把人家惹急了,人家要动手,她怕是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 贾张氏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再看闫奇那阴沉的眼神,心里也禁不住发虚。 万一闫奇真敢对她动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一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她活到这岁数,也懂“走为上计” 的道理。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你这么不讲理,我也没法子。 不赔就不赔吧,我个老太婆,一家子老弱妇孺,孤儿寡母的,哪是你的对手?” “只能认栽吃闷亏。 大不了往后,两家断了来往。 你不想沾我们家,我们家还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呢!” 说完,她就挤开人群走了。 背后的议论声却没停下: “贾张氏都这把年纪了,还老来这一套耍赖撒泼,你看这院里谁还搭理她?” “她自个儿原先不也是乡下来的吗?还跟秦怀茹——就是她儿媳妇——一个地方的。” “嫁了个城里人,儿子也落了城市户口,就几十年不回乡下,成天笑话乡下人是乡巴佬,这种老太婆能好到哪去?” “什么?贾张氏也是乡下来的?那她还整天瞧不起乡下人,一口一个乡巴佬!我还以为她家世多显赫呢!” …… 贾张氏灰头土脸地溜回家,可关于她的议论却没完。 今天这一闹,她那点本就不多的路人缘算是彻底败光了,连老底都被翻了出来,一下子成了众人鄙夷的对象。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往后想在院里借粮,怕是更难了。 …… “易师傅!易师傅!易师傅您在家吗?” 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学徒慌慌张张地站在四合院门口。 一大爷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 “出什么事了?” 小学徒急得直跺脚: “易师傅!厂里那台最精密的仪器又坏了!这回坏的是最中间、最小的那个零件!现在整个轧钢厂都停摆了,所有工人都停了工!”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一听这话,全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八级钳工就等于全厂技术最高的维修师傅。 平时不用去厂里坐班,只有机器出故障时,才需要他去检修。 八级技能代表着顶尖水平,倘若连八级钳工都无法处理,那这台设备只能宣告报废,再没有其他人能修好。 众人聚精会神地望着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仰。 易中海把烟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眉头微蹙思索片刻,随后将烟杆在鞋底上重重敲了敲。 “行,我跟你过去看看!” 院里的人顿时流露出更加崇拜的目光: “还得是一大爷!不愧是咱们厂最厉害的维修师傅!他要是没有传人,咱们轧钢厂可就危险了!” “没错!全厂都靠着一大爷撑着,要是没了他,坏一个零件整个厂就得停摆,大家全得失业!” “唉,一大爷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个儿子把手艺传下去,这可怎么办!” …… 在纷纷议论声中,站在门口的小学徒神情越发局促。 易中海愣了一下:“你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带我去厂里吗?” 小学徒慌张地咬了咬嘴唇:“还、还得叫上闫奇师傅一起去!” 一大爷眉头一皱:“他去?他去能干什么!” 小学徒急忙解释:“是厂长要求的。 厂长说,现在厂里有两个八级钳工,让另一位也出来亮亮相,看看他的手艺。” 易中海啧了一声:“胡闹!简直是浪费时间!那个闫奇才来轧钢厂几天?他能修什么?你跟厂长说别瞎安排!只要有我在一天,厂里的事我绝不会不管,一定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 至于闫奇?等我死了再叫他上任吧,不然我早晚得被他气死!就他那细皮嫩肉的模样,能修精密仪器?开什么玩笑!” 小学徒低着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院里的人也纷纷笑着附和:“小师傅,你可要听我们一大爷的!他才是全厂唯一公认的八级钳工,我们只认他!别人怎么评上的八级我们不管,但我们不认!厂长爱发工资随他便,但关系到全厂人饭碗的事,可不能随便交给那个人。” “就是,小师傅你直接带一大爷去就行。 至于那个闫奇,就别带了,有一大爷足够!修精密仪器这事,可关系到我们全厂人的生计呢。” 要是没修好,全厂都得停工,一天下来损失多大! 家家都要过日子,可不能让他一个人耽误了大家,这怎么说得过去! “小师傅,那个姓闫的,年纪太轻,就是个绣花枕头, 表面光鲜,技术活儿根本干不了,还是让一大爷去吧!”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学徒也被说动了: “就算你们说得对,只需要易师傅一个人去, 可这是厂长的命令,我也没法做主。 厂长既然让闫师傅跟着, 就让他去嘛。 如果他真干不好,厂长迟早会撤他的职。” 大家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带着小学徒往闫奇家走去。 其实,闫奇一个月挣九十多块,最不平衡的就是院里这些人。 明明同住一个院子,他们月薪才二三十,闫奇一个外地来的, 没住几天就评上八级钳工,月入九十多, 谁听了不眼红?他们巴不得闫奇出点事,被撤掉八级钳工, 拿不到高工资,心里才舒坦。 一群人急匆匆赶到闫奇家。 冉秋叶还没走,正在闫奇家里交代四闺女开学要准备的东西和注意事项。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闫奇!轧钢厂来人叫!说请八级钳工去修精密仪器!” 闫奇皱了皱眉,看向冉秋叶: “我出去看看?” 冉秋叶点点头: “你是八级钳工,厂里最高级的维修工,一般修的都是最精密的仪器?这个你能应付吗?” 闫奇笑了: “厂长又不傻,他既然招我进厂,评我八级,月开九十多块工资,就说明我有这个能力。 不然他花这钱干嘛?” 冉秋叶点头: “那正好,我带四个孩子去学校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你就去厂里忙吧。” 闫奇应道: “也好,我正愁没人看孩子。 这四个小家伙就麻烦你了,冉老师。” 冉秋叶微笑: “不麻烦。” 闫奇走出门,一群人带着不善的目光盯着他: “厂里精密仪器坏了, 厂长挺看重你啊,让你跟一大爷一起去修。 月薪九十多块,总不能白拿钱不干活吧!” 闫奇笑了笑: “谁说白拿钱不干活了!” 一大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说了要修,那就得拿出行动来。 走,跟我去扎厂。” 闫奇没理会,径自绕开他走向轧钢厂。 “这小子够狂的啊!” 旁人忍不住出声。 连厂长派来的小学徒也看不过眼,跟在后头低声附和: “他就是闫师傅?我还当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就是个年轻小子!” 旁边有人跟着讥讽: “可不就是个小年轻吗!成天摆谱,真拿自己当回事了!等着瞧吧,就他这样,待会儿修不好机器准得被轰出来!就凭他还想修精密零件?” 小学徒也跟着轻视起来: “本来听说厂里新来个八级钳工,我还挺佩服的,现在一看,就这水平?怕是连我都不如!” 众人哄笑起来: “小师傅说得对,他说不定真不如你。 一个乡下来的,会点手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谁知道怎么混进厂里的!” 小学徒被捧得飘飘然: “就是!乡下人要是能当八级钳工,那我也可以!”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 先前那副谦卑模样早已不见,被众人怂恿得忘乎所以。 第31章 易中海低头轻笑: “你今年考到几级了?真当八级钳工这么好考?” 小学徒见是易中海,立刻收敛: “不敢不敢,我今年刚过二级。 易师傅,我虽然看不上那人,但对您我是真心佩服!八级钳工是我们毕生追求的目标,可望不可及!整个红星轧钢厂,我们只认您一个八级钳工!”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含笑不语地随着众人走向轧钢厂。 ...... 由于精密仪器故障,轧钢厂生产线全线停摆,工人们都闲在岗位上无所事事。 小学徒带着闫奇、易中海和院里看热闹的人们走进车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大家都认识,他在厂里待了几十年。 但闫奇这张俊俏的生面孔却少见得很。 四周响起议论声: “一大爷来了,机器马上就能修好,唉,又要干活了!” “有活儿干是好事!有活儿才有钱挣,没活哪来的收入?不过,和一大爷一块进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小学徒站在中间,左边是一大爷易中海,右边是闫奇。 三人并肩走进了轧钢厂大门。 穿过大车间时,宽敞的车间里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朝这边看过来。 “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咱们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俊的人?” “你忘了?他之前来过一回,本事可不小!人家可是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不是只有一个吗?这又来一位?” “是啊,年纪轻轻就评上八级钳工了!” …… 车间里的女工们纷纷投来羡慕又欣赏的眼神。 闫奇没往她们那边看,跟着小学徒径直朝最里面的车间走去。 按大车间的布局,越往里设备越精密,他们一路走到最尽头的仪器房。 厂长正站在仪器旁边。 几个刚升上六级的钳工新人围着机器忙得满头大汗,却仍没修好。 厂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机器已经停了一上午,全厂也跟着停工半天,再拖下去损失就大了。 “厂长,易师傅,咱们的八级钳工来了。” 门口响起小学徒清脆的嗓音。 他只提了易中海,没提闫奇。 厂长赶紧转过身: “易师傅你可算来了!这机器坏了一上午,几个六级钳工都说能修,结果到现在也没修好,耽误了大伙儿多少工夫。”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闫奇: “闫师傅,你也来了啊。 你刚进厂不久,今天先不安排你任务,这边有易师傅,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杨厂长说话很客气。 闫奇也微笑点头: “好。” 一大爷冷笑一声: “厂长,要我说,闫奇既然占着八级钳工的位置,领着八级钳工的工资,就该干八级钳工的活儿,不然别人看了心里也不平衡!” 厂长尴尬地笑了笑: “可今天就坏这一台仪器,有易师傅你在就够了。 等下次吧,下次再有精密仪器出问题,我们再请闫师傅出手。 今天这台实在不能再拖了,它一停,整个厂都跟着停工,已经耽误半天了。” 易中海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心吧厂长,今天有我在这儿,一定给您修得妥妥的!” 小学徒在一旁投来羡慕又佩服的目光,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赞许。 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瞥了闫奇一眼,眼神轻蔑,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闫奇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易中海取来修理工具,谨慎地打开设备,着手进行维修。 由于停工,周围的工人们都围了上来,专注地观看他的操作。 这次设备故障源于一根轴,轴上因裂痕而断裂。 维修方案只有两种可选。 第一种方法是抽出一段零件轴,用固定物将开裂部分拧紧。 这种方法风险较大但操作相对简单,容易上手。 不过修好后仍有较高概率再次损坏,但大多数钳工仍会选择这种方式,因为钳工主要依赖拧紧技术。 第二种方法是更换轴,但这根轴过于细长,跑遍整个轧钢厂也难觅同样规格的替代品。 而且轴上的纹路极为精细,要通过手工雕刻复刻出一根纹理相同的轴,难度极大。 如今轴身沾满油污,原有的纹路已无法辨认,更增加了修复的难度。 易中海毫不犹豫地排除了第二种方案。 他取出一段修复材料,放入火炉中加热。 材料烤好后,他慢慢地将其覆盖在轴上。 由于多年维修经验,易中海显得颇为自信,甚至有些飘飘然。 在拧紧这一最考验技术的环节,他仍漫不经心地用钳子一圈圈操作。 就在他以为即将完成时,意外发生了。 “咔” 的一声响起,周围瞬间寂静——钢轴断了。 易中海也愣住了,呆呆站在原地,手中还托着半截断轴。 其他人同样目瞪口呆。 起初不懂行的工人虽然茫然,但渐渐也明白过来:全场唯一的一根轴,只能修不能换,现在却被易中海弄断了。 这意味着这根轴再也无法修复,只能更换。 而整个燕京城都找不到替换的轴,因为其纹路过于精密,目前国内技术无法复刻,必须从国外购买。 一时间,现场陷入混乱。 购买新轴是一项浩大工程:首先需赴国外采购,运输耗时漫长,期间全体工人必须停工。 其次,购轴费用不菲,需向上级申请拨款。 从审批到资金到位,又需经过漫长流程。 加上定制和挑选钢轴的时间,保守估计,大家至少要停工两个月左右。 停工两个月意味着全轧钢厂上下两个月没有工资,相当于集体失业。 一时间大家怨声载道: “易师傅不是八级钳工吗?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这下怎么办!” 脾气急的人已经骂了起来: “一大把年纪,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么简单一根轴都修不好!” “全厂都要跟着失业,大家都得倒霉!” 易中海听着,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断轴说: “这零件太精密了,不好控制,修坏了也是难免的,一般情况真修不了,没别的办法。” 厂长眉头紧锁: “真的修不了吗?” 易中海点点头: “我修不了的话,厂里也没人能修了!只能换新轴!” 厂长一向好脾气,这时也有些压不住火: “换?哪有那么容易!快过年了,厂里换零件的预算早就用得差不多了,哪有钱换?” “要换也不一定花钱。” 旁边传来一道悠然的声音。 厂长转身,看见闫奇站在那微笑。 厂长打量着他: “闫师傅,你有办法?” 闫奇笑了笑: “是,我可以把这根轴做出来,不用买。” 厂长眼睛一亮: “真的?” 闫奇抱着胳膊,缓步走到机器旁。 易中海退到一边让出位置。 闫奇取出另一半断轴,弯腰看了看轴孔,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的纹路。 随后点头: “做得出来。” 说完,他走到工具架前,随手挑了根钢棍。 闫奇拿起锉刀,将钢棍两端打磨平整。 接着取出专用于钢材雕刻的工具,慢慢画出图案。 等图案初具形状,他交给一旁的六级钳工继续加工。 六级钳工手熟,不到一刻钟就把钢棍上的图案刻好了。 交回给闫奇时,他脸上却带着怀疑: “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光用眼睛看、手摸,就想复刻钢轴纹路?要真这么容易,这东西还用得着从外国进口?” 闫奇接过钢棍,转着看了一圈,又拿出锉刀继续打磨。 没过多久,钢棍表面就浮现出了清晰的纹路。 闫奇拾起之前断裂的半截原轴,用布轻轻擦去表面的油渍。 旁边的几个六级钳工也慢慢围了上来。 一看到钢棍上的纹路,众人纷纷惊呼: “天啊,这两个纹路简直一模一样!” 厂长也快步走近,一眼望去,惊得立即接过那根新轴。 这根钢棍上的纹路,简直像是从原轴上完整复刻下来的。 厂长把新轴翻来覆去仔细检查,又拿起原轴反复对比,整个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缓缓挤进人群,伸长脖子盯着厂长手中的轴,抬头瞥了闫奇一眼: “做出来归做出来,关键是能不能用,不能用的话,做得再像也没意义。” 车间里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从哪来的?居然连精密零件都能做?” “你没听厂长说吗?人家是八级钳工,这水平能是一般人?” “那个八级钳工不也说没办法吗?这年轻人真有办法?” …… 闫奇从厂长手里取回钢轴,对着原轴的位置比划了几下。 随后,慢慢将钢轴装进机器。 纹路严丝合缝,几乎与原零件没有差别。 “轰隆隆隆隆——!” 机器链条开始转动,整台设备随之运转起来。 紧接着,后面的机器也一一启动。 转眼间,整条生产线都恢复了运转。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叹: “机器修好了!能用了!” “真的全都正常了!” “整条产线都动起来了!” …… 厂长愣了一瞬,看着眼前的设备,有些难以置信: “这就……修好了?” 闫奇望向他: “是好了,但我觉得还不够。” 啪! 他伸手拉下电闸,整个车间的机器瞬间停止运转。 他取出那根轴: “这个零件中间部分太容易磨损,需要加强。 找两个会熔铁的工人, 把中间部分加固一下,其他地方问题不大,可以用。 主要是这根轴太关键, 它一坏,全厂的机器都得跟着停。 所以最好一次性修到位, 免得以后一坏就影响整条产线,耽误大家工作。” 厂长连连点头: 第32章 “对、对!你说得对!这种关键零件确实应该加固, 它坏一次,整个厂都得跟着停工!” 闫奇将那根轴交给身旁的六级钳工: “去加固吧。” 刚才还对闫奇心存疑虑的几人,此刻全都转为敬佩。 这根轴并非普通钢轴,而是维系全厂运转的核心精密零件。 厂里仅有的三位六级钳工,地位仅次于八级钳工,平日里备受追捧,此刻却毫无傲气,纷纷以赞叹的目光望向闫奇。 其中一位六级钳工更是快步走到闫奇身边: “师傅!我能拜您为师吗?” 围观的工人们低声议论: “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竟能复原国外进口的轴!” “真是深藏不露!往那一站,三两下就把零件做好了!厂长都说了,原本打算停工两个月等国外采购呢!” “是啊!全厂都靠轧钢厂吃饭,真要停工两个月,谁家日子能熬过去?多亏这小伙子了!” 厂长走到闫奇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地说: “闫奇,这次全靠你!要不是你,轧钢厂真要停工两个月等零件了!两个月停工,对厂子对工人都将是巨大损失!” 闫奇淡然一笑: “分内之事。 身为八级钳工,平时少来厂里,设备维修本就是我该做的。” 厂长连连摆手: “话不能这么说!这零件是国外进口的,整个燕京城有谁敢保证能修好?连易师傅都束手无策。”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易中海,易中海尴尬地移开视线。 厂长继续道: “可你不仅修好了,还直接重制了一个!这简直了不起!你真是我们厂的宝贝!八级钳工都委屈你了,该是十级才对!” 闫奇谦逊回应: “您过奖了。” 轧钢厂最高只有八级钳工,但厂长这番话已表明闫奇的技术远超八级水准。 厂长笑道: “你这次力挽狂澜,为厂里避免重大损失,立下大功,必须给予奖励!” 一大爷杵在边上,脸色铁青。 同来的四合院邻居们全愣在当场。 他们本是来看一大爷修好零件,好跟着沾光炫耀一番,哪知道立功的竟是闫奇! 之前跟来的小学徒站在旁边望着闫奇,心里直懊悔自己多嘴。 以为是个小透明,没想到是尊真佛!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会看眼色的,一听动静立马凑上前: “哎呦小闫!还愣着干啥?厂长说要奖励你呐!要我说杨厂长,闫奇确实是个人才啊, 他是咱们院儿的,我早就瞧出他是块好料,当初还想推荐他来轧钢厂呢, 谁想到他自己就来了,还当上了八级钳工!” 杨厂长冲他笑笑: “你说闫奇是你们院儿的?” 刘海中咧嘴: “可不是嘛!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平时管着院里几十口人, 倒不是我管得好,是咱们院的人个个都争气!尤其是小闫,虽说从乡下来, 可那潜力真是没得说!这就叫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您说是不是?” 闫奇微微一笑: “这话……算四旧吧。” 杨厂长赶紧“呸” 了几声: “对对,现在新时代了,什么大爷不管人的,都不作数了!你是哪个车间的?” 刘海中本想显摆一下,拉个近乎,反被闫奇将了一军,只得干笑两声躲到一边。 易中海和院里来的几个人都一脸嫌弃。 他吃力不讨好,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厂长笑呵呵地拍拍闫奇: “小闫同志,这回真要好好奖励你!你可是全厂的榜样!” 旁边趴在机床上的工人听见,也跟着喊起来: “发奖金!发奖金!发奖金!……” 喊声震得车间嗡嗡响。 厂长从善如流: “好!那就发奖金!” 他高兴地搂住闫奇的肩: “你可是帮厂里渡过大难关!这钱必须收! 这次奖励一百,正好这个月快发工资了,连同工资凑个整,发两百!” 全场顿时哗然。 “两百!够咱挣三四个月了!” 闫奇淡淡一笑: “多谢厂长。” 厂长笑着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些本就是你该得的!你这次可帮厂里挽回了多少损失! 像你这样的人才,全厂都要好好爱护,这点奖金我还觉得不够呢!” 杨厂长又拍了拍闫奇: “以后,你不光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更是我杨建国的兄弟,有事尽管来找我!” 闫奇笑着点头。 能和厂长称兄道弟,身份立时不同了。 想到许大茂曾因和厂长吃过一顿饭就炫耀不停,如今闫奇却成了厂长兄弟。 不过大家也心知肚明, 杨建国厂长可是个精明人,普通人哪能和他做兄弟?能被他认作兄弟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工人们纷纷鼓掌,闫奇只是微笑不语。 杨建国为拉近和闫奇的关系,特意请他到办公室喝茶,还叫会计室的小姑娘帮忙发奖金。 四合院的其他人只好先回去了。 没多久,整个四合院都传遍了。 说闫奇修好了精密仪器,领了两百多块奖金,还成了厂长的结拜兄弟。 消息在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许大茂手上的伤还没好,绑着绷带站在院里,听到风声眉头紧锁: “闫奇居然和厂长成了兄弟?什么时候的事?厂长的兄弟, 不是大领导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闫奇哪配?” 在一旁聊天的傻柱冷笑: “哟,你这脸是怎么了?伤得不轻啊?” 许大茂脸上的抓痕是娄小娥留下的。 自从上次娄小娥和秦淮茹大吵,秦淮茹回了娘家,许大茂家也没消停。 许大茂怀疑娄小娥对他不忠,两人吵起来。 他胳膊带伤没法还手,整张脸被娄小娥抓得不成样子。 傻柱这一问,正好戳中他的痛处。 许大茂脸色顿时难看: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一天天哪都有你!” 旁边看热闹的人插嘴: “你们知道闫奇这回拿了多少奖金吗?两百!整整两百!抵我八个月工资!” 傻柱也惊呆了: “多少?两百?!你没听错吧!” 坐在一旁晒太阳的贾张氏也惊得凑过来: “真的假的?听错了吧?两百?厂长疯啦?一次奖这么多?他干了啥能拿这么多?” 那人回答: “不可能听错,我就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不知道啊……” 那个闫奇,嘿!他可真是个能人!简直就是神了!咱们厂里那台最精密的机器坏了,连院里的一大爷都修不好,闫奇竟然自己动手做了一个出来!平时这东西可都得靠国外进口! 今天要不是他及时做出来,整个工厂都得停产。 听说买一个得等两个多月,两个月停工,损失得多大啊!轧钢厂的厂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这时,闫奇出现了,三两下就修好了。 他随手一试,居然就做出了那个进口的钢轴仪器!厂长高兴得不得了,当面就认他做兄弟,还让会计室当场拨了二百块钱给他。 要我说,这二百块钱真不多。 没有闫奇,机器停两个月,厂里损失多少?这二百块算什么!况且马上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想攒点钱好好过年,要是停工两个月,谁家还能安稳过年?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闫奇这一出手,不仅救了厂子,还救了不知多少户人家。 给他这钱,我觉得值! 说话的人眼里直冒崇拜的光。 傻柱却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修个零件吗?有那么玄乎吗?能有多大点事?” 贾张氏别的没听进去,就听见了那二百块钱:“二百块!一下子拿这么多!够我们一家吃一年了!” 许大茂愣在那里:“厂长认他当兄弟了?” 他眼中掩不住嫉妒和愤恨。 之前娄小娥因为闫奇和秦淮茹争风吃醋,闹得人尽皆知,已经让他丢尽了脸。 这才没过几天,闫奇又搞出这么大动静,在整个厂里立了大功,估计这下更出名了。 许大茂天天想着怎么出名,结果还不如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气不过,一拳砸在门框上。 傻柱心里也不平衡。 秦淮茹回老家,贾张氏没粮食就来找他,他像个冤大头,隔三差五被贾张氏搜刮,现在家里余粮也不多了。 他心里暗想:要是自己也会修零件该多好,当个八级钳工,一个月能拿九十多块钱呢! 如果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拿到二百块奖金,光是这么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傻柱正愣神,门口传来软软的笑声: “学校好~漂亮呀!落落还要去!还要带爸爸一起去!” “对呀对呀!里面有好多好多小朋友!” “冉老师,我什么时候能上学呀?” 冉秋叶摸摸四个女孩的头,轻声说: “很快,你们很快就能去学校啦。” 傻柱一回头看见冉秋叶,赶紧理了理头发,又低头整了整衣服,迎上去说: “冉老师来啦!” 冉秋叶点点头: “今天带四个孩子去看了学校,准备安排她们入学。” 傻柱嘿嘿一笑: “她们家就是一乡下穷户,估计她爹也没念过书,你其实不用这么费心。” 冉秋叶没答话,领着四个孩子往院里走。 三大妈认出是冉秋叶,笑着上前: “哎呦,冉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呀?” 冉秋叶和三大爷阎埠贵同在一所学校教书,和三大妈也熟,便回说: “带闫家四个孩子去看学校,送她们回来。 不过她们爸爸好像还没到家。” 三大妈笑道: “听院里人说,她们爸爸今天在厂里修好了一台大机器,解决了大麻烦,正被领导留下喝茶呢!” 她边说边悄悄打量冉秋叶。 三大爷出门前交代过,要是能撮合冉秋叶和闫奇,不仅冉老师这边好说话,闫奇那边也会感激他们家。 到时候家具、装修,都不用愁了。 所以她一见冉秋叶来,就格外热情。 第33章 她让四个孩子在院子里玩,把冉秋叶请进了屋: “小冉啊,你和闫奇也见过面了,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冉秋叶抿嘴笑了笑: “您怎么问起这个?” 三大妈笑呵呵地说: “没什么,就是想撮合你们俩!你可能不知道,闫奇这人可抢手了! 别看他一个人带四个孩子,又会木工又会装修,还是八级钳工! 就说今天,他一个人修好了精密仪器,救了整个厂不少人呢! 厂长当场就认他做兄弟了。 有个厂长兄弟,将来还不是前途一片光明?” 冉秋叶脸上微微发红: “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呀……” 三大妈见她脸红,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傻丫头,我跟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撮合你和闫奇吗? 我看你是个好姑娘,他是个好青年,怎么看都般配,所以特意想帮你们牵个线。” 冉秋叶想到英俊挺拔的闫奇,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三大妈见她这么说,心里有了底,高兴地一拍腿: “好!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冉秋叶脸颊绯红,低头轻笑: “我一个姑娘家,总得仔细想想。” 三大妈正要点头,院子里传来孩子们奶声奶气的欢呼: “爸爸回来啦!我们刚从学校回来!” “爸爸带好吃的了吗?学校可漂亮啦!” “爸爸!” 闫奇刚进院子,四个小家伙就扑进他怀里。 冉秋叶跟着走出屋子: “你回来了。 今天我带月月落落她们去了学校,她们很喜欢,随时可以安排入学。” 闫奇微笑点头: “辛苦你了,冉老师。” 冉秋叶摇摇头: “不麻烦。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闫奇目送冉老师离开院子,随后带着四个女儿回屋。 傻柱远远看见闫奇进屋,急忙跑到三大爷阎埠贵家。 他见三大妈与冉秋叶关系好,也想请她帮忙撮合自己和冉老师。 三大妈刚送走冉秋叶,就迎来傻柱。 听他说喜欢冉秋叶,三大妈上下打量他。 这傻柱哪比得上闫奇?闫奇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而傻柱三十多岁还一事无成,差距太大了。 三大妈不好直说,怕得罪人,只得先答应会在冉秋叶面前替他说好话,帮他们牵线。 傻柱一走,三大妈就在背后嘀咕: “也不照照镜子,还想跟人家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闫奇回家给四个女儿做了顿简单的饭,就带她们上街取订做的新衣服。 衣服已经做好,正好让四个丫头穿着上学。 闫奇给孩子们换上新衣。 四件衣服四种颜色:闫月的浅蓝,闫落的鹅黄,闫乌的浅紫,闫霜的玫粉。 四个本就白皙可爱的小丫头,换上崭新衣裳,更显得灵动可爱,宛如小精灵。 她们开心地在院子里转圈。 小当和槐花站在院边看得眼热,小当哭着跑回家找奶奶要新衣服,槐花也跟着哭起来。 贾张氏坐在炕边,两眼发直。 “闫奇家有二百块钱!” 小当和槐花跑进屋: “奶奶,我要新衣裳!” “我也要新衣裳!”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挨着贾张氏,摇着她的胳膊: “奶奶给我们买新衣裳!奶奶给我们买新衣裳嘛……” 贾张氏转过头: “什么新衣裳?” 小当说道: “就是新布做的!隔壁四个丫头都有新衣裳,为啥我们没有?” 贾张氏瞪大眼睛: “对,凭啥?她们凭啥有新衣裳?” 小当见奶奶神情不对,有点害怕: “奶奶……奶奶!” 贾张氏听到闫奇得了二百块钱,受了刺激,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她抓住小当的手: “凭啥?你说!凭啥他家能有二百块?咱家日子这么难,为啥咱家没有?” “他们吃好用好,家具都是好的,家里装修得亮堂堂的,现在还有二百块?” “二百块啊!够咱家花一年!整整一年!” 小当害怕得揉着眼睛哭: “奶奶你别这样,我害怕……” 贾张氏瞪大眼: “你刚才说你要啥?” 槐花年纪小,接话道: “新衣裳!我们要新衣裳!隔壁她们都有!” 贾张氏眼珠瞪得滚圆: “新衣裳,对对,咱也要新衣裳!凭啥她们能穿新的?” 小当往后退: “奶奶,我不要了,你别吓我……” 说着哭得更凶了。 贾张氏拽着她往门口走: “走!带你要新衣裳去!咱们去拿新衣裳!” 她拉着两个孙女冲到院里。 闫月和闫霜正蹲在自家门前玩树枝,贾张氏冷不丁出现在她们身后。 闫霜一回头,就见贾张氏瞪大眼睛站在面前。 贾张氏眼神发直,脸色僵硬,那模样吓得闫霜“哇” 一声哭出来。 闫月想拉妹妹,贾张氏却抢先一步,一把扯过闫霜,动手就扒她的新衣裳。 闫霜吓得直哭。 闫月想上前,却被小当和槐花拦住了。 闫奇正在屋里给闫落编辫子,忽然听见闫霜的哭声。 他快步走出门,一眼看见贾张氏正在扯闫霜的衣服。 闫霜吓得大哭,一见到爸爸就拼命喊他。 闫奇火冒三丈,冲上前一把将贾张氏推开。 闫霜的哭声引来院子里的人,很快四周就围满了邻居。 贾张氏被闫奇一推摔倒在地,她仍然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念叨: “给我钱……那200块钱是我的……那钱该是我的……我的200块……” 闫奇把闫霜搂在怀里安慰,抬手指着贾张氏警告: “贾张氏!你别在这儿装疯卖傻!要是吓着我女儿,我打断你的腿!敢动我闺女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的命!” 院里的人都被闫奇凶狠的眼神吓住了。 两个人上前扶起贾张氏,管事的一大妈不想事情闹大,赶紧劝道: “好了好了,棒梗奶奶!我知道你儿媳妇走了以后日子难熬,但日子总得过啊,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她回头对闫奇说: “你也体谅体谅她,丈夫儿子早逝,现在儿媳妇也没了,一个老太太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 她现在整个人都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贾张氏摔了一下,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抬头看了看院里的人,拉着小当和槐花转身回去了。 闫奇抱着闫霜说: “我不管她是谁,真疯还是装傻,只要敢碰我女儿,我绝对要她的命!” 这话不仅是说给贾张氏听,也是说给院里其他人听的。 这次他修好厂里的精密仪器,拿到200块钱奖金,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笔钱。 闫奇心里清楚,这四合院里没几个好人,一个个都眼红他这200块钱。 为了断了这些人的念头,他必须表明态度。 闫奇环视院里众人: “我闫奇从乡下带着四个女儿来到这儿,在这儿无亲无故。 要是有人为了钱敢打我和女儿的主意,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危险。 眼神也淡淡的,却莫名带着阴冷的杀气。 院里的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说完,闫奇带着闫霜和闫月回了屋。 闫落和闫乌站在门口,看见爸爸带着妹妹回来,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闫奇嘱咐四个女儿: “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四个小姑娘认真点头,闫奇把她们都搂进怀里。 同时心里琢磨着,这个贾张氏到底是真疯还是装傻。 说真的,贾张氏不会无缘无故发疯;说假的,她方才那副模样,确实不像正常人会有的神态。 “呱——” 闫奇转过头,旅行青蛙正静静站在柜子上。 他望着这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青蛙,伸手取下了它头顶的盒子。 “叮——” “礼物一,五星级医术。” “礼物二,呼救哨若干。” “礼物三,江西瓷器一套。” 闫奇取出一枚呼救哨,低声自语:“这有什么用?” 他轻轻吹了一下。 “嘟——嘟——” 哨声响了两下,闫奇仔细打量着哨子。 闫落抬头问:“爸爸,这是什么呀?” 闫奇又把哨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吹了一次。 “嘟——嘟——” 他连续吹了两声:“嘟嘟——嘟嘟——” 在一堆白色哨子中,闫奇找到了一个蓝色的母哨。 只要其他哨子被吹响,这个母哨也会随之发出声音。 闫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用的。” 他拿出四个小哨子,分给四个女儿:“这叫呼救哨,你们随身戴着。 遇到危险就吹响它。” 接着他把蓝色母哨挂在自己脖子上:“这是爸爸的。 你们吹哨,爸爸的哨子也会响,爸爸就能立刻赶来保护你们。” 闫霜拍手笑道:“太神奇啦!” 说着就吹了一声哨子,果然闫奇脖子上的母哨也响了起来。 四个丫头轮流吹哨,哨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闫奇笑道:“好,以后就用这个防身,要好好使用。” 四个小姑娘乖巧点头。 闫奇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 …… 天色渐晚,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唯独贾家烟囱冷冷清清。 几间屋子都暗着,没有点灯。 棒梗、小当和槐花蹲在门边,不安地望着贾张氏。 贾张氏瘫在炕边,神志不清地念叨着那二百块钱:“我的钱……我的二百块钱……” 她倒不是真疯了,只是眼神发直,整个人浑浑噩噩。 三个孩子心里害怕,谁也不敢靠近。 天色渐暗,夜色渐深。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爬上炕准备休息。 此时贾张氏却缓缓起身。 第34章 棒梗一惊,赶忙抬手掩住嘴。 贾张氏慢慢下了炕,推门走向院中。 夜深人静,家家户户的灯火渐次熄灭。 她走到四合院的中院中央。 旁边就是闫奇家。 贾张氏朝着闫奇家的方向望去: “钱!我的钱!我要把钱拿回来……” 她扶住墙边的**,慢慢挪到闫奇屋旁: “我要进屋,把我的钱拿回来……” 她一步步攀上**,越爬越高,渐渐接近屋顶。 闫奇正搂着四个孩子熟睡。 砰! 一声闷响将闫奇从梦中惊醒。 闫落揉着眼睛望向窗外: “爸爸,什么声音呀?”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院中一片宁静。 闫奇轻拍闫落的背: “没事,继续睡吧。” 闫落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闫奇听了听外面再无动静,便没有起身。 一墙之隔。 贾张氏躺在地上,双眼圆睁。 从房顶摔下后,她的神智清醒了,身子却像散了架,胸口更是剧痛难忍,连话都说不出。 寒夜漫长,整个四合院安详静谧,无人察觉地上躺着的老太太。 棒梗在屋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始终没出门寻找。 天光渐亮,鸡鸣两遍,却无人叫棒梗起床上学。 一大妈清早扫院子,远远望见倒在闫奇家旁边的贾张氏。 她先是远远张望,走近才确认是贾张氏,这一认吓得她魂飞魄散。 贾张氏已被寒气冻晕过去。 晨露凝霜,她脸上覆着层白霜,冰冷地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一大妈失声惊叫: “快来人啊!救命啊!出人命啦!……” 闻声而来的邻居们慌忙披衣出门。 转眼间闫奇屋前就聚满了人。 一大妈脸色发青: “快……快看看人还有没有气?” 二大爷的长子刘光福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探了探贾张氏的鼻息,片刻后抬头: “还有气,还活着!” 一旁抽旱烟的一大爷急忙磕了磕烟杆: “那还不快送医院!真要等出事吗?” 院里几个年轻人慌忙去找板车。 一大爷环视院中众人: “贾家三个孩子不能没人照管,我去乡下接秦淮茹过来。” 院子里留两个人去医院帮忙照看。 众人依着一大爷的安排,用板车将贾张氏送往医院。 一大妈守在急诊室门外。 等了许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 一大妈和二大妈赶忙上前询问: “大夫,情况怎么样?” 医生轻叹一声: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摔得确实不轻。 肋骨、尾骨和股骨都有严重损伤。 现在需要立即安排手术,请外院专家主刀,费用大概在八百元左右。 请家属尽快准备。” 一大妈刚松了口气,心头又是一紧: “八百块!” 因无力支付手术费,贾张氏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麻药效果退去后,贾张氏渐渐苏醒。 刚恢复意识,就听见门外一大妈和二大妈的对话: “能确定是他做的吗?闫奇可不是好惹的,要是凭空诬陷他,后果不堪设想!” “肯定是他!白天你没看见吗?闫奇护着女儿那架势,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 他自己也放过狠话,谁敢动他女儿就让谁生不如死! 昨天棒梗奶奶突然发疯,十有 ** 就是闫奇搞的鬼!” “要真是闫奇干的,就该让他出医药费。 八百多块啊,普通人家哪掏得出这么多钱!” …… 贾张氏闻言瞳孔骤缩: “八百……” “八百……八百块的医药费……” 一大妈和二大妈说着走进病房。 贾张氏急忙闭上眼睛。 “贾张氏也是真命苦,早年丧夫,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年纪轻轻又走了,留下老弱妇孺。 先是儿媳妇跑了,现在老太太又伤成这样。 要说那个姓闫的,心也太狠了!” “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平时说话是不中听,但谁能计较到这种地步?居然对老人家下这么重的手!在急诊室抢救这么久,半条命都快没了!” “唉,别说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等她儿媳妇来,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剩下这三个孩子太可怜了。 那个乡下人,心肠实在太狠!” “长得人模人样,又会木工又会装修,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 这人样样都好,怎么心眼就这么窄呢!跟一个老太太计较!这下可好,怕是脱不了身了! …… 两个老婆子你一句我一句,贾张氏躺在那儿听得明明白白。 昨晚是她自己爬上人家屋顶,不小心摔下来的,这事只有她自己清楚。 虽然当时迷迷糊糊,满脑子只想着钱,但经过她都记得。 现在大家都以为不是她自己摔的,而是闫奇推的她——这对贾张氏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刚刚昏迷时,她听见外面说医药费要八百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躺在病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要是自己掏钱治,恐怕卖房子都凑不够。 现在大伙儿既然认定是闫奇推的,冤大头不就有了吗?反正昨晚她摔晕时没人看见,刚醒过来,说什么别人都信。 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总不至于无缘无故讹人,应该没人会怀疑。 贾张氏心里盘算清楚,立马开始演了起来: “哎哟~哎哟~……” 一大妈和二大妈正聊着,听见声音赶紧跑过来: “怎么了棒梗奶奶?醒了吗?” “哎呀,眼睛睁开了吗?快看看我,还认不认识人?” 贾张氏慢慢睁开眼,眉头紧紧皱着,虚弱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一大妈赶紧推了推二大妈: “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叫医生!” 二大妈点点头,弯下腰问: “棒梗奶奶,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一大妈匆匆跑出病房去叫医生。 二大妈小心地问: “怎么样?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 贾张氏继续摇头: “不记得……不记得了……” 二大妈急得一拍大腿: “哎呀!这下糟了!怕是摔到脑袋了!”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一大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和医生一起快步走了进来。 二大妈赶紧让开,给医生腾出位置。 医生步子略显迟缓,慢慢走近。 这位红星人民医院的老大夫,行医多年,经验丰富。 他推了推老花镜,拿出小手电,扒开贾张氏的眼皮仔细检查: “唉~这老太太年纪不小了,是怎么摔成这样的?” 贾张氏闭口不答,一大妈在一旁插话: “是我们院里的一个人,一个年轻小伙子,原本从乡下来的,一个人带着四个小闺女,搬到我们四合院住。 前两天他和这老太太闹了点矛盾,” 那年轻人扬言要报复老太太,谁知转眼间,她就成了这副模样。 如今她躺在这里,话都说不出,怕是摔得不轻。 可我们也没法子,她儿子和丈夫早就不在了,儿媳妇又回了乡下,外人哪能替她做主?家里只剩三个年幼的孙子。” 老大夫皱起眉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气量这么小!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他竟下此狠手。 看这伤势,恐怕得从屋顶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才能造成!这得是多大的仇怨?你们必须报官,得去巡捕房!” 他接着说:“这事非同小可!老太太还得动手术,要八百块钱!这笔钱必须让那小子出!” 旁边一位大妈连连点头: “说得对,八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家哪拿得出来?必须让闫奇出这个钱,人是他打的,想赖账?门都没有!” 贾张氏躺在床上 ** : “哎哟……哎哟……” 大妈拍拍她的被子安慰: “老嫂子放心,今天这事绝不会轻易放过闫奇!我们一定替您讨个公道。 院里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一个乡下来的?您别担心,有我们呢!我这就回去和大家商量,报警让巡捕房来抓人!” 另一位大妈也附和: “就是!闫奇平日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背地里竟做出这种事!这种祸害绝不能留在我们院里!” 贾张氏握住两个老姐妹的手,轻轻点头: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一大妈郑重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院里召集大家商议。 若院里解决不了,就把事情闹到厂里去,闹到红星轧钢厂,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贾张氏心中暗喜,没想到因祸得福,还能从姓闫的那里讹一笔钱。 她闭着眼睛连连点头。 一大妈拍拍她的手: “放心吧,我已经让一大爷去乡下接您儿媳妇秦淮茹了。 等她一到我们就报官!这事一定给您办妥。” 她转向二大妈吩咐: “素雯,这里交给你了,照顾好棒梗奶奶。 我去院里替她主持公道!” 二大妈点头应下。 “好的,这边你放心,有我‘零五三’在。 要说闫奇,我男人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趁这个机会正好收拾他。” 一大妈眼神阴沉: “那闫奇,平常就目中无人,你看这满院子谁跟他站一边? 正好借棒梗奶奶这件事,我们不但要教训他,还得把他轰出四合院! 我叫他把房子装得那么漂亮,家具打得那么好——到时候看他能带走哪一样!让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二大妈笑着附和: “他那套家具确实不错,等他被赶走,那些好东西自然就归咱们院子了。” 一大妈见大夫在旁边,给二大妈递了个眼色: “说到底,还是他做事太过分! 一个老太太,他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第35章 我看他这不是报复,简直像要人命!早上看到棒梗奶奶躺在那儿,吓得我都不敢上前,还以为人没了!” 二大妈也点头: “是啊,正常人哪会这么狠?这乡下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眼里根本没有王法。 这次必须把他弄走,不然下次还指不定轮到谁倒霉!” 一大妈拍拍二大妈的肩: “那你在这儿盯着,我先回院里处理。” 二大妈点头应下。 老大夫也摇头叹气: “唉~这世道真是……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狠心!把老太太摔成这样,简直想要她的命啊!” 二大妈皱眉问: “大夫,您刚才说什么?” 老大夫摇头道: “我说这老太太摔得太重了!这伤势,得从房顶上摔下来才能成这样。 正常情况,肋骨、尾骨、股骨都伤成这样,没有五六米高摔不出来的!” 二大妈疑惑: “五六米?” 她转身看向贾张氏: “对了老嫂子,你还没仔细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呢?说清楚我们才好找闫奇算账啊!” 贾张氏一时编不出来,赶紧哎哟叫疼: “哎哟!疼死我了……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哎哟……” 二大妈看她疼得龇牙咧嘴,没再追问,跟着医生去拿止痛药。 贾张氏躲过一劫,独自在病床上盘算怎么圆谎。 一大妈回到院子,果然不出所料,闫奇屋外围了一大群人。 一大爷还没把秦淮茹带回来,众人还在议论: “贾张氏这事儿真是闫奇干的?” “不然呢?这老太太可是躺在他家门口!为什么偏偏是在闫奇家旁边,不是别人家?” “听说贾张氏这次摔得很重,事情闹大了。 贾旭东虽然不在了,但院里有一大爷在,他肯定不会不管。 这分明是故意害人,闫奇这次逃不掉了!” …… 一大爷带着秦淮茹匆匆进了门。 秦淮茹拿着手绢,泪如雨下:“婆婆……我婆婆在哪儿?” 傻柱一见她,急忙迎上去:“秦姐,别哭、别哭啊!” 边说边掏出手绢给她擦泪。 秦淮茹哭得脸通红,抽噎着说:“这事太突然了……我怎么会想到婆婆会出这样的事!” 一大妈上前安慰:“谁想得到啊?闫奇平时看着老实,背地里竟做出这种事!唉……” 傻柱凑过来问:“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一大爷回头望向闫奇的屋子。 天还早,闫奇家的四个孩子大概还没醒。 屋里静悄悄的。 许大茂也凑上前献策:“一大爷是怕他不认账吧?不过这种事,人证物证都在,他赖不掉的。 对了,医院里的贾张氏怎么说?” 大家的目光转向一大妈,她连忙点头:“就是闫奇!我在棒梗奶奶跟前提到他,她都没否认,肯定是他!” 一大爷皱眉:“这种事不能随便说。 咱们还是去医院问清楚贾张氏,确定了就直接报警,不用再问闫奇了。” 一大妈附和:“对!现在就去医院问清楚。 只要棒梗奶奶说是闫奇,马上报警,非让警察抓他不可!”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院里的人和秦淮茹一起赶向医院。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二大妈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外面一阵喧闹。 二大妈抬起头,看见一大群四合院的邻居涌进病房。 “大家都来啦?” 她揉了揉眼睛。 秦淮茹泪眼婆娑,扑到病床前:“婆婆!……” 贾张氏昏睡着,没有回应。 一大爷走上前:“棒梗奶奶,醒一醒……” 秦淮茹缓缓在床边坐下。 “我婆婆伤得不轻!一大爷,让我来试试!” 她伸手轻拍贾张氏,低声说: “婆婆,我回来了,是我呀,棒梗妈。 你睁眼看看我,我是淮茹……” 贾张氏慢慢睁开眼,眉头紧锁: “哎呀……大家怎么都来了?” 一大爷易中海见她醒了,赶紧走到床边: “棒梗奶奶,你可算醒了。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晕倒那件事,你还记得清楚吗?” 贾张氏早就备好了说辞,立刻接话: “记得,当然记得!刚醒来那会儿是摔懵了,你大妈二大妈问我话,我脑子一片空,现在全想起来了,你尽管问。” 一大爷点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又是怎么弄的?” 贾张氏叹了口气,语气刻意低沉: “说起来真是捡回条命……昨晚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门到院子里看。 走到院子中间,看到闫奇在屋顶上修房子。 他说工具在下面,让我递一下。 我心想就帮个忙,也没多想。 哪知道我把工具递上去的时候,他居然一把拉住我——把我给摔了下来!” 众人听得一愣,一大爷更是拍腿站直: “真没想到!闫奇竟这么歹毒!!这根本就是想要人命啊!差一点,棒梗奶奶就没命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回来,连忙顺着往下说: “淮茹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日子,咱家都快过不下去了。 闫奇一家欺负我们欺负得有多惨!” 她早就盼着秦淮茹回来,只是拉不下脸去叫,这次总算有了台阶。 秦淮茹在乡下也过得不好,一直想回来,自然接住话头,扑过去拉住贾张氏的手: “婆婆你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赌气走了。” 贾张氏假意轻抚她的头: “傻孩子,我知道你还年轻,东旭走了以后,你一直有改嫁的念头。 我不是要拦你,可你得看清人,不能随便嫁。 上次你就因为闫奇跟我吵,现在看清楚了吧?他对我这手无寸铁的老太婆都下得去手,你要是真跟了他,哪天他害你都不好说!” 秦淮茹伏在床边,低声哭泣。 “婆婆我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像他这样的人,我绝对不再来往。” 她哭得声泪俱下,其实暗自在铺后路。 秦淮茹这样一哭,不知情的人,怕真要以为闫奇和她有什么牵扯。 旁边看的人都给感动了。 二大妈赶忙上前劝: “好啦好啦,你们婆媳有事晚点再说,现在要紧的是处理闫奇!他犯了事还想跑得掉吗?” 一大妈也点头附和: “对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告到警察局!让巡捕房来办他!” 众人纷纷嚷起来: “没错!把闫奇送进局子里!”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绝不能留!必须赶出四合院!” “赶走之前,先让他把棒梗奶奶的医药费赔了!摔成这样还想赖账?没这么便宜的事!” …… 一大爷见赶走闫奇已是民心所向,赶紧站出来说: “既然大家都赞成报官,那我们就去巡捕房报案,请同志来抓人! 冤有头债有主,这回非得让他吃点苦头!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 “能不能小声点!这儿是医院啊!” 远处的小护士忍不住打断。 一大爷压低了声音,带着院里一个小伙子去巡捕房报案。 一大妈则领着几个老太太和妇女回到四合院。 才到门口,正好撞见从轧钢厂来的小学徒。 还是上次那个学徒,他一进门就探头问: “闫师傅呢?他在家吗?” 几个妇女正低声说着话,猛地看见他。 一大妈上前就说: “还闫师傅?叫得这么亲热!” 小学徒一脸懵,点点头: “是啊,厂长请闫师傅喝酒去!要说闫师傅是真厉害, 一个人就修好了那台精密仪器,厂长这回要好好谢他! 说上次没请他吃什么好的,这次特地准备了几道硬菜!” 小学徒说得眼睛发亮。 一大妈撇撇嘴: “快别叫闫奇师傅了,叫闫犯人还差不多,他马上要出事了!” 小学徒眼睛瞪大: “什么?闫师傅要出事?出什么事?”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把贾张氏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小学徒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什、什么……闫师傅会做这种事?害老人家?就为了一点私事?” 他为了自己一点私事就报复人,还害人命! 一大妈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先回去吧。 把我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你们厂长。 这可是作风问题,他不能不管。 要是他不管,我们就闹到巡捕房,到时候事情在燕京城传开,就不好收场了。” 小学徒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一时似乎还接受不了这件事。 没过多久,厂长就坐上轿车,赶往红星人民医院。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秦淮茹正给她剥着别人探望时送的橘子。 护士走进来说:“306床,外面有人来看你们,好像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秦淮茹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厂长!!!” 贾张氏也皱紧眉头:“厂长怎么会来?” 秦淮茹镇定地说:“大概是听到院子里的风声,不信闫奇会做这种事,特地来医院确认的。” 贾张氏手忙脚乱:“那怎么办?那可是厂长啊!” 秦淮茹从容地说:“怕什么?你本来就是被闫奇害的,又不是装病。 厂长来了正好,把这事跟他说清楚,让他帮我们要赔偿!” 贾张氏脸上露出不安:“厂长会管这事吗?” 秦淮茹点头:“闫奇是他亲自提拔的八级钳工,在厂里名气不小。 如果这个八级钳工出了作风问题,他不处理,传出去还得了?” 贾张氏也跟着点头。 “叩叩叩——” 门被敲响。 秦淮茹抬头,看见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站在门口。 “请问,方便进来吗?” 秦淮茹连忙点头:“方便,方便!” 杨厂长走进来,身后跟着提水果篮的助理。 助理放下果篮,转身出门。 第36章 秦淮茹赶紧起身让座:“您请这边坐!” 杨建国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坐下。 空气一时安静。 杨建国开口说:“小秦啊,这阵子好像没见你去厂里上班?” 秦淮茹搓搓手,有点尴尬:“这段时间家里有事,我回了趟老家,才刚回来。” 杨厂长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秦淮茹连忙笑着答:“哪能啊,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养五口人,工资都不够用,哪敢辞职!” 杨厂长顺势接过话头: “老太太这伤是怎么弄的?我在厂里听到些风声,特意过来看看。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可得当心啊。” 秦淮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 “杨厂长,既然您亲自来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事儿得从头说起。” 杨建国点头听着,心里七上八下。 在厂里听学徒工回报,说闫奇蓄意报复,把别家老太太从高处推下,造成重伤。 他当时惊得说不出话,实在无法相信平日里仪表堂堂的闫奇会做出这种事。 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作为厂长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更何况闫奇还是厂里指定的八级钳工。 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 “我命苦,丈夫走得早,公公也没了,就剩下我和婆婆拉扯三个孩子。 儿子还这么小,往后可怎么是好……” 说着便低声啜泣起来。 杨建国见不得女人哭,又急着处理这事,连忙劝道: “别哭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个公道。” 秦淮茹最擅长这般作态,她缓缓抬头,仍带着哭腔: “有您在,我就说实话。 这个闫奇两个月前从乡下来到我们四合院,行事一贯张扬,我婆婆看不惯,和他有过几次小摩擦。 前几天我回乡下,没想到就在这个空当,他竟对我婆婆下了狠手!” 她抽泣着继续说: “夜里他故意在院里修屋顶,喊我婆婆帮忙递工具。 老人家好心帮忙,谁知他竟把人从屋顶推了下来!世风日下,人心难测,这一摔就把我婆婆摔成这样!早知他是这等小人,我说什么也会让婆婆躲着他些。” 秦淮茹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我们这一家老小本就艰难,现在婆婆又要治病,真是雪上加霜!家里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来的钱给婆婆看病?可怜我们命苦,偏偏得罪了闫奇,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罢,她悲切地扑在床边,与贾张氏抱头痛哭。 贾张氏见媳妇哭得伤心,也跟着呜咽起来。 “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妈不管了啊!” “现在妈和你儿子在院子里被人欺负得没法过啦!” “医药费这么贵,这日子还怎么往下过!我也不活了,我这就跟你去了算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抱头痛哭,杨建国在一边听得头昏脑涨。 贾张氏干打雷不下雨,哭声凄惨,仿佛真准备跟着短命的贾旭东一道去了。 可实际上她比谁都惜命,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钱骗到手,好给自己做手术。 想到这儿,她哭得更凶了,整个病房都听不下去。 杨建国坐在那儿格外尴尬。 他之前听小学徒说这事时还不信,觉得以他看人的眼光,闫奇不像是这种人。 再说闫奇有本事在身,赚钱搬出这院子不难,何必跟一个老太太过不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学徒说的竟是真的。 直到他亲眼看见这场景,才相信闫奇真是这种人。 杨建国震惊之余,也想着怎么处理这事。 绝不能闹大,否则厂子声誉受损,会被彻查,连他这个厂长也要被查。 这些年他贪了那么多钱,哪经得起查? 他越想越怕。 为了一个闫奇,丢了厂长的位置,太不值。 杨建国小心翼翼地问:“能问问摔得严不严重吗?大概要花多少钱?” 这话正问进秦淮茹心坎里,她转身假装抹泪,暗地跟贾张氏比划——打算多要一百。 她慢慢转身,伸手比了个数字。 贾张氏点头同意。 两人商量好后,秦淮茹缓缓开口: “我婆婆这次摔得很重,外面没人提这事,但医生跟我说,最少要九百块,否则根本不够。” 杨建国瞪大眼:“九、九百块?!什么医院这么贵!” 秦淮茹假意擦泪:“还不是被闫奇推的!我婆婆从肋骨到尾骨、股骨全摔坏了,都得做手术!她年纪大,医生不敢大意,用的全是最好的药,能不贵吗?我可怜的婆婆啊……我这媳妇也救不了你了呀!” 说完又扑在床边哭了起来。 大家纷纷看向这边,哭声甚至引来了隔壁病房的人,他们趴在门口朝里张望。 秦淮茹见围观的孩子越来越多,哭得更起劲了。 她心里清楚,像杨建国这样的大领导,最怕在这种场合被人注视,尤其还是因为不光彩的事,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杨建国摆摆手说: “行了行了,别哭了!不就是九百块钱吗?闫奇赖账不给,我给! 他奖金还没领,一共两百,加上一个月工资三百,直接给你们,我再额外补助一百,总共是四百! 另外我再借你们五百,先做手术用。 反正小秦在我厂里上班,就当提前预支了!” 秦淮茹对杨建国只出一百很不满,心里暗骂他一毛不拔,嘴上却感激地说: “谢谢杨厂长!谢谢您愿意出面帮忙,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杨建国笑了笑: “这没什么,你是我厂里的职工,这都是应该的。 至于闫奇,厂里不会再留他了。 不管有多大本事,思想道德必须过硬。 这么年轻,心胸却这么窄, 为一点小事就对老人家下狠手,这种人谁敢用?” 贾张氏跟着附和: “就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跟我这老太婆过不去。 有什么不能明着来? 非要在背后耍手段!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多吓人啊!杨厂长, 您说这样的人,万一哪天冷不丁从背后捅一刀,谁不怕?” 杨建国听着也有点发怵: “没事,我身边有助理。 把他辞了以后就不会再见了。 这种人让巡捕房带走最好,留在外边也是祸害。” 说完,杨建国起身: “我现在身上没带现金,和助理回厂里取,再回来帮你们处理。”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会意地谢道: “麻烦您了!” 杨建国连忙点头,匆匆离开病房。 贾张氏对秦淮茹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秦淮茹也松了口气—— 幸好杨建国上了套,否则这九百块真没人出,她才不想掏钱。 厂长说其中五百算借的,但贾家婆媳都清楚,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他们一家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还清这笔债,于是决定把这笔账也算在闫奇头上。 秦淮茹紧握着贾张氏的手,安慰道: “婆婆您放心,这次有人出钱给您做手术,一定没事的!” 起初,秦淮茹本想依靠闫奇,让他替自己抚养三个孩子,不料半路冒出个娄晓娥,更没想到后来会和贾张氏闹翻。 如今有机会和解,她自然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讨好婆婆的机会。 贾张氏心里也明白,按照乡下的老规矩,秦淮茹在城里嫁了人,丈夫去世后若被婆婆赶回乡下,那将是极不光彩的事。 一旦回去,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正因如此,秦淮茹才格外渴望留在这里。 贾张氏没有点破这一点,毕竟家里还需要秦淮茹挣钱养家,趁此机会让她回来也未尝不可。 …… 四合院里一片喧闹。 一部分人主张立刻去巡捕房报案,请相关人员处理此事;另一部分人则担心,若此时惊动巡捕房,可能会影响春节前评选“先进四合院” 的结果,到时的奖励就全归别人了。 整个四合院规规矩矩了一年,就等着年底评上先进、沾点好处,谁知突然出了这样的事。 这些人希望一大爷先别声张,等过了年、先进评下来再去报警,一举两得。 一大爷在两难之间徘徊,不知该立即报案,还是等年后再报。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上午在学校处理学生事务时,校长问起从乡下来的闫家四个孩子的情况,因为他们正好住在一个院里。 阎埠贵心里害怕,不敢隐瞒,便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校长本就对接收这四个乡下孩子有些抵触,一听这事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拒绝了闫家四个女孩的入学申请。 而此时,闫奇还在家中酣睡,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闫奇!闫奇!……” 闫奇刚睡醒,正坐在桌前研究最新获得的几项技能,门外的吵嚷声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走到门口,一开门便看见院里的老少爷们站在外面。 闫奇微微蹙眉: “有事吗?” 一大爷和傻柱一见闫奇,顿时觉得比从前更有底气。 一大爷叉腰站在门前,一脸不屑地说: “当然有事!没事谁来你这里?今天找你,是为贾家的事——不用我多说,你心里清楚。 这事儿闹得不小,你必须给贾家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就送你去巡捕房见警!” 闫奇听得云里雾里,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立刻猜到多半是贾张氏和四合院那群人又在兴风作浪了。 他轻轻一笑: “什么事儿?你倒是明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出?什么叫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出来大伙儿都听听,事情才好解决不是?” 一大爷觉得他在装糊涂,心里暗骂他无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 众人纷纷使眼色,示意他继续讲。 一大爷只好开口: 第37章 “这事儿本来不光彩,说出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就摊开来说!” 闫奇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 一大爷接着说道: “当初你从乡下来投奔,咱们四合院可没人嫌弃你出身,也没人把你往外赶。 谁想得到你心眼这么小,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对人下这种狠手! 贾张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就因为你心里那点不痛快, 你把她从那么高的房顶上推下来,差点闹出人命!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装不知道?是欺负贾家没人吗? 我告诉你,贾家不是没靠山!我,一大爷易中海,今天就替他们做主!你敢不认试试!” 傻柱在一旁帮腔: “就是,犯了这么大的事,别想蒙混过去。” 闫奇忍不住笑了: “做主?你搞清前因后果了吗就做主?随便诬陷人,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一大爷眉头一跳,对闫奇的镇定颇感意外: “诬陷?这事铁板钉钉,你还敢说诬陷?!我今天就算真是诬陷, 也得把你送到巡捕房去!你这种人留着,对整个大院都是祸害,我非把你交出去不可!” 闫奇挑眉: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咬定我推了贾张氏——不对,是谋害老年人,非要把我送进巡捕房,对吧?” 一大爷咽了咽口水: “什么叫咬定?!这事根本就是明摆着的!贾张氏在你家旁边摔成那样, 她自己亲口说是你推的!这还能有假? 你一个七尺男儿,敢做不敢当吗?!” 闫奇轻吐一口气: “你亲眼看见我推了?” 一大爷被问住了: “我没亲眼看见!可这事还不明显吗?你这两天跟贾张氏不对付, 转头她就摔在你家旁边,能是巧合? 你知道她摔得多重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肋骨、尾骨、股骨全断了!” 谁会把这种事当儿戏!难不成你认为自己薪水高了,就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反正有资本,摔得再严重也赔得起,对吧?” 他说话时带着讥讽的腔调,明显是在挖苦闫奇前两天刚领到九十多块工资的事。 易中海拼了一辈子,三四十年,才坐上八级钳工的位置,熬到六十岁,才拿到月薪九十块。 而闫奇一来就是八级钳工,同样领着九十块的工资。 这等于少奋斗了三四十年,谁受得了? 一大爷心里实在憋屈,趁着这件事,正好发泄心里的苦闷,所以来找闫奇时,语气也夹带了私怨。 闫奇一听就明白了: “各凭本事,我们赚的钱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和别人无关!你能当八级钳工、拿九十块,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我能拿,也说明我有。 你用不着跟我阴阳怪气。” “至于你说的贾张氏,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非要诬陷我,随你便。 巡捕房你尽管去。” 一大爷还想说话,闫奇“砰” 一声关上了门。 一大爷既尴尬又震惊: “他闫奇,竟敢这样!” “砰砰砰!砰砰砰!…” 门又被敲响。 “吱呀——” 门刚开一条缝,一大爷话还没出口,就被“哗” 地一盆冷水浇了个透。 “你!你疯了吗!……” 北风凛冽,一大爷冻得话都说不全。 傻柱也大吃一惊: “一大爷你没事吧!” 闫奇笑了笑: “我没疯,我看你倒是有点不清醒。 这盆水正好让你冷静冷静,大清早的吵人睡觉,我孩子还小,难得睡个好觉,你要是吵醒他们,可不只一盆水这么简单!” 一大爷盯着他手里的盆,怒火冲顶: “报警!必须马上报警!巡捕房!你完了闫奇!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完朝身后几个人喊: “走!!!别跟他说了!!!简直对牛弹琴!!去巡捕房!报警!!!走!不用给他留情面!” 一大爷每句话都带着颤音,牙齿冻得直打战,浑身抖得像筛糠。 傻柱一个跨步上前: “闫奇!你也太嚣张了!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竟敢公然对一大爷泼水!” 闫奇嘴角一扬: “怎么?你也想尝尝泼水的滋味?傻柱,知道你这外号怎么来的吗?” 他轻笑着转身进了屋。 傻柱愣在原地,等琢磨过味儿来,那扇门早已合上。 他气得直哆嗦: “简直无法无天!这无赖太猖狂!根本不把人当人看!绝不能轻饶了他!!!必须报官!” 他扭头对一大爷道: “一大爷,您换身衣裳,咱们直接去巡捕房。 虽说同住一个院儿, 可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回绝不能留情面,报官!必须报官!” 闫奇回屋后,压根没把外头那些人放在心上。 反正这群禽兽终日闲得发慌,总变着法想从他这儿捞好处,随他们耍什么花样,闫奇早已不在乎。 …… 谁料一大爷和傻柱一行人真去了巡捕房。 时近正午, 四合院众人领着巡捕房的队伍,浩浩荡荡拐进了胡同口。 一大爷和傻柱紧跟在巡捕领头身旁: “同志,前头就是咱们院了。 我跟您说,那个行凶的,就是咱们提过的乡下泼皮,凶得很!您几位可得当心!” 几名巡捕闻言冷笑: “凶?管他是山大王还是纸老虎。 到了咱们地界还敢逞凶?专治这等狂徒!看咱们怎么收拾他!” 一大爷连忙赔笑: “有您这句话,咱们一百个放心!” ……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闫奇推门出来,正遇见推着自行车进院的冉秋叶。 只见她步履匆匆,满脸焦急: “闫先生,听说您家出事了!” 闫奇不明所以: “出什么事?” 冉秋叶困惑地眨眨眼: “是学校那边……说是您这儿最近不太平,校方要暂停闫落她们的入学申请。” 闫奇当即皱紧眉头: “什么?” 冉秋叶歉疚地低下头: “就是我上次帮忙递交的入学申请,原本已经批下来了, 现在因为某些缘故又被取消了。” 闫奇眼底泛起薄怒: “这群混账,在我这儿闹腾也就算了,竟敢把手伸到孩子的学业上。 真是胆大包天。” 冉秋叶被他骤变的脸色惊到,轻声探问: “学校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闫奇眉峰微挑: “什么?” 冉秋叶怯生生追问: “四合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伤害了老人,名声都坏了。” 闫奇看着她: “冉老师,那些传言,你信吗?” 冉秋叶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我当然不信。 可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你肯定有影响,闫落、闫月四个孩子也可能受牵连。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惊动巡捕房了。” 闫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倒希望他们真来。 我不愿意被人乱扣帽子,巡捕房来了,正好还我清白。” 冉秋叶微微点头: “可这事,终究不好办……” “闫奇!闫奇!” 外面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闫奇抬头,望见一群人走了进来。 一大爷领着巡捕员走在前面: “闫奇!” 闫奇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一大爷带着几分得意走上前: “闫奇,这位是巡捕房的队长,专门来处理你和贾张氏之间的事。 你是直接赔钱,还是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一大爷语气嚣张,闫奇却只是淡淡一笑: “几位是巡捕房的?” 领头的巡捕员打量了闫奇一番: “你就是闫奇?” 他目光中带着不确定。 四合院的人都说闫奇是个乡下人,来了之后和邻居格格不入,态度冷漠、为人嚣张。 可眼前这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实在不像他们口中那个“破落户” 。 闫奇笑了笑: “对,我就是闫奇。” 巡捕员队长点头: “那就没错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人举报你蓄意伤害老人,造成重伤,需要你配合调查。” 闫奇应声: “没问题,我配合。” 一大爷和傻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事情这么清楚,还调查什么?不是该直接关起来吗?” 巡捕员队长瞥了他们一眼: “谁跟你说直接关的?我们办事讲的是证据!” 一大爷脸色一僵,傻柱也不吱声了。 闫奇点了点头。 “调查工作主要需要人证、物证和现场协调,这些我都能配合。” 巡捕员拿着记事本点头: “确实都需要。 首先受害人醒了吗?我们需要让嫌疑人和受害人当面对质。” 一大爷赶忙上前: “醒了醒了,那老太太早醒了。 现在带他过去正好能让老太太当面指认。” 闫奇面色平静,似乎完全没被巡捕房的人影响。 对他而言,这些人的小动作不过如此,真要解决并不困难。 主要是这件事关系到他四个女儿的入学问题,闫奇才稍加关注。 一大爷和傻柱在前引路,闫奇与巡捕员跟在后面。 走出四合院后,沿途不断有人投来目光。 经过红星轧钢厂门口时,工人们也都挤在门口张望: “哟!这不是咱们厂里两位八级钳工吗?怎么跟巡捕房的人在一起?” “你没听说吗?那个年轻的八级钳工好像惹事了,据说把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房顶推下去,摔成重伤,正被带去调查呢!” “他是咱们厂的人,厂子会不会受牵连?” “不会!杨厂长多精明啊!早把这事撇清了!要是真确定是他干的,厂长立马就会开除他!” …… 闫奇听着这些议论,轻蔑一笑: “禽兽就是禽兽,不光四合院有,红星轧钢厂里也不少,还很多!” 闫奇随巡捕房一行人来到医院。 第38章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秦淮茹陪在床边。 贾张氏抬头正好看见走进来的闫奇,这两天她信口开河说了不少谎话,见到本人难免心虚,立刻低下头。 闫奇早已看见她,径直走向病床。 巡捕员跟在身后。 一大爷也匆匆赶来,凑到贾张氏床边: “巡捕员同志,这位就是受伤的老人。” 他说着,悄悄瞥了闫奇一眼。 闫奇正注视着贾张氏。 易中海厉声道: “闫奇我警告你,别这么盯着看,也别想威胁人!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儿,容不得你目无王法随便动手!” 闫奇轻笑: “谁说我要目无王法随便动手?我只是想问问,贾张氏摔得怎么样?到底是怎么摔的?” 贾张氏被盯得心里发毛,知道必须抢先开口: “还能怎么摔的?不就是你推的吗?前脚刚推完,后脚就不认账了?” 她说话时眼神躲闪,始终不敢直视闫奇。 闫奇轻轻一笑: “我推的?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是怎么推的?” 贾张氏装出害怕的模样: “你怎么推的,自己还不清楚?” 闫奇觉得好笑: “现场这么多人,光我清楚可没用。 今天巡捕房同志过来就是取证,你最好实话实说。” 贾张氏抬眼瞥见床尾边一位巡捕队员正拿着本子记录。 巡捕队长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确实是来调查此案的。 你是受害人,请务必如实陈述。 若有虚假供词,将承担严重后果。” 贾张氏顿时慌了: “什、什么假供词?我说的都是真的!” 闫奇接话: “真的假的,等你讲完、巡捕房调查后自然见分晓。” 巡捕队长走近病床: “你尽管如实说,我们后续还会核实,最终会给出结论。” 贾张氏忐忑不安: “要是…不小心说了假的,会坐牢吗?” 一大爷见她说不到重点,连忙上前: “你纠结真假做什么?直接如实说!把你那晚怎么被他从屋顶推下来、怎么摔成重伤,全都说出来。 别怕,我和巡捕同志都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说着,瞥了闫奇一眼。 闫奇神色平静,并不理会。 贾张氏依旧支支吾吾。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也跟着紧张。 一大爷急了: “快说!这么多人等着呢!” 贾张氏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 “就…就是那天晚上,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出去看见闫奇在房顶修屋顶。 他喊我递工具,我就顺着 ** 爬上去。 谁知道他突然伸手把我推了下来……我摔下去,人就晕了。” 巡捕队员低头记录。 一大爷满意地点点头,跟着补充了几句。 “天理难容啊!这人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老太太一片好心给他递工具,他倒好,竟然记恨旧怨,一把将人从高处推下!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他怎么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 巡捕房的人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别嚷嚷了,我们是来查案的。” 一大爷立刻噤声。 巡捕人员直接切入正题,问道:“你说当晚看见闫奇在修屋顶,大概是几点钟?” 贾张氏实际爬墙是在夜里十一点,但若说闫奇半夜修房,实在难以取信于人。 她犹豫片刻,答道:“晚上……八点左右。” 闫奇此时开口:“你说我八点在院子里修屋顶?那时大家大多还没睡,院里应该不止你一个人,怎么没别人看见?而且你摔下来动静不小,难道没惊动其他人?” 贾张氏神色更加慌乱:“我、我可能记不清了……摔这一下太重,脑子都糊涂了。” 闫奇点点头,继续问:“那你递工具给我时,有没有注意我屋顶修得怎么样?” 贾张氏见他神色平静,自己却愈发心慌,只得随口应付:“快修好了吧……我就是看你快修好了才递工具给你的。” 闫奇再次点头,转向众人道:“既然如此,我们只需验证两件事,就能知道谁在说谎。 第一,现在上我家屋顶,看有没有最近修过的痕迹。 第二,查一下你爬的那架 ** ,到底是不是我家的。” 巡捕房的人和院里邻居都露出赞同的神情。 一名巡捕点头称赞:“这办法好,早该这么查,案子早就清楚了。” “没错,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巡捕队长顿时有了方向:“好,我们这就到院子里核实,一看屋顶是否修过,二验 ** 属谁。” 这方法确实高明:查屋顶能判断贾张氏所述是否属实,查 ** 则能确定那晚她究竟为何爬墙——若 ** 是闫奇的,则他确有嫌疑;若不是,就说明贾张氏说了谎,而她深夜爬梯的动机也更值得怀疑。 贾张氏一听,顿时慌了神。 “不对不对!是闫奇推的我!你们去查他屋子做什么?!应该去问医生,我到底是不是真摔了!要是真的,闫奇就得赔钱!” 巡捕队长走近几步:“你的口供已经记录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勘察现场。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继续了。” 贾张氏神色慌乱:“还看什么现场啊!我都说了是我摔的!我是受害人!我指认闫奇,他就是凶手!还查什么查?” 闫奇摇摇头:“你怕是连脑子也摔坏了,好好养着吧。” 说完,他便和巡捕人员一起走出了病房。 一大爷和傻柱面面相觑,两人都愣在原地。 闫奇随巡捕人员一同回到四合院。 院子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纷纷议论着: “听说那个害老太太的年轻人,把巡捕房的人都招来了。” “那可不?这么大的事,巡捕房肯定要管的!” “哎,你们知道那小伙子是谁吗?就是之前好多人上门说亲的那个,长得俊,手艺好,还是八级钳工,一个月赚九十块钱呢!可惜了……” “闹成这样,他这次怕是难脱身了,这么有才又好看的小伙子,真是可惜啊。” 巡捕队员拨开人群走进院子,闫奇跟在后面。 一大爷、傻柱和其他邻居也陆续跟了进来。 巡捕队一共四人:一名队长,三名队员。 两名队员确认了闫奇的屋子位置,另一人爬上屋顶检查是否有修理痕迹。 队长站在一旁监督。 不一会儿,一名队员在屋后找到了一把 ** 。 闫奇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他的工具都收在随身空间里,外人根本拿不到。 那队员把 ** 拖出来,发现梯头已经断裂,确认这就是贾张氏那晚爬的那把。 一大爷一见这 ** ,顿时慌了神。 因为这 ** 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 这年代 ** 稀罕,整个院子没几家有。 通常谁家有 ** ,就会在上面系块红布作标记。 整个大院,就只有易中海和许大茂家有 ** 。 许大茂脾气差又小气,想借他的东西,比登天还难。 易中海大爷平日里待人宽厚,常将自己的**借给邻里。 为防丢失,他特意在红布上绣了醒目的“易中海” 三个大字。 这把**前几日忽然不见踪影,易中海寻遍各处无果,谁知竟在闫奇家屋后被发现。 一大爷慌忙上前说道: “巡捕房的同志,这事不能如此草率定论啊!岂能**在谁那里,就认定是谁的责任?” 闫奇含笑走近: “老太太在我家旁边摔倒,您都能怪到我头上。 现在她用您的**,您倒说与己无关?这道理说得通吗?” 巡捕房同志点头附和: “办案要讲证据,请稍安勿躁。” 事到临头方知急,易中海此刻真切体会了这句话。 他急步凑到巡捕房队长身旁: “队长,借一步说话。” 将队长拉到一旁,一大爷使出了惯用手段: “队长,这事本是我报的案。 我作为院里一大爷,素来德高望重,大伙都信任我。 但今日这事确实与我无关,若传出去实在颜面扫地。 您看能否通融通融?”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洋烟,抽出一支递给队长: “不如就按那老太太说的处理。 她这般年纪,总不会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再说她孤儿寡母的实在可怜,早点结案也是善举。 那个肇事的年轻人有钱得很,虽是乡下出身,可已是八级钳工,月薪九十多,这个月还领了二百奖金,全院数他最阔绰。 罚他点钱也算给年轻人个教训,挫挫他的傲气。 人在他家旁边摔的,他推脱不掉。” 巡捕房队长正要开口,闫奇走了过来: “队长这是在做什么?莫非是要私相授受?咱们巡捕房向来以廉洁着称,不该有这种事吧?” 队长连忙推开易中海递来的烟,露出满口黄牙: “休得胡言!我们巡捕房清正廉明,从不收受贿赂!” “报告队长!” 正在检查房屋的队员匆匆赶来。 队长示意队员到旁边说话。 易中海瞥了眼闫奇,不屑地翻个白眼,默不作声。 闫奇报以一声冷笑。 “你口口声声指控我推了贾张氏,可要是查出来不是这么回事,你担得起责任吗?扰乱巡捕房办案是一等罪,挑拨邻里、造谣生事是二等罪,还想贿赂巡捕人员,这可是三等罪。 你这么大年纪,难不成也想尝尝牢饭的滋味?” 一大爷听得心里发慌: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是一心为大家主持公道,能有什么罪?还一等二等的,吓唬谁呢。” 闫奇冷冷一笑。 巡捕队长把勘查的队员拉到一旁问: “屋顶到底有没有修过的痕迹?” 小队员摇头: “没有,瓦片都是旧的,一点修补的痕迹都看不到。” 队长回头瞥了闫奇一眼,心里有了数。 他压低声音说道: “这姓闫的小子不好对付。 第39章 我原以为他是个乡下人,粗里粗气的,随便糊弄一下就能抓回去交差,没想到他倒挺机灵。 那老爷子找我们办事,手上拿的可是中华烟,软包的!那得是什么人家才抽得起?他手头肯定宽裕,咱们不能得罪。 他是站在那老婆子那边的,要是现在说屋顶根本没修过,那摆明就是老婆子撒谎,到时候这油水咱们还怎么捞? 这事儿先别说出去。 至于闫奇那小子,带回巡捕房,就说是扣留证物。 之前在医院本想糊弄过去,谁知道他这么较真?押他回去,到头来还不是得听我们的?这案子就照老婆子说的办,回头再找老爷子弄点好处,你们看呢?” 几个队员你看我、我看你,刚想点头,身后却传来一声: “要我说,这屋顶可一点修过的样子都没有啊!” 队长一回头,竟看见闫奇站在屋顶上。 他大惊失色: “喂!那是证物!你上去做什么!” 闫奇笑了笑: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屋顶是什么做的。 我站在这上面,要真推人下去,自己怎么还能站得这么稳?” 队长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闫奇站在高处,冷冷地说: “这不明摆着吗?屋顶是冷片瓦铺的,全长四米半。 我身高一米九二,要是贾张氏递东西给我、我还推她下去,她至少得站到离我这半米多的地方——” 他用树枝在脚前不远处点了点。 “这儿是屋顶最陡的一段,又斜又滑,别说六十岁的老太太,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也站不住。 贾张氏会站在这儿吗?” 闫奇在旅行青蛙的礼物中获得了顶级的装修技能,如今他的眼睛就像一把精准的尺子,房屋结构的各种细节在他脑海中迅速浮现,贾张氏谎言中的不合理之处也瞬间暴露无遗。 他站在屋顶上,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就连胡同口凑热闹的居民和轧钢厂的工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巡捕队长有些尴尬:“你先下来,这个案子是我们内部讨论的,你这样大声嚷嚷,还怎么保密处理?” 闫奇眉头一皱,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没错。 屋顶没有修缮的痕迹,椅子也是别人家的,这么明显的证据,按照巡捕队在医院时的爽快态度,本应直接结案。 但在一大爷和队长私下交谈后,对方却开始犹豫不决,连这么简单的证据都要借一步讨论——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闫奇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闫奇轻笑一声:“这又不是军事机密!不过是一桩普通的刑事案件,有什么不能公开的?你们不是都怀疑是我推的贾张氏吗?那我今天就把事情摊开来讲。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甘愿挨骂,也不怕丢人。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四合院门口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这人还真不怕丢脸,外面都传是他推的老太太,他不但不躲,还当众嚷嚷!” “别急着下结论,要真是他,哪敢这么光明正大站出来说?说不定凶手另有其人!” “巡捕队长不是在这儿吗?他向来公正,我们相信他!” …… 巡捕队长背后直冒冷汗,心里暗想:“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本来内部就能解决的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他就不嫌丢人吗?” 一大爷和傻柱也愣住了。 一大爷站在原地发懵:“闫奇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多看热闹的,我都觉得丢人,他这个嫌疑人反倒爬到高处吆喝!” 傻柱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不好!一大爷,他该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罪名扣到你头上吧?” 一大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闫奇不慌不忙地在屋顶坐下:“六旬老太从高处摔下来,正好落在我家旁边,而我又和贾张氏有过节——这么巧的事,我说不是我,估计也没人信。” 巡捕队长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闫奇笑了笑: “我需要一位你们的队员上来,和我一起重现那晚的情景。” 巡捕房队长带着怒意回应: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高?要是测试 ** 了意外,我的人摔下来怎么办?” 闫奇微微一笑: “你们巡捕房是来查案的,这也怕那也怕,还怎么弄清真相?” 巡捕房队长眉头紧皱。 闫奇又笑了笑: “底下这么多街坊都看着呢。 探长,您可是老百姓的依靠、大家的保护伞,连您都畏首畏尾的,我们还怎么指望得上?” 巡捕队长回头一看,四合院门口果然挤满了围观的人。 闫奇继续笑着。 巡捕队长无可奈何,厌烦地摆摆手: “罢了,今天不查了!” 闫奇笑道: “不查可以,也得给个理由,总不能是因为没收到礼,就不查了吧?” 巡捕队长脸色一沉: “你当本队长是那种贪礼的人?” 闫奇说道: “大家可都等着您为贾张氏讨个公道,您现在突然说不查,我的名声还没洗清,背这口黑锅,我可不答应。” 巡捕队长气得牙痒,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眉头一展: “行,就按你说的办,你想怎么查?” 闫奇笑道: “我需要一个队员上来配合我。” 巡捕队长点头: “没问题。” 他随手点了一个人: “你。” 那名年轻队员望过来,巡捕队长高声叫他: “小心点,别摔着!” 却压低声音叮嘱: “待会儿只要那小子靠近你,你就往后倒。 我就用袭警的罪名抓他,让他赔一大笔钱! 这高度摔个老太太不行,你年轻力壮的不碍事,再说底下还有我们的人接着。” 小队员抬眼看了看,心里虽然害怕,还是点了点头。 他清楚,这小子今天惹毛了他们队长,头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种手段他们常用,小队员自然心领神会。 小队员走上前,闫奇缓缓从屋顶下来。 他用白灰把贾张氏之前摔倒的位置圈了出来。 巡捕队长仍是一头雾水。 闫奇对那名小队员说: “好了,你往上爬吧,就像平常那样,爬到不能再爬为止。” 小队员也愣住了——这情形和队长交代的不一样,怎么闫奇没上去,反而让他先爬? 闫奇没多解释,只让他继续。 小队员只好照做,一路向上攀。 闫奇朝巡捕队长喊道: “再去叫两个人来,扯开布在下面准备接应。” 巡捕队长拧紧眉头: “这么高,怎么接得住?谁知道他会掉在什么地方!” 闫奇微微一笑: “要的就是不知道。” 眼看那名小队员越爬越高,巡捕队长心里也打起鼓来,忙指挥其他队员去找布。 闫奇朝白灰后方的位置指了指: “放这儿。” 几个队员半信半疑: “放这儿怎么行?他爬那么高!会摔死的!应该再往前放一点!” 闫奇仍带着笑意: “照我说的做,摔死了算我的。” 几个队员回头看向队长,巡捕队长也点了点头。 摔死?他巴不得他摔死。 人一死,他这个队长就能私吞抚恤金。 再说,这闫奇看着就像有钱的,赔偿金想必也少不了。 得到队长同意,几个队员立刻扯开一张大毯子,站到闫奇指定的位置。 院里的其他人,还有看热闹的都傻眼了: “这闫奇搞什么名堂?已经摔了一个了,还想再搭一个?” “他难不成还会作法?” “不过他刚才说的五米三米什么的,好像真有点道理……” 许大茂和娄小娥走到院子中央。 许大茂歪着头问一大爷: “闫奇这又要玩什么花样?” 一大爷自己心里正慌,生怕大家以为是他害人摔下来,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他平时诬赖别人本事不小,可自己最受不了被冤枉。 傻柱见许大茂过来,翻了个白眼: “怎么?手好了?能摘你那绿帽子了?” 傻柱专挑痛处戳,许大茂气得直翻白眼,娄小娥也瞪了傻柱一眼。 “啊——!” 一声惨叫,楼顶测试的小队员摔了下来。 “别动!就在这儿接!” 闫奇喝住了想往前跑的三个队员。 三人迟疑地拉紧毯子。 那名队员正好落在毯子上。 他惊魂未定地抱紧自己,睁开眼,发现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闫奇微微一笑: “好,把这个位置圈起来,标上一号。” 另一个小队员赶紧用白灰做了标记。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合不拢嘴: “他怎么会知道人掉在这儿?这也太神了!” “这人竟然能算准他掉在哪儿,不简单啊!” “听说他一进厂就当上了八级钳工,果然不是一般人!” 巡捕队长猛地挺直了背: “老天!真让他说准了?!他怎么会知道人就摔在那儿?!” 院里众人也都目瞪口呆。 一大爷怔在原地: “这、这能掐会算吗?” 傻柱咽了咽口水: “这要是没接住,人从那么高摔下来不断腿也得残,闫奇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巡捕房的人啊!” 娄小娥捂住嘴: “太吓人了,这哪是测试,简直像在玩命!”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都吓得遮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叩叩叩——” 闫奇用树枝敲了敲地面: “好了,第二轮测试开始?” 那名小队员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上去了……” 闫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我们燕京地处华北,冬季多西风,尤其夜间风力更强。 依风向判断,人只会朝东南方向跌落。 屋顶高九米, 根据勾股定理,跌落点与房梁两端构成等腰直角三角形。 人爬得越高,角度越小,就摔得越近。 所以正好会落在这摊白灰前,这都是有依据的。” 第40章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厂里几个看热闹的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不愧是八级钳工!懂的真多!” “之前不是都说他是乡下来的吗?乡下人懂这些?太神了吧!” “天啊,真是高人!连这都能算出来!” 一大爷也傻眼了。 闫奇说的那些他大多没听懂,但隐隐感觉这人绝不简单,脑子里装的东西,怕是整个燕京城也没几个人能说出来。 傻柱愣在原地: “他刚说啥?什么定理?靠个定理就能算出人摔哪儿?这也太玄了!” 许大茂也张大了嘴: “这穷小子拿根树枝指指划划,随随便便就算出人掉哪儿了?” 闫奇朝那小队员扬了扬下巴: “这次不用爬太高,就到屋檐那儿松手。 我保证你摔不着。” 小队员慌忙摆手: “不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我再也不上去了……” 这时巡捕队长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队员的命不是命吗?你查到现在查出什么了?” 闫奇浅浅一笑,心想你总算问了: “这个高度,看到没?” 他指向屋子正中央。 巡捕队长点了点头: “看到了,怎么了?” 闫奇笑着解释: “你的队员刚刚就是从那个位置摔下来的,落点正好是白灰标记处。 这说明贾张氏必须爬到比那个位置更低的地方,才会跌在白灰区域。 我当时坐在屋脊上,距离她跌落的位置有一米半远。 她说是我推的——难道我的手能有一米半长吗?”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说得有道理啊……但这话能信吗?” “估计是凑巧吧?谁能算准跌落位置?连燕京大学的教授都做不到这种事。” 面对众人的质疑,巡捕队长眉头紧锁: “你想怎么验证?” 闫奇从容回应: “让你的队员再爬两次,看他究竟在什么位置坠落,才能准确落在我用白灰标出的区域。” 队长转头望向屋檐,那名队员正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 但队长视若无睹,直接挥手下令: “再试一次!按他说的做!” 队员不情愿地攀上屋檐。 当他站定在屋脊时,闫奇示意他向后倒,同时命其他队员将毛毯铺在白灰前方。 前两次试验中,队员都准确落在了毛毯上。 第三次,闫奇让队员将毛毯直接铺在白灰正上方,并改变攀登路线: “这次从房屋侧面爬上去,站稳后立即后仰,不要犹豫!” 队员依言而行,从指定方位攀上屋檐后松手坠落。 “啊——!” 这次他精准落在白灰区域的毛毯上。 现场顿时哗然: “又接住了!三次都成功!闫奇说的果然没错!” 闫奇走到屋檐边缘分析: “这个位置常人根本不会选择,因为极易失足。 除非神志不清或在黑暗环境中才可能误入。 贾张氏声称当时看见我时房屋已快修好,但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屋脊——能看见屋脊的只有正中央位置。 若从正中央跌落,绝不可能落在此处。 这说明贾张氏在说谎。 至于她为何选择这个角度,我认为有两个原因:第一,自秦淮茹离开后,贾张氏终日饥肠辘辘,那天又正值我获得奖金全院皆知……” 第二,所有人都知道我那时领了奖金,却没人清楚我是否真的把钱拿到手。 所以,饿得神志不清的贾张氏就动了偷我屋里钱的念头。 第三,可以回想那个下午,贾张氏失魂落魄地冲进院子,还扒我女儿的衣服。 那时候的她,状态明显已经很不正常。 第二,屋子有八米高,正常情况下,贾张氏爬到一半可能就会清醒过来。 而正是在清醒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站在屋顶,惊慌之下,不自觉地往房檐边退。 第三,正因为她的慌乱,才从房顶摔了下来。 她摔的位置,也就是第三次测试白灰标记的地方,只有从房檐上掉下来才会落在那,被人推下去根本不可能实现。” 闫奇指挥小队员再次爬上屋顶。 他又让其他队员站到白灰后面准备。 接着,闫奇试着推了队员三次,无论动作多轻,他都落在白灰后面的毯子上。 众人一片沉默! ps:还有人看吗?有点写不下去了~~~~~~~~~emmmmm求订阅,求一切! “这个人!简直神了!” “那么高的地方,掉在哪儿他都能算得那么准。 这样的人才,如果真想害那老太婆,哪会用这么简单的手段?这案子还用查吗?根本没必要!” “没错,看他做实验,只要稍用点力,人就摔到他说的位置后面好远。 摔成那样,只能说明是她自己掉下来的!这还用破案吗?我觉得不用了!有脑子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 人群渐渐激动起来,巡捕队长咽了咽口水,也坐不住了,慢慢站起身来。 灵珑小说群:八五六三二三六一三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对!那天下午我也看见了,贾张氏那时神志不清的,还是我妈把她拉回家的!她还抢人家孩子的衣服!就是闫奇家的女儿,那时她就像疯了一样!” 阎埠贵家的小儿子阎解矿补了一句。 这下连傻柱他们都没话说了。 一大爷易中海慢慢走了过来: “你怎么能确定她是摔到那,而不是被人拖过去的?如果是你推的,然后你把她拖到那个位置呢?这些不都是你提前算好的吗?你连她掉在哪儿都能算出来,难道不会算计她?” 闫奇眯起眼,紧紧盯着他: “一大爷,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一大爷看着他,眼里满是怨毒。 贾张氏摔伤后,所有事都是他一手处理的,包括怀疑闫奇、上报巡捕房,还闹出这么大的调查。 一大爷虽然也推测可能是贾张氏自己摔的,但他不愿承认。 因为这件事,主要是他和傻柱挑起来的。 如果真的诬陷了闫奇…… 正如闫奇所言,捏造谣言、干扰巡捕房办案、谎报案情,三项罪名叠加,那人恐怕也得去巡捕房里蹲上一段时间了。 更何况,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向巡捕队长指认闫奇就是凶手,队长才信了他的话,带人一同前来抓捕。 现在闫奇一番反驳,让整个巡捕房颜面扫地。 一大爷扭头看去,正好迎上巡捕队长“核善” 的目光,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只能咬牙坚持到底: “凶手就是闫奇,必须是闫奇,否则他们这群人和巡捕房的脸面都丢尽了。” 闫奇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只好接着亮出底牌。 幸好昨天从旅行青蛙那得到的礼物中,有满级医术技能,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医学知识,正好用得上。 闫奇把刚才参与测试的小队员叫到身边。 他伸手在小队员身上按了几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特别酸?” 小队员点点头。 闫奇开口道: “这三个位置分别对应肩胛骨后方、后脊骨和大腿下骨。 它们关联的肌肉是肱二头肌斜下肌、腰肌和大腿下肌。” 他接着解释: “这种伤通常是从高处或低处摔落才会造成的。 你们可以去查贾张氏的病历,她这三个部位一点伤都没有,真正受伤的位置应该是……”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闫奇边说边轻敲,小队员疼得龇牙咧嘴。 “这三个地方分别是肋骨、尾骨和股骨,是不是第三次测试时摔到的?” 小队员回想了一下,点头答道: “对,就是没被推的那次,第三次摔下来伤到的。” 闫奇点点头: “如果我第一次按的那三个位置,贾张氏有任何一处受伤,责任我来承担。 但如果她伤的完全是我第二次指出的位置,你就必须承认我说的是对的。” 贾张氏摔伤的是肋骨、尾骨和股骨,这一点一大爷他们早就清楚。 而闫奇根本没看过她的病历,却能准确说出受伤部位,这让一大爷几人暗自心惊。 围观的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他刚才那样子,像个正经大夫啊,还会摸骨看病?这小伙子文武双全,居然还懂医术?” “你看人家还是乡下来的,这也太厉害了!会木工、会维修,八级钳工,现在还会医术,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手法可不像新手,至少是行医多年的老大夫才有的熟练。 现在咱们全县城就一家医院,里头才两位医生,其中一位年纪都多大了!他要是去当医生,那不得被当成宝贝供着?”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块宝啊!怪不得当初厂长一眼就看出他不一般,直接留他做了八级钳工。 现在才知道,人家连医术都会!” “这么一比较,我们轧钢厂可差远了。 厂长之前也太冷漠了,光听说他推了老太太,连现场都没去看就急着和他撇清关系!我看这件事以后,闫奇估计不会再回轧钢厂了!” “这样的稀有人才,还回轧钢厂?就算让他当厂长,我都觉得委屈他了!还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换作是我,做梦都要笑醒!” …… 院子里的人也开始低声议论: “真没想到,推贾张氏的凶手,竟然真的不是他。” “说实话,我一开始就不信是他。 一个有吃有喝的八级钳工,何必专门去推一个老太太?有这么大本事的人,还愿意屈就在我们小轧钢厂,有这种胸怀的人,怎么会和贾张氏斤斤计较?” “现在怎么办?一大爷可尴尬了,这事儿是一大妈挑起来的。” 几人目光转向一大爷。 一大爷脸色铁青,巡捕队长的表情同样难看。 闫奇缓缓走来: “还需要继续查吗?” 第41章 周围人群纷纷鼓掌: “好样的!” “年轻人真了不起!不愧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 旁边几位看热闹的大哥也跟着起哄: “巡捕房的警长,您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没错,现在真相大白了,您得帮人家洗清冤屈啊!” “贾张氏明明是自己摔的,冤枉好人可不行!” 一群妇女也聚在一起议论: “闫奇真是大度,被冤枉到这个地步还能心平气和地摆证据。 也多亏他有学问,否则遇到这种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 闫奇看着巡捕队长,队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开口道: “既然真相已经当众查明,多说无益。 易中海,你跟我们走一趟,还有何雨柱,你也一起来。 作伪证、狐假虎威,这些事我们到巡捕房再说。” 说完,他让两名队员给他们戴上手铐。 闫奇冷笑一声: “你的事解决了,我的事还没完呢。” 巡捕队长抬头看他: “造谣泼脏水的人不是已经抓了吗?您还想怎样?” 闫奇盯着他: “抓他是你的职责,但你之前当众带我去医院,大家都看见了。 我平白无故受这冤枉,总得有个说法吧?” 巡捕队长咽了口唾沫: “那你想怎么样?” 闫奇微微一笑: “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他俩绑起来,身上挂个大喇叭,循环播放一句话。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就播放‘闫奇没有推贾张氏,全是易中海、贾张氏与何雨柱三人造谣生事,现游街示众!’这样行不行?” 一大爷闻言腿都软了: “闫奇!你别太过分!不就是误会你一次吗?至于游街吗?我……我……” “闫奇你太过分了!我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呢!” 傻柱又气又怕。 要是真被闫奇这么一闹,他这辈子就甭想讨老婆了。 在燕京城里游街示众,哪家姑娘还敢嫁给他? 易中海也慌了。 他一把年纪,在轧钢厂里向来德高望重,仗着八级钳工的身份目中无人,在厂里树敌不少。 这要是被拉去游街,还不被那些人笑掉大牙? 一大爷易中海慌忙拉住闫奇: “别让我游街,其他条件随你提!不是让你受委屈了吗?我给你精神损失费!要多少都给!” 巡捕队长脸色一沉,暗自骂道: “有钱不赔给我,倒要赔给这小子?就因为你报假案,害我在这儿丢尽颜面!现在有钱不孝敬我,反而便宜这无名小卒!” 他当即厉声道: “就该游街!这种扰乱巡捕房执法的行为,必须严惩!游街都算轻的!不杀一儆百,以后还得了?必须游街!” 一大爷还没意识到自己得罪了巡捕队长,继续对闫奇哀求: “赔钱还不行吗?我都这把年纪了,何必让我游街?闫奇,你的心也太狠了!” 傻柱也赶紧附和: “我也赔你精神损失费!别让我们游街!多少钱你开口!” 闫奇淡淡看着他们: “这事我说了不算。 况且,你们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一大爷气得直跳脚,被巡捕队员一把按住,押出了四合院。 巡逻车就停在街边,巡捕队长将一大爷和傻柱推上车。 喇叭声随即响彻整条街: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扰乱治安,造谣诬陷邻居闫推搡贾张氏,干扰巡捕办案,特此拘留检讨!”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扰乱治安,造谣诬陷邻居闫推搡贾张氏,干扰巡捕办案,特此拘留检讨!” …… 整条街顿时沸腾起来,街坊邻里纷纷驻足围观。 傻柱和一大爷一直捂着脸,生怕被人认出。 巡捕车驶过红星轧钢厂,厂长杨建国听见喇叭里反复播报: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扰乱治安,造谣诬陷邻居闫推搡贾张氏,干扰巡捕办案,特此拘留检讨!!!” 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连易中海都被拘留了?那以后……对了,咱们厂还有个闫奇。” 杨建国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那个小学徒: “上次我跟你说的开除闫奇那事,你没往外传吧?” 小学徒一愣,神色尴尬: “上次巡捕房来调查的时候,经过轧钢厂,好多人聚在那儿议论,估计……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杨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时,一个刚看完热闹的女工正好经过,嘴里还说着闫奇的事: “闫奇可真不简单啊!光靠眼睛就能测房梁距离,还会医术!这下红星轧钢厂怕是留不住他喽!” “就是就是,之前就听说他会装修、会打家具,已经够厉害了,现在竟然还懂医!完了完了,当着那么多人露这一手, 怕是藏不住了,估计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马上就得来挖人!” 杨建国心里一咯噔,赶紧拉住那女工: “你刚才说什么?” 女工被厂长吓了一跳。 杨建国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快说!你刚才说什么了?” 女工慌忙摇头: “没、没说什么!” 杨建国急得直跳脚: “你赶紧说!是不是闫奇要离开咱们厂了?” 女工瞪大了眼睛: “不是您之前说,他犯事了要开除他吗?怎么现在……” 杨建国大怒: “谁说要开除他?!他是厂里现在唯一的八级钳工!他要是走了,厂里一个八级工都没了!你没看见吗? 易中海也被抓了,现在就靠他了!你们谁也不准乱传话!听到没有?!” 两个女工连连点头。 杨建国缓了口气,定了定神: “这小子,居然还会医术……藏得够深的啊……” 他想了想: “不行,我得带点东西去看看他!” 说完就上街买了礼品,大包小包地往四合院去了。 巡捕车路过红星人民医院和红星小学。 大喇叭声洪亮,一直传到二楼病房: “易中海、何雨柱、贾张氏破坏治安,造谣诽谤!诬陷邻居闫奇推倒贾张氏!干扰巡捕执行公务!现予以拘留检讨!!……”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吃橘子,一听这话,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淮茹!棒梗妈!……咳咳!” 秦怀茹赶紧跑过来: “婆婆,怎么了?” 贾张氏一把将她拽住: “快去瞧瞧楼下!我好像听到巡逻车的喇叭声了!” 秦淮茹奔到窗前,远远望见巡逻车上的易中海和傻柱,还有车旁黑压压的人群。 她吓得手中物件落地,慌忙转身: “婆婆!一大爷……一大爷和傻柱被押在巡逻车上游街了!” “易中海与何雨柱扰乱秩序,散布谣言!诬陷邻居闫奇推倒贾张氏!妨碍巡捕执行公务!现予以拘留反省!!!……” 巡逻车的喇叭声再次响起,秦淮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什么?” 她茫然望向贾张氏。 贾张氏心知肚明,默默垂下了头。 秦淮茹缓缓走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婆婆!外面这是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查错了?” 贾张氏始终躲避她的视线,秦淮茹恍然醒悟: “你的伤……根本不是闫奇推的?!” 贾张氏别过脸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秦怀茹怒火中烧: “有什么用?你知道你害惨我们了吗?一大爷和傻柱肯定要被拘留的!我差点也……要是当时跟着去四合院多说了几句,那就是作伪证,我也得进巡捕房!现在你得罪了一大爷和傻柱,往后还有谁会接济我们家!!” 贾张氏听得烦躁: “够了够了,别说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秦淮茹震惊: “因为我?你说这是因为我的错?!” 贾张氏强辩: “当然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扔下我们回老家,我们至于饿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吗?我当时饿得头昏眼花,神志不清,才去他家想给棒梗小当槐花偷点吃的,结果不小心摔成这样!你现在居然还有脸怪我!!!” 秦淮茹怔在原地: “你是……为了给孩子们偷吃的才摔的?” 贾张氏心虚地点点头: “是啊,我摔成这样都是为了你那三个孩子!你还有脸怪我!!!” 秦淮茹被她说的心生愧疚,不再深究此事。 但贾张氏伤势严重,虽然因住院免于拘留,可伤处仍需手术。 这笔手术费还得秦淮茹去筹措。 巡逻车在燕京城绕行三圈。 途中经过红星小学。 喇叭声在校外回荡,学生们纷纷跑向校门看热闹。 临近上课时间,冉秋叶出来劝阻。 恰遇两位老师与校长正在议论此事。 “听说那个闫奇是从乡下来的,在燕京城里受了委屈,可人家硬是靠公式算出了下落位置,破了案,洗清了冤屈,讨回了公道!这真是知识改变命运啊,一点都不假!我现在就拿闫奇当例子教学生,告诉他们什么叫知识改变命运,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真是个正面教材,他一个农村来的,居然还会医术!我上午没课,也去四合院凑了个热闹,亲眼看见的!不然我都不敢信!那么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懂医术!唉,想当年我要是考得好一点,出国留学,也去学医了!现在真是羡慕懂医的人啊!这种人才,消息一传开,县里的人民医院还不抢着要!” 校长站在一旁,只是尴尬地陪着笑。 三人一抬头,正好看见冉秋叶。 校长愣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小冉啊,你过来一下。” 他把冉秋叶拉到一边: “小冉,你是不是跟那个闫奇挺熟的?” 冉秋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啊,上次我还帮他四个孩子写申请书呢,好不容易从你这儿过了,后来又被你取消了。” 红星小学校长脸上顿时一阵青白: “那次是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冉秋叶性子直,说话也冲: 第42章 “你不就是看不起他们是农村来的吗?我告诉你,这位闫先生虽然是乡下人,可一点都不粗俗。 就算他粗俗,他的孩子就没权利上学吗?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校长赶紧赔笑: “是是是,我眼光短浅,不会看人。 你能帮我个忙不?” 冉秋叶瞥了他一眼: “干嘛?让我去劝他把女儿送来上学?” 校长连连点头: “这个闫奇,现在好多老师都拿他当课堂教材了,以后开会表彰肯定也会提到他。 他要是把孩子送到咱们学校读书,那可是给学校增光啊。” 冉秋叶轻轻一笑: “现在想起来啦?晚咯!我上次已经把拒绝他孩子申请的事告诉他了,他很生气。 现在要我去说,恐怕不好使了,除非……” 校长眼睛一亮: “除非什么?” “除非您亲自去!” 校长愣住了。 “我亲自去?就他一个乡下来的,你让我亲自登门?我堂堂红星学校的校长,为这点小事亲自去?他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冉秋叶轻笑一声。 “这都随您心意。 您是红星学校的校长,我只是个普通教师,自然无权干涉您的决定。” “您若执意不去也无妨。 孩子们年纪还小,既然她们父亲如今名声在外,不愁没有学校接收。” “只是建议您趁孩子还没去其他学校前,把入学通知书送过去。 万一孩子进了别校,等闫奇真去红心人民医院当了医生,您日后在医院碰面难免尴尬。” 校长脸色一沉: “怎么可能?我昨天刚驳回了闫家四个女儿的入学申请,他们哪能这么快找到新学校?” 冉秋叶浅笑: “别的倒无妨。 但女儿都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您直接拒绝孩子入学,人家心里肯定不痛快。 虽说我们身为教育工作者,但先前急功近利的势利做派若传出去,必定影响学校声誉。” “趁着误会刚澄清,您不如以恭贺为由登门,顺带把入学通知一并送去。 眼看要过年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校长闻言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你说得在理。” 他暗自思忖:闫奇近日在京城声名鹊起,传言他既是木匠,雕工精湛;又懂装修,设计独具匠心;既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如今又显露出医术造诣。 这般身怀多项绝技的人才,若能借此机会结交,往后不论装修、木工还是看病都方便许多。 与闫奇交好,实在益处良多。 校长展颜一笑: “确实如此,我这就准备过去。” 说罢转身去置办礼品。 冉秋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世态炎凉。 前脚因对方是乡下人而拒绝入学,后脚得知对方精通医术就急忙巴结,何况这还是位本应尊师重道的校长。 她轻轻摇头: “若不是闫奇这样的人才,又怎能令这精明人低头呢。” 红星小学校长崔文生在礼品店选购时,恰遇红星轧钢厂的杨建国。 杨建国也在挑选礼物,恰巧也要去闫奇家。 两人看中了同一件礼品。 杨建国家中没有学龄孩童,故不认得崔文生;崔文生 likewise 不识杨建国。 为争抢礼品,两人险些起争执。 最终崔文生让步,另选他礼。 杨建国提着选好的礼物,与崔文生前后走过同一条街,转入同一道胡同。 同一条胡同尽头,众人陆续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杨建国冲崔文生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跨进了门。 一大妈那时正倚在院门边剥豆子,远远瞥见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建国,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起身迎上前。 “哎哟,杨厂长!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院子里其他凑热闹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四合院里多半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自然都认得厂长杨建国,众人簇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说: “厂长来啦!头一回到咱们院来吧?上我家吃顿饭去!” “厂长,来我家吧,难得您来一回我们四合院。” “厂长这趟过来,是院里有什么急事吗?” 一大妈径自走上前,扬声道: “这院里就数我们家中海和厂长最熟,认识都六七年了。 厂长今天来, 肯定是找你们一大爷的。 你们瞧瞧,人家还带了礼, 领导就是不一样!今天谁都别插嘴,厂长得上我们家吃饭!” 她转身朝着杨建国,语气热络: “当年您刚当上厂长,我们中海还只是四级钳工,厂子才建起来, 厂里有几个钳工啊?多亏了我们中海没日没夜在厂里忙活, 轧钢厂才能进步那么快!” 一大妈说完,又缓了缓语气: “如今厂子壮大了,越做越强,工人也越来越多, 我们中海也成了八级钳工——这些都得谢谢杨厂长您啊! 可今天我们中海做件好事,倒被人给坑了。 那贾张氏自己摔了,偏说是闫奇推的! 我们中海看不下去帮个忙,结果倒被她骗了!那闫奇更不是东西, 居然要我们中海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去游街! 我们中海为这大院尽心尽力,那闫奇搬来之后, 我们没亏待过他,也没排挤过他,他倒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这还有天理吗?杨厂长,这事您可得管管! 像闫奇这样的人,轧钢厂可不能留啊!” 杨建国还没搭话,一大妈已一股脑儿把满腹牢 * 全倒了出来, 压根不给他插嘴的余地。 杨建国站在一旁,听得胸口发闷。 一大妈仍不罢休: “都说患难见真情,果然只有这种时候才看得出谁亲谁疏。 现在他们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只有你,杨厂长, 只有你还惦记着你这老伙计!” 我们家海子啊!厂长还特地提着礼物来瞧他!” 杨建国看着她,脸上也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周围的人群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厂长竟会亲自登门给一大爷家送礼? 一大爷这面子可真不小,居然能让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亲自上门!” “而且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一大爷正在游街呢,看来厂长待他是真心实意啊!” “你没听见易大妈刚才说吗?红星轧钢厂当年就是一大爷和厂长一起建起来的! 一大爷功劳这么大,厂长如今提着礼上门,说明他这人重情义!” “说得没错,咱们这整个大院,除了他一大爷, 还有谁能让厂长亲自登门?没别人了!” …… 许大茂胳膊受伤在家休养,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远远望见站在院边的杨厂长,他赶紧小跑上前: “杨厂长!真是您!真是您啊杨厂长!都说贵人忙碌,今天怎么得空来咱们这儿了?” 他边说边伸出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急着要和杨建国握手。 杨建国回头,认出是放映员许大茂。 便也伸手和他握了握,语气平常地说: “我今天是来办点私事。” 许大茂瞥了一大妈一眼,心里猜到厂长八成是为了一大爷而来。 但他哪肯放过这个攀交情的机会,连忙接话: “私事不着急谈!既然来到我们院,说什么也得在我家吃顿饭! 咱们之前在一张桌上喝过酒,您的口味我多少还记得。” 他说着,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院里众人都清楚,整个大院能和厂长同桌吃过饭的,就只有许大茂。 他身为放映员,经常能接触到各级领导, 陪领导吃饭的机会自然不少,其中就包括厂长杨建国。 旁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许大茂笑着再次邀请: “来我家吃吧。” 和许大茂一比,一大妈顿时显得有点局促。 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解放虽没见过杨厂长, 但听人提起过。 知道他爹一心想当官,刘解放赶紧跑回家喊刘海中。 刘海中起初不信,觉得厂长怎么可能来他们四合院, 以为儿子在哄他。 直到走出门,亲眼看见杨建国站在那里。 刘海中整了整衣服,背起双手,摆出平时那副“领导架势” ——他生平最好当官,再小的官衔也乐意。 他堆起笑容迎上去: “哎呀,厂长竟然大驾光临!今天吹的什么风,把您这样的贵客吹到我们大院来了! 厂长这趟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杨建国转过身,看见是刘海中,也微微笑了一下。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都住在这个大院里!这个四合院,真是人才济济啊!”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杨厂长最擅长的就是说话,每一句都让人听着舒服,几乎从不伤人。 院里其他人只敢站在一旁看,没几个敢主动上前跟杨厂长搭话。 跟在杨建国身后的崔文生皱了皱眉,心里暗暗想: “原来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真是人不可貌相!” “哎哟,这不是崔校长吗?您怎么也来了!” 不远处传来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 大家顺着他声音望去,这才注意到站在杨建国身后的崔文生。 对三大爷来说,他的两个儿子虽然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但自己是老师,不在厂里工作,看着院里人见到厂长就一惊一乍的,心里有些不屑。 没想到,一转头却看到了自己单位的大领导。 崔文生拎着礼物,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 三大爷赶紧迎上前: “校长,您到这儿来,是走亲戚的吗?以前可没听说您在这儿有亲戚啊!” 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转过来: “这就是红星小学的校长啊?听说特别厉害,要是他不点头,就算是大领导的儿子,也甭想进他们学校读书!” 第43章 “真的?这校长这么有本事?那他来这儿找谁?咱们院里真有他亲戚?要是有这样的亲戚,那还不得得意上天啊?” “你看三大爷,平时摆着老师架子不爱搭理人,一见校长立马点头哈腰的。” “那可是校长啊!换你你不怕?你家孩子上不上小学?要上的话,你也得巴结他。 没他开口,孩子能上好学吗?” …… 校长崔文生笑了笑,略显尴尬地说: “我不是来找亲戚的,是来找一位朋友。” 三大爷连忙追问: “哟,您还有朋友住这儿呢?” 校长崔文生点点头: “对,我想问一下,闫奇是不是住在这儿?” 杨建国忽然转过头看向他,心里暗想: “他也是来找闫奇的?连红星小学的校长都来找他,这闫奇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大爷脸色一沉,碍于众目睽睽不好多说,就把校长拉到一边低声说: “校长,您说的闫奇,就是上次您拒绝了他四个孩子入学申请的那个闫奇吗?” 校长崔文生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怎么,他不在这院里住吗?” 阎埠贵眼神一愣: “他不是住这儿吗?就住这儿呀!他最近又惹什么麻烦了?怎么还惊动您亲自跑一趟?” 红星小学校长崔文生微笑: “我来,是来赔不是的。” 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 “赔不是???向闫奇??!” 崔文生点头: “没错。 当时看他们是农村户口,还一次带来四个小丫头,年纪又都小, 我就有点以貌取人,不太愿意收她们入学。 再加上那会儿, 闫奇因为被怀疑推倒老太太,正被巡捕房调查,我觉得家长有污点, 孩子难免受影响,就拒了他的入学申请。 现在弄清楚了, 他是被人诬陷的,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带点东西,上门道个歉。” 平时脾气不小的崔文生,今天格外温和。 温和得让阎埠贵都怀疑,这真是那位雷厉风行的校长吗? 阎埠贵干笑: “噢,原来是为这事。 不过闫奇他就是个乡下人, 没念过书,没受过什么教育,哪值得您亲自……” “值得!闫先生可不是一般的乡下人,他值得尊重!” 阎埠贵不解: “可也不至于您亲自上门赔礼吧,这算多大点事啊! 他一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您可是堂堂校长, 专程来给一个乡下人道歉?这礼也太重了,我怕他受不起!” 校长神色不变: “谁说他是没文化的乡下人?没文化,他能做装修、干木匠,现在居然还会医术! 我倒要问问,我们这些读过书的,有几个比得上他? 我们学校,不论老师还是校长,都得尊师重教、推己及人,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怎么能随便因为人家身份就看不起人?不能门缝里看人,对不对?” 三大爷语塞: “我是说,闫奇就是个乡下普通人,用不着您又登门又送礼的。” 校长嘴角微抽,心里嘀咕: “还普通人?会钳工、会木匠、会装修、还会医术, 你管这叫普通?再说了,我难道是闲着没事来吗?要不是看他身上有油水可捞, 我一个堂堂红星小学校长,会为这点芝麻小事登门道歉?” 不过既然来了,崔文生毕竟在校长位子上多年,向来圆滑周到、善于言辞, 自然不会把心里这些话讲出口。 他微笑着说道: “身为校长,就该广招人才,不埋没任何有潜力的学生。 就像闫奇,这位从乡下来到京城的父亲,带着四个女儿,靠自己的努力在我们中间脱颖而出。 这样优秀的人,他的女儿们肯定也是读书的好材料。 我专程为了她们的上学问题而来,做老师的,总是要为学生操心。 之前和闫先生有点误会,但不能因此耽误孩子的前程。 孩子的教育,绝不能耽搁。” 崔文生言语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位高尚的教育者,但语气中却隐约透露着城里人的优越感。 阎埠贵看出他在绕圈子,也不便多问,便领他来到闫奇家门口。 看到闫奇家的外装修,崔文生不禁震撼:“这…这是他亲手装修的?” 阎埠贵笑着回应:“是啊,之前大家都传他手艺好,这确实是他自己做的。” 崔文生上前轻抚墙面,惊叹道:“这么精细的工艺,得花多少心血啊?难怪大家都说闫奇是个人才。” 虽然嘴上称赞,崔文生心里却开始盘算:“之前只听说他会装修,没想到水平这么高?这气派程度,连京城最好的装修师傅都比不上。 那些老师傅无非就是刷白墙、漆红檐,毫无新意。 而闫奇的装修如诗如画,堪称装修界的瑰宝。 有这样的手艺,怎么会甘心只当个八级钳工?” 闫奇家大门紧闭,似乎无人在家。 不远处,一大妈和许大茂正与厂长交谈,而杨厂长的目光却追随着阎埠贵:“那位是红星小学的校长?你们院里平时还有这样的人物来访?” 杨厂长心中暗忖:“这闫奇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小学校长都亲自登门送礼。 当初推荐他来轧钢厂的也是位大领导,看来他背景不简单。 有这样的人脉,当个八级钳工确实委屈他了。 等他回来,得好好谈谈升职的事,不然怕是留不住这样的人才。” 一大妈接话道:“那位校长平时不常来,今天估计是有事找闫奇吧。” 大概是为了他女儿上学的事情,闫奇有四个女儿,年纪都小,马上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也不知他有什么本事,竟能把小学校长也请到家里来。 杨建国点头附和: “确实排场不小!女儿上学,还要校长亲自带着礼物上门。” 一大妈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闫奇可真有本事、真风光!就爱跟人过不去,自己倒是得意,我们中海呢?他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时大家都敬重,现在被拘留还拉出去游街,以后哪还有脸见人!这个闫奇太可恨了!厂长,您一定得给我们家老头子做主,好好整治这个姓闫的!他这个月工资也别发了,直接开除!” 一大妈怀着私心,在一旁咬牙切齿。 许大茂也跟她一个鼻孔出气: “没错,闫奇这人一点团结意识都没有,大家都是同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竟这么狠心,硬把两个邻居送进巡捕房!我虽然和傻柱也不对付,但也没做得这么绝。 这种人,技术再好,也不配留在轧钢厂,跟谁都合不来,留着干嘛?” 许大茂因为娄晓娥吃醋的事,戴过一顶不小的绿帽,今天总算逮着机会出这口气。 旁边有人议论道: “闫奇虽做得绝,但贾张氏也有错,明明自己摔的,偏要赖别人。 一把年纪了,半夜还偷鸡摸狗,摔了也是报应!” “就算是报应,闫奇也不该这么绝情啊!一大爷年纪大了,平时最爱面子,现在被拉去游街,不是要他的命吗?傻柱脸皮厚也就罢了,一大爷平时德高望重,谁见了不打招呼?这下被游街,谁受得了?换我也受不了!” “厂长不是来了吗?以厂长的脾气,既然出面了,就不会不管。 这次闫奇肯定要被开除了!” “开除怎么了?昨天他在屋顶那气势,年纪轻轻就有这魄力,还会医术,现在医生多吃香啊,当医生不比在轧钢厂体面?” “就是,昨天他光凭眼睛就量出屋子尺寸,这样的能人,到哪会没饭吃?真有本事的人,不是靠一个铁饭碗,而是到哪都能端上铁饭碗!闫奇不简单呐!”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一位大妈正絮絮叨叨地抱怨。 杨建国却将周遭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比谁都焦急。 若是直接离开,势必会得罪院里的人,影响自己的声誉;可若不离开,易中海的家属实在令人心烦。 他勉强笑了笑,开口道: “易师傅家的,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易师傅这般年纪还被拉去游街,任谁都难以接受。 闫奇同志这次确实做得不对,回头我定会好好和他谈谈。 只是眼下易师傅被巡捕房收押,按规矩得关上一阵子。 这段日子,厂里不能没有八级钳工坐镇——机器若是坏了,整条生产线都得停摆,那损失可就严重了。” “如今厂里原本只有易师傅一位八级钳工,好不容易来了个闫奇顶上。 若连他也走了,厂里可就一个八级钳工都不剩了。” 一大妈气得直跺脚:“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闫奇做出这种事,把同院的一大爷送进拘留所游街示众!这种恶人您还要留着?那我们家老易怎么办?他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老易跟了您这么多年,您身为厂长不替他撑腰,反倒要让那姓闫的回轧钢厂?” 杨建国心中愈发烦躁。 他确实希望闫奇能回厂,但现在连闫奇是否愿意回来都未可知,这老婆子还在此胡搅蛮缠。 他只得按捺性子解释道: “眼下正值年底赶工,正是最容易出纰漏的时候。 若真有零件出了问题,全厂生产线都得停工!届时完不成生产任务,这责任谁担得起?不只生产线要停,所有工人都得跟着停工。 快过年了,谁不想多攒点钱过个肥年?机器要是真出了故障,大伙儿都得受影响,你明白吗?” 一大妈在一旁翻着白眼,脸色铁青。 这向来自私的老太婆哪管这些道理,她只知道自己丈夫为轧钢厂鞠躬尽瘁,如今落了难,竟没一个人肯替易中海出头。 轧钢厂厂长都不愿为他撑腰,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平衡? 愤懑冲昏了她的头脑,一大妈站在那儿嘀咕道:“偌大个轧钢厂,几百号人,就找不出个八级钳工?难道全厂都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闫奇?真是笑话!” 第44章 这话顿时惹恼了院里所有在轧钢厂工作的住户,众人当即议论纷纷。 “这一大妈,平时看着挺明事理的,怎么现在一大爷一出事,她就蛮不讲理了?居然还不让闫奇回厂里!” “可不是嘛,厂长说得对,闫奇不回去,厂里那些精密仪器坏了谁来修?一坏就全线停产,咱们都得跟着倒霉。 我还指望今年过个宽裕年呢!” “就是就是,上回机器出问题,全厂都停了工,最后还不是靠闫奇修好的?人家亲手做了一个进口配件呢!一大爷号称手艺好,到头来不也束手无策?要不是闫奇出手,厂子怕是撑不下去。” “对呀,那一次要是没他,我们恐怕得等两个多月才能进口新机器,两个月没收入,哪还谈什么过年?日子都难熬!” “说起来真是多亏闫奇,那种精密仪器,全厂除了他没人能碰。 到底是靠本事说话的人,有他在,就算一大爷不在,我们也放心。” …… 一大妈在旁听得火冒三丈:“你们这是说什么胡话?那个姓闫的才来多久,你们就全向着他去了?忘了你们一大爷从前是怎么帮你们的?一群没良心的!” 众人纷纷朝她翻白眼,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杨建国趁机说道:“今天这礼,我是专程送给小闫同志的。 我们得顾全大局,像他这样对厂里至关重要的人,有点小问题,我们也该多体谅、多包容。” 杨厂长确实是精明人,原本是自己犯错差点失去闫奇这得力干将,现在却说得像是为了全厂着想、委曲求全。 一时间,赞扬声四起: “还是厂长眼光长远,早就替我们想好了,主动去留住闫奇,让我们都能踏实过年。” “以前真没看出来,闫奇不只是手艺好,简直是个人才!全才!留在我们轧钢厂,说实话有点委屈他了。” “难怪厂长要亲自带着礼上门,这种待遇,除了闫奇也没别人了。” “待会儿要是厂长留不住他,我们就一块儿去劝。 这样的人才到哪儿都抢手,他能留在我们厂里帮我们修机器,其实挺难得的。” “我认为厂里该给闫奇加薪,像他这样的技术骨干,月薪才九十块实在太低。 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留不住人才啊。” 杨建国站在一旁沉吟不语。 “回来了!闫奇带着孩子回来了!” 院里突然传来一声通报。 杨建国转头望去,只见闫奇牵着四个女儿站在大院门口。 众人的视线奇刷刷落在这一家人身上,闫落怯生生地躲到父亲身后。 闫奇环视众人,嘴角扬起笑意:“今天院里真热闹。” 杨建国赶忙提起礼品迎上前:“小闫同志。” 闫奇打量着他手中的礼物微微蹙眉:“厂长这是要送我?” “眼看快过年了,特意给你备了些年货,就当提前半年过节了!” 杨建国连忙解释。 闫月仰头望了望这位不速之客,又悄悄拽了拽父亲的衣角。 闫奇淡然一笑:“无功不受禄。 厂长突然登门送礼,我实在不敢当。” 杨建国讪笑着搓手:“其实是有件私事想和你商量,不知现在方便吗?” 闫奇早已看透对方的来意。 当初贾张氏诬陷自己时,第一个急于撇清关系的正是杨建国。 如今风声传出部里要调人,这是生怕自己离开轧钢厂,才急忙提着礼物上门。 望着这张表里不一的面孔,闫奇心底泛起些许厌烦。 不过考虑到轧钢厂的工作尚可,目前也没有跳槽的打算,便接过礼物侧身让路:“请进屋详谈。” “好好好。” 杨建国连连点头。 院里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 如今闫奇是厂里的技术支柱,只有他能维修那些精密仪器,掌握着全厂生产线的命脉。 生产线的运转关系着多少家庭的生计,大家都盼着厂长能留住这个人才。 闫奇领着杨建国往家走,四个小姑娘安静地跟在身旁。 杨建国望着四个粉雕玉琢的女娃,满脸堆笑:“头回见着几个小侄女,模样真标致!闫奇你前世不知修来多少福分!” 按照辈分,孩子们该唤他一声叔叔。 闫奇轻抚女儿们的发顶:“快叫叔叔。” 小丫头们立即绽开甜甜的笑靥: “叔叔!” “叔叔好!” “叔叔好呀!” “叔叔。” 稚嫩的童声让杨建国心头一软。 实在是四个小姑娘生得玉雪可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亲近。 杨建国脸上笑开了花: “小闫啊,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能不能把你闺女分我一个?实在不行认个干女儿也成。 带出去多风光啊,你看这几个丫头多水灵!” 四个孩子立刻钻进闫奇怀里: “不要!爸爸别不要我!” “我只要爸爸!” “落落只要爸爸!” “我也不走……” 杨建国苦笑着摇头: “真让人眼红啊!我要是有这么四个漂亮闺女,做梦都得笑醒。 你这也太幸福了!” 闫奇轻抚着孩子们的头: “自家孩子,什么样当爹的都得疼着。” 小姑娘们嘟起了嘴。 闫奇嘴角扬起笑意。 杨建国正羡慕地望着他们,忽然想起正事。 还没开口,就见崔文生和三大爷阎埠贵从门口走来。 阎埠贵赶忙上前引见: “闫奇你可回来了!这位是红星小学的崔文生校长。 崔校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闫奇。” 崔文生提着礼物迎上来: “您就是闫先生吧!果然仪表堂堂。 听说您家四个孩子上学的事,入学申请已经批了,我特意来送通知书,希望孩子们准时到校报到。” 闫奇打量着他——矮胖身材,秃顶,戴着银边眼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今天真是贵客临门啊。” 闫奇轻叹,“崔校长,先前您以我们是农村户口为由拖延申请,好不容易通过了,又因莫须有的调查取消了资格。 现在却亲自登门送通知书?这不矛盾吗?” 崔文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都是误会!我向来一视同仁,后来取消申请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怕您着急,特地来赔礼道歉。” 闫奇没空多耽搁,但想到四闺女对红星小学的喜爱,还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进屋说吧。” 杨建国与崔文生跟着进了门。 “怎么了?” 闫奇望向愣在门口的两人。 崔文生结结巴巴地问: “这房子……是你自己装的?” 闫奇点头: “是啊,怎么了?” 杨建国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慢慢走进屋里转了一圈,用力咽了咽口水: “这全部是你一个人做的?” 闫奇让四个丫头进里屋玩,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嗯,京城师傅手艺一般,我就自己动手了。” 崔文生跟着走进来: “跟您这装修一比,外头的确实没法看。 闫先生,您有这样的手艺,怎么还愿意待在轧钢厂?不如——” “不如什么!小闫同志可是我们轧钢厂的支柱,你别动歪心思!这是陷我们全厂于不义!太不厚道了!亏你还是个老师!” 崔文生一愣,这才意识到杨建国还在旁边。 他讪讪地闭了嘴,低头时注意到地上的家具,又惊呼出声: “这家具……也是你自己做的?” 闫奇瞥他一眼: “是。” 崔文生走近,伸手轻抚木柜与桌椅,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花纹……都是你亲手雕的?” 杨建国也凑到桌边端详: “哎呀,在木头上雕出这么精细的花,这手艺可不简单!” 崔文生指尖摩挲着浮雕花瓣,重重咽了咽口水: “这真是你亲手雕的?这技法绝不是普通木匠能有的,至少得是雕工精湛的老师傅才做得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手艺!” 杨建国也张大了嘴: “太了不起了!我不是不信你,之前在厂里做精密零件时,我就觉得你不一般——手往下一探一试,就能把纹路画出来,那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可这木上雕花,光有天赋可不够,得苦练啊!这真是你师傅做的吧?” 闫奇看着他们,只笑了笑,没接话。 毕竟对杨建国和崔文生这样见过世面的人而言,他们不像四合院里那些只看个热闹的邻居。 旁边的人连声赞叹,他们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对于这种精雕细琢的家具,更懂得其中蕴藏的价值,所以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三大爷阎埠贵见二人不太相信,连忙上前解释: “二位别不信,这确实是闫奇亲手做的,当时我们都在院里亲眼看着他做的!要说闫奇,他从我们大院出来,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房子是自己装修的,这家具也是自己动手打的。 从头到尾,没叫外人挣着一分钱!” 崔文生望着满屋的家具,心里渐渐涌起羡慕,甚至暗暗埋怨阎埠贵:院里既有这样的能人,怎么不早点介绍给他?作为校长,崔文生家里向来用各种古朴木件装饰,只为显得大气雅致。 可家具这一块,却一直让他束手无策。 如今燕京的老师傅做家具,样式总是老一套,桌椅板凳都一个模子,千篇一律。 除了木料好坏,其他毫无比较可言。 崔文生虽为一校之长,在这方面却始终找不到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今天见到闫奇家的家具,他心中希望重燃。 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来的闫奇,竟藏着如此精湛的手艺。 这一套家具,已不只是家具,简直是一整套工艺品。 即便什么都不装饰,静静摆在那里,也自成一景。 家具能做到这个境界,已经相当了不起, 更难得的是,他竟在偌大的燕京城里默默无闻,不露锋芒。 崔文生越看越觉得,闫奇像个隐于世外的高人,小心收敛着自己如珍宝般耀眼的技艺,悄然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他细细打量屋中装修,不由得啧啧称奇,心中暗道: 第45章 “必须和这个人深交,他价值非凡。” 杨建国心里也打着同样的算盘。 想到自家那套老旧家具,杨建国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 “小闫同志,有空来我家坐坐吧?你来厂里也有一阵子了,还没来我家吃过一顿便饭呢。” 闫奇想起许大茂曾向他炫耀,说跟杨厂长一桌吃过饭,就笑着回应: “看来杨厂长真是热情好客,之前听许大茂提过,说您常请人吃饭,还跟他同桌吃过。 没想到今天您也邀请我,看来这话不假啊。” 杨建国脸色一沉: “谁说的?!那个放映员,他也配和我一桌吃饭?我的饭桌可不是谁都能上的,那得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像许大茂那样的,根本不够格!” 崔文生见杨建国抢了先,也赶紧上前说道: “说起吃饭,我也想请闫先生吃顿饭呢!这次的事虽然是个意外,可也正巧让我认识了闫先生。 真没想到,咱们燕京城里还藏着您这样手艺高超的工匠!看看这屋里装修,再看看这些家具,真是样样精致。 像闫先生这样既有真本事,又谦逊低调的人才,实在难得!” 闫奇坐在桌边默默倒茶,听着这些话,心里只觉得一阵反感。 杨建国之前因为贾张氏假装受伤,就急着要开除他;现在风头过了,又提着礼物上门,想请他回厂工作。 这样的人,想想就让人不舒服。 而崔文生更叫他厌恶——明明嫌弃农村人,为了抬高学校的身份,连他来自农村的四闺女都拒收;如今看他有利可图,又拼命凑上来。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闫奇抬眼看了看他们,淡淡一笑: “杨厂长今天来是想让我回去上班的,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贾张氏受伤那段时间,你为了自保,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一个厂长做出这么让人寒心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崔文生为了讨好闫奇,也在旁边帮腔: “真有这样的事?杨厂长,这真是您做的?那可太不应该了。 像闫奇这么优秀的员工,手艺这么好,还愿意在你们轧钢厂安心做钳工,这样的骨干不珍惜,危机时刻反而把他往外推?您这么做,实在太让人心凉了!像闫奇这样的人才,您当是随便请的萝卜白菜吗?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再想请他回去,可得拿出诚意来!” 一旁的阎埠贵听得心惊胆战。 能这么直接数落杨建国的,大概也只有崔文生了。 谁叫人家是小学校长呢?谁家孩子不得上学?得罪他可没好处。 不过杨建国也不是好惹的,向来只有他给人气受,哪受过这种窝囊气?眼看他脸色越来越沉。 崔文生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见杨建国神色不对,立刻收住了话。 杨建国脸色难看地站在那儿,勉强维持着语气平和: “这次我确实是听信了你邻居那个老太太的谎话,以为你惹上了大麻烦,才急着跟你划清界限——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认。 该给的补偿我会给,工资也可以涨。 现在易中海因为诬陷你被拘留了,厂里八级钳工就剩你一个。 要是你不回来,轧钢厂连一个八级钳工都没有,精密仪器一出问题,整条生产线都得停,几百个工人也得跟着停工,领不到工资。 厂里真的不能没有八级钳工。 之前我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愿意检讨,也请你原谅。 但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回轧钢厂。” 闫奇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么说,工资也能跟着涨了?” 杨建国一看有戏,忙不迭地点头: “加!肯定加!你想要多少?” 闫奇笑着答道: “我要两百一个月,不行的话我就不去了。” 杨建国愣住了。 两百?! 这数目不仅在他原有工资上加了五块,还直接翻了一倍。 对厂里不少人来说,这几乎是一年的收入。 杨建国感到有些为难。 毕竟每月两百的工资,不是谁都能轻易开出来的。 就算他愿意出这个钱,厂里的其他职工未必能接受。 想当初,一大爷易中海作为全厂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八级钳工,月薪九十块,已经是普通三十块工资钳工的三倍,二十块工资的四五倍。 当时就有不少工人罢工抗议,认为这太不合理。 如今要是真给闫奇开到两百块一个月,实在太高了,恐怕很多人接受不了。 但闫奇咬定了这个数,不给就不留。 杨建国简直要被他逼疯了。 要是别人敢这么要价,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赶人。 可这是闫奇,他做不到。 毕竟厂里现在只有闫奇有这手艺,除了他没人能胜任八级钳工的位置,精密仪器也只有他会修。 而且事实证明,他的能力甚至超过了同为八级钳工的易中海。 这足以说明他的价值,物以稀为贵,现在的他,确实值这个价。 崔文生原本只是在旁边看热闹,这下也绷不住了。 两百! 两百!!!!! 加个工资能加到两百?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工人的薪水能到两百?!!他原来在轧钢厂就已经拿这么高了?!!! 闫奇轻轻一笑: “怎么?是觉得我不值这个价?” 杨建国赶紧摇头: “不不不,值!你开多少都值!” 崔文生和阎埠贵在一旁惊得瞪大了眼睛。 杨建国居然真的答应了给闫奇开两百块,这也太夸张了。 阎埠贵当了一辈子教师,在学校里最高也就拿过三十块一个月。 这个闫奇,居然一个月能挣两百。 连崔文生都惊呆了。 现在做钳工工资这么高了吗?还招不招人?要是招的话,他都想去。 他堂堂一个校长,一个月最多也就一百块。 这八级钳工居然能拿两百块一个月。 一个月就顶他两个月工资,崔文生简直不敢相信。 他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闫奇究竟掌握了什么技术,能让轧钢厂厂长甘愿开出每月两百元的高薪,还不敢讨价还价。” 崔文生暗自思量: “看来他家那四个丫头的学费是不用愁了,有个月入两百的父亲,还用担心学费问题?” 崔文生快步上前: “真没想到现在钳工工资这么高!连我都想转行当钳工了。 杨厂长,你们厂还招人吗?” 杨建国微微一笑: “招人也得看本事。 没那能耐,别说跟闫奇比工资,连糊口都难。” 崔文生讪讪地赔笑: “那是自然,我这点手艺哪敢跟闫师傅比。” 他悄悄将入学通知书和礼品放在桌上: “东西都送到了,闫先生记得准时带孩子去报到。” 说完便小心地跟着阎埠贵退了出去。 院门外,三大爷阎埠贵对着校长发牢 * : “从来都是家长提着礼求学校收学生,现在倒好,校长亲自登门送礼请孩子上学,这闫奇真是好大的排场!” 院里众人议论纷纷: “校长提着大包小包来闫奇家,竟是求着他家孩子上学?” “农村孩子进城读书不是要开一堆证明吗?他家倒好,证明不用开,校长反倒上门来请!” “要我说,厉害的哪是孩子,分明是当爹的有本事。 没这能耐的,谁会上门请你家孩子?” “说得在理!说到底还是闫奇有能耐!” 站在院里的棒梗惊得张大嘴巴: “校长亲自来请四丫头读书!那可是红星小学校长啊!她们爹太厉害了!” 棒梗甚至生出认闫奇当爹的念头: “这得多有面子!能跟所有同学说是校长请来上学的!” 他望着闫奇家桌上那堆礼品盒直咽口水: “那可是校长送的礼!不行,我得想办法认四丫头她爹当干爹!” 棒梗转身拉着小当和槐花跑到闫奇门前,扑通跪地磕头: “爹!爹!……” 闫奇和杨建国在屋里交谈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闫奇缓步走出房门,看见贾家的三个孩子跪在地上大声喊爹。 闫奇抱着胳膊问道: “喊什么?你们父亲不是一两年前就去世了吗?现在上哪儿找爸爸去?” 棒梗眼神显得格外真诚: “你是我爹!闫奇!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三个的亲爹!爹!” 棒梗喊完,用手肘推了推槐花和小当。 小当和槐花也奇声跟着喊: “爹!” “爹!” 棒梗又跟着喊了一声。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里“爹” 声此起彼伏。 不少邻居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围观。 一大妈和二大妈觉得难堪,急忙上前想拉他们起来: “乱叫什么!你姓贾,他姓闫!他不是你爹!你爹是贾旭东!别乱认!” 棒梗一把甩开她们的手: “他就是我爹!我亲爹!我亲爹闫奇!” 院子里的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棒梗居然跑来认闫奇当爹?我还以为他会认傻柱呢!” “这不明摆着吗?小孩子可精着呢,谁有本事谁没本事,他们一眼就分得清!傻柱不过是个厨子,说出去有什么面子?闫奇可不一样!” “你看闫奇家四个孩子,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衣服是新做的,住的是装修讲究的大房子,连上学都是校长亲自登门送通知——还带着礼!” “那是自然,换我我也选闫奇。 认傻柱最多混两口剩菜,认了闫奇可就是八级钳工的儿子了!” 棒梗听到这些议论,心里还挺得意,仰着头喊得更响了。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 “他爹才走多久?这就跪在别人家门口喊爹,他爹要是知道,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可不是吗?他奶奶还在医院躺着呢!虽说不是闫奇推的,可毕竟是在他家旁边摔的。 奶奶还没出院,孙子就跑来认爹,这也太不像话了!” “之前是他妈为了闫奇争风吃醋被赶回娘家,现在儿子又来认爹,贾家这一家子真是够可以的……” 第46章 棒梗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依旧站在原地一声声地喊爹。 闫奇被他弄得有些无奈。 他并不反感别人叫他爹,可他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更何况眼前这三个,是他最不喜欢的,任凭他们怎么喊,他也不可能喜欢起来。 “哇——你胡说!他才不是你爹!是我爹!是我们四个的爹!偷鸡的小贼!走开!别站在我们家门口!这是我们的爹!!” 屋里的闫月一听他们喊爹,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紧接着,闫落和闫霜也跟着哭喊: “不准抢我们的爸爸!你们走!不准抢!” “什么都不准抢!更不准抢我们的爸爸!” …… 就连一向话少的闫乌,这时也站在一旁默默掉眼泪。 毕竟爸爸是她们最重要的人。 就算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爸爸。 现在突然冒出三个人要跟她们抢爸爸,这简直比任何事都可怕! 闫落越哭越凶,干脆转身跑进屋去拿棍子,想把贾家的三个孩子打出去。 闫奇一把拉住了她: “乖,听话,爸爸只是你们的爸爸,不会做别人的爸爸,爸爸永远只有你们。” 闫月也哭着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不要嘛!我就是不要他们喊爸爸!爸爸只能是我们四个的!他们不能抢!不能抢……” 闫乌和闫霜也抽泣着跑过来,紧紧抱住他。 杨建国站在一旁,听着哭声和喊爹声此起彼伏,神情有些尴尬。 闫奇朝他挑了挑眉: “杨厂长,你不是一直想认干女儿吗?这儿就有现成的三个,要不你带回去?让他们认你做干爹?” 杨建国连连摇头,像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不!我只是喜欢你们家这四个丫头,才想认干女儿的!像他们家这种见人就喊爹的,我可不敢要!” 院子里的人也一片哗然: “原来厂长一开始是想认闫奇家的四个丫头做干女儿啊!” “要真有个厂长做干爸,那这四个孩子以后可就什么都不用愁啦!” “可看样子闫奇还不乐意呢!没听他说吗?他不同意!” “那可是厂长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给他当干女儿还不愿意?!” …… 连站在一旁的许大茂都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也有两个闺女,能送给厂长做干女儿。 要是真认了厂长做干爹,不光孩子沾光,连他也能跟着沾光。 只可惜许大茂没有闺女,到现在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许大茂心里又急又怨,忍不住怪起娄小娥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都怪这个娄小娥!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要是能生个闺女,我们不就能和厂长搭上关系了吗?谁想得到厂长居然喜欢闺女!” 许大茂心急如焚,巴不得自己能成为厂长的儿子。 毕竟红星轧钢厂里谁不想攀上厂长这棵大树。 上次他只因和厂长同桌吃过饭, 第二天就有无数人对他刮目相看,这事他见人就要提。 要是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他还不高兴得睡不着觉! 杨建国见那三个孩子逢人就喊爸,觉得实在有伤风化,便叫来一大妈问道: “这三个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他们家大人也不管管吗?” 二大妈也想讨好厂长,连忙接话: “是三车间秦淮茹家的,三个都是,去年刚没了爹。” 杨建国眉头一皱,心里嘀咕: “怎么又是他家?上次就因为他奶奶,差点丢了闫奇这个得力干将,现在怎么又闹这一出!” 他沉着脸说: “总不能由着他们在别人家门口乱认爹吧?没人管吗?他们妈呢?也不出来管管?” 二大妈继续解释: “他奶奶还在医院躺着呢!他妈在那儿照顾!” 杨建国无奈地摇头: “算了算了!去医院把他们妈叫来吧,总不能扔在这儿不管。 人家闫奇也得过日子啊,哪能天天被缠着认爹!” 二大妈连连称是: “好好好,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叫孩子他妈!” 杨建国点了点头。 闫奇哄好了四个女儿,带着她们进了屋。 杨建国既然已经请回了闫奇,便没再多留,背着手回轧钢厂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贾家三个孩子跪在那儿不停地喊爹。 闫奇懒得搭理,任由他们在外面叫。 二大妈急匆匆赶到医院: “棒梗妈!棒梗奶奶!快回去看看吧!你家那三个孩子又惹事了!” 秦淮茹眉头一紧: “惹事?他们又惹什么事了?” 二大妈摇头叹道: “他们三个跪在闫奇家门口,一口一个爹地喊!” 贾张氏气得差点从病床上摔下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们喊谁爹?!” 二大妈看她伤还没好,本不想刺激她,贾张氏却自己激动地坐起来: “到底是谁教的?!是谁?!是不是你?!” 她手指直指秦淮茹的额头: “是不是你?!肯定是你!上次你就对闫奇旧情未了!我拦了你一回,你倒好,现在居然唆使孩子们去认爹!你真不知羞耻!” 说着就伸手狠狠拧了秦淮茹一把。 秦淮茹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面对贾张氏突如其来的指责,她心里又委屈又无奈。 “婆婆!您别在这儿胡说!我绝对没有做过那种事。”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就你?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之前为闫奇争风吃醋,还差点跟娄晓娥打起来。” 秦淮茹委屈地说: “可棒梗这次真不是我教的。 我在医院陪了你两天,根本没回家,哪有机会教他这些?” 贾张氏气得几乎跳起来: “不是你是谁教的?难道是他自己要叫的不成?你这不守妇道的!等着瞧!” 秦淮茹眼泪直掉: “你爱信不信!” 贾张氏忍着痛抓起东西要砸她: “我儿子走了没多久,你就来这套!我就这一个孙子,棒梗啊,你不能叫别人爸!你要是认别人当爸,贾家就绝后了啊!” 秦淮茹也哭起来,二大妈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劝。 病房里乱哄哄的,连医生也听不下去了,走过来呵斥: “安静点!这是病房!” 还是那位脾气不好的老大夫。 贾张氏更加激动,拉着医生哭诉: “大夫啊,这世道没天理!我儿子走了不到两年,我儿媳妇就带着我孙子去认别人当爹!” 老大夫不屑: “上次也是你吧?非说是别人推你,结果查出来是你自己摔的,巡捕房都通报了,你是贾张氏对不对?” 贾张氏一脸尴尬: “上次……上次是我梦游摔的,当时记不清,大家都说是他,我才以为是他。 可这次,他居然让我孙子叫他爹!我儿子就这一根独苗,他怎么能这样!” 二大妈忍不住开口: “不是闫奇让叫的……” “你懂什么!他要是真让叫,会让你们知道吗?肯定是偷偷教的!不然孩子怎么会叫他爹?” 隔壁床的大婶凑过来问: “怎么了老嫂子?孩子叫谁爹啊?” 贾张氏又翻了个白眼: “就是上次那个我以为推我的人!现在又骗我孙子叫他爹,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隔壁床的大姨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姓闫的?” “闫奇!” “啊对对对,就是他。 说起你这个邻居,可真不简单呐!” “听说他光用眼睛一看,就能量出房子距离,还能算准别人从哪儿掉下来、掉到哪儿!简直神了!而且他还会医术!” “就站那儿一看,马上就能知道摔下来的人伤在哪儿——骨头还是肉,这人太厉害了!你跟这样的邻居吵架,怎么吵得过啊?我看谁都吵不过他!” 老大夫本来背着手在听,一提到“会医术” ,不由得伸手扶了扶眼镜: “他还会医术?是你们大院的?” 隔壁床的大姨见老大夫眼神专注,赶紧接话: “那可不!这年轻人上前几下子,就把摔伤那人身上哪儿伤了、哪儿没伤,查得一清二楚,结果全对!” “一开始大家还不信,他就一条条说出那老婶子身上哪些地方摔着了,你猜怎么着?全中!” “院里人都传,他就用眼睛看的,都说他猜得一点没错!” 老大夫也站不住了: “这小伙子真有两下子啊,还没见到人,先听说他的本事。 他这么能干,怎么不来我们医院应聘?当医生总比做别的强吧。” 一旁的贾张氏撇了撇嘴: “他?还当医生?你也太抬举他了。 不过是我们院里的一个小钳工,平时装修装修、打打家具罢了,你还真把他当个人物?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连个媳妇都没有……” 老大夫也撇了撇嘴: “人家再怎么样,也不该在背后这么说。 有这样的邻居,不巴结也就算了,还满口抱怨!” 隔壁床的大姨跟着说: “我之前陪我老头来医院前,也在院里见过这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唉,我要是有个闺女,肯定撮合闺女嫁给他!” 旁边几户人家都笑起来,只有贾张氏笑不出来。 她一把拉上了隔帘: “整天吵吵嚷嚷,烦死人了!” 二大妈在旁边看着,伸手拉了拉秦淮茹: “你婆婆不去,你得去!你还不知道吧,闫奇这两天可了不得——今天早上,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亲自提着礼盒来请他回厂上班,接着连红星小学的校长都上门请他家的孩子去读书。 真不知道闫奇哪来这么大本事!” “听说厂长见了闫奇家四个小姑娘,非要认她们做干女儿,人家孩子还不乐意呢!” 听到这儿,贾张氏眼睛一亮。 --- “真的?那他看见咱家三个孩子没?棒梗、小当、槐花,个个水灵,尤其是我那大孙子,个子蹿得高,多讨人喜欢!” 第47章 “杨厂长有没有主动开口,说想认棒梗做干儿子?他总不能光认闫奇家那四个丫头吧?我孙子这么出挑,我就不信他看得上别人家的,偏看不上我家这个!” 二大妈有点接不上话:“你刚才不还伤心儿子走得早,不愿他随便认爹吗?” 贾张氏眉头一拧:“那能一样吗?闫奇是谁,杨厂长是谁?那是一个级别的人吗?说不定杨厂长回去越想越喜欢棒梗,接他去享福。 有个厂长当干爹,谁还敢欺负咱家?” 二大妈别过脸,有点听不下去:“听说杨厂长就喜欢女孩,对别人家儿子没见多上心,可对闫奇家四个姑娘倒是特别疼爱。” 贾张氏整张脸皱成一团:“什么?只喜欢闺女?那以后谁给他传香火?要喜欢闺女,咱家也有小当和槐花呀!我们家丫头才是冰雪聪明、招人疼,哪像他们家的,成天哭哭啼啼像受了多大委屈!” 二大妈没再接话。 她心里清楚,闫家四姐妹确实标致,脾气也活泼,难怪杨厂长一见就喜欢,追着想认干亲。 贾张氏撇着嘴不服:“咱家孩子不好看吗?去年过年,三个还去给你们二大爷磕头拜年呢!” 二大妈觉得这话说不下去,只好苦笑:“棒梗现在还跪在闫奇家门口呢,你也不管管?” 她转向秦淮茹:“要是只有院里人在,也就算了。 可厂长都发话了,叫你管管孩子,别让他在人家门口乱喊。 这对你们名声不好,也扰了闫奇家。 他家四个闺女听见别人喊自己爸叫爹,一直哭呢。” 秦淮茹脸色越来越沉:“那我回去看看。” 贾张氏白眼一翻:“是真要去看孩子,还是想去会老相好?” 秦淮茹气得脸发青:“那我不去了,你去!” “我不去的话,棒梗跪在那里喊别人爹,你觉得丢脸;我去的话,你又疑心我去见其他人。 你究竟要我去还是不去?!” 贾张氏见秦淮茹动气,反倒委屈起来: “你冲我发什么火?你可真有本事!仗着我现在躺在床上,天天给我气受!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个儿媳妇!真是造孽!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把娘带走吧,别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受罪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拿她毫无办法,愁眉苦脸地埋怨: “你现在还躺在床上,手术没做,医药费我都不知上哪儿凑。 棒梗的学费也没着落,你倒好,还因为这点小事给我添乱,哪有你这样做婆婆的?” 说着说着,秦淮茹也扑在一旁哭了起来。 贾张氏见秦淮茹哭得越来越伤心,勉强止住了哭声。 秦淮茹擦擦眼泪,抽泣着跟二大妈回了四合院。 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在闫奇门口嚷了一阵,见没人理会,自觉无趣,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出门就撞见秦淮茹。 棒梗好些天没见到妈妈,正高兴地想跑过去,却被秦淮茹迎面一个耳光: “谁准你跪在那儿的?你自己没爹吗?说!是不是我让你跪的?就是因为你在这儿不老实,害我被人数落!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让我省心!!” 棒梗委屈地大哭: “那都怪你!都怪你把我生在这么个破家里!又穷又破,要什么没什么!你怎么不找个有钱的?为什么不找个像闫奇那样的?” “你看人家,吃好的穿好的,多有钱!住那么好的房子,家里的东西也样样好,连校长都亲自送入学通知书上门,多有面子!我怎么就没那样的爹!你还骂我!!” 秦淮茹气得脸色发白: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棒梗边哭边喊: “没人教我!也不用教!我告诉你秦淮茹,你根本不配当我妈!我爹应该是闫奇那样的!隔壁四丫头过的日子,本来该是我的!我才该是坐在家里等校长送通知书的人!那些都该是我的!” 棒梗在贾张氏常年不正确的教导下,变得蛮不讲理,连秦淮茹都受不了。 秦淮茹伸手去拉小当和槐花。 小当和槐花却甩开她的手: “我们不要!哥哥说得对!我们也该穿新衣、吃鱼肉!隔壁四丫头的东西本来就该归我们!我们要把它抢回来!” “没错!闫奇才是我爸!那么好的家本来就该归我们!!!” 两个小姑娘完全被棒梗蛊惑,此刻深陷在他的言论中。 棒梗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依旧昂首挺胸地站着:“那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从今往后,我要认闫奇做爹!我们要把他从四丫头手里夺回来!那些都该是我们的,不该给四丫头!” 秦淮茹被他们的话震住了,一时语塞,只能呆呆站在一边。 棒梗无缘无故挨了她一巴掌,满心委屈,在院子里放声大哭:“都怪你!嫁到这个破家!怪你当初没嫁给闫奇!我想认闫奇做爹啊!!!我的爹啊!!!……” 小当和槐花也站在他身边跟着哭。 秦淮茹只觉得头大如斗,心烦意乱。 棒梗的哭声引来了四合院里越来越多的围观者,秦淮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不是秦淮茹吗?她怎么回来了?” “不是厂长让人叫她回来的吗?总不能让她家孩子一直在这儿喊别人爹吧,邻里之间,多难看。” “还邻里关系呢!闫家和贾家早就闹僵了!” “要我说,小孩子哪会随便乱喊爹?肯定是大人教的!搞不好就是秦淮茹教的,不然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 …… 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一把拽过棒梗,右手拉着小当和槐花:“走!都跟我回家!” 棒梗不肯,蹬着腿哭闹,被秦淮茹硬拖着拽走。 小当和槐花见母亲不再纵容,也乖乖跟着回去了。 …… 贾张氏还躺在医院里,离医生说的手术日期只剩几天了,可秦淮茹一直没筹到钱。 本来还能指望傻柱或一大爷,偏偏这两人又被巡捕房带走了。 如今真是走投无路了。 贾张氏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医生说,她摔到的是肋骨、尾骨和股骨,这三处骨头支撑着整个人。 如果不动手术,以后可能就瘫痪了。 一想到这,贾张氏更加恐惧,坐在床上哭喊起来:“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留下你娘我可怎么办啊!现在摔伤了,连治伤的钱都没有!难道真要我这把老骨头瘫在床上吗?这可万万不行啊!!!”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扑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隔壁床的老太太听见哭声,慢慢掀开了帘子。 “哎呀,这位大姐,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贾张氏一看有人过来,立刻诉起苦来: “我这老婆子命苦呀!儿子早早走了,家里就剩这么一个孙子,是贾家唯一一根独苗,如今却在别人家管外人叫爸爸,这可怎么是好!” 邻床的大姐赶紧劝慰: “小孩子都这样,等长大就懂事了,现在还不明白呢……” 贾张氏又哭起来: “我这命是真的苦,儿子走得早也就罢了,还摊上这么个儿媳妇,整天和别人眉来眼去,现在连孙子都跟在人家后面喊爹,我真是命苦啊!还不止这些,我儿媳妇自打儿子走了以后就没个正经,天天跟隔壁院那男的不清不楚!你看我摔成这样,她倒好,跑院子里找相好去了,哪还顾得上我! 我这老太婆现在躺在医院,连看伤、做手术的钱都没人出,下半辈子怕是要瘫在床上了!” 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 隔壁床的老太太替她出主意: “你说的那个邻居,是不是叫闫奇啊?” 贾张氏一听这名字就心烦: “对,就是他,年纪不大,手段倒不少,把我孙子和儿媳妇哄得团团转,两个人都围着他转,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隔壁老太太笑了笑: “你先别管他是啥样的人,眼下只有他能救你。” 贾张氏一愣: “你说啥?” 那老太太笑道: “外面不都说你那个邻居懂医术吗?他正好能治你的伤,有他在,你还用来医院吗?” 贾张氏哭声停了: “你是说……让闫奇替我看伤?” 老太太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你想想,这手术前前后后要八百多块钱!哪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要是能让他给你治,不就白省了八百块吗?你要是不认识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就住你旁边,是同一个院的邻居呀!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你满京城找找,有几个人肯免费给你治伤的?” 贾张氏犹豫起来: “你是不知道,这个闫奇心肠坏得很!之前他家装修打家具,剩下那么多材料,我让他帮我家也打一套、装修一下,他怎么都不肯!这种人,能愿意给我治伤?” 隔壁床的老太太笑道: “这哪能一样呢?打家具、装房子,都不是什么要紧事,人家懒得帮也正常。 可治伤救命这样的大事,他作为邻居,” 他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这实在说不过去。 要是他真的见死不救,周围人的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背后那么多指指点点,他还想过什么安生日子啊?!” 贾张氏猛然一惊: “说得对!太有道理了,老嫂子!” 隔壁床的老婆子翻了个身,也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我听说你家那邻居,那个小伙子本事不小,医术估计也比一般人强。 我瘫在这床上好些年了, 等你伤好了,希望你能带他来,也给我这老婆子免费瞧瞧。” 贾张氏眉开眼笑: “没问题!医术又不是什么藏私的东西。 你说得对,就算装修打家具他不愿插手,治病救人总该伸手吧? 这都不帮,当初学医还有什么用! 让他来给你看病,小事一桩!其实啊老嫂子,我们家跟他关系好得很! 就因为我们处得好,我家孩子才总跑去喊他爹。 我们亲近得不得了,那闫奇,简直像我亲儿子一样! 第48章 特别孝顺!这回就是我不小心误会了他,说是他推的我,闹了点小矛盾,不过一转眼就和好了!” 得意过头的贾张氏又忍不住吹嘘起来。 隔壁的老婆子听了更高兴了: “那是当然,远亲不如近邻嘛,你们关系怎么可能不好呢! 所以我才说,让那年轻人给你治伤嘛。 他若能治好,你也省得再花钱找别人看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 “等我儿媳妇回来!等她回来就把我接回院里, 叫闫奇给我治!老嫂子我跟你说,这伤啊,除非他闫奇看不了,只要他能治,就一定会尽力帮我这老婆子!” 隔壁老婆子也跟着点头。 “吱呀——” 两人正说着,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 隔壁的老婆子笑了笑: “你那贤惠儿媳妇回来啦!” 贾张氏转头瞥了秦淮茹一眼,冷冷一笑: “哟,还知道回来啊?” 秦淮茹心里委屈,每次见到贾张氏,总少不了一顿冷言冷语。 贾张氏想到自己的伤有救了,心情莫名转好,嘴角一扬说道: “秦淮茹,去找辆板车来。” 秦淮茹回头看她,眉头紧锁: “怎么了婆婆,你要出院?” 贾张氏笑了笑: “对,我今天就出院,我要去找个人,免费给我治伤。” 秦淮茹眉头皱得更紧: “找人治?这燕京城哪家医院不收钱?哪有人会免费给你治啊?” 贾张氏一脸得意。 “哪儿都不用去!回我们院子。 让闫奇给我治!” 秦淮茹一脸惊诧: “闫奇?找他治?” 贾张氏点头道: “你没听人说吗?那小子懂医术,可不是瞎说的。 他站在院里看我摔的那地方,就能说准我伤在哪儿。 既然他会,何必去医院?直接叫他治就行!” 秦淮茹皱眉道: “就算他会,也不一定肯帮我们啊。 之前找他帮忙,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那态度。 装修房子那会儿,我吃了多少次闭门羹,你现在还敢找他?” 贾张氏不耐烦: “你怎么这么多话?是不是不想让我好?你把我拉到他门口就行,别的不用你管,我自己跟他说!” 秦淮茹叹了口气: “他的医术真能治好你?” 贾张氏信心十足: “当然!之前他不帮装修、不做家具,那都是小事,不帮也没人说啥。 可治病救人是大事,他敢不帮?那全院人不得戳他脊梁骨?大家都住一个院,这么大的事不帮忙,说得过去吗?他要真不帮,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秦淮茹仍犹豫,贾张氏火了: “你到底去不去?我瘫在这,就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秦淮茹赶紧上前: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 她慢慢走到医院院里,借了辆板车,推到门口。 又叫了两个人,把贾张氏从楼上抬下来。 贾张氏躺在铺着厚棉被的板车上,随着颠簸,一路被拉回四合院。 她一路乐呵呵的,仿佛回去一趟就能恢复健康。 板车进院,不少邻居围过来看热闹: “哎,这不是棒梗奶奶吗?这就出院了?身体怎么样啦?” “该不会是没钱了吧?怎么这么快就拉回来了?这才几天啊,能好这么快?” “好什么呀,你看她还躺在板车上呢。 肯定是没痊愈。 我看就是钱不够了。” ……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贾张氏被四周的议论声搅得心烦,但怕耽误正事,还是赶紧叫儿媳妇把板车拖到了闫奇家门前。 大家看到秦淮茹把车拉到闫奇门口,纷纷猜测起来: “贾张氏这是要做什么?居然让儿媳妇把她拉到闫奇家门口?上次那事儿不是已经清楚了吗?不是闫奇推的,是她自个儿爬上房顶摔下来的,现在怎么又找上门了?难道上次没讹成,这次还想再试一次?” “说不准,估计是医药费不够了,想再赖一笔吧。 毕竟是在他家旁边摔的,除了闫奇家,她也没别处可赖。” “我听说贾张氏这回看病花了一大笔钱!普通人家哪扛得住?估计是医院住不起了。 他们家平时就靠这家那家接济,吃了上顿没下顿,医院开销那么大,能撑几天啊?” …… 贾张氏听不下去,赶紧催秦淮茹敲门。 咚咚咚! 闫奇正坐在床边给女儿讲故事,敲门声打断了他。 看女儿们已经睡熟,闫奇轻轻合上书,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就见贾张氏躺在板车上,秦淮茹站在一旁,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闫奇开口道: “怎么?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上午让你孙子跪在我门口喊爹,我没理,下午就亲自躺到我门口了?这是铁了心要赖上我了?” 贾张氏这回有求于人,不敢摆脸色,反而赔着笑说: “哪儿能啊!上次那都是误会,你可冤枉你老婶子了!我那是夜里梦游,不小心爬你家房顶摔下来的,绝不是存心讹你!真就是不小心摔的。” “现在我也不赖你,那都是别人瞎猜的,看我倒在你家旁边就以为是你推的。 婶子可从没说过那种话!那都是他们传的!我一直都相信不会是你推的。 咱们一个大院的,邻里邻居的,你哪会做那种事,是吧?” 闫奇点点头: “噢,你梦游还能记得这么清楚?醒来的时候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又说什么看见我在房顶修房子,你递工具,然后我把你推下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又变成梦游了?” 贾张氏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那都是我梦里的事!梦里是你推的我,现实中绝对没有那回事!” 闫奇冷笑一声: “那我可真得谢谢您,伤还没好就推着板车来我门口认错。 难为您老特地为我跑这一趟啊!” 贾张氏嘴角一扬: “那是自然。” 闫奇瞧她这副模样,心底泛起嘀咕: “这贾张氏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快不行了,突然良心发现?” 他面上不显,只暗暗打算试探这老婆子一番。 “行,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先回吧。” 说罢作势转身。 贾张氏顿时急了,慌忙叫住他: “别急着走啊!还有件事没说完呢!” 闫奇心中冷笑,早料到这吸血虫不会平白上门。 贾张氏堆起讨好的笑容: “小闫啊,婶子听说你懂医术,能不能帮婶子治治这身伤?” 闫奇驻足回望,神色淡淡,并不接话。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她竟敢找闫奇治伤?当初把人害得那么惨,现在哪来的脸!” “我就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话不能这么说,贾家如今确实艰难。 都是邻里,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放着正规医院不去,偏来找闫奇,莫不是摔坏了脑子?” “他这般年轻,能有多大本事?那日不过是碰巧罢了。” 议论声中,闫奇从容不迫。 他早看穿这老妇的算计,此刻只觉可笑。 缓步走下台阶,他伸手掀开裹在贾张氏身上的被褥。 绷带与石膏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 闫奇唇角微勾: “这手术早该做了。 你从高处坠落,年过六旬的身子……” 正值浑身骨骼松散之际,从高处坠落,膝关节韧带必然已经撕裂。” 闫奇伸手轻叩她膝上固定的木板。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 闫奇又捏了捏她膝盖下方的石膏: “膝关节韧带受损,下方必然积水,积水导致肿胀,肿得厉害时不可包扎打石膏。 想必是为你诊治的老大夫年事已高,疏忽了这一点。 如今这腿下,怕是快要坏死了。” 说完,他敲了敲贾张氏腿上的石膏: “如何?是不是毫无知觉?眼下皮肤表层应该已经发黑,因为部分肌腱也摔断了。 这情形,是无法恢复如初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闫奇方才说的都是什么?就这么扫了一眼,真能诊出贾张氏的腿伤?这也太神了!” “嚯,原以为外头传得玄乎,没想到这小子真懂医术!看样子还挺在行!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人可真行!会装修!会木工!会做零件!如今还懂医!他到底有什么不会的?天呐!这哪是凡人?简直是神人!” “一个村里来的,怎会懂医术?他肯定不是乡下来的,说不定是哪个城里来的公子哥,到咱们这儿体验生活,随口编的谎。 你看他这些日子做的事,哪像乡下人能做得出的?看他装修那屋子,原以为土得掉渣,谁晓得最后装得那么亮堂!还有那木雕!我认识一位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师傅,都没他那手艺!如今更了不得,连医道都通!天老爷,您倒是分我一点才华呀!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要那么多本事,哪儿用得完呐!” 贾张氏别的没听进去,只听清最后“坏死” 二字,霎时脸色惨白: “坏死?哪儿坏死了?这不成啊!怎么能坏死呢?我老婆子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快熬到孙子长大,眼看就能享福了。 坏死?哪儿坏了?这万万不成!闫奇,你得救我!你得帮帮我啊!” 闫奇微微一笑: “治法也简单。 先把这层纱布拆了,沿着肿胀处开刀,放出积水。 既然骨质疏松,其他骨头多少也受了牵连,得把错位的用小夹板固定。 再依据皮肤发黑的区域判断肌腱损伤程度,把坏得最厉害的切除,让新肉早日长出来。” 闫奇轻叹一声: “至于你身上伤得更重的三处——肋骨、尾椎和股骨,治法大致相仿。 只是股骨处肌肉丰厚,开刀时须从旁侧入手,以免伤及过多。 其他倒没什么要紧。”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开刀?闫奇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要在身上开那么多刀?这不是要老太太的命吗?” 第49章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都兴西医,西医就爱开刀!我上回去医院,大夫也给我开了刀!厉害的医生都这么治,我可见识过!” “闫奇可真行啊,不但懂中医,连西医都会!我看把他放到红星人民医院去,那些大夫说不定都比不过他!” “那肯定比不上!你看他连检查都不用做,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治。 有这本事,不去当大夫真是可惜了!” 这年头连x光都没有,看病全凭肉眼观察。 能一眼看出伤势的,基本都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 闫奇居然也能做到,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闫奇,你可得救救我啊!” 闫奇微微一笑: “我只是告诉你伤势情况,但治病可不行。 你想,你在我家门口摔一跤都能赖上我,我费了好大劲才洗清嫌疑。 要是治伤时你再出什么状况,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不会的不会的!闫奇,你要是治好我的伤,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就算我真出了事,也绝不会赖在你头上!” 闫奇又笑了笑: “你这伤去医院治,得花不少钱吧?来找我免费治,难道我连诊金都不该收?”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 “你一个钳工,也敢收诊金?找你看病就是为了省钱,要是收钱我还不如去医院,来找你做什么?” 闫奇冷哼一声: “对啊,我就是个钳工,哪有本事给你治伤?你还是回去找医院吧。” 贾张氏急得直拍板车: “闫奇!你这是什么意思?摆明了要跟我老婆子要钱是吧?” 闫奇耸耸肩: “不然呢?看病付钱,天经地义,我凭什么不收?” 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使劲拍着板车: “闫奇!咱们可都是一个院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我危在旦夕你都不帮,你还配住在这个院里吗?以前让你帮忙装修做家具,我都忍了,现在我都躺板车上了,你还不肯伸手?” 都说医者父母心,你就算不是正经大夫,好歹也学过医,那些本事难道要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吗? 闫奇皱了皱眉: “学医自然是为了救人,但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一个‘救’字。 你让我救你,你觉得自己配吗? 再说,救了你又能怎样?你给这大院出过什么力?整天除了添乱还做过什么? 像你这样的祸害,本该活得长长久久,如今这处罚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哪敢违逆天意?”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紫,手指紧紧揪住身上的棉被: “闫奇!你心肠怎么这么狠!” 本以为全院都会站在自己这边的贾张氏,这时才发觉想错了。 见闫奇不愿出手,竟没几个人出声指责: “要说闫奇,他确实有本事,可人家也不容易啊。 大老远从乡下带着女儿进城讨生活,一个乡下人不仅站稳了脚跟,为了养四个孩子,连装修、木工、医术都学会了,这些不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吗?他也没义务非帮不可吧。” “是啊,人家会医术是人家的事,一不欠情二不欠债,帮是情分,不帮也说得过去。” “再说了,动手术哪是一个人能干的?那得在医院里一群人忙活半天!贾张氏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还擅自跑出医院,一路颠簸回来,万一伤口更严重了怎么办?这实在太冒险了!” …… 人嘛,总容易向着有出息的那个。 闫奇最近风头正盛,连校长、厂长都上门送礼,周围人难免想讨好,自然都站他这边。 但有一人例外——院子里的一大妈。 自从一大爷被拉去游街,她就恨透了闫奇。 她觉得就是闫奇害了她家老头子,要不是他坚持要游街,至少不会丢那么大的人。 这仇,她一直记在心里。 听着四周议论纷纷,一大妈撇了撇嘴: “这叫什么话!还不让帮了?你们就没有求人的那天吗?邻里邻居的互相搭把手怎么了?学了医术不用来帮人,那不是白学了吗?再说帮个忙又能怎么样?还能少块肉不成!” 邻里之间住得如此之近,却偏偏闹得像隔了几辈子的仇人!今天坑害这家,明天祸害那户,我看这院子里,根本没人能跟他处得来。 贾张氏一见一大妈走近,立刻哭着扑了上去: “一大妈啊!院里总算有个明事理的人了!你评评理!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那闫奇就偏偏挑着我们欺负! 明明有医术却不给我治!硬是想看着我瘫在床上,疼死算了!” 一大妈自从一大爷那事之后,也对贾张氏没什么好感。 不过要对付闫奇,她们俩现在还得站在一边。 于是她附和道: “是啊,就是帮忙看看伤,又不会少块肉!这么点小事都不肯帮,这种人,根本不配住在咱们院!老婶子, 要是我们家老易还在,哪容得他这么欺负人?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没良心的赶出去!” 闫奇冷笑一声: “当初贾张氏摔在我家门口,第一个去告状的就是你吧,一大妈?要不是你多嘴,后面贾张氏也不会赖上我,你家老头子更不会作伪证进局子——说到底,是你害了他! 怎么?上次做好人把老伴送进去了,现在还不长记性?就不怕自己也跟着进去?” 一大妈被他这话吓得心里发毛: “你吓唬谁呢!我就站在这,哪也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哼,好大的口气!” 闫奇懒得跟这两个人纠缠: “那你就在这儿陪她待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贾张氏在外面急得直跳脚: “闫奇!闫奇!……” 一大妈在一旁冷哼: “他不帮就不帮!在外面显摆医术的是他,出了事就跑的也是他!这种人,指望不上!我们还看不上他帮呢!” 贾张氏一听更来气: “你跟他吵什么吵!现在他走了,谁给我治伤?!” 一大妈也火了: “嘿,你这还怪上我了?我刚可是在帮你说话!你看看周围谁理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不治,你不会去医院啊!” 贾张氏气得跺脚: “去医院?你给我掏钱啊?!” 一大妈冷哼: “我掏?我钱多啊?上次帮你说话,我家老头子都进去了,你还敢提钱?这些年我们家接济你家多少回了?” 贾张氏被这话彻底激怒: “你帮?全院就你家帮过?你自己愿意帮的,现在倒拿出来说事?你老头子进局子,还不是你害的? 是你跟他说我被闫奇推的,他才会去巡捕房作伪证!说到底,你才是罪魁祸首!现在还有脸来怪我?” 一大妈被她的厚颜无耻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连连摆手:“罢了罢了!只当我们家上辈子没积德才碰上你们这家人,从今往后咱们两家再无瓜葛!你也别想我们再帮你半分!” 一大妈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贾张氏仍瘫在原地,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这真是自作自受!易家这些年任劳任怨帮衬他们,倒换来这副嘴脸,连我都替他们不值。 像这样的人,往后谁还敢搭理?”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善心,你看闫奇那才叫活得明白,打从一开始就不沾贾张氏的边,省得惹一身 * !” “闫奇多精明啊!要是早先沾上他们家,装修家具哪样不得被扒层皮?整天就知道占便宜!” 贾张氏躺在院中,听着议论脸上青白交错,终于破口大骂:“看什么看!都没正事干闲得慌是不是?” 众人纷纷撇嘴:“这老婆子脾气还这么臭!难怪没人愿意帮!” “她这样的,不帮也是活该!真怨不得闫奇!” “换我我也不帮!” 贾张氏羞愤交加,抓起枕头砸过去:“一个个都闲得发慌!天天吃饱撑的!” 众人觉得晦气,便都散去了。 秦淮茹始终垂首不语,生怕如疯狗般的贾张氏又无故寻她麻烦。 贾张氏拍着板车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怎么去得这么早!留你娘在世上受罪!左邻右舍都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什么世道啊!” 秦淮茹无奈上前轻劝:“婆婆,咱们回去吧……” 贾张氏迁怒于她:“我不走!闫奇不给我治伤,我就躺到死!哪儿都不去!” 屋里四个孩子早被哭闹声吵醒,乖巧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爸爸,外面是谁呀?” 闫奇皱眉笑道:“是个老妖婆,爸爸这就赶她走。” 说着从系统中取出旅行蛙所赠的七彩琉璃鞭炮。 这鞭炮煞是好看,虽不伤人,但声响震天。 闫奇划燃火柴,顺手将鞭炮从窗口抛了出去。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遍了整个院子,前中后三院的人听见动静,都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秦淮茹早被鞭炮吓得躲到不知哪里去了。 鞭炮掉在贾张氏的被子上,她捂住耳朵,尖声干嚎: “**啦!救命啊!**灭口啦!!!快来人啊!!!……” 直到二十四响的鞭炮全部放完,声音才渐渐平息。 贾张氏惊魂未定地趴在板车上,大声嚷道: “闫奇!!!你居然想用鞭炮炸死我!!你完了!!!我一定要去巡捕房告你!!!你这次是真的伤害老人!你跑不掉的!!!” 闫奇推开窗户,悠闲地靠在窗台上: “你看清楚,你待的是我家门口。 这整块地都是我的,我在自己地上放鞭炮,碍着你什么了?你想去巡捕房,随你便! 那里的巡捕员正等着你呢!上次你伪造证件、诬陷我的事还没了结呢!正好一大爷和傻柱都在里面,你们可以好好聚聚。” 贾张氏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闫奇我告诉你!善恶终有报!你这样做早晚会有报应的!我就不信你没有那一天!到时候没人帮你!你就知道什么叫积德了!!!” 第50章 闫奇笑了笑: “积德?对别人那叫积德,对你,这叫伤天害理,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他接着缓缓说道: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最好赶紧走,不然我再放一串鞭炮!” 贾张氏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喊秦淮茹帮忙推车离开。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骂: “闫奇!你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善恶终有报!!!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趴在窗口朝外看: “这个贾张氏真是屡教不改,之前吃了那么多亏,还敢惹闫奇,自找苦吃。” “可不是嘛,闫奇这人真不简单。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可闫奇根本不吃那一套, 你无赖他就更横,直接扔鞭炮,这下贾张氏估计几个月都不敢来闹了!” “那鞭炮那么响!谁知道会不会炸伤人,闫奇可真够厉害的!” …… 之前被贾张氏乱骂的人也趁机出了口气,在外面纷纷叫好,把贾张氏气得肺都要炸了。 闫奇慢慢关上了窗户。 四个小丫头托着脸坐在一旁: “爸爸,什么叫报应呀?” 闫奇笑着解释: “报应就是,你做了坏事,对别人造成不好的影响,之后也会有坏事发生在你身上。 所以我们要多做好事。” 善事做得多了,积聚在身上的才会是好运。 但像刚才那个老妖婆,我们根本不必对她行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善待,就像那个老妖婆,她品性恶劣,即便帮了她也不会感激,反而会恩将仇报,伤害你。” 四个小丫头懵懵懂懂地点着头。 闫奇伸手轻抚她们的发顶: “快过年了,爸爸带你们上街买些年货。” 话音才落,旁边响起一声蛙鸣: “呱~” 闫奇回头一看,原来是旅行青蛙回来了。 这次它离开了很久,背着一个比往常都大的锦囊,看来这次带回来的礼物不少。 “礼物一,超精美对联五副!大灯笼和挂饰各两对!” “礼物二,半扇猪肉、半扇牛肉、半扇羊肉,鸡50只,鸭50只, 鲤鱼30条,桂鱼30条,鲈鱼30条,鸡蛋300个,油一瓶,面粉一袋,现金500元。” “礼物三,各地干果三十公斤,糕点三十公斤。” “额外礼物:新年愿望三个。” 这么多礼物一下子都送来了,哪还用得着上街买年货?这些就足够奇全了!恐怕去街上买也未必能买这么全! 收到这么多东西,怕是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闫奇笑着把所有礼物收进随身空间。 四个小丫头早已穿戴整奇,等着跟爸爸上街。 闫落跑到爸爸身边: “爸爸,你怎么这么高兴呀?” 闫奇微笑答道: “因为今年我们的年货都不用愁啦!我们可以吃大鱼大肉了!” 小丫头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今年我们真的能吃上大鱼大肉?” 闫奇轻刮她的鼻尖: “那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平时也没少让你吃肉呀,一听说有肉就这么兴奋。” 闫落把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肉那么香,我就是想吃嘛!我要吃猪肉!猪肉!猪肉!” 闫奇笑着点头: “好,好,我们不光做猪肉,还有鱼、鸡、羊、牛肉,能做各种好吃的!” “太好啦!!!” 旁边的闫霜和闫月也高兴地跳起来: “太好啦!我们有肉吃啦!” “有肉吃!有肉吃!我要吃大肉!!!……” 棒梗蹲在闫奇家旁边玩石子,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跑过去,扒着窗缝往里瞧: “吃肉?这年头有几户过年能吃上肉?他们家真能有肉吃?” 他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只好灰溜溜地从窗边退了下来。 棒梗欢天喜地跑回家,刚进院门就瞧见了奶奶贾张氏。 贾张氏正蜷在床上。 上午在闫奇家闹腾时扯到了旧伤,现在稍一动弹就疼得厉害,只得躺着休养。 棒梗冲进屋里嚷道: “奶奶,今晚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要吃肉!你快煮肉给我们吃!” 小当和槐花闻声也跑了过来,眼巴巴望着奶奶。 贾张氏心烦意乱,随口应付道: “找你妈去!我这儿哪有肉!” 棒梗嘴巴一撇,不满地说: “平时舍不得就算了,大过年的还不给肉吃,你也太小气了!” 小当和槐花见哥哥使眼色,也跑上前摇着贾张氏的胳膊撒娇: “奶奶~我们要吃肉嘛!奶奶,我们想吃肉!” 贾张氏被吵得头昏脑胀,只好对着窗口喊秦淮茹。 此时,秦淮茹正往后院去打听傻柱的消息。 自从上回被巡捕房带走,傻柱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 她估摸着大年三十该是放他回来的时候,便想去看看动静。 往年她家的年货,多半是从傻柱那儿得来的。 可这回她扑了个空——傻柱还没回来。 他家门前冷冷清清,不见人影。 寒风中站了一会儿,却见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秦淮茹立刻迎了上去,满脸堆笑: “小雨回来啦?” 何雨水点点头: “刚到家。” 秦淮茹一眼就盯上她手里那个红布包,问道: “这是给你哥带的年货吗?” 何雨水摇头: “是给我哥的东西,但他还没放出来,我这儿也没钥匙,进不去屋。” 秦淮茹眼珠一转,目光牢牢黏在红布包上: “那你交给我吧,小雨。 我帮你转交。 前后院住着方便,等你哥回来了,我立马送过去!” 她边说边直勾勾地望着那布包,掩不住满脸的渴望。 何雨水没多想,顺手就把红布包递给了她。 “那就麻烦你了,秦姐。” 秦淮茹摆了摆手: “不麻烦,交给我就好。” 何雨水回头望了一眼傻柱的屋子,转身走出院子。 院外鞭炮声声,燕京城里一片热闹。 夜色渐深,寒风依旧,新年已经到了。 家家的灯火亮起,年夜饭的香味飘了出来。 秦淮茹赶忙把布包塞进怀里,快步跑回家中。 贾张氏见秦淮茹从外面回来,慢悠悠地问: “从哪儿回来的?” 棒梗、小当和槐花看见妈妈手里提着个红布袋,也凑上前: “妈,这是什么呀?” 秦淮茹把红布包慢慢放在桌上: “这是傻柱他妹妹雨水刚送来的,说是给傻柱的。 这不过年了吗,我猜肯定是好东西,就告诉她傻柱不在,让她交给我,没想到这丫头真给了我。” 贾张氏一下子来了精神: “快打开看看,有没有吃的?” 秦淮茹三两下拆开了布包。 “一双鞋垫,一块袄面布,还有一小块猪油。” 秦淮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都是些什么啊?就这么点东西,也值得大老远跑一趟?我看她捂得那么紧,还以为是钱呢!结果就这?” 她把东西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藏钱或别的什么, 随后厌烦地丢到一边: “傻柱家真是穷酸!大过年的,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棒梗在一旁嚷道: “妈,我要吃肉!”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算了,好歹有块猪油,今天炒菜就用它吧。 我中午在厂里多拿了几个馒头,还有些窝窝头。” 棒梗不乐意,一脚踢开旁边的桌子: “我才不要吃猪油!” 小当和槐花也撅起嘴来: “我们也不要!我们要吃饺子!要吃肉!!” “吃肉!吃肉!!” 贾张氏也想吃肉,她才不想吃猪油和窝窝头过年。 她叫棒梗到床边: “大孙子,你拿个碗去别人家拜年,谁家菜好你就上谁家要去!” 棒梗不愿意: “我不去!太丢人了!” 贾张氏见棒梗大了不好哄,也甩手道: “那就没办法了!你们想吃,你妈没本事弄不来,我教你们去要,你们又不肯,那就饿着吧!” 棒梗刚要开口耍赖,却被一股奇异的香味吸引住了: “哇!好香啊!谁家做的吃的?这味儿也太香了!” 贾家的三个孩子也跟着跑出了门。 香味是从闫奇家飘出来的。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是闫奇在四合院过的第一个年,必须做得丰盛。 屋里地方太小,他就在门口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现场烧菜。 “四喜丸子、菠萝炒肉、红烧鲤鱼、东坡肘子、京酱烤鸭、白斩口水鸡、土豆牛腩、松鼠桂鱼、莲子排骨……” 数了数,整整三十多道菜! 满满一桌子。 闫奇还特地把四个大红灯笼挂在桌子四角。 四个小丫头围着桌子坐好。 红红火火的一桌菜,香味直飘出胡同。 连隔壁几个院子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原本在家过年的人,也都被香味勾了出来。 傻柱和一大爷刚从巡捕房回来,一进大院门就闻到了香味。 傻柱馋得几乎要扑到桌上。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站在一旁咽口水,眼睛瞪得老大: “好家伙!这什么家庭啊?过年摆三十多道菜!简直是皇帝待遇!” “可不是嘛!二十多道全是硬菜,娶媳妇也没这么摆的!” “我的老天,这也太香了吧!馋死人啦!” “不行了不行了,再看真要馋死了!” 闫奇在厨房煮好饺子,端着走出来。 第51章 就看到一群人像饿狼似的围在桌边,不停咽口水。 三大爷和三大妈赶紧凑上来: “闫奇啊,你这摆了三十多道菜?食材哪来的呀?” 闫奇笑着坐下: “买的呗,怎么了?” 阎埠贵老两口对视一眼,赶紧上前说: “我们看你们家第一年在这过年,怕你们冷清, 想带我们家几口人过来一起过,不然你们就五口人,年有什么过头。” 他边说边盯着桌上的菜,悄悄咽了咽口水。 闫奇低头看向四个小丫头。 四个小丫头托着脸坐在桌边,菜还没动。 虽然她们也很馋,但家教很好,爸爸没上桌,她们就不肯先动筷。 三大爷对闫奇笑笑: “怎么样?正好你们还没动筷子,我们家的饭菜也没动,合在一起过年!不行吗?” 闫奇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像阎埠贵这么抠搜的人,过年最多煮几个鸡蛋。 拿着几个鸡蛋就想到别人家混饭,这一大桌菜肴,他的小算盘打得可真响。 闫奇微微一笑: “不必了,我们一家五口已经够热闹,不需要外人加入。” 说完便招呼四个小姑娘开动。 孩子们一听,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馋得直咽口水,他家的三个孩子也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饭菜吞咽口水。 “咕噜咕噜……” 一阵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原来是秦淮茹推着贾张氏来了。 贾张氏被香味勾得两眼发直,棒梗、小当和槐花也一样。 秦淮茹远远望见这一桌菜,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连隔壁平时吃得不错的许大茂夫妇也闻讯而出。 院子里这一桌丰盛的饭菜格外醒目,令人垂涎欲滴。 贾张氏使劲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桌子,缓缓开口: “谁家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 闫家四个小姑娘正趴在桌上吃得欢,闫奇端着饺子慢慢坐下。 贾张氏让秦淮茹把她推到桌边,看到满桌的菜肴,她又狠狠咽了口口水,抬眼瞧见闫奇一家五口正坐在桌前进食。 贾张氏看得眼馋,用胳膊肘捅了捅棒梗,递了个眼色。 棒梗盯着一盘鸡腿,馋得直咽口水。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闫奇,见对方正专心吃饭,根本没注意这边。 棒梗悄悄绕到桌旁,死死盯着那盘鸡腿。 贾张氏也看见了鸡腿,又朝棒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拿了就跑。 棒梗会意,溜到桌边伸手就要端盘子。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盘子时,一道白光闪过,棒梗顿时捂着手痛得缩到一旁。 闫奇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木棍,重新端起了碗。 棒梗捂着手在地上跳脚: “疼死我了!我的手断了!该死的闫奇!……” 闫奇用木棍在桌上敲了敲: “偷东西,打断你的手也是活该!” 贾张氏拍着板车大吼: “闫奇!你想干什么!想要我孙子的命吗?他不就是想拿点吃的,你怎么这么狠毒,居然要打断他的手!!! 看看你!做这么一大桌子又吃不完,分给我们点怎么了?就你会显摆!一家人做三十多道菜!越有钱越小气!” 闫奇抬头瞥了她一眼。 “钱是我自己挣的,饭菜也是我自己做的,我凭什么不能享用?这鱼味道鲜美,肉质肥美不腻,吃起来真是满口生香!” 贾张氏眼巴巴地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大家都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像他这样的人,就算你们关系再好,他也不会分你一口吃的。 站在这儿看人家吃饭,不是自找难受吗?不如回自己家吃去。” 说完,她拍了拍车,示意秦淮茹把她推走。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又咽了两下口水。 周围的人从没见过如此丰盛的年夜饭,纷纷议论起来: “你看那道菜!看起来真诱人啊!那条鱼烧得红亮亮的,一定特别好吃!还有那只鸡,炖得金黄,香气扑鼻!” “一下子摆出三十多道菜,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阔气的!而且每一道都是硬菜!” “可不是嘛!就连我们院里的大厨傻柱,也未必能做出这么香的菜!瞧这色香味俱全的架势,有这手艺,去我们厂里当个二级炊事员都绰绰有余!” …… 秦淮茹也和大家一样,看得入了神,连贾张氏喊她推车都没听见。 一大妈早知道一大爷今天要回来,特意去市场买了只鸡,从早上炖到现在,还煮了三个鸡蛋。 原本觉得老两口这顿饭已经很丰盛了,毕竟院里没几家能吃上肉,他们家能摆出一只鸡已经很有面子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做了一整桌肉菜,整整三十道! 一大妈原本的优越感顿时荡然无存,看着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鸡汤,再对比人家满桌的佳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盯着闫奇家那一大桌菜,暗自咒骂: “就五口人,摆三十多道菜!摆给谁看呢?我们家老易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都没摆几道菜,他倒好,一做就是三十道!” 说完,她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三十道菜还做得像模像样的!又没请客,摆这么多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登基当皇帝呢!” 一大爷站在一旁,刚从拘留所出来,整个人面黄肌瘦。 他看着这一桌菜,眼睛都快掉进盘子里了,慢吞吞地咽了口口水。 作为一大爷,就算进过拘留所、游过街,他依然是院里的一大爷,该端着的架子还是得端着。 易中海背着手,摆着官架子在闫奇的桌子前转了一圈: “闫奇!你做这么一大桌菜,就自家人吃啊?!” 闫奇吃得正香,边说话边夹了一大块排骨,红亮的酱汁顺着筷子往下滴。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闫奇慢悠悠地说道: “自己做的当然自己吃,过年嘛,年夜饭总得丰盛点,才对得起这一年来的辛苦!” 他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说起来,您老比我更辛苦啊!忙活一整年,年底还进了拘留所,啧啧,看看,人都瘦了一圈!是不是拘留所伙食不太行?还是游街那事给一大爷留下阴影,到现在都吃不下饭?” 易中海被他戳中痛处,眉头紧锁: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那是我的私事,你少管!我要说的是,住在一个院里,最重要就是和睦相处!” “你倒好,一年到头只顾自己装修、打家具,从来没帮过院里别人!” “这些都算了,现在年夜饭一个人做三十多道菜,就你们一家吃独食!也不分给大家!” “我命令你,马上把这些菜分给院里的人!既然住这大院,就得守大院的规矩!” 院里其他人听了,也蠢蠢欲动。 这一桌好菜谁不想尝一口?多亏一大爷带头开口,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 一大妈在一旁挑眉得意,觉得自家老头子真争气,笑眯眯地环顾四周。 贾张氏也歪着嘴暗笑: “哼,想吃独食?偏不让你吃!一大爷都发话了,看你还敢拒绝?正好我们家今年没年夜饭,就在你家解决了!” “做了三十多道菜,也不说端点儿给我们,我老婆子刚从医院回来,也不知道孝敬一点?” “等着瞧,待会儿一家端一盘,连盘子都不给你留!让你做,做了也吃不着!” 秦淮茹心里也乐坏了: “本来以为今年过年吃不上肉了,没想到一大爷出面让闫奇把菜分出来。” “看他这下怎么藏!一大桌子菜,看着就香。” “这闫奇也是奇怪,说他穷吧,一顿年夜饭做三十多道;说他富吧,菜再多也不分人,光顾自己吃独食。” “这种人真够自私的,你家孩子是孩子,我家棒梗、小当、槐花就不是吗?他们正长身体,你从来也没给过一口吃的。” “今天都大年三十了,做了那么多菜,我儿子想吃个鸡腿都不给。 以前傻柱在厂里带三个饭盒,还舍得给我们家两个呢!” 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现在可由不得你不拿出来!多亏了一大爷在,要不然今年过年连口肉都吃不上了。 许大茂两口子本来站在一边看热闹,没打算掺和。 他们家今年也就炖了条鱼、煮了两碗面条。 本来还觉得自家过得挺滋润,谁想到闫奇家居然能摆出三十道菜。 不过别人家的终究是别人家的,想想闫奇从前的作派,夫妻俩虽然眼馋,但也没指望真能吃上他家的菜。 直到一大爷开口说了那番话,两人的眼睛顿时亮了——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子吗?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 “叫你高调!一顿年夜饭敢做三十多道菜!我去大领导家拜年也没见人家这么铺张!你倒好,不但做这么多,还端到院里来摆桌吃!这不是活该是什么?幸亏有一大爷主持公道,这老头平时不怎么样,关键时候还真派上用场!这下看你忙活一晚上,全便宜了我们!” 娄小娥偷偷咽了好几口口水: “没想到闫奇手艺这么好,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恐怕连厂里八级炊事员傻柱都比不上!他居然还会做菜!我当初怎么那么早就嫁给了许大茂?要是多等两年,能嫁给闫奇该多好——人长得精神,又会过日子,现在还能做这么一大桌菜,这年过得真叫人眼热!本来这菜是轮不到我们尝的,多亏一大爷开了口,能尝尝他的手艺也是好的。 这么好的本事,不去当厨子真是可惜了。”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旁边,两眼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心里跟猫抓似的。 眼看闫家人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越来越少,他急得直跺脚: 第52章 “一大爷怎么才来!早点来多好!再晚点菜都吃完了,只剩盘子还吃什么?!闫奇也是,刚才我们说要一起过年他死活不答应,现在好了,跟我们家过不过添几双筷子,跟全院人一起过,我看你还能吃上几口!贪心不足蛇吞象,这话一点没错!这么一分,咱家还能吃到几口啊?” 闫奇根本没搭理易中海,只顾低着头吃自己的。 两个小丫头也吃得正欢。 闫落抱着大肘子啃得满嘴油光,含含糊糊地说:“爸爸!这个肉真香!越吃越好吃!” 旁边啃鸡腿的闫霜也跟着点头。 “爸爸,这个太美味了!以后还能再吃到吗?我要每天吃一百个!” 闫奇笑着点头: “好,以后想吃,爸爸就给你们做。” 他的随身空间农场里还存着几百只鸡、鱼,以及整块的猪牛羊肉,足够全家人享用数月。 院里的其他人听了都目瞪口呆。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 “肉谁不爱吃?就这两天手里有几个奖金,就敢说天天吃肉?也不看看自家几个孩子!谁家能这么过日子!” 秦淮茹也愣住了: “人家炖鸡都整只炖,他家竟只炖鸡腿!孩子还一天要吃一百个?有点钱就这么挥霍,太不会持家了! 这点东西放我们家,能过好几年!男人果然不会当家。 凭我的姿色,一定要嫁进他们家,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天天吃!” 她边说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本蹲在一旁的棒梗猛地跳起来: “你们家有这么多鸡腿,分我们一盘怎么了?还一天一百个?骗谁呢!你爸以后肯定买不起!” 棒梗撅着嘴,一脸不服地瞪着四姐妹。 闫霜泪眼汪汪地望向闫奇: “爸爸……” 闫落轻轻摸她的脸: “爸爸不会骗你的,还想吃吗?” 闫霜点头,闫奇指向厨房: “灶台上还有,自己去拿。” 他做了很多菜,因为孩子喜欢鸡腿,特意多做了几盘,只是桌子太小摆不下。 易中海气得发抖: “闫奇!我命令你把菜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听见没有? 我们四合院向来是一起过年的,今年也必须一起过! 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掀桌!大伙说是不是?” 贾张氏第一个附和: “对!不分就掀桌!谁也别想好好过年!” 秦淮茹也帮腔: “谁家没孩子?光顾着自己孩子吃,别人孩子干瞪眼,你良心过得去吗?要么一起吃,要么都别吃!” 许大茂一直站在旁边等着蹭饭,这时也连连点头称是。 “一起吃饭才热闹!往年我们都这样,怎么你一来就搞特殊?必须和大家一起吃!” 傻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听到对话也插嘴道: “没错!大院的人就要一起吃饭!你要是不肯,那就带着四个闺女搬出四合院!” 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站在旁边早就馋了,见许大茂都准备凑热闹,也赶紧附和: “有菜有饭就该分享嘛。 你家做三十多道菜,自己又吃不完,正好有些人家没做年夜饭,凑在一起多热闹!这才像过年!” 二大妈连忙接话: “我们也不是空手来,各家都会带几道菜。 大家一起吃饭,把以前的矛盾都放下,以后像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更不愿错过占便宜的机会,急急忙忙凑上前: “小闫同志,你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分享!全院人都站着看你们吃,这像什么样子?不如按一大爷说的,把桌子拼一起,各家的菜都端出来,一起过年多好!” 三大妈也连声说: “就是!刚才就想和你们一起吃,你偏不答应。 现在不还是得一起?再拖菜都凉了!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你们自己吃有什么意思?” 三大爷和三大妈说话时,恨不得直接扑到桌上。 要说院里谁过年最寒酸,除了贾张氏家,就数三大爷阎埠贵家。 今年他们年夜饭只有一盆猪油白菜和几个窝头,孩子们正抱怨呢,正好闫奇家做了三十多道菜——阎埠贵简直乐坏了! 大家一起吃饭,就数他们家最占便宜!所以显得格外急切! 院子里的人们挤在桌边七嘴八舌,几乎快要把桌子掀翻。 胆子最小的闫霜刚端来一盘鸡腿,看见这群虎视眈眈的大人,当场大哭起来: “我不要!霜霜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家的饭菜哪有我们家的香!我不让他们吃!这是爸爸专门给我们做的!坏人不能吃!” 闫月也站起来护住桌上的菜: “我爸爸辛苦做了一晚上的菜,你们凭什么来吃?你们家什么都没做,凭什么白吃白喝?你们这么大的人不知羞!又馋又爱占便宜!” 闫落也跟着站起来: “想吃就回家自己做!凭什么来我们家吃?我们不欢迎你们!”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闫奇见四个丫头哭了,脸上浮起怒色: “你们闹够了没有!”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人群短暂安静下来。 闫奇面容清俊,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严。 他冷着脸开口时,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众人都被震慑住,面面相觑。 但挑事的易中海仍喋喋不休: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我们早就说了大家一起吃,你偏要吃独食!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 闫奇冷着脸站起身: “大过年的,连顿安生饭都不让人吃?非在这时候惹人不痛快?”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院子里鸦雀无声。 易中海听他快骂人,也拉下脸: “我说了,有好东西就该一起分享!这是我作为一大爷的命令!” 闫奇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命令我?你算老几?凭什么命令我?” 他边说边朝易中海逼近。 易中海被他气场压得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谁不听我的?命令你个毛头小子怎么了?” 闫奇一步步逼近: “一大爷?德高望重?你搞不清楚自己位置吗?一大爷算什么东西?现在可是新中国,不吃你们那套老规矩!” “一大爷?我管你几大爷!上次不是送你游街了吗?还送你去巡捕房,这么快就忘了?一大爷?” 我管你有多少靠山,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再把你弄进去!大过年的,想被拉去游街吗? 说完伸手推了易中海一下,易中海一惊,差点被这轻轻一推给摔倒:“你要干什么!你想 ** 吗!” 闫奇冷笑一声转过身:“我闫奇要是想动手,你这把老骨头根本扛不住。 不过我要告诉你,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些都是旧风气,该打!另外,不管你们院里有什么规矩传统,我闫奇自己做饭自己吃,没犯哪条法。 你们管不着我怎么吃!你们要是再敢捣乱、掀桌子砸碗,尽管试试!你们敢动,我就敢叫巡捕房。 到时候大家一起吃牢饭——那儿的饭可不像我这儿只有三十多道菜,牢饭管饱!” 易中海和院里的人都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眼睛看向别处,嘴里咕哝着:“不就是一顿饭嘛,装什么装,大过年的还叫巡捕房。” 她心里害怕,上次诬陷闫奇推她的事还没了结,巡捕房那边还等着她伤好了处理,现在又闹这一出,她可不敢再掺和。 许大茂两口子尴尬地笑了笑。 许大茂心里暗想:“这闫奇脾气真够冲,整个院子没他不敢惹的,到底是乡下出来的,性子野,居然要叫巡捕房!大过节的,巡捕房来了准没好事。” 娄晓娥悄悄看着闫奇:“头一回见他发火,没想到这么吓人。 虽然没大吼大叫,可就是让人害怕,连一大爷都被震住了。 这闫奇果然不好惹。 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有安全感,不像许大茂那个怂包,一点用没有,只会瞎咋呼,别人一硬气,他连屁都不敢放。” 娄晓娥边说边向闫奇投去仰慕的眼神。 许大茂一回头看见了,气呼呼地把娄晓娥拽到一边:“大过年的你想干啥?这时候还想给我戴绿帽是吧?娄晓娥……” 娄晓娥尴尬地回:“你胡说啥呢!” 一大妈站在旁边,眼中也露出惧色:“他怎么又要叫巡捕房?上回就叫了一次,害得我家老头子被关了两个月。 现在又闹这出,也不知他想干啥。 虽然这桌菜是香,但不能为了口吃的再把老伴搭进去。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他们一家子准备年夜饭, 合法合规,旁人无权干涉。 往年各家都是自己过年,自己做年夜饭。 今年看到他家的三十多道菜,大家都眼馋, 想逼他分享,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闫奇本就不是好惹的。 为了一口吃的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得!” 一大妈打圆场: “大过年的,闹成这样多让人笑话!” 傻柱在一旁被闫奇震慑得直咽口水: “没想到平时不出门的闫奇脾气这么大,还要叫巡捕房。 我上次才从巡捕房出来,凳子都没坐热, 可不能再进去。 不就是一桌菜吗?想吃我自己做,虽然做不了那么多、那么好吃, 但总比吃牢饭强。 待会去买点东西请秦淮茹帮忙做就是了,何必为了口饭冒险进巡捕房?” 傻柱接着说: “算了!不愿意分享就不分享!谁稀罕他家的菜?请我吃我都不吃!” 其他人见闫奇态度强硬,知道没希望吃他家的年夜饭,纷纷准备回家。 一大爷不耐烦地说: “算了!各回各家,各吃各饭吧!” 砰! “谁准你们各回各家,各吃各饭了!” 闫奇沉稳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大爷转身: “我们现在各回各家,各吃各饭,不碰你家的饭菜,这你也要管?” 闫奇笑了笑: “你不是说大院历来都是一起过年、一起吃饭吗?怎么我一不同意,这传统就取消了?” 一大爷反问: “不然呢?” 第53章 闫奇继续笑道: “在我这儿,你们说有饭同吃、有年同过是传统,我不同意就取消——这不太公平吧。” 易中海和其他人停下了脚步。 闫奇说道: “今天如果你们还是一起吃,那刚才说的就是传统,我不遵守,你来找我情有可原。 但如果你们不一起吃, 那刚才的行为就是寻衅滋事。 你不找我算账,我倒要找你算账了。 大过年的,这么重要的日子, 你跑来给我添乱,这说得过去吗?” 一大爷盯着闫奇: “那你打算怎样?难道还得我们下跪赔罪不成?” 傻柱也凑上前说: “就是,你想怎么着?不就是我们看你吃饭,问能不能凑一桌吗?这么点小事,至于这么较真儿吗?” 闫奇看着他们: “下跪倒不必,但总得给个交代。” 一大爷上下打量着他。 闫奇忽然笑了,一扫刚才的严肃: “其实要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也不是不行。 你们院里感情好,想一起过年吃顿饭,这很正常,没问题。 现在也还可以一起吃,摆在院里,这事就算了。 不然,你们大年三十来我们家门口闹,把我女儿都吓哭了,嘴上说是大伙儿一起吃饭,其实是想蹭我们桌上三十多道菜——那这事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一大爷发现闫奇软硬不吃,想用老办法对付他,根本行不通。 没等一大爷开口,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跑上前: “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嘛,往年都这样,今年也照旧。 别说我们因为你搞特殊,也别说什么蹭饭,根本没那回事。” 说完,他拍拍一大爷的肩: “没事,我这就回家把菜端出来,咱们就在院里吃,热闹!让他们一家自己吃去吧。” 贾张氏也凑过来插嘴: “就是,要不还是一块儿吃吧,我们家的饭菜也做好了,直接端过来就行。” 说完她转头喊棒梗: “棒梗!去咱家把年夜饭都端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 全院谁不知道,贾张氏和阎埠贵两家都穷得叮当响。 过年能有个鸡蛋就不错了,哪有什么荤菜? 尤其贾张氏家,经常上顿不接下顿,这年夜饭有没有着落都难说。 要是真合桌吃,最占便宜的就是她家。 许大茂夫妻俩脸色也不好。 在四合院里,他们家算比较宽裕的,年夜饭好歹有鱼有蛋。 二大爷也直翻白眼。 平时抠门的他,好不容易过年大方一回,炖了肉,这下却要端出来和大家分着吃。 小气的刘海中后悔过来凑这热闹,悄悄拉着老伴,打算溜回家。 许大茂两口子也紧跟其后。 阎埠贵哪肯放过这占便宜的机会,赶紧追上去: “不是说好一起吃的吗?你们两家这是要去哪儿?” 二大爷脸上露出窘迫的笑容。 阎埠贵赶紧接过话头: “之前嚷着要聚餐的人里也有你,现在被人说成蹭饭,你可不能躲着。 既然说了大伙儿一块吃,那就把菜端出来。 再说了,又不是光让你们一家出,大家都凑份子,对不对?难道闫奇家搞特殊,你们家也要学?” 许大茂夫妇连忙摆手: “没这回事……” 贾张氏馋肉好些天了,眼看机会来了,也跟着嚷: “就是!我们说好一起吃的,闫家自己单开一桌,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也想搞分裂啊?” 院里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二大娘扯了扯老伴的袖子: “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呀。”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二大爷,向来最看重面子。 眼下被架在火上烤,不下也不行了: “谁说不和大家一起吃了?我们这就回去端菜,你们胡思乱想什么!” 贾张氏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哎,这就对啦!快去快去!趁菜还没凉,各家把菜端来,在院里摆一大桌,咱们好好吃一顿!” 许大茂夫妇和二大爷家不情不愿地回去端菜。 贾张氏也让棒梗回去端。 一大爷回头瞪了闫奇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气。 贾张氏让秦淮茹帮着张罗,桌子很快就摆满了。 各家的人围坐在一起,还没等一大爷说开饭,桌上的孩子就抢了起来。 刚端上桌的一锅鸡汤,一眨眼连锅都没了。 易中海手里拿着筷子,看着眼前的桌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在拘留所里关了那么久,没吃过几顿饱饭,回来时饿得面黄肌瘦,本想喝点鸡汤补补,没想到遇上这么一出。 中院本来就不大,最多摆两桌。 另一桌就紧挨着闫奇家。 小小的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 闫奇家那桌摆着三十多道菜,道道都是荤菜。 而旁边那桌,那么多户人家凑在一起,也凑不出几道像样的菜,多半是萝卜咸菜或是猪油白菜。 闫奇家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饺子。 他们那桌却连白面馒头都没有,只有窝头。 院里家家孩子多,桌上的孩子比大人还多。 仅有的几个好菜——二大爷家的炖肉、许大茂家的鱼、一大爷家的砂锅鸡——一上桌就被孩子们抢光了,大人们连筷子都没地方下。 没抢到食物的孩子在旁边摔筷子哭泣,有的为了争抢食物打起来,打输的在哭,打赢的被家长拉过去打哭。 整张桌子顿时乱成一团。 闫月转头看着隔壁桌,又看向闫奇: “爸爸,我们真的好幸福啊!!!我们有好多肉!” 闫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吃吧。” 他们正吃着,闫奇在厨房蒸的鱼好了。 豆豉鲮鱼是所有鱼料理里最香的。 一桌人顿时都转头看了过来。 闫奇端着鱼走出来: “鱼来喽!” 隔壁桌的人都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一边咽口水一边低声说: “这该死的,桌上都三十多道菜了,还做!吃不完的就不能端给我们吗? 不肯一起吃饭,剩菜分我们一点都不行吗?这家人真坏!” 秦淮茹坐在旁边啃窝窝头,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桌子,也狠狠咽了口水: “他们家怎么还没吃完?我们一院子都没几个好菜,本来以为能蹭点饭, 结果大家吃得都不怎么样。 这闫奇为人也太差劲了, 做那么一大桌也不分点给我们,现在还有菜上桌。 有这么多菜也不分邻居,真不行。” 许大茂夫妻俩脸色更难看。 他们原本也在锅里蒸了一条鱼,今年就指望吃这条鱼补补,毕竟许大茂手上有伤。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蹭上闫奇家的三十道菜,还把自己家的鱼赔进去了,越想越气。 许大茂暗暗说道: “我们过节才吃一条鱼,他居然还上鱼?一桌没吃完又上鱼?” 娄晓娥看着空盘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帮人上辈子是饿死的!怎么这么能吃,菜刚上桌,我们还没动,他们就吃起来了!一点不留。” 同时狠狠瞪了一眼一大爷易中海。 要不是易中海提议大家一起吃,也不会有这出闹剧。 现在不仅没蹭上菜,一顿饭还吃成这样。 易中海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作为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他不能在桌上抢菜,但拘留所里饿了那么久。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纠结,菜就被大家一道一道抢光了。 这顿饭吃得相当痛苦。 易中海望着桌上的饭菜欲哭无泪。 贾张氏也好不到哪去,她躺在板车上,远远望着桌上的菜,却没人给她夹菜。 贾张氏狠狠拍打板车,秦淮茹却浑然未觉。 贾张氏气急败坏地连声叫喊,秦淮茹这才拖着饥饿疲惫的身子,递过去一个窝窝头。 眼见鸡鱼猪肉被孩子们一扫而空,贾张氏瞪圆眼睛破口大骂:“谁家养的饿死鬼!没瞧见这儿还躺着个老人吗?连块肉沫都不给留!” 她扭头瞪向秦淮茹:“你就饿成这样?顾不上伺候婆婆?拿个窝窝头糊弄我?” 贾张氏满心委屈——原想着聚餐能沾光吃些荤腥,谁知肉菜全进了儿媳和孙辈的肚子,自己反倒被晾在一边。 瞥见闫奇家满桌佳肴,她更是心如刀绞。 傻柱盯着所剩无几的菜盘直皱眉。 咸菜配白菜,与平日伙食别无二致,偏生隔壁肉香阵阵飘来,折磨得人坐立难安。 棒梗舔着嘴角的鸡肉余味,盯着素菜毫无食欲。 眼见四丫头大快朵颐,他咽着唾沫暗想:闫奇既不肯分食,我便逼他分享。 当即扑到餐桌前高喊:“爸!我要吃肉!” 满院哗然。 秦淮茹霎时涨红脸呵斥:“棒梗回来!” 贾张氏在板车上厉声咒骂:“混账东西!你爹坟头土还没干呢,竟敢胡乱认亲!贾家独苗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棒梗梗着脖子叫嚷:“有肉吃我才认爹!买不来鸡腿我就认闫奇当爹!” 邻里议论声渐起:“这孩子越发不像话了,往日偷鸡摸狗,如今竟当众认爹......” “你懂什么,这才叫机灵,棒梗这叫爹,那个闫奇总不能不给吃的吧,聪明的孩子才有肉吃。” “你以为他愿意喊爹?还不是碰上了闫奇。 要是遇到别人,早就上去动手了,还喊什么爸,他向来不是偷就是抢,哪用得着这么费事。” …… 贾张氏气得几乎发狂: “棒梗!你给我站起来!听见没有!!” 看棒梗不理她,贾张氏转向闫奇喝道: “闫奇!你还坐着!我问你,是不是你教我孙子喊爹的?你家养了四个丫头,就见不得别人有儿子,现在我儿子走了,你还来跟我抢孙子,你是想让我们贾家绝后吗!” 贾张氏骂闫家四个女儿是赔钱货,最气的就是四个孩子。 闫落坐在一边大哭: “落落不是赔钱货!落落是爸爸的女儿!落落不是!” 闫月也掉眼泪,不过没像闫落哭那么大声,只是小声站在爸爸身边啜泣: 第54章 “月月没有浪费爸爸的钱,月月的东西都是爸爸给的,月月最听话了,落落才不会随便跟爸爸要钱呢!” 闫霜更是哭得鼻子通红: “霜霜没有!霜霜,才没有,浪费爸爸的钱!霜霜是好孩子!” 闫乌抱着闫霜默默流泪。 闫奇怒了, 他走到棒梗面前,对贾张氏说: “大过年的,看来你们家不在乎多两个受伤的!” 贾张氏吓得说不出话: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对我孙子动手?!” 闫奇盯着棒梗,一弯腰将他拎了起来: “听见 ** 说的没?我会动手。” 棒梗本来跪得好好的,突然被拎到半空,吓得直哆嗦: “你、你……” 闫奇冷笑: “就这样的,送给我当儿子我都不要。 见人就喊爸,你爸得有多少个?” 秦淮茹被羞辱得满脸通红: “闫奇你胡说什么!孩子还小不懂事,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一个孩子计较?” 棒梗见妈妈撑腰,也硬气起来: “闫奇!你放我下来!!” 闫奇笑了: “刚才不是还叫我爸吗?我告诉你,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你要真认我当爹,不出一天我就把你揍死。” 闫奇说话时的眼神阴沉得吓人,棒梗看得不敢吭声。 闫奇个子高力气大,轻松把棒梗拎得更高: “不是挺厉害吗?跪在我门口喊爸爸!那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格当我儿子?” 棒梗吓得一把抱紧闫奇的手臂。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闫奇对他笑了笑: “你得庆幸不是我儿子,要是我的儿子像你这样,我非把他胳膊一条条卸了,腿也卸了。 这么丢人,还配当我儿子?” 棒梗吓得大哭: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周围的人看见棒梗被举那么高,个个捏了把汗。 贾张氏在一旁急得不行: “闫奇!你别胡来!我孙子什么都没做!就算骂你、骂你闺女是赔钱货,那也是我骂的, 你别迁怒我大孙子!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一大爷被闫奇用巡捕房警告过,不敢开口,心里暗骂: “闫奇太狠了,连棒梗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还说这么狠的话。 他该不会真动手吧? 棒梗那么小,要是挨一下,半条命都没了。” 秦淮茹手心里全是汗。 棒梗再调皮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生的自己最疼。 眼看棒梗被闫奇拎起来吓成这样,秦淮茹心揪成一团,心里怨道: “不就是叫了你两声爹吗,又不会掉块肉,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这可是我怀胎九月、生了三次才生下的儿子, 贾家就这一个男丁了,你要真动手,棒梗有个好歹,贾家可就绝后了啊!” 许大茂夫妻看着闫奇也发怵: “他不会真对棒梗动手吧?不过他是乡下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什么脾气。 万一动手,棒梗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 三大爷老两口也心惊胆战,三大妈赶紧上前劝: “都是邻居,别闹成这样!让外院人看了笑话!有事好好说,这大过年的!” 傻柱愣在原地: 他平时对贾张氏一家嘘寒问暖,也没见棒梗喊他一声干爹,现在棒梗居然跪着喊别人爸,说没感觉是假的。 傻柱心里堵,可闫奇这反应也是他没想到的。 谁不想听别人喊自己爹?棒梗为口吃的跪下叫爹,居然还被闫奇嫌弃! 再说他这一桌三十多道菜,还差棒梗这一口?难道是贾张氏那句“赔钱货” 把他闺女惹哭了,他才发这么大火? 秦淮茹看儿子在别人手里,心慌得快跳出来,赶紧走到傻柱身边: “傻柱,你得帮帮姐!姐就这一个儿子啊! 你快去拦拦闫奇,别让他冲动干出什么事来!这可是贾家唯一的后啊!” 傻柱本不想插手这事,可一碰上秦淮茹那恳求的眼神,心就软了。 他往前一步开口: “闫奇!你适可而止!棒梗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贾张氏紧接着喊: “没错!棒梗是我们贾家的独苗!全家都指望他光宗耀祖!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一大爷见周围人都附和,也壮起胆子: “闫奇!你一个外来的别太嚣张!他还是个孩子,你至于跟他计较吗?” 闫奇没理会他们,拎着棒梗走到旁边那口大水缸旁。 那是口直径半米、高一米五的防火水缸,冬天总是装满水。 也只有闫奇这样高大,才能把一个孩子拎那么高。 闫奇把棒梗悬在水缸上方, 棒梗吓得满脸冷汗,嘶哑地呼救: “救命!奶奶救命!妈!救我!!!” 贾张氏瞪大双眼: “闫奇!你敢!你想干什么!” 闫奇冷笑: “你说我想干什么?不想你孙子掉下去,就过去给我女儿道歉!听见没有!” 贾张氏冷汗直冒: “你、你快把我孙子放下来!” 闫奇手一松,在棒梗脸快沾到水时,又猛地把他拎起。 “啊——!” 贾张氏吓得捂住胸口闭上眼睛。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 秦淮茹腿一软瘫倒在地:“我的儿子!” 闫奇依然带笑: “道不道歉,看你了。” 贾张氏闭眼喘着大气: “你这天杀的,是要我的老命啊!” 这时,一阵水声传来——棒梗吓得尿了裤子,水顺着裤腿往下滴。 闫家四个小丫头见了,捂嘴偷笑。 贾张氏被折腾得受不了,拍着轮椅叫秦淮茹: “这该天杀的!推我过去!” 秦淮茹爬起来,推着贾张氏往前。 贾张氏望着还被闫奇抓着的棒梗,咬紧牙关长叹一口气。 “四个小祖宗,是我不对,不该说你们是赔钱货!你们哪里是赔钱货,你们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是咱们大院最珍贵的孩子,是你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闫奇望着四姐妹问: “你们愿意原谅他吗?” 闫落摇头: “原谅她,她还会再骂我们,上次还怀疑我们偷鸡!我不原谅!”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那你到底要怎样?难道要你爹把我家棒梗丢进水里淹死才甘心吗?” 闫落撅着嘴反驳: “就算淹死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来抢我们爸爸!” 贾张氏一时语塞,便换了软语气: “你们要是不答应,你爸爸就要把棒梗扔进水缸。 这大冷天的,棒梗要是有个好歹,你们爸爸也得进拘留所。 那里又黑又冷,手脚都拴着链子,没吃没喝,你们忍心吗?” 闫霜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我不信!爸爸那么厉害,才不会被抓走。” 闫落和闫月也上前说: “我们爸爸最厉害了!不会被抓走的!” 贾张氏心力交瘁: “那你们究竟想怎样?” 闫落盯着闫奇手里的棒梗: “我要他道歉!因为他抢我们爸爸!” 棒梗一听赶紧喊: “我道歉、我道歉!你放我下来,要我怎样道歉都行!” 闫奇望向棒梗。 棒梗满头冷汗: “她们不是要我道歉吗?我去,四丫头的爸爸,你先放我下来。” 闫奇转身看向闫落几人,四个丫头奇奇点头: “就要他道歉!” “对,他是个坏蛋!以前总找我们麻烦,现在还要抢我们爸爸!” …… 孩子们闹哄哄地说着,贾张氏在一旁狠狠瞪着: “什么掌上明珠,不就是几个丫头,也配让我们棒梗道歉?!” 闫奇把棒梗拎了过去。 一落地,棒梗腿软得差点跌倒。 他连滚带爬上前道歉: “对不起,四丫头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闫落点点头: “那你答应我们,以后不跟我们抢爸爸!这样我们才原谅你。” 棒梗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笑,一转头迎上闫奇凌厉的目光,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答应,以后我不乱叫爹了,他是你们的爸爸,只是你们的!我再也不乱叫了!” 闫月此时走上前来。 “不许笑话我们四姐妹,不准总说我们是乡下来的!” 棒梗连连点头: “好好好!……” 闫霜也走上前来: “不能骂我们……” 棒梗赶紧应声: “好好!你们说的我都答应!” 闫落转过身看了看闫奇: “爸爸,我原谅他了。” 闫月、闫霜和闫乌也跟着点头。 棒梗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闫奇瞥了他一眼: “回去吧。” 棒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贾张氏跑去。 跑着跑着,他才发现裤裆湿透——原来刚才吓尿了裤子。 贾张氏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棒梗啊!我的乖孙啊!……” 院里的人站在一旁议论纷纷: “头一回见棒梗被人治成这样!” “可不是嘛,都吓尿裤子了!要说闫奇这人真够狠的,为这点事就把棒梗拎到水缸上头,谁不怕啊?这要是手一松,大冷天的,不呛死也得冻出病来。 闫奇真不能惹,谁惹谁倒霉,直接给你按水缸上,谁受得了?” “棒梗这小子早该被教训了,之前没人管得了他,他就无法无天,简直成了院里的小霸王。” “这回可给他上了一课,瞧把他吓的,希望他以后能学乖点——也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 贾张氏还在旁边哭嚎: “我的孙子啊!我可怜的孙子!没爹的孩子只能被外人欺负啊!我的棒梗!!” 秦淮茹长出一口气,浑身发软地倒在傻柱怀里。 小当和槐花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许大茂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敢吱声。 许大茂心里嘀咕: “没想到闫奇连棒梗都能收拾,这熊孩子远近闻名,谁提谁头疼,今天居然栽在闫奇手里。” 娄晓娥也在心里暗暗叫好: 第55章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贾张氏平时多嚣张啊,都是别人受她的气,哪想到她也有今天?活该! 风水轮流转,这下可算遇到能治她的人了。 闫奇真不简单,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连对付贾家也有一套,真不是一般人。” 傻柱也默默想着: “不愧是乡下来的,做事就是生猛,直接把人家孩子拎起来悬在水缸上!” 闫奇这手段可真是够泼辣的!看来整个院子里也只有他能让贾家低头认错。 贾张氏站在一旁,眼神阴狠地瞪着闫奇: “这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把我孙子悬在水缸上头!那么大一缸水,万一他手滑没抓住,后果想都不敢想。 果然是从乡下来的, 做事就是这么不知分寸,要是我孙子真有个闪失,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家!” 一大爷夫妇上下打量着闫奇: “这乡下来的愣头青,做事也太不顾后果了。 贾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竟然被他这样吊在水缸上!要是真没抓住, 出了什么意外,贾张氏还不得跟他拼命?他自己也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做事怎么还这么莽撞。” 一大爷望着他,目光中带着忌惮,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正是因为闫奇这般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才更让人心惊。 这院里的人大多是他看着长大的,或是相处多年的老邻居, 多半都会被他三言两语说服。 可像闫奇这样身怀多种手艺,又行事果决的人,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不仅是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也有同感。 毕竟闫奇确实与众不同。 刚搬进四合院,就成了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不光如此,还精通装修和木匠手艺。 后来更是让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游街示众,蹲了拘留所。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哪件事都不是院里人敢想敢做的。 渐渐地,三位大爷对闫奇有了新的看法。 …… 大年三十过后便是正月,年味尚未散去,燕京城里接连办了好几场灯会。 街市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摊子。 闫奇带着小丫头在灯会上买甜食。 天气渐渐回暖,孩子们也陆续开学。 闫家四个小丫头早就盼着这一天。 四个小姑娘对上学这件事,抱着极大的热情。 闫奇看得出,自家这四个丫头都很聪慧,尤其是对学习充满渴望。 他抓住这个特点,在开学前就开始给孩子们辅导功课。 旅行青蛙的新年礼包里,第三件礼物是三个新年愿望。 闫奇许愿获得了百科全书般的知识储备。 现在正好用来教导四个小丫头。 他用各国不同的方法教她们算术。 又通过讲故事的方式,给孩子们普及历史,讲解语文。 短短几天时间,勤奋好学的四个小丫头就脱颖而出。 开学前一天,闫奇给每人定制了一个新书包。 亲自背着书包送她们去上学。 冉秋叶和崔文生站在校门口迎接新生。 冉秋叶远远就瞧见了闫奇和闫家的四个小姑娘。 由于新生报到人数众多,校门口一片繁忙,冉秋叶一时无法抽身过去。 闫奇领着四个小姑娘缓步走向报名处。 几位老师正在校门口核验入学通知书并收取学费。 负责收费的是一名戴着小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夹着钢笔,目光在每位前来报名的家长身上扫视。 见到衣着光鲜的,便热络地上前搭话;看到穿着朴素的,便露出不屑的神情。 当闫奇带着四个女孩走近时,中年人先是被她们整洁的衣着吸引,目光一亮,但随即瞥见后面穿着普通的闫奇,嘴角顿时撇了下来。 “这四个丫头都是你家的?” 他问道。 闫奇看了看孩子们,平静地回答:“是的。” 中年人嗤笑一声:“看来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一下生四个闺女,越穷越生,越生越穷,这哪行啊!” 闫奇被他看得不自在,说道:“你办完了吗?办完我们要带孩子进去读书了。” 中年人冷笑着回应:“没完。 你家孩子太多,靠边等会儿吧,等别人办完了再说!” 旁边排队的一些家长和学生听了,掩嘴低笑起来。 这势利眼分明是想让后面有钱的先办,穷的靠后。 闫奇有些无语:“总得讲个先来后到,你全凭自己高兴安排,不太合适吧?” 这一说,势利眼反倒恼了,瘦巴巴的手往桌上一拍:“你跟谁说话呢!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儿的保安主任!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还想不想让孩子上课了?告诉你,学校里大小事务,我都直接和校长对接!你这个乡巴佬,都不知道怎么弄到的入学名额,还敢在这儿啰嗦!现在守卫说话,就相当于校长说话!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小乡巴佬事儿还不少!” 闫奇听得几乎笑出来:“其实我们本来也不想来,但这入学通知单是你们校长亲自送上门的,他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再三请我们来的,不然我们还真不愿意来。” 那守卫听了,拍着桌子大笑:“你说什么?就你?一个小乡巴佬,说我们校长亲自请你们来上学?你饿昏头了吧?这种胡话也说得出来?” 这时,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一名守卫从后面跑过来提醒前面加快进度。 “前面的办完快走!别耽误时间!后面队伍都排不下了!” 那小守卫赶紧跑上前应道: “明白!我马上处理!” 回来便拍了拍桌子: “叫你靠边等就靠边等,哪来这么多事!就是因为你耽误报名,待会儿校长怪罪下来,你家孩子也别想上学了!” 闫奇颇感无奈,明明是自己先带孩子来报名的,竟被这个势利眼拦住。 还非要说什么人多就得排队。 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 “哪儿来的乡下人,说了让他去旁边排队,非要挤在这儿。” “不是说红星学校门槛高吗?怎么连这种乡下人都能来读书?” “没钱没势的,想靠孩子读书改命?穷命就是穷命,再折腾也没用。” …… 几个家长纷纷退得更远,都不愿和闫奇沾上关系。 他们自恃是燕京人,对这类乡下人很是排斥,生怕被人当作同伙。 转眼间,闫奇身边就空出了一圈无形的隔阂。 旁边几个实习老师也窃窃私语: “不是说乡下人很难进我们学校吗?这人居然带了四个闺女都进来了,更离谱的是校长全都收了。” “怕是趁校长打盹时混进来的吧?不然怎么可能放这种人进来。” “要我说,学费这么贵,四个丫头片子读书有什么用?这笔钱干点啥不好?” “就是,我们学校学费可不低,正常一家最多供两个学生。 这乡下人居然敢供四个,太不自量力了!” “等上学两天没钱了,又得哭哭啼啼把孩子带回去。 这种家长我见多了,自己没本事还非要让孩子体验上学,最后只能害了孩子。” …… 旁边家长也等得不耐烦了: “你这乡下人能让开了吗?到底交不交得起学费啊?” “我们学校虽然什么人都收,但我不想让我儿子和乡下人一起读书!” “这种人多半得躲着校长走,要是被校长看见,直接开除!” “怎么回事?!” 这时冉秋叶走了过来。 那小守卫赶紧凑上前: “哎哟,这不是冉老师嘛!” 旁边的几位家长见到冉秋叶也立刻围了上来: “哎呀!是冉老师呀!我们家孩子在学校可多亏您照顾!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啊!” “对对对,冉老师,这点心意您收下,千万别客气。” “过年都没去给您拜年,心里一直惦记着,年后一定请冉老师来家里坐坐!” …… 冉秋叶被家长们团团围住,面对不断递来的红包和礼物,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听说今天报名的学生和家长特别多,怕出什么岔子。” 远远看见闫奇,冉秋叶朝他招了招手: “闫师傅!您也带孩子来报名啦!” 闫奇隔着人群朝她点了点头。 小守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冉老师……是在跟那个乡下人打招呼? 家长们仍不停地往冉秋叶手里塞东西。 这时旁边的守卫拿着棍子敲了敲栏杆: “安静!都安静!我们红星学校的校长到了!” 这话果然管用,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家长们纷纷按顺序站好。 只有闫奇,因为牵着四个小女孩,刚才差点被人群冲散,现在又被排挤在队伍外边。 旁边的家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把这乡下人挤走正好,咱们能少排会儿队。” “你看他傻站在那儿,校长一来头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换了我,早就躲远了,这人真没眼色!” “这乡下人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 也不知道那入学通知单是怎么弄来的。 这下被校长查到,一个人带四个乡下娃,肯定不收他们!” …… “肃静!肃静!校长来了!” 崔文生缓缓从人群中走来,不少人赶紧上前: “崔校长辛苦了!这一年多亏您悉心栽培!” “崔校长辛苦!” “谢谢崔校长照顾我们家孩子!您受累了!” …… 崔文生早听惯了这些奉承话,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扫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那个身影: “呀!” 崔文生一拍手。 “闫师傅来啦!没想到您这么早就到了!” 闫奇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 “还不是你们学校的门卫尽责!硬是让我在外面等了好一阵子,不然我早就进来了!” 崔文生素来清楚自家门卫的势利做派,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第56章 家长们也纷纷震惊地议论: “这乡下人竟然认识校长?不可能吧!” “可校长刚才明明喊他崔师傅,这总不会错吧?” “是不是校长认错人了?他怎会认识这种乡下人?这毕竟是红星学校的校长啊!” …… 崔文生含笑走上前: “闫师傅你是不知道,自从那天我带着礼品把入学通知书送到您府上,我就天天担心这事儿,生怕您因为忙碌,没空带孩子来报名,或者被其他事情耽误。 孩子的事可是头等大事,一点都不能耽搁,幸好您没忘,还记着带四个丫头来报到!” 众人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崔校长居然认识这个乡下人?!” “谁知道呢,而且看起来两人还挺熟?!校长刚才说什么?亲自带着礼物上他家?!” “谁知道这乡下人怎么攀上校长的,说不定是同乡。 但就算是同乡,校长也不至于亲自登门送礼吧?这得是多大的面子,红星小学的校长亲自上门!” …… 众人议论纷纷,各自揣测不断。 刚才瞧不起闫奇的几个家长,开始上下打量他: “不是说他是乡下来的吗?怎么见到校长一点不激动?” “有人说可能是校长的乡下亲戚,要真是那样就说得通了。 既然是校长的亲戚,校长当然认识他,有校长撑腰,难怪刚才那么硬气。” “要不然怎么能带四个孩子来我们学校读书呢?四个孩子可不是小数目,肯定跟校长有点关系。” …… 崔文生走到保卫处门口: “你们几个!这位师傅的证件办好了没有?” 几个门卫还愣着,只有领头的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崔文生面带愠色: “你们这效率也太差了!看来得考虑换人了。 我们这是学校,每天那么多学生和家长进出,像你们这样拖拖拉拉,怎么行!” 几个门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知道了,我们下次一定注意,这次是意外。”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瞄向闫奇。 “这人看着就是个乡下人,怎么校长对他这么客气?还亲自上门去请?该不会真是校长的亲戚吧?” “真是看走眼了,谁能想到一个乡下人能让校长这么看重!” “这下可惹麻烦了,谁料到这乡下人居然和校长有关系?” …… 崔文生上前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闫师傅,实在对不住。 上次我亲自把入学通知送到您家里,一路上都在担心您不肯原谅我们。 毕竟之前是我们眼光短浅,拒绝了孩子的入学申请。” “幸好您宽宏大量,愿意让孩子来我们学校读书,这真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闫奇笑了笑: “崔校长这么有诚意,我自然不好推辞。” 旁边的人群又炸开了锅: “校长刚说什么?是他亲自登门道歉,才请动这乡下人送孩子来读书?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没听错吧?红星学校居然会低声下气求一个乡下人送孩子来上学?” “校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连个乡下人都能受到这么高的礼遇?” …… 几个家长互相使眼色,有两人跃跃欲试,想趁机跟校长套近乎。 一个家长凑上前,递了支软中华给崔文生: “崔校长,天这么冷,您站着多辛苦。 来,抽根烟。” 他故意把烟盒亮在外面——那可是软包中华,这个年代能抽得起这种烟的,至少得月入四十元以上。 这种不动声色的炫耀,向来是这群人最爱玩的把戏。 谁知崔文生瞥了一眼,头都不回: “开学第一天,各位家长都很闲?我正和闫师傅说话,别来打扰。” “要是真关心我,就好好管教自家孩子,别给学校添乱。” 递烟的家长顿时面红耳赤。 他下不来台,壮着胆子说: “校长心善我们都知道。 可学校不是有规定吗?乡下孩子入学要填一大堆申请。” “您这样直接让乡下孩子进来读书,万一他们带坏了城里孩子,那可怎么办?” 崔文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们学校讲究有教无类,懂吗?” “不管城里乡下,想上学我们都欢迎。 你怎么这么势利眼!” 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言传身教你懂不懂?!” 崔文生一边说,一边笑着望向闫奇: “我们这位闫奇师傅,可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人才!他不但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还精通装修、木工,甚至还会医术! 而且每一项都不是略懂皮毛,那是真正的精通!就说装修吧,他装出来的效果,那叫一个漂亮绝伦! 木工活儿也是,雕刻出来的东西栩栩如生,绝对是大师手笔!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才,却甘愿每个月只拿一百块钱工资——哦不对,现在涨到两百了是吧, 就只拿两百块的月薪,默默留在轧钢厂做钳工。 像这样无私奉献的人,实在值得我们学习! 都说言传身教,我看闫师傅家的几个孩子,先不说学习成绩怎么样,至少品性言行肯定比一般孩子强得多!” 崔文生又笑了笑: “所以你们可别瞧不起乡下人。 我现在最佩服的就是他们, 每天辛勤劳作,任劳任怨。 尤其佩服闫师傅,他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我由衷地赞叹他!!”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个乡下人这么厉害!” “那当然,没点本事能入校长的眼?” “他刚才说工资多少?一个月两百?我没听错吧!那可是我大半年的收入啊!” “我也注意到了,校长总不会乱说吧?难道现在钳工这么赚钱?” “一个月两百多?都快抵我一年的工资了!一个乡下人进城能挣这么多?” “不是说他还会装修和木工嘛,能把这么多手艺都玩转,手上肯定有真功夫! 而且人家也说了,他是‘屈尊’来轧钢厂做八级钳工的!”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之前四合院不是有人说老太太被人从屋顶推下去吗? 听说那案子就是这小子破的!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轻松就推算出房梁到屋顶的高度, 然后叫巡捕员去量,你们猜怎么着?” 这人眉飞色舞地拍着腿: “他说的位置分毫不差!简直神了!他让巡捕员在算好的位置等着接人, 结果人掉下来正好落在那里,就是这么准!我当时还以为在看戏法!这小子太厉害了! 他三言两语就指出摔伤的部位,还说了一堆我们听不懂的医学专业术语!” 这个小伙子太厉害了!那个案子最终还是被他侦破了! 那些诬陷他的人都被游街示众,关在拘留所里反思。 这年轻人真是了不起! 旁边听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以前好像也听说过,但没亲眼见过本人!没想到今天送孩子来上学居然遇见了!” “原以为带着四个孩子的父亲会是不修边幅、饱经风霜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年轻,还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闫奇,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崔文生明白要想请闫奇帮忙,得先和他拉近关系,于是千方百计地套近乎: “闫师傅,自从上次初次见面,我就觉得与你一见如故,特别想结交你这个朋友。 虽然我只是红星小学的一名普通校长,但我非常敬佩您的才华,也很喜欢您家的四个小姑娘,甚至想认她们做干女儿。 您能选择我们学校,实在是我的荣幸。”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校长居然要认别人家的孩子做干女儿?那这四个孩子岂不是一步登天?刚入学就成了校长的干女儿,这起点也太高了!” 就在其他家长费尽心思讨好校长,希望孩子能得到关照时,这个年轻人的女儿却让校长主动想认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连旁边的守卫也变了脸色: “什么?校长要认刚才那四个乡下丫头做干女儿?” “完了,我刚才还把她们拦在外面,校长不会开除我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十分难看。 闫奇微微一笑: “说来最近想认我女儿做干女儿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孩子们说了,她们只有一个父亲,这个请求恐怕不能答应校长了。” 周围的人都震惊不已: “什么?校长主动开口认他女儿做干女儿,他居然不同意?这是什么情况!” “要是校长愿意认我家孩子做干儿子,我肯定高兴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这个乡下人居然拒绝!” “认了校长做干爹,以后在学校就有人照应了,这可是大家争破头都想争取的机会,这个乡巴佬居然推辞,真是傻。” 崔文生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 “没关系,没关系,这四个孩子是您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和您亲近是应该的。” 毕竟你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想认她们做干女儿,都被拒绝了,我一个小学校长又算得了什么?连你们厂长的面子都不给,难道还会给我面子?! 周围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看来这个闫奇真不简单啊,连红星轧钢厂的厂长都想认他女儿做干女儿!刚才真不该多嘴说他,现在越想越后悔!” 之前那两个说闲话的人,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旁边又有人接话道: “你没听他说吗?这个‘乡巴佬’,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两百块! 像他这样的人才,厂长当然想留住。 不然谁会想认四个丫头做干女儿啊!” “而且他还会装修、会木工,真要跟他搞好关系,好处肯定少不了。 这么一看,还是咱们校长会打算盘,校长毕竟是校长啊。” …… 之前嫌弃闫奇排队耽误时间的那几个人,这会儿都远远陪着笑脸,望着正和校长交谈的闫奇。 第57章 连门口的几个守卫也惴惴不安地朝这边张望。 闫奇见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便开口道: “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吧,人越堵越多,赶紧给我家几个丫头把学生证办了。” 崔文生这才反应过来: “啊对对对,你们动作快点!后面都堵成什么样了,工作效率再这么低,趁早给我走人! 还有,虽然闫师傅家的四个丫头没认我做干爹,但我已经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干女儿了。 你们可别因为人家是乡下人就势利眼,要是耽误了闫师傅家孩子上学,有你们好看!” 几个守卫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好的!好的!好的!……” 校长亲自交代的任务,他们哪敢怠慢。 崔文生笑着对闫奇说: “闫师傅,改天来我家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拍了拍闫奇的肩膀。 旁边的几位家长见状,脸色都变了。 崔文生一走,他们就赶紧凑上来巴结: “原来是轧钢厂的闫师傅啊,刚才真是失敬失敬!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就评上了八级钳工!” “刚才是我太着急,催了您几句,实在不好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来来来,您先办您先办,是您先来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大家都让让,让人家先办。” 就连那个小守卫也换了副态度,赶紧从柜台后小跑出来: “您孩子多,外面天冷,办起来也慢,您进屋来等吧。” 闫奇看着这些人前倨后恭的嘴脸,在心里暗骂一句“狗眼看人低” ,脸上却只是淡淡一笑。 “不必了,你不是说我们是乡下来的吗?乡下孩子不懂事,万一弄脏保卫室就不好了。” 保卫员慌忙摆手: “不、不!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会说话,都怪我!都怨我不会办事,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 闫奇笑了笑: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你最大的毛病是眼界太窄,总爱从门缝里看人。” 小守卫连连点头,尴尬地赔笑: “这回是我眼拙了。” 闫奇没再接话,只递过户口本请他办理证件。 守卫双手接过,小心转交给旁边的人: “请您稍等片刻。” 闫奇向来厌恶这种势利眼的人,即便对方态度转变,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缴费时,小守卫脸上仍露出几分犹豫。 校长虽说过闫奇是月薪两百的八级钳工,可一个月给一个轧钢厂工人开两百块,实在太离谱。 他内心仍不敢相信,只暗暗嘀咕: “这乡下来的,真拿得出那么多钱?四个孩子,整整八十块呐!” 见守卫 ** ,闫奇问道: “办好了吗?” 守卫尴尬一笑: “快了,就差缴费,四个孩子的学费,一共八十。”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八十块!再宽裕的家庭,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也吃力啊!” “谁家能一口气供四个娃上学?就算他有点手艺,养四个丫头也不容易。 八十块呐,够我们家花小半年了!” ……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闫奇却从小丫头的书包里摸出一把小纸团,从中抽出一张浅绿色的纸币,随手扔了过去。 小守卫瞳孔一缩,慌忙接住——竟是一张百元大钞! 旁边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居然随身带着一百块!这是啥家境啊!” 普通人家连凑出一块钱都不易,这样的大钞,他们头一回见。 闫奇不慌不忙,把桌上剩下的纸团一一收好。 众人又发出一片低呼——那些纸团,全是十元钞票,零零散散,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这……这……” 闫奇将背包背在小丫头身上: “背稳了。” 四周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他竟然把那么多钱塞进孩子的背包里!” “这户人家真阔气!随身带着百元大钞!” “快看,那些十元钞票就这么随便塞在包里,万一被偷了可怎么办!” …… 闫奇毫不在意,替四个孩子整理好书包后,打算等学生证办好就带她们进班级。 先前那个小守卫此时更加紧张了。 起初他只是惊讶于校长认识闫奇,却万万没想到闫奇身上竟带着这么多现金,还有百元大钞! 一向势利眼的小守卫慌了神。 在校门口收了这么多年费用,还是头一次收到百元大钞,而且出自这个看似乡野之人手中。 当时没有验钞机,要辨认这么大面额的钱币很困难。 但小守卫已经多次冒犯对方,不敢再多言,只得赔笑道: “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面额的钱,可能需要拿去那边核对一下。” 闫奇不以为意: “何必这么麻烦?” 小守卫连忙奉承: “真没想到您一出手就是百元大钞!这绝对是我今年见过的最大面值了!” 闫落拽着闫奇的手摇晃: “爸爸我饿啦!” 闫月也跟着说: “爸爸我也饿了!想吃饭……” “爸爸……爸爸……” 四个小丫头此起彼伏地喊着。 闫奇安抚着孩子们: “好好好,等报完名爸爸就带你们回去吃饭。” 闫落小声嘟囔: “人家还想吃鸡腿!” 闫奇笑着承诺: “爸爸给你做,做一百个。” “太好啦!落落有鸡腿吃啦!落落有鸡腿吃啦!” 闫奇转头催促守卫: “能不能快点?我女儿们饿了,要赶着去吃饭。” 小守卫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鸡腿?还是一百个?!” 他慌忙将证件递给同事协助办理。 “马上就好!这就给您办妥。” 小守卫火速办理好四个孩子的入学证件。 闫奇拿着证件,带着女儿们往家走去。 ……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其他住户都去厂里上班了。 闫奇把孩子们带回家,随手做了顿简单的饭菜。 趁着孩子们吃饭的空当,他从系统里取出了百科宝典。 等女儿们都吃完饭后,闫奇把书递了过去。 四个孩子围在书旁翻看,闫奇这才坐下吃饭。 “呱——” 旅行青蛙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它跳到了闫奇的餐桌上。 闫奇看见它头顶着花边礼盒,伸手碰了一下。 “叮——” “礼物一,百宝箱一个。” “礼物二,随身空间升级为中级。” “礼物三,获得四套娃娃锁金首饰。” 闫奇看着新收到的礼物,微微一笑: “娃娃锁。” 他拿起来掂了掂,还挺有分量。 闫奇打开百宝箱,里面是按各种需求排列的方形卡片。 他看见一盒安神香。 打开盒子,里面有张纸条: “此物为安神香,点燃后香味弥漫,闻到的人会凝神静气、全神贯注,直至完成手中事务。” 闫奇笑了: “这东西倒是挺有意思。” 他取出安神香,一回头,发现四个小家伙早就丢下百科全书,跑到一旁玩耍去了。 闫奇看着掉在地上的百科全书,轻轻叹气: “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不是普通的纸质书,它能变换成各种图形,让孩子直观理解。 就算是不识字的孩子也能看懂。 它包罗万象,尤其对各领域知识都有解释和概述。 成年人读了,几乎能改变一生;若是孩子读了,直接成为天才神童。 闫奇轻轻摇头: “这些都是好东西,爸爸对你们好,你们却不懂。” 他笑着招呼她们: “都过来,到爸爸这儿来。” 四个丫头咚咚咚跑过来。 闫奇把百科全书递给她们: “来,坐这儿看书。” 他把小凳子摆成一排,让她们坐下阅读。 四个小丫头撅起嘴: “这个太无聊了,不想看嘛。”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好玩,我们想出去放风筝。” “我一看这个就想睡觉……” 闫奇看着她们,耐心地蹲下身: “等你们看完书,爸爸就带你们去玩。 但现在快开学了,得先看书,看完就去玩,好不好?” 几个小丫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不要嘛,人家要出去玩!爸爸!带我出去玩嘛!~” 闫落扑过来拽住闫奇的袖子不停摇晃。 “看书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才不要看呢。” “想放风筝!霜霜要放风筝!” 闫奇拿撒娇的小孩子最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们。 闫奇试着和她们商量: “只要你们现在乖乖看书,读完书爸爸就带你们去放风筝。” 说着他从随身空间的百宝箱里取出一只风筝。 那是只火红的舞狮风筝。 毛茸茸的狮头上挂着闪亮的铃铛,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发着光。 闫奇把风筝拿到四个小姑娘面前: “看完书就带你们去放。” 一见到风筝,四个小女孩眼睛都亮了: “太好啦!!” “好呀好呀!哇!这风筝真漂亮!我太喜欢啦!” “给我给我!我要风筝!” …… 闫奇微微一笑: “那就好好读书!爸爸给你们点支香,你们安静地看书,读完了我们就去放风筝!” 小姑娘们的心思全被漂亮风筝勾走了,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 “好好好!” 闫奇点燃线香,放在她们身旁。 “哇,这是什么呀?好香啊?” 闫奇笑道: “专心看书!” 见四个小丫头围着一本百科全书,闫奇又从百宝箱取出复制贴。 复制出三本一模一样的书: “来,一人一本。 谁最先读完有奖励!” 小姑娘们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太好啦!” “我也有书啦!” “我们来比赛谁看得快!” 见她们都安静地坐在一旁读书,闫奇轻轻关上门走到院门口。 第58章 “同志您好!请问您认识闫奇同志吗?” 门外传来焦急的询问声。 闫奇揣着兜缓步来到院中。 正要开口的三大爷还没说话,闫奇已走到阎埠贵身后。 “你找闫奇有什么事?” 来人身穿白大褂,因一路狂奔而满脸通红: “我找他有急事!!” 闫奇看着他: “什么急事?在这儿说吧。” 院里不少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 被棒梗推到院中晒太阳的贾张氏瞥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医院的人?怎么跑我们院里来了!一看就没好事!” 那中年男人气喘吁吁:“他人呢?我有急事!我师父裴德华大夫昨晚在院里摔了,肋骨伤到内脏,现在命悬一线!可他是全院医术最高明的,伤情这么复杂,没人敢动手。 他迷迷糊糊拉着我说,你们院有个叫闫奇的会医术!我特地来请他去救命!” 闫奇瞥他一眼:“没空,请回吧。” 中年人瞬间炸了:“你算哪根葱?我要找的是闫奇本人!你这小子别在这儿捣乱,耽误了病情你负得起责吗!” 闫奇淡然一笑:“我就是闫奇。” 中年人瞪圆了眼:“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找的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 说完将闫奇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闫奇轻叹:“信不信由你。” 中年人拽着旁边的三大爷问:“闫奇真住这院里?” 三大爷点头:“就住这儿,就是这年轻人。” 中年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我是上海同济医科大的高材生,实习好几年了,我师父都不敢让我主刀。 新来的几个大夫也都是名校毕业,他都不用,偏偏让我来找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你们院可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院里其他人都揣着手看热闹:“那老大夫怎么知道闫奇的?名声传这么远了?” “现在人家不信他,他肯定不敢接。 那老医师都七十多了,谁敢动刀啊!” “闫奇估计也怕,万一出事倾家荡产都赔不起,还得吃官司!” 中年人还在犹豫不决。 闫奇缓缓开口:“腹腔内出血了吗?瞳孔涣散程度如何?从昨晚到现在有没有发烧?” 中年人神色一凝:“他竟真懂这些。” 便试着回答:“瞳孔还没涣散,低烧。” 闫奇点头:“老大夫平时吃什么药?有没有旧疾?” 中年人思索片刻,猛然记起什么: “有!有!我师父口袋里常备一瓶极速救心丸,应该是他旧疾所需。” 闫奇点头道: “服用急速救心丸多半是血压偏高,此药有凉血之效,能防血液凝结,今日继续让他服用,避免破裂处血液凝固。 然后重点检查他内伤的具体位置,切莫造成二次伤害。” 中年人双眼圆睁,听得 ** ,此刻心中更是震惊。 因为这年轻人并非信口开河,所说的方法都十分管用。 此时他真心相信眼前这年轻人懂医了,急忙上前握住闫奇的手: “小师傅,真没想到您确实懂医术!” 院里的人也跟着议论: “刚才人家不是说了嘛,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是专门学医的高材生,现在竟然来找闫奇给他们师父治伤?! 闫奇真有这么大本事?” “要我说,闫奇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上下唇一碰,什么都能说。 就算懂医,又能怎样?” 说这话的是许大茂,他边说边得意地看向周围。 傻柱也接话: “这乡下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他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能一下子学会这么多手艺? 气死我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落他头上!老天没长眼!!”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边。 贾张氏开口道: “也不知道这闫奇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要是他真能治好那老院长,那我这伤也没问题,迟早也得找他看看。” 一大爷在一旁说: “没想到闫奇的名声传得这么远,现在连红星医院的人都来找他帮忙!” 二大爷也开口: “就是啊,想当初红星医院多厉害!咱们看病都得去那儿!那老院长脾气不好,谁都得看他脸色, 可他医术确实是全院最高的,没想到他也有住院的一天,更没想到会来找闫奇,这老大夫心可真大!” 阎埠贵想起今天一上午在学校里听到的关于闫奇的传闻,默默不语。 毕竟闫奇现在和校长关系好,连校长都想认他四个闺女做干女儿,可见关系不一般。 但红星小学校长和红星医院院长身份不同。 红星医院院长在燕京城里也是有名望的人物,这样的人居然也认识闫奇,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闫奇望着中年人: “我虽未曾见过您的那位老师傅,但他行医济世七十余载,一生善举无数。 照我说的这个法子来,至少能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中年人赶忙紧握住闫奇的手: “小师傅!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既然方法都说了,不如直接随我去诊所看看我师傅?他还在医院盼着您呢!” 闫奇眉头微蹙: “我也愿意帮忙,可我女儿正在屋里读书,我得陪着她们。 实在走不开!你按我说的做准没错,你好歹也是名牌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点小事应当不在话下。” 院里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那可是红星医院的院长啊,他居然推辞不去!” “也怪不得他,这关乎人命。 平时动动嘴皮子还行,真动手责任可就大了。 他怕是只有理论,手上没真功夫,自然不敢接。” “是啊,平时也就纸上谈兵罢了……” 中年人急得满头是汗: “小师傅别开玩笑了!我师傅现在危在旦夕,时间耽误不得啊!这样,我出诊金!请您过去治,行吗?” 闫奇瞥了他一眼: “多少?” 若说别的他不在意,赚钱这事,他可来劲了。 中年人见有希望,赶紧赔笑: “按我们医院标准来,一小时五块!您看行吗?” 闫奇沉吟片刻。 没想到治伤时薪这么高,他都想转行了。 今天正好拿这老院长试试手——毕竟得了医术还没真正用过。 他故作思考: “也行吧,就当是做件好事。” 周围一片哗然: “一小时五块!天啊,看病这么挣钱?!” “风水轮流转,现在连医院都来请他?他还真敢接?还敢收钱?谁给他的胆子?” “这闫奇也太自不量力了。 本以为他只是说说,结果真敢揽这活儿!难道刚才推脱是为了谈价钱?” “他不是乡下出来的吗?那地方连医院都没有,估计手术刀都没碰过吧?最多也就个小诊所,居然敢来给咱们燕京城红星医院的院长治伤?” “我看他这次非惹出大事不可!人命关天的事,他也敢拿来开玩笑!” 中年人松了口气,连忙道: “那咱们赶紧动身吧?” 闫奇点头应下,忽然想起屋内还在看书的四个女儿,便笑着说道: “我先去和闺女们说一声。” 那位中年人也赶紧点了点头。 闫奇走到窗边,四个小女孩正全神贯注地读着书。 看来安神香确实有效,孩子们的注意力明显更集中了。 他轻敲窗户,小声说道: “爸爸出去一趟,你们在这儿等我两个钟头,书看完了也别乱跑。” 四个丫头乖乖点头。 闫奇关好窗,走回院中: “走吧。” 中年人领着闫奇离开院子,院里的其他人仍在议论纷纷: “他居然真敢去!胆子不小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年纪轻轻的竟敢接这种大事!”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下他可自找麻烦了。 明明可以推掉,非要硬撑。” “看看旁边那位大夫,经验丰富,名校毕业,都不敢动手,就他逞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上次他连贾张氏都不敢治,现在倒敢给红星医院的院长治?” “上回估计是贾张氏没给钱吧?不然这乡下小子哪敢接!” “哈哈哈哈哈……” 院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贾张氏之前被闫奇拒绝的事又被提起,她顿时满脸通红: “还提那事做什么!我告诉你,那姓闫的就是没本事!治不好我的伤才故意推脱!今天不过是见钱眼开! 等他到了医院,不用我说,过不了多久准被赶出来!那是什么地方?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儿戏! 那儿人才济济,就凭他能治好?我才不信!” 院子里的人跟着哄笑,各自心里却都在盘算。 一大爷望向闫奇家的方向: “这回闫奇是自己找死。 一个乡下人,搞搞装修、做做家具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想碰医术?真是不自量力! 也不看看红星医院是什么地方。 以为懂点儿医理就了不起了?这可不是木工装修,光靠蛮力就能搞定。 一旦出错,可没后悔药吃。 就凭他那点纸上谈兵的功夫,也敢去治院长?真是小儿可笑。 我瞧你能嚣张到几时?等你出事,就把你家那四个丫头全赶出门!” 二大爷易中海也在心里盘算: “这个闫奇,身为八级钳工……” 他手里肯定有不少积蓄,万一这次他出了事,家里的钱财就无人过问了,那可会是一笔意外之财! 要是他真有那份运气,能帮上别人的忙,对方给他开了工资,以后可得好好跟他拉近关系! 毕竟能给院长治病可是件大事,能和这样的人结交肯定好处不少。 没想到这段时间能遇到这么多贵人,从轧钢厂厂长到红星小学校长,再到现在的红星医院院长,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运气还真不赖。 这么多贵人,怎么就没让我碰上呢? 傻柱对秦淮茹说: 第59章 “秦姐,我跟你说,那小子绝对没那个本事!还帮人治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吹嘘自己,名声传出去的,对方居然还真信了。 他自己不知道找个台阶下,居然真敢接下这活。 这回咱们不用动手,坐在这儿就能看场好戏。” 秦淮茹也撇嘴笑了笑: “谁说不是呢!他一个乡下来的,平时仗着自己有点手艺就目中无人。 这可不是小事,是治病救人的大事!要是搞砸了,别说吃不了兜着走,非得坐牢不可!” 贾张氏在一旁笑道: “这回你可说对了,他这个牢是坐定了!这次受伤的可是我们红星医院的院长!那是什么人物?整个燕京城都敬重的人!连我们轧钢厂最大的领导都在他那儿看过病!要是他把这位老师傅治出个三长两短,以后我们红星医院就没有能挑大梁的大夫了。 必须让巡捕房把他关起来,永远别放出来!” 许大茂也插嘴说: “要怪就怪他自己无知,怪不得别人,他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接这活儿。” 闫奇跟着几名护士来到老院长的病房。 年迈的老院长早已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但因为医院里一直没找到能继承他医术的后辈,所以迟迟未退。 如果不是这次摔倒,他恐怕还会一直坚守岗位。 摔裂的骨头给老院长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他被注射了一些麻沸散。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老院长神情恍惚地躺在病床上。 看到有人进来,他轻轻动了动嘴唇: “是那位闫大夫吗?” 随行的中年大夫点头回答: “是的,是您让我请的那位闫先生来了。” 老院长点了点头,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诊室一片寂静。 当闫奇跟着中年医师走进来时,房间里的大夫们都开始上下打量这位年轻俊朗的小伙子: “这是从哪儿请来的?真要让他给老院长做手术吗?这么年轻,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这年轻人,顶多二十出头,这个年纪,我那时候还在上学呢。” 我们几个钻研医学多年,尚且不敢贸然动手,他一个年纪轻轻的,能行吗? 瞧他那样子,实在不像个医生。 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一点稳重气质都没有,也不知是哪个医大出来的,有没有正经毕业证? 本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医师,结果就是个毛头小子,多半是乡下土医生,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罢了。 唉…把师父交给他,真叫人放心不下。 …… 几位医师在一旁议论纷纷,闫奇却并未理会,径直走到老院长身边。 他伸手沿着老院长肋部轻轻按压。 旁边几位大夫顿时急了,冲上前来: “你这是做什么?他腹部受伤,你这样乱按,万一把碎骨按进内脏怎么办?不会治可别乱来!” “就是,你要没把握就交给我们。 我们好歹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总比你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乡医靠谱些。” 闫奇看着他们紧张的模样,眉头微蹙: “你们怎么确定他是肋骨受伤?”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师是正面摔倒,这么高摔下来,肋骨怎么可能没事?而且一碰就痛,摸起来也有移位,这不就是典型症状吗?” 这个时代没有x光,内伤全凭望闻问切,他们这么推断听起来似乎合理。 但闫奇凭着顶尖医术,从老院长的呼吸节奏判断,伤处并不在腹部肋骨——若真伤到那里,丹田以上受压迫,这样平躺根本没法呼吸,更别说开口说话。 闫奇一时无法看到腹部具体情况,还难以判断伤势程度。 他抬眼看向几人: “你们这儿有热水吗?” 旁边一位大夫皱眉: “治伤还需要热水?” 闫奇轻轻一笑: “不,我渴了。 请我过来帮忙,连杯茶都不给喝吗?” 那大夫顿时恼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喝水?没看见他伤得多重吗?伤势这么紧急,你居然还有心思喝水?乡野村医,果然靠不住!” 闫奇冷冷一笑: “靠不靠得住轮不到你说。 你觉得我不行,你倒是自己上啊,或者找个你觉得行的来。” “你也是学医的,但你师父似乎对你不太放心,至少,比起你来,他更信任我这个村医。” “你!!!” 年轻大夫气得几乎跳脚。 旁边年长些的连忙劝和:“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你要喝水就赶紧去,别耽误了救命的时间。” 那位年轻大夫走过来:“你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帮师父检查。” 闫奇伸手拦住他:“我不想在这儿喝。 手术室里全是血腥味,太难闻,喝不下去。 我要到外面喝。” “哎——你这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闫奇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远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人到底是师父从哪儿找来的?为什么非要叫他?明明看着那么不靠谱。” “要我说,咱们几个硬着头皮上,死马当活马医,也比那小子强。 师父到底图他什么?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喝水。” 带闫奇来的那位中年男子拍了拍年轻大夫的肩: “估计是在外面答应得好好的,一来现场,看见人躺在这儿,就慌了,想溜。” 旁边几个年轻大夫也一脸怀疑: “那您带他来干嘛?他在这儿纯粹是耽误时间。 师父年纪大了,做事可能有点糊涂了, 才会找这么个人来帮忙。 可师父糊涂,我们不能跟着糊涂啊!这么年轻,一点都不稳当, 怎么可能帮师父治疗?我看八成也是个半吊子!” 中年大夫叹了口气: “唉,来都来了,既然是院长选的,就让他试试吧。 再说,我们谁也没把握,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他之前在院子里跟我聊治疗,说得头头是道,还挺熟的样子,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呀!这种人一看就不靠谱!就他?还治病人?” “就是啊,这年纪的年轻人哪个不吊儿郎当的,哪会静下心钻研医术?让他给师父治疗,简直是胡闹!”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闫奇借口到门外喝水,悄悄从系统百宝箱中取出两片医用透视虹膜。 没有放射设备,只好用这个办法看了。 他走回屋里,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闫奇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院长的病床前。 老人已经昏迷,静静地躺在那里。 闫奇轻轻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 周围几人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与质疑。 “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谁知道竟敢回来。” “真是年轻气盛无所畏惧。” “他该不会真想接下这台高难度手术吧?” ...... 一位情绪激动的医学生直接扑到手术床前: “别碰我老师!人命关天的事,岂能儿戏!请你离开!” 闫奇注视着众人: “当初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又这般作态,到底要不要我医治?” 那名学生紧紧护住老院长: “治!当然要治!但我们这么多专业医学生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乡野郎中,我们怎能放心将恩师托付给你?” 方才的动作使被褥滑落至老人胸部以下,透过虹膜成像能清晰看见胸腔内的状况。 闫奇仔细观察后开口道: “你们院长的肋骨并未断裂,触诊感受到的错位源于胸腔内骨骼长期变形,并非此次摔伤所致。” 几位医学生顿时睁大眼睛: “你这话什么意思?” 闫奇微微挑眉: “意思是,老院长不需要开胸手术。” 现场顿时哗然: “胡说什么!骨头都快刺穿脏器了还不手术?他当自己是活神仙吗?” “简直信口开河!不开刀难道要隔空施治?” “若是没把握就直说,何必故弄玄虚?老师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耽搁!” ...... 闫奇拿起听诊器轻叩桌面: “诸位,还想不想救你们老师了?” 喧哗声渐息,众人紧盯着他: “你提出的方案根本不合常理!不切开胸腔如何确诊?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闫奇平静反问: “说完了?” 那名学生激动道:“老师年迈体衰,若不经正规开刀治疗,日后出现闪失谁来负责?这是我们的恩师,我们必须为他负责!绝不容许你来路不明的乡野郎中随意处置!” 闫奇颔首道:“开刀?你们可知手术创伤有多严重?即便壮年患者经历开胸手术也会元气大伤,这种损伤终身难以恢复。 每次开胸都堪比闯一趟鬼门关。” 何况是对一个年近耳顺的老人,伤害之大可想而知。 到了这个年纪,能不动手术,就尽量不动手术。 闫奇说完,缓缓走到老院长身边: “之前就有人提过,院长长期服用速效救心丸,说明他心脏不太好。 而且人上了岁数,骨骼支撑力下降,站不了太久。 可院长还是像年轻时一样,经常一站几小时地做手术。 我留意到他左手手指有茧,右手却没有,这说明他是左撇子。 每次发病,病痛带来的剧痛,让他习惯用拐杖支撑身体。 因为站立时间越来越短,左手扶拐杖支撑身体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久而久之,导致上胸腔骨移位,这就是你们摸到错位的原因之一。” 闫奇走到手术室旁的小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个人体结构图: “这里是胸腔骨,就是老院长平时拄拐杖支撑的位置。 你们以为的移位是这次摔的,但其实这是他长期以来就有的问题。” 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你又没接触过院长,凭什么这么肯定?” “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第60章 我常跟在院长身边,确实常见他用左手拄拐杖,做手术时也常用拐杖支撑。” “不会吧?这不是摔的吗?” …… 闫奇继续说道: “如果这处骨头是摔断的,伤害会非常大,积液也会很多,一旦流进肺部,老人一定会剧烈咳嗽。 可直到现在,他呼吸仍然顺畅,完全没有胸腔骨断导致的呼吸阻碍。 再说,按你们的方案开刀,你们确定从哪开吗?老爷子这么大年纪,只能开一次刀。 万一开错了位置,不但救不了他,还失去了最后一次治疗机会。 你们说上胸腔有移位,但摔伤明明在胰脏附近的骨头更严重。 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你们只能赌一次——万一赌错了,就算怀疑另一处有问题,也没法再动刀了。 冒这样的险,真是你们想要的吗?” 那位年轻医生怔在原地: “他分析的确实有道理……老爷子摔倒后如果真伤到上胸腔,呼吸不可能这么顺畅。 而且如果肋骨重伤,肺部肯定有积液,咳嗽也不可能避免……” 但师父至今并未持续咳嗽,这表明最初推测他摔伤上胸腔骨骼、且可能刺伤内脏的说法并不准确。 而且,我们的师父确实服用速效救心丸,心脏状况也不佳。 听完闫奇这番话,几人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看来这小子确实懂得不少。” “他说的这些,我们怎么没想到?突然摔倒造成的伤害往往严重,当时师父连呼吸都可能困难,却还能开口说话,叫我们请他来。” “确实,骨骼变形这一点我们从未考虑过。 谁会想到拄拐杖竟会导致上胸腔骨骼变形?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看来这小子真有两下子,连这个都能推测出来。” …… 现场一片惊讶,众人互相交换眼神,望向闫奇: “师父找他来,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啊,如果没有真本事,也不会那么傲气。” “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让他试试?他看起来确实挺厉害。” “他刚才那番话,简直让我们豁然开朗,说不定他真能行。” 一旁的中年医师缓缓开口: “那你说说,不开刀的话,怎么治疗?” 闫奇看着他: “不开刀同样能治。 他从高处摔下时,胸腔内器官受到震动,积聚了一些气体,部分软组织挫伤。 这些挫伤引起的疼痛,会让胸口产生剧烈撕裂感,所以一碰就痛。 这也是你们以为是肋骨或胸腔骨折、伤及内脏的原因。” 中年医师追问: “软组织挫伤?” 闫奇缓缓点头: “对,只是软组织挫伤。” 旁边的年轻医师跳出来质疑: “你怎么这么确定?” 闫奇轻轻抬起老院长的手腕: “几位是否学过中医?如果学过,可以过来为老院长把把脉。 正常情况下,如果骨折导致胸腔无法支撑,血流会变慢,脉搏会比正常人快。 如果只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胸口的疼痛虽会引起痉挛,但脉搏不会受影响。 这是目前最简单的测试方法。 或者用按压法,在不施力的情况下,检查移位部位的骨骼是否较粗。 因为长期负重导致移位,老院长移位处的骨骼应略粗于其他部位,可以两边对比一下。” 中年大夫上前,按闫奇所说为老院长把了脉,又伸手在老院长上胸腔处比对骨骼大小。 待中年医师检查完毕,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闫奇,问道:“那你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闫奇微微一笑:“我原本以为伤情很严重。 如果是肋骨或胸腔骨碎裂伤及内脏,那情况就比较棘手,可能需要开刀。 但目前并未到那个程度,情况就乐观很多。 老院长现在主要是受惊较重,外伤可以敷些化瘀消肿的药,内服方面也可以配一些化瘀消肿的汤药。” 他看向老院长,继续说道:“麻沸散要减少使用。 老人年纪大了,用这个会影响其他药效吸收。 如果疼痛难忍,可以试试热毛巾热敷。 你们是学医的,这些应该都懂。 总的来说,就按处理跌打损伤的方式来治疗。”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真的不给院长开刀?那找他来做什么?”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条理清晰,连我们这儿经验丰富的前辈都没反驳。” “不会吧,我们这些名校毕业的医学生,难道还不如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乡野医生?” 闫奇掀开盖在老院长身上的薄被,从头到脚又检查了一遍,发现老人部分骨骼确实有轻微移位。 他伸手测量了一下,随即招呼旁边的几名年轻医师:“过来帮下忙。” 几人赶紧跑过来:“又怎么了?” 闫奇指了指说:“你们师父虽然骨头没断,但确实有部分轻微移位,这得处理一下。”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开什么玩笑?隔着肚皮你就能看出骨头移位?太离谱了吧!” “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们还觉得有道理,可现在说什么移位?不开刀就能知道?难道你有特异功能,会仙法不成?” “这里可是医院,不是让你儿戏的地方!” 几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 闫奇轻轻一叹:“对,我就是有特异功能,我会仙法。 所以你们到底听不听我的?不信的话就算了,反正那是你们的师父,不是我的。” 这时,只有那位中年医师默默走了过来,平静地说道:“我相信闫大夫。” 其他几人仍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闫奇。 闫奇缓步走上前去。 “你们师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群徒弟。” 闫奇笑了: “既然你们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那你们师父就交给你们照顾吧,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先走一步。” 那中年医生顿时慌了。 好不容易从四合院请来的大夫,要是被他几句话气走,院长的伤可怎么办? 他赶紧上前: “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大老远从四合院过来,要是没给院长治伤,岂不是白跑一趟?时间都浪费了,不如治好了再走。” 闫奇瞥他一眼: “你说留就留,说走就走?” 中年医生一愣: “那你想怎么样?” 闫奇嘴角一扬: “加钱。” “什么?!” “你们平时看病不也收钱办事吗?轮到我了,就听不懂了?” 中年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闫奇继续笑着说: “我挺同情你们师父,这位老院长。 年纪这么大了,身边却只有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让他怎么安心退休?对了,他今年六十多岁了吧?这把年纪还在工作,不容易啊。 这次摔了之后,我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老院长以后恐怕没法继续工作了。 虽然伤得不致命,但对高龄的身体来说,损耗是不可逆的。” 几个年轻医生脸上都露出一丝愧疚。 闫奇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住老院长的身体,顺着骨节方向,缓缓顺时针转骨。 另一名中年医师踱步过来,语气低沉: “年轻人,人生的路还长,做人还是谦虚点好。 留点余地,日后也好相见。 你能保证将来不来我们医院吗?做人留一线……” “咔!” 一声轻响,全场霎时安静。 闫奇表情平静。 几个人慌忙冲上前: “师父!!” 只见老院长原本软绵绵的身体,此刻像是重新接上了骨架,连之前那些棘手的不能动的部位,也都恢复了正常。 几人目瞪口呆: “你……你你!” 闫奇只是轻轻一笑。 “没什么大碍了,过去看看吧。 如果情况稳定,目前只需静养即可。” 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望着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闫奇扫了他们一眼。 几人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闫先生,没想到您的医术如此高明!” 他们连忙凑到闫奇跟前: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闫先生的医术实在了不起。 虽然我们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优等生,在校时也算天之骄子,但一上来就遇到您这样厉害的人物,难免有些受打击,还请别跟我们计较。” 闫奇淡然一笑: “无妨,我不会放在心上。 闫某也正处在年少轻狂的年纪,不过正如方才那位先生所说,做人留一线。 毕竟医者不能自医,我也不能保证将来不会来医院求助,对吧?” 几位医学生连连点头: “话说回来,闫先生看起来真年轻,不知您毕业于哪所医科大学?” 闫奇微微一笑: “我没上过医科大学,只是来自乡间的普通大夫。 而且我不是看起来年轻——我今年才二十六岁。” 几位年轻医生和中年医师全都目瞪口呆: “二十六岁?!乡下大夫?!我们没听错吧?这怎么可能是乡野郎中的水平?您既没动手术也没用药,只是随手察看、听诊、触摸,就把我们老师的伤治好了!这般高超的医术,就连我们医科大学的教授见了,恐怕都要自愧不如。 您这样的水准,竟然只是个乡下来的村医?” 闫奇颔首: “确实如此。 怎么,各位对乡下郎中有什么成见?” 几位年轻医生急忙摆手: “不敢不敢!您虽来自乡间,又未曾接受正规医学教育,医术却已臻化境。 我们敬佩还来不及,怎敢有偏见?” 闫奇含笑说道: “医者不问来路,能救人便是良医。” 身旁的中年医生击掌赞叹: “此言在理!医者确实不该论出身。 不论来自何方,只要能治病救人,便是悬壶济世,没有贵贱之分。” 第61章 旁边的年轻医师接着说道: “是啊。 像闫大夫这样在乡间行医的,能找到懂医的人指点本就不易,竟还能练就如此精湛的医术,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万里挑一的人才!” “说得对。 真不知院长是如何发现这块璞玉的,果然院长就是院长啊……” 真是慧眼识珠,多亏闫先生当时没让我们动手做手术,不然我们这群资质平平的人,根本不会多想就会直接开刀,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正如闫大夫之前所说,每一次开刀都会严重消耗元气,像这样大的损伤,我们院长年事已高,肯定承受不起。 多亏了闫先生的到来,真是万幸。 闫奇谦虚地笑了笑:“哪里,您过奖了。” 旁边有个年轻医生好奇地问:“闫先生,您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闫奇答道:“我在红星轧钢厂工作,是一名八级钳工。” 这话一出,旁边又是一片惊叹声:“八级钳工!真没想到闫先生不仅医术高明,还精通这样的技术,竟然是八级钳工!能把钳工做到八级可不简单啊!而且才26岁,天赋真是惊人!” “是啊,我早听说过,钳工这行可不好学,一个厂里最多也就一两个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就是整个轧钢厂的顶梁柱,负责维修最精密的设备。 要是八级钳工撂挑子,整个厂的生产线都得停摆!” 闫奇连忙摆摆手:“没那么严重,您说得夸张了。” 他这番谦逊的态度,让大家更加佩服:“这位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不但医术高超,还是八级钳工,简直是红星轧钢厂的台柱子!” “怪不得之前请不动呢。 人家有这么多本事,还这么低调,我们能把人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呀,想想之前我们还怀疑、不敢信,不让人家动手,现在回想真是惭愧。 就凭这技术,怎么可能失手?换作是我,早就甩手不干了!” 众人说话间,老院长渐渐苏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问:“你们……把闫奇请来了吗?” 一位中年医生赶紧上前答道:“请来了请来了,他已经把您的伤治好了。” 老爷子慢慢环视四周:“哪位……是闫奇啊?” 一个年轻大夫上前一步,指着闫奇说:“这位就是闫奇先生。” 院长奇振东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闫奇。 他把闫奇叫到身边:“小闫同志。” 闫奇上前问候:“院长,您好。” 奇振东仔细打量着闫奇:“我身上的伤……是你给治好的?” 闫奇点头回答:“您这次摔得不轻,好在摔倒时做了应急护胸动作。” 减少了对胸骨的冲击,只造成部分软骨挫伤以及一些骨质移位。 移位的地方我已经通过推拿帮你调整回去,软组织挫伤则需用白药慢慢调理,配合一些消炎措施。 老院长伸手拍拍闫奇的手背:“我果然没看错人。” 他眼眶湿润地望着闫奇:“我当医生一辈子,见惯生死,对伤病和死亡的恐惧比普通人更深。 所以自己受伤时,反而不敢轻易信任别人治疗。 这也是为什么我身边的学生都不敢接手。 摔倒那刻的剧痛,让我这老头子几乎绝望。 我最怕动手术,每次开刀对人都是极大损伤,可不动刀又无法确诊伤势。 正矛盾时,想起以前病人提过——北巷四合院有个叫闫奇的,能根据摔倒姿势判断伤情。 我就知道,这定是精通骨骼医术的高手。 果然,我没托付错人!” 闫奇含笑回道:“不过是巧合。 我碰巧懂点医术,您碰巧伤到骨头,我又碰巧能治,您也碰巧听说我,还碰巧及时把我找来。 说到底,一切都是机缘。” 老院长精神一振:“哎,你这年轻人说话真有意思!” 闫奇问:“您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老院长试着活动一下,却被一阵剧痛逼停。 “感觉骨头好多了,但离痊愈还远。” 闫奇笑道:“既然您觉得无大碍,我就先回去了。” 老院长急忙拉住他:“哎哟小闫,这可不能走啊!我才刚脱离危险,你走了我再出事怎么办?” 闫奇无奈:“您伤得并不重,好好休养就行,别自己吓自己。” 老院长奇振东仍紧抓不放:“小闫,你有这身医术,何必回厂做钳工?那活儿累,工资也不高。 不如来我们医院当主治大夫!治病救人比当钳工有意义得多,薪水不低,工作也轻松。 你这一身本事若不用来救人,实在太浪费了。” 旁人也纷纷附和: “说的是啊,闫先生。 八级钳工虽然不差,但比起医院到底环境嘈杂。 您这样文雅的年轻人,哪适合下车间做钳工?正该来我们医院当大夫才是。” “做医生既能救死扶伤,对年轻人前途也更有帮助。” 闫奇沉吟片刻: “老人家说得在理。 在医院做大夫确实比在轧钢厂当钳工轻松。 只是薪资方面……每月二百块不是小数目。 况且八级钳工也不必日日到岗,一周去不了一次都行。” 他正要婉拒,院长奇振东又开口道: “我明白,你是顾虑上级安排。 不必担心,这事交给我。 我这就联系你们厂长杨建国,让他出面协调。 就说医院急需医生,而闫奇精通医术,请他签字同意你来医院工作,哪怕是暂时的。” 闫奇想起杨建国往日作态,以及上次贾张氏诬陷时他急于撇清的模样,仍历历在目。 便笑道: “也罢。 但我只工作到您痊愈为止。” 奇振东连声应道: “好、好、好!” …… 奇振东随即致电杨建国,开门见山要人: “建国啊!我是奇振东。” 杨建国接起来电,惊得从座位上起身: “哎呦!奇院长!您这么晚来电是?” 奇振东直言: “老头子前些天在浴室摔了一跤,这把年纪差点去了半条命。 幸亏你们厂的闫奇救治及时。 现在想借调这位八级钳工来医院负责病患——至少等我出院再说。” 话虽客气,语气却不容拒绝。 杨建国一时发蒙: “哪个闫奇?难道是八级钳工闫奇01?” 老院长立即确认: “对对,就是那个年轻人!” 我告诉他那样太辛苦了,不如来我们这儿当医生,凭他那么好的医术,不当医生多可惜!” 杨建国脸色一沉,说道:“院长啊,您挑谁不好,非要找闫奇?他可是我们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全厂的宝贝!厂里最精密的仪器都由他负责,他要是走了,轧钢厂基本就垮了。 万一设备出故障,所有产线都得停,工人也得停工,那影响可就大了!” 奇振东脸上掠过一丝不快:“那我父亲的身体就不重要吗?他辛苦一辈子,眼看该享福了,却摔成这样。 现在我就指望小闫了,只有他能治好我的伤。 医者不能自医,我奇振东行医一辈子,勤勤恳恳,现在老了、伤了,想找个合心意的大夫在身边,最好的人选就是小闫。 你们厂那么大,钳工多的是,不缺他一个。 难道你们那些机器,比我父亲的命还重要吗?” 奇振东向来是个老顽童脾气,杨建国拿他没办法。 何况奇振东在燕京威信极高,身为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惠泽全城,说话极有分量,杨建国没法不答应。 他只好望着远处,对着电话说:“好。” 电话挂断后,杨建国心里直嘀咕:“闫奇明明是个安分守己的钳工,怎么悄悄出去行医了?不光行医,还成了奇振东的医生?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早就相识?不对啊,闫奇不是从乡下来投奔的吗?一个乡下人,竟身怀医术,还能让奇院长亲自上门求医——红星人民医院那么多医生他不用,偏要找闫奇,这说明闫奇的医术已经超过院里其他大夫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厉害?医术还这么高超!要是能把他留在厂里,不仅做八级钳工,还能兼厂医,免费给工人看病,那能省多少事!” 杨建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可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闫奇真去医院当大夫——毕竟他医术是真本事,一旦去了红星人民医院,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前往轧钢厂进行调检的是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奇振东。 杨建国心里有些懊恼: “我怎么没早些发现闫奇这样的人才?从装修、木工,到精密仪器的制造维修,再加上医术,他到底懂多少东西? 现在我真觉得,咱们厂怕是留不住他了!” …… 闫奇没有拒绝院长奇振东的邀请,他正想借这个机会暂时离开轧钢厂。 两个女儿正处于学习的关键阶段,如果能在医院工作,放学后就能把她们接过来,医院环境安静整洁,非常适合学习。 相比之下,四合院和轧钢厂太过嘈杂凌乱,不利于孩子们专心读书写作业。 一旦搬到医院,四个小姑娘也能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想到能为她们创造更好的条件,闫奇顿时觉得浑身疲惫都消散了。 他答应了奇振东,打算回去收拾一下,就带女儿们过来。 …… 闫奇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的人都聚在一起。 他一进门,周围就响起议论声: “看他那样子,估计是没把人治好,惹上麻烦才回来的吧。” “本来就不自量力,自己多少本事心里没数,偏要去揽那么大的事,真是自找苦吃。 人家可是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院里多少医术高明的大夫,哪是他这种半路出家的乡下郎中能比的?” …… 贾张氏远远看见闫奇进门,便尖酸地说: “早先我让他给我看病,他还不肯,摆什么架子。 现在可好,在外面惹了事,才知道我当初找他,是给他多大的面子。 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接这样的活儿?” 傻柱也笑着附和: 第62章 “就是,正经大夫都在医院里,他非要逞能,现在知道难了才回来。 跟这种人住一个院,我都嫌丢人。” 许大茂咧着嘴讥讽: “他以为他是什么能人?拿把刷子就当装修工,拿把刀就当木匠,进厂就当钳工,乡下长大,会点手艺就飘了。” 一大爷站在一旁,不屑地说: “这种毛头小子,最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出了事,有他哭的时候。” 一大妈也跟着点头附和。 “学医救人可不是小事,怎能如此儿戏?真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许大茂夫妇也走了过来。 许大茂凑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哟,闫奇回来了?” 贾老婆子冷哼一声:“回来了,我看他是要大难临头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随便给人看病。 给普通人看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给红星医院的院长治病?那可是堂堂院长,是他能治的吗?” “院里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他一个乡下小子能行?简直笑话!” 许大茂在一旁冷笑:“这回可要闹大笑话了。 整天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似的,连医院的活儿都敢接。 要是做家具、修零件,做错了还能重来,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更别说他治的还是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那可是咱们燕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看他是想攀高枝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是个轧钢厂的钳工,仗着有点手艺就不知天高地厚!” 傻柱也跟着嘲讽:“现在跟他住一个院都觉得晦气。 待会巡捕房来拿人,可别当缩头乌龟才好。” “放心,巡捕房真要抓他,躲也躲不掉,就等着吃牢饭吧!” 二大爷的大儿子刘光福插话道:“当初我爹找他做套结婚用的家具,他理都不理。 我爹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谁见了不打招呼?就他这个乡下人架子大,来了这么久从没叫过一声二大爷。” “这么狂妄的人,早晚要出事。 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 一群人聚在门口议论纷纷。 闫奇回到屋里,六个小丫头完全没受影响,正专心看书。 “爸爸回来啦!” 落落举着书跑过来,“我把整本书都看完,快要看第二遍啦!” 闫月也抢着说:“月月也看完啦!月月也看完啦!” 霜霜晃着书问:“霜霜也看完啦!可以去放风筝了吗?” 闫奇笑着点头:“既然都看完了,爸爸当然要带你们去放风筝。 爸爸说话算话。” 一向安静的闫乌坐在角落。 闫奇温柔地把她拉到身边:“小乌,来爸爸这儿。 你的书看完了吗?电影都记住了吗?” 闫乌也轻轻点头。 闫奇微笑着说道: “好,那爸爸先考考你。” 闫乌神情专注,再次点头。 闫奇其实并不怀疑闫乌是否认真读书,只是她平时在四个孩子中最为安静内向,他想借这个机会多和她说说话,让她开朗一些。 他翻开手中的百科全书。 这本由旅行青蛙带来的《三界百科全书》十分神奇,能够根据不同读者的年龄、性格和知识水平调整内容。 年幼的孩子可能只看到图形,而闫奇作为成年人,则可以阅读完整的文字内容。 随手翻了几页,闫奇不禁惊叹这本书的深奥,尤其是其中的题目让他十分意外,他忍不住笑着念出来: “这样的题目你们也能看懂?——笼子里有若干只鸡和兔,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 请问鸡和兔各有多少只?” 四个孩子互相看了看, 闫落抢先回答: “当然会!这是《孙子算经》里的题目!” 闫月也跟着说: “我也知道!原题是:‘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 连最小的闫霜也抢着说: “这是一千五百年前的题目!要用方程来解!” 闫奇被她们逗笑了。 他原本只是想让孩子安静地读读书,没想到这本书竟如此厉害,连这样复杂的题目她们都能解答。 这至少是二十一世纪四五年级学生才能掌握的题目,可他的四个女儿一天学也没上过,字都认不全,年纪不过三四岁,却能轻松回答出来。 “爸爸,给你。” 这时,闫乌把解题过程递了过来,就画在百科全书的背面。 闫奇看着她,缓缓接过书页。 稚嫩的笔迹,圆滚滚的符号,但解答过程却准确无误。 他一把将闫乌搂进怀里: “真厉害!我的小乌太聪明了!” 闫霜、闫月和闫落也纷纷围了上来: “爸爸抱我!” “抱抱我嘛!” “霜霜也会做,爸爸也夸夸我!” …… 闫奇将她们都搂了过来: “爸爸知道,爸爸都知道,你们每一个都很棒,爸爸特别高兴。” “那爸爸带我们去放风筝吧!” “放风筝!落落最喜欢放风筝了!” “我要去放风筝喽!” 连一向不爱说话的闫乌也露出了笑容。 闫奇笑着点了点头。 “那当然!爸爸说到做到,说带你们去放风筝,就一定会去!我们要让风筝飞得高高的,高到钻进云层里看不见!” 几个小丫头在屋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太棒啦!爸爸最棒!” “霜霜最爱爸爸了!爸爸真好!” “放风筝!放风筝!” 屋子里充满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仿佛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院门处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院子里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看见两名小护士和一位年轻医生站在门口。 其他人也陆续抬头望过去。 为首的年轻医生轻声问道: “请问这里是闫奇家吗?” 躺在板车上的贾张氏打量着这三人: “你们是?” 三人穿着便装,院子里的人一时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 年轻医生带着两位护士走进院子: “大家好,我们在找一位名叫闫奇的人,请问他是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贾张氏看向傻柱: “这是那个穷小子的亲戚?” 傻柱摇了摇头: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城里哪来的亲戚?你看他们穿得这么体面,怎么会是他这种人能攀上的亲戚?” 贾张氏赞同地点点头。 年轻医生连忙解释: “不不,我们是红星人民医院的,不是闫奇的亲戚。” 贾张氏一听,高兴地拍了拍板车: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像他这样的人,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 瞧,这不就来了?” 红星医院来的三人听得一头雾水。 傻柱接着说: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能懂什么?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你听他那屋里孩子们还在嘻嘻哈哈!待会儿就有他好受的!” 许大茂也笑着附和: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像他这样的,迟早要出事。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什么都敢接!这下好了,让他牢饭吃个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越听越困惑: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天狂有雨……” 年轻医生不解地问道。 一大爷走上前来: “医生,这次麻烦您了。 像这种人,还得劳您亲自跑一趟!” 年轻医生笑了笑: “不麻烦,不麻烦。 这种事怎么能说是麻烦呢?只要人愿意跟我们回去,别说亲自来接,就算来三个人都觉得不够呢!” 一大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杆。 贾张氏在一旁得意地说: “看到了吧?人家是怕他跑了!像他这样的,犯了事还想逃?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一大妈接过话头说: “可不就是!听说专程来接他的,送去哪儿?肯定是押进巡捕房啊,进了那个门还想出来?这辈子都甭指望了。” 娄小娥站在一边轻声叹气: “唉,只是苦了那四个孩子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翻了个白眼: “苦什么苦!那几个小崽子有什么好可怜的?爹是啥样,闺女就是啥样!上回我们棒梗不就拿了他们家一只鸡吗, 差点没被那几个丫头给打残!心狠着呢!她们爹被抓走了才好,流落街头也是自找的!” 她朝闫奇家方向瞥了一眼: “只要他被抓走,他那房子正好留给我孙子当婚房娶媳妇!绝不能便宜了那几个丫头,让她们睡大街去!哼!” 旁边站着的三个人越听越糊涂。 小护士忍不住开口问: “您说谁被抓走?我们怎么听不明白呀?” 贾张氏一脸得意: “同志你们甭担心,这院里都是我们的人,那个闫奇,肯定逃不掉!” 年轻大夫更困惑了: “逃?他干嘛要逃?” 贾张氏嘿嘿一笑: “犯了事还不逃?不过现在想逃也迟了,你们这不都来了吗?” 一大爷也板着脸走到年轻大夫面前,端着架子说: “小大夫,你别怕,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有我在这儿,人跑不了。” 小大夫更懵了: “你们不都是一个院的吗?怎么这么说话呢?” 一大爷连连摆手,急着撇清关系: “不不不,我们跟那个闫奇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半年前从乡下来投奔的穷亲戚, 全院谁跟他都不熟,平时也没来往,生分得很。 他有什么事都跟我们无关, 千万别把我们扯进去。 我们跟他压根不是一路人,这院里谁都跟他划清界限!”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纷纷朝一大爷易中海竖大拇指: “还得是一大爷,明事理!谁想跟那种倒霉蛋扯上关系啊!” “就是,万一医院因为咱们跟他同个院,连我们也记上一笔,那多冤呐!” “这种乡下穷鬼,自己作死自己担着,还想连累别人?一只老鼠坏一锅汤!他自不量力跑去给院长动手术, 第63章 不到半个钟头就溜回来了,肯定是搞砸了。 现在人家找上门,我们凭什么要跟着遭殃?呸!” “活该,纯属活该!” …… 院子里顿时议论纷纷,一旁的青年医生和两名护士也听明白了——原来这帮邻居以为闫奇没治好院长,惹上了麻烦,医院找上门来,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年轻医生冷冷一哼:“这种人,真不配做闫大夫的邻居。” 贾张氏还惦记着闫奇那套房子,赶紧让秦淮茹推着自己凑上前,厚着脸皮问道:“三位同志,你们什么时候带他走?今天就能带走吧?报巡捕房了没?他得关多久啊?还能不能放出来?” 青年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报巡捕房?我们为什么要报?” 贾张氏咧嘴一笑:“他没治好你们院长啊!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肯定把院长治坏了!这还不报警?你们怎么当职工的?” 三人闻言都笑了。 青年医生脸上带着一丝怒气:“我们院长好得很,全靠闫大夫医术高明。 他不但治好了院长的伤,连开刀都不用就查清楚了病灶。 这么厉害的人才,我们请都请不到,凭什么让巡捕房带走?” 院里众人全都愣住了:“你说什么?闫奇……治好了你们院长??怎么可能!” 年轻医生笑了笑:“怎么不可能?我们院长现在就认他,后续的康复理疗也全交给他。 我们今天是来帮闫大夫搬行李的,他要暂住我们医院,院长还得靠他继续治疗。” 大家更懵了:“就算他真治好了院长,也不能直接让他去当大夫啊!他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他走了,精密仪器坏了谁修?” 青年医生一声冷笑:“刚才嚷嚷着要我们报警抓他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说有什么零件要修?我们院长已经和你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汇报过了,厂长已经同意闫奇暂时来我们医院工作。 接下来这段日子,他就在我们医院当大夫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什么?!闫奇真的治好了红星医院的院长?他居然有这个本事!” “那可是红星人民医院啊,里头全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医学高手……居然请他给治好了?太不可思议了!” “本来还以为他大难临头,没想到是喜从天降!这一下当了大夫,可不就是一步登天嘛!真是没想到啊!” “真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一手!平时闷不吭声的,不但会装修打家具,现在连医术都这么高明!竟然能……竟然能替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治病!这得是什么水平?” 贾张氏站在一边,眼睛瞪得溜圆: “他刚才说什么?那个穷小子把院长给治好了?我没听错吧?这乡下人居然能治好院长?” 傻柱也跟着 ** : “闫奇?是他给治的?怎么可能呢!他一个乡下人,顶多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帮院长看病?不可能吧!”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秦淮茹也站不住了: “不会吧,他还真能给人治好?本来以为他不过是吹吹牛,没想到真有这本事?” 一大妈张大了嘴: “这也太神了吧!他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就把院长的伤治好了?” 一大爷愣在原地,连手里的烟杆烧完了都没发觉。 二大妈赶紧走上前: “小大夫,你还是回去给你们院长再仔细查查。 那个闫奇我们清楚,他就是个乡下穷小子,也就嘴上会说几句,哪有什么真本事?乡下人懂什么,不过是碰运气罢了。 你们院长也就是碰巧那时候好了,他哪有什么真材料!听大娘的,准没错!” 年轻大夫笑了笑: “你们是在质疑我们专业医生的判断吗?我们难道连江湖骗子和真有本事的人都分不清?你们这些外行人说出这种诋毁人的话,真难相信你们是住在一个院里的。” 这位年轻大夫自从那天见到闫奇在病房里滔滔不绝地讲解治疗方案,就对闫奇十分敬佩。 现在看到这些邻居的这副嘴脸,不禁为闫奇感到不值。 旁边的小护士看着这群人的样子,也冷冷哼了一声: “对了,还有件事。 本来以为你们都和闫大夫住一个院,闫大夫救了我们院长,是大功一件。 院长说了,凡是和他同院的人来我们医院,大病优惠、小病免费。 不过看你们急着撇清关系,都不熟嘛。 那我回去就报告院长,这优惠也不用给了。” 一院子的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改口: “不不不,我们和闫奇平时很熟的!” “是啊是啊,我们都住一个院,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能差到哪儿去!刚才是开玩笑的!” “就是,闫奇来我们院以后,我们可没少照顾他,他也一直感谢我们,大家熟得很!” 贾张氏一直为手术费用发愁,一听说有优惠,立刻急不可耐地开口: “大夫同志!我和闫奇关系可亲近了,他待我就像亲妈一样!我儿子走得早,我早就把他当亲生的了。 前阵子我摔伤,他心疼得不行。 当时就是觉得你们医院费用太高,我才搬出去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医院确实好!像我们和闫奇这么亲近的,能不能直接免费啊?闫奇救了你们院长,你们治好我,院长也还了人情,岂不两全其美?院长肯定也高兴!”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反问: “老人家,可你刚才还嚷嚷着要把闫大夫送巡捕房呢,关系好会这么说?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贾张氏尴尬地笑了笑: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那不是以为闫奇把院长给治坏了嘛。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我是把他当亲儿子看,他要是真做错事,就算是亲儿子也得送巡捕房,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一旁的小大夫也质疑道: “你说闫大夫像你亲儿子,那他医术这么好,怎么不亲自给你治,还让你跑来医院?我们可都看到他治好了院长,难道治不了你这点伤?” 贾张氏一时语塞。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赶紧上前帮腔: “我婆婆说的都是真的!闫奇没给她治是因为家里没器械,老人家岁数大了不能随便处理。 闫奇急得不行,正到处筹钱呢!” 她边说边朝周围使眼色。 傻柱也连忙跟着圆谎: “是啊,闫奇和我们院里几家都处得好,就是爱开玩笑!所以我们刚才也跟他开玩笑说不熟。 这婶子摔了,闫奇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整天惦记这事。 要是你们能免费治,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大夫听得一愣一愣的,分不清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一大妈和二大妈还想继续忽悠,这时闫奇的房门开了。 闫奇带着四个拿着风筝的小丫头走了出来: “走,放风筝去咯!放风筝啦!” “放风筝,我们的风筝最好看!” “没错!爸爸做的风筝最漂亮!!!” ……. 院子里,四个小丫头拿着风筝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跑来跑去。 年轻的小医生和两位护士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四个身穿各色缎袄、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每人手里都牵着一只火红的舞狮头风筝,晶莹剔透的风筝随风飘动,她们蹦蹦跳跳,满院子跑。 一个小护士不禁捂住嘴: “天哪,这四个孩子太可爱了!” “是啊!风筝也好漂亮!没想到闫大夫有四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年轻医生也被萌得心都化了: “这四个小团子实在太讨人喜欢了,让人移不开眼!真羡慕闫大夫,我要是有四个这样的女儿,肯定天天开心得睡不着觉!有这么可爱的孩子,还有什么烦恼可言呢!” 另一个护士也说: “闫大夫本来就长得帅,孩子当然也好看。 不过这四个小朋友真是可爱得不得了,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孩!快来让姐姐抱抱!” 闫落皱着小眉头看着院子里三个陌生人,奶声奶气地问: “你们是谁呀?” 这软糯的声音让年轻医生心头一颤: “哎呀,这小家伙还会问我们是谁呢!” 旁边的小护士赶紧蹲到闫落跟前: “姐姐是旁边医院的护士,来接你爸爸去那边工作的。” 说着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喜欢呀!” 闫落眨着大眼睛,一脸困惑: “工作?我爸爸的工作不是在轧钢厂吗?他是钳工呀!” 小护士捂着胸口说: “天啊!她太可爱了!我真想把她偷偷抱走!” 另一个护士提醒道: “你可别忘了她爸爸是谁?那可是咱们院长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把人家的孩子偷走,院长回来非把你调到太平间不可!” 小护士一听,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时闫奇闻声走了过来: “原来是红星医院的三位,三位来我这儿,还有什么事吗?” 三人互相看了看,年轻医生先开口: “我们是奉院长之命来帮您搬家的。 医院为医生准备了宿舍,环境清静,更适合居住。 您住在这儿离医院太远,而且轧钢厂附近比较嘈杂,搬到我们那儿会方便很多。 当然,这里您也可以随时回来住,只是院长不希望您每天来回奔波,觉得住在医院会更方便些。” 闫奇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四个小丫头马上要上学,有个安静清幽的环境确实更合适一些。 闫奇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就把四个孩子一起带过去。” 小护士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吗?闫大夫!您真的愿意带孩子过去住?” 闫奇有些不解地皱起眉: “医院不允许带家属住吗?” 小护士欣喜地笑着说: “当然可以!您带多少人都行!房子很大,随便住!主要是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朋友,一想到以后能天天见到她们,我就特别开心!” 旁边的青年医生也跟着说: 第64章 “是啊闫大夫,真羡慕您,年纪轻轻就有四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我和您差不多大,到现在还没结婚呢,您不但有了孩子,还一次四个,每个都那么可爱,实在让人羡慕!” 闫奇笑了笑: “女儿嘛,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再多也不嫌多。” 青年医生一脸向往: “看到您家这四个小姑娘,我都想赶紧结婚了。” 闫霜和闫月也跑了过来。 三个小丫头挨在一起,睁着大眼睛望着眼前几个人。 三个人被萌得移不开眼,也直直看着她们。 闫奇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说好要帮我搬东西吗?”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 四合院的众人见闫奇在搬家,都凑上来帮忙。 贾张氏暗中推了秦淮茹一把,示意她也过去。 秦淮茹会意,赶紧走上前,嘴上热络地说: “哎呦,闫奇,你搬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呀,这一走,我们还真舍不得。” 闫奇只是冷淡地笑了笑,没多回应。 同来的青年医生悄悄走到闫奇身边,低声问: “我们之前和您邻居说,院长为感谢您,以后他们来看病能有优惠。 可这些邻居之前对您并不友善,现在又装得这么亲近……您和他们到底关系怎么样?” 闫奇笑了笑: “关系?” 青年医生点点头: “对。” 闫奇看向躺在板车上的贾张氏: “那老太太,你看着眼熟吗?” 青年医生转过身, 看见正在责骂秦淮茹的贾张氏。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刚才没觉得,听您这么一提,我好像确实有点印象。” 闫奇微微一笑: “两天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她还在你们医院待着呢。” 小大夫突然拍了下额头: “哦,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从高处摔下来还冤枉邻居的老太太!” 闫奇点点头: “那你记得她当时诬陷的是谁吗?” 小大夫摇头: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模糊记得那人好像姓……闫,哎呀!难道是您吗?闫大夫。” 闫奇再次点头: “现在你明白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小大夫恍然大悟: “真没想到这位老太太竟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更没想到,被冤枉的竟然是您!” “当时听说这事我就很生气,” 小大夫继续说: “那么大一院子人,居然没人愿意站出来说句实话,就这样看着您受委屈,您这些邻居实在太过分了!” 闫奇看着他: “所以说,如果院长想答谢我,直接给我就好,不必让这些人也跟着沾光。” 小大夫会心一笑,对闫奇的直率更添好感: “好,以后院长有任何表示,我都请他直接交给您,没必要绕弯子,最后反倒让那些对您不好的人占了便宜。” 闫奇点头赞同。 小护士正和四个小姑娘玩得开心,小大夫缓步走过去: “天色不早了,我们快帮闫大夫收拾东西,搬到医院去吧。” 两位小护士也过来帮忙。 站在一旁的傻柱,望着那两位小护士,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两位别搬这么重的东西,这种体力活该交给我们男人来做。” 两个小护士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闫奇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笑,便想趁机逗逗他,走到他面前说: “哟,傻柱同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可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傻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胡说什么呢,我何雨柱一向乐于助人,平时也常帮邻居的忙,你别在这儿乱讲。” 闫奇笑着问: “是吗?” 傻柱看着旁边正望向他的两位小护士,赶紧笑着说: “当然啦,这年头像我何雨柱这么热心又肯帮忙的人可不多见了。 小姑娘们要是找对象, 就该找我这样的。 两位同志,你们都有对象了吗?” 两位护士尴尬地躲开了。 傻柱却更来劲了: “两位姑娘,你们总得给我透个底儿吧?不说清楚,我哪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希望呢?要是两位护士同志都还没许人家,咱们不妨处处看嘛。 现在不是都提倡自由恋爱吗?你们可别被老一套给绊住脚了。” 闫奇见两个小护士被窘得手足无措,便走到傻柱跟前,将他隔开。 “你口口声声说自由恋爱,可前提是得给人自由吧?连自由都不给,还左一句右一句自由恋爱,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傻柱气得直咬牙。 两个女护士却被闫奇的话逗得抿嘴一笑。 闫奇又说道: “比起自由,踏实肯干、乐于助人,才更招人喜欢。 你既然这么喜欢帮人、这么爱劳动,那我屋里的这些东西就都交给你搬了。” …… 傻柱憋着气,可当着两个护士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强挤笑容说道: “那当然!我何某人没别的,就是好帮忙、爱劳动。 只有爱劳动、肯助人的人,才靠得住、对家庭负责,值得托付终身!” 他边说边转身看向闫奇与两位护士。 闫奇抱着胳膊: “那正好,眼下就有一个助人为乐的机会。 我这些东西还没搬完,你都搬了吧,这才叫真助人。” 傻柱一肚子火无处发,只能弯腰假笑着给闫奇搬东西。 闫奇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瞧。 本来暂住医院用不着带太多行李,但为了整整傻柱,闫奇故意多塞了不少,连桌椅都打算搬走。 见傻柱正埋头干活,闫奇连忙叫住年轻大夫: “我这邻居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助人为乐、热爱劳动。 这些活儿都交给他,可千万别跟他抢,不然他要不高兴的。” 年轻大夫会意,马上退到一边: “好,那就麻烦您这位邻居了。” 闫奇笑道: “对嘛。” 傻柱被迫当苦力,可看着两个小护士含笑的脸,也不好推脱,只能边搬边挤出笑: “没事儿,我何某人年轻力壮,身体好,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他一边说一边搬着行李。 没一会儿,闫奇的东西就全搬好了。 就在闫奇要跟着医院的车离开时,秦淮茹在贾张氏的怂恿下急急赶了过来。 她见四下没什么人,压低声音对闫奇说: “闫奇啊,嫂子想求你个事儿。 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不是说了嘛,只要是跟你关系不错的邻居,去医院都能有优惠。 我也不用你多做什么,只要你肯承认跟我们家关系好就行……” 这事儿说白了也就一句话的功夫,不费什么劲儿。 我主要是想让你帮我跟院长提一提,能不能让我婆婆在你们医院免费治疗。 你看我们家这情况,孤儿寡母的,老的老小的小,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咱们好歹也是住一个大院的,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是愿意帮这个忙,往后你家有啥需要帮忙的,嫂子也一定尽力。” 闫奇听了笑出声: “这话你们也好意思说?忘了她是怎么摔的?她爬我们家房顶,到底为啥爬,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人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急忙慌地诬陷我。 现在你们算盘打得倒响,还想让我去说我们关系不错?全燕京城谁不知道那件事?我要是真这么说了,不成了掩耳盗铃吗?”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 “那你说能怎么办?我们家就我一个女人撑着,丈夫走得早,没公公,儿子还小,家里一个成年男人都没有。 这点小忙你能帮就帮呗,又不会少块肉,就是开个口的事,能有多难?你别这么小气啊!” 闫奇冷冷一哼: “小气?那你还没见过我更小气的时候。 我不但不帮,还是个爱计较的人,说不定还会给你们穿小鞋。 别忘了,我现在就在红星人民医院上班,我是那儿的大夫。 你们要来看病,诊费只会多不会少。 你说我小气?我要是真小气,就该对你们之前做的事秋后算账,哪能轻易放过你们?那也太大方了,可不是我这种小气人会做的。” 秦淮茹有点绝望: “闫奇,你别吓唬我,人做事不能太绝。” 闫奇冷笑: “绝?跟你们比起来,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别跟我来道德 ** 这一套,对我没用。” 说完,闫奇转身跟着年轻大夫上了车。 秦淮茹愣在原地,望着闫奇离开的方向,心里烧起一团怒火。 贾张氏躺在板车上,刚才远远瞧见闫奇上车走了,赶紧把秦淮茹叫到跟前: “怎么样?他答应了没?我们能免费去医院了吗?” 秦淮茹摇摇头: “闫奇这人太坏了,他说不但不帮我们,还要给我们使绊子,到时候不但没优惠,还要多收我们钱!” 贾张氏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这话真是他说的?他竟说出这种话?!这闫奇也太不是东西了!不帮就算了,还要加钱?天底下哪有这种人!” “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太恶毒了!” 她转身朝着院子里的人诉苦: “你们看看这个闫奇!一点良心都没有!咱们同住一个大院,我求他帮忙找院长说情,让我这老婆子免费治病——这么点小事他都不肯帮!不帮就算了,竟还开口说要加钱!这哪是人说的话?心肠太狠了!” 院子里的人都望着她。 一大爷易中海也跟着嫉妒,站在旁边煽风点火: 第65章 “就是!闫奇这个人就是坏!都当上八级钳工了,还不知足,现在竟还想当大夫,贪得无厌!挣那么多钱还不够吗?年纪轻轻就那么爱钱!还有他家那四个丫头,来院子这么久,从没喊过我一声‘大爷爷’,一点教养都没有——这也不能全怪孩子,他自己就这个德性!我这么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在院里谁见了不主动打招呼?他倒好,迎面遇见从不吭声,一点礼貌都不懂!这种人,谁愿意跟他相处!” 一大妈也埋怨起来: “什么好东西都只顾自家,从来不管别人。 装修只装自己家,做家具也只做自己屋的,就算木头有剩也不帮别人做——自私自利!” 她恨得牙痒痒: “平时炖鱼炖鸡,也从不分给我们一口,全是自己吃。 好东西永远只留给自己和那四个孩子——这种人,真不是好东西!” 傻柱也凑过来说: “谁不说呢!闫奇这人,从里到外都坏透了!我帮他搬东西,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家里都有四个闺女了,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他还不拒绝——一个有孩子的人相什么亲?把姑娘都留给我们不好吗?是不是想让我们都绝后啊?说到底,还是他坏!里外坏透了!” 二大爷刘海中和二大妈也插嘴: “闫奇这么坏,凭什么好事全落他头上?太不公平了!那么好的家具、那么好的房子,怎么就给了他这种人?” 三大爷阎埠贵也凑热闹: “闫奇还给他四个女儿报名上学了。 我告诉你们,他命好,不代表他那四个乡下丫头命也好。 到时候要是分到我班上,我得亲手管教——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爹这么坏,女儿能好到哪去?正好让我替她们爹好好教育教育!” 院子里的人们纷纷附和: “没错,闫奇这么可恶,我们拿他没办法,就去管教他女儿。 那四个乡下丫头肯定傻乎乎的,上课准会出错,到时候三大爷你就狠狠揍她们、骂她们,让这几个丫头吃点苦头!” “大人欠的债,让孩子还,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再说他家的四个孩子本来就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上课肯定又蠢又笨,打她们也是为她们好。” …… 贾张氏听得起劲,还插嘴说: “对,闫奇这个当爹的那么坏,他四个闺女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就该替她们爹好好管教管教!” …… 这一院子人自以为盘算得精明,没想到开学第一天,校长崔文生特意把四个女孩分到一个特别的班级,由冉秋叶负责教学。 为了讨好闫奇,指望他帮忙装修房子、打一套家具,崔文生对四个小姑娘格外关心、处处照顾。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阎埠贵顿时傻了眼。 但更让他傻眼的事情还在后面。 虽然阎埠贵不教这个班,但偶尔会来听课。 一次,他被安排坐在教室后面观摩冉秋叶上课。 阎埠贵一眼就认出台下第一排坐的是闫奇的四个女儿,不禁冷笑: “果然是特殊照顾,特意安排在老师眼皮子底下。” 他越看越气: “不过乡下孩子向来脑子笨,就算放在老师眼皮底下,就算全天有人盯着,也学不出什么名堂。 乡下来的就是笨,再好的老师也白搭!” 阎埠贵幸灾乐祸地坐在后排,等着看她们出丑。 偏偏这时,作为年轻教师的冉秋叶邀请阎埠贵上台示范讲课。 虽然阎埠贵是听课老师,偶尔也会被请上讲台,但这次不同——台下坐着全校的领导,包括校长和副校长。 阎埠贵虽是老教师,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拿起教鞭开始上课,没讲几句,又瞥见第一排那四个丫头。 阎埠贵心头一恶,暗想: “这四个乡下丫头本来就笨,今天专门叫她们起来回答问题。 像她们这样的,一答准丢人。 等她们在校领导面前出丑,看那个平时好面子的校长还怎么喜欢她们!” 阎埠贵特意把课本翻到后半部分,挑了一道还没学到的难题: “闫月、闫落、闫乌、闫霜,你们四个站起来!” 四个小姑娘缓缓起身。 阎埠贵笑着说: “老师给你们出一道题:有一个纸箱子,一只蚂蚁要从左上角爬到右下角,怎么走才是最短路线?” 听课的老师们互相看了看,坐在左侧的副教导主任打趣道: “这是一年级的课?现在的一年级题目这么难了?” 教导主任也附和: “是啊,这题目在我们读书时是五六年级的水平。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难道我们红星小学的教学水平已经这么高了?” 副校长对崔文生校长说: “校长,站起来的四个小姑娘,就是最近学校里传的您要认的干女儿吧?” 崔文生笑着回应: “是啊,不过她们还小,还不懂认干亲。 我打算过两年再正式认。” 他表面带笑,心里却捏了把汗。 这四个从乡下来的小丫头,见识和阅读量都比不上城里孩子。 最小的闫霜才三岁,本来不到入学年龄,是因为她闹着要上学才破例收下的。 这么难的题,她们恐怕答不上来。 崔文生已经预感到四个孩子要出丑,但此前他已公开表示要认她们作干女儿,如今也无法反悔。 他低头坐在台下,双手扶膝,抬眼冷冷地瞥向阎埠贵,心中暗骂: “这个阎埠贵怎么回事!这么多领导和老师听课,他居然出这种题!这下不仅孩子丢脸,连我这个干爹也要跟着难堪。 他教书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 崔文生咬了咬牙。 阎埠贵见四个小姑娘不吭声,心里暗自得意: “看你们怎么解这道题!今天过后,看你们还有没有脸来上学。 平时你们爹不是挺厉害吗?总让别人下不来台。” 闫月沉思片刻,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老师,这道题我不知道该用哪种解法,可以给我点时间想一想吗?” 这句话让阎埠贵和在场老师都愣住了。 尤其是阎埠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哪种解法?你……你还知道有解法?” 小娃娃的专业模样全然不似孩童,阎埠贵难以置信地发问。 闫月在一旁轻轻一笑: “其实没那么复杂,只是我们必须运用这本书中的知识,不能借助其他内容,否则就太简单了!” 阎埠贵彻底愣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 阎埠贵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追问。 闫月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阎埠贵怔在原地: “什么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是谁教你的?!!!” 闫落随之浅笑: “这是17世纪法国律师皮耶·德·费马提出的。” 闫霜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是费马大定理呀,老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阎埠贵面露难堪,望着眼前的四个小娃娃。 坐在后排的听课团同样听得入神。 副校长坐在校长身旁,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个费马定理??!!……连我都是头一次听说,这四个小娃娃居然知道!校长,请问您这四位传闻中的干女儿,究竟是什么家庭背景? 为何学识如此渊博?当年我曾去北京大学旁听,自认读过不少书,却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法国的费马定理!!!实在令人惊叹!!” 旁边的级组主任也附和道: “是啊,这费马定理我也是初次听闻。 以前了解的多是国内的各种定理,对国外的知之甚少, 没想到这四个小娃娃居然懂得国外的定理!!!她们的父母必定不简单!!!估计是知名人士,或是学识渊博之人!!” 副主任接着说道: “看这四个小娃娃,讲话像小大人一般!她们实在太聪明了!!!必须好好培养!!!将来绝对是栋梁之材!!! 是考上大学的好苗子!!!尤其是那个最小的,她才多大!居然知道费马定理!看来她父母平时没少教导她!能教孩子这些的,想必是位高人! 她父母绝非寻常人物,有机会一定要请到学校来,说不定还能为我们这些见识有限的老师补补课。” 先前嘲笑校长的那位主任此刻也讪笑道: “没想到啊,还是校长有眼光,选的这四个小姑娘都是人中龙凤!!!校长果然就是校长,看人如此精准!看来我们今后还得向校长多学习学习呀!!!” 校长崔文生愣在原地,同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待到其他老师感慨完毕,他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真让人意外!都说虎父无犬子,可闫奇家的四个丫头也太出众了!她们怎么会懂法国的事,还知道国外的数学定理,甚至了解定理的提出者——这四个孩子简直是天才!平日里我可没瞧出来。 最初想认她们做干女儿,纯粹是因为闫奇和孩子们模样生得好,哪想到她们还懂得这些,讲起来逻辑清楚、头口清晰,带出去真是脸上有光! 要是我亲生的该多好啊!” 校长也忍不住眼眶发热: “这四个小丫头,是单亲爸爸带大的。 来北京后,就跟着爸爸住在四合院里。 她们既不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就是普普通通的乡下孩子。 可谁想得到,她们那位做钳工的父亲竟这样出色——不但是八级钳工,手艺高超,还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你们不知道,这年轻人的父亲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月工资就有200块。 而且他精通装修和木工,家里房子装修、家具制作,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实在了不起!” 旁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她们是从乡下来的?!怎么可能!乡下孩子能有这样的见识?!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说会钳工、懂装修、会电工,我们都能理解,毕竟过去在大城市打拼都不容易,大家互相体谅。 第66章 可她们竟能说出国外的费马定理……这真的太惊人了,她们从哪接触到的?我实在好奇。 谁想得到一个乡下来的汉子,竟能教出这样四个标致的女儿,还懂外国定理!简直叹为观止,真是一位了不起的父亲!” 崔文生也用力咽了咽口水。 “谁能料到,这四个聪明的小家伙竟能语出惊人,一下子说出国外的定理!” 坐在最后一排的贾梗看着闫家四姐妹出风头,撇了撇嘴: “肯定是哪听来胡说的!还国外的定理?就她们四个——乡下来的小土包子,能懂国外的定理?怎么可能!” 教室后排坐着一排校领导与主任,阎埠贵站在原地,显得局促不安。 教了几十年书,眼看快退休了,竟被学生反过来教了一课——而且还是上学的第二天!对方还是四个不到六岁的乡下娃娃! 这几件事叠在一起,让阎埠贵不止是下不来台,简直是万分尴尬。 他站在讲台上,台下至少已有两位老师投来鄙夷的目光。 他们万万没想到,教了这么多年书的阎埠贵,竟然还不如自己的学生,而且还是四个从乡下来的小姑娘。 更过分的是,开学第二天,他就给孩子出那么难的题目,明摆着是公报私仇。 不然,四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做出城里那么难的题? 幸好这四个丫头出人意料地答了出来,要是换做别人,场面就太难堪了。 不少老师平时就爱聊闲话,早听说阎埠贵和校长的干女儿住在一个大院,但谁也没想到,他最后竟输给了这四个小丫头。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只得勉强笑着说: “没想到你们四个还真知道费马定理!老师太震惊了,实在太了不起了! 老师也没想到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真的很欣慰。 其实老师不是不知道答案, 只是想特意锻炼你们,才问了这么难的题。 果然你们没让老师失望,不错,真的很厉害! 老师要好好鼓励鼓励你们!” 闫落觉得爸爸给她们的书是世界上最好的书,所以她们懂的知识一定别人不懂,就调皮地反过来问阎埠贵: “老师老师,我也有道题想问您!” 阎埠贵刚刚丢尽了面子,正需要挽回颜面,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连忙答应: “好啊,你们问吧。 我是你们的老师,你们能问出来的题,老师一般都能解答!不用担心,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 他边说边看向教室后面坐着的其他老师,仿佛在显示自己和学生关系很好。 后座的老师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闫落开口说: “我要问的题其实挺简单的。 有一次,我邻居家的老奶奶从我家房顶摔下去,还诬陷是我爸爸推的,可我爸爸根本没推! 后来爸爸用数学方法向大家证明,那个老奶奶绝不可能是被人推下去才会摔在那个位置的,一定是自己爬的! 就这样,爸爸巧妙地破了案,找到了真凶!他真的很厉害! 我想问老师的是:我爸爸当时是怎么测算出老奶奶被推下来的距离的?” 阎埠贵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暗想: “这我哪知道啊!当时贾张氏摔下去的时候,我还当过证人呢!谁想到她全是胡说的……这距离哪能算得出来?”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要是我当时真能测试出来,又怎么会来做这个证人?你们知道当这个证人担了多大责任吗? 那时候一大爷和傻柱被带走,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哪还有心思听你爸爸讲什么数学题?! 阎埠贵以为四个小姑娘肯定答不上来,就笑了笑: “这个老师也不知道,估计是你爸爸随口乱说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算出人会摔在哪儿?这太不现实了。” “不可能,老师告诉你们,你爸爸就是哄小孩的,那根本就是假的!” 闫落不服气,猛地站起来: “你才胡说!我爸爸用的是勾股定理!勾股定理你们懂吗?就是这个!” 她边说边画,没一会儿就在黑板上画了个三角形。 接着像个小老师似的,拿起教鞭对着黑板“砰砰砰” 地敲: “这就是勾股定理!这条边乘自己,减去那条边乘自己,就等于这条边乘自己!这就是勾股定理!” “是古希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提出来的!历史那么久远,老师你居然不知道!” 阎埠贵被说得满脸通红: “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从哪听来的?讲的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闫月也站了起来: “这都是正经知识!书上都能查到的!你一个老师,居然不爱看书?不仅不爱看,还是个大文盲!” “这么简单的都没听过,还说我们乱七八糟!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老师!” 闫月一句话把阎埠贵怼得哑口无言。 闫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 阎埠贵见她一直不说话,赶紧转移目标: “小丫头!你来回答老师刚才的问题!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答上来!” 闫乌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已经说过了,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但因为她爸爸本来就不是好惹的,她不笑的样子也带着几分威慑。 坐在下面的老师们都被这四个小姑娘吸引住了: “要说闫奇,那还真了不起!一个人从乡下来城里,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居然还能过得这么风生水起!” 另一个年级组长接话: “可不嘛!刚才听那孩子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她爸爸就是那次游街事件里的年轻人。” “听说就是他亲手把院里的一大爷送进拘留所的。 这人可真够厉害的,做事也很有手段!” “是啊,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个人带大四个闺女,还把她们养得这么好,白白胖胖、聪明伶俐。” “要说这游街的事,那小伙子可真不简单!第一就是他骨子里有股硬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是惹了他,就算对方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也照样把人送进去!最后那一大爷,不也老老实实蹲了拘留所吗?” “可不是嘛!这年轻人太能耐了,不光把家里四个小闺女照顾得妥妥当当,还能教她们学外国知识,这个闫奇,真是不一般!” “人家还懂装修和木工呢,能同时会这两样的,都不是一般人。 至少自己家的房子不用愁了,有这样的爹,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旁边一位老师听了,大吃一惊:“什么?这四个小丫头的爸爸还会木工和装修?现在八级钳工都够吃香了,他居然还会这两样?那他一天得挣多少钱啊!” 一位老师轻声回答:“木工和装修都挺赚钱的,有这手艺傍身,日子肯定差不了。 这四个孩子见识也肯定广。” “哎呀,有这样的家长,我待会儿得去认识认识,能结识这样的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几位老师纷纷抬头看向四个丫头,她们骄傲地昂着小脑袋。 阎埠贵脸色铁青,只能说:“好了,都坐下吧。” 四个小丫头依次坐回座位。 “铃铃铃——!” 下课铃响起,几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都落到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这节课丢尽了脸,拿书挡着脸就往外走。 几位老师跟在他身后,半开玩笑地说: “哎,现在的老师不好当啊!连学生都比不过了!我得赶紧去进修,不然被学生超了可就太难堪了!你看现在的小孩多聪明,不仅懂国内的,还懂国外的,这还得了!” “是啊,看得出来阎老师其实也挺努力的,平时虽然爱计较,但教书还算认真。 今天这节课嘛,纯属意外,对吧?” 阎埠贵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抬头,正撞上校长那张严肃的黑脸,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校长崔文生走到他面前,说道:“阎老师,以后要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尽量往后放放。 别把个人情绪带到课堂和工作中。 做老师,最基础的就是心胸要宽、度量大。 你和闫家四个小姑娘住一个大院,她们第一天上学,你就出那么难的题,是不是想让人家知难而退?” 阎埠贵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忘了她们是第一天开学,还以为她们是老生,才出了难题。” 校长的神情愈发阴沉: “怎么就偏偏挑中她们四个?姐妹四人恰好都是一家的,你谁也不找,专盯着她们一家提问!” 阎埠贵的脸顿时难看起来,身旁的老师们都察觉到校长的怒意,明白这四位学生与校长关系不浅, 多半就是校长想认的干女儿,纷纷站出来指责阎埠贵: “阎老师,你身为老师,总该有点度量吧?怎么能跟学生这么计较?她还是个孩子啊! 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还怎么教书育人?” 另一位老师也接话: “大家同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闹成这样合适吗?就算你和她们家里有矛盾, 也不该牵连孩子,孩子总是无辜的。” 又一名老师插话: “谁家没有孩子?你也是做父亲的人,换位思考一下,能不能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 对待每个孩子都该一视同仁,你这样做,太让人寒心了。 学生把老师当作父母一样信任,你这样做,哪配得上‘老师’这两个字? 要不是冉老师今天请你代课,我们都看 ** 你的心思,这多危险!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教导主任也站了出来: “阎埠贵!你是我的下属,这事我不得不管。 别人讲‘爱生如子’,你倒好, 跟孩子家里大人闹别扭,就把怨气撒在孩子头上!这算什么老师? 连做人的基本修养都没有!你这样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教导主任瞥了校长一眼,心里明镜似的——他向来擅长察言观色, 自然明白阎埠贵这次撞到了枪口上,惹的可是校长心头的干女儿! 何况这四个孩子确实优秀,看得出校长真心喜欢。 第67章 此时若不重重批评阎埠贵, 只怕自己往后在学校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他走到阎埠贵面前,厉声道: “接下来三天,你停课反省!每天跟着其他老师去各班听课,工资照扣!这是对你犯下原则性错误的处分! 你有什么意见?” 阎埠贵原本对别人的指责不以为然,但一听要扣钱,嗜财如命的他顿时慌了: “不行啊,主任!我家还有三个孩子要读书,您这一扣,我家里怎么过啊……” 我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家里四个孩子要吃饭、要上学,哪一样不得花钱?我每月工资就那点,您再扣我三天工钱,这让我怎么活啊!!! 教导主任一心只想巴结校长,根本不理会这些苦衷,斩钉截铁地说: “知道不容易还犯错!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了?你孩子要吃饭上学,是用你教书挣的血汗钱供的,别人家孩子的父亲挣钱就不辛苦? 你不容易,谁又容易?大家都难!做事别太绝,互相留点余地!这次必须罚你,已经算轻的了,严重的话直接让你停职两周! 身为老师,连这点基本觉悟都没有,还配当老师吗!” 阎埠贵被说得脸色发青。 校长脸色渐渐缓和: “行了行了!阎老师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整天精打细算过日子,我们何必跟他计较?咱们当老师的总得大气些,总不能跟他一样斤斤计较吧!” 几个老师附和着笑起来,阎埠贵也跟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校长的话让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几个老师都盯着他看。 虽然心里憋屈,但阎埠贵面上不敢表露,毕竟校长免了他的罚款,爱财如命的他赶紧道谢: “多谢校长宽宏大量!我以后一定改正!” 校长冷哼一声:“知道错就好!” 说完,几个老师簇拥着校长离开了。 众人纷纷奉承校长: “校长您真有眼光,认这四个丫头做干女儿!她们太争气了!” “是啊!虽然出身农村,但见识比城里孩子强多了——不,比许多大人都强!这四个丫头不简单,她们的父亲更不简单!” …… 阎埠贵孤零零站在一旁,心里再恨闫奇也没用。 如今闫奇和校长关系亲近,校长把他四个闺女当亲生的疼,阎埠贵根本动不了他们。 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校长崔文生见四个丫头如此聪慧,立马想向全校炫耀自己的眼光,特意办了场小学生知识竞赛,让所有学生参加,特等奖设为一台收音机。 贾张氏和阎埠贵都想要那台收音机,为此反目成仇。 贾张氏天天逼着棒梗在家苦读,非要他赢回收音机不可。 阎埠贵硬是让最小的儿子阎解矿也报名了小学知识竞赛。 阎解矿已经五年级,年龄上比棒梗稍大一点,算是占了便宜。 之前阎埠贵见过闫奇家的四个小姑娘,心里多少有点顾虑,因为这几个孩子实在太机灵。 可他一想到阎解矿都上五年级了,顿时又觉得信心十足。 闫奇平时在医院工作,病人不多的时候就很清闲。 晚上四个丫头回到家,闫月懂事地跑到爸爸身后,替他捏肩膀。 闫奇欣慰地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 闫落望着爸爸问:“爸爸每天在医院会不会无聊呀?” 闫奇摇头:“爸爸要帮病人看病,不无聊。” 闫落又问:“那爸爸喜欢听收音机吗?” 闫奇有点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闫落狡黠地一笑:“我觉得爸爸可能会闷,想给您找个好玩的东西!” 闫奇轻轻摸她的头:“不会的,有你们在身边,爸爸每天都很充实。” 四个小丫头都靠进爸爸怀里,心里却悄悄藏着一个大计划。 第二天,中小学生知识竞赛正式开始。 小学生一组比赛,中学生另一组。 最终各自胜出的一名,就是小学组和中学组的冠军。 通常两位冠军都能拿到奖品,但如果奖品只有一份,两人就得加赛一场。 而这场竞赛中,闫奇的四个女儿全都提前交卷,并且全都留到了最后。 阎埠贵简直不敢相信——这四个孩子才上学没两天,按理说字都认不全,竟然能和他留级两年、基础扎实的阎解矿做得一样快、一样满。 他心里顿时极不平衡。 贾张氏也特地赶来,一心指望棒梗能赢回那台收音机。 她之前教棒梗把答案藏在袖子里作弊,结果棒梗抄答案时被监考老师抓个正着,当场被拎出考场。 贾张氏一看收音机没了着落,立刻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 贾家祖孙这次可算把脸丢光了,阎埠贵一直用手遮着脸,生怕被贾张氏瞧见。 他实在不想跟着一块儿丢人。 可贾张氏偏偏一眼就瞅见了阎埠贵,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学校门口,又哭又喊地撒泼: “三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棒梗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得奖?肯定是学校里头有人搞鬼!不让我大孙子考试!那边四个小丫头你们不撵,专门撵我大孙子!” 阎埠贵没法装没看见,只好开口劝: “行了行了棒梗奶奶,你快回家吧!这是小学生知识竞赛,他作弊了就不能再考了!” 贾张氏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们就是狗眼看人低!连你阎埠贵也跟他们一伙!你们这些势利眼!我们还瞧不上呢!你那破收音机,白送我们也不要!” 阎埠贵之前偷偷帮阎解旷作弊,结果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 他只好带着答案灰溜溜地离开考场。 试卷发下来后,孩子们一个个抓耳挠腮,做到后面几乎都没了思路。 考场院子里,四闺女却写得行云流水。 当别的孩子还在埋头苦写时, 四个小丫头已经奇刷刷放下笔,安安静 ** 好了。 全校师生和家长都在旁边看着,渐渐露出惊讶的神情。 监考老师注意到这四个穿着相似、长相酷似的小姑娘,心里直犯嘀咕: “这么小的娃娃,怎么也来参加这种比赛?看起来顶多四五岁, 字都不认识几个吧,怎么可能有这水平?” 他走到四个小姑娘身边,拿起她们的试卷。 纸上爬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但所有题目都答完了。 老师不敢相信: “全写完了?!” 他又把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真写完了?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监考老师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标准答案,对照着看了几题后,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 “告诉老师,你们是不是抄了谁的答案?谁把答案带进来的?说实话,说出来不怪你们!” 闫落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老师: “这真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们都会,干嘛要抄呀?” 闫月也站了起来: “而且我们用的根本不是书上的答案!书上的解法太慢了,我们是用自己知道的知识总结出来的!我们绝对没有抄!” 闫霜也跟着跳起来: “就是!霜霜没有抄袭!这些全是霜霜自己写的!霜霜绝不会抄!” 监考老师冷冷一哼: “看看,这算什么好学生?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不仅作弊,还满口谎话,简直坏透了!我班上绝不能有这样的学生!” 闫落猛地站起来: “你说是我们抄的,证据呢?老师,没证据就是胡说!大人还胡说八道,不觉得丢脸吗?” 闫月也接着说道: “对,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乱说,就不配当我们的老师!”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监考老师听得头昏脑胀。 棒梗在一旁咧嘴笑: “嘿嘿,你们四姐妹也有今天啊!活该!本来就是坏学生,这下被老师罚了吧?真是活该!” 离开爸爸的闫落显得格外坚强,她走到老师面前: “请给我一张新试卷。” 监考老师冷笑: “怎么?还想再做一遍?” 闫落点点头: “你说我们偷抄答案,可以搜我们身。 如果搜不出证据,就向我们四个道歉!不然我们就重考,一定要证明给你看——我们没抄!我们家孩子绝不会做这种事!” 闫月也附和: “爸爸教过,考试绝对不能作弊!我们不是那种人!老师只会乱说,不配当老师!” 闫乌也站了起来: “像你这样的老师,根本教不出好学生!” 平时沉默的闫乌,一开口却像打开了闸门,滔滔不绝: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老师吗?我们好好来上学,第二天就安排这么难的大考,你们老师不体谅学生,还无凭无据诬陷人!以前的老师是传道授业,现在的老师就会收礼!我们可都看见了,那些送礼的家长,你们就帮着作弊!” 监考老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场边的家长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场面越来越紧张,人越聚越多。 监考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谁跟你说老师收礼的?再胡言乱语就叫家长来!直接取消你所有考试资格!什么奖品都别想拿!” 闫落猛地站起身: “凭什么不给我们奖品?我们是靠实力赢的!这些题目我们全都会做!肯定是你们提前安排好了人选! 现在又来找我们麻烦,就是不想让我们得第一!你这个坏老师!收音机是我们准备送给爸爸的,绝对不会让你拿走!” 监考老师霎时脸色发白,他万万没料到“内定” 这个词竟会从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 这四个孩子难道真是神童? 监考老师顿时觉得自己捅了马蜂窝。 这些孩子太聪明了! 许多家长都没察觉的内幕,包括送礼、内定,全被这四个小丫头看穿了。 她们不仅聪明,还敢直言不讳,把他最怕人知道的事全抖了出来! 何况大家都说童言无忌,孩子不会撒谎——他们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 而他这个真正做了亏心事的人,根本经不起追究! 监考老师不耐烦地摆摆手: 第68章 “行了行了,你们都坐下吧!” 没想到四个小丫头更不高兴了: “凭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把我们叫起来,骂我们作弊,现在随随便便就让我们坐下? 你是老师,我们是学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不能刚开学就被当成作弊的坏学生!我们四个都是好孩子,绝不允许你这样污蔑我们!” “就是!没有证据就必须道歉!现在就要道歉!不然我们就叫爸爸来教训你!” 监考老师本就恼火,听到这话更是怒气上涌: “你爸爸?你爸爸是谁啊?我会怕你爸爸?看把你们嚣张的!有本事现在就叫他来!看谁厉害! 真是反了天了!我说你作弊就是作弊!抄了就是抄了!” 闫落气得快要哭出来。 这时,校长崔文生走了过来: “吴老师,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监考老师一见校长,生怕孩子们又口无遮拦,急忙抢先告状: “校长,这四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乡下孩子,太没教养了!也不知道他们父母怎么教的!刚才考试时抄书! 好好一场考试,竟然作弊!不就是为了台收音机吗?还胡说八道,说什么要叫爸爸来打我!我倒要问问,他们爸爸是谁?凭什么打我?现在倒好,自己还先哭上了!” “这种不讲道理的小孩必须开除!绝不能让她留在红星小学!这样的孩子会带坏其他学生!” 崔文生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四个小姑娘的课桌前: “落落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落落了?” 闫落虽然不太喜欢校长崔文生,但知道这人认识爸爸,便哭着向他告状: “就是这个坏老师!他说我们做不出这些题,非说我们作弊!还把我们拉出来骂!而且他收礼!我们还听到他偷偷要把收音机送给别人!刚才我们说他还不让说!” 监考老师顿时慌了神: “这孩子居然管校长叫叔叔?她们和校长是亲戚?” 想到女孩刚才爆出的那些话,监考老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被石头砸中。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向崔文生解释: “校长您别听孩子瞎说!我从来都没做过这些事!我好歹是优秀教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您要相信我的人品!更没想到这四个孩子是您的亲戚,是我有眼无珠!” 崔文生脸色铁青: “说够了?这四个孩子也是你能骂的?!你知道她们父亲是谁吗?” 监考老师茫然摇头。 校长冷声道: “她们父亲是闫奇!这个名字耳熟吗?有没有印象?” 见监考老师仍皱着眉,校长继续道: “八级钳工!全燕京只有两个八级钳工,他就是其中之一!月工资两百块,同时还是装修工、木工,现在更是当了医生!这下总该想起来了吧?” 监考老师猛地瞪大眼睛: “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带着院里人游街,被老太太诬陷推人,结果当场算出摔倒位置证明清白的小伙子!听说他还把院里的一大爷都给赶出去了!” 校长崔文生笑了笑: “没错,这不就想起来了?” 监考老师面色惨白: “校长您行行好,帮我在孩子父亲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刚想起是他!这位现在可是在红星人民医院当大夫,我哪得罪得起啊!” “您一定得找到他替我说说好话!万一他从孩子们那儿听到什么对我不利的话来找我麻烦,那我就全完了,校长! 我以后生病还得去医院,绝对不能得罪他呀!” 校长崔文生的注意力却被这段话吸引了过去,心里暗暗思忖: “大夫?他现在居然当了大夫?他以前不是个八级钳工吗?怎么现在做起了医生?” 校长望向监考老师: “你知道他为什么转行当大夫了吗?” 监考老师神情一紧: “这个我哪知道啊!对了,之前听说他治好了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当时就觉得这年轻人真不简单! 他确实了不起啊!就凭一双手,居然能治好红星人民医院的院长——那可是我们燕京城里德高望重的老院长! 连那样的人物他都能治好,他父亲肯定也不简单,是个厉害角色。 想想医院里那么多能人, 都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们都治不好的病,居然被一个八级钳工治好了!校长您可不知道, 这事在我们那边都传遍了!大家都说这个八级钳工太厉害了!会维修、会木工也就算了, 现在连治病救人都能做到,这个人实在是太了不起!您不知道我以前多崇拜他,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他的女儿,就是这孩子有点不太好相处。” 校长还在琢磨闫奇在红星人民医院的事,没太在意监考老师后面的话,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 “那你可要小心了,你不知道这四个丫头和她爸爸感情特别好,他把她们当成心肝宝贝。 你这次得罪了他的宝贝女儿,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监考老师顿时傻在原地,不知所措。 崔文生把四个小姑娘的试卷重新拿起来: “监考老师,拿这些去对答案吧。 这四个孩子特别聪明!我之前在公开课上就发现她们不仅懂中国的数学定理, 连国外的也会。 像这样堪称神童的孩子,让她们做这些题目太简单了,直接把奖品给她们吧!” 监考老师继续 ** : “什么?!她们竟然还懂国外的定理?” …… 竞赛考试结束,四个小丫头成功获得了第一名,奖品是一台收音机。 她们高兴地捧着收音机站在领奖台上。 台下的一位老师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上台领奖,连忙拿着话筒慈爱地走上前: “四位可爱的小朋友,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你们为什么这么想得到这台收音机吗?” 闫落是个爱说话的孩子,赶忙抢着发言: 闫落一口气说完,台下的人都惊呆了,连旁边的家长也个个张大嘴巴。 有人惊叹:“天哪!一天吃八个鸡腿,这是什么家庭!一个人又能做装修木工,又是八级钳工,还会当医生?这也太全能了吧!这小伙子真是了不起!” 也有人不信:“小孩子胡说八道吧?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旁边有人接话:“你还真别说,真有!那四个丫头的爸爸就是厉害。 我亲眼见过,他站在院子里,三下两下就把距离算准了,还把一个讹人的老太太揪出来,连带帮她的老头和邻居都被送进拘留所。 那老头还是他们院的一大爷,也是八级钳工呢!能扳倒这样的人物,肯定不是一般人。 让他当大夫,我都觉得屈才了!” 还有人补充:“听说他现在就在红星人民医院当大夫,因为救了院长,被留在医院。 这么年轻,二十出头,就有四个闺女,有房有钱,一个月挣那么多,真不知道他媳妇是谁——这女人也太幸福了,有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还有这么厉害的丈夫!” “我听说这四个女孩的父亲是乡下来的!乡下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光是学医的地方都没有吧!” “确实!要么就是这位父亲太厉害了,自学了医术,还懂钳工、装修和做家具!这是何等了不起的人!” “我要是这么有本事,出门都得横着走!真的!哪怕只有他一半能耐,我早就混得风生水起了!这兄弟也太低调了!” …… 校长崔文生坐在台下,看着四个女孩领奖,心中百感交集: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四个丫头不是我的女儿!真没想到她们这么聪明,居然考了满分!我要是有这样的天才女儿,做梦都会笑醒!太羡慕闫奇了,同样是父亲,人家有四个闺女,还会这么多技能,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太厉害了!” 四个女孩捧着刚得到的收音机,开心地举起来:“我们有收音机啦!快送给爸爸!” 闫奇仿佛与女儿们心有灵犀。 当她们递上收音机时,他正准备了一盘冰西瓜。 看到西瓜,四个女孩眼睛一亮,却还是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抱着收音机走过来:“爸爸,给你个惊喜!” 闫奇笑问:“你们能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呀?” 四个丫头互相看了看,一起把藏在身后的收音机捧出来:“爸爸你看,这是我们四个一起送你的收音机!” 闫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收音机是从哪儿来的?” 这台收音机看起来不便宜,虽然平时给她们零花钱,但也不是孩子能买得起的。 他轻轻摸了摸女儿们的头:“爸爸很开心收到你们的礼物,也很惊喜。 但要告诉爸爸,收音机是怎么来的?” 闫月说明了比赛得奖的经过。 闫奇点头:“你们做得很好,没做错事就不要随便承认。 遇到事情要先告诉大人,大人会帮你们解决。” 说完,他把手里的冰西瓜分给了四个女儿。 他今天休息,难得有空闲陪着家人,只盼着能安静度过这一天。 可惜事与愿违。 医院突然通知,有位重要病人需要他紧急主刀手术。 据说这位病人身份特殊,备受敬重,因此才在他休息日临时将他召回。 闫奇无奈,只得向四个女儿解释:“爸爸现在有紧急工作,必须回医院一趟。 下次再陪你们,可以吗?” 四个孩子虽然有些失落,但都懂事地点了点头:“爸爸去吧,没关系。” 一到医院,闫奇就看到有人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 护士立刻上前说明情况:原来有起肇事逃逸事故,伤者被路人发现后才送来医院。 那位哭泣的女士是领导的妻子。 她一见到闫奇,便颤抖着冲过来:“医生,您一定能救我丈夫的,对吧?” 换作别的医生,谁也不敢在未见病人时轻易承诺。 但闫奇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答道:“是,他一定会没事的。 请相信我。” 说完,他迅速穿上手术服,走进了手术室。 一场手术通常至少三个小时。 闫月四姐妹在家无聊,便开始互相打闹玩耍。 突然,“啪” 第69章 的一声,一块泥巴砸在闫落身上。 她回头一看,竟是棒梗。 闫落顿时火冒三丈,横眉竖目地吼道:“你干什么?找打吗?” 棒梗又怕又不服气,硬着脖子喊:“你们作弊才赢到收音机的!那本来是我的,还给我!” 闫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抄起一旁的棍子追了过去。 棒梗吓得拔腿就跑——他可没忘记之前被这四个女孩痛揍的经历。 但他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总觉得收音机本该属于他。 他边跑边嚎,没多久,贾张氏和秦淮茹就闻声冲了进来。 “住手!快给我停下!” 贾张氏对着四个女孩大声呵斥。 闫月手里握着木棍,瞧见秦淮茹站在面前,眼珠一转,假装失手将木棍打在她腿上。 “哎哟!你这是做什么!” 秦淮茹本要抓闫月,反被木棍打到小腿。 她捂着小腿想揪闫月耳朵,闫月机灵地一闪。 “是你自己凑上来的,不然还打不着你呢!” 秦淮茹气得咬牙:“你为什么打我家棒梗?” 闫乌替闫月回答:“是你家棒梗先跑来骂我们,我们只是还手,有什么错?再说,收音机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作弊被赶出去的。 就算不作弊,你们也赢不了。” 闫乌声音奶气,语气却硬。 秦淮茹一时语塞。 棒梗见有人撑腰,顿时不怂了:“谁说我们作弊?收音机本来就是我的,你们现在交出来我还能原谅你们!不交的话,我就让我妈去拿!” 秦淮茹见闫奇不在,得意地对四个女孩说:“对,你们不自己交,我就直接进去拿了!” 闫月她们急了:“你们大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孩!” 贾张氏见秦淮茹还在跟孩子争执,冷哼着捡起地上木棍:“我今天非要替闫奇教训你们!子不教父之过,非得打一顿不可!” 闫月见状忙推开三个姐妹:“我们分头跑!” 四个女孩身形灵巧,躲过贾张氏追打,还抓起泥土朝她扔去。 贾张氏连声“哎呦” ,招架不住,反被孩子们追得满院子跑。 闫月几人像打游击似的,分散四方,不停朝贾张氏丢泥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呀!” 秦淮茹也慌了,想抓住那几个小女孩。 小女孩跑得飞快,像鱼儿一样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人没抓到,反倒弄得她满身都是泥印。 最后贾张氏和秦淮茹实在没办法,只好带着棒梗匆匆离开。 闫月他们成功赶走了贾张氏一家,而这时闫奇也顺利完成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需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闫奇刚走出手术室,就见到一个人影扑到面前。 “医生!他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 闫奇退了一步,摘下口罩回答: “放心,病人现在一切平稳,等他醒来就好。” 说话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妻子。 听到闫奇的话,她一下子松了口气,瘫软在地上。 闫奇安排护士送她去病房,自己则去找院长汇报。 因为病人身份特殊,院长也亲自到场坐镇。 得知手术成功,院长乐呵呵地在办公室等着闫奇。 没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进来,快进来!” 院长笑着看向闫奇: “还是你行啊,别的医生不敢接这手术,你不但接了,还完成得这么漂亮。” 闫奇只是低头笑了笑。 他本想打听病人身份,院长却主动说了出来: “这位可不简单,是个部长呢!” 闫奇有些意外,原以为最多是个厂长。 不过想想也对,若不是重要人物,院长也不会特意叫他回来。 两人没聊多久,闫奇就打算回去——今天本是他休息的日子。 院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满口答应: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过两天你再补休,不用跟我报备。” 闫奇道谢后,回到四合院。 一进门,就听见贾张氏和秦淮茹在院里骂骂咧咧: “没家教的东西!看我以后不好好收拾你们!” 闫奇听得刺耳,接着又听到棒梗的声音。 “那台收音机本就该归我,要不是那四个野丫头,我们现在就已经拿到它了!” “我不管,你们必须把那台收音机给我弄来!” 贾张氏正要劝哄棒梗,就见外面走进一个人。 来人正是闫奇。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见闫奇,顿时神色慌张。 见闫奇朝她们走来,更是连退几步,心中惴惴,不知他听见了多少方才的话。 “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听了闫奇的问话,强撑着答道:“难道我说错了?那收音机本就该是我们棒梗的,要不是你家那四个野丫头,我们早就拿到手了!现在我们就要把它要回来!” 闫奇心知那收音机是闫月她们在比赛中堂堂正正赢来的,听闻贾张氏这番无耻之言,不由冷笑一声。 “好,既然你认为棒梗才该得这奖品,那这样——我们把院里人都召集起来,当场办一场考核。 要是棒梗真赢了我家四个闺女,到时候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 贾张氏闻言明显心动,刚要答应,闫奇又接着说道: “但话说在前头,要是棒梗还是输了,那你、秦淮茹,还有棒梗,都得轮流给我闺女道歉!” 贾张氏后退一步,眉头紧锁。 她绝不肯向那几个小丫头道歉——她们算什么,也配? 可若答应这考核,只要棒梗赢了,收音机就是他们的,而且到时候不管提什么要求,闫奇都会答应,要钱他肯定也会给。 贾张氏和秦淮茹想到了一处。 两人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 “行,我们明白了,我们答应。” 棒梗原本在屋里玩耍,还没玩够,就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拽了出去。 闫奇当即把院里众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贾张氏这人素来嚣张,每每自己捞不着好处,就到处散播谣言。 虽然大家知道她的话不真,可假话说多了也容易成真,毕竟谁也没亲眼见过。 所以闫奇干脆决定,就在众人面前办这场考核。 这样一来,贾张氏就算说破天,也不会有人再信她了。 “怎么突然又要考核?” “听说是贾张氏不服,说奖品本该是他们家棒梗的。” “棒梗不是作弊被赶出来了吗?” “是啊,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说话的人并没压低声音,每一句都清清楚楚传进贾张氏耳朵里。 她气得直跺脚:“你们嘴比我还碎!赶紧开始吧,磨蹭什么!” 闫奇没理会贾张氏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蹲下来,为闫月几个整理好衣服。 “有没有信心?” 闫月带头,四个女孩奇奇点头。 “我们信心十足,随便谁都能赢过棒梗。” 闫奇听得眼睛弯了起来:“好,爸爸相信你们。” 几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棒梗却有点发怵——他在院子里看见了校长。 校长不仅亲自到场,还带了几位老师,确保考核公正。 开始前,他特意对秦淮茹和贾张氏说: “听说你们质疑之前比赛的公平?” 贾张氏丝毫不惧,理直气壮: “难道不是?肯定是哪个老师看走眼,冤枉我家棒梗作弊!” 校长冷哼一声: “行,这场考核结束,只要棒梗没考赢闫月她们,以后你们就不用来上学了。 这学校供不起你们这几尊大佛。”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听,脸都青了。 这学校是最好的学校,其他学校不是学生爱打架,就是不学习。 棒梗要是不能在这儿读,只能转去那些乱糟糟的地方。 “棒梗,你可要争气啊!” 棒梗手都抖了起来。 作没作弊,他自己心里清楚。 可他仍抱着一丝侥幸: 那四姐妹肯定也是作弊的——不然,她们怎么可能拿到比赛的奖品? 他在琢磨着这件事时,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贾张氏和秦淮茹看见棒梗居然还笑得出来,便以为他一定很有把握,于是放下心来。 “放心,我们相信你!你肯定行!” 校长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 虽然他是闫月几个孩子的干爹,但心里清楚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闫月作为闫奇的大女儿,聪明得很,其他几个小的也都机灵过人。 她们从不会作弊,又怎么可能输给棒梗?棒梗必输无疑。 闫月她们一心想在闫奇面前证明自己,所以一上来就全力以赴。 考核规则是出题抢答,谁先答对谁赢。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题:一个木屋里有鸡和兔子,鸡脚和兔脚一共九十四只。 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棒梗一听题目就慌了。 他平时光顾着玩,根本没认真听老师讲课,基础差得很,根本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他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四姐妹,发现她们也正认真思考,好像一时答不上来。 他顿时心里一乐——反正自己答不出,她们也不行,那就扯平了。 刚这么想完,闫月就举起了手。 校长看到闫月举手,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她说:“好,你来说说,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 闫月年纪虽小,思维却清楚得很,外表可爱,脑子转得飞快。 “这道题应该这样解:假设木屋里全是鸡,鸡有两只脚,如果有三十五只鸡,那就有七十只脚。” “但实际上一共有九十四只脚,九十四减七十,多出二十四只脚。” 第70章 “这二十四只脚是兔子多出来的,每只兔子比鸡多两只脚,所以兔子是十二只。” “那么鸡就是二十三只。” 校长听了非常满意,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直接结束题目,而是追问:“那你能说说,为什么要先减去七十只脚吗?” 闫月面对校长的提问,依旧显得镇定自若。 她解释道:“之所以要减少,是因为之前我把一只兔子当成了一只鸡。 兔子四只脚,鸡只有两只脚,所以要做减法。” 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望向棒梗,问道:“这下你明白了吗?” 贾张氏立刻表示不服气:“这不过是一道题而已,会一道题有什么了不起?下一题我孙子一定能答出来!” 校长轻哼一声:“但愿如此。” 他思索片刻,继续出题: “上个月我去了外地,途中花了不少钱,希望你们帮我算清楚。” “坐车来回两天,一共五十五元;吃饭喝水每天四元;住宿一天一块二;游玩一处花十二元;买东西总共花了二十元。” “我在那里玩了十五天,现在请你们回答:我吃饭花了多少钱?买东西花了多少钱?” 听完这么长一串题目,棒梗整个人都懵了。 校长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时,棒梗连开头的内容都记不清了。 他看着贾张氏充满期待的目光,心里一阵慌乱,指着校长嚷道: “你根本没教过这些!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们!” 棒梗撒起泼来,把旁边的东西都摔到地上。 校长见状,眉头紧锁。 贾张氏一听校长没教过,立即借题发挥:“原来是这样!我说我家棒梗怎么答不上来,都是你们的错!” 校长没想到贾张氏竟如此胡搅蛮缠,起身对棒梗说道: “什么叫我没教?这些都是平时讲过的内容,只是说得复杂一点,仔细想想就会了——除非你根本没听课!” 校长生气地一挥手,点名道:“闫霜,你来说。” 他没让闫月回答,因为闫月年纪最大也最聪明,让她作答就起不到挫挫棒梗气焰的作用了。 因此,校长决定让年纪最轻的闫霜来回答这个问题。 闫霜被校长点名出列答题,她却一点也不慌张。 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贾张氏看到校长让最小的孩子出来答题,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嘲讽道:“说得好像你真能答出来似的。” 闫霜没有理睬贾张氏,张口就报出了答案:“校长出去一共花了六十八块钱吃饭,买东西用了三百块。” 贾张氏脸色一僵,秦淮茹仍强辩道:“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欺负人!把答案提前告诉了最小的孩子,偏心!” 周围人听贾张氏和秦淮茹这样胡搅蛮缠,都无奈地摇头。 有人忍不住出声:“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家明明都看到是孩子们自己答的题。 再说,你家棒梗不也一题都答不上吗?” 棒梗气呼呼地朝那人骂道:“谁说我答不出来!你们都欺负我!” 校长听到这里,站起身摇头说道:“看来没必要继续了。 棒梗以后不用来学校了,我会退一半学费。 明天来拿钱,人就不用再来了。” 说完,校长朝闫奇走去。 难得来一趟四合院,他打算去闫奇屋里坐坐。 但闫奇并没有让大家马上离开。 “请大家稍等,我还有件事需要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不解地看向闫奇,有人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闫奇回答:“是这样,我们在考核之前就和贾张氏她们说好了,如果我们赢了,她们必须向我女儿道歉。” 贾张氏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闫奇不会真让她们当着这么多人向孩子道歉。 大人给小孩道歉,算什么样子? 没想到,闫奇却紧抓这事不放。 秦淮茹脸色难看地说:“我们不可能道歉的…” 闫奇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 听到秦淮茹的话,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不道歉的话,之后不会有任何学校愿意收棒梗。”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闫奇冷笑一声。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谁家平时不生病、不上医院呢?”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收棒梗,宁愿得罪我吗?” “不道歉的话,棒梗别说上学,以后连工作都别想找!” 贾张氏几人被这一威胁,脸色更加难看。 她们相信闫奇做得出来,而且他现在确实有这个能力。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道歉吧,你们冤枉几个小女孩,本来就该道歉!” “还说奖品该是你们的,结果棒梗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真是丢人……赶紧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闫月站在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掐住,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她觉得太屈辱了——自己一大把年纪,竟要向几个小孩低头。 闫埠贵不敢开口,校长就在旁边,得罪了校长,他在学校更不好过。 秦淮茹是第一个道歉的。 她朝四个孩子鞠了一躬: “对不住,是我错怪你们了。” 她低着头,没人看清她的表情。 但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她脸上写满了怨恨。 她并不想道歉,可不道歉,棒梗就没学上了。 棒梗还那么小,不上学,以后找工作也难。 就算找到,也只能做又苦又累、工钱又少的活儿。 闫奇确实有能力让棒梗以后一个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她只能低头。 闫奇听了秦淮茹的道歉,转头看向棒梗: “还有两个呢?” 棒梗很倔,就是不肯认错。 “我不道歉!上不了学又怎样?我不上了!” 秦淮茹一下子急了。 棒梗还小,哪里知道上学的重要。 她绝不能犯这样的糊涂。 她赶紧给贾张氏递了个眼色,贾张氏心里虽万般不舍,却也清楚,这时候如果不狠下心,棒梗就真的没书可读了。 于是她只好和秦淮茹一起,拉着棒梗向闫月她们赔不是。 闫奇看他们三个都低了头道了歉,虽然个个脸上写着不愿,他还是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闫月的头发,柔声问:“现在开心些了吗?” 闫月几个用力点了点头。 平时她们也会握理力争,绝不让对方占半点便宜,但今天看到这几个人被爸爸逼着,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认错,心里只觉得特别痛快。 见孩子们都点了头,闫奇就带着校长回了自己家。 校长一直安静地在旁边看着,直到进了家门,才摇了摇头感叹:“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你家这几个孩子多乖巧懂事,那个棒梗却蛮横无理,平时又蠢钝得很!” 闫奇淡淡一笑,说:“她们不也是你的干女儿吗?现在也算你半个孩子了。” 校长笑起来,接着说起正事:“我打算开一所分校,你觉得怎么样?” 闫奇点点头:“挺好的。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校长这才道出真正来意:“其实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一起办这所分校?现在学校少、教师也缺,教育资源紧张。 如果我们合作建一所新学校,肯定能帮到不少孩子。” 闫奇想了想,回答:“想法很好,但我在医院工作,可能抽不出那么多时间精力具体负责。” 校长本也没打算让他操劳,便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各出一半资金,你不用管事,当个甩手掌柜。 等以后学生招进来,收益我们五五分成。” 闫奇一听,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你要操办这么多事,理应你多分一些。” 校长却摇摇头,坦诚道:“其实来找你,一部分也是因为我手头资金周转不过来,建校投入太大,需要你帮一把。” 闫奇二话不说,当场就答应了。 如今他和校长交情深厚,校长更是他女儿的干爹,朋友有困难,他自然全力相助。 校长见闫奇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想到来这一趟,竟要麻烦你这么多事,实在过意不去。” 闫奇为他斟了杯茶。 “不用客气。 你打算把分校建在哪儿?” 两人聊了很多,话题始终围绕着建校的事。 闫奇虽然抚养着四个女儿,但身兼数职,过去也积攒了不少积蓄。 能拿出的资金相当充裕。 他只留下一小部分作为家用,其余的钱全都交给了校长。 校长得知后,十分感动。 几天后。 校长要建分校的消息便传开了。 但真正令大家惊讶的并非建校,而是闫奇竟成了分校的校长。 闫埠贵直接找上了闫奇。 “你什么时候当上校长的?” 闫埠贵之所以着急,是因为闫奇成了分校校长,也就成了他的上级。 以后他得听闫奇的指挥。 这让他心急如焚。 闫奇听到闫埠贵的质问,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意见?” 闫埠贵立刻答道:“当然有!” 闫奇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闫埠贵心虚地摸了摸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敢直说不想被闫奇管着。 要是闫奇真成了校长,以后随意使唤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只得改口: “没什么问题……我没什么意见。” 尽管嘴上这么说,闫埠贵还是去找了校长,希望他再考虑考虑。 “闫奇真的不合适,校长您要不要换个人?” 校长早就对闫埠贵有所不满。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比我更了解闫奇?” 校长训了他几句,便让他离开。 闫埠贵在校教书二十多年,校长虽对他不满,也不好直接辞退。 …… 前几天闫奇在医院救治的那位大人物醒了。 第71章 得知是一位神医救了自己,他提出要见闫奇。 闫奇本不想出面。 但院长还是劝他去了。 于是他只好亲自去病房见了那位大人物。 这位大人物样貌生得清雅端正,许是因着病弱,整个人透出一股弱不禁风的气质,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闫奇见到他后,主动开口介绍: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闫奇。” 对方见到闫奇,神情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闫医生这样年轻,听人提起时,还以为会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 “结果竟比我还小几岁。” 闫奇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其实也还好,不算太年轻。” 对方却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听说你已经救过不少人,还创下不少记录?” 闫奇连忙谦虚地摆了摆手。 “都是传得夸张了,其实也就那样。” 这时,院长从外面走了进来,接话道: “这话是我说的,哪里夸张?” 闫奇没料到院长会在对方面前这样夸他。 他清楚自己的本事,虽确实有实力,却不愿过分张扬,也不想太出风头。 谁知院长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已把他的成绩一一列举了出来。 那位大人物凝视着闫奇,目光中带着思量。 闫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 “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答道: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接受一次采访?” 闫奇微怔:“让我去接受采访?” “没错,” 对方点头,“我想联系人民公社,安排一次对你的专访,内容可以登上报纸。 你愿意的话,我们就定个时间。” 院长在一旁连连使眼色,催促闫奇应下。 “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闫奇虽不太明白为何突然要让他登报,但觉得并非坏事,便在院长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对方微笑道: “这么好的医术,这么出色的成绩,若不让更多人知道,实在可惜。 院长已向我介绍过你治疗的病例——你简直是个天才。” 闫奇被夸得有些不自在。 又聊了几句后,他便告辞离开。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 那位大人物一直在夸他,几乎把他所有的优点都夸了个遍。 院长没有跟着他出来,还在病房里陪着那位大人物聊天。 闫奇下班回到家,手里提着两只鸡和一条大鱼。 他打算今晚做一顿丰盛的,给四个女儿吃顿好的。 回到家时,看到四个女儿正在写作业。 只是她们的作业看起来有点特别。 闫奇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她们听到闫奇问话,回答说: “老师布置了课堂作业,要我们每人做一个小房子。” 她们说的小房子,是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屋子。 闫奇听了,说: “但你们现在锯的木头这么大,是做不出那么小的房子的。” 闫月她们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木屋。 见闫奇回来,她们都围了上来。 “爸爸,你帮我们做吧!” “对呀,你手艺那么好,一定能做出很漂亮的木屋。” 闫奇经不住女儿们的软磨硬泡,很快就答应了。 “好,等我做完饭就帮你们做,你们先进屋写别的作业。” 闫奇说完就进了厨房。 他打算把鱼和鸡处理好,配着干饭吃。 做完饭出来,闫月她们已经写完作业了。 “你们先去洗手吃饭,我去看看那些木头。” 闫奇嘴上说看看,但一见到木头就动手做了起来。 他之前积累的经验可不是白费的。 他拿起锯子,把木头锯得很小,每块只有巴掌大。 然后开始拼接这些木料。 大概十五分钟后,一个精致的小木屋就完成了。 闫奇用同样的方法,又做了几个稍有不同的小木屋。 全部做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站起来时,腿都麻了。 这时他才想回屋吃饭。 而闫月她们早已吃完饭,正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那时的电视还是黑白的,但大家都爱看那些会动的人影。 闫月她们也不例外,就算心智再成熟、头脑再聪明,终究还是小孩子。 看到电视里的人物动来动去,她们就特别兴奋。 闫奇把那四个小木屋拿进屋后,大家就开始吃饭。 虽然一个人照顾四个小闺女确实费心费神, 但看着她们安安静 ** 在椅子上看电视, 他心里却泛起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快吃完饭时,四个女孩终于注意到了他带回来的木屋。 闫霜眼睛一亮,冲过去就抢到了那个带小烟囱的木屋, 其他孩子也各自挑了自己最喜欢的。 挑完后她们问闫奇: “爸爸,这些都是你刚做的吗?” 闫奇听女儿这么问,回答道: “你这话说的,难道不相信我能搭出来?” 闫月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时间也太短了吧。 我们从放学到你回来,用了三个小时,连一块木头都没锯下来。” 闫月她们锯的是木块,闫奇锯的却是整段树木。 材料不同,技巧和力气也不同。 闫奇毕竟是大人,又懂搭建的方法,做巴掌大的小木屋对他而言并不难。 就在闫奇和女儿们在家写作业的时候, 棒梗正在收拾东西——他被校长赶出了学校, 不得不转到另一所全是“坏学生” 出名的学校去。 棒梗心里七上八下的。 贾张氏今天去退学费,发现校长只退了三分之二, 气得她差点在校门口闹起来。 最后没闹,是因为校长威胁说要叫保卫处。 贾张氏吃过亏,知道对方一旦叫保卫处,自己肯定会被拉走。 但这笔钱,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搂过棒梗,对他说: “我的宝贝孙子,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回原来的学校!” 贾张氏也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学校风气不好, 还特意亲自把棒梗送到了班级里。 贾张氏动身前往校长办公室,打算通过闹事要回剩余三分之一的学费。 她一边盘算着,一边快步走到校长门前敲响了门。 为了混进学校,贾张氏特意伪装成学生家长,成功骗过了保安。 因此校长毫无戒备。 听到屋内传来的回应,她立即推门而入。 校长,为什么只退三分之二的学费?贾张氏质问道。 校长无奈叹息,不解她是如何溜进来的,只得解释:你们已经读了半个学期,按规定不能全退。 三分之二已是最大限度。 实际上,若换作别人,校长只会退三分之一。 但面对难缠的贾张氏,他特意多退了些,没想到对方仍不满足。 我不管!要么让孩子回来上课,要么赔钱!贾张氏不依不饶。 赔什么钱?校长困惑。 精神损失费!还有你们擅自调走我家棒梗,必须额外赔偿! 这番无理取闹让校长目瞪口呆。 他清了清嗓子:绝无可能。 请你立即离开,否则我叫人了。 你敢!要是动我一根手指,我立马躺地上嚎叫,不把你们弄得倾家荡产我就不姓贾!贾张氏威胁道。 校长头痛欲裂,只得派人前往医院找闫奇。 此时闫奇正在办公室查阅资料,见来人便问:工作时间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他旧病复发了? 闫奇此时全身紧绷起来。 校长手下连忙摇头否认:“不是那件事,是贾张氏要我们校长赔钱。” 闫奇闻言十分不解:“赔什么钱?她欠什么钱了?” 对方解释道:“她说棒梗转学了,学校没退全学费,非要赔偿。” 闫奇听得目瞪口呆。 他早知道贾张氏品性不佳,脸皮也厚,却没想到竟厚到这种程度,现在居然还主动上门讨要赔偿。 这般死缠烂打的架势,他实在束手无策。 “找我有什么用?我也解决不了啊。” 对方却坚持道:“可校长指名要见您。 您若不得空,我可以等。” 见对方态度坚决,闫奇只得点头应下,随他同去。 到了校长办公室外,只见贾张氏正在门口闹腾:“我不管!你们不赔钱,我就闹到你们赔为止!” 她面朝前方,并未留意闫奇已到。 闫奇蹙眉询问情况,旁人答道:“还不是为了钱的事。 我从头听到尾,就只听见一个‘钱’字。” 闫奇立于门外,心中盘算如何应对贾张氏。 她最是擅长装模作样,稍不如意便撒泼打滚,若有人与她争执,她随时能跪地哭诉自己多么凄惨。 此时校长门口已聚了不少老师,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众人不明就里,见贾张氏一把抱住闫奇,他急忙想要挣脱。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儿哭上了?” “莫非是校长年轻时的风流债?” “可这女的……长相也忒普通了些……” 贾张氏听见议论,猛地转头嚷道:“休要胡言乱语!想当年我也是村里一枝花!” 闫奇觉得继续争执没有意义,便打算建议校长先联系警方。 “校长,不如先请保卫科派些人手过来吧。” 通知保卫科后,贾张氏很快就溜走了。 …… 棒梗在新学校受到了欺凌。 他本来就不擅长打架。 在四合院里,他连闫月几个女孩子都打不过,根本就不是能跟人动手的类型。 每天放学回家,他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第72章 秦淮茹和贾张氏非常着急。 她们恨不得立刻冲到学校去讨个公道。 可问题是,那所学校里的人不好应付。 别说大人,就连那些学生的家长,秦淮茹都摸不清底细。 秦淮茹和贾张氏只能应付那些比较讲理的家长, 像是闫奇那种,或者像校长那样的人。 那些人比较在乎面子,也讲些礼貌, 所以通常对她们态度还算客气。 然而这些人往往也欺软怕硬,一旦被缠上就很难摆脱。 棒梗在新学校只待了两天,就再也不肯去了。 他实在被打怕了, 觉得再去一次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身上的伤也一直不见好转, 他索性就待在家里休养。 贾张氏仍然没有放弃向院长要钱。 虽然一直没要到,她还是坚持不懈,认为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到手。 …… 大厂公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闫奇耳中,不过不是院长告诉他的, 而是周围人议论纷纷,大家才都知道了这件事。 听说大厂公报要来采访闫奇,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那可是大厂公社啊……要是能登上报纸,那真是光宗耀祖的事!” “是啊,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有个小道消息,我表妹也在那家医院工作。” “别的她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位医生平时很低调,所以你们待会儿进去,别一直盯着人家看。” “装作不经意,悄悄看一眼就好。” 这些话都是闫奇出门前一再交代的,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在意大家的看法。 闫奇向医院请了几天假, 院长二话没说就批准了。 他知道闫奇在忙大厂公社的采访事宜, 这件事当初也是他帮忙促成的。 他当然不会阻拦。 因为能接受采访是件光耀门楣的事, 大家都悄悄聚在附近等着看热闹。 闫奇的风度和礼仪都堪称典范。 接受采访时他神色自若,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但实际上,只有闫奇自己知道,他心里仍有些许紧张。 采访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结束后,闫奇赶紧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一见他开门,那些人便像饿犬扑食般涌了上来,差点把他吓坏。 原来这些人是来送礼的。 他们听说闫奇登上了大厂公报,便想借此机会攀附关系。 闫奇试探着问道:“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是来送礼的吗?” 对方赶紧回答:“哪有的事,就是来看看你,采访还顺利吗?” 闫奇闻言,直接回道:“你们一直在旁边看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所以也不用我多说了。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些人见闫奇一点情面不留,顿时有些尴尬。 他们手里提着礼物,想送给闫奇。 但闫奇一件都没收,全数退回,并说道:“没事的话,请回吧。” 人民公社刊登了闫奇的事迹后,他顿时成了街坊邻居热议的焦点。 …… 棒梗这两天一直不敢出门。 他被学校里的孩子打怕了。 那些孩子个个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一去学校就欺负他。 于是他索性不去上学了。 贾张氏心疼棒梗,十分支持他不去学校的决定。 她对秦淮茹吼道:“我不管,这事你必须解决!” 秦淮茹皱眉道:“可校长已经说了……我们没法再回去上课了。” 贾张氏根本不听,嫌弃地说:“你就不会想想办法吗?难道就让棒梗一直被那些坏孩子欺负?” 棒梗被打后,贾张氏曾去找过那些孩子的家长。 可对方家长不仅拒绝赔偿,反而将她们痛骂一顿赶了出去。 贾张氏本想在对方门前闹事,但对方喊来了几个男人。 为了避免吃亏,她们只好先回家。 贾张氏自然不愿再让棒梗去那所学校,便要求秦淮茹想办法。 秦淮茹却无计可施:“不行……我已经找校长求情三四次了,他就是不肯让棒梗回去。” 贾张氏对她说:“肯定是你没打点到位。 你去打听校长喜欢什么,买点礼物送去。” 秦淮茹懒得理她——就他们家那点钱,校长怎么可能看得上?但她不敢反驳贾张氏,否则会被骂得更惨,只得敷衍点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再去找校长的。” 闫奇最近因成绩出众,被街坊邻里热议,来医院看病的人都点名找他。 他整天忙得连水都喝不上。 校长趁他午休半小时来找他:“找你看病的人这么多,你看得过来吗?” 闫奇苦笑着回答:“当然看不过来。 您看我这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 您今天来是有事吧?直说就好。” 校长笑了笑:“前两天我不是让棒梗退学了吗?听说他转去别校,但才去一两天就被打了。 现在他们家想让他转回我们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闫奇愣了一下,继续翻着书:“这事您自己决定不就行了?” 校长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不是怕你心里有想法嘛。 毕竟你跟他们家关系不好,先跟你说一声。” 闫奇放下书:“不用顾虑我。 如果您觉得过意不去,就让棒梗回来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校长见闫奇表态,便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同意让他再转回来。” 闫奇重新拿起桌上的书。 “但我还是希望有个前提,把棒梗和我女儿分远一点。” 闫奇话还没说完,校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我明白。 你是担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学什么样。” “这事我一定安排妥当,大不了就不让他们在一个班。” 闫奇知道校长自有主意,便继续低头看书。 难得有半小时空闲,他不想浪费在闲聊上。 校长见闫奇又看起书来,便不再打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秦淮茹这边还在琢磨怎么讨好校长。 贾张氏那句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她们都认为,校长不让棒梗转回来,无非是因为没拿到好处。 秦淮茹想挑一个既显诚意、又不贵的礼物,可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合适的。 好一点的礼物,她根本买不起。 现在她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五块钱,这个月还剩半个月,还得应付伙食费,根本不够买礼。 于是她只好去找傻柱帮忙。 傻柱一见秦淮茹来找他,还没开口问,秦淮茹就急着说: “傻柱,这次你真得帮我!” 傻柱皱眉问:“又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你是说,想买点东西送给校长,让他同意棒梗转学?” 秦淮茹点头。 傻柱想也没想就摇头。 “这怎么可能?他跟闫奇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让棒梗转回去的。” “再说了,校长不是说了吗,他是闫月她们四个的干爹,哪是你送点东西就能改主意的。” 秦淮茹这下彻底没辙了,只好问傻柱: “那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傻柱总不能一直不念书吧?他要是不上学,现在能去做什么?” 傻柱对秦淮茹说: “别担心,我肯定能帮你想出办法来。” 秦淮茹眼珠一转,对傻柱说: “其实我觉得,送点东西给他,让他改变主意,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不如还是送些礼物,探探他的口风吧。” 傻柱见秦淮茹执意要给校长送礼,也没拦着。 “那你试试看,单独找他聊聊,说不定他有什么想法。” 其实傻柱也就是随口一提。 他感觉校长应该不会答应。 没想到他随口一说,秦淮茹却当真了。 “你说得对,我还是单独约他出来聊比较好,可我要买礼物,手头又没钱……” 秦淮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傻柱要是再不明白她的意思,就算白活了。 “我现在真的没钱,身上就剩下几块了……” 秦淮茹撅起嘴: “不管多少,你先借我吧,等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 傻柱根本不信秦淮茹的话。 这些年她说过的话就像一阵风。 吹过就没了。 他早就清楚秦淮茹的套路了。 每次都说会还钱,可从来没还过。 要是问起来,她不是说手头紧,就是说工资还没发。 倒也不能完全算借口。 毕竟傻柱也看得出,秦淮茹一家日子确实过得紧巴巴的。 可就算这样。 他也不能一直接济秦淮茹。 她已经从他这儿拿走多少钱了?要是再给,他自己就真的一分不剩了。 “我真没有……” 秦淮茹不信,直接伸手去掏傻柱的口袋。 她不信他兜里会没钱。 掏了半天,发现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傻柱看秦淮茹伸手进来,心里庆幸:幸好没把钱放兜里。 但两人相处这么久,秦淮茹没从口袋找到钱。 很快,她的目光就转向屋里的抽屉。 她知道傻柱有个习惯——把钱放在抽屉里。 这样平时用零钱也方便拿。 傻柱一见秦淮茹盯着抽屉看,就知道不妙了。 他赶紧开口对秦淮茹说。 “我手头确实没钱了,这些钱都是要留给雨水的。” 秦淮茹皱起眉,问傻柱: “你给雨水钱做什么?” 傻柱答道: “她家里最近急需用钱,我打算凑几百块给她带回去。” 一听到“几百块” ,秦淮茹眼睛顿时亮了。 “要不你先借我吧,反正你也不急着用。 第73章 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说完,她不等傻柱回答,就走到抽屉边拉开看——里面果然有不少零钱,还有几张面额较大的纸币,甚至有一百块的。 见抽屉里堆得满满的,秦淮茹贪心地伸手抓了好几把。 傻柱见状,赶忙拦住她。 可钱既已被拿走,他也不好要回来,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记下秦淮茹拿了多少钱,等她有钱了再按账还回来。 登记完欠款信息后,傻柱就让秦淮茹去买东西。 秦淮茹确实要买东西,而且必须是对院长有用的。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带上傻柱一起去。 她一共从傻柱那儿拿了六百块左右,这在她看来简直是笔巨款。 一路上她走得心惊胆战,生怕被偷,好在有傻柱在旁边,心里才踏实些。 随便买了几件衣服和吃的之后,她便打算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在学校,于是两人直接赶往学校。 校长没料到秦淮茹会突然来找他——他本来也想联系她,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校长,真对不起,之前是我们太冲动了!” 校长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秦淮茹为何突然道歉。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傻柱,傻柱却像没看见似的,一直望着门外。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直说吧,不用急着道歉。” “你们来……是不是为了棒梗的事?” 校长其实正想联系他们。 如果他们是主动为棒梗的事而来,那倒正好。 他能够自然地接上两人的话,让棒梗顺利转回来。 两人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从开始起,就一直在谈棒梗的事。 校长起初还显得不太满意,后来却收了情绪。 他觉得装一装样子是必要的, 但要是表现得太激烈,反而容易起反效果。 校长既然这样表态,棒梗转学的事也就指日可待了。 秦淮茹正想把这好消息带回四合院时, 就见到从外面走进来的肖爱民。 闫奇这次来,是为了闫月四姐妹的事情。 这四个女孩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展现出超乎年龄的稳重和聪慧。 所以校长请来了闫奇, 打算给四个孩子进行一次基本考核。 考核内容就是要测试她们的真实水平。 如果闫月她们智力足够突出,校长就建议她们跳级。 闫奇得知后立刻同意了。 他也想看看女儿们现在到底是什么程度。 这时期测智商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答题。 卷子上一共十道题,闫月她们只需写出答案就行。 闫奇在外面等着, 一边等,一边疑惑地问校长: “除了这种方式,就没有别的测试方法了吗?” 校长摇了摇头: “现在医疗还没那么发达,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出些题目,看看她们到底有多聪明。” 四个丫头知道爸爸就在门外看着, 所以格外认真,都想尽快把题目完成得漂漂亮亮。 她们全部答完只用了十五分钟。 第一个完成的是闫月,其他三人也几乎同时交卷。 校长把她们的卷子都拿过来批阅, 惊讶地发现四个人竟然全都答对了。 这些题目大多是应用题和数学题, 可她们还没正式学过数学,最多只是平时零星教过一点。 校长震惊得几乎合不拢嘴, 很快意识到自己表情太夸张,便对四个丫头说道: “你们的试卷全部答对了,表现非常出色。” 校长对闫月她们说道。 闫月听后,立刻朝闫奇眨了眨眼。 校长其实注意到了闫月的小动作,却假装没看见。 毕竟干女儿活泼俏皮,他不愿因此约束她的天性。 “不过,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挑战,试卷的难度会一张比一张高。” “我很期待看你们能完成多少张!” 说完,校长又给四个女孩发了几张试卷。 这一次,她们用了半个小时才全部答完。 “我们做完了!” 相比上一次,她们用的时间稍长一些。 校长对此并不意外,因为这次的题目难度有明显提升。 能在半小时内完成,已经让他感到惊讶。 核对答案后,发现所有题目都答对了。 这几个女孩,竟然已经掌握了初中阶段的全部试题。 这是校长始料未及的。 他知道她们聪明、机灵,却没想到在学习上也如此有天赋。 收好试卷后,校长把它们交给闫奇,问道: “这些题目,你之前给她们练习过吗?” 闫奇摇摇头,答道: “我只教过她们基本公式,这类题目并没有专门辅导。” 其实不是不想教,而是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 因此,他只能教会女儿们套用公式,举一反三。 没想到孩子们一点就通,领悟力极强。 校长听了,不禁心生感慨。 学校一下子出了四个这样聪慧的学生,实在难得。 闫奇看校长的表情,便知女儿们考得不错。 于是问道: “所以,你打算把她们调去初中部吗?” 校长点了点头,却仍有些犹豫。 “我有点担心,她们现在去初中会不会太早了?” “孩子们年纪还小,我担心她们升入初中部后,可能难以融入其他同学。” “所以想和您商量一下。” 闫奇没有立刻决定。 他必须先征求女儿们的意见。 于是他走进房间询问闫月她们: “今天你们表现很出色,校长让我问问你们,是否愿意去初中部学习?” 闫月她们面面相觑。 片刻沉默后,她们回答道: “我们愿意试试...” 这个决定作出后, 校长立即将闫月她们调往初中部,安排她们先适应一周学习生活。 初中部的学生普遍年长五六岁,闫月她们确实难以融入。 此时闫奇正忙于医院工作, 院长见他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特意安排他负责一个新任务,让他稍作调整。 这个任务就是筹建分院。 由于人民医院每日接诊量过大, 病床、护士和医生都严重不足, 院长决定开设分院。 筹建分院需要先完成基础设施建设, 考虑到闫奇具备相关经验,院长便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他。 闫奇无需亲自参与具体施工, 但要负责医院的整体规划,包括手术室、病房等区域的布局。 就在闫奇忙于分院建设时, 棒梗通过校长的安排重新回到了学校。 返校第一天, 他立刻去找闫月她们理论。 “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走!” 此时闫月她们已在初中部就读, 本不愿理会棒梗, 但闫月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听说是你妈妈和奶奶求情才让你回来的。” “现在我们已经是初中部学生,和你不在一个层次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们!” 棒梗气得说不出话。 自知打不过四个女孩,他放学后立即将此事告诉秦淮茹和贾张氏。 得知闫月她们升入初中部, 婆媳二人认定是校长暗中操作。 她们当即教导棒梗: “你也去找校长,要求升入初中部。” 棒梗一听这话,就心虚地低下头说: “我怎么也要去初中部啊……” 贾张氏以为他是胆怯,一把拽过他道: “不行,她们有的你也得有,走,我们去找他,让他把你安排进初中部。” 秦淮茹无奈地对贾张氏解释: “棒梗去不了初中部的,他现在会的还没那四个姑娘多。” 贾张氏一听就瞪起眼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棒梗不如那四个讨人厌的丫头聪明?!”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虽然不愿承认,可事实明摆着——她的儿子确实不如闫奇那四个女儿聪明,自然没法升上初中部。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秦淮茹的话。 在她心里,自己的孙子就是天下最聪明、最好的孩子。 她二话不说,拉着棒梗就往校长办公室走。 校长一看见贾张氏和棒梗,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们又来做什么?” 每次贾张氏出现都没好事,看这架势,肯定又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闹。 “我听说你把闫奇家四个闺女都调到初中部了?!” 校长坦然点头: “没错,你有什么意见吗?” 贾张氏冷哼一声: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我还听说闫奇要当校长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把他四个女儿调去初中部的?” 校长听得莫名其妙。 调到初中部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力够,谁都能调。 闫奇四个女儿能去,是因为她们学习能力已经达到初中水平。 校长耐着性子解释了好一阵,可贾张氏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年纪大了,大家平时都让她几分。 校长也是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才这样好声好气说话。 换作别人,早就叫人把她赶出去了。 “我不管!你也必须把我孙子安排进初中部!” 棒梗在旁边一直不敢吭声,他见到校长就发怵。 校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贾张氏: “你刚才说什么?!” 贾张氏对校长答道: “我不是说了吗,你必须把我家棒梗也调到初中部。” “闫奇家闺女有的,我家棒梗也必须有!” 校长听了只觉得好笑。 他对贾张氏说: “老太太,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必须学习能力达到初中部的要求才能去。” 第74章 贾张氏一听这话,马上又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家棒梗去不了初中部是吧?!” 校长知道跟贾张氏多说没用。 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 于是他对贾张氏说: “既然你认为棒梗能去初中部,那我就给他出几道题,要是他能做出来,我马上让他去。” 贾张氏哼了一声说: “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立刻蹲下来对棒梗说: “别紧张,奶奶相信你!” 棒梗一听说要做题,脸色就不太好。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 别说初中部的题目了, 就是平时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贾张氏见棒梗脸色不对,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 于是她问棒梗: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棒梗一听,连忙点头。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做题。 要是真做题,他肯定一道也答不上来。 所以他想假装不舒服回家。 “哎哟,我肚子好痛,我想回去……” 贾张氏听了,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对棒梗说: “没事,你把这几道题做完,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棒梗的脸色更差了。 他闹着要回家。 贾张氏没办法,只好对校长说: “不行,他身体不舒服,我下次再带他来。” 校长哪里看不出棒梗在耍什么把戏。 于是他拿着试卷对贾张氏说: “如果这次错过,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你们想清楚,要是这次走了,以后就别再来找我。” 贾张氏听校长这么说,又犹豫起来。 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她觉得绝不能输给闫奇家。 贾张氏想了想,还是对棒梗说: “那你再撑一下,题目做完我们就能回去了。” 棒梗见之前的招数没用,知道躲不过去,只能面如死灰地盯着眼前的题。 他握着笔,和卷面相看两茫然。 卷上的字他大多认得,可拼在一起的意思却看不懂,只能干瞪着。 贾张氏看棒梗不动,急了:“你快做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做完我们马上去医院!” 棒梗依旧沉默。 这些题,他一道也答不出。 校长不想再耗下去,直接开口问:“棒梗,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题你到底会不会?如果不会,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 棒梗一听,立刻摔了笔:“不会又怎样!” 贾张氏没想到棒梗真不会,她绝不承认自家孙子不如人,马上又找借口:“我知道了!你给他们的题目不一样吧?不然为什么四个丫头能做,棒梗做不出?” 校长一时佩服起贾张氏的脑回路。 按理说这么久,她早该清楚孙子什么水平,可看她反应,竟是真心觉得世上没人比棒梗更聪明。 校长叹了口气,觉得和这种人没法沟通:“既然棒梗一题都答不出,就不可能升上初中部。” 贾张氏一听,又使出老招数——耍赖闹事:“我不管!你们必须给个交代!凭什么闫奇的闺女能升初中部?她们比我家棒梗笨多了!” 校长本还平静,听到这句“比棒梗还笨” ,终于忍不住了:“行,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叫几个老师来,把那几个孩子也叫来——我们当面再考一次!” “如果棒梗依旧没能通过,从今往后我不希望你再对这件事提任何意见。” 贾张氏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那要是她们四个丫头没考上呢?” 校长听了贾张氏的话,笑着回答: “你尽管放心,她们肯定能通过的。 与其替她们操心,不如多担心你家棒梗。” 校长对闫月她们的能力很有信心。 闫月几人正在上课,就被老师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看见棒梗和贾张氏也在,她们就猜到又是这两人在闹事。 果然,刚进去就听见校长说: “是这样,升初中部需要考核,虽然你们之前已经考过一次,但我们决定再增加一次测试。 这次你们和棒梗一起考。” 闫月她们没有表示任何反对。 对她们来说,多考一次或少考一次都没什么差别。 负责监考的老师中包括闫埠贵。 本来安排的是另一位老师,但那位老师临时有课,就换成了闫埠贵。 闫埠贵听说贾张氏带棒梗来是为了让他升初中部,心里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他教过棒梗,太了解他的学习情况了。 棒梗上课从不听讲,不是做小动作就是讲话,谁劝都不听。 久而久之,学习彻底荒废。 现在参加统一考试,怎么可能比得过闫月她们? 不过这些话,闫埠贵不会当着贾张氏的面说出来。 考核很快就开始了。 校长把试卷发到每个人手中,题目都是一样的。 闫月她们一拿到卷子,立刻动笔,写得飞快。 棒梗却完全不一样。 他拿着笔看了半天,发现上面的题目一道也看不懂,更别说解答。 没过几分钟,他就自暴自弃地把笔往桌上一扔。 校长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考试没有限时,但他估计以闫月她们的水平,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完成。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因为试卷以数学题为主,只需进行基础运算,所以做得更快。 闫月她们都在十五分钟之内就全部答完了。 她们交卷后,校长接过试卷扫了两眼,便对在场的人宣布: “卷子上的答案全对。” 贾张氏一听,立刻不服气地冲上前,一把夺过校长手里的试卷。 可她盯着试卷看了半天,一个字也认不得。 最后只好悻悻地把卷子塞回校长手中。 棒梗始终没出声,只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笔。 要是能做出来也就罢了, 偏偏他连题目都读不懂,更别说写答案了。 一旁的老师们见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这老太太哪来的自信,竟敢和闫月她们比?” “棒梗上课从来不听,作业都只对四成,初中题目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我看他根本连题都看不懂。” 办公室不大,议论声清清楚楚传进贾张氏耳朵里。 校长拿着试卷,面带得意地对贾张氏说: “这下你们总该服气了吧?希望以后别再来为这种事打扰我。” 说完,贾张氏咬着牙,拽着棒梗扭头就走。 再待下去,只会继续被人笑话。 他们一走,校长便蹲下来对闫月几个说: “今天多亏你们了,你们真了不起,十五分钟就把题目全做完了。” 闫月骄傲地一摸鼻尖: “那当然!我再快一点的话,十分钟就够了!” 校长又夸了她们几句,就让她们回去上课了。 闫奇近来忙碌,好不容易抽出一个晚上,打算买点肉做给四个丫头吃。 闫月她们一回到家,就蹦蹦跳跳凑到闫奇身边。 “爸爸!今天棒梗和他奶奶又来找我们,说也要跳到初中部去!” 闫奇正处理鱼,听了抬头问: “为什么?棒梗能去初中部?校长应该不会同意吧?” 闫奇听说了白天的事,觉得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贾张氏总借着棒梗来打压他的女儿们,要不是闫月她们机灵,恐怕早就被贾张氏和秦淮茹算计了。 他决定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晚饭后,闫奇出门散步,正好看见旅行青蛙回来了。 这次青蛙带回了两件礼物: “叮——” “礼物一:一次性饕餮技能” “礼物二:满级设计技能” 闫奇先看了第一个技能的说明,原来是一次性的整人技能,只能对一人使用一次,效果持续二十四小时。 中招的人会感到极度饥饿,必须不停吃东西,否则就会抓狂,而且什么都吃得下。 闫奇立刻想把这技能用在贾张氏或秦淮茹身上,但只能选一人。 他想了想,决定用在贾张氏身上——她脸皮更厚,秦淮茹做的不少事都有她在背后指点。 使用技能很简单,点击后输入名字和坐标就行。 闫奇设置完成后,就回屋和女儿们聊天去了。 …… 贾张氏刚吃完饭,按理说应该很饱才对。 可不知为何,她的胃忽然像空了一样,才放下碗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好饿……好饿啊!” 秦淮茹正在收拾,听了简直不敢相信: “妈?我们不是才吃完吗?你怎么又饿了?” 贾张氏却觉得像一个月没吃饭似的,急忙冲进里屋找干粮。 比如那些粗粮面包、窝窝头和干饼之类的东西。 要是在从前,贾张氏是绝对不会在晚上吃这些的。 因为一到晚上,这些东西就会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如果直接咬下去,她的牙恐怕都要崩断了。 所以平时晚上,她很少会吃这么硬的食物。 但如今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觉得自己再不吃点东西,就要活活饿晕过去。 于是她抓起一块饼就往嘴里塞, 完全忘记了自己牙口已经不太好了。 贾张氏刚用力咬下第一口, 就感觉牙齿好像松了。 很快,舌尖也尝到了血的味道。 她没办法,只能把饼含在嘴里慢慢润湿, 等它软一点再吃, 这样才不会太费劲。 但这样小口小口地吃, 根本压不住肚子里那股抓心挠肝的饿。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管看见什么,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好饿!” 她又伸手去拿别的吃的, 像面包和窝窝头这些, 第75章 本来都是留着第二天当早饭和午饭的。 可贾张氏完全不管, 还是一个劲儿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好饿啊……” “好饿啊!” 秦淮茹看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 贾张氏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地饿, 倒像是中了邪似的。 她赶紧上前拦住贾张氏,不让她继续往嘴里塞。 “妈!你干什么呀?这些是明天的口粮!”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秦淮茹的话, 仍然控制不住地往嘴里塞东西, 哪怕吃不下了也硬塞。 因为烙饼太硬,还磕掉了她两颗牙, 满嘴都是血。 秦淮茹吓得不行, 赶紧跑出去喊人帮忙。 “来人啊!快来人啊!” 邻居们听到她惊慌的喊声, 纷纷跑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对他们说: “我妈像中邪了一样,你们快来看看吧!” 秦淮茹心慌意乱,贾张氏那副模样活脱脱是饿死鬼上身。 旁人进屋一看,贾张氏竟趴在地上舔食碎渣,顿时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秦淮茹也懵了。 贾张氏明明刚吃完饭,却突然嚷着肚子饿,转眼就成了这副样子。 “怕是得了什么病吧?” “赶紧送医院!” 一大爷赶来,催促秦淮茹把贾张氏送医。 贾张氏拼命挣扎,她从前干农活力气极大,四五个男人一起才勉强按住她。 医院检查一番,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只是略微营养不良。 她们去的正是闫奇所在的医院。 秦淮茹见查不出病因,又心疼那十几块检查费,便悄悄找了个面生的小护士。 “护士,缴费的事……” 护士以为她要问缴费处,便指了路。 秦淮茹堆起笑脸:“我和你们医院的闫奇医生住一个院,看在这份上,能不能打个折?” 小护士瞪大了眼:“医院哪有打折的?” 秦淮茹挤眉弄眼地说:“是是是,我知道没折扣。 但我和闫奇熟得很,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小护士虽不认识秦淮茹,却知道闫奇是医院的招牌。 她狐疑地问:“你真和闫医生一个院?” 秦淮茹连连点头:“这种事我哪会骗你?” “你要是不相信,就跟我回去看看,她今天不在医院上班,我才来找你的。” 小护士见秦淮茹说得认真,犹豫片刻还是信了她。 她想,应该没人会厚着脸皮在医院里乱攀关系。 何况闫奇今天确实也不值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还得上班,就不跟你去看了。” “折扣是肯定没有的,不过闫奇医生在医院看病是不用交钱的。” “医生有一张诊疗卡,院长会在里面打钱。 只要卡里还有余额,小病小痛基本不用花钱。” 秦淮茹一听,心跳快了起来。 她故作平静地问:“那意思是我可以用他的诊疗卡?” 小护士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的和闫奇医生熟,跟他说一声,把你的费用挂在他卡上就行。” 秦淮茹眼珠一转,皱起眉说: “可现在太晚了,我得接我妈回家。 要不你先帮我挂他卡上,我回去再跟他说。” 小护士面露犹豫。 秦淮茹不等她细想,就凄凄惨惨地说: “你是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都还小在家没人管,我实在不放心让我妈一直住院……” “你就帮个忙吧,我回去一定告诉他。” 小护士涉世未深,见秦淮茹眼泪汪汪,心一软: “好吧,我帮你说一下,把费用挂在闫奇医生的诊疗卡上。” 秦淮茹泪光闪闪地谢道:“太谢谢你了!” 小护士摇摇头:“没事,记得之后跟医生说一声就行。” 秦淮茹解决这事,美滋滋地回到病房。 她才不会主动告诉闫奇。 就算被他发现,她也没钱还,闫奇又能拿她怎样? 走进病房,只见贾张氏眼睛通红,双手被绑在病床两侧,不停乱挥。 她被绑着,没法下床,也拿不到任何东西。 医生检查过,她身体没事,但精神却不太对劲,一直喊饿,不停想要吃东西。 关键是她什么都往嘴里塞。 刚刚甚至差点把输液管给嚼了。 医生们被这情形惊得不轻。 他们想了个对策,用绳子将贾张氏的双手分别捆在病床两侧。 这样一来,贾张氏就抓不到任何东西了。 因为吃不到东西,贾张氏变得极为狂躁,在病床上不停闹腾。 秦淮茹看她这样,心里更加发愁。 照这样下去,她根本没法把人接回家。 无奈之下,她只得向一大爷他们求助。 一大爷他们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 派人到01医院一看,发现确实很严重。 于是他们叫了几个男人,一起把贾张氏弄了回来。 贾张氏被带回来时, 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怖。 她饿得厉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嘶哑地发出 “啊…啊…” 的微弱声响。 大家见她变成这样, 心里都有些发怵。 有人甚至觉得贾张氏是中邪了, 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要知道,这种话一旦说出口,第一个就会被抓进保卫处。 秦淮茹也怕极了。 贾张氏现在这副模样,已经不像个人, 反倒更像一头野兽。 她心里实在害怕。 贾张氏被带回来后,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她的状况太奇怪了, 大家都怕不小心被传染。 “这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有人小声问。 秦淮茹听见了,就回答说: “我们在医院都检查过了,医生说什么问题也没有… 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低声嘀咕: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声音虽然很轻, 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一大爷一听这话, 立刻大声喝道: “刚才是谁说的?!” “再让我听见这种话,马上抓去保卫处! 看谁还敢乱讲!” 其他人听了,顿时不敢作声。 这种话私下说说还行, 要是传到保卫处,肯定得关上好几天。 一大爷见大家安静下来, 这才满意地对众人说: 贾张氏或许只是感冒发烧,导致暂时神志不清,大家不必过多猜测。 淮茹,你把贾张氏扶进屋里去吧。 秦淮茹心里有些嫌恶,也担心被传染。 可如果她不动手,就没人愿意上前帮忙了。 她只好走上前去。 贾张氏被绑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期间不停地喊叫。 除了闫奇之外,隔壁的邻居几乎都没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只能带着黑眼圈去上班。 谁都清楚贾张氏的状况,也就没人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忍着,照常上工。 闫奇第二天上班时,从一个护士口中得知,昨天秦淮茹带贾张氏看病时,用的是他的诊疗卡。 闫奇皱起眉头,问那护士:“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费用挂在我的诊疗卡上?” 护士这才意识到闫奇并不知情,顿时慌张起来,解释道:“她说和您认识,还说是同住一个大院的,说您同意她挂账……当时您不在班上,我就以为……”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想起昨晚秦淮茹的话确实漏洞百出,只是自己当时没多留心,也没想到会被骗。 闫奇看护士停下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满脸愧疚地低下头说道:“闫医生,真的很抱歉,是我疏忽了。 这笔钱我来出吧,我会尽量补偿您的。” 闫奇摇摇头:“这事不能怪你。 她确实和我住一个院,只不过我和她关系并不好。 既然是她用的,我自会找她把钱要回来,你放心。” 护士听了点点头,但仍觉得过意不去。 闫奇心里清楚贾张氏的情况,昨晚他并未值班,也没来医院,没想到秦淮茹竟钻了这个空子。 他打算值完班回去,就找秦淮茹把钱要回来。 护士表面上应了,心里却仍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暗暗不安。 她中午就下班了。 正好趁着休息去找秦淮茹要钱。 秦淮茹正在屋里休息。 昨晚贾张氏闹了一整夜,她快到天亮才勉强睡着。 等她醒来,已经中午了。 小护士到四合院时,已是中午一点。 她在四合院门口怯生生地转了几圈。 院子太大,她不知道秦淮茹住哪。 就连这个院子在哪,也是她托人打听才找到的。 她在门口徘徊时,许大茂正要回院子。 他看见一个年轻姑娘在门口转悠,就上前问道: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打转啊?” 小护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干瘦的男人。 她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说: “我、我是来找人的……” 许大茂见她这么害羞,立刻说: “你找谁?告诉我,我就是这院里的。” 小护士赶紧回答: “我找秦淮茹,她是不是住这儿?” 许大茂听了有点意外,接着就说: “秦淮茹我认识,还很熟。 你要找她,我带你进去。” 小护士眼睛一亮,高兴地说: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许大茂摆摆手: “这有什么。” 说完就领着小护士进了四合院。 秦淮茹住后院。 他就直接带她往后院走。 一到后院,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叫唤。 他昨晚也听说贾张氏的事,但没在意,觉得跟自己无关。 第76章 现在听到那嘶吼声,才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小护士也听见屋里的声音,有点害怕地退了两步。 但她是来要钱的,就壮着胆子上前敲门。 秦淮茹正在屋内收拾,听见敲门声便去开门,见许大茂和昨夜医院的小护士站在门口。 她一见那小护士,立刻皱起眉问:“什么事?” 小护士一见她就来气,想不通秦淮茹脸皮怎么这么厚,昨晚还低声下气求她帮忙,今天却装作不认识。 “还钱!” 小护士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秦淮茹其实早猜到她的来意,听了也不惊讶,只冷冷回:“什么还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钱是拿不出来的,这些人也奈何不了她。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两人争执,忍不住插嘴:“怎么吵起来了?” 秦淮茹不耐烦地说:“不知道哪儿来的疯子,又不是咱们院的人,赶紧轰出去!” 说完就要关门,小护士一把挡住。 门一关,钱就真要不着了。 两人在门口你推我挡,许大茂看得眼花缭乱。 他听出好像是秦淮茹欠了小护士钱。 动静闹得太大,没上班的邻居都出来了,纷纷问:“又出什么事了?” 小护士高声说:“她欠钱不还!有没有人管管?” 大家目光奇刷刷投向秦淮茹,她立刻否认:“我从来没欠她钱!” 小护士马上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众人一听事关闫奇,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大爷开口:“这事儿我们真管不了。 再说了,闫奇确实是院里的人,秦淮茹说的也没错。” 小护士眼圈顿时红了:“你们不能这样!怎么能合起伙来欺负闫医生?你们明明跟他关系不好,凭什么用他的诊疗卡?” 众人沉默不语。 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显然并不打算替小护士出头。 小护士气得不行。 她打算强行要个说法。 “我不管,反正这钱你必须还!” 说完,她甚至想动手。 可她哪是常年干活的秦淮茹的对手。 几下推搡,小护士就被秦淮茹推倒在地。 她的手被地上的石子擦破了皮。 委屈涌上来,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姐姐,你怎么啦?” 小护士转头一看, 是经常跟在闫奇医生身边的小女孩。 她抹了抹眼泪,回答道: “我没事。” 闫月今天不上课,正在家休息。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和其他姐妹一起跑到院子里看热闹。 没想到一出来,就看见一个姐姐坐在地上哭。 闫月冲着秦淮茹说: “你这个坏女人,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她声音奶气,话却不客气。 秦淮茹一看又是这几个孩子, 一脸嫌恶地说: “关你们什么事,小孩子滚一边去!” 闫月哼了一声,上前把小护士扶起来。 接着问她: “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护士也不知为何,竟对着这么个小女孩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闫月长得太像闫奇,让她觉得可以信任。 闫月听完,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姐姐你放心,我会把今天的事全都告诉爸爸。” “你先回去吧,别让她们再欺负你。” 秦淮茹听了,皱眉对闫月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欺负她了?” 闫月对小护士说话温和, 可对秦淮茹,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闫家四姐妹下厨 小护士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孩子全盘托出。 照理说,她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一个几岁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闫月太像闫奇,让她感到安心。 闫月听完来龙去脉, 像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姐姐你放心,我会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爸爸。” “你先回家吧,免得再被她们欺负。” 秦淮茹一听,皱起眉头对闫月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欺负她了?” 闫月对小护士说话很温柔, 可一转向秦淮茹,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坏女人,你偷偷用我爸爸的卡,不肯还钱,还推这位姐姐,我一定要告诉爸爸!” 秦淮茹心头一紧,不知为何竟对小女孩的话生出一丝害怕。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被一个小姑娘吓到,顿时涨红了脸。 她不甘心被一个孩子唬住,气急败坏地喊道:“说就说!闫奇来了我也不怕!” 话音刚落,屋里的贾张氏像是忽然惊醒,从低吟转为嘶吼,闹腾起来。 秦淮茹听见动静,急忙转身进屋。 围观的众人见没了热闹,又嫌贾张氏吵闹,便纷纷散去了。 小护士没料到秦淮茹如此不讲理,委屈地站起身。 她意识到单靠自己根本讨不回这笔钱,心中更加难过。 闫月看出她的沮丧,轻轻拍拍她的肩:“姐姐别担心,爸爸一定能帮你要回钱的,相信他。” 小护士愣了愣,问道:“你说的是闫奇医生吗?” 闫月点头:“对呀,我爸爸对付这种坏女人可有办法了。” 这话让小护士心里踏实了些。 她又好奇地问:“那屋里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闫月答道:“那也是个坏女人,不过是个老的,不用管她。 爸爸说了,过了今天就好了。” 小护士听得似懂非懂,但明白了一件事:那屋子里住的都不是好人。 她不便多打听,也就不再追问。 眼看钱暂时讨不回来,她便向闫月道别:“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我先回去了。” 闫月领着三个妹妹,乖巧地说:“姐姐再见,欢迎下次来玩。” 小护士暗暗感叹:闫奇医生的女儿们虽然年纪小,却一个比一个明理懂事,真是虎父无犬女。 闫奇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不少领导都点名要他负责治疗。 大家都认可他的医术,想请他帮忙。 因为实在太多病人,院长只能帮他安排一部分,剩下的由院长自己处理。 这天闫奇忙完下班,已经晚上七点了。 他没注意时间,一看表才发现这么晚,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他们没买菜回家。 家里几个小家伙怕是要饿肚子了。 他赶紧在外面打包了几份饭菜,匆匆赶回四合院。 一进院子,就看到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走近一听,原来是在说贾张氏的事。 “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得了怪病啊?” “要不要通知保卫处?” “她从下午叫到现在,听得人心里发毛……” 闫奇听到他们讨论要不要叫保卫处,也没多在意。 饕餮技能今晚就该失效了。 每次效果只有二十四小时,他本来也只是想给贾张氏一个教训。 他没停留,提着饭菜就进了屋。 一进门,就见四个闺女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 一个个脸上沾着灰,却都兴高采烈的。 闫奇愣了一下,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闫月见他回来,兴奋地说:“爸爸回来啦!我们在做饭!” 闫奇当然看得出是在做饭——不然也不会弄得满脸是灰。 她们不太会烧柴,脸凑得太近,才弄得一脸黑。 他又问:“那你们能告诉我,做的是什么吗?” 闫月开心地把一盘炒得有点发黑的长条菜端到闫奇面前: “这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研究的新菜!” “爸爸快尝尝?” 闫奇看着那黑乎乎的菜,实在提不起食欲。 他咽了咽口水,问:“这……是什么菜呀?” 闫月撅起嘴,闫霜赶紧接话: “我们做的是丝瓜,是隔壁爷爷送的。” “看你一直没回来,我们就想做饭给你吃。” 闫奇听见“隔壁爷爷” 几个字,有点意外,转头问闫月她们:“是咱们院里的爷爷吗?” 闫月撅着嘴答道:“才不是呢!院里的哪有那么好,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爷爷,是他给我们的!” 闫奇便提醒闫月:“那你有没有好好谢谢那位爷爷?” 闫月用力点着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闫奇说:“对了爸爸,说到院里的事,今天有个姐姐来找那个坏女人要钱!” 闫奇一边把打包的菜装进新盘子,一边问:“坏女人?秦淮茹吗?” 闫月回答:“就是她。 那个姐姐说帮你讨钱,结果没成功,还被那坏女人推倒在地。” 闫奇一听就猜到是那个护士。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早知道普通方法从秦淮茹那儿是要不回钱的,也说过让他来处理就行。 没想到这小护士这么坚持,还自己上门来要。 一般人被当面讨债,多半会还钱,可秦淮茹哪是一般人?用平常的方式对付她根本没用。 闫奇把饭菜都摆好,叫四个女儿过来吃饭。 闫月带着妹妹们在椅子上坐好,却没动筷子,都眼巴巴地望着闫奇。 闫奇明白她们是想让他尝尝她们炒的丝瓜。 他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的丝瓜放进嘴里。 入口之后,他发现这丝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只是外表有点发黑而已。 第77章 该有的味道其实都在,只是没放盐,显得特别清淡。 加上有点炒糊了,口感带点焦味,但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闫奇吃完一块,又夹了一块,然后对闫月她们说:“你们做得很好吃!” 闫月她们一听,高兴地也想伸筷子尝尝,却被闫奇拦住了。 “这不是专门给我做的吗?既然是给我的,那就应该让我一个人吃完才对呀。” 然而他绝不可能将烧焦的食物喂给孩子。 闫月等人听了闫奇的建议,认为有理,就放下丝瓜,转而吃起打包回来的饭菜。 打包的菜里有肉有素,味道相当可口。 一家五口正安稳地在屋里吃饭时,一大爷易中海带人来到秦淮茹家门口。 贾张氏仍被绑在柱子上,嘶喊不停。 她已经喊了将近一天一夜,肚子饿得发慌,却因被捆着无法进食。 晚上做饭时,秦淮茹特意蒸了两个包子。 她把一个包子塞进贾张氏嘴里,本来还担心烫到她,谁知贾张氏直接囫囵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 秦淮茹吓了一跳,匆匆喂完就回屋吃饭。 刚端起碗,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开门一看,是一大爷,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秦淮茹被这阵势弄愣了:“一大爷,您这是做什么?” 一大爷叹了口气说:“淮茹啊,贾张氏这事还是得报保卫处,人马上就来,到时候直接带她走。” 秦淮茹立刻反对。 如果上报保卫处,贾张氏很可能会被关进疯人院。 她不是心疼婆婆——贾张氏待她并不好——而是担心一旦婆婆被关,她和棒梗他们会遭人指点。 谁家出了疯子,消息转眼就会传遍。 “我婆婆没病,她好好的,医生也说她没问题!” 但一大爷摇头道:“可你也看见了,她都喊了一天一夜,再这样下去,这院子里谁还能睡个好觉?” 他话音一落,后面的人也纷纷附和。 秦淮茹咬着嘴唇,沉默不语,仍堵在门口不肯退让。 她心里清楚,一大爷这么积极要把贾张氏送保卫处,无非是觉得举报有功,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 大家同住一个院子,这点心思她怎会看不透。 谁还不清楚谁的底细。 一大爷见秦淮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便对她说道: “淮茹啊,我本不想跟你动手,可你要是再这么拦着,那可就是妨碍保卫处执行公务了!” 秦淮茹依旧对一大爷重复那句话: “我不是说了吗,我婆婆根本没事!” “医生也检查过了,她身体好得很!” 一大爷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保卫处的人进去看一眼不就清楚了?你快让开,他们马上就到了。” 话音未落,人就到了。 保卫处收到一大爷的消息,派了五六个人赶来。 “谁举报说这里有疯子?” 秦淮茹一听,脸唰地白了。 一大爷赶紧举手示意: “这儿这儿,您快过来!” 保卫处的人走上前,镇定地问: “疯子在哪?” 一大爷指了指秦淮茹身后: “就在屋里,她拦着不让进。” 保卫处的人立刻瞪向秦淮茹: “你这是要妨碍公务?” 秦淮茹哪敢担这个罪名。 她只好低下头,委屈地说: “不敢…” 说完,只能一步步挪开门口。 此时贾张氏还被绑在柱子上。 刚才还在不停地叫唤。 保卫处的人一进门,就看见屋里一片狼藉。 贾张氏嘴里又是血又是头发,嘴角也撕裂了。 人被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眼睛通红,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吼,任谁看都像个疯子。 保卫处的人皱起眉头,正想下令抓人—— 那被绑着的人却忽然像是清醒了过来。 眼神渐渐清明。 “你们干嘛绑着我?!” 贾张氏只记得自己一直很饿。 却什么也吃不到。 于是她不停喊叫,想靠这样得到食物。 直到刚刚,那股莫名的饥饿感突然消失了。 神智也渐渐恢复。 一清醒,她就觉得不对劲。 先是嘴里疼得厉害。 再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 浑身都是挣扎摩擦的伤痛。 保卫处的人都愣了——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人,居然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面带疑色地向贾张氏问道: “你认得我是谁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直想骂人。 “你傻了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 保卫处的人听了,还真接着问她: “那你报上名字、岁数,再说说为什么在这里。” 贾张氏一个都不想搭理这些问题。 她猛地扭头瞪向一旁 ** 的秦淮茹: “你个**,是不是你把我绑在这儿的!” “好啊!你居然敢**我!我要找保卫处告你!” 秦淮茹一听,赶紧解释: “不是我绑的你!” 保卫处的人皱起眉头对贾张氏说: “我就是保卫处派来的。 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答完了才能松绑。” 贾张氏无可奈何。 她年纪大了,被捆在柱子上一天一夜,还不停挣扎,早就浑身疼得没力气,只想赶紧躺到床上去。 她有气无力地答完了问题。 保卫处的人又多问了几句。 见贾张氏确实不像疯了,便低头沉默片刻,随后把一大爷叫到外面。 “这究竟怎么回事?她看起来可没疯病。” 一大爷被这么一问,心里发慌,生怕保卫处怪他谎报情况。 他连忙解释: “我也搞不清怎么会这样,但昨晚到今天,大伙儿都听见她不停地乱喊乱叫,这才请您过来看看……” 保卫处的人低头想了想,又问: “你确定她没被人**,是吧?” 一大爷赶紧摇头: “那倒没有,就是她跟发疯似的大吼大叫,还要吞针管,吓得我们只好先绑起来。” 保卫处的人懒得再多问。 既然人没疯,也没被**,他就没必要继续待下去。 他对一大爷说: “行了,既然她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保卫处的人带人离开。 秦淮茹赶紧上前给贾张氏解绳子。 谁知绳子一松,贾张氏抬手就扇了秦淮茹一巴掌。 “啪!” 在场的人都看见贾张氏打了秦淮茹。 秦淮茹捂着脸,一时愣在原地。 贾张氏手指秦淮茹,正要张口痛斥。 不料嘴刚张开,两颗牙齿就落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掉下的牙,一时呆在原地。 屋里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无人出声,寂静无声地蔓延开来。 贾张氏颤抖着手,捡起那两颗牙,又伸手往嘴里摸索着数了数。 “一颗、两颗、三颗……” 竟足足掉了七颗牙齿。 “你对我做了什莫!” 她嘶声质问,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字句不清。 秦淮茹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心里愤恨未消,但见贾张氏说话漏风的样子,倒也稍稍解气。 旁边有人出声解释: “这事真不怪她。 你昨晚闹了一夜,不停喊叫,还拼命要啃桌子、咬针管。 要不是秦淮茹拦着,你牙早掉光了。” 贾张氏一听,瞪眼怒骂: “你放什么**!我怎么可能啃那些!我昨晚今天都好好的!定是你们打了我!” 众人见她浑然不记得夜里的事,皆沉默不语。 大家心里发毛,觉得这家人怕是惹了邪祟,互相递个眼色,纷纷转身离去,生怕被牵连。 贾张氏腿脚不便,拦不住人,只能把火全撒向秦淮茹: “你眼睛瞎了不成?说!是不是你故意把我绑在柱子上?” 接着她又拍腿哭喊:“东旭啊!你要是在天有灵,可得替妈做主啊!你娶的这丧门星是要害死我呀!” 秦淮茹眼圈倏地红了。 她纵使对贾张氏有再多不满,也从未存心害她。 明明是贾张氏自己发了疯似地闹,如今却全成了她的错。 她低声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贾张氏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 --- 她不停地咒骂着,唾沫星子混着血水溅出。 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望着贾张氏——万一贾张氏再出什么岔子,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将贾张氏送往医院。 此时贾张氏已经恢复清醒,无需旁人搀扶,便跟着秦淮茹往医院走去。 她们去的依旧是闫奇所在的医院,既离家最近,也是规模最大的医疗机构。 刚进病房不久,护士就认出了秦淮茹与贾张氏。 这一回护士没有贸然上前对峙——自从上次当面交锋后,她便意识到秦淮茹脸皮极厚,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得。 于是她决定先向闫奇汇报。 秦淮茹出门匆忙,身上分文未带,家里本就不宽裕。 经检查,贾张氏满嘴是血只因口腔破损,如今血已止住。 秦淮茹探头望了望走廊,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对贾张氏说:妈,咱们得赶紧走。 贾张氏立即警惕地瞪着她:你想干啥? 我身上没带钱,再待下去非得交费不可...... 虽对儿媳余怒未消,但一听要付钱,贾张氏当即乖乖下床准备开溜。 不料二人刚要踏出病房,竟迎面撞见闫奇。 这是要去哪儿啊?闫奇打量着她们。 母女俩慌忙后退:我们哪儿也不去...... 闫奇扯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如此,请把这次和上次的费用一并结清。 秦淮茹与贾张氏下意识捂住口袋:我们没钱! 听到这句话,闫奇脸上不见半分讶异。 “不给钱也可以,我已经通知了保卫处的人在外面等候。 第78章 如果你们不打算付钱,那就直接跟他们离开吧。” 秦淮茹一听闫奇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 她没料到闫奇做事竟然如此不留余地,一言不合就直接叫来了保卫处。 她急忙拦住闫奇,解释道: “不是我们不愿意给钱,实在是出门太急,身上没带。” 闫奇似乎早料到她们会这么说,毫不意外地回道: “既然这样,贾张氏就留在这儿,你回家取钱,我在这儿等。” “记得把上次的钱也一起带来,如果不拿,后果一样——跟保卫处走。” 秦淮茹被闫奇这样明着威胁,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憋屈地看向贾张氏。 她倒是愿意回去拿钱,可问题是家里根本没钱。 就算回去也没用。 贾张氏自然也明白秦淮茹的难处。 但她绝不会掏出自己的私房钱。 于是她对秦淮茹说: “还不赶紧回家拿钱!要是家里没有,就去借!哪怕是讨,也得把钱凑来!” “我绝不去保卫处!” 秦淮茹心里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借钱。 眼下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傻柱。 于是她往傻柱家走去。 傻柱正在屋里,一边抿着小酒,一边嚼着花生米。 听见敲门声,他下意识就把花生米藏了起来。 ——这是被秦淮茹训练出来的习惯。 每次她来,总要顺手带走点吃的,花生米更是常被她搜刮。 如今一听见敲门,他就条件反射地藏东西。 傻柱叹了口气,朝门外问: “谁啊?” 秦淮茹答道: “是我,淮茹!” 傻柱没想到真是她,手忙脚乱地把花生米塞进床底。 藏好之后,才拍拍手,走去开门。 “怎么了?” 秦淮茹见傻柱好一会儿才开门,不满地问: “你在里面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傻柱听她这么问。 他随意找了个理由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秦淮茹见状也不再多问。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屋里藏了女人,就没什么要紧的。 傻柱赶忙岔开话题,问道:“怎么了?你突然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傻柱这么问,秦淮茹眼圈顿时红了。 她随即向傻柱讲述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 得知秦淮茹又是为钱而来,傻柱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 “上次那些钱,还是我借钱给雨水的,这次我真没钱了……” 秦淮茹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上次拿到的钱全被贾张氏收走了,一分都没留给她。 如今贾张氏又不肯动自己的私房钱,她只能再来找傻柱。 “要不这样,你帮我去借,借来的钱我一定还你!” 可傻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 被秦淮茹骗过不止两三次,他早就明白,这女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就算现在她说会还钱,到头来肯定又推说没钱,债还是落在他头上。 傻柱学聪明了,一脸为难地说:“我真没办法,上次借的还没还,谁还愿意再借我?” 话已说得如此直白,秦淮茹却仍不罢休。 “不行!你必须帮我借!你不帮我,我怎么办?!” 傻柱渐渐失了耐心。 “你真缺钱就自己去借,为什么非要我去借?” 他一时没控制好语气,话出口像是在吼人。 秦淮茹愣住了。 “你现在是在骂我吗?” 傻柱见她这模样,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行,我知道了!一提到钱,你就不想跟我有牵扯了是吧?好!” “我自己去保卫处!交不上钱,看他们能拿我怎样!” “大不了让我去死!” 秦淮茹说完, 便抹着眼泪往外冲。 傻柱见她这副模样, 叹了口气, 赶紧追出去。 他真怕秦淮茹想不开, 于是边追边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去问!” 秦淮茹停下脚步: “你说真的?” 傻柱无奈点头。 没办法,他实在拿秦淮茹没辙。 傻柱真的去借钱了。 秦淮茹说要至少五十块。 其实可能不到二十就够了, 但她觉得既然借了,不如多借点。 傻柱很无奈。 要是不借够五十, 秦淮茹肯定又要念叨他。 他只好四处拼凑, 最后总算凑奇了五十块。 把钱递给秦淮茹时, 他却攥着钱不肯松手。 秦淮茹拍拍他的手: “放心,这钱我一定还你。” 傻柱勉强笑了笑,松开手。 “你可一定要还啊……我这个月工资全搭进去都不够……” 秦淮茹边走边敷衍: “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她从五十块里抽出三十块,塞进了自己口袋。 她才不傻, 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全交给贾张氏? 肯定要自己留点。 藏好钱后,她匆匆赶回医院。 闫奇一直守着贾张氏,没离开过。 他知道贾张氏这种人, 一刻都不能放松, 否则一转眼就会溜走。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不到一小时前…… 贾张氏原打算外出三五趟,可每回都被闫奇拦下。 闫奇一见秦淮茹回来,立刻站起身。 秦淮茹昂首走到他跟前,将二十块钱甩到他身上。 “钱,够了吧?” 她说完就要走,却被闫奇一把拉住。 “捡起来!” 秦淮茹回头,见他脸色阴沉。 闫奇又说:“没听见吗?我让你捡起来!” 秦淮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要钱吗?钱在地上,你自己拿,反正我不拿。” 闫奇冷笑:“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数十声,你要是不捡起来,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回保卫处,关上十天半个月。”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照做。” 说完,闫奇开始数数。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秦淮茹未必信。 可出自闫奇之口,她不敢不信。 他一向言出必行。 秦淮茹只好蹲下身,战战兢兢地捡起钱,递了过去。 闫奇接过钱,随手撒在地上。 “重新捡!” 秦淮茹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闫奇比她还要刁钻。 方才一时逞强,如今却要自食其果。 更何况,她无法反抗——保卫处的人就在不远处。 若不照做,他们随时可能把她抓走。 秦淮茹只能憋屈地蹲下,一次次捡钱。 如此反复两三遍,闫奇终于厌了。 他冷冷说道:“别再让我看见你像个小丑一样跳来跳去,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闫奇转身离去。 今天原本不该他值班。 他之所以临时过来,是因为听说秦淮茹和贾张氏来了。 他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她们一顿。 回到四合院后,贾张氏就问秦淮茹: “你这钱是从哪来的?” 秦淮茹答道:“当然是借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 “我看不是借的,是别人给的吧?你又去找傻柱要钱了?” “也对,你整天跟他拉扯不清,他给你钱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一听就急了: “我都说了是借的,还是帮你垫的医药费!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贾张氏笑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成天背着我跟他拉扯,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俩就别想在一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棒梗正好从外面回来。 “妈,奶奶,你们怎么又吵上了?” 秦淮茹满心委屈。 要不是贾张氏把钱都收走了, 她也不至于去找傻柱借钱!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贾张氏见她哭,更觉得她心虚。 “哭什么哭!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秦淮茹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 转身跑了出去,躲到角落哭了起来。 棒梗看妈妈跑出去,也没在意。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肚子饿。 “奶奶,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贾张氏最疼的就是棒梗。 贾家就剩这根独苗,她自然宝贝得很。 “放心,奶奶这就给你买肉干去!” 之前从秦淮茹那里拿的几百块钱,正好派上用场。 这些钱都是秦淮茹从傻柱那里得来的。 她全部据为己有。 并且都当作了自己的退休金。 她拿这些钱时毫不心虚。 一边贬低傻柱,一边却拿他的好处。 棒梗不明白今天贾张氏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平时对他也不错。 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大方。 突然就说要给他买肉干吃。 想到这里,他兴奋地跳起来,对贾张氏说: “奶奶!我要吃肉干,你快去买!” 说完,贾张氏把在外面哭泣的秦淮茹叫了进来。 “哭什么哭,赶紧去买肉干!” 贾张氏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 她把钱塞到秦淮茹手里。 眯着眼睛警告: “我可清楚肉干的价格,这五块钱你要是敢私藏一点,我立刻就能发现!” 贾张氏威胁完,哼着歌回屋和棒梗聊天。 聊的无非是棒梗今天做了什么,学校学了什么。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五块钱。 恨不得把钱当成贾张氏撕碎。 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做。 憋屈地买回五块钱肉干后,贾张氏和棒梗在她面前吃光了肉干。 槐花和小当一点也没分到。 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棒梗本来想分给她们一点,但贾张氏不同意。 他只好自己吃掉了。 肉干本来就不便宜。 五块钱也就一大包。 第79章 加上平时很少吃肉,一吃就停不下来。 狼吞虎咽之下,肉干很快就少了一半。 贾张氏把剩下的封好,放在高高的柜子里。 并警告秦淮茹和槐花小当: “别让我发现你们偷吃,不然就把你们赶出去!” 贾张氏放完狠话,回屋休息。 棒梗则去隔壁院子,想向闫月他们炫耀。 “你晓不晓得我们今天吃了肉干,你们有得吃吗?!” 棒梗得意地炫耀着。 闫月听见后,露出嫌弃的表情,回他: “我们家一直有肉干,而且我们也不怎么馋肉干,都是拿来当零食吃的。” “我们每顿都有肉吃,还有糖,你别因为吃到一点肉干就跑来显摆。” “真是浪费我们时间。” 说完,闫月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扭头就走。 棒梗在她身后气得直跺脚: “不就是能吃上几口肉吗?我们也能吃!” 这几个孩子虽然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些, 但说到底还是小孩子。 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总想证明自己比对方过得更好。 棒梗听了闫月的话,不服气地说: “你吹什么牛!” “讲得跟真的一样。” 闫月答道: “我骗你干嘛?肉干在我们家本来就是当零食的。” 说完,她一脸嫌弃地继续说: “而且你们吃的肉干,我们家根本瞧不上。 我们吃的肉干香味特别浓。” “哪像你们的,又干又硬!” 棒梗气呼呼地反驳: “你乱讲!” “肉干哪有什么好坏?我们吃的就是最好的!” 闫月毫不客气: “所以说你没见识!肉干就是有好有坏!我们吃的就是好肉干!” “你们吃的就是差的!” 棒梗气得直咬牙: “我才不信!除非你给我尝一口!” 闫月可不傻,白了他一眼: “你爱信不信,我干嘛要给你吃!” 说完,她就带着妹妹们离开了。 …… 这天轮到闫奇值班。 他正在医院忙,同事说院长叫他去一趟。 闫奇立刻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一见他来,便招呼: “快过来坐,有事和你说。” 闫奇点头坐下,问道: “什么事?” 院长回答: “是这样,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一种流行感冒,不少人都传染上了。” “你在医院值班,应该见过流感病人吧?” 闫奇表情严肃地对院长点了点头。 那些感染流感的患者症状相当严重。 首先是食欲不振,接着上吐下泻,随后出现咳血,最终陷入昏迷。 情况十分危急。 更麻烦的是,感染人数众多,医院已经人满为患。 闫奇问院长:“我确实接诊过流感患者,您需要我做什么?” 院长答道:“你医术高明,那些病人经过你的处理,症状都能得到缓解。 我想问你有没有可能研制出根治这种流感的药方?” 闫奇这才明白院长的用意。 这些天,经他诊治的流感患者虽未痊愈,但病情都得到了控制。 院长希望他尝试开发出能彻底治愈流感的药。 当时人们更信赖中药,对西药仍存疑虑。 闫奇中西医兼修,院长希望他能结合两者,找到治疗之道。 “我没有十足把握,但愿意试一试。” 闫奇回答。 院长赞赏地点头:“就需要你这种敢尝试的精神!” 接下任务后,闫奇没有多留。 他检查了几位病人的情况,就回到了四合院。 之前回来的旅行青蛙又出门了,这回它出现在后院,带回一张药方和四个银手环。 由于两次归来间隔短,这次带的东西不多。 闫奇拿了药方,立即去药房配奇了所需药材——麻黄、紫苏叶、荆芥等。 他把药材带回家开始熬制。 药味浓烈,很快飘到了隔壁。 秦淮茹闻到异味,出门查看,发现气味来自闫奇家中。 她快步走到闫奇房前敲响门扉。 闫奇应声开门。 “你们屋里怎么回事?” “怎么会传出这么难闻的气股?” 秦淮茹终于逮到机会,决心要好好整治闫奇。 闫奇闻言怔了怔,转头望向屋内。 厨房里正煎着中药,开门后浓烈的药味更加刺鼻。 秦淮茹被这气味熏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认定闫奇肯定在屋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等闫奇解释,她转身就去找来了一大爷。 一大爷被匆匆拉来时还一头雾水。 方才他正在院里和人闲聊,突然就被秦淮茹拽了过来。 刚踏进后院,一股怪异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皱着眉问道:“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难闻?” 闫奇连忙解释:“我没做什么,就是在熬中药。” 秦淮茹却不依不饶:“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味道太冲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闫奇不悦道:“我都说了是在熬药。” 秦淮茹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反正我觉得这味道不对劲。” 易中海捂着鼻子,虽然药味确实浓烈,但确实是中药的味道。 他心知秦淮茹这是存心找茬。 前阵子医院那场 ** 众人皆知,现在她分明是要借题发挥。 就算真查出什么,他们也不能拿闫奇怎样。 于是易中海劝道:“就是普通中药味,别大惊小怪了...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正要散去,后院仍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他们只觉得在后院站着,口鼻里就全是药味。 秦淮茹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熬中药本不是什么大事,却仍不愿轻易放过闫奇。 于是她径直闯进闫奇家中,一边翻找一边说: “你这药味闻着像烧糊了,我仔细瞧瞧!” 话音未落,她已翻箱倒柜起来。 这分明是在报复前两天闫奇让她捡钱的事。 闫奇见她不仅闯进屋乱翻,还拎起药罐闻了闻,随后竟一脸嫌弃地把药全倒了。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闫奇一把将秦淮茹拉出门外。 她甩开他的手,说道: “哎呀,我就是觉得你屋里的味道太冲了。” “刚看了,你这药确实有问题,我帮你找出来,你也别谢我。” “好了好了,大伙都散了吧。” 说完就想回屋。 闫奇却没打算让她走。 “你把我药全倒了,现在就想走?”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右眼皮跳了跳——这可不是好兆头。 闫奇见状,便对众人说: “大家刚才都看见了,她无缘无故闯进我家乱翻,还倒了我的药。” “现在请大家一起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她弄坏的东西,只要坏了,她都得照价赔偿。” “劳烦各位做个见证。” 易中海听了,先看了秦淮茹一眼,随后握拳清咳两声,对闫奇说: “这事有什么好追究的?秦淮茹也是为你好,看你屋里味道重,以为药熬坏了才倒的。” “你怎么还叫人赔呢?” 闫奇冷笑一声: “就算药真熬坏了,也该我自己倒,轮不到别人做主。 更何况药根本没事。” “药罐里的药、我花的时间精力,我都会折算成钱,跟她一一算清。” “现在,我得先看看家里有没有东西被她砸坏。” 闫奇说完便走进屋内,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检查散落在地上的物品。 很快,他注意到一块形状像小猫的饼干掉在地上,饼干的耳朵已经摔断了。 这块饼干并非闫奇的,而是他四个女儿的东西。 至于具体属于哪个女儿,闫奇并不清楚——因为她们常常买同样的东西,也习惯互相分享。 闫奇刚拾起那块小猫饼干,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淮茹就抢先说道: “不就是块饼干吗?我赔你十个总够了吧?” 这种饼干一个不过几分钱,秦淮茹自认还出得起。 闫奇听了,毫不客气地回应: “如果你能买到和这一模一样的饼干,我倒贴你钱都行。” 他认出这饼干应该是女儿们亲手做的,原本收在床头柜的盒子里,方才被秦淮茹翻东西时摔落在地。 想到这里,闫奇对秦淮茹说道: “这是我女儿的东西。 等她们放学回来,你自己跟她们解释吧。” 说完,他把小猫饼干仔细收好,放在一旁。 随后,他发现其他物品并没有损坏,便转向秦淮茹说道: “你刚才无故倒掉我的药材,既浪费了我的时间精力,又弄乱了我的屋子。 全部加起来,收你十块钱。” 秦淮茹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十块钱?你那堆药材哪值这么多!” 闫奇神情平静地回答: “不愿意赔钱的话,我们就去保卫处处理。” 秦淮茹顿时有些慌了,咽了咽口水,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上前帮腔。 毕竟他和秦淮茹是一边的,而且也没忘记之前闫奇是怎么对待他的。 “咳,十块钱确实有点多。 不如让淮茹帮你买回类似的药材,你也别动不动就叫保卫处了。” 闫奇懒得听易中海多说,目光仍盯着秦淮茹,对她说道: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一到还拿不到钱,你就直接去保卫处吧。” “我向来言出必行。” 秦淮茹咬着牙不出声。 她身上确实有点钱,那是好不容易从傻柱那里弄来的,实在舍不得就这样交出去。 下午四点左右,棒梗和闫月放学回到四合院,发现后院又聚满了人。 挤进去一看,竟是秦淮茹和闫奇正对峙着。 棒梗走到母亲身边,闫月则跑向父亲闫奇,用稚嫩的声音问:“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第80章 闫奇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既是回答女儿,也是让在场的人都明白前因后果。 他强调,是秦淮茹擅自闯进他家,倒掉药罐、摔了东西。 闫月听说她们亲手做的小猫饼干被秦淮茹摔碎在地上,顿时伤心地大哭:“我们本来是想送给爸爸的……” 秦淮茹心烦意乱,只想尽快了结这事,就对闫奇说:“行了,我知道了,十块钱我给你就是!又不是给不起……” 她边说边掏钱,正要递出去,一个身影忽然窜出来,一把抢走了那十块钱。 “好哇!你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 秦淮茹一听声音,脸色骤变——是贾张氏回来了。 她本以为婆婆会出去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 她慌忙解释:“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贾张氏冷哼一声,把钱塞进自己兜里:“你给我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要是还有钱,自己老实交出来!” “别等我亲自翻出来!到时候可别怨我不讲情面!” 贾张氏踏进家门时,正撞见秦淮茹掏出十块钱的场面。 她完全不清楚先前发生了什么。 闫奇冷淡地开口:“你们家的私事我不关心,但现在请把那十块钱交给我。” 贾张氏一听,立刻紧紧捂住口袋:“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闫奇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转而盯着秦淮茹:“保卫处离这儿不到十分钟。 我再等两分钟,若不交出钱,我立刻骑车去叫人。” 秦淮茹深知闫奇言出必行。 她急忙拉住贾张氏的手臂,低声恳求:“妈,您先给他吧,晚点我再跟您细说……” 贾张氏早已对秦淮茹失去信任。 自从莫名受伤后,她始终怀疑是秦淮茹在背后捣鬼。 尽管两人仍同住一屋,贾张氏心里早已盘算着将她赶出家门。 “什么十块钱!你凭什么给他钱!” 贾张氏尖声斥责,“败家东西!说,你是不是还偷偷藏了私房钱?” 秦淮茹满心苦涩,自知无法说服婆婆,只得向一旁的易中海求助:“一大爷,您帮我劝劝我妈吧……” 贾张氏的泼辣众人皆知。 易中海刚犹豫着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淮茹……” 话未说完就被贾张氏厉声打断:“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这钱我绝不会给!” 她揪着秦淮茹的耳朵就往屋里拽。 闫奇并未阻拦。 见二人消失在门内,他立即骑上自行车直奔保卫处。 易中海等人只见闫奇突然离去,却不知其去向。 既然当事人都散了,众人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停留,便陆续离开。 唯有闫月她们最了解闫奇——这般沉默离去,定是去保卫处找人了。 闫奇从不虚张声势。 既然贾家婆媳不愿赔钱,他宁可不要这几块钱药费,也要让她们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此刻,贾张氏将秦淮茹拖进屋里后—— 她便对秦淮茹说: “给我跪下!抬头好好看着东旭,你明明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家!” “瞧瞧你现在干的事!” 秦淮茹抬眼望向那张黑白相片。 她默不作声,只是静静面对贾张氏。 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贾张氏总会把贾东旭的遗照搬出来。 起初秦淮茹还会被震慑住, 可次数一多,心里也就渐渐没了波澜。 贾张氏见秦淮茹始终低着头, 心头火气更盛, 厉声对她说: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钱交出来!” 秦淮茹心里清楚,贾张氏绕这么一大圈,无非就是要钱。 她直接答道: “我没钱了,那是我最后一点钱。” 贾张氏一听,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耳光,接连打了好几下,又逼问: “再问一遍!钱藏哪儿了?” 秦淮茹哭了,脸颊被打得红肿。 她流泪摇头: “真的没了……那十块钱是之前给您缴费剩下的……” 贾张氏见秦淮茹嘴硬不说, 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但闫奇没给她机会。 “砰!” 贾家房门被猛地推开。 保卫处的人问道: “你们是贾张氏和秦淮茹?” 两人当场愣住。 贾张氏一看是保卫处的人,支支吾吾地问: “怎……怎么了?” 确认身份后,保卫处直接将贾张氏和秦淮茹带走。 两人一路挣扎叫喊: “来人啊!谁来管管啊!” 易中海闻声赶出来, 见保卫处把人带走,惊得合不拢嘴。 他没想到闫奇真叫保卫处来抓人, 急忙上前拦住: “不好意思,可能有点误会……” 保卫处的人严肃回答: “有人举报他们私闯民宅,还破坏了财物。” “举报人就在这儿,有疑问可以直接和他沟通。” 易中海闻言望向保卫科人员身后的闫奇。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闫奇面前说道:“闫奇啊,再怎么也不至于闹到保卫科来。 要不这样,我去跟她们商量,让她们赔你钱。” 闫奇轻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不赔钱就送保卫科。 既然她们不当真,那我只好兑现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是是是,她们现在肯定知道你是认真的了。 能先让保卫科放人吗?” 闫奇瞥了易中海一眼,默不作声地绕过他,随着保卫科人员继续前行。 见实在拦不住,易中海只得无奈叹息。 在与闫奇的几次交锋中,他早已明白不能明着得罪对方。 身为红星人民医院的医生,闫奇不仅与院长相熟,更有着广泛的人脉。 只要他愿意,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人送进保卫科。 因此要想对付闫奇,绝不能如此明目张胆。 秦淮茹就是太沉不住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借题发挥,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也难怪闫奇能直接把人送进保卫科。 到了保卫科后,闫奇嘱咐将二人关押两三天再释放。 现任保卫队长曾是他的病人,一听这事立即答应帮忙,还主动提议延长关押时间给她们个教训。 实际上闫奇并未遭受实际财产损失,按说赔钱后关几小时便可放人。 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懂这些,加上保卫队长有意相助,始终无人告知她们赔钱即可获救的选项。 于是两人在保卫科被整整关了三天。 这期间棒梗兄妹暂由易中海照看。 才三天工夫,易中海就发现家里囤的花生米、脆皮丸等零食都快被吃空了。 这些零食价格低廉,一包也就一两分钱,因此闫奇时常会买些存放在家里,嘴馋时随手取来吃。 不料棒梗来了三天,竟将他家中所有能吃的东西搜刮一空,简直像蝗虫过境,一点都没给他剩下。 而在这三天里,闫奇调配出了能根治流感的中药配方。 确认药方有效后,他将其交给了院长。 院长亲自试用,验证了药效,随即下令医院启用此方。 流行性感冒传播迅速,不同于普通感冒,人们不敢随意出门,生怕被传染。 如今医院有了根治的药方,大家总算安心不少。 闫奇的药方也被传到其他地方,用于治疗类似的流感疫情。 虽然大家都知道药方来自红星医院,却不知出自闫奇之手。 院长从未想独占功劳,每当有人问起,他都如实说明是闫奇研制的成果。 众人得知闫奇是药方的研发者,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由于此次贡献突出,医院决定提拔他为主任医师。 院长原本有意将他推上更高职位,比如副院长,但被闫奇婉拒。 他认为应循序渐进,若从普通医生一跃成为副院长,恐引来非议。 为免争议,他告诉院长自己还需沉淀。 贾张氏和秦淮茹回到四合院时,发现大家对闫奇的评价更好了。 她们原本只被关三天,但贾张氏一出保卫处门口,就因心中愤懑,在门口大骂闫奇,言语极其难听。 虽然闫奇本人并未听见,但保卫处队长听到了。 队长曾因生病受闫奇医治,一直视他为恩人。 听到有人如此辱骂闫奇,他立即下令将贾张氏和秦淮茹再次关押,又加了三天拘留。 在短短的六天里,闫奇不仅研发出了能够根治流行感冒的药方,还被院长提拔为主任。 与此同时,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直被关在保卫处,吃不好也睡不好,整个人疲惫不堪,瘦了一大圈。 易中海得知她们终于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小当和槐花一向很乖,平时吃得也少,在院子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但棒梗就不一样了,他总爱在院里偷鸡摸狗,今天抓一把花生米,明天摸几颗脆皮丸,易中海根本管不住他。 说也没用,只好等贾张氏和秦淮茹回来再说。 两人一回到家,倒头就睡,直到晚上八点才醒。 醒来后迷迷糊糊地走去易中海家接孩子。 一大爷和一大妈本来六点就准备吃饭,但为了等她们来接孩子,一直没做。 结果她们睡到这么晚。 这天晚上,他们只做了几个窝窝头,配了几样下饭菜。 正要动筷子,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来了。 贾张氏饿得厉害,一进门就嚷:“快给我拿双筷子!还有碗!” 一大爷和一大妈愣住了,本以为她们只是来接孩子,没想到还要留下吃饭。 一大妈不知所措地看向一大爷,一大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一大妈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拿来两双筷子和两个碗。 贾张氏毫不客气地坐下开吃。 她看见盆里有几个窝窝头,先给棒梗拿了两个,自己也抓了两个。 盆里只剩下三个窝窝头,可小当、槐花、秦淮茹、一大爷和一大妈都还没吃。 贾张氏和棒梗就像没注意到一大爷和一大妈紧紧盯着他们的目光,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配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一大爷清了清嗓子,对棒梗和贾张氏说:“窝窝头剩的不多,一人只能分一个,不然不够分。” 第81章 棒梗和贾张氏像没听见一大爷的话一样,埋头啃着窝窝头,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一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便把窝窝头分给了秦淮茹和一大妈,最后一个留给小当和槐花平分。 贾张氏和棒梗始终厚着脸皮,不肯让出自己手里的那份,一大爷只好暂时饿着。 反正也就熬过这一晚。 从明天起,棒梗他们就要回贾张氏那儿,再也不用受这熊孩子折腾了。 饭桌上人人狼吞虎咽,菜盆很快被舔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和秦淮茹在保卫处几乎没吃过像样的东西,偶尔分到一个粗粮馒头,只为吊着命不饿死。 如今终于能吃上饭菜,她们像饿狼一样,恨不得把桌子都啃下去。 吃完饭,贾张氏一句客气话也没有,转头对棒梗说:“我的宝贝孙子,在这儿委屈你了吧,整天看这些垃圾东西……” 一大妈本来没作声,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贾张氏,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回道:“我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窝窝头难吃成这样,还好意思拿出来,你们这不是故意亏待我家棒梗吗?”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说:“嫌难吃你别吃啊!你刚还吃了两个,我家老头一个都没吃上,你也太过分了!” 贾张氏却说:“我肯吃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再说,不就一顿没吃吗?我还没怪你们把我家孙子饿瘦了呢。” 一大妈气得差点喘不上气。 她哪里看出棒梗瘦了?他在这些天里,家里有什么吃的都给他,就算他老是顺手偷摸东西吃,他们也没怎么严厉骂过他——毕竟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再加上棒梗家里条件确实困难,她们也就没再多计较。 贾张氏说棒梗瘦了的话更是荒唐。 这六天里,棒梗明显胖了一圈。 “行啊!你们不是嫌我家饭菜不好吗?!” “那现在就走!” 贾张氏搂着棒梗,朝一大妈翻了个白眼: “走就走,谁稀罕在你们这儿待着!” “棒梗,我们回家!” 棒梗也跟着哼了一声,那模样简直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一大爷和一大妈气得不行。 可他们拿这家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只能自认倒霉。 真是又倒霉又晦气,才碰上这么一家人。 “赶紧走,越远越好!” 好脾气的一大妈也忍不住说道。 连她这么好性子的人都被贾张氏欺负到这份上。 一大爷直摇头。 下次再也不当这种好心了。 好心没好报。 本来想让棒梗他们不饿肚子。 现在反倒成了他们的不是。 棒梗和贾张氏回到家,他就一直嚷着肚子饿。 刚才只吃了两个窝窝头加点咸菜。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两个馒头根本不够。 “奶奶,我好饿!我要吃肉!” 贾张氏一听,赶紧进屋拿肉干。 这肉干是前阵子买的。 贾张氏进保卫处之前,明明把肉干好好收在柜子里。 当时还剩一小半。 可现在拿出来,就只剩个空袋子了。 “谁干的?!” 贾张氏瞪大眼睛喊道。 她压根没怀疑棒梗。 秦淮茹和她一起被关着,根本没机会拿。 也就是说,只可能是小当和槐花干的。 小当和槐花吓得直摇头。 她们根本没偷吃肉干。 连碰都没碰过。 她们知道,要是被贾张氏发现,非被打死不可。 所以一直没敢打肉干的主意。 贾张氏根本不信。 “还摇头?肯定是你们偷的!” “看我不打死你们!” 贾张氏举起扫帚就要打小当和槐花。 棒梗这才慢悠悠开口: “是我拿的……我太饿了,就拿来吃了。” 棒梗的话音落下,贾张氏手里扬起的扫帚慢慢垂了下来。 “你这孩子,饿了怎么不早点告诉奶奶呢?” “没事,想吃就吃,奶奶回头再给你买!” 贾张氏对棒梗的态度,和对待小当、槐花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小当和槐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她俩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要是再多嘴,贾张氏那刚放下的扫帚,肯定就落到她们身上了。 秦淮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压根没打算帮她俩说话。 闫奇正在屋里做饭,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 两家离得近,房子隔音也不好,那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他准备做猪肉肠。 最近他研制出了治感冒的药,给医院挣了不少钱,也添了不少荣誉。 现在院里简直把他当国宝一样供着,生怕他累着,特意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闫奇打算这两天都在家陪孩子。 这时,贾张氏准备出门买吃的。 她手里还有些钱,都是之前从秦淮茹那儿收来的。 一出门,她就看到闫奇正在做猪肉肠。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闫奇的手。 闫奇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皱起眉头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做猪肉肠啊?” 贾张氏哼了一声。 闫奇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了,马上要下锅爆炒。 光看那配料的阵势,就能想象出锅后有多香。 “哼,别以为保卫处有熟人就能无法无天!早晚你也有进去的一天!” 闫奇听她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摇摇头没搭理,直接把食材倒进锅里翻炒。 贾张氏受不了那香味,一闻见肉味,肚子就咕咕叫。 刚才那个窝窝头根本没吃饱。 可她手头的钱也不宽裕,秦淮茹现在没工作,家里开销大,她得省着花。 闫奇看着贾张氏咽着口水走开。 接着,秦淮茹也出了门,看见他正在炒猪肉肠。 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根猪肉肠上。 闫奇故意在她面前多翻动了几下。 反正她们也吃不到,让她们眼馋一下也好。 秦淮茹打算去傻柱那里找点吃的。 和贾张氏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早就清楚贾张氏的为人。 贾张氏买东西,从来不会算上她的份。 顶多只买自己和棒梗的,等他们俩吃完,剩下的才轮到秦淮茹和小当、槐花。 所以秦淮茹干脆直接去傻柱那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傻柱此时正在屋里啃窝窝头。 要不是前几天秦淮茹把他所有的钱都借走了,他也不至于只能靠窝窝头填肚子。 秦淮茹嘴上说着会还钱,可至今没提过还钱的事。 前两天她还被关进了保卫处,傻柱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秦淮茹走到傻柱屋门口,敲了敲门。 “傻柱,你在家吗?” 傻柱正吃着窝窝头,听见门口的动静,赶紧把饭盒藏到床底下。 他知道,要是被秦淮茹发现他在吃窝窝头,这点吃的肯定保不住。 收拾好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开门。 “傻柱,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外面冷死了。” 傻柱刚要说话,秦淮茹已经挤进了屋。 “我好饿啊,你有没有什么吃的?” 傻柱深吸一口气,果然又是来要吃的。 他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最近真没钱了,连晚饭都吃不上。” “秦姐,你什么时候能把钱还我啊……” 一提到钱,秦淮茹立刻转移话题: “这事儿不急,你这里真的一点吃的都没了吗?” “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刚吃过东西?” “你看这桌上还有碎屑呢。” 傻柱低头一看,桌上果然有他刚才吃窝窝头掉下的渣。 他心头一紧。 “秦姐,要不你看看这两天能不能先还我一点钱?我真的揭不开锅了。” “那些碎屑大概是昨天或前天的痕迹。” 傻柱只是希望她能还一小部分钱。 秦淮茹的眼圈立刻红了。 “我刚从保卫处脱身,你心里就只有这句话要对我说?” 傻柱听了她的话,一时手足无措。 他急忙道歉:“实在对不住,我最近手头紧,催债的人逼得又急,才想问问你有没有余钱,先帮我凑一点还上。” 秦淮茹果断地摇头。 她压根没打算还傻柱的钱。 虽然身上还留着几块钱,但绝不会拿给他。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想起傻柱藏东西爱往床底塞,便弯腰去找。 果然发现一个饭盒,她兴奋地打开—— 里面只有两个窝窝头。 她失望地说:“唉,怎么只有窝窝头啊……” 傻柱听得心塞。 要不是秦淮茹之前拿走他那么多钱,他现在何至于啃窝窝头?连咸菜都吃不上。 可这些他不敢说,一说,秦淮茹又要掉眼泪。 她一哭,他就没辙。 他只好叹气:“我早说了,现在啥吃的也没了。” 秦淮茹嫌弃地看他一眼:“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 闫奇看见秦淮茹往傻柱屋里去,就猜到她是去要东西的。 他觉得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谁让傻柱每次都吃秦淮茹那一套呢?她说什么他都听,做什么他都认。 难怪次次被秦淮茹拿捏。 贾张氏割了肉回来,还故意在闫奇门前走了两趟。 但闫奇早已做好饭,回屋吃去了。 贾张氏花一块钱买了两两肉,心疼得很。 可一想到能在闫奇面前炫耀,还是买了。 再说,她觉得刚从保卫处出来,得补补身子,不能白白受了这些天的惊吓。 她在里面吃不好也睡不踏实。 第82章 回来之后,一定要先吃一顿好的,再好好补一觉。 贾张氏在门口转了两圈, 看见闫奇的屋门关得严严的, 他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 于是她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秦淮茹!秦淮茹!过来给我处理肉!赶紧煮点肉吃!” 贾张氏叫得格外响亮。 闫奇他们正在屋里吃饭,没人应声。 贾张氏干脆提上那串肉,走进一大爷和一大妈家。 “哎哟,你们这就要睡啦?” “你们是不知道,我孙子一直喊饿,没法子,我只好买点肉给他吃。” 一大爷和一大妈一看她提着肉、那副架势,不用想也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根本不稀罕她那几两肉, 贾张氏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反倒让他们觉得倒胃口。 “说完了没?说完了赶紧回去,别等肉放馊了还舍不得吃!” 一大妈这话说得犀利,贾张氏张着嘴愣住了—— 一大妈可从没这么刻薄过。 一大爷也被吓了一跳,忙对贾张氏说: “行了行了,说完就走吧,我们都要睡了。” 贾张氏见两人都在赶她, 认定他们是嫉妒她能吃上肉, 就提着肉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回到院里,闫奇家门仍然紧闭, 她心里来了火, 又大声嚷起来: “秦淮茹!秦淮茹!你人去哪儿了?死哪儿去了!” 这时秦淮茹正在傻柱家吃窝窝头。 她饿得不行, 一个大人,光靠窝窝头配咸菜根本吃不饱。 好不容易有点吃的,她赶紧往嘴里塞。 傻柱在一旁看着纳闷: 刚才秦淮茹明明一脸嫌弃, 怎么转眼就吃得这么香? 简直像变了个人。 秦淮茹不敢在傻柱家多待, 怕贾张氏突然回来。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 回到家,贾张氏早已回来, 正沉着脸瞪着她。 “去哪儿了?” 贾张氏逼问道。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一时语塞。 “我太饿了,就去邻居那儿问问有没有窝窝头。” 贾张氏听了,目光往秦淮茹的手上看了一眼。 秦淮茹看出她的意思,赶紧解释: “可她们都吃完了,我没拿到……” 贾张氏也懒得跟她多说。 她把肉往秦淮茹身上一扔。 “快去做饭!饿死了!”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猪肉实在太诱人了。 光是看着还没下锅的肉,她仿佛已经闻到香味。 贾张氏见她站着不动,脾气就上来了。 “秦淮茹!” “还愣着干嘛!”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赶紧拿着肉准备去洗洗下锅。 一出门,她看到闫奇正在收拾东西。 于是故意提高声音说: “哎呀,今天吃肉,这么多肉都不知道怎么吃才好……” 她就是想让闫奇知道,他们家也吃得上肉。 闫奇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认出那是变质的猪肉。 他忍着笑对秦淮茹说: “我知道你们平时吃不起肉,但也不至于买坏了的肉吧……” 秦淮茹只觉得闫奇是嫉妒。 她根本没察觉这肉有什么问题。 反驳道: “什么变质猪肉,你胡说八道!” 闫奇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收拾完就回屋了。 秦淮茹也不理他,开始洗肉。 洗着洗着,她发现这肉有点不对劲。 用手一刮,居然掉色。 再用水冲,肉上出现斑点,颜色也变得很深。 她这才意识到——这真是变质的猪肉。 天色已暗,加上肉被老板处理过,不仔细洗还看不出来。 她大吃一惊,慌忙跑进屋对贾张氏说: “妈!这肉是坏的!你在哪买的?我们快去换!”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是因为贪便宜,才买了这块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肉。 但她觉得问题不大。 老板爽快地给了她二两肉,只收了一块钱。 猪肉有点问题,在她看来也正常。 贾张氏对秦淮茹说: “你也太讲究了吧?不就是有点不新鲜嘛,煮熟了不也一样吃!”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看这态度,她肯定早就知道肉有问题。 既然明知有问题还买,那一定是价格格外便宜。 秦淮茹没再争辩,转身去外面把肉拿了回来。 “你看这一面,颜色都变了,还长白斑,这哪还能吃?煮了也没用!” 贾张氏瞅了瞅猪肉,也有点嫌弃。 她记得刚买时不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质问秦淮茹: “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怎么成这样了?” 秦淮茹拿起肉说: “不是我动了,是摊主在上面抹了东西,乍一看像好的,其实早就坏了。” “这根本不能吃!” 说完,秦淮茹就想带贾张氏去找老板退钱,可走到外面一看,摊子全收了。 两人只好失望地回家。 “那这肉怎么办?” 秦淮茹问。 贾张氏实在想吃肉,觉得就算坏了,煮熟也应该没事。 于是她对秦淮茹说: “那…那就煮了吧,我觉得没关系,你快去做!” 秦淮茹不敢违抗,只能忍着恶心处理那块肉。 肉已经变质得很厉害,甚至散发出恶臭。 一煮起来,那股味道更是难以忍受。 连闫奇都走出屋子对她们说: “这味道太恶心了,你们能不能到别处煮?”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被熏得难受,但听闫奇这么一说,反而更不愿挪地方。 臭味弥漫整个院子,一股腥腐气散也散不去。 邻居们纷纷走出家门,想找出臭味的来源。 循着味道找去,才发现是秦淮茹家飘出来的。 刚走近她家门前,就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你们在搞什么?这气味怎么这么古怪…” “这也太难闻了吧?” 众人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只要离秦淮茹家屋子稍近一些,鼻腔乃至整个口腔便都被那股腥臭味充满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没料到这块猪肉竟会散发出如此夸张的气味。 那味道有点像下水道混杂着厕所的气息,闻着就令人作呕,更别说吃了。 “实在不行就赶紧倒了吧,这东西明显坏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骤变,赶忙上前护住那口大锅。 “不行!不能倒!” 这块两斤猪肉花了她整整一块钱,要是就这么扔了,那一块钱可就白花了。 邻居们见贾张氏这般反应,更加好奇锅里到底是什么。 闻味道根本辨不出是什么肉,只觉那气味实在难以形容。 “还是倒了吧,这味道闻着就不舒服!” “没错,太恶心了!” “这味道肯定不正常!” 秦淮茹见大家都不愿吃,气愤地对贾张氏说: “这肉是你买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都是你造成的!” “要不是你买这肉,咱家也不会出这种事。 现在弄成这样,都怪你!” “我们现在哪还有钱再买肉啊!” 说完,秦淮茹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贾张氏听了这番话,也有点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便宜买这肉,也不会落得这般埋怨。 “哎哟,别生气了。 这也不是我故意的,我买回来忘记放调料了。 我本是一片好心,谁想到会这样。 你就原谅我这次吧,这肉我是不可能再吃了!” 秦淮茹听了,气得直跺脚。 “你太过分了!” “竟然说出这种话!” “明明是你买错了东西,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不管了!这些你自己吃吧!” “我去找我爹娘,他们肯定懂调料!” “你就继续这样吧!” 秦淮茹说完,转身就走。 闫奇看她气呼呼离开,赶紧喊了一声: “等一下!别急着走!” 秦淮茹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闫奇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香肠,但这东西不好弄。 不如去镇上买吧,我在镇上见过一个卖香肠的,他做的香肠特别好吃!” 他在这村子住了多年,对镇上很熟。 一般的店铺做不出那么好的香肠,所以想带秦淮茹她们去看看。 “你真是这镇上的人?” 秦淮茹见他如此熟悉,觉得他没说谎。 “嗯,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闫奇见秦淮茹和贾张氏往镇上去,便也转身要走,却又回头补充: “对了,我叫闫奇。 你们以后要是去镇上买香肠,记得叫我!我家就在镇上,我熟,可以帮你们推荐,这香肠一定能赚钱。” 秦淮茹和贾张氏感激地说:“谢谢,以后就麻烦你了!” 闫奇摆摆手:“不用谢。” 说完,他快步离去。 闫奇走后,贾张氏问秦淮茹:“秦姐姐,我们现在去镇上买香肠吗?要是遇到李三,你可千万别提今天的事,我怕他跟我拼命。” “我知道,秦姐姐。” “我现在就去找老伯伯,请他给我们送一批香肠。” 两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 “谁呀?” 屋里传来老伯伯洪亮的声音。 秦淮茹应道:“老伯伯,我是秦淮茹,秦家庄的!请快把我们要的香肠拿出来,我们想买一批回家!” 老伯伯一听是秦家庄的人,立刻冲了出来。 “哎呀,你们总算来买了!这些天可愁坏我们了!” 第83章 “快进屋吧!” 说着,他就拉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进了屋。 秦淮茹看到眼前的情形,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老伯,我们刚才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碰到闫奇,他帮了我们,还把香肠送到我们家了。 今晚我们家有香肠吃!” “什么?是闫奇送的?闫奇竟然把香肠给你们送回来了?我还以为都被那黑寡妇吃了呢!” 老伯伯听秦淮茹这么说,一下子笑了起来。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我看闫奇这孩子真不错。” “以后你们就把闫奇当亲戚,想吃什么就跟他说,他会送来的,管够!” “谢谢老伯,以后还要您多关照。” 秦淮茹笑呵呵地说道。 “不用谢,不用谢!”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能帮的尽量帮!” “好,那以后就麻烦老伯了!” “哎,这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老伯说什么呀,我们怎么可能不来,只是刚才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 秦淮茹连忙笑着解释。 老伯伯领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进了堂屋。 他们家靠近村口,离河边不远,平时喜欢在河边乘凉,所以堂屋特别宽敞。 “唉,这堂屋还是以前的老宅子,我一直想重新装修,可手头紧,一直拖到现在。 你们来了,我就把堂屋翻修一下,这样一家人在一起,也不觉得冷清了。” “是吗?那挺好的,我先谢谢老伯了。” 秦淮茹说完,打量了一下堂屋,见里面东西挺奇全。 看来老伯伯在村里过得还不错。 “别客气,一家人不用见外。 你们愿意住,就在这儿住下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老伯,那我们就住这儿了。” “我去帮你们收拾收拾房间!” 老伯伯说完就往里走。 贾栓子也跟了上去。 “哎呦,你们这儿真不错啊!” “要不是知道你们是秦家庄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城里来的呢。 我们这穷乡僻壤,可比不上你们那儿。” 贾栓子看着周围,羡慕地说道。 “我们这儿条件简陋,跟你们那边比不了。 不过地方倒是宽敞,你们随意些。” “是呀,我们那村子更穷,哪像你们这儿,样样都好。” “虽说穷是穷了些,但比我们那儿有意思得多!” “那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 “有啊,卤菜、猪蹄什么的都有,多着呢。” “那待会儿我们尝尝,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喜欢就多吃点,反正你们在这儿住,不缺这一口。” “那我就不客气啦。” “不用客气,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往后咱们就是亲戚了,应该的。” “好嘞!” 秦淮茹和贾栓子两人在堂屋聊了一会儿。 老伯伯走出来,看见他们坐在那儿。 两人见到老伯伯出来,秦淮茹笑着起身: “老伯伯,您出来啦,这下我就放心了。” “对了,老伯伯,我们想买点香肠,您这儿有吗?” “村里的香肠都快被黑寡妇吃完了。 你们再等两天,等我堂屋收拾好,就能吃上了。” “原来是这样,那好,就听您的。 您家里还缺什么不?” “还少一副碗筷,还有锅碗瓢盆。” “我们这儿有,家里厨房用具很奇全。” 贾栓子连忙把带来的东西拿给老伯伯看。 老伯伯见他们手里提了这么多东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哎哟,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 “没事,我们也提不了太多,带一点过来不碍事。” “那好,我去把我那些锅碗瓢盆都拿来给你们。” 老伯伯一听秦淮茹说他们缺东西,立刻转身进房间,把家里的碗筷都取了出来,一股脑儿摆在桌上。 “这么多!” “是啊,饿了就吃,反正你们也不急着走。”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老伯伯,我们开动了,这些吃的太丰盛了!” 贾栓子把东西摆好后,坐下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夹了几根香肠,大口吃了起来。 秦淮茹看贾栓子吃得香,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贾栓子吃得津津有味,秦淮茹则不慌不忙地吃着。 “老伯,您这儿的东西可真丰富啊,都是平时在村里吃的吗?” “是啊!” “这些天就靠着这些过活吗?” “唉,没办法,都是自己做的。 村子离镇子远,平时买菜都得跑镇上,粮食也得从那儿买回来,只能在这儿凑合做饭了。” “老伯,你们这儿的日子过得真不容易啊。” 听老伯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做的,秦淮茹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年代,谁家的鸡鸭牲畜不是从镇上买来的?镇上卖的比农户自己养的要贵不少,而且他们还不能吃肉,只能吃素,还得天天打扫、干粗活。 “没办法,我们这条件实在太差了。 就算想去镇上买点东西,也买不起,只好自己张罗。” “那您家里那头猪怎么办呢?它吃的东西够吗?” “那是我们从山上砍的野菜,便宜,勉强能填肚子。 实在不够的话,就让孩子们少吃点。” “我们家孩子从小就得干活,早上五六点就起床做饭,做完饭还得把菜端给爷爷奶奶吃。” “你们这些孩子真不容易啊。 我们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一点苦都吃不了,但倒是吃得最多。 我看这村子里,除了我们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都瘦得不像样了。” “是啊!” “唉,我们这些村民命苦啊。 家里孩子都要读书认字、上学,我们老了身体也不行。 孩子没一个会读书的,都是不学无术,最多念到初中、高中就辍学了。 读高中还得花不少钱,我们家那孩子就是这样,没办法才去打工。 现在好了,他考上大学,我们也能安心退休了。” 提到孙子,老伯语气里满是骄傲。 “老伯,您孙子真是个好孩子。 听您这么说,孩子们都很孝顺,你们一定很幸福吧。” “唉,我们老百姓哪谈什么幸福不幸福?能吃饱就不错了。 也不指望孩子考上什么大学,能读书、能考上,我们就高兴得很了,是吧?” “是啊,您家能有这么出息的儿子,真是福气。” “呵呵……是啊,我儿子现在在外地工作,前途无量。 村里不少人都盼着自家孩子也能像他一样,考上大学呢。” 老伯说起儿子,一脸自豪,笑容格外灿烂。 “呵呵……是啊!” 听了老伯伯的话,秦淮茹也十分认同。 孩子们谁不希望父母能为自己谋个好工作,为家里增加些收入呢? “老伯伯,您孙子能考上大学,你们一家真是辛苦了!” “我们不辛苦,他成绩好,现在也在外面做生意赚钱。 我们做父母的,就在家帮忙打理家务,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有事直说就好,我们两家常来往的。” 老伯伯向秦淮茹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您家里现在这么困难,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镇上大商场里的服务员常在背后议论,说你们这儿物价贵,还说村里穷得厉害……我看村子确实不富裕,您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种菜呢?” 老伯伯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不愿多提这事。 “唉,我们村是穷,但祖上都是有骨气的。 村里的人不怕吃苦,也不向人低头。 我们不爱吃白米粥、白面馒头,也不爱野菜。 家里的男孩都爱吃红薯、土豆,男女都有,不过因为家里都是男人,他们就特别喜欢喝白米粥。” “哦,原来你们村的男人也爱吃红薯、土豆,真难得!” 贾仁德听完,一脸佩服地说。 “是啊,我们村的男人都爱吃,所以家里的孩子一般也喜欢白米粥、白面馒头。 可是条件有限,他们现在只能吃白米粥和馒头。” “那……平时都是你们自己动手做吗?” “嗯,是啊,这样方便,也省时间。 我们这些老人,也不知哪天就不在了,没时间给他们准备丰盛的晚饭。” “原来是这样,你们真不容易。” “是啊,所以我们也没什么怨言。 孩子有口吃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了,你们说是不是?” “老伯伯,您能这么想,我们很高兴。 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记得还有我们,还有我哥,我们一定会尽力帮您解决的!” “呵呵……谢谢你啊,老弟,你心肠真好,真是个好人!” “老伯伯您客气了,我们是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您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对了,你们来镇上找我,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秦淮茹问道。 “是的!” “老伯伯,你们村里许多孩子没怎么读过书,都盼着能上大学。 镇上有几个大学生开了公司,我想请他们帮帮村里的孩子,让他们也有机会考上大学。” “这……这……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村里孩子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哪有钱读书,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老伯伯一听秦淮茹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十分为难地回答。 “老伯伯,我明白。 但别太灰心,镇上那些大学生条件不差。 只要你们找他们借点钱,就能买不少书。 这样孩子就有机会上学,甚至考大学,这对村里来说不是好消息吗?” “说得对!” 老伯伯想了想,觉得秦淮茹说得很有道理。 “老伯伯,不如你把家里孩子都叫来,一起商量。 第84章 你家孩子自尊心强,大概不愿轻易求人,对不对?” “是的。” 老伯伯点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 “嗯,我们会的。” “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路不远,您招待客人就好。 我们自己回去就行,您留步。” 秦淮茹笑着朝老伯伯挥挥手。 “那你们慢走!” 老伯伯将秦淮茹和贾仁德送到院门口。 “老伯伯再见!” 走出老伯伯家,秦淮茹和贾仁德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看,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秦淮茹高兴地对贾仁德说道。 许大茂不愿再去找闫奇帮忙,毕竟已经求过一次,再去就太没脸了。 “人家现在肯定愿意借人给我,之前我已经请他帮过那么大的忙了。” “要不我们去找秦淮茹?她应该能想到办法,多给点酬金就是了。” 这确实也是个不错的提议,但秦淮茹未必能帮上他们这个忙。 此时秦淮茹正在家里做自己的美食,几个人突然闯进来,她的心情一下就破坏了。 “你们怎么偏挑这时候来找我麻烦?要吵架的话等会儿再说。” “我们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这回是想请你帮个忙,酬金会给到位,你尽管放心。” 听他们这么说,秦淮茹的表情一下子转成腹黑。 想求她办事,就得拿出态度来。 “我这个人可不好请,你们要真想请我,得先把定金交到我手上。” 他们还没确定秦淮茹能不能帮上忙,这么做未免太傻。 等他们把情况说明后,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 “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我先想想办法,你们回去吧。 实在不行,我就直接拒绝。” 她这一说,把许大茂他们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回去的路上个个都挺生气。 要是秦淮茹一天之内不给个准信,她很可能就要跟他们结仇了。 秦淮茹其实就想看他们着急的样子,她觉得这样很有趣。 第二天,她亲自去仓库找了冉秋叶他们,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手头确实没多少人,但我可以找闫奇要。 只要稍微求他一下,应该没问题。” “你早就料到我们会着急,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是吧?”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种人。” 看她嬉皮笑脸的样子,他们也没办法。 闫奇听说这事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施工队那边真有事的话,我也能打听到,但我不想深究。 你要人就带走吧。” 秦淮茹把人带走时,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工地那边出了状况,其实就是想去帮那些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闫奇其实已经猜到实情,但他不想揭穿,觉得这样挺有意思。 他跟着秦淮茹到了仓库,用望远镜看那些人操作的过程。 “看来真是在模仿我,虽然有些区别,但差别不大。” 他正观察着,冉秋叶忽然察觉不对劲。 她在仓库里瞪了闫奇一眼,树上的闫奇差点掉下去。 “难道被发现了?这些人也太警觉了。” 其实冉秋叶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并没有真的怀疑有人在监视。 闫奇无法继续暗中观察,他明白再耽搁下去必定暴露行踪。 转念一想,径直现身也无妨——这帮人无非求财,算不上丢脸。 “都是谋生手段,有什么寒碜。” 他驱车来到仓库前,冉秋叶迎上前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必这副神情,我早料到你们会这样。” “您过来有何指示?若无要事还请回。” 闫奇盘算着若能参与其中分杯羹也未尝不可,虽可能招致反感,但仍试探道:“若需要人手,我也可以帮忙。” “想加入就得认真干活,我们这不养闲人。” 得到闫奇保证后,他开始了五天试工。 起初的新鲜感很快消散,繁重琐碎的工作让他悔不当初。 “早劝你别来偏不听。” “我哪知道是这种苦差!” 闫奇抹着脸上的灰抱怨。 收工时,他与秦淮茹清点着微薄的辛苦费,这根本算不上真正收益。 “他们组装技术确实精湛,不过这种玩命钱赚不长。” 秦淮茹深以为然,这次经历已让人精疲力尽。 次日清晨,不速之客登门。 闫奇不情不愿地将人请进屋。 “找上门准没好事?” “我们是特地来致谢的,想请您吃个便饭。” 听到这话,闫奇转身就去梳洗。 整理妥当后挨个递烟:“早说吃饭不就完了?走着!” 众人见他变脸如翻书,相视苦笑。 许大茂他们虽赚了钱,却不愿就此收手。 酒过三巡,两人又将新计划和盘托出。 “现在继续推进这个计划确实有风险,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闫奇被许大茂这句话说得顿时没了胃口。 “我原以为你们不至于这么糊涂,看来是我高估了。” 许大茂料到他会说难听的话,但他们不愿轻易放弃这个计划。 “你们若执意如此,就是在赌博。 原本是个周全的计划,现在执行无异于走钢丝。” “你我都清楚彼此的性子,眼下不把握住,往后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 “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进去我也无能为力。” 闫奇不愿被他们荒唐的言论影响食欲,饭后便坐车回去了。 此前他们约定过,若连闫奇都不看好,就立即放弃这个计划。 回家后闫奇打定主意,绝不再参与他们这种荒诞的计划,即便重金 ** 也不会答应。 正当他在菜园忙碌时,许大茂找上门来。 “别白费口舌了,我已经下定决心。” “我找你不为那事,单纯想请你喝两杯。” 听说只是喝酒,闫奇脸色立刻缓和下来。 若不是谈那件事,他倒不介意小酌。 “既然这样,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你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准备停当后,二人即刻出发。 闫奇暗下决心今日绝不能贪杯。 若再醉醺醺回家,女儿们定要生气,他可不希望如此。 “少喝点可以,但你们得帮我控制酒量。” 闫奇清楚自己一高兴就容易喝多。 到时候非得有人拦着不可。 “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回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家里那几个姑娘我们平时也照应着,你放心。” 闫奇点头应允,二人在餐馆随意点了几道菜。 没成想许大茂还把工人们都叫来了。 “把大伙聚起来庆祝是挺好,怎么现在才安排?” “之前结束得太仓促,刚想起来。” 闫奇讪讪一笑,小酌了几杯。 果不其然,才喝几杯他就上了头。 许大茂原以为能拦住闫奇,谁知对方醉后力气大得惊人。 他赶紧劝道:“想想你家那几个丫头,要是见你醉成这样,她们该多生气。” 这句话让闫奇放下了酒杯。 见他醉倒,许大茂开车送他回家。 女孩们见到闫奇并未责怪,她们明白他已经尽力克制。 许大茂主动揽责:“都怪我找他喝酒,才弄成这样。” 为表歉意,他特意下厨给姑娘们做了顿饭。 其实她们并没有怪他的意思。 许大茂离开前嘱咐道:“等你们爸爸醒了,让他尽快来找我。” 女孩们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事。 闫奇醒来见女儿们都守在身边,心里踏实了些。 “我喝醉后没闹出什么笑话吧?” 女儿们摇头否认,并转达了许大茂的话。 闫奇依言前去拜访。 许大茂正在家中悠闲度日,见到闫奇便笑着将他迎进屋。 “赚了钱就不上班了?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 “确实有要事相商。 首先我们放弃那个计划了,听你分析后大家都没什么信心。” “早就说过这事成不了,现在放弃正好。” “我在厂里接了个差事,想请你一起出差。” 闫奇闻言一愣。 这事本与他无关,贸然答应未免草率。 “你出差与我何干?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就在闫奇准备拒绝时,许大茂亮出了定金。 他深知闫奇见钱眼开的性子,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总得给我个跟你去的理由,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这趟差事你能分三成利。” 看着丰厚的定金,三成收益确实可观。 现在关键是厂里能否准假。 “只要你点头,咱们一起去请假。 以你的信誉,应该不成问题。” 闫奇心存疑虑,特意找人核实了情况。 确认无误后,他终于松口:“好吧好吧。” 大致情况都已了解清楚,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许大茂行动。 如果出现不利状况,他会选择和团队共同应对。 这次任务中难免会出现意外,他心知肚明。 尽管已从他们那边了解到情况,仍不能排除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 两人出差途中一直顺利,这让闫奇感到困惑。 他们在别人的厂房工作,却没有任何人指导,这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他想找人询问,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要不要去问问老板?” 许大茂以为他退缩了,就拉他回来劝了几句。 “不用太担心,我们只要把货清完就能回去了。” 尽管许大茂这么说,闫奇仍然隐隐担忧。 他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第85章 果然,下午真正老板出现时,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我请的是专业师傅,可你们做事的速度实在有问题。”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直接站了起来。 “你要是觉得我们不行,大可直接让我们走,但你不能这样说话。” 闫奇也认为老板言辞过分。 他们一直工作到晚上,老板却毫不领情。 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老板见他们眼神带火,心知该撤了。 但闫奇他们拦住他不让走——这次老板真的踩到了底线。 他们一路经历不少困难,才走到出差这一步。 如今被这样指责,实在难以接受。 “我把工钱结给你们,你们回去吧,没必要动手。” “我们不是图钱,是要你端正态度。” 老板意识到自己确实过分了。 不道歉,就是在挑衅两人。 他诚恳地向许大茂和闫奇道歉后,再没出现。 他知道彼此关系已难以挽回。 “那种老板真是晦气,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我立马走人。” 许大茂看出闫奇怒火未消,安慰他几句,还把自己的工钱也给了他。 闫奇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甚至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他才如此大方。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厂里出了点状况,我处理完之后拿到了一笔奖金。” “这事我也听别人说了,你不主动告诉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处理一次突发事件就能拿到奖金,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结果。 闫奇回到工厂时,注意到厂里确实有些变化。 他随后带着许大茂走进会议室。 “你在几小时内修好这么多台机器,应该用了什么特殊方法吧?” 许大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了。 他确实请了人帮忙,但帮忙的人身份不能透露,否则他肯定会被批评。 许大茂之前把这事告诉了秦淮茹。 她出于情面过来帮了忙,一分钱也没收,所以他现在很紧张。 “你现在不说,等我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迫于压力,许大茂只好承认自己请了外援。 他说出实情后,秦淮茹也没太生气。 “既然你肯承认,那给我一点补偿,这事就算了。” 说完这话,秦淮茹就转身做饭去了。 许大茂看起来也松了口气。 说实话,秦淮茹心里还是有点在意。 不过她也清楚,许大茂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也没多计较。 饭菜端上桌后,秦淮茹招呼大家吃饭,心情看起来不错。 因为之前做成了一笔生意,她请这顿饭也是应该的。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听完可别怪我。” 闫奇他们一听,纷纷放下筷子,神情有些紧张。 秦淮茹说,她之前路过一个施工队,和工人们谈了一件事,赚了一笔钱。 “具体就是,我安排了一些人手去帮忙,他们转了一部分资金给我。” “这事说出来也好,我们也没必要插手。” 闫奇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在盘算怎么去找那个施工队了。 即便他们没想法,秦淮茹也打算拉他们入伙。 毕竟单靠她自己,这事办起来有点吃力。 “我们最好组建一个小队,据我了解,这事没那么简单。” 闫奇他们边吃边听她解释,最后基本明白了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 总之,现在秦淮茹负责安排人手,他们几个负责出力。 闫奇他们之前在工地干过,所以做这些活也算熟门熟路。 “你们的工钱自然会比别人高一些,毕竟是我特地请来的。” 闫奇他们面上看着高兴,心里却早已骂开了。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去了工地。 一到现场,他们就察觉不对劲。 整个工地只有他们几个,一个工人都看不见。 “别告诉我他们还在睡觉,都这个点儿了!” 秦淮茹也弄不清状况。 眼下只能抓紧去查,不能再耽误时间。 等赶到工人住的地方,才发现人已经全不见了。 像是拿了定金就跑路了。 “给了定金居然就跑了,简直无赖!” 秦淮茹气得咬牙,却也拿他们没办法。 闫奇知道她生气,可工作还是得完成。 既然工人跑了,只能去别处借人。 闫奇手头还有一些工人,多少能帮上忙。 “我去厂里把人叫过来,如果他们也帮不上,我就真没辙了。” 总比没办法强。 秦淮茹答应后,他们就把剩下的工人带到工地。 这些工人虽不常在工地干活,但熟悉之后进度也很快。 “照这个速度,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许大茂已经迫不及待想拿钱,浑身都是干劲。 今天任务只有一天,所以大家都很急。 本以为能顺利完成,最后却出了岔子。 眼看就要完工,许大茂和其他工人却搞砸了计划。 现场乱成一团。 “你们怎么搞的?现在不修好,后面就完了!” 闫奇看许大茂那边出乱子,却一点不慌,像是早有办法。 他走过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让他们继续做,我一个人来处理这个问题。”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就回到了岗位。 最后任务还是完成了。 闫奇他们干得快,但也讲究技巧。 现在大家又累又饿,必须补充体力。 “今天我出力最少,就我出钱请大家吃一顿吧。” 秦淮茹从老板那儿结清了款项,请客吃饭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吃饱后,她便唤来自己的两名助手。 工人的工钱早先已经结清,此时三人坐下来对账。 最终秦淮茹分得最少,却仍是最高兴的那个。 这类事情她早已不是头一回经历。 “想必你之前也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我们也不多追究。” 夜色已深,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秦淮茹开车送完人,便在许大茂家中住了一晚。 第二天,三人再次碰头。 这次秦淮茹没布置任务,反倒邀他们一起去玩。 “你们俩收拾一下,随我去刘海中家。” 刘海中难得休息,兴致勃勃想和他们打牌。 到了刘海中家,只见屋里东西散落一地, 仿佛昨晚刚经历过一场装修。 原来刘海中昨晚醉酒闹了一场,把家里弄得一团乱。 “我这就收拾,马上就能开始。” 刘海中边说边动手,转眼就把屋子整理干净。 短时间内能把这么乱的房间恢复整奇,也算是一种本事。 “今天既然大家都休息,不如玩个通宵!” 闫奇原以为他是说笑,到了夜里才发觉不对劲。 他自觉不适应这种场合,便出门抽烟。 “我还是熬不了夜,不如直说吧,家里还有女儿要照顾。” 刘海中听了,亲自送他回家,毕竟孩子的事最要紧。 闫奇回家给女儿们做了饭,累得直接倒在床上。 他没立刻睡着,心里琢磨着一件事。 “明天是个要紧日子,那几个人都会到我厂里集合。” 他们聚到厂里不为别的,是要一起完成一项任务。 这并非他们本意,而是老板要求他们合力处理一批货物。 如果是老板的意思,再麻烦也得做。 第二天闫奇迟到了,一路想了许多借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现在没空追究你迟到,快去和他们一起干活。” 队长交代完,闫奇便走向指定的车间。 见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忙完一天的工作,袁琪疲惫地点起一支烟。 任务尚未完成,他的心情有些低落。 这批货确实棘手,不过干完就能休息几天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看着许大茂的神情,闫奇觉得他在说谎。 但许大茂只是拍拍他的背就走了,闫奇察觉事情似乎有了变化。 他没去问老板,知道最终会有人通知他们。 完工后,闫奇去洗了把脸。 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高了嗓门,宣布了放假的消息。 接下来几天都不用来了,算是给你们辛苦一天的补偿。 闫奇听到这个消息并不高兴,满心疑惑。 他不明白许大茂从哪里得来的情报。 为了弄清楚,他去找了许大茂。 许大茂只说自己和老板关系好。 闫奇不信,一直追问。 你再这样我就告你 * 扰,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威胁,闫奇只好先回去。 经过分析,他发现老板虽然对谁都客气,但许大茂能提前知道消息,肯定另有隐情。 我明白了,这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哄睡女儿后,闫奇直接闯进许大茂家。 被吵醒的许大茂很是恼火,正要发作,听到闫奇的话后却沉默了。 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但这事不能告诉别人。 闫奇这才知道,老板和许大茂进了一批劣质货,打算在厂里做些手脚。 你们要把次品转手卖给别人?这会出事的。 闫奇不想掺和,他知道一旦事发自己也要担责。 但许大茂执意要他加入,根本不在乎风险。 老板说了,这次绝对安全,你大可放心去做。 闫奇一眼便看穿他在说谎。 他本想离开,许大帽却拦住了他。 “错过这次合作,你就少了个赚钱的机会。 等别人做成了,可别眼红。” 闫奇只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便回屋继续睡觉。 第86章 闫奇早已料到后续发展,却也没说破。 毕竟,他已点明对方的心思。 许大茂与人合作初期颇为顺利。 可后来东窗事发,他们赔了一大笔钱。 “我早就提醒过,别耍小聪明。” 闫奇对他们十分失望,摇头欲走。 许大茂一把拉住他,眼下只觉唯有闫奇能救自己。 闫奇见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一脚踹开他,转身回院。 没成想,许大茂竟追了过来。 “我求你了,你不帮我,我就得破产。” 闫奇哪管这些,叫他快滚,自己要吃午饭了。 许大茂心中怨气翻涌。 他本打算对闫奇的女儿下手,可秦淮茹一行人突然到来,让他觉得事情尚有转机。 他向秦淮茹倾诉遭遇后, 二人决定出手相助。 但此事风险不小,成败皆不许反悔。 “你们肯帮,我就感激不尽。 现在必须谨慎,这关系到我的一切。” 若此次失败,许大茂或许再无颜面出现。 三人议定,先将几个小女儿送回房间。 哄睡孩子后,秦淮茹开车带他们前往仓库。 “还剩一部分货,这批货完全可以改造。” 许大茂相信他们的技术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进度太慢。 另一位老板只给他们一周时间交货, 按时完成便不必赔偿。 他原以为闫奇他们会认真赶工, 却发现两人根本在偷懒。 “我求你们了,只剩一天!再这样下去,我们交不了货的。” 听他这么说,闫奇他们才稍微上心。 最后所有货都交了上去,可许大茂却没有履行诺言。 闫奇走到许大茂跟前,要求他按照约定把该交的钱全部拿出来。 “你之前明明说过,会拿出一半工资分给我们,不能说话不算话。” 虽然眼下确实亏了钱,但亏损并不算太多。 交出一半工资对他来说是笔不小的损失,但既然是自己许下的承诺,他也只能照办。 闫奇他们拿到钱后,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这次必须给他个教训,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 闫奇和秦淮茹击了个掌,随后一起回到院里,看到几个小女孩正在玩耍。 闫奇把她们叫到身边,想陪她们一起玩。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女儿了,现在只想弥补一下。 “你们继续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淮茹不想打扰他们,也不愿多耽搁时间。 回到家,她发现屋里多了几个孩子,就把他们带进自己房间。 仔细一看,原来是之前来偷菜的那几个孩子。 本想把他们赶出去,可外面下着雨,一时心软,就让他们留了下来。 孩子们醒来后,看到一个女人在旁边喝酒, 他们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不必这样,知道错了就好。 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交个朋友也行。” 秦淮茹简单交代了几句,没想到他们竟哭了起来。 她知道这些孩子处境不容易,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能帮一点是一点。 送他们回去时,秦淮茹还打算给他们一些吃的。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归根到底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秦淮茹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就开车离开了。 她的话点醒了他们内心的某些念头。 后来有一天,秦淮茹去别的厂里出差时,又见到了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她以为这些孩子是被迫来这打工的,就去找闫奇问个清楚。 “你现在是他们的临时队长,必须把情况跟我讲明白。” 闫奇告诉她,这些孩子是自己找过来的。 本来不该让他们在这干活,但了解情况后,还是勉强收下了他们。 闫奇自己也头疼,让这些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一直混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一三零” 的状况下,他们也只能做这些了,我们不必去打扰。 秦淮茹其实挺关心这些人,相处下来也有了感情。 闫奇明白他本性不坏,就爱跟他们几个斗来斗去。 “今天货少,能早点下班。” “我没空,想玩找别人去。” 秦淮茹显得很不耐烦,推开他就回去干活了。 回到车间,闫奇看到许大茂正嬉皮笑脸地盯着他。 闫奇本来只想找人一起吃顿饭。 一见许大茂那表情,顿时没了胃口。 “你这眼神一看就是有事找我商量吧?” 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坐到他旁边。 一起干活时,许大茂一声不吭,像是怕打扰他。 下班后,许大茂直接开车把闫奇送回家。 进了他屋里,许大茂才开口: “我总算熬过一段危机,但那边老板又催我合作,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是想听听闫奇的意见。 闫奇看得出他很纠结。 见他态度诚恳,也就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些人把钱放第一位,风险肯定不小,我建议你别接。” 最后决定权在许大茂手里,闫奇也就不多说了。 最终许大茂没接那件事,他看清楚了形势。 现在把钱存好,以后才能做更多事。 没必要碰这种看不清底细的风险。 “你这样挺好,之前已经亏过,再玩可能又被坑。” “今晚下班再一起喝一杯?你不喝酒也行,以茶代酒。”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最近也没事,就陪你吧。” 闫奇到了许大茂说的餐厅,发现刘海中也在。 刘海中是来蹭饭的,也不知道他俩要谈什么。 “你跑这么远就为一顿饭?” “是他带我来的,蹭一顿也没啥。” 许大茂点好菜,把他整理的账本递给两人看。 本子上记着他亏损和赚到的钱。 两人简单算了算,发现他最近确实存了一点。 “你现在把这些重要信息告诉我们,有什么用呢?” “我暂时不打算用这笔钱做大投资,只想再攒一些本金,之后用来做点小生意。” “这才像有抱负的人,无论如何总得留条后路。” 许大茂的这个小计划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加入进来也不用太担心。 刘海中他们喝酒时就已经算好了。 他再存一笔差不多的资金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你要再攒一笔差不多的钱,一个星期就够了。” “到时候你通知一声,我们马上赶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们。” 闫奇喝茶时差点拿错杯子。 要不是许大茂帮忙,他现在可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最后闫奇还是把那两个喝多的人扶回了家。 “原来我醉的时候你们是这么照顾我的,真是累坏了。” 闫奇做饭时,几个女儿问他,为什么每次回来都这么疲惫。 “叔叔们不只是身体累,有时工作不顺心,精神压力也大,所以才会这样。” 看着女儿们吃完饭,闫奇打了个哈欠。 他把那两人扔进空房间就没再管了。 闫奇醒来后,几个女儿围着他,想告诉他一件事。 他揉了揉耳朵,听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你们说这几个叔叔已经在厂里等我了,还很着急?” 闫奇赶到厂里,发现那两人果然在等他,就直接上了刘海中的车。 “有事快说,我还得回去干活。” “我们已经跟你队长说好了,今天你不用去,就当放假一天。” 他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他也搞不懂这两人究竟想做什么。 “计划可以提前了,我这边再补一些资金,这周就能把事情办完。” “你们这么急做什么?万一出岔子,我可不能保证顺利。” “放心,和之前计划的没什么变化。” 聊着聊着,他们就到了许大茂的仓库。 闫奇怀疑这批货可能有问题,打算亲自检查一下。 “放心吧,这次进的货问题不大,稍微调整一下就好。” 只不过这次收益可能比许大茂上次预期的略低一些。 但也不算大问题。 “先将就一下,这单做完,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刘海中看起来倒是挺乐观。 闫奇跟他们谈妥后,就把准备好的工人叫了过来。 这次叫的不是之前那批人,如果总叫同一批,大家肯定会厌烦。 虽然资金到位了,但这活儿伤身体,经常干谁都不愿意。 这批新人,手速和状态都不如之前那批好。 “照这么下去,恐怕不能在预期内完成产量。” 刘海中决定亲自带最难管的那一批,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处理。 闫奇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没想到他的办法就是严加管教。 “让他来管也挺好,我们这边也不能放松。” 刘海中管好了那群偷懒的工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这一天下来,大家都快累垮了。 他们也明白,那些偷懒的工人就是欺软怕硬。 刘海中虽然能镇住他们,可一个人也打不过一群人。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闹事,毕竟怕拿不到工钱。 “这回真是辛苦老刘了,他最心累。” 许大茂默默点了点头。 闫奇给他们做完饭,把几个小女儿叫到身边,告诉她们一件事: “接下来两天我可能不在家,你们先住在秦阿姨家,好吗?” 闫奇知道,秦淮儒肯定乐意,照顾几个小女孩并不难。 女儿们答应后,他就把她们送到了秦淮茹家里。 “你们做这么有趣的事居然不叫我?现在还想让我帮忙?” 秦淮茹话说得刻薄,但闫奇并不慌张。 几个小女孩爬到她身上,她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往她们嘴里塞零食。 第87章 “孩子们就拜托你了,这次我们也赚不了多少,你要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秦淮茹已经没在听他说话,眼里只有那几个小女孩。 虽然很想一直陪着她们,但她还是想去现场看看。 “既然都跟我说了,不去看看总觉得亏了。” 中午吃完饭,秦淮茹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了闫奇他们工作的地方。 闫奇他们见她来了,也没太意外,这在他们意料之中。 她来不仅是为了看他们工作,也想顺便打听些消息。 “说白了,我就是想从你们这儿了解些工作上的情况。” 光是看是看不出门道的。 所以她现在必须参与进去。 “工钱你们愿意给就给,我来这里也不光是为了钱。” 最后她还是拿到了应得的那笔钱。 之后她就用这笔钱请他们几个吃了顿烧烤。 “这次确实学到了一些,但不多。” 闫奇就算把所有工作内容都搞清楚了,也不想照他们那样做。 他知道这其实是有风险的。 秦淮茹也不打算做这些,她觉得现在做还为时过早。 回去之后,她直接把几个小姑娘塞进车里。 “一会儿到家再给你们零食,以后常来我那儿玩。” 说实话她挺喜欢这几个小姑娘的,现在她们要走,心里真有点舍不得。 闫奇能在家里多待几天,也挺高兴。 见秦淮茹一副快哭的样子,他敷衍地安慰了几句。 “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再见的,不用哭。”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们几个。” 秦淮茹威胁了他几句,就开车走了,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 这回拿到的钱确实不多,只够几天饭钱,不过他现在挺开心。 总归是件好事。 几个姑娘睡着后,他露出坏笑,转身走了。 现在他要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见到他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这时候来找自己。 “我就知道你这会儿肯定没睡。” 他来找许大茂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请他抽空帮自己照看一下菜园子。 许大茂之前就听说他有个菜园子,但一直没亲眼见过。 既然他都提出来了,不去看看也不合适。 “那下班之后一起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你的菜园子现在啥样了。” 到了菜园子,许大茂直接摘了几样菜放进背篓。 这么做是有点不客气,但闫奇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请人家帮忙。 “照现在这情况看,你这菜园子确实得好好管管,正好我这几天有空。” 可他一提条件,闫奇就愣住了。 许大茂不仅要工钱,还要一部分菜当作报酬。 按理说,这要的确实有点多。 闫奇一直没说话,看上去明显不太高兴。 “你要是觉得过分,咱们再商量也行。” 许大茂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分,此刻显得有点心虚。 “蔬菜可以给你准备一些,但资金只能按你标准的一半来拨。” 见对方情绪平复,许大茂连忙用力点头。 等一切安排妥当,闫奇也安心上班去了。 几天后,闫奇回到家,发现菜园一片狼藉,心里不禁冒火。 找到许大茂后,他才得知原因。 “你如果早被人嫌弃,就该早点告诉我,现在我也不好处理。” “那些人应该还没走远,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 许大茂起身,两人立即往前追去。 抓住破坏菜园的人后,他们直接将他摔在地上。 这小子把菜园毁成这样,必须得教训一顿。 “年纪轻轻不学好,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闫奇强压怒火,否则这小子恐怕会伤得很重。 许大茂为那人的安全着想,赶紧把他赶走了。 “刚才要不是我赶他走,你怕是要做出冲动的事。” 闫奇无言以对,这种混小子他见得不少。 现在他虽然可以休息,却没心情做别的事。 他一心只想着重整菜园。 “要不是这事,我们说不定还能去打牌。” 许大茂理解他的心情,但也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 那混小子后来竟回头找他们,被许大茂一把抓住。 “你敢回来,是想清楚了吧?” 许大茂虽不担主要责任,却也一肚子火。 毕竟这事和他多少有关。 这小子回来确实是想帮忙。 若不这么做,他可能会遭殃。 他知道自己或许有生命危险。 “知错能改是好事,我们也不想知道你从哪来。” 混小子说了自己的名字,就埋头干活去了。 两人这才知道,他竟和秦淮茹有关系。 “怎么感觉她认识的人里没几个好的。” 闫奇说得没错,事实正是如此。 秦淮茹打了个喷嚏,却不知缘由。 他们肯定会把这事告诉秦淮茹。 不知她听到后,又会是什么表情。 那小子办完了分内事,便随他们一同去寻秦淮茹。 一照面,他直挺挺跪倒在地。 “我给秦姐丢了脸,做这些是应当的。” 秦淮茹起初不明所以,待众人解释清楚,才恍然大悟。 这小子确实让她脸上无光,但她并未动手——横竖他已经挨过揍了。 “帮他们打理菜园不轻松吧?这会儿再打你,怕是老命难保。” “既然咱们气也消了,人就交给你处置,我们先走一步。” 秦淮茹素知这小子平日就爱做些缺德事,没成想这次竟闹得这般大。 闫奇他们没暗中结果了他,已算仁至义尽。 “能捡回条命,算你走运。” 叮嘱几句后,秦淮茹便放他离去。 闫奇不愿再出这等岔子,思来想去,决意请专家来解决这个难题。 “我确实做过相关研究,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除了您,再没人能担此任了。” 冉秋叶虽不情愿,还是应承下来,留在园中忙活数日。 这些天她片刻未歇,闫奇倒是心满意足。 “若敢少付报酬,往后休想再找我帮忙。” “全程看着您完工,付钱是天经地义。” 闫奇这句话让她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待整个菜园修缮牢固,她当即离去。 闫奇也未留她用饭。 虽说有失厚道,但他偏要如此。 冉秋叶拿到不少报酬,却无半分欣喜——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得仔细查验她是否尽了本分。” 此时冉秋叶早已精疲力竭,归家便歇下了,不料闫奇会突然来访。 发现几处瑕疵后,闫奇立即掉头去找她理论。 车停在她住处外,鸣笛声惊醒了睡梦中人。 二人照面便争执起来。 “早说过难免会有瑕疵,现在来找我有什么用?” “既付了钱,自然要求尽善尽美。” 争吵声扰得四邻难眠,闫奇只得匆匆离去。 回去后他还是决定亲自动手,把菜园加固得更牢靠些。 “这事倒也不难,毕竟冉秋叶已做好了前期工作。” 有她打下的基础,收尾工作便轻松许多。 闫奇将许大茂带过来后,打算用剩下的材料把棚子加固得更牢靠些。 “估计短时间内我不会再跟那个人有什么联系了,她说话不算话。” “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尽管放心。” 许大茂说这种话,闫奇一般是不信的,这人向来爱撒谎。 闫奇跟他忙活了一阵,随后就带他离开了。 闫奇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没必要再待下去。 “你拿着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耗时间了。” 许大茂以为他生气了,其实闫奇只是太累了。 好不容易做完最后一步,他们得好好休息——闫奇是这么想的。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许大茂竟然送来吃的,闫奇搞不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可能只是来讨好我吧?究竟有什么事?” “你昨晚看起来不是挺不高兴的吗?” 闫奇收下他送的东西,没多说什么。 就当是占了个便宜,许大茂也满意地回去了。 许大茂还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吃了亏。 下班后,闫奇为了补偿他,还是决定请他吃顿饭。 不然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许大茂一听,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两人很快到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今天我心情不错,你算是有口福了。” 许大茂以为他是要谈工作的事。 自从菜园周围的防护做好后,就再没人来捣乱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就是随口一提。 对了,冉秋叶今天也找我们有事。” 许大茂本以为闫奇不会去。 但闫奇听说有好事,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冉秋叶见到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他们是来蹭饭的,你也来凑热闹?” “以前的事就别放心上了。 你今天找我们来,肯定是有事相求吧。” 冉秋叶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就是希望他们今天能留下来帮忙。 “因为我今天还得上班,想请你们帮我处理一件事。” 可等冉秋叶说明具体情况后,他们立刻就想走人。 他们都清楚,冉秋叶找他们做这种事,从来都不简单。 “要么帮你去采药,要么替你处理杂活,我们才不愿意干。” 可要是他们就这么走了,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冉秋叶直接把门锁上,让他们自己好好商量。 第88章 要是不肯答应,她也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 毕竟他们已经答应在先,现在走人实在说不过去。 “既然已经这样,不如听听她到底要我们做什么吧。” “还是老样子,想留下的话,就帮忙采集药材和一些日用品。” 闫奇早就料到,不这么做等于得罪人。 这活儿虽然不难,但实在琐碎。 “要是给这活儿排个难度等级,我觉得这个反而更难一些。” “你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内交和肯定是嫌这事儿太烦,才叫我们来处理。” 其实对冉秋叶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是他们想复杂了。 冉秋叶下班回来,发现他们连自己交代的那点儿事都没做完。 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就这么点事情你们也做不好。” 就算她此刻发火,他们也处理不了。 虽然剩下的任务不多了,冉秋叶也不想亲自接手。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想再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冉秋叶不是说着玩的。 今天再累,他们也得把该做的做完。 否则她绝不会轻易罢休。 闫奇他们把药材都带回来时,冉秋叶只是淡淡地说:“行了。” 领了工钱就走人,陈建国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回去之后,冉秋叶却找上门来。 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希望他们再帮一次忙。 “现在还是下午,天没黑,你们再去一趟时间也够。” 闫奇对她做了个鬼脸,转头就去睡了。 冉秋叶不是开玩笑的,再僵持下去也没用。 她决定强行带他们过去。 “你们真当我在说笑?” 闫奇在屋里睡觉,其他几个人在院子里喝茶。 听冉秋叶这么一说,他们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几人把闫奇叫醒,匆匆把他送到了冉秋叶那儿。 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 闫奇一见到冉秋叶,心情就沉了下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个时间点把你们找来确实不太合适,其他人早就休息了。” “要是现在不给个合理的说法,我们只能认为你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对方临时要求增加供货量,我必须找些人手帮忙。” 反正时间还充裕,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 但闫奇他们并不这么想。 “这完全是你自己的事,突然叫我们过来就是在找麻烦。” 冉秋叶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恨不得给他一耳光。 闫奇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 他们也可以提出相应的要求。 必须得到应有的报酬,否则他们不会留下。 这次冉秋叶可能会亏损,但若不接受亏损,以后的生意也没法做了。 “如果真的亏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冉秋叶最终接受了现实,让他们留下,一起上山干活。 闫奇几个在冉秋叶面前不敢怠慢,生怕挨揍。 他们合力完成了任务后便匆匆离开,再待下去恐怕要熬到深夜。 “今天确实耗费了不少时间,还亏了钱。” 其实损失最大的是冉秋叶。 但她没有抱怨,反而感到高兴,因为她明白这背后的意义。 闫奇他们只觉得她亏了钱,却没察觉到其他方面。 完成任务后,他们几个想请冉秋叶去喝酒。 经历了这么糟心的事,总觉得她应该很难受。 冉秋叶却觉得他们太天真。 如果这点事就心态崩溃,那以后也不用做事了。 “凡事都有它的道理,你们不用太为 ** 心。” 不过她还是接受了邀请,有人请吃饭总是好事。 除了许大茂,其他人都没看出其中的门道。 他看破了却不说破,觉得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反正这顿饭不用他掏钱,说不说都无所谓。 “这算是本月最后一次聚餐了,之后我要带一部分人出差。” 闫奇这话意味着他的几个小女儿要托付给别人照顾。 他并不担心,心里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他觉得交给秦淮茹最合适不过。 她不仅喜欢那几个小姑娘,也乐意照顾她们。 “我觉得我也能胜任,谁不喜欢那几个小丫头呢。” 让冉秋叶来负责这件事,闫奇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一方面是他看不上她,另一方面两人之前有过节。 “我目前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等以后有机会的话,这项任务可以交给你。” 冉秋叶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秦淮茹来接几个小家伙的时候,满面春风,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 “我看你这样子倒有点像拐孩子的,不过也没什么。” “你可别一上来就这么说,说不定我真有那方面的打算呢。” 秦淮茹清楚,再这样开玩笑下去,他可能就不放心把孩子交给自己,所以她也懂得收敛。 闫奇放心地把几个小家伙交出去后,便和几个兄弟一起离开了。 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但他们都很有信心。 “这次安排我们去别的厂,目的就是希望我们能和那里的老板搞好关系。” 他们几个都是以学习交流的名义来找老板的。 闫奇明白这次的任务目标,不会把精力分散到别处。 他原本以为凭借他们的能力,和老板打好关系并不难。 可等见到本人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任务的难度。 “这情况和之前说的不太一样啊,照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坦诚些,不然老板也不会对我们敞开心扉。” 听了一个兄弟的建议,闫奇也有些动心。 老板见到他们态度真诚,心里也感到欣慰。 闫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就解决了。 本来任务并不复杂,是他们自己想得太复杂,才弄得这么纠结。 回去汇报的时候,其他工友还笑话他,闫奇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以后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吧,现在先回去再说。” 等其他兄弟都离开后,闫奇也老老实实回家了。 他原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小女儿,觉得实在丢脸。 谁知秦淮茹早就把这事说出去了。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去找她算账。 “那位阿姨说的话没有根据,你们别全信。” 向几个小女儿解释清楚后,他决定去找秦淮茹理论。 秦淮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恨。 她正在厨房处理食材时被闫奇找到,一脸茫然。 等闫奇说明缘由,秦淮茹不厚道地笑了。 她那样子看上去特别欠揍。 “我知道你这人的脾气,但也不能乱来。” 他的女儿们得知了这件事,让他颜面扫地。 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她也不会得到原谅。 “不就是件小事吗?大不了请你吃顿饭总行了吧?” 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闫奇此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收拾她。 要不是看在几个小姑娘的份上,他早就教训秦淮茹了。 “要不我去你家给你们做顿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想到女儿们,闫奇还是答应了。 秦淮茹觉得危机已经过去,便不再担心。 她对自己的厨艺颇有自信,否则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 找到那几个孩子后,她带他们一起进了厨房,请他们帮忙打下手。 “既然给你这个机会,再做不好,我和她们都不会原谅你。” “放心,就算是为了这几个孩子,我也会尽全力。” 闫奇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也是出于好意。 看到成品时,闫奇还是挺满意的。 “算你这次用心了,以后自己注意。” 秦淮茹虽不愿被他这样说,但错在自己,还是虚心接受了。 连几个小姑娘都看得出来:跟秦淮茹一起,比跟着她们爹有意思多了。 “和阿姨一起,至少能吃好;跟老爹,味道总不对。” 这话让闫奇想起以前确实亏待了她们。 被女儿们一说,他心里有些愧疚,决定以后不再这样。 秦淮茹倒不在意。 “天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走后,闫奇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孩子们哄睡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他也休息去了。 尽管今天没做多少事,他却觉得欣慰。 闫奇想请几天假好好休息,就去找领导批假。 但最终没被批准。 “厂里最近太忙,再缺人咱们就得亏本了。” 再怎么商量也没用。 闫奇要是走了,厂里就少一份劳力。 “我都已经答应她们几个了……” 关键时刻,秦淮茹站出来帮了闫奇一把。 这倒像是还了他一个人情,如今反倒变成闫奇欠她的。 “叫那边的人过来,我也要费一番功夫的,所以现在你算欠我一次。” “我知道,这份人情我之后会还。” “你快回去陪那几个小的吧,要不是为了她们,我也不会帮你。” 其实她们几个倒无所谓,和秦淮茹待在一起也挺好。 她做的饭也好吃。 虽然和闫奇在一起她们也开心,但总不如和秦淮茹待着轻松自在。 闫奇总喜欢找点事情带着小姑娘们做。 而和秦淮茹一起,就轻松许多。 他作为父亲,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学点东西、多成长。 所以也总爱安排些活动一起做。 小姑娘们其实不太乐意,但他自己挺满意。 直到她们亲自开口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分。 第89章 “原来你们一直这么想……既然这样,我是得调整一下了。” 闫奇看她们的眼神,就明白她们的心思。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她们既然觉得过了,他也不好再多说。 “其实我只是提前教她们一些以后用得上的事,这算过分吗?” 许大茂听他倾诉时,一直板着脸。 他觉得闫奇就是操心太远。 “你就是想太多,她们才烦你的。” 闫奇一听,伸手就掐他脖子。 许大茂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也不躲。 闫奇忽然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他承认自己有点激动,可也不想被她们一直讨厌。 现在他决定,还是先改变一下自己。 “你也不用刻意做什么,做你自己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也没告诉我具体怎么做啊。” 在这方面,许大茂觉得自己有点经验。 闫奇按他给的建议去试了试,发现还真有点用。 总之,情况慢慢好转了。 秦淮茹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许大茂还故意卖关子。 “这事儿你问我,我也说不清楚。” 秦淮茹想打他却够不着。 闫奇把他知道的全说了,秦淮茹也只是点点头。 其实,事情根本没他想得那么复杂。 “所以说,你只要带着这几个孩子到处玩玩,让他们开心就好。” 这其实才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之前是闫奇想得太复杂了。 秦淮茹没多说什么。 “既然你都明白了,那我也不多嘴了。” 不知怎的,秦淮茹心里有点满足感。 也许是太喜欢这几个孩子了,才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也无所谓。 “你休假快结束了,该回去上班了。” 闫奇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想回去工作。 跟孩子们告别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出门上班了。 秦淮茹有点好奇,于是趁下班悄悄溜进了闫奇的房间。 有那几个小姑娘在,他也不会吃亏,毕竟她们算是一伙的。 她偷翻出闫奇的账本,这才清楚他们这几天都去了哪儿。 “真是下血本了,不这样也没法表明他的决心吧。” 秦淮茹对闫奇的态度挺满意。 简单说,就是这几天吃得好也玩得好。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可别告诉他,不然我就惨了。” “阿姨放心,我们是战友嘛。” 正说着,闫奇突然走了进来。 他刚才没听到她们在聊什么,一脸懵。 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秦淮茹也没打算告诉他。 “我只是跟这孩子商量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看你们表情不太对,是不是在骗我?” 他不是多疑,只是实话实说。 几个人顿时有点慌,闫奇也没继续逗她们。 觉得没意思,他就走了。 秦淮茹发现他只是故意逗她们,有点生气。 不过她们也松了口气。 “要是真暴露了,可就麻烦了。” 闫奇确实有点怀疑,但也没深究。 他知道不是什么大事。 为了把戏演全,秦淮茹还是决定请小家伙吃顿饭。 没想到闫奇也跟了过来。 “正好在你这边吃饭,方便,我就不回去做了。” 他只是想借蹭饭的机会,看看她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现在人还不少,闫奇打算暂时搁下这件事。 他想等其他人走后再亲自问秦淮茹。 这些人却想留下来陪他打牌,大概是想赢点钱,闫奇的计划一时之间难以实现。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闫奇最终放弃了这个计划,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以为自己永远没法弄清真相了,谁知那几个孩子却把实情说了出来。 “闯进别人房间,还翻我的东西,这是很严重的事。” 秦淮茹听闫奇在耳边说出这番话,顿时害怕起来,却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如此。 她本想继续辩解,但看到那几个小姑娘,立刻放弃了。 她已经被出卖了。 “如果你主动承认,我或许不会追究,但既然是他们说出来,我就必须对你有所表示。” “这种事也不至于记恨吧?你要是真想罚我,那也太小心眼了。” “我又没说要罚你。” 秦淮茹明白,肯定得帮他做点什么才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当闫奇提出要求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让我去你们那边帮忙工作,必须向上级请示才行。” “这方面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闫奇想安排好这件事并不难。 最终,秦淮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帮了他。 她干的还是最累的活,身心俱疲。 “谁让你之前干了这么不厚道的事,还不告诉我。” “说到底,其实也没多严重吧。”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秦淮茹几乎倒头就睡。 这一次,闫奇像是大仇得报,心情格外舒畅。 冉秋叶听说这件事后,立刻跑到秦淮茹那里嘲笑她。 两人差点为此打起来。 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真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这两个女人平时心思难猜,还是别随便揣摩。” 闫奇和刘海中一起喝酒时,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 这次他没控制好,最后醉得不省人事。 幸好几个小姑娘这段时间住在秦淮茹那儿,没饿着。 刘海中把他扛回家时,顺便翻了一下他的本子,随后离开。 闫奇早上醒来,发现本子被人打开过,心里有些困惑。 他只记得昨晚和刘海中一起喝酒,后来的事全记不清了。 闫奇怀疑是那家伙趁自己睡着时偷看了他的本子。 “估计他只是随手翻了一下,才变成这样。” 闫奇自言自语完,几个小姑娘给他端来一盆热水。 他确实需要清醒一下。 刘海中向来对偷偷摸摸的事不感兴趣,所以闫奇也没多生气。 他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便去找刘海中。 “今天难得休息,我不想一直待在家里。” 刘海中似乎有事在忙,没空陪他折腾。 听说刘海中朋友生病,闫奇开车送他去了医院。 “这倒是件重要的事。” 走进病房,闫奇才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 看见许大茂的脸,他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 “既然是他,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了,我想起还有事,先告辞。” 许大茂见他要带走水果,连忙起身拦住。 “来都来了,至少把东西留下再走啊,你这人太不够意思。” “我还没怪你骗我感情呢。” 刘海中分开两人,简单说了说许大茂的近况。 “不就是个肠胃炎吗?不来也没事的。” 许大茂确实生病了,但不算严重。 他只是不想上班,才借口生病请了长假。 “要是我是你领导,发现了一定开除你。” “你们别这么说,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许大茂不是故弄玄虚,是真有严肃的事要说。 “你们先坐下,边吃水果边听,说完你们就懂我的用心了。” 刘海中认真听着,闫奇却心不在焉地吃着水果。 许大茂讲完,闫奇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临走时,刘海中把两人一起带走了。 “我对他的计划没什么信心,你别逼我。” “你跟我们去一趟就行,别这么倔。” 刘海中带他们来到熟悉的仓库,发现这里多了些新货物。 “你们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运来的?一直放着会变质的。” 许大茂腾出厂里的仓库放这些货本来就不容易。 万一走漏消息,对他可不是好事。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必须替我保守。 只要咱们合作,你们也能分到好处,这是双赢的事。” “要是我纯粹只是想整你呢?你也没话可说吧。” “别开这种玩笑了,现在时间不等人。” 闫奇坏笑了一下,他们还是决定好好计划接下来怎么做。 据他了解,现在这批货物要顺利出手,得先找好买家。 “这些货里有粮食,也有日常用品,总之是一批杂货。” 虽然只是些杂货,但他们都看得出,品质比一般的要好。 “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刘海中看起来已经有了对策,他们希望他能坦诚相待。 闫奇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突然弄这样一批货,简直是自找麻烦。 “我们时间真的很紧。” 闫奇希望他们能重视这一点。 只要这批货处理掉,他们就能重获自由。 刘海中已经说了自己有办法,希望他们冷静点。 联系上那位老板后,他们就把货带了过去。 老板对他们很满意,可能因为之前合作过。 “你们之前应该通过信吧,所以这次交易才这么顺利?” 闫奇他们不清楚刘海中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但也没多问。 就当是为以后铺路吧。 老板对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 货被提走,他也很高兴。 “没想到你还挺有远见,我们之前都小看你了。” “别废话了,还有不少事没处理。” 许大茂不知道刘海中还有什么事,就先走了。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闫奇本想回去看女儿,但刘海中坚持要留下他,只好作罢。 “你总得说说是什么事,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货虽然送走了,但还有些收尾工作。” 收尾其实也就是些杂事,一个人也能做完,但他现在有点累。 第90章 闫奇他们整理完剩下的那些东西后,就回到了车上。 他感觉不太舒服,觉得刘海中这人太难搞。 以后再叫他做这种事,他肯定不干。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生气,但谁还没个难处呢。” 刘海中还在那儿讲他的歪理。 闫奇本欲动手教训对方,但转念记起一桩要紧事,便不再理会那人,径自转身离开。 “八成是想起家里几个闺女还没安顿,这才着急忙慌的。” 刘海忠暗自揣测,却不知闫奇心中所虑并非此事。 闫奇到家后,先将女儿们支开,随即翻出账本——那里记着紧要信息。 仔细查验后,他才招呼女儿们到饭桌旁:“今天没乱跑吧?爹不在时你们怎么吃的饭?” 他不知几个孩子早已从他那儿学了些本事,做饭吃饭倒不算难事。 得知女儿们能照顾好自己,闫奇欣慰不已。 待孩子们睡下,他将账本揣进衣兜,次日交给可信之人查验。 如此便能了却一桩心事。 “这里面确有些要紧内容,只是若被那人瞧见,怕要生出枝节。” 他仍不免忧心,这终究不是桩稳妥事。 许大茂接过账本时也未见喜色,这本是他分内之事,且赚不到几个钱。 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完工,否则今日工钱便要泡汤。 “要不是为着这些,何必如此辛苦。” 有人抱怨道。 “有功夫发牢 * ,不如抓紧干活。” 工头走过来收走账本,上面记录着他需要的数据。 核算完毕,工头如数发放工钱,众人这才心甘情愿地散去。 若再拿不到工钱,往后他们绝不会再来。 正是为此,众人才格外谨慎。 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是非地,日后有机会再作打算。 “说起来,这活儿还是许大茂给牵的线。” 几人议论时瞥向许大茂。 许大茂当即起身,神色肃然。 见这情形,众人便噤了声。 总之短期内他们不愿再回那地方——实在太过劳累。 闫奇几人已在那儿干了数月,若再无进展,不仅他要动怒,其他工友也该不满了。 许大茂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只盼他们自觉离开。 眼下正是回厂的时辰,不便再多耽搁。 许大茂领着众人离开后,独自回到了工厂。 闫奇完全没预料到这一点。 若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他便无暇顾及这边了。 “现在不尽快完成厂里的事,之后恐怕会出问题。” 其他人纷纷催促,闫奇却丝毫不显慌乱。 他甚至感到几分轻松。 毕竟已经请好了假。 若真逼得太紧,他随时可以离开。 他愿意帮忙,完全是出于心情。 “今天我早就请过假了,再刁难我,我可不会继续待下去。” 这话他说得相当硬气。 处理完厂里的事回到家,他看见那几个小家伙正在嬉闹。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把他们送到秦淮茹那边了。” 也许是因为她们已经学会了不少东西,现在也不必再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确实是好事,但他也不希望她们因为自己而吃亏。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眼下,他只想好好规划这个假期。 “我和几位叔叔出去玩,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闫奇原以为他一走,孩子们肯定会闹腾。 没想到,提起这个话题时,她们却格外平静。 “其实我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你也不用特意提这个。” 闫奇多少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对她们来说,学习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们准备好,我也要准备一下,他们都在等我呢。” 在几个女儿的帮忙下,闫奇很快收拾好了行李。 这次出游,他还约了别人。 许大茂他们早已等候多时,却并未流露不耐烦。 说是旅行,其实走得不远。 许大茂带的东西最多,不过他也不用自己拿——他带了几个人帮忙。 人多起来,大家就不必把那么多东西都扛在肩上。 闫奇实在看不下去,招呼大家上车商量。 最后他们决定把所有行李都放到车上。 这样一来,大家都轻松不少。 “这办法不错,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就这么办。” 许大茂商量妥当,开车带走了那几人。 几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预定地点。 这地方能做的事不少,但也有约束——毕竟假期不长。 现场除了秦淮茹和许大茂他们,没有别的工人。 闫奇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来这儿是修身养性的,不会因为他们闹出什么动静就动气。 “我劝你们最好别做什么让我不痛快的事。” 闫奇语气严肃地提醒。 许大茂心里有数,可其他人似乎还没意识到。 后来还是出了意外。 秦淮茹做饭时弄坏了几件工具,那些东西还挺重要,这下惹恼了闫奇。 “这些都是我们之前置办的。” 秦淮茹听了反倒有点高兴。 她那副表情让其他人一看就来气。 他们也不好多说,毕竟她一向如此。 要让秦淮茹真正认识到错误,还得用点方法。 她现在嚣张得很,但之后自然会低头。 “我们外出收集必要材料,你把工具搞成这样,不赔偿说不过去吧?” 秦淮茹答应会赔,但绝不道歉。 这对她来说家常便饭。 不道歉就没意义——闫奇是这么认为的。 秦淮茹心情不错,忽然想到可以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完成一个任务。 任务结束,她就会道歉。 许大茂和闫奇一起外出后,秦淮茹猜想他们一定在盘算怎么对付她。 她猜得没错。 她没想到他们会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这方法确实不错。 他们采完蘑菇回来,发现秦淮茹的东西也坏了几样。 这下她慌了,可问了一圈也没人承认。 她想了想,发觉好像是自己的疏忽。 “你们用这种办法整我是吧?我承认我是有点过分。” 秦淮茹心甘情愿道了歉,就打算一个人待着。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料到远远没完。 一直独自待在一边,她迟早会错过一些好处。 晚上聚餐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愚蠢。 闫奇他们带来的食物丰盛可口,而她准备的吃食相形见绌。 犹豫片刻,她还是选择与他们同桌就餐。 早提醒过你别白费功夫,我们准备的吃食本就充足。 许大茂这话让秦淮茹羞赧难当,不好再坚持己见。 众人忆起往事,曾有过类似场景,只是情形略有不同。 但今日天时地利,理应不会重蹈覆辙。 除非运气太差,否则不该出什么岔子。 酒足饭饱后,闫奇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唯独秦淮茹辗转难眠,满腹心事。 踱步帐外,见许大茂也醒着,便想与他商议要事。 二人浑然不觉,危险正悄然逼近。 闫奇与刘海中睡得正酣,纵使外面天翻地覆也难以唤醒。 秦淮茹与许大茂尚未察觉灾祸将至。 这次威胁并非猛兽,而是天灾。 你之前骗过他们吧?把他们的钱都卷走了。 许大茂闻言大惊,不知她从哪里得知此事。 这事若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在此了结这个隐患。 秦淮茹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她要么得到好处,要么就把事情捅出去。 开个价吧。 秦淮茹觉得这主意不错,谈妥价钱就能解决麻烦。 正当他们讨价还价时,远处传来诡异的轰鸣。 那是泥石流的声音。 若被泥石流淹没,必死无疑。 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闫奇睡得昏沉,若不叫醒他,必将葬身泥石流。 秦淮茹本想独自逃命,但许大茂执意要救其他人。 秦淮茹决意要讨个说法。 要么许大茂给出令她满意的补偿,要么她就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你直接开价便是。 秦淮茹认为这是最妥当的解决方式。 谈妥价钱,各取所需,从此两不相欠。 就在他们商议价钱时,一阵异响由远及近。 那是山体滑坡的轰鸣。 若被泥石流吞噬,绝无生还可能。 必须立刻采取措施。 闫奇仍在酣睡,再不叫醒他恐怕凶多吉少。 秦淮茹原想独自逃生,但许大茂坚决要求唤醒所有人。 他们必须立刻带走所有人。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这事非同小可,秦淮茹心中也明白。 准备妥当后,他们决定尽快离开这里。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离开之后,闫奇依然觉得蹊跷。 “按理说不该出这样的事,百年一遇的状况竟被我们撞上。” 闫奇说的不是没道理,几个人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如果继续留在那里,恐怕早已被淹没。 “说起来,这回真得感谢秦淮茹他们,要不是他们,我们早就没命了。” 听到闫奇的话,几个人心里不是滋味,毕竟他们当时并不那么想。 若不是许大茂的坚持,闫奇他们可能早已遭遇不测。 闫奇送了礼物后,秦淮茹打算带他们去吃饭。 许大茂问起闫奇的想法,他却不知如何回答。 他其实猜得到他们当时的心思。 “说出来也只是让人伤心,你们未必愿听。” 闫奇这样说,许大茂也就不再追问。 再问下去,反倒显得自己不识趣。 第91章 秦淮茹原以为他们并不清楚她当时的想法。 直到拆开礼物,她才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她喜欢的。 她随即找上他们两人: “如果你们对我有意见,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必这样报复我。” 她脸色阴沉,但闫奇他们并不畏惧。 闫奇和刘海中依旧嬉皮笑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淮茹警告了他们一遍,便将饭菜端了上来。 她准备的,是些他们未必喜欢的食物。 “一报还一报,你们也该懂这个道理。 要不是你们先这样,我也不会这么回应。” 秦淮茹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亲自将他们送回房间。 闫奇觉得这次真是被整得不轻。 几个小姑娘来问他时,他只好撒了个谎,让她们安心。 尽管他并不擅长说谎,还是成功糊弄了过去。 秦淮茹很在意这几个孩子的看法。 她决定第二天再问问闫奇。 闫奇告诉她,自己只是撒了个谎,敷衍了过去。 秦淮茹认为这绝非最佳解决之道。 “你若觉得有更好的办法,就随我一同行动,而非在此空谈。” 见闫奇似乎心存疑虑,秦淮茹便默默跟在他身后。 下班后,二人一同来到孩子们所在之处。 当闫奇目睹秦淮茹将孩子们领上车,便与她行至僻静角落。 “在这种地方游戏,切记不可分散行动。” 秦淮茹心知若再这般下去,难免遭人非议。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该做的事然后离开。 “说实话我们不必如此着急,我带你们来此自有打算。” “若你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立刻带她们离开。” 几个小姑娘早已按捺不住,拉着秦淮茹的手就要开始冒险。 闫奇见状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紧跟其后。 若他不在场,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最终秦淮茹只是带着她们玩了几个寻常游戏。 临近结束时,秦淮茹终于显露真实意图。 “最后一个游戏是捉迷藏,大家找喜欢的地方躲起来就好。” “我说过在这种地方游戏不能分散,你最好谨记。” “这个你大可放心。” 此时闫奇已然认定此人定是来寻衅的。 正当他要发作时,几个小女孩挡在他面前,试图为秦淮茹说情。 “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若敢耍什么花样,我立刻带她们离开。” 女儿们闻言兴奋得雀跃不已。 游戏结束时,他发现众人全部消失,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四处寻觅无果后,突然听见一声惨叫,急忙赶回停车处。 见女儿们都在车旁,他一把掐住秦淮茹的脖颈,要她给个合理解释。 “刚才见你一直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你入戏太深,本想稍后再去叫你。” “往后可不能再开这种玩笑,否则我定会以同样方式回敬。” 见父亲当真动怒,小姑娘们围在他身边恳求原谅。 此刻他已不愿对孩子们发脾气。 闫奇轻抚她们的脑袋,随即带着她们离开了。 秦淮茹原想与对方开个玩笑,但见事态可能危及自身安全,便及时收住了继续戏弄的念头。 若再试探下去,恐怕会引来性命之忧。 “你说你那次险些丢了性命,可我总觉得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听了许大茂的话,秦淮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他那时的确非常生气,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不会原谅我。” 秦淮茹此刻心急如焚。 如果去不成那边,她就见不到那几个小姑娘。 那她一定会心碎。 她知道闫奇正在气头上,但自己却束手无策。 要想让他消气,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请他的几个女儿帮自己说情,再做一些能让他开心的事。 她们几个肯定愿意帮忙,问题在于闫奇愿不愿意接受。 如果闫奇明白她的初衷,那应该不会拒绝。 这就是她的突破口。 “既然阿姨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听到她们都这样为自己说话,秦淮茹几乎要跪在闫奇面前。 她心中充满屈辱感。 闫奇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见秦淮茹如此低声下气,再不给她面子,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于是闫奇给了秦淮茹一个机会,大方地在她面前坐下。 “如果只是请你们吃饭,未免太没新意。 我决定带你们去个地方玩。” 她选的地点也不是之前常去的那一处。 再去旧地方肯定会招人厌烦,所以她早有准备。 秦淮茹亲自开车,带他们来到工厂附近一个废弃仓库,让他们在此稍候。 闫奇和几个女孩等了没几分钟,她就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 袋子里装的是粮食。 “一会儿我们去附近河边钓鱼。 虽然这活动不算多有趣,但我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见她尽力安排,闫奇也不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起来。 秦淮茹知道这段河边鱼多易上钩,才特意选在这里。 要是选别处,说不定会被他们嫌弃,最后不欢而散。 闫奇陪他们钓鱼时,渐渐察觉事情似乎有些异样。 他原以为这只是条普通河流,可接连钓上好几条鱼后,他开始觉得这河不简单。 “之前我没跟你们提过这是什么河,现在你们问起,我倒可以告诉你们。” 秦淮茹向他说明情况后,他取出一本笔记本,认真记下了池中鱼的数量。 虽然这件事本身并无太大意义,但他依然觉得十分愉快。 “你猜我为什么要记录这些鱼的数目?料你也猜不着。” 之后,他们并不需要把鱼全部吃完,其实还可以拿出去卖。 等闫奇的真正意图传开之后,秦淮茹才意识到他的眼光如此长远。 这计划并非不可能实现,于是她也决定加入其中。 几个小女儿听说后,也嚷着要一起去。 “带上孩子们的话,多少会耽误些时间吧。” 小家伙们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闫奇察觉自己失言,只好答应带上女儿们。 “要怪就怪自己多嘴。 现在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我们可以稍作休息。” 秦淮茹和孩子们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闫奇独自完成了卖鱼的事,回来后几个人平分了赚来的钱。 “你们几个没出什么力,却能分到钱,不谢谢我似乎说不过去吧?”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秦淮茹转头看向孩子们,随即把自己的那份钱递给了她们。 她还叮嘱她们,这些钱要好好收着,将来一定会派上用场。 她做的这件事让他感到欣慰,觉得这一天并没有白过。 分别时,闫奇交给秦淮茹一个包裹。 回到家,秦淮茹打开包裹,顿时愣住了。 “他给我这些鱼干是什么意思?我家里又不是没有。” 她想问个明白,但时间已晚,只好先上床休息。 闫奇听后拍了拍她的肩,说自己做的鱼干风味独特,不尝一口体会不到其中的妙处。 “这次就信你一回,回去尝尝看,若真如你所说就好了。” 秦淮茹试吃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他确实没有骗她,于是安心回了家。 “是不是因为有几个女儿,才逼得你学会这些手艺的?”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闫奇顿时有些不自在。 虽说的确是因此才学会的,但她也不该直接点破。 “你这话说得不太客气,不过我就不计较了。” “先不说这个,今天听说了一件事,跟刘海中有关。” 闫奇了解清楚后,当场就生气了,觉得刘海中做得实在过分。 秦淮茹发现刘海中整天和另一个女人待在一起,心中不由得起了疑。 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她绝不会轻易罢休,毕竟她和同伴们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他今天正好休息,现在去找他应该正合适。” 商量好之后,他们便动身出发。 几个年轻女孩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她们现在已经对这两人没什么兴趣。 刘海中正在晒太阳,这两人突然闯了进来,他立刻站起来想斥责他们。 不料自己反被制住,心里十分纳闷。 问清来意后,他顿时火冒三丈。 “原来是远道而来的朋友,早点说清楚,也不至于闹出这种误会。” “我现在就把她叫出来,你们当面问清楚总行了吧。” 那姑娘被叫出来后,在他们面前轻松地聊了几句。 她确实是来乡下体验生活的。 得知自己被误会,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你们也这么看我呀。 有话直说还好,这一误会倒显得有点意思。” “我们可以向你道歉,要是别人这么说你,你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刘海中和那姑娘倒没太在意,两人心胸都挺开阔。 闫奇和秦淮茹却觉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收场。 “要是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们还得去干活。” 那姑娘也要跟着一起去干农活,闫奇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秦淮茹点了点头,便和他们一起出发。 秦淮茹他们心里仍觉得意外。 这么白净的姑娘,一般不会来这种地方体验生活。 她却做得有模有样,让他们感到惊奇。 “其实以前我也跟他来这儿干过农活,只是隔得久了,手有点生了。”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今天就是来玩的,不用太辛苦。” 闫奇想着,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将来能不能像她这么懂事。 他相信,她们一定会比她更出色。 第92章 忙了一天之后,闫奇拿出自制的饮料,犒劳大家。 “今天最辛苦的是闫奇,连最喜欢的饮料都拿出来了,我们也不能光享受。” 秦淮茹打算露一手,做一桌好菜,刘海中主动过来帮忙打下手。 这一次,秦淮茹没有做什么奇怪的菜式,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如果她真想那么做,这些人根本不会察觉。 “你一个人站在那边可不行,跟我们一起吃完再回去不好吗?” 秦淮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既然被怀疑了,就不得不表示一下。 吃过饭,她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秦淮茹的酒量比他们都好,最后闫奇他们倒下了,她还清醒着。 她知道不能让他们在这儿过夜,否则孩子们会不高兴,就把该送走的人都扶上了车。 回到住处,秦淮茹亲自把闫奇扛到他房间门口。 几个女儿听见动静,出来一起把父亲扶到床上。 “这次他确实做了让你们不开心的事,但你们也别太怪他。” 秦淮茹还为他说情,连她自己都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第二天上午,闫奇还没醒,女儿们看不下去,端来一盆冰水泼在他脸上。 闫奇被激醒,只好起来给女儿们做饭。 “你们叫我起来,也不用这么粗暴吧。” “我们在你耳边喊了半天,你都不醒,只好这样了。” 大女儿在一旁抱怨。 闫奇理解她们的心情,摸了摸大女儿的头。 “昨晚是有点大意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现在他也只能口头上保证。 女儿们起草了一份协议,让他按了手印。 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他也挺乐意。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以后再违约,咱们就别再见了。” “别这么绝情吧……” 闫奇苦笑着,和她们一起吃了早饭。 他正准备出门钓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喊来许大茂后,闫奇邀他一起去钓鱼。 闫奇觉得两人合作,应该能挣点小钱。 “我只是路过吃个饭,你就让我无偿帮忙,这可不行。” “谁说让你无偿了?” 闫奇解释清楚后,许大茂爽快答应了。 下午他们收获颇丰,钓了不少鱼。 “这些鱼我来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你可别私吞啊,让我发现你就完了。” “放心,我哪敢做这种事。” --- 许大茂把鱼运到市场,不到两小时便全部卖完了。 他没想到这些鱼竟如此抢手。 “这种机会不多,以后有了我还来。” “要看时机。 现在把钱分了,你就先回吧。” “难得合作一次,别这么冷淡嘛。 要不今天我来露一手?” 闫奇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 许大茂动手做了几道新颖的菜。 若他乱来,闫奇他们绝不会轻饶。 尝过他做的菜,闫奇等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许大茂接到一个新任务,不接受就无法离开。 “这点钱就想让我给你女儿做饭?别做梦了。” 闫奇确有急事,见他拒绝,便准备用更强硬的手段。 “我管你什么事,你自己处理完再来。” 软的不行,闫奇改为威胁。 “你以前那些勾当若被捅出去,这儿还能待吗?” 许大茂确实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只得接过钱,去找那几个孩子。 看在孩子份上,他愿意做这差事。 否则,宁可和闫奇拼命也不答应。 许大茂想从孩子们那儿打听消息,但没明说。 她们也猜不到他的意图。 闫奇要去的地方很隐蔽,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见到约好的老板,他直接签了合同。 内容双方都清楚,无需细看。 “合同有法律效力,违约的后果你们清楚。” “我大老远来不是开玩笑的,你不用担心。” 离开后,闫奇和刘海中商量如何处理老板提供的货。 若无法与厂里协调好,行动便会失败,还要赔一大笔违约金,落得倾家荡产。 “这事交给我,你办好交代的事就行。” 刘海中难得严肃起来,他离开后,闫奇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如果连刘海中所托的任务都办不好,对方必然会动怒。 思来想去,闫奇决定先动手试试效果。 “等他那边谈妥,我就能顺利把货送进去。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试试看能不能成。” 闫奇虽然熟悉操作流程,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要将厂里所有生产工具全部更换,可不是一件小事。 眼下这个节骨眼,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 反复试验几次之后,闫奇发现一切顺利,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是连我这手艺都搞不定,那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闫奇本想赶紧把结果告诉刘海中,谁知那边却出了状况。 刘海中原以为自己能轻松谈妥,谁知对方老板态度强硬,交涉陷入了僵局。 闫奇赶到时,只见场面混乱,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还是先带刘海中离开,再从长计议更为妥当。 两人脱身后,只商量了几分钟,便迅速做出了决定。 闫奇认为刘海中并不适合处理这类事务,换作自己来办,说不定会更顺利。 “你中途放弃也不是办法,后面还有别的安排,这部分就先交给我吧。” 此时,许大茂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他不仅要照看几个小家伙,还得应付其他人。 接连旷工数日不说,这群孩子还处处让他操心,他的情绪几近崩溃。 要是他们再不回来,许大茂怕是真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了。 “我当然知道要把这边处理妥当才能回去,可现在遇到困难,总得多花点时间。” 刘海中即使催促闫奇,也不过是白费口舌。 轮到闫奇亲自出面谈判时,进展却意外顺利。 倒不是因为他多么能言善辩,而是执勤的队长对他颇有好感。 看来平时留下好印象,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 当他们带着成果返回时,老板爽快地把全部款项转给了他们。 “这次能成功,多亏你人缘好。 要不是这点,我们恐怕真要搞砸了。” 闫奇一向口碑不错,若不是凭这点,他们恐怕毫无胜算。 这次闫奇分到的酬劳颇为丰厚,这也是他应得的。 他拿得心安理得,两人合作取得的结果令人满意,但刘海中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下次若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再找你。” 刘海中坦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而此时,许大茂几乎撑不住了。 闫奇刚回来,他就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大吐苦水。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事都应付不了,还好意思跟我抱怨。” 许大茂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却也没多辩解,毕竟自己确实理亏。 幸好几个女儿并未责怪,否则他免不了要挨一顿数落。 和她们商量妥当后,闫奇便亲自送他离开。 “这次你做得确实不错,以后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这话算是夸赞,许大茂也坦然接受了。 回到房间时,几人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顿时心生恼火。 “不好好上班,跑来这儿找麻烦?” 这事其实与闫奇关系不大,但他眼下也闲着。 冉秋叶过来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邀他们出去转转。 “真不巧,我们手头有事,没你那么闲。” 他们以为冉秋叶会就此放弃,谁知她竟提出了好处。 事情显然不简单。 闫奇出于好奇跟了上去,想看看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直觉告诉他们,这绝非好事。 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直到看见那群小混混,他们才恍然明白。 “他们抓住了我的把柄,我没办法,只能带你们来,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你们。” 冉秋叶的钱被抢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人。 如果不给钱,事情恐怕难以收场。 危急之下,闫奇能想到的办法不多:要么和刘海中一起拼命,要么设法脱身。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 “你们要是敢动我们,后果自负。” 虽然在这深山老林里被打也不会有人知道,但他们自有对策。 闫奇警告那些小混混,回去后一定会把这事报告队长。 到时候,全厂的人都会出动。 这些小混混就住在附近,厂里总有人认得他们。 如此一来,事情便顺利解决了。 “只要我们把事情说出去,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不想惹更多麻烦,这些小混混最好现在收手。 闫奇一番警告后,他们识相地离开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得冷静想办法。 就算你这次出卖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话虽如此,冉秋叶终究做了错事,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和厂里那人签了协议后,她在这里做了一个星期工。 “免费工作一周也挺好,你既帮了我,也锻炼了自己。” 即便闫奇此刻语带讥讽,她也无话可说。 她明白自己没资格谈条件。 闫奇原以为事情已了结,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可回去后才发觉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 虽然大部分混混已经逃走,却仍有几个不甘心,还想报复。 他们没直接对闫奇的女儿下手,却上门来威胁。 “就算跟他说了也没用,只能说明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面对亡命之徒,他无能为力,只能躲避。 闫奇没想到,总有人能治得了他们。 第93章 他把事情告诉许大茂后,许大茂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冉秋叶能想出办法,这周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冉秋叶才做了一天,还有机会。 要是她真有办法,剩下六天就不用做了。 听到这消息,她眼睛顿时一亮。 她知道,放弃就太可惜了。 带上一大群人后,她很快打听到了那些人的下落。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找起来不会费多少工夫。” 就算这些混混再嚣张,见到认识的人也总会低头。 掌握了这种心理,事情就好办多了。 冉秋叶带着一大群人等在对方家里,没多久,那群混混果然又出现了。 “接下来交给我,你们都知道该做什么吧?” “你要是能办好,剩下的日子就不用来了。” 冉秋叶抓住机会,大步走向前,发现混混们已经现身,便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人都到奇了,让他们出来认领吧,领走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工厂里所有人都走出来时,他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是要打群架,正准备动手,熟悉的亲人却走了出来。 有的父母在场,有的是他们亲近的人,这场面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总算把这件事圆满解决了。” 真要打起来,他们也不会输。 但既然有亲人在场,这场无谓的冲突也就避免了。 “住得这么近,想做这种事之前就该想清楚,而不是现在后悔。” 闫奇简单说了一句,便送走了所有人。 这次的事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 “这次你确实帮了我大忙,后面的事情不用再做了,我还要补偿你一笔钱。” 听到这句话后,冉秋叶顿时安心下来,她收下钱便匆匆离开了。 既然眼下没什么事发生,他打算让孩子们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只要他们平安无事,他也就无需多做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他并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他决定继续在厂里待一阵子,既能攒些钱,也能积累些经验。 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他不想再继续折腾了。 在厂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他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这次收获不少,许大茂来的时候他本来不太高兴,但许大茂带来的好东西让他感到惊喜。 “要不是他帮我们把所有机器恢复原样,我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成果。” 刘海中听说了这件事,没多做评论,他知道这事与自己无关。 当他得知这批货是从刘海中的厂里调来的,他不禁感到好奇。 “那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帮你们,你最好先弄明白原因。” 闫奇确实没想通,他很想知道许大茂为什么突然出手帮他们处理紧急情况。 许大茂的回答是:这是上面的指示。 考虑到两边领导关系一向不错,他也就信了。 “今天别想太多了,你正好有空,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刘海中很久没和他们一起放松了,他决定把握这次机会。 闫奇爽快地答应了,两人随后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看起来有些忙,手头还有要紧事没处理完。 他们帮他处理完货物后,就拉着他去了附近的餐馆。 今晚,他们打算不醉不归。 “你最好别像我们这样,你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呢。” 闫奇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他保证自己会有分寸,说完又坐了下来。 他们知道,他提前说的话往往不作数,也没太在意。 果然,他最后还是喝醉了。 刘海中准备扶他回家时,从他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便悄悄收了起来。 闫奇醒来后,发现身上的货物不见了,急忙问几个女儿。 “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身上的东西?你昨晚和叔叔们喝酒,大概是丢在哪里了吧。” 听了女儿们的话,闫奇意识到,很可能是刘海中或许大茂拿走了。 刘海中拿走了他的一包烟,里面却藏了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找到刘海中后,他请求归还,但被当场拒绝。 “是不是因为里面有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你才不肯还我?” 他边说边拆开烟袋,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 仔细一看,竟全是他女儿的照片。 “这也没什么见不得光吧?你跟我说实话,我也不会怎样。” 闫奇觉得有些难堪,没打算把真相说出来。 他拿走照片,塞回一包烟给刘海中。 刘海中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后来和几个女孩见面时,就当作趣事讲了。 闫奇知道后,气得恨不得杀了刘海中。 刘海中正在家喝茶,闫奇突然冲进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几乎说不出话,两人扭打在一起。 幸好许大茂在旁边,及时劝开,否则两人怕是两败俱伤。 “有事好商量嘛,什么事值得这样动手?” 了解缘由后,许大茂差点笑出声,觉得这实在不值得争执。 “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冲动,你现在就是。” 冷静下来后,闫奇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摇摇头,向他们道了歉。 回家后,他把几个女儿叫进房间。 “我们知道了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女儿们的体谅让他心里一暖。 他决定开车请刘海中和许大茂吃顿饭。 这次饭局,他特意不喝酒,改喝饮料, 自己也觉得这样更好,女儿们也会放心。 “这次做得不错,以后能这样就好。” 几个女孩猜到他是请那两位叔叔吃饭,但并不担心。 毕竟她们爸爸喝了酒也只是爱睡觉,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总觉得这顿饭不简单,你请的人还挺多。” 秦淮茹和冉秋叶在一旁低声交谈,许大茂好奇,凑过去想偷听。 但他一来就被发现了。 秦淮茹她们知道他是来打探消息的,自然不会透露刚才聊的内容。 “要是你想知道,就得先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然就算了。” 秦淮茹他们想拉拢他,无非是希望他能出一份力。 以许大茂的能力,那件事很可能办成。 “好吧,你们说说看。” “你们厂最近不是常往这边送货吗?我们可以从中赚点好处。” 她说的“好处” ,其实有点不光彩。 许大茂弄清楚后,喝了一口酒,把他们带到隐蔽处,打算从长计议。 秦淮茹他们的计划,是趁进货时,把自己的货也混进去。 虽然有点缺德,但他们不在乎,反正不犯法。 “这事儿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我们只要和相关部门的人商量好就行。” 秦淮茹说完,差点笑出声。 闫奇觉得不对劲,就走到厕所附近,想找到他们几个。 看他们好像在商量和自己有关的事,他直接凑上前,要他们老实交代。 秦淮茹他们知道瞒不过,只好坦白。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过也多一个人分钱。” 闫奇正好也有这个念头,他们不必担心什么。 他答应下来,就把自己的货交给他们手下。 之所以信得过他们,是因为之前合作过。 “要不是知道你们的底细,我也不会这么草率。” 他们谁也不敢出卖谁,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如果有人想背叛,其他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闫奇把他们和自己绑在一起后,心情愉快地回到餐桌。 几人吃过饭,就把其他人送走了。 闫奇领着他们来到自己的车上。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他的仓库。 “我不确定我的货和你们的相比怎么样,先看看吧。” 秦淮茹他们看了之后,当场做了决定。 如果货全混进去,容易露出破绽,所以必须减少一部分。 “你准备的这些货,得留下一部分。” 对他来说这不算损失,反正最后都能分到钱。 眼下做这笔小生意,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一旦被上级领导知晓此事,他们必定会受到严厉批评。 “咱们现在简直是在被开除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必须处处小心才行。” 送货前,刘海中这样叮嘱他们。 其实他们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不太地道的生意,心里难免紧张。 为了计划顺利,他们还特意打点了相关部门里的人。 “那些人里面,有些也算是咱们上头的手下。” 不这么做的话,事情很可能暴露。 闫奇考虑得十分周全,秦淮茹他们都觉得安心。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闫奇以为已经万无一失。 可就在即将交货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刘海中不知从哪得知了这件事。 他威胁说,如果不分他一杯羹,就把事情捅出去。 “趁人之危这种事,谁都会做,我也不用跟你们多废话。” “给你好处可以,但事后我们一定会找回来。” “无所谓,只要现在我的目的达成,别的我不在乎。” 刘海中拿到钱就走了。 他要是敢出尔反尔,那就是自寻死路。 货物顺利送到相关部门后,闫奇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那家伙没有进一步捣乱。 虽然眼下无事可做,但闫奇仍不能掉以轻心。 “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借用了下渠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闫奇他们正打算庆祝一下,刘海中却又跳出来生事。 不过现在他就算去告发,也影响不了他们赚钱。 刘海中心里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明智,却不知这会给他带来多大麻烦。 幸好闫奇他们的上司通情达理。 第94章 他认为这事没必要闹大,最终轻轻揭过就算了。 “他们算是给咱们面子,但咱们没必要再对刘海中客气。” 他们决定,一旦见到刘海中,就立即把他抓住。 不是要严刑逼供,只是想问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 刘海中还以为他们不会动真格的,见到闫奇时还想好好说话。 谁知闫奇他们直接把他拉到一边绑起来,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你们要是敢在这儿动我,别人肯定会怀疑到你们头上。” “没打算在这儿解决你,别多想。 我们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刘海中说出真实意图后,闫奇只是轻轻笑了笑。 许大茂和闫奇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有冉秋叶与秦淮茹依然怒气难平。 二人各自抽了刘海中一记耳光,便将他独自留在原地。 “你自己想办法离开这儿吧,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谁都知道冉秋叶和秦淮茹说的是气话,但她们离开后确实没再理会刘海中。 闫奇将人放走后,同样没再搭理他。 刘海中即便另有打算,此刻也无法向众人言说——他心知自己难以如愿。 “这滋味确实不好受……以后不能再做这种缺德事了。” 许大茂虽还愿听他说话,却也不愿多言。 刘海中并未打算向众人道歉。 他只盼能在他们面前做些实事。 “有这想法就对了,若能有个具体计划更好。” “听说冉秋叶那儿似乎出了些状况,不如我们去看看。” 即便相助未必得到回应,他总得试一试。 冉秋叶见到刘海中时,依旧面露不屑。 但她终究不能一直如此——毕竟对方是带着好意前来。 “连我都已经消气了,你也别再板着脸。 秦淮茹怎样我不清楚,但你不能一直这样。” “不必多说这些。 既然来帮忙,就做点实际的事。” 冉秋叶将众人带到当日劳作之处,分发工具后,便只在旁观望——这本就是他们自己的要求。 刘海中虽知她会腾出时间处理这些,却没料到实际操作竟如此困难。 “不过是采些药材和食材,若连这都做不好,那便算了。” 冉秋叶的话刺激了刘海中,他与许大茂顿感 ** ,当即奋起干劲。 不出半日,他们便完成了当日任务。 见到收获超出预期,冉秋叶大为震惊。 “我带你们去的那片地方资源本就贫瘠,你们却能采回这么多——看来还是有点用处。” 得到认可后,刘海中与许大茂决定去找秦淮茹。 他们心知她不好说话。 为化解难题,二人准备了些礼物带去。 若非为了日后打算,刘海中也不会做这些看似愚蠢的事。 冉秋叶分出一部分采集所得,让他们直接带给秦淮茹。 刘海中本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没想到秦淮茹看到后反而表示认可。 “你们之前是不是打听过?我最近确实需要这些。” 误打误撞达成目的后,他们决定在这里多待一阵。 因为闫奇和他几个小女儿也在这里,他们打算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不仅要给他们做饭,还得考虑别的方面。 他要是知道,应该也会高兴。” 闫奇来接女儿时,听她们说完情况,就去找了刘海中与许大茂。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故意装傻。 “你们要是觉得我有意见,那就错了。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 刘海中与许大茂顿时有点难受,感觉自己做了件多余的事。 这次的危机暂时过去了,但以后会怎样,刘海中自己也说不准。 闫奇回家后发现女儿们身上多了一些小玩意儿,就随手取了下来。 “你们吃东西注意点,衣服脏了都没发现。” 他本打算自己洗这些衣服,忽然想到一个人,便去找了她。 秦淮茹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闫奇觉得她思想或许有点问题,但眼下也顾不上了。 他盯着秦淮茹洗完衣服,就直接拿回家。 她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没机会——闫奇全程都在旁边看着。 “她要是真想做什么,肯定会把你们的衣服拿走,搞些奇怪的事。” 几个小孩本来还想在秦淮茹那儿多玩一会儿,却被闫奇留住了。 他觉得这人有时候思想不太对劲,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还是决定这样做。 之前捉迷藏那件事,给他留下了阴影,至今还记得。 “如果真是因为那事,那实在不值得。” 现在他决定亲自带她们过来,表现一下。 闫奇带着女儿们过来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秦淮茹之前也帮过忙。 如果现在自己不去帮忙,就显得不太厚道。 “做饭的事还是交给我吧,老让你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太合适的话,秦淮茹也就顺势把任务交给了他。 几个女儿陪秦淮茹玩的时候,闫奇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可能多虑了,她也不至于在这事上做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 饭菜做好后,秦淮茹抱着孩子们来到闫奇身边。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如果能抽出时间,我们就一起去看电影。” 他们现在说这种话也算正常,毕竟有这样的条件。 闫奇爽快答应后,秦淮茹便打算请客。 “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菜都吃完。” 闫奇做的饭菜不多,他们很快就吃完了。 秦淮茹开车将他们带到目的地,叮嘱他们跟紧自己。 这地方看起来有些诡异,闫奇感到有些害怕。 他让女儿们靠近自己,秦淮茹在前面领路。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心慌,这很正常,之前我带的人也有这种感觉。” “你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虽然胆子不大,但动起手来也不会客气。” 闫奇原以为秦淮茹想害他们,但看完电影后,他放下心来。 这部电影其实很温暖。 闫奇觉得误会了秦淮茹,打算向她道歉。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发现自己迷路了,闫奇突然抓住秦淮茹。 “我就说你为什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原来是为了方便下手。” 秦淮茹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闫奇从刚才开始精神就不太稳定,可能是环境所致。 这地方确实有些阴森,但这不该是他害怕的理由。 “现在选场地确实不容易,选其他地方可能会打扰到别人。” 在这种深山里,做事确实方便一些。 秦淮茹解释后,闫奇放开了她。 “是我太紧张了,你们别怕。” 闫奇回去后,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许大茂他们听说后,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但他们不是来看笑话的,而是想请他帮忙。 “这件事只能找你,你不答应,我们就一直缠着你。” 闫奇听完他们的请求,只考虑了几分钟就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正好可以去做。 “这几天正好休假,与其闲着,不如跟你们做点事。” 闫奇同意后,他们开始制定计划。 他们需要从厂领导那里搞到货。 但这并不容易。 “首先我们和那些家伙关系不好,其次这些老家伙都很吝啬,所以这是个烫手山芋。” 闫奇所说的句句在理,许大茂和刘海中只得默默点头。 然而他们并非束手无策。 只要舍得给足好处,定能从几位老辈手中借出货来。 虽说是借,他们也会预付定金,到时便能直接取用所需之物。 “眼下能挪用的银钱有限,能从那几个老家伙手里借到的货也不多。” “若非他们过于吝啬,原本能施展更多谋划。” 闫奇这话让人无从反驳,眼下他们能做的实在有限。 三人一同寻到那两位东家,开门道明来意。 表面虽恭敬有加,心底却各怀心思。 东家见到三人满腹疑惑,经闫奇一番巧言劝说,终究顺利拿到了货物。 虽花费不少银钱,但此刻众人心满意足。 若此番不能连本带利赚回,这买卖便是亏了。 闫奇暗下决心:若此次不能回本,便不再与这些人合作。 “钱已付清,货已到手,当务之急是寻个合适的买主。” “眼下难就难在不知去何处寻觅。” 刘海中愁眉不展,闫奇也毫无头绪。 许大茂此时掏出一本册子:“这上面记的都是我往日结识的东家。” 众人翻阅后,发现确实大有可为。 不得不说这几人办起正事来倒也靠谱。 闫奇欣慰颔首,随二人按册寻访那些旧相识。 虽记不清是否曾与这些东家会面,但闫奇已明晰一事:有此二人相助,此事可成。 “虽心有愧疚,但成事之后这般感觉自会消散。” 与东家接洽后,闫奇做东邀二人用饭。 席间竟遇故人。 “秦淮茹何时来的?” 原来她早已在此,只是众人未曾留意。 此刻相遇,三人皆不欲上前寒暄,毕竟要事在身。 奈何秦淮茹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既发现了趣处,定要寻他们戏耍一番。 来到他们身边后,秦淮茹便打听起他们正在商量的事情。 要是不说,她也没打算轻易离开。 “真想知道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做,我们现在正缺人手。” 秦淮茹觉得这事有点棘手。 她知道一旦参与,肯定会被他们几个算计,于是转身就走。 她一走,几个人才松了口气。 要是她插手,他们的计划恐怕就难顺利完成了。 第95章 回去后,秦淮茹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问清楚——她心里已另有打算。 那三人喝完酒回到家,发现秦淮茹坐在沙发上,一副要谈正事的模样。 她递上醒酒汤,主动示好。 “你们最好把实情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听她这么说,他们有点心动,但也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闫奇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 说出他们的目的之后,他就打算赶她走。 “这事我也能帮忙,你们认识的人,我也认识。” 秦淮茹说的都是实话,不信的话,吃亏的是他们。 闫奇同意让她加入,但提醒她要安分点,毕竟她这人太狡猾。 签好合约后,秦淮茹提出分钱的事。 “钱必须分,合约上写清楚了。” “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人。” 虽然他们已经谈成一个老板,但只有一个合作方是不够的。 他们现在需要借助别人的关系。 跟着秦淮茹走进另一家工厂,他们见到了她所说的那位关键人物。 “待会儿我进去谈,你们就跟着我。” 秦淮茹神情认真,他们几个也不敢怠慢。 一进工厂,老板就迎了出来,带他们进去。 “你们一来准没好事,秦淮茹,你打什么主意,我大概也猜得到。” 听他这么说,秦淮茹他们都笑了起来。 这男人确实谨慎,秦淮茹也清楚他心思细密。 这次谈判,他们必须拿出诚意。 秦淮茹告诉他,这笔生意若能做成,他至少能拿到她利润的一半。 虽然她自己赚得不多,但这笔钱,她愿意让给他。 听到这句话,他当场怔住。 “假如你们能承担这个后果,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老板既然已经松口,他们自然不好回绝。 秦淮茹表示,这笔钱不该由她一人承担,责任需得大伙一起扛。 “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闫奇几人应下之后,仔细盘算了一番得失。 发现收益与预期相差无几,便又转身同秦淮茹说了几句。 秦淮茹听罢沉吟片刻,再次去找了那位老板。 老板二话不说,直接将货物全部买下。 “我跟他说了,这次行动如果失败,我们每个人都要担损失。” 因为之前签过合同,老板并不想承担这笔亏损。 一旦承担,他必定亏本。 于是当前唯一的出路,就是与他们和解。 商量妥当后,他决定把秦淮茹应得的那份钱,全数交还。 “这样最好,我们可以回去了。” 秦淮茹与他一道离开,途中遇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从秦淮茹口中得知此事,便想来讨教一二。 几人此时心情不佳,懒得与他多言。 但许大茂跟在旁边,还是问出了一些内容。 “看来你们还是用老办法办成了这事。 虽然威胁人有用,但不能常用。” 这话让闫奇有些恼火,只盼他快走。 可许大茂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淮茹在他身旁站了一会儿,忽然察觉他身上带着某样东西。 她一把将那东西夺了过来,展现在几人面前——许大茂顿时变了脸色。 原来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本子,上面记着重要的账目数据。 本子被夺,许大茂既急又气。 他只是暂时将本子带在身上,里面记着近期的收支。 如今秘密被他们发现,他也懒得再假装客气。 “我们不会说出去,你也不必紧张。” 闫奇几人语气讥诮,许大茂只得叹了口气。 此时他只想拿回本子走人,但闫奇他们却不放行。 “刚才不是挺神气吗?现在想溜,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许大茂听他这么说,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不得不留下来帮他们一个忙,否则就这么离开,闫奇等人肯定会不高兴。 “我能做什么呢?留在这儿最多也就是给你们做顿饭。” 他们并不需要他下厨,只要他帮忙理清一笔账目。 许大茂明白他们的意思,便老老实实地把账算清楚了。 彼此交换情报后,许大茂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房间。 今天对他而言同样是难熬的一天。 本想从他们那里打探消息,却落得如此局面, 这样的结果让他倍感煎熬。 这时,许大茂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随即骑上摩托车,到外面的菜园取了些食材,直接去找秦淮茹。 他希望秦淮茹能帮忙做一顿饭。 “话说回来,你拿的这些可都是我帮你备好的。 有些话可能不中听,但我还是得说。” 秦淮茹说了几句刺耳的话,许大茂只能尴尬地点头。 他这次请他们吃饭自有原因,并不愿惹秦淮茹不快。 见他像是真心实意做事,秦淮茹便把闫奇他们请了过来。 闫奇他们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待许大茂如同看待垃圾一般。 许大茂默默承受,随后为他们安排了饭菜。 待他们吃完,他才开口: “我这边出了些事,需要你们帮个忙。” 他并不着急,可以再等一阵。 闫奇他们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只管专注眼前的事。 等手头的事处理完,他们自然会去找许大茂。 等了一段时间,许大茂见他们真的来了,便将他们带到选好的地方。 “你们之前那件事是怎么处理的?不想说也没关系。” 闫奇他们看了许大茂一眼,还是一五一十道出当时的情形。 “总之,我们稍微威胁了那人一下,交易就顺利达成了。” 听他这么一说,许大茂大致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许大茂带他们来到酒馆,点好了酒水。 他打算借着酒劲,向他们吐露一些自己的经历。 听完之后,他们才发觉许大茂最近的遭遇确实有些离奇。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你跟那些抢东西的小混混打了一架,身上带了伤,行动不便。 许大茂已经很久没去工厂,现在去的话肯定会被其他人发现。”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只好向他们求助。 “我明白你的顾虑,如果被其他工人或者上级知道,确实麻烦。” 闫奇给他出了个主意,希望他能接受。 许大茂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拒绝了。 “花那么多钱治好伤,我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海中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人实在太看重钱,他简直压不住火。 “这点代价都不肯付,我们也没必要帮你了。” 刘海中想扔下他直接带闫奇走,但许大茂不让他们离开。 他威胁说,如果不帮他,就把他们之前做的事全都抖出去。 真要那样,闫奇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闫奇咬咬牙,回头狠狠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既然敢这样威胁,就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否则宁愿同归于尽。 最后他们商量出一个让许大茂满意的方案,带他回了房间。 “既然你不想花钱,那就只剩这个办法了:跟我们一起筹钱,再办事。” 许大茂清楚,短时间内赚大钱不容易,但筹够治伤的钱还是有可能的。 闫奇还有些收尾工作没做完。 许大茂要做的,是去找之前合作的老板谈判。 谈妥价格,再把钱带回来。 “要是能谈出更多,多出来的都归你。” 这对许大茂来说挺有吸引力,可一旦失败,他就亏大了。 接了这活,就得担风险。 最终,许大茂还是亲自去见那位老板。 进了工厂办公室,他发现对方气度不凡。 “你是来帮他们收尾的吧?” “我不绕弯子,你把钱交过来,我们再谈多余的部分。” 他开门见山,直接挑明来意。 老板听了有点意外。 价格明明之前就谈好了,怎么又冒出多余的部分? “多出来的,是刚补的合同里写的,你看看吧。” 许大茂把材料递了过去。 他发现合同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于是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交出去的那份合同本身就有问题。 那男人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察觉,最后只能认栽。 钱多退了一部分之后,大家发现收益并没预期那么高。 不过眼下他并不担心,毕竟也没亏本。 许大茂出来后仍心有余悸。 回去后,他把事情经过报告给了闫奇他们。 闫奇听得心惊肉跳,觉得要是自己去,肯定当场就怯场了。 “现在钱到位了,我也该办自己的事了。” 闫奇把他送上车,亲自带他去了医院。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许大茂走了出来。 “开了点药,吃几天应该就好了。” 事情办妥后,闫奇他们得赶紧把假合约全部烧掉。 许大茂虽然之后还要回医院复查,但眼下还得和他们一起行动。 接下来几天,闫奇几个会老老实实去工厂上班,但许大茂不能跟去。 他决定帮忙照看那几个孩子,于是就心安理得地住在了闫奇那儿。 就在许大茂准备给孩子做饭时,发现闫奇早就备好了食材。 饭菜都端上桌后,他看见孩子们居然在安静地看书。 本想上前指导一下,却发现自己其实也帮不上什么。 “我好像已经跟不上你们的速度了啊。” 许大茂感叹了一句,孩子们就围坐在他身边继续读书。 他虽然不爱看书,但陪在孩子旁边,仍觉得挺温暖。 等孩子们都睡着了,许大茂把他们一个个抱到床上。 “今天可真累……闫奇怎么加班到这会儿还不回来?是不是又跟他们喝酒去了?” 第96章 他心里正这么猜着。 深夜,闫奇果然醉醺醺地回家,许大茂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他怀疑闫奇经常这样,这一巴掌算是替孩子们打的。 闫奇那时已经很累,挨了一巴掌也没什么反应,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许大茂还是把他扛回了房间。 早上闫奇醒来,推门出去,阳光刺眼。 他洗了把脸,发现许大茂还在,就把自己的烟递了过去。 “现在不想抽,” 许大茂说,“我有个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当许大茂问起关于他几个女儿的事时,闫奇羞愧地低下了头。 许大茂的直言不讳让闫奇觉得自己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内心愈发自卑。 就在他神情沮丧时,许大茂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平时你也不会这样,是昨天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吧?” 许大茂试图用这句话安慰他。 闫奇确实把昨天受的委屈都说了出来,许大茂这才明白他心情糟糕的原因。 能借酒消愁,已经是他最好的宣泄。 “那个新来的骂你,你就该怼回去。 你在厂里干了多久,自己不清楚吗?” 闫奇听了这话,才醒悟自己其实不必忍气吞声。 虽然当时确实有点失误,让他觉得难为情,但在许大茂的鼓动下,他决定去把面子争回来。 “那小组长确实做得过分了。” 安顿好小女儿后,闫奇回厂里见到了那位小组长。 对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闫奇却没理会。 小组长也意识到昨天自己太过火,只是脾气一上来总控制不住。 他打算今天好好跟闫奇道个歉。 闫奇正想找他理论,对方却主动走了过来。 “昨天是我不对,你要是晚上有空,咱俩喝一杯?” “知道错就好。 我在这干了这么多年,失误在哪我自己清楚。” 闫奇答应了邀约,下班时还把许大茂和几个孩子也带上了。 他要让他们监督自己,不能再喝酒。 饭桌上,许大茂和小组长聊得投机,觉得他是个豪爽的人。 “这小伙子其实挺不错,就是脾气急了点。” 许大茂后来评价道。 最终他们只喝了点饮料,就结束了这场饭局。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问爸爸怎么没喝酒,闫奇有点尴尬: “我要是喝了,你们肯定不高兴。 我不想那样。” 小家伙们一听,都笑嘻嘻地爬到他身上。 好在是许大茂在开车。 回去后,许大茂发现那几个小家伙私下拿了些东西,于是把他们收起来的零件全都没收了。 他告诉几人,就算东西不起眼也不能随便拿。 “听懂了就交给我,我去还回去。” 许大茂收回零件后,骑上摩托车直接去找了小组长。 谁知小组长已经喝醉,看到零件竟随手扔了。 其实那些零件并不算特别重要,可一旦丢失还是要赔偿的。 第二天小组长赔钱时懊悔不已,便把这事告诉了闫奇。 闫奇找到许大茂,严厉地批评了他,许大茂一时懵了。 “我明明交给他了,是他自己不要还扔掉的。” 闫奇弄清原委后,反倒有点暗自高兴。 这时,冉秋叶来找他们理论,闫奇便上前招呼。 “上次你帮我找的药材有问题。” 冉秋叶知道不能无凭无据闹事,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虽然药材确实有问题,但她也不能白白吃亏,必须拿回应得的补偿。 “原来是那件事。” 闫奇本想辩解,可一听是这事,顿时语塞。 他们只好跟着冉秋叶去现场处理,否则只能赔钱。 到了地方,闫奇看见采集的药材都被归拢到其他箱子里,不由叹了口气。 当时做事确实有点敷衍,可看到冉秋叶态度强硬,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如果今天采不完剩下的药材,那就只能赔钱了。” 冉秋叶这样说。 她也希望有别的办法,可现在别无选择。 那时正是中午,他们若立刻开工,大概要忙到傍晚,甚至半夜。 但时间紧迫,几人只能硬着头皮上山。 一进山,闫奇就隐约听到奇怪的声音。 等到快收工时,他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我一开始就听见这声音了,你们现在才听到?” “说不定是我们幻听。” 许大茂刚说完,几人立刻背靠背警惕起来。 突然,一头凶猛的野猪冲出来,一下子撞倒了许大茂。 如果他们用手里的工具,或许还能制服这头野猪。 许大茂迅速用铁索套住了野猪。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许大茂猛地将野猪摔倒在地。 野猪挣扎着站起来,三人立刻举起农具,重重地砸向它的头部。 解决野猪后,三人兴高采烈地踏上归途。 “这次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带回了野猪肉。” 冉秋叶和同伴分割完猪肉后,闫奇带着明朗的笑容回到家中。 几个女儿看到肉,惊讶地张大了嘴,以为父亲花了高价才买到。 “今天实在太累了,和那些人忙了一整天,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结果还遇到一头野猪。” 小家伙们聚精会神地听完故事,缠着父亲做一顿好吃的。 尽管疲惫,闫奇还是为了女儿们下厨,准备了一桌佳肴。 “吃完后你们可以收拾一下,不想收拾也没关系,我真的太累了。” 闫奇躺下后,几秒钟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他去检查了一下存放的肉,确认完好无损,便继续休息。 躺在床上,闫奇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起身去找刘海中。 “休息日你骑摩托车来找我,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 “别这么说,我来找你当然是有好事,我们去酒馆慢慢谈。” 到了酒馆,刘海中毫不客气地让闫奇请客。 虽然闫奇喝了很多酒,但之后他仍感到烦心,因为刘海中要办的事相当棘手。 “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采药的事,就该明白我想说什么。” 刘海中听完,当场把瓶子放到一边。 他觉得这事难办,便想自己结账离开。 但闫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此时若离开,便是驳了对方的面子。 闫奇不仅曾和许大茂一起采药,也和刘海中合作过。 但那一次失败了,若这次再失败,他们将损失大量资金。 对刘海中来说,这也是一次不小的冒险。 “现在再去做这种事,无异于自寻死路,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我若没考虑清楚,就不会来找你。 你只要跟着我行动就行。” 闫奇拉着刘海中离开,两人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在闫奇的仓库里待了一会儿后,他们在一个黑箱中发现了所有药材。 “你先等一等,酒醒后我们立刻行动。” 刘海中猜不透对方意图,却预感这次可能要亏本。 闫奇领来的合作对象竟是冉秋叶,这令刘海中大为诧异。 冉秋叶此前采购药材时已做过详细核查,若货物出现问题必定追究赔偿,因此双方都不敢轻易违约。 验货后确认药材质量无误,冉秋叶便爽快支付了款项。 “暂且信你们一次。 这批货我先带回去检验,若后续无误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冉秋叶急需这批药材开展其他生意往来。 刘海中见未费周折就收到定金,顿时信心倍增。 “后续事宜就交由你打理了,方才已验证过并无风险。” 刘海中仔细询问工作细节后,二人志得意满各自离去。 当夜刘海中彻夜照料患病的小女儿。 因孩子持续不适,需有人彻夜看护。 前夜未曾安眠的刘海中强打精神承担起责任。 “今日工班我先替你顶着,但相应工钱得归我。” 刘海中无奈应允后便歇下了。 醒来时见小女儿活蹦乱跳地跑来,不禁长舒一口气。 再次见到冉秋叶时,却察觉对方面带愠色。 怀疑是药材出了问题,他急忙跟着前去查验。 “既说药材无碍,为何如此动怒?” 得知小女儿生病原委后,冉秋叶怒不可遏险些动手。 若非闫奇躲得快,难免要受皮肉之苦。 冉秋叶忙完正事便要求探望孩子们。 当下她急需掌握确切情况。 “小女儿已无大碍,就不知其他孩子状况如何。” 为稳妥起见,二人决定同去查看其余孩子的状况。 见到几个孩子的状况时,二人顿时面色骤变,冲进闫奇房间欲掐其脖颈。 闫奇惊慌躲到墙角连问缘由。 “孩子们病成这样,你竟在此逍遥快活,是不是活腻了?” 冉秋叶气得险些动手,但深知此刻不是计较之时。 原来其他女儿照顾小妹时不幸传染,此刻正集体发着高烧。 发现情况后,闫奇立刻同其他人一起把孩子们送去了医院。 “要是你当时多留点心,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 闫奇心里充满愧疚。 大家也清楚,他那天实在太累,回家倒头就睡,才没留意到异常。 确实不能全怪他。 三人在医院前后忙了两天,才带着孩子们回家。 “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第97章 冉秋叶的表情有些吓人。 “我明白。 你们也累了吧,我去弄点野猪肉,吃完赶紧休息。” 闫奇忙活完,一头倒在床上。 女儿们来到床边,轻轻把他拍醒。 看他好久没好好吃饭,她们想亲手喂他。 “你们还记着这事呢。 既然是你们的心意,我一定好好吃完。” 吃过她们准备的饭菜,闫奇哄睡她们后,忽然想起厂里还留着一些零件,便拿出本子记了几笔。 这一晚他总算睡了个好觉。 带着本子回到工厂,他开始核对记录的数据是否准确。 确认自己常用的机器没问题,他才松了口气。 组长走过来,向他说明了最近的情况,闫奇激动地抱住了对方。 “要不是你帮我守着机器,那些人肯定要来乱用,修起来可就麻烦了。” 组长见他连笔记都做好了,拍拍他肩膀,让他别太担心。 闫奇本来还想着,万一机器被弄坏就自己修,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下班时,他无意中看见秦淮茹往深山里走。 本想上前打招呼,可她举止有些可疑,闫奇便悄悄跟了上去。 他没想到,秦淮茹进山竟是为了针对他。 她在林子里做一件紧要的事,完全就是冲着他来的。 她收好账本,打算不再理会这事。 可偏偏被闫奇发现了,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她要是真想对付我,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秦淮茹料到他会发现,也提前做了准备。 等他找来时,再临时做一本假账本就行。 果然,闫奇找上了门,还撞破了她伪造账本的事。 她说那是他自己的,但闫奇根本不信。 “说不定你藏了两本呢,让我再找找看呗。” “你再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当你是来找麻烦的。” 这个本子对闫奇来说也很重要,所以无论如何,他得牵制住秦淮茹。 “要找就找吧,只要你有办法针对我。” 她看起来十分嚣张,闫奇却一句话都不想说。 最后闫奇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东西,秦淮茹吓了一跳。 她不明白他是怎么看见的。 “其实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既然你喜欢开玩笑,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闫奇当着她的面把之前签好的协议撕掉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意味着他们都拿不到钱了,这对闫奇来说是个严重的问题。 但既然秦淮茹做了这种事,他也没必要再给她留面子。 之前秦淮茹还以为他看不到自己动手,所以才那么自信。 现在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你就是不听。” 秦淮茹羞愧地低下头,打算回去好好想一想。 闫奇还以为她是想反省,其实她是在琢磨这次计划哪里不够完美。 现在秦淮茹对闫奇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如果再有机会,她一定会把闫奇折磨得不成人样。 闫奇也知道自己身边都是些人渣,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他们来找麻烦,他也无所谓。 不过最近,他总觉得像是惹上了什么事。 而那件事,恰好跟身边那些人渣有关。 现在闫奇对这帮人的印象越来越差。 回到厂里,他还撞见许大茂在破坏他的机器。 以前他虽然也常做这种事,但最近越来越频繁,让闫奇有点受不了。 闫奇想知道许大茂为什么这么做。 可据他了解,这家伙纯粹是为了找刺激,才做出这种猥琐的事。 闫奇揍了他一顿,许大茂还露出猥琐的笑容。 “我会向上级申请把你调走,你留在这儿只会给我添麻烦。” 闫奇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所以直接用了最粗暴的方式——把他揍一顿。 许大茂挨了打,便去找秦淮茹。 两人之所以结成临时同盟,是因为闫奇最近对他们的影响太大。 “他竟敢撕了我们的协议,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 成果全被闫奇一人毁了,许大茂满心愤恨。 如今三个人谁也没拿到钱,这笔账都得算在闫奇头上。 闫奇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既然他有这个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只有让他尝到苦头,以后才不敢再这么放肆。” 两人迅速商量出一个周密的计划。 趁着闫奇毫无防备,他们正好可以乘虚而入。 他们不敢对那几个孩子下手,那样无异于自寻死路。 商量妥当后,两人立刻赶到闫奇所在的工厂,假意要谈一笔生意。 闫奇并未察觉自己已落入圈套。 “如果你们真不计较,我自然没意见,但你们看着可疑,我还得留个心眼。” 最终闫奇还是答应接下这单生意。 不过一旦有不对劲,他会立刻收手。 闫奇随他们来到之前去过的仓库,发现里面堆满了货物。 这批货,就是他们要处理的东西。 “货都交给你了,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 他们告诉闫奇,只要把货交给来取货的人,这事就算办妥。 闫奇在仓库等了几个小时,始终不见有人来取货。 等老板出现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闫奇只好付钱了事,心中却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要是找不到那两个人,他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批货。 许大茂和秦淮茹回来查看时,发现大部分货已被转移, 却还有一部分不翼而飞。 “肯定是被他拿走了,也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钥匙。” 闫奇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发现他们藏的钥匙, 因为他此刻格外警觉。 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许大茂心里仍不是滋味。 三人之间的战争,已经打响。 闫奇如今下落不明,许大茂和秦淮茹还得早做准备。 这节骨眼上半点差错也不能出,否则这仇就报不成了。 闫奇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摸清对方的行踪。 若是一直拖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他不能一味躲藏,否则只会给对手更多可乘之机。 他必须尽快把这批货转手,拿到钱,才能继续推进自己的复仇计划。 他藏在仓库里的货应该还没被发现,只要在这期间顺利出手,他就有底气去找那两人摊牌。 不久,闫奇找到了买家,将货全部出手,拿到了一大笔钱。 这笔钱被他悄然藏起,无人知晓。 之后,他去找许大茂。 那两人此时正焦虑不安。 闫奇把不久前发生的事说出来后,他们竟直接扑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若不是你们当初做得那么绝,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现在不过是两败俱伤。” 尽管闫奇这样说,许大茂他们还是不肯罢手,他只得还击。 三人扭打在一起,直到重伤倒地。 要不是有人及时拉开,他们恐怕会同归于尽。 闫奇在病房里见到他们时,仍想再动手,但碍于伤势,只能暂时放弃。 他暗下决心,伤好之后绝不会放过他们。 此刻的他,几乎被仇恨吞噬。 “眼下大家都伤着,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本来只是小事,是你们一步步把它闹成这样的。”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有个了断。 既然闫奇被坑的钱已经靠这笔货赚了回来,再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 出院时,闫奇仍警告那两人,以后别再惹他。 旁人听了只觉得好笑,闫奇却不在意。 最无辜的是几个孩子,听说父亲受伤,急忙想去医院探望。 冉秋叶负责照顾他们,尽量不让他们担心。 闫奇拖着伤回到家中,瘫倒在沙发上。 孩子们来找他时,他捂着脸,感到无地自容。 “我知道这次做得不对,以后不会再跟人打架了。” 他向女儿们保证后,去找冉秋叶。 本想向她道谢,但见她态度冷淡,便觉得没必要多言。 他终于意识到,那些人针对的只是他,和他的小女儿并没有关系。 现在他已经无所顾虑,只需顾好自己就行。 冉秋叶时常觉得这人做事有点神经兮兮的,好像从不过脑子。 既然这样,再和他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和几个小朋友告别之后,冉秋叶打算回去做个计划。 “他走的时候是不是还顺手拿了些东西?” 冉秋叶确实拿了些东西,她觉得自己拿是应该的。 但闫奇觉得她这是没事找事,想找她把东西要回来。 可那些猪肉早就进了她的肚子,冉秋叶也拿不出来还他。 “我不想跟你动手,你把东西给我就行。” “我都说了,那些吃的已经处理掉了,你还想怎样?” 闫奇说,既然她做了自认为对的事,那他也能拿走一些属于她的东西。 “要不这样,我直接给你钱吧。” 闫奇接过她递来的钱,带着一肚子憋闷回了工厂。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下班后便去找冉秋叶,想约她打牌。 打牌总要凑几个人,他们就又叫了些人。 可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闫奇赢得最多——他耍了点小手段,才拿到这样的成绩。 在被发现之前,他得赶紧离开。 “走之前我们得先确认,你到底有没有作弊。” 搜身之后,他们果然发现了问题。 他藏的小玩意儿被没收,赢的钱也全都退了回去。 第98章 谁也没想到闫奇会做这种事,可他这么做其实另有目的。 他知道他们会搜他的身,就故意引他们来找麻烦。 “你们不用多想,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请你们暂时和我合作。” 大家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既然他开口了,就听听他怎么说。 闫奇必须演得像一点,因为他是想从这些人身上弄钱。 要是弄不到,这次安排就白折腾了。 这些人也大概猜到,他是想从他们这儿薅点钱。 “机器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要出力气,就能拿到报酬。” 他们担心可能会白干一场,就不太愿意跟他去。 但他给的定金挺丰厚的,大家拿了钱,还是跟着去了。 这一次,必须签协议。 只要签了协议,他们应该还是能拿到应得的报酬。 “协议内容太多,你们不用细看,直接签就行,对你们影响不大。” 他这么一说,反倒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条款确实密密麻麻,他们还是匆匆扫了几眼就签下了名字。 看到他们签完字,闫奇心里暗喜,因为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等机器归位,闫奇就催他们开始干活。 干着干着,他们隐约感到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直到闫奇发工钱时,他们才突然意识到问题——到手的钱实在太少了,和白干几乎没差别。 闫奇听完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他们越想越亏,觉得被闫奇算计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反悔,协议签了,白纸黑字,闫奇也收起来了。 “早就提醒你们仔细看看条款,你们偏不看。” 闫奇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听得他们心里憋屈。 他们只好忍气吞声,各自回去。 三人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闫奇。 闫奇其实也料到他们会不甘心。 他们拿到的钱只够吃几顿饭,和原本的期望差太远。 闫奇这次确实称心如意。 他们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要对付闫奇,得让他也尝尝苦头,但他很精明,必须想个周全的计划才行。 就在他们休息时聚在一起商量,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闫奇。 他拎着一袋零件走了进来。 “你拿这些来,是想继续羞辱我们吗?” 其实闫奇只是想把这些机器零件交给他们处理。 之前耍了他们,现在算是稍微赔个不是。 这些零件拿去卖,也能换点钱。 闫奇这一举动,让几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至于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真要再发生什么,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闫奇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就回去了。 闫奇本以为情况会有所不同,可那些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现在一心只想教训他。 若不是闫奇做了让他们反感的事,他们也不会对他有意见。 早晨起床后,闫奇去查看菜园,发现菜被人偷了,一时愣在原地。 他怀疑是那几个家伙干的,但没有证据,只能自己想办法。 闫奇骑着摩托车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在吃他的菜。 就在他准备上前理论时,秦淮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邀请他和他们一起吃饭。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爽快地承认拿了菜,还想让他也拿一些他们的菜回去。 闫奇虽不清楚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但觉得不是坏事,就答应了。 回到家处理这些菜时,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原来他们给他菜,是因为这些菜有问题。 他发现时已经太迟了。 “幸好还没人吃,不然准会被他们害死。” 闫奇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狠毒。 要是真吃下去,恐怕会出人命——菜里掺了药。 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 闫奇去找他们对质,想好好谈谈,却遭到他们的辱骂。 “你们这种态度真是……” 他并没有生气,因为早有准备。 等他们吃下他准备的饭菜后,一个个肚子剧痛,倒在地上。 趁着做饭无人看管,他悄悄动了手脚。 闫奇教训了他们一顿,便打算尽快离开。 他知道这样不至于要他们的命,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去医院探望时,闫奇脸上带着笑意。 “你们没想到吧,我偷偷进了你们厨房,把你们的食物调了包。” 许大茂等人肚子还隐隐作痛,连说话都困难。 就在他们想回应时,闫奇被人叫了出去。 冉秋叶来告诉他,那几个小家伙已经睡了,回去时别吵醒他们。 两人在外用餐后,打包带走了一部分菜。 “幸好你没和那群人同流合污,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我对你虽无好感,但也没想害你,毕竟你平时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既然如此,今晚就在我这儿休息吧,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冉秋叶在空屋里听那人操作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找上了他。 他昨晚整夜在修理厂里的机器,冉秋叶也没睡好。 “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只有你才能和我一起完成这些。” 冉秋叶本想发火,却想到一个更周全的计划,便微笑着和他一起修好了机器。 两人一同上班的路上,他突然把车开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里正方便她动手。 下车后,闫奇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他猜到她想做些什么,却不愿点破。 他只感觉冉秋叶大概是要做出格的事。 “既然都到这儿了,就赶紧把钱交出来,是之前你从我们那儿进的货。” 那批货他收进仓库后就没再管过。 她突然提起,闫奇也愣了,这已是陈年旧事。 那时闫奇请一群人吃饭,确实从她那儿赊了一批食材。 当时要的量大,他就记了账。 “你请那些人做了什么我不管,但我希望你把本金连同利润一起结清。” 冉秋叶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难受,可此时他无话可说,只能把钱交到她手里。 事情了结后,他心里不是滋味,一直盘算着如何报复。 如果她不追讨利润,他本不会计较,可冉秋叶做得太绝,他就此记恨。 “其实我对她也有意见,不如我们联手教训她。” 秦淮茹在他耳边低语,他觉得这事有戏。 他尚无完整计划,多一个同伴总归好些。 两人回去整理菜园时,就把计划商量定了。 冉秋叶浑然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她在家里吃完零嘴,坐在房檐下晒太阳。 见到两个熟人走来,她立刻躲进屋里,不想和他们正面相对。 那两人走进屋内,见她正若无其事地洗菜,便也坐下来帮忙。 现在他们表现得热情,可之后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们是专程来对付冉秋叶的。 冉秋叶从他们的目光里读出了意图。 但他一时不知怎么应对,只能站在一旁干笑。 “几天前,你在我们那儿,好像做了件挺有意思的事。” 秦淮茹这话一出,冉秋叶猛然想起自己几天前确实骗过他们,场面一度难堪。 他想试着化解这段过节,可他们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们进了厨房,声称要给冉秋叶做道菜。 “你当时怎么被他骗到的?” 秦淮茹说,打牌时发现冉秋叶出千,说完惭愧地摇了摇头。 闫奇大约猜到,秦淮茹是学了他的手法才识破的。 他没说穿,怕秦淮茹因此反感。 冉秋叶明白,要是拒绝吃他们做的菜,恐怕难以脱身。 得不到他们的原谅,以后做事也难获支持。 菜端上来时,他有些意外——看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 他尝了一口,味道难以形容,但还是硬着头皮全吃完了。 “味道……还行。” 他们听了,差点当场笑出来。 目的达成,他们也就不多留,很快离开。 冉秋叶后来吃坏了肚子,被送进了医院。 “这结果对我们挺好,用不着同情她。” 闫奇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他正准备回厂里做事,秦淮茹却拉住他,要他帮忙办件事。 “这也许有点趁人之危,但你必须帮我。” 闫奇听完,转身就走。 秦淮茹知道他会去哪儿,也没追上去。 她在他房间找到他时,发现他正在翻她的账本。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看账本,忍不住开口问。 “我在看什么和你无关,我知道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秦淮茹对这人也有几分厌恶。 闫奇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她报复的对象。 他原以为一切已了结,此刻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闫奇之前和秦淮茹有过节,所以此后他不得不留个心眼。 要是秦淮茹逮着机会整治闫奇,他肯定会被收拾的,闫奇可不想这样。 秦淮茹早就盘算好了,自然不在乎他怎么想。 “只是去你们那儿干几天活倒没什么,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秦淮茹让他放宽心,说不会有事,只要他别瞎想就行。 闫奇最终还是信了她的鬼话。 这次他们也没签什么协议,直接开工就行。 就在闫奇和秦淮茹一起干活时,他察觉到了机器上的一些细节。 有几个零件似乎不太对劲。 要不是长期做这行,他也积累不了这样的经验,所以这时候倒能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闫奇不打算直接告诉秦淮茹他的发现,他想看她吃惊的样子。 第99章 秦淮茹也没想到,这家伙观察力居然这么强。 她原本还打算趁他一个人干活时吓他一跳,没一会儿却发现计划已经落空了。 闫奇处理这问题的方式很简单。 他会亲手把机器修好,再让秦淮茹来检查。 只要秦淮茹查出来,肯定会觉得惭愧,到时候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事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闫奇已经看穿秦淮茹的心思,她装得倒挺像。 “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她知道惭愧,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 他低声念叨完就走了,反正今天的活儿已经干完。 秦淮茹当然会察觉,找到闫奇后,她当面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她看起来挺着急,但也没失去理智。 “我都没开口,你自己倒先承认了。” 这下秦淮茹彻底失败,回去后她打算先赔偿闫奇,再去找那几个小孩。 闫奇一直不明白,这些人平时来找他到底图什么。 有时候他们表面笑嘻嘻,心里却可能想整他。 就连这次秦淮茹来找他,他也带着戒备。 她现在看着倒是一脸无辜,可心里怎么想就难说了。 她来找闫奇说是道歉,但心思肯定没那么单纯。 她也不光是来道歉的,还惦记着那几个小女儿。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得说。” 闫奇听了她的话,心里倒有些宽慰。 不过秦淮茹和几个女儿玩的时候,他得在旁边盯着。 如果秦淮茹有什么异常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制止。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次要是能重新赢得闫奇的信任,日后必定还会再来找麻烦。 “你的礼物和心意我都收到了,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今天没什么事,你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下。” 闫奇嘴上这么说,不代表他真的相信了她。 达到目的后,闫奇还是回去了。 她开始盘算着下一次要怎么算计闫奇。 闫奇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她的圈套。 第二天,秦淮茹果然装作很友善的样子,又来接近他。 闫奇发现她最近经常来帮忙给孩子做饭,这引起了他的怀疑。 不是因为讨厌她,而是她的行为实在太明显。 闫奇在检查物资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仔细去清点。 目前没有证据指证秦淮茹,他得好好想办法。 最后他决定,等她再来的时候当场揭穿她,现在必须做好准备。 秦淮茹来的时候已经想好,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他的东西。 “虽然我现在对你还有怀疑,但没有证据,你做什么我也管不着。” 闫奇提醒了一句,就带着几个女儿去玩了——其实是为了抓现行。 秦淮茹以为他真的只是带孩子玩,一点戒心也没有。 做完该做的事后,她才发觉不对劲。 她听到了一些声音。 循着声音走到远处,看到闫奇站在那里,她羞愧地低下了头。 “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骗到你,看来你也不怎么样。” 虽然秦淮茹拿的都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但行为实在恶劣。 最终她得到惩罚,赔偿并道了歉。 秦淮茹接受了教训,但心里仍在盘算别的。 “为什么最近总有些奇怪的大人来我们家?” “以前还好,最近他们对我有些意见,所以变得奇怪了。” 闫奇简单回答了女儿的问题,随后走到工厂旁的小树林里。 他在那儿挖出一件货物,带回房间放好。 他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知道说了会惹来麻烦。 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些他从没见过的瓷器。 随后他把东西放进另一个箱子里。 “现在只要等许大茂来取就行了。” 他和许大茂商量好之后,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 由于之前许大茂承诺过赔偿,闫奇便决定让他多付一些钱。 许大茂此前让他蒙受了损失,而且那计划是许大茂自己定的,因此现在他必须承担责任。 闫奇其实不愿旧事重提,但为了自己的面子,他还是打算多要一点。 当许大茂来取货的时候,闫奇便向他索要了一笔修理费。 “修理费和你该赔我的,一起付。” “赔偿是一回事,可这修理费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给钱,东西你就别想拿走。” 许大茂没办法,只好把钱都付清了。 闫奇拿到钱,叹了口气,随后把东西全部交给了他。 “只是清理一下而已,用得着这么多钱吗?” “钱都给了,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许大茂咬咬牙,愤愤离开了。 他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会跟闫奇做生意了。 货物全部移交完毕后,许大茂才发现自己这回又亏了。 其实也不是头一次了,可许大茂就是不长记性。 他这人向来只信自己,不信别人。 第二百一十三 恍如隔梦 闫奇手里有了钱,心思又活络起来。 这段时间,他既要忙厂里的事,又得跟着几个朋友上山采药,实在忙得团团转。 不知不觉,就跟四个小丫头疏远了。 好在今天下班早,他顺路买了些卤肉、烧鸡,还带了一壶酒,心情轻快地往家走。 回到家时,看见四个丫头正围在桌边写作业。 闫奇心里一阵愧疚,暗骂自己不是东西。 多可爱的四个小丫头啊! 自己竟把她们丢下,让她们独自面对满院子的“禽兽” ,实在太不应该。 他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月月、落落、小乌、小霜,快来看。” “看爸爸带了什么回来?” 正埋头写作业的四个丫头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闫奇,立刻欢快地跑了过来。 “爸爸,你下班啦?累不累?” “爸爸,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呀?重不重?我帮你拿吧?” “爸爸,我闻到卤肉的香味啦!今晚有好吃的喽!” 闫奇被四个小丫头团团围住,左一声爸爸、右一声爸爸,叫得心都化了。 “乖,都坐下。” “我们开饭!” 四个小丫头欢呼着围坐到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闫奇慢慢打开卤肉的油纸。 闫月很有眼力见,立刻跑进厨房拿来了碗和筷子。 油纸一掀开,卤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四个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住碗里的肉。 闫奇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 “乖,别愣着呀,快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 闫月先收回目光,懂事地说: “爸爸,你先吃。” 另外三个小女孩也都抬头望向闫奇。 闫奇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们吃,你们吃。” “爸爸在厂里吃过了。” “快吃吧,凉了味道就差了。” 四个丫头这才不再客气,动起筷子来。 闫奇看得心疼。 孩子们在家里,怕是没少吃苦。 虽然能托秦淮茹帮忙照看一下, 可那寡妇也不是多善心的人, 哪会真给孩子们吃好的? 想想自己这当爹的,实在不够格。 闫奇又打开另一包烧鸡, 顺便解开还热乎的火烧。 “慢点吃,别噎着。” 听他这么说,孩子们的速度果然慢了些。 看她们这么懂事,闫奇心里更软了。 他起身提来茶壶, 倒了四碗凉白开, 让她们就着吃,也能顺顺喉咙。 闫奇自己坐下,开了刚买的散装白酒。 刚掀开盖子,小女儿闫霜就皱起鼻子: “好难闻呀!爸爸,喝酒伤身体,别喝啦。” 其他三个也停下筷子看过来。 闫奇还是往碗里倒了个底儿。 “乖,爸爸今天累了,喝一点点解解乏。” “就这些,绝不多喝,好不好?” 看得出,四个丫头都挺不乐意他喝酒的。 可闫奇心里闷,只想借酒缓一缓。 他也真没多倒, 就碗底那一点。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 也就低头继续吃起来, 算是默许了。 闫奇小口抿着酒, 心思却飘到了厂里。 厂子的近况、上山采药的情形, 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他感觉最近的风向不太对, 也许是时候抽身离开了。 可一想到四个女儿, 闫奇就又愁得喝了一口。 越想近来的事, 头就越疼。 头痛得越厉害,闫奇就越想喝酒。 于是,他再一次食言了。 这回他醉得不轻,四个小丫头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抬到炕上。 躺在炕上的闫奇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像要裂开。 忽然,他从温暖的炕上猛地坐起身。 或许是炕烧得太热,他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闫奇转过头,看见那四个精致的小娃娃并排睡得正熟,心里没来由地一暖。 此时天色深沉,想来入夜还不算太久。 他觉得奇怪,平时喝完酒总是睡得很沉,怎么今天才刚入夜就醒了? 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闫奇看了一眼身上崭新厚实的棉被,一瞬间,真实的意识完全苏醒了。 他披上外衣,下炕点亮了煤油灯。 精致的装潢,高档的漆木桌椅——这一切不正是他刚到四合院时亲手布置的样子吗? 难道……又穿回来了? 不对,新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只系着头巾的绿皮小青蛙,朝他丢来三样东西。 “呱!” “恭喜获得‘醉生梦死’药丸一枚。” 第100章 “恭喜获得烟雨江南丝巾一方。” “恭喜获得《如梦令》小诗集一套。” 是了,记忆全都对上了。 当时他好奇那枚“醉生梦死” 药丸的效果,就亲自尝了一口。 谁知刚吞下去,他就昏睡过去。 梦里他经历了一段漫长又离奇的旅程,熟悉的人都像变了个人,连他自己也一样。 唯一不变的,是梦里那四个宝贝女儿,依然那么讨人喜欢,甚至让人心疼。 这大概就是闫奇心里最深的执念吧。 经历了这场光怪陆离的梦,他也从中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滋味。 这场梦,似乎也挺值得。 只是此时他一摸额头,还是感觉头痛欲裂。 那种头重脚轻的难受,让他清楚知道——这就是宿醉。 闫奇骨子里是讨厌喝酒的。 或许他更讨厌的,是宿醉带来的不适。 也正因如此,他那四个宝贝丫头才会受他影响,那么反感喝酒。 就连在梦里,她们也坚持着这一点。 闫奇心绪起伏,还有些后怕。 幸好,那只是一场梦。 幸好,他醒了过来。 幸好…… 咦?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为什么醉酒前的记忆断断续续的? 那只小青蛙出现得也很突然。 简直像从天而降似的。 还有那“醉生梦死” 药丸。 再加上烟雨江南丝巾和那套《如梦令》小诗集。 闫奇心中涌起一阵困惑。 他伸手探向临时储物空间。 眨眼间,一手握着锦缎丝巾,一手拿着精致小册,出现在眼前。 这难道都是真的? 闫奇更加难以置信。 他将丝巾和小册收好。 随后推开了房门。 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 六十年代末。 红星轧钢厂。 四合院中。 倒春寒时节。 记忆愈发清晰起来。 清晰到闫奇几乎信以为真。 只是一想到满院子的那些人。 他就觉得头疼。 这到底是要闹哪一出? 他刚呼出一口白气。 余光一瞥,却见院墙上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往院里爬。 这是? 来贼了! 好家伙,这四合院里果然没一个省心的! 天刚擦黑,就有人敢 ** 进来偷东西。 真是胆大包天。 闫奇悄无声息地溜到院子里,顺手从角落摸出一根扁担。 这扁担是他以前干粉刷活儿时,用来挑灰的。 这年头,谁还不会挑扁担呢? 墙头上那黑影动作笨拙。 折腾半天,身子一歪,从墙上滑了下来。 “哎哟!” 院里的黑影低哼一声,很快没了动静。 看来这家伙手脚不行,摔了个结实。 只是他怕惊动闫奇,硬是忍着没敢出声。 “傻柱,怎么样了?” 院墙外传来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 躲在暗处警惕观望的闫奇,心里暗骂: 好你个老东西,上次被送进局子还不够是吧? 这次又跟傻柱合伙来我院里偷东西。 真是活腻了。 今天不给点教训,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傻柱捏着嗓子小声回答: “哎哟!一大爷,您选这地儿也太不靠谱了。” “我一下来就摔了个屁股墩儿,尾巴骨差点没摔断!” 墙外传来易中海的催促声。 “别废话了,赶紧抓把石灰撤!” “等那小子醒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院子里摔得不轻的傻柱连声哀求: “一大爷,您可不能丢下我啊!” “我要是被抓了,我……” “我就全招了,说您才是主谋。” 墙外传来一大爷易中海的催促: “动作快点,别废话。” “那小子之前装修不是剩了不少材料吗?” “我们就是借用一点,他肯定发现不了。” 闫奇听着差点笑出声。 真不巧,这些话全让他听见了。 再说,那些剩下的装修材料,他早就收进临时储物空间了。 值钱的东西,怎么能堆在外面? 就算放在自家院里,都有人惦记。 要是放外面,怕是早就被搬空了。 不过听了一会儿,闫奇也有点纳闷。 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这俩缺德玩意儿,费这么大力气翻进来,就为了偷点石灰? 这季节,偷石灰干嘛用? 总不可能是要装修吧? 现在正是倒春寒,北边的燕京冷得很。 这时候搞装修,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就算真要装修,光偷石灰也不够啊?水泥、腻子不也得顺点? 为了弄明白这爷孙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闫奇决定再蹲一会儿,晚点再露面。 傻柱被墙外的一大爷催着,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 借着夜色,他一步一步在院子里摸着走。 没办法,这年头有煤油灯就不错了,电器更是别想。 虽然是燕京城里,但这片是穷人住的院子, 一个月工资养家都紧巴巴的,谁还用得起电器? 幸好闫奇之前把院子地面硬化过,铺得也平整。 要不然,就这一会儿功夫,傻柱那小子估计得摔上十几次。 傻柱在院里摸黑转了一圈, 甚至在闫奇虚掩的房门口趴着听了一阵。 这一幕差点让闫奇提着扁担冲出去给他一棍。 他能容忍傻柱在院子里瞎摸, 但绝不能接受他想闯进正屋。 还好,这小子还算识相, 只在门口趴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闫奇松了口气,真怕那小子动了歹念,逼他动手。 至于为什么傻柱在院子里看不清,而闫奇却看得清楚, 他把这功劳全归给了那只整天溜达的小青蛙。 那小家伙真有本事,每次出门都能带回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或许正是因为某种特殊缘故,才让自己在夜里也能看清东西。 再说,一个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何必强求太多? 还要什么额外的好处? …… 闫奇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默默看着傻柱又摸回之前躲藏的角落。 “一大爷,一大爷?” 傻柱连喊几声,外面没人应答。 他顿时急了。 “你这老不死的,把爷爷丢这儿就跑了是吧?” “等我出去,有你好看!”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急匆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没家教的混账,骂谁呢?” 听到回应,傻柱语气立马变了: “对不起、对不起,一大爷,刚才叫您没应声,我还以为您走了……” 一大爷易中海语速很快: “我能去哪儿?我还想分石灰呢!” 傻柱追问: “那您刚才干嘛去了?” 一大爷回答: “夜深人静的,我怕动静太大把邻居吵醒,就去周围查看了一下各家的情况。” 傻柱在院里喊: “一大爷,快拉我上去!” “这破院子收拾得比我兜还干净,哪有什么剩下的石灰可以借。” 一听没找到石灰,一大爷易中海顿时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又犯傻了?怎么可能没有?” “当时咱们那么多人亲眼看见的,他院里明明剩了一大堆石灰!” “你是不是怕了,故意糊弄我?” “不想在街道办那儿露脸了?” “别忘了,咱俩可都是有前科的人。” “我一把年纪了,不在乎名声。 你还年轻,前途大好,被那小子坏了名声,不趁现在洗清污点,以后还想不想升职?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一提娶媳妇,傻柱顿时被戳到痛处,委屈地说: “我这次跟您来,不就是想积极表现,在街道办那儿挣点荣誉吗?” “但这黑灯瞎火的,院子又干净得过分,我上哪儿找石灰啊?” 院墙外的一大爷易中海听说找不到石灰,也着急起来。 “你究竟找不找?” “不找我就走了。” “要是给街坊撞见你在别人院子里,送到巡捕房,我可不会管你。” 傻柱一听更着急了。 “一大爷,别啊!” “我找,我这就找还不行吗?” “这院里确实没有。” “不过那家伙的正房门好像没关严。” “要不……我去他正房看看?” 一大爷易中海明显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隔着墙答道: “你自己看着办。” “反正弄不到石灰,别指望我去接你出来。” 傻柱叹了口气: “唉!” 没办法,只能再次摸黑往闫奇的正房挪去。 听到这里,闫奇实在忍不住了。 这爷孙俩,真是坏透了。 私闯民宅已经够严重了,被巡捕房抓到肯定得关不少日子。 要再入室偷窃,那罪就更重了,性质也完全不同。 况且,闫奇早就设好了底线。 傻柱要是真敢踩过来,那就是自找的。 借着夜里能看清的优势,闫奇提起扁担就冲了上去。 “哎哟!” 傻柱冷不防挨了一扁担,疼得大叫。 接着扁担劈头盖脸落下来,又快又密,像撒豆子似的。 “噼里啪啦!” “哎哟……妈呀……” 傻柱疼得直喊娘,两手紧紧抱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闫奇又抽了几下,刻意避开要害——他懂医,知道不能真把人打坏。 傻柱闯进来固然不对,可要是打出事来,有理也变没理了。 毕竟就算对方是小偷,人命关天,法律上也会另当别论。 院子里正闹得凶,正房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四个小丫头披着棉袄,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爸爸,是你吗?” “爸爸,你在院子里做什么呀?这么吵。” “好冷呀,爸爸快回来睡觉。” 一看见四个女儿,闫奇心都软了。 “外面冷,快进屋去。” 第101章 “院子里跳进来一只夜猫子,我把它赶走。” 闫奇故意这么说,也是不想让人察觉他夜里能看清东西。 另一方面,闫奇也是想逗逗趴在地上装傻的傻柱。 人家周扒皮半夜学鸡叫,闫奇倒想看看,傻柱会不会学猫叫。 果然,接到暗示的傻柱立刻凄凄惨惨地“喵呜” 了一声。 四个小丫头望着门外晃动的黑影,也分不清闫奇在哪儿,着急地喊: “爸爸,那野猫太可怜了,天这么冷,它不肯走就让它待着吧!” 闫月心软,先替“夜猫” 说起情来。 大姐一开口,另外三个丫头也纷纷跟着说: “爸爸,快进屋吧,外头冷。” “这猫挺可怜的,天寒地冻,只要不进屋里就行。” “是呀爸爸,快回来吧,我都困了。” 闫奇嘴上应着:“好,好,爸爸这就来。” 手里却仍没停,扁担继续往下落。 “夜猫也得懂规矩,” 他边打边说,“谁家院子都能乱跳那还得了?” “要是让这不懂事的畜牲闯进屋,那可麻烦了。” 傻柱挨了几下,也只能硬撑,一声接一声地“喵呜” 惨叫。 他还真以为闫奇没认出他来。 可院子里闹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邻居。 “嘭!嘭!嘭!” 大门被拍响了。 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传进来:“姓闫的,大半夜不睡,又闹什么?” 闫奇本来就想引人来看,于是高声回答:“没事儿!就进了只夜猫,正赶呢!” 刘海中不满地说:“一只夜猫而已,动静大得跟杀猪似的!” 院墙外也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 “活该!谁让他家装修那么招摇,野猫不去他家去谁家?” “老话说猫嫌贫爱富,还真不假。” “不过这闫奇下手也真狠,听这惨叫,是要往死里打啊。” “乡下人就是野蛮,有点手艺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鲁。” “哼!对牲口都这么狠,对人还得了?” “……” 闫奇一边留意院墙外的动静,手里动作却没停。 他甚至还故意高声喊了一句: “哎哟!这怎么是个人啊?” 不是爱看热闹吗?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一听闫奇家进了人,院墙外顿时炸开了锅。 “嗬!这是招贼了啊!” “真会挑,专往有钱人家钻。” “谁让他家装得那么阔气?活该!” “这贼怕是踩过点吧?一来就目标这么准。” “该不会是内贼吧?” “难说,真有可能!” “快去把大家都喊起来,看看谁不在家。” 外面脚步声杂乱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趁机想出头表现一番。 “小闫,快开门。” “我们这么多人堵着门口,那蠢贼肯定跑不掉。” 闫奇哪会不知道二大爷的心思? 不就是想趁机捞点功劳嘛。 大小是个名声,露个脸也值了。 闫奇就顺着他的话应道: “好嘞二大爷,您稍等!” “我先去把正房锁上,免得那贼乱窜,伤着我闺女。” 二大爷连声说: “对对对。” “最好找根绳子把他捆上,省得待会儿不好抓。” 好嘛,既想抢功,又怕贼急了伤人。 二大爷可真是个人精。 闫奇只笑了笑,没接话。 他起身装作往正房走,把四个好奇的小丫头推进屋,让她们锁好门。 而此时,早就吓破胆的傻柱,也顾不得身上疼,一瘸一拐地就往院墙边跑。 闫奇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快步回到院里,故作惊讶: “呀!那贼趁我回屋跑了!” “你们外面赶紧拦着,说不定他还没出院!” 听说贼跑了,二大爷刘海中立马怂了,赶紧采纳闫奇的“建议” : “年轻人都过来!把院子围上,别让贼跑了!” “老的往后靠,给他们掌灯照个亮!” 二大爷临阵退缩,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 闫奇从容地推开院门,朗声说: “都进来吧,把灯点上。” “天太黑,我一个人找不着。” 二大爷一听要进院子堵人,更不情愿了。 “哎……年轻人……年轻人进去就行!” “我们老一辈在外头守着就好。” 二大爷刘海中在四合院说话是有分量的。 于是四五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提着煤油灯,走进了闫奇的院子。 放映员许大茂也混在其中。 这家伙根本不是真心来抓人。 一进门就提着灯、猫着腰四处打量。 显然也没安什么好心。 闫奇能在夜里看清东西,一眼就望见院墙外围着看热闹的人群。 贾张氏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她孙子棒梗伸长脖子张望,恨不得把头探进院里。 秦淮茹也在踮脚朝里看。 娄晓娥和秦淮茹关系不好,不停朝她翻白眼。 自己也时不时伸长脖子,像在期待什么。 旁边的二大爷、二大娘、三大爷、一大娘等邻居,都好奇地朝院里望着。 夜色中,闫奇还瞥见躲在不远处角落窥探的一大爷易中海。 这人实在狡猾,怂恿傻柱一起来偷石灰。 一看形势不对,自己先溜了,根本不管傻柱还在院子里。 不用猜,真要追究起来,易中海肯定会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眼下,这四合院里的邻居差不多都到奇了。 只差老光棍傻柱…… 有爱说闲话的邻居已经念叨开了: “啧啧,闫家就没一 ** 生!” “活该!那么张扬,这下招贼了吧?” “小声点,别让姓闫的听见。” “那人不好惹,缠上你可麻烦。” 一旁看戏的贾张氏尖着嗓子插话: “呸!姓闫的管东管西,还能管人拉屎放屁?” “怎么,他是玉皇大帝?说不得啦?”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今晚咱们也是帮理不帮亲。” “站得直、行得正,有什么不能说的?” 贾张氏是院里出了名的难缠。 她这一开口,那些碎嘴的邻居都不敢接话,生怕惹事。 贾张氏却得意洋洋,像得胜的将军似的。 闫奇看着这场闹剧,好笑地摇摇头。 他更在意的是,等会儿傻柱被抓住时,这些邻居们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果不其然,一个提着煤油灯的年轻人,在闫家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傻柱。 “哎!我找到他了!” “咦?这不是傻柱吗?” 一听说院里的人是傻柱,闫家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要真是外来的贼,邻居们或许还会害怕, 可既然是傻柱,大家就都不担心了。 毕竟,傻柱是真的傻…… “嘿,还真是傻柱!” 有人凑上前看,证实了那年轻人的话。 二大爷刘海中推开人群,走上前来,端着官腔问道: “傻柱,你在这儿做什么?” 傻柱早被周围的人吓傻了, 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是来借点石灰。” 一听是“借石灰” ,四周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原来是借石灰啊!” “那没事了。” “快起来吧,地上凉!” 闫奇一听,觉得不妙。 这么一会儿,傻柱的责任就被推得一干二净。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怪到自己头上? “不管什么原因,没经允许进别人院子,就是私闯民宅。” “个人利益神圣不可侵犯,你们知道他这是犯罪吗?” “你们这样包庇他,也要被追责的。” 贾张氏抱着胳膊,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张嘴就说: “哟!哟!哟!可真会扣帽子啊!” 闫奇眉头一竖: “谁扣帽子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傻柱是不是没经允许就闯进来?” “这就是私闯民宅。” “要是判刑,肯定得蹲大牢。” 一听“蹲大牢” ,傻柱吓得脸都白了。 “闫老弟,求求你别送我去坐牢啊!” “我上次的案底还没洗清,再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我还没娶媳妇,还有个妹妹要照顾。” “我在咱们四合院平时表现怎么样,大家也都清楚。” “不说功劳,苦劳总有吧?” “闫老弟,求你放我一马吧!” “我这也是为大家着想,你不能就这么把我送进大牢啊!” 闫奇不屑地耸耸肩: “你有没有案底,关我什么事?” “这能是你私闯民宅的理由吗?” “还有,你打光棍,是我逼的吗?” “听说你妹妹早就嫁人了,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吧?” “你哪来的脸说照顾妹妹?” “你平时的功劳苦劳,跟你闯进别人家有什么关系?”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要是随便就能原谅,还要法律做什么?” “再说了,你是来偷东西的,怎么还把自己说成好人了?” “偷东西还能说是为大家好,往自己脸上贴金是吧?” 贾张氏一把推开闫奇面前的人,仰着脖子嚷道: “哎哟哟!一口一个罪、一口一个法,你真把自己当官老爷了?” “你有权力定别人的罪吗?” “就算真有罪,也轮不到你来管!” 对贾张氏这种蛮不讲理的妇人,闫奇已经懒得生气了。 他冷静地回应: “我是没权给他定罪。” “但他私闯民宅是不是事实?” “墙上这些痕迹是不是证据?” “我在讲事实,请你别胡搅蛮缠。” 贾张氏一听,泼劲又上来了,跳着脚骂: “我就胡搅蛮缠!我就胡搅!你能拿我怎样?” “一个大男人,还想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第102章 跟这种人较真,闫奇只觉得掉价。 这时,秦淮茹走了出来。 她也不愿看自己婆婆“被欺负” 。 “小闫啊,傻柱这回是有错,可他也真是为了大家。” “都是邻居,天天见面的,你非把他往绝路上逼,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秦淮茹一开口,周围竟有人附和起来。 “是啊,傻柱也是为了咱们院子,人情总比规矩大吧?” “这外地人要是真把傻柱送进局子,我就跟他没完!” “乡下人就是不懂人情,非把好人逼上绝路。” “可不是嘛,傻柱虽然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 “要真送他去派出所,我替他担保!” “我也担保!” “算我一个!” 一时间,众人激愤,闫奇反倒成了“罪人” 。 院子里的吵闹声让门后偷看的四个小丫头忍不住了。 她们推开门跑到闫奇身边,伸出小手护住他: “不准你们欺负爸爸!” “坏人!全是坏人!” “大坏蛋!就会欺负爸爸!” 四个丫头站成一排,想把闫奇护在身后。 闫奇心里一暖,蹲下身轻声说: “乖,回屋睡觉吧,外面冷。” “你们安心吧!我自有主张,不会让爸爸受欺负的。” “难道你们还不相信爸爸的能力吗?” 四个小丫头坚持了一阵,终于被闫奇劝服,送进了正屋。 闫奇关好房门,转过身来,不禁皱紧了眉头。 他记得在醉倒之前,街坊邻居们不是一直很“看重” 自己吗? 怎么现在,这些人又一起来反对他了?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闫奇一时想不明白,只好先把这问题放到一边。 他头脑逐渐清晰起来,问道: “你们一直说傻柱是为了大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给我讲讲,偷石灰和为大家着想,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时,娄晓娥主动站出来说道: “小闫啊,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现在整个燕京正在闹大流感呢!” “街道办要求各小组,以院子为单位,进行全面消毒。” “取这些石灰,就是要调石灰水,给院子消毒啊!” “咱们院里,就你们家有多余的石灰。” “之前大家让你拿出些石灰来,你不同意。” “所以傻柱才走了极端嘛!” 听了娄晓娥的解释,闫奇立刻明白了。 原来燕京正在流行大流感,估计和这次倒春寒有很大关系。 不过,单靠石灰水,怎么可能有效消毒呢? 要彻底消毒,最好的应该是用消毒液才对。 但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别说消毒液了,连石灰水都成了抢手货。 旧时除四害,确实会用石灰水洒地。 再配合白醋挥发,也能起到一定的防病毒作用。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笨办法。 真要防止病毒传播,得从根源上着手。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那傻柱也算情有可原。” 众人听闫奇这么说,都惊讶地看向他——这个一向强硬的人居然松口了。 但闫奇心里想的,已经是另一回事了。 俗话说“法不责众” ,如果所有邻居都站出来为傻柱担保, 就算把他送到派出所,很快也会被放出来。 闫奇要的,是给这些人一个真正的教训。 你们以为法不责众是吧? 那我从群众入手,总没错吧? 既然知道按常规处理没什么效果, 闫奇就改变思路,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这个私闯民宅的家伙。 闫奇的院子里,众人都奇奇看向他。 众人不解,一向节俭的闫奇为何突然变得大方起来。 闫奇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提着扁担走到缩成一团的傻柱跟前。 嘴里啧啧有声: “你说你,借不到就去买啊!” “何必半夜偷偷进来,这下被人误会了吧?” 旁边看热闹的贾张氏立刻讽刺道: “哎哟,说得倒好听。” “当初是谁说家里的建材都是外国进口的?” “就咱们这穷酸样,哪买得起你那宝贝东西!” 闫奇毫不退让: “买不起就别买,但夜里来偷就是不对。” 贾张氏继续蛮横道: “给大家撒石灰水,那是好心。” “哪像某些乡下人,心眼比针眼还小。” “一点石灰都不肯拿出来,小气成这样,还有脸在这说别人。” “我呸!自己都是歪脖子树,就别笑话别人枝杈多。” “要不是你不肯拿石灰出来,傻柱至于半夜来偷吗?” “大伙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 前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跟着起哄: “对,没错。” “说得在理,要不是这乡下人小气,傻柱会挨打吗?” “就是,让他把石灰和其他建材都交出来。” 闫奇丝毫不为所动,淡定地说: “有理不在声高。” “吵什么吵?把我女儿吵醒了,我跟你们没完。” “嘿,一个个还挺能耐?” “怎么,绕来绕去还成我的错了?” “我就非借石灰不可?” “傻柱私闯民宅,也是我的责任?” “你们讲不讲道理?” “别一口一个乡下人,你们这些城里人又强到哪去?” “道理不讲,光讲人情。” “行,你们要讲人情,又东拉西扯。” “说白了,你们就是嫉妒!” 贾张氏一甩油腻的棉袄袖子,像只老母鸡似的一跳一跳: “嫉妒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一个乡下人,有什么值得嫉妒的?”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不就是会点手艺吗?” “真有钱,你也接济一下院里的邻居啊!” “瞧你那小气样,生怕别人借你家一点东西。” “永远是个活不明白的小人,有钱也顶多是个土财主。” “要搁以前,早就把你当打倒对象了。” 闫奇一下子乐出了声。 “噗哈哈!” “谁都有资格骂我小人,唯独你没这个资格。” “一个老太婆,成天尖酸刻薄,对谁都不放过。” “你也配指责别人是小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贾张氏一听,顿时跳得更厉害了。 “你说谁是小人?你给我说清楚!” 看了半天戏的秦淮茹这才上前装模作样地劝道: “妈,这都半夜了,闹大了不好看,您小点声。” 她一开口,完全不提贾张氏的不是。 这番话偏心得实在明显。 她继续劝道: “小闫,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何必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计较呢?” “要我说,她爱吵就让她吵两句呗,又不会少块肉,年轻人就该大度点。”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一巴掌就拍在了秦淮茹头上。 “你这个狐狸精,骂谁是老太婆?” “反了你了是吧?我管不了你了?” “再敢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闫奇撇了撇嘴,说道: “看到了吧?就算你一味偏袒她,她该打你还是打你。” “就这样,你还替她说话?” 贾张氏正跟儿媳吵得不可开交,居然还能抽空回嘴: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闫奇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这疯婆子纠缠。 他刚要开口,二大爷刘海中却摆着架子说道: “小闫啊,既然你也没损失什么,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傻柱本来也是一片好心,大家街里街坊的,天天见面。” “你就饶他一次,这大半夜的闹个不停,明天大伙儿还要上班呢!” 闫奇冷冷地瞥了刘海中一眼: “嗬,您说得倒轻巧。”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一大爷呢!”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什么叫没损失?我那墙被刷成那样,不算损失?” “难道非得造成实际损失才算犯罪?” “法律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要有犯罪行为,即便没造成损失,也一样按犯罪论处。” “犯罪事实清清楚楚,怎么能说没事就没事?” “再说了,这回要是算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人都有侥幸心理,一次偷盗没得手,要是没受惩罚,肯定还会想再试。” “到时候接二连三地偷,谁负责?” “所以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二大爷威风凛凛地往人前一站,架势十足地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要怎样你才满意?” 此时在院里转悠的许大茂突然插话: “既然小闫非要送巡捕房,就让他送呗。” “大不了咱们全院联名作保,再把傻柱保出来。”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 “就这么办!” “这乡下人既然不识抬举,随他去告。” “送去就保出来,看他能怎样。” 闫奇扫了眼眼神飘忽的许大茂。 这人心怀鬼胎。 “滚一边去!” “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管好自己裤腰带就行。” “几十岁的人连个香火都没有,我都替你着急。” 许大茂最恨人提没孩子的事。 当即涨红脸反驳: “你说谁断子绝孙?” “你个娶不上媳妇的泥腿子,也好意思说我?” 眼看要吵起来,娄晓娥赶紧拽着许大茂往外拖。 闫奇这才收声。 现在二大爷刘海中竟扮起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角色。 闫奇觉得颇为讽刺。 不知那位真正的一大爷要躲到几时。 或许该借傻柱的嘴,把易中海也扯出来。 纵然动不了易中海的根基,但能戳破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倒也不错。 第103章 想到这里,闫奇对刘海中说道: “我早说过,看在傻柱是为大伙儿办事的份上,可以不送巡捕房。” 二大爷立即眉开眼笑,得意道: “这就对喽!” “邻里之间和和气气多好!” 仿佛全是他调解的功劳。 以刘海中的性子,定然这么认为。 墙角一直发抖的傻柱听说不送官,顿时感恩戴德地直鞠躬: “多谢闫兄弟宽宏大量!” “我何雨柱记着这份情!” “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绝无二话!” 见二人这般模样,闫奇话锋突转: “别急,我还没说完。” 众人奇刷刷看向他,不知又要生什么变数。 闫奇加快语速道: “俗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傻柱未经允许进入他人住宅,这一点是确凿的。” “既然大家都为他说情,他自己认错态度也还好。” “我可以不追究。” “但犯了错还是要承担后果,不然他以后记不住教训。” “正好,傻柱自己也说了,以后有事都可以找他。” “我这正好有件小事,想让他去做。” 二大爷刘海中心里那股得意劲儿,稍稍收了收。 “什么惩罚啊?” “要免就免了吧!” “痛快点给个说法。” “何必又中途变卦呢?” “这不太合适。” 闫奇并不理会,仍坚持说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 傻柱一听还有惩罚,立刻唉声叹气起来。 “哎哟!闫老弟,你就高抬贵手吧!” “老哥这次真的记住了,以后绝不再犯了,行不行?” “大家邻里邻居的,讲什么惩罚不惩罚,传出去多伤感情啊?” 闫奇态度依旧坚决,还是那句话: “不行!” “有错就得认,有罪就要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求我也没用,要不然,我们就去巡捕房解决。” “到时候不管有没有人帮你说话,你档案里都会留下记录。” 听到这话,傻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哎哟!我的好闫老弟哎!” “行吧!你说,要我做什么?” “我认罚。”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闫奇眼睛一亮,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傻柱毫不犹豫就把一大爷易中海给供了出来。 “这次进院子借石灰的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大家都知道我这人,这种事我自己哪能想得出来?” “要不是一大爷易中海在背后指点,我一个人也进不了这个院子啊!” 众人一听牵扯到一大爷易中海,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一大爷易中海也掺和进来了,难怪今晚没见他露面。” “我猜啊,一大爷还是对上回进班房那事儿耿耿于怀。” “不然他为啥对院子消毒这件事这么上心呢?” “一大爷也不容易,年纪大了还背个污点,传出去多不好听。” “别的不说,就说红星轧钢厂吧,最近因为他出事,厂里领导已经对他有意见了。” “这么说来,归根结底还得怪闫奇这个外来的。” “非要撕破脸,把一大爷送进去。 人家老爷子好面子,这不就想找机会挽回点面子嘛?” 嚯,没想到在场这么多人,居然还会替一大爷易中海说话。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一大爷易中海在这个院里的威信,还是实打实的。 不过,这些都与闫奇没什么关系。 那老头表面上一副仁义道德的样子,平日里最爱和稀泥。 自认为公平正直,可实际上从没做过什么正经事! 就拿这次偷石灰的事情来说吧! 把傻柱拉下水,他自己倒是溜了,摊上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也只能怪傻柱运气不好了。 说傻柱傻,可他有时又精明得很。 表面上看,一大爷易中海一直在利用傻柱。 但反过来看,傻柱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易中海? 要不是这样,凭傻柱那点憨劲儿,怎么可能评上红星轧钢厂的七级厨师呢? 总之,这院子里没一个好人。 一听傻柱提到了一大爷易中海的名字,一大娘立刻不乐意了。 她上前就戳着傻柱的脑门骂。 “哎!你这傻小子,平时我们可没少照顾你。” “怎么一有事,就往你一大爷头上泼脏水?” “真是白费了你一大爷平时对你的看重了。” 傻柱没敢回嘴,任由一大娘戳着脑门骂。 等一大娘骂够了,傻柱才开口: “闫奇都说了,不会送去巡捕房。” “就让一大爷出来认个错呗!” “再说,一大爷本来也是为了大家好,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不就是一点小惩罚吗?我替一大爷扛下来就是了。” 傻柱这番“义气” ,让院子里不少人都竖起大拇指。 可没多久,人群分开,一大爷易中海急匆匆冲了进来。 抬脚就踢,嘴里还不停骂: “好你个混账东西,平时都白疼你了是吧?” “你自己干的事,凭什么推到我头上?” “你是不是忘了我每个月在厂领导面前给你说的好话了?” “还是忘了平时对你妹妹的照顾了?” 好家伙,这老头一露面就对傻柱又打又踢。 好像他真的和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不是闫奇在院墙边听得一清二楚,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 这老家伙话里话外,还在提醒傻柱自己“帮” 过他。 这分明是暗示傻柱自己扛下责任! 果然是个老狐狸,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傻柱提到他名字才露面。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本以为一大爷易中海会拿出什么实际的“好处” 。 结果就一句“说好话” 、一个“照顾” 就把傻柱打发了。 这易中海还真是会画大饼啊! 闫奇一脸不屑地看完易中海的表演。 转过头看傻柱怎么接这场戏。 果然不出所料,傻柱真的把责任全揽了下来。 “啊对对对,这事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跟一大爷没关系。” “闫老弟,要罚就冲着我来!” 看吧,傻柱可一点都不傻。 之前听说要进巡捕房时,他一直没供出一大爷易中海的名字,显然是打算自己扛下来。 看来他早就和一大爷达成了默契——出事由傻柱担着,而一大爷自然会给他相应的人情补偿。 毕竟一大爷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傻柱既然从闫奇这儿讨不到好处,自然更铁了心跟着易中海。 如今听说不必去巡捕房了,傻柱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干脆把一大爷逼到明处,好再讨一份人情。 一大爷哪会不懂他的用意?这俩人根本就是在众人面前唱双簧。 闫奇装作上前阻拦,口中劝道: “哎呦,一大爷您消消气!傻柱好歹是您看中的后生,您膝下又没儿女,总得有人帮衬不是?真要打坏了,您不心疼吗?” 他边说边假意去拉架,却趁夜色突然抬脚,狠狠踹在傻柱腰上。 “哎哟!” 傻柱痛呼倒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正要“动手” 的一大爷顿时愣在原地。 闫奇立即高声喊道: “一大爷,您怎么不听劝呢?不让您下重手,您还踢这么狠?” 一大爷慌忙辩解:“不是我!我没踢他!” 闫奇语气笃定: “我刚走过来,离得还远。 当时就你俩在一块,不是您踢的,难道傻柱自己踢自己不成?” 一大爷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瞪向闫奇:“是你……是你干的!” 闫奇一脸无辜: “我?这怎么可能跟我有关?我都说了我离得远,怎么可能踢得到他?” 傻柱这时从地上爬起来,怒道: “好你个老家伙,说好手下留情的,你居然下黑手?” 一大爷气得跳脚: “你傻了吗?好好想想是谁踢的你!” 闫奇见局面已被搅乱,不等傻柱想明白,立刻接话: “哦……原来你俩是在演戏啊!我说呢,一向父慈子孝的,怎么会为这点事动手?” 易中海意识到自己中了闫奇的计,赶紧反驳: “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是串通好的?” “我们也是才碰上面。” “对吧,傻柱?” 易中海朝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 “啊,对对对……我们之前根本没联系。” “我来之前都不知道一大爷在哪。” 闫奇眉头一抬: “是吗?那你 ** 用的 ** 是谁家的?” 听到“ ** ” 两个字,易中海和傻柱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光是看他们的反应,闫奇就确定自己猜对了。 “我院墙刚刷过,谁家 ** 靠过,肯定有白灰印。” “要不,我们一家一家去查?” 易中海有些慌,嘴上还硬撑着: “就算用了 ** ,那和谁家的 ** 有什么关系?” “我家的 ** 就放在外边,傻柱顺手拿来用,跟我有什么关系?” “傻柱,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这次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撇干净。 傻柱也够“仗义” : “没错,我是顺手拿了一大爷家的 ** 。” “这事和一大爷没关系。” 傻柱咬死全是自己做的,决心一个人扛下来。 闫奇却不以为然: “哦?是吗?” “那要不要去看看,院墙外那 ** 还在不在?” “你一个人困在院里,怎么可能搬 ** ?” “要说没人帮忙,谁信?” 话说到这个份上,院里的人除了易中海和傻柱,基本都相信易中海也参与了这次偷闯的行为。 第104章 不过大家早就先入为主,觉得一大爷是为大伙儿好。 或者,他也是为了洗清自己才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即便心里明白易中海也有责任,也没人出声指责。 傻柱更是把心一横: “别扯这些了,私闯民宅的罪我认。” “闫老弟,你要罚就罚我,我全担。” 傻柱这副样子,让易中海有些动容。 只是他没注意到傻柱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事真要追究下去,确实能把易中海扯出来。 不过闫奇也想清楚了: 就算揪出易中海,最后顶罪的肯定还是傻柱。 易中海这老头一向精明,到时候肯定会找各种理由让傻柱背黑锅。 既然如此,现在这样收场也算可以了。 全院人都知道这件事跟一大爷易中海脱不了干系,闫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怎么处置傻柱,闫奇也早有打算。 既然你愿意接受惩罚。 那我也不多说了。 这次你偷石灰本意是为了大家好。 刚好我要你做的事,跟这个有关。 我相信你会很乐意的。 说着,闫奇指向院墙外: 光撒石灰水消毒,治标不治本。 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才能切断病毒传播。 旱厕是细菌最多的地方。 接下来这一个月,傻柱你就负责打扫旱厕吧! 这也符合你为大家着想的初衷,两全其美。 虽说现在是倒春寒。 但在北方燕京住久了的人。 大多都受够了旱厕。 天冷时还好,只是有些味道。 等到了夏天,苍蝇蚊子到处飞。 确实是病菌最容易滋生的地方。 四合院里各家不是不想修单独的厕所。 可四合院的格局和狭窄的空间,根本没法建独立卫生间。 用旱厕也是没办法的事。 傻柱一听让他扫厕所,立马不干了。 我可是红星轧钢厂正经的大厨。 让我去扫厕所,以后在厂里还怎么见人? 闫奇没好气地说: 管你什么身份,就算是厂领导来了。 要防病毒传播,该打扫的地方就得打扫。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家吗? 现在不过是换个方式为大家服务。 怎么,因为是旱厕,你就不愿意了? 听说闫奇罚傻柱扫一个月旱厕。 有人当场就笑了: 这惩罚好,那旱厕确实该清理了。 可不是嘛!每天早上进去都熏得睁不开眼,不上又不行,太难受了。 这都是为了大家好。 傻柱既然有这份心,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安排得很合理! 还有人高声说: 傻柱,你就答应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决定为大家服务,那就做到底嘛! 是啊傻柱,你要是扫一个月厕所,以后见面我都叫你哥。 棒梗看着奶奶和妈妈拌嘴,也过来凑热闹。 “傻柱叔,你要是扫一个月厕所,我就让我妈——不对,让我奶奶给你说个媳妇。” 忙着争吵的贾张氏,还真抽空应了一句: “傻柱,你好好干,不少姑娘都喜欢踏实肯干的。” “到时候,婶子给你介绍个大姑娘。” 不得不说,秦淮茹从娘家回来后,硬气了不少。 和贾张氏吵了半天,竟也不落下风。 “傻柱,你要真扫一个月厕所,你屋里的脏衣服,我全包了。” 贾张氏一听儿媳这么说,顿时跳起来要打。 “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对得起我儿子吗?” “贾旭东啊,你快看看你媳妇!” “她不守妇道,还欺负你娘。” “过两天你干脆把她带走算了!” 秦淮茹也来了火,骂道: “行啊,你个疯婆子。” “真把我带走了,你们就喝西北风去吧。” “没几天,咱们地下见。” “到时候看你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贾张氏跳得更厉害了。 “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你下地狱,谁管你?” “你那三个崽子?他们不把你吃光就不错了!” “我老了,有一大爷给我料理后事。” “他待人不错,总不至于看我曝尸街头吧?” “一大爷,你说是不是?” 一大爷正琢磨怎么罚傻柱,被贾张氏一叫,想也不想就应: “啊对对对,大妹子说得都对。” 贾张氏一喜,也不跟儿媳吵了。 “那一大爷,先借我们家三十块钱吧!” “这月快揭不开锅了。” 一大爷一惊,连连摆手: “啊?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贾张氏顺杆爬: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去你家拿,你可别躲着不见。” 一大爷本想拒绝,但瞥了眼傻柱,竟破天荒点了点头。 “欸,欸。” 贾张氏大喜,拉着孙子孙女,看也不看秦淮茹,哼着小曲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远远望了傻柱一眼。 又看了看处境截然不同的闫奇,有些不舍地离开了。 至此,事情也算尘埃落定。 傻柱认下了私闯民宅的过错,也把一大爷易中海的罪责一并揽到了自己身上。 闫奇对傻柱做出了相应的处罚。 这处罚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整个四合院里,除了傻柱自己不太乐意之外,其他人都觉得满意。 甚至有人在背后夸闫奇“懂分寸、会办事” 。 这样的处置,既公道又服众,大家自然没话说。 闫奇自从服下那颗“醉生梦死” 药丸、大醉一场之后,仿佛走过了另一段人生,心境也悄然有了些变化。 不过,对这个遍布禽兽的四合院,他依旧没什么好感。 傻柱那边,虽然嘴里没明说,但终究还是认了罚。 毕竟,棒梗那小子,还有他那不讲理的奶奶,都承诺要给他介绍对象。 这不正合了傻柱的心意吗?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这次为何如此爽快借钱给贾张氏—— 闫奇心里清楚,这老头兜来转去,说到底还是为了傻柱。 傻柱被罚打扫厕所,日常生活难免受影响。 他一个单身汉,生活节奏一乱,工作还怎么顾得上? 这时候,就得有人搭把手。 而那个人选,不言自明。 秦淮茹不也主动提了: “傻柱,你这一个月扫厕所,换下来的脏衣服就交给我吧。” 所以,一大爷借钱给贾张氏,其实也是给秦淮茹递个信号,让她帮忙照料傻柱的生活。 这老狐狸,心思绕得可真远。 那他自己怎么不去照顾傻柱? 以一大爷的身份,他是肯放下身段伺候别人的人吗? 就这样,傻柱日后照常上班。 清晨和下班后,就回院里打扫厕所。 时间一久,大家也就习惯了。 直到有一天,傻柱顶着一身狼狈,气冲冲地拍响了闫奇家的大门。 一场由一颗石子引发的误会,就这样开始了。 这天,闫奇在医院没什么事,提早回了家。 他正在家里准备晚饭,等四个丫头放学,却忽然听到院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闫奇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院里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见傻柱满头污糟,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闫奇赶紧捂住鼻子: “呸!傻柱,你该不会是掉进粪坑了吧?” 傻柱黑着一张脸: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家闺女干的好事!” 闫奇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敢冤枉我家闺女?你找打是吧?” 别看傻柱长得胖壮,其实都是虚肉。 被闫奇一喝,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没有胡说。” “不信的话,问问你女儿就知道了。” 闫奇抬头望去,恰好看见女儿正和贾家的三个孩子吵得面红耳赤,几乎就要动手了。 闫奇立刻意识到,恐怕又是棒梗在捣鬼。 上次偷鸡还栽赃他女儿,被他当场揭穿。 没想到这小子不长记性,又来污蔑他女儿?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闫奇远远招手喊道: “月月、落落、小乌、小霜,你们都过来。” 四个小丫头气呼呼地跑过来,嘴里嚷着: “爸爸,爸爸,那个坏蛋又欺负人!” “他欺负小乌不爱说话,气得小乌扔了石头。” “那混蛋太讨厌了,在学校就老逃课,还带人堵我们。” “放学路上也带着他两个妹妹围我们。” 闫奇心头一紧,这次的事情似乎不简单。 他蹲下身,轻声问闫乌: “小乌,你告诉爸爸,石头是不是你扔的?” 闫乌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闫奇的心沉了下去。 他继续问: “石头是不是扔进了旱厕?” 闫乌这次没有犹豫,肯定地点了点头。 闫奇没想到,这次惹出事情的,真是自己的女儿。 闫月在旁边帮着解释: “都怪棒梗那个坏蛋,一直骂脏话。” “小乌是下手重了点,可她是为了爸爸呀!” 这时,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大家快来看呀!闫乌往茅坑扔石头,溅了傻柱一身!” “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心眼真坏!” 闫奇正要细问,却被棒梗的叫嚷打断。 他受不了别人这样骂他女儿。 于是猛地站起来喝道: “你给我闭嘴!” 棒梗吓得一抖,拉着妹妹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打小孩吗?” “我告诉你,这事千真万确!” “明天我就去学校说,让所有老师同学都知道,闫乌是个野丫头!” 一向不爱说话的闫乌眼眶红了,她大声反驳: 第105章 “你这个坏蛋!整天带人找我们麻烦!” “自己在学校老是逃课,先管好你自己吧!” 原本处于下风的闫奇,忽然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布票,塞给一身狼狈的傻柱。 “傻柱,快回去洗洗吧。” “这布票够你做一身新衣服了。” “我替我女儿向你赔个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傻柱接过布票,顿时眉开眼笑。 他今天来,本就是想借机发泄一下被罚扫厕所的怨气。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真是赚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精打细算的闫奇,居然会主动给他塞布票。 傻柱正要应声离开,却被一个刺耳的声音叫住。 “傻柱,站住!” 扭头一看,是那个疯婆子贾张氏。 “他婶子,找我有事?” 傻柱这会儿满心只想着赶紧回去洗个头,然后立刻去最近的布店——再晚点,店就该关门了。 贾张氏抱着胳膊,仰着下巴,一脸倨傲地说: “这次错在闫家,一张布票就把你打发了?你也太不值钱了吧?” 傻柱无奈地问:“他婶子,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时候正是工厂下班、学校放学的时间,院子里人来人往。 这边一闹,很快就围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出啥事了?” “没看见吗?傻柱头上溅了屎,是闫家闺女干的。” “果然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哼!平时一个个牙尖嘴利,谁也不让说,这下可闯祸了吧?” “闫奇这个当爹的也逃不掉责任。” “平时太惯着孩子了,别人说不得、碰不得,这下报应来了!” “活该!都是惯出来的,早晚要出事。” “都说慈母多败儿,慈父也一样没好结果!” …… 周围的闲言碎语,一下子把闫乌给说哭了。 闫乌一哭,大姐闫月也跟着委屈,小声啜泣起来。 二女儿闫落和闫乌是双胞胎,最能感受到妹妹的难过,也红了眼眶。 小女儿闫霜本来就是个爱哭包,见姐姐们都哭了,她也跟着掉眼泪。 四个女儿一哭,闫奇这个当爹的,心都揪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闭嘴!事情还没弄清楚就乱说,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必须给我女儿道歉!”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从人群中走出来,抬手示意: “大家都别吵,先听听孩子们怎么说,再下结论。” 一大爷和稀泥的功夫向来不差。 只是这次他谁也不偏,反倒要听孩子们的说法,这让闫奇有些意外。 贾张氏插嘴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闫奇都赔傻柱布票了,不就等于承认是他家丫头干的?”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也在旁边跟着附和。 “没错,就是这样!”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就是闫乌干的。”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事实摆在眼前。” “呵呵……闫奇也有今天,看他今天还怎么狡辩。” “乡下来的野孩子,没一个好东西,养了这么久还是白眼狼!” 一大爷易中海走过来“劝架” ,说道: “棒梗,你说你看见闫家三丫头往厕所里扔石头,是真的吗?” 棒梗立马跳出来说: “当然是真的!” “我两只眼看得清清楚楚。” “放学那会儿,闫乌就拿石头往厕所里扔。” “我路过,差点被砸到呢!” “你们不信,就问我妹妹。” “我妹妹也看见了。” 说完,棒梗就把旁边的小当和槐花拉了出来。 “小当、槐花,你们跟大家说说,是不是闫乌往厕所扔石头的?” 小当立刻点头: “我看见了,千真万确。” 槐花年纪小点,说话还不大清楚。 她含糊地说: “嗯……我也看到了。” “那时候闫家几个姐姐正和哥哥吵架。” “我哥哥骂了她们,闫乌姐姐就拿石头扔我哥哥。” 槐花嘟囔完,旁边就有邻居低声议论: “听听,都听听!” “这是女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吗?” “果然是乡下带来的,野惯了。” “读书好又怎样?” “本性难移,野丫头就是野丫头。” “今天敢扔石头,明天是不是就要动刀了?” “哼,女娃读什么书?简直浪费钱。” “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心这么狠,都是她爹给惯的。” “就是,子不教父之过,闫奇这人平时惯孩子惯得没边。” “现在出事了,看他怎么收场。” 周围不友善的声音,全都冲着闫家四姐妹去。 没人留意棒梗话里有什么不对。 闫奇嘴角一扬,露出白牙。 还以为今天一大爷易中海变了性子, 原来还是老样子。 嘴上说要听孩子们解释, 结果只听棒梗一个人说,压根不给四个丫头辩解的机会。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公平个鬼! 四个丫头心里都不好受。 听见周围人都指责她们,却没人说棒梗不对, 她们也顾不上委屈了,开口就吵起来。 “哼!你们这些坏心思的家伙,就知道片面看待事情!” “连我们的话都不愿听完,就着急下结论。” “心里明明瞧不起人,还装模作样说三道四。” 闫月年纪稍长,学得多了,理解也更深,现在说话已经条理清晰了。 闫奇看在眼里,心里是真的欣慰,至少说明闫月是认真在学习。 闫落脾气火辣,等姐姐说完,她就气冲冲地说: “就凭棒梗那混蛋几句话,你们就断定都是我们的错吗?” “我说是棒梗引我们做的,你们信吗?” “话都不让人说完,你们是不是赶着投胎啊?” 贾张氏本来正得意,听闫落这么一说,脸立刻沉了下来: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叫你说话没个轻重!” 说着,这疯婆子竟真的想冲上来。 闫奇哪会让她碰自己女儿,一伸手就把四个丫头护在身后。 “老瘟婆,你爪子敢伸过来试试?” “敢动我女儿,我就剁了你的手!” 闫奇高大威猛,气势逼人,贾张氏被吓得不敢上前。 但这老泼妇向来耍赖,嘴上一点不饶人: “怎么?你还想打我?” “来啊!打呀,打完正好赔我医药费!” “我家正缺钱呢,就当是你好心救济了!” 她转身拉过棒梗,嚷嚷道: “我孙子和孙女都亲眼看见了,你四个丫头还狡辩什么?” “我看你们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人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乡下来的,进了城还不懂规矩。” “有几个臭钱怎么了?骨子里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她转头又对傻柱说: “傻柱,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一张布票就了事?” “他那么有钱,起码得赔你几十张布票!” “要不就要钱、要吃的也行啊!” “你秦淮茹嫂子平时没少帮你,你就不想着回报她?” 傻柱手里捏着布票,攥得紧紧的。 贾张氏的话让他动了心。 “闫老弟,大家都说一张布票不够……” “要不……你再给加点?” 这傻柱竟真拉得下脸说出这话。 闫奇冷冷瞪了他一眼。 “嫌少?嫌少你就还我啊!” “你不要,我还不乐意给呢!” 傻柱见闫奇一脸认真,赶紧赔笑: “哎呀,闫老弟别生气嘛。” “送出手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闫奇没搭理他,转头盯着贾张氏: “你说我家四个丫头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那正好,今天咱们就当面说清楚。” “谁撒谎,谁就是 ** 的。” “你敢不敢赌?” 贾张氏脖子一梗: “有啥不敢的?” “棒梗,你来。” “直接答应他,看这混蛋今天怎么收场!” 谁知棒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我凭什么跟你赌?” “我说的就是事实!”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看棒梗那心虚的样子,闫奇就明白——这小子又在撒谎。 “大伙儿都看看,这小子压根不敢赌。” “心里没鬼怎么会不敢接?” “要是他说的是真的,赌这一把又不吃亏!”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之前都见过棒梗偷许大茂家鸡认罪那出戏,这会儿谁也不敢轻易相信棒梗的话。 许大茂因为丢鸡的事还憋着火,扯着嗓子喊: “棒梗,你个怂蛋!” “要是真看见了,就跟他赌啊!” “大茂叔站你这边,要是查出是哪个小兔崽子搞的鬼,” “大茂叔亲自把他押到安保队去!” 闫奇站在人群中央,镇定地说: “你们一个个都说是我家姑娘不对。” “那好,今天请大家做个见证。” “要是棒梗那小子说了谎,或者这事跟我闺女没关系,” “我希望刚才说风凉话的各位,能给我家闺女道个歉。” “孩子还小,什么事都往心里去。” “万一留下什么阴影,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大家觉得呢?” 闫奇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都躲开了他的视线。 这帮人,平时嘴皮子利索,真要他们出头,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 闫奇冷哼一声: “哼,我家姑娘的名声,不是随便让人糟蹋的。” “今天在场的,凡是说过闲话的,都给我记住了。” 第106章 “我不需要你们给我闺女道歉——你们的东西,脏!” “但请你们记住:以后小心点,别落在我闫奇手里。” “不然的话,哼……” 闫奇的话说到这个地步,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邻居们,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不服他霸道的语气,低声嘟囔: “哼!你一个外来乡下人,倒学起别人说狠话了?” “可笑,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不成?” “不过话说回来,闫奇确实懂医术,又会钳工、木工、泥瓦工。” “咱们将来总有求他的时候,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吧?” 有人指责,自然也有人不认同。 毕竟,闫奇的能力,院里的人都是认可的。 虽然现在气氛尴尬,但该找他帮忙的时候,还是得找。 这小子虽然有点“铁公鸡” ,可手艺是实打实的,不是光说不练。 人心,就这样慢慢分了。 闫奇话说得太狠,先前说闲话的人都不敢再接话。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又出来打圆场: “哎,小闫啊,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这么僵呢?” “邻里和睦,才能相处得舒服嘛。” “要我说,以后该帮忙的时候,还是得帮。” “至于大家刚刚说的话,我也觉得过分了。” “回头我会说说他们,让他们说话注意点。” 这老头和稀泥的本事确实不差。 嘴上说着邻里和睦,其实还是想继续用闫奇的能力。 而且,他知道邻居们说话难听,却不让他们当面道歉,只说“私下教育” 。 这不等于没说吗? 就是嘴上说说,什么保证都敢做。 闫奇直接瞪眼骂道: “轮得到你这老东西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一大爷易中海被呛得差点背过气,拍着胸口说: “你……你这小子,说话也太呛人了!” “我都是为你好,怎么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 闫奇冷笑: “为我好?” “得了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那套老思想早不管用了。” “什么为我好,不就是拉偏架吗?” 闫奇话里带刺,一大爷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 “哎哟喂,他大爷,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 “这要是搁以前,早就被捆起来抽鞭子了。” “目无尊长、口出狂言、不懂尊老爱幼,光这几条就够你皮开肉绽的了。” 闫奇脸一沉,道: “尊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阶级那一套?” “老瘟婆,你这想法可太危险了!” “你这是在骂人?”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觉得难听就对了。” “毕竟有些人听不懂人话!” “还提尊老爱幼?真是笑掉大牙。” “就你们这副样子,也好意思讲尊老爱幼?” “先管好自己吧!” “德不配位、虚张声势,说的就是你们这些老顽固。” 闫奇一番话,把院子里几位老人气得够呛。 二大爷刘海中叉着腰,远远喝道: “反了天了,这小子真是欠收拾!” 三大爷阎埠贵抄着手,弓着背,远远念叨: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闫奇懒得再纠缠,直接问: “到底赌不赌?别说那些没用的。” 刚才被娄晓娥拉走的许大茂,又趁机端着碗出来了。 “赌,当然赌!” “棒梗,听你大茂叔的准没错。” “赢了,叔给你鸡蛋吃。” 这年头,鸡蛋可是稀罕东西。 许大茂家养了几只鸡,偶尔还能吃上鸡蛋。 不过大多时候,鸡蛋都被娄晓娥收着,攒多了还能换布票、粮票。 棒梗一听有鸡蛋,眼睛顿时亮了。 他眼珠一转,说: “打赌可以,总得有点彩头吧?” “光说赌,不给东西,那还有什么意思?” 闫奇见棒梗上钩了,立刻接话: “行,我要是输了,给你十块钱。” “这钱够你买多少鸡蛋了?” 一听有钱,看热闹的邻居都来了劲,纷纷起哄: “棒梗,快答应啊,还等什么?” “这钱绝对跑不了,能买多少好吃的!” 贾张氏听说有钱拿,也来劲了: “乖孙子,赶紧应下来。” “让他死心,咱们痛快拿钱,两全其美。” 秦淮茹最了解自己儿子,一看棒梗那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她马上开口: “棒梗,不准赌,跟我回家写作业。” 贾张氏一听秦淮茹阻拦,立刻拉下脸: “你这个不懂事的傻女人,给我闭嘴!” 秦淮茹被婆婆一顿抢白,顿时也来了火气。 一场婆媳间的口角就此爆发。 两人还算克制,只停留在嘴上争执。 围观的邻居们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没人上前拉架。 闫奇目光转向棒梗,问道: “要是你输了呢?” “你拿什么当赌注?” 院子里的热闹分成了两处。 贾家婆媳吵架不是头一回,左邻右舍劝上几句也就散了。 既然结局都能预料,大家更关注闫奇和棒梗的打赌。 棒梗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这么个游手好闲的混小子,实在拿不出像样的赌注。 闫奇便故意引导: “要是你输了,以后就不准再 * 扰我女儿。” “这个条件不难吧?” “你答不答应?” 棒梗眼珠一转,爽快点头: “行,没问题。” 闫奇清楚这小子说话不算数。 就算现在答应了,转头就能忘个精光。 闫奇平时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整天守在女儿身边。 现在要个口头承诺,为的是日后拿捏棒梗的把柄。 心里的算盘,早已打好。 表面看似吃亏的安排,其实都在闫奇的计划中。 既然赌约成立,闫奇便开始问话: “好,现在我问你。” “你口口声声说看见闫乌往茅厕扔石头。” “当时是几点?有没有其他证人?” 棒梗仰起头,对答如流: “下午五点半,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我们刚放学,都是这个点回家。” “证人嘛,除了我和两个妹妹,就是你家的四个女儿了。” 见他答得这么干脆,显然早有准备。 闫奇转头问贾家小女儿: “槐花,刚才你说你哥和我家四个女儿吵架。” “他们为什么吵架,你知道吗?” 槐花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是为了那个……唔!” 话没说完,就被棒梗捂住了嘴。 闫奇皱眉: “你干什么?” 棒梗咧着嘴: “我们吵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就说,闫乌是不是往茅厕扔石头了?” “要是真的,就算我赢。” “快把钱给我。” 闫奇眉头一扬,说道: “嘿,你这孩子,一提到钱,脑袋转得倒快!” “钱我当然可以给你。” “不过得等我把话讲完。” “既然你不让槐花说完,那我问别人总行吧?” 闫奇转过身,对着傻柱问道: “傻柱,我问你,你头上被溅到东西的时间,是不是下午五点半?” 傻柱点头答道: “没错!” 闫奇继续问: “那你当时有没有听见厕所外面传来我女儿的声音?” 傻柱又点头道: “确实听到了。” 棒梗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拍手笑道: “哈哈!这下你没法狡辩了吧?” “当事人都这么说,你输了。” “快给钱。” 那坏小子仰着脸,伸着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跟他奶奶简直一模一样。 贾张氏本来在跟人拌嘴,却能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见自家孙子占了上风,立刻停下争吵,跑过来叉着腰说: “姓闫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证物证都在,可别想耍赖。” “既然打了赌,就快点把钱拿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又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看来这次真没冤枉他家闺女啊!” “我就说嘛,这一家从乡下来的,野得很,这事八成就是她们干的。” “哼,这姓闫的刚才还嘴硬,这下丢人了吧?” “呸,活该!之前还那么嚣张,让我们赔礼道歉,现在看你还怎么横!” 闫奇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但对这一院子的人,真要生气,那得气死自己。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心态。 “都说完了吗?” “说完了,该我了吧?” 大家奇奇看向闫奇,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 闫奇继续问傻柱: “傻柱,你当时有没有听清我女儿在说什么?” 傻柱摇头道: “我当时正专心打扫厕所,哪会注意这些?” 棒梗脖子扬得更高了,他奶奶也更得意了。 闫奇依然镇定,接着问: “那你有没有听出我女儿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劲?” “比如,声音比较高,嗓门比较大之类的?” 傻柱想了想,点头道: “好像是有点,当时打扫厕所本来就烦。” “听到外面好像在吵架,就更烦了。” 闫奇点点头,问棒梗:“你们之前吵架的事,都是真的了?” 棒梗眼珠转了转,答道:“那又怎样?我跟你女儿本来就不和,吵几句不是很正常?” 闫奇神色不变,继续问:“平时放学,你们走哪条路?” 棒梗想也不想就回答:“还能走哪条?不就那一条吗?” 闫奇没接话,转而看向傻柱:“傻柱,你扫厕所这段时间,放学时候有孩子走厕所那边吗?” 第107章 傻柱想了想,摇头说:“旱厕味道重,打扫的时候更冲,平时很少有小孩往那边走。”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 “是啊,平时没人走,今天几个小姑娘怎么跑那儿去了?” “闫家闺女虽然皮,但也不至于去旱厕旁边玩吧?” “肯定有什么事,才让她们绕路过去的。” 闫奇盯着棒梗阴晴不定的脸,说道:“听明白了吧?我女儿平时根本不会走那条有味的道。” 他转头问几个孩子:“月月、落落、小乌、小霜,爸爸说得对不对?” 闫月竖起大拇指:“爸爸真棒!” 其他三个女孩也跟着嚷: “爸爸好棒!” “爸爸真厉害,一猜就对!” 闫奇再次把她们护到身后,对棒梗说:“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棒梗梗着脖子强辩:“就算平时不走,今天走一次怎么了?往茅坑丢石头的就是闫乌,我们都看见了,你还想赖?” 闫奇指着他骂:“傻蛋,你还不明白吗?我闺女平时不走那条路,今天不仅走了,还往厕所丢石头,要说没人故意引她们去,谁信?” “再加上槐花和傻柱的话,都证明她们在跟你吵架。 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吵什么?你怎么就那么巧也在那儿?” “傻柱可说了,下午扫厕所时,那边味儿特别大。” “我不信,你难道真会不怕臭,主动往那条路走?” “这些迹象都说明,是你故意把我家女儿引到旱厕旁边那条路上。” “你还故意惹我女儿生气,你的意图还不明显?” 这时,一向话少的闫乌用力抬起头说道: “他抢走我的作业本,还拦着我和妹妹不让走。” “我们气不过才追上去的。” “那坏家伙说要把我的作业本扔进厕所,我才急了。” “这作业本是爸爸花钱买来的,我舍不得。” 闫月也跟着探出头说: “三妹说得对。” “三妹平时是下手没轻重。” “可要不是棒梗那坏蛋把她惹急了,” “她也不至于拿石头去砸他。” 闫落和闫霜都点头认同闫月的话。 “爸爸,大姐和三妹说的都是真的。” “爸爸,我也作证,姐姐们没说谎。” 这时,对面的槐花也小声嘟囔: “我也能作证,大哥确实太过分了。” “唔……” 秦淮茹见情况不对,赶紧捂住小女儿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 傻柱虽然反应慢,却并不傻。 “好啊!你个臭小子,故意把人往旱厕那边带,就是想羞辱我是不是?” “混账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贾张氏不管自家孙子是不是占理,依旧挡在棒梗前面,强硬地说: “你敢!” “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傻柱气得咬牙切齿,要是真的被惹急,说不定真会动手。 老瘟婆虽然疯,但还不敢不要命。 眼看傻柱情绪不对,她赶紧推搡着棒梗快跑。 闫奇见了,立即大声喊道: “坏小子,你答应过的!” “以后再敢 * 扰我家女儿,” “我打断你的腿!” 老瘟婆还想嘴硬,可一看到闫奇结实的身板,语气软了下来。 “你……你敢!” 闫奇一挥手: “你看我敢不敢!” “不仅如此,那小子经常逃学、 * 扰女同学、拉帮结派、抢人东西、还栽赃陷害。” “光凭这些,就够学校开除他了。” “我跟学校的冉老师、还有校长关系都不错。” “就棒梗现在这个表现,根本不适合留在学校。” “他要么退学,要么转学,只有这两条路。” 闫奇说着,朝三大爷阎埠贵那边看了一眼。 “三大爷,您说是不是?” “你在学校当代课老师,棒梗那小子平时什么样,你应该最清楚吧?” 三大爷阎埠贵连连摆手:“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他这副谁也不愿得罪的酸儒样,真让人来气。 贾张氏也怕了,顾不上脸面,开口哀求:“你可不能叫我孙子退学,我家就这么一个后,你让他退学,就是断我贾家的根!” 说着说着,她竟又强硬起来:“我……我跟你拼了!” 闫奇摇头:“他不是读书的料,花钱供他,不如让他妹妹上学。 两个丫头机灵,说不定能读出来。” 两个丫头眼巴巴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脸一黑:“丫头早晚是泼出去的水,读书就是浪费!别废话,想动我孙子,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闫奇懒得再理这疯婆子,先把四个小丫头送回家。 眼看邻居们要散,他高声喊:“哎?都别走!之前不是说好,我家闺女要是没错,你们就道歉吗?那些阴阳怪气的,出来说句话啊?” 谁也不愿认账。 一大爷易中海又出来打圆场:“误会解开了就算了吧,傻柱都没说什么,小闫你就咽下这口气,都是街坊,别伤和气。” 闫奇一点面子不给:“我呸!污蔑的不是你家的人是吧?老梆子,我咒 ** ,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一大爷气得直抖,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嗨!冥顽不灵!” 闫奇对这偏心的老头没半点好感。 二大爷刘海中晃着胖身子回家了。 三大爷阎埠贵抄着手,弓着背,摇头晃脑地走了。 次日午后,闫奇在医院忙碌了许久才回到家中。 四个小丫头已经放学回来,而院子里还多了一位客人——正是当初推荐她们入学的冉秋叶冉老师。 闫奇刚进四合院,便看见一群妇女围坐一处,对着他家方向指指点点。 见他回来,有人主动招呼:“小闫,下班啦?” 闫奇虽不喜这些长舌妇,却还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径直朝家里走去。 一位妇女笑道:“小闫,今天家里来了贵客,可得好好招待啊!”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闫奇皱眉走进院子,正好看见冉老师正在辅导四个孩子做作业。 “冉老师,您怎么来了?” 他问道。 冉秋叶见闫奇回来,眼睛顿时一亮:“闫先生,您回来了!” 闫奇点头道:“您坐着,我去准备晚饭。 难得来一趟,总该吃个饭再走,不然外人该说我闫奇小气了。” 其实闫奇另有考量:最近女儿们常受棒梗 * 扰,正好借这个机会请冉老师多加关照。 然而这番热情却被冉秋叶误解了。 上次在闫家吃晚饭就惹出不少闲话,这次她说什么也不敢单独留下了。 说实话,这位气质出众、多才多艺的年轻男子,对年轻女性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即便闫奇带着四个女儿,可这几个女孩个个生得俊俏可人。 再加上四个小丫头天赋过人,学东西特别快,这让冉秋叶对闫家一家人都很有好感。 尤其是每次见到闫奇,她心里都会怦怦跳,再加上外头不少闲言闲语,更让冉秋叶对闫奇多了几分倾心。 这次家访本来不该由她来,是她自己争取到的机会。 她目光闪烁,语速略快地开口: “闫先生,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两件事。” “第一,是想了解一下闫月、闫落、闫乌和闫霜的学习情况。” “第二呢,是想通知您一件事——学校最近要办周年庆,届时会邀请很多有成就的校友回来参加。” “我觉得以您的才华,待在这里实在有些埋没。 也许通过这次活动,认识一些成功人士,对您将来的发展会有帮助。” 闫奇确实听女儿提过校庆的事,但冉秋叶主动邀请他,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口中的“成功人士” ,无非是些企业家、官员、工程师之类的社会名流。 认识他们,确实能少走不少弯路。 但闫奇并不想经营这些关系。 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靠自己的手艺也能让四个女儿过得不错,何必踏入那种复杂的圈子? 冉秋叶会邀请他,大概心里也对那种场合有所向往。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过,女儿们还需要冉老师照顾,闫奇婉拒邀请后,再次请她留下来吃晚饭。 冉秋叶有些失落,推辞说还要去下一家家访。 闫奇也不强留,临走前,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条烟雨江南丝巾160,细腻秀气,正是知书达理的女子所喜欢的款式。 闫奇手里拿着这样女性化的东西,总觉得别扭,干脆趁这机会送了出去。 冉秋叶接过丝巾,顿时爱不释手。 “哇,这丝巾的手感、配色,简直太美了!” “闫先生,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吗?” 闫奇连连点头: “当然!” “只盼冉老师在学校,能对我女儿多加关照。” 冉秋叶高兴地收下丝巾,承诺道: “闫先生请放心,照顾学生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闫奇心思一动,又将手中装帧精美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冉老师,正所谓宝刀配英雄,诗书赠佳人。” “这本精装诗集《如梦令》,也一并送给您吧!” “如梦令的词句,尤以李清照最佳,词风婉约清雅,放在我这个粗人这里,实在不太合适。” “冉老师气质文雅,这本诗集送给您正合适。” 冉秋叶眼中的秋水已漾起阵阵涟漪。 “天哪!闫先生,您是从哪里得到这么精致的小诗集的?” 闫奇将冉秋叶送到门外。 临走时,闫奇说道: “很遗憾这次不能参加学校的周年庆典。” “不过,届时我会为贵校准备一份礼物。” “就当是我这位学生家长的一点心意。” 冉秋叶顿时睁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光彩。 “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完全没有给闫奇多作解释的机会,显然已经代学校收下了这份礼物。 第108章 正所谓见微知着,从细微处便能窥见一个人的品性。 冉秋叶确实有才气,加上容貌清丽、打扮斯文,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然而一番接触下来,闫奇却感到失望。 单从她神情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对学校周年庆上流场合的向往,闫奇就明白,这位冉秋叶女士绝非安于现状的女子。 她的心气很高。 闫奇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一段时日,独自抚养四个女儿,辛苦自不必说。 平日里虽有女儿们的甜言蜜语相伴,闫奇并不觉得疲惫。 但总听到些长舌妇的风言风语,他也确实想为四个丫头找一位“代理” 母亲。 记忆在此处有些缺失,无人知晓四个孩子的母亲去了哪里。 如今女儿们还小,一切都好办。 可等她们长大了呢? 到时一个大男人照顾女孩子,总归不太方便。 有了这份心思,闫奇自然就有了自己的考量标准。 原本对冉秋叶并未抱太大期望,但第一轮就将她排除在外,闫奇难免有些失落。 果然,无论身处哪个时代,这终究是个看脸的世界。 不过,能看透一个女人,闫奇心里还是颇有成就感的。 或许没有多少人能意识到,在冉秋叶那张纯净的面孔背后,藏着怎样的真实面目。 因此,当冉秋叶又一次坦然收下闫奇送出的礼物后,闫奇心中对她的好感已荡然无存。 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闫奇根本不愿再与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 但既然已答应送一份礼物,闫奇便认真思索起来,究竟选什么才合适。 四个小女孩正趴在书桌前写作业,闫奇没有打扰她们,转身进了厨房,为心爱的女儿张罗晚饭。 另一头,冉秋叶刚走出闫奇家门,手里拿的两件礼物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走在外面。 一群围坐在一起闲聊的妇女顿时被勾起了好奇。 “哎唷,冉老师,你这丝巾在哪儿买的呀?真好看!” “这丝绸做工真细,来让大妈摸摸,手感咋样?” 冉秋叶捏着丝巾,脸上笑意盈盈: “这可是难得的杭丝,这丝巾可珍贵了。” “之前在百货大楼见过一条类似的,你们猜猜看,这条卖多少钱?” 她脸上掩不住得意,还“大方” 地递出丝巾一角,任人抚摸。 “哎哟,这料子滑得像大姑娘的皮肤,又光又软。” 有好奇的妇女追问:“到底多少钱?冉老师快讲讲。” 冉秋叶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块!” “哎呦喂!” 正摸着丝巾的妇女差点没站稳。 “老天爷,这么贵!冉老师您快收好吧,摸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冉秋叶依然“大方” 地递着丝巾:“没事儿,没那么脆弱,不就是三百块嘛,好像谁没有似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妇女脸色都变得有些难堪。 冉秋叶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炫耀,似乎是人的本能,只不过每个人的方式不同罢了。 她轻轻收起丝巾,却有意无意露出另一只手里那本精美的册子。 “咦,冉老师,您手里那又是啥呀?” 冉秋叶立刻将诗集展示出来,说道: “这是一本词集,叫《如梦令》,都是古代大文人们留下的词作。” “这个词牌,有一位古代女词人用得最多,写得最美。” 一群不识几个字的妇女哪懂这些,只是听着冉秋叶说得天花乱坠。 再看冉秋叶手中的诗集,简直如同御赐圣物般珍贵。 “哎呦!瞧那烫金的纹路,多么精美啊。” “封面的设计一看就是出自学问人之手。” “平常咱们哪有机会见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冉老师,这本诗集价格不菲吧?” 冉秋叶故作轻松道: “也不算太贵,顶多一百多块钱罢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光是冉秋叶手里这两样东西,就抵得上这些妇道人家全家一年多的收入了。 冉秋叶又与她们闲话几句,便扭着腰肢款款离去。 走出四合院时,她似有若无地朝某个角落瞥了一眼。 待冉秋叶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那群妇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瞧瞧她那副得意劲儿,还不都是小闫送的东西?” “以前倒没发现,这位冉老师还挺势利的。” “你懂什么呀?” “要是你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能不拿出来显摆吗?” “说得也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欣赏,那多没意思。” “不过小闫也确实大方,几百块的东西说送就送,真是舍得下本钱。” “一个单身男人带着四个女儿,日子过得够辛苦的。” “幸好小闫有手艺在身,要是真的一无所有,那日子可就难熬了。” “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给孩子找个疼人的娘。” “没错,一个大男人整天带着四个女娃娃,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要我说,现在冉老师和小闫的事还没个准信呢。” “要是咱们趁这个机会,给小闫介绍个家境不错的姑娘,说不定还能得些谢礼呢!” 没过多久,闫奇送给冉秋叶两件贵重礼物的事就在四合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闫奇一家习惯在家用饭,自然听不到外面的风言风语。 不过即便不听,闫奇也猜得到那些闲话不会中听。 对这满院子的邻居,闫奇早已懒得理会,随他们议论去吧。 正值晚饭时分,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喜欢端着碗筷,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就着闲话下饭,寻常饭菜也多了几分滋味。 贾张氏牙口不好,喝着稀粥就着菜丁,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 无非是埋怨秦淮茹不用心伺候的牢 * 话。 院里邻居们早就听得耳朵起茧。 吃饭的时候,秦淮茹也懒得与贾张氏争辩。 她还想省些力气,多喝一碗粥呢。 一大娘端着饭碗在一大爷易中海身边转悠。 看似在闲话家常,声音却传遍了整个院子。 “诶!听说了吗?” 冉老师从闫奇那儿取走了两件贵重礼品后便离去了。 一大爷捧着碗,食不知味地说:“拿就拿吧,反正闫奇也不缺那点钱。 再说,他现在正缺个媳妇,这样倒也挺好。” 贾张氏本来在一旁嘟囔,一听一大爷易中海的话,立刻插嘴:“好什么好?有那些闲钱,帮衬一下邻居不好吗?他倒好,天天大鱼大肉,邻居们连稀饭都喝不上了,他也视而不见。 只能说,这人够抠门的。” 一大娘接话:“乡下来的,以前穷怕了,没这意识吧。”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一变,立刻喝止:“你少说两句!闫奇那小子最烦别人提他是乡下人。 你再嚷嚷,他泼你洗脚水,我可不管。” 一大爷的话对一大娘还挺管用,她低声咕哝几句,就闭了嘴。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说他就不是了吗?我偏要说,乡下来的,乡巴佬……” 二大娘听了直笑,搭腔道:“他婶儿,你不也是从农村来的吗?这么骂,不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贾张氏毫不在意,理直气壮地说:“我嫁到城里多少年了,早就是城里人了。 他一个泥腿子,能跟我比?” 二大娘正要回话,被躺椅里打盹的二大爷刘海中打断了:“少说这些没用的,整天扯闲话,你们不累啊?” 二大娘撇撇嘴,也没再作声。 这些早已是四合院里的日常,谁一张嘴,别人就猜得出心思。 傻柱端着饭碗,一脸羡慕:“乖乖,这一出手就是四百多块的礼啊!要是有这钱,我也能娶个漂亮媳妇了。” 许大茂在一旁打趣:“傻柱,想媳妇啦?贵的你娶不起,便宜的还不多的是?” 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追着问:“便宜的?许大茂,你要给我介绍吗?事成了我肯定谢你。” 旁边几个老爷们儿都憋着笑,许大茂说的“便宜” 是啥意思,他们心里都清楚。 男人们能心领神会的话题,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 傻柱听见四周的笑声,那几乎要停转的脑子才总算回过味来。 “嘿……嘿嘿嘿!” 想通许大茂话里的意思后,傻柱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旁边一些跟着自家男人吃饭的妇女,纷纷骂骂咧咧,说这些男人没一个正经的。 傻柱咧着嘴朝许大茂说: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胡扯。” “你要真那么有本事,也不会每次都被晓娥嫂子抓花脸吧?” “待会儿嫂子又该拽你回去谈话了!” 一群看热闹的人听见傻柱的反击,顿时调转矛头,纷纷嘲笑起一直没孩子的许大茂。 许大茂最恨别人提他没孩子的事,把碗往地上一放,就要上前跟傻柱理论。 谁知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一回头看见是自家媳妇娄晓娥。 他忍不住骂道:“你干啥?” 娄晓娥揪着他耳朵不松手,毫不示弱: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走,回家!” 许大茂歪着头嘴硬:“我哪儿丢人了?你松开!再不松我可翻脸了!” “哎哟哟……快松开,耳朵要掉了!” 许大茂就这么被娄晓娥一路拽走了。 一切仿佛都被傻柱说中了。 一群人在后面乐呵呵地嘲笑这个怕老婆的许大茂。 自从上次在闫奇家门口闹过一场,娄晓娥在家里的地位明显高了不少。 至于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 秦淮茹端着饭碗,望着被拖走的许大茂,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自从嫁到贾家,还没见过那么厚的彩礼呢!” 第109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正在旁边喝粥骂骂咧咧的贾张氏顿时火了。 “好你个不要脸的!这就嫌我们贾家穷了是吧?” “当年贾旭阳还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这么想往别人家跑是吧?” “我……我打死你个不守妇道的!” 这一回,婆媳之间的争吵终于不再只是动嘴。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见两人真的动手打起来,也装模作样地上前劝架。 “哎,她婶子,可不能打啊!” “你家可就剩下这根顶梁柱了,真要打跑了,往后你们靠啥过日子呀!” “淮茹,你这是干什么?万一真把你婆婆打坏了,到头来不还得你掏钱?” “说得对!那闫奇不是个好东西,看病那么贵,真出点事,钱不都让他给赚去了?” 果然,矛头一转到闫奇身上,这场闹剧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院子外的喧闹声,让正在吃饭的闫奇觉得心烦。 他放下碗筷,去厨房舀了一瓢清水。 走到院墙边,朝着外面就泼了出去。 “啊——” 一声尖叫响起,外面顿时乱成一片。 “姓闫的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大家躲远点,别被泼到了。” “早就劝你们别在这说闲话,现在倒霉了吧?” “他分明是故意的,我今天非得跟他算账不可!” 听这动静,闫奇那一瓢水不偏不倚,全泼在了贾张氏身上。 “她婶子,幸好是清水,要是脏水、馊水什么的,你这身棉袄可就毁了。”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挑事的妇人说的。 贾张氏哪是省油的灯? 被闫奇迎面泼了一瓢水,不趁机讹点好处,那就不是她了。 于是这老婆子扯开嗓子,在闫奇家院墙外嚎了起来: “天杀的小混蛋啊!” “我这棉袄都湿透了!” “要是把我冻出病来,你就等着赔钱吧!” 接着,秦淮茹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快回家吧!” “小闫那脾气,怎么可能赔你钱?” “赶紧回去换衣服,别真冻着了。” 这对婆媳也真够奇怪,之前还闹得不可开交,转眼就能配合演戏了。 闫奇语气轻松地说: “哎哟,真不好意思!” “刚看见院墙上蹲了只夜猫子,想把它赶走。” “老瘟婆,我真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儿跟你道个歉!” 一听见“夜猫子” 三个字,傻柱先慌了。 他隔着墙大声喊道: “闫老弟,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 自从上次被闫奇用“夜猫子” 的名号打了一顿,傻柱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发怵。 贾张氏一听闫奇这话,闹得更凶了: “道个歉就完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赔钱!” “不赔钱我就……我就躺你家门口不走了!” 闫奇转身就走,丢下一句: “随你便!” “大家可都听见了啊!” “是这疯婆娘自己躺我院子门口的。” “我可没逼她这么做。” “真要冻坏了也赖不着我。” 此时,易中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小闫啊,贾张氏就这一件能出门的棉袄。” “你看这袄子都穿了一冬天了。” “现在你把她棉袄泼湿了,总得给件换洗衣裳吧?” “实在不行给点钱也行?” 闫奇不屑地撇嘴,这假仁假义的一大爷,可真会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 “一大爷要是看不过眼,就让一大娘拿身衣裳出来呗。” “您家又不缺衣裳。” “您老说街里街坊的,送身衣裳也不算什么吧?” 他用一大爷自己的话给顶了回去。 闫奇实在被易中海的虚伪恶心到了,不再理会外面的吵闹,转身回屋。 这院子里的老住户早就习惯了这些鸡毛蒜皮,哪天不闹腾反而觉得不自在。 别看贾张氏叫得凶,真要她在闫奇门口冻一晚上,她肯定不乐意。 果然夜深时分,闹腾了半天的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闫奇陪着四个女儿写完作业,把她们哄上炕,讲了几个童话故事,看她们睡着后才起身。 他想起答应冉秋叶要给学校准备礼物,原本打算送面锦旗,又觉得不够分量,决定改做牌匾。 上次做家具剩下的水杉木料正好派上用场,以他《鲁班绝学》的木工手艺,做块牌匾轻而易举。 正要动手时,窗台忽然传来响动。 闫奇推开窗户,只见一只系着头巾的绿皮青蛙蹲在窗台上。 “这么冷的天,还以为你冬眠了?” 他打趣道,“这些日子去哪云游了?” 青蛙一言不发,丢下三样东西就跳走了。 “获得《秀山崖雕》石刻秘籍一卷。” “获得灵璧石料一块。” “获得徽州砚台一套。” 听提示,闫奇便猜到了。 小青蛙这次去的地方,正是有名的徽县。 不管是灵璧石,还是徽砚,都是徽县最出名的特产。 灵璧石因为数量稀少,价格被炒得极高。 小青蛙好久没出现,一回来就带来如此贵重的礼物。 闫奇把那套精美的徽砚收好。 窗外那块几乎堵住窗口的巨石,让他兴奋不已。 “这么大的灵璧石,肯定价值不菲吧?” “真是厉害,小青蛙太给力了。” 三件物品中,这块灵璧石是最值钱的。 闫奇把灵璧石收进了临时储物空间。 即便巨石压坏了他家昂贵的地板,他也毫不在意。 闫奇的目光又落在那本《秀山崖雕》上。 他知道,徽县存有不少古人留下的崖刻和石雕。 想到这是一门关于石雕技艺的书,闫奇顿时兴趣满满。 翻开这本略显陈旧的书,他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信息。 石雕、崖刻、碑、牌、坊、石像等古老技艺,很快被他吸收掌握。 这是一门流传久远的石雕手艺。 吸收完毕,闫奇已成为石雕大师。 正好,他打算送学校一块匾额。 现在,可以换一份更特别、更有分量的礼物了。 第二天一早,闫奇送走四个女儿,向医院请了假。 既然要制作石雕礼物,他打算全神贯注地投入。 他也想试试新学会的石雕技艺效果如何。 闫奇一早出门,去了燕京城郊的石材厂。 石雕噪音大、灰尘多,这类工厂一般不会设在市区。 这家石材厂的业务范围不小。 据老板说,燕京周边市县的石刻生意基本都被他包揽了。 他们这儿的石刻生意一直很好。 虽然正值除旧迎新的时候,但燕京仍有不少讲究的大户人家。 他们也会悄悄订购石雕。 石材厂老板一见闫奇上门,态度格外热情。 闫奇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即便闫奇没有介绍信,老板也不在意。 只要能赚钱,他才不在乎闫奇的身份。 “老板,您是需要订购石雕,还是准备购买石料呢?” 闫奇此行的目的,就是选购一块适合雕刻的青石用来练习。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回答: “给我一块适合雕刻的青石就行。” 听到对方只要原材料,石材厂老板的热情明显减退。 毕竟,真正能带来利润的是加工完成的石雕成品。 批发原材料,利润最低。 老板接着问道: “那老板打算买多少青石?” 青石在众多石材中价格最低, 可以说是遍地都是,像白菜一样廉价。 当然,可用于雕刻的青石也必须满足一些“严格” 条件,不是随便一块石头就能拿来用的。 闫奇思考了一下,说: “先来一吨吧,好用的话再继续买。” 他不好意思只要几百斤石料。 考虑到自己目前还在初学阶段,多备些石材练习也是合理的。 听说闫奇只要一吨,石材厂老板眼珠一转,又问: “老板您买这些青石,是打算做什么用呢?” 闫奇皱眉看向老板。 老板赶紧解释: “老板您别误会。” “我不是有意打探您的私事。” “主要想根据您的用途,给您一些合适的建议。” 闫奇想了想,也不隐瞒,直接说: “准备雕刻一件东西,送人。” 一听到“送礼” 二字,老板眼睛顿时亮了。 “哎!老板,我们这里成品石雕种类很多。” “您直接买成品,也省得再加工了。” “实话说,我们这儿的雕刻师傅,都是全燕京有名的大师。” “成品质量绝对有保障。” “而且样式奇全,肯定有您需要的。” 呵,这老板是把他当新手,想狠狠宰一笔啊。 闫奇不动声色地回答: “不用了,我懂一些石刻手艺。” 石材厂老板看看闫奇的年纪,忍不住笑了: “老板,您真会开玩笑。” “您不想要成品也行,我这儿还有更好的石料。” “既然是用来送礼,那肯定不能用太普通的青石。” 这老板真会做生意。 见闫奇坚持不买成品,立马转推起更贵的石材。 “老板,青石质地又脆又硬,雕出来的作品棱角明显。” “这和它的材质有关,而且它也不太耐风雨侵蚀。” “要选一件质地紧密又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礼物,我建议您考虑贵重石材。” “一分价钱一分货。” 第110章 “您看这些花岗岩、汉白玉、青岗岩,都是上好的雕刻材料。” “用这些石材雕刻出来的作品,保证能长久保持原样,经受岁月的冲刷。” “老板,您总不会想送一件经不起时间消磨的礼物吧?” “别说传给后代了,如果礼物在我们这一代就出现磨损,传出去该多丢人!” 说实话,闫奇确实被石材厂老板说动了。 既然要给学校送匾额,总得选个像样的。 毕竟,这是给自己女儿长脸的事。 万一送的匾额在自己这辈就出了问题, 自己倒无所谓,女儿却可能被人说闲话。 何况,练手的话,什么石材不行呢? 既然要挑,不如选密度最大的花岗岩。 这材质密实,风吹日晒都不容易出问题。 于是闫奇改了主意,问道: “花岗岩怎么卖?” 老板一听他要买花岗岩,脸色立马热情起来。 “我们的花岗岩分几个等级,您需要哪一种?” 闫奇心知他又要变着法儿赚钱,不动声色地问: “都是什么价位?” 老板眉飞色舞地介绍: “三等花岗岩比较便宜,产自燕京附近的石场,质地稍差,一吨一百块。” “二等是从南疆运来的,质地密实坚硬,一吨五百。” “一等是国外进口的,结实耐用,一吨一千。” 好家伙,这老板真敢开口。 南疆运来的石料,就算闫奇不太懂行,也清楚五百一吨的水分有多大。 更别说所谓的“进口花岗岩” 了。 这年头进口材料本来就少,这么个小石材厂,怎么可能分到进口货? 明显是忽悠外行的。 想骗闫奇?门都没有。 最后,闫奇以每吨五十的价格,挑了一块老板口中最低等的花岗岩。 虽然老板一脸铁青,像是亏了大本。 闫奇心里明白,即便对方开价五十元一吨,这笔买卖依然有得赚。 可做事不能太绝,这儿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这年头,真敢动手的狠角色不是没有。 自从服下“醉生梦死” 药丸、经历了一番别样人生之后,闫奇醒来就像是变了个人。 他依然会咄咄逼人,依然会为某些事痛心,但也渐渐懂得了人情世故。 也许,这就是成长,是人在红尘中慢慢的变化。 买好石材,闫奇没有立刻离开。 他请石材厂老板帮忙,把花岗岩切成了几块。 要是运回燕京再切,就太麻烦了。 花岗岩密度大,一吨的石料看起来并不多。 闫奇忍不住心头的好奇,向老板开口:“老板,借我一套斧凿之类的石雕工具用用。” 老板一脸疑惑:“您该不会是想在这儿直接刻吧?” 闫奇意气风发地一挥手:“拿来就是,不行我加钱。” 老板连忙摆手:“我们这雕刻师傅多,借您一套工具不算什么,不用加钱。” 石材已经让他赚了钱,就算赔掉一套工具,他也还是赚。 老板没多犹豫,转身就去借工具了。 那几块花岗岩,在闫奇的要求下,被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几十块,每块都不大。 要在这么小的石头上动刀,手上功夫可不简单。 这个年代机械设备虽然也有,但这家石材厂显然用不起。 听说有客户要当场雕刻,厂里的师傅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上来看热闹。 很快,闫奇身边就聚起了一圈人。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工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也跟着来了——他是这套工具的主人,也是厂里唯一的八级雕刻大师。 听说来了个年轻老板要动手雕刻,老师傅也好奇地跟了过来。 毕竟,这行吃天赋,不是谁都能入门的,年轻雕刻师傅可不多见。 可是,一瞧闫奇握工具的姿势,老师傅就轻轻摇了摇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看到闫奇握凿的手法,这位八级雕刻大师立刻明白,眼前这年轻人完全是个“青头” 。 所谓的青头,就是刚入门的学徒,甚至还算不上行内人。 他正失望地打算离开,却听见年轻人手中锤凿急速落下。 “叮叮咣咣!” 大师惊讶地回过头。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青头的年轻人,下凿竟能如此之快。 小型石料为何难刻?特别是坚硬的花岗岩? 因为这类材质在局部雕刻时,极考验手腕的力道。 力道大了,石料可能崩坏;力道轻了,又刻不动多余部分。 此地的雕刻工具相对落后,要在小块硬石上下凿,速度、角度与力度都需精准掌控。 而闫奇下凿迅猛,每次凿击都有石屑飞溅,可见力道之大。 单说这大胆下凿的功夫,就非一般人所能掌握。 一般刚入门的雕刻师,在处理这类坚硬小料时,都会先用模具固定石料,以保证下凿的准确与力道的反馈。 总之,没有足够经验,是不敢不借助辅助工具就直接动手的。 闫奇确实学了雕刻技术,但他哪里明白这些门道? 毕竟,一出发就到了顶峰的人,往往不会留意脚下的路。 “乒乒乓乓!” 石屑纷飞之间,石雕的雏形渐渐显露。 如果说之前考验的是开凿的基本功,那雏形出现后,才是真正展现技艺的时刻。 凿有所指,脑中早有作品的全貌——这才是雕刻大师应有的工作状态。 白发大师忍不住轻“咦” 了一声,再看向闫奇时,眼中已满是好奇。 大块的余料被闫奇迅速敲除,接下来,便是最考验功力的细雕环节。 先前可以大刀阔斧,因那只是轮廓的勾勒;但进入局部细节,一切就不同了。 花岗岩质地坚韧,普通刻刀难以处理细节之处。 于是闫奇取出工具箱中唯一一把超小型凿子,举锤轻敲。 唯有凿子,才能刻得动这般坚硬的花岗岩。 然而凿子的造型,也决定了它难以处理过于细微之处。 于是,如何在细节处下凿,又成了一道高难度的课题——毕竟这一凿一琢,还得为后续模具的第三步工作铺路。 闫奇的手非常稳,很快一只小狮子的轮廓就成型了。 他放下凿子,拿起最坚韧的刻刀,开始处理那些更细微的地方。 刻刀对付这种坚硬的石材并不轻松,但也并非无法下刀。 像小狮子眉眼、身上纹理的精细之处,非得用刻刀不可。 接着,他使用模具进行收尾工作。 至此,雕刻的部分基本完成。 全程看完的八级雕刻大师,此时满脸通红。 他紧握着石材厂老板的手,激动地说: “天才,这真是天才啊!” “这小伙子必须留下来。” “这么年轻,凿工却像练了几十年。” “绝对是天才!” “后续的精细雕刻更见功夫。” “你看这狮子棱角圆润、额头饱满、肌肉线条流畅自然,明显是有师承,走的是偏柔风格的路子。” 被八级雕刻大师如此称赞,石材厂老板自然不敢怠慢。 “大师,我老胡虽然没您懂行,但经手的石器也不少。” “东西好不好,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您不说,我也想跟这小伙子拉近关系。” 八级雕刻大师满意地点点头: “小胡同志,眼光不错。” “你这样子……”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看到闫奇打磨石料的手法,他又是一阵感叹。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邀请他吧!” “这小伙子,从开凿到抛光,每道工序都炉火纯青。” “这么年轻,再过几年,成就说不定在我之上。”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趁这机会,我得先和他搞好关系。” 说完,八级雕刻大师没再理会石料厂老板,径直朝正在忙碌的闫奇走去。 石料厂老板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大师后面,也凑到了闫奇身边。 那位八级雕刻大师不顾周围打磨石料的粉尘,蹲下身,一边打量闫奇,一边仔细端详那只越来越生动的小狮子。 等闫奇收起砂布,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雕刻花岗岩确实不轻松。 “小哥,你师承哪位?” 闫奇刚回过神,就见一位老者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不由一惊。 “您是?” 老者忙解释:“小哥别慌!我是这石料厂的雕刻师傅,这套刻刀还是我借你的,可还记得?” 闫奇瞥了眼老者,又看向态度骤变的石料厂老板,顿时明白过来——方才为验证《秀山崖雕》技法过于专注,竟忘了收敛,怕是惊着旁人了。 “多谢老师傅借工具。 雕刻已毕,不便叨扰。” 他拱手告辞,“老板,切好的石料烦请送至xx街xx胡同。” 虽身怀储物之能,但众目睽睽之下不便施展。 好在石料厂本就提供运送服务,多付些银钱便是。 老板此刻满面春风:“您放心,必定准时送到!” 老者见闫奇欲走,急忙拦住:“小哥留步!说两句话可好?就片刻工夫!” 闫奇蹙眉婉拒:“实在家中有事,四个丫头还等着照料,耽搁不得。” 听闻“四个闺女”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老夫有条生财之道,不知小哥可愿一听?” 闫奇顿时驻足:“愿闻其详。” 老者抚须笑道:“且先答我几个问题,再说这赚钱门路如何?” “既要谈钱,何必绕弯?” 闫奇拂去掌中石屑,收起雕好的石狮转身便走,“恕不奉陪。” 老者赶忙拽住他衣袖:“就五分钟!绝不耽误!” 石料厂老板也凑近帮腔:“小兄弟有所不知,这位可是燕京石刻界的泰斗人物——” “您稍坐片刻,喝杯茶,喘口气。” “说不定,就这几分钟,能改写您的人生轨迹。” 第111章 闫奇瞥了眼那位装腔作势的老者,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石材厂老板,迟疑片刻后开口: “行,说好了就几分钟。” 他被老板请进一间装潢尚算气派的办公室。 屋内的陈设略显老派过时,不过这年代的普遍审美便是如此。 闫奇身为客人,也不便多言。 各自落座后,那老者端着架子坐在主位,故作姿态地品着茶。 闫奇心头火起,将茶杯往桌上一顿,起身就要离开。 这下老者再也端不住了,连忙出声:“小哥留步,请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闫奇板着脸重新坐下,只听老者慢悠悠问道:“不知小哥师承哪一派?” 闫奇思忖片刻答道:“家里祖传了一本石刻典籍,从小是家父亲手教导的。” 这倒不算盘根问底。 这年头讲究师出有名,询问来历既是为避免冲突,也是怕得罪对方师门。 若有些渊源,还能借此攀交情。 老者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竟是石刻世家!敢问祖上名讳?” 虽然这是寻常礼数,但来回问答让闫奇渐生不耐:“敝姓闫,祖上只是普通石匠,称不上名家。 我们世代住在乡下,没什么师承渊源。” 老者将信将疑地点头:“姓闫?” 他自然想不起京城有哪位闫姓大师。 至于闫奇说的“没有师缘” ,他压根不信——那手圆熟流畅的雕刻技艺,岂是寻常石匠能掌握的? 但见闫奇有意回避,老者也不便深究,转而问了几个家常问题。 这算是江湖规矩,叫作“盘道” 。 闫奇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老者见他不愿多谈,虽心存疑虑却不再追问,笑着说明来意:“城西近日有桩大工程,不知小哥可愿接手?” 听到正题,闫奇立即追问:“什么工程?” 老者摇头晃脑,面露得色:“要在城西立一尊数十米高的雕像。” “这方面的活儿,得要懂行的熟手才行。” “加上工期又紧。” “我得留在厂里照看,走不开。” “唉,实在可惜,没法参与这种盛事了!” 闫奇心思一转,立刻猜到那几十米高的雕塑是用来做什么的。 如今正是破旧立新的年代,那些被视为封建残余的旧雕塑,是绝不能立的。 否则,立一个,就砸一个。 那么,能立的、几十米高的像,也只能是伟人像了。 闫奇想了想,没马上答应。 他问: “现在不是流行用石膏像吗?” “直接灌模倒石膏,多省事?” 老头160笑了起来,石料厂老板也跟着笑。 闫奇被他们笑得有些糊涂。 “怎么?我说得不对?” 老头笑道: “那倒不是。” “只是人心嘛,总喜欢夸张、喜欢攀比。” “燕京城里的那些爷,可不愿意弄个石膏像。” “那样显得不够诚心。” 石料厂老板笑着点头: “正因为这个,咱石料厂的生意才这么好。” 闫奇眼珠一转,接着问: “工钱怎么算?” 老头晃晃脑袋: “工钱好说,只要能赶上进度。” “我保证你一天拿这个数。” 说着,老头竖起一根手指。 闫奇皱眉: “才十块?好歹也是手艺活,还要赶工。” “十块也太少了吧!” 十块钱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月的收入。 但对手艺人来讲,确实不高。 毕竟学手艺也要投入,工钱理应高些。 而且,有这种手艺的人,通常都是给讲究人做活。 工钱高一点,也正常。 石料厂老板笑着摇头: “小兄弟,你这可小看手艺人了。” “不是十块,是一天一百。” 闫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一天一百,在六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相当于后来一天一万了。 一天就能挣一个高级技工一个月的工资,这活儿哪能不接? 自己在诊所辛辛苦苦一个月,才拿多少? 要是接下这活儿,就算累点,一天一百,能给孩子们买多少好吃的? 买多少件新衣裳? 闫奇不再犹豫,立刻点头: “这活儿我接了!” 坐在上首的老头笑着点了点头。 “行,你把联系方式给我,过两天我联系你。” 那时候普通人家装电话的少,联络基本靠捎口信或者上门找。 闫奇和花白胡子老头说妥后,又跟石料厂老板道了别。 老板安排的车把他和石料一块儿送回了燕京城的四合院。 车一到门口,就引来一群邻居围观。 “哎呦,这大卡车真气派!” “小闫现在可真行,买的什么呀?” “瞧着像石头?” “小闫,你家不是刚拾掇完吗,又要装修啊?”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地问,闫奇没空搭理她们。 这些妇女光动嘴,没一个伸手帮忙的。 院里男人都上班去了,毕竟都得养家,谁像闫奇这样经常“溜课” 呢? 好在石料厂的司机人实在,帮着闫奇来回搬了四五趟,总算把石料都搬进了院子。 临走,闫奇塞给司机一张粮票。 这年头,票可比钱管用。 司机高高兴兴地走了。 闫奇没歇着,转身就忙活起来。 “叮叮当当” 的敲打声传遍院子,又引来一群邻居。 都是些不上班的妇女,平时就爱扎堆聊天。 “哎呦,小闫还会雕刻呐?” “小闫什么不会呀,这小伙子能耐着呢!” “就是,懂医术、会泥瓦、做木工,现在又玩石头,全才啊!” “真是哪个行当挣钱就会哪个,这小伙真招人疼。” “谁说不是,谁家姑娘要嫁进闫家,那可真是修来的福气。” 如今闫奇混得风生水起,院里这些妇女当面都净说好听的。 当然,也仅限于当面。 这些人最是虚伪,嘴上夸着,一转脸可能就在背后嚼舌根。 要是换成院里那几个最讨人嫌的,说的可就不是好话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闫奇正干得起劲,身后就传来怪里怪气的声音: “哎哟哟,真把自己当全才啦?” “什么都会,没一样精的。” “整天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就是想显摆么!” 闫奇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正跟街坊老太太闲扯的贾张氏,看见院里聚着一堆人,也凑过来看热闹了。 一看之下,贾张氏见闫奇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敲个不停,心头立刻涌上一阵酸意。 闫奇心里清楚,对贾张氏这种爱嚼舌根的妇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 任她自己念叨,没一会儿也就消停了。 何况石雕本就是个需要全神贯注的活儿,稍一分神就出不了好作品。 闫奇没理会她。 贾张氏却觉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不自在。 “喂,我说你呢!臭小子,你听见没有?” “整天叮叮咣咣的,吵不吵人?有没有点公德心?” “你再这样敲下去,我可要去安保队告你了!” 闫奇停下手里的锤凿,转过头,语气冷淡:“你说话放尊重点。 大白天,大伙儿都上工去了,我扰谁了?你要告,随你。 我活儿没干完,不会停。” 老瘟婆不服气,指着闫奇后背骂:“好,你等着!等安保队来了,看你还怎么嘴硬!” 闫奇低下头,锤凿声更加响亮密集,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贾张氏气冲冲地,真跑去找街道办的安保队了。 闫奇心里有数,这老太婆肯定添油加醋,把他说得十恶不赦。 但他并不怕,来人讲清楚就是。 没过多久,老瘟婆果然领着几个安保人员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个圆头大肚的胖子,一看就是好吃懒做的主——这年头多少人饿得皮包骨,他能胖成这样,不是酒囊饭袋是什么? 闫奇一见这人,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假装没看见,手里的锤子敲得更起劲。 那胖队长先喊了一声:“喂,姓闫的!先停下!” 闫奇像是没听见,敲打声反而更响了。 胖子脸一沉,扯着嗓子吼:“姓闫的!住手!” 到这份上,再装听不见就说不过去了。 闫奇停下手,却仍坐着没起身,只淡淡问道:“您哪位啊?” 闫奇平时和街道办的人打交道不多,印象里这一片没什么好人,不认识这胖子也正常。 可那胖子,却分明认得闫奇。 闫奇的名声实在太响亮,想不记住都难。 他既懂医术,又会泥瓦工、木工,如今还学会了石匠手艺。 如此多才多艺的人,想必收入也很可观吧? 平日里,闫奇白天很少在家。 就连安保队长也堵不到他。 可今天,贾张氏一路嚷着冲进了街道办。 那个胖子一听说事情和闫奇有关,顿时来了兴致。 他巴不得早点来这个四合院,见识一下这位技艺繁杂的匠人。 顺便,再捞些油水…… 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扬起粗壮的脖颈说道: “我姓贾,是这儿安保队的队长。” “听说你在院里扰民,有没有这回事?” 闫奇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哦,原来是贾队长,久仰久仰!” “要说扰民,我可真是冤枉。” “我在自家院子里刻石头,又是大白天的。” “院里的劳力都去上班了,我能扰到谁呢?” 贾队长小眼珠一转,盯着地上的花岗岩说: “谁准你在院子里刻石头的?” “你这种行为,就是扰民,明不明白?” 闫奇拍了拍手上的灰,放下锤子和凿子。 站起身来: “贾队长,哪条法规规定不能在自家院里刻石头?” “再说,你对‘扰民’的理解似乎有误。” “建议你回去翻翻相关制度。” 第112章 “扰民的定义,是指某些具有影响力的人或组织,粗暴侵犯民众权益的行为,比如噪音扰民。” 贾队长一愣,他这个酒囊饭袋,哪记得清扰民的定义。 “我……用得着你教吗?” “你自己也说了噪音扰民。” “你这敲敲打打,不就是噪音吗?” “这不叫扰民叫什么?” 闫奇丝毫不慌,反问: “那麻烦贾队长再说一遍扰民的定义,行吗?” 贾队长顿时语塞,他满脑子盘算着怎么从闫奇身上刮油水,哪记得这些条文。 贾队长答不上来,贾张氏却来劲了。 见有人撑腰,她立刻抱起双臂帮腔: “你让他背他就背?你算老几啊?” 闫奇冷冷回道: “老瘟婆,你给我闭嘴。” 这老瘟婆嫁进贾家,自然也冠了贾姓。 而这位安保队长也姓贾,要说他们没关系,闫奇绝不相信。 难怪这次贾张氏能这么顺利就把安保队长请来。 这明摆着是两人串通一气,要合伙坑他闫奇! 贾队长经贾张氏一提醒,马上接话: “对啊!你让我背我就背?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闫奇微微颔首,说道: “好,你可以选择不背。” “那我就再给你解释一次。” “扰民,指的是那些有影响力的人或团体,粗暴侵犯周围居民权益的行为,比如制造噪音影响他人生活。” “贾队长你听清楚了吗?重点是‘有影响力的人或团体’。” “我不过是个待在家里的普通百姓,哪来的影响力?” “再说,我损害谁的利益了吗?” “我就是在家敲几块石头,谁家的锅炸了?谁家的炉子坏了?” “再说了,这院里能干活的男人都出去做工了。” “留下的都是老人、孩子和妇女,他们白天又不睡觉,身体也没什么毛病。” “我敲几块石头,还能把他们敲出问题来?” 贾队长顿时语塞,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这是狡辩!” 贾张氏故意捂着胸口,哎哟一声: “我心脏不好,你敲得我心口疼。” “这还不叫扰民啊?” 贾队长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对!你都害得人家心脏病犯了,这还不算扰民?” 闫奇撇嘴一笑: “呵,这才叫真正的狡辩。” 他转向贾张氏,说道: “行,你说你有心脏病。” “正好我懂点儿医术。” “来,我给你把把脉。” “不行就扎两针。” 贾张氏一听“扎针” ,立马退缩了: “你现在不敲,我心脏就好了!” 闫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贾队长见“扰民” 这一条占不到便宜,又换了个说法。 他指着院里的石料,质问: “谁准你在院子里雕刻的?你有相关证书吗?” 闫奇直接被逗笑了: “我在自家院子雕刻,要什么证书?” “个人爱好不行吗?” 贾队长立马挺直腰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没有相关证书和文件,不准在家搞雕刻。” 闫奇冷笑一声: “呵,好大的口气!” “你确定你能代表所有人吗?” “你敢在有关部门面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贾队长见闫奇态度强硬,顿时心虚了: “我……我当然敢,有什么不敢的?” “我是这片胡同的安保队长,负责维持这里的治安。” “有人举报你噪音扰民,再加上你没有雕刻许可证,必须接受处罚。” “两项并罚,罚款五十元,请立即缴纳。” “否则事情闹大,我只能把你送到巡捕房处理。” 贾张氏见贾队长语气强硬,也趁机附和: “姓闫的,你都听清楚了吧?” “无证经营雕刻,还在院子里制造噪音。” “现在证据确凿,看你还怎么辩解。” 面对贾家二人咄咄逼人的态度,闫奇不由笑出声来。 他转头看向其他垂首不语的安保队员: “请各位为你们队长的话作个见证。” “等到了巡捕房,务必让他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一群年轻队员都低着头保持沉默。 他们平日没少跟着贾队长欺软怕硬。 这次他们都心知肚明,队长的说辞实在站不住脚。 “我说是便是” 这种话,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贾队长今天显然是急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若是闫奇坚持追究,队长去了巡捕房肯定讨不了好。 但要他们出面作证,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今后还要在贾队长手下做事。 要是现在得罪了他,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这些不学无术的年轻人,和那个顽劣的棒梗差不多。 都不是读书的料,家里好不容易给谋了份轻松差事,谁都不敢冒险丢掉。 场面就这样僵持不下。 正当闫奇的院子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时, 一辆德系轿车缓缓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打量着破旧的门楼, 又核对了手中的地址纸条,这才迈步走进院子。 一进门就见一群人围在某处院落指指点点。 这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提高嗓音问道: “请问闫奇先生是住在这个院子吗?” 正在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转头。 见到这位西装笔挺的陌生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好事的大婶热心地指点: “这就是小闫住的院子。” 中年人看到装潢精致的庭院,眼前顿时一亮。 他分开人群朝院里走去。 “闫老弟,可算找到你了!” 正在与贾队长争执的闫奇闻声抬头。 看清来人后,他脸上露出笑容: “胡老板,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挥舞着一张纸条说道: “这不是你留的地址吗?我一路找过来的。” 闫奇绕过贾队长,主动迎上前问道: “我才从石料厂离开不久,你就找来了,难道是城西那边有消息了?” 胡老板竖起大拇指: “聪明!你走后,汪老爷子就联系了城西的同行,他们那边正缺人手,一听是汪老推荐的人,当场就通过了。” 胡老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进院子,看到那队保安和站在前面的老妇人,低声问: “遇到麻烦了?老哥帮你解决?” 闫奇摇头: “不过是一群烦人的苍蝇,待会儿赶走就是了。” 贾队长平日里欺软怕硬,却很有眼力。 一见到胡老板的穿着,立刻就怂了。 他看得出胡老板是那种财大气粗的人,这种人他向来躲着走。 贾队长不敢接话,贾张氏却不管不顾: “嘿!你个乡下人,骂谁是苍蝇呢?你才是苍蝇, ** 都是苍蝇!” 这疯婆子嘴上一向不饶人,又骂骂咧咧起来,听得胡老板直皱眉头。 “这疯婆子是谁?骂得也太难听了。” 闫奇无奈地耸耸肩: “院里的老瘟婆,从来不是善茬。 算了,别管这些腌臜事。 胡老板,你说城西那边谈妥了,这趟来就是给我送个信?” 胡老板先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城西那边确实通过了,但他们还要进行一次审核,毕竟得为工程保障。 所以汪老让我来取一件你的雕刻作品,送过去考核。 考核通过,明天你就能去上工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信封塞给闫奇,指着说: “对了,汪老怕你去城西受欺负,就说你是七级雕刻大师。 这是雕刻协会发的证书和证件。” 胡老板压低声音: “汪老是协会的议员,发个证件很容易。” “不过,八级雕刻大师的证件必须登记在案,还要本人去参加考核。” “所以,目前能直接拿到的最高等级就是这个了。” “闫先生也不用觉得吃亏,以后你去燕京雕刻协会考一次,证书应该很容易就能拿到。” 闫奇有点意外,说: “汪老这么相信我的能力?” “直接给我定了七级?” 胡老板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汪老再三交代过,你的职业评级至少是六级以上。” 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之前贾队长不是嚷嚷着要证件吗? 这下证件就送来了。 这是打了谁的脸? 闫奇为了气一气贾队长, 当众就把那个信封拆开了。 雕刻大师协会的评级证书, 和以后的证件不太一样。 没有身份验证的部分, 就是一张纸,怪不得这么容易办下来。 证书上写了闫奇的名字, 入会的时间, 以及推荐人姓名。 基本信息就这些。 另外那张小卡片,是闫奇的身份证件。 同样没有身份验证功能,只有名字和职业评级。 不过,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也足够回敬那位贪财的贾队长了。 闫奇拿出证书和证件还不算, 还当着大家的面,把证书上的文字和证件上的信息,一一念了一遍。 这下贾队长彻底灰头土脸了。 他带着手下拨开人群就要走。 闫奇见了,大声喊道: “贾队长,慢走啊!” 急着溜走的贾队长被这么一喊,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哈哈!” 围观的群众顿时哄堂大笑。 贾队长带着手下溜得更快了。 贾张氏见靠山都跑了,只好干笑道: “呵呵……小闫啊,误会,都是误会!” “以后这院子里你随便敲石头。” “我要是再多说一句,就自己撕了自己的嘴。” 一群看热闹的邻居也打着哈哈,把贾张氏给掩护走了。 院子里没戏可看了,那些看热闹的妇女们也散了。 院子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第113章 胡老板趁机问发生了什么事, 闫奇就把刚才的闹剧简单解释了一遍。 胡老板听完,感慨说: “你这院子里的人可真够奇葩的,要我说啊……” “闫老弟,凭你这手石雕技艺,完全可以搬到更舒坦的地方去住。” “这对你、对你家女儿们都好。” “要是暂时没合适的去处,我倒是知道一处不错的宅子。” “放心,价钱绝对公道。” 显然,胡老板是在拉拢人心。 闫奇不愿欠太多人情,那样活着不自在。 他干脆利落地婉拒了。 “住这儿挺好。” “天天有热闹瞧。” “还能见识人性无耻的极限,对我感悟人生,挺有帮助的。” 闫奇的理由实在“另类” 。 胡老板听了,只能无奈笑着摇头。 胡老板这趟来,除了送相关文件、告知闫奇可以去城西工作的消息之外,还想讨一件闫奇的雕刻作品,以便通过城西的考核。 闫奇收好信封,略一迟疑,没有当着胡老板的面从临时储物空间取物。 他开口道: “胡老板,稍等一下,我去拿今天雕的小狮子廊柱。” “这东西够通过验证了吧?” 胡老板连连点头: “够了,足够了。” 闫奇含笑点头: “请胡老板稍等,我去去就回。” 胡老板蹲下身,看着闫奇刚忙活的一块石料,随口应道: “不急,不急。” 闫奇走进正屋,望了一眼院子,便从临时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尊精致的小狮子廊柱。 这小物件可以装在桥头扶手上,十分雅致。 闫奇回到院中,正见胡老板站起身。 胡老板眼睛一亮,问道: “闫老弟,你这是打算刻牌匾和对联?” 闫奇也不遮掩,直说道: “我女儿学校马上要办校庆。” “我想给学校送份礼,让我女儿在校园里脸上有光。” 胡老板立刻竖起大拇指: “闫老弟,真有你的!” “别人送礼,顶多送个漆木牌匾。” “你这一出手就是花岗岩的,够分量!” “其实校庆而已,不必送这么贵重的礼。” “这一套加上你的手艺,少说也值几百块。” “就这么送出去,学校可占了大便宜。” 说到这儿,胡老板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瞧我,又多嘴了!” “闫老弟,别听我瞎说,送什么全凭你心意。” “别人没权利管,也不能管。” 闫奇笑着将手里的小狮子递给胡老板,说道: “我当然也明白‘礼重是非多’的道理。” “可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给她们。” “自己的闺女,我不疼谁疼呢?” 胡老板竖起大拇指: “闫老弟,痛快!你这人值得深交。” “好了,我还得带着这石狮子去审核。” “等审核完了,我再给你送回来。” 闫奇笑道: “没事,不送回来也没关系。” 胡老板拍拍胸脯,转身快步离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闫奇拿起锤子和凿子,继续埋头干活。 一直忙到下午。 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闫奇也差不多收尾了。 他用大号砂纸一遍遍打磨雕刻的棱角。 四个女儿蹦蹦跳跳跑进家门。 一看到闫奇在院子里,立刻欢呼着围过来。 “爸爸!今天下班这么早呀?” “爸爸,你在做什么呀?” “笨蛋,没看见爸爸在刻牌匾吗?” 闫奇腾出手,轻轻弹了下闫落的脑门: “不许这么说妹妹!” 闫落捂着额头,连忙认错: “哦,爸爸,我知道错了。” 小女儿闫霜指着牌匾说: “爸爸,这些字好漂亮!都是你刻的吗?” 闫奇笑得眼睛弯弯: “是啊!” “你们读书也有一阵子了,爸爸考考你们,这牌匾上写的是什么?” 闫月指着字,一字一顿念: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十里清风,万顷星河。” “桃李满园!” “爸爸,这些是什么意思呀?” 院外传来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 “哎哟喂!真没想到小闫还有这文采!” “这……真是你刻的?” 三大爷这一嗓子,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引了过来。 四合院里。 阎埠贵一声吆喝,家家户户都凑到闫家院门口。 大家扒着门,伸长脖子往里瞧。 下午闹事没成、反被闫奇将了一军的贾张氏, 一看全院人都围在一起, 她又开始嚎了: “哎哟喂!一大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一大爷易中海正扶着门柱,探头往闫家院子里瞧。 猛地被人喊了一嗓子,他惊得心头一揪,差点犯了心脏病。 他捂着胸口,埋怨道: “他婶儿,有事好好说不行吗?” “你这样一惊一乍的,我这条老命都要被你吓没了。” 贾张氏没理会他的责备,扯着嗓子就嚷: “哎哟,一大爷啊,你是不晓得!” “今天中午,那姓闫的不知从哪弄来些石头。” “叮叮当当敲了一下午,我这神经衰弱的 ** 病都给吵犯了,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一听有他出面的机会,易中海立刻端起架子,装模作样地说: “小闫啊,你要做石雕,可以到外面去嘛!” “在院里折腾,影响多不好。” “看把你贾婶儿吵得,神经都衰弱了。” 旁边的邻居也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姓闫的,真是猪鼻子插葱——装象。” “一个乡下出来的,还真把自己当全才了?就会显摆。” “这土老帽还挺舍得,这几块石头看花纹就不便宜。” 娄晓娥出身富贵人家,见识广,接过话道: “这是花岗岩,最硬的石头之一。” “又硬又耐腐蚀,有钱人家常拿来铺地或做装饰。” “这石头可不便宜,一吨少说也得几十块。” 她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抽气。 “几十块?就买一吨石头?” “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有这钱买几十斤肉多香!” 傻柱一听这价钱,眼睛都瞪圆了: “好家伙!几十块钱买块石头?” “这钱都够我打套家具娶媳妇了!” 许大茂在一旁逗他: “傻柱,你去跟小闫借一块呗。” “卖了钱娶个小媳妇,记他一份恩情就行。” 傻柱憨笑: “我倒是想,就怕闫老弟不肯啊。” 秦淮茹直勾勾盯着闫奇结实的后背,眼神都移不开了。 她像是自言自语,轻声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试试不就晓得了?” 众人见她那眼神水汪汪的,都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娄晓娥和这个与她争夺男人的寡妇,向来水火不容。 她冷冷一哼,开口道: “哼!有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人家小闫已经明摆着不待见某人了,” “某人还厚着脸皮硬往上凑。” 秦淮茹脸色一沉,立刻反唇相讥: “哎哟,说得好像自己多讨人喜欢似的?” “有的人嫁进这院子这么久了,就是块石头也该有点动静了。” “这可倒好,啥动静没有,连个屁都放不响。” 娄晓娥也霎时变了脸,当即就要和秦淮茹动手。 “你说什么?” “敢不敢再说一遍?”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如今这四合院里,除了贾张氏婆媳俩日常拌嘴, 秦淮茹和娄晓娥三天两头斗气,也成了众人眼里的又一出好戏。 这时,贾张氏突然跳出来,拦在两人中间: “都给我闭嘴!” “姓娄的,回去管好你家许大茂,我儿媳妇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秦淮茹一脸意外,心想婆婆今天难道是吃错药了? 怎么突然转性替她出头了? 哪知道,贾张氏刚怼完娄晓娥, 扭头就对着秦淮茹骂: “你这不守妇道的 ** !” “我贾家是容不下你了是吧?” “看看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那么离不得男人?” “我家旭东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家里你要是不想待,趁早给我滚。” “仨孩子,把男孩留下,女孩你带走。” 秦淮茹早已习惯婆婆的刻薄话, 立刻针锋相对地回嘴: “我哪儿不守妇道了?” “我天天守着这个家、伺候着你,还不够?” “让大伙评评理,这家里要没我,你早饿死了!” “现在还好意思说我?” “行啊,离就离!” “把我这些年养家的钱,一分不少还我!” “想得倒美,留个男孩给你养老是吧?” “棒梗,跟 ** 说说,长大了愿不愿意养她?” 两个女人一奇望向伸长脖子的棒梗。 棒梗头也不回地说: “妈,闫家四个丫头,有个会石刻的爹。” “我也想要个会石刻的爹。” “咱老贾家,可不能输给这乡下破落户!” “是吧,奶奶?” 秦淮茹脸一黑,伸手就去揪棒梗的耳朵。 “混小子,叫你胡说八道。” 棒梗早在家就被打惯了,一见他妈伸手,立马缩头躲开,扯着嗓子干嚎: “奶奶,奶奶!我妈打我!” 那样子活脱脱是刚刚告完状的贾张氏翻版。 他一边喊,一边直往老太太背后钻。 第114章 两个女人转眼又吵吵起来。 闫奇拍了拍裤子站起身,先把四个丫头哄进里屋,接着冲门口众人说: “吵什么吵?别耽误我闺女吃饭。 都给我走。” 他转向一大爷易中海: “你这老家伙那么爱管事,怎么不管管贾家那俩女的?别让那疯婆子整天像疯狗似的乱咬。” 正和儿媳妇吵得火热的贾张氏,一听闫奇骂她,立马调转枪口,三两步跨过门槛跳到闫奇跟前,跺脚嚷道: “你骂谁是疯狗?你才是疯狗! ** 都是!哎哟一大爷,你评评理,这姓闫的乡下人太欺负人了!” 一大爷易中海刚被闫奇一句话噎住,还没顺过气,又被贾张氏干嚎吵得头疼,冷着脸说: “你自己看着办,这混账我管不了。” 闫奇直接接话: “有些人就是仗着年纪大摆架子。 别人客气是敬老,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出了这院子谁认识你。” 一大爷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颤: “你、你……” 他捂着胸口直喘: “快…快给我拿降压药…” 好家伙,一句话直接气得血压飙升。 这年头能得高血压也算稀罕,一般人还得不起这“富贵病” 。 一大妈本来在看热闹,见老伴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吓得脸都白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撑住啊!我这就拿药,你等着!” 说完慌慌张张往家跑。 院里邻居七手八脚扶住一大爷,让他平躺在地上。 闫奇也愣住了—— 这老家伙这么不经气? 一句话,真要气出个毛病可怎么办? 他急忙拨开围观的人,凑上前去查看一大爷易中海的情况。 闫奇心里也觉得奇怪,按原剧情,这一大爷易中海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得很。 那老家伙还总爱拉偏架、和稀泥。 没个好身体,怎么撑得住? 怎么到了这儿,就这么不顶用了? 闫奇再一想, 现在连自己都能穿越过来, 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闫奇上前查看一大爷的状况, 周围指责的声音却一直没停。 毕竟在这满院子人里, 一大爷易中海确实有点威望。 “哎哟喂,这乡下汉子真是野得没边,难怪他女儿也那么野!” “姓闫的,一大爷年纪大了,说你两句怎么了?” “年轻人就不能大度点?瞧你把一大爷给气的!” “你这混账,真把一大爷气出什么事,下半辈子你就得伺候他!” “一大爷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一个大男人,让一下会死啊?” “没事,这家伙有钱,真把一大爷气坏了,让他赔钱呗!” “一命抵一命,有点臭钱了不起啊?” “真把一大爷气死了,他也得偿命!” “就是!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 闫奇先探了探一大爷的呼吸, 虽然微弱,但还有气。 又伸手摸了摸他颈部的脉搏,跳动虽弱,但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闫奇拉起一大爷的一只手, 用手指关节在他掌心有节奏地按压。 一只手按完,再换另一只。 接着,他俯下身,顺着老头的胸口往下顺气, 双手轻轻按压——老人骨头脆,万一按坏了更麻烦。 一大娘回来时,一大爷易中海已经睁开了眼睛, 只是目光呆滞,人还没完全清醒。 幸好闫奇懂点医术,一番急救,还真把这老家伙救醒了。 一大娘脸色难看地从闫奇手里接过一大爷, 颤抖着手拿出药瓶,硬塞了几片药进他嘴里。 又从别人那儿借了温水,喂他喝下, 顺着喉咙把药送了下去。 吃过药十几分钟后,老头总算缓过气来。 一醒来,就哼哼唧唧地 ** : “哎哟哟……哎哟哟……” 这次高血压突发,实在惊险, 把老头吓得不轻, 也把照顾他的一大娘吓坏了。 至于其他人…… 除了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也就没别的了。 几个妇人勉强挤出几滴眼泪,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声响。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天气虽已回暖, 但地上终究还是太凉。 邻居扯来一床被子,给老头子盖上, 可老头起身后,依然浑身哆嗦个不停。 一位大娘搀扶着易中海离开了。 闫奇也默默下了决心: 以后再也不轻易跟这老家伙斗嘴了。 实在太能顶事, 万一真把他气走了, 那才叫晦气。 这满院子的人,没几个像人, 可闫奇心想,自己总得做个人吧? 何必跟一群禽兽较真呢? 易中海暂且放在一边,不必理会, 但有些人,却不值得给什么面子。 贾张氏见易中海被送走, 立刻凑上前来指责: “姓闫的,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这么算了? 你把一大爷都气晕过去, 好歹也该赔点钱吧? 这次是你运气好,人没事, 万一真被你气出个三长两短, 看你怎么办!” 闫奇听了直接气笑: “关你屁事? 赔不赔是一大爷家的事, 轮得到你这个姓贾的疯婆子插手?” 贾张氏毫不示弱: “怎么不关我的事? 一大爷平日对我们贾家不薄, 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今天这赔偿,你给也得给, 不给也得给!” 闫奇一甩胳膊: “滚蛋! 少来这套,没用! 是不是想报巡捕房? 去报啊,我就在这儿等着!” 贾张氏见闫奇软硬不吃, 跳脚喊道: “好,你等着! 等巡捕房的人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说完,她真的挤开人群往外走。 秦淮茹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劝” : “妈,都是同个院子的邻居, 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必闹成这样呢?” 贾张氏也装模作样地怒道: “你别拦我!” 院子里,随着易中海被送走, 贾张氏和儿媳也“气冲冲” 离去, 众人觉得无趣,纷纷低声嘟囔着散开了。 闫奇总算等到四周安静下来。 他刚要转身回屋,给四个丫头张罗晚饭。 今天在院里忙活了一下午。 中午那顿随便凑合了一下。 眼下到了晚饭点,闫奇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谁知人群刚散,就听见院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滴——” “嘎吱——” 紧接着,贾张氏殷勤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哎哟!胡老板,这么晚过来有啥事呀?” 闫奇听见胡老板洪亮的回答: “来给闫老弟送点东西。” “顺便捎个口信。” “闫老弟在家不?” 贾张氏连忙应道: “在的在的!” “胡老板,您这车是啥牌子的呀?” “肯定不便宜吧?” “能不能顺路捎老婆子一程?” 胡老板干脆地回绝: “恐怕不顺路。” “我等会还要出城呢。” 贾张氏厚着脸皮继续纠缠: “没事,就拐一小段路。” “胡老板您这车一脚油门的事儿。” “我们走路可得磨破鞋底呢!” 胡老板无可奈何地打着哈哈: “啊哈哈……再说,再说!” “我这还有急事,先进去了。” 贾张氏仍不死心: “那我们娘俩就在这儿等着啊!” 胡老板不敢再接话,快步走进院子。 这时刚散开的人群又聚拢回来,纷纷朝院门口张望。 这年头有私家车的都是有钱人。 大家都好奇谁会来他们这四合院。 闫奇看着觉得好笑。 贾张氏明明是要去巡捕房告他的状。 下午就知道胡老板是他朋友,居然还想蹭车。 这疯婆子真是逮着便宜就想占。 闫奇心想,等会跟胡老板说上几句。 看这疯婆子还能讨到什么好处。 胡老板一进院子,就见好几双眼睛奇刷刷盯着他。 白天来时还没见着这么多人。 他立刻习惯性地笑着招呼: “大家好啊!” “都吃过晚饭了吗?” 院里这些邻居哪见过这样的人物。 赶紧纷纷回应。 “哎哟,老板太客气啦!” “老板吃过了吗?上我家吃口饭?” “老板,您这是来找人吗?” 院里大伙儿的热情,让胡老板对闫奇白天那番话起了疑心。 闫老弟明明说这院儿里住的没一个善茬, 可眼下瞧着,人人都挺热络嘛! 胡老板要是早来一步, 撞见众人围着闫奇争执的场面, 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胡老板笑呵呵地应了几句,便往闫奇屋里走。 远远地就抬手招呼: “闫老弟,等久了吧?” 闫奇含笑摇头。 他这会儿还没回正屋, 事情一桩接一桩,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院里邻居本来觉得没热闹可看,正要散去, 一见又从外头来了位老板模样的人, 好奇心起,又纷纷围拢过来。 胡老板一进门,就从衣兜里掏出那根小石柱。 “恭喜啊闫老弟!” “城西那边一见这玩意儿,喜欢得不得了!” “他们让你明天就去上工。” “我把你家地址给他们了,明天专车来接你。” 许大茂端着晚饭溜达过来, 只听了一半,忙插嘴问: “老板,接我闫老弟去干啥呀?” 第115章 他还以为是闫奇惹了什么事,被有钱人找上门。 平时闫奇没少笑话他绝后, 这下可算逮着机会,许大茂连讥讽的话都想好了。 谁知那面容和气的老板转头道: “是这么回事。” “闫老弟的石雕手艺是大师级的。” “厂里老师傅推荐,给他接了个城西的活儿。” “那可是ZF批准的项目,干好了不光挣钱,还能在京城露脸呢!” 傻柱一听见“挣钱” ,眼睛顿时亮了: “挣钱?老板,一天能挣多少?” “还缺人不?您看我成吗?” 胡老板瞧了傻柱一眼,笑着摆摆手: “一天少说一百块。” “要不是缺人,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找人。” “不过这钱也不是谁都能挣的。” “得是懂石雕的大师傅,一般人去了也干不了。” 一听一天一百,傻柱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呐!” “一天一百?这都顶我三个月工钱了!” “到底是啥石雕活儿,能挣这么多?” 果不其然,院里的其他劳力也全都红了眼。 这院里头,除了闫奇工资最高,就数一大爷易中海了。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拿九十块钱,本来就让不少人眼馋。 这会儿一听闫奇一天就能挣一百,比一大爷整月工资还高,全院的大劳力顿时都围了上来。 “老板,您看看我,我能行不?” “老板,我肯吃苦、力气大,您考虑考虑我呗?” “老板,除了石雕,您那儿还有别的活儿吗?还缺人手不?” 显然,这群人都把胡老板当成冤大头了。 胡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见他们这副模样,立刻回绝: “我手底下人已经够多了,照顾不过来。” “所以不缺人。” “城西那边,没熟人介绍你们也进不去。” “再说一次,这工钱听着是好,但不是谁都能干的。” “首先,你们至少得有像样的手艺才行。” 说着,他把手里的石狮子廊柱举了起来。 人性啊,果然经不起考验。 自古以来不都这样吗?大家不怕自己挣得少,就怕别人挣得比自己多。 虽然胡老板亮出了石狮子,可仍有眼红的人不服: “凭啥啊?” “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闫奇也没多长一只手,他能干的我们为啥就干不了?” “就是!石雕有啥难的?给我块石头,我也能雕个像出来。” “对啊老板,不会可以学嘛!闫奇一个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配拿一天一百?” …… 周围一片不满的议论。 闫奇耸耸肩,朝胡老板使了个眼色。 看明白了吧?这就是院里这群人的本性。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热情吗? 胡老板也沉下脸来,举着那石狮子廊柱说: “你们不懂就别乱说。” “石雕考验的是手艺,也是眼力。” “看见这小石狮子了吗?我敢说,在场没一个人能雕出这样的雏形。” “别眼高手低,看别人行就觉得自己也行。” “从古到今,真正有名的石匠才几个?” “除了鲁班这位木匠祖师,石匠的祖师爷你们还知道谁?” “石匠难以出名,是因为入行门槛很高。” “而且石匠想要提升技艺也很困难。” “没有天赋的人,就算干一辈子也只是个普通石匠。” “但闫老弟不同,他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七级雕刻大师的职业评级。” “闫老弟,把你的评定证书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你们要知道,整个燕京城也只有三位八级雕刻大师。” “八级以上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现在你们还觉得自己能胜任这工作吗?” 闫奇心里有些不自在,那证书是怎么来的,他自己最清楚。 胡老板让他展示证书,这让他感到难为情。 但今天已经靠它解了围,不如就顺势装到底吧! 反正这些人也没多少文化,分辨不出证书真假。 闫奇从怀里掏出了职业评定证书和资格认证证件。 证书一亮出来,刚才吵闹的声音果然小了许多。 但仍有不服气的声音。 “不就是一张纸吗?能说明什么?” “现在造假证的多了去了。” “就凭一张纸,凭什么说我们不行?” “有本事让我们看看姓闫的亲自动手刻石头。” 各种不服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胡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 更让他生气的是,院墙外传来了贾张氏和她儿媳的声音。 “哼,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看看这辆车,肯定不便宜。” “平时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 “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这么贵的车,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开?” 这不满的声音确实是贾张氏发出来的。 秦淮茹压低声音劝道: “嘘!妈,你小声点。” “人家正在姓闫的院子里做客呢!” “要是被听见了,你还想再被送去巡捕房吗?” 贾张氏却满不在乎: “哼!听见就听见!” “那奸商和那臭小子都是一路货色。” “下午他们还合伙欺负我来着。” “这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坐他的车是给他面子。” “他要是不让我们坐,明天我们就去G商局举报他!” “去查查那位胡姓之人的背景,看看他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我告诉你,这种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他们的心早就坏了。” 秦淮茹低声劝道: “妈,别再说了。” “离得这么近,被人家听见了,影响不好。” 贾张氏仍然坚持道: “怕什么?” “我说就说了,又能怎样?” 院子里,胡老板脸色已冷,一只手气得直发抖。 闫奇从他手里接过那根石狮子廊柱,说道: “看到了吧?” “这些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在这里住久了,你自然会明白,什么叫人性中的丑陋。” “好了,和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拍了拍胡老板紧绷的肩膀,直接朝门口说道: “都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 “我家门口可不是你们家后院。” “再看可是要收钱的!” “瞧你们一个个那副鬼迷心窍的样。” “就凭你们,也想看我做石雕?” “呸!别做梦了。” 对付这些不讲常理的人,就要用不讲理的方式。 闫奇骂完几句,就走上前把院门关上了。 眼不见为净。 关上院门,随便他们闹去。 闫奇走回来,叹口气说道: “财不可外露啊,胡老板。” “回去路上小心点,别被人盯上了。” 胡老板勉强笑了笑,回答: “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让他们眼红去吧。” “要是真敢惹我,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次,胡老板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人性的无耻。 也着实被气得不轻。 他沉着脸,又说: “听门外那对婆媳的意思,她们还会找你麻烦?” 闫奇不以为然地笑道: “不过是个贪得无厌的老太婆。” “她儿媳虽然也贪,但胆子小,不足为虑。” 接着,闫奇把之前发生的争执说了一遍。 “他奶奶的,简直欺人太甚!” “闫老弟,你放心,今天谁也不能动你。” “巡捕房那边,我有点关系。” “等我回去就打点一下。” 说到这里,胡老板忽然笑了: “那对婆媳不是想让我送她们去巡捕房吗?” “正好,省得我们再费事。” “我叫她们有去无回。” “谁要耽误你明早去城西上工,就是跟我胡勋作对!” 四合院里。 胡老板听了闫奇的解释,顿时火冒三丈。 “谁要耽误你明早去城西上工,就是跟我胡勋作对。” 于是闫奇这才得知胡老板的全名——胡勋。 这年头,名字带“勋” 的男人遍地都是。 闫奇本想留胡老板在院里吃晚饭。 毕竟人家为他的事奔走忙碌,一刻没停。 胡老板还表示,等会儿要去这片的巡捕房,替闫奇打点麻烦。 对那讨厌的婆媳俩,闫奇实在看不顺眼。 正好借这机会让她们消失一阵也不错。 见劝不住胡老板,闫奇便硬塞了“心意” ,送走了怒气冲冲的他。 胡老板本不缺钱,但闫奇的坚持也是人情往来。 推让几回后,胡老板也就收下了。 收了礼,自然要尽心办事。 闫奇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一夜,四合院注定不安宁。 闫奇哄四个丫头吃了晚饭,辅导她们写完作业,又讲睡前故事把她们哄睡。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晚饭后大家基本就睡了。 早睡早起身体好。 刚哄睡四个丫头,院门就被人急促拍响。 闫奇心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慢悠悠走出屋子,不慌不忙开了门。 一开门,只见手电光乱晃,煤油灯闪烁。 有人劈头就问:“姓闫的,你把贾张氏婆媳弄哪儿去了?” “对!老实交代,你把人弄哪儿了?” 许大茂在旁煽风点火:“大伙儿听着,贾婶儿就是跟这小子吵架后,带着儿媳出门再没回来!这事儿九成九是闫奇搞的鬼!来,把这小子绑了!看他怎么狡辩!” 许大茂平时没少被闫奇嘲笑绝后,这下可算逮着机会报仇了。 邻居们被鼓动起来,真打算动手。 闫奇眼睛一瞪,直接堵在门口。 “我看哪个敢绑我!” 第116章 “许大茂,你可真会煽风点火!” “我话放这儿,谁要碰我一下试试。” “回头咱们巡捕房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私自动刑’。” “什么叫知法犯法!” 闫奇这一吼,原本跃跃欲试的邻居都缩了回去。 他说的没错,谁也没权私下绑人。 闹到巡捕房,动手的一个都跑不掉。 再加上闫奇身板壮实,像门神似地立在门口, 无形中给众人添了压力。 一大爷易中海又出来打圆场: “大家听我说两句!”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贾张氏她们。” “咱们别自己人跟自己人斗。” “小闫啊,都是邻居。” “你要知道贾张氏婆媳去哪儿了,就跟大伙说说。” “你看贾家那三个孩子,没妈没奶奶,多可怜!” “不知道也没关系,都是一个院的, 你也帮忙找找吧!” 傻柱在一旁附和: “是啊,闫老弟, 你要知道贾婶儿她们在哪儿, 就跟大家讲一声呗!” 傻柱这家伙,虽然老被秦淮茹坑, 但对她是真上心。 这会儿,他更担心的是秦淮茹吧。 邻居们也纷纷开口: “小闫,知道就说一声。” “不知道也帮着找找。” “都是邻居,互相照应嘛……” 这会儿没人敢对闫奇动粗了。 他气势太强, 加上贾张氏婆媳突然消失, 大家心里也发毛, 怕自己哪天也这么不见了。 闫奇一脸平静地回答: “贾家那婆媳俩,平时闲话就多。” “我哪知道她们去哪儿?” “我跟她们不熟,凭什么去找?” “明天我还有正事要办, 你们别耽误我睡觉。” “坏了我的事,我跟你们没完。” 院里的人都知道,闫奇跟贾家婆媳关系一直不好。 但众人未曾料到,当他们谈及人情世故之后, 却引得闫奇心生反感。 这人竟连一同出门寻找都不肯。 闫奇的“冷淡” ,立刻又招来了院中那群人的不满。 眼看着气氛愈发紧张。 一大爷易中海这时站出来,明显是在拉偏架。 “哎,大家都别吵了。” “小闫愿意去找,那是情分;不愿去,也是本分。” “他本没有错,大伙儿都别争了。” “赶紧分头行动,沿街找吧。” “小闫,既然你明天有事,就早点休息。” “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老头便领着一群人准备离开。 闫奇并未因一大爷易中海突然替他“说话” 而心怀感激。 对方最后那句听着没什么问题, 实则却是以“通情达理” 之名,暗暗给闫奇“挖坑” 。 软刀子割肉,才最痛、最无形。 闫奇毫不怀疑,今晚院里这群人上门找事,多半也是这老家伙在背后鼓动。 不是闫奇非要恶意揣测别人, 试想,他下午才把一大爷易中空气晕过去, 以易中海的脾气,怎么可能转眼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替他说“好话” ? 闫奇心念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趁众人转身之际,他像是无意间提起: “哦,我好像记得,” “下午那会儿,贾张氏跟我吵嘴,” “最后气不过,好像说要去巡捕房告我。” “你们要是不放心,不妨去街区的巡捕房看看。” 霎时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别看他们叫嚣得凶, 真要让他们去巡捕房打听,一个个就都怂了。 一夜的喧闹,与闫奇毫无关系。 至于院里那些人究竟有没有去巡捕房找贾张氏婆媳,闫奇也无从得知。 总之,第二天一早, 闫奇没听见最熟悉的骂街声, 心里便大致猜到了结果。 胡老板果然说到做到, 打点好巡捕房那边的关系后, 估计那对“幸运” 的婆媳, 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今天说好要去城西上工, 闫奇早已备好了结实耐磨的工作服。 至于医院那边,闫奇和奇院长关系不错, 就算一天不去,回头说一声也就没事了。 闫奇也不清楚这次帮忙需要几天, 毕竟大型石雕的风格,与他所掌握的《秀山崖雕》技艺仍有差异。 早上熬了一锅瘦肉粥,还煎了几个荷包蛋。 蒸锅里的馒头也重新热了一遍。 简单的早饭香味,却引来了扒着门缝张望的小馋虫。 棒梗的娘和奶奶都被抓走了,这个游手好闲的小子带着两个妹妹,眼看就要挨饿。 天刚亮,他就一家家趴在别人门口窥探。 至于他在看什么,四合院这些人心里都清楚。 有些跟贾张氏关系还不错的,会递一碗粥、掰半块窝头,让这小子垫垫肚子。 比如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 她虽然嘴不饶人,却是院里少有的心软之人。 只不过这女人偶尔也会动些歪心思。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本也无可厚非。 但闫奇终究因此和她生了嫌隙。 不是一路人,终究走不到一起。 何况许大茂防贼似的盯着自己媳妇。 这更让闫奇心生厌烦。 许大茂确实不是好东西,这也是闫奇每次见面都要讽刺他“绝后” 的原因。 不过这对夫妻,倒算是院里少数不让闫奇彻底反感的人。 隔壁的傻柱家,平时看着憨傻不爱动脑子。 可闫奇明白,这人比谁都精明。 比如棒梗来扒厨房时,他就故意不生火,赖在床上装睡。 为了不给棒梗一口吃的,傻柱也算绞尽脑汁。 他光棍一条,偶尔不开火很正常。 本就是厂里厨师,在食堂随便吃点就能凑合。 说实在的,秦淮茹没少坑傻柱。 但傻柱就爱往那寡妇身边凑。 奇怪的是,他对秦淮茹的孩子从不亲近,更没给过什么好处。 要不怎么说傻柱精明呢? 讨好寡妇是 ** 事,替别人养孩子可是另 ** 事。 他分得清清楚楚。 棒梗在傻柱这儿讨不到便宜,骂咧咧地转向二大爷刘海中家。 二大爷向来不给贾家好脸色。 棒梗过去无非挨顿骂,再灰溜溜地被赶走。 没了娘的孩子,本该吃百家饭长大。 别人不肯给,他只能换一家讨要。 这混小子原本想动 ** 。 可如今娘和奶奶都不在,没了靠山,他也不敢像往日那般嚣张。 被二大爷轰出门后,棒梗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打算去一大爷易中海家碰碰运气。 谁知路过闫奇家墙外时,忽然闻到一阵肉香。 这混小子立刻趴到闫家门缝前,盯着里头直咽口水。 要说这小子可怜,那倒也不假。 但要说他惹人讨厌,那更是千真万确。 一大早他就蹲在人家门口,确实讨到了一点吃的。 可他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吞光,完全没想着家里还有两个弟妹。 现在又趴在那儿挠门,不过是因为自己没吃饱罢了。 闫奇早就把原着里这混小子的德性记得一清二楚,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带着四个女儿,在屋里吃得正香,压根不理会门外的动静。 “咦?爸爸,门口什么声音呀?” “对呀,好像有爪子在抓门。” “是不是小狗呀?我们放它进来,给它点吃的吧!” 闫奇头也不抬地说:“嗯,可能是外面来的流浪狗。 这种狗养不熟的,你喂它,它还会咬你。 赶紧把早饭吃了,路上要小心点。” 被他这么一吓唬,四个丫头果然不再提这事,任凭门口“嘎吱嘎吱” 响个不停。 五个人埋头吃完饭,闫奇收拾好碗筷,就带着孩子们出了门。 一开门,就见棒梗眼睛发绿地死盯着院子。 闫月向来对这小子没好气:“棒梗,你不去上学,趴在我家门口干嘛?” 闫落也接话:“就是,肯定又想逃课了!我们去告诉老师。” 闫乌不说话,却攥紧了拳头,看来还记着上次被诬陷的事儿。 闫霜撅起嘴:“你松手!我家门又不能吃,都被你啃坏了,你得赔!” 棒梗直勾勾地望着院里,嘴里嘟囔:“给我吃的……我要吃的……” 闫月白了他一眼:“跟你爸、你妈要去!趴我家门口算怎么回事?” 棒梗猛地提高嗓门:“给我吃的——我要吃肉!” 闫奇冷哼一声:“想吃肉?找你娘买去。” 说完,他就带着四个女儿绕过棒梗,朝院外走去。 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这小子要是敢闯进去偷,闫奇绝对会打断他的腿。 不是闫奇心狠,他的仁慈也是看人的。 像棒梗这样的小无赖,根本不配。 路上,闫奇还特意叮嘱女儿们:“在学校里,都给我离那个棒梗远点儿。” “这小子今天不太对劲,他要是来讨吃的,千万别给他。” “他要是领人来欺负你们,就去找冉老师或者校长。” “在校长和冉老师那儿,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送走四个女儿后,闫奇回到家中。 棒梗那小子还算安分,没敢直接闯进家门。 闫奇看见他时,他还死死扒在门边不肯走。 大概是上次傻柱溜进闫家院子被打得满脸是伤,这小子也看在眼里。 心眼虽坏,倒也不算太笨。 进门之前,闫奇问他: “你怎么不去上学?” 棒梗口水直流,说: “我要吃的,我要吃肉。” 闫奇瞪了他一眼: “滚开!” “要饭也没你这样要的。” 棒梗梗着脖子: “不行,我就要吃肉。” 闫奇扯了扯嘴角: “快滚,再不走我打断你的腿。” 第117章 棒梗还是那副样子: “你打死我我也要吃肉。” 闫奇冷笑一声: “行啊,那你去吃啊?” “想吃肉就跑来我家门口闹什么?” 棒梗直说: “你家有肉!” 闫奇沉下脸: “我家有肉,跟你有什么关系?” 棒梗眼珠一转: “我喊你爹,你给我肉吃成不成?” 闫奇差点气晕过去。 “滚滚滚!” “我没你这种混账儿子。” “别乱喊,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他连推带赶,总算把棒梗轰离了门口。 却见远处一大爷易中海端着碗走出来。 “哎,小闫啊,棒梗他娘和奶奶都是因为你才进去的。” “剩下几个孩子没人管,多可怜。” “不管怎么说,你也该照应一下吧?” 三大爷阎埠贵正好捧着书出门。 听见易中海的话,也跟着点头: “说得有道理,有道理。” 闫奇没给这两个老家伙好脸色。 “有个屁道理!” “姓易的,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什么叫棒梗他娘和奶奶进去跟我有关系?” “无凭无据就乱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你们要是觉得这几个孩子可怜,” “你们倒是去帮衬一把啊!” “别总站在一旁说闲话成不成?” 三大爷阎埠贵被闫奇一句话堵得心口发闷。 他连连摆手,叹气道: “粗人,真是粗人!” 一大爷易中海忙把碗筷藏到身后,说道: “家里粮食也紧张,就算想帮,也没那个能力啊!” “小闫,你一个月挣那么多,帮帮贾家又能怎样?” “听说你还接了石匠的活儿,一天一百块?” “你看贾家那几个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赚得多,多少分一点出来不行吗?” 闫奇丝毫不退让,回道: “你别在这儿替我大方了。” “我挣再多,也是辛苦钱。” “又不是白捡的,凭什么要接济贾家?” “倒是你,姓易的,整天嘴上说得热闹。” “你怎么不拿出点实际行动?” “光动嘴皮子谁不会?你那么心疼贾家孩子,倒是自己去照顾啊?” 被闫奇一顿抢白,一大爷易中海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说: “哎哟!我这身子骨不行。” “正是要调养的时候,哪来的闲钱帮贾家?” “吃药不花钱吗?尤其是降压药。” 闫奇一撇嘴,嗤笑道: “老家伙,你可真会装模作样!” “怎么,仗着自己有高血压,就觉得我不敢顶撞你了?” “省省吧!我才不吃你这套。” 一大爷易中海这回是真气着了。 “你……你……” 一大妈见情况不对,急忙跑出来,拽着一大爷就往家走。 “你跟他较什么劲啊?” “他年轻气盛,你一个高血压的老辈,跟他比什么?” “真要气出毛病来,我可怎么办。” 一大爷被一大妈硬拉走了。 闫奇干脆比了个“胜利” 的手势。 这老家伙,在他手里就从没占过上风。 这一次,不败纪录继续保持。 闫奇一回头,看见三大爷手里拿着书,正急急忙忙要出门。 气一个也是气,气两个也一样。 不如就凑个双吧! 闫奇高声喊道: “三大爷,你好歹也是棒梗的代课老师。” “他都饿得直叫唤了,你这当老师的也不管管?” 三大爷阎埠贵正低头赶路,听见闫奇喊他,不由得停下脚步,习惯性地弯下腰听着。 听完闫奇的话,三大爷扶了扶眼镜,说道: “啊,这个嘛……” “家里也不宽裕。” “顾不过来,实在是顾不过来啊!” 三大爷阎埠贵抱着书本,匆匆忙忙走出门去。 满院的邻居,嘴上说得虽然好听。 可真到了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一个个都变得小气吝啬,谁也不愿帮别人一把。 当然,娄晓娥是个例外。 她在这个院子里,本就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天刚蒙蒙亮,要上班的人家已开始忙碌。 昨夜似乎又闹腾到很晚,几个壮年男人眼圈发黑,明显没睡好。 而向来最爱管闲事的一大爷易中海,面色倒是红润,神采奕奕。 看来,这老家伙昨晚又发号施令、管东管西了。 三大爷阎埠贵刚走到院门口,忽然“哎呀” 一声。 看样子,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这位老先生,请问闫奇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闫奇在院里微微一怔,知道是城西那边派人来接他上工了。 三大爷阎埠贵连声应道: “是是是!” “小闫就在院里等着呢!” “你们是来接他上班的吧?” “哎哟,这车可真气派。” 那洪亮的嗓音回道: “谢谢老先生了。” 院门一响,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迈了进来。 一进四合院,见那么多双眼睛奇刷刷盯着他,汉子也不怵,朗声笑道: “请问各位,哪位是闫奇先生?” 他身穿绿军装,头戴解放帽,一身打扮带着浓浓的年代气息。 闫奇主动走上前,说道: “我就是闫奇。” 那绿军装汉子立刻笑道: “原来您就是闫先生!” “车已经备好了,您要是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这汉子看上去四十多岁,待人接物挺和气。 但别因此就以为他好说话,光凭这身绿军装,已足够说明问题。 他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的样子。 见到闫奇如此年轻,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又迅速隐去。 他在打量闫奇,闫奇同样也在观察他。 从穿着谈吐、举止气度来看,闫奇已能猜出个大概——这人应该有些身份,不是寻常人物。 于是闫奇说话也客气了些: “好,请稍等,我去收拾一下就来。” 闫奇说完转身进了自家小院。 穿绿军装的汉子跟到门前。 目光扫过地上堆着的花岗石料,微微颔首。 行家一瞧便知深浅,这一眼足以让他确信闫奇是懂雕刻的匠人。 再看院里精心打理的景致, 汉子对闫奇的身份更笃定了几分。 寻常人家哪舍得这样布置庭院, 若非家底厚实或身怀绝技,断不会如此讲究。 汉子环视院落一周,转身立在门边守候。 闫奇本算高大魁梧, 可与这汉子并肩,身形竟稍逊半筹。 更兼那汉子往门口一站, 周身散发的凛然气势,惊得院里看热闹的邻人都缩回了头。 闫奇取来新置办的刻刀工具,锁好房门, 轻快道:“走吧。” 绿军装汉子点头应下,自然地退后半步, 随他走出四合院。 两人刚离开,院里就炸开了锅。 “乖乖,这什么来头?气势忒吓人了!” “瞧那身军装,肯定不简单。” “哼!闫奇这乡下佬倒走运,竟攀上这等人物。” “就是!一天一百的工钱,凭啥轮到他?” “ ** ,我累死累活一月才挣三十!” “人家干一天抵咱仨月,真憋屈!” “唉,人比人得死……咱啃窝头时,人家指不定怎么享福呢!” “嘘!小声点!不怕被扣帽子?” 这些酸话闫奇自是听不见了。 此刻他正坐在长夏牌汽车里。 这纯国产的轿车虽比不得外国货, 在此地却是身份的象征。 单看这辆座驾,闫奇就明白接的是桩大买卖。 绿军装汉子上车后始终挺直腰板坐在旁侧。 看似陪同,却隐隐带着看守的意味。 车厢里空气凝滞。 闫奇颇觉无奈—— 这阵仗哪像请匠人做工, 倒似押送犯人。 六十年代的燕京城尚未见繁华景象, 汽车在胡同里七拐八绕, 让闫奇看尽了京城的街巷风光。 从西城门驶出,越过早已干涸的护城河,一路向西。 闫奇觉得无聊,便在车中闭目养神。 却感觉车身渐渐颠簸起来。 而且颠簸的幅度愈来愈大。 减震不好的缘故。 闫奇睁眼一看,眼前出现一片繁忙的工地。 一块靠山矗立的巨大青石,被一圈金属架子围住。 显然,这就是今天的目标。 汪老爷子之前告诉闫奇,雕像有上百米高。 此刻从车里望出去,却只有三四十米的样子。 闫奇原以为百米之说,只是汪老爷子随口一提。 谁知一下车,见到实物之后,才发现汪老爷子并未夸张。 原来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山丘。 山丘以上可见的青石部分,约有三四十米。 而山丘之下,还有几十米的高度。 加起来,百米有余并不为过。 刚一下车,就有一个穿着中山装、手拿文件夹的清瘦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秦干事,人接来了吗?” 闫奇身边的汉子立刻应声: “喏,就是他。” 那清瘦男子脸型细长。 颧骨高耸,远远看着,活像一根棒子精。 本来这副面相就没什么福气,偏偏还戴了一副宽边近视眼镜,压在鼻梁上,显得更加不好亲近。 闫奇先下了车,那清瘦男子却视若无睹,显然没注意到他。 直到绿军装汉子开口,他才转头瞥了闫奇一眼。 “他?七级雕刻大师?” “不可能吧?这么年轻?” 绿军装汉子神情严肃地答道: “按指定地址去接的,身份信息也核对过了,不会错。” 第118章 尽管他这么说,那清瘦男子还是扶了扶宽大的眼镜,凑近打量闫奇好一会儿,语气不耐地问道: “你就是闫奇?汪老先生介绍来的?” 从对方举手投足间,闫奇都能感受到那股不耐烦。 无论什么时候,总有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闫奇也不客气,回道: “对,我就是。 什么时候开工?” 他已打定主意,要是这刻薄之人惹他不快,他转身就走。 管它是不是ZF工程! 他来这个世界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气的。 所以,他绝不会迁就任何人。 那清瘦男子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 装模作样地在文件夹上敲了两下,犹豫着开口: “你……让我想想,看把你安排到哪儿合适?” “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先去后勤部帮帮忙吧。” 闫奇皱起眉头: “你们不是缺人手吗?” 清瘦男子故作深沉地点头: “呃……确实缺人。” “不过嘛,你初来乍到。” “今天先熟悉情况,工资按一半算。” 闫奇顿时瞪大眼睛: “凭什么随意扣我工资?” “我可是汪老爷子介绍来的。” “冲着老爷子的面子才来帮忙。” “要是不缺人,何必招人?” “在这儿浪费时间很有意思?” 清瘦男子瞬间沉下脸: “你敢质疑我?” “知道我是谁吗?” “信不信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爱干就干,不干滚蛋!” 闫奇涨红了脸。 “行!这活儿我干不了!” “麻烦送我回去,谢谢!” 闫奇强压着心头怒火,若不是身旁跟着个练家子, 他早一拳把这嚣张的眼镜男揍成熊猫眼了。 清瘦男子把钢笔塞回口袋,理直气壮地说: “不乐意干就自己滚!” “这儿不是伺候大爷的地方。” “还想让人送?做梦!” 闫奇的火气噌地窜上来。 “你算老几?” “一来就叽叽歪歪。” “不招人叫我来做什么?” “找不痛快是不是?” “见面连话都不让说就否定我。” “行不行我自己没数?” “轮得到你在这儿叭叭?” “就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德行,难怪这儿缺人手。” “真是屎壳郎上汤盘,硬充糖炒栗子。” “屎壳郎上马路,硬充小吉普。” “屎壳郎上灶台,硬来充厨艺。” “屎壳郎插翅膀,硬充小飞机。” “也不照照自己那脸,屎壳郎上煤堆,哪显你那一点。” “屎壳郎上轮船,你算啥货?” “屎壳郎撞高墙,充什么硬壳子?” 要论骂人的顺口溜,闫奇能三天三夜不重样。 清瘦男子哪见过这架势。 他睁圆了眼睛,张口结舌: “你……你……” 闫奇却不依不饶地接话: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清楚。” “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记好了。” “以后再碰上硬气的人,可没这么走运了。” 说完,闫奇转身就要走。 有这么一个势利眼的管事,这活儿干着也没意思,不如干脆离开。 旁边那位穿绿军装的汉子一直没说话, 但在闫奇转身时,悄悄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闫奇咧嘴一笑,径直朝来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来的时候他光顾着闭目养神, 回去的路,并不记得。 荒郊野外的,想回去还真有点麻烦。 但闫奇一点也不后悔刚才怼了那个清瘦男人。 来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凭自己的努力过好日子, 何必委屈自己、看人脸色? 没走多远,身后忽然有人喊: “闫先生,闫先生,请等一下。” 闫奇回头,看见那个绿军装汉子快步追了上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闫奇有点警惕地问。 这人一看就是练过的, 如果他是来替那个清瘦男人出气的, 自己恐怕要吃亏。 但绿军装汉子在他面前站定,笑着说: “刘工要见你。” 闫奇眨了眨眼:“哪个刘工?” 绿军装汉子笑道:“还能是哪个? 就是包下这个工程的负责人。” 能包下这种ZF工程,背景肯定不简单。 闫奇好奇地问:“那刚才那个……” 绿军装汉子一摆手,语气亲近: “就是个管人事的小头头, 仗着家里有点关系,整天耀武扬威的。 说实话,闫老弟,你今天骂得太解气了! 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没人敢惹他。 你这一出手,虽然不是我骂的,但也挺过瘾。” 绿军装汉子一下子话多了起来,态度也热络不少。 闫奇笑着应和,跟着他往回走。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旧棉袄、 戴厚眼镜、胡子拉碴的男人。 这人气质朴实,和之前那个轻佻的清瘦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位身材敦实的汉子一见到绿军装男子陪同闫奇归来,立刻热情地迎上前去。 “哎呀!闫大师,实在对不住啊!” “刚才手头有急事要处理,就让小奇代我去接您。” “哪知道这小子这么不靠谱,冒犯了闫大师,还请您多担待。” “我已经严厉批评了小奇,还罚他写检讨。” “等他写好之后,我一定让他亲自登门赔罪。” 瞧瞧,这才叫会办事! 要是早让这位刘工出面,哪还会有这些不愉快? 闫奇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客气地回应: “刘工言重了,我还年轻,有时候难免冲动。” “听到不顺耳的话,就沉不住气。” “也给刘工添麻烦了,还请您多包涵。” 刘工亲切地握住闫奇的手说道: “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您随我来。” 闫奇能清晰地感受到刘工手掌上厚厚的老茧。 这分明是位实干家! 刘工的待人接物,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刘工领着闫奇绕过小山包,来到那块巨型青石前。 此时,不少石匠正手持工具叮叮当当地忙碌着。 刘工松开闫奇的手解释道: “之前急着招人,看到汪老推荐,我们就没多考虑。” “后来看了您雕刻的石狮,我们判断您的雕刻手法应该偏重阴柔路线,对吗?” 闫奇坦然点头。 他所掌握的《秀山崖雕》技艺确实属于南派风格。 南派石雕多以阴柔手法见长,那种大开大合的风格虽然也有,但确实少见。 刘工一语道破,直接点出了闫奇雕刻技艺的精髓。 用偏重婉约的阴柔风格来雕刻玲珑壁窟确实合适。 但眼下要雕刻的是伟人像。 那种雄伟气势更需要阳刚手法来表现。 不过其中也不乏需要精细处理的细节。 正如刘工现在给闫奇安排的工作内容。 “闫大师,实不相瞒,雕刻进行到现在,最困扰大家的正是这些需要精雕细琢的细节部分。” “雕像体量太大,处理时必须考虑尺寸比例。” “在保持合适比例的同时,还要兼顾局部精细纹路的处理。” “比如伟人衣襟的纽扣,面部五官的轮廓,石雕阴阳线的结合运用。” “诸如此类,这些问题极其考验石匠的技艺功底和整体把握能力。” “不少老师傅能处理衣褶之类的细节。” “但要求再精细些,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每次下凿之后,从远处观察,总觉得哪里不够完美。” “正是因为雕刻上的难题,才不得不请雕刻大师来协助完善细节处理。” “近期燕京知名的几位八级雕刻大师都抽不开身,无法亲自到场。” “他们派来的助手,也没能解决我们眼前的难题。” “工期临近,我们实在心急如焚。” “幸好,最近收到汪大师的推荐信,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大师,以您看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为什么细节看起来总是不协调?” 闫奇微微一笑,知道这是给他的第一道考验。 他年纪尚轻,外表看起来不够沉稳,这么年轻的七级雕刻大师,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他忍不住暗怪胡老板当初过于草率,人没到场,就直接给他安了个七级雕刻大师的头衔。 如今麻烦果然来了。 不过闫奇也明白,若不是这个名号,他恐怕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 理顺思绪后,闫奇自信地开口: “之所以产生这种不协调感,首先是雕刻手法的问题。” “阳刻手 ** 让石雕的每个细节都凸显出来。” “但对于整体雕塑来说,不能一味使用阳刻。” “就像阳光下的人像,总有明暗分界。” “雕像也是如此,有些细节本该隐藏在暗处,若全用阳刻强调出来,自然会显得突兀。” 他指向伟人雕像的衣襟,举例说道: “以第三颗纽扣为例,现在它是完全凸出的,和衣服本身像是两个独立的部分。 你觉得这样处理合适吗?” 这就是专业。 闫奇一开口,刘工就信服了。 他终于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七级雕刻大师。 那么多雕刻师傅研究许久都没找到症结,他一语就道破问题所在,高下立判。 闫奇越说越投入: “第二点,是整体比例的问题。” “雕刻师傅最初设计的比例并没有错。” “但因为雕刻手法过于突出,导致某些细节特别引人注意。” “原本合适的比例,在人们格外关注之下,就产生了视觉偏差。” 听到这里,刘工不禁拍手赞叹。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总觉得那些突兀的地方看起来不是太大就是太小!” 闫奇点头应道: 第119章 “既然找到问题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 刘工也点头说: “我去安排一下,让雕刻师傅们先停下手里的活。” “等会儿配合你进行修改。” 闫奇连忙摆手: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麻烦大家了?” 进入石雕这行,本身就有一定门槛。 能做到一定水平的师傅,多少都会有些傲气。 闫奇刚来不久,和大家还不熟。 一上来就要别人配合他修改,难免会引人不满。 看来,这又是一道考验了。 这位刘工,果然不简单。 闫奇心里感叹,便跟着刘工走到一群石匠面前。 “大家先停一停手里的活儿,听我说两句。” 忙碌的石匠们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望向刘工和他身后的年轻人。 “请大家停下,是因为我们工程队今天来了一位雕刻大师。” “他就是……” 刘工突然侧身,让闫奇站到众人面前。 “七级雕刻大师——闫奇,闫大师!” “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透着石匠们的怀疑。 “七级雕刻大师?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这年纪……难道打娘胎里就开始学雕刻了?”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达到七级?” “这年轻人眼里一点大师的气场都没有,刘工,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刘工笑着摇头: “我没开玩笑。” “他不仅是实实在在的七级雕刻大师。” “从今天起,他还是整个工程的调度员。” “之后小奇的人事安排,也归闫大师管。” “这次闫大师来,就是帮大家修改雕刻细节的。” “所以接下来,你们都要听从闫大师的安排。” “协助他完成细节的修改工作。” 果然,刘工这番话一下子激起了所有石匠的不满。 他们不服气,凭什么听一个刚来的年轻人指挥? 他们更不服气,这位工程师的安排也太草率了。 而闫奇自己,只能无奈一笑。 要想让人信服,终究还是得靠真本事说话。 刘工一开口,就给闫奇设了一道难题。 闫奇清楚,这是第二道考验。 这道考验,不是只靠嘴上说说就能解决的。 必须靠真本事应对。 闫奇真想给这位穿着随意的刘工竖个大拇指。 挑事的本事真是一流。 果然,那群石匠放下手里的活,低声议论起来。 “哪来的毛头小子,年纪不大吧?这也敢叫大师?” “哼!我看跟姓奇的一样,靠关系塞进来的。” “石雕可不是谁都能上手的,等着瞧,找机会让他出丑。” “刘工带来的人,别乱来,我还想保住饭碗。” “你傻啊?明着来不是找死?咱们不会演得像一点?” “反正我不服,随便来个人就想指挥我们?没门!” “对,得让新来的懂规矩,不然谁都能骑到头上,以后还怎么干活?” “就这么定了,看那装模作样的小白脸就不顺眼,等下非让他难堪不可。” 这些石匠虽不敢大声,但闫奇也听出个大概。 明显是不服气。 不露一手,怕是压不住这场子。 刘工笑着对闫奇说: “闫大师,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来讲两句?” 闫奇直接摆手: “不用,直接开始。” 刘工这是又想给他出难题。 这次的考验,是要闫奇立威。 作为新来的石匠大师,资格再高,不能服众也是白搭。 没人听指挥,工程怎么推进? 难道事事都得自己动手? 这种考验也算合理,闫奇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让他讲话? 闫奇根本不想摆架势。 他不是来耍官腔的,是来做石雕的。 再说了,这时候开口,不是正好给那些不服的石匠找茬的机会吗? 闫奇一说开始,刘工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闫奇首先指向的,是伟人大衣上的第三颗纽扣。 那颗纽扣距离地面几十米高。 闫奇没有亲自上去,而是吩咐那些随时待命的石匠爬上脚手架。 伟人雕像的大致轮廓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处理各种细节。 比如衣服的褶皱、局部的纹理、面部五官等等。 这些精细活需要慢慢打磨。 难怪这个工程如此紧迫。 刘工他们这些人,估计在第二阶段已经卡了很久。 这种投资巨大的工程,工期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现在石雕轮廓出来了,可细节上总是显得失衡、突兀,雕刻工作难以推进。 于是,几经周转,他们找来了闫奇。 正好,这也是他的专业领域。 大范围的雕刻,闫奇也能做。 不过,面对如此庞大的工程,轮廓处理不仅工程量大,还相对机械、枯燥。 所以比起大轮廓,闫奇更喜欢处理细节。 虽然细节处理同样不轻松,但成就感更强。 整个工程队,不就是被这个问题卡住了吗? 闫奇掌握的《秀山崖雕》手艺,以徽风柔刻为主。 他雕刻出来的石像,线条圆润,不显突兀。 而这一点,正是这个项目所需要的。 石匠们被“赶” 上脚手架,虽然不情愿,还是爬到了指定位置。 闫奇站在地面,指着雕像大衣的第三颗纽扣说: “往上移三十公分,用侧凿手法,慢慢把纽扣削薄。” “纽扣边缘,可以凿掉约一指宽的厚度。” “弧度必须精准,多刻或少刻,一眼就能看出来。” “下移的位置也一样,左右两侧同样处理。” “用同样的侧凿手法,慢慢凿去一层,再用刻刀修出弧度。” “这些分寸的把握,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各位师傅干这行这么久,这点眼力总该有吧?” 因为距离远,闫奇在地面说的话,需要有人一层层传上去。 这个年代不是没有对讲机,但那东西占地不说,也比较稀缺。 这个工程虽有政府支持,但还没到能调拨对讲机的程度。 所以消息只能靠人工传递。 这也是为什么旁边要建一座小山包的原因。 它恰好位于石像中间的连接处,既能将上方的指令传达下去,也能接收来自下方的反馈。 当闫奇的命令传上来时,那些原本不太服气的石匠师傅们开始动起别的念头。 他们当然懂分寸,闫奇让他们自行拿捏尺寸,但边缘位置已经明确标示,如果谁这时故意做手脚,就等于砸自己饭碗。 毕竟,在这种级别的工程里,连基本判断力都没有的人,也没有资格留下。 这些石匠并不傻,不会拿职业生计冒险。 于是他们就在信息的传递上动了歪脑筋。 从地面到雕像纽扣的位置,有几十米高。 指令一层层传上来,中间稍有“误差” ,似乎也说得过去。 因此,闫奇所要求的上下左右移动的距离,就被这些师傅悄悄改了。 从远处看,石像大衣上的纽扣显得很小,但那只是相对于整个雕像的巨大体量而言。 实际上,每颗纽扣的直径都接近一米。 石匠们靠近操作时,更显得那颗纽扣巨大。 他们刚动手,闫奇就察觉不对劲。 他在地面上大喊:“喂!你们起手的位置不对!” 刘工也在下面仰头盯着。 能接下这样的大工程,他自然也有眼力。 闫奇一开口,他立刻看出偏差。 他明白这些石匠是想借机给闫奇难堪。 但闫奇之前就说过:“侧凿的弧度必须很小,否则纽扣就会显得突兀、不协调。 一旦弧度大了,整个纽扣就不伦不类。 这种大型雕塑一旦出错,要返工几乎不可能。” 刘工清楚这事的严重性。 一旦纽扣雕坏了,整座雕像都可能报废。 他不敢在这事上马虎,立即叫人把闫奇的话准确传上去,并特意补上一句:“必须丝毫不差,谁弄错谁就卷铺盖走人。” 事关工程成败,刘工绝不姑息。 收到消息的石匠们,也不敢再故意往错误方向下凿了。 出气固然重要,但保住饭碗更重要。 于是他们全部按照闫奇所指示的,找准位置,用侧凿手法,一层层剥除石料。 这又是一项极其考验眼力和耐心的细致工作。 从起手处到纽扣边缘,足足有几十公分的距离,而闫奇要求的是:纽扣边缘位置,只能削去横放一根手指的厚度。 如此遥远的距离,却要削去这样短的一截,那倾斜的弧度必然非常微小。 正如闫奇所言,这些石匠师傅从事这类工作已有不少时日,对尺寸的把握相当准确。 一开始,他们找准距离和下凿的位置后,便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 石料如鱼鳞般一片片被凿落。 经验丰富的石匠们将开凿的弧度做成了一层极浅的阶梯状。 这样,后续再用刻刀修整弧度时,就能轻松不少,弧度也能掌握得更精准。 “叮叮咣咣!” 闫奇全程抬头紧盯,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石匠师傅们工作。 从他们的举动一开始,闫奇就察觉到他们是存心为难他。 若在别处,他倒不会担心。 但这次纽扣的修改精度要求极高,丝毫马虎不得。 因此他格外紧张。 当然,他也听到了刘工后来的吩咐。 显然,他那句“整座雕塑都要报废” 的话,起到了作用。 石雕师傅们纷纷更换刻刀,开始雕琢弧度,闫奇更是全神贯注地监督。 幸好一切顺利,所要求的弧度终于呈现出来。 闫奇指着那颗修改过的雕像纽扣,说道: “刘工,请你看看,现在这颗纽扣还显得突兀吗?” 第120章 刘工让传话员通知石匠师傅们暂时避开。 他仰头观察良久,又迅速后退几步。 对照整座雕塑的比例,审视那颗修改后的纽扣。 随后他快步走回来,紧紧握住闫奇的手,激动地说: “真的有变化,真的有变化啊!” “现在看,那颗纽扣不再那么引人注目了。” “从整体比例来看,这颗纽扣也比之前合适了很多。” “真是奇怪,明明是严格按照比例尺雕刻的,为什么效果却不达标呢?” 闫奇解释道: “这是因为人的视觉神经系统存在一定的偏差。” “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近大远小这个概念。” “是真的物体变大或缩小了吗?不是,是眼睛产生的‘误差’,让物体看起来发生了变化。” “在这里,也是因为人眼误差的结果,才让我们觉得那颗纽扣的尺寸看起来不太合适。” “再加上我之前所说的,阳刻的雕刻手法并不适用于雕像的每一个部位。” “大体轮廓固然可以用阳刻,但在细微之处,尤其是不显眼的地方,本应隐藏的角度却被突显出来,自然就显得突兀了。” 刘工向闫奇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闫大师果然厉害,这么精准地解决了问题,让我受益匪浅。” 闫奇微笑着摆了摆手: “这仅仅是开始,后面还有步骤要完成。” 刘工露出困惑的表情,追问道: “难道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从远处观察已经相当完美了。” 闫奇解释道: “稍后你就会注意到,这枚纽扣会变得更加不起眼。” 说罢,他提高声量指示: “各位师傅,请用刻刀在刚才打磨的弧面上,顺着顺时针方向雕刻螺旋纹路。 务必使用最细的刻刀,纹路要浅,范围不要超过横放一根手指的宽度。 具体尺度还请各位师傅灵活掌握。 现在开始操作,务必保持专注,任何失误都会导致这枚纽扣乃至整座雕像前功尽弃。” 在刘工的特别要求下,闫奇的指示被完整传达给工匠们。 经历过先前教训的石匠们再不敢怠慢,特别是刘工最后的警告格外严厉: “谁要是擅作主张毁了这枚纽扣,就准备去坐牢吧!” 工匠们深知这位不修边幅的刘工在工程界的威望,因此工作起来格外谨慎。 他们反复测算,缓慢而细致地雕刻着螺旋纹路, 确保上下左右的纹路能够自然衔接。 最终完成的纹路深度,仅相当于指甲的薄度。 在刘工的严格监督下,工匠们按照闫奇的指导, 成功在石像纽扣外围刻上了螺旋纹路。 虽然纹路几不可辨,但站在石像下方的刘工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此刻即便不退远观察,也能明显感觉到纽扣不再突兀。 “闫大师,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从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那些纹路, 为什么刻上之后纽扣就变得如此自然协调?” 闫奇耐心解答: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视觉误差吗? 之前调整弧度和现在雕刻纹路,都是基于这个原理。” 他接着举例说明: “刘工应该见过海蚌或河蚌吧?” “小时候太调皮了,天热了就总爱往水边钻。” “那会儿也捡了不少河蚌回来。” “让它们吐干净沙子,就能下锅炒了吃了。” “虽然比不上那些海味,但小时候能解解馋,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闫奇笑着点头: “那就好说了。” “不管是海里的还是河里的蚌,壳都会随着时间慢慢长大。” “就像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 “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 “如果不特别去观察那些纹路,你可能会觉得蚌壳的表面特别光滑圆润。” 刘工眼睛一亮,顺势接道: “这难道就是视觉上的误差?” “可为什么明明有纹路,看起来却那么光滑呢?” 闫奇本来想把视觉误差的原理仔细讲一遍。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深入。 有些东西讲得太复杂,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 现在只要让刘工明白,为什么纽扣刻了纹路就显得圆润就够了。 “刘工,这其实主要是平面视角和立体视角的差别。” “你想想,蚌壳的纹路是不是让表面有了立体感?” “这颗纽扣也是一样,螺旋的纹路让平面的纽扣看起来立体了。” “原先的弧度就显得更饱满。” “这种视觉误差,能让平面图案看起来像立体的。” 如今利用视觉误差画出立体图,已经不少见了。 就是让人在视觉上产生立体的错觉。 刘工听完,连连拍手称妙: “妙,真是妙啊!” “不愧是闫大师,出手就见真章。” “大师,我代表整个工程队感谢您!” 闫奇笑着摆摆手: “客气话就免了,要谢不如来点实在的。” 他心里还指望中午能蹭顿好饭。 也不枉他费这番口舌。 谁知刘工直接开口: “为了感谢大师救场,今天的工钱给您翻倍,就当是奖金了。” 闫奇一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奖金?我可没说要这个啊…… 不过,工钱翻倍…… 那可就是二百块了。 在红星轧钢厂,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不过这个数。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闫奇连手都没动,二百块钱竟然轻松到手了? 不管闫奇信不信,收工的时候,他确实揣了一沓钞票进兜里。 这年头的钱面值小,二百块实实在在就是一沓。 中午那顿饭也格外丰盛。 虽说是在荒郊野外的工地,可刘工一带头,开个小灶再简单不过。 工程队的厨师手艺不错,炒了三个小炒,虽不如饭堂里那么精致,可比工人们吃的大锅菜要讲究多了。 闫奇吃得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刘工平时大概也不常开小灶,三个菜他吃得飞快。 这位领导真不容易,事事都亲临一线,连吃饭也不搞特殊。 那个年代的人,精神面貌实在令人敬佩。 当然,有人精神崇高,也有人道德败坏,比如四合院里那群“禽兽” 。 刘工对闫奇的“实力” 赞不绝口,吃饭时不断问这问那,多是工程相关的问题。 闫奇就挑自己知道的,简单答了几句。 结果这一答,刘工看他的眼神更加灼热,甚至让闫奇有点发怵。 “闫大师,以您的天赋,待在我们这工程上实在屈才了。” “正好我认识一位燕京的老师傅,他是做京宫园林修复的,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闫奇心里一动,问道:“工钱怎么样?” 刘工笑着回答:“保您想不到,总之比这儿强。” “而且那可是个大工程,能长年累月地干。” “有这能力,我真建议您去试试。” 闫奇立马就心动了。 赚钱嘛,在哪不是赚?何况钱更多,干嘛不去? 下午,吃饱喝足的闫奇总觉得占了人家太多便宜,怕这钱拿得不踏实,就亲自上手干了起来。 早上他修改雕像纽扣那事,已经让不少石匠心服口服。 都是行内人,大家心里清楚,那个细节问题困扰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闫奇一来,没怎么动手就轻松解决,这本事,谁不服? 下午,闫奇亲自上阵,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绝活。 收工后,闫奇心满意足地把工钱揣好,坐上专车返回燕京。 刘工本想留他住下,但他放心不下家里的闺女,便直接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吵闹声又传了过来——得,又是一场闹剧。 闫奇下了国产轿车,和穿绿军装的司机约好明天同一时间来接,随后走向闹哄哄的院子。 才进大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他家门口议论纷纷。 走近一听,满院的人正七嘴八舌地对冉老师说着: “冉老师,这姓闫的真不是个东西!” “没错,他根本配不上你。” “选人得慎重啊,闫奇可不是什么好人选。” “昨天和贾张氏婆媳吵了几句,就把人送进巡捕房了。 这样的人,心肠能好到哪去?” “就是,这人还钻钱眼里了。 不知从哪托关系找了个大老板,一天挣一百块的工作,他也配?” “我看啊,准是靠走关系、耍手段才占的便宜。” “冉老师,这种投机取巧、认钱不认人的,会对你好吗?” “哼,难怪他一个乡下人,能带着四个丫头来燕京落脚。” “八成是把老婆扔了,自己进城托关系,才弄到这独门独院。” “说得对!你们想想,姓闫的会医术、会泥瓦工、木工,连石匠活儿都能干。” “这么全能的人,能安分过日子吗?要不怎么不带老婆,只带丫头进城?” “是啊,一口气生四个丫头,没点底气的穷人家谁敢这么生?” “冉老师,这种人太势利了,平时对邻居什么态度,你也看得出来。” “他把贾张氏婆媳送进去也就罢了,贾家那三个孩子饿成那样,他都不管。” “明明是他害得院里最可怜的一家人成这样,现在却铁石心肠不管孩子。 这种人,能给你好日子过吗?” “冉老师,你得慎重啊!看看我们院的傻柱,人多老实、热情善良,要不你考虑考虑他?” 接着,就听见傻柱大言不惭地接过了话。 “那个……我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厨师长。” “平时天天和好吃的打交道,跟着我,你肯定吃喝不愁。” “我也会对你好的,冉老师,你多考虑一下。” 幸好闫奇这时候回来了,把那些闲言碎语都听在耳里。 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些人背地里怎么编排他。 第121章 之前闫奇都装作没听见。 对这满院的禽兽,他早有准备。 为了不给自己添堵,也尽量不去理会背后的议论。 但他们的无耻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今天见到令人敬佩的刘工, 两相对比,更显得这群院里的人毫无人性。 他不在家,他们就敢这样诋毁他, 那还了得?哪天趁他不在,岂不是连他家门都敢拆? 闫奇清楚,这些声音里不少是昨天眼红他工作的那些男人。 他们觉得,大家都住一个院,凭什么闫奇一天挣的比他们几个月还多? 这太不公平…… 可他们从不会反省自己。 人性就是这样,有光明,也有最阴暗的一面。 吵闹的另一边,是闫奇的四个女儿。 “你们坏!趁爸爸不在就说谎!” “大坏蛋,你们都是大坏蛋!” “打你们!我们爸爸是世上最好的爸爸,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呜呜……不准你们说我爸爸,你们都是坏人!” 听到女儿委屈的哭声,闫奇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这时,棒梗那讨厌的声音又响起来: “略略略,野丫头,你爸就是坏人!” “他不要你们妈,跑到城里吃香喝辣。” “等他给你们找个后妈,你们就惨咯!” “到时候他疼新家去了,才不管你们!” “我奶奶说,男人都喜新厌旧!” “哈哈哈……你们等着变成孤儿吧!” 闫月带头反击: “坏种,闭嘴!不准你诋毁我爸爸!” “大坏蛋,再说我爸坏话抓烂你的脸!” “哼!坏种,还想被石头砸是不是?” “呜呜……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闫月很坚强,带着三个妹妹一起对抗。 可站在她们这边的,只有她们四个彼此。 闫乌和闫落还能帮着闫月分辩几句,闫霜年纪太小,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自家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闫奇的火气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他早就知道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他们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棒梗急声嚷道: “冉老师您快看!这四个野丫头又要撒泼了。 您当老师的也不管管?” 自从贾张氏和秦淮茹不在身边撑腰,棒梗就把主意打到了冉秋叶头上。 闫奇本以为,看在自己之前给过冉秋叶的那些好处,她怎么也该帮着自家女儿说几句话。 谁知她竟和起稀泥: “大家都少说两句吧。 我不信闫先生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他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进城谋生不是很正常吗?有能力多挣点钱,也没什么问题吧?” 听着像是帮闫家说话,可冉秋叶突然话锋一转: “闫月、闫落、闫乌、闫霜,你们可不能动手啊!女孩子打架太不礼貌了。” “告诉老师,你们爸爸准备的礼物放在哪儿了?” 闫奇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这满院的禽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的认知。 跟这群人讲道理?简直是痴人说梦。 再好的道理,也得是人才能听懂。 这些畜生,根本不配。 “都给我闭嘴!趁我不在,合起伙来欺负我家姑娘?你们可真行!”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闫奇壮实的身躯直接分开人群,走到女儿们面前。 四个丫头一见爸爸回来,立刻扑过来诉苦。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又欺负人,还一直说你坏话。” “我们跟姐姐一起跟他们吵,可是人太多,吵不过......” 闫霜见到父亲,眼泪彻底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作为大姐的闫月一直强忍着不哭,可在父亲面前,所有委屈都涌了上来——她终究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啊。 “爸爸……那些人趁你不在,想闯进咱们家院子里。” “我们不让他们进,他们就一起骂你。” “可是……冉老师今天也来了,她是来取礼物的。” “我们不好拦着冉老师……呜……” “爸爸,我们该怎么办呀?” 闫月扑进闫奇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让闫落和闫乌这对双胞胎也忍不住了。 两人也靠到闫奇身边,低声啜泣。 一时间,闫家四个女儿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闫奇心疼地为她们擦眼泪,轻声安慰: “不哭,不哭,不值得。” “爸爸不是一直教你们要坚强吗?” “在坏人面前,越是软弱,他们就越会欺负你们。” “好了,宝贝们,都别哭了。” “为那些人生气、掉眼泪,一点都不值得。” “你们哭,他们反而更得意。” “答应爸爸,笑一笑,好不好?” “这里交给爸爸来处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 闫月赶紧擦掉眼泪,红着眼说: “爸爸,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哭的。” “可是……可是……他们……” “我心里难受……” 闫奇伸手轻轻抹去闫月脸上的泪痕。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闫月是最棒的。” 闫落和闫乌也抬起头来。 “爸爸,那我们呢?我们呢?” 闫奇也温柔地为她们擦去泪水,轻声说: “你们也很棒,做得很好。”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听大姐的话。” “紧紧跟在大姐身边,支持她,别让她一个人面对。” “记住了吗?” 两个小姑娘一起点头。 闫霜眼睛红红的,脸上哭得一道一道的。 “爸爸,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 “我……我就只会哭。” 闫奇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擦去闫霜脸上的泪痕。 这个年代还没有纸巾,手帕、毛巾是常用的物品。 他一边擦一边柔声说: “小霜不哭,小霜最乖了。” “没关系的,你还小,哭一哭没什么。”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现在你想哭就哭。” “但等你长大以后,就要学会坚强。” “因为眼泪帮不了你大姐。” “你们大姐真正需要的,是你们给她的力量和支持。” 小丫头连连点头,咬紧牙关忍住哭泣: “嗯!嗯!” “爸爸,我记住啦!” “小霜很快就会长大的。” 闫奇始终没有看周围人一眼。 他全心全意安慰着世上最好的四个丫头。 “那个……闫先生,打扰一下。”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闫奇回来,先前叫嚣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这群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趁着闫奇不在,什么不堪的事都做得出来。 但如今的闫奇气势太盛。 他不仅拥有近乎全能的技能,拿着让人眼红的高工资, 还拥有越来越广的关系网,这才是满院禽兽最害怕的。 他们担心闫奇何时会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担心会像贾张氏婆媳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 正是这种恐惧,让他们联合起来,想将闫家这个“格格不入” 的家庭赶出院子。 都在一个烂泥塘里,凭什么有人能不“同流合污” ? 这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大集体的利益。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种另类家庭排挤走。 然而让这些禽兽想不通的是, 明明闫家日子越过越滋润,却就是不搬出这个四合院。 好像……好像…… 他们就是故意留下来折磨这群人的。 一见闫奇回来,这群原本叫嚣得厉害的禽兽立刻噤声。 什么“联合会” 也烟消云散了。 没办法,谁让闫奇“凶名太盛” 呢? 此时敢主动与闫奇搭话的,有且只有一位。 闫奇头也不抬地回道: “冉老师,我知道你的来意。” “别急,等下就送你。” 对这位人性暴露越发明显的冉秋叶,闫奇生不起丝毫好感。 这位冉秋叶似乎和原着里产生了偏差。 不过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人性有所转变也不足为奇。 在闫奇看来虽怪异,却不至于让他忧心。 想要礼物是吧? 行!都给你。 请你赶紧滚出我的世界。 你的出现令人作呕。 闫奇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全程一眼都不看冉秋叶,仿佛身边没人一般。 这般冷漠与疏远,让原本有些得意的冉老师微微变了脸色。 闫奇站起身,直接挤开身前的人。 走到门前打开院门,先让四个丫头进去。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沉着脸说: “都给我站住,谁敢再往前一步踏进这院子,我就打断谁的腿。” 闫奇用力拽过那块刻好的牌匾,一把扔到院门外。 “既然这么想要,那就都给你。”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嘭!” 大门被他狠狠摔上。 一道院门,隔开了里外两个世界。 闫奇关上门,不再理会门外那群人的反应。 本来忙碌一天,又赚了二百块钱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这满院的闹剧给搅没了兴致。 冉秋叶居然有脸主动上门,讨要校庆礼物。 也许她还觉得,他们之间关系不错? 可惜,人的一言一行,早已暴露本性。 闫奇对她,早就没什么好感了。 今天这一闹,反倒让他彻底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他可以接受冉秋叶势利、贪财——这年头,能守住本心的人本就不多。 但她偏偏连对自己女儿都不能公平对待,这是闫奇最反感的一点。 第122章 要知道,之前为了请冉秋叶多照顾自己女儿,他没少给好处。 最近才送了她一块烟雨江南丝巾,一本《如梦令》诗集,哪样不值钱? 再加上校庆要送的石匾礼物, 闫奇几乎是掏心掏肺地付出。 而这一切,不过是希望女儿能多受一点关照。 四个丫头就是闫奇的底线。 从冉秋叶偏心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不是自己人。 原来读书人里,也不全是好人。 伪君子还真不少,比如三大爷阎埠贵,比如现在的冉秋叶。 闫奇心情沉重地走进正屋。 四个女儿很乖,正围在书桌前写作业。 只有这时候,闫奇才能感到一丝心安。 一顿丰盛的晚餐从厨房端出来, 肉香随风飘出窗外。 闫月第一个忍不住,抬起头问: “爸爸,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呀?” “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闫奇笑了笑,温柔地说: “先洗手,准备吃饭。” 不出所料,门口又传来挠门的声音。 不是野猫,也不是野狗, 是那个饿红了眼的棒梗。 这回他学聪明了,把两个小的也一起带来。 他也清楚,闫奇不待见他。 不过,闫奇对那两个小姑娘倒还算体贴。 或许因为都是女孩子吧? 他对贾家的两个丫头,显得格外有耐性。 棒梗弄清这一点后,再来敲门时便带上了妹妹。 盼着闫奇看在两个妹妹的份上,能分些桌上的“美味佳肴” 出来。 这四合院里,能像闫家这样三天两头吃上肉、吃上油的家庭,实在不多。 闫月洗了手,皱着眉坐下,扭头望向大门。 “棒梗那小崽子又来了,天天跟饿疯了似的。” 闫奇却毫不在意,说道: “他挠他的,我们吃我们的,互不相干。” “以后想开点儿,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闫月点头附和: “爸爸说得对,跟这种人生气就是自寻烦恼。” “你越生气,他反而越得意。” 闫落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忍不住说: “可是……他一直这样挠门,真的很烦人啊!” 闫奇听了哈哈大笑: “嫌烦咱们就关上门窗吃饭。” “真想不烦,就得把心里的那扇窗也关上。” “以后你再遇到棒梗,无论他怎么闹,都能心平气和,那才算练出来了。” 闫落撇撇嘴,说道: “但这多憋屈呀!” “明明是别人的错,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还要修炼,弄得跟出家人似的。” “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教训棒梗一顿?” “从根儿上解决,不比委屈自己来得痛快?” 闫奇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不错,落落现在想问题有深度了。” “也怪爸爸,跟你们讲修炼自己,确实不太适合你们这个年纪。” “所谓‘折磨自己’,其实是被现实逼出来的无奈。” “现实不像童话那么完美,也不是非黑即白。” “等你们长大了就会明白,生活里有很多无奈,逼着你不断妥协,甚至改变初衷。” 四个丫头奇奇皱起眉头,望着闫奇。 闫奇轻笑一声,说道: “嘿,今天情绪有点被带出来了。” “跟你们说这些还太早。” “你们先记着,将来会有用的。” 闫霜悄悄伸出小手,拉住闫奇的大手,轻声说: “爸爸,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我有点担心。” 其他三个丫头也纷纷点头。 “是啊,爸爸你怎么了?” “明明之前还那么高兴的。” “爸爸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呀?” 闺女们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闫奇心里明白,这四个丫头是心疼自己,想替他分担烦恼。 这几个小丫头,实在太懂事了,懂事得叫人心疼。 闫奇轻轻握住闫霜的小手,笑了笑: “哎,你们这个年纪,就该开开心心地玩,我跟你们说这些做什么?” “以后啊,你们再碰见那个混蛋棒梗,该教训就教训,不用客气。” “别怕,有爸爸在,肯定给你们撑腰。” 对这四个丫头的行事作风,闫奇还是挺放心的。 特别是闫月越来越懂事了,做事很有分寸。 有她带着几个妹妹,闫奇也不担心她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所以他才这么放心,让她们放手去做。 要不是 ** 急了,这几个丫头绝不会主动惹事。 闫奇起身关好门窗,外面的挠门声果然立刻变得几乎听不见了。 他回到座位上,给女儿们挨个夹了菜。 端着碗,他笑着问: “乖女儿们,你们知道今天晚饭为什么这么丰盛吗?” 四个丫头奇刷刷看向闫奇,然后整奇地摇了摇头。 闫奇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啪地放在桌上。 “今天爸爸靠自己的本事,赚了一大笔钱。” “本来想着,挣了这么多钱,该带你们去饭店吃顿好的。” “可惜啊……好心情都被那些混蛋给搅和了。” 闫奇陪着宝贝女儿们吃晚饭,一边聊着家常,一边顺便教她们做人的道理。 虽然住在这个禽兽遍院的“贼窝” 里,但闫奇决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污染。 为了孩子读书,孟母尚且三次搬家。 现在,闫奇还需要慢慢积累资源,才能搬出这个四合院。 这当然还需要不少时间。 在这期间,闫奇就得负责,不能让女儿们“长歪” 了。 面对好吃的,闫落和另外两个小丫头都埋头吃得正香。 只有闫月时不时抬头看闫奇一眼,一副有话要说、食不知味的样子。 闫奇觉得奇怪,就问: “月月,你怎么不吃啊?”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闫月连忙摇头: “不是!” “爸爸,饭菜很好吃。” “只是……” 闫奇放下碗筷: “没关系,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对闫月的表现,闫奇是越来越满意了。 这丫头很有当大姐的责任心。 而且脑子灵活,时不时还能帮闫奇“排忧解难” ,真是让他宝贝得不行。 看到闫月在认真思考,闫奇不但不担心,反而觉得很欣慰。 作为四个丫头里的大姐,闫月已经懂得主动思考了。 这说明她们姐妹四个以后出了门,应该不会轻易被人欺负。 当然,棒梗那个小混蛋得另说——总有一天,那小子会被狠狠收拾一顿,才会长记性。 闫月不再犹豫,说出了心里的疑问:“爸爸,院子里那些坏人明明说过你那么多坏话,你为什么不骂他们几句?” 她赶紧补充:“我不是想劝你跟人打架,老师说过,打架解决不了问题的。 只是……” 闫月没把话说完,抬头小心观察闫奇的表情。 闫奇欣慰地笑着鼓励:“继续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得到爸爸的支持,闫月一口气把想法全说了出来:“我就是觉得不舒服……他们骂得那么难听,你却不反驳,感觉特别憋屈!” 听完女儿的话,闫奇赞赏地竖起大拇指:“你能想到这些,说明认真思考过了。 就冲这个好习惯,爸爸得夸你。” 一听爸爸夸大姐,闫落、闫乌和闫霜都不乐意了,纷纷跑来讨夸奖。 闫奇躲不过,只好把三个小丫头也挨个夸了一遍。 他重新看向闫月:“这种主动思考的习惯一定要保持。 你是大姐,多动脑筋,以后你们姐妹四个就能少吃亏,明白吗?” 闫月认真点头:“爸爸,我懂!” “好,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刚才的疑问。” 闫奇说道,“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得用上以前跟你们讲过的处世道理。 有时候,修炼自己、磨练自己,就是对敌人最大的打击。 现在说这些你们可能还不太明白,但先记着,以后遇到类似问题时,至少有个思考的方向。” 闫月皱着小眉头,坐在那儿认真琢磨。 另外三个丫头则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爸爸在说什么。 闫奇也感觉到,现在给孩子们讲处世哲学确实有点早。 不过没关系,他记得自己上学时虽然不是优等生,却始终牢牢记得一位老师教的学习方法。 这种学习方法就是遇到生疏难懂的问题时,先做个记号放一放。 可能是因为问题超纲,或是当下的思路无法理解。 把这些难题记录下来,等过一阵子再回来看,那时说不定就能轻松明白了。 正是靠着这种“暂时搁置、回头再想” 的方法,闫奇熬过了整个高中阶段。 如今,他教给四个丫头的,还是这个朴实的办法。 以后她们会遇到很多人情世故的问题,等积累多了,自然就能领悟他所说的道理。 闫奇看着闫月,继续问道: “为什么我不打不骂那些混蛋,反而让他们更难受呢?” 他特意停顿,观察闫月的反应。 见她认真思考的样子,闫奇很满意。 不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确实有点难,他也不想为难女儿。 于是他解释道: “月月,你觉得是身体受罚更痛苦,还是心灵受罚更痛苦?” 闫月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闫奇点头道: “没错,就是心灵上的惩罚。” “之前在四合院,我跟他们针锋相对,甚至想办法让他们吃苦头。” “但这些家伙脸皮太厚,讲道理不听,责罚转眼就忘。” “身体上的惩罚,根本留不下多深的印象。” 第123章 “所以爸爸反其道而行,偏偏不责备他们。” “因为之前的巧合,贾张氏婆媳被送进巡捕房,这帮人现在对我又恨又怕。” “他们怕我能量越来越大,日子不好过,才联合起来想把咱们家排挤出去。” “可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越来越好,却拿我没办法。” “这种感觉,就像钝刀子割肉,慢慢折磨。” “越是我不骂他们,他们心里越嘀咕。” “我表现得越反常,他们越提防。” “整天担心我会报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种无形的压力,已经够他们受的了。” “所以爸爸根本不需要跟他们争执,就能达到想要的结果。” 闫月马上竖起拇指,称赞说: “爸爸真厉害,我都没想到。” “原来还能这样收拾人。” 另外三个小姑娘虽然没全懂闫奇和闫月的对话,却不妨碍她们一起夸爸爸。 “爸爸真棒!” “爸爸最厉害!” “爸爸是世界上最强的,我们最爱你了!” 闫奇和女儿们说笑几句,就换了话题。 至于门外的抓门声,早就停了。 棒梗那坏小子,歪主意是多。 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 看闫家关着门吃饭,他就知道要不到吃的了。 于是他拉着两个妹妹,继续去别家串门。 别以为这小子转性了,知道照顾妹妹了。 他就是拿妹妹当借口,博取同情好多讨点吃的。 早上傻柱对他态度还不怎么样,但这回还真让他从傻柱那儿讨到了些吃的。 棒梗揣着个大窝头,高兴地出了傻柱家。 至于哭闹的妹妹,他根本不管。 用同样的方法,棒梗还真讨到了不少吃的。 自己吃饱了,才想起两个妹妹。 把剩下那点残羹剩饭分给她们,自己心满意足地回贾家那破屋子去了。 这一晚,四合院里各家都各有心思,没人出来“聚会” 。 吃过晚饭,都早早关门睡觉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棒梗又开始挨家挨户拍门。 闹得鸡飞狗跳之后,这小子才满意地出院门去了。 闫奇给四个女儿做好早饭,陪她们吃完,送她们到院门口。 正好看见一辆国产轿车从街角转出来。 闫奇看了看手表,对方真是准时。 说好几点见面,就几点到。 和穿绿军装的汉子碰头后,闫奇回家拿了工具,锁好门,匆匆上车离开了。 闫奇这反常的举动,立刻让四个院子的人都躁动起来。 一大爷易中海借口早起锻炼,和院里其他人碰了头。 “哎?姓闫这小子转性了?最近怎么不跟人较劲了?” 娄晓娥在门口择菜,没好气地说: “一大爷,您还盼着他跟您对着干不成?” “这样不挺好吗?不吵不闹的,院子里也清静。” 许大茂端着碗走出门,嘟囔着: “哼,真是女人家见识短。” “姓闫的家伙表现得越不正常,就越说明他肚子里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甘心挨骂不还嘴呢?” 正在择菜的娄晓娥伸手就去拧许大茂的耳朵。 “你说谁头发长见识短?” “他不惹事不是更好吗?” “你听好了,以后别再去招惹那个姓闫的。” “没事找不痛快,你是不是闲得慌?” 自从那次娄晓娥和秦淮茹公开吵嘴甚至动了手,她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许大茂疼得直咧嘴,连声讨饶: “哎哟……哎哟!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旁边看热闹的傻柱乐呵呵地说: “嘿,大茂哥,你跟嫂子感情可真好啊!” 许大茂一挣脱娄晓娥的手,就揉着耳朵气呼呼地骂道: “滚蛋!你一个三十好几的光棍,好意思叫我哥?” “你膈应谁呢?”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钢厂里找女同志多聊聊。” “都快没人要了,还在这儿傻乐?” 傻柱毫不示弱地回嘴: “就算打光棍,也比你这没儿没女的强。” “赶紧跟嫂子加把劲吧,趁着还来得及,多生几个小崽子。” 傻柱和许大茂斗嘴,也就停留在口头上。 男人之间都懂得分寸,谁也没真想闹大,吵几句也就停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端着架子在院子里踱步。 “姓闫的这回肯定在憋个大招。” “他这么反常,大家都得防备着点,小心被他报复。” 一大爷易中海点头赞同: “没错,最近大家都留个神,别落单,别被他逮着机会。” 说完,他抬头冲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傻柱叮嘱: “尤其是你,傻柱。” “你脑子转得慢,不管在厂里还是院里,最近身边都得有人陪着。” “姓闫的那小子心思太深。” “咱们不能给他留任何空子,要防着他逐个击破。” 好家伙,为了防闫奇“报复” , 这帮人连“兵法” 都用上了。 三大爷阎埠贵腋下夹着书本,匆匆走过,嘴里念叨: “这人太阴险,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就这样,闫奇在郊外的工地上过了一天。 这段时间里,需要他盯着修改的细节实在太多了。 而他则能像甩手掌柜一般,自由行动。 更不必亲自动手,所有需要动手的环节,都有其他石匠师傅替他完成。 就这样,闫奇只需抬头观看,一百元就“轻轻松松” 到手了。 今天没有额外奖金,也只是因为他已经令整个工程队心服口服。 再没有人和他唱反调, 连那位一向高傲的奇专员,也当众向闫奇念了忏悔书。 该挽回的面子都已挽回,工资也已顺利拿到,闫奇对今天的成果相当满意。 回到四合院,今天还算安静,没有人围在他的院子外面。 走进家门,闫奇顺手关上房门, 一点机会也没留给那些想凑热闹的邻居。 闫奇正在家里忙着做晚饭,却不知道他那套花岗岩牌匾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渐渐地,锣鼓声越来越近。 他心中疑惑,难道是附近有什么红白喜事? 不然怎么会有人敲锣打鼓? 但当锣鼓声进了四合院,停在他家门前时, 闫奇才意识到,这声音是冲着他来的。 他心中好奇,悄悄走出院门, 趴在门缝边往外看。 一看之下,吓了一跳——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家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闫奇皱着眉,打开了院门, 只见自己的四个女儿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人。 闫奇招了招手,四个丫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 四个丫头争着说话,加上外面的锣鼓声, 闫奇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闫月,你来说。” 他只好指定一个人来转述。 闫月兴奋地说: “爸爸,你知道吗?你送的那套花岗岩牌匾,在周年庆大会上得第一名啦!” “这些人有的是来给你颁奖的,有的是想请你做石雕的。” 闫落三姐妹也很激动,抢着说: “爸爸,我们在周年庆上可长脸了!” “他们一听说石匾是你刻的,都在夸我们姐妹呢!” 闫霜仰着小脸,骄傲地说道: “爸爸,你真厉害!” 闫奇听得一愣,连忙追问: “在周年庆上夺冠?还要颁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闫月,你简单跟爸爸说说。” 闫月脸上依旧洋溢着兴奋。 “是这样的,爸爸……” 小姑娘语速飞快地解释起来。 很快,闫奇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本平静的周年庆上,有三位重量级嘉宾,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竟互相攀比起谁送的礼物更贵重。 一场礼物较量就这样意外展开。 结果毫无悬念——那套原本不起眼的石匾,竟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未到场的闫奇,也因此隔空赢得荣誉。 闫家四个小丫头也跟着沾了光,一路蹦蹦跳跳,将一大群人带回了四合院。 就在闫奇一家说话间,领头的三人快步走上前来。 “这位就是闫大师吧?久仰大名!” “闫大师,您的石雕技艺超凡脱俗,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那套石匾,无论是艺术价值还是象征意义,都堪称绝品。” “大师,能否请您也为我打造一套类似的匾额?” “价钱不是问题,一定让您满意。” “不刻匾额也行,随便一件作品,我都想请回去珍藏。” “闫大师出手,我们自然放心。” …… 看着这群过分热情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闫奇心想,有钱不赚未免太傻。 他本打算接下这些订单,可这么多人同时下单,要刻到什么时候? 城西那边的工作耽误不得,况且雕刻一天的收入,未必比得上在城西随手指导。 闫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喂!那边的锣鼓队,别敲了!” 前面的人群渐渐安静,可被挤到后面的锣鼓队还在敲敲打打,嘈杂不已。 这番动静不仅惊动了四合院的邻居,连整个街区都被惊动了。 此时正值下班放学的高峰期,闫奇家的四合院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热闹的人各显神通:有的爬上墙头,有的登上房顶,还有人蹲在院外大树的枝桠上。 这简直成了整个街区千载难逢的盛事。 第124章 闫奇记得,就连过年时这里也没这么热闹过。 周围的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 闫奇开口问道: “你们是做什么的?” “为什么带这么多人围住我家?” 这其实是明知故问。 闫月之前已经提过,领头的三人正是校庆时提出礼物比试的那几位。 虽然闫月没细说他们的身份,只称他们为重要人物。 闫奇这么问,是想借这三位大人物的分量稳住场面。 否则众人七嘴八舌,秩序就乱了。 凡事总需有人主持,方能有序。 果然,三人一开口,四周顿时安静不少。 “闫大师,您好,我是京畿xx局的参事。” “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闫大师,您好,我是全国xx工商协会的代表。” “打扰您了。” “闫大师,您好,我是全国xx报社的编辑。” “对您的事迹很感兴趣,不知能否接受采访?” “我们可为您开设专栏,专门报道您的卓越事迹。” 这三位果然来头不凡,分别来自政、商、媒三大领域。 闫奇也没想到,一次普通校庆竟引来这样三位人物。 “久仰久仰。” “不知三位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那位编辑已说明来意, 但闫奇相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谁会无缘无故报道一个普通人的事迹? 其中必有缘由。 闫奇家门前热闹非凡, 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却心里泛酸。 “啧啧,这姓闫的走了什么运?竟引来这么多贵人。” “哎哟,那三位大人物,一个比一个分量重啊!” “这么厉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你们整天只顾自家院子,能知道什么?” “那你说说看,别卖关子了!” “就是,快讲讲。” “咳咳……你们听好了!” “那位京畿xx局的参事,可是管着整个京城事务的大机构。” “想想看,在这种关键部门担任参事,权力能小吗?” “那位全国xx工商协会的代表,更不得了。” “全国工商方面的事务,都归这个协会管。” “讲得直白点,就连咱们合作社的柴米油盐,也都由协会负责。” “你们说,这人背景厉不厉害?” “那位全国xx报社的编辑,可别只把他当成普通编辑!能量大得很呢!” “那家报社是全国顶尖的,也是最权威的。” “他们发行的报纸,能覆盖全国各地。” “而他在这样的报社做编辑。” “起码也具备证商的身份和权利,你们说,这样的人牛不牛?” 围观的街坊七嘴八舌,都在议论这人不一般的履历。 四合院里的邻居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娄晓娥微微张嘴,说: “这回,小闫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 许大茂一听,顿时醋意上涌: “他再飞,也改不了是乡下土包子的底子。” “哼,我就不信了,就凭他那抠搜劲儿。” “发达了还能给咱们四合院带来什么好处?” 傻柱在一旁咂嘴道: “哎哟大茂哥,你别酸了。” “人家就算是乡下来的,现在可比你强多啦。” “再说了,他是农民出身,成分好。” “加上现在这成就,没准真能一路高升呢?” 许大茂脸一沉: “你到底是哪边的?” “那小子跟咱们压根不是一路人,你不知道?” “还是你忘了你那还关在局子里的寡妇嫂子了?” 一被戳到痛处,傻柱立刻还嘴: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看着人高马大的,结果这么虚。” “你倒是加把劲,让嫂子早点怀上啊!” 这下可好,傻柱一句话惹来了夫妻俩一起怼他。 一大爷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踮脚往里面瞧: “嚯,这姓闫的真行啊。” “一下子招来这么多大人物。” “你们说,是不是他家祖上积了德?怎么总遇贵人?” 二大爷刘海中叉着肥腰,站在自家搬来的椅子上: “哼,什么祖上积德?” “我看他是缺德冒烟才对。” “当初他拿着地契找上门,我就觉得不对劲。” “这混小子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一个乡下人,怎么会有城里四合院的地契?” “这小子城府太深了。” “明明有本事,却一直藏着掖着。” “就像他隐藏的手艺一样,一点点展露。” “我看他是故意装弱,戏弄我们。” “他就是存心耍我们玩!” 一大爷易中海摇头说: “不可能。” “真有能耐,怎么会住我们这种四合院?” “早该搬到京宫附近去了。” “我看他只是运气好罢了。” 二大爷刘海中仍强硬地说: “不管怎样,这小子势力越来越大。” “和他住一个院子,我害怕。” “必须联合邻居们,把他挤走。” 三大爷阎埠贵抄着手嘀咕: “恐怕不行。”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质问: “为什么不行?” “他都这么有能耐了,干嘛还和我们这些穷人挤在一起?” “这不是恶心人吗?”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圆片眼镜: “恐怕,这就是他的目的。” 一大爷易中海立刻转头看他: “老阎,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二大爷刘海中也不服气地看过来。 “之前看到闫奇雕刻的石匾,我就惊为天人。” “不说做工,单是那副对联就不一般。”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十里清风,万顷星河。” “桃李满园。” “这对联在文化层次和象征意义上,对学校都意义重大。” “上联劝学,劝老师也劝学生。” “下联讲厚重与珍贵,可指教学意义,也可指学院意义。” “横幅直指核心,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这正是教学的意义所在。” “好文采,真是好文采啊!”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奇奇皱眉: “别拽文了,到底什么意思?”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当初闫奇送四个丫头上学时,我只以为他有点学问。” “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这小子何止有点学问,学问大着呢。” “有这么大学问,怎么可能是普通乡下人?” “所以,他极可能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子弟。” “我们都看错人了!真不该招惹他的。”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隐藏实力,就等着慢慢报复咱们呢!” “嘶——”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怎么可能?老阎,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阎埠贵满脸愁容: “我绝不是危言耸听。” “你们仔细想想,如果他真是个简单角色, 为什么那些大人物会接二连三地来找他?” 刘海中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咬紧牙关: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 那小子也明确表示不会和解。 不管他有多大本事, 为了以防万一,必须想办法把他赶走。” 闫奇的院子里。 他先将三位贵客请进屋, 其余闲杂人等都被拦在门外。 毕竟人太多会影响谈正事。 闫奇对三位贵客说: “你们的来意我都清楚了。 是想要和之前那套石匾类似的牌匾对吗?” 三位贵客连连点头: “闫大师,正是这个意思。 石料我可以自己准备,工钱随您开。” 那位京畿某局的参事抢先说道。 旁边的全国工商协会代表急忙接话: “闫大师,我没什么特别要求, 全凭您发挥。 同样自备石料,工钱... 我出双倍。” 全国报社的编辑也赶紧表态: “闫大师,只要您肯给我留块好料子, 再小都行,我... 我专门为您开个专栏。” 见这位编辑把条件压得这么低,另外两人可不乐意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啊? 大家来都是为了求闫大师的作品, 你只要一块料子算什么?” 那位参事不满地说。 “就是!闫大师靠真本事赚钱, 收藏大师的作品才是对他技艺的认可。 你要块料子算什么?是不是看不起闫大师?” 协会代表也帮腔道。 被两人夹击的报社编辑眼珠一转,连忙改口: “哎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这样吧... 只要闫大师愿意接受我的专访, 我就为您开设个人专栏如何?” 那位参事和协会代表原以为报社编辑已经让步了,没想到他竟如此果决。 宁可什么都不要,也要为闫奇开设专栏。 这样做生意,哪有这样压价的?于是三个男人开始争执起来。 闫奇站在一旁,含笑看着这场闹剧。 他心里清楚,这三人必定是事先商量好的,在他面前表演。 那些承诺都是虚的,他们压低价格的目的,无非是想让闫奇先开口。 一旦闫奇开口,后续的讨价还价就另当别论了。 这其中的门道,若不是经验丰富之人,根本看不透。 三人争执了半天,见闫奇始终不接话,只好讪讪地停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闫奇是懂行的。 既然骗不了他开口,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位参事主动说道:“闫大师,既然您懂规矩,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您直说吧,刻一块牌匾要多少钱?要是合适,我就在您这订了。” 闫奇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进了里屋。 四个小丫头正在卧室写作业,十分安静。 第125章 他没有打扰她们,很快又走了出来。 这番动作,其实只是为了从临时储物空间取东西打个掩护。 回到院中,闫奇递出一个信封。 “你们看看这个,或许看了之后,你们的出价会更高一些。” 参事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件在三位重要人物手中传阅了一遍。 闫奇收回信件,笑着问道:“如何?现在可以谈价格了吧?” 三人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太可以了!没想到您竟然是燕京罕见的七级雕刻大师,真是失敬!” “大师,我说到做到,只要您答应,我免费为您开专栏。” 闫奇摆摆手:“我不来虚的。 开门做生意,该怎样就怎样。” 三人赶紧奉承了几句。 闫奇接着说道:“价钱我就给你们一个准数。 刻一套石匾,五百块钱。 石料你们自己准备。” 话音刚落,参事就倒吸一口凉气。 闫奇像是没看见,继续说道:“随意雕刻一个小件,价格在一百到三百之间。” “价格根据物品大小来定,品质则看我的心情。” “另外,石料需要你们自己准备。” 协会代表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闫奇转过头,望向那位报社编辑。 “至于石料嘛……” “嗯,我手里倒有一块顶级的料子。” “就怕你们出不起这个价钱。” 报社编辑当场就愣住了。 三位大人物互相看了一眼,那位参事主动开口: “闫大师,您这价格……”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呃……不是说您的手艺不值这个价。” “只是,只是……” 闫奇神色不变,淡然回应: “这算贵?” “我白天在城西,光是指点石匠雕刻,一天就能挣一百。” “再说,你们以为刻石匾不花时间吗?” “上一套石匾,我足足刻了三天才完成。” “现在城西那边还在赶工。” “就算我答应你们,也得抽空来做。” “这么辛苦,加点钱不应该吗?” “三天时间,我少说也能赚三百。” “再加上奖金什么的。” “五百很多吗?” 参事一时语塞,抓了抓头,低声说道: “我再想想,想想……” 说完就退到一旁,显然放弃了订制石匾的打算。 闫奇见一桩生意没了,也不在意。 转而看向旁边的协会代表。 对方赶紧堆起笑容: “闫大师,只是个小物件,应该……” “花不了太多时间吧?” “这价格能不能谈一谈?” 闫奇直接摇头,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又望向报社编辑。 编辑面露难色,说道: “不瞒大师,我这次来确实想找一块好石料。” “我知道去石料厂挑会更便宜。” “但我真正想要的,是稀有的石料。” “越罕见越好。” “只不过,您这……” 看报社编辑为难的样子,闫奇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闫奇笑了起来: “你是担心太贵,买不起吧?” 编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闫奇笑出声: “三位远道而来,买卖不成情义在。” “既然来了,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宝贝。” 三位重要客人互相看了看,目光交错。 闫奇的灵璧石正存放在临时储物空间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直接拿出来。 更何况,灵璧石体积不小。 要是随手一掏,动静就太大了。 闫奇先走了几步,向三位贵客示意: “三位请随我来。” 他走进屋内,转头看了一眼卧室里正在写作业的四个女孩。 她们这时很安静,没有吵闹。 总算给了闫奇取出物件的时间。 他走到正厅的一角, 选了个敞亮的位置,伸手一取, 一尊壁石便出现在眼前。 三位贵客心里虽有些疑惑, 但既然来了,也就放开心情,准备看看闫奇口中的“宝贝” 。 一进门,三人先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 那位参事立刻赞叹: “讲究,有格局!” 协会代表跟着附和: “闫大师果然是讲究人!” 报社编辑眼睛转来转去,看着室内的布置: “嚯!用的都是国外进口的稀罕材料啊!” “闫大师真是舍得下本!” 闫奇竖起大拇指: “编辑真是识货。” “不知道您是否认得这样一件物件呢?” 闫奇侧身让开,屋角那尊灵璧石完整露出。 一直四处打量的报社编辑一见灵璧石,眼睛都瞪大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摸。 闫奇连忙拦住,摇头说道: “哎?摸不得,摸不得。” “编辑师傅要是知道这宝贝的价格,恐怕就不敢下手了吧?” 另外两人也好奇地凑上前细看。 报社编辑绕着灵璧石走了两圈, 然后摇头晃脑地说: “石质细腻,天生带油润感。” “似玉非玉,色泽高雅。” “这样一块石料,确实称得上是宝贝。”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灵璧石: “只是,不能亲手触摸。” “也不知这宝石手感如何。” “是入手冰凉,还是温润细腻?” “真是让人好奇啊!” 报社编辑拐弯抹角,无非是想摸一下灵璧石。 闫奇哪会看不出来。 当下也不接话。 另外两人看完后,也连声赞叹: “奇石,真是奇石啊!” “这石头的色泽如此纯粹,在各类石料中实属罕见。” “但经过反复比对,它始终无法与各类玉石相提并论。” “闫大师,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协会代表也附和道: “是啊,闫大师,您就给我们讲讲吧!” “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闫奇看着三人热切的目光,明白时机已到。 于是开口道: “这是产自徽县的灵璧石。” “在全国都很有名气。” “你们可以把它看作一种墨玉。” “但它并不属于玉石类别。” “之所以如此,与其形成条件有关。” “灵璧石是由上古时期的海礁演变而来。” “具体形成于震旦纪,也就是大约八亿到四点四亿年前。” 一听到这漫长的时间跨度,那三位重要人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仅凭这个年代数字,就足以凸显眼前这件物品的价值。 闫奇继续从容地说道: “在那个上古时期,我们这里还是一片 ** 。” “海洋中逐渐孕育出生命。” “最早的珊瑚类植物就是在那时形成的。” “后来海水退去,” “岸边的珊瑚便显露出来。” “在高温的炙烤下,这些海洋植物逐渐死亡。” “它们死后连成一片,形成了略带油脂的珊瑚礁。” “经过漫长的岁月,珊瑚礁最终变成了化石,也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灵璧石。” 闫奇像讲故事一样,为三位重要人物描述了灵璧石的形成过程。 三人听后,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 闫奇装作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道: “这灵璧石啊,价值连城。” “它天然就呈现出千姿百态的造型,无需过多雕琢。” “作为摆设或观赏物,绝对是件很有面子的物件。” “若是再请雕刻大师加以修饰的话……” “啧啧,那价格可就难以估量了……” 三人再也按捺不住,那位参事豪爽地说道: “闫大师,您开个价吧。” “今天这尊灵璧石,我们京畿xx局要定了。” 协会代表也拍着胸脯保证: “不瞒您说,闫大师,您尽管开价。” “这尊灵璧石,我们全国xx工商协会要定了。” 说完,这位协会代表还得意地瞥了参事一眼,把对方气得不轻。 轮到报社编辑时,这位编辑反倒有些为难: “那个,闫大师……” “我只是个编辑,能决定的事情有限。”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提高声音说道: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 “这件事我一定转告馆长。” “他要是知道有如此珍贵的宝石,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拍下来的。” 闫奇笑着摇了摇头: “三位误会了。” 三位重要人物同时一愣。 “我带三位来,本意只是想让你们看看,并没有打算拍卖这块灵璧石。” 三位重要人物不由得咋舌。 “啊?这……” 闫奇向他们解释道: “三位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这种灵璧石,海外有过成交记录。” “当时的定价已经超过百万了。” “嘶——” 三人惊呆了,一时都说不出话。 闫奇耸了耸肩: “所以,我真的只是想请三位开开眼界。” “知道我闫奇,具备兑现承诺的能力。” 此刻,三位重要人物已经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雕刻大师,才是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闫奇所言并非虚假。 他记忆中清楚记得,在他穿越之前,曾有一桩灵璧石的交易记录,价格高达数亿元。 按六十年代的汇率换算,价值上百万并不为过。 三位重要人物脸涨得通红。 之前夸下海口,现在却不知如何收场。 闫奇笑着打圆场: “没关系,三位不必挂怀。” “既然已经谈过、也看过了。”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此别过吧。” “家中粗茶淡饭,就不留三位了。” 三位重要人物明白,闫奇看似给他们台阶,实际上是在送客了。 那位参事躬身行礼: 第126章 “打扰大师了。” “但恳请大师务必保留这块灵璧石。” “待日后,我……” “我必定来取!” 闫奇不由得眼睛一亮,没想到那个所谓的xx局,油水居然这么丰厚。 一个小小的参事,就敢开口包下价值百万的灵璧石? 乖乖,这里面的门道,比他想的还要深啊! 闫奇不置可否,点头回礼。 那位协会代表也抱拳说道: “闫大师,我和师兄的意思一样。” “请您务必留下这块灵璧石。” “以待他日,有缘人得之!” 这位代表说话留了余地,没有把话说满。 闫奇笑着还礼,依然没有说话。 轮到报社编辑时,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灵璧石,眼珠几乎要掉出来。 “闫大师,我不敢保证什么。” “不过……” “闫大师,我给您写专栏报道。” “能不能让我亲手摸一下这块灵璧石?” “要是能拍张特写就更好了。” “您放心,我绝不动歪心思。” “上百万的石头,我们报社也买不起啊!” 闫奇直接摇头: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要什么专栏?” “现在的生活很好,不想被打扰。” “给灵璧石拍照的事,我不能同意。” “得到它不容易,我暂时不打算公开。” 闫奇清楚看见编辑眼中的失望与不甘。 这人的心思,从一开始就明摆着。 他来找闫奇,不讨石雕却求石料,已经暴露了意图。 恐怕这位编辑正赶着写珍稀石料的稿子。 他不在乎灵璧石归谁,只想要它的资料。 分明是想报道这尊灵璧石,或许能赚一笔厚酬。 究竟什么活动会需要报道珍稀石料? 闫奇不愿多想,好说歹说总算把三人送到门口。 那报社编辑一步三回头,最是留恋。 闫奇心里清楚,这灵璧石最近不能露面了。 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可什么麻烦,能比这禽兽满院的四合院更糟心? 刚送客到门口,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 “让让,都让让!” “这干嘛呢?” “这么多人围院里看什么?” 有人认出回来的人,老远就喊: “贾婶回来啦!” “淮茹也回来啦!” 一听是她俩,闫奇转身就往回走,连客也不送了。 还没进院,就听见贾张氏骂骂咧咧: “姓闫的小兔崽子!” “你心也太狠了!” “我就说你两句,你至于让人关我们这么多天吗?” 秦淮茹也跟着说: “就是啊!” “小闫,大家都是隔壁邻居。” “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闫奇身后三位客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问: “闫大师,这又是怎么回事?” 闫奇有些尴尬地转过身,说道: “见笑了。” 他简单几句便将和贾家的恩怨带过。 参事与协会代表都没什么反应。 那位报社编辑听完闫奇的话,却是一脸兴致勃勃,不知在盘算什么。 四合院门口让开一条路。 一群人簇拥着贾张氏和她儿媳走了过来。 闫奇在一边解释,而贾张氏这边也被围住问了起来。 “他婶儿,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被关进巡捕房了?” “是啊贾婶儿,你给大家讲讲,以后我们也好注意点,别踩雷。” 贾张氏像老封君似的被人搀着走出来。 她斜眼瞥了闫奇一眼,说道: “想知道?那我就说说。” 一群爱嚼舌的婆娘立刻围上去,爱凑热闹的男人也挤进人堆里。 “要说这事,姓闫的真不是东西。” “前天跟他吵了几句,我就说要去巡捕房告他。” “后来我就带着儿媳一起去了街区巡捕房。” “到了那儿,我们把事一说。” “那些管事的人瞪着眼,说我们污蔑别人。” “大伙评评理,那天姓闫的说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们娘儿俩怎么会诬赖好人呢?” “我们就跟他们理论。” “可理论着理论着,他们非说我们动手打人,是袭J。” “天地良心!我们哪有那个胆子!” “要说这事不是姓闫的搞鬼,打死我都不信。” 其他婆娘七嘴八舌地问: “他婶儿,就为这个你们就被关起来了?” “贾婶儿,你真跑去巡捕房啦?” “他婶儿,跟你说个事儿。” “你们娘儿俩不在家,你家三个娃娃可遭罪了。” “尤其是姓闫的,还带着他家四个丫头欺负他们。” “就是,就是,棒梗饿得眼睛都发绿了。” “那俩小的更可怜呐!” 贾张氏一听,立刻嚎了起来: “哎哟喂!姓闫的小狗崽子,你个杀千刀的!” “你不是人啊!” …… 贾张氏越骂越难听。 秦淮茹一听说自家孩子出了事,立刻就往家里赶。 她没跟着闹,是因为太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 棒梗那小子懒得很,就算家里有吃的,也懒得动手做。 被关起来之前,家里明明还有吃的,秦淮茹记得清清楚楚。 八成是棒梗那小子自己不愿意动手,跑去邻居家讨吃的。 正因为心里有数,她明白再闹下去,多半是自家不占理。 那个闫奇可不是好惹的,每次跟他闹,哪次不是自己这边吃亏?婆婆年纪大了,由着她去闹吧,反正她向来不在意脸面,闹得越大越好。 秦淮茹这回是真学乖了,那趟牢狱之灾让她明白了很多事。 她匆匆往家走,而旁边看热闹的四合院三位大爷互相使了个眼色。 “听到了吗?” 一大爷易中海低声说,“贾家那媳妇去了趟巡捕房,不早不晚,刚好被抓,我不信这是巧合。” 二大爷刘海中挺了挺微凸的肚子,接话道:“这小子果然有点本事。 不管他什么来头,必须想法子把他弄走。 我们已经得罪他了,干脆得罪到底,免得日后他反过来对付我们。” 三大爷阎埠贵抄着手,点头道:“说得对,宜早不宜迟,尽快动手吧。 我们不方便出面,让年轻人出手怎么样?” 易中海神色凝重,摇头道:“今晚不行,那些来找闫奇雕刻的客人都不好惹。 他现在风头正劲,这时候动手容易落下把柄。” 正说着,傻柱愣头愣脑地从旁边经过。 “一大爷,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把柄不把柄的?” 易中海没料到傻柱耳朵这么灵,眼珠一转,立刻换了话题:“傻柱,秦寡妇回来了,你不赶紧去看看她?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刚下班嘛,我这就去……嘿嘿。” 傻柱傻笑着走了。 三位大爷却神情严肃,奇奇望向闫家的方向。 在几个长舌妇的鼓动下,贾张氏的气焰愈发高涨。 她径直拨开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闫奇。 闫奇不禁眉头紧锁,面对这个蛮不讲理的疯婆子,他实在无可奈何。 这妇人撒起泼来能把天都掀翻,事后还要没完没了地纠缠。 若是平日闲来无事,斗嘴解闷也就当作消遣。 可今晚迟迟没能做饭,明天清早还要赶去城西。 事情一桩接一桩,闫奇实在不愿与这疯婆子扯上关系。 他想避开,对方却不肯罢休。 贾张氏快步冲来,一把揪住闫奇的衣袖。 好你个姓闫的小畜生,心肠可真毒! 闫奇皱眉反问:我如何狠毒了? 贾张氏瞪圆眼睛蛮横道:你派人把我们娘俩送进巡捕房,还敢说不是你干的? 闫奇甩开衣袖:这与我何干?你们婆媳去巡捕房告发我,结果自己反被关押。 我只能说关得好!整件事我从未露面,你凭什么诬陷我?毁人清誉是要担责的! 贾张氏叉腰瞪眼:还狡辩!就是你指使的。 那天送我们去巡捕房的,不是你那个做石材生意的朋友吗?自他送我们到巡捕房,我们就被抓了,天下哪有这般巧合? 闫奇逐渐掌握主动,从容应对:那日我送走胡老板后,怎知他又载了你们?况且在院里听得分明,你们婆媳在墙外没少埋怨我朋友。 既然这般嫌弃,竟还肯坐他的车,真是宽宏大量啊!我倒要问问,胡老板将你们送到后是做了什么导致你们被关?还是送达便离开了?无论如何,你们被关押首该怀疑的应是他才对。 我真想不通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不怪他反倒来怪我,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成? 这番当堂对质,果然引得围观议论渐渐转向。 贾家那老婆子向来蛮不讲理,这次自己告密反被关押,分明是咎由自取。 “我看小闫没说错,两人都没接触,凭啥说是小闫送她进去的?” “这贾婶也够可以的,告发人家,还坐人家朋友的车。” “人家好心送她去巡捕房,她自己闹事被抓,倒怪起小闫来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要我说,就跟之前猜的一样,肯定是在巡捕房闹了事才被抓的,小闫是被冤枉的。” “没错,贾婶那脾气,胆子又大,八成是人家管事的说了她两句,她不服气,动手打人。” “这样被抓,真是一点不冤。” 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反对。 而且这院里,站在贾张氏那边的人还是占了大半。 毕竟他们才是一类人,跟闫奇差距太大。 “这事儿就得怪姓闫的,贾婶被抓,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对,院里谁不知道姓闫的一直跟贾婶过不去。” “这小子心眼小,也不看看贾婶多大年纪, ** 都跟她较劲。” “上回不是还跟一大爷吵架,把一大爷高血压都气犯了吗?” 第127章 “哼,乡下来的泥腿子,根本不懂人情世故。” “也不懂得尊老爱幼,目无尊长,就该天打雷劈!” “谁沾上他谁倒霉,所以我信贾婶的话。” “这事十有**就是姓闫那小子捣的鬼,等着瞧吧!” “我看也是,不然哪有这么巧?等揭穿了,看他怎么收场。” 周围的议论让贾张氏脸色变来变去。 她本想反驳,可闫奇说得也有道理。 干脆,就继续耍无赖算了。 “我不管,就是你跟你朋友搞的鬼!” “欺负一个老婆子,你算什么东西?” “趁我们娘俩不在家,还欺负我孙子孙女,你还是人吗?” 闫奇转向三位贵客,耸了耸肩: “三位,你们也看到了。” “不是我想挑事,是这疯婆子太不讲理。” “平时就胡搅蛮缠,现在更厉害,直接栽赃陷害了。” “唉,住这院里,每天都像在演谍战剧。” 三位贵客互相看了看,那位参事开口: “闫大师不必烦恼,这事我来处理。” 闫奇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上回就是我朋友载了她们一趟,就被赖上了。” “这回可别又连累您,我无所谓,可不能委屈了参事先生。” 参事摆摆手,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没再接话。 旁边的协会代表眼珠一转,立刻接话: “闫大师,既然住得不舒心,不如搬出来吧!” “要是您不嫌弃,我认识些朋友,能帮您找套不错的房子。” 闫奇摆了摆手,直接回绝: “这宅子是我妻子留给我的地契。” “我怎么舍得把它卖掉?” “再说,在这院里住久了,也挺有意思的。” “只要不掺和进去,就像在看一出戏。” “每天都有热闹瞧,我反而不想搬了。” 闫奇态度明确,协会代表也不好再劝。 那位报社编辑从出院子起,眼睛就没停过。 特别是见到闫奇和贾张氏这对冤家碰面,他更是目光来回转动。 一会儿看看闫奇,一会儿瞅瞅贾张氏。 凭着写稿带节奏的敏感,他很快嗅出不少“秘密” 。 这大概就是新闻人的嗅觉吧。 “闫大师,我能做的不多。” “但我可以发一篇报道,把你们四合院这点事儿写出来。” “让全国读者都看看,什么叫人性之恶。” “稿子一发,保证那疯婆娘没脸见人。” “以后就等着被全国读者戳脊梁骨吧!” 这时,贾张氏才注意到闫奇身边的三人。 之前四人交谈,并没有避讳。 所以贾张氏听得清清楚楚。 这三人,又是有本事的大人物。 贾张氏实在想不通,闫奇哪来这么大面子,认识这么多能人。 之前的胡老板是,再早的奇院长、杨厂长、校长也是。 现在又是这三位陌生男人。 看他们谈吐、穿着,贾张氏断定,他们非富即贵。 贾张氏虽然蛮横不讲理,但不代表她没脑子。 正因有脑子,她才懂得胡搅蛮缠、占尽便宜。 要是真一根筋,早就没法在这满院禽兽中活下去了。 所以,听到四人毫不遮掩的对话,贾张氏一下子慌了。 她什么都不怕,连丢脸也不怕。 可要是丢脸丢到全国,还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那可不行。 贾张氏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孙子、孙女想想。 所以,一听报社编辑要把四合院的事登报, 贾张氏立马就怂了。 此刻,她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飞走。 偏偏这时候,她的双腿却不听使唤了。 惊惧带来的颤抖传遍全身,让她连迈步都变得艰难。 闫奇听了报社编辑的话,立刻明白了对方灵活的用意。 这是要让他配合演戏,把贾张氏吓跑啊! 不愧是做新闻编辑的,脑子转得就是比普通人快。 随后,在闫奇的示意下,另外两人也配合着演了一出戏。 大致是参事用权、协会代表用钱、报社编辑用威胁的方式,把已经心生退意的贾张氏彻底吓退了。 贾张氏和这满院的禽兽本质相同,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一见闫奇身边三人身份不凡,她立马就怂了。 因此,闫奇他们并不算精湛的演技,竟真把贾张氏给唬住了。 三位贵客依次与闫奇道别。 闫奇亲自把他们送到四合院门口。 其他一路跟来看热闹的人,以及那些闻讯而来的“顾客” ,在听到闫奇的报价后,也纷纷被吓退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这天晚上,闫奇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的四合院似乎格外寂静。 仔细一想,原来是邻居们每晚例行的聚会没有举行。 闫奇回想起来,似乎自从贾张氏婆媳被抓走后,院里就再没有夜间聚会的习惯了。 回到家里,四个小丫头已经写完了作业。 见他回来,立刻跑过来要帮忙。 闫奇把她们哄出厨房,让她们自己先玩会儿。 一顿颇为丰盛的晚饭端上桌,饿坏了的小姑娘们立刻大口吃起来。 饭后,闫奇烧了些热水,伺候四个小丫头洗漱完毕,才哄她们上炕睡觉。 把四个小丫头哄睡后,闫奇也洗漱一番,上了大炕直接休息。 这个年代没什么消遣,大家都睡得很早。 闫奇忙了一天,虽然在城西工地不用动手,但也颇费心神。 躺在炕上,他回想白天发生的种种,睡意很快袭来,沉沉睡去。 然而,睡眠很浅的闫奇刚睡下没多久,耳朵一动,猛地从炕上坐起。 凭着夜视能力,他不用点灯,直接朝传来动静的方向看去。 院子里原本一片漆黑,但在闫奇眼中,几个有意遮住脸的年轻人正从院墙外翻进来。 闫奇不由得眉头一皱,心里暗叹: 怎么又来? 上一次是傻柱偷偷翻进来偷石灰。 这一次,院子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年轻人。 究竟是为了什么? 闫奇不动声色地藏在卧室暗处,透过窗缝,不断向外张望。 没过多久,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六名蒙着脸的年轻人。 单看这阵势,闫奇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 他不能坐以待毙,起身便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闫奇直接拎起一把磨得锋利的菜刀。 这次和上次完全不同。 一下子闯进六个人,这已经是团伙作案了。 面对这么多人,闫奇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谁要是敢往正屋摸,他就准备给那不怕死的来上一刀。 闫奇走到正屋门口,贴着门缝往外看。 那六个年轻人进了院子,倒也没急着行动,而是聚在一起。 他们或许是在适应院里的环境,又或者,另有目的? 闫奇侧耳细听,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确实听到了很轻的说话声。 “我去,这也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啊!” “要不点根蜡烛?这跟瞎子似的,万一有点动静,被那姓闫的发现,可就糟了。” 趴在门口的闫奇忍不住冷笑。 幸好自己睡得浅,不然真被这帮小子得手了也说不定。 他通过声音辨认出,说话的正是这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 闫奇心里纳闷,这些“邻居”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院子里来干什么? 而接下来这个人的声音,让他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都、都给我闭嘴!” “蜡烛绝对不能点。” “只要有亮光,咱们就很容易暴露。” “虽然外面有三位大爷守着。” “但万一有人不知情,起夜上厕所,听见这院里的动静,把事情闹大,可就麻烦了。” “姓闫的那家伙心狠手辣。” “上次要不是全院的人求情,我肯定被他送进巡捕房了。” “这回说好了,不管闹出多大动静,坚决不能有光亮。” 这是傻柱的声音。 闫奇不由得咬紧牙关。 好你个傻柱! 真是死性不改! 看来上次没把你送进巡捕房,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闫奇心里暗想。 上回借着夜色,他狠狠揍了傻柱一顿。 这孙子难道没长记性吗? 怎么又敢冒头了? 这也让闫奇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不给他们点教训尝尝,这群人是不会记住的,以后只会更加放肆。 也怪自己上次心太软。 一听说院里有那么多人要保傻柱,闫奇便觉得就算把他送进巡捕房,恐怕也没什么大用。 于是,闫奇干脆用自己的方式,给傻柱来了顿教训。 结果还闹出了一场往茅厕丢石头的荒唐戏。 现在闫奇是真后悔,当初没把傻柱直接送进巡捕房。 就算有院里邻居作保,他进去也只是走个过场,可那份威慑力总归是在的。 要不然,傻柱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再次闯进来。 进了巡捕房,不管时间长短,震慑效果总是有的。 这年头,大多数人还是很在乎名声的。 名声不仅影响找活干,也关系着周围人的看法。 傻柱本就三十好几,一直讨不到媳妇。 要是“二进宫” 的名声传出去,那以后可就更难了。 头一件,找对象就更不容易了。 谁愿意跟一个进过两次局子的光棍处对象? 再说,名声一臭,还可能影响他在红星轧钢厂的工作。 这年代对个人信誉看得极重,成分不好,很多单位都不敢要。 要是傻柱真“二进宫” 了,不管什么罪名,肯定会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一个二进宫的员工,厂里也得掂量掂量,这种人还敢不敢用。 万一他“死性不改” ,在厂里再惹事怎么办? 所以说,上次的心软,才让傻柱现在敢又一次翻进院子。 第128章 在他看来,闫奇的惩罚再狠,也是私人行为。 只要名声不坏,他有什么不敢? 闫奇握紧了手里的菜刀,随时准备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傻柱话音一落,闫奇又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哟!傻柱啊!你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别说咱们跟三位大爷商量好的事了,能摸到地方就不错了。” 这声音,是许大茂。 闫奇真没想到,这次连许大茂这混蛋也掺和进来了。 再加上他们口中的“三位大爷” ,好家伙,院里的大劳力算是全员到奇了! 闫奇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这帮人不顾风险,半夜来搞他? 傻柱压低声音警告: “嘘!你给我闭嘴!” “蠢货,别喊名字。” 傻柱居然喊别人“蠢货” ,这感觉还真是新鲜。 闫奇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我可跟你讲清楚了。”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火。” “不管计划成不成。” “要是咱们露馅了,就全完了。” “许大茂,你就不怕你老婆将来守寡?” “要是那姓闫的混蛋把事情捅出去。” “咱们准得被抓进去。” “我光棍一个,倒无所谓。” “可你呢?” “你家里还有晓娥嫂子!” “你连个后都没有。” “万一真进去了。” “嫂子等不下去,又没个孩子牵挂,改嫁了怎么办?” 傻柱这话,正戳中许大茂的痛处。 他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 “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再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这次是全院的主意。” “家家都出了力、出了点子。” “法不责众,咱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姓闫的能怎么样。” “还有,你个蠢货!” “叫别人别喊名字,你倒好,直接把我名字喊出来了!” 这时,闫奇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对对对!” “傻柱叔,大茂叔说得对。” “这回咱们人多,就是要把罪名安在那姓闫的头上。” “他们闫家,不能再待在四合院了。” “再让他们住下去,咱们整个院子非被搅散不可。” “姓闫的现在认识的大人物越来越多。” “往后他随便托点关系,整我们这些老百姓,还不容易?” “有这么个祸害在,说什么也不能让闫家继续住这儿。” “大茂叔说得对,法不责众。” “这么多人都参与了,你怕什么?” 这是? 棒梗的声音? 好啊,还真是全院都出动了! 听他们这意思,我是把整个院子都得罪了。 四合院这帮人,是要联手整我们一家啊! 闫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了众矢之的。 这下麻烦大了。 一院子的人合起伙来对付闫奇一家。 这也太可恨了! 我平时做了什么? 不过就是揭了他们的短。 没跟他们同流合污。 谁想到,他们竟然敢主动惹上门来。 闫奇心中已动了杀机。 这群混账东西,不让他们尝点苦头,日后必定闹得更凶。 闫奇暗暗下定决心: 这回,非得让这群人明白—— 他闫奇,绝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他紧贴着门边,屏息凝神,密切关注着外头的动静。 没办法,对方一下子来了六个壮劳力。 就算闫奇有夜视的优势,要同时应付这么多人,也实在吃力。 万一有人横了心,要跟他拼命,那可就棘手了。 听了他们低声商量的内容,闫奇心里也有点发寒。 眼下,已经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了。 对方人多势众,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 就算他占理,又能怎样? 真逼急了他们,来个鱼死网破,自己势单力薄,怎么扛得住? 这么一想,闫奇悄悄把菜刀收进了临时储物空间。 菜刀虽然 ** 力大,可一旦见了血,很容易把这帮亡命之徒彻底激怒。 他们要是红了眼,真跟他拼命,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四个宝贝女儿。 如果他护不住她们,孩子们以后该怎么办? 这是闫奇来到燕京后,遇到的最大危机。 他也太高估了这些人的人性底线。 这群禽兽,哪还有什么底线? 本来,他们一家过得安安稳稳。 却没想到,就因为日子过得舒坦,竟招惹了这群禽兽。 他们竟敢联手欺负上门来。 这还了得? 闫奇越想越觉得事情棘手。 一旦处理不好,轻则无法在四合院容身,重则可能有性命之忧。 谁又能保证, ** 急了的暴徒,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思前想后,闫奇把之前的攻击武器,换成了储物空间里用剩的建筑材料。 他出手自卫,是正当权利。 但他也不能下死手。 真把这些人逼到绝路,自己的命恐怕也难保。 这时,闫奇不免有些埋怨:小青蛙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要是它能从“武术之乡” 陈县带回一本武功秘籍就好了。 就因为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才会被这群禽兽逼到如此地步。 闫奇心想,这次小青蛙最好在陈县多转转。 带回来一本武术秘籍,他好好练上一练。 嘿!到时候看谁还敢来惹他。 院子里,那六个壮劳力还在窃窃私语。 傻柱的嗓音响起。 “许大茂,你把动静放轻些。” “是嫌不够招摇吗?” “棒梗,还有你。” “这次事情败露,你真觉得没后果吗?” “就算法不责众,咱们这么合伙欺负一个乡下人。” “传出去的话,别人会怎么看?” “那弱势的一方,肯定就成了闫奇一家。” “这和咱们想赶走他们的初衷,也不相符。” “再说了,事情要是捅出去,我们在轧钢厂上班的大人,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而你棒梗,以后书也别想读了。” “早点回家干活吧!出点苦力,你们贾家也算多个支撑。” 棒梗立刻反驳: “傻柱,你别在这儿乱说话。”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人怎么可能晓得?” “我们就咬定是闫奇干的。” “这么多人一起作证,还怕他翻案吗?” “再说大家都说好了,绝不外传,外人从哪儿知道?” 傻柱仍旧坚持: “那也得谨慎,院里那些长舌妇,嘴里都没个把门的。” “你敢把全家命运交到她们手上?” “都听我的,这事必须谨慎。” “越小心越好。” “我们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给姓闫的抓住。” “你们也看到了,那姓闫的,精得很。” “平时多精明,我就不多说了。” “这次要是整不倒他,我们肯定倒霉。” “所以,一定不能暴露自己。” “免得被那姓闫的盯上,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许大茂的声音插了进来,骂骂咧咧: “傻柱,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一张嘴就咒我们失败,你安的什么心?” “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他们五口人,里头还有四个小的,我就不信斗不过!” “你要怕,就老实待着,给大家守后路。” “哼!真是个废物,这回就不该带你来。” “都听我的,行动!” 这次,许大茂没再主动要“点火” 。 看来,真被傻柱说动了。 傻柱也不满回嘴: “好你个许大茂,你个没后代的狗东西,你骂谁废物?” “你才是废物, ** 都是废物。” “想动手?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棒梗急忙插话: “傻柱叔,大茂叔,你俩别吵了。”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平时你们怎么闹腾都无所谓,没人会干涉。” “但现在我们毕竟在别人家院子里,还是专心做事要紧!” 棒梗这小子,干正经事不行,搞歪门邪道倒是思路清楚得很。 跟他平时那副混账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许大茂也懒得再跟傻柱争执,今晚还有大事要办。 “你让开,我现在没空跟你扯。” “大家手拉手,我给你们带路。” “上次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这院子摸透了。” “保证让你们一路顺利,不会磕着碰着。” 闫奇听到这里,眉头顿时一皱。 上次抓到傻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许大茂在他院子里东转西转,没干正事。 原来那次他就在踩点! 心思可真够深的! 要是没有这次行动,闫奇毫不怀疑,许大茂这混蛋迟早会仗着对他家布局的熟悉来找麻烦。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闫奇深深感慨,自己究竟是和一窝什么样的“禽兽” 住在一起啊! 他暗暗决定,等这事过去,一定要把院子里的布局好好改一改。 不然许大茂记住了格局,以后再来惹事怎么办? 在许大茂的带领下,这六个“年轻人” 一路顺畅地摸向了正屋。 躲在门后的闫奇立刻紧张起来。 许大茂带着其他五人摸到闫奇家正屋门口。 他们先是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没听到什么大动静后,他们并没有直接破门,而是转向了闫奇一家五口的卧室方向。 看到这举动,闫奇心里真有些慌了。 这个许大茂果然不简单! 能记住院子布局,已经显示了他“天赋异禀” 的能力。 第129章 现在,还能在黑夜里精准找到闫奇家的卧室位置,简直绝了。 一直关注外面动静的闫奇,也跟着转移到了卧室。 他透过卧室的彩窗玻璃向外看去。 这些玻璃也值不少钱呢! 这种彩制玻璃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高档,很受主流认可的。 彩制玻璃采用的是双面毛玻璃设计,主要是为了防窥。 不过,有些区域在室内一侧特意留了观察口,可以看到窗外实景。 说白了,就是在毛玻璃的某些部分做成了平面,方便从里面往外看。 从室内往外看容易,但从室外想往室内看就难了。 闫奇本就具备夜视能力,这已经占了优势。 现在又有彩制毛玻璃的遮挡,他完全可以站在窗后,清楚地监视这些家伙的一举一动。 闫奇注意到封条缝隙处突然探出一截锋利的玻璃刀尖。 看来对方队伍里也有精通玻璃工艺的人,否则不会配备专业工具。 眼看窗户即将被破坏,闫奇心头火起——这些人不仅无故挑衅,竟还要损毁他的财产。 他当即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把工口钳,牢牢钳住刀身。 窗外传来讶异声。 傻柱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快动手啊! 别催!刀被卡住了,我换个位置。 听闻对方还要破坏其他封条,闫奇握紧钳子毫不退让。 傻柱愈发急躁:你到底行不行? 有本事你来!这姓闫的不知道在玻璃里搞了什么名堂! 闪开!傻柱抢步上前。 闫奇立即松钳——他深知傻柱蛮力惊人,若强行较劲恐会惊扰屋里的四个女儿。 当傻柱猛力抽刀时,因用力过猛竟仰面摔进院子,活像只滚地葫芦。 闫奇在窗后忍俊不禁。 那几个趴在窗口不敢乱动的人,让闫奇更觉得好笑。 “这……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玻璃刀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傻柱拿走了。” “哟呵!真看不出来,傻柱力气还挺大!” “是不是你之前拔刀的时候晃松了,他轻轻一抽就出来了?” “对对对!有可能!非常有可能。” “不然也说不通为什么我拔得那么费劲,傻柱那家伙却能轻松拔走。” “行了,别管他了,先干咱们的事。” “好,我这就准备,你们都捂好鼻子。” “快点吧你!” “对了,玻璃刀开的口子够小吗?你那根管子能塞进去不?” “不用塞,只要有个缝,就能把药吹进去。” “行,你可要保证有用。” 闫奇听到窗后的对话,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 ? 好家伙,还真有这种东西! 看来古书上说的没错。 老祖宗的智慧,果然不是吹的。 只是,那位发明 ** 的老祖宗,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用来麻醉的药,有一天会被人用来做这种事吧? 为了不让对方把 ** 吹进来,闫奇迅速从临时储物空间里拿出玻璃胶。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利落地把玻璃刀划开的口子给严严实实地堵上了。 闫奇收好玻璃胶,警惕地望向窗外。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捂住了口鼻。 只见趴在窗口那人把脸上的面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根像中空毛衣针一样细的小管子。 那人拿起“毛衣针” ,对准玻璃刀开的口子,就往里插。 一边插,还一边得意地解释: “这里面啊,已经提前装好药了。” “要用的时候,轻轻一吹,嘿嘿……” 有人不耐烦地催道: “行了赵老二,别磨叽了。” “赶紧的!再拖下去怕出事。” 这时,许大茂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老二,你确定这东西管用吗?” 被叫作赵老二的人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以前干活的时候,这东西可灵了。” 好家伙,这街区还真是卧虎藏龙。 闫奇也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赵老二,居然还是个“行家” 。 许大茂压低声音说: “那就好,那就好!” “回头给哥哥留点,哥哥另有用处!” 赵老二笑得一脸狡黠,应道: “行啊,大茂哥!” “回头我给你留着。” “凭咱们这交情,我给你打个对折!” 许大茂显然没料到赵老二会跟他要钱。 一时语塞,不再接话。 他是这院里出了名的“铁公鸡” 。 想从他身上拔毛?简直做梦。 赵老二把毛衣针 ** 玻璃刀开的洞口, 猛吸一口气,噙住针尾就吹。 一片白雾自窗口弥漫开来。 谁知玻璃刀开的洞口,里面竟被封死了。 吹出的**全倒涌回来,飘向窗外。 赵老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一见烟雾倒灌,他捂住口鼻,转身就跑。 “糟了,**没吹进去!” “快跑啊!” 他喊得快,但已经迟了。 赵老二溜得飞快,许大茂却因贪心想凑近看个究竟, 来不及躲开,被烟雾喷个正着。 “啪嗒!” 吸了**的许大茂身子一软, 口歪眼斜,直接瘫倒在地。 其他四人还算走运,除了摔个跟头,没大碍。 可许大茂这个“带路党” 一晕, 六人小队顿时失去了“眼睛” 。 棒梗气得大骂: “赵老二,你这个蠢货!” “你把许大茂给药倒了,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 “你有没有解药?快把他弄醒啊!” 赵老二也一肚子火: “我哪知道会这样?” “要怪……就怪王老五!” “他说玻璃刀已经把封胶打通了,” “谁知道里面根本没通?” “这不是害人吗?” 被叫王老五的那位立刻反驳: “你怀疑我?” “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玻璃工,还能不知道胶打通没?” “明明是你技术不行,别赖我。”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 棒梗急忙打断: “两位大哥,两位大爷!” “求你们别吵了行不行?” “解药到底有没有,快点拿出来!” 棒梗一提醒,赵老二忙接话: “你们来的时候只说下药,没提救人啊!” “解药还在家里放着,要不我现在回去取?” 棒梗听得直摇头: “行了行了,大爷你安静会儿吧!” “我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不得不说,在这种歪门邪道上,棒梗确实有点天分。 他很快拿定主意,说: “直接点蜡烛吧。” “这时候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 “再拖下去,别人没事,我们先完了。” 其他三人都同意。 这时,那个一直叫不出名字的邻居忽然开口: “棒梗,你听到傻柱的动静没?” “怎么半天没声音了?” “他会不会出事了?” 棒梗一愣。 “这……” “快!快点蜡烛!” “别真闹出人命。” 一听对方要点蜡烛,闫奇心里一沉。 他之所以能对付这六个人,靠的就是夜里的视力优势。 一旦对方有了光, 他的优势就彻底没了。 闫奇皱紧眉头,朝院子里望去。 他的眼睛在夜里确实能视物, 但也有距离限制, 毕竟这不是千里眼,只是夜视能力。 之前傻柱摔出去的时候,他光顾着乐,没注意对方手里还握着玻璃刀。 难道……玻璃刀扎进傻柱身体里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不过以傻柱那体质,也不是没可能。 今晚这场闹剧发展到现在, 闫奇最怕的就是出人命。 如果傻柱真的死了, 他几乎能肯定,那些禽兽邻居一定会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 就算他手里有证据,可众口铄金, 对方摆明是抱团来整他,怎么可能给他辩解的机会。 当然,闫奇也可以动用关系把自己摘干净, 但那肯定是个麻烦的过程。 他还要养家,还有高薪工作等着, 实在不想在这事上耗时间。 但现在冲出去也没用, 对方还有四个人能动手。 傻柱的情况还不明确,暂时可以不考虑他。 许大茂运气不好,直接晕过去了。 没有解药,他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 那么,就算闫奇现在冲出去,也得面对三个半男人——棒梗还小,只能算半个。 即便如此,闫奇也没有把握能一下子让这三个半人失去反抗能力。 所以,他眼下最好的选择是待在屋里,先看看情况再说。 院子里有光线透进来,看来对方点燃了蜡烛。 那四人先看了一眼倒在窗边的许大茂,接着快步跑进院子。 很快,说话声传了过来: “呼,还好,傻柱只是摔晕了。” “是啊,幸好他摔倒时紧紧攥着玻璃刀。” “要是刀锋反弹回去,说不定就 ** 他身体了。” 王老五在红星轧钢厂是做玻璃工的,对玻璃刀的轨迹最清楚。 听他这么一分析,其他三人都松了口气。 屋里的闫奇,也暗暗松了口气。 王老五接着说道: “玻璃刀虽然是工具,可对普通人来说, ** 力还是大了些。” “那个……我就先收起来了啊。” 为了“消灭” 证据,王老五决定收回他的玻璃刀。 其他三人也没有反对。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傻柱没事就好。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没必要追究是谁的责任。 几个人大概把昏迷的傻柱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又举着蜡烛回到闫奇卧室的窗边。 “那许大茂怎么处理?” 赵老二对许大茂晕倒的事也放不下。 第130章 看王老五刚做了示范,他也想抹掉“痕迹” 。 棒梗不耐烦地开口: “就让这笨蛋躺着吧!” “两个大男人,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 这话一出,把在场的几个大人全给得罪了。 不过三个大人都没吭声,今晚惹出这些事,他们也没脸多说。 棒梗见没人接话,只好无奈道: “行了,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再磨蹭天都亮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破门!” 其他三个大人也没有意见,转身走向正屋门口。 屋里的闫奇,也跟着转移了位置。 “赵老二,你是行家,你来把里面的门栓弄开。” 开门的任务,又落到了擅长“登堂入室” 的赵老二头上。 赵老二没有反对,从身上摸出一截铁丝,三两下弯成钩状。 他从闫奇家正室木门的门缝里,把铁丝探了进去。 这扇木插门是闫奇特意配的,木料坚硬,堪比金属。 门栓还是双道的,内藏机关锁,防得严实。 不过赵老二吃的就是这碗饭。 铁丝一进门缝,就像长了眼,径直往门栓方向探。 顶端的钩子一搭,就扣住了栓子。 外面赵老二稍一动作,闫奇眼睁睁看着两道门栓轻轻一响——竟被撬动了。 闫奇心里暗惊,这手艺确实老到。 但他哪能坐视不理?当即从储物空间抽出一根木棍,悄悄用棍头顶住铁钩前端的钩子。 “咦?” 外头的赵老二发出疑惑的声音。 另外三人连忙问:“怎么了?里头还有机关?” 赵老二皱眉道:“不对劲,这木插门不该卡这么死……像是有道额外的锁。” “啊?这么严实?还有别的法子没?” 赵老二贴门缝往里瞧:“等等,我看看。” 突然,他猛地抽回铁丝,转身就跑。 “门后有人!撤!” 闫奇一愣,没想到对方警觉性这么高。 不愧是行家。 他索性一把拉开门栓,开门就是一棍! 他早在门后摸清了四人位置。 赵老二跑了,剩下三人还没反应过来。 让你们联手欺负人! 我打! 木棍带着残影挥出。 “咣!” 一人应声倒地,直接丧失行动能力。 闫奇挥棍扫向敌人,趁其不备,先击倒一人。 棍风呼啸,又朝另一人猛砸过去。 对方匆忙闪躲,但距离太近,闫奇出手又快,最终棍子落在那人腰间。 “哎哟!” 一声痛呼,那人踉跄欲倒。 闫奇平时做泥瓦、木工,力气不小,这一棍下去,估计对方腰都快断了。 他丝毫不敢大意,紧接着飞起一脚,直踹对方腰窝。 剧痛之下,那人被踢飞出去,滚落在地不再动弹,不知是真昏还是装死。 少了一个对手,闫奇顿感压力减轻。 转头望去,一个矮小的身影愣在原地——正是棒梗。 这坏小子一向欺软怕硬,嘴上厉害,真遇到事却怂得连跑都忘了。 闫奇没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掠过,还冷冷哼了一声。 棒梗吓得浑身哆嗦,终究还是个没脱孩子气的坏种。 闫奇继续追赶拿着铁丝逃跑的赵老二。 赵老二一边跑一边回头,本以为有人垫背能让自己逃脱,甚至能反制闫奇。 可没想到闫奇如此凶狠,几下就放倒了两人,吓得他腿都软了。 至于棒梗?赵老二压根没指望过他。 一个毛头小子,最多也就嘴巴厉害点,真要他去拦闫奇,简直是痴人说梦。 闫奇追赶的速度极快,赵老二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了。 他嘴里哇哇大叫:“闫奇,闫奇!别动手啊!我是街头的赵老二!” 闫奇在后面紧追不舍,夜里他照样能看清,跑起来一点不受阻碍。 “管你是赵老二还是陈老二,今天让我逮到,非把你揍成二孙子不可!” 一听闫奇说话这么狠,赵老二叫得更凄惨了: “哎呦喂!完蛋啦!救命啊!”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在外头吗?” “快……快拉我一把,救我出去啊!” “求求你们了,拽我一下!” 院子外面一点回应也没有,只有被惊动的狗在叫。 赵老二没听到人应声,立刻改口大骂: “你们这三个老不死的!一出事溜得比谁都快!” “当初你们是怎么说的?” “我……我去你们祖宗的!” 闫奇一个飞脚上前,已经凭借速度追上了赵老二。 “哼,那三个老家伙的话你们也信?” “被人骗了还替人家数钱是吧?” “今天不让你长点记性,你怕是不知道有些人惹不起!” 赵老二听到身后动静,腿一软,扑通跪坐在地上。 “闫哥,闫爷爷,求你放过我吧!” 但闫奇出脚太快,根本没给他再讨饶的机会。 赵老二见躲不过,眼神一狠,竟两手抓起铁丝,朝着闫奇踢来的腿缠去。 这人也是够狠,宁可挨上一脚,也要用铁丝捆住闫奇的腿。 见他这么歹毒,闫奇心里也发了狠。 他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截金属管——那是之前改造房子时剩下的边角料。 这年头能用上钢结构的,估计也只有闫奇一家了。 身为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切点金属材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手里多了这根钢管,赵老二那铁丝就彻底没了用处。 赵老二硬挨了一脚,闷哼一声,手里的铁丝仍往闫奇腿上缠。 要是真被他缠紧、一拽,闫奇准得摔个跟头。 而闫奇手中的钢管,已朝着赵老二抓铁丝的手砸了下去。 赵老二可没夜视能力,压根不知道闫奇手里怎么就多了一根钢管。 当钢管重重落下,震得他手腕几近断裂时,他才终于意识到闫奇手中那根物件是何等凶悍。 “啊呀!我的妈啊!” 赵老二手中的铁丝因失去一端的束缚,再也捆不住闫奇的腿。 剧痛之下,他慌忙收手。 闫奇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当头又是一棒。 当然,闫奇刻意避开了要害部位。 若真打实了,赵老二的脑袋怕是要开瓢。 凭借医学知识,闫奇清楚人体哪些部位最为敏感、痛感最强,便专挑这些地方下手。 赵老二被打得惨叫连连,声音凄厉得让人无法装作听不见。 闫奇有意留他当“活口” ,以便问出他们此行的目的与下手的方式。 闫奇挥棍如风。 “噼里啪啦” 一阵响,赵老二已倒地不起,嚎叫得如同待宰的猪。 闫奇非但不阻止,反而刻意让他的惨叫声更加响亮。 什么最令人恐惧?就是只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影。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原本气势汹汹的六人偷偷爬进闫奇家中,本是来栽赃陷害的。 不料如今其他人都没了声息,只剩赵老二的哀嚎不断传出。 院子里接应的人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六个人进去,只有赵老二一人在惨叫?难道姓闫的真如此凶悍,一人能对付六个? 外面的人根本想不到,院里那六人有多离谱。 栽赃行动还没开始,他们就因各种离奇原因折损了两员“大将” ,这才让闫奇得以一举反击四人。 自然,这一切也离不开闫奇的偷袭,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外面守候的人听到院内凄厉的哀嚎,吓得立刻四散而逃。 这个临时组成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闫奇一边挥棍,一边逼问:“谁指使你们来的?你们来这到底想干什么?” 别看赵老二叫得惨,当闫奇开口问话,他竟然闭口不答。 闫奇稍一思索,就明白赵老二为何如此“硬气” 。 和上次那个闯进来的傻柱一样,赵老二心知肚明:一旦说出此行的目的,他必定逃不了坐牢的命运。 至于幕后指使者,他更是绝不能透露。 现在他咬紧牙关不说,就算被送进巡捕房,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他态度强硬些,外面再有主谋安排的人手出面“作证” ,保他出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闫奇自然也想到了幕后是谁。 毕竟之前在屋里听了那么久,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大致清楚。 赵老二之所以咬紧牙关不开口,无非是不想让闫奇抓到把柄。 想到这里,闫奇又气不过地抡起棍子补了几下。 赵老二惨叫连连,头一歪,竟然痛晕过去。 闫奇疑心他在装晕,伸手探了探鼻息, 又扯下面罩,翻开眼皮查看。 原来赵老二是真疼晕过去了。 闫奇心想,这种程度的击打,比起以前那帮人逼供的手段,简直不值一提。 就这点痛都受不住, 还指望他能有多硬气? 怎么可能扛得住真正的折磨? 闫奇鄙夷地啐了一口,起身走向院子。 他得借这个机会,查看一下其他人的动静。 担心有人趁乱耍诈, 在他对付别人时,偷偷溜出院子。 闫奇打定主意,绝不让闯进院子的这六人逃出去。 三个大男人都被他放倒后,他们手里的蜡烛也熄了。 院子重新陷入黑暗。 幸好闫奇能在夜里视物, 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他先去看了一眼先前“倒霉” 晕倒的傻柱。 凑近探了探呼吸,同样扯掉他脸上的布, 翻开眼皮看了看。 果然,奇葩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这傻柱,真是奇葩一个。 就他这“倒霉” 体质,还好意思一次次翻进闫奇家的院子? 没动手就自己“报废” 了,倒也省得挨一顿打。 不过闫奇铁了心要把这些人送进巡捕房。 至于进去之后会不会再挨揍,他就“不得而知” 了。 第131章 闫奇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去看那个被他一脚踹晕的“倒霉蛋” 。 之前为了快速瓦解对方的抵抗, 这人摔晕后,闫奇也没来得及查看。 不排除他装晕、趁机逃跑的可能。 但当闫奇原路返回时, 发现那“倒霉蛋” 仍躺在地上。 闫奇快步上前查看, 一翻动,却摸到了血迹。 这昏死过去的“倒霉蛋” ,还真是够倒霉的。 目前,这家伙是六人中唯一挂彩流血的。 闫奇瞥见地上凸起的建筑边角,顿时了然——这人准是脑袋磕在棱角上,当场昏死过去。 他伸手扯下对方的面罩,端详面容,认出正是红星轧钢厂里的玻璃工王老五。 之前,就是这人主动拿着玻璃刀,给闫奇家卧室窗户开的口。 王老五也算号人物,厂里能拿“高薪” 的没几个,他偏偏是其中之一。 可惜了,非要跟人“同流合污” ,擅闯私宅。 这下子,高薪怕是得停一阵子了。 闫奇站起身,再度朝“主战场” 门口走去。 一抬头,他却怔住了。 原本呆立原地的棒梗,此时已蹿到闫奇家正室门口,手里竟攥着闫奇最放心不下的人。 院子里动静这么大,四个小丫头不可能不被惊醒。 闫奇推测,她们起身查看时,没防备,被棒梗在正室门口堵了个正着。 闫奇的软肋是这四个丫头,他的逆鳞,也是她们。 眼见闫月被棒梗擒住,另外三个小丫头又抓又咬,可棒梗铁了心要挟持“人质” ,硬是咬牙忍下了她们的扑打。 闫奇心头涌起一股悔恨。 恨自己太疏忽,也恨自己小瞧了这混账小子。 这小子为了“保命” ,真是什么都敢做了! 他眼神一厉,怒喝道: “棒梗,我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放开我女儿。” “你要是伤了她,好好想想后果。” “现在松手,还来得及。” 闫奇一边厉声斥责,一边缓缓逼近。 棒梗会这么做,也许是情势所迫。 可他终究是个没长大的混小子,只是抓了闫月当筹码,手里并没有什么**的武器。 从这一点看,他还没真正踏破底线——他没那个胆,也没那种念头。 毕竟,他所求的不过是“脱身” ,还不至于毁了自己前途。 闫奇出声呵斥,也是想给这小子施加压力。 压力一大,说不定他精神防线崩溃,闫奇就能轻松救回闫月了。 眼下,被捉住的闫月情绪还算平稳,她还能趁机配合三个妹妹,给棒梗制造点麻烦。 只可惜,此时的棒梗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为了抓住闫月这根救命稻草,棒梗面对任何攻击都不管不顾。 然而闫奇一开口,就精准喊出了他的名字。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仍强装镇定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棒梗。” 这般欲盖弥彰的辩解,无异于不打自招。 闫奇目光如炬步步紧逼: “棒梗,现在停手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不仅不追究你的责任,还会平安送你离开,如何?” 为瓦解棒梗的心理防线,闫奇抛出了令人难以抗拒的优厚条件。 棒梗果然产生动摇: “你说的话能信吗?” “真打算放我走?” 闫奇面不改色地点头: “千真万确。 我虽与你们院里人不和,可何时食言过?” “你还是个孩子,我不愿看你自毁前程。” “棒梗,听我一句劝。” “此刻收手,我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可知要承担何等后果?” “私闯民宅、蓄意破坏、挟持人质。” “数罪并罚,这辈子都别想重见天日。”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棒梗的心理防线。 他带着哭腔道: “我只想平安离开……” “别逼我……” “现在不能松手,我不信你。” 见棒梗意志动摇,闫奇立即放缓语气: “好!好!” “别紧张。” “你带着闫月往门口移动。” “我来为你开门,可好?” 听闻闫奇真要放行,棒梗连声应道: “好!好!” 这般表现,正应了那句“有贼心没贼胆” 。 为求自保,他早已方寸大乱。 说到底,这般险境他也是头遭经历。 自然选择了自以为最稳妥的出路。 闫奇言出必行,侧身让出通道。 在挪动时特意叮嘱: “闫月别怕,爸爸在这儿!” 被挟制的闫月轻声回应: “嗯!” 闫原本想用眼神传递讯息。 却想起并非所有人都如他般能暗夜视物。 那道目光暗示,女儿或许根本无从察觉。 于是侧身之际,他特意用言语向闫月传递了暗号。 闫月作为闫奇最器重的长女,始终沉着应对,并未让三个妹妹受到丝毫干扰。 她的表现足以赢得闫奇的赞许。 冷静的她迅速领会了闫奇的意图。 父女之间的默契,让不明真相的棒梗落入了闫奇设下的圈套。 另外三个女孩本想上前寻求父亲的安慰,但闫奇不敢让她们靠近。 他立刻嘱咐道: “落落、小乌、小霜,你们待在屋里别动。” “千万不要出来。” “爸爸去把大姐带回来,好吗?” 闫落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马上应道: “好的爸爸,我们不会出去的。” 闫乌话不多,只轻轻“嗯” 了一声。 闫霜确实有些害怕,她最需要闫奇的安慰。 但看到姐姐们都那么镇定,她吸了吸鼻子,说: “爸爸放心,小霜很乖的。” “我一步也不会走出房门。” 得到女儿们的回应,闫奇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 他转头看去,棒梗带着闫月已经走近。 闫奇眼神一凛,低喝一声: “动手!” 接到信号的闫月猛地抬脚,狠狠踩向棒梗的脚背。 “嗷!” 棒梗痛得大叫起来。 他原本反扣着闫月的双手,让她难以发力。 闫奇不清楚棒梗这招是从哪学来的“擒拿” 手法——或许是从抓鸡翅膀学来的? 但此刻棒梗吃痛,手上顿时松了劲。 闫月趁机前倾,迅速抽出了双手。 闫奇已冲到跟前,抬脚就踹。 “哎哟!” 棒梗滚倒在地,连连翻滚。 他运气不错,滚了那么远也没撞上什么硬物。 棒梗在地上嚎叫道: “姓闫的,你说话不算数!” “你个混蛋……” 闫奇快步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我是诚心放你走。” “但我没说中途不会对你动手!” “年轻人,让你提前感受下社会的险恶。” “啪…啪…” 又是几记耳光落下,原本还在挣扎的棒梗顿时老实了。 闫奇直接从他腰间抽下充当裤腰带的布条,反手将他捆了起来。 接着脱下棒梗的臭鞋,扯出发硬的袜子,一把塞进他嘴里。 闫奇刚起身,准备送闫月回屋,却听见院墙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他皱眉望去。 难道还有同伙? 趁着夜色,闫奇迅速将闫月送进正屋。 他对四个小丫头嘱咐,不管院子里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和满院的禽兽相比,这四个丫头实在太柔弱了。 闫奇不敢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外。 交代完后,他带上房门。 屋里,闫月很配合地插上了门栓。 这样一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屋里暂时都是安全的。 除非那些人连攻城锤都用上,否则正屋的木门绝对牢靠。 有了这份保障,闫奇心里踏实多了。 他借着夜色,悄悄向院中走去。 而墙头那人,也手忙脚乱地翻进了闫奇的院子。 光看那人 ** 的动作,闫奇就有把握轻松解决这个弱鸡。 他很好奇,这后来的人到底是谁? 手脚这么不利索,也敢半夜摸进他家院子。 闫奇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躲在一处遮掩物后,小心探头观察。 他确定,凭对方的“本事” ,根本发现不了他。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小心行事。 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个熟人—— 这不就是白天那位全国xx报的报社编辑吗? 这家伙半夜摸进院子,到底想干什么? 联想到白天这位编辑的种种表现,闫奇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白天,闫奇曾向包括这位编辑在内的三位客人展示了那块价值连城的灵璧石。 三人都被这天价石头吓退了。 当时,这位编辑还一副恋恋不舍、不愿离开的样子。 他甚至提出条件:只要闫奇允许他给灵璧石拍几张照片,就专门为闫奇开设专栏。 不过,在闫奇看来,这种条件实在鸡肋,便直接拒绝了。 没曾想,这位报社编辑的胆子倒是不小。 竟敢趁着夜色悄悄摸进别人家的院子。 闫奇心里清楚,编辑就是冲着那块灵璧石来的。 对方恐怕怎么也不会料到,闫奇身上带着临时储物空间,随时能把东西收进去。 所以,这位编辑今晚注定是白忙一场。 而对于他私闯民宅的行为,闫奇也不打算轻轻放过。 院落围墙不是虚设,它代表着私人领地的界限。 从翻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不管来人是谁,身份多显赫。 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这是铁律。 所以,这位报社编辑必须受到惩罚。 不过,由谁来执行惩罚,眼下还是闫奇说了算。 闫奇在认出编辑面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处理这两件看似无关案子的方法。 第132章 关于如何处置这位编辑,他也早有了主意。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编辑附近,打算等对方走近时一举擒住。 那编辑从墙头翻下来后,似乎不太适应院中的黑暗。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手电,啪地按亮了。 闫奇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惊了一下,急忙转身躲到一处遮蔽物后。 编辑大概也担心亮光会引人注意,所以只按了手电上的“应急” 开关,光线一闪即逝。 但就这短暂一亮,也足够他看清院内的布局了。 闫奇小时候没少玩这种老式手电,知道上面有个红色按钮。 一按下去,电筒内部线路会短暂接通,灯光便一闪而过。 这种设计原本是用于夜间对暗号的,但在某些时候,也可以拿来当求救信号用。 总之,看到这种手电,闫奇莫名有些亲切感。 光线消失后,编辑凭着记忆慢慢往院里挪动。 接着又闪一次灯,再往前走,如此反复。 闫奇趁机悄悄绕到了编辑身后。 等他再次准备行动时,闫奇猛地一把拽住了编辑的后衣领。 手上稍一用力,那个体格偏弱的编辑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脖子后突然传来的力道把编辑吓得不轻。 他手里虽拿着手电,但光柱是朝前照的。 真正的灯下黑,恰恰是电筒照不到的背后。 编辑猛一转身,举起手电就照—— 可原地哪里还有人? 闫奇是存心想吓唬他一下。 所以,那编辑一挪动,他也跟着变换位置。 报社编辑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战战兢兢地拿着手电四处照射,却始终看不见半个人影。 当他再次准备迈步时,那股压在脖子后的力量又来了。 他又一次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下可把报社编辑吓得够呛。 他嘴里胡乱念着自己也不懂的咒语,跪在地上四处磕头。 “是哪位大人在此困住小人?” “求大人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报社编辑是真的后悔踏进闫家院子了。 闫奇看得差点笑出声,这位编辑也太滑稽了。 明明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做出这么多迷信的举动。 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闫奇不再戏弄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贵客,咱们又见面了!” 报社编辑早已吓破了胆,被闫奇这么一拍,竟直接跌坐在地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 “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 闫奇见他仍这般“执迷不悟” ,冷哼一声: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报社编辑吓得浑身一抖,屁股撅得更高了。 他连连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闫奇懒得再与这胆小的编辑周旋,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就你这胆子,还学人 ** ?” 报社编辑强压恐惧,微微抬头。 眼前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根本看不清脸。 他颤抖地举起手电,照亮对方片刻。 一看是闫奇,他顿时长舒一口气。 闫奇冷冷说道: “我当你是贵客,你却半夜翻我家院墙。” “你一个读书人,也算有文化。” “这算不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刚松口气的报社编辑急忙抱住闫奇的腿,哀求道: “闫大师,闫大师,手下留情啊!” “我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闫奇一脚将他踢开,继续冷声道: “什么万不得已?” “我看你是见财起意!” “还惦记我家那块灵璧石,是不是?” “你专程跑这一趟,就是为了 ** 那块灵璧石?” “胆子不小啊你!” “知不知道,光凭这一条,我就能把你扭送到纠察部门?” “到时候是丢工作还是吃牢饭,可就由不得你了。” 被踹倒的报社编辑连滚带爬,一把抱住闫奇的腿,涕泪交加地哀求: “闫大师……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举报我……这事要捅出去,我一生就毁了啊!” 他拽着闫奇的裤管,又开始不住地磕头。 闫奇忍不住问道: “我倒好奇,你们领导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 “连前途都不要了,也要干这档事?” “你老实说,这篇报道是不是特别值钱?” 编辑顿时停下动作,支支吾吾道: “这……这个……” 闫奇一挥手打断: “你们那些暗地里的事,我不想多问。” “我是个粗人,只知道犯了错就得受罚。” “你说是不是?” 编辑连连称是:“是是是!” 闫奇语气稍缓: “那你倒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编辑一时语塞:“呃……” 闫奇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他把编辑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替他拍了拍灰。 “你听好——” 闫奇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 编辑听完愣住了:“就这样?没别的了?” 闫奇瞥了他一眼,虽看不清表情,却让编辑后背一凉。 “怎么?嫌不够?那再加几条?” 编辑慌忙摆手:“够了够了!足够了!” 闫奇轻笑一声,转头望向院外。 刚才的动静到底惊动了满院的“禽兽” ,这会儿终于沉不住气了。 “砰!砰!砰!” 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闫奇冷笑: “终于憋不住了?” “来吧,我等着。” 这群人集结起来,一心想把闫奇一家赶出这里。 起初闫奇也心乱如麻。 可慌乱过后,一股戾气渐渐涌起。 他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吞没理智。 就你们盘算着赶我们走是吗? 以为仗着人多势众,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是不是只要我敢反抗,你们就打算不顾一切地一拥而上?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别人怎样我不管, 但你们既然惹到了我闫奇, 那就等着接招吧! 只要你们接得住。 …… 闫奇一人摆平六个贼人之后,心态逐渐变得极端。 他们越想赶他走,他偏不走。 既然他们敢惹闫奇一家,闫奇就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这满院子的人,比原着里狠多了,也极端多了。 对付极端,就得比他们更极端。 闫奇满腔怒火,一把拉开房门。 “敲什么敲?急着去投胎?” 门外站着的,竟是平时还算沉稳的娄晓娥。 可此时的她,早已失去理智。 “我家大茂在哪儿?大茂在哪儿?” 闫奇冷冷回道: “你男人不见了,找我要?搞错没有?” 娄晓娥伸手就往闫奇身上抓。 “你还我男人!还我男人!” 眼看她疯疯癫癫,闫奇怕被她抓伤,抬腿就是一脚。 娄晓娥被踢得连连后退,滚进了人群。 一大爷易中海立刻站了出来: “姓闫的,你别太过分!” 闫奇双眼喷火: “到底是谁过分?”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 “老东西,平时懒得跟你计较。” “你们倒好,联手整我们一家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 “在座的各位,都给我等着,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易中海假装听不懂: “姓闫的,你是不是疯了?” “胡言乱语些什么?” “有人举报你祸害同院邻居。” “还从轧钢厂偷了大量钢材!” 闫奇眉头一拧: “呵,不装了是吧?” “这就开始栽赃陷害了?” “你们说我害邻居,证据呢?” “说我偷钢材,证据又在哪儿?” 娄晓娥嘶声哭喊: “你让我进去,我拿证据给你看!” 对这个失控的女人,闫奇只有满眼不屑。 之前对她印象虽不算好,但也不至于讨厌。 可这一次,娄晓娥彻底败光了他所有的好感。 这女人一点也不值得可怜。 说白了,她男人进别人院子的时候,她不可能没察觉。 既然如此,之前怎么没见她出来阻拦? 现在跑来这里装可怜,不就恰恰说明问题了吗? 根本不值得同情! 闫奇神情冷峻,质问道: “你家男人出现在我院子里,这难道正常吗?” “你跑来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找我要人,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你家男人在我院里被找到了,又能证明什么?” “非法拘禁?我绑他一个大男人做什么?” “我闫奇缺的是媳妇,不缺男人!” 闫奇的质问,根本没能让娄晓娥平静下来。 她只是一个劲地哭喊,缠着闫奇要人,哪里肯讲道理? 这时,人群中看热闹的二大爷刘海中,掐着腰走出来说: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你偷了红星轧钢厂的钢材,被同院的几个人举报了,是不是就狗急跳墙了?” “告诉你,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亡命之徒,根本没什么道德底线。” “乡下来的泥腿子,改不了偷鸡摸狗的毛病。” “还以为你有点手艺,日子过得还不错。” “谁知道你连钢厂的钢材都敢偷。” “是不是在乡下偷东西被发现了,混不下去,才跑到我们这儿躲难的?” “怪不得一个人带着四个丫头,还能弄到燕京四合院的地契。” “原来是有前科的啊!” “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姓闫的,你今天别想跑。” “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要把你抓住。” 第133章 “让你这种反动分子,见识见识劳动人民的厉害。” 二大爷刘海中,叉着腰,一副干部派头。 那语气,别提多像了。 站在道德高点上,指手画脚,很有大人物的架势。 可惜,他的本事,全用在跟同院的人摆谱上了。 真要他办正事,却什么也干不成。 闫奇冷笑一声,直接顶了回去: “要说事就说事。” “满嘴喷粪,你晚上吃的是屎吗?” “一口一个乡下泥腿子,显得你多高贵似的。” “伟人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咱们国家的革命,也是从农村包围城市打出来的。” “怎么,现在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是说,你对伟人的决定有意见?” “你那么清高,有本事别吃泥腿子种出来的粮食?” “狗眼看人低,也没你这样的。” “搞阶级对立,你是想被划成反动派吗?” 三言两语就呛得刘海中无话可说。 “你……你胡扯!” 闫奇根本不搭理他,接着往下说: “到底谁在胡扯,谁心里有数。” “我看真正胡言乱语的,是你吧?” “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东西,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污蔑。” “随便给人扣罪名,以为不用负责吗?” “规定人人都有发言权,但不是让你乱说一气、颠倒是非。” “像你这样诬陷别人,如果造成严重后果,就等着吃牢饭吧!” 原本气焰嚣张的刘海中,被闫奇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钻进人群,再也不吭声了。 这边刚消停,那边又有人跳了出来。 “姓闫的!快说,你把我孙子弄哪儿去了?” “再不交代清楚,我就叫巡捕房来抓你!” 贾张氏一边嚷嚷,一边想往闫奇院子里冲。 闫奇伸手把她拦在门外,冷冷说道: “你孙子去哪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糊涂了吧你?找茬也不是这么找的。” 贾张氏横着身子硬往里挤,可闫奇力气大,她哪儿挤得进去? 试了几次没成功,她气得直跳脚: “怎么跟你没关系?” “我孙子亲口说的,他看见你往家里偷东西!” “还不承认?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赶紧让开,让我进去搜!” …… 闫奇语气淡然: “棒梗是什么人,全院谁不知道?” “他说我偷东西,我就偷了?” “那我说他偷东西,你信不信?” 贾张氏立马回嘴: “我信你个鬼!快还我孙子!” 闫奇脸色一沉,提高声音: “你们也用不着在这儿装模作样。” “你们干了什么,我心里清楚。” “许大茂、棒梗,还有傻柱——” “他们闯进我院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吭声?”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私闯民宅,还想对主人不利。” “这些罪名要是坐实了,他们下半辈子都得在里头过。” “别怪我不讲情面,我本来也没情面可讲。” “既然你们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易中海一脸正气凛然地站了出来。 “事到如今,你仍然执迷不悟。” “既然你非要证据,那我们就当面说清楚。” “况且,证人都在你的院中,想要对质,我们就得先进院子。” 闫奇眼珠一转,立刻反问: “你怎么知道那些所谓‘证人’,就在我院子里?” 一大爷易中海毫不犹豫地回答: “直说了吧,这些人都是我安排进来的。” “为的就是当场抓住你这个贼人。” 闫奇冷冷一笑: “好,大家都听清楚他刚才说的话。” “你们不是要看证人吗?” “来,都进来吧。” “看看你们口中的证人,在我院子里都做了什么。” 闫奇侧身让开,贾张氏第一个冲进院子。 紧接着就传来她的哭喊声: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啊!” “是哪个天杀的,把你绑成这样的?” “你没事吧?说句话啊!” 闫奇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 “你最好别碰那些证人。” “今天我们就好好对质,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不过在此之前,得请权威的机构来做见证。” 很快,傻柱、许大茂、王老五、赵老二等人全被发现了。 在闫奇的坚持下,情绪激动的众人没怎么破坏现场。 不是他们不想,实在是闫奇气势太强。 一人打倒六人,五个还昏迷不醒,这实力足以震慑众人。 因此,在闫奇的要求下,院子里所谓的“证人” 都还躺在原地。 除了已经被贾张氏护住的棒梗。 对这个混小子,闫奇自有别的打算。 没过多久,一道道手电光在四合院外墙来回扫射。 整奇的脚步声快速向院子靠近。 领头的人一进院子就大声嚷道: “谁报的案?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缺不缺德啊?” 看来这位领头的干事,起床气不小。 闫奇举手示意: “是我报的案。” 领头的干事带着一队人,推开围观的群众,走进闫奇的院子。 一进院,手电光就照到地上躺着的几个人。 他立刻警觉起来,问道: “怎么回事?谁来说明一下情况。” 闫奇上前一步,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这几个人半夜潜入我院子,意图不轨。” “为了自保,我就把那几个人打晕了。” “有两个是自己笨手笨脚,弄晕自己的。” 干事拿手电照闫奇的脸,闫奇抬手挡住光。 “你一个人,打晕了至少三个男人?” 闫奇点头:“是,那时情况急,我只好自己动手。” 他刚说完,人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同志,不是这样。” 干事把手电光转向说话的人,大家纷纷让开,只剩一位老人站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老一套?有事直接说!” 那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好、好……同志,能不能把手电放下,我看不清了。” 干事放下手电,语气很严:“快讲!” 一大爷易中海弯着腰说:“事情不是这贼人说的那样。” “犯事的就是报案的这人。” 干事来了兴趣:“哦?作案的人还主动报案,诬赖别人?” “真新鲜!你仔细讲讲。” 闫奇没插话,任由易中海胡说。 说多错多,现在让他跳,等会对质时看他怎么收场。 “同志,起因是他偷了红星轧钢厂的钢材。” “我们院几个劳力看见了,打算向厂里举报。” “谁知这贼人不知从哪听到消息,就把要举报的人都给打晕了。” “看,这几位就是被他打晕的。” 干事又把手电照向闫奇:“看不出来,小伙子挺厉害啊!” 闫奇抬手遮光,不慌不忙:“老家伙,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记得清楚,你说这几个人是你安排来我院里,想抓我这个偷钢材的贼。” 手电光再次移向易中海的脸上。 一大爷赶紧挡脸,嘴里嚷着:“同志,这人太凶了!不先制住他,他肯定要跑!” 干事直接问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说,是那个年轻人提前袭击了你们院里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顿了一下,用准备好的话回答: “呃……这不是没抓住人,反而被这贼人袭击了嘛!” 闫奇立即反驳: “你这张嘴说话可真轻松!” “先不说我有没有袭击这些人,有没有证人。” “就按你说的,你派人夜里闯进我院子抓我,你觉得合适吗?” “谁给你权力,让人随便半夜摸进我家里抓人?” “再说,你们抓我的理由,是说因为我偷了红星轧钢厂的钢材,院里有人要举报,被我袭击。” “那这种事情,难道不该先通知红星轧钢厂,让他们来处理吗?” “你们凭什么代替红星轧钢厂来抓人?” “我相信,就算是红星轧钢厂,没搞清楚事实之前,也没权力随便抓人吧?” 手电筒的光照回来,闫奇已经习惯性地抬手挡住。 “哟,没想到你还懂点法律啊!” “还知道主次关系,要说你没研究过法律,我都不信。” 干事正说着,突然被人打断。 “长官,我能作证,姓闫的那混蛋袭击了我丈夫。” 说话的是娄晓娥,为了把她丈夫许大茂救出来,她不惜撒谎诬陷。 “长官,我也能作证,姓闫的那崽子袭击了我家棒梗。” “棒梗,你跟长官说,是不是姓闫的袭击了你们?” 又一个作伪证的,是蛮不讲理的贾张氏。 被救出来的棒梗,满眼怨恨地盯着闫奇说: “我作证,姓闫的袭击了我们六个证人。” “我还要作证,我亲眼看见他从红星轧钢厂偷钢材回家。” 有人开了头,乱七八糟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这些人多少都和晕倒的那几个人有关系。 干事把手电筒的光死死打在闫奇脸上: “这么多人作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闫奇抬手挡住光,眯着眼说: “他们仗着人多诬陷我。” “说再多也没用,我们拿事实说话。” “来,上照片!” 闫奇被四合院里一群人作伪证诬陷偷钢材。 第134章 他没有直接争辩,而是对一旁沉默许久的报社编辑说: “来,上照片。” 报社编辑在旁边看了这么久,心里也为闫奇不平。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还不至于无端污蔑他人清白。 他深知,众口铄金之下,若不能自证清白,闫奇这辈子极有可能被这群人毁掉。 报社编辑此刻也彻底见识到了人性之恶。 他当即从脖子上取下那台国外进口的珍贵相机。 “长官,我能证明闫大师是被人诬陷的。” 说罢,他将相机自动冲洗出的照片递给了巡捕房干事。 六十年代就拥有自动成像相机,可见这位编辑身份不一般。 全国上下,这种相机都屈指可数。 幸好有这台相机,才能为闫奇洗清冤屈。 巡捕房干事接过照片,举起手电照去。 “这么黑,能看见什么?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报社编辑连忙解释: “长官误会了,我是全国xx报的编辑,这里有我的工作证。” “我以人格担保,闫大师绝对是被冤枉的。”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照片,竖起其中一张: “我拍照时为了不被发现,特意降低了曝光,所以看起来暗。” “不过还是能看清的。 您看,只要这样斜着拿,再用强光从侧面照——” 他抽出一张照片,斜举在半空。 巡捕房干事半信半疑,将手电光打上去。 “咦?还真有画面!” 报社编辑眯着眼补充: “这是浅曝光照片的光学处理方法,也要归功于这种特殊相纸。” 干事打断他: “别说了,我自己会看。” 他凑近仔细辨认那模糊的影像。 四合院里的众人见报社编辑拿出照片,又得知他来自全国xx报,顿时全都慌了。 那是全国最具影响力的报纸,这事一旦曝光,他们的丑行将传遍各地。 易中海立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声道: “简直一派胡言!” “长官,您可千万别信他说的!” 巡捕房干事直起身,一脸不屑地回应: “我自有判断,用不着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不听这位报社编辑的话,难道听你们的?” “全都给我安静,等我查清楚再说。” 闫奇听到巡捕房干事这番话,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尽管这位干事一进院子就态度倨傲,用手电筒直接照人,显得极不客气。 但闫奇听得出,他始终保持着清醒中立的立场。 也就是说,他看待事情的角度是绝对“公正” 的。 不管怎么说,这份职业操守让闫奇感到满意。 和上次带队的那位巡捕房小队长相比,这位干事的立场可谓纯粹得多。 闫奇推测,眼前这个人身份应该不一般。 真是出门遇到了贵人,否则自己很可能被众人诬陷,百口莫辩。 巡捕房干事仔细地翻看照片,嘴里啧啧有声: “嗯……照片虽然模糊。” “但可以辨认出,有几个体格不小的男人,借助墙外的**,爬上了墙头。” “来人,去取证,查查**从哪来、又去了哪里。” 这番安排把易中海吓得不轻。 这四合院里,有**的也就那么几家。 逐一排查下去,极有可能把他家给揪出来。 易中海顾不得太多,连忙热情地插话: “长官,我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 “对这里的情况再熟悉不过。” “您要问什么,直接问我就是。” 易中海倒也有几分急智。 可惜,巡捕房干事并不买账: “该问的我自然会问。” “该查的也自然会查。” “在场的人,谁都不准擅自离开。” “作为案件证人,我有权要求你们全部留下。” “要是发现有人作伪证……” “一个都跑不了。” 这位干事办事确实老道。 他连哄带吓的一番话,让院里的众人都慌了神。 易中海更是心慌意乱。 他原本以为,把全院的人都拉拢到一起,就能掌控局面。 众人已串通好证词,坚信这次必定能成功陷害闫奇。 一旦大家口径统一,何愁不能将闫奇一家赶出这座四合院? 至于闫奇若被诬陷成功,将面临怎样的命运?他的四个女儿又将何去何从? 这些人早已抛却了做人的良知,根本不会考虑这些关乎人性的事。 闫奇猜得没错,这群人为了陷害他,连做人的底线都彻底抛弃了。 既然连人都不愿做了,又怎能指望他们做出有原则的事? 巡捕房干事的处理方式,让满院的禽兽慌了神,也让某些走火入魔的人萌生了可怕的念头。 巡捕房干事从带来的人手中调出四人,负责调查闫奇家墙头的痕迹,并追查**的来源。 一大爷易中海还是借机脱身了。 他声称要陪同四位巡捕房调查人员,追查四合院里**的下落。 他说话时一副义正辞严、刚正不阿的样子。 巡捕房干事略作思考,便同意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请求。 毕竟此时已是深夜,四处一片漆黑,调查起来颇为不便。 若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自然会顺利许多。 为防止一大爷易中海借机逃跑,巡捕房干事向四位调查人员交代: “务必跟紧这位证人,如果他试图逃跑,立即将他绑起来。” 四名队员奇声领命。 于是,一大爷易中海便带着这四位巡捕房调查人员离开了院子。 话说“带队” 离开的一大爷易中海等人。 刚走出闫奇家院落,易中海就压低声音向四位调查人员打听: “长官,请问你们的奇队长去哪儿了?”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领头的回答道: “奇队长是白班干事,这会儿早就回家休息了。” 他随即警觉地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大爷易中海连忙套近乎: “呃……那个啊,我跟奇队长交情不错。” “一直蒙他照顾,还没机会当面感谢。” “所以随口一问。” “如果是奇队长带队,我也好当面致谢。” 身后一位调查人员举起手电,朝易中海脸上照了照。 突然的强光让他立刻抬手遮住眼睛。 “哎呀!长官,您这是干什么?” 那位晃着手电的调查人员说道: “刚才就觉得你面熟。” “你说认识奇队长,倒是让我想起最近的一个案子。” “当时我跟白班同事一起处理过这事。” “所以对你的长相,还有些印象。”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说跟我们奇队长熟,我看你是被他抓过吧?” 另外三名调查员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一大爷易中海此时面如死灰。 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倒霉,深更半夜竟能遇到经办过他案子的巡捕房人员。 那位调查员挥动手电,光束在一大爷易中海身上来回扫动。 “这老头是个惯犯,大家千万别信他的话。” “我记得案卷上写,上次就是他和同院住户合伙诬陷一个外来的租客。” “那租客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场就自证清白了。” “听白班同事说,那人用了勾股定理,还算出什么抛物线,把自己洗清了。” “也多亏那租客有点学问,不然真就被他们诬陷成功了。” “后来这老头和同伙因为提供作案工具,被关进了巡捕房。” “这事都有档案记录,你们回头可以回局里查查。” 另外三人连连咂舌: “好险!差点被他骗了。” “是啊,谁能想到这貌不惊人的老头竟是个骗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局长说得对,办案绝不能偏听偏信。”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灰败,强撑着辩解: “几位长官,冤枉啊!” “上次纯属误会,跟我真的没关系!” 那位揭穿他的调查员厉声喝道: “住口!冤不冤枉我们自有判断。” 一大爷易中海哭丧着脸,带着四名调查员走进四合院。 他万万没想到,本想套个近乎方便“说话” ,却撞在枪口上,老底都被掀了出来。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这次带队的巡捕房干事,来头可不小。 话说回闫奇院子这边。 一大爷易中海借机“开溜” 后,院里的禽兽们都慌了神。 一大爷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现在主心骨没了,怎能不急? 有人想溜,但巡捕房干事早就发话:谁都不准走。 此时逃跑,无异于自投罗网。 还有些自觉走投无路的禽兽,已然动了歹毒心思。 闫奇这边,那位巡捕房干事打着手电,将照片仔细端详了好一阵。 他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开口道: “这些照片虽然模糊,但大致能看出,有几个人影确实进了你家院子。” “现在问题在于,你要怎么证明他们是诬陷你的?” 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二大爷刘海中,把脸一沉,叉着腰就走了出来。 “长官,我能作证,这姓闫的就是偷钢材的贼!” “还有,我怀疑这个报社编辑,根本就是他的同伙。” 报社编辑一听就炸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污蔑公职人员,你想清楚后果!” 他可没有闫奇那份镇定,被人指认为同伙,顿时就慌了。 巡捕房干事眉头一拧,喝道: “都给我住口!现在是我问话。” “谁再隐瞒,我绝不轻饶。” 报社编辑和刘海中顿时噤声。 第135章 干事转向刘海中,问道: “你说他是同伙,有什么证据?” 刘海中立刻回答: “长官您想,他一个外人,大半夜不回家也不回报社,跑到我们院里来做什么?” 干事也转头看向编辑: “对啊,你说说,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报社编辑一下子语塞。 “呃……这个……” 他来的目的确实不光彩,但哪敢说实话? 一旦承认私闯民宅,就算罪不重,前途也完了。 就在编辑哑口无言时,闫奇开口了。 “事情是这样的。” “这位编辑白天曾和两位客人一起来拜访过我。” “院里邻居都能作证,长官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干事皱眉: “就算他白天来过,和晚上出现在这儿有什么关系?” 闫奇平静地解释: “他们来找我,是想订一件石雕。” “但我开的价和他们预期有差距,交易没谈成。” “为了不让他们白跑一趟,我就给他们看了我收藏的石料。” 说到这里,一旁的报社编辑明显紧张起来。 闫奇却像没看见,依旧从容地说下去。 “我那块珍贵的灵璧石,是祖上代代相传下来的。” “一块灵璧石,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我掌握多门手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长官,您也看到我家中的装修设计了,都是我用积攒的资源,亲手完成的。” “凭借我积累的财富,有什么必要去钢厂偷钢材呢?” “那些钢材才值几个钱?” 巡捕房干事闻言,不由一愣。 “哟,真没想到,您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富豪啊!” 闫奇知道对方并不全信他的话。 于是开口说道: “长官请随我来,我带您亲眼看看,就知道我所说是否属实了。” 在巡捕房干事的安排下,院中其他人都被留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 闫奇则领着巡捕房干事走进了自家正屋。 一进门,便见到四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巡捕房干事也不禁目光一亮。 “爸爸,爸爸,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好担心。” “爸爸,这位伯伯是谁呀?他看起来好严肃。” “爸爸,真的没事了吗?我好害怕,不敢睡觉了。” 闫奇心头一软,连忙抱住四个女儿,轻声安慰。 巡捕房干事也主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或许是不愿被这几个可爱的小姑娘误解。 得知他是来查案的公职人员后, 四个小丫头立刻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 “伯伯,您一定要替我爸爸做主啊!” “那些坏人总欺负我们是外来的,他们都不是好人。” “伯伯,我要举报,贾家那小子曾经威胁过我。” “伯伯您看,这就是他掐出来的痕迹。” “对,伯伯,我们都能给姐姐作证。” 巡捕房干事被她们吵得有些晕头转向,最终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放心,伯伯一定秉公办事,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这样,四个丫头才终于安静下来,放过了他。 此时,巡捕房干事心里已经有所倾向。 而闫奇带他亲眼看过那块价值连城的灵璧石后,他更有了判断。 再走出门时,巡捕房干事的脸上已布满寒霜。 他走到那群人面前,直接质问: “你们说这户主人偷了钢材,证据在哪里?凭空污人清白,法律可不容许。”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跳了出来: “长官,长官,我知道。” “姓闫的那家伙,把偷来的钢材都埋在他家院子后面的空地里。” 那所谓的后院,其实已在四合院范围之外。 也正巧,闫奇家后面的那片地,至今仍是一片荒地。 院里有邻居在这片空地上种了菜。 闫奇对此并未多言。 毕竟,那块空地不在他的地契范围内。 既然是公家的地方,他也无权干涉别人做什么。 二大爷刘海中举报闫奇偷了钢材,还埋在后院。 这是闫奇完全没想到的。 他平时几乎不去后院, 怎么可能在那儿埋东西? 巡捕房的干事确实秉公办事, 立刻派了几名调查员去后院查看。 在刘海中越来越得意的注视下, 调查员很快提回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麻袋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各种规格的钢材零件。 巡捕房干事指着麻袋问闫奇: “这你怎么解释?” 院子里那些人一看“罪证” 出现, 又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闫奇没理会他们, 只是指着那个麻袋说: “长官,您看这麻袋材质还很新, 说明是最近才埋下去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最近偷了钢材埋进后院, 上面的土应该也是新的。” 巡捕房干事点头: “调查结果确实如此,但这能说明什么?” 闫奇再次朝报社编辑招手: “来,上主菜。” 编辑又递来几张照片。 闫奇一张张展示出来, 照片起初模糊不清。 他调整角度后请干事再看。 干事打着手电细看, 不一会儿直起身,满脸怒气: “好啊,真是胆大包天! 要不是有这些照片, 清白还真被你们玷污了。” 他伸手指向刘海中带头的那群“证人” : “你们诬陷别人,可知这也是犯罪?” 刘海中一愣: “明明是姓闫的偷钢材, 怎么变成我们诬陷了?” 干事冷声道: “照片上清楚显示, 是六个人提着麻袋跑到后院埋下去的。 你们还敢说是这家主人干的? 当我看不见吗?” 闫奇这时适时补充了一句。 “这事可以向钢厂那边询问一下,说不定是这几个人偷了钢材,想要栽赃给我。” 巡捕房干事把从照片里看到的内容,告诉了满院子的人。 二大爷刘海中不再趾高气扬,他强辩道: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分明就是姓闫的偷了厂里的钢材,人证物证都在,凭什么相信他的话?” “那几张破照片,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 “怎么能用几张不清楚的照片,就当做证据?” “长官,您要明察秋毫,别被小人骗了啊!” 闫奇耸了耸肩,说道: “听见了吗?” “都这样了,还要污蔑我。” “这种人,值得原谅吗?” 巡捕房干事眼神一冷,哼道: “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难道你觉得你这老花眼,比我的眼睛还厉害?” “该怎么判断,我自有主张,轮不到你来多嘴。” “再在这里啰嗦,不如去局里坐坐,那里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说。” 情况发展到这一步,一些察觉不妙的人已经开始想办法溜走了。 比如,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虽然没有说话,脑子里却转着不少念头。 这位教了多年书的三大爷,平时总爱说些文绉绉的话,举止谨慎,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闫奇很清楚,这位书呆子先生,其实一肚子坏水,是个伪君子。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这些人的恶劣本性都被放大了。 三大爷阎埠贵这样的伪君子,又能好到哪去? 闫奇当时听得清清楚楚,那六个闯进他院子里的人说过:这次的事,是由院里的三位大爷主动组织的。 也就是说,这场闹剧,和这三位老家伙都脱不了关系。 三大爷阎埠贵见势不妙,缩着身子往人群后面退。 可能他平时不太引人注意,这么一退,并没有多少人发现他。 巡捕房干事的眼光非常敏锐。 他看似在和别人说话,眼睛却始终观察着全场。 这才是真正的决断者所具备的能力。 时刻保持清醒,不遗漏任何线索。 虽然院子里光线昏暗,但三大爷阎埠贵一动,巡捕房干事立刻就注意到了。 “哎!那个谁!给我站住!” 巡捕房干事一声大喝,把三大爷阎埠贵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巡捕房干事迈步走向人群,厉声问道: “我先前怎么吩咐的?” “没我的准许,谁准你们离开了?” “你,报上名来,做什么的?” 三大爷赶紧弯腰赔笑: “长官,您千万别生气,都是误会!” “我是这院里的阎埠贵,平时教孩子们念书。” “我以为没事了,就想着先回去歇着,明天还得早起备课上课呢。” 巡捕房干事举起手电,光直射三大爷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哦?这院里还真有能人。” “没想到还藏着一位教书先生。” “就你这样的,也配当老师?” “听风就是雨,随便污人清白,你也配教学生?” 阎埠贵连连拢袖鞠躬: “误会,真的是误会啊长官!” 巡捕房干事脸色一沉: “站直了!”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都不准动!” 三大爷只好苦着脸应声,重新退回人群里。 经过这一番震慑,原本还有点 * 动的人群彻底静了下来。 之前闹个不停的娄晓娥,这会儿异常安静。 总爱说闲话的贾张氏,也紧紧拽着孙子棒梗,一声不敢吭。 那些平时爱嚼舌根的邻居,这会儿也都闭紧了嘴。 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么多人一起“作证” ,竟还动不了闫奇一家。 第136章 而现在,他们更该担心的是自己怎么从这场麻烦里脱身。 法不责众是不假,但集体做伪证、污人清白,性质可就不同了。 人人自危,谁还敢再多话? 巡捕房干事见住户们都被震住,便转向一名调查员说: “去把红星轧钢厂管事的请来,当面对质。” “这事关系到他们厂里的利益。” “他们倒沉得住气,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反而是这些‘热心’邻居,一个个抢着说话?” “真有意思。 谁真谁假,当面一问就清楚了。” 调查员快步离开去叫人。 巡捕房干事扫了一眼满院神情各异的住户, 接着把目光投向闫奇。 只见闫奇神色镇定,目光沉稳,丝毫不见慌乱。 巡捕房干事心里更确定了几分——闫奇是被人冤枉的。 在轧钢厂的人到来之前,他还得再查些生活细节。 这些细微之处同样能影响整个案情的进展。 在与闫奇的“街坊邻居” 交流过程中,巡捕房的干事察觉, 他们的说法各异,与之前口径一致的情况截然不同。 就在干事认为案件有了突破口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吼叫: “给我站住,往哪儿跑!” “你们是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们这是袭警!快停手!” “……” 吵闹声中夹杂着打斗的动静,传入院内每个人的耳朵。 巡捕房干事瞪大了眼睛,怒道: “好啊!你们是想 ** 吗?” “你们几个,都去帮忙!” 他正要调遣院中其余几名巡捕人员一同出动, 闫奇适时提醒: “最好留心,别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如果这边看守变弱,这些人很可能会趁乱逃走。” 干事点头称是: “有道理!” “你们两个出去支援,其他人留下来看好这些证人!” 一场闹剧正在四合院中上演。 最初的怒吼过后,院子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没过多久,六个人押着几个被绑住手脚的人走进闫奇家的院子。 巡捕房干事见状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人出列汇报: “报告局长,我们查到那把让六人进入院落的 ** 来自之前带路老人的家里。” “我们带着证物回来时,竟遭到袭击。” “原本被控制住的老人也趁乱逃走了。” “我们只好把这些袭击者绑了带回来。” 干事闻言眉头紧锁: “好大的胆子,竟敢袭警?活腻了吗?” “有没有问出他们的身份?” 那名巡捕房调查员回答: “问出来了,他们都是这条街上的街坊邻居。” 干事冷笑一声: “真是‘热心’的街坊邻居啊!” “但你们为何对一个新来的邻居如此残忍?” 众人低着头一言不发,装作哑巴。 干事的质问自然得不到回答。 此时,那名汇报的巡捕房调查员压低声音补充: “局长,其实之前带路的那个老人……是有前科的。” 巡捕房干事顿时目光一亮,说道: “说说具体情况!” 那名调查员便简要叙述了一大爷易中海的罪行。 巡捕房干事神情复杂地望向神色平静的闫奇,咬了咬牙说: “难怪那老头的行迹如此可疑,原来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了!” “他跑了也就算了,就凭他那副老胳膊老腿,就算让他跑,又能跑出多远?” “如果不想罪加一等,他很快会自己回来的。” 接着,巡捕房干事表情严肃地转向那些被绑着的街坊邻居: “反倒是这些胆敢袭警的人,胆子可真不小。” “你们动手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进去蹲几天吗?” 众人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成了摆设。 情况已经十分明朗,一大爷易中海这一跑,反而让闫奇的报案理由显得更加可信——他确实是被冤枉的,而且是全院的人联手对付他一家。 天平的指针,已明显倾向闫奇这一边。 只要红星轧钢厂的负责人前来对质,证实闫奇的清白,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巡捕房干事借机观察着闫奇,而闫奇也同样惊讶地注视着这位干事。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小队长或组长,却从调查员口中听到了“局长” 二字。 原来,这次报案竟惊动了本区巡捕房的局长亲临现场。 难怪此人气质与众不同。 一场诬告案件能让局长亲自出马,对闫奇而言实属幸运。 闫奇心中暗下决心,等这场闹剧结束,一定要与这位局长结交一番。 背后有人,办事自然更顺利。 他从不嫌靠山多,这世上,关系多才好走路。 现场再次进入问答环节,巡捕房局长继续不厌其烦地与那些失了方寸的街坊邻居交谈,从中收集线索,一步步揭开这场骗局。 没过多久,那名负责传唤的调查员匆匆跑进院子,气喘吁吁地报告: “局长,您要找的人,我都带来了。” 这位调查员办事确实周密,竟将红星轧钢厂的十多名管理高层全都请了过来。 一看到这架势,闫奇忍不住笑了。 红星轧钢厂来了这么多人,足以说明他们对这件事有多“上心” 。 也可能是因为在意巡捕房局长的身份? 不管怎样,轧钢厂的人既然来了,只要当面对质,四合院那些人诬陷闫奇的所谓“证据” ,也该有个结论了。 带队的正是杨厂长。 这人虽不算什么善人,但比起院里那些禽兽,还是好不少。 至少他不会直接威胁到闫奇的人身安全。 “哎呀,闫师傅,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杨厂长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可眼睛却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找什么人。 闫奇语气轻松地回应: “呵呵,还不错!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心烦。” 闫奇话里有话,但杨厂长却像是没听懂,眼神飘忽。 这时,巡捕房局长开口问: “你就是红星轧钢厂的负责人?” 杨厂长闻声一愣,似乎没想到局长穿着如此朴素。 “啊,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他伸手想握手,但局长根本没看他的手,直接问道: “我问你,你们厂里丢了钢材,你知不知道?” 杨厂长尴尬地收回手,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 局长眉头一皱: “是早就知道,还是刚刚才知道?” 杨厂长一时语塞,眼珠乱转,显然在想办法应付。 局长语气严厉: “说实话。 要是有半句假话,你就想想你头上的帽子还保不保得住。” 杨厂长吓得一哆嗦,赶紧回答: “刚刚知道,真的是刚刚!” 局长语气陡然加重: “厂里丢了物资,你这厂长居然刚刚才知道?是不是工作太轻松了?要不要换个岗位?” 杨厂长连忙鞠躬求饶: “局长,您开恩啊!我……我是无辜的呀!” “厂子那么大,我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每天生产的钢材都是按吨算的,丢了几百斤钢材,查起来也需要时间啊……” 巡捕房局长从杨厂长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些钢材都是今天丢的?” 他指了指地上颜色还很新的麻袋。 杨厂长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 “厂里每天都要盘点库存。” “但要查出具体什么时候少了钢材,并不容易。” “如果是在入库后被偷的,查起来就更麻烦了。” 巡捕房局长再次确认: “也就是说,这些钢材确实是今天才从你们钢厂丢失的?” 杨厂长虽不解其意,却不敢多问,只是应道: “是的,确实如此。” 局长又问: “查清这批钢材的出处和经手人,需要多久?” 杨厂长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这个……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查出处容易,但要问清楚所有经手人就很麻烦了。” 巡捕房局长当即下令: “查,全力追查。” “我们的调查员会配合你们进行清查。” “必须尽快查出结果。” 杨厂长头上的汗出得更急了。 “是!是!” 他转身对带来的轧钢厂高层吩咐: “所有人都听着,生产线暂时停工。” “全力追查物资丢失的源头,盘问所有相关管理人员。” “必须最快速度查出结果。”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闫奇忽然开口: “杨厂长,直接停产损失不小吧?” 杨厂长面色为难: “这个……我们会加快进度,尽量弥补损失。” 闫奇抬手打断: “哎,杨厂长,话不能这么说。” “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 “所有责任都要从根源追究。” “轧钢厂为什么停产?停产的根源在哪里?” 杨厂长被问得哑口无言。 闫奇也不为难他,继续道: “根源,不就是这起钢材失窃案吗?” “那么直接责任人不是很清楚了吗?” “偷钢材的人,该不该承担厂里停产的损失?” 这话一出,杨厂长还没反应,那些来“作证” 的街坊邻居先炸开了锅。 闫奇提到的直接责任人,此时正躺在他的院子里。 只有心里明白的“街坊邻居” 们,才清楚这几个“冤大头” 要承担的后果有多严重。 一听到闫奇的提议,几位“冤大头” 的家属顿时如遭雷击。 第137章 钢材厂只是短暂停产,损失就已经超出常人承受范围。 闫奇将责任直接分摊到这几个“冤大头” 身上。 一旦落实,他们的家庭哪怕倾家荡产也赔不起这笔损失。 娄晓娥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 贾张氏紧紧抓住棒梗的手,把他护在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 赵老二和王老五的家人,反应同样剧烈。 这些再自然不过的反应,已让经验丰富的巡捕房局长收集到足够信息。 他对眼前这位思维敏捷、条理清晰的年轻人,又多了几分欣赏。 闫奇始终表现得沉着冷静,举止从容。 巡捕房局长很难将“偷盗者” 这个身份,安在如此出色的青年身上。 没等杨厂长表态,巡捕房局长便大手一挥: “责任明确,说得有理,就这么办!” 这个决定,彻底击碎了院里那些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人。 巡捕房局长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扬声道: “所有证据都表明,这批钢材是今天才从钢厂丢失的。” “你——出来一下。” 他抬手指向人群中的二大爷刘海中。 此时的二大爷早已没了之前的强硬,懦弱的性子暴露无遗。 他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话都说不清楚: “长……长官,有、有何吩咐?” 巡捕房局长语气严厉: “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这些钢材是报案人一个人偷回来的?” 二大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结结巴巴地说: “啊对!是、是这样!” 到了这个地步,他依然坚持往闫奇身上泼脏水。 还真是“有原则” 啊。 巡捕房局长眯起眼睛: “那你告诉我,一个人是怎么把这些沉重的钢材偷运回来的?” “照片上清清楚楚,是六个人一起才把钢材抬到后院。” “六个人抬的东西,他一个人搬得动?你觉得可能吗?” 二大爷刘海中急忙回答: “那……那有没有可能是分好几次,一趟一趟搬的?” 巡捕房局长双眼猛地一瞪。 “一派胡言!” “你一趟趟往家里搬东西,是把院里邻居当瞎子,还是觉得钢厂领导看不见?” “众目睽睽之下,一次次搬运,这可能吗?” 巡捕房局长语气一转,又道: “况且,我已经查证过了。” “报案人家的条件,根本犯不着去偷那么重的钢材。” “他何必费那力气,在大家眼皮底下作案,图什么?” 话音落下,原本有些喧闹的院子顿时安静了。 是啊。 一个身怀多种技艺的年轻人,生活又宽裕,何必费力不讨好地去钢厂偷钢材?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当时只顾着往闫奇一家头上安罪名,根本没往细处想。 在这些整天只在大院和钢厂之间打转的人眼里,能想到的最大罪名,也只可能出在钢厂了。 毕竟,红星轧钢厂是数一数二的大厂,偷钢材的后果谁都清楚。 只能说,眼界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这些本该努力生活的“可怜人” ,却渐渐活成了禽兽,做出禽兽般的判断。 可笑的是,他们想到的最大的“罪” ,却被当事人优渥的生活条件直接驳倒。 是该说可怜,还是可悲? 巡捕房局长没理会众人反应,继续问杨厂长: “厂长,你和这位报案人熟悉吗?” 他伸手指向闫奇。 杨厂长连连点头: “熟,熟,太熟了!” “闫师傅原来是我们红星轧钢厂两位八级钳工之一,这样的人才,我们当然熟悉!” 巡捕房局长立刻追问: “原来?难道他现在不是你们厂的八级钳工了?” 杨厂长一脸惋惜: “闫师傅是个全才,会木工、泥瓦工、钳工,还懂医术。” “前阵子,他刚救过街道医院的奇院长。” “奇院长爱才,就把闫师傅借调过去了,现在他在医院任职。” 巡捕房局长眼睛一亮,看向闫奇的目光顿时不同了。 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他提高声音说道: “你们都听见了,他是个全才,现在还在街道医院任职。” “明明前途一片光明,你们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偷那些钢材?” “难道是撑得没事干吗?” 霎时间,整个院子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闫奇早就看出巡捕房局长能力不凡,便主动退居二线,让他掌控局面。 事实证明,他眼光没错。 这位局长确实能力出众,查案水平无可挑剔。 既然有人愿意代劳,闫奇自然乐得清闲。 他全程微笑旁观,或许是现场最轻松自在的人。 局长话音才落,一旁沉默许久的报社编辑忍不住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局长,闫大师还是一位石雕高手。” “他的雕刻技艺令人赞叹。” “我今天和两位朋友一起来,就是想求一件他的作品。” “依我看,闫大师有这样出色的才华,根本没必要做那种丢份的事。” “此事必有内情,恳请局长详查。” 巡捕房局长点了点头,声音洪亮: “我自有主张,不必多言。” 报社编辑朝闫奇摊了摊手,似乎在说: 我已经尽力了。 闫奇笑而不语。 如今局面完全倒向他这边,倒要看看这些禽兽还能演出什么戏码。 局长又提审了那些胆敢袭J的“贼人” 。 不出所料,这些人一口咬定是个人行为,无人指使。 一时问不出结果,局长便下令将这些人押走。 这几个胆大包天之徒,接下来的命运注定“精彩” 。 至于先前被闫奇打晕或自己吓晕的五人,随着时间推移,也陆续醒了过来。 局长带着手下继续审讯,试图挖出更多线索。 可惜这些人显然早就串通好了,口径一致。 虽然供词漏洞百出,但局长并未深究。 这五人也被直接押走,他们的命运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在闫奇的指点下,棒梗也被带走后,院里的禽兽们彻底崩溃了。 如今再想让他们统一口径,显然难如登天。 不久,红星轧钢厂那边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一位财务科长汇报道: “厂长,局长,经过我们全力排查,加上调查员的积极配合,结果已经出来了。” 巡捕房局长干脆利落: “讲!” 财务科长语速飞快: “丢失的钢材来自三号原料库。” “经过询问相关负责人,已经证实。” 厂内职工何雨柱、赵传薪、王德才等人,利用工作便利,从三号原料库偷走了这批钢材。 巡捕房局长目光锐利,问道: “现在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眼看事情败露,这些四合院的人都慌了神。 他们拼命辩解,试图撇清自己的责任。 巡捕房局长冷声道: “全体作伪证?你们真是好本事。” “全部带走。” “进去之后,你们自然会知道该怎么说真话。” 钢材厂丢失的钢材经过清点后,作为证物一并被带走。 谁也没想到,一桩看似普通的案件,竟会牵出这么多心怀不轨之人。 巡捕房局长最后转向闫奇,语气缓和地说: “闫先生,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请放心,这只是例行调查和录口供的程序,不会给你添麻烦。” 从局长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他对闫奇的态度相当客气。 闫奇配合地回应: “按正常程序来,我一定积极配合。” “不过在离开前,能否让我和四个女儿道个别?” “我怕她们今晚受了惊吓,会睡不着觉。” 一提到四个小姑娘,闫奇的语气便温柔了许多。 巡捕房局长对那几个活泼的小女孩印象不错,立刻点头同意了。 闫奇回到房间安抚好四个女儿,这才起身离开。 闫月很有大姐风范,在闫奇外出周旋时,她一直在开导三个妹妹。 虽然闫月自己也才十几岁,但闫奇很放心把三个小姑娘交给她照顾。 闫奇随巡捕房的车辆离开了。 浩浩荡荡的警笛声,彻底打破了燕京城夜晚的宁静。 那位报社编辑作为见证人之一,也被传唤到巡捕房。 在巡捕房,一切都如局长所说,流程简单,录口供的调查员态度也很友善。 因此,闫奇顺利走完了所有程序。 至于其他人,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录完口供后,两位调查员告诉闫奇: “闫先生,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了。” “不过在案件审理期间,请配合我们不定时的传唤。” 闫奇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这些都是正常程序,无需多说。 刚走出审讯室,闫奇就看到巡捕房局长和那位报社编辑等在外面。 他不禁一愣,问道: “两位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报社编辑含笑说道: “今晚亲身经历这样曲折离奇的案件。” “对我震撼很大,我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人性的卑劣竟能到这般毫无底线的地步。” “所以,我想采访一下二位。” “将这起具有深刻警示意义的案件报道出去,让全国人民都看到。” “引发全民关注,引以为戒,正是我们报道的初衷。” “不知闫先生是否愿意……” 其实,这番话本是闫奇与报社编辑事先商量好的。 当初闫奇找到这位编辑时,把对方吓得魂飞魄散。 但闫奇并未对他做什么。 他当时灵机一动,想到了应对诬陷的办法。 这才和报社编辑商议,制定了反击的计划。 当然,这一切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第138章 巡捕房局长对此一无所知。 闫奇爽快答道: “同意,当然同意。” “能做这样有意义的事,我很乐意。” 巡捕房局长既然等在这里,态度已然明确。 接下来,报社编辑充分发挥了专业精神。 他将今晚的案件详细记录,并采访了两位当事人。 通过他们的讲述,将案件全面展开。 在报社编辑的强烈要求下,还为闫奇和巡捕房局长拍了照片。 这样露脸的机会,巡捕房局长自然求之不得。 他之所以积极配合采访,是因为知道这条新闻一旦登报, 他的事迹必将传遍全国。 巡捕房局长自认今晚办案果断、清查有力,如此树立正面形象的机会怎能错过? 他预料,升职加薪恐怕只是最小的奖励了。 闫奇配合采访,自然是履行与报社编辑的约定。 拍照时,闫奇确实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露面。 但这样一次“出名” 的机会,他也不想放过。 这具身体的妻子不告而别, 闫奇不知原因为何。 但四个孩子是最无辜的。 闫奇这些日子既当爹又当妈,实在辛苦。 女儿们一天天长大,闫奇需要注意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一个大男人照顾四个女孩,要顾忌的地方实在太多。 所以,闫奇也迫切想找到这具身体的妻子。 无论分别的原因是什么,至少能替他分担一些压力。 如今他手艺在身,生活无忧, 这时候回来,岂不是正好享福?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闫奇才答应了报社编辑合影留念的建议。 没过多久,闫奇便在极短的时间内红遍全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采访结束后,巡捕房局长特意将两人留了下来。 确切地说,是要单独留下闫奇一个人。 “闫先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侦查科发展?” “今天办案的时候,我看你思维清晰、沉着冷静,逻辑严密,是个搞侦查的好苗子啊!” “别怪我太爱才,实在是现在要培养一个合格的侦查人员太难了。” “如今很多人都只顾着往钱眼里钻,我们的人才储备严重不足。” “正因为这个原因,今晚我才会亲自带队办案。” 巡捕房局长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招揽闫奇的心思。 当他听说闫奇是个全才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 随着案件的推进,这个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巡捕房局长的突然招揽让闫奇愣住了。 他一个日子过得挺舒坦的“普通老百姓” ,怎么会往侦查科的方向发展呢? 闫奇本来想拒绝,他不想让平静的生活被打扰。 可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灵机一动。 平静的生活固然好,但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也挺没意思。 不如加点刺激?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一些? 再说,对一个男人来说,谁会嫌本事多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迅速在他脑海里蔓延开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闫奇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他没有把话说死,而是这样回应: “啊?这个嘛……” “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以后说不定会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想法。” “到时候再来麻烦局长,您看怎么样?” 这个含糊其辞的回答,既不得罪人,又留了条后路,算是相当圆滑了。 果然,巡捕房局长连连笑着点头: “好!好!好!” “只要你有这个想法,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又寒暄了几句后,巡捕房局长便将两人送出了巡捕房。 而第二天,一则新闻报道彻底轰动了全国。 从巡捕房回来后,闫奇就和报社编辑分开了。 报社编辑急着回去赶稿发新闻。 而闫奇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闫奇到家时,已是深夜。 他怕吵醒女儿,就轻手轻脚地用自己带的钥匙打开了院门。 院门被推开时,还能看见院子里残留的一点凌乱痕迹。 闫奇轻轻摇了摇头,径直走向正屋。 他打算等天亮了再来收拾院里的狼藉,反正心里已经有了重新布置院子的念头——不如干脆彻底翻新一遍。 院门容易开,正屋的木栓却不好弄。 这种老式门一旦从里面闩上,外面的人很难打开。 毕竟闫奇只是个普通人,没法跟赵老二那种“能人” 比。 没办法,他只好轻轻敲门,既怕吵醒女儿们,又盼着有人听见动静来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刚敲了两下,屋里就传来了动静。 大女儿闫月匆匆走到门边,隔着厚厚的门板小声问:“爸爸,是你吗?” 闫奇立刻明白闫月为什么这么警觉了。 他出门时把照顾三个妹妹的责任交给了闫月,而闫月一向让他放心。 想必是她哄睡了妹妹们,却强撑着不敢睡,等他回家。 这么小的孩子熬夜,实在不容易。 闫奇心头一酸,柔声应道:“月月,是爸爸。 你怎么还没睡呢?” 听见父亲的声音,闫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赶紧打开门。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在妹妹们面前她要表现得坚强冷静,因为爸爸说过她是大姐,要照顾好妹妹。 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啊。 此刻见到爸爸,闫月再也忍不住了,扑进父亲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呜呜……爸爸,我好怕……” 闫奇弯下腰,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抚:“月月不怕,爸爸在这儿。 想哭就哭出来吧。” 闫月懂事得让人心疼。 即便哭着,也怕吵醒妹妹,只能压抑着声音小声啜泣了好久。 院子里凉,闫奇抱着闫月,锁好门,又轻声哄了一会儿。 闫月心情放松后,哭累了,很快就在父亲怀里睡熟了。 闫奇心疼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抱着她走进卧室。 黑暗中他依然能看清另外三个小丫头在炕上睡得正香。 闫奇在心底暗暗称赞闫月懂事,他轻轻抱起闫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大通铺上。 闫月之前是披着衣服下的床,闫奇将她放进被窝时,顺手把她披着的外衣也脱了下来。 闫奇自己也脱下鞋子,躺上了土炕。 初春的寒意与炕上的温暖交织,让闫奇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闫月在睡梦中偶尔会呢喃几句,想来梦里也并不安稳。 闫奇轻叹一声,隔着被子轻轻拍着闫月,想让她睡得更踏实些。 他意识到自己被带去巡捕房这件事,确实对四个丫头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其他三个年纪还小,心思单纯些。 但闫月已经长大了,心思更为细腻。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闫奇明白,这场闹剧对她的影响最为深刻。 一想到这场闹剧,闫奇就气得牙痒痒。 这满院的禽兽,手段实在阴损。 为了逼走他们一家,这次竟然集体作伪证,将人性的卑劣展现得淋漓尽致。 若不是因为他们,又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 闫奇盘算着,就凭这群禽兽犯下的罪行,好歹也能让他们吃点苦头。 最好是能给他们留下终生难忘的教训。 闫奇咬着牙这样想着。 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又不得安宁,躺下没多久,闫奇就感觉意识渐渐模糊了。 这一夜虽然经历波折,但总算平安度过。 当然,这份安稳只是对闫奇一人而言。 其他作伪证的街坊邻居们,尤其是这四合院里的禽兽们,都是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闫奇就急匆匆地起床了。 为了弥补昨晚给女儿们带来的惊吓,他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爱心早餐。 四个丫头起床后,看到闫奇已经回来,三个小的立刻欢呼着扑进他怀里。 闫月也跟着笑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没睡好的缘故。 闫奇心疼地把四个姑娘都搂进怀里,挨个安慰了一番,这才安排她们在餐桌前坐下。 当闫奇端出爱心早餐时,又引来小姑娘们的一阵欢呼。 他哄着四个小姑娘,看着她们吃完早餐。 闫奇帮她们收拾好书包,然后把她们送出了空荡荡的大院。 今天的街道也显得格外冷清,昨晚事件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 送走四个小丫头后,闫奇并没有急着返回院子。 一辆国产豪车沿着清静的街道缓缓驶来。 闫奇和绿军装汉子打了招呼,直接拒绝了今天上工的请求。 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表示这几天都不方便去上工。 对此,闫奇心里也很是不满。 这可是一天一百的高薪工作啊!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活儿? 真该让那些坏种赔偿所有损失,让他们赔个倾家荡产才好。 听完闫奇的叙述,绿军装汉子也露出愤慨之色,问道: “要我们帮你处理吗?” 闫奇已经满意当前的结果,不愿再惹是非,于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送走客人后,闫奇回到空荡荡的院子,竟看到那只久未露面的小青蛙。 一只可爱的绿皮小青蛙,头上包着滑稽的花头巾,正睁大眼睛望着归来的闫奇。 见闫奇看向自己,它叫了几声: “呱!呱!呱!” 闫奇惊喜地快步上前,口中念叨: “好家伙,你这蛙儿子是不是在外头玩疯了,连家都不想回?” “你说说,这都多久没回来了?” “让我看看,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 “吧嗒!” 三件不起眼的东西掉在地上。 裹着花头巾的绿皮小青蛙蹦跳着又离开了院子。 闫奇笑道: 第139章 “这蛙儿子倒是好养,什么都不要,光给我带礼物,真不错。” “要是真有这么个懂事的儿子该多好?” 想到这里,闫奇立刻骂起自己: “呸呸呸!贪得无厌!” “已经有四个宝贝女儿了,还不够你疼的?” “养儿养女都一样,闫奇,你可不能重男轻女!” 骂了自己几句,闫奇弯腰捡起地上的三件物品。 “恭喜,获得《193岳阳茶艺》一本。” “恭喜,获得湘岳书斛一枚!” “恭喜,获得《岳阳楼记》仿本一套。” 闫奇有些无奈地看着手里的三样东西。 之前满院禽兽威胁他时,闫奇迫切希望能得到一本武术秘籍。 有个防身技能该多好? 要是那些禽兽不讲道理,直接动手便是。 好不容易盼回小青蛙,结果就这? 从这些物品,闫奇判断出蛙儿子这次去了湘县。 这三样东西不能说不好,只是和闫奇之前的期望完全相反。 闫奇想要武术秘籍,送来的却是《岳阳茶艺》。 难道要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去钻研茶艺? 倒也不是不行! 那位伟人不是说过,多喝茶水可以开胃解渴,有益身心健康吗? 一想到那位伟人,闫奇眼前一亮。 那位伟人的老家,不就在湘县吗?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闫奇将目光从《岳阳茶艺》上移开。 闫奇的目光落在另外两件精巧的物品上。 一枚造型别致的青铜酒斛,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对于这类古物,闫奇并不具备鉴别的眼力。 这青铜器古朴典雅,显然历经岁月沉淀。 他在心中思量: 依照前世的常识,青铜器多出自汉代之前。 凭借年代跨度与器物本身的象征意义,便能大致推断其价值。 可惜闫奇并无识宝之能。 若得此本事,日后生计自不必担忧。 然而,在这个特殊年代,他手中的古物属于“四旧” 范畴。 闫奇深知历史走向,虽无法判断这湘岳书斛的价值,还是迅速将其收入临时储物空间。 短时间内,这件古物不宜再现世。 另一套装帧精美的《岳阳楼记》仿本,闫奇只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 他对《岳阳楼记》再熟悉不过。 这篇流传千古的佳作,其文化价值不言而喻。 但一套仿本,即便装帧再华美,又能珍贵到何处? 闫奇本想将仿本一并收起,却鬼使神差地翻开了一册。 只一眼,他便再难移开视线。 书页上的《岳阳楼记》以行书抄就,笔力遒劲,如游龙走蛇。 因是行书,部分字形一时难以辨认。 虽然不识其字,但那笔迹却让闫奇倍感熟悉。 整套册子共十三本,以不同笔体仿写而成。 后世文人慕先贤风骨,临摹《岳阳楼记》者甚众,传世墨宝亦多。 故称其为仿本,并无不妥。 其余笔体闫奇未曾钻研,难辨差异。 唯独那册行书,令他心潮澎湃。 他小心翼翼地将整套册子收进储物空间。 闫奇搓了搓手,低声自语: “蛙儿子真不错!” “这次带回的礼物,可谓价值连城。” “虽无武术秘籍,但也心满意足了。” 他抬头望向天际,轻声低语。 “莫非老天也不愿我习武?” “是让我以理服人?” “给我这些与文学修养相关的物品,难道是要我成为大文豪不成?” 闫奇低下头,略带好笑地摇了摇头。 真是背道而驰,想学武,却得到了文学和茶艺的书。 这是在劝自己少动手、多动口吗? 闫奇走进房间,先学了那本《岳阳茶艺》。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多学一门是一门。 虽然不知道这泡茶功夫眼下有什么用, 但闫奇想,学了总没坏处,为何不学? 正好,闫奇今天打算待在家里,不常出门。 他准备把院子翻修一遍,有些材料可能得上街采购。 趁这个机会,也去街上看看能不能买些茶叶回来。 这年头,能静下心来品茶的寻常百姓,实在不多。 既然掌握了这么文雅的技能,闫奇也不想浪费。 今天,就文雅一回。 说做就做,趁着早上供销社刚开门,闫奇便出了门。 建筑用的配料还算好买。 闫奇临时储物空间里,还剩不少建筑材料。 此外,上次买的花岗岩石材也没用完。 既然要大改,那就彻底变个样吧。 闫奇一早从供销社买了些装修必备的工具和材料。 上次装修时,有些材料没用上,有些工具损耗较大。 一次装修下来,部分工具已经见底了。 买完材料,闫奇又去找茶叶。 供销社自然有茶叶,但都是些粗制茶。 既然要买这么文雅的东西,当然得选上档次的才行。 转过拥挤的街头,闫奇拐上一条略显富贵气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略显老旧的老房子。 这些房子虽上了年头,却也算是老古董了。 幸好有人力保,这些文物古迹才没被彻底铲除。 屋舍虽旧,内部装饰却堪称奢华。 各种不常见的贵重物件,这里也琳琅满目。 瓷器、玉器、漆器等稀罕物,一应俱全。 除了这些,稍显新潮的洋装店、香水店、蛋糕店,也设在这片区域。 可以说,这条街是附近有名的奢华街道了。 闫奇没在意街边的芬芳和糕点香,径直走向街道尽头的茶叶店。 第一次来买茶,闫奇也没想好该买哪种茶饼。 于是他对店里的伙计说: “我先看看,看好了再叫你。” 店铺的伙计年纪很轻,却没有势利的习气。 从头到尾,他的举止都十分得体。 听了闫奇的话,伙计笑了笑,点头走开了。 遇到这样自然的年轻人,反倒让闫奇有些不习惯。 看多了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卑劣行径,他不知不觉便习惯以恶意去揣测这个世界。 这样的念头可不好,闫奇心里也有些后怕。 看来,四合院终究还是影响了他。 用不善的眼光去看世界,世界又怎会干净? 闫奇不禁忧虑起来,是不是该搬离这个四合院? 连自己都或多或少受了影响,那四个宝贝女儿呢? 她们心智尚在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为她们的身心健康考虑,最好的选择就是搬离这个院子。 但转念一想,闫奇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满院的禽兽巴不得逼走他们一家,若真走了,岂不是称了他们的心? 不能搬,不仅要住下去,还要住得安稳。 至于四个女儿的心性问题,闫奇倒不太担心。 她们天性纯善,就算见识了人性的不堪,也不至于轻易改变本性。 她们的亲生母亲抛下她们离去,她们不曾心生怨恨,也未变得偏激,反而处处体贴,不给闫奇添麻烦。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闫奇放心让她们住在这个乌烟瘴气的院子里。 人和人毕竟不同。 有人甘愿沉沦,拉也拉不起来。 有人却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这是人与人本质的差异。 再说,这世间哪有十全十美? 有阳光的地方,就必然有阴影。 让四个丫头早早经历风雨,不成为温室里的花朵,未尝不是件好事。 况且,越是皮实的孩子,越容易养大。 闫奇一边自我宽慰,一边在茶店里踱步。 这条街多是奢侈品牌店,平时客人稀少。 逛了半天,店里也只有闫奇一位顾客。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进一位客人。 一进门,那人便扬声喊道: “伙计,给我包一斤你们这儿最好的雨后龙井。” 听到“雨后龙井” 四个字,闫奇不由朝那人看去。 来人一张黑脸,单看面色就知道不好惹。 他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西装,看得出家境宽裕。 难怪一进门就敢直接要最好的雨后龙井。 龙井本就是绿茶中的名品,这位客人既要雨后龙井,又要最好的,显然是个懂茶也舍得花钱的主。 闫奇盘算着,这一斤上好的雨后龙井,若是再论起来源,少说也要几百块。 品质优异的西湖龙井,若再碰上最佳时节,炒到上千元一斤也是有可能的。 茶叶店的伙计见来了大主顾,赶忙迎上前,利落地为客人打包茶叶。 一买一卖,本与闫奇无关,但他恰好也想选些绿茶,而龙井又是绿茶中的名品,便信步走到绿茶区。 只瞥了一眼伙计手中正装的茶叶,闫奇的眉头就不由得蹙起。 这伙计待人接物尚算得体,是闫奇少有不太反感的年轻人。 但眼见茶叶装盒,闫奇已预感到不妙。 他不忍这印象尚可的伙计平白惹上麻烦,便悄悄凑近,像是看热闹般发出一声赞叹:“哟!这龙井成色真不赖!” 那位行色匆匆、面色黝黑的客人并未理会闫奇的话,似乎急着包好茶叶就要离开。 闫奇看得出,这位衣着体面的客人或许平时也喝茶,但绝不像是会买如此昂贵的雨后龙井的人——想必是买来送人的。 正在打包的伙计倒是客气,接话道:“先生好眼力,这是西湖最新的雨后龙井,时节、炒制都恰到好处,可以说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了。” 说起这茶,伙计神色飞扬,看得出为了胜任这份工作,他确实下过功夫。 闫奇在一旁低声自语:“龙井属绿茶,绿茶性寒,不是所有体质的人都适合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 ,伙计顿时停下手,感激地看了闫奇一眼,随即转身与那位黑脸客人沟通起来。 闫奇笑了笑转身离开,最终选了半斤洞庭碧螺春。 第140章 绿茶种类繁多,按工艺大致分为炒青、蒸青、杀青、烘青四类,并无优劣之分,只是因茶制宜。 洞庭碧螺春正是炒青绿茶的一种,香气馥郁、回味绵长,也颇具名气。 虽然名气不及龙井那般响亮,洞庭碧螺春在绿茶中也有着一定的声望。 若想体验文雅之风,此茶正合适。 闫奇所学的茶艺源自《岳阳茶艺》,主要收录岳阳一带特有的茶道技法。 洞庭与岳阳相距不远,二者相得益彰。 茶叶店的伙计刚送走一位面庞黝黑的客人,转身便热情地招呼闫奇,一脸感激地说:“先生,实在非常感谢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闫奇笑着回应:“那不如给我打个折扣?” 店员面露难色,犹豫道:“这……我做不了主。 要不我去向店长请示看看?” 见对方认真起来,闫奇摆摆手笑道:“开个玩笑,不必当真。 这半斤洞庭碧螺春,我还买得起。” 店员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手上利落地为闫奇包起茶叶,一边问道:“先生,您是怎么知道那位客人买西湖龙井是要送人的呢?” 闫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答道:“靠这个。 那位客人脸色发黑,气色匆匆,是体热肝火旺的体质。 若是自己喝龙井倒也合适,但他行色匆忙,举手投足间尽显焦躁。 衣着虽不普通,但你觉得他会日常饮用这么贵的茶叶吗?再说,为自己买茶,何必如此着急?” “很明显他是要送人的。 看他衣着体面,气度不凡,应是个地位不低的人。 能让这样的人亲自选礼赠送,对方身份可想而知。 小哥,今后要学的还有很多,待人接物是一方面,专业知识和察言观色同样重要,尤其对销售这行来说。” “今天你若真把那西湖龙井卖给他,若收礼的人喝了没事还好,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以那位客人的身份地位,你一个小店员能担得起责任吗?” 听完这番话,店员额上渗出细汗,竖起大拇指道:“真的非常感谢您。” 闫奇只是摇摇头,没有接话。 店员动作很快,一个包装精美的茶包转眼就递到闫奇手中。 随后两人一起走向柜台,准备结账。 店伙计加快步伐,再次开口询问。 “先生,您又是怎么知道,收礼的那位客人不适合喝绿茶呢?” 闫奇含笑解释: “绿茶性偏寒凉,适合体内有热、气虚或是肝火旺盛的人。” “这类人要么身担要职,压力沉重。” “要么就像我们这样,终日劳碌。” “你觉得养尊处优的人,会有这些虚弱的表现吗?” “再说,那位面容黝黑的客人,大概四十岁左右。” “他要送礼的对象,岁数应该也不小了吧?” “这样年纪的人,很少会喝寒性的绿茶,一般会选择乌龙茶这类性平的茶。” “年轻人,还得继续学习啊。” 店伙计跟在闫奇身后,郑重而感激地点了点头。 他丝毫不觉得,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用这般老成的语气说话有何不妥。 结账时,店伙计果真向店长申请了折扣。 随后又在店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最终,闫奇买的半斤洞庭碧螺春,竟然便宜了一半。 闫奇心情颇好地走出奢侈街,往自家四合院走去。 家里不缺吃的,因此回去的路上,他看都没看两旁那些食材店铺。 一走进四合院所在的巷子,闫奇就感受到比早晨热闹许多的气氛。 那些被带去问话的“街坊邻居” 终于回来了。 街道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也让闫奇心里舒畅了些。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人来人往、喧闹嘈杂的街巷。 突然冷清下来,反而觉得不太适应。 他拎着茶叶,慢悠悠往院里走。 闫奇明显感觉到,这些邻居见到他时,眼神和动作都带着闪躲。 仿佛他闫奇才是“罪大恶极” 的恶人,而这些街坊反倒成了无辜的“小绵羊” 。 对于他们的躲避,闫奇倒是乐得自在。 让这些禽兽越怕他越好。 就怕他们过段时间又不长记性。 走进四合院,院子里仍有些冷清。 犯事的劳力大多出自这个院子。 男人都被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怎么可能热闹得起来? 一进院门,闫奇就看见面容憔悴的娄晓娥。 她像失了魂似的在院子里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闫奇不想理会这个既可怜又可恨的女人,恨不得和她划清界限。 他提着茶叶就往自家走。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热情洋溢的招呼: “哎呀!小闫啊!你回来啦!” 闫奇闻声转头,看见秦淮茹满脸热切地站在那里。 她神情热络,仿佛自己的儿子并未被捕一样。 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秦淮茹不仅没有怒目以对,反倒如此热情,这实在让人纳闷。 闫奇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嗯,对!” 他拎起茶包,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现在知道要老实做人了? 早先都干什么去了? 有些人啊, 非要吃过一次亏, 才懂得如何做人。 不过,那份疼能记得多久,可就难说了! 闫奇走进院子,顺手把院门带上。 接下来要有大动作,当着别人的面总有些不方便。 倒不是闫奇自己觉得不自在,只是如果当众从临时储物空间取放东西,或是搬运物资,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为了低调起见,他还是关起门来操作为好。 首先,他得把脑中的构想手绘出来,制成图纸。 脑子再好使,也不如烂笔头。 况且画出图纸之后,还能结合实际随时修改。 闫奇总结了一下,许大茂那家伙之所以能记住院子布局,还是因为院里太空旷了。 当初为了美观,闫奇用石板铺满了院子。 但在这个年代,用石板铺院子不仅奢侈,实用性也差不少。 比如闫奇掌握石雕技艺后,常常要在院里堆放石料。 那么名贵的石板地面,显然不合适了。 此外,闫奇时不时要搬些大件回来,院子这么空却没法堆放,岂不是浪费空间? 虽然有临时储物空间,但也不是说所有急用的东西都能往里一塞了事。 为此,闫奇费了不少力气,把院里大部分名贵石板都掀了起来。 剩下没掀的那些,是闫奇根据手绘图纸设计的走廊通道。 院子空间有限,闫奇也不打算种花种草。 所以他特意在几处掀开石板, 准备安置些高低错落的景物。 许大茂那家伙不是记性好么? 闫奇干脆在院里增设水池、假山、石廊等。 地势起伏一大,也能阻挡院外视线。 省得以后有人趴在大门口窥探,一眼就把院里看个精光。 至于院子本来就不大,放了这么多大件会不会显得拥挤—— 闫奇是仔细构思过图纸的,空间利用效率不成问题。 院子添了这些雅致的物件,不仅空间利用得更充分,气质也顿时提升了好几层。 以后再别说只有纯粹的豪气了,咱也懂得雅趣好吗? 假山配水池,绿化映庭院,一经装点,格调瞬间拔高几档。 再说了,单是展示房屋设计、堆砌名贵建材,怎么能彻底彰显“豪” 的气质? 直接在院子里造出一处“别院” ,不是更显气派吗? 闫奇心情舒畅,忙活了一上午。 院里的地面已被掀得七七八八,一眼看去斑驳不平,像贴了狗皮膏药似的,不太美观。 但闫奇并不在意。 他愉快地走进厨房,打算做饭前先烧一壶开水。 水稍凉一些后,他取出一只茶碗,简单泡了些茶叶。 闫奇并没有特意备奇茶道所需的器具。 自己喝茶嘛,舒心就好,不必太讲究。 况且儒雅是日久积累、慢慢熏陶出来的,哪能一步到位? 细长的茶叶在热水中徐徐舒展。 绿茶是发酵程度最轻的一类,用85度左右的热水冲泡,茶汤依然清透,只散发淡淡清香。 闫奇喜欢这种感觉——清澈无色,入口回甘。 他耐心坐了一会儿,才端起茶碗小啜一口。 没过多久,他就原形毕露,仰头“咕咚咕咚” 几大口把茶喝光了。 一早的疲惫焦躁,被这一碗茶安抚得无影无踪。 神清气爽,真好! 至于更深的人生感悟?闫奇也说不出来。 他的境界还没到一口茶便能品尽人间百味的程度。 刚放下茶碗,就听见有人敲门。 闫奇有点纳闷,这时候谁会来找他? 他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前打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秦淮茹那张热情洋溢的脸。 “哎呦,小闫啊,你在家忙什么呢?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闫奇皱了皱眉,问道:“有事吗?” 秦淮茹见他神色不悦,赶紧解释:“是这样,你一个男人自己在家,做饭也不方便吧?我午饭都做好了,你也别麻烦了,来我们院里吃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闫奇对院里这些人一直防备得很。 “不必了,我自己有手。 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秦淮茹仍满脸堆笑:“哎,大家都是邻居嘛……” “咱们这么熟,还客气啥呀?” “小闫,听嫂子的,跟我一块儿吃饭去吧。” 闫奇神情平静,再次推辞: “真的不必了。” “对了,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提到这事,秦淮茹的表情终于变了。 原本的热络褪去,换上了一脸的凄楚。 第141章 “小闫,年轻人不懂事,做错了。” “该罚也罚了,该骂也骂了,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 “棒梗还没成年,还有大好前程等着他。” “要是因为这点事留下案底,他这一生可就毁了啊!” “所以嫂子求你了,行吗?” “求你放过我那可怜的孩子吧?” 闫奇不为所动,淡淡答道: “既然犯了错,就该负责,这是天经地义。” “现在哭哭啼啼,后悔也晚了,当初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既然做了决定,后果就该自己承担。” “现在又何必叫屈?” “棒梗的品行,院里谁不清楚?” “他还有大好前程?你倒是很看好你儿子啊。” “行了,话不投机,再说也无益。” “你的意思我明白,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回去吧,你这样闹也不好看。” 闫奇语气坚决地劝了几句,随后关上了院门。 门外传来的哭声,他并不在意。 想要为棒梗求情?门都没有。 难怪今天秦淮茹没去上班,原来是在家琢磨这些主意。 闫奇没理会秦淮茹在门外的哭闹。 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吃得悠闲自在。 本以为她闹一阵子就会停,谁知到了中午,那妇人还在门外哭嚎不停。 这寡妇精神头可真足。 闫奇担心她在外面哭出事来,好心隔着门劝道: “你在我这儿哭有什么用?” “给棒梗定罪的又不是我。” “有这哭的力气,不如去走走关系,也比在这儿干嚎强吧?” 谁知秦淮茹根本不领情。 “我不管,我不管!”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准话,我就算哭死在这儿,也不走!” 经过长时间的痛哭干嚎,秦淮茹的嗓子早已嘶哑不堪。 闫奇出于好心劝慰了一句,没想到这个寡妇毫不领情。 一股火气顿时涌上他的心头,他冷哼一声:“简直不知好歹!你继续哭吧!就算哭死在这里,难道能把你的宝贝儿子哭回来不成?” 说罢,闫奇转身回到院中继续忙碌。 院门外的秦淮茹又嘶喊了许久,直到精疲力竭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处四合院里的几位男性都与案件有关联,至今未能归来,只剩下几位妇人在家。 因此无论秦淮茹如何哭闹,也未能掀起什么波澜。 或许她也意识到这样闹下去毫无意义,最终只得放弃,回到自家院落另谋他策。 而街坊邻居们早已被接 ** 生的事情吓破了胆,谁都不愿再插手这些闲事。 闫奇终于获得片刻宁静,下午的工程进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不过此刻他并不知道,一则关于这座四合院的新闻正在迅速传播,引起了广泛关注。 全心投入改造工作的闫奇一直忙碌到夕阳西斜,这才惊觉时辰已晚——他的四个宝贝女儿平日这个时间早就该到家了。 莫非……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打起了他女儿的主意? 闫奇当即沉下脸来,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推开院门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往常这个时候,四合院里早已人声嘈杂,但如今几位当家男子和三位大爷都被带走,院子里异常安静,这才让他误以为时间尚早。 咬紧牙关,闫奇快步朝着女儿们的学校方向赶去。 路上有人见到他,纷纷躲闪回避,也有人隔着门窗对他指指点点。 此刻的闫奇无暇他顾,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学校。 所幸学校离四合院不算太远,平日女儿们步行需要二十多分钟,闫奇全力赶路下,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学校的轮廓。 他并非没想过骑自行车,只是在这个年代,自行车还算得上是比较奢侈的代步工具。 再加上闫奇一向行事顺利,也就没有准备。 每天上班的地方,离四合院都不太远,闫奇一直没买自行车。 他认为花这笔钱,不如给宝贝女儿们买点好吃的,或者买几尺漂亮的布料,给她们做几身新衣服。 再说,现在想借自行车,多半还要费一番口舌。 有那工夫,他早就走到学校了。 闫奇心想,差不多是时候给自己和女儿们添置代步工具了。 大梁自行车女儿们恐怕还骑不了。 如今市面上已经有了柴油摩托车,带车斗的也有,可能贵一些,但为了女儿们,他暗暗决定:过两天就去买一辆回来。 以前考虑事情总只顾眼前,没往长远想,现在也算是吃了没准备的亏。 闫奇远远望见学校时,发现早就过了放学时间,校门口却还挤满了人。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去。 学生们把校门围得水泄不通,闫奇也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好一路赔着不是,拨开人群往里面挤。 不顾周围的抱怨声,他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抬眼一看,闫奇顿时火冒三丈——一群衣着体面的大人,把他的宝贝女儿们围在中间,不知在做什么。 不过闫奇注意到其中有几个人脖子上挂着旧相机,心里大概有了数。 “都让开!” 闫奇大吼一声,直接冲进了那群“衣冠楚楚” 的人中间。 众人正闹哄哄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闫奇趁机突破他们的包围,冲到女儿身边。 一见到爸爸来了,四个惊慌失措的小丫头立刻像是找到了依靠。 “爸爸!爸爸!我好怕!” “呜呜……这些坏人一放学就把我们堵在这里,不让我们走……” “爸爸!我好怕……” 闫奇蹲下身,张开结实的双臂,把四个女儿一起搂进怀里。 “别怕,别怕,爸爸在这儿呢。” “乖,不哭了啊。” 就在闫奇安慰女儿的时候,那些拿着拍摄设备的大人又 * 动起来。 “哎?这不就是报纸上登的那位闫先生吗?” “对,是他!跟报纸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快!快!抓紧采访!” “我们一定要抢到第一手新闻!” 周遭的喧闹让闫奇大致明白了情况。 原来,自从他们四合院的事情登上了全国xx报,这条关乎人性的新闻就成了热点。 这些扛着老式摄录设备的人,都是各家媒体机构。 之前和报社编辑商量好了,不报道四合院的具体地址,就是为了防备有心人按图索骥。 现在看来,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幸好没让编辑登出详细地址,否则被围堵的恐怕就是他家四合院了。 但闫奇想不通,这些媒体是怎么找到女儿学校的? 他早就料到这新闻会火,可还是低估了它的影响力。 现在他有点后悔当初和巡捕房局长合影了——正面影响还没见着,负面影响倒先找上门。 循味而来的苍蝇,真是够多的。 不管媒体怎么找到这儿的,闫奇现在只想赶紧带四个女儿离开。 她们已经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关注,不能再被折腾了。 这些媒体根本不会考虑,过度的关注会给孩子们带来什么影响。 闫月搂着闫奇的脖子,带着哭腔说:“爸爸!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三个妹妹。” 她一哭,另外三个小姑娘也跟着哭了起来。 闫奇安慰道:“不哭不哭,爸爸在这儿。 闫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事不怪你。” 他抱起四个女儿正要离开,却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闫先生,您对邻居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闫先生,看这边,给您拍个特写!” “闫先生,考虑过把院子里的事写成传记吗?” “闫先生……” 闫奇眉头紧锁,高声喝道:“都给我闭嘴!谁给你们权力这样 * 扰别人的?谁允许你们随意采访的?连自报家门都不会,连这点教养都没有?真以为自己是媒体就得被惯着?” 一番严厉的斥责,让那些喧闹着要采访的无良媒体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年代,拥有采访权的媒体机构通常都是经过官方认证的正规组织。 然而,总有一些不良媒体为了博取新闻,顶着光环做尽不光彩的事。 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把采访对象当人看待。 这便是大环境滋生的毒瘤。 当然,并非所有媒体都是如此,这里特指像眼前这类无良媒体——顶着光环却不干人事的特例。 这些前来采访的媒体大概没有想到,如今竟有普通民众懂得什么是权限,更别提那些更深层的东西。 难道我们来采访,你们这些普通人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吗? 闫奇抱着四个女儿,低着头想挤出人群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大家快看!这位就是闫奇先生,他是那条四合院新闻的主角。 我是他四个女儿的老师,平时对孩子们多有照顾。 闫先生还是一位有文学素养的高人——你们看,那块花岗岩石匾,就是闫先生在我们学校周年庆时送的贺礼。 是不是很有诗意、很有寓意?我告诉你们,闫先生不仅是一位石雕大师,还是杰出的木匠、装修大师,更是一位了不起的中医!” 抱住闫奇的是个女人。 一听她说话,闫奇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也明白了女儿们是怎么被暴露的。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为了出名真是不择手段。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闫奇赶出门的冉秋叶。 闫奇早就看出她不甘平凡,只是没想到,她竟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蹭热点。 恐怕四个女儿在学校读书的事,就是这个势利的女人泄露出去的。 一看到闫奇上了新闻,她就动了心思,想借机出名,真是防不胜防。 幸好,这女人还知道些廉耻,没有炒作自己和闫奇的关系。 但闫奇也不敢高估人性——冉秋叶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会说。 于是闫奇猛地一甩身子,把冉秋叶甩了出去。 整天和木头、石头、砖瓦打交道,没点力气怎么行? 第142章 “你给我滚开!谁给你的权力泄露我女儿的事?” “我可警告你,这属于侵犯隐私!” “无知的女人,现在没空跟你纠缠。” “日后再找你们算账。” 此时,闫奇也不愿在此久留。 他必须尽快离开。 他预感,若再滞留,恐怕就难以走出这个院子了。 成名,看来未必是好事! 闫奇也清楚,四个宝贝女儿在校就读的事情一旦传开,未来的安宁必将被打破。 此事必须与校方严肃沟通,否则女儿们若持续受到 * 扰,正常生活将如何继续? 但此刻并非纠结这些的时候。 闫奇抱着四个女儿,在四周的纷纷议论中, 迅速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去。 为防跟踪,他带着女儿们在燕京街头徘徊至夜幕降临,才返回四合院。 如此周折,意在甩掉可能尾随的“眼线” 。 当然,燕京地界有限,那些无良媒体若逐一排查,迟早会找到闫奇一家所居的四合院。 但这都是后话。 闫奇更忧心的是那个势利的冉秋叶。 若她执意不识相,将闫奇一家的详细住址泄露出去,麻烦就大了。 所幸归途还算顺利。 四合院所在的街道也终于恢复了些许人气, 一些被取证调查的邻居已陆续归来。 一夜总算平安度过。 如今,闫奇又添了许多烦恼。 随着四合院事件见报, 他们所在的街道成了全国舆论的风暴中心。 闫奇原本只想让全国人民看清人性可以卑劣到何种程度, 却低估了这个年代舆论导向引发的连锁反应。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四合院沦为全国批判的反面典型。 千夫所指尚属轻描淡写,被亿万人牢记的滋味实在难受。 无论作为反派还是正面典型, 巡捕房局长或许正春风得意, 而闫奇的日子却没那么好过。 失策,真是失策! 闫奇懊悔自己考虑不周。 终究还是对这个极端化的年代与世界了解不够深入。 他错判了事件的影响力,导致日常生活难以为继。 次日清晨,嗅到腥味的苍蝇便找上门来。 是否由冉秋叶泄露确切位置已不再重要, 眼前的困境是:闫奇根本不敢也不能踏出家门—— 一出门就会被团团围住。 家里四个女儿的情况自然无需多言。 现在她们连学校都去不成了。 闫奇本来打算一早去学校沟通,为女儿们讨个公道,同时清理出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 如今看来,计划全都落空了。 更过分的是,有些好事之徒甚至毫无顾忌,爬上闫奇家的墙头,对着院里不停拍照。 这样下去怎么行? 闫奇想来想去,觉得必须从根源上解决。 既然这件事是因为一条新闻报道闹得全国轰动,要平息这场 ** ,就需要借助一些外力。 等待热点自然降温,本是最稳妥的方法。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举国关注的话题要多久才会冷却。 在热度完全消退前,如果有人借机生事,事件可能继续发酵。 来自未来的闫奇,对这类麻烦事再清楚不过。 既然稳妥的办法行不通,闫奇就决定动用人脉,采取强硬手段把热度压下去。 他又想到那位报社编辑,或许可以请他帮忙“澄清” 一下。 不过澄清的措辞必须谨慎,不能暴露两人之间的密谋。 另外,也可以看看能否通过这位编辑,结识报社更高层的人。 既然 ** 由一篇新闻报道引起,那么再发一篇“降温” 新闻将其覆盖,或许就能快速转移公众视线。 闫奇还考虑,除了联系报社编辑,当初随编辑一起来的两位“贵人” 也要走动。 一位是京畿参事,一位是全国某工商协会的会员代表。 尽管他们能量有限,但通过他们可以疏通一些关系。 三大重量级机构若能同时发力,这场 ** 终究会平息。 当然,请人动用机构的力量,不可能不给好处。 所以关键在于如何打点关系。 要想让三大机构帮忙,就得投其所好,也就是“送礼” 。 闫奇深知,不管在什么年代,抓得再严,人情世故总是免不了的。 除了三大机构,周边的小机构也要打点。 红星轧钢厂、街道医院、街区学校,这些地方的力量同样不可忽视。 大问题靠三大机构解决,街区的麻烦就得靠这些本地机构摆平。 必要的时候,闫奇还准备和生意上有往来的商户走动关系,比如京郊的石料厂。 比如燕京城西的建筑工地。 再比如…… 闫奇正感到头疼,看着四个宝贝女儿被困在屋里无法脱身。 四合院里果然又出了乱子。 那些不安分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呢? 尤其是那些家里男人被抓走、至今未归的女人们。 她们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如今院子里聚集了这么多媒体,她们当然要抓住机会,尽情表演一番。 贾张氏在人群外围撒泼打滚。 “哎哟哟!哎哟哟!” “没天理啊!没天理啊!” “老天爷啊,你把我这老婆子早早带走吧!” “姓闫的真是没良心的畜牲啊!” “为了自己出名,就把街坊邻居都送进了巡捕房。” “呜呜呜……我可怜的孙子呀!” 那些来蹭热点的无良媒体自然清楚,这撒泼打滚的老太太说的都是假话。 但既然是抢热点,假的热点不也算热点吗? 于是众多镜头纷纷对准了这个撒泼的老太太。 这边还没消停,那边又闹出新花样。 之前哭哑了嗓子的秦淮茹。 走到自家院子外,当着众人的面,又是搬椅子又是挂绳子。 好家伙,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全了。 怎么能少得了三哭呢? 娄晓娥趁着机会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听者伤心。 哭得如此伤心的娄晓娥,还不忘把一盆盆脏水往闫奇身上泼。 见有人带头,三位大爷的婆娘们也壮了胆子。 虽然不至于又哭又闹又上吊,但一句句戳心窝子的污蔑话,也一刻没停。 整个院子里,只有闫奇这一家没有出声。 不是闫奇不想出声,实在是现在连走出家门都难。 那些无良媒体明知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恶邻们再次刷新了人性底线,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出闹剧。 但为了“热度” ,这些闻腥而动的苍蝇还是会争相报道。 有些媒体还算公正,直接把这事写成闹剧,供人一笑。 而有些媒体却是坏到了骨子里,直接歪曲事实、胡编乱造,还添油加醋一番。 舆论的力量有多可怕? 来自未来的闫奇深有体会。 闫奇明白,如果再让这些无良之人单方面发声下去,自己就会陷入不利局面。 目前由于太过被动,闫奇被困在家中无法自由行动。 如果真的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播出去,又无力制止,后果难以设想。 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 不论是四合院里的那些人,还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媒体机构,又或是那些心怀不轨的看客。 如果有人故意歪曲事实,而自己又无法发声,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闫奇思索片刻,很快有了对策。 他叫四个女儿继续待在房里温习功课,不要出门。 自己则独自走进院子。 一露面,闫奇立刻被人盯上。 那些占据墙头有利位置的媒体记者,更是对着他一阵猛拍。 闫奇对此视若无睹,只是继续投入到院子的改造工作中。 他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回应” 。 院墙外闹得再凶,院子里一切照常。 不用说话,行动本身就能说明一切。 院子里的“静” ,与院墙外的“动” ,对比鲜明。 既然有人要制造热点,不如主动现身。 通过实际行动,让关注这件事的公众自行判断,究竟谁是谁非。 毕竟,目前闫奇和巡捕房局长仍占据优势。 闫奇相信,局长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一定会坚定站在他这一边。 他按部就班地工作,该挖的挖,该搬的搬。 按照图纸,把大部分地板都掀了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闫奇不便使用临时储物空间,效率自然大不如前。 不过既然是演戏,也不必太过较真。 闫奇在院子里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而院墙外,各种威逼 ** 的戏码正接连上演。 四合院里的人仍不断往闫奇身上泼脏水。 两相对比之下,明眼人已能看出是非曲直。 闫奇忙了整整一天,把所有该掀的地板都掀了起来。 此外,他还特意展示了自己的木工、泥瓦和石雕手艺。 木栅栏、石栏杆,再加上精湛的粉刷工艺,每一处都显露出他的用心。 媒体的镜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闫奇用行动证明,他和四合院里那些人根本不是一类人。 这样一个全能的年轻人,有必要做那些不堪的事吗? 这正是闫奇用行动向外界传递的态度。 忙碌一天后,原本破旧的院子已然焕然一新。 劳累了一整天的闫奇,在院子里悠闲地泡起了茶。 这一次他格外讲究,特意选了一套精致的瓷器。 这些当然算不上名贵茶具,但他依照《岳阳茶艺》所授的手法,徐徐沏了一壶茶。 摆好五张椅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画面温馨美好。 闫奇学得有模有样,为心爱的女儿们一一奉上碧螺春。 茶香四溢,飘过院墙,弥漫在整个四合院中。 闻到香气的人无不口舌生津,食欲大开。 第143章 “这香味从哪里来的?太诱人了。” “好饿啊,感觉能吃下三斤饼。” “好像是从闫先生家飘出来的。” “他们在做什么?怎么会有这么清新的香气?” 消息传开,四合院里的焦点顿时转移。 不少媒体人顾不上体面,纷纷爬上闫奇家的墙头。 没抢到位置的甚至争吵扭打起来。 机灵些的已经跑到院外,爬上了附近的大树。 故作镇定的闫奇瞥见墙头上攒动的人影,险些按捺不住怒火——这些可都是昂贵的装修材料,爬坏了谁来赔?真是一群讨厌鬼! 其实媒体人也不愿做这蹲墙头的勾当,但闫奇坚决不开门,他们别无他法。 从容不迫的年轻人举止得体,四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格外可爱。 这一家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悠闲地品着茶。 四个小姑娘略显拘谨,闫奇却全然放松。 尤其当茶汤入口后,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气色的变化——一种年轻人少有的空灵恬静,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品过茶,闫奇温和地问道:“是不是饿了?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 四个小丫头怯生生地点头。 闫奇带着女儿们进屋不久,诱人的饭菜香味又飘散开来。 “受不了了,太饿了,我得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闫先生是不是故意的?先泡茶再做饭,把馋虫都勾出来了。” “不得不说,闫先生真是全能。 园艺、木工、泥瓦、石雕、茶艺、厨艺,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关键在于,这些技艺初学容易,但要达到精湛境界却极为不易。” 3.2 “我早就说过,像闫先生这样无所不能的人,怎么可能去陷害自己的邻居呢?” “公道自在人心,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虽已入春深时,日落后的空气中仍带着几分凉意。 然而闫奇一家全然不顾,在院子里摆开桌椅,铺满了美味佳肴。 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尽情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这张餐桌摆放得恰到好处。 待天气转暖后,在庭院用餐将成为常态。 除此之外,四个小姑娘日后也有了在户外写作业、嬉戏玩耍的场所。 正当众人艳羡不已时,四合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辆豪华轿车徐徐停稳,走下一名衣着考究的男子。 男子毫不犹豫,径直朝院内走来。 “劳驾,让一让!” 这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分开人群,来到闫奇的院门前。 他彬彬有礼地叩响了门扉。 “闫先生,烦请开个门。” 正与四个宝贝女儿共进晚餐的闫奇闻声一怔。 他正愁如何联系这位报社编辑,没想到对方竟主动登门。 在这个年代,能安装固定电话的家庭非比寻常。 因此与外界联络,大多只能依靠书信往来。 闫奇原本还打算托人代为传信,既然编辑亲自到访,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闫奇欣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院门前。 开门刹那,外面攒动的人影映入眼帘。 他连忙将编辑请进院内,重新合上房门。 编辑显然心情愉悦,先是环顾院落,好奇询问: “闫先生这是要重新规划庭院布局吗?” 闫奇无奈叹道: “实属无奈。 那夜闯入院中的六人里,有个能人异士。” “单凭记忆就将我院内布置记得分毫不差。” “这还了得?好好的院子成了别人家的后花园,谁能安心?”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编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笑着转移话题: “这次报道反响不错吧?瞧你们这院子多热闹!” 从编辑的神情不难看出,作为这篇新闻的撰稿人,他定然收获颇丰。 可惜这份风光与闫奇并无半分关联。 闫奇未接话茬,只是领着编辑往院内走去。 “用过晚饭了吗?不如一起吃点?” 编辑本要推辞,却忽然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当即改变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是报社编辑不讲礼数。 实在是闫奇的厨艺太令人难以抗拒。 闫奇含笑引着编辑在餐桌旁坐下。 四个乖巧的女儿奇声唤他叔叔。 编辑喜笑颜开,连夸孩子们懂事。 闫奇让吃饱的孩子们回屋温习功课。 贴心的闫月带着姐妹们进屋后,又贴心添了副碗筷。 编辑道谢后与闫奇相对而坐。 今晚闫奇特意多备了饭菜,原是预备着吃两三日的。 编辑说不客气,当真毫不拘束。 刚落座便筷箸翻飞,顾不得停嘴。 那急切模样,与体面衣着着实不相称。 闫奇不由问道:报社不管饭? 编辑鼓着腮帮含糊应道:有是有......大锅饭哪比得上这般美味?况且忙到傍晚,正要去用饭就被馆长叫去了。 闫奇抬眼追问:馆长找我,还是为报道的事? 编辑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闫奇心头微动:兄弟也瞧见了,如今我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上不了工倒罢了,孩子们连学堂都去不成。 能否再写篇报道,分散些注意? 编辑突然停下筷子:这个嘛......稿件虽由我执笔,但刊发之事非我能做主。 闫奇会意:明白了。 那我们动身吧。 正在狼吞虎咽的报社编辑,不由得怔了怔。 “去哪儿?” 闫奇站起身来,直接说道: “自然是去赴约!” “你们馆长不是要见我吗?” 报社编辑望了闫奇一眼。 又看了看满桌的佳肴。 他不住地咽着口水,说道: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 闫奇并未多言,径直走向院门。 报社编辑慌忙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菜。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 “等、等等我……” 一边说着,一边还往衣兜里塞了两把花生米,毫不在意身上那名贵的衣服。 看来,在食欲面前,穿着打扮的体面简直不堪一击啊! 闫奇拨开人群,与报社编辑一同登上豪华汽车。 一进车厢,闫奇便开口问道: “你们馆长平常喜欢什么礼物?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随后上车的报社编辑略作迟疑,答道: “我平时也很少见到馆长。” “不过据我观察,馆长似乎挺喜欢喝茶。” “他办公室里,就摆着好几套精美的茶具呢!” 闫奇眼神一亮,低声自语: “喝茶?这可不正好?” 报社编辑没听清他的嘀咕,追问道: “嗯?你说什么?……” 闫奇摇头道: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开快点儿,免得你真没晚饭吃了。” 一提晚饭,报社编辑顿时怨念满满。 豪华汽车沿着燕京略显朴素的街道,缓缓驶向内城。 说是内城,其实也就是被古城墙和护城河围着。 其他方面和外城并无太大差别。 只不过,内城的建筑看起来要精致新颖一些。 不少西式风格的楼房夹杂其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没过多久,豪华汽车便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西式建筑前。 闫奇明白,目的地到了。 眼前这座华丽的西式建筑,便是全国xx报的报社总部。 光是看这报馆的气派程度,便可知其财力雄厚。 报社编辑一下车,立刻变得拘束起来。 他领着闫奇步上台阶,来到报馆门口。 门口足足有四名守卫站岗,戒备森严如同政府机关。 报社编辑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在守卫处登记信息。 同时,在守卫的强烈要求下,闫奇也登记了个人信息及来访目的。 一切办妥,报社编辑才带着闫奇走进报馆。 进入报馆,闫奇眼前是一条冗长而华丽的走廊。 两侧墙壁挂满了画像,记录着报馆的辉煌历程。 走廊边排列着展示柜,陈列着拍摄道具与珍贵手迹。 光看这条通道,就仿佛目睹了报馆的成长历程,设计颇为用心。 走进通道,报社编辑神情顿时肃穆。 他领着闫奇快步穿过长廊。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大厅。 厅内人员往来穿梭,一片繁忙。 闫奇注意到时间已是晚上八点。 这个时段报馆仍如此忙碌,实属不易。 编辑带他走向大厅尽头的楼梯,径直上了三楼。 报馆外观宏伟,内部三层,每一层都极为宽敞。 三楼格外安静。 红木地板光洁如镜,映出人影。 这一层被隔成数间办公室,门牌上标明了所属部门。 显然是报馆高层的办公区。 编辑至此更加紧张,连步伐都显得拘谨。 闫奇暗自莞尔,随他走到三楼中段。 一扇厚重的漆门上挂着“馆长室” 铭牌。 目的地到了。 编辑连连示意闫奇端正态度。 但闫奇实在紧张不起来——在他看来,馆长室不过是个普通房间。 这大概是心态差异,勉强不得。 编辑整理好本已整奇的衣着,轻轻叩门。 三声叩响,不疾不徐。 随后静立等候。 片刻,门内传来回应: “请进。” 隔着门板,那声音让闫奇感到莫名耳熟。 编辑恭敬地推开门禀报: “馆长,闫先生到了。” 闫奇望向室内,不由眼皮一跳。 “这么巧?” 馆长不是别人,正是那 ** 在茶叶店遇见的中年男子。 馆长抬头,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 他起身相迎,远远就伸出手来: “哎呀!闫先生,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上次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闫先生,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第144章 报社编辑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压低声音喃喃道: “你们……竟然认识?” 这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试探着向两人发问。 闫奇含笑与馆长握手。 对方手劲很足,闫奇不禁暗忖:如此年轻的馆长,竟能执掌这般有分量的报馆机构。 馆长的笑容透着一股程式化的客气。 虽不令人反感,却总让人觉得缺了些什么,不够真切。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没想到初次见面,竟是在这茶馆之中。” 报馆馆长双手紧握闫奇的手,笑声爽朗,显得分外热络。 “是是是!” 转眼间,馆长神色一正,语气严肃地吩咐: “快去备壶热水来。” “闫先生是品茶的行家,万万不可怠慢。” 这话自然是说给报社编辑听的。 一人千面,或许正是他们周旋于重要场合的必备本领。 报社编辑连忙应声退出馆长室,轻轻带上了门。 馆长转回身时,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标准的笑容。 “闫先生,请这边坐。” 馆长室颇为宽敞。 靠墙摆着一张办公桌,房间正中却安置着一张极为考究的茶桌。 四周配着几张精工座椅,虽不及西式沙发柔软,但椅面上都细心地铺设了坐垫,增添舒适。 除中央茶桌外,靠墙处还立着一排排书柜。 若不细看,闫奇根本看不清柜中藏书——室内灯光只照亮了中央区域和办公桌,那些书柜全然隐没在暗影里。 这办公室的布局当真别具一格: 办公桌偏居一隅,讲究的茶桌反而占据中心位置,不知情的还以为进了茶室。 馆长热情地引闫奇在茶桌前落座,随即走向书柜。 只听一阵清脆碰撞声,他抱着各式茶具回到桌边。 将琳琅满目的茶具在桌上铺开,报馆馆长带着那抹僵硬的微笑问道: “不知闫先生偏好何种茶叶?” “又中意哪套茶具呢?” 闫奇立刻意识到,这位馆长并不是真正的茶道爱好者。 一切不过是表象,对方实则与叶公好龙无异,对茶一窍不通。 闫奇含笑起身,从众多茶具中选了一套瓷制茶具。 “喝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必强求。” 馆长也不知是否明白,只管点头称是。 只看馆长这般反应,闫奇便已猜到,对方根本不懂茶。 或许是为了迎合他人,或许只是附庸风雅、装点门面。 无论如何,闫奇都感到兴致索然。 他原以为能投其所好,畅谈茶道,不料对方完全是外行。 这种落差,犹如一心报国却走错了门路。 他定了定神,平静开口: “正如我在茶叶店中所观察, 馆长您身体虚火偏旺,情绪急躁伤肝,内火涌动。 绿茶性寒,恰适合您饮用。 不如,我们就泡些绿茶吧。” 馆长连连点头: “好,好!全听闫先生的。 没想到闫先生不仅石雕技艺精湛,看人也如此准确!” 闫奇微微一怔——他的石雕手艺,只有这家报馆的编辑见过。 这位馆长仅与他匆匆一面,如何得知他石雕手艺不错? 转念一想,既为报馆馆长,想打听什么消息都不难。 说不定,自己的底细早已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 于是闫奇含笑应道: “说是看相,实则是中医中的望诊之法。” 馆长一听,眼睛睁得溜圆: “闫先生还懂中医?” 闫奇微笑点头: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不过是乡间不成体系的土法子罢了。” 馆长原本听到“略懂” 二字,黑脸都激动得泛红; 可再听是“乡间土法子” ,失望之色顿时浮现在脸上。 闫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摇头。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位年轻馆长能坐上这个位置,若非借助外力,他绝不相信。 就凭这喜怒形于色的性子,加上那职业化的假笑,闫奇实在想不通他是如何攀升至此的。 不过人各有命,谁也说不准。 或许他命里带贵,就该大富大贵呢? 这念头一闪而过,闫奇随即自责又陷入了唯心之想。 他面色如常,继续温文含笑,说道: “馆长,看您气色发暗,这是气血凝滞、运行不顺的迹象。” “情绪急躁导致内火上升,加上气血瘀阻,压力一大,很容易病倒的。” 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报馆馆长,立刻又满脸通红。 “哎呀,闫先生……不,闫大师,您说得真准。” “闫大师,我最近总感到心慌气短,头也疼得厉害,您帮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闫奇微微一笑,不必多问,他已经判断出报馆馆长的病因。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恐怕还没有“三高” 的说法。 而眼前这位馆长的症状,正是三高的典型表现。 年纪轻轻就出现三高,可见平时饮食过于丰盛,生活也不规律。 当然,吃粗茶淡饭的穷苦人不代表不会得三高。 但大多数三高患者,往往出现在生活优渥、饮食无度的富裕人群中,和优越的生活条件密切相关。 闫奇抬手示意: “馆长,麻烦张开口,我看看舌苔。” 报馆馆长顺从地张开嘴,伸出颜色深红发紫的舌头。 一看对方张口,闫奇不禁皱了皱眉。 这位馆长的生活混乱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牙齿又黑又黄的地方很多,说明他平时抽烟喝酒毫无节制。 再加上不注意口腔卫生,想不生病都难。 再看到那明显不正常的舌头,闫奇忍不住摇头轻叹。 报馆馆长大惊失色,连声问道: “闫大师,我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看病时最怕医生叹气。 馆长此时的心情正是如此。 原本只是心里怀疑,见闫奇叹气,彻底慌了神。 闫奇见效果达到,不再吓唬这位沉不住气的馆长。 “馆长,初步判断,你是肝火旺盛、脾胃虚弱、气血瘀滞,另外……” “那方面也因体虚有所影响,我说得对不对?” 报馆馆长绕过茶桌,直接竖起大拇指: “对,太对了!” “大师,您看还有办法治吗?” 此时,报馆馆长已把闫奇当作救命稻草。 闫奇笑了笑: “给我拿纸笔来。” 报馆馆长一听,急忙跑到办公桌前。 看也不看就抽出一张办公用纸,又拿来自己批改文件用的钢笔。 闫奇接过纸笔,唰唰写了起来。 “这上面写的草药,对你的症状调理很有帮助。” “先去药房抓半个月的量,每天按指定分量熬煮,分三次服用。” “药物只能治标,要想根除,还得馆长你配合调理才行。” 报馆馆长接过纸笔,连连应声: “好,好,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不过……我该怎么调理呢?” 闫奇直截了当地说: “生活要规律,欲望要节制。” “另外,多吃粗茶淡饭,少碰辛辣油腻。” 馆长面露难色: “这……这我也知道,可实在是……做不到啊!” 闫奇板起脸来: “别拿身体开玩笑,是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这一吓,馆长顿时慌了神: “好好好,我改,我改!” “但闫大师,我这病和粗茶淡饭有什么关系?” 闫奇皱眉解释道: “你整天大鱼大肉,油脂高热,血脉容易堵塞。 人要想气血通畅,就得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像你这样乱吃,血管堵了还是轻的, 要是心血管全堵上——” 馆长本就发黑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紫红: “哎呀呀,我改!我一定改!” 闫奇心里暗笑: 在医生面前逞能?看我不吓唬你! 这下还嘚瑟不? 闫奇一番连哄带吓,让报馆馆长心惊胆战。 他又摇头晃脑地补充: “你这病啊,得全面调理。 生活作息要改,药也得按时吃。 另外,喝茶的习惯也得培养起来。” 闫奇看不惯馆长这种为了附庸风雅而摆出的茶艺排场, 明明不懂,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就弄这么一大套,实在是浪费。 本着负责的态度,他想把馆长引上“正途” 。 既然茶具茶桌都奇全,就别浪费, 学会真正品茶,才是对这些器物最大的尊重。 一提到喝茶,馆长暗淡的脸色又亮了起来,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茶艺来。 闫奇听完,只是默默摇头。 馆长为了显摆自己的本事,主动上手清洗茶具。 他办公室里的茶桌确实高级, 茶池造型别致,一端雕了只蟾蜍伏在案头, 蟾蜍嘴里藏着出水口, 桌下的开关一开,就有清水不断流出, 连水温都能调节,在当时可算是罕见的“高科技” 了。 闫奇打趣地说道: “馆长,这张茶桌价格不菲吧?” 报馆馆长笑着摆摆手: “哪里比得上闫大师的灵璧石,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灵璧石” 三个字,闫奇不由得眉头一紧。 馆长这话里有话! 再想到之前那位报社编辑对灵璧石的热切态度。 闫奇心里清楚,馆长今天找他来, 根本不是为了最近案件报道的事。 多半,还是冲着他那块灵璧石来的。 难道这位馆长是想买他的灵璧石? 想到馆长一向出手阔绰的风格,闫奇顿时也热情高涨。 “哈哈哈!馆长太抬举我了,我哪敢跟您比呢?” 他嘴上不停,专拣好听的奉承。 既然灵璧石要出手,说几句漂亮话又算什么? 馆长被夸得飘飘然,拿起闫奇选好的茶具,就往茶池里冲洗。 茶池一端有个塞子,能让废水流出,设计颇为巧妙。 第145章 闫奇看馆长那“豪放” 的冲洗手法,眼皮直跳。 他赶紧起身叫停。 “馆长,您先停手,还是让我来洗吧!” 在闫奇这位真正的茶艺师面前,馆长倒是很“听话” 。 闫奇接过茶具,提着茶壶走到桌案一端的蟾蜍旁。 用蟾蜍口中流出的清水反复冲洗茶壶数次,清水从壶口流出,绝不沾到茶池里的水。 这叫活水,能带走茶具中的水垢——虽然经常清洗的茶具水垢很少。 但不与“死水” 相混,这里头是有讲究的。 反复冲洗几次后,闫奇让馆长配合着慢慢提高水温。 先用温水冲洗,再用高温水烫洗几次。 之后又重新用温水清洗,如此反复。 为了省水,那些杯盏他也用茶壶里的水一并冲洗。 这与“死水” 不同,茶壶里倒出的“活水” 冲洗杯盏,杯盏放在特制的茶龛上让水流走,同样也是活水。 茶池一端的塞子已经打开,不让废水积存。 这一番烫洗下来,花了不少时间。 馆长在旁边看得连连称奇。 “闫大师果然讲究。” “光是烫洗茶具就有这么多门道啊!” 闫奇点点头: “当然,茶艺对茶具的要求向来精益求精。” 其中的道理,他也懒得跟这个外行细说。 说来也怪,馆长之前让报社编辑去取水,到现在还没回来。 明明茶桌上就有源源不断的清水流出,专门去取开水又是为何? 闫奇心中虽有不解,却也没多问。 他又向报馆馆长讲解了半天茶艺,终于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报馆馆长立刻换了副表情,沉声道:“进来!” 报社编辑推门而入,满头大汗地说道:“馆长,开水取来了。” 报馆馆长接过他手里的大茶壶,挥手示意他离开:“忙你的去吧。” 编辑忐忑地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闫奇,低头匆匆退了出去。 报馆馆长提着壶回来,笑道:“这是燕京八连山的山泉水,水质绵软,口感清冽,最适合泡茶。” 闫奇眼睛一亮,险些赞叹出声。 没想到这半吊子还知道讲究水质。 难怪编辑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茶艺本就极重水质,之前闫奇只见茶桌旁有一处水源,还以为馆长不懂这些。 看来他还是下过功夫的。 茶具已洗净,闫奇请馆长取出珍藏的龙井,用木勺舀了两勺茶叶放入茶壶。 待山泉水稍凉,他往壶中注入少许热水。 但这只是第一步,茶水稍作停留就被滤出倒掉。 接着二次冲洗,再次晃动后倒去。 然后才将茶壶注入八分满的热水。 静待两三分钟,闫奇取出两个烫洗好的茶杯,将初泡的茶汤倒入。 “不同茶叶、不同烘焙方式,泡法也各不相同。 水温不同,激发的茶香也有差异。” 他递过茶杯,“馆长尝尝,这和普通茶水有什么不同?” 自热水冲入茶壶起,茶香便已四溢。 此刻满室芬芳,报馆馆长几乎陶醉。 他郑重接过茶杯,装模作样地品了一口,连声赞道:“嗯!好!很好!” 闫奇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让报馆馆长品茶,简直是牛嚼牡丹。 他真想让对方说说:好在哪里?怎么个好法? 但眼下有求于人,闫奇也不便点破,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一杯茶喝完,闫奇已经没了细品二道茶、三道茶的心情。 “馆长,我就直说了,这次来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正好借这个机会,和您说说?” 报馆馆长早就等不及了,见闫奇放下茶杯,自己也赶紧跟着放下。 “哦?闫大师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 一回到平常的语气,馆长说话底气也足了不少。 闫奇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贵报最近的一篇报道,我和我的家人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我的工作大受影响,每天都被一群人堵在门口,根本没法正常工作。” “我的女儿们更惨,学也上不成,现在只能在家自习。” “所以,我想请贵报能不能再发一篇报道。” “发一篇更抓人眼球的,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开。” “不然我们一家生活全乱套了,日子都没法正常过了!” 报馆馆长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假笑。 “这事啊,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想把这阵风头压下去,光靠一篇报道哪够?” “不过嘛……只要上下打点一下,其实也不难办。” “只是啊……” 说到这里,馆长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停住不说了。 闫奇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馆长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就这精明劲儿,跟街边小贩有什么区别? 闫奇心想,这馆长也就是运气好,坐上了这个位子。 要是运气差些,八成也就是个小商贩吧? 不然这身精明劲儿,可不就“浪费” 了嘛! 闫奇哪会听不懂馆长的言外之意? 他伸手往怀里一掏——其实是从储物空间取东西。 为了不引人注意,这么明显的动作可不能当面做。 闫奇掏出一方用黄缎包着的砚台。 他一边递过去一边介绍: “馆长,这是徽县出的极品徽砚。” “您是风雅之人,这方徽砚正配您的气质。” 馆长原本兴趣缺缺地接过“礼物” 。 一听是徽砚,还是极品徽砚,顿时眼睛都亮了。 馆长迫不及待地掀开黄缎,看到那方极品徽砚,立刻会意地嘿嘿笑起来。 “不错,不错,闫大师真是体贴人!” “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我哪配收啊。” “这砚台,该送给真正的文雅之士才对!” 闫奇立刻点头回应: “好鞍配好马,宝剑赠英雄,那就麻烦馆长多费心了。” 两人默契地带过话题,有些事本就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报馆馆长熟练地将砚台收进书柜。 那书柜表面是放书册文件的地方, 可之前馆长从里面取出不少珍贵茶具, 如今又将闫奇送的砚台收进去, 闫奇便懂了——这书柜不过是个藏宝的摆设。 难怪它被放在不起眼的角落,还隐在阴影里,原来有这样的讲究。 这位馆长,真是处处算计,唯独没把心思放在报馆正事上吧? 闫奇暗下决心,与这位馆长仅此一次往来,绝不再接触。 照他这般作风,迟早要出事。 为免受牵连,闫奇得好好保全自己。 至于那方砚台,他并不觉得可惜。 近来他虽然看似附庸风雅,可连毛笔都不会握,留着珍贵砚台又有何用? 何况闫奇早已规划好未来的路,和这砚台并无缘分。 既然如此,拿来送礼,也算物尽其用。 闫奇这件事,正如馆长所说,可大可小。 对闫奇是关乎日常的大事, 对馆长而言,不过三两句话就能解决。 这件事才说完,报馆馆长又沉吟起来。 闫奇知道,正题要开始了。 果然,馆长没停顿多久,便开口道: “闫大师,事情是这样的。” “最近有位国际友人,想在国内收购一批奇石。” “您也知道,这牵涉到两国之间的体面,上头也很重视。” “所以,您手上那块灵璧石,不知能否割爱……” 闫奇听了,眉头微蹙。 他没急着回答,反而问道: “两国通商交流,不是该由专门机构协商处理吗?” “恕我冒昧,贵报社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 闫奇问得直接。 从听到馆长的话起,他就觉得这事不太靠谱。 但他的直率并未让馆长动容。 馆长仍挂着那副假笑,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走官方流程审核严谨,程序复杂, 等结果出来,时间已经拖得很久。 而那位国际友人求购心切, 要是等到我们这边流程走完,时机早就过了。 所以为了加快进度,对方一边派人配合走程序……” “一边就托关系,先在国内搜集奇石。” “等审核通过后,就可以把选好的奇石直接打包带走了。” 报馆馆长说得十分认真,但闫奇依然感到这事不太可靠。 他又追问: “既然这样,我们能不能跟对方的人沟通一下?” “不求直接联系本人,和他的助手或朋友联系总可以吧?” 报馆馆长脸色稍变,回道: “这个嘛……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试着安排。” 说着,报馆馆长眼珠一转。 “要是您觉得不放心,我倒有个提议。” “为了筛选国内的奇石,那位国际友人出资赞助了一场奇石大会。” “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奇石都会汇集到一起。” “闫大师如果心里没底,不妨去奇石大会看看。” “说不定,您在大会上会有新的看法呢?” 闫奇心中一动,迅速思索后答道: “也好。 参加奇石大会,必须带自己的石头才能入场吗?” 报馆馆长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哈哈,哪会那么严格?” “这次奇石大会面向全国所有奇石爱好者。” “参会的人并没有硬性要求。” “只要获得邀请许可,就可以入场参观。” “我们报社作为合作方,自然也拿到了不少邀请名额。” 闫奇点点头: “行,那就给我一个参会名额吧。” “等看了展会再做决定也不迟。” 报馆馆长立即高兴地说: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闫大师稍等,我这就去拿邀请函。” 闫奇拿到邀请函后,在报馆馆长的全程陪同下走出了那座富丽堂皇的报馆。 第146章 离开报馆,闫奇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虽然没有卖掉自己的灵璧石,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失望。 反而庆幸没有将灵璧石卖给报馆馆长。 这位馆长对奇石大会如此热衷,要说其中没有巨大回扣,闫奇是不信的。 此外,关于那位国际友人,闫奇始终没有打听到详细信息。 因此,他越发觉得这事不可靠。 尽管报馆馆长信誓旦旦,甚至以自己的名誉作担保, 但闫奇一个字也不相信。 谁信馆长的话,谁就是傻子。 闫奇来报馆时是坐豪车来的。 离开时,那位热情似火的报馆馆长对送行之事只字未提。 这般两面做派,叫闫奇如何信他? 虽然报馆馆长为人不怎样,但闫奇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 他不信,这人既收了礼,还会不替他办事。 不过是几句话的事,闫奇不信有人能无耻至此。 此时城中已有计程车,只是车资不菲。 闫奇接连拦了好几辆,司机一听要去外城,再看他的衣着,话都不愿多说,掉头就走。 他费尽口舌,才总算拦到一辆“好心” 的车。 司机要求先付双倍车钱,才让闫奇上车。 经此一事,闫奇打定主意: 明天一早就去燕京车行,买一辆代步工具。 买不起汽车,买辆三轮摩托总不成问题。 往后接送女儿上下学也方便,更不必再看人脸色。 闫奇回到家已是深夜。 那缺德的司机把他扔在街区附近,就匆匆驶离。 若非自知拳脚不行,闫奇真想给那势利眼司机两拳。 这事没处说理,投诉也无门——计程车管理机构与车行根本是一路的。 他气呼呼走进院子,终于清静下来。 那些蹲守的媒体早已散去,主角都不在,他们还等什么? 院子里安静下来,闫奇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这一天,身体累,心更累。 他暗下决心,再不与生活圈外的人打交道。 可这世道,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得过的。 回到家,大女儿闫月已哄睡三个妹妹,自己却强撑睡意等父亲回来。 她的懂事,让闫奇心头一阵酸楚。 哄睡女儿后,闫奇也躺上土炕。 春深了,北国的寒气渐渐消散,炕也不必再生火。 他满腹心事,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一早,闫奇浑身酸痛地起床, 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为宝贝女儿们做早饭。 他谨慎地走到院门口,观察是否还有人盯着自己的院子。 闫奇今天仍然不打算让四个女儿去上学。 学校那边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不会让女儿们冒险。 学校一直借女儿们的名义做文章,至今没给个说法,这让闫奇非常不满。 这次要是说不清楚,谁能保证没有下一次?再出什么事,会不会又把女儿们推出来挡刀? 闫奇心里想着事,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屋。 他把四个女儿叫醒,哄着她们洗漱完毕,一起坐到餐桌旁。 吃饭时,闫奇神神秘秘地说:“今天爸爸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想不想去?” 闫月拿着馒头,看着闫奇没说话,但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作为大姐,她得保持矜持。 另外三个小姑娘可不管这些,她们拍手欢呼:“爸爸,是什么好东西呀?” “爸爸,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 小女儿闫霜年纪小,能想到的好东西只有吃的。 闫落和闫乌性格不同,想到的玩具也完全不一样。 闫奇神秘地带着四个女儿来到院子里,说:“保证你们猜不到,走吧,爸爸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闫奇带着四个女儿来到院子里。 他又一次小心地凑到院门前,朝外看了看。 看来昨晚和报馆馆长那番“闲聊” 起了作用,至少那些无良媒体的人暂时不见了。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都是被他们带来的,媒体不闹了,看热闹的自然也散了。 院子里现在还算安静。 闫奇放心地打开院门,牵着四个女儿的手走了出去。 刚转身,就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风凉话: “哟哟哟,瞧瞧这是谁啊?” “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闫大师嘛!” “怎么,闫大师今天有空亲自出门视察工作啊?” “哎嘿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喽!” 闫奇手上没停,直接锁上门。 不用猜,他知道这风言风语来自谁——除了那个疯婆子贾张氏,还能有谁? 这婆姨真够记仇的,一有机会就阴阳怪气,也不嫌烦。 疯子的想法,一般人哪能明白。 闫奇可以当做没听到,但他的四个宝贝女儿可忍不下这口气。 “呸!老瘟婆,你在那儿讽刺谁呢?” “你家棒梗从巡捕房放出来了吧?” “怪不得口气这么硬。” “前两天你可不是这样!” 要说嘴皮子厉害,还得是闫月。 她脑子灵、反应快,学东西也特别快。 读书认真,斗起嘴来也不含糊——瞧,句句戳人痛处。 闫落也跟着帮腔: “略略略,不要脸!” “棒梗是私闯民宅的大贼。” “被巡捕房抓了,这事我们可得在学校里好好宣传宣传。” 闫乌不爱说话,下手却挺黑。 她闷着头,正找砖头石子呢。 闫霜也想帮忙,就是逻辑差了点。 所以她说出来的话,显得更可爱些: “哼!大坏蛋,你们都是坏人,就晓得欺负我爸爸。” 四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气得够呛。 “你们再骂一句试试?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 闫奇立即抬头,大声喝道: “你敢!” “哪只手碰我女儿,我就剁了你哪只爪子。” “不信你就试试看。” 这一吼,还真把贾张氏吓退了几步。 “你……你凶一个老太婆算什么本事?” “这院子里那么多人,你有种挨个凶一遍?” “啪叽!” 疯婆子也不管地上脏,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哟喂!大家都来看看啊!” “姓闫的又在这儿耍横啦!” “一个壮劳力,欺负一个老太婆。” “还有没有天理啦?” 贾张氏这么一闹,原本冷清的院子又热闹起来。 闫奇抬眼望去,秦淮茹正护着宝贝儿子棒梗,在自家院子里探头。 另外两个丫头脏得跟泥猴似的,她这当妈的也不管。 许大茂家,还是只有娄晓娥一个人出来。 她捧着饭碗,没精打采,病恹恹的。 自从许大茂被抓走,娄晓娥就变得有点神经质,估计是受刺激了。 闫奇对这女人,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她今天这样,还不是自己作的? 当初许大茂翻闫奇家墙头的时候,娄晓娥没出来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出事之后又来装可怜、装疯卖傻,这是演给谁看的? 自家的苦痛,凭什么强加到别人身上? 难道自己过得不好,就得让所有人都跟着不好过? 这是什么道理? 傻柱家仍是大门紧锁,和他被抓之前没两样。 作为院里的两个“主犯” 之一,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至于另外三位大爷,倒真是大快人心。 爱和稀泥的一大爷易中海,虽说当时跑掉了。 可就像巡捕房局长说的——他一个老头子,就算放他跑,又能跑到哪去?所以第二天早上,冻了一夜的易中海,就自己去自首了。 自首还能从宽处理,最多关几天;要是在外逃亡,那才真要命。 北国虽已春深,夜里的寒气老头哪扛得住? 倒想起当初帮着易中海逃跑的那群小崽子了。 谁想得到,他们居然敢袭J?现在估计正憋屈着呢——好不容易把人送出去,结果人家转头就自首,他们的力气全白费了。 爱装腔作势的二大爷刘海中也没回来。 作为这事的指使者之一,一时回不来也正常。 更何况闹事那晚,他在人群里嘴硬,早被巡捕房局长记住了。 三大爷阎埠贵平时酸溜溜不爱吭声,可出馊主意最多的就是他。 三位大爷全进去了,以另外两位的性子,能不把他供出来? 院里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男人,再怎么闹腾,也不比从前了。 三位大娘凑在一起,又像长舌妇似的,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眼看这闹剧又要引到自家头上,闫奇顿时不高兴了。 “我不惹你们,不代表我忘了你们干的那些事。” “真把我惹急了,我照样跟你们没完!” “老瘟婆,别以为你那混蛋孙子回来了,我就没本事再把他送进去。” 正闹着的贾张氏一愣,立马又嚎起来: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 “姓闫的又威胁人啦!”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赶紧把这姓闫的混蛋给劈死吧!” 疯婆子的诅咒当然一点用都没有。 闫奇转过头,看向正伸着脖子的秦淮茹。 这女人脖子伸得都快赶上大鹅了。 “真要心疼自家孩子,就请管好你家那个惹祸精。” “再跑出来捣乱,别怪我不讲情面。” 闫奇语气冷硬。 没等秦淮茹回应,闫奇转向娄晓娥。 “任你怎么闹腾喊冤,真相也不会改变。” “你放任丈夫胡作非为,就是变相纵容。” “等事情无法收场,再哭诉又有什么用?” 娄晓娥眼神空洞,面容枯槁。 望向闫奇时,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恨。 这般妇人,又何须怜悯? 闫奇的视线又落在那三个交头接耳的老太太身上。 第147章 “有这嚼舌根的功夫,不如想法子把里头三个老家伙弄出来。” “局子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就算不受皮肉之苦,单是那环境就够他们受的。” 说完,闫奇牵着四个女儿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身后的闲言碎语,他只当没听见。 整座院落陷入长久的寂静。 当事人既已离去,众人窃窃私语几句也就散了。 出了院门,闫奇带着女儿们昂首走在街巷间。 沿途邻居见他经过,再不敢如往日般指指点点。 有些人家甚至悄悄合紧门窗。 仿佛闫奇是灾星临世,罪大恶极。 直到走远,闫月才松了口气,攥紧父亲宽厚的手掌仰头问: “爸爸,既然邻居都不喜欢我们……” “这里环境又不好,我们为什么不搬走呢?” 另外三个小姑娘也仰起稚嫩的脸庞,眼中盛满困惑。 闫奇停步蹲下,与孩子们平视。 他含笑注视四张可爱的小脸,温声开口: “首先要明白,他们敌视我们的根源是什么。” “你们觉得根源在哪里?” 闫月转动眼珠想了想:“是不是因为我们与众不同?” 闫落抢着说:“我知道!肯定是我们家有钱,他们嫉妒!” 闫奇笑而不答,目光转向沉默的闫乌。 “小乌,你平时点子也不少,怎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闫奇对这个小女儿的脾性颇感无奈。 闫落和闫乌虽是双生,性情却截然不同。 闫落活泼开朗,整天欢欢喜喜; 闫乌却惯于隐忍,少言寡语。 不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习惯藏在心里。 长此以往,只怕对她的成长不利。 但闫奇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让她改改这性子。 或许,给她找个后妈,或者她亲生母亲回来,这情况就能好转些? 闫奇猜想,闫乌会这样,恐怕和他这身体原配的不告而别有关。 四个女儿嘴上不说,但闫奇能感觉到—— 妻子的突然离开,对她们每一个都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闫乌嘴唇动了又动,最后犹犹豫豫地说: “我……我说不好,爸爸,你还是问闫霜吧。” 闫奇也不勉强,只要闫乌愿意开口,就是好的开始。 平时他忙于养家,陪伴女儿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这大概就是为人父的难处吧。 没能多陪在她们身边,也就难以及时开解,帮她们打开心结。 幸好这两天虽然出不了门,却意外地让他们多了相处的机会。 四个女儿明显比以前活泼了不少。 闫奇转头看向小丫头闫霜,问道: “小霜,你觉得呢?” 闫霜仰着小脸,撅着嘴,一副认真思考的可爱模样,惹得闫奇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闫霜躲开爸爸的手,说道: “爸爸,他们是不是都嫌弃咱们是乡下来的?” 闫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看吧,女儿们嘴上不说,外头的风言风语还是进了心里。 其他三个丫头大些,性子也刚强些。 听到院子里那些禽兽说她们是“乡下人” 、“野丫头” ,她们会顶回去,甚至不惜动手教训。 可最小的闫霜还不懂事,她是真的被这些话影响了。 甚至发出了“他们嫌弃我们是乡下人” 这样委屈的声音。 四合院里那些人的百般嘴脸,和小女儿纯白如纸的心思,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 闫奇把闫霜抱了起来。 “小霜乖。” “他们说我们是乡下人,错的又不是我们。” “是他们口无遮拦、心思不正,我们凭什么要往心里去?” 闫奇轻声安慰着小女儿,也不管她听懂了多少。 其他几个丫头也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爸爸,我们也要抱抱!” “对!要抱抱。” 已经十岁的闫月,也满眼期待。 闫奇笑着弯下腰,张开双臂。 他强壮的手臂一把将四个宝贝女儿都抱了起来,让她们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四个女儿也紧紧搂住闫奇宽厚的肩膀和脖子。 闫奇就这样抱着四个心爱的女儿,旁若无人地大步向前走。 他边走边轻声说道: “你们也说了,那些人嫌我们是乡下人,看不惯我们过得不一样、过得好。” “本来错的就是他们那种扭曲的想法。” “既然是他们不对,我们为什么要躲?” “我们据理力争,难道不对吗?” 闫奇抱着四个女儿继续往前走,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们觉得我们不一样,就想把我们变得跟他们一样。” “发现改变不了,又想把我们排挤走。” “但这世道,轮不到这些乌烟瘴气的人说了算。” “我们留不留,更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他们越想赶我们走,我们越不走。” “我们凭什么迁就他们?孩子们,我们又没做错!” “不能因为周围环境不好,就向他们妥协。” “一旦妥协了,以后遇到挫折,你们还会继续让步。” “让步多了,你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就跟他们一样了吗?” 闫月紧紧搂住闫奇的脖子,小声道: “爸爸,我害怕……” 其他三个女孩虽然听不太懂,但也紧紧抱住了爸爸。 闫奇温柔地笑了,声音格外柔和: “别怕,孩子们,这世界不只有黑暗。” “黑暗和光明总是同在的,而且这个时代啊,阳光特别充足。” 闫奇不由得感慨。 在这个人心大多淳朴的年代,像他们四合院里那样禽兽满院的终究是少数。 怎能因为看见一点阴影,就不再相信阳光了呢? 他想教给女儿的,正是这样的道理。 “宝贝们,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等你们长大,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光明,也会看到各种不堪的阴影。” “就算身处污浊,也不代表自己就得变得污浊。” 闫月忽然开口: “爸爸,这句话我懂。” “是不是就像书上说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闫奇赞许地点点头:“真聪明!正是如此。” “大环境固然有影响,但个人修养与本心同样重要。” “越是身处污浊之地,越要守住本心,这才是最难得的修行。” “等你们长大后回顾这段成长路,会感谢在这个院子里的经历。” “也会庆幸自己始终守住了本心,没有随波逐流——这是多么珍贵的财富。”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一样,有机会选择环境。” “有些人一出生就陷在泥潭里,他们能怎么办?” “要么沉沦其中,要么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为了生存,这并没有错。” “但环境与人性之间,从来不是绝对的因果关系。” 闫奇转头看见闫霜正打着哈欠,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深奥。 他毕竟不是教书先生,不懂如何循循善诱。 于是话锋一转,笑道:“其实很简单,就记住我上次说的——他们越不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偏要去做。” “这种无声的反抗,最是痛快。” “不用记太多道理,只要记住一句:错不在你们,错的是他们。” “这么一想,是不是豁然开朗了?” 闫奇和四个女儿说笑着走出拥挤的街道,外面顿时开阔许多。 他放下孩子们,牵着她们慢悠悠走向闹市。 带着四个漂亮女儿出门,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认出闫奇,主动上前打招呼。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闫奇担心女儿们的安全,连忙抱起孩子们快步离开。 小丫头们像坐过山车般笑个不停。 一家人穿过街巷,终于来到闹市区。 这里与奢侈街相连,相得益彰。 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闫奇顾不上手酸脖子疼,打听到最近的车行位置后,径直赶了过去。 怀里的四个小丫头一听说要去车行,眼睛立刻亮晶晶的——爸爸要带她们去看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好看汽车呢! 当然,闫奇并不是冲着那些价格高昂的汽车去的,他心里早就想好了要买三轮摩托车。 一进车行,外面的喧闹被隔绝了不少。 这里算得上是奢侈品店铺,来往的客人不多,大多是些有钱有势的富商名流,只有他们才买得起国内少见的汽车。 像闫奇这样穿着普通的一家人,进门虽没人阻拦,却也没有伙计主动上来招呼。 在伙计眼里,他们顶多是来看个热闹,不像真能买得起车的人。 闫奇倒也乐得自在,带着四个宝贝女儿,像逛博物馆一样在车行里边走边看。 一路上,小丫头们看得眼花缭乱。 这么多豪车集中在一起,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她们觉得这趟来得真值。 当然,她们也留意到某些车的标价,心里清楚爸爸带她们来纯粹是参观的。 这样也好,免得担心爸爸为了买车花光家底,那才叫人难为情。 四个女儿虽然对闫奇的财务状况不太过问,但也不是完全不清楚他手头有多少积蓄。 闫奇放在临时储物空间里的东西,她们自然不知道,闫奇也不会让她们知道。 大人带着四个小丫头,在车行里边逛边各怀心思,但心情都是一样的——开心。 女儿们因为看到各式各样的汽车而兴奋,闫奇则因为这家车行实力雄厚而感到满意。 既然有这么多豪车,车行老板的资源肯定很充足,闫奇不担心这里会没有三轮摩托车。 三轮车虽然比不上豪车奢侈,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也是想都不敢想的贵重东西。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逛完整个车行,虽然闫奇没看到摩托车,但他并不着急。 他重新走到门口,找到一位闲着的车行伙计问道: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第148章 车行伙计戒备地扫了闫奇一眼,懒洋洋抬起眼皮道: “找我们老板干嘛?” 闫奇笑着回答: “来车行当然是买车。” 这话不仅让那鼻孔朝天的伙计愣住了,连闫奇身后的四个丫头也都呆住。 她们本以为闫奇只是带她们随便逛逛,还记得那些车上标着的惊人价格。 闫月紧张地扯了扯闫奇的衣角。 闫奇察觉到了,反手将闫月的小手握住,仍笑着看向伙计。 伙计回过神,“噗” 地笑出声: “哎哟!哪来的土包子?看得懂标价吗?” 他朝周围招手喊道: “快来看啊!这儿有个傻子说要买车!” “噗哈哈哈……” 其他闲着的伙计立刻围了上来。 原本冷清的车行顿时嘈杂起来。 “穿成这样也敢进门?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乡下来的吧?字都不认得就学人看车?” “乐子来了,反正闲着,逗傻子玩玩呗!” 议论声中,四个丫头害怕地抱紧闫奇的胳膊和腿。 闫奇弯腰轻声安抚: “别怕,爸爸答应带你们见世面,说到做到。” 又是些势利眼,到哪儿都少不了这种人。 闫奇本打算买三轮摩托,手头预算有限,但若这些人继续刁难,他也不介意亮出底牌——临时储物空间里的宝贝,甚至还有灵璧石压阵。 安抚好女儿后,闫奇抬头重申: “叫你们老板来。” 那伙计顿时横眉竖目: “乡巴佬,别给脸不要脸,从哪来回哪去!” “我们老板,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你算老几?” 车行伙计的嚣张气焰,顿时引来一片哄闹与叫好。 闫奇眉头一皱,抬手一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那伙计扇倒在地。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伙计,此刻话都说不出来。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里吐出两颗碎牙,足见闫奇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重。 估计这会儿,他脑袋还嗡嗡作响吧? 闫奇居高临下,语气平静: “没人教你什么叫礼数吗?” “一个车行伙计,嚣张什么?” “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 动手之前,闫奇早已把四个宝贝女儿挡在身后。 场面太过激烈,他怕孩子们受惊。 闫奇突然出手,不仅打懵了那伙计,也让周围其他伙计愣住了。 回过神来,一群人顿时嚷嚷起来: “ ** ,敢打我们的人?兄弟们上!” “往死里揍这乡巴佬,让他知道王法!” “嘿,脾气挺野啊!看你能横到几时,一起上!” 一群伙计叫嚣着围了上来。 闫奇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一时冲动,没想后果。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他护着四个吓坏了的女儿,急忙朝车行外退去。 门口的动静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就在这时,车行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都给我住手!” 几个街头混混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身材肥硕的胖子走了出来。 刚才那一声正是其中一人喊的。 那胖子脚步虚浮,快步走向闫奇,身边的混混像赶鸡似的把车行伙计推开: “让开,都让开!” 胖子一到闫奇面前,便恭敬地说道: “闫大师,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闫奇皱眉,努力回想,却记不起在哪见过这人。 胖子接着套近乎: “闫大师,您可能不认得我。” “鄙人姓白,是这家车行的老板。” “我在报纸上看过您的事迹。” “不得不说,您真是全国劳苦大众的楷模啊!” 闫奇几乎脱口而出—— 劳苦大众? 你? 你配吗? 有些话自然不能明说。 闫奇便顺势客套了几句。 “白老板,幸会。” 肥胖的白老板用油腻的手紧抓着闫奇的手不放。 “闫大师能来我们车行,真是蓬荜生辉啊!” “哈哈哈……” 大笑间,这胖子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和全国xx报报馆馆长是老相识。” 这功夫也算是一绝。 闫奇这才明白他为何如此热情。 原来他和报馆馆长是一路人。 难怪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还能吃出这般夸张的体型,确实少见。 不过闫奇这趟只想买辆三轮摩托车,并不想惹麻烦。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懒得理会。 两人寒暄几句,话题转到了车行上。 闫奇语气平淡地提了提。 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 “白老板,你这儿的伙计素质还得提高啊。” 白老板早已火冒三丈,勉强听完闫奇的话。 回头就对身边的混混说: “把那个不懂事的给我揪出来。” “好好教训一顿,再给他放个长假。” 混混领命去了。 车行里的伙计们个个心惊胆战。 白老板转向那些吓坏了的伙计: “对客人无礼,还想动手?” “传出去还得了?” “我这车行还开不开了?” “今天所有人都给我写检讨,交到我这儿。” “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这次是闫大师宽宏大量,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都听清楚了没?还不谢谢闫大师?” 一群人连连向闫奇鞠躬道歉。 闫奇也回了礼,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不想多生事端。 只想早点买好三轮摩托车走人。 不管是报馆馆长,还是这位白老板,他都不想有任何牵扯。 就凭这两人这作风,迟早要惹出麻烦。 在白老板的热情陪同下,闫奇见到了他想买的三轮摩托车。 这家车行原本主营豪华汽车,三轮摩托车业务其实是由分行负责的。 为了满足闫奇的需求,白老板特意从分行调来了五辆最好的三轮摩托车,直接送到了车行里。 这些车统一是军绿色涂装,带有侧斗,看起来颇为霸气。 一问价格,闫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辆居然要五千票子左右。 而一台豪华汽车,也不过几万票子。 白老板介绍,这五辆三轮摩托车都是国外进口的最新款,各种地形都能轻松应对。 在价格上,白老板也十分大方,直接从五千多压到两千多票子,几乎等于半卖半送。 闫奇也没客气,有便宜不占那是傻。 何况只是一辆三轮摩托车,就算日后有人追究,也算不得什么奢侈物件。 他心满意足地骑着车转了几圈,还带着四个宝贝女儿试坐了一下。 侧斗有点颠,白老板贴心地准备了海绵坐垫。 天气还不算热,暂时将就一下,等天热了再加装遮阳配件,不然太阳一晒,这铁皮车能烫得煎熟鸡蛋。 闫奇痛快地掏出积攒的两千多票子,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 。 但他并不慌,凭他的手艺,再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交完钱,领了一桶赠送的柴油,闫奇就骑着摩托车,带着四个女儿离开了。 这辆拉风的三轮摩托一路上发出霸道的声响,吸引了不少目光。 闫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女儿们的学校。 学校至今未就利用他女儿炒作一事给他一个交代,显然触碰了他的底线。 摩托车轰鸣声在校外响起,不少上课的学生都探头张望。 闫奇在校门口登记后,径直骑车进入校园,停车后带着四个女儿走向办公区。 早已听到动静的校长,已带着一群老师迎了出来。 这所学校的校长,已经和闫奇打过不少交道了。 刚一见面,校长的态度就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闫奇一家在老师们的簇拥下走进了宽敞的办公室。 这原本是教师们日常办公的地方,此时老师们却纷纷让出位置,请闫奇坐下。 他们自己则像学生似的,围站在办公室里。 校长坐在闫奇对面,递过一杯白茶,语气谦和: “闫先生,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闫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一跳。 “哼!什么事?” “你们心里没个数吗?” 他突然发火,吓得老师们一惊。 对面的校长手一抖,差点摔了杯子,他强作镇定,一脸茫然: “有什么数?我们真不清楚啊!” “闫先生,您有话就直说吧!” 闫奇毫不客气地站起身: “我为什么生气,你们真不知道?” 校长也赶紧站起来,陪着笑: “闫先生,您先坐下说,坐下说。” “学校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指出来。” “我们一定改正,您看行吗?” “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代表全体教职工向您赔罪!” 说着,校长就向闫奇鞠了一躬。 闫奇装作没看见,依旧笔直地站着,气势逼人: “好啊!到现在你们还不知道错在哪儿?” “行,那我就给你们指点指点。” “我先问问大家,学校是什么地方?” 闫奇身材高大,往那儿一站,气场压人。 办公室里的教职工们都不敢直视他那灼灼的目光。 混在人群里的冉秋叶更是缩了缩身子,恨不得所有人都挡在自己前面。 见没人回应,闫奇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啪!” 一声巨响,再次把老师们吓得一颤。 “学校是教书育人、培养人才的地方。” “教的是圣贤道理,学问技能。” “育的是国家栋梁,祖国的未来。” “这么神圣的地方,你们却搞得乌烟瘴气。” “好好的学校,干什么不好,偏要学那些坏风气,炒什么热点?” “这里是学校啊!各位!” 第149章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会给孩子们带来多大的伤害?” 校长带头连连鞠躬,应声道: “闫先生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 “实在抱歉,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保证,以后绝不敢再这样了。” 其他教师也纷纷附和,接连致歉: “闫先生,请您息怒,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对不起,我们没料到事情会给您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我们向您保证,今后一定踏实教书、认真育人,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 闫奇干脆地摇了摇头,叹道: “哎,看来你们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 “也是,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有那么高的觉悟。” “孔孟之道、圣人的教诲,你们或许听过,但要真正践行在言行之中,恐怕早已抛之脑后。” “我不拿圣人的标准来苛责你们。” “可你们谁能站出来告诉我——” “利用完我女儿,炒作完了,却连一句感谢或者抱歉都没有,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闫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人群中的冉秋叶身上。 冉秋叶还想往后面躲,闫奇直接点名: “别躲了,说的就是你。” “既然有胆量利用我女儿,难道没胆子站出来说句话?” 校长见事情焦点转移,心里一轻,也顺势开口: “冉老师,出来说清楚,你躲什么?” 显然,冉秋叶已经被当作了“弃子” ,被校长推出来挡事。 冉秋叶无处可退,只得低着头走出来,连连鞠躬道歉: “闫先生,对不起。” “给您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非常抱歉。” “我愿以今后的言行,弥补对您造成的伤害。”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女儿,绝不让她们再受委屈。” “我保证,我……” 闫奇直接抬手打断: “够了,别说了!” “你的赔礼道歉,我承受不起。” “我们闫家,也受不起你的厚待。” “只求你以后别再招惹我闺女。” “不指望你多照顾,只求你离她越远越好。” 说到这,闫奇语气陡然转厉: “我最气的,就是你们的态度!” “利用完我女儿,随手就扔,连句话都没有?” “我女儿难道是你们用的工具吗?” “想用就用,想丢就丢?” “嘭!” 闫奇面前的桌子再次遭殃,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自闫奇踏入办公室起,那只茶杯就未曾安宁。 茶水早已被震得四溅横飞。 “诸位,这里是学校!” “不是你们搅浑水的地方。” “就算你们要在外面搞些乌烟瘴气的事,也请离我女儿远一点!” “我只盼她平平安安长大。”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该是你们随便摆弄的棋子。” “就算利用棋子,也该给些回报吧?” “而你们呢?就这样冷处理?” “算了,从你们的态度里,我看不出任何悔意。” “我也不想说什么‘枉为人师’的话,但你们都给我记住——” “往后谁再敢招惹我女儿,我绝不罢休。” “说到做到,决不手软。” 说话间,闫奇的目光始终紧锁冉秋叶。 这女人,和四合院里那些人一样。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在他们身上,人性的底线一再被刷新。 闫奇这一番威吓,只为达到一个目的: 让这些“衣冠禽兽” 心里有所忌惮, 从此不敢再碰他的女儿。 从这些教职员工的认错态度来看,闫奇明白,他们根本没意识到错在哪里。 他不能指望每个教师都成为真正的良师, 也无法强求人人都具备崇高的觉悟。 所以,他只能退一步, 只求他们不再招惹自己的女儿。 当然,这样做或许会让女儿被这群人孤立。 可闫奇宁愿如此—— 他巴不得这些“衣冠禽兽” 离女儿越远越好。 以四个宝贝女儿的天性而言, 远离这些教职员工的“厚爱” ,反而是一种幸运。 说他们枉为人师,一点不冤枉。 好好的学校,为何偏要搞这些? 为了彻底镇住这群“衣冠禽兽” , 临走时,闫奇不得不再次借用报馆馆长的名头。 既然一切的起点是那篇报道, 那就让一切也以报道的方式结束吧。 不得不说,报馆馆长这个身份确实好用。 不论其人品如何,这个职位拿来唬人确实有效。 闫奇扬言,若 ** 急,就带报馆的朋友来揭学校的老底。 一时间,从校长到所有教职员工,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先前的话或许只是威慑, 但这最后一句,却真正触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教职工的收入来源是什么? 这需要通过持续的考核评定,逐步获得职称等级,进而享受由相关部门直接提供的待遇。 在这种体系中,总存在一些难以言明的复杂关系。 任何看似纯净的地方,都难免藏有污点。 毕竟,水太清了,鱼就无法生存。 因此,闫奇最后的那句话,无疑是一记重击。 一旦学校的丑闻被公之于众,教职工们不仅可能失去待遇,甚至整个学校都可能面临危机。 所以,当闫奇一家人离开时,一群心惊胆战的教职工一路将他们送出校门。 今天,既然说要带女儿们见世面,自然不会就这样送她们回学校。 但闫奇有些担心,他让四个女儿目睹了太多事情,怕她们一时难以接受。 在车行掌掴伙计,与老板勾肩搭背,再到学校当众“威胁” 全体教职工——这一系列行为,让闫奇看起来像个不折不扣的恶棍。 他担心近墨者黑,影响女儿们的成长。 于是,在返程途中,他放慢了车速。 避免骑行时的噪音干扰他与女儿们的对话。 四个女儿挤在一辆三轮摩托上,刚好坐下。 大女儿闫月抱着小女儿闫霜坐在侧斗里,而闫落和闫乌则一前一后坐在摩托车座位上。 闫奇担心两个小女儿年纪太小,抓不稳会摔下去,特意用软绳将她们牢牢系在腰间。 不得不说,他们这一家子出行,确实引人注目。 四个小女孩粉雕玉琢,宛如瓷娃娃一般。 再加上一辆外观抢眼的三轮摩托车,更是吸引眼球。 “宝贝们,今天看到爸爸的行为,你们会不会害怕或反感呢?” 闫月抱着闫霜,点头答道: “害怕是有点害怕,但不反感。” 闫奇好奇地追问: “哦?为什么?跟爸爸说说。” 闫月细细道来: “爸爸,我知道打人和威胁人是不对的。” “但我也知道,您教训的是坏人。” “所以我害怕的是,爸爸会被坏人报复。” “反感自然谈不上。” “对付坏人,怎么能用对付好人的方法?” “书上和影视剧里,惩治坏人的手段不都是越严厉越好吗?” “如果对坏人心慈手软,那才是对好人的不负责任。” 若不是双手扶着车把,闫奇真想给大女儿闫月竖起大拇指。 闫月的语言组织能力愈发条理清晰了。 闫奇甚至萌生了将她培养成演说家的念头,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四个宝贝女儿能平安健康地长大,未来的道路,就交给未来去决定吧! 来到这个世界后,闫奇第一次体会到老一辈人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原来,不知不觉间成长的,并不只有四个女儿啊。 闫霜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就是超级英雄。” “嘿!嘿!就这样把坏蛋打倒了。” “爸爸好帅!” 跟在后面的闫落和闫乌也跟着欢呼: “爸爸好棒!” “爸爸最帅!” 看来是闫奇多虑了。 他原本担心让女儿们看到太多不好的事情会影响心智成长,确实有影响——不过是出乎意料的正面影响。 看来坚持住在四合院里,还是有好处的。 见多了坏人坏事,四个小丫头的心志反而被锻炼得更加坚韧了。 怀着这份欣慰,闫奇一家回到了自家街道。 三轮摩托车的引擎声传得很远,引得街坊邻居纷纷探头张望。 “哇!这摩托车真漂亮!” “以前只在奢侈品街见过,肯定很贵吧?” “反正咱们工作一年也买不起。” “闫家可真有钱啊!” “人家有那么多手艺,有钱不是应该的吗?”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富有时,周围的声音自然就会转变风向。 当然,有赞美就有嫉妒。 “哼!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就是,财不外露,这么招摇,小心招贼!” “他这钱来路不明,该举报让上头查查。” “得了吧,你没看这土包子认识多少有钱人?” “哼!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臭虫罢了。” 这些酸言酸语,大多来自同一个地方——闫奇住的四合院。 闫奇把三轮摩托车停在四合院门口,下车准备搬开大门口的活动门槛。 这种老式门槛可以拆卸,就是为了方便车辆进出院子。 “哎!你想做什么?” 闫奇刚要动手,一个疯婆子就跳了出来。 闫奇头也不抬,继续拆门槛,说道: “看不见吗?我要推车进我院子。”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嘴里不停念叨: “谁准你推车进院的?” “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你的车要是压坏了院里的青砖,算谁的?” “你赔得起大家的损失吗?” 第150章 “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谁家都往院里推大车,这院子还像样吗?” “这先例绝不能开!” 院里的一群禽兽也跟着帮腔: “对,不能开!” “没错,公家的地方,凭什么让他一家随便轧?” “他不心疼,我们还心疼呢。” “就是,坚决不能让他进,不然院子就乱套了。” 闫奇直起身来。 以这疯婆子的作风,不把她怼到没话说,她肯定纠缠个没完。 他也懒得和这些长舌妇生气,只是语气平静地说: “行,你们不让我把车推进去。” “那我问问,我的车在外面丢了怎么办?你们负责吗?” “刮了碰了,你们赔吗?” 贾张氏斜眼瞅着他,嘴里不停: “关我们什么事?”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看管好。” “磕了碰了找我们赔?这算什么道理?” “大伙都听听!” “这姓闫的乡下人,多不讲理!” 贾张氏一吆喝,周围本就热闹的人群更闹腾了。 “哼!不就是个暴发户嘛,为了显摆,在这儿装模作样!” “嘿,不就是自卑惯了,来找存在感呗!” “呸!臭狗屎再怎么打扮也还是臭狗屎!” “这姓闫的还想把车推进院子?这下碰钉子了吧?” “哈哈!看这乡巴佬怎么办!谁叫他平时那么狂,目中无人!” “这下好了吧,得罪人就是这下场!” “平时不和邻里搞好关系,谁管他这破事?” “活该!自己作的。” 一句接一句酸溜溜的话,越说越难听。 闫奇皱起眉头,语气转冷: “你让不让?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脸一垮,又开始撒泼: “哎哟喂!打人啦!打人啦!” “大家都来看啊!” “这姓闫的仗着年轻,欺负我老太婆啊!” “大伙儿都给评评理!这姓闫的干的是人事儿吗?” 贾张氏一闹,四周不明就里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起来。 仿佛闫奇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惹了众怒。 闫奇强压着火,开口: “你嚷嚷什么?” “谁乐意招你这样的疯婆子?” “再拦着我,这门槛就别要了,谁拦都不好使。” “今天说什么我也得把摩托推进院里,看你们能怎么着。” “不就几块旧砖吗?赶明儿全给你们撬了!” “换上新的青石板路,总该满意了吧?” 闫奇会石工,凿几条石板铺路,不是什么难事。 贾张氏一听,蹦起来喊道: “那你倒是铺啊!光在这儿吹什么牛?” 闫奇心里一亮,知道这又是贾张氏的算计。 什么心疼地砖、不能破例—— 全是借口。 这老婆子,分明早就盘算好了,想趁机占点便宜。 别的好处捞不着,修条平整的石板路,往后她走着也安稳。 院里地面啥样,闫奇清楚得很。 那些砖早就年久失修,凹凸不平。 贾张氏这是想借他的手,把全院的路给翻新呐! 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儿媳妇秦淮茹也在一旁帮腔: “小闫啊,你要非把车推进来,咱们也不拦你。” “可你这车不轻,压坏了路,大家以后怎么走?” “所以你要进车可以,但得先把院里这条路给铺好。” “全院人都指着这条路走呢。” 呵,果然是一家人,算盘打得一样精。 闫奇没接话,反而故意问: “他嫂子,今天又没去上班啊?” “厂里最近是不是没活儿,放假多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立马就变了。 院里的人,大多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她儿子惹出那场 ** 之后,红星轧钢厂对整个院子都产生了不满。 毕竟参与盗窃钢材的,都是这个院里的人。 因此,秦淮茹想回厂里上班,只能等这场 ** 平息之后。 厂方还算留情,没有直接将涉事员工开除,而是给予停薪检查的处分,待事情过去后再择优复工。 其中是否看在闫奇的面子上,没人说得准。 也可能是一大爷易中海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闫奇已不在轧钢厂工作,厂里自然要留住另一位八级钳工——即便他作风上有瑕疵,但与工厂利益相比…… 这些潜台词,闫奇心知肚明。 他直接揭开别人的伤疤,表明态度:如果这姓秦的寡妇再多说一句,他绝不会再客气。 幸好秦淮茹比她婆婆要些脸面,被闫奇说得哑口无言,转身就进了院子。 闫奇心思一转,也改了主意。 你们越想占我便宜,我越不让你们得逞,看你们能怎样? 拿定主意之后,他神色也平静下来。 “我改主意了!” 他淡然说道。 本来还想闹的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好话说尽,你倒临时变卦?你到底要不要把车推进院子?” “要推,就必须把院里这条路重新修一遍。” 好家伙,这下连装都不装了?逼别人修路,还说为别人好? 闫奇心想,要是那些邻居都在,怕是又要七嘴八舌地帮腔了吧?自家的事都理不清,对院子里的闲事倒一个个像青天大老爷似的。 他咧嘴笑了笑:“对,我改主意了。” “你们不是不想让我把车推进来吗?” “我仔细想想,觉得你们说得有道理。” “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院子里可就乱套了。” 闫奇这“不按常理出牌” ,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弄懵了。 贾张氏也结巴起来:“呃……你能明白……那就好嘛!” “做事总得讲原则不是?” “既然你态度不错,我们就破例准你开车进院子。” “这可是你表现好换来的,以后对人客气点,对你有好处。” 好家伙,贾张氏还是没放弃怂恿闫奇把车推进院里。 她还说什么“洪恩浩荡” ,真不知那张老脸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这疯婆子已经如此不要脸,再配上一副丑陋的嘴脸,岂不是更叫人作呕? 闫奇敛起笑容,说道: “我们闫家可领不了你们的情!” “既然院子里不让停,我把摩托车停在外面总行了吧?” “哄——” 闫奇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纷纷猜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闫奇没再多说,直接骑上摩托车去了街道办。 院子里不让停车,那就申请一块空地建停车场总可以吧?他正是这样打算的。 四合院后头确实有块荒地,一直闲置着,有些街坊在那儿开了菜地。 上次偷埋钢材的地方也在那块荒地里。 与其让它荒着,不如由闫奇租下来,也算是一笔收入。 这年头人们对地皮还没什么概念,买地契贵,但租荒地很便宜。 以闫奇超前的眼光加上自己的手艺,弄个临时停车场不成问题。 现在大家还都骑自行车,用不着停车场,但未来的发展谁也预料不到。 未雨绸缪,用最低的租金租块地,也算是对未来的投资。 再说,有个自家专用的停车场,听起来也挺气派的。 于是闫奇跑了一趟街道办。 土地的事本不归街道办管,但闫奇主动送钱上门,工作人员也乐意帮他跑前跑后。 一问之下,果然如他所料:买地契不便宜,闫奇就选择了租赁。 每月十块钱,他租下了后院那片荒地。 听说闫奇要建停车场,街道办很配合,允许他在后院墙上另开一个门。 这样,打通后院的门,闫奇就不用走前院大门,可以直接把摩托车推进自家院子了。 不过既然有了停车场,闫奇也懒得费这个劲。 允许后院开门,也是为了方便闫奇管理——毕竟贵重物品停在停车场,而周围住户的素质,大家心里都有数。 如果不给闫奇独立监管权,一旦车辆出事,又会引发许多麻烦。 闫奇爽快地签了合同,拿到了施工许可证,文件奇全。 随后,他带着女儿回到了四合院。 这次,他没有直接把摩托车停在前院门口。 而是绕了一圈,径直开到了后院。 看热闹的邻居们立刻跟了过去。 闫奇把摩托车停在后院边上,带着四个宝贝女儿指指点点规划起来。 四个小丫头也在一旁拍手叫好,显得十分开心。 贾张氏又带头出来闹事。 “喂!你想干什么?” “这后院虽然是荒地,但可是公家的。” “你不准在这儿停车!” “这里还有我们种的菜地呢!” “要是压坏了,谁来赔?” 闫奇也不多说,直接展开手中的文件: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块空地我已经承包了。”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要是不识字,我可以念给你们听?” 贾张氏立刻叫嚷起来: “姓闫的,你少在这儿显摆。” “你租这块空地干什么?” “我们种的菜地,损失谁赔?” 闫奇面不改色: “给你们一下午时间,该收的菜赶紧收走。” “这里本来就是公家土地,你们私占种菜,还没追究你们责任呢!” “还想要赔偿?先把你们占用土地的费用交了再说。” 贾张氏又开始撒泼耍赖。 “哎呀!没天理了啊!” “姓闫的欺负人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求求你把这个恶人带走吧!” “我不服,我要举报!” 周围一群利益受损的住户也跟着帮腔。 土地改革没几年,这年头人们对土地的意识还特别强。 闫奇举着手里的文件,毫不动摇: “废话少说,所有权力交接都在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 第151章 “你们要是不服,直接去投诉就行。” “要是没别的意见,就默认你们同意了。” “下午这里就要动工建停车场,麻烦各位配合一下。” 邻居们自然有很多不满。 原本一块谁都能占便宜的空地,现在归私人所有了,这还得了? 不让他们占便宜,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于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黑压压一群人朝着街道办涌去。 闫奇正是从街道办办理了所有手续。 该办的手续都奇全了,这些贪得无厌的人再怎么闹腾也没有用。 街坊邻居们提起的上诉,全都被直接拦在门外。 可他们依旧不甘心,又继续向更高一级的机构提出申诉。 但法律有时并不站在多数人这一边。 这群人上诉的动机本来就不正当,哪怕告得再远,也是白费力气。 而且,每次他们告到某个层级,总会有人出面把他们“挡回去” 。 闫奇这边倒是落得清静,他心想得抓紧时间把停车场赶紧建好。 光靠他一个人来修停车场,速度肯定跟不上。 为了防着那些人打他“爱车” 的主意,停车场必须赶在天黑前建好。 地面平不平可以先不管,以后能慢慢整理。 但四周的围墙和顶棚,今天就得搭起来。 有了框架,就能防着那些想偷东西的人。 当然,如果有人真铁了心要捣乱,那也是拦不住的。 不过,要是被闫奇当场人赃俱获,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同了。 闫奇也做好了通宵看场子的准备。 为了这辆摩托车,他打算和整条街的人拼到底。 于是,闫奇让四个宝贝女儿先看着院子,自己骑着摩托车出了街。 找附近的建筑工人,他不太放心。 所以闫奇干脆跑到另一条街,带了一支工程队回来。 虽然只是建一个院子,带一支工程队好像有点夸张。 但闫奇为了赶速度,多花点钱也不在乎。 本来就没剩多少的积蓄,这下彻底花光了。 闫奇骑着摩托车把工程队带回来时,发现后院又闹起来了。 一股火顿时从他心里冒出来。 他把摩托车往街边一停,直接跳下车。 见人就推,他的宝贝女儿们正被人群围着呢!闫奇怎么能不急。 而且,走近人群的闫奇已经听见四个女儿“据理力争” 的喊声。 “滚开,都给我滚开!” “有本事冲我来!” “欺负几个小姑娘,你们可真行!” 闫奇本来就高大健壮,这么一推一挤, 那些被他推搡的人几乎全都倒在了地上。 有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可一看见是闫奇,立马就蔫了。 人群中间让开了一条路,让闫奇冲了进去。 他一进人群,四个委屈极了的小丫头就扑了过来。 闫月扑进闫奇怀里,带着哭腔说: “爸爸!这些人太不讲道理了。” “他们说要把院子里的菜地清掉。” “你也交代过,我们不能拦着。” “但他们进了院子后,根本不是整理菜地,而是在肆意毁坏,到处挖坑。” “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呜呜……爸爸,对不起,我们没能拦住他们。” 闫奇轻轻抱住闫月,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 “别和他们计较。” “记住,以后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考虑其他,知道吗?” 另外三个女孩也扑进闫奇怀里,抽泣着抱怨起来。 闫奇一个个安慰完,站起身,先把四个小姑娘哄回了自家院子。 随后他冷眼看向众人,语气严厉: “看来你们挺嚣张啊?” “是不把这些文件放在眼里?” “还是觉得家里的饭不香了,想换个地方吃?” 之前一些人因为闹事被带走,闫奇这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原本喧闹的人群,一时安静下来。 闫奇收好文件,又掏出几张钞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不就是想趁机多捞点好处吗?” “行,我成全你们。” “这些钱,想要吧?” “刚才闹事的,站出来。” “给你们个机会,把挖的坑填平。” “弄好了,钱就是你们的,合理吧?” 果然,钱能推动人。 有人走了出来,开始动手平整被破坏的地面。 闫奇对着剩下的人厉声道: “机会只有一次。” “谁再犯到我手里,别怪我不客气。” “没事的都给我走。” 闫奇连吓带赶,终于把人清走了。 院子也恢复了平整。 只是之前的菜地,已经被毁得不见踪影。 闲杂人离开后,闫奇带着工程队进场。 建材他多的是,只是得换个地方悄悄取出来。 工程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一个简易停车棚很快搭好。 四周用红砖砌底,立起柱子,柱子之间装上铁栅栏,围成院墙。 顶棚为了牢固,闫奇用了木结构加钢材,覆上铁皮,再盖上彩钢瓦,十分结实。 另外,他在自家后院和这个院子相连的地方,让工人凿出了一道门洞。 一扇木门安装完毕,后院入口便算完工。 闫奇将摩托车推进院内,做好安全防护,一切便安排妥当。 地坪的硬化工作,可以留待日后慢慢处理。 送走施工队,花费了不少资金。 或许这小工程并不值得如此高价。 但考虑到对方是专业团队,人手充足, 加上闫奇追求效率,多付些费用也情有可原。 施工期间还不断有人前来滋事, 诸如占地、遮阴等以往从未提及的问题, 都成了闹事的借口。 但闫奇态度坚决,一一将他们驳了回去。 他说过只给一次机会,便绝不会退让。 后院停车场修建完成。 面积不小,只停一辆三轮摩托显得空旷。 目前仅供自家使用, 邻居们尚无停车意识。 但闫奇相信,随着街道管理日渐规范, 将来大家必然需要停车场地。 到那时,他便可扭亏为盈,坐收租金。 每月十块的租金对闫奇来说不算什么, 虽抵得上一个家庭的月收入, 但大环境如此。 待经济好转,租金自会上涨。 闫奇并不着急,租金涨了,收入也会增加。 整理完后院,闫奇穿过院门回到家中。 为方便看管车辆,他打算夜间睡在后院。 这些邻居实在令人不放心, 即便车棚坚固,也难保无人蓄意破坏。 他已成为整条街的“眼中钉” , 这本非他所愿,却难逃邻里纠缠。 春夜微凉,守夜需多加床被褥。 不过对闫奇的体质而言,不算什么。 他从院里搬来几张椅子,拼成简易床铺, 铺上被褥枕头,便能休息。 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后院地坪需硬化, 院内多处破损待修补, 边角细节也需完善。 而更紧迫的是,闫奇必须尽快复工了。 这几天没了收入,出手还那么大方,闫奇的积蓄很快就见底了。 要养活自己和四个宝贝女儿,就得赶紧找份挣钱的工作,最好是工资高、能现结的那种。 其实闫奇临时储物空间里还有些老底,稍微拿出来一点,日子就能过得舒坦。 但他总觉得那些东西不能轻易动,说不定哪天就派上大用场。 至于吃的,他倒是一点不愁。 临时储物空间里食材放多久都新鲜,随时取用。 说来也巧。 这天闫奇正在院子里给女儿们做晚饭,院外忽然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 接着,家门就被拍响了。 闫奇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绿军装的汉子,一见闫奇,那张平时不怎么带笑的黑脸上露出笑意:“闫先生,多日不见,您在忙什么呢?” 闫奇一边擦手一边招呼:“哎哟!稀客呀!来得正巧,我正做饭呢,快进来一起吃!” 绿军装汉子显然有话要说,也没推辞,大步迈进闫家院子。 一进门,他就惊道:“嚯!闫先生,你家这是刚打完仗吗?怎么弄成这样?” 闫奇往院外瞥了一眼,见有人往这边张望,顺手把院门关上,语气平静地解释:“嗨,就院里一些糟心事,闹得我几天没去上工。 这回你来,是工地上有事?” 绿军装汉子点点头,直接说:“闫先生,真被你说中了,工地上出了大乱子。 刘工没办法,只好让我来请你。” 闫奇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笑道:“别急,进屋里说。” 他领着绿军装汉子进屋,见到四个宝贝女儿,就让她们喊人:“叫伯伯,向伯伯问好。” 绿军装汉子比闫奇大上一轮,叫伯伯正合适。 四个女儿嘴甜又机灵,一声声“伯伯” 叫得他心都快化了。 他没想到闫奇家里竟有这么多可爱漂亮的小闺女,心里不由得羡慕起闫奇的日子来。 闫奇再次走进厨房忙碌片刻,将晚餐一一端上桌。 他家每顿饭都会特意多准备些,生怕四个宝贝女儿吃不饱。 若有剩菜也不会浪费,闫奇会收起来,下顿热一热就是一顿饭。 他对自己可以随便些,但女儿们必须吃最好的。 因此绿军装汉子的到来并未掀起波澜,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罢了。 落座后,闫奇与汉子笑着聊了几句。 待饭毕,他已了解事情原委。 原来闫奇这几日未出工,城西工程又催得紧。 石匠师傅们只得先进行伟人雕像的大体轮廓雕刻。 工程进度颇快,几天工夫雕像轮廓已初现雏形,接下来该进行细节打磨。 但——问题出现了。 缺少闫奇的指导,先前存在的难题再度浮现。 第152章 并非石匠师傅眼力不济,实在是这尊伟人雕像规模过于宏大。 普通物件按比例尺测算,肉眼较正尚可轻松调整。 但雕像体积一大,所需遵循的比例尺与修正尺度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在这种大规模修整中,若无出色的整体比例概念,想要完美修整难如登天。 即便勉强完成部分修补,远观总觉不够自然。 工期日益紧迫,而像闫奇这般眼光独到的大师又不可多得。 刘工急得嘴角起泡。 此时,曾给闫奇留下恶劣印象的人事专员突然自荐,声称能请来雕刻大师。 这位奇姓专员不知从何处果真请来一位白发白须的雕刻大师,观其形貌便知非同一般。 待刘工说明工作要求后,老大师当即动手。 他不许其他师傅协助,说会妨碍创作。 看着老者在高耸的雕像上攀爬,着实令人心惊。 然而修改工作刚起步,刘工就察觉异常。 本应精雕细琢的修整,老者却大刀阔斧,手法刚猛。 如此大幅度修改石料轮廓,效果立竿见影——可惜修改出的轮廓线与整体雕像格格不入。 刘工见状急忙叫停工程。 那位大师从雕塑下来后仍振振有词,声称自己雕刻经验丰富,向来如此操作。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不容辩驳。 明显不符尺寸且轮廓不协调的雕刻痕迹,与雕塑的整体风格极不和谐。 从远处看去,任何人都能立刻发现那些新刻的痕迹与雕塑原有部分难以融合。 原先没有经过雕刻时,情况尚可接受,毕竟保留了调整的可能性。 但现在轮廓已经被大幅改动,手法大开大合,问题便严重起来。 刘工担心这样的乱动会破坏整体比例,导致整座雕塑完全损毁。 一怒之下,刘工命人将那位所谓的“雕刻大师” 以及引荐他前来的奇专员一并关押,等待后续调查。 眼下最紧急的,是尽快找人评估这尊雕塑是否还能补救。 如果整座雕像因这一处“瑕疵” 而报废,所有工程人员恐怕都要崩溃。 负责工程的刘工因这件事气急攻心,病倒在工地,竟一病不起。 主心骨一倒,城西工地顿时乱作一团。 卧病在床的刘工随后派绿军装汉子赶来邀请闫奇前去“救场” 。 闫奇也没料到,他自家的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城西工地那边竟在这短短几天内也变得如此“精彩” 。 听到工程情况如此严峻,闫奇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他直言道: “这个问题,我也得去现场看了才能判断。” “究竟能不能补救、该怎么救,也要等亲眼看过才能答复。” “所以……我可以跟你去一趟,但无法保证我去了就一定有办法。” 绿军装汉子急着回去向刘工汇报,连连点头答应。 他本想连夜带闫奇赶往工地,但闫奇说: “再急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何况晚上光线不好,会影响视觉判断。” “对了,刘工不是急病了吗?” “我略懂些医术。” “待会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的路上顺便抓药。” “今晚就熬一剂给刘工服下。” “喝药只是治标,要治本还得从源头着手。” “多劝刘工放宽心,天大的事也要冷静面对。” “他这一病,不是给本已紧张的工程添乱吗?” “这样双管奇下,刘工应该能很快好转。” 绿军装汉子匆匆而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满意地起身告辞。 闫奇送他出门时,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绿军装汉子心情放松了些,无意中瞥见闫奇家院墙上新开的门户。 “哎?闫先生,之前来您这儿,没瞧见有后门啊!” “这是打算在后院修什么吗?” 闫奇笑着摆摆手: “哪修得了什么大工程,您太抬举我了。” “就是个简单的停车棚。” “事情是这样……” 闫奇便把自己买三轮摩托车之后的一连串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那绿军装汉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正好发愁没机会帮闫先生做点什么呢!” “你这后院的车棚不是缺人看着吗?” “我给你推荐个小同志来帮忙,怎么样?” 闫奇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太麻烦您了,太麻烦了。” 从对方的穿着,闫奇看出这人身份不一般。 他口中的“小同志” ,多半是部队里出来的。 只是看个停车棚而已,闫奇觉得实在用不上这样的人才。 但绿军装汉子态度很坚决: “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马上安排。” 他又压低声音补充: “你不是说街坊邻居可能会找你麻烦吗?” “正好派个小同志过来,也能镇一镇场面,省得他们打扰你。” “你也能安心工作不是?” 闫奇佩服他考虑得这么周全,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送走绿军装汉子后,闫奇哄睡了四个宝贝女儿,才往后院走去。 天色已晚,没什么事可做,只能休息了。 在“小同志” 到来之前,闫奇还得自己看顾着院子。 春夜依然带着几分寒意,他添了一床被子,这才安稳睡下。 夜里很安静,也没人来打扰。 闫奇睡得踏实,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早,闫奇就从简易木床上起来了。 收拾好床铺,他去了前院,给女儿们做好早餐,叫醒她们,伺候洗漱,一家人慢慢吃了早饭。 有了摩托车,就不用孩子们走路上学了。 从此,闫奇每天又多了一个任务:送宝贝女儿们上学。 不过放学他就没法接了,他收工的时间跟学校放学对不上。 把四个女儿送到学校后,闫奇又骑着摩托车,一路赶回四合院。 绿军装汉子果然准时,已经在院外等着他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同样穿着绿军装的年轻战士。 如绿军装汉子昨晚所说,他果然带了一位“小同志” 过来。 那位小战士年纪很轻,见到闫奇便敬了个军礼,显得有点拘谨。 闫奇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心里直嘀咕:这么年轻,难道还是现役的?这位绿军装汉子本事不小,竟能让在役的战士来看停车棚? 他虽惊讶,却也没多问。 人既然已经送来了,多说反而可能让小战士更紧张。 闫奇干脆不再开口,将三轮摩托骑到后院,锁好车棚的简易栅栏,就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本想提醒小战士累了可以休息,却被绿军装汉子拦了下来。 “这是为他好,你别操心这些。” 闫奇只好作罢,被绿军装汉子推上车带走了。 其实闫奇也不是不能自己骑三轮摩托车去城西工地,只是这年头的三轮车减震效果实在太差,平路都颠簸,去城西还得进山,路更难走。 他怕车没散架,自己先散架了。 路上,绿军装汉子少见地激动起来,说道: “闫先生,您真是神了!” “昨晚我按您的方子抓了药,回去就给刘工煎了一剂。” “我还照您说的,陪他说了些宽心话。” “您猜怎么着?” 没等闫奇接话,他就满脸笑容地继续说: “嘿!真是神了!” “刘工今天早上不仅能下床走动,还肯吃饭了。” “闫先生,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神医!” 闫奇笑着摆摆手: “别夸,就是一副调理气血的方子。” “刘工是急火攻心,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能这么快恢复,主要是自己心态调整得好,底子也不错。” “我的方子只是辅助,真没那么玄乎。” 尽管闫奇一再谦虚,绿军装汉子仍坚持称他神医。 闫奇解释不通,也就不再多说。 车到工地,远远就看见一行人等在那里。 一下车,刘工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可算是等到闫大师您来了,真是让人好等啊!” 一只粗糙厚重的手掌紧紧握住了闫奇的手。 闫奇对这位踏实肯干的刘工印象很好,他身上有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品质——积极、向上、能吃苦、肯拼搏。 这才是老一辈人最令人敬佩的地方。 闫奇含笑问道:“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刘工连连摆手,拉着闫奇就往工地走:“没事没事!闫大师,您快帮忙看看,之前出的那个问题,还能补救吗?” 闫奇劝他:“刘工,你现在这状态可不能着急。 身体最重要,你要是再倒下了,这工程可真就耽误了。” 刘工头也不回地拽着闫奇往前走:“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不急不行啊!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工期本来就紧,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叫我怎么静得下心?” 闫奇知道劝不住,只好任由刘工几乎是拖着把他带到了工地。 远远望去,闫奇一眼就看到了伟人雕像大衣肋部那道显眼的“伤疤” 。 “这是谁干的?大衣原本是最光滑平整的地方,这么一弄,整个轮廓都给破坏了!唉,这尊雕像怕是要毁在这道伤疤上了!” 刘工原本满心期待地请来闫奇这个“救星” ,没想到他这番话让刘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刘工以手扶额,脚步踉跄,差点站立不稳:“完了……全完了!都怪我轻信了那个混蛋的话!责任我认,可这么大的责任,我一个人怎么担得起啊!” 闫奇赶紧扶住刘工:“刘工,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刘工放下手,脸色苍白:“闫大师,您有什么话就快说吧,趁我现在还清醒,一定让人好好配合您。” 闫奇指着雕像肋部的伤疤说道:“那个伤疤确实破坏了雕像的整体效果,但我没说不能补救啊!” 刘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握住闫奇的手,激动地问: 第153章 “真的?真的还能补救吗?” 闫奇笑着点头: “确实有办法。” “若是其他雕像出现这样明显的损伤,怕是彻底毁了。” “但别忘了,伟人向来保持着艰苦朴素的作风。” “吃苦耐劳,是劳动人民共有的品质。” “伟人们也一直以身作则,践行这种精神。” “哪位伟人的衣服上,没有几块补丁呢?” “我们不妨依照真实情况,在雕像上刻几处补丁。” “这样既让雕像显得更真实,” “又弘扬了伟人的精神,” “说不定反而成为点睛之笔。” 刘工仍有些犹豫: “这……这样合适吗?” “毕竟是塑造伟人的光辉形象。” “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形象的庄严?” 闫奇摊手道: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要么停工,雕像直接作废。” “要么就试着挽回,说不定反而因祸得福。” 听闫奇这样说,刘工咬了咬牙,握拳道: “好!就这么办。” 但他随即又忐忑地说: “不过开工之前,我得先请示上级意见。” “这件事影响重大,我可以暂时压着,但终究瞒不住。” 看来,刘工至今还没向上级汇报工地的情况。 也难怪他之前压力过大,急得病倒。 这次汇报,其实也是承认自己失职。 一不小心,他可能就得丢工作,难怪如此不安。 对此,闫奇也没有更好的建议。 毕竟涉及多个重要部门和人物。 如果那么容易解决,刘工也不至于病倒。 刘工去打电话了,闫奇站在原地,远望伟人雕像的整体轮廓。 工匠们的进度确实很快。 前几天雕像才刻到胸口位置, 如今整体轮廓已经完成。 上百米高的伟人雕像,依山而立,气势恢宏,令人仰止。 没过多久,刘工满脸喜色地跑了回来。 不用他开口,闫奇已猜到结果。 他笑着迎上前。 果然,刘工还没走近就欣喜地喊道: “过了,过了!” “闫大师,您可真是我的贵人。” “您知道上面怎么评价的吗?” “就一个字——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太好了……我们总算有希望了!” 刘工喜不自胜,闫奇也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毕竟背负着重担,压力如山。 或许在打这通电话之前,刘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如今得到肯定的答复,怎能不欣喜? 闫奇笑着安抚了几句,随后提醒道: “不过,这个补丁工程也不能马虎。” “衣服的质感要做得平滑。” “补丁可以有,但绝不能显得生硬,更不能看得出层次。” “伟人的衣服可以有补丁,但绝不能是蹩脚的补丁。” “所以刘工,先别急着高兴。” “还是好好想想,这块‘伤疤’到底该怎么弥补。” 听闫奇这么一说,刘工顿时冷静下来。 “是啊,虽然有了弥补的机会。” “但要是再处理不好,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我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个补丁要怎么做才合适。” 专业的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思考。 闫奇只负责细节处理和建议。 刘工又匆匆回去,召集设计人员讨论补丁的设计方案。 其实闫奇心里,也有一些关于补丁轮廓的构想。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 术业有专攻。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想法就是最好的。 最终,刘工敲定了补丁方案。 他抱着一叠图纸来找闫奇过目。 不得不说,搞设计的人眼光确实独到。 有几张图纸的设计,连闫奇也觉得眼前一亮。 最终选定的方案,是一个三角形的补丁。 由于伟人雕像大衣的衣袖遮挡,这块三角形补丁只露出一个角。 伟人所穿大衣的腰部有一条系带。 这样的设计既能收束大衣,也能保持整体轮廓的挺括。 而那条背后的系带,正好成了点睛之笔。 这块三角形的补丁半掩半露。 乍一看,仿佛是背后系带的延伸。 既掩盖了补丁的突兀,又兼顾了美观,确实巧妙。 为了对称,雕像另一侧也会嵌上一块补丁。 设计方案已经确定,接下来就轮到闫奇出手了。 闫奇亲自上阵,精雕细琢,力求每个细节尽善尽美。 并非质疑其他石雕师傅的技艺与眼力,而是这“修补” 的活儿,确实非比寻常。 他所掌握的《秀山崖雕》技艺,在处理衣饰纹理时尤为精到,刚中带柔,恰能派上用场。 不过,动手之前,心中必须先有清晰的图景——唯有如此,补上的部分才能纹理自然、比例得当,不显突兀。 这实在是一项考验耐心与功底的细活。 闫奇觉得,还是自己亲手处理更稳妥。 若由他人代劳,哪怕指挥得再细致,也难保不出差错。 当然,其他石雕师傅也没闲着。 上脚手架之前,闫奇已经远远指出几处需修整的地方,后续由他们一一处理。 闫奇对他们十分放心,毕竟合作已久,只要指明方向,他们定能妥善完成。 闫奇登上脚手架,来到那道“疤痕” 前,先用工具将边缘打磨平整,再小心修整四周。 接着,他招呼地面人员送上调配好的石膏。 这也是无奈之举——面对如此大面积的缺损,唯有靠石膏补足。 好在石膏定型迅速,便于后期加工,色泽问题也能通过调色统一处理。 为确保牢固、不易脱落,闫奇费了不少心思。 待石膏凝固,他随即展开下一步——打磨与雕刻。 在石膏上作业,对技艺要求更高。 所幸闫奇功底深厚,心中早有成竹。 一番修补下来,他累得够呛。 操作空间狭小,精神又高度紧绷,体力和心力消耗极大。 此时,他才真切体会到刘工曾说过的压力——人在重压之下,确实容易濒临崩溃。 补丁雕琢完毕,闫奇走下脚手架,远远端详半晌,心中涌起一股自豪——这修补效果,实在漂亮。 浑然天成,宛若一块真正的“补丁” 。 更无人察觉,那补丁覆盖之处,曾经横亘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当然,仅凭自满,还不足以填满内心的成就感。 此刻,他需要的是他人的肯定。 闫奇刚把补丁打好,刘工就已经在工地下方连声赞叹: “真是神来之笔,浑然天成,太绝了。” 不过这类奉承的客套话,并没让闫奇的成就感增加多少。 待闫奇从脚手架上下来,不少正在作业的工人也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跟着走到远处抬头端详。 “嚯!真的看不出来痕迹!太厉害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闫大师这手艺,比那个不知哪冒出来的骗子,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别提那骗子了,一看就是个半吊子。” “他那雕刻技术,我敢说还不如我们呢。” “就是,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乱动,哪有人这样修雕像的?” “闫大师说了,雕像的衣纹要追求平滑流畅。” “那骗子上来就对着衣纹乱刻,还那么糙,明显是眼力不行。” “嘿,小奇从哪找的这人?这不是坑咱们嘛!” “会不会是之前刘工处分了小奇,他心里不服,故意报复?” “要真是这样,那这小子可把自己毁了。” “什么地方都能开玩笑,但在伟人雕像上乱来,简直是活腻了。” “现在原因还没查清,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对,别提这糟心事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闫大师这一补救,整个雕像都盘活了,我们也不用担心被追责,工程也不至于被停了。” “没错,今天必须得好好谢谢闫大师,要不是他,咱们这工程肯定完蛋,大家也得停工受查。” “对,今天收工后,必须敬闫大师几杯。” 四周传来的认可声,让闫奇的成就感层层攀升。 嘿,这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所在啊! 被人认可,多好? 少些乌烟瘴气,人不就过得轻松多了? 闫奇手里的活还没停——雕像另一侧的补丁,也得打上。 这是考验眼力的时候。 不过,比起之前修复那道“伤疤” ,已经轻松不少。 整座雕像的轮廓,已在他脑海中清晰烙印。 因此,打上第二块“补丁” ,显得轻车熟路。 短短半天时间,困扰工程队两三天的难题,被彻底解决。 刘工心情大好,还没到收工时间,就拉着闫奇往临时厨房走去。 说是厨房,其实不过是露天搭起的一个简易棚子。 之前刘工带着闫奇在这儿开过小灶,所以这次两人轻车熟路。 工程队的厨师手艺不错,在刘工的示意下,特意给他们盛了两份最肥美的大锅菜。 这次没单独起灶,毕竟马上要收工,大家也要吃饭了。 闫奇在工地上向来不讲究,能有口热饭吃已经很满足。 刘工拉着他吃得痛快,还把自己珍藏的散装白酒拿了出来。 几杯下肚,刘工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拉着闫奇掏心掏肺地聊起家常。 闫奇也乐意听,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两人渐渐喝得兴起,勾肩搭背以兄弟相称。 虽然工程期间不该喝酒,但刘工都带头破例,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更何况闫奇今天帮工程队解决了大难题,就算停工庆祝也不为过。 收工时分,工人们看到微醺的二人,热情的石匠师傅们纷纷上前敬酒。 闫奇又被灌了几轮,彻底醉倒,下午直接在工棚睡了一觉。 第154章 虽然只干了半天活,傍晚结算时刘工却代表工程队给了闫奇三百块钱作为奖励。 其他石匠师傅见了也都心服口服,没人觉得不妥。 闫奇随着心情大好的绿军装汉子回到四合院时,院里正热闹着。 许大茂家传来叫嚷声:“姓闫的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独占后院?” 原来许大茂已经被放回来了。 闫奇暗叹,才清净几天,这些人又回来了。 娄晓娥在一旁低声嘀咕,不用听就知道没什么好话。 这女人明摆着跟闫家过不去,虽然不敢大声说,背地里却没少嚼舌根。 醉意朦胧中,闫奇看见一大爷易中海的身影,二大爷刘海中叉着腰在院里晃悠,三大爷阎埠贵照旧抄着手蹲在一旁。 傻柱捧着饭碗,又探头探脑地往秦淮茹家张望。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天色刚亮,闫奇像往常一样去停车场转一转。 穿绿军装的汉子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闫奇递了根烟给他:“小伙子真勤快,这么早就出来了。” 绿军装汉子挠头笑了笑:“吃这碗饭,就得把事做好。” “你放心,该收的钱一分不会少。” 闫奇见天色还早,便说:“别守了,一起去后街新开的摊子吃碗馄饨吧。” 汉子虽不好意思,还是跟着闫奇去了后街。 四合院前有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清晨雾气缭绕。 剃头挑子已开始穿街走巷地吆喝。 摊主是个近六十岁的老人,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穿着朴素却干净。 挑子一头是烧热水的锅,另一头是木抽屉: 第一层摆着小葱、酱油、香油、虾米、芝麻和紫菜, 第二层是面皮,第三层是肉馅。 扁担另一头挂着一桶热水。 老人取出面皮,裹上肉,往锅里一烫,捞起后浇上酱油、香油,撒上虾米和芝麻,再用滚水一冲—— 香气顿时弥漫整条巷子。 清晨吃上这样一碗热馄饨,实在舒坦。 闫奇和绿军装汉子刚坐下, 佝偻的老人便问:“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馄饨,多加点猪油。” 闫奇答道。 正聊着,忽见一个女人骑着二八大杠,匆匆载着孩子经过。 闫奇喊住她:“这么早就送孩子?天还冷呢。” 那女人停下,理了理头发,忍不住多看了闫奇两眼—— 他模样俊朗,这一带没人比得上。 “赶着送孩子上幼儿园,我还得上班。 幼儿园离得远,只能早点出门。” “咱们这附近没有幼儿园吗?” 闫奇心想,这偌大的街区,竟连一个幼儿园都没有。 想上学还得跑到邻区镇子上,难怪这些妈妈们都这么匆忙。 “可不是嘛,原本是打算在咱们街道办个幼儿园,可那也太大材小用了,所以没批下来。” 闫奇很少这么早起,没想到一大早就能看到这么多女人送孩子上学。 现在时代不同了,大多数女人不再只是在家相夫教子,而是有了正式的工作。 她们每天清早要送孩子上学,还得提前准备好孩子们的午饭。 晚上还要接他们回家,日复一日,对女性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让人疲惫不堪。 即便闫奇长得俊俏,也挡不住孩子在那儿闹觉、嚷着要回家。 一个女人显得不耐烦,拧了孩子一把,说道:“都多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别哭了,赶紧上课去。” “让你见笑了,这孩子被惯坏了。”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匆匆骑车走了。 闫奇吃了一碗馄饨。 突然他想到: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自己办一个幼儿园呢? 他大姐儿现在也到了可以工作的年纪,与其让她出去找工作,不如在家办个幼儿园,再请个会做饭的帮手。 这时,闫奇看到了摆摊的老头。 如果请他到幼儿园门口做早餐,再适当收费,自己给他发工资,包吃包接送,不是正好吗? 闫奇转身和老头聊起来:“老爷爷,您在这摆摊一个月能挣多少?” 一碗馄饨一块钱。 “早上有时人多,有时人少,碰到阴天下雨还出不了摊,一个月也就混个吃饭的钱。” “家里还有个行动不便的老伴,和一个上大学的孙女。” “您孙女挺优秀啊,都考上大学了。 那您儿子和儿媳呢?” 一提到这,老人的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在矿上过世了。” “我心疼儿媳妇,不想让她守寡,就把孙女留了下来。 她一个女的,改嫁也方便,将来也有个好归宿。 不想让她来看孩子,看了更牵挂。 所以孙女是我和老伴拉扯大的。 可这几年,她痛风越来越重,动不了了。” “我就靠摆这个小摊,勉强糊口。” 闫奇心里有了主意,就继续打听这事。 旁边一个穿绿军装的汉子吃完馄饨,闫奇抢先付了钱。 对方急了:“不是说好我付吗?” 闫奇笑了:“怎么,我请你吃顿饭,还得借你的花献你的佛啊?赶紧回去看停车场吧。” 绿军装汉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身回停车场去了。 闫奇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们四合院旁边紧挨着一栋两层小楼,那户人家只有一位老太太居住,子女都已移民国外。 那栋两层小楼位置很好,底层临街,二层是主人的住所。 闫奇吃完馄饨,天色已经大亮。 回到住处后,他向邻居打听情况。 旁边那栋小楼里的老太太好相处吗? 被问话的正是老太太的邻居,一位做裁缝生意的妇人。 满屋子都是布料,闫奇看着这些布料,心想自己的四个丫头也很久没做新衣裳了,盘算着改日带她们来量几身新衣。 他一边和裁缝铺女主人闲聊,一边打听消息。 你说旁边那位老太太啊,她整天没什么事,就爱在二楼的阳台看街景。 孤零零一个人,怪可怜的。 既然这样,她儿女怎么不接她过去?倒是想接,可老太太不愿意走,非要留在这儿。 做子女的没办法,说给她请个保姆照顾,她也不乐意。 每月退休金不少拿,就是没人说话,实在可怜。 子女远在海外,一年能回来一趟就算不错了。 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到了这个年纪,活一年少一年喽。 闫奇点点头。 在这个年代,能活到七十岁确实罕见,算是高寿了。 下定决心要办幼儿园的闫奇,敲响了老太太的家门。 吱呀—— 门轴发出声响,屋里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还有个嘟囔着的苍老嗓音:谁呀? 奶奶您好,我是四合院里的闫奇,想跟您打听个事。 哦,闫奇啊。 老太太其实并不认识闫奇,只是太久没人跟她说话,便本能地应了一声,颤巍巍地打开了门。 迎面扑来一阵陈旧的气息。 闫奇走进这栋二层小楼,四下打量,发现屋子收拾得干净利落,只是缺少人气,透着古朴的味道。 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整整奇奇,虽然拄着拐杖,身板却挺得笔直。 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仔细端详着闫奇: 你找我有什么事? 老太太,我想租您的房子办个幼儿园。 办什么园? 老太太耳朵有点背,闫奇却耐心地跟她解释:“我想在咱们这儿开个幼儿园。 看街上的孩子都跑另一个镇子上幼儿园,路太远了,家长天天接送,还得赶着上班,实在不方便。 我就琢磨,不如就近办个幼儿园,让孩子有地方上学。” 老太太听懂了:“小孩上学的地方,就是私塾嘛。 我家以前就有私塾。” 原来老太太出身大户人家,那时候女孩子也能读书,不光学绣花。 闫奇接着劝:“您一个人也孤单,有老师带孩子来,园里热闹,您也有人说说话。” 他知道老人最怕冷清,整天望着窗外人来人往,自己屋里却静悄悄的。 儿女不在身边,外孙也见不着——有别人家孩子来玩玩,也是好的。 “你想租哪儿?” 老太太果然心动了,不为钱,是因为太寂寞。 “我想租两层。 一楼当教室,您家院子大,能改成小操场,放点儿童设施,让孩子有地方活动。 二楼本来不想租,得留给您自己住……不过,还有个不情之请:孩子们中午没地方休息,趴在桌上睡,容易着凉。 我想在二楼租一小间,摆十几张小床,让他们午睡。” “厨房我也想租下来,但不白用。 我出租金,还雇个厨师做早饭、午饭,您也一块吃,不用自己开伙。 老师也能顺便照应您,您看行吗?” 闫奇其实有点过意不去,这栋二层楼差不多全被他租下了。 事情还没成,就算办不成,租金也得照付——不能因为人家是老太太就糊弄人。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问:“一共多少个娃娃?我也可以帮着照顾。” 闫奇一听这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道:“您就等着享享天伦之乐吧。 只要您答应,很快就有孩子来陪您了。” 老太太眉眼舒展了。 她已经孤独太久,这二层小楼安静得像座坟墓,自从儿女离家、老伴去世,她就像被活埋在这里。 而现在,有人要从外面推开一道缝,让光透进来。 许久不见光明的人,自然会对光亮心动。 闫奇处理完手头的事,便动身去找那位老人家。 既然他家境困难,不如给他一份固定的工作,请他去幼儿园准备早点,每天给孩子们包馄饨、做些面食。 闫奇打听到老人住在城外,骑摩托车走了好几里地方到。 那是在郊外租的一间木屋,周围养了些鸡鸭。 第155章 原来老人每天清早挑着担子走这么远的路到镇上卖馄饨,也不知是几点就出发的。 老人见到闫奇,有些意外,也有些局促,站在门口搓了搓手说:“家里简陋,你进来喝口水吧。” 这屋子岂止是简陋——在城镇边上,竟还有这样用木头搭成、顶上盖着塑料布的住处,勉强能遮风挡雨。 屋里只有一张矮凳,底下垫着瓦片,连个像样的水杯也没有,只能用碗盛水,撒了几片茶叶。 炕上坐着一位老太太,腿脚不便,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也热情地招呼:“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喝口水、喝口水。” 闫奇心里一阵酸。 这样努力生活的人,日子却过得如此艰难。 他暗下决心,每月要多给老人一些钱,至少让二老能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喝了口水,闫奇开口道:“大爷,您还记得我吗?早上在您那儿吃过馄饨。” “记得记得,你还多给了我五毛钱呢。” 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今天来找我,是有啥事吗?” “是这样,我打算在镇上办个幼儿园。 早上听人说,咱们这儿没有幼儿园,孩子都得送到邻镇去。 我想不如就在本地办一个,妈妈们早上送来、晚上接回,也方便。 就算没人接,我们也能找人送。” “我打算中午给孩子们管一顿饭,正缺个厨子。 看您手艺好,想请您来帮忙,早上做馄饨、面点,中午我再炒两个菜。 孩子们吃得不多,我按月给您发工资,您看行吗?” 听到这儿,老人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正愁自己年纪大了,挑担子越来越吃力,而老伴的痛风越来越重,却没钱动手术。 闫奇的出现,就像一场及时雨。 他双手来回搓着,声音有些发哽:“你要是觉得我行……我就去。 一定好好给孩子们做饭,绝不辜负你这片心。” 闫奇摆摆手说:“您也不用每天跑,干脆就住那儿。 我打算再租个平房,从村里找几个读过书的姑娘来教课。” 要是请城里的姑娘,工资高不说,她们也没照顾过孩子,怕是做不来。 还不如从附近村镇里选些还没出嫁的姑娘,会讲课、有耐心,又能补贴家用的,她们不会要价太高,而且肯定愿意来城里住。 “那我真要谢谢公家了。” 老头说着抹了抹眼角。 闫奇连忙起身:“叔,您怎么哭了?” “没事,就是感慨世上还有你这样好的人,知道我家困难特意来帮衬。 我绝不辜负你的心意。” 闫奇赶紧说:“您这话说的,我们开门做生意,就想找个忠厚老实、手艺好的。 请您来还委屈您了,我们条件一般,给得也不多。 您要是觉得合适就多住几天,好好教孩子们做电话,再做几个口罩让他们留着,咱们生意也能更好。” 老头连连点头。 闫奇看他家实在困难,又留了些钱补贴家用。 回到四合院,见到四个女儿,闫奇心情很好地招呼:“走,爸带你们买新衣服去!” 四个女孩一听要买新衣服,都开心得跳起来。 只有大女儿担心地问:“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买新衣服?” “现在日子好了,给女儿买件新衣服怎么了?花不了几个钱。 而且你们都快入夏了,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 咱们去做几条连衣裙。” “过几天该上学了。 爸爸新开了个幼儿园,以后你们都在那儿上学,不用整天在家野跑让我担心了。” “爸爸要开幼儿园?什么时候的事?” 大女儿抬头望着他,有些不安,“可你要是开幼儿园,那旁边许叔叔家……” 闫奇摸摸她的头:“我开幼儿园,关他许叔叔家什么事?” 大女儿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听说你也看中了对面那栋小二层……许叔叔家本来想租下来开饭店的。” “这事我已经谈妥了。 他想开饭店也开不到那儿去,我肯定要把那儿办幼儿园。 小孩子别操心这些,爸带你们买裙子去。” “闫奇!闫奇!” 还没出门,就听见许大茂在外头嚷嚷。 闫奇不耐烦地走出去,冷冷道:“怎么了许大茂?什么事嚷得十里八乡的狗都跟着叫。” 许大茂气得脸色发白:“闫奇你太不厚道了!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在那儿开分店,故意抢先租下了那房子?” 闫奇说道:“谁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凭什么知道你的心思?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这地皮是我先租下的,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要怪只怪你自己动作慢。” 许大茂见说不过闫奇,便开始撒泼打滚,手里拿着东西喊:“闫奇,你非要断人活路吗?你产业那么多,还要跟我们抢,是不是想逼死我们?” 闫奇冷眼旁观,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种人自家出了事,恐怕都要怨天怨地。 “许大茂,你别不讲理,我没空跟你纠缠。 识相的就赶紧走,别耽误我给女儿买衣服。 再这样胡闹,我就叫居委会来评理。” 许大茂不甘心,一屁股坐在闫奇门口:“今天你不把二层小楼的契拿出来,我就不走了!” “你爱耍赖就耍吧,” 闫奇冷冷说道,“我把门一锁,随你待多久。” 说完,闫奇转身要走。 许大茂见状,急忙从台阶上伸手想抱他的腿,但闫奇灵活地一躲,许大茂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嘴角都磕破了。 许大茂的妻子见状,张牙舞爪地冲过来:“许大茂!你没事吧?” 她着急地查看伤口,然后对闫奇嚷道:“闫奇,你太不是人了!对邻居下这么重的手!” 闫奇举起双手说:“大家都看见了,是他自己摔的。 他来抱我的腿,我没追究他就不错了。 自己运气差,怪不了别人,平时不多积德,现在才倒这霉。” 他说话毫不客气,气得对方脸色发白,赶紧拉着许大茂回了隔壁屋。 闫奇轻轻拍拍女儿,安慰道:“别怕,爸爸带你们买衣服去。” 四个小姑娘虽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但一听要买新衣服,又都开心起来。 街上正热闹,“糖葫芦!卖糖葫芦咯——” 一位老爷爷沿街叫卖。 小女儿眼巴巴地望着,悄悄拉爸爸的衣角。 闫奇抱起小闺女,走到糖葫芦摊前:“想吃几个,自己拿。” 小姑娘立刻笑了,选了一串。 闫奇付了钱,就带她们往服装店走去。 你看我来都来了,觉得老板也痛快,你们还是叫**的车,几个小孩还扯了几块花布。 过来量尺寸的正好是老板娘,生得白白净净,水灵灵的,像根白萝卜似的脆生。 闫奇看了好一阵。 心想,她要是去当幼儿园老师,应该挺合适。 他正琢磨怎么开口问, 那姑娘已经察觉闫奇不停往她这儿瞟,竟有点脸红了。 闫奇怕人误会,赶紧说:“这是你女儿啊?” 那大妈爽快答道:“是啊,我闺女。 刚读完中专回来,在裁缝店帮我。 现在工作不分配了,都得自己找。” “我哪还有门路给她找呀,远了舍不得,近了也没合适的,干脆让她跟着我看店。” 读了中专—— 这学历不低了,当老师应该没问题。 闫奇想了想,说:“大姐,还记得我早上跟你打听隔壁老太太的事吗?” 大姐说:“记得呀,你找那老太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从她那儿租了间房。 我打算以后办幼儿园,从村里找几个姑娘做生活老师照看孩子,现在还缺一个教课的。” “我看你女儿机灵,又学了知识,在家卖衣服可惜了。 不如来当老师,教教小孩。” “现在的幼儿园不只上一年了,分大班、中班、小班,一共三年。 三四岁送来,上完就五六岁了。 我保证这幼儿园长久办下去,就算你闺女以后结婚生子,只要我还开着,就让她在这儿教。” “不过得说好,前提是她能教小孩,一定要有耐心。 小孩哭闹是常事,要是没耐心,动不动打骂可不行。 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爹妈的心头肉?” 闫奇这番话,先给了保障,再提了要求,又说理又讲情,而且离家近, 自然让大姐心动了。 女儿也轻轻拽她衣角,表示愿意。 “你要觉得行,可以考虑考虑。 我这幼儿园还得一阵才能办好。” 大姐生怕闫奇走掉,赶紧放下尺子说:“你看这不巧了吗!” “你要在旁边办,我当然愿意。 我们两家离得近,她来回也方便。 就是这薪水……” 说到底还是钱的事,别的都合适,就看她满不满意了。 “你也知道,我家还有个儿子,将来结婚什么的,总得有点准备。” “不清楚对方女孩家要多少彩礼,所以我们想着你提前问一问。” “当然我们肯定不是狮子大开口跟你们要的。” 没想到这么快这位大姐就提到工资的事,看来是想多要些钱,站在一旁的女孩脸色明显变得苍白。 闫奇这才明白过来。 虽然这姑娘早就知道她妈妈在为她哥哥的彩礼做准备,却没想到一开始就盘算上她的工资了。 “大姐,工资我肯定不会少给,但听你意思,是打算把女儿的工资全都用来给你儿子凑彩礼?” 闫奇试探着问道。 大姐回答说:“不是找了个城里的媳妇儿嘛,对方要的彩礼就算把我这裁缝铺搭进去都不够,家里存款也已经全拿出来了。” 女孩转过身去,默默抹着眼泪。 “其实不瞒你说,” 女孩的母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都已经准备让她嫁人了。” “镇上有个人正找老婆,年纪虽然大些,但给的彩礼多啊。 就是过去当后妈,不过……” 大姐讪讪一笑。 她也知道这样做会被邻居议论。 第156章 现在新时代不兴重男轻女了,可有些人为了给儿子娶媳妇,还是会把女儿嫁出去收彩礼,再添点钱给儿子成家立业。 至于女儿嫁得好不好、对方人怎么样,只要有钱就行。 大多数人家还是会嫁女儿。 但闫奇不愿看到这年纪轻轻的女孩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只是这终究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只能接着问:“虽然我不该多问,但你的意思是以后她的工资都要拿来贴补你儿子?” “她好歹是个姑娘,长大了总得买衣服、存嫁妆。 你要是把工资全拿走,她不就成了你家的佣人了吗?” “这哪能叫佣人呢?那是她亲哥哥,帮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她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为别家生儿育女,我们也不指望她养老。” “将来我们还得靠儿子,搬去跟儿子住。” 闫奇说道:“大姐,这你就想错了。 现在女儿也一样会照顾父母,你看我虽然没儿子,只有个女儿,不也过得挺开心?” “都说女儿是爹妈的贴心小棉袄,这话一点没错。” “虽说儿子娶了媳妇,孙子孙女都跟你们家姓,可终究他会偏向自己的妻子,那才是一家人,早就和你不是一条心了。” “万一将来娶个厉害的媳妇,受气的还不是你?不如现在多对女儿好些,以后女儿总会顾着娘家的。” “再说他以后的工资,总不能全都拿去贴补哥哥吧?适当帮衬可以,但总得给自己留些。” “现在你给他留余地,将来他才会孝敬你。 女儿同样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闫奇这番话句句在理。 大姐沉思片刻,点头道:“确实是这个理。” 但她心里仍在盘算,终究还是想让女儿把积蓄都拿出来贴补娘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闫奇也不便再多言。 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不过那姑娘神色明朗了许多,看向闫奇时眼里满是感激。 临走时,女孩将闫奇和四个女儿送到门口,真诚地说:“谢谢你在我妈妈面前帮我说情,我一定会好好教书的。” 闫奇挠挠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女儿挺好。 你看我家这四个丫头,我希望她们将来也能像你这样漂漂亮亮的当老师,自己的钱自己支配。” 女孩由衷地说:“真羡慕你的女儿。 做你的孩子一定很幸福,现在还没到年节就给她们做新衣裳。” “别看你妈那样说,心里还是疼你的。 不然怎么会让你在附近当老师?她嘴上厉害,可哪个父母不心疼孩子呢?” 闫奇这番话让女孩好受了许多。 “谢谢你。” 她再次道谢。 闫奇又寒暄几句,便带着四个女儿离开,临走还给她们每人买了瓶汽水。 孩子们喝着汽水,个个欢天喜地。 没想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许大茂抱着被褥躺在那里。 闫奇冷眼挑眉:“许大茂,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要住这儿我没意见,不过这来往邻居夜里出来上厕所,门口没灯踩着你可别怪我。” 说完就要进门,许大茂却死死抵着门不让进。 孩子们吓得紧紧靠在一起。 “你们先去傻柱叔叔家。” “闫奇,你把我摔下山这事没完!要么老老实实把地契交出来,要么我今天就不让你进这个门!” 闫奇不耐烦地皱眉,对付这种无赖真是麻烦。 “你再这样我可报警了,知道这叫什么吗?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就算警察来了我也不走,有本事他们把我拖走!” 闫奇拿他没辙了,干脆一把揪住他后衣领,轻巧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这可是犯法的!” “不是说警察都拿你没办法吗?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声音发颤,“我可不怕你。” “当然是把你扔出去。 闯进我家还想赖着不走?天底下没这个理。 趁早乖乖离开,不然天黑路暗,挨了闷棍都不知道谁下的手。” 闫奇语气平静,眼神却像夜狼般冰冷,吓得许大茂连滚带爬跌下楼梯,哆嗦着放话:“这次就算了,但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迟早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想拿回来?光明正大竞争我奉陪。 要是动歪心思……走夜路可得当心。” 闫奇冷冷回道。 许大茂吓得拽着媳妇溜了。 闫奇转身去找傻柱,略带歉意:“让你看笑话了。” “哪儿的话,他家本来就不像样。” 傻柱摆摆手,“听说你要办幼儿园了?厨师请好了吗?” “已经请好了。” 闫奇直言。 傻柱脸上掠过一丝失望,随即笑道:“那挺好。 等幼儿园开起来,家里四个娃都送过去,你也省心。” “可不是嘛,整天围着孩子转,在外头都伸不开手脚。” “说真的,开幼儿园得花不少钱吧?你积蓄够吗?” “这你就不懂了。” 闫奇对傻柱向来愿意多聊几句,“我本金虽不多,但租个场地没问题。 先把名气打出去,收了学费资金就周转开了——这么一来,其他都好办。” “好家伙,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是真高明。” 傻柱暗暗佩服闫奇,这人脑子里总有些别人想不到的点子,难怪总能抓住机会,干成不少事。 “是这样,许大茂不是要开饭店跟我对着干吗?我今天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打算自己也开一家饭店。 我知道许大茂对你并不怎么样,你手艺这么好,是块当大厨的料。 你要是愿意,以后跟我干,不是给我打工。” 闫奇一脸认真地说:“是让你来当副老板。” “你不用出一分钱,全凭技术入股,我还给你发工资,你觉得怎么样?” 傻柱听得心动,但还是说:“到时候再看吧,你现在不是还办着幼儿园吗?” 闫奇明白,傻柱现在还不完全信他。 毕竟一个摊子还没完全稳住,又急着开另一个,确实让人犹豫。 闫奇点了点头。 幼儿园的事既然定了,接下来就是招生。 闫奇印了不少小广告,挨家挨户地发。 “你们这儿要办幼儿园啦?能收多少孩子啊?” “不多,就二十几个。 有两三个老师照看,早上中午都管饭。 晚上你们下班再来接也行,老师会等到最后一个孩子被接走才下班。” 这话让不少家庭的妇女都动了心。 现在新社会,妇女大多也外出工作。 平时下班晚,接孩子成了问题。 普通幼儿园老师到点就下班,孩子一个人等着实在可怜。 这家竟然愿意等家长下班再接,确实方便很多。 所以很多人都心动了。 广告效果不错,不少家长都来打听。 “这儿还包两顿饭?真没听说过这样的。” “意思是交几块钱生活费,早上中午各一顿?每天的菜谱还提前排好?” “还能随时去看后厨?听说做饭的是街口卖馄饨那老头,手艺好,价格也不贵。 老师是隔壁布店那姑娘,人长得水灵,还是中专学历。” 这一下吸引了不少家长,纷纷来找闫奇咨询。 闫奇家门口一下子热闹起来,招生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许大茂扒着门缝往外看,摸着那颗差点被磕掉的牙,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扭头对媳妇说:“凭什么他能赚得风生水起,我却吃这种亏?我非得想个办法不可。” 许大茂忽然心生一计,对妻子说:“你去外头传话,就说闫奇不顾家,整天抽烟喝酒,办幼儿园就为了赚钱。” 妻子担心:“这话能信吗?院里谁不知道闫奇勤快,怕是要被人说是我们倒打一耙。” 许大茂不以为然:“外人知道什么?咱们一个院儿的,话传出去就像脏水,沾上就别想甩掉!” 另一边,许大茂的妻子在街上散播谣言:“可别去那家幼儿园,听说他们用泔水做饭,油都是地沟油!” 有妇女凑过来问:“谁家这么缺德?” 她故作神秘:“就我们院那家正筹备的幼儿园。 我们亲眼看见他偷偷摸摸收泔水,一问才说是提炼了给幼儿园用。” 有人质疑:“我去看过,油看着挺干净的啊!” 她连忙辩解:“那是装样子骗你们报名的!等孩子进去了,吃了坏肚子,吃亏的还不是孩子?” 众人听了,纷纷犹豫起来。 许大茂的妻子见状,暗自得意。 闫奇在街上雇人发传单,却接连被拒。 发传单的人回来告诉他:“现在大家都不肯接,说看到就晦气。” 闫奇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在街上发传单时遇到一位孩子的母亲。 那妇人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奇开,我们不去你们幼儿园,听说你们用的都是地沟油。 闫奇立刻明白有人在散布谣言,这谣言足以让他的幼儿园倒闭。 他猜测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想让他背上这盆脏水。 闫奇二话不说直奔卫生局,申请对幼儿园食材进行检查。 卫生局工作人员听说有人创业都很支持,新时代正鼓励大众创业。 他们检查后发现食材和卫生都很合格。 一位穿中山装的负责人称赞道:闫奇,你的觉悟很高。 现在正值改革开放,年轻人就该这样创业就业,把卫生搞好才能服务大众。 他让闫奇回去等两三天,经营许可证和卫生许可证都会办下来,还说要找报纸宣传这样的好公民。 闫奇心想事情办妥了,回到四合院也不声张,等许可证下来再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去裁缝店取衣服时,店主大娘告诉他:你知道吗?许大茂的媳妇在你们门口嗑瓜子,到处说你们用地沟油。 那些女人也不求证,听风就是雨。 第157章 听说许大茂本想盘下隔壁店铺,但房东老太太不肯,说楼下供奉着祖宗牌位,给多少钱都不愿改作厨房。 许大茂气得够呛,现在看你开学校,他当然不乐意。 “大姐你别担心,我肯定有办法的。 我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那种损阴德的事我绝不会做。 你了解我的,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街坊邻居都清楚我的为人。 用地沟油这种缺德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况且我招的都是小孩子,这些可爱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我看他那样子就像是用地沟油的人。” 大姐恨恨地说:“在那地方开饭店,心里这么阴暗,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店。” “这话怎么说,大姐?” “我经常去那边进货,有一次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我还问了我的老主顾。 他说那人进的是菜籽油,但那些油都是用挑剩下的菜籽榨的,价格便宜,质量却很差。” “而且是小作坊生产的,肯定不合格。 现在的油都该是正规厂家机械化生产的,干干净净。” “但那种正规油特别贵。” “所以有些没良心的小饭店,就会去买那种菜籽油。 我上次亲眼看见许大茂偷偷摸摸地过去,鬼鬼祟祟地拉着板车,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 “那就正好了。” 闫奇随后找人去举报许大茂家用不合格菜籽油的事。 他给了那人一些钱,让他先去许大茂的菜馆点菜,把油收集起来,然后送到卫生局检测。 卫生局的人一听这事,顿时大怒。 冷冷说道:“这还了得,竟敢在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我今天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如果属实,一定查封他的菜馆!还有那个卖油的小作坊,明天就派人去查抄!” 闫奇听了汇报后,心情好了不少。 之后两天,他并没有急着宣传幼儿园的事,打算等卫生局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好好宣传。 许大茂见闫奇好几天没动静,便嘲讽道:“闫姐,你不是要开幼儿园吗?怎么这几天不见你发传单了?不是雇了好多人吗?要是不开了,趁早把那栋楼转卖给我,免得亏得底裤都不剩。” 闫奇没搭理他,直接进屋了。 许大茂心里得意,伸着脖子还想看笑话。 他老婆也对他说:“还是你有办法,这盆脏水泼到他身上,他想洗也洗不清了。 等幼儿园开不成,我去找那老人家再说道说道,告诉他闫奇人品不行。 到时候那栋楼就是我们的了,咱们再开一家分店,重新招个厨子。” 他不想再用傻柱了。 “傻柱这个人太实在,用油非要用好油。 要不是我们往菜籽油里掺东西,假装是好油,根本瞒不过他的鼻子。 不然我们得白花多少钱?要我说,用什么油不都一样?” “可不是嘛!再说这油也快见底了,明儿个我再去给你借点。” “听说最近卫生检查抓得紧,好像在推广什么清洁厨房。 咱得留点神,我这两天心里老发慌,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过了几日,闫奇终于盼来了卫生局的正式通告。 随后,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亲自上门,将合格证明颁发给闫奇。 闫奇又使出老办法,通过赠送鸡蛋和举办小活动,把街坊四邻的妇女们重新吸引了过来。 “这是闹哪出啊?可真新鲜。” 众人纷纷伸着脖子朝里张望。 “也没别的事,就是今儿个有个大喜讯。 前阵子有人说我这儿不干净,我特意请卫生局的同志来做了检查,领到了卫生合格证。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儿用的油和菜都是好的,请的厨师也体检合格。 大家尽可放心把孩子交给我。 有了这个许可证,我要是敢做什么昧良心的事,那可是要蹲大牢的。 我堂堂正正一个人,绝不会为了挣钱干这种缺德事。” 闫奇说得诚恳真切。 旁边一位大姐也帮腔道:“闫奇这小伙子我了解,人确实实在,心地正直。 听说他还特地给一位行动不便的老大爷安排了工作,就因为人家手艺好,特意请来当厨师。 不但自掏腰包带人家去医院体检,还配了手套,讲究得很。” “人家还添了个稀罕物件呢。” 说着闫奇搬出一个消毒箱:“这是从国外进口的,叫巴氏高温消毒柜。 碗筷放进去,用紫外线一照,什么细菌都能杀得干干净净。 医院里也用这种方法消毒。 我特意花大价钱买的这个箱子,就是要让大家放心。 插上电,碗筷往里一放,什么病毒都不怕。 屋里我也请了清洁工,天天打扫得干干净净。” 许大茂踮着脚往这边瞅。 眼见不少人急忙掏钱,拉着孩子就往那小楼跑,争先恐后地报名,生怕名额满了。 在这市中心的小街上,有个幼儿园既不用接送又管饭,价钱还公道,实在是难得。 “你看他们都跑去报名了,咱也快去瞧瞧。 谁知道他耍的什么花招?” 许大茂媳妇这话刚落,许大茂就铁青着脸冲过来嚷道:“闫奇你这个黑心肝的!用地沟油还有脸在这儿招生?你不怕天打雷劈!” 闫奇冷笑着反驳:“该遭报应的是你许大茂!污蔑人不成就在这儿满嘴胡吣。 我什么时候用地沟油了?你亲眼看见了?拿出证据来!空口白牙的,谁信你?” 傻柱这人平时做事倒是实在。 况且,大家也都清楚傻柱的性子,被这样冤枉,他心里自然是窝火得很。 可眼下证据摆在面前,他也没法叫别人不怀疑。 “徐大懋,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指认,你心里没数吗?” 傻柱说着,一巴掌拍在桌上,发出重重一声响。 他这人一向不爱惹事,也不轻易跟人结仇,但这次许大茂实在做得太过分。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头也不痛快。 他们俩一向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 “傻柱,现在证据确凿,你要是有半点办法,也不至于被我逼到这个份上。” 许大茂说完,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傻柱一听就明白,这事儿八成就是许大茂干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他本不想跟谁结怨,也不愿惹是生非。 “许大茂,这事你现在认了、收手,我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你还继续搞下去,那我傻柱也不是好欺负的。” 许大茂听完,明显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过去没少在傻柱手里吃亏。 可转念一想,这回自己准备周全,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慢悠悠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脸“你能拿我怎样” 的表情。 傻柱冷哼一声,也跟着坐下。 这反应倒让许大茂摸不着头脑。 门外已经聚了不少客人。 这儿的饭菜味道好,大家都认。 可要是今天这消息传出去,傻柱这饭馆怕是得关门,还得赔上一大笔钱。 “傻柱,在干啥呢?今天还开不开门啊?” “就是,我一大早就来了,等到中午连口茶都没喝上。” “换了别家我早走人了,也就你家我还能等等。” 外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透着不满。 许大茂盯着傻柱看。 要是换作他自己从前开饭馆那会儿,早该急得团团转了。 谁知傻柱只是一挥手,朝外头喊:“各位对不住,今天有点事,馆子先歇两天。” 这么说来,虽然他头一回像这样放大家鸽子,但一般人其实也能理解。 而且常来这家饭馆的人和傻柱关系都不错,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绝不会做这种事,于是大家也就没再多计较。 “好吧好吧,今天这顿饭是吃不上了,改天再来。” 一个男人摆摆手就走了,其他人也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傻柱这家餐馆菜量足,价格便宜,味道更是没得说。 比起别处那些又贵又难吃的菜,大家更愿意来他这儿。 “我说许大茂,你能不能别老招惹傻柱?” 那人说完就走了过来。 他刚才靠在厨房这边,透过窗户看见两人在争执,但离得有点远,具体说什么听不清。 许大茂没想到一个吃饭的还敢对他指手画脚,冷哼一声就走了过去。 瞅着窗外这人瘦得像鸡仔,估计一拳头都扛不住。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说三道四?” 其实傻柱也没想把别人扯进来,这毕竟是他和许大茂之间的事。 “行了许大茂,咱俩的事别把外人掺和进来,成不成?” “刘强,这是我跟他的事儿,改天你来吃饭,兄弟请你。” 傻柱说完朝刘强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许大茂这人就像块狗皮膏药,特别膈应人。 有时候做的事,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虽然造不成大伤害,但就是让人恶心。 傻柱心里清楚,许大茂就是故意来针对他的。 那人走后,许大茂一屁股坐下,刚才那出确实让他来气。 “许大茂,你来找我,又没叫卫生局,说明你早就知道这事,就是想借这个由头威胁我。” “说吧,这次你想怎么样?” 傻柱说完,心里已经有数了。 许大茂没联系卫生局和食品管理局,摆明了是要谈条件。 “傻柱,咱们毕竟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我也不忍心看你辛辛苦苦开的馆子被封,还被罚一大笔钱。” “这样吧,这饭馆还照常开,我当老板,你继续做厨子,怎么样?” 许大茂说完这句话,心里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贪心了。 但事已至此,他不能再退。 如果这件事不能按他的意思解决,回家之后肯定没法交代。 傻柱听了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仍旧淡淡的。 第158章 “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但就你现在这情况,你压根不是当老板的料啊,傻柱。” 他看似语重心长,其实心里的贪念比谁都大。 傻柱冷笑一声。 “我外号叫傻柱,但不代表我真傻。” “这门面我盘下来花了多少钱?每天进货,厨房里的锅灶、盘子、桌椅,我又花了多少?” “你真以为耍点小手段,就能把我这饭馆抢走?” 起初他还顾虑着毕竟同住一个院,几位大爷要是知道闹得太僵,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许大茂现在这模样,活脱脱一个跳梁小丑。 过去的那些恩怨,他不计较,是他大度,也是不屑跟他争。 可要是总这么纠缠不清,谁受得了? 难不成安稳日子就非得被他这么盯着、欺负着,自己还不能有半点反应?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也是为你好,我们是共赢啊。” “你想想,以前你在我们饭馆干活,我亏待过你没有?” 许大茂越说越投入,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可一提以前,傻柱只觉得一阵恶心。 “许大茂,你哪来的脸提这些?你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别在这儿继续啰嗦了,赶紧从我店里滚出去,不然咱们走着瞧。” 傻柱这次是真动了火。 他本不想惹事,却没料到对方像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一向不怎么发脾气的傻柱突然翻脸,让许大茂心里有点虚。 他偷眼往外瞥了瞥,确定没别人注意,才壮起胆子。 耍赖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看见越好。 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你说什么?” 人有时候自欺欺人惯了,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就像此刻的许大茂,仿佛真觉得自己全是为了傻柱好。 “我讲得够明白了,你听不懂吗?听不懂就赶紧走,我这儿不欢迎你。” “许大茂,你来吃饭,我看在同院份上,还跟你客客气气;但你要是存心找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完,朝旁边两个厨子使了个眼色。 “把他给我扔出去。” 他语气里已经不耐烦。 能忍到现在,是脾气好,不代表好欺负。 两个伙计一听,立刻上前。 他们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三天两头来找麻烦,今天这事、明天那事,没完没了。 这么好的老板,他们也想安稳干下去。 要是店被这人搅黄了,上哪再找这样的工作? “你敢!” 许大茂喊了一声,心里却发虚。 这两个人个个都比他壮实,平时他就嘴皮子厉害,真动手根本不行。 两人压根不理他,直接架起他就往外拖。 傻柱嘴里叼着一根鸡腿,对自己饭店有底气,也从没做过亏心事。 许大茂今天踩到他底线了,但他也不是没留后手。 可笑。 他慢悠悠地啃着鸡腿,瞧着许大茂那怂样。 许大茂家一直紧巴巴的,上次开饭店赔了本,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这副样子,实在气人。 傻柱从来不是好欺负的,这点院里有些人知道,有些人却不知道。 “傻柱,你就不怕我举报你用地沟油?现在查得这么严,就算不是真的,你这店也别想开了!” 许大茂甩开两个厨子,一脸得意,一副“你能奈我何” 的无赖相。 傻柱本来以为许大茂不会说破,没想到他真敢捅出来,这倒让他有点意外。 “地沟油怎么来的,我早就清楚了。 不过,还得谢谢你。” 他吹了声口哨,悠闲得很,反倒让许大茂愣住了。 “咱俩斗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想主动惹你,但我也不好欺负。” 傻柱说完,把嗦干净的鸡腿骨在桌上敲了敲。 他也烦,不想总有人来店里闹事。 好不容易找了个自己能做主的营生,当老板也不用受别人气。 挣的钱够自己开销,还能攒下一点,这日子挺不错。 可总有些眼红的混蛋来找麻烦,实在让人心烦。 “你真不怕我把这事说出去?现在大家都抵制地沟油,这事传开了,不管真假对你都没好处。” 徐大茂说完就摆出一副大爷架势,料定傻柱拿他没办法。 傻柱知道自己没证据,这无赖摆明要赖账,十张嘴也说不清。 “我是不能拿你怎样,但小六子他们你打算怎么办?” 说完他笑了笑,许大茂脸色顿时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傻柱连小六子都查出来了。 “你……”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心虚得厉害。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完全出乎他意料。 傻柱看他这表情倒不着急了。 有些事他可以不计较,但饭馆里出内鬼一再找事,绝不能忍。 他本想好好经营饭馆,谁料开个小店也能惹出这么多是非。 他不计较,不代表没脾气。 “今天特意给小六子放了半天假,不然你前面怎么没人倒茶?” “这事你不知道吧?可惜小六子昨晚偷换地沟油,正好被我两个伙计撞见。 要不要去警察局,还我个清白?” 徐大茂听了心慌意乱。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本以为这事天衣无缝,小六子是远房亲戚没人知道,才让他去做,没想到会这样。 但只要还没到绝路,他绝不会认账。 认了不就承认是自己指使的? “你空口无凭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俩看见了就算数?那我还说我天天看见你用地沟油炒菜呢,我是不是也有证据?” 傻柱直接被气笑了。 这人诬陷别人,居然连脑子都不过。 “难道你以为只要死不认账,所有人就都会信你吗?” 傻柱气得七窍生烟,觉得这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许大茂听完反而一脸得意,只要他咬死不认,这事儿就永远说不清。 更何况小六子是他远房外甥,好不容易来这儿投奔他,总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把人送进去。 “你说人证物证都在,可他那脾气我是知道的,哪会为点小事就死心塌地替你卖命?” 傻柱说的是实话,小六子和许大茂确实像得很。 不过小六子年纪轻,有些事还不至于做得太绝,也不会动不动就对人使坏。 起初傻柱也没想过要让他来饭馆帮忙。 后来见他跟许大茂不仅性格像,连长相都有几分相似,就找机会一起喝了顿酒,几句话一套,果然套出了实话。 “这事到此为止吧,我会报警的。” 说完这句,傻柱不想再废话。 这人实在无赖,原本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还想好好劝他回头。 可既然他这副态度,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总不能一次次忍让他。 今天上午饭馆没开门,下午也不知道生意怎么样,一整天的损失谁来赔? 不能再由着许大茂这样胡来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心里发虚,嘴上却还硬撑着。 他始终觉得自己没错,也不愿承认昨天指使小外甥做的事。 可不承认,不代表事情就没发生。 “我会报警,不可能一直忍着你。”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我还能怎样?” 徐大茂脸色一下子惨白。 他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要是没有小六子掺和,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你以为你说什么警察就会信吗?” “傻柱,我告诉你,小六子可是你饭馆里的人,你现在这样搞贼喊捉贼,不觉得可笑吗?” 说完,他冷冷一哼。 许大茂昨天因为诬陷这家人使用地沟油,还喝了不少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肚子还疼得难受。 “现在受伤的是我,只要我倒地不起,去医院一查,什么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你说到时候警察是信你贼喊捉贼,还是信我这个实实在在的受害者?”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声冷笑。 论耍无赖,他向来不输任何人。 许大茂说完就“哎哟” 一声蹲到地上,捂着肚子。 他脸色确实泛着病态的白,看得出来,他为了诬陷别人,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行啊,那就送医院去,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 “你要是真为了诬陷我,连地沟油馊饭都敢吃,那我可真佩服你,够阴狠,够毒辣。” 傻柱正在气头上,话一出口其实就后悔了。 虽然说得在理,但并不周全。 要是真找小六子作证,说不定还得花一笔钱。 再说小六子也不是什么正直的人,不然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肯定是许大茂给了他好处,不然他不会这么干。 许大茂这回是真难受,不是装的,他自己把自己折腾过头了。 等大家七手八脚把他送到医院时,他已经昏了过去。 他老婆这才慢悠悠地赶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傻柱?前两天我家大茂去你饭馆吃饭,说是吃到了地沟油,是不是真有这回事?你们家是要害死人吗?” 许大茂老婆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 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会演。 医院里不少人都曾去他家饭馆吃过饭,这时候都围过来看热闹。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两口子是什么德性。 “你胡说什么?我家的饭菜干不干净我自己不清楚?我傻柱为人怎么样,大家也都知道,我怎么可能让大家吃馊饭、地沟油?” 傻柱心烦意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为了诬陷他,竟然连自己都坑。 可那女人根本不讲道理,不管傻柱怎么说,她只管撒泼打滚,闹个不停。 看那架势,今天要是没个说法,她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傻柱从前或许还会同情他们,但如今他再也不会这么想了。 第159章 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说到底他才是受害者,怎么可能任由这种人摆布? “你爱哭就哭,我告诉你,多少医生常来我店里吃饭,要是用了馊饭或地沟油,他们难道尝不出来?再说小六子已经全跟我说了。” “你们让小六子半夜进我店里,把我两桶好好的菜籽油换成地沟油,那两桶油值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等你男人好点儿,我们就把这事摊开说——也不用等他好了,明天我就去警察局说个清楚。” 说完,他就叫上小张和小刘,转身要走。 这事明明和他没关系,凭什么要他背黑锅?难道好人就活该被欺负? 他绝不认这个理,更不可能让那两口子骑到他头上来。 以前给他们家当厨子也就罢了,如今竟敢狮子大开口,要他把饭馆交出去,还要他继续给他们做饭打杂?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做白日梦也该醒醒了! 许大茂老婆见傻柱真要走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急忙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我家大茂在你店里吃成这个样子,你还想一走了之?” “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人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你就想跑?我告诉你,没这么便宜的事!” 她死死拽着傻柱的腿,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他们两口子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既然人都成这样了,戏总得演下去。 不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这么会算计,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傻柱被她扯得心烦,医院里人多眼杂,全都在看热闹,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段时间他经历了不少事,脾气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实在没耐心再忍下去。 “我数三声,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三……二……一!” 数完,傻柱猛地一用力把腿抽了出来,身后小张和小刘也上前把许大茂老婆拉开。 他这才脱了身。 对付无赖,就得比他们更狠。 要是总顾忌别人的感受,自己就永远没好日子过——他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师傅,要不咱们多少给他们一点钱吧,那两口子虽然不怎么样,但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小刘看着徐大茂老婆哭得那么伤心,心里实在不忍。 医院里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他刚才出来之前也犹豫过。 但傻柱清楚这两口子的为人,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这种人,一点便宜都不能让他们占,否则他们就会像吸血虫一样缠着你不放。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所以必须狠下心来。 再说,他们两口子都在厂里干活,生活已经不成问题,不过是人心不足罢了,又怪得了谁呢? “小刘,我告诉你,这种人真不能可怜。”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但如果你因为心软,让他们缠上我的饭馆,那我可就留不住你了。” 当初这两人确实是身无分文,日子艰难。 要不是他们师傅收留他们在饭馆工作,还给了比一般厨师更高的工资,他们也不会有今天。 小刘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师傅的态度,赶紧点头答应。 想起那男人刚才那副无赖样,确实让人发怵。 一开始还想同情他们一下,现在想想,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无耻到令人恶心。 回去之后,几个人一琢磨,这两口子的无赖程度比想象中还严重。 想了想,还是得先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背黑锅。 本来是想做件好事,谁想到会变成这样,真是后悔莫及。 现在傻柱总算明白,为什么昨天许大茂吃完饭不肯付钱,非要记账。 原来是想留下在饭馆吃饭的证据,好去警察局或者用来威胁他。 想想真是让人后背发凉,昨天他一时心软,看许大茂掏不出钱才同意记账,谁知道竟埋下了这样的祸根,实在让人恼火。 “你们两个下午看好饭馆,收拾收拾准备开门。 我得去一趟警察局,把这事原原本本说清楚,不然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本来要是没这出,那一顿饭我请也就请了,也没真打算要回来。 昨天他点了一桌子肉菜,可这回我不能再忍了。 一让再让,倒成了他耍我的本钱。” 傻柱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小张小刘便乖乖低头收拾起饭馆来。 小六子心里虚得慌,昨天被抓个正着,一慌就说漏了嘴。 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不对,不过他跟小张小刘也没全说实话,比如偷换地沟油的事,他就没提。 当初只当是许大帽指使他换油,自己运气差被提前逮到,现在越想越后悔。 要是当时仔细把店里查一遍,也不会惹出今天这堆麻烦——说到底,还是他俩太粗心。 好在老板没和他俩多计较,毕竟这本来也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 傻柱想着,自己平时脾气是好,可这外号叫久了,别人还真当他好欺负。 再这么下去,谁都要骑到他头上来。 许大茂两口子今天惹的麻烦还不够大吗?他实在不想再忍了。 谁知一回到店门口,竟看见小六子带了一帮人堵在门口,里头还有些生面孔,估计是他家亲戚,但肯定跟许大茂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老婆坐在最前面,又哭又嚷,看着就让人心烦。 傻柱本来还指望下午开门营业,好歹挣回点损失,这下可好,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哪还能做生意? “直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他走上前,见小张小刘急得满头大汗,胳膊上还有几道擦伤,估计是刚才跟人拉扯时留下的。 许大茂老婆一见傻柱来了,立马站起来冷哼道:“傻柱,我家大茂还躺在医院,你倒想继续开店?我告诉你,没门!他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说,你偏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今天不给个说法,你这店就别想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多跟傻柱熟,也信得过他为人。 一个老大爷听不下去,走出来说:“傻柱什么样的人,我们街坊都清楚。 你们再这么闹,等警察来了,一个也跑不了。” 老爷子是真信傻柱,跟这女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老头说完便径直走进饭馆,朝后厨的小刘挥了挥手。 “给我下碗面,炒两个菜。 别人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信。” “傻柱平日为人如何,大伙心里都有数。 他若用了地沟油,咱们会尝不出?饭菜若是馊的,这么多人还能吃不出来?” 老爷子话音落下,小刘连忙殷勤地给他斟了杯茶。 这一带居民与四合院本无往来,距离较远,但市井依旧热闹。 听了老爷子一席话,原本被闹事者搅得犹豫的食客们,此刻也都安下心来。 既然有人敢吃,话说得也在理,旁人又何必担心? 若饭菜当真有问题,这么多熟客怎会无人察觉? 转眼间,饭馆里座无虚席。 门外闹事的人眼见无人相信,愈发焦躁。 在店里闹事会被抓走,在外头叫嚷却无人理会。 他们本想抹黑傻柱,赶走客人,不料竟有人毫不怀疑。 “不信?等你们吃进医院就晚了!” 傻柱听得心烦,索性将店门虚掩。 外头哭喊叫骂不绝,店里人只当看戏。 谁也没把那些话当真。 客人们一桌接一桌,照常用餐。 今夜与往常并无不同。 大家都信傻柱的为人,也庆幸有这位老爷子主持公道。 老爷子与傻柱交情不错,但更可贵的是彼此的信赖。 “结账吧。” 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傻柱连忙迎上前。 众口铄金之时,他本已心寒。 夫妻俩做出这等龌龊事,旁人怎会轻信? 最让他震惊的是,许大茂为陷害他,竟不惜把自己送进医院。 没想到最后,老爷子站了出来,大伙儿也都选择相信。 “老爷子,这顿饭我说什么都不能收您钱。” “我落难时你第一个力挺我,要是还收你饭钱,我成什么人了?” 老爷子眯眼一笑,冲他摆摆手。 “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心眼——可我看重的就是这点。 不过有时候处事也别太较真。” “今天要是没我,你这馆子往后还能不能开下去都难说。 这回你不肯收钱我不勉强,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老爷子清楚他的为人,才会出手相助。 若对方有半分犹豫,他绝不会踏进这店门。 更重要的是师德。 若真是用地沟油做菜,害人健康,他肯定不会来。 但这孩子的品性他再了解不过。 既然问心无愧,旁人泼的脏水,不信便是。 “您这话真是替我考量了,这份情我记着。 往后有事您尽管开口。” 老爷子含笑点头。 成全别人的善意,有时也是种慈悲。 “今天各位都帮了我,往后菜钱照旧,今天这顿只收半价。” 傻柱平日待人厚道,大伙都心里有数。 外人怎么想他不管,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牢记在心。 食客们闻言纷纷叫好,既得了实惠,更认准了他的为人。 方才门外那帮人哭闹得厉害,初看还以为是苦主,现在想来,真不知谁坑谁呢! “傻柱,就冲今天这半价,往后家里不开火我就来你这儿!” “你的手艺大伙儿门儿清,谁尝不出馊饭地沟油?想靠闹事搞黄馆子?没门!真要见官,我们全是人证!” 那人故意拔高嗓门朝外喊,门外那群人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原是一个院的,早知道傻柱在此开店图个清静。 今日这出,倒是始料未及。 熟人多的饭馆不好经营,傻柱这样精明的人,也免不了遭人算计。 “大家信我,就足够了。 平时来吃饭的也就你们几个,偶尔有别人来,也是冲着我做的菜,又不是来看外面搭台唱戏的。” 第160章 傻柱憋了一天的火,总算借机发泄出来,心里舒畅不少。 其他人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外面闹事的人早散了,大概又回家琢磨别的法子去了。 该去的地方去了,该解释的也解释了,眼下只剩他和小六子之间的事。 本以为小六子没脸再来了,毕竟他做的事大家都清楚。 谁知晚上这人还是来了,还穿着干活儿的衣服。 饭馆里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白天闹了那么一出,现在居然还能厚着脸皮回来干活。 小刘憋了一天火,平时他不敢多话,但对小六子,他是真厌恶。 要不是昨晚信了他的话,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他本来在后厨帮忙,今天小六子不在,他就到前面搭把手。 一见小六子,小刘把抹布往桌上一甩,丝毫不客气: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小六子嘛——许大茂的小外甥,你来干什么?” 小张也走出来,两人一唱一和,很是默契。 “说起来,和小六子处了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实孩子,谁晓得今天在外面吹拉弹唱哭闹撒泼,样样都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走了人呢。” 小六子听不下去,也不愿和他俩争。 有些事,跟他们说不着。 再说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 他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但那又怎样?人到了这一步,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老板呢?” 他根本不想理会这两个人说的话,反正说什么错都在他身上。 如果现在能有机会改正,而这些人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倒是真的挺感激的。 小刘一个人也懒得搭理他,本来还想接着骂,可转念一想,跟这种人较劲实在没意思。 于是小刘继续埋头干活,反正饭馆马上就要关门了,早点收拾完回去休息,总比在这儿跟一个无赖争论强。 小六子见两人不搭理自己,估摸着老板这会儿也不在饭馆里。 他索性打算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差点撞上从外面进来的傻柱。 傻柱从外面买了一些卤煮,想犒劳一下今天帮了自己的两位员工。 他一直这样,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小六子?” 傻柱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才看清眼前的人。 他说话时,手里拎的袋子轻轻晃了晃。 小六子看清了,里面装了不少吃的,还挺丰盛。 傻柱买了很多吃的。 以前逢年过节,老板也会买不少东西,等晚上饭馆打烊后,大家坐在一起吃一顿。 想到这儿,小六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本性如此,不会因为别的事轻易改变,但从前老板对他的好,他也一直没忘。 “你来做什么?是代表那两口子跟我谈判?还是要钱?” 傻柱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他买这些,纯粹是为了感谢今天帮他的员工。 “我来要我这个月的工资。” 小六子说出这句话时,其实心里有点发虚。 以前这些人怎么对他,他心里清楚。 现在自己做出这种事,确实对不起别人,可又能怎样呢?人就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半个月工资没结。 既然事情闹成这样,他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当然,他来这儿也还抱着一丝希望:要是老板愿意留他,他一定会改过自新。 小张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把一把刀“砰” 地放在桌上。 “你还有脸来要工资?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你,我们生意能更好!你哪来的脸?”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小六子也不示弱,要论耍无赖,他也不是好惹的。 “今天这事明明是餐馆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许大茂是我叔,你们现在肯定也不想要我了,我要拿回自己的工资有错吗?” 他说完这话,旁边几个人都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 果然,和他那个叔叔简直一个样,都是厚颜无耻的人。 “既然这样,那我倒要问问你,地沟油那件事,难道不是你自己干的?你现在反过来装什么无辜?” “他是不是觉得,进了无赖窝就能随便欺负人?真以为这世上没有天理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和小刘可不是好糊弄的。 只要我们把昨晚你来店里的事告诉警察,你觉得警察会信谁?” 这话一说,小六子明显慌了。 傻柱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桌上刚洗过的盘子,拿抹布擦擦,又把买来的熟食和菜装盘,还备了些酒。 小张之前在厨房也炒了几个菜,本来大家是准备一块儿吃顿饭的。 现在看这情形,谁还有心情吃饭。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了结,没想到那帮人又来找麻烦,实在让人反胃。 一开始,他们还真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 “这事和你有关系吗?我在和老板谈我的工资,你又不是发我工资的人!” 小六子说完,一屁股坐了下来。 其实他原本也没那么坏,只是心虚,也害怕。 见到老板时,心里也不是没有愧疚。 可他身处那样的环境,愧疚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心虚也一样。 坐下的时候,他多少给自己找回了一点底气。 傻柱静静地盯着小六子。 这事确实是他自己的问题——当初许大茂推荐小六子来时,他看这孩子冰天雪地里可怜,也想着自己跟许大茂虽然平时水火不容,但也没彻底撕破脸。 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把小六子带进餐馆,缓和一下关系,也能少些麻烦,邻里之间也太平点。 谁想到,他竟藏着这种坏心思。 要是真这么轻易放他走,傻柱心里还真有点不甘、不痛快。 “小六子,你这个人,其实还没像你那个小叔那样无可救药。 我就问你几句话,只要你老实回答,工资我照给。” 傻柱边说边继续把手里的熟食和菜往盘子里装。 他手头的活儿没停。 对他来说,谈这种事,并不耽误手里做别的事。 小六子见傻柱神情格外严肃,心里其实有些发虚,却不敢表露分毫。 “老板,您尽管说。 我虽然无赖又无耻,但这公司我肯定是要待的。” 他说完,小六紧接着跟了一句:“知道自己无赖无耻也算是奇闻,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小张和小刘早已对这人厌恶至极。 起初谁也没想到,年纪轻轻竟能做出这种事。 如今事已至此,他们只能被迫接受,但并不代表心甘情愿。 “小刘,去收拾下桌子,准备吃饭了。” 傻柱坐下,盯着小六子,心里阵阵发寒。 扪心自问,他对小六子付出很多,真心把他当亲兄弟看待。 看他年纪小,总想着多照顾些。 工资虽没多给,但从没少他吃穿,自己得了件好衣服,也常惦记着送他。 “我就问你,我对你不好吗?不够真心吗?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工资跟前面打杂、后面厨房的人一样,他们也把你当弟弟,从没跟我计较。 换作别人,早闹起来了。” 傻柱说完,小六子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他紧攥着衣角,明白自己做的事确实不地道。 如今就算讨到工资,也不知该去哪儿。 回老家?那个偏远山村,从城里走得花一天。 当初费尽力气才走出来,如今把二叔得罪了,也不可能再留下。 可他已经见识过城市的繁华,又怎能甘心回到那个日落便沉寂的小村子度过一生? 想到这里,他心里发慌。 本来还指望老板能原谅他,让他继续留下来干活。 但看眼下情形,这话既已说出口,自己恐怕真没脸再待下去了。 傻柱见他一直不说话,又追问:“还是说,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妥的事?” “其实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 别人对我使坏我能接受,可被我真心相待的人在背后捅刀子,我这心里实在堵得难受。” 傻柱用拳头重重捶了捶胸口,显然这口气到现在还没顺过来。 小六子听完这话,再也撑不住,“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 “哥,你对我好我都知道,可我是二叔带出来的,要是不听他的,他肯定会把我送回那个家……我老家在小山村,家里孩子多,我是老大。 要是回去了,除了不停干活,这辈子就再没盼头了。” “哥,我不想那样活着。 你对我好,我心里跟刀扎一样难受……可我没办法不听他们的。” 小六子说完,旁边的小刘和小张也一时无言。 他们原以为小六子只是个普通的小弟,平时穿得破破烂烂,大冬天连双袜子都没有,鞋子也单薄。 虽然他们自己家境也不富裕,但看到小六子这副样子,才知道他过得这么艰难。 傻柱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六子,心里一阵酸楚。 毕竟是他真心对待过的人,哪能真不心疼。 “所以你就不认我这个哥了?眼睁睁看着你二叔陷害我?要不是平时我待人还算不错,这饭馆早就关门了。” “我对你好,你就这样回报我?工资我可以结给你,但从今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小张,去给他把工资算清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只要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傻柱说完就别过脸,不再看跪地痛哭的小六子。 他不是不善良,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底线。 小张有些犹豫,可见老板态度坚决,只好拿出计算器,把半个多月的工资一笔一笔算清。 “刚才哥不知道你的处境,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但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地道,以后回家……多长个心眼,傻孩子。” 小张把钱递给小六子。 小六子哭着接过去——没有这笔钱,他连车票都买不起,二叔和婶子更不可能给他一分。 第161章 傻柱心里清楚,那两口子绝不会让小六子安安稳稳在这儿待下去,更不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晚上,他打包了些饭菜回家,正想喝两杯时,隔壁的动静传了过来。 “让你做什么都做不好,我们家哪养得起吃闲饭的人?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看你二叔现在这情况,家里供不起你了。” 他一听就知道是谁在说话,心里顿时来了气——那孩子才十六岁。 想着就心疼,这么小的年纪,吃不饱穿不暖,有点钱都寄回家养父母弟妹。 大冬天的,穿得那么薄,鞋里连袜子都没有,一双破布鞋,谁看了不心酸? “二婶,我不能回去啊,回去这一家老小都得饿死在这冬天。 求您了,我在这儿能找到活儿干的。” 小六子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可他没办法。 徐大茂的老婆冷冷一哼,话里全是刺:“小六子,我知道这时候赶你走,是逼你们一家上绝路。 但你们一家也不该我们背着。 更何况你二叔还在医院,开销大,傻柱又不给钱,我们能怎么办?今晚你就走吧。” 徐大茂老婆说完,还想再说点什么,小六子望着外面厚厚的积雪,心里发寒。 “二婶,就留我一晚,一晚行不行?等明天一早我就走,这外面没车,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 傻柱在屋里听着,院里也有别人凑在门边听。 这么刻薄的人,实在少见。 可徐大茂的老婆连一晚都不愿留这个外甥。 “你快走,我晚上还得去医院陪你二叔,要是家里少点东西,我们怎么活?” 说着就一把将小六子推了出去。 小六子愣在原地,没想到她会这么绝情。 这时,好几户人家推开门,看着小六子一个人站在大雪里,脸上泪痕早就干了。 傻柱也推门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望着小六子,不知他今晚能去哪儿。 刚才推搡时,小六子的头破了,雪地被染红了一块。 傻柱看得心里难受。 毕竟是亲弟弟的孩子,当外人也看不下去。 他虽然还有气,可心软,终究还是开了口。 “进来。” 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小六子犹豫地站在雪中没动。 徐大茂的老婆也正从窗户里朝外望着。 如果能把这个包袱甩给傻柱,以后身边岂不是多了个通风报信的人?想到这儿,他心里顿时畅快不少。 让你进就进,还请不动你了? 傻柱说完转身不再看他。 小六子这才磨磨蹭蹭挪进屋。 单薄的衣裳早让他冻得直哆嗦,可心里那份愧疚更让他难受。 傻柱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 去炉子边暖和暖和,我给你倒水。 傻柱没多话,倒了杯热水就把门关上,他可不想让外人看热闹。 哥,我对不住你。 小六子说完又哭了。 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的二叔二婶不过把他当个小厮使唤。 傻柱默默坐下,把饭盒里的菜一个个打开。 他知道这孩子还没吃饭。 其实他本没打算带饭菜回来,不知不觉就装了些。 或许早就料到那两口子不会让小六子好过。 这孩子年纪小,遇事总想着亲戚情分,即便自己待他再好,他也难免犹豫。 赶紧吃两口,明早照旧跟我去饭馆。 我可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犯糊涂决不轻饶。 小六子握着筷子往嘴里扒饭,饿了一整天,边哭边吃。 傻柱看得心软,抽了张纸给他擦泪。 我这人没什么弯弯绕绕,你别听二叔二婶瞎撺掇。 只要你踏实跟着我,我定把你当亲兄弟待。 小六子此刻再清楚不过——没血缘的老板待他如亲人,有血缘的二叔二婶却比外人都不如。 越想越难过,眼泪又止不住。 哥,你真还愿意让我去饭馆干活?我知道二叔家容不下我......可我也没脸再回去了。 这孩子哭个没完,傻柱被哭烦了,猛地一拍桌子,总算把人唬住了。 “别哭了,烦不烦,我就这脾气,要是你再对不起我一次,我绝不会原谅你。” “你也别多想,我对你好,不过是看你年纪小、一个人不容易,换了别人,我未必会这样照顾你。” 傻柱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听起来挺合理。 小六子听话地点点头。 眼下这情况,他也实在没法多说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小六子心里还是难受。 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伤害到傻柱。 以前他只觉得“傻柱” 这名字听起来就不靠谱,甚至有点傻气,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哥,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挺难受的。” 小六子说完,又抹了把眼泪。 傻柱看了心里直发愁,他擦了擦桌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一个小孩子哪来那么多愁?别瞎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是你二叔二婶,可为你家做过什么?平时也看得出来,他们根本没真心待你们。” 傻柱说完,直直看着小六子。 这话不是假话,可小六子的父母总觉得他二叔二婶在城里多风光,一直不敢多计较,还指望靠他们过好日子。 即便受了委屈、被人看不起,他们还是不愿放手。 “哥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这次我也看清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了。” 小六子说着笑了笑,但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特别可怜。 大冬天的,又快过年了,谁都不想惹事。 可那两口子偏要来惹麻烦,实在让人心烦。 “其实我从没想过要讨厌你,更别说报复你。” “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就算讨厌你,又能怎样呢?”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看明白了——他们俩根本不是什么靠山。” 傻柱说完,也叹了口气。 人若不够强大,才会总想着依赖别人。 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经身处这样无望的处境。 “你就安心跟着我干,其他两个人对你的态度,我明天会去解释。 至于其他关系,就得靠你自己处理了。” 傻柱确实无能为力,毕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小六子感激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不能事事都依赖老板。 他的衣服换洗得太少,大冬天的在洗衣间根本干不了。 藏青色袖子上沾满了泥垢,脚上的鞋早已破了个洞,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 虽然屋里暖和些,但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你在他们家干了这么久,连双鞋、一件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 傻柱越说越生气,觉得那两口子实在太自私。 “你平时挣的钱也别全都寄回家,多少留点给自己。 这大冬天的不想换件暖和衣裳吗?” 说完他走到衣柜前翻了翻。 小六子个子小,人又瘦,穿他的衣服肯定松松垮垮。 好在有几件稍微合身的,他拿出来丢在床上。 “一会儿烧点水好好洗洗,就不容易感冒了。 我给你煮姜汤,喝完就去洗澡。 先把这件大衣换上,进出也暖和点。 马上就要忙起来了,你要是病倒了,反倒给我们添麻烦。” 傻柱了解小六子的性子,知道他拘谨。 若是直接对他好,他反而会有负担。 但若说是为了不添麻烦,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哥你放心,我绝不会感冒给你们添负担的。” 傻柱这才放心,转身去收拾妹妹以前住的小房间。 虽然不大,但设施奇全。 两个大男人挤一间屋确实暖和,但也不能长期这样。 不过最近倒是可以让他暂住。 今天餐馆采购的东西多,煤炭也备得足,再给小六子烧一间房完全没问题。 他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更不愿看人受罪。 小六字注视着傻柱为他整理出的房间,厚厚的褥子、柔软的棉被,他从未预料到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安身之处。 众人都清楚,小六子虽有个家,但家中人丁众多。 弟弟妹妹不少,他小小年纪就已担起挣钱养家的担子,挣来的钱悉数交给父母,从不私留分毫。 许大茂夫妇更是将他攒下的微薄积蓄搜刮一空,使他陷入如此困窘的境地。 傻柱心知肚明,那对夫妻不停地向小六子索要房租和饭钱。 小六子却从不计较,这孩子心思纯朴,总觉得既是自家人,便不必算得那么清楚。 院子里积雪皑皑,雪花仍在飘落。 家家户户亮起灯火,小六子此刻心中格外踏实。 若在昨日之前回到这里,他或许还会感到孤寂,但此刻不同了——这里真真切切有了属于他的一角天地。 他倚在门边,望着那个为他铺床的人,鼻尖一阵发酸。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拥有这般温暖。 有时不该将人想得太坏。 此刻的他,或许会为曾经的过错懊悔、愧疚一生。 尽管傻柱早已不计前嫌,体谅他的处境,但他也深深明白:不能因处境艰难就做出违背良心的事。 有些人,确实不值得真心相待,否则只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铺好床,傻柱看见小六子仍裹着那件绿色绒大衣,呆呆立在门口。 小家伙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像只受惊的小兔,惹人怜惜。 一瞬间,傻柱忽然觉得,即便这孩子曾做错什么,也并非不可原谅。 毕竟年纪尚小,孰能无过?况且未曾伤害他人,对自己也未造成实质损失。 许大茂夫妇原先企图诬陷自己,如今阴谋未能得逞。 而傻柱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让你在屋里烧水洗澡换衣服,怎么还站在这儿?” 傻柱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却早早尝尽生活艰辛。 小六子连忙点头,转身时悄悄抹去眼泪。 傻柱素来不擅安慰人,幸而此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妹妹来了呀?” 第162章 若是平日,这声音定然惹他厌烦,此刻听来却格外顺耳。 “你来开导开导他。” “这孩子心思重,遇事就爱掉眼泪,多劝劝他。” 闫解放听见这话,便走过来瞧了瞧小六子。 他觉得这孩子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行啊傻柱,这么久没见,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再久不见,也不至于凭空多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傻柱手里还拎着扫帚,作势就要往闫解放身上打。 闫解放心里也清楚自己刚才那话欠揍,但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无非是想逗逗乐子,缓和下气氛。 他躲开扫帚,伸手接了过去,走到小六子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 这孩子虽然瘦,个儿倒是不矮。 鼻子冻得通红,眼睛也哭得发红。 “这都过年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我说说,帮你把烦心事都解决了,咱好好过个年。 你看傻柱傻呵呵的,一天天啥愁都没有。” 要在以前,小六子肯定不会反驳。 可现在,傻柱是他的恩人,更是他无以为报的依靠。 别人说他可以,说傻柱不行。 “我哥才不傻。” 他抽抽搭搭地说。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人都笑了。 傻柱头一回被人这么护着,心里还挺暖。 闫解放本来就是逗他玩,见这孩子认真维护傻柱,更乐了。 “行啊傻柱,捡了个弟弟还知道护着你,我看你这日子是越来越顺心了。” 他俩关系一直不错,什么玩笑都开得起。 换作别人,傻柱早怼回去了。 傻柱也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格外慈和。 闫解放搂着小六子进屋坐下,一眼瞧见桌上的菜,顿时觉得饿了。 他也不见外,直接拿了筷子就吃起来。 “这段时间没来找你,是不是特想我?” 要搁平时,傻柱才懒得搭理他这些贫嘴。 但今天心情好,一天经历大起大落,现在事情解决了,他也就不计较了。 中午剩的饭还在炉子上热着,能吃。 他便端到了闫解放面前。 “你来也不说一声,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 小六子一直在烧水,心情其实还不错,只是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 远在老家的父母,对他的近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今天这桩桩件件。 这样曲折的经历,就算说给他们听,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 他们不会相信,自己那么信任的二弟和二弟媳,竟是这样如狼似虎的人。 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板,会真心待他,在这寒冷难熬的夜晚救他于水火。 三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围坐在火炉边的桌旁吃饭。 傻柱今天买的菜很多,本来故意多留了些,是想着如果小六子没被赶出来,就自己当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 看来他真是有先见之明,不然小六子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可这样的局面,他本不愿看见。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去打破小六子那个圆满的梦,但那对夫妻实在心太狠。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也忍心骗、忍心欺负,这口气,傻柱一直憋在心里,早晚要讨回来。 他这个人,向来不主动惹事,但别人也休想招惹他。 平时的小事,他从不多计较,但真要把他惹急了,他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这事原本没人知道,但两人喝着喝着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傻柱自己受欺负可能不会说,但小六子受这委屈,他心里不痛快。 闫解放一听完来龙去脉,气得一拍桌子。 “这一对豺狼虎豹,真是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祸害了!” “把咱们院的风气都带坏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理论理论,这算什么?欺负一个孩子!” 在小六子和闫解放眼里,小六子确实还是个孩子。 要不是小六子拉着,这两人恐怕早就冲去他二婶那边的院子了。 这大半夜的,大家都睡了,闹起来只会被人说闲话,那两口子反倒没事。 “两位叔,你们别闹了,这事怪我太信任他们,遇人不淑,没办法。” “你们快别喝了,越喝越上头。” 小六子边说边把他俩手里的瓷缸子收走,生怕他们喝多了真跑去隔壁院子闹事。 他其实很怕闹大,小孩子不敢惹这么大动静,但这俩人好像天不怕地不怕。 有人撑腰的感觉,确实不错。 小六子这才明白,有些事,真不能只看血缘。 谁亲谁疏,还真不一定。 第二天清晨,屋外积雪很厚,雪下了一整夜。 这样的天气,其实去不去饭馆都无所谓。 下雪天大家都不太出门,何况快过年了,各家吃食也备得足。 傻柱醒来时头还疼着,闫解放就睡在旁边。 闫解放睡得四仰八叉,夜里又打呼又磨牙。 要不是昨晚太冷,傻柱早去找小六子挤一挤了。 “醒醒,别睡啦。” 傻柱一边说,一边披上那件藏青色的棉袄,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屋里其实不算太冷,炉火像是被人添了一夜的煤,暖烘烘的。 只是对着床的那扇窗户,不知怎么破了块糊窗纸,冷风呼呼往里灌。 傻柱就是被这风冻醒的。 不用说,夜里肯定有人看过炉火,除了小六子也没别人。 正想着,小六子推门进来,一阵寒风跟着卷进屋里。 傻柱赶紧裹紧被子,闫解放也被冻得惊醒。 “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了?关门啊,冷死了!” “傻柱,赶紧加点煤,冻得受不了。” 闫解放向来不把自己当外人,几人处得熟,说话也随便。 小六子关上门,走到窗边看了看。 果然是糊窗纸破了,大概是被风里夹的什么东西打穿的。 小六子想去找东西补,傻柱拦住了他。 “大过年的别折腾了。 今天风雪大,估计也没什么客人,饭馆就不去了。 上午咱去买块玻璃换上,不然晚上更受罪。” 院里条件好的人家早就安了玻璃,没钱的还用纸糊窗,可纸不顶风,一刮就破。 小六子点点头,还是找了张纸先把破洞糊上。 床上那位看样子还不打算起呢。 “去把昨晚我带回来的那兜菜热热,吃完咱就出门。” “这鬼天气冻死人,再不弄过两天更冷,更不想动。” 话音未落,床上那位猛地坐起身——本来想赖床的,一听要出门,也来了精神。 “带上我呗,咱仨一块儿出去吃!” 傻柱已经把饭菜放在火炉上热着,准备吃了。 他昨天带的饭菜不少,还特意留了一部分当作今天的早饭。 闫解放平时就爱挑事儿,别人都想赶紧吃完饭去干活,就他总是磨磨蹭蹭,想东想西。 “你赶紧凑合吃一口,要跟我们走的话,就快把衣服穿好。 外面雪大,等路扫开了,咱们就得动身了。 今天这窗户还不知道能不能装完。” 傻柱看着那些窗户,心里挺满意。 他喜欢在外面跑,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菜能给饭馆带点回去。 闫解放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赶紧起床穿衣服。 之前漏风的地方已经补好,屋里烧得暖烘烘的。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逗小六子:“有弟弟就是不一样啊,以前冬天来你这儿睡觉,冻得直哆嗦,回去准感冒。 现在这屋子暖和得我都不想走了。” 说完,他随手拿起以前放在这儿的茶缸,准备刷牙。 小六子也出来刷牙,没想到正好碰见从医院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早知道昨晚自己媳妇把小六子赶走的事,这是他们在医院商量好的。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他们也不打算再留小六子。 虽然是亲戚,但多年没联系,他们本来也没想认,只是觉得小六子还能帮点忙,每月交点伙食费、住宿费,贴补家用。 现在人走了,这笔钱也就没了。 他们只不过腾出一间房,也没给他烧炉子,连被褥都是旧的,却每月能收一笔菜钱,这对他们来说是桩划算的事。 “小六子,你在这儿干嘛?我们不是住后院吗?你在这儿给别人添什么麻烦?” 许大茂开口就问。 许大茂这人确实有几分精明,故意装作昨天在医院里什么事都不清楚。 小六子听见二叔的声音愣了一下,昨晚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事八成是二叔和二婶一起商量的。 不然单凭二婶一个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主意? “我在这儿挺好,老板家包吃包住,也不花什么钱。” 要是昨天以前的小六子,恐怕还傻乎乎的不明白这些,可现在他却不会这么想了。 有些钱花了、吃了,也比填进这两口子无底洞强得多。 钱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扔给他们却是啥也得不到。 他也懒得再想了,既然这儿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傻柱叔心肠特别好,对他也很宽容,像昨天那种事竟也能原谅他。 他从没想过自己屋里还能生火炉,裹着新棉花被子暖暖和和睡一觉。 这一夜他睡得不太踏实,总觉得这日子太不真实。 以前在家虽然被子薄,一家人挤在小炕上,倒也睡得舒服。 虽然挤,但也没怎么挨冻。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话没错,他们那儿虽然穷,但冬天能扫树叶、捡树枝,确实没怎么挨冻。 挨饿倒是常事,但只要干了活,每顿还能吃上一小碗。 可在这儿,要是错过饭点,就没饭吃了。 晚上还得挨冻,这儿的冬天可比老家冷多了。 许大茂看小六子态度这么坚决,心里纳闷。 这孩子以前一向逆来顺受,现在这样子,倒让他摸不透了。 第163章 因为风雪太大,他一个人从医院回来,没让媳妇接。 他得先弄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应对。 “一会儿回家吃饭,你这麻烦别人的毛病跟谁学的?小心我告诉你爹妈。” “有叔有婶在这儿,还去麻烦一个光棍汉,你是不是永远长不大?” 许大茂说完就快步往前走,生怕小六子再说出什么话来。 今天这迎面撞见,实在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徐大茂老婆正在门口刷牙,看见男人回来,哼了一声。 虽然还在生昨天的气,但见他从医院回来,心里还是心疼的。 两口子过日子嘛,就是要你疼疼我、我疼疼你。 虽然徐大茂有时候爱动歪脑筋,但对彼此倒是没什么坏心。 “瞧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在医院里受了一晚的罪。” 徐大茂老婆边说边白了他一眼。 他们确实是眼红那家饭馆。 一开始的计划也不是行不通,可人不能太贪。 不是自己的,再怎么争也争不来。 想到这,他俩也认了这次亏,没打算再折腾什么。 但这口气,真能轻易咽下去吗? 昨天在饭馆门口闹的那一出,加上医院的花销,其实都不是他们最在意的。 他老婆没再接话,漱完口把水往雪地里一泼,转身进了屋。 房间里暖烘烘的,炉火烧得正旺。 “你说什么胡话?昨天那些馊主意都是你出的,现在倒好,还得去给傻柱结饭钱。 这都快过年了,钱都花了,咱家还咋过年?” 这话让徐大茂沉默了。 是啊,一般人家哪经得起这样折腾。 他慢慢走进屋,看着屋里的一切,满心不甘。 凭什么那傻柱过得比自己好,饭馆开得红红火火,自己却一事无成?人总是这样,看别人碗里的香,自己锅里的反倒不顺眼。 可老是眼红别人,日子怎么会好过?但人也不能一直原地踏步,总得往前奔。 “那你让我咋办?” 徐大茂突然来了火。 这段时间他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再提这些烦心事。 “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就是觉得你不该把事全搞砸。 你看,前面那家现在过得比咱好,还等着我们送饭钱去。” 徐大茂老婆边说边把炉子上热的饭菜端上桌。 饭总是要吃的。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小六子。 小六子这人,对他们其实挺不错的。 “对了,小六子怎么就去了前面那家?” 他老婆也没想到,傻柱居然会收留小六子——明明小六子做了那样的事。 “别提了,一提我就来气。 昨晚我一回来就看见他,烦得不行,没等到今早,当晚就把他撵出去了。” “没料到动静稍大了些,让前面的傻柱听见了,结果他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现在人家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哪还能想得起你这个二叔?” 接着便是一阵冷嘲热讽。 其实有时候真不能光看表面。 许大茂一听这话就来了气。 “昨晚上雪那么大,你怎么就非要赶他走呢?不是说好了今早再让他走,给他买张票吗?” 许大茂说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本来拿在手里的筷子又放回了桌上,一脸严肃地盯着他老婆。 “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也要给他些钱的吗?你是不是票也没买,钱也没给?” 许大茂说完这话,他老婆明显心虚起来,神色都变了。 本来早上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那小六子不也没冻死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你大哥在琼山里种那几亩地,连个正经活儿都没有,难不成真要我们一直养着他一家?我告诉你,没门!” “再说他走凭什么我们给钱?他自己不会挣吗?” 许大茂老婆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哼了一声。 可实际上呢,按常理来说,他们一直反倒是在向小六子要钱,吃住上也没善待他,就连这大冬天,连屋子里的炉子都不给他生。 更没想到的是,最后居然连张车票都没给。 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要搁以前,他可能还不怎么在意。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小六子挣得不少,要是能从他那儿拿点钱,每个月买菜吃饭的开销不就宽裕多了? “你看看你,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 现在人家直接投靠傻柱去了,跟咱们不亲了,以后挣的钱全进了傻柱的口袋。” “咱们就只有眼红的份,往后有什么好处,你也别想沾一点。” 说到底是他们目光短浅。 昨晚在医院睡了一夜,他也想明白了一些。 小六子现在还在长身体,稍微对他好点儿,让他每月交点儿伙食费,那也是他们赚了。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吃的剩下也是剩下。 但要是小六子能补贴他们一些,那就是额外的进账。 现在这局面,实在让人来气。 再说昨晚他老婆把小六子赶出去,一分钱没给,车票也没买,什么交代都没有就直接撵人,他这脸面上也挂不住。 “我不管,今天晚上你必须去把小六子给我找回来。” “怎么每回有事,你都不肯好好商量?” 他现在真后悔把这事推给老婆,让她来当这个恶人。 原本盘算着自己过后说几句好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事情也就顺过去了。 说不定小六子还会看在亲戚情分上,不再计较,跟着他们回去。 徐大茂老婆心里压根瞧不起这门穷亲戚,更不愿向一个晚辈——而且还是家境不如自家的晚辈——低头认错或求他回头。 “你这话说的,把他赶走咱们不就清净了?管吃管住的,烦不烦?” 徐大茂一听就来气。 有些事明明能想到——他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可若一直这样下去,自己一点光也沾不着。 “你就不能往长远想想?” “咱俩太短见了。 要是小六子现在每月能给咱些钱,咱也是赚的。 他一个男人,往后挣钱能比咱少?” 他老婆原本擦着桌子,手里的抹布突然停住。 “你既然早知道,为啥不早跟我说?早说我昨晚也不会把小六子赶出去了,现在闹成这样!” 她气呼呼地把抹布往徐大茂身上一扔,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就往外走。 徐大茂看老婆这架势,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然也不会往前院去。 小六子见徐大茂进屋后,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要说还存着什么指望,那是假的。 他早已看清这两口子的嘴脸,只怕他们又暗中使什么坏。 “傻柱叔,咱们快走吧。” 正说着,看见院里走来的二婶。 “小六子,大清早这是上哪儿去呀?” “要我说啊,在别人家到底不一样。 你看平时这时候,婶儿哪回不叫你?” “昨天是婶不对,可那也是因为你二叔去医院,我一着急才那样。 你别往心里去,快跟我回家吧,你二叔今天回来还数落了我一顿呢。” 傻柱咬着鸡腿走出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 “小六子在你们家,早上你不叫他,肯定有原因不是?小六子你说呢?” 其实谁都明白,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早上为什么不叫小六子起来,小六子心里能没数吗? “是啊二婶,你不叫我起床哪是为我好?你们不过是想省一顿早饭,让我睡到中午罢了。” 小六子说完,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段日子,他还真以为,什么亲情都算亲情。 许大茂的妻子被这番话弄得有些难堪,但仍强撑着笑脸道: “二婶怎么会这么想呢?” “傻柱,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这小侄子现在跟我还不熟,说话自然拘谨些,往后相处多了,自然比外人亲近。” 话虽这么说,小六子听着却格外刺耳。 “二婶,昨晚上大雪天您把我赶出屋子,从那时起咱们就两清了。 我爹娘跟你们本就没多少往来。” “往后就当没我这个人吧,我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这话说得生分,却是他的真心话。 在这所谓的亲戚关系里,他从未得到过半点温暖。 反倒是在这个非亲非故的老板这儿,盖的被子是暖和的,屋里还生着炉子。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许大茂媳妇一听这话就急了。 原本她并不在意这个侄子,可如今眼见着自己不要的人竟不愿回来,逆反心顿时冒了出来。 “小六子,你年纪小,不懂外头的人心险恶,更不明白长辈的苦心。” “快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吧。 你二叔为这事都训斥我了。” 小六子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傻柱也不劝阻。 他明白,这事该由小六子自己决定。 若孩子想回去,他绝不阻拦;若想留下,他自然也乐意收留。 在傻柱眼里,小六子单纯善良,不像许大茂夫妇满肚子坏水。 他只是可怜这孩子命苦,家境贫寒,若此时不伸手帮一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自己拿主意。 想跟她回去,我绝不拦着。” 傻柱说着笑了笑。 他心知小六子舍不得离开。 但许大茂媳妇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我不走。 你们如何待我,我心里都记着。” “往后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的事也请你们别再过问。” 小六子说完冷哼了一声。 起初他还有些犹豫和畏惧,此刻却异常坚定。 他害怕父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更怕因此改变他们之间仅存的那点可怜关系。 “你走吧。”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拿起桌上那个水杯,握在手里。 他不想再心软了。 第164章 一直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这话可是你说的。 你要是觉得自己长大了,是个男子汉,就亲自去跟你叔说。 要是让我去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大茂的老婆说完,转身就走。 她确实很生气,从来就没把兄弟家的人放在眼里。 如今被这样拒绝,她一点面子也没有。 气冲冲地回到家,许大茂本以为老婆会把小六子带回来,谁知只有她一个人。 他就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这件事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不知好歹,但对小六子来说,却是正确的选择。 那对夫妇不是什么善类,如果一直跟着他们,小六子不仅可能被带坏,苦日子更是没个头。 “傻柱叔,我以后就彻底跟着你了。” 小六子心里清楚,要是自己不赚钱回家,家里人可能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日子越来越难过,家里吃饭的人多,能依靠的却太少。 傻柱懂这小子想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压力挺大。 不过养一个半大的小伙子,总归不是什么大负担。 何况只是让他在店里帮工,偶尔发发工资。 “放心吧,你是我店里的伙计,我这儿工钱比别处高,也不会找人顶你的活儿。” “你安心干,干得好以后我给你涨工钱,或者安排你去后厨学手艺,我也能跟人商量。” 小六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会,只能在前厅打杂。 要是学会做菜,以后就能像老板一样,当个有本事的厨子。 到哪儿都有人要,菜做得好,将来还能自己开个饭馆。 他想着就笑起来,点点头,快步跑回屋里去。 至于那对夫妇,他只当没看见。 在他们那儿,他受的委屈和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现在傻柱叔不收他伙食费,也不收住宿费,每个月挣的钱都能自己留着,一部分寄回家,一部分存起来。 以前的话语总是有所保留,一部分留在家里,另一部分则留给那两口子。 尽管他心里极不痛快,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这样维持着,否则他还能指望谁呢? 或许正是因为现在傻柱这副可靠的样子,才让他有了与那两口子对峙的底气。 傻柱并非存心破坏人家的亲情,实在是那两口子根本没把小六子当人看。 若他们像一般人家那样善待这孩子,他倒也心甘情愿。 可他们偏偏心眼坏,就是不想让这小伙子好过。 小六子一个月挣那么点儿钱,一半留给家里,另一半还得交给他们两口子。 这道理上哪儿说去? “行了,咱们赶紧动身吧。” 傻柱看了看天色,忽然觉得不必非去不可。 况且雪已经停了,饭馆这时候多半也不会营业。 “要不这样,闫解放,你帮我去买几块玻璃,再找个工人把窗户安上。 钱我出,我就带着小六子直接去饭馆了。” 他说完,拍了拍闫解放的肩。 反正闫解放现在也算闲人一个。 闫解放咧嘴一笑,也没多计较。 “行啊,那你可得请我吃顿饭。” 傻柱点点头,便领着小六子匆匆离开。 幸好昨天没让那两人离开饭馆,今天人还是奇的。 “雪下这么大,估计上午人不会多,但下午就不好说了,毕竟快过年了。” “咱们得站好最后这几班岗。” 傻柱话音刚落,小张和小刘从后面走出来,看到小六子,两人都有些意外。 “小六子?” 小刘虽然昨天就明白小六子那么做的原因,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不痛快。 见小六子跟着老板回来,想必昨晚两人已经说开,老板也原谅他了。 “咱们老板就是心肠软,昨天你一哭,就又把你带回来了是吧。” 他们也知道小六子可怜,可心里这口气还是不顺——昨天闹出那么大的事,这小子怎么也得听几句说道。 傻柱看他们俩昨天还心疼小六子,现在却憋着气,就笑道: “行了,我知道你俩什么脾气。 现在没事就好,别往心里去。”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接着说: “昨晚我回去时,看见许大茂老婆把小六子从家里赶了出来。” “你们也知道,昨晚雪那么大,风那么冷,要是在外头待一宿,今早怕是人都没了。” “孩子可怜,年纪又这么小。 你们做哥哥的,多担待些,别再为难他了。 他也是 ** 无奈。” 他说完后,小刘他们俩还是觉得这事太让人难以相信。 小张盯着小六子,嘴巴张了几次,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是说昨晚那么大的雪,他就把你赶出来了?” 他气得手直抖,指着小六子。 谁都没想到,那亲戚竟然心这么狠,做出这种事。 小六子一听,低下头垂着眼,心里确实难受。 这种事,谁听了都会觉得过分。 要不是昨晚有老板收留,他可能真就冻死在外面了。 他一个孩子,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衣服单薄,鞋也破了洞,连袜子都没穿。 小刘越听越气,一把扯下腰间的围裙。 “走,哥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两口子!我就不信没王法了,你这几个月挣的钱还分他们一半!” 他俩脾气都冲,可小六子觉得,有这种朋友真的很好。 “刘哥,算了,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以后我跟他们没关系。” “昨晚那事是我不对。 要是他们再闹什么,我就去找警察。” “有什么责任,我自己扛。” 小六子说完,抹了抹眼睛。 他本来不是爱哭的人。 但遇到这么多愿意帮他的人,他心里是真的暖。 本以为这儿没人了,他们俩来之前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刚知道的时候,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为什么啊? 本来大家处得挺好,老板也像一家人。 出了小六子这事,他们又气又无奈。 一个小孩,又能指望他做什么呢? 傻柱坐在一旁,看小六子脸冻得通红,鼻头也红,确实可怜。 但半大的小子也有自尊,不能总拿可怜对他。 “行了,你们仨再聊下去,饭馆也不用开了,赶紧干活去。” “小六子,去把门口雪扫干净,清条路出来,不然客人怎么进来。” 傻柱说完,低头翻起昨天的账本。 其实昨天没赚什么钱。 但他挺高兴,也不在乎。 本以为那些食客不会再信任自己了,毕竟地沟油这种事确实很严重。 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反转,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很喜欢这样的转变。 徐大茂这个人必须好好收拾一顿,不然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总是高高在上,把别人看得特别低。 傻柱心里很清楚,那两口子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一直把他当傻子对待。 但他自己明白,他从来都不是傻子。 如果他们再继续闹下去,警察局那边他已经备好案了。 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但也不愿意任人欺负。 年关将近,麻烦越少越好,如果再惹上糟心事,这个年就别想好过了。 师父,昨天那两口子走后有没有再为难你?要是他们再找你麻烦,你可别一个人扛着。 小张一边系围裙一边走出来。 他身材微胖,刚剃光的头发已经冒出了青茬。 他长得憨厚老实,脾气却挺暴躁。 傻柱第一次见到他时,根本没想到他会在后厨工作,看模样像是家境不错的人,不然也养不出这样的体型。 傻柱心里一暖,但这件事不能把徒弟牵扯进来。 饭馆里的人不能再受牵连了,否则大家都不会好过。 那两口子做事毫无底线,实在让人无奈。 今晚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给他们一天时间,指不定又想出了多少坏主意。 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下去了。 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晚上睡不好,穿得也不好。 这事儿你们就别操心了,师父我还能扛得住。 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傻柱从来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如果许大茂再敢为难他,他绝不会让徐大茂好过。 谁还没点脾气? 但不得不说,徐大茂耍无赖的本事确实厉害。 下午没什么客人,他让其他两人先回去,自己带着小六子在街上转了转,给他买了些过年穿的新衣服。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许大茂和他婆娘正趴在小六子住处的门缝上往里窥探。 闫解放白天刚把窗户纸换成玻璃,现在没法捅破看了,只能从门缝里往里瞧。 “你看傻柱真是有钱了,连窗户纸都换成玻璃了。” 徐大茂的老婆边说边捅了捅许大茂的胳膊,“你赶紧也想想办法,我这每天早上风雪一大,就得糊窗户。” 她这话说得实在烦心,可许大茂没那个本事。 傻柱手里提着给小六子买的生活用品,小六子手里则拎着衣服鞋袜。 这些东西他一分钱没花就拿来了,心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一向都是被人占便宜,突然接受别人的好意,让他觉得自己不配,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俩大白天的趴人家窗户干什么?烦不烦啊?” 傻柱边说边走过去。 那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雪台阶上。 许大茂连忙扶住老婆,自己却一屁股坐到了雪里。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大茂语气不满,却一点也听不出理直气壮。 他扶老婆站起来,自己也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第165章 傻柱最讨厌这种理直气壮的样子,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平时他也就忍了,毕竟一个院子的,吃亏是福这话他早就在心里念烂了。 但今天,他一点也不想再忍。 “你大白天的趴我家窗户,还理直气壮问我为什么早回来?我回自己家还得跟你汇报?要不要我每次回家前先给你打个报告,你好早点从我家溜出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两口子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青。 就算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么当众数落,更何况院里还有别人看着。 徐大茂见院子里的人都盯着他们,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来看看我省外的房间不行吗?”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他也不想再编了。 既然大家都不痛快,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小六子他肯定要带回去,只是现在小六子还在气头上,不可能跟他走。 傻柱一听这话,简直想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傻柱说完便转身离开,去看了许大茂一眼,那对夫妻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慌乱。 要是真动手,这两口子未必是他的对手,但院子里向来是讲理的地方。 他也不是那暴躁性子的人,否则早就让许大茂和他老婆尝尝厉害,哪还容得他们现在这样嚣张。 “知道啊,小六子是我外甥,被你叫去怎么了?你以为认他做弟弟,就能不给他工钱?还是指望他往后有什么好处都先孝敬你?告诉你,少做梦!” 许大茂老婆一口气说完,旁边的人听得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两口子竟打这种算盘。 傻柱听了,心里只觉得可笑,更瞧不起他们。 平时正经事不琢磨,尽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我说你俩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自己生一个。” “自家火烧眉毛的事不管,倒有心思惦记别人家的事,你们可真够闲的。” 这话一出,许大茂老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谁都不愿意被戳痛处,可这两口子只顾着自己疼,却不管别人疼不疼。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的事轮得到你管吗?再说小六子是我侄子,在你家待着你能没私心?” 许大茂刚说完,小六子已经觉得难堪极了。 当初不要他的是他们,现在又来争,有什么意思? “傻柱叔对我怎么样、认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就把他当亲叔。” “可我跟你们早就没关系了,为什么你们就是听不懂?” 小六子往前一步,冻得通红的手指了指傻柱,声音有点哽咽。 “大雪天是他带我回家,给我吃穿,从没要我一分钱。 你们呢?我吃不饱穿不暖,每月工资还得交一半给你们。” “起初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心疼我,让我多睡会儿……后来才无意听见你们说,省一顿早饭。” 他本来并不想计较,毕竟是一家人。 可自从感受到傻柱给的温暖,他就越想越委屈——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连他那么点工钱都要盯。 若不是老板多给些,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这时候,前院后院爱凑热闹的邻居也渐渐围了过来,人越聚越多。 要不是那孩子自己说出来,大家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但现在由他亲口说出来,那就绝不会有假。 “你们两口子怎么这样?还有没有良心了?”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你们真不是东西,怪不得生不出孩子。” “我本来还真当你们是真心想把孩子接回去,谁知道竟是图他手里的钱。” “呸,真不要脸。” 院里邻居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两口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没脸开口,只得拽着人,灰溜溜地回自己院里去。 就算他们平时再能说会道、再会骂人,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指责。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以后这孩子就跟着我,算是我侄子。 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分钱也不会要他的。” 傻柱清楚自己的脾气大家都晓得,但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 免得以后那两口子在外面乱嚼舌根,往他身上泼脏水,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六子一直没说话,跟着傻柱进了屋,就默默站在炉子边上。 傻柱把外衣脱了,又把今天从外面带回来的饭菜搁在炉子上热着,可小六子还是一动不动。 “你这孩子咋啦?” 他一看,小六子眼睛红红的,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傻柱心里一软,又觉得带孩子真不容易。 “哎哟,别哭别哭,是不是受啥委屈了?跟叔说。” 他赶紧扯了张纸塞到小六子手里,拉他坐下。 小六子摇摇头,没说什么。 其实他也不是好意思说自己为什么想哭。 傻柱最受不了别人有话憋着不说,那比他自己难受还难受。 “有啥事你就跟我说,叔现在虽没什么大钱,但也挣了点小钱。” “你要啥,叔给你买,千万别哭了。” 小六子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炉子边上。 “你别说了,我这点感动全没了。 别人都想方设法花我的钱,你倒好,一个劲儿想给我花钱。” 小六子心里是真感动,可也不能一直这样。 虽然认了这个叔,也住在这儿,总不能一直花人家的钱。 人家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再这样下去,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有时候,欠了人情比欠钱更让人难受。 他素来不愿亏欠他人,眼下的情形着实令他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对你太好,心里有负担了?” 傻柱方才还摸不透这孩子的心思,此刻却已了然。 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但凡敏感些的孩子,都会因成为别人的累赘而自责,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既已明白,何必再问。” 小六子抹去眼泪,满腹委屈不知如何排解。 傻柱闻言笑了笑,觉得这孩子没白救。 这份付出他心甘情愿,与旁人无关。 “你只管安心住着,别多想。 我从未图你报答。” 傻柱向来不看重这些,自然也不会计较。 他与许大茂夫妇终究不同。 见小六子仍垂着头,知他心里的担子丝毫不比自己轻。 “你真想报答我?” 小六子猛地抬头,眼睛倏地亮了。 他确有此意,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般境况,哪有什么能力报答。 老板吃住不愁,钱财宽裕,实在想不出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既然你有这个心,往后家里的杂务就交由你打理。 我个大男人,最烦这些琐事。” “原想着你大概也不爱做,就没提。 现在你既说要报答,正好替我分忧。” 傻柱心里欢喜,不仅认了个侄儿,还有人帮着料理家务,可谓两全其美。 可这些活计在小六子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平日做惯了杂活,甚至觉得太过简单。 “您这般不认真。” 小六子撅着嘴,看着新认的叔叔这副随意的模样,分明是不愿让他偿还恩情。 傻柱无奈轻叹:“你既叫我一声叔,我自然认真待你。 且问你,我让你做些杂活可有不妥?” 小六子摇头。 “那我让你打扫屋子,可算为难?” 小六子又摇头。 如今这般境遇,他早已觉得身在蜜罐里了。 本想替傻柱多分担些活计,谁知他只让我打扫打扫卫生。 “我没指望你报答什么,也不想看你这样。 你从不欠我,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往后就算你走了,也别想着回头谢我,我受不住。 我做事全凭心情。” “咱俩投缘,帮一把怎么了?” 傻柱说完,又拍了拍他肩膀:“往后家里不用打扫得太干净,不然我反倒不好意思。” “地扫扫,桌子擦擦,隔两天收拾一回就行了。” 他这人过日子本就随意,更不忍心给这孩子太多压力。 再说了,这些都是自己愿意做的,没人逼他。 既然是自己乐意的事,又图什么回报呢? 别的,他真没多想。 在他眼里,小六子确实是个可怜孩子。 他从未想从小六子身上得到什么,小六子既没什么钱,也带不来什么利益。 “就这样吧,明天咱俩出去办年货。 你得好好学学做饭,等过了年,就去后厨跟着人学学。” 傻柱心里清楚,要是总让小六子在前头跑堂,他什么也学不到。 不如让他去后厨锻炼锻炼。 而且他还打算把饭馆扩一扩,或者换个地方再开一家。 总不会一直困在眼下这局面。 下午回去时,大致就是这样。 反正这会儿也没人来吃饭了。 家家都赶着回家吃饭、备年货,离过年没几天了。 他们也得开始准备了。 小六子今年不回家,也没办法。 等年后有空再让他回去一趟吧,这会儿家里肯定也忙。 小六子自然想家,但他心里明白,现在票难买。 也就不抱太大期望了,他懂事,心里清楚。 别家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或许还不用操心这些,但他家不一样。 今年他爹娘还来信,说给他说了门亲事。 说明在他这年纪,已经该担起一个家了。 傻柱却没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心思没那么重。 俩人买了不少东西,还买了烟花。 毕竟这次过年有孩子在,他从没把小六子完全当大人看。 “给,这是你过年穿的新衣裳,一定得穿。 要是 ** 可就白费我一片好心了。 210” 傻柱笑着把袋子塞进小六子手里。 小六子看着那么大一个袋子,知道这肯定是够自己穿一身的了。 他平时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添置东西,眼下这情形更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是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晚上他们在院子里放烟花。 第166章 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院中挂满红灯笼。 这年或许是最不平常的,却也是最让人安心的一年。 傻柱坐在屋里,烤着火炉,喝着小酒,看小六子在门外放烟花。 他觉得这样很踏实——日子就该这样过,平淡,却安稳。 他从没追求过别的,所以此刻心里是真高兴。 人各有各的过法,路有千万条,但最后总会走到同一个终点。 雪无声地落下来,可大家玩得正欢。 没人在意这场雪,雪也挡不住他们放烟花的兴致。 本想安安稳稳过个年,可这个年似乎并不好过。 从大年三十起就下起了暴雪。 院里好些人家没来得及囤煤,也没存够吃的——这年头吃食本就不多,过年时多备了些,可如今都正月十五了,雪还没停。 一大早,傻柱把双手揣在袖子里,站在门口望着快奇腰深的积雪。 天越来越冷,大家都缩在屋里不愿出来。 “这也太冷了。” 他哆哆嗦嗦说完,赶紧钻回屋里。 小六子正出来,看见傻柱刚进去,连忙拿起扫帚把他走过的地方扫干净。 “刚出门就瞧见你回屋了,天真是冻死人。” 小六子其实很担心老家的情况。 大雪封山,家里肯定没囤够过冬的粮食。 到现在雪还不停,信也寄不出去。 说他不急是假的,可急也没用。 他边说边拨开火炉,添了几块煤。 屋里暖烘烘的。 这样的好日子,他以前很少有过。 可就算现在吃饱穿暖,身子暖和了,他心里却更焦灼——家里孩子多,本来就穷,如今雪大成这样,路都封了,日子该怎么过啊。 “其实,我已经安排人去你父母那边的村子打听了。” “你不用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 傻柱这个人,做事很细心。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思其实特别细腻。 他总能察觉到别人的需要。 听完这句话,小六子抬起头,感激地望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把你当自家侄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把你当侄子,那你爸妈自然就是我哥我姐了。” 傻柱平时脾气看起来是有点急,可谁对他好,他都记得很清楚。 这几天小六子一直担心父母,却被大雪困在这儿,心里干着急。 现在好了,傻柱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答复,他心里一松,没忍住哭了出来。 傻柱不太擅长表达情绪,看小六子哭了,更觉得别扭。 “别整这些,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嘛?说了把你当侄子,你爸妈就是哥和姐。” 小六子不管,还是一个劲地哭。 傻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把昨晚的剩菜放到炉子上热着, 又在锅里煮了些粥,搁在炉边。 过了一会儿,小六子才哭完,情绪也宣泄得差不多了。 饭馆现在这情况,实在没法正常经营。 雪一直下个不停,没什么人来吃饭,连买菜都费劲。 买来了也没几个人吃。 这种天气,大家就算家里没吃的,也出不了门。 傻柱一个人坐在窗边想着: 最近雪灾严重,不如在饭馆门口设个粥棚。 大雪天的,大家都不容易,有些人怕是早就饿得不行了。 小六子听到这个建议,眼神复杂地看了傻柱一眼, 但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他知道,自己就是被傻柱的好心救下的—— 要不是他那份善心,自己可能早就冻死在前一个冬夜了。 最终,小六子还是决定跟着傻柱一起准备。 他们原本打算等雪停了再行动,毕竟雪太深,根本出不去门。 但大院里头,已经有不少人家快断粮了。 家家户户都在互相借东西。 过年时虽说会备很多吃的,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家家存粮也快见底了。 雪还是没停的意思,真是让人发愁。 “有人吗?” “傻柱?” 娄晓娥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有气无力,像是饿了好多天。 傻柱和小六子互相看了一眼。 “娄晓娥?” 娄晓娥原本只是想站在院子里喊几声,她实在饿得难受。 没想到傻柱竟然回应了。 她一下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知道傻柱家里肯定有吃的。 其实,就算过年买再多东西,也撑不了这么久。 家家都不宽裕,可她记得过年那会儿,傻柱买的东西特别多。 当时她还觉得,他是因为饭馆赚了点钱,有点飘了。 谁想到,人家是有先见之明。 “你怎么成这样了?” 傻柱看到娄晓娥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原本脸圆圆的,挺好看的,现在颧骨都饿出来了。 整张脸和下巴都瘦得脱了相。 娄晓娥一听这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求你现在帮帮我。” 她知道,就算回去,她那个所谓的丈夫也不会给她一口吃的。 雪下得那么大,家里早就没粮了。 仅剩的那点东西,徐大茂也不会让她碰。 傻柱神情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娄晓娥本来还担心傻柱不答应,没想到他这么心软。 许大茂本以为傻柱不会同意,毕竟两家关系一直不好。 谁知傻柱一口答应,让他措手不及。 “你敢走?” 许大茂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没想到,自己老婆就这么轻易跟别人走了。 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养你在家里,给你吃给你喝,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娄晓娥听了,眉头皱得更紧。 这么多年没怀上孩子,确实是他们夫妻俩的一块心病。 他已经尽力了。 那么苦的药,他一喝就是一年。 该做的检查也都做了,甚至还听信各种偏方,做了不少迷信的事。 这些苦,他从没让许大茂知道。 就算知道了,许大茂大概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没想到,对方反而越来越过分。 “许大茂,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 娄晓娥一开始也忍过,毕竟她总觉得,是自己怀不上孩子,才会被这样对待。 所以她拼命努力,想和许大茂有个孩子,为此吃了很多苦。 可现在大雪封门,家里已经没吃的了。 院里的积雪都快一人高,外面更是什么都买不到。 灾情这么重,许大茂却狠心丢下她不管,这些天她一天只能吃一两口东西。 许大茂听了更火大,但他不敢出去。 外面零下几度,一出门就得冻成冰棍。 而且家里烧炉子的煤也快没了,得省着用。 傻柱听了这话,心里挺来气。 他平时虽然对这两口子没什么好感,也就当看两个小丑罢了。 这时候,右边的门也开了。 秦淮茹哆哆嗦嗦地探出头。 幸好她家孩子多,过年备的年货吃食也多,现在倒不缺。 她是听见许大茂家吵,才出来看看。 “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有点担心地问。 她虽也不喜欢这两口子,但毕竟一个大院住着。 娄晓娥眼睛哭得通红,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傻柱朝秦淮茹摆摆手:“赶紧回屋吧,外边冷,别凉着孩子。” 秦淮茹回到屋里,给几个孩子烤了地瓜。 孩子们都还小,跟着她确实吃了不少苦,她心里明白。 “妈,外面吵什么呀?” 小儿子好奇地问。 秦淮茹不想让孩子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说:“小孩子别打听这些。” 小儿子撇撇嘴,没再问。 娄晓娥回到傻柱屋里,一见小六子,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真是鬼迷心窍,被许大茂几句话蛊惑着就做下了糊涂事。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心里懊悔,痛恨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小六子如今心里也明镜似的,他实在不喜欢这个二婶。 可二婶似乎也遇到了难处,他倒没法真正记恨她了。 “小六子,二婶对不住你,先前是二婶糊涂了。” 娄晓娥本性并不坏,否则傻柱也不会出手相助。 小六子听完没吭声,默默坐到炉子边。 屋里被炉火烘得暖融融的。 娄晓娥有些局促,更多的却是心酸。 她想不明白,自己对许大茂够好了,除了没能给他生个孩子。 可这件事上她真的尽力了。 那些苦涩的中药,各式补品,听说过的偏方都试遍了,还能怎样呢? 傻柱看出娄晓娥的忐忑。 “别往心里去,小六子虽然生气,但也没真记恨,他性子其实挺好。” “晚上你去小六子屋里睡,让他来我这儿挤挤。” 娄晓娥从没进过小六子的屋子,心里还有些顾虑。 她原以为傻柱没给他屋里生火,没想到一进去,炉火烧得正旺。 屋里什么都不缺,窗户都用玻璃封得严实,比自家生了炉子还暖和。 此刻她才发觉,自己从前怕是错看了这个人。 傻柱远比她印象中更细心,也更善良。 一直都是他们夫妻俩得寸进尺。 娄晓娥又累又饿,无处可去,如今总算得了片刻安宁。 吃过晚饭,她利落地刷了锅,又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想一个人静静。 眼下这情形,实在让她心里堵得慌。 和许大茂这婚是非离不可了。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心寒。 没想到午后雪就停了。 院里三位大爷早就组织人清扫积雪。 许大茂真是自作自受。 连老天爷都不帮他了。 刚把媳妇赶出门,下午雪就停了。 家家户户恢复了往常的日子,他还指望这雪多下几天,看来是没指望了。 他动作太快了,要是稍微等一等,或许结局就不同了。 第167章 娄晓娥望着窗外快和人一样高的积雪,心里发沉。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不让他们在一块儿,谁也没办法。 傍晚时分,院里的人才把雪扫开。 许大茂就在这时找上了娄晓娥。 “居然还有人肯收留你?” “雪停了,跟我回家,别在这儿丢人。” 许大茂这个人,向来好面子。 虽说有时候也心疼自己媳妇,可一旦涉及利益,什么感情他都能不顾。 要搁以前,娄晓娥可能就跟他回去了。 可现在,她早把这个人看透了。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竟没看清他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 也算是老天开眼,让她彻底认清了许大茂。 “上午的话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明天民政局见。”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娄晓娥气得手里紧紧攥着扫把。 她已经跟小六子解释清楚了,小六子也没再怪她。 看着许大茂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小六子脸色沉了下来。 “小六子,你不是来找奔我的吗?住傻柱家算怎么回事?” “赶紧收拾东西,带你二婶跟我回去。” 许大茂说完,也不管那俩人怎么想。 “二叔?我什么时候有个二叔了?” 小六子冷冷说完,伸手接过娄晓娥手里的扫把。 “婶子,你进屋吧,别冻着了。” “外头的垃圾,我来扫。” 小六子虽然是从小地方来的,性子好,但谁对他不好,他也绝不客气。 这话一语双关,逗得娄晓娥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大茂见亲侄子都这么对自己,气得撂下狠话就走。 “行,你们俩可别后悔!别到时候哭着求我接你们回去!”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恶狠狠地离开,心里还是有些怅然。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说没感情是假的。 可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他这样往死里折腾。 “你俩咋都在外边?这么冷,快进屋吧。” 傻柱一出来,就看见他们站在门口。 扫完门口的秦淮茹望着几人低语,心里却对先前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娄晓娥,你有家不回,偏要待在傻柱家算怎么回事?他家就两个大男人,传出去多不好听。” 秦淮茹挤兑她也不奇怪。 这两口子在院里一向刻薄,和邻里关系都不太好。 要搁平时,娄晓娥早跟她吵起来了。 可如今自己处境尴尬,也只好忍住不吭声。 傻柱听了也没说什么,转身进屋去了。 “快进来吧。” 他语气很平静,显然并不责怪娄晓娥。 饭馆过两天就要开张,眼下正是准备的时候。 娄晓娥已经和许大茂领了离婚证。 这下她无处可去,娘家也不愿回——要是让娘家人知道她离婚,日子也不会好过。 “傻柱,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娄晓娥语气犹豫,心里忐忑不安。 她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了。 傻柱明白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开口不易。 “你就住小六子那屋吧。 我们爷俩平时吃饭也没人照应,正好麻烦你搭把手。” “你要有空,我想让小六子去后厨学炒菜。 你要愿意,就来饭馆前台帮忙,我给你开工钱。” 傻柱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其实心思细腻,待人宽厚,从不计较过往恩怨。 娄晓娥见他把那些难以启齿的话都说了出来,心里既感激又惭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真没想到你还能原谅我,肯收留我……” “你放心,我肯定在饭馆好好帮忙。 工钱不用给,就当是报答你。” 傻柱连忙摆手:“该给的必须给,这钱你一定得收下。” 眼下这情形谁都没想到。 毕竟许大茂和傻柱向来不对付。 而许大茂那人,从来都是见风使舵,逢迎讨好。 傻柱这人表面看着不太友善,但心地其实挺善良的。 看到许大茂的妻子这般模样,傻柱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些年来,院里谁不知道他们夫妻间那点事?有点风吹草动,谁都瞒不住,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娄晓娥因为不能生育,整天被许大茂明里暗里地埋怨。 院里有人跟他俩吵架,也常拿这事说嘴。 谁曾想,如今竟落到这步田地。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本来也打算找个人帮忙,这不过是刚好凑巧罢了。” 他实在不知还能说什么。 娄晓娥眼泪不停地流,一双眼睛都快哭肿了。 这大冬天的,要是上午没留她,怕不是真要冻死在这雪地里。 幸好,下午雪就停了。 “说实话,起初我也没真想收留你,但后来瞧着你实在可怜。” “你们夫妻的事,我不想多掺和。 你要想回去也行,不想回去的话,小六子那屋你就先住着。” 傻柱说完,静静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刚经历人生的剧变,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不是不能回娘家,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向父母解释。 他们一直盼着她给许大茂生个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些年来她受的委屈,从未向二老提过,如今突然说要离婚,实在说不出口。 傻柱看着一直坐在火炉边的娄晓娥,也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平时那些过分的事,多半是许大茂的主意。 娄晓娥除了嘴有时刻薄点,心肠并不坏,还挺软的。 “娄晓娥,不至于吧?被许大茂甩了,就成这样了?” 傻柱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想让她振作一点。 娄晓娥摇摇头,浑身无力。 此时此刻,她真觉得自己跌到了人生谷底。 “你没经历过,你不懂。” 是啊,她也不明白,当初怎么就被许大茂欺负成那样,精神都快出问题了,为什么就没想过离婚呢? 要不是自己脑子不清醒,就是真的傻。 如今清醒过来,只剩下满心后悔。 “行了,为一个许大茂,值当吗?要是为了别的男人难过,我还能理解,但许大茂?真不值得。” 娄晓娥朝他摆摆手,自己其实现在也有工作,刚才只是脑子一时糊涂。 年过完了,厂里的事情还挺多的,她本来就是厂里的正式职工。 可当初为了许大茂,她辞了职。 现在这情形,她可能真的得再回厂里上班,这个铁饭碗不能丢。 “这几年我过得……好像都不是我自己了。” 娄晓娥抓抓头发,有点烦躁。 她很感激傻柱一直帮她,但也不能总依赖着他不走。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看着小六子。 他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小六子,你以后就叫我婶子吧,不过不是你二叔家的那个。 以前我有些事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婶子帮忙,一定要开口。” 娄晓娥个性要强,经历了一段低谷后,她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不可能因为许大茂那样的男人,把自己活得太卑微。 更重要的是,这个仇她一定要报,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她心情确实不好,晚饭也没怎么吃。 一天之间发生这么多事,她一时还难以接受。 小六子其实知道,一切都是许大茂的错,并不怨这个婶子。 不过现在他们离了婚,也不必再叫二婶了。 “我从没怪过你。” 小六子说完,娄晓娥眼眶有点红,她不忍心多看这孩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这两天也谢谢你收留我,但我还是得回去。” 她确实得回家,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更何况许大茂也还在这个院。 “没想到娄晓娥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我还担心她被打击到。 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 傻柱叹了口气。 他本来就不喜欢许大茂,现在更是瞧不上——能把老婆在大雪天赶出家门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叔,你别太生气。 我看婶子好像也不怨那个人,说不定离开许大茂,她以后会过得更好。” 小六子安慰人总能说到点子上。 听了这话,傻柱也就不那么为别人操心了。 他现在最该操心的,是他的小饭馆。 中转群 街道上的道路由环卫工人清扫,但自家门前和饭馆门口的区域都需要他们亲自打扫。 工程量大,因此他目前无法分心考虑其他事务。 “走吧,带上工具,我们去饭馆门口铲雪,屋顶的积雪也得清理,以免发生危险。” 傻柱说完便拿起铁锹和扫帚,小六子则携带了其他用具,两人一同朝饭馆走去。 小刘和小张虽然在饭馆工作领工资,饭馆并非他们所有,却始终将其视如己出。 “哎呀,你们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傻柱原以为今天要忙到深夜。 此刻街上已有多人在清理积雪,但雪层实在太厚。 他们必须抓紧时间恢复原状。 小刘看见他俩,立刻笑着站起身。 持续劳作让两人身上落满雪花,额头早已渗出汗水。 “我俩在家闲着闷得慌,就想着早点过来打扫干净,好让饭馆正常开业。” “是啊,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小张接着说道。 傻柱见他们如此,心头涌上暖意。 他平日说话直来直去,很少有人真心关怀他。 尽管外表看似钢铁硬汉,内心也渴望被人体贴。 “你们这两个家伙...好吧,你们先整理室内,体力活交给我们,稍微歇会儿。” 受到善待的人,自然也懂得善待他人。 第168章 小刘和小张确实有些疲惫,便回到饭馆内坐下,整理碗筷等杂物。 小六子这段时间积攒了不少力气,此刻正干劲十足地埋头苦干。 “哎哟,你们今天开业啊?”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踱步而来。 他本不打算这么早来用餐,但雪情严重,堪称雪灾。 待道路勉强可通行,便不顾年迈体衰,撑着拐杖从附近住处赶来。 “哟,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傻柱闻言一怔,没想到开业首日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还是位长者。 老爷子颤巍巍拄着拐杖走进饭馆。 小刘和小张清晨就已生起炉火,馆内暖意融融。 这大雪都下了半个月,家里早就没吃的了。 卖菜的到现在都没开门,我只能上你这儿来。 老爷子说着,凑近傻柱笑了起来:“就算饭馆不开门,我也知道你准不会不管我。” 傻柱一听就乐了。 他自以为外表冷硬,可处久了才发现,老爷子早就把他看透了。 “您说得对,我哪能不管您呢?我这就给您下面去——想吃什么?” 他这饭馆里存着不少菜,天冷也放不坏,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老爷子这些天饿得狠了,两边颧骨都突了出来。 “多炒几个菜,再煮碗肉打卤面,什么样的都行。” 他实在是饿得受不住了。 傻柱干脆把今天备的卤子和菜都拿了出来。 小刘和小张在厨房里帮他忙活。 小六子扫完门外积雪,又进来把饭馆里收拾了一遍——其实小刘他们打扫得挺干净,没费多少工夫。 “你听说了吗?前些天大雪压塌了好几家的房子。” 老爷子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痛心和无奈。 这年头,大家都自身难保。 “听说了,我还去看了,确实惨。 我也帮不上什么,就给了点钱。” 傻柱摇头叹气。 除了给点钱让他们安置,他也没别的办法。 如今谁都顾不上谁,能扫清门前雪就不错了。 “真是可怜。” 老爷子话音刚落,小刘就端着卤肉面出来了。 大家都是这场雪的受害人,心里都不好受。 “是啊,谁说不是呢。” 今天白天饭馆也有人来,但不如往常多,他们早早关了门。 傻柱本打算把剩菜带回去,跟小六子围着炉子热热菜、喝点酒。 可刚走到大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我这是什么命啊!老婆跟人跑了,现在家里东西也被人搬空了。” “三位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不能因为我平时说话不中听就偏袒别人!” 院中,一大爷端坐于凳上,二大爷与三大爷分坐两旁。 四周围了不少人,大多裹着厚实的棉袄。 唯独许大茂瘫坐在地,一副撒泼打滚的模样。 “你这话从何说起?院里哪桩事我断错过?” 一大爷边说边用木棍重重敲地,面露不悦。 傻柱与小六子刚走到院门,便有人让出一条道。 秦淮茹快步上前,低声埋怨:“你怎么又招惹许大茂了?他这种人沾上就甩不脱,谁不是躲着走?” 傻柱怔了怔——这些日子他从未主动招惹许大茂,不过是收留了被赶出门的许大茂媳妇罢了。 “傻柱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小六子警惕地往前半步,傻柱却拍拍他肩膀,坦然走上前去。 “这又是唱的哪出?怎么脏水总往我身上泼?” 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搁,既无奈又带着几分看戏的神情。 许大茂猛地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傻柱鼻尖:“少在这儿装无辜!你以为大爷们会信你的鬼话?” “闭嘴!” 傻柱皱眉喝道,“有事说事,满嘴喷粪像什么话?我连什么事都不清楚,正好请几位大爷主持公道。” 他如今也学乖了,对付这种无赖,讲理不如摆出架势。 许大茂捶胸顿足:“你拐走我媳妇还偷我家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处境?” 这番说辞引得邻居们窃窃私语。 傻柱听着这些混账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理会这混人。 他真的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牛皮糖给黏上了,怎么甩都甩不脱。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但我觉得但凡你有点脑子,也不该这样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吧?” “你老婆是你自己赶出家门的,要不是我收留她,她早就冻死在这场大雪里了,你还好意思说是我抢了你老婆?” “我告诉你,你是遇上了个好女人,要不然她直接去警察局告你,让你吃几年牢饭。” 傻柱一想到这事就火大,他狠狠说完这番话,徐大帽果然有点心虚了。 天寒地冻的,大伙儿都把手揣在袖子里,挤在一块儿看这场热闹。 这年过得实在憋闷,好不容易有场戏看,谁也不愿回屋。 小六子听了脸都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觉得不错的二叔,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你今天偷了我后院的鱼呢,赶紧赔我鱼!” 许大茂说这话,其实是想故技重施。 因为上次偷鸡那事儿,他已经摸清了里头门道。 这次他又想这么干,毕竟几位大爷都知道,傻柱以前确实干过这种事。 而且他今晚带来的饭菜里,确实有熏鱼。 这就尴尬了。 傻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一次又一次被这人黑。 “你说鱼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这鱼是我买的呢!大家谁不知道我开了个饭馆,我吃点儿鱼有什么奇怪?倒是你,天天不是丢这个就是丢那个,你怎么不反省反省自己人品有没有问题?” 傻柱一口气说完,还真有不少人觉得他说得在理。 秦淮茹也站出来帮他说话。 “就是,你家天天丢东西,还怪人家开饭馆的?难道人家天天偷你家的菜去做生意?你别胡思乱想了。” “自己人品差,丢了东西也不找证据,直接就赖傻柱偷的,你这是欺负人欺负习惯了吧?” 秦淮茹在院里跟一些女人关系不错,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跟着指责许大茂。 大家都清楚,只要舆论往哪边倒,哪边就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许大茂就是仗着以前往傻柱身上泼脏水得逞过,才这么嚣张。 “你们说啥就是啥?那他以前还偷过我家鸡呢,这事儿你们都忘啦?这么包庇一个坏人。” 这时候,院里也有不少人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 “许大妈,不是我说您,怎么总丢三落四的?再说大冬天的,是您自个儿把媳妇赶出门的,这能怨谁呢?” “要不是傻柱帮忙,您媳妇恐怕早就冻死在外头了,哪还轮得到您现在在这儿胡搅蛮缠?” 老太太这话说得实在诚恳,旁人一听,对许大茂顿时没了什么好印象。 “几位大爷,别人信不信我无所谓,但我相信你们是公正的,不会随便冤枉人。” 许大茂心里明白,他早就厌烦了娄晓娥,但自己离开和被别人骂走,完全是两码事。 更何况还是被死对头带回家,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傻柱看着许大茂那纠缠不休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过去他俩不对付,全是许大茂自己惹的,但现在这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这人不仅作,简直就是在刷存在感。 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缺那几条鱼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看看我,再看看许大茂,我俩谁更像贪那点鱼的人?” 要是在以前,几位大爷可能还分不清,可现在一目了然——许大茂饿得都快脱相了,靠着家里那点存粮熬了半个月。 傻柱却不一样,他还是老样子,而且现在开了饭馆,哪会在意那几条鱼。 几位大爷正犹豫,许大茂却越发耍起无赖。 “许大茂!我都跟你离了,你还在这院里造我的谣!”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娄晓娥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眼下这情形,两人非得对质清楚不可。 几位大爷本想等雪停些,再把小两口叫来问问,给他们做个主。 谁知娄晓娥直接找上门,一进来就骂许大茂,他们也觉得许大茂确实不怎么样。 但他们在院里受人尊敬,还得为邻里评理,必须尽量公正,不能光看一个人脾气好不好。 许大茂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 娄晓娥从没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以往她总是抱怨自己怀不上孩子,吵几句也就过去了,家里还是他说了算。 此刻的情形却不同了,眼下这局面,许大茂觉得娄晓娥非得来撕了他不可。 “这关你什么事?你又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咱们院的事,跟你没关系,赶紧走。” 他是真不愿再把前妻扯进来,扯进来自己准吃亏。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也万分肯定。 娄晓娥过去确实处处让着他,可现在不一样了。 许大茂自然明白自己斗不过现在的她,心里不由得发虚。 “你这女人在这儿胡搅蛮缠什么?快给我滚!” 他这话一出口,院里的妇女们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着可不舒服,我们女人连句话都不能说了是不是?” 赵婶子说完,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大伙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一直没处撒。 大冬天的把人赶进雪地里,要不是有傻柱在,娄晓娥怕是早就冻死了—— 把人命当草芥,这样的人,哪值得谁敬重? 赵婶子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这口气她们实在咽不下去。 “就是,你也太过分了吧?娄晓娥跟了你那么多年,你至于吗?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男人!” 第169章 院里越来越多的女人开口指责,许大茂渐渐心虚起来。 他自己做的那点事,确实上不了台面。 可今天这事儿,他非得让傻柱给他个说法不可。 这几天离了婚,他心里哪哪都不痛快。 本来想着赶紧再娶,谁想到自己名声也臭了。 秦京茹那边本来都要答应结婚了,现在却推三阻四,像是不太情愿。 那条鱼他没带回家,最后还是自己吃了。 既然吃了,他就得把这罪名安到讨厌的人身上。 不然他今晚连觉都睡不着——凭什么他顺风顺水的日子,被别人搅得一团乱? “先不说那些,就说我家熏鱼的事。 她是前两天离的婚,我家原来有多少条熏鱼,她自己心里清楚。” 许大茂知道这事儿自己不占理,就想换个话题。 女人们听了,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一个大院住了这么多年,许大茂其实也不敢真和这么多人闹翻。 每次闹起来,他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家熏鱼没了,自己找去啊,怪别人干什么?还怪上瘾了是不是?” 秦淮茹捏着鞋底,本打算绣点花样。 院里别的女人们,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拿着针线活,边看热闹边做手里的事,场面喧闹得很。 秦淮茹素日和傻柱走得近,而许大茂这边,正盘算着等离婚就娶自家表妹。 这种人,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妹往火坑里跳,自己却袖手旁观。 若换了别人,许大茂早就开口教训了,但眼前这是未婚妻的表姐,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我那熏鱼是秘制的,味道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今天中午我就看见小六子捧着一块鱼在啃。” “起先我想着,偷一块也就算了,谁知竟被偷了两条——这我还能忍?” 许大茂越说越来气。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撒个谎,连自己都能骗进去,仿佛事情真发生过一样。 傻柱在一旁冷冷一哼。 他那熏鱼是特意从一位老爷子那儿买的,饭馆里也一直用这个。 今天做得多了些,忙活一天,他跟大伙儿一起吃了顿饭才各自回家。 哪想到,现在屎盆子直接扣他头上了,这叫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我从来都没想主动惹你,也没打算招惹你。” “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是觉得我好欺负?” 傻柱眼神冷了下来。 许大茂见他真动了气,却也不怕——傻柱生气,关他什么事? “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数?偷东西的贼,还有脸在这儿说?” 别人他不敢随便骂,但傻柱?他压根儿不怵。 小六子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老板——老板待他多好啊。 他一步上前,把傻柱护在身后。 许大茂没料到自家这侄子竟胳膊肘往外拐,护起外人来了,气得不行。 “你什么意思?小六子,别忘了我是你二叔!你今天要是敢帮傻柱说一句话,我绝饶不了你,我回头就把你的事全告诉你爹妈。” “你忍心让你爹妈那么大年纪,还在村里为你操心?” 不得不说,许大茂拿捏人软肋是真准。 小六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爹娘担心。 被这么一说,他只好咬咬牙,忍了下来。 但事已至此,再忍下去也无济于事。 对方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明摆着是故意的,你又能怎样? 你清清白白却被人误会成这样,真要有点什么不干净的事,那还了得。 傻柱见小六子被这样说,实在不忍心看这孩子受委屈。 起初他本不愿和这个像疯了一样的人计较。 大冬天大家站在这儿又冷又累,他自己都快冻得打哆嗦了。 本来想着要是为了一块熏鱼,赔就赔了,不想多纠缠,否则越扯越乱。 “许大茂,小六子怎么来我家的,你心里清楚吧?” 傻柱平时并不在乎别人怎么对他,只当是放屁,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小六子已经够苦了,还被这个唯一的亲人赶出家门。 这一点他实在忍不了,一直觉得许大茂欠小六子一个道歉。 只是最近太忙,没找到机会,这事就搁置了。 没想到许大茂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许大茂被他说得有点心虚。 院里几位大爷虽然平时嫌他事多、冷血,不太待见他,但处事还算公正。 “许大茂,这么说你真把你侄子和媳妇都赶出去了?我怎么觉得他们说得对,傻柱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他?” 二大爷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 许大茂脸色更加阴沉。 他从来不管这些话是谁说的,也不管事实如何,只会把账都算在傻柱头上,转化成自己的怨恨。 “二大爷,我从没做过那些事,都是他们泼脏水啊。 你们一向主持公道,我可一直信你们,别让我寒心。” 许大茂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 傻柱看得直恶心。 “行,那你说是你熏鱼,你有人证吗?你怎么证明这鱼是你的?” “这熏鱼是我特意从城北那家铺子订的,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去问问年前我订了多少。” 傻柱也认真起来,他不愿再让许大茂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自己和小六。 许大茂一听,当即冷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熏鱼没了,你正好吃鱼,不是你偷的,难道还是院子里别人偷的?” 这话一出,傻柱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反驳。 院里其他人听了,也纷纷急着撇清关系: “傻柱,你可别乱说,我们才不稀罕他那点熏鱼。” “就是,怎么脏水到处泼呢?” 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了:“许大茂一张嘴就把你们绕糊涂了?傻柱什么时候说是你们偷的了?那话不是许大茂自己说的吗?” 她心里不平。 傻柱平时没少帮他们家,上次偷鸡那事也是傻柱替她家孩子背了锅。 这时候要不替他说话,她心里过不去。 娄晓娥也站出来:“我跟他做过夫妻,他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以前是我误会傻柱,是我错把鱼目当珍珠。” “今天这熏鱼要是傻柱偷的,我娄字倒着写!” 她语气坚决,其他人也渐渐回过味儿来: “好像是这么回事……” “差一点就被许大茂带偏了。” 许大茂见大家都向着傻柱,更加恼火:“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今天亲眼看见小六在我屋后转了几圈,然后熏鱼就不见了。” “小六是我侄子,傻柱跟他非亲非故,收留他图什么?不就是图他偷东西方便吗?” “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傻柱越听越气:“你看见了?有别人看见吗?我还说小六一整天都在我饭馆里没出去过呢,你看见的是魂吗?” 娄晓娥也气得不行。 “小六子,这孩子跟你在一块儿可没享过什么福,每个月还分你一半工资,你还要不要脸了?” 娄晓娥劈头盖脸骂了几句,徐大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行了,别吵了!” 一大爷皱起眉头,拐杖往地上敲了敲。 “这事儿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 这样吧,傻柱,你不是带了饭吗?把你那鱼拿出来让徐大茂认认。” “要真是他认错了,这味儿——他不是说独家秘制么?肯定跟别家不一样。” 大爷话音刚落,许大茂脸上就浮起几分得意。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能怀疑,就像上回偷鸡那事儿一样。 傻柱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随手打开食盒,一股浓香瞬间飘了出来。 大伙儿闻着这味儿,忍不住夸赞:“傻柱,你这菜可真够香的啊!” 傻柱乐呵呵地应道:“改天来我饭馆,给你们打折。” 他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爱跟人斤斤计较。 可他就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许大茂,让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不放。 “别扯远了,许大茂,你来闻闻这鱼是不是你家的。” 徐大茂凑上前一看,赶紧拽过旁边的娄晓娥。 “你看你还在信他什么?” “这鱼就是咱家的,刀口还是你亲手划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娄晓娥盯着鱼身上的刀痕,一下子愣住了。 她非常确定,这就是他们家的鱼。 她真没想到,傻柱居然会做这种事。 娄晓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六子。 以她对小六子的了解,他根本不是会偷鸡摸狗的人。 傻柱这时也愣住了。 娄晓娥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赶紧走上前,看了看饭盒里的鱼。 “你别告诉我这真是你们家鱼,不可能的,这是我在北边买的。” “不信我们现在就去那家问问。” 傻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他知道,娄晓娥不会再帮许大茂说谎了。 他的表情已经透露了真相,这条鱼绝对有蹊跷。 傻柱一见许大茂那副样子,气得简直要炸开。 而许大茂心里正得意,因为他早就和北边的刘老板串通好了。 他们约定好绝不把他供出来,为此他还多付了一笔钱。 “我早说过,你就是个贼!大伙儿还信你?” 秦淮茹走过来,一看到那条鱼就认出是娄晓娥常用的熏制手法,心里不免确认了几分。 “不会吧……这真是你们家的?” 秦淮茹有些怀疑,但还是选择相信娄晓娥。 娄晓娥自己也搞不清状况,只能点头。 她确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傻柱绝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许大茂和那个卖熏鱼的老板勾结。 第170章 “许大茂,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北边的刘老板,把这件事问清楚。” “要是你敢说一句假话,看我回来不撕烂你的嘴!” 娄晓娥实在厌恶这个人。 两人早已离婚,哪还有什么夫妻情分。 她今晚过来,本就是来拿自己的东西,没想到正好撞上这事。 许大茂听了根本不屑搭理娄晓娥,只是冷哼一声。 他们之前早已达成协议,刘老板怎么可能会说出去? 他也清楚,自己在这院里已经没什么威信了。 所以这次他做足了准备,演戏也要演到底。 他这次学聪明了,心里稳操胜券,一点也不慌。 “你们想去问就去问,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我熏鱼丢了,而那条丢了的鱼,正好出现在傻柱的饭盒里,这不叫偷叫什么?” 许大茂自认占着理,说话也毫不客气。 周围的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傻柱在他们大院是出了名的正直,谁都不信他会做这种事。 娄晓娥阴沉着脸瞪着许大茂,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你在胡说什么?这熏鱼是我走时拿的,之前在傻柱家住了几天,这是我放他那儿的,也是我送给他的。” 娄晓娥明白,从前信任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现在她不再管别人怎么看,只想好好帮助自己真正信任的人。 这也算是报恩吧,毕竟以前她对傻柱确实不怎么样。 傻柱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人。 他明明记得这条熏鱼是从北边老刘那儿买的,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他一时语塞,现在回去找老刘肯定已经收摊了,只能等到明天再说。 这意味着今晚他还得背着偷东西的黑锅过夜。 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 “许大茂,这条熏鱼真不是我偷的,更不是你媳妇送我的。 我就是从北边老刘那儿买的。” “我饭馆一直用的都是这种熏鱼,你别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明早我就去找老刘对质!” 傻柱怒气冲冲地说完,拎起饭盒就要回屋。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你就这么走了?眼里还有没有几位大爷?” 这话说得实在气人。 明明没影的事,被他说得像真的一样。 傻柱停下脚步,看向几位大爷:“我现在能走了吗?” “明天中午前我一定回来讨个清白。” “我会把老刘带来,让他跟大家说清楚,这条熏鱼绝对是我买的,不是偷的。” 说完他气呼呼地回了屋。 小六也跟着进来,想起买熏鱼时的情形——老刘确实一个劲儿地把不一样的熏鱼往他手里塞。 当时他还觉得买一样的就行,可老非说这批鱼个头大,是他特意熏制的,卖完就没了,别的鱼都没这个好。 他本来还以为捡了便宜,没想到竟是吃了大亏。 傻柱回屋后,院里众人也渐渐散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肯定干不出这种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秦淮茹快步走进来,满脸关切。 娄晓娥也跟了进来,虽然不知该说什么,但她确信傻柱不是那样的人。 “我哪知道啊?本来今天没打算买熏鱼,可老板非说这两天到了一批好货,味道特别香,硬让我买了几条。 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傻柱气得一屁股坐下。 娄晓娥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我明白了,肯定是许大茂和老刘串通好要坑你。” “这鱼就是我家的,绝对错不了。 我每次处理鱼都会在鱼边上划几道圈圈,这习惯全院就我独一份。” 傻柱猛地坐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他与老刘合作已久,平日里没少帮衬对方。 无论是采购鳕鱼还是饭店用的蔬菜熏鱼,都优先照顾老刘的生意。 这些年给老刘带来的利润相当可观。 如今这般局面,实在令人心寒。 或许真被你说中了,难怪今天处处透着古怪。 秦淮茹轻叹一声:现在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 明日我们一同去找老刘对质,岂容他这般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 她素来受傻柱照拂,如今见他受委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娄晓娥闻言也激动起来:明日我也去!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颠倒黑白! 秦淮茹这才想起二人已经离婚,不由疑惑: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娄晓娥无奈叹息:刚下班过来收拾行李,不想再见到那令人作呕的东西。 见她满脸鄙夷,秦淮茹赞同地点头。 年节过后,饭馆生意日渐繁忙。 众人渐渐淡忘了徐大帽那桩事,但这并不代表事情已经过去。 徐大茂见无人再提,越发得意忘形。 得知表妹竟与徐大茂厮混,秦淮茹气恼不已,却无计可施。 纵使她苦口婆心相劝,表妹也听不进去。 傻柱整日忙于饭馆,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令她惊喜的是,这小本生意竟越做越红火,如今已能保证全家衣食无忧。 小六子满心欢喜。 起初因二叔的挑拨,他对傻柱心存芥蒂。 如今看清孰是孰非,只想尽力弥补过往的过失。 所幸,他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倘若自家饭馆真那么出色,自然不必担心有人前来滋事。 上次徐大茂那一番折腾,就让他吃尽了苦头。 那口恶气至今未出,否则他也不会隐忍到现在。 “叔,我得回去了……” 原本看小六子最近表现一直很好,傻柱已把他视作家人一般。 小六子哭着走进来,鼻子通红,手也冻得发紫。 这么大一个孩子,突然哭成这样,让人一时不知所措。 傻柱放下账本赶紧走过去,一旁的小刘和小张也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小六子这样失态,竟会放声大哭。 以往小六子有事从不麻烦别人,甚至常帮他们解决问题。 如今这般模样,定是遇上了大麻烦。 “怎么了?哭成这样?有事快说,我们一定帮你。” 小刘扔下扫帚就凑上前。 小六子身形单薄,年纪又小,他们几个二三十岁的人,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我二叔来信,说我爹快不行了。” 小六说完这句,直接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虽然父亲待他并不算好,但终究是至亲。 众人闻言顿时沉默,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消息。 傻柱愣了片刻,赶紧示意其他两人: “快扶小六起来,让他坐到凳子上,这么冷的天,带到火堆边来。” 今年天气格外严寒,冻死饿死的人不在少数。 小六家本就贫寒,粮食一直紧缺,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年前小六虽往家里捎了些钱,想必也舍不得花,如今竟到了这步田地。 看着痛哭不止的小六,傻柱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家探望,该置办的东西都得赶紧准备起来。 如果把钱交给他们家人,估计也舍不得花,最后肯定又会被拒绝。 而且,如果没有许大茂掺和,事情可能会简单很多。 可那封信是许大茂给小六的,这就变得复杂了。 许大茂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做什么事都得提防着他,以前没把他放在眼里,后来吃了不少亏。 他实在太阴险、太毒辣。 连和自己相濡以沫那么多年的妻子,说不要就不要,没多久就又找了别的女人。 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这样吧,收拾东西,我带你回家一趟。” 他实在放心不下,小六也才十几岁,虽然在家里已经像个顶梁柱。 但在他眼里,小六还只是个要上学的孩子。 心里总觉得不安稳。 他这话一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简直不可思议。 要是傻柱走了,这饭馆怎么办?大家来吃饭,冲的就是他的手艺。 饭馆至少要关一两个月,这损失可承担不起。 傻柱把手套脱下来,放在炉子边。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有点犹豫。 但现在既然决定了,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我和小六离开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别被人算计了,那就亏大了。 最关键的是,炒菜一定要用心。” 他们俩是他亲自教的徒弟,就算手艺不如他,味道也不会差太多。 所以傻柱还算放心。 只是他并不清楚小六家究竟在哪儿,现在只能指望小六带路了。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六,我们回家收拾一下,尽快出发吧。” 小六听完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的家事不会有人愿意管,尤其是他二叔是许大茂,那可是谁都不敢招惹的恶人。 可现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才好。 “我真没想到,你们明知我叔叔是许大茂,还这样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 说完,他就哭了起来。 他平时其实很少哭的。 210.然而眼前家中的变故,以及众多伸出援手的人们,让他终究难以抑制情绪。 傻柱向来见不得人哭得涕泗横流。 他本就不是善于煽情的性子。 好了,小六子。 快回去收拾行李,我也稍作整理,咱们尽早出发。 话音未落,他正要与小六子一同起身,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立在门外,面庞冻得通红,手上脸上尽是冻疮。 请问傻柱在吗? 苍老的嗓音将小六子的思绪骤然牵回,他不敢置信地望向眼前之人。 小六子方才还说着父亲早已过世,此刻这声呼唤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那人听见的称呼,颤巍巍地迈进门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男子进屋后,身后又跟进一名妇人和几个孩童。 第171章 娃儿,可算找着你了。 屋外北风呼啸,鹅毛大雪纷飞不止。 众人难以置信这一家子竟能从偏远山村一路跋涉至此。 这般胆识着实令人惊叹,但转念一想,若不是鼓足勇气离开故乡,恐怕真要困死在老家。 眼下风雪肆虐,若缺衣少食,确实难有活路。 娘,你们怎么来了? 小六子话音刚落,他爹便点燃烟卷冷哼一声。 你小子日子过得倒滋润,可曾想过你娘你爹,还有兄弟姐妹们是怎么熬日子的? 良心让狗吃了不成? 这般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在场众人都觉着不适。 傻柱听得心头火起。 大哥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他瞧着老头这架势,再往下说怕是要动手教训小六子。 自己早已将小六视作亲人。 岂能眼睁睁看他受人欺辱? 即便是家人也绝不容许。 小六爹许德打量着眼前这个开着饭馆的汉子。 见对方不像好惹的主,语气神情顿时缓和几分。 这位老板有所不知,我家小六实在是没良心,大冬天独自在此享福,任由家里人在老家等死。 许德话音落下,气得脸色铁青。 傻柱和另外两人听了,心里也堵得慌。 凭什么? 小六子不过是个孩子。 还要他怎样? 小鹿在一旁听着,虽心里难受,却也没开口。 她默默擦掉眼泪,只盼一家人能平平安安。 “爹,我不是都寄钱回来了吗?年货也寄了不少。” 小六子满腹委屈。 他把挣来的钱全给了家里,还向傻柱预支了下个月的工钱。 买年货,就是想让从没出过远门的弟弟妹妹见识见识。 他什么都做了。 可现在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冷。 许德一声冷哼。 “钱?年货?” “那点哪够一大家子人过日子?我们这么多人张嘴等着。” 许德说着,一屁股坐下哭喊起来。 他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尤其是他自己的孩子。 他伸出手指,指向小六子,边哭边骂: “你个没良心的,自个儿在这儿享清福,让你爹娘、兄弟姐妹在老家受苦!” 小六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家闹也就罢了,这可是他做工的地方。 再这么下去,他真受不了。 “爹,你别无理取闹。 我在这儿是做工的,你要是把我饭碗砸了,大家都没钱拿。” “我这岁数,外头哪个老板肯要我?” “你自己掂量清楚。” 这话一出,许德立刻收住了哭声,转而带着几分讨好看向其余几人。 “几位老板对不住,是我没眼色。 我看这饭馆没客人,才……您几位多担待。” 许德老婆也在一旁陪着笑。 他们身后,缩着几个怯生生的孩子,大概是小六子的兄弟姐妹。 有几个比他高大不少,脸上脏兮兮的。 眼神里全是惶恐。 傻柱看着这情景,一时说不出话。 小六子更是难堪得抬不起头。 “小六子,你二叔呢?” 傻柱不用想也知道,这老两口是谁招来的。 许大茂这混账,不给他找点麻烦心里就不舒坦。 这一点他心里早就明白,只是没料到徐家茂竟能把事情搅和到这种地步。 他不可能怀疑是别人做的。 再说,就凭他们夫妻俩这样子,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背后绝对少不了徐大茂的“功劳” 。 “大哥,要不这样吧。” “你们今天既然来了,总该知道自己住哪儿吧?接你们来的人,难道没给你们安排住处吗?” 傻柱虽然心善,却也不是随意被骗的软柿子。 许德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这事他确实没想过。 “我儿子住哪儿,我当然也得住哪儿。” “小六子,你过来。” 许德把小六子叫到跟前,瞧见这儿子早已不是老家那副模样——穿得干净整奇,衣服上一个补丁都没有,人也养得白净精神。 他心里更坚信:儿子如今混得肯定不错。 “爹,我真没地方给您和娘、还有哥哥姐姐们住。” “我现在就住在老板家,他们家也就一间屋子。” 小六子说这话时,脸上已藏不住尴尬。 可许德脸皮厚得很。 不然,他也不会和那样的兄弟走得近。 “我告诉你,别以为在厂里过上好日子,就能不管爹娘了,门儿都没有!” 其实谁都清楚,眼下是真的没办法。 他那小屋子只够一人勉强住,硬塞两个人都难受。 床就那么点大,总不能大冬天睡地上吧。 但许德显然不在乎——屋子再小,他也乐意,甚至觉得挺享受。 小六子没办法,只好先带他们回家。 他本来以为,既然是二叔叫来的爹娘,那自然该住二叔家。 谁知徐大茂压根不想管这事,还站在一旁看热闹。 “小六子啊,傻柱对你这么好,就没说把他住的房子腾出来给你爹妈住?” 徐大茂这话一出,小六子气得不行,可爹娘在场,他也不敢顶撞这位名义上的二叔。 眼下这局面,大家心里都清楚。 傻柱还没回来——店里生意忙,最近没进山,他得专心照看铺子。 好些活儿还堆着没做,他得仔细盯着才行。 而且他的主意是让小六子带父母去徐大茂家,因为是徐大茂喊他们来的。 这件事和他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那两口子稍微懂点礼貌,他也不会这么做。 可这许家的人跟他兄弟一个样,实在让人看不惯。 没想到晚上他回到院子时,看见好多邻居围在那儿,像看热闹一样盯着他。 更没想到的是,大家竟然都聚在他家门口。 秦淮茹也站在门口望着他。 她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他都装作没看见。 这是他的事,把别人扯进来就不合适了。 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已经够难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望着他那边,其实他屋门关着,只是小六子被赶了出来。 小六子哆哆嗦嗦站在门外,不敢进去,连自己房间也不敢回——明明他有钥匙。 看到小六那样子,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傻柱扫了一眼周围的邻居。 “看什么看?谁家没点事儿啊?大冷天的,都不嫌冷是吧?赶紧回屋去!” 傻柱说完,大家虽然有点不服气,却没人敢回嘴,只好各自回屋。 小六子见老板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没脸见他。 傻柱走过去,其实心里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想听小六子自己说。 每个人心里都该有杆秤,如果秤歪了,自己得清楚。 要是小六子心里明白,他或许还能帮一把。 小六子冻得脸发青,鼻子通红,看了一眼旁边那间小屋。 门还是关得紧紧的,里头隐约有几个黑影,显然在偷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屋吧。” 他说完这句,就把小六子带进了自己屋里。 他看着小六那样子,估计在外面待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说完那句话后,他再没开口。 因为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鹿这个人,对家里的感情还是相当看重的。 难道要让自己挨饿,还让小六和他家人断绝关系吗?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但最关键的是,他家人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他懂得体谅别人,这一点非常清楚。 “说真的,我现在真不知该怎么办。 以前我家人对我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六说完这句话,几乎快要哭出来。 可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连他也没办法,那别人就更没办法了。 “好了,他们为什么把你赶出来?吃饭了吗?” 他原本是想让小六好好招待一下那些人,才让他早点回来,没想到反而让他受了委屈。 这让傻柱心里很不舒服。 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小六自己手里。 你不能强迫小六做人,这不现实。 小六就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一直站在门口。 屋里的火像是刚有人添过,这肯定是小六做的。 傻柱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再管小六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毕竟现在人实在太多了。 要是以前,他或许会收留一下,可现在这个家,他大概只想留下自己和小六两个人。 但一切的发展,都和他想得不一样。 难道真要这样下去吗?他有点接受不了。 “说如果你不想要我了,那我就走。” 小六其实挺懂事的,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可现在麻烦却一件件找上门,让他很难受。 看他那拘谨的样子,傻柱心里明白,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能把所有担子都压在他身上。 难道就因为他稍微能独立一点,就得把父母兄弟姐妹的担子都背起来吗?这不现实。 他也看不过去。 小六人挺好的,他一直把他当自己孩子看待。 可现在这情况,真让人想不通他父母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小六,我这儿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那间房,我是留给你睡的。” “你父母来,那是你父母,不是我的。” 他说完这句话,眼神格外坚定。 小六低下了头。 他不知该说什么。 父母这个样子,真的让他很难接受,甚至觉得很丢脸。 “没关系,眼下我还能撑一撑,可你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住在我这儿吧?” 傻柱说着,又把火炉打开,往里添了几块煤。 小六呆呆地站在门口,心情糟透了。 第172章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刚刚被父母赶出来时那股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六说完,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没成年,哪能处理得了这么多事。 傻柱看着小六那可怜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他这儿又不是慈善堂。 没办法啊,总不能一直让他们住下去吧。 这房子是他自己的,妹妹偶尔还要回来住。 要是真让他们一家人都住进来,那就只能让他们搬走了。 如果只有小六一个人,妹妹回来的时候,让他跟自己挤一挤倒也没什么。 傻柱真觉得烦,无缘无故惹来这么多麻烦。 要是没有小六这个人,他也不会这么头疼。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小六倒了一杯。 “我真不想惹这么多麻烦,你明白吗?” “我本来就是个做生意的,就想安安静静赚钱,不想掺和这么多弯弯绕绕。”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点你心里清楚吧?” 小六乖乖点了点头,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怎么办呢? 傻柱喝了口水,没再说话。 小六仍站在门口不动。 “你二叔没说要怎么安置你父母吗?不是他叫你父母来的吗?” 小六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二叔叫他们来,就是想给咱们添堵,怎么可能真的安顿我父母?可我父母、还有我那些兄弟姐妹……我看着心里难受。” 这是小六的真心话。 他很清楚,要是他父母回去了,他的兄弟姐妹还是会过得很苦。 男孩长大点就赶紧成家,女孩长大点就赶紧嫁人,然后再生一堆孩子……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傻柱听着,心里一阵无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院子里传来闫解放的喊声,他正叫着傻柱的名字。 “傻柱,怎么回事?还没到睡觉时间呢,怎么就关门了?” 闫解放边说边推开门,一眼看见屋里两人的模样,不由愣在原地。 “你俩这是做什么?” 他一脚踏进屋里。 傻柱揉了揉眉心,心里一阵烦躁。 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帮过一个人,那也是出于心善,总不能全家都指着他一个人吧。 他又不是开善堂的。 听傻柱说完,闫解放叹了口气。 “那一家人在哪?” 闫解放真想亲眼看看那家人到底怎么想的。 要是真顾念孩子,也不至于给他惹这么多麻烦。 傻柱灌了口茶,烦躁地用拇指指了指旁边的屋子——那是他妹妹以前住的,如今归小六子住。 闫解放猛地站起来。 “走啊,你又不是做慈善的。 小六子都被他爹妈赶出来了,咱们得去问问,这又不是他们的家。” 闫解放性子向来急躁。 小六在一旁听得直发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别闹了,他们都住下了,还能怎么办?再说那是小六的爹妈。” 傻柱语气烦乱。 他从没处理过这种事,以前也就小六一个人在这儿。 “别啰嗦了,难道你真要养这一大家子?我跟小六关系是不错,但小六你也别介意,我说实话。” 闫解放一向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小六抹了抹眼泪,默默点头。 他明白,人家已经够仁慈了,心善也不能一直拖着别人过不好日子。 “我知道……走吧,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也不愿他们一直待在这。” 小六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忽然坚定起来。 说完,他像是要去做一件大事。 “听听我家孩子都比你有主见,走吧,过去瞧瞧。 要是说到六点前,咱们就先把小六的工钱一次性结清给他。” “毕竟他爹妈总不可能一直不管不顾。 可要是还想指望别的,那绝对没可能。” 闫解放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要是想留下来,就得自己寻别的出路,这年头根本是入不敷出。 这么一想,确实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闫解放说着就站起来,想往那边走。 傻柱赶紧拦住他,叹了口气。 “算了,你别去了,我去问吧。 这事儿终归是我们的。” 傻柱说完,真觉得一阵头疼。 闫解放却摇头。 “这怎么和我没关系?咱们是好兄弟。” “你的事我当然要管。 而且小六子也是咱俩都看好的后辈。” 他是真心觉得那孩子不错。 走到门口时,许德也正好出来。 他脸洗得稍微干净了些,许德老婆则在屋里忙进忙出,把一床被子铺在布袋上,布袋就摊在地上。 他们两口子睡床,孩子们就睡地上,或者坐在地上。 小六子家被褥本来就不多,幸好房里炉火烧得旺。 两人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房间和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天差地别,一瞬间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地上堆满了他们带来的杂物,衣服也全都搭在屋里。 这么小的房间,挤了差不多八个人。 闫解放看着这景象,又见小六父母一脸讨好地笑,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怜的一家子,一时语塞。 “哎呀,你们来啦?我老婆刚煮了点粥,快来喝点。” 许德说完笑了起来,这反应反而让旁人有些不知所措。 傻柱也愣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边说边走进屋,看见小六的几个兄弟姐妹一脸呆滞,眼神懵懂,又带着点怕生的慌张。 不知怎的,他鼻子微微一酸。 “你们在这里煮的粥吗?” 傻柱盯着锅里那特别粗的粗粮粥。 闻着确实挺香,但有种辣嗓子的感觉。 他们平时大多喝白粥,不太会喝这种。 “是啊,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些大碴子,还有些高粱,都是自己带的。” “这粥可好喝了,我们平时也难得喝一次,就想煮给你们尝尝。” 他们俨然把自己当做这屋的主人,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 闫解放起初是被他们的话说愣了,但回过神后,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老哥,你在谁家自己心里没数吗?总不能一直住我兄弟这儿吧?” 许德一听,脸上的慈祥表情立刻收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住我儿子这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给人干活,人家给他个房间住,有什么问题?我们住的是我儿子的屋。” 许德显然早已把这些说辞背得滚瓜烂熟。 傻柱听了,冷哼一声。 “老哥,我这儿只管吃,不管住。” “让他住这儿,是我可怜他,不是应该的。 我有权决定我提供的员工宿舍住谁、住几个人。” 他心里不痛快,话自然也难听。 小六在一旁听着,也没打算替他爹解围。 他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凭着被可怜才住进来的。 “小六子,你就这么看着别人说你爹?” 许德带着大男子主义的语气,对儿子向来不讲道理,只会又打又骂。 小六被这话吓得一抖。 闫解放看他那样子,心里特别心疼,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能住在这里,是别人收留,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赚一辈子钱,他也买不起这样的房子。 “爹,这不是我的房子,我只是被收留的。 要不是傻柱叔收留我,我年前可能就冻死了。” “咱们不能这样啊。” 小六说完,声音已经哽咽。 许德沉默了,但脾气也越发暴躁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真要让你爹娘和兄弟姐妹们都睡大街不成?” “外面什么天气你心里没数吗?” “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冻死?你这孩子太不孝顺了!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把掐死你。” 说完这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极大,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 闫解放吓得往后一跳,完全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怎么突然就哭上了?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啊,况且这么大个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六?” 闫解放有些慌神,赶忙跑到门口把门关上——要是让邻居看了笑话,这脸可丢不起。 穷亲戚本就够尴尬的了,虽说不嫌他们穷,可这般作态实在让人手足无措。 门口早聚了些看热闹的人,影影绰绰的都是探头探脑的身影。 “我又没说不管你们,可这儿真住不得呀!这地方不是我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小六一脸无奈,这烂摊子他实在接不住。 “你们要安顿下来,得找我二叔去。 人是他带来的,又不是我领来的。”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没那通天的能耐。 门口看热闹的越聚越多,影子密密地投在门上。 傻柱冷眼瞧着,心知今日这事难了。 若真不让住下,这两口子怕是要闹翻天。 他们本就没什么脸面可讲——在村里时就不是靠脸面活着的。 如今饭都吃不上了,脸皮又算什么? “爹,我真不是那意思……可这儿真不是我的地方啊!” 小六苦口婆心地解释。 他心里透亮:这小小一间屋,怎么可能塞下一大家子人?傻柱对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他从未敢想象,也根本没这样考虑过。 “孩子,你去求求他吧,他能心疼你,也会心疼我们的。” 小六妈说完,便拉着小六一起跪到了地上。 她顾不得其他了。 只要能让他们一家留下来,做什么他们都心甘情愿。 小六整个人都蔫蔫的,不知如何是好。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真的没有办法。 第173章 闫解放见状,赶紧往旁边躲了几步。 被这么大几个人跪着磕头,那得折多少阳寿啊? “你们真的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吗?而且叫你们来的不是我兄弟啊,你们该去找你们自己的兄弟才对?” 闫解放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但事情已经发生,大家总得尽快解决。 哪有这样耍赖的,硬要别人收留,这跟他们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许大茂的亲戚能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这么一看,倒也合理了。 傻柱实在无语。 这么晚了,总不能赶他们走,这一点他实在接受不了。 “我这地方的情况,你们刚才也清楚,也说了,我是可怜小六子才让他住的。” “我不可能一直收留你们。 今晚天冷,你们住一晚,明早就走。 再不走,我就报警。”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谁不想有条好出路?但趴在别人身上吸血,可不是出路。 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小六子在这儿挣钱已经很辛苦了,要是再养这一大家子,他根本做不到。 他赚不了那么多钱,而且现在工作难找,他们家的人也没个好活计。 傻柱说完,那一家人就哭了起来,哭得跟哭丧似的。 大家听得心烦,却也没别的办法。 既然答应他们住一晚,就随他们哭去吧。 小六子没跟着出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的家,真的让他心力交瘁。 本来每个月的工资他都交给家里,以前还会给二叔一些。 现在不给了二叔了,就全给了家里,自己只留一点吃饭的钱。 “小六子,现在大雪封山,要不是你二叔托人带我们出来,我们真的没地方可去……你跟你们老板说说吧。” 小六子妈说完这句话后,哭得梨花带雨。 这年头,可怜的人太多了,吃不上饭、挣不着钱的比比皆是。 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让别人收留自己,成为人家的负担吧。 小六子心里很明白,这事不可能,所以他也没打算开口求情。 要是爹娘不能离开,他就跟他们一起走,再找别的生计。 就算最后冻死饿死,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总不能一直赖在一个好人身上吸血,这种事他坚决不答应。 “瑶老板是好人,咱不能因为他是好人就一直欺负他,对不对?要不是他,我早就没命了,也见不到你们了。 你们要是再这样,那我们就回去,我也不在这儿干了。” 许德听完儿子这话,当场愣住了。 这样的好日子谁不想过?说不干,那不是傻子吗?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你说啥?” 小六子却像是铁了心,牙一咬、心一横:“我说,咱们回去,我不在这儿干了。 你们要是非成为我的负担,我在这儿也干不安稳。” 许德一听,气冲冲走过来,“啪!啪!” 几巴掌就扇了上去。 他本就是个没念过书、只会种地的人,脾气暴躁,教孩子从来都是靠拳头。 只要孩子不听话,他就用巴掌说话,觉得自己是爹,孩子就得服。 明明知道自己理亏,可他还是打了小六子。 他本就是个固执的人,在老家活不下去,才来投奔儿子,可儿子才十几岁。 “你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再让你们拖累好人,吸他的血。” 小六子说完,转身就走。 许目光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从前这孩子一向顺从听话,可如今即便巴掌扇到脸上,他也毫无反应。 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但不听话,甚至隐隐透出反抗的意味。 闫解放原本在屋里听着隔壁动静,想看看能闹出什么名堂。 可当他听见小六那番话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刚才他确实存着那样的心思,但被小六直接点破后,反倒犹豫起来。 小六这孩子,起初确实不太懂事。 甚至听信了他二哥那些算计人的主意。 好在后来相处久了,总算良心发现。 闫解放心里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表达。 若是小六能妥善处理这件事,大家倒还能相安无事。 可要是他父母始终赖着不走,那个小饭馆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 到时候,就只能让他另谋出路了。 “我也很为难,他们确实可怜。” “可我这儿既不是收容所,也不是善堂,凭什么全都往我这儿塞?” “许大茂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安生日子,我得去找他说道说道。” 傻柱越琢磨越窝火。 起初还没想明白这一层,现在越想越憋屈,非得找个人出出气不可。 总不能直接冲隔壁破口大骂吧,那也太难看了。 “还吵什么?人家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你闹事。 先把自家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话音落下,屋里重归寂静。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事必须做个了断,否则后患无穷。 傻柱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乱了方寸。 现在缓过神来,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你让我怎么办?难道真要收留他们一大家子?” “绝无可能!我早说过办不到。 你要是心软,大可以把人领回自己家。” 傻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目光落在里屋的小六身上时,又有些于心不忍。 自己还是个光棍汉,哪有道理拖家带口照顾别人全家。 小六何尝不明白他的难处,只是眼前这局面,实在让人心里堵得慌。 小六子和自己相处了这么久,早已亲如家人。 如果真眼睁睁看着他回到从前那个地方,像他的兄弟姐妹那样生活,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可又能怎样呢?自己也就这点能力。 “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小六子吧。 虽然那孩子一开始是不太讨喜,但后来跟咱们在一起,真的变了很多。” 说实话,他真的不忍心。 也不愿看到小六子再受苦。 闫解放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不知该说什么,眼前的情形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小六子一开始被他二叔坑得很惨,可后来真的变得很好,他又怎么忍心看他回到过去?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何尝不是一样?小六子和我相处这么久,我也早就把他当家人了。” “前几天我发烧,他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一会儿烧水,一会儿喂药,亲儿子都没他这么细心。” 傻柱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实在无能为力。 这种事,也强求不来。 闫解放也叹口气,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这事显然超出了他俩的能力范围。 小六子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他父母也没去找过。 反倒是他们俩,从一开始就在担心。 闫解放眼看小六子出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心里越来越不安。 两人刚才还在商量办法,现在却只盼着小六子早点出现。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吧。” 闫解放坐不住了。 虽然小六子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但对这一带并不熟。 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傻柱本来还不怎么担心,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了。 “走吧走吧,我看今晚不找他,他可能真不回来了。” 傻柱赶紧起身。 外面天早就黑了,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刚过完年,又是大冬天,路上偶尔还有醉汉晃荡。 过年时雪太大,没人敢出门,如今却顾不上了。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要不我们分头找找?” 闫解放说完就想往前走,但夜色深沉,寒风呼啸,两个大男人也冻得有点受不住。 小六子这货到底去了哪儿,谁也不清楚。 傻柱烦躁地咂了咂嘴:“小六子也不说一声跑哪去了。 现在咱俩可不能分开,这大风大雪的,万一迷路了咋办?” 闫解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连忙点头。 这么冷的晚上,他可不想在外头挨冻,尽管是本地长大的,也扛不住这寒风。 “那咱们上哪找?” 傻柱一拍脑袋:“去饭馆,我饭馆!” 小六子平时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挨个找总能找到。 要是还找不到,那这小子八成是故意躲起来了。 可他们俩明明是为他好,躲什么呢? 果然,大晚上的街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有。 两人出门时没骑车,因为路滑、路灯又暗,走了好一阵才到饭馆门口。 远远看见一个人缩在门口,冻得直哆嗦,像个要饭的。 “小六?” 傻柱喊了一声。 那人头都不敢抬,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闫解放赶紧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小六身上。 小六已经冻得不行,傻柱也连忙脱了鞋给他套上,又拿钥匙开了饭店门,进去找了双备用的鞋换上。 还好饭馆里炉火没全灭,两人赶紧添了煤,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小六浑身哆嗦,手和脸都冻伤了。 傻柱心疼地拿出擦脸油给他抹上:“你说你这孩子,就算受了伤,也要让心疼你的人知道啊。 你爹妈又不疼你,冻成这样给谁看?” 傻柱这回是真动了怒。 他原本觉得小六子这人能办事,就是做事方式可能偏激了点,可后来才明白,从前看不惯的那些人说的话,如今正一刀一刀往人心口上扎。 “叔,是我对不住你们,给您添乱了。” “等明天一过,我就带他们走。” 小六子这次铁了心。 要是让爹娘继续留在这儿,准会连累傻柱。 天底下的好人,总不能可着他们一家折腾,一直吸人家的血吧。 傻柱听完,沉默了半晌,不知该接什么话。 “这事不怪你。 你要是不想走,叔也不想让你走,明白吗,小六子?” 第174章 “叔是真把你当自家孩子看的。” 话音落下,小六子一下子哭了出来。 他哪会不清楚? 就是因为太清楚,才更不能留下。 傻柱是好人。 可好人该有好报,不能一直这么被拖累啊。 “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有些事根本轮不到你操心。 我知道你爹妈一门心思要在这大城市扎下根。” “可那跟你我没关系,懂吗?” “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你跟我都不欠他们的。 他们自己一把年纪还不停地生,从没为将来打算。” 更关键的是,王姐跟这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总不能因为许大茂几句话,就把他们一家子兄弟姐妹都招来,让傻柱扛着吧。 再说,也没道理把一大家子的担子,全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这不现实,也不应该。 闫解放这会儿也心烦,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看着小六子那样子,心疼得紧,但也只能心疼。 他帮不上什么忙。 他爹妈和兄弟姐妹铁了心要在这儿落脚,他也没辙。 自己好不容易在这儿站稳脚跟,能吃饱穿暖,不能再背更重的担子了。 “你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做,但得记住:你是我外甥,出了事,我也会难过。” “不管你去哪儿、做什么,只要有困难、有危险,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傻柱明白,这事要是小六子不出面解决,恐怕更难办。 这确实是件大事。 可眼下,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闫解放听到这里时明显怔住了,他从未想过事情会这么棘手。 起初他还带着几分不信邪的劲儿,如今却发现连自己也解决不了这个难题。 “那你倒是说说,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帮咱们把这事给了结?” “我是真不愿看他就这么离开。 想想看,好不容易在这儿扎下根,日子才刚有点起色。” “总不能因为他那本书,因为他父母,就把他一辈子都毁了吧?你不是还指望把他培养成大厨吗?” 闫解放心里实在觉得惋惜。 傻柱摇了摇头。 要是想避免惹上大麻烦,就必须让小六子自己去彻底解决这件事。 他们俩和其他人绝不能插手,一旦沾上边,麻烦准会找上门。 那一家子人,他现在算是彻底看透了。 根本就是在找救命稻草。 谁要是心软帮了他们,立马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不放。 恩将仇报说的就是这种人。 可谁又愿意主动往身上揽这种大麻烦呢?反正他不愿意。 小六子听着他俩的对话,似懂非懂。 “两位叔,你们这话是啥意思?我没大听明白。 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们对我的恩情,可我不想再麻烦你们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再拖累你们,我还怎么有脸面对你们对我的好?” 小六子说完,眼眶又红了。 他心里是真的绝望。 面对未知的前路,再加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被父母搅乱,他感到一片茫然。 他这个年纪,连打工都没人要,还能有什么出路? 自然是没了。 所以他心里特别迷茫。 但他必须离开饭馆,他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闫解放听明白他的意思后,忽然心头一亮,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出路吗?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没事儿,我俩是真心喜欢你,小六子。 我自己没有弟弟,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 “最重要的是,我们把你当作自家人。” “以后你就叫我哥,叫他也是哥,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 “之前是嫌徐大帽那称呼难听,才让你随便叫的。 其实我们也没比你大多少。” 闫解放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们俩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 傻柱听了,也无奈地笑了笑。 “看吧,这下又降辈分了,越活越回去。” 小六子听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心情确实轻松了一些。 可是他的事情实在不小,不可能像另外两人那样对此毫不在乎。 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自己在这地方已经生活了这么久。 万一父母真的不愿意回去,那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他到现在都没有想通。 他年纪还这么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但我能怎么办呢?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吧?” 小六子说完这句,几乎陷入绝望。 话一出口,另外两人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消失了——他们之前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 其实他们心里也没底,难道真的只能那样做吗?谁都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么办吧,你带他们回去。” “你们家没什么收入来源,到时候我扣你一部分工钱。” “你偷偷把钱存起来,别让他们发现,等到回家时再留给他们。” “不过在这之前,得让你父母吃点苦头,不然他们还以为城里日子好过呢。”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闫解放实在想不通,他们哪来的勇气,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敢来大城市闯。 “小六子,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其他话也没再多说。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二叔那副德性,你自己最清楚。 但你父母不知道啊。” “他们要是还觉得有靠山、有指望,下次再来,光来回车费都得花不少。” “你愿意看着他们来回折腾,却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闫解放说完,小六子连忙摇头。 他当然不想看到那样的画面。 谁愿意呢? 可他没什么本事, 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只能回家种地。 现在很多地方连懂技术的人都不一定要,哪还轮得到他们? 简直像在做梦。 傻柱在一旁叹了口气。 如果能让小六子一家过得好一点,他当然愿意帮忙。 可他那家小饭馆,能收下小六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最多也就需要两个人手。 如今这情况,他自己都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那我明天就带他们去找工作。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但你们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小六说完,擦了擦眼泪。 既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心里反而轻松了些。 毕竟他这个人,很多事情本来也弄不明白。 小六子年纪尚轻,哪能有什么丰富的人生阅历呢? 此刻想通了这一点,他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不少。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回到住处。 然而他的父母并没打算主动寻他——母亲虽在夜里有些焦急,但人生地不熟,她又从未出过远门,终究没敢出门找他。 清晨回到家门口时,小六子看见母亲在那儿焦急地踱步。 他本以为母亲是担心自己,谁知刚走近,母亲就急忙冲过来问: “小六子,茅房在哪儿呀?”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住了。 小六子心里还在盘算要怎么解释自己彻夜未归的事,可家里竟没有一个人过问。 “前面那间屋子。”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一阵失落,却也无可奈何,怨不得别人。 走进房间,震耳的呼噜声扑面而来——他的兄弟姐妹和父亲,此时都还没起床。 进门时,他不小心踢到了母亲随手丢在旁边的脸盆。 “谁啊?” 他爹睡得迷迷糊糊,猛然想起这儿不是自己家。 赶紧起身一看,见是自家儿子,才放下心来。 反正也没砸着外人,无所谓了。 对他们来说,确实无所谓。 就算真打着自己儿子,疼的也不是他们自己。 对别人而言更没什么损失。 如此看来,他们确实并不在乎小六子。 想到这里,他鼻尖一酸。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进屋里。 “起来吧,我们回村了。” 他平时住的屋子一向收拾得干净整奇。 物品摆放井井有条。 可如今却面目全非,简直像猪窝一样,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几个兄弟姐妹似乎有些不敢正眼看他。 小六子心里清楚, 他们本性并不坏,只是生在了这样的家庭。 他们没得选择。 若有可能,他们也希望像自己一样,到了年纪就外出谋生, 而不是一辈子困在那深山老林里,荒废一生。 就像他前面几个哥哥姐姐。 以前他什么都不懂,但来到这里之后,见识了外面的世界,看到各式各样的活法,他心里渐渐明白了。 他们的生活实在艰难,但他无力改变什么。 既然无法改变,便只能继续这样过下去。 可他的弟弟妹妹年纪还那么小,要是等到像他一样大,能出去打工了,或许日子还能好过一点。 但若妹妹们也早早流落在外,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难过,却毫无办法。 他默默看着父亲又躺回床上,占着他的位置,呼噜声很快响了起来。 “爹,起来吃点东西吧。” 说完,他走近床边,轻轻掀开被子,又碰了碰父亲的肩膀。 谁知父亲猛地翻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疼得跌坐在地。 这时傻柱正好走进来,见小六子倒在地上,顿时火冒三丈,把手里正要洗的碗重重摔在地上。 “起来!” “赶紧滚!” 这一声怒吼惊醒了许德。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清醒了些。 许德心里清楚,这屋子是傻柱的,他们不过是厚着脸皮赖在这里。 他也知道弟弟根本不愿收留他们,明确说过不让他们进家门。 第175章 如今这寒冬腊月的,外面冷得受不了,他们只能在这儿将就。 听到傻柱的呵斥,他吓得心里直打鼓。 他不明白傻柱到底什么意思——昨晚回来时没赶人,偏偏等到早上才发作。 他不敢多问,只好乖乖下床,几个弟妹也赶紧跟着爬起来。 几个孩子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不敢抬头,模样可怜极了。 小六子捂着肚子,父亲那一脚踹得实在不轻。 但他不敢说出来,生怕傻柱叔会因此为难父亲。 他只想带着家人尽快离开,总不能一直像个无赖似的,赖在好心人身上吸血吃肉。 傻柱心想既然要演,那干脆就演到底。 他朝小六子递了个眼色,小六子也懂事地点了点头。 “小六子,我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一个人在我这儿,我给你的工钱和其他人一样,没少过一分。” “你一个孩子,本来也用不着那么多钱。 可你倒好,带着一家老小在我这儿白吃白住,你把我这儿当收容所了吗?我这儿可养不起你们一大家子,以后别来了!” 傻柱说完,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尽管知道自己是在演戏,可一想到别人是怎么对待小六子的,他就忍不住动了真情。 他觉得小六子本不该受这些苦——这孩子起初虽然不懂事,可毕竟年纪小,被大人带歪了也浑然不觉。 想到这儿,他更觉得小六子可怜。 “你现在赶我们走,我们也没地方去啊。 就看在小六子的份上,让我们继续住这儿吧。” 许的老婆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个水桶,头上裹着红绿相间的头巾,脸上又黑又糙,皱纹密布,看着像七八十岁的人,其实才五十出头。 “对不起,我妹妹要回来了,没地方给她住。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小六子,我这饭馆人手也够了,你也另谋高就吧。” 傻柱说完,静静看着对方。 这时秦淮茹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摘完的韭菜。 看到这场面,她心情复杂。 她心里明白,这事如果不下狠心,就没法彻底解决。 小六子心里也清楚。 “我求你了,现在让我们走,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求你行行好,让我们留下吧,我这老婆子还能帮你打扫屋子。” 傻柱听他这么说,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六子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那表情看着叫人心里发酸。 要是有的选,谁愿意生在这样一个家庭? 其实他们各自心里都明白,谁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小六子并不希望父母继续留在这儿。 如果他们留下,他自己也会想方设法阻拦。 他不想一家人永远赖在这儿,靠着一个人过活——这样的事,想着就让人难受,也实在说不过去。 “爸,我被老板开除了。 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块儿走;如果不走,等我离开以后,他肯定也会把你赶出去。 老板已经让我们马上搬走了。” “我们回去吧。” 小六子冷冰冰地看着父母说完这句话。 他父母一时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旁边的兄弟姐妹呆呆站着,像机器人似的一动不动。 他们明明已经十几岁了。 小六子心想,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从没在外面生活过,其实也挺可怜的。 许德一听这话怔了怔,立刻转过身来,对着小六子又踢又打。 傻柱看不过去,大步上前把许德踹到一边。 “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他?” “我告诉你,你家的事回家自己解决,别在我这儿丢人现眼。 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你打小六子还心软。” 说完,他就把许德拽到一旁。 许德气喘吁吁,他平时很少运动。 家里虽然有地,但孩子那么多,其实也轮不到他动手干活。 他气呼呼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小六子——这个他眼中最有出息的孩子。 如果现在不能留在这儿,他心里当然不舒服。 要是真把小六子带回去,家里就得多一张嘴吃饭。 而且今年地里的收成本来就不好。 农忙时其他孩子都会下地,其实小六子也不是非留不可。 可要是小六子不给钱,那该怎么办? “小六子,你去求他!要是我们留不下来,我饶不了你。 我有的是儿子,不缺你一个。” 许德这话说得没皮没脸,实在让人恶心。 小六子听了只觉得反感。 他感觉自己根本不像他们的孩子,倒像是他们生孩子的工具——生下来就不管不顾,也从没感受过爱。 听到父亲这句话,他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只是有点难过,觉得自己被生下来,却没有得到过爱。 从小到大一直这样被对待,真的让他非常难受。 “他是我老板,不是我爹。 你要再这样,我就自己先走,让他把你轰出去算了。” 小六子冷冷看着眼前的人。 这下他父母都着急了。 “你说的什么话?让你把我留下来就这么难?你在外面干了这么久,还要不要脸?你是我儿子,老子就想住这儿怎么了?” 傻柱冷冷地瞥了许德一眼。 许德这人对外人唯唯诺诺,在自家人面前却蛮横霸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里横。 这副嘴脸令人作呕,可外人拿他没办法,受苦的只有他的儿女。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生下我,从小没管过我,只让我像奴隶一样伺候你们。 如今还想使唤我,你算什么?” 小六子说完,低头收拾自己的行李。 许德见状真慌了神,他没料到儿子竟变得如此不服管教,眼下这局面他已掌控不住。 他急忙瞟向老婆子,老婆子接到眼神,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拍着大腿就开始哭闹撒泼,简直胡搅蛮缠。 可对这种无赖行径,旁人却束手无策——你若动手,准会落下骂名。 小六子见母亲前一刻还说理解自己,转眼就又用这套来逼他就范,心里一阵发凉。 这根本不是他的家。 若真是他的房子,他不想和父母同住,大可以直接请他们离开。 可这儿不是他的家,他从未有过真正的家。 以前在山村,父母也从不管他,每晚回屋睡下,清早便去店里干活,日复一日如同机器,和别家养的奴仆没什么两样。 如今虽挣了点钱,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这儿依然不是他的归宿。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不孝子啊!” “他现在不管我们死活,非要撵我们走。” “亲生儿子赶爹娘出门,这像什么话呀!” 她一边哭喊一边拍腿,引得四邻围拢过来。 众人脸上都不太好看,看她哭得凄惨,却都清楚她是什么德性。 小六子脸涨得通红,他原本养得略微白皙的面庞,其实生得挺俊秀。 傻柱看到这场景,不由怔了怔,随即替小六子感到一阵心酸。 小六子此刻感到无比窘迫,面对眼前这些人,他一刻也不愿多留。 但他毫无办法,自己既无本事也无安身之处,只能默默望向老板傻柱。 傻柱瞥了他一眼,明白这孩子心里不好受,却不知如何安慰。 如今他们已演到恩断义绝的份上,若此刻再护着小六子,一切便前功尽弃了。 他不能这么做。 必须狠下心把这家人赶走。 他心中煎熬,却无计可施。 “你究竟怎么打算的?” 闫解放凑近傻柱耳边低语,“若真舍不得小六子,就留下他们。” “我虽不忍心看他这样,但戏已演到一半,必须狠下心。” 傻柱心里明白,此时绝不能心软。 心如刀绞,却别无选择。 若要让小六子摆脱那对父母,唯有如此。 “你心里得有数。” 闫解放盯着他说道。 傻柱心乱如麻,最终把心一横:“赶紧滚出我家!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赖在这儿?有病是不是?” 他说完这话,只觉眼前之人令人作呕。 可又能如何?小六子摊上这样的父母,是他的不幸。 但事情真就要这样结束吗? 院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傻柱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走了。 你们若还要赖在这儿,就让别人来赶吧。” 小六子说完便收拾起行李。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每月工钱大半都给了父母,自己只留少许贴补。 连被褥都是傻柱给的,如今既要离开,这些自然要归还。 只带着少许行李,连被褥都没有,今夜该往何处去? 他暗自叹息:若去投靠相识的人,只怕那些人又要被父母缠上。 这一点确实让人感到无可奈何,却也毫无办法。 他只能尽快回去,手头这点钱勉强够他们一家人坐车回乡。 许德见小六子执意不听劝,心里焦急万分,忍不住又瞥了妻子一眼。 他老婆这会儿瘫坐在地上,没再大声哭喊,只是低低啜泣。 他们是真的慌了神——要是离开这儿,小六子身上没钱,一家人只能灰溜溜回村子。 可今年村里收成本就不好,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我们不走!哪儿都不去!当初是你把我们安置在这儿的,要走也得等我们情愿。 现在逼我们走,我们绝不答应!” 许德扯着嗓子喊出这句话,目光扫过眼前众人。 但这是别人的地方,死皮赖脸待着,人家随时能去告状。 傻柱闻言冷笑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报警吧。” “没见过这么厚脸皮赖着不走的。” 傻柱说完冷哼着别过脸。 一听到“报警” 二字,其他人顿时吓破了胆——对他们来说,见官可是天大的事。 闫解放赶忙接话: “我这就去打电话报警。” 老两口一听要报警,顿时不敢再闹腾,怂得像老鼠见了猫。 “这儿有几块钱,是你这几天干活的工钱。” 第176章 其实他早就备好了钱,就怕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该做的戏还是得做足。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竟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有时他也想不通,何至于此? 小六子默默收拾好行李,最后望了一眼这间屋子——虽不是他的家,却也温暖了他这些时日。 他心头酸楚,抬手抹了抹眼角,攥紧包袱转身离去。 “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小六子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没了住处,丢了工作,这年纪谁还愿意雇我干活?我只能跟你们回去,日复一日替你们做牛做马。” 他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恨意。 可命运如此,他无力改变,只让人觉得心酸。 “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换来你这么说话?你还是个人吗?” 许父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就算带你回去,你也别想吃饱饭。 家里的荒地全留给你种,看我不累死你!” 众人都明白,那个家就像个吃人的魔窟,想想就叫人害怕。 “走就走。” 小六子冷笑,“反正我每月给的钱你们都攒着。 往后就在山沟里耗着,看谁熬得过谁。” 他早就看清了,父母从未真心待他。 从前当他是奴隶,尚存几分温情;如今见他挣了钱,就把全部指望压在他身上。 现在希望落空,便露出这般狰狞面目。 小六子没料到父母竟狠心至此。 许父其实也在赌——赌老板会可怜他儿子。 谁知老板铁了心不管,他只好认命。 一家人收拾行李时,小六子独自站在门口。 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的议论让他脸上发烫。 可到了这个地步,脸面早就丢尽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兄弟姐妹们用床单打着大小包袱——他们原打算在此长住,连家当都搬来了。 如今寄人篱下,主人却不收留,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六子望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小六子起初完全没有料到,如今却已无法回头。 他提着东西出门时,一家人的模样狼狈得如同被驱赶一般。 自信心中也极为难受,但若不这样做,日后只会更加煎熬。 家里所有人都指望着他,甚至有种 ** 迫的窒息感,让他烦躁不已。 若非形势所迫,他或许会继续忍耐,可如今一切都已改变。 他别无选择,跟这样的父母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他们甚至早就算计好,要把自己的老板牵扯进他们的家事里。 这怎么可能?老板待他们一向宽厚,小六子实在不愿拖累旁人。 这终究是自家的事,他在这个家里吃苦受累,也算是本分。 就算心有不满,血缘终究割不断。 可老板不同,他没理由承受这些,小六子心里十分愧疚。 傻柱的心情也很沉重,他们走得特别慢,似乎期待老板能收回之前的话。 但既已做出这样的事,又怎会反悔? 他心里明镜似的:老板与他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养这一家人? 许大茂犹犹豫豫地踱步,心里还存着一丝期盼,却也无计可施。 别人不答应,他又能怎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改变不了。 “老板,有些事我想好好跟您说说……求您让我们留下吧,我以后一定好好给您干活。” “您家里缺个女人打理是不是?我这老婆子会做饭、洗衣、打扫,保准把您家收拾得妥妥帖帖。” “我们一家就挤个小房间行不行?求您了……” 他心知肚明,亲戚们其实都嫌弃他。 可家里就这么一个有出息的人,要是真断了关系,往后有事还能找谁? 他清楚得很,就算老板拒绝,他也不敢翻脸,只能认了。 小六子在门口静候着他们。 他们的步伐缓慢,却毫无办法,眼前这个人丝毫没给他们留有余地。 “这与我无关。 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处理,要吵要闹,都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片好心地收留你儿子,看他年纪小,还按普通工人的标准给他开工钱。 我待你们一家已经仁至义尽,可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听完这番话,许德心里彻底明白了——这人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东西。 他刚想通这一点,但已经太迟了。 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会让小六子继续留在这里。 他们一家人那儿粮食总不够吃,就算如今日子稍好一些,卖掉些粮食,也勉强能攒下一点钱。 可儿子要娶媳妇,女儿要出嫁,这些都得用钱。 他们其实没攒下多少,直到小六子每个月往家寄钱,才真正攒起一笔不小的数目。 走到门口时,许德来回张望,实在不愿相信自己落到这步田地。 要是小六子还在店里干活,每个月就有一笔稳定的收入;可现在这样,家里进项就少了。 一年到头,卖掉粮食虽有些收入,但根本不多。 他犹豫片刻,望向眼前这个人——那人面容慈祥,看起来和善可亲。 许德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眼前这人,看上去是个大善人,可他完全想错了。 他以为这人心软、好欺负,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老板,我知错了,求您再给小六子一次机会吧!我们一家人这就走,马上走,绝不再打扰他。” “您再给他次机会吧,我求您了。” 许德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起初大家还以为对方会帮他们,没想到根本不管。 傻柱原以为要等小六子回去之后,这老头才会改主意,谁知他变得这么快。 简直像是个圈套。 既然戏已经演到这个份上,就必须继续演下去,否则前功尽弃。 更何况,这老头根本不可信——要是他可信,他儿子怎么会不信他? 大家心里,总得有个数才行。 “大叔,有些事我们自己心里得有数。” “我开店是为了营生,不是做慈善。 如果继续留你们在这儿,那我成什么了?” “更何况你如今早已把我的脸面丢尽了,我不可能再留你儿子。” 他话说得极其决绝,众人也都听得明白。 有些事,各自心里早该清楚。 既然做出这种事,又能怨谁?总不能一直指望别人原谅。 许多听了,只是默默擦泪,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过是个窝里横,对外人却卑微如孙。 可那又怎样?在家里横,横不出钱,也横不出地位。 “我不想再多说废话,你们走吧,别再来烦我。 原本是好心帮你们一家,谁料到竟变成这样。” “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我能怎么办?” “我是发善心帮你们,总不能一直被你们赖着吧?” 他说完,周围的人都对着这一家指指点点。 小六子脸色发白,耳朵却微微发红,像是羞愧极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可是又能怎样?父母如此,他又能如何? 有时候,人心里总该有个分寸。 “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小六子哑口无言。 事到如今,已被辞退,再求情又有何用? 刚过完年,寒风凛冽,天上飘着鹅毛大雪。 小六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心中仍存着一丝念想:要是能跟他们谈妥,让他留下来,该多好? 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犹豫地想着。 这家人已经穷得可怕,成了这样的赖皮脸,跟他们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还得小心点才行,否则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小六子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其实都懂。 闫解放万万没料到小六子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甚至处处替他考虑,这让他心里十分触动。 可看着小六子如今的状态,他又感到些许无奈,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若放任这家人继续如此对待小六子,他恐怕真的会心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就那样望着小六子,心里堵得难受。 却又无能为力。 娶进门的这个女人实在让人厌恶,连同她那兄弟一起,始终在欺负小六子。 “你说什么呢?” “快走吧,别在这儿给我丢人了。” 小六子说这话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脸上写满了烦躁。 他父亲本就是个懒散又动辄家暴的人。 “老板,我求您给小六子一次机会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原谅我们?” 他说完,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 可真的能原谅吗?看他为了达到目的毫无底线的样子,就不可能。 起初闫解放还在犹豫,但此刻他已不再考虑。 小六子使了个眼色,示意绝不能妥协。 这次若是让步,下次、下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既然已经演到这个地步,就不能再心软。 他思来想去,看向小六子,而小六子的眼神也提醒着他切莫冲动。 两人都清楚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小六子更明白,一旦这次让他们得逞,往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闫解放早已把小六子当作自己的弟弟,见自己兄弟这般处境,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眼下他也没有办法。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两人都不说什么,自己再多说也显得多余。 “回去吧,我们买票,雪下这么大,也没地方待。” 小六子在外面打了这段工后,在他父母面前总算有了些话语权,否则他们也不会这样对他。 听他这么说,他父母也知道这次理亏。 便乖乖听了他的话,低着头顺从地跟着走。 小六子心里烦躁极了。 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等到年过完,本来或许还能进厨房学做菜。 小六子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177章 他心里满是苦涩。 难道真的找不到一个好的归宿吗?他本以为自己想得很开,既然生活已经如此,或许真的无法改变什么了。 有时候他也告诉自己,也许该认命。 可是,他真的甘心认命吗?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答案。 他不愿变成那样的人,却又无可奈何。 带着一家人到车站买了票后,他父母显得犹豫不决,甚至对他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小六子太了解他们了,如果不把话说绝,他们一定会纠缠不休。 有些事,必须让他们明白,否则以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他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他父母已经有十几个孩子,最小的妹妹才三岁,被母亲背在背上,看着可怜极了,眼圈黑黑的。 小六子没有多说什么,生不生孩子是他们的自由。 换做是他,绝不会生这么多,但他终究不是他们,无法左右别人的想法。 “有时候我真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难道我每个月给你们赚那么多钱不好吗?我一个月工资一千五百块,在别处哪有这么多?我自己只留一百,剩下的都交给你们。” 小六子觉得必须把话说明白。 家里种粮食一年也挣不了几千块,父母若是明白人,心里该有数。 否则,这个家永远只能在困苦中挣扎。 “小六,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还要替你弟弟妹妹们着想……你别怪妈。” 许的老婆说着就哭了起来,一副可怜模样。 可是,她真的那么可怜吗? 小六子冷冷哼了一声,不想再多说。 如果她真的可怜,又怎么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逼到这种地步?若不是亲眼看见母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撒泼打滚的样子,他或许还会相信母亲是爱他的。 但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心软?他早就看清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终究,不能指望他们。 从前或许还会这么想,现在却再也不会了。 但很快他就不再这么想了,因为这实在没有必要。 何必为了那些人和事,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呢?那太不现实。 回到饭馆之后,傻柱看着冷清的场面,真切地感觉到——少了小六,就少了热闹。 小六这人,不管和客人还是伙计,都能打成一片。 现在他不在,傻柱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其实我也渐渐明白了,咱们之前太依赖小六了。 从今天起,大家得打起精神,不能再指望他一个人了。” 傻柱觉得小六可能不会那么快回来,但饭馆的位置,他一定给他留着。 他是真心喜欢这孩子,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不过要是他爹娘一直拦着,小六可能就得一直待在家里。 日子久了,或许他也就认了。 到时候,傻柱打算去小六村里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尽量满足。 这些人通常要的不多,只是这回,小六格外固执。 傻柱也只好先尊重他的意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才刚要开店,秦淮茹又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慌张: “傻柱!我家老大被人打了,头都破了,现在人在医院,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傻柱手里正拿着盘子准备洗,一听这话,手一滑,盘子“啪” 一声摔在地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秦淮茹家老大才多大,就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什么?老大被人打了?谁干的?!” 他一边问,一边赶紧解下围裙。 秦淮茹哭得说不出话,只是哽咽。 傻柱也没再多问,跟着她就往大院跑。 他跑得快,秦淮茹捂着肚子跟在后头,疼也不敢停。 一进她家,傻柱就看到老大满头满脸的血,看得人心惊。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冲过去问,可孩子已经晕晕乎乎,直接倒在了地上。 秦淮茹冲进屋里时心慌意乱,看着满头是血的孩子,双手颤抖着不敢触碰。 傻柱一把将棒梗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朝外跑。 他盯着孩子额头上凝固的血痕,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颠簸会加重伤势。 秦淮茹抹着眼泪紧跟在后,哽咽得说不出话。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急诊大夫见状立刻站起身:“快送手术室!” 医护人员顿时忙碌起来。 傻柱望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心里阵阵发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带着哭腔问道。 “我正要问你呢!是你急慌慌把我喊来的,该问问孩子怎么伤成这样。” 傻柱攥紧拳头,“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绝饶不了他!” 手术室门忽然打开,医生摘着口罩走出来。 两人急忙迎上前。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被砖头砸破了头,伤口已经缝合。 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医生说着指了指身后,“护士正送他去病房。” 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棒梗,秦淮茹心如刀绞。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早上还好端端去上学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去学校问问情况。” 傻柱提议道,“说不定是被人欺负了?” 秦淮茹渐渐冷静下来。 她了解自己儿子,向来只有他带着弟弟妹妹欺负别人的份。 “方才是我急糊涂了。” 她拭去泪痕,“等孩子醒了再问清楚。 今天多亏有你......” 话音未落又哽咽起来。 傻柱望着病床上的棒梗,仍觉得这一切难以置信。 这件事真是让人头疼又无可奈何,眼下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老大到现在还没醒,两个人跟着病床回到了病房。 傻柱看着老大这副模样,心里实在不忍。 “这样吧,你在这儿陪着老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早上肯定没吃东西吧?” 他跑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人一直捂着肚子,准是没吃饭才这样。 他这个人,心特别细。 “哎呀,还买什么呀,我饭馆就在附近,等会儿我提两个菜过来。 等老大醒了,你们俩一块吃。 以后也不用买了,我每天给你们带。”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心情却特别复杂,不知该怎么说。 这么小的孩子被欺负成这样,那些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烦。 “唉,老板你来啦?” “那孩子怎么样?” 小刘一边说,一边系上围裙走出来。 这时饭馆里人还挺多。 他们的饭馆物美价廉,价格实惠,饭菜味道也好。 “没事,就缝了几针,可能有点脑震荡,现在留院观察。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傻柱和这孩子关系不错,跟这几个孩子也都挺熟,看到他们有人受伤,他心里就像疼自己孩子一样。 “中午做点病人能吃的,再备一份正常的,我一会儿给他们母子俩提过去。” “咱们离医院近,也不用他们自己花钱买饭了。” 说完,他又忙活起来,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对小孩子下手。 说不定就是小孩之间玩闹,闹急了才成这样。 等到中午,还是没人来。 他大概猜到,可能真是小孩之间闹大了。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进病房,把提的饭放在桌上。 老大有点委屈,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走到前面巷子口,就被人一板砖拍晕了。 也没晕多久,又醒了。” “可那时候头特别晕,脑子也乱,就赶紧回家了。 还好没走太远。” 说完,他看着眼前的母亲和一直帮助自己的叔叔,心里满是愧疚。 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他也觉得委屈。 --- 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完全不跟家人解释。 想到这,他心里特别难过。 他只是个孩子,父亲不在了,他带着弟弟妹妹没被人欺负过,但那都是小孩之间的小打小闹。 现在都流血了,肯定不是小事,他心里也特别委屈。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心里也难受,我也不想给大家惹麻烦。” 老大说着,眼眶红得跟兔子一样。 他们心里都清楚,老大真有那种长兄如父的感觉。 他一直把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好,平时也不惹事,现在是真的委屈了。 “好了,不是你的错,我会去查。” “你放心,只要查出来,我绝不放过他。 到时候叔叔让他来给你当面赔礼道歉,别难过了。” 他说完,老廖点了点头。 他心里是真难过,还没到学校就成这样,谁心里能好受。 秦淮茹也抹了把泪,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谁,才变成这样。 但其实不是。 傻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甚至有点复杂。 他想来想去,秦淮茹就是个带孩子的寡妇,平时也没得罪什么人。 如果不是她得罪的,那就是别人故意的,或者就是成心的。 想到这儿,他晚上回去就找了闫解放。 “帮我查件事。” 闫解放正煮面条,想赶紧吃一口,一天没吃饭了,饿得难受。 “啥事啊?大晚上找我,专门赶饭点来蹭饭的吧?就知道你抠。” “你家没饭啦?你开饭馆的还这么抠?来,给你一把。” 闫解放说完笑了笑,但看对方一脸严肃,感觉事情不简单,让他也认真起来。 “有事直接说,我能办肯定给你办,别这么严肃,先吃饭吧。” 闫解放说着,又往他那边拨了点卤子,觉得自己刚才给少了。 第178章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感觉自己连饭都吃不下了。 老大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他和秦淮茹之间的关系一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因此,他早就把秦淮茹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没想到这孩子竟被人伤成这样,这口气,傻柱实在咽不下去。 就算他和秦淮茹最终走不到一起,可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能任由别人欺负? “有事就直说,咱俩这关系,还有啥我不能帮的?你是不是不信我?” 闫解放说完,笑了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 毕竟,傻柱平时为人老实,从不主动惹事。 “我也觉得我从不轻易招惹别人。 咱们大院就算有点摩擦,也不至于到谋害性命的地步吧?” 傻柱说完,闫解放也点头赞同。 他低头嗦了一口面。 “你知道秦淮茹家那大小子吧?黑溜溜的,一双眼睛像兔子似的,特别亮。” 提起那孩子,傻柱想起之前逗他玩,反而被小家伙“反击” 了一通。 那孩子不像别的小孩一逗就哭,反而挺有脾气。 “怎么了?是他上学的事?那我可能帮不了啊。” 闫解放刚说完,就被傻柱瞪了一眼。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好好,你说你说,说完我得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不困我还困。” 闫解放无奈道。 傻柱深吸一口气,说道: “她家小儿子在咱们门口那个拐弯的地方被人用板砖拍了,流了一地血,医院缝了十针。” 说完,他紧紧盯着闫解放。 闫解放愣住了,没想到那孩子会被伤得这么重,也明白傻柱为什么会来找他。 “不可能吧?那孩子才多大,能得罪谁?是不是秦淮茹惹了什么人?” “不可能,秦淮茹性格好,跟别人也没什么大过节。 就算平时有点小摩擦,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傻柱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但心里仍觉得蹊跷: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人打成那副模样?实在令人费解。 闫解放把那碗面往前一推,再也吃不下了。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简直不是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绝不推辞。” 他说完,愤愤地叹了口气。 那几天,闫解放一直守在附近。 他观察下来,觉得那对母子平时与人并无深仇大恨。 于是就在街口来回转悠,没想到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 一个寸头男人,脸上带疤,眼神凶狠,手里拎着块板砖,像在寻找什么目标。 闫解放直觉就是这人干的。 他刚走近,那男人就恶狠狠地瞪过来,仿佛被冒犯了似的。 四周没人,男人举起板砖就冲过来。 傻柱看到这幕,心里明白了大半:老大不过是倒霉,碰上了这人。 不是谁刻意害他,可事情也不简单。 板砖迎面而来,傻柱心里咯噔几下,感觉自己也要遭殃。 但他转念一想,这男人看着凶狠,其实也就欺负女人、孩子或弱势男子,真和自己动起手来,胜负还不好说。 “傻啊!还不快跑!” 闫解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抡起一根棍子,朝那男人头上就是一记闷棍。 他觉得自己真是救了傻柱一命。 这男人分明是报复社会的类型,随便找个人就砸。 老大不过是运气不好,撞上了他。 “老子打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敢随便拍人?长本事了是吧?” 闫解放骑在那男人身上。 对方力气不小,但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这几天拍了好几个人,从没人来堵他。 所以他的胆子就渐渐大了起来,一旦大了,便又肆无忌惮地四处派人报复社会。 “**放开我,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那男人恶狠狠地说着。 其实放狠话谁不会呢?不管他说得多狠,在旁人眼里,都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本不必和他计较。 但既然他动手拍了人,这事就不能轻易算了。 傻柱刚才被他推倒在地,慢慢爬起来后,径直走过去,一脚踩在那男人的手上。 “你小子拍错人了知不知道?那孩子才多大啊?” “**你还有没有人性?一个小孩子自己走路上学,你拍他?你是不是有病啊?” 傻柱越说越气,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 男人闷哼一声,却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我就是有病,有本事你们把我送进监狱啊,你们又没那本事。” 他说完笑得龇牙咧嘴,表情狰狞。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人恐怕真有点毛病,不然也不会这样。 但问题来了——怎么才能让他心服口服? 他们俩可不是好欺负的人,难道拍了人就可以仗着有病逍遥法外?自然没这道理。 “小子,我们带你去个地方。 就算你真有精神病,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逃得掉的。” “像你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一顿,不然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柱冷哼一声,他原本没打算这样,但这人实在恶心——仗着自己有病就随意报复社会,太招人烦。 闫解放直接把他绑了,塞进自己车里。 秦淮茹家老大到现在还没出院,还在医院观察。 让这家伙在外面逍遥快活?不可能,哪有这种道理。 于是他们直接把他押到医院,该道的歉必须道。 走到医院门口,两人停下脚步,看了眼路边卖水果的摊子。 傻柱没多想,只觉得让孩子听到一句道歉很重要。 可闫解放却突然停在门口,看着那些水果,朝那男人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男人心里一咯噔,总觉得没好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人一把掐住后颈。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咱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还跟我见外?” --- 他话音刚落,那男人吓得脸都白了,觉得他就像个笑面虎似的。 傻柱也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马上带他进去给那孩子道歉吗? “啥意思啊?赶紧走啊,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傻柱刚说完,就听见那人咂了咂嘴。 “看病人?” “你就这样空着手去看?” “也不买点水果什么的?” 这话一出口,傻柱顿时懂了他的意思,但又觉得实在没这必要。 不过转念一想,倒不如趁机整整这家伙,谁让他这么讨人厌。 可再一想,又觉得这样真有点恶心,毕竟对方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实在是犯不着这样。 闫解放二话不说,伸手从那男人衣兜里掏出五十多块钱。 反正钱不是他们的,再说孩子被打成那样,实在可怜,让他出点钱怎么了?待会儿住院费也得让他掏,总不能便宜了他。 男人一见钱被拿走,立马急眼了,又开始放狠话。 “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告你们!凭什么动我的钱!” 闫解放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你还要不要脸?把孩子打成那样,拿你点钱买水果怎么了?不光水果,一会儿医药费也得你出!” “我告诉你,今天不仅要你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后的药钱也得你负责。” “你这阵子没少砸人吧?我要把你干的事全抖出去。” 小说群:八五六三二三六一三 “到时候你赔的钱可不止这点。 就算你有精神病,该赔的钱一分也少不了!” 听完这话,那男人彻底慌了,他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真要赔那么多钱,他可承担不起。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告诉他们,我以后再也不砸人了。” 男人嘴上认错,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傻柱冷冷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觉得错了?那是因为你怕赔钱,才不得不低头。” “你根本不是真心悔过自己做的那些烂事,这一点,你得搞明白。” 寒风呼啸,一家几口人默默走在街上,要是平时,他们或许会叫辆车。 可和父母在一块儿,他们总舍不得多花这一分冤枉钱。 他们宁可把时间耗在走路上,或是其他消磨辰光的事里。 宁愿浪费光阴,也不愿多出一分钱。 所以这个家,始终也没好起来,反倒越过越难。 小六子望着爹娘,终究没说什么。 心里却沉沉的,几个兄弟姐妹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 一家人的脸都冻得通红,上面还生了冻疮,看起来实在让人不忍。 可这年头,谁不是有心无力?就算瞧着心疼,也帮不上忙。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雪下得正大,风卷着寒气一阵阵扑来。 像是要把人掀翻在地。 没人吭声。 都咬着牙、绷着脸往前走。 谁也没停下。 他妈抱着年幼的弟弟,孩子冻得受不了,哇哇大哭。 可没人顾得上哄,他妈把他往上颠了颠,哭声也就渐渐停了。 其实谁都明白,这趟要是回去了,家里就更没指望了。 好不容易给儿子找了份工,如果连他也跟着回去,那家里就真断了收入。 每年收成刚够糊口,人又多,哪还有余钱?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可就没路走了。 “我说了别带小六子回,你偏不听,你非要闹!” 许妈抱着小儿子,又冲着老头子吵起来。 许德也不是真想这样,可他心里还盘算着逼傻柱一把。 第179章 要是能让他答应一家人都留在城里,那他们就是城里人了。 在城里找个活计,日子就好过了。 许德听着老婆骂自己,心里有点虚。 他知道小六子早就不像在村里时那么听话了。 可凭什么? 他是小六子的爹,儿子也好、老婆也好,都得听他的。 现在小六子却越来越不服管,这让他很不痛快。 但他也清楚,要是真没了小六子,这个家,只会更穷、更难熬。 有些事确实让人格外难受。 以前他们一家人几乎不用花钱,每年只需买点种子或农药,就能让全家吃好喝好,不愁吃穿。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你给我闭嘴,你这老婆子懂什么?小六子跟我们回去,每天种种地什么的,难道会少他一口吃的、一口喝的?”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而且小六子现在什么德性,你难道不清楚?” “他眼里早就没我这个爹了。” 许德说完,狠狠瞪了他婆娘一眼。 他婆娘也很生气,觉得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还一直絮絮叨叨。 有什么好说的呢? 小六子听了这话,根本没理会,只当没听见。 他难道不明白许德的心思吗?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许德这个人实在很无耻。 如今小六子最想摆脱的就是父母,但必须等他们自己开口。 既然许德没提出来,他当然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 母亲这会儿抱着助理的孩子不停哄着,但外头风雪太大,他们几乎走不动了。 许德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可以躲雪的地方。 大家早就冻得脸上都皲裂了,实在痛苦。 小六子也赶紧竖起衣领,那夹着雪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老头子,现在怎么办?孩子们冻得受不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许德听了这话,也为难起来。 他其实很痛苦,不想让这个儿子脱离自己的掌控。 但他对外头的世界毫无办法,又死要面子。 如果能留在这里该多好。 说不羡慕二弟,那是假的。 可自己没本事,又能怎么办呢? 傻柱其实挺担心小六子的,他知道小六子的父亲不是善茬。 小六子若跟着回去,肯定要受不少罪。 想想就难受。 但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小六子自己的选择。 他独自坐在门口,搬了个凳子。 外面风霜很大。 寒风吹在脸上,冻得生疼。 闫解放走过来,拉上门帘,又往火炉里添了几块煤。 “人跟着他爹走了,你现在这样子,倒真像个老父亲。”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傻柱听了无奈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露了出来。 他抬手在头上抓了抓。 “这小子没走的时候,还嫌他烦。” “整天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走了之后,反倒怪想他的。” 傻柱穿了件蓝色衬衣,外面套着灰毛衣。 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闫解放知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你现在真把自己当小六子亲爹了?” 闫解放说着坐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小六子年纪小。 平时和他们关系好。 虽然喊他们哥,但他们几乎把他当儿子养。 他无奈叹了口气。 觉得没了小六子,日子挺无聊。 “咱俩啊,都是年纪大又无聊的人,凑一块半天憋不出句话。” 傻柱说着,又挑起门帘。 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六子还没回来。 直觉告诉他,小六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心里有点发酸。 觉得小六子被那样的家庭拖累。 真为他可惜。 外面风雪那么大,街上人少得可怜。 有路人也都是急着往家赶。 这种暴风雪天还在外头晃的,恐怕也就他们一家了。 “孩子他爹,现在咋办呀?” “哎呀娃儿别哭,娘在这儿。” “快想想办法呀!” 她一个妇人,向来依赖丈夫。 要是男人都解决不了,她又能怎样。 许德听完皱起眉头。 “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个破屋。” 小六子说完,赶紧抱起一个妹妹。 他的弟弟妹妹,实在太多了。 一听见他的声音,众人纷纷点头,跟着他往前赶路。 暴风雪实在太大了。 寒风卷着雪片刮在脸上,像剪子割肉似的疼。 可谁也没有办法,雪越下越大,他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在这儿,他们无家可归。 他们脚上穿的布鞋早已破旧不堪,鞋底薄得几乎踩烂,脚后跟都快磨透。 袜子也破了好几个洞,即便穿着,大脚趾仍从鞋头的破洞露出来。 小六子的鞋还算稍好一些,可他母亲的鞋破得更厉害。 他走过去,把怀里的妹妹放下,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鞋换给了母亲。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她知道,小儿子长大了。 虽然心疼,但风雪这么大,她终究没推辞,默默换上了鞋。 拐过一个弯,他们找到一处破屋。 屋子很小,屋顶还缺了几块砖,风不时灌进来。 可比起外面,这里已经好太多了。 刚进来时,他们冻得直哆嗦,稍微暖和了一点,可一停下来不活动,身子又很快冷了下去。 几个人从站着走动,渐渐变成蜷缩在一起,互相挨着取暖。 他心里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落到这个地步。 本来他们可以安稳待在屋里——如果他们能看清形势,哪怕只是来做客几天再回去,也好过这样。 但他清楚父亲的为人:父亲只会对那些能管得住的人耍威风,用他那无理的责骂和拳头来显摆自己是个“父亲” 。 小六子曾经活得麻木,虽然从不觉得那是对的,心里却也曾悄悄埋怨:为什么父亲让人信服的方式,只有怒吼、瞪眼和满嘴脏话。 如今全家陷入困境,他也无可奈何。 说白了,他们一家如今陷入这样的困境,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全都拜他父亲所赐。 “娘,我冷。” “娘,我也冷。” 孩子们接二连三地喊冷。 虽说他们找了个破屋躲避暴风雪,可屋顶漏风,寒风一阵阵灌进来,屋里照样冷得刺骨。 许母看着几个孩子冻得鼻涕直流、脸颊通红,甚至有些地方都生了冻疮,心里又疼又急。 可她一个女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小六子……要不咱们回去吧?” 她近乎哀求地说,“你弟弟妹妹要是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许母心里清楚,现在已经指不上自己丈夫了。 要是靠得住,他们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小六子听罢,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咋回去?都走这么远了,再折返,弟弟妹妹还得再挨一回冻。” 这时,许德点燃了自己卷的烟,厉声道:“回什么回!人家把咱们赶出来,还眼巴巴回去?我告诉你,没门!想让我低头,做梦!” 许德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儿子是想留在这儿的。 只要他不松口,低头认输的就会是小六子和那个人。 到时候,他想要什么,还不是张张口的事?现在要是放弃,那就前功尽弃了。 对付这种无赖,就得比他更无赖。 一旦让他觉得你身上再无利可图,他就会像丢开其他子女一样抛弃你——打骂都无所谓,只要别让那些真心帮你的人寒心。 小六子望着父亲那副模样,心里堵得难受。 弟弟妹妹冻成这样,又能怪谁呢?一家人挤在漏风的破牛棚里,味道难闻,大伙都捂着鼻子在寒风里硬扛。 而他父亲,却始终只顾着自己。 许德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无非是觉得儿子好拿捏。 现在,就看谁更硬气、更能熬了。 其实对于很多事情,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 这个儿子本可以大有出息,却被家庭拖累了。 要不是被家里拖累,他本可以成为一个果断有为的人。 他每月工资基本都寄回家里,自己只留一点洗漱的钱。 即便如此,他父母和兄弟姐妹依然不满意。 不过现在小六子已经想开了。 如果让他全心全意照顾家里,那他每月会继续给家里寄钱,但前提是父母和兄弟姐妹不要一窝蜂地跑来投靠他。 他自己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暂时还借住在老板家。 “小六子,你心善,就当娘求你了行不行?你看你小妹都快冻死了,你回去求求你老板,让我们住一晚,就一晚,明儿我就和你爹还有你兄弟姐妹都走。 你连娘的话都不信了吗?” 他娘说完,哭得梨花带雨。 其实刚才在老板家说的那些话,已经很明显了。 小六子心里也清楚得很。 他的兄弟姐妹嫉妒他找到好工作,而父母只是把他当成苦力使唤。 有用的时候才求他,没用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正眼看他。 甚至觉得他不像个人。 如今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 心里也不觉得多难受,只是早就看清了,麻木了。 他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母亲。 就算小妹一直在哭、冻得发抖,他也不会动摇。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和许多之间,正较着劲。 如果这次他让步,以后许多就会一直拿这件事要挟他,知道他的软肋。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就算他在外面打工,也会被家里榨干最后一分钱。 “你也看到我老板的态度了,就算去求他也没用,他不可能心软。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就在这待着。 你们先在这等会儿,我去外面捡些干柴。” 他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得很坚决。 外面的风刮得再大,也比屋里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好。 第180章 那感觉叫他太痛苦了,可这又是谁的错? 父母生那么多孩子,难道是他的错吗?兄弟姐妹活得这么苦,也要算到他头上吗? 想到这里,他眼眶通红。 傻柱现在几乎把他当亲儿子疼,要是看见他这模样,不知道该多心疼。 但他忍不住,还是想哭。 摊上这么个爹,他有什么办法?只能认命。 可现在这情形,他真不知该怎么办——难道真要跟他们一起回去? “孩子,你一个人跑这儿干嘛?快进来。 我知道你刚才说错话,其实只是担心你妹妹,怎么气性这么大呢?” 母亲说完,声音已经有点哽咽。 其实谁都没错,大家都困在这个环境里,不能把自己的担子全压到别人身上,让别人替自己扛。 “知道了。” 小六子说完,默默从外面捡了一堆干柴,还从别人那儿抱了一些回来。 现在命都顾不上了,还管什么是不是做贼?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胸口闷得慌。 走进去,没人给他好脸色。 只有母亲冲他笑了笑,赶紧在火堆前腾出个位置,让他把柴点着。 火点起来,屋里虽然有点烟,但总算不冷了。 “我想到个办法。 你要同意,咱们现在就回去;不同意,迟早也得跟我回村。 我种地也能养活你们几个。” 许德说完,狠狠瞪着小六子。 他觉得这孩子越来越不受管了。 小六子听出许德话里带着试探,他不敢流露情绪,只是低头默默添柴。 许德倒没生气,径直说了出来: “那个傻柱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你要想给他当儿子,我就把你卖给他。” “他给我五百块,你就归他。” “往后你是死是活,跟我们家没关系,我们也不找你。 你的工资,你自己花。” “五百块钱——他们两口子几年也挣不到。” 孩子这么多,他们也无所谓。 小六子每月就给他们几块,最多也就十几块。 那或许是两个月的事情叠在一块,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他把小路子一卖,到手五百块,足够他挥霍好几年。 小六子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紧,心底涌上一股寒意。 实在觉得恶心——哪有亲生父亲这样毫无感情、肆无忌惮地卖掉自己儿子的? 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厌恶。 “这事跟我没关系,是你们之间的事。 再说,我老板是把我当伙计养,不是当成……” “这么多钱,你以为他愿意出吗?” 小六子说完,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话,只顾往火堆里添柴,又把小妹接过来搂住。 火堆边上暖和些,他抱过小妹,也想暖暖自己的手。 小妹已经不哭了,只是一抽一抽地依在他怀里。 看上去可怜得很。 谁见了都心疼,却也没什么办法。 “等这场暴风雪停了,我就去跟你老板说。 你一直给他打工,不如干脆把你卖给他,一辈子给他做苦力。” “老子孩子多,不缺你一个。” “再说了,你根本不值五百块。 要是真能卖这个价,也算老子赚大了。 等你把这笔债还完,爱去哪去哪,不用再回我们老家。” “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许德说完,点起一支烟,一动不动地盯着儿子看。 小六子哪里不知道他爹是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 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敢表露。 要是现在露了情绪,说不定许德就会改口涨价。 傻柱叔之前是提过要给他爹钱的,甚至说可以给一千。 饭馆里有多少钱,小六子心里也有数。 可是一千块,他得挣多久才挣得回来? 现在许德只要五百,不算多。 他心底高兴,脸上却面无表情,甚至带着厌烦。 他得让许德觉得,他不愿被卖,更不愿被这样掌控命运。 听到这个价钱,他必须装出很难受的样子。 可其实——他心底是高兴的。 要是能脱离这个苦海,他怎么不乐意? 有这样的爹,有这样的娘,他这辈子,从来就没得选。 若是能花些钱换取自由,他定然毫不犹豫。 小妹被他搂在怀中,瞧见哥哥眉头紧锁如拧紧的麻绳,心里阵阵发疼。 她的手脏兮兮的,却格外温暖。 他平时很少和弟妹这样亲近,一家子都不善言辞。 父亲常打他们,大家谁也不敢随便说话,生怕说错一句就招来打骂。 在家时,他们从不敢乱开口,连玩笑也不敢开。 父亲又爱喝酒,他们在家里活得小心翼翼,回想起来只觉得憋闷。 兄弟姐妹们出门也从不敢抬头,只低着脑袋,悄悄抬眼看路。 从前他以为这是常态,如今却觉得恐惧。 他恨自己无能——若真能救自己出去,他必拼尽全力。 可他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总不能全救走,这说不通。 父亲也绝不会允许,他必须留几个孩子在村里扎根,日后好给他们养老送终。 若是儿子全卖了,他晚年又该如何? “哥哥要被爸爸卖到远处去了,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九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听说这辈子都见不到哥哥,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伸出小手,替他擦泪。 “那……小九以后去找哥哥,好不好?”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小六子的心。 他难过得说不出话,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父亲? 许就看着小六子的神情,明白这事由不得孩子做主。 他终究决定卖掉这个儿子——家里的钱早被他买酒挥霍光了,否则他们怎会身无分文、住在牛棚里? 如今他急需用钱。 生了这么多孩子,卖掉几个,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心肠极为冷硬,从未将儿子视作珍宝疼爱,只当作是生下来做苦力的工具。 许母听见儿子与小沈阳的对话,心中无比酸楚。 可家中大小事都由不得她做主,即便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卖掉,她也不敢插一句嘴——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孩子们岂会不恨?可日子终究是一天天推着走,谁都无力改变。 没有人出声反对,因为大家都如此——大家都这样,便成了常态。 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地方。 暴风雪停了,许父走出门,冷冷瞪了儿子一眼,心想:这孩子早已没什么用,若能换些钱,倒也算值了。 “孩子他爹,千万不能卖孩子啊!我求你,家里的活儿小六子都能干得好,就算不留他,也能帮我们干活呀……” 许母说着,跪倒在丈夫面前。 这个家向来男尊女卑,终日辛劳的人,反倒不如躺着的人受尊重。 大家心里都憋着气,却没人敢吭声——他们的父亲没别的本事,唯独打人特别狠,往死里打。 没人敢还手,从小就被“孝顺” 二字压得死死的。 父母打骂仿佛天经地义,若顶一句嘴,便是大逆不道。 许父早已看透:这儿子对他毫无用处,不如卖几个钱,换点酒,还能逍遥好一阵子。 “ ** 再啰嗦什么?生这么多崽子,没一个能挣钱,难道还要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他?做梦!” 许父现实又混账,可谁让他们摊上这样的爹?从小到大,每个孩子都挨过他的打,连怀里的小妹也未能幸免。 “孩子他爹,卖孩子是犯法的啊……小六子也是你的亲骨肉,你就真不难过吗?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许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许多的腿不肯让他离开。 暴风雪停后,路上渐渐有了行人。 围观的人们看见这一幕,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把这当成了热闹看。 小六子被众人看得脸颊发烫,可他对这样的父母毫无办法。 “每月就给那么点钱,现在工作也丢了。 不如我们去求求老板,看他要不要这孩子。” “反正现在谁都晓得咱家的情况了,干脆把小六子卖给老板,也算给他条活路。 老子这是在发善心!” 许德说着狠狠踹倒老妻,完全不顾旁人目光,也不管妻子摔得多重。 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小六子心如死灰。 也许这就是命吧——被换成钱财,供许德挥霍度日。 “妈,您起来吧。 我认命了。 不管到哪儿我都会好好活着,混出个人样来,绝不让你失望。” 小六子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若是被父亲带回去,老板还愿意买他吗?很多事不是他愿意就能成的。 从小在打骂中长大,从山村来到城里,见识了繁华却更让他自卑。 小六子说这些话时,眼圈通红,声音发颤。 他明白,错过这次机会就再没出路了。 但对许德来说,少个儿子反倒能换笔钱,比这些年挣的工钱还多。 这让他很是满足。 反正儿子多,少一个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他一把揪住小六子就要往回走。 来的路他记得清楚,本来只是想吓唬儿子,现在却铁了心要卖人。 “跟老子走!赶紧!” 许德恶狠狠地瞪着儿子,眼里没有半分亲情。 小六子心头刺痛,被许德拽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前拖。 “走不走?” “不想挨饿就乖乖听话,老子家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他说完后,小六子狠狠瞪了自己父亲一眼,也许此刻两人之间真的恩断义绝,一颗心被伤得彻底。 “好,你记住今天的话,从今往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小六子说完,冷冷一哼,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 他的心已经像被撕碎一样,再也无法挽回。 傻柱今天起得有点晚,嘴里叼着个馒头,手里还拎着昨晚没吃完的菜。 第181章 这几天习惯了和小六子一起吃饭,他总习惯多做些,现在小六子突然不在,他还没适应过来,索性把多的菜带去饭馆,跟其他伙计分着吃。 走着走着,他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隐约传来女人的哭闹和男人的叫骂。 他好奇地凑上前,才发现竟是一户认识的人家——小六子正被许德拽着胳膊往前扯,而他母亲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小六子的腿哭喊。 “你放不放手?不放手老子打死你!” “放开!” 许德语气凶狠,许母却满脸痛苦,束手无策。 她这儿子每个月还往家里寄钱,多孝顺啊。 她这次来本只是想逼他一逼,没料到丈夫竟想卖了儿子——这怎么行? “怎么回事?” 傻柱拨开人群走上前,看见小六子时,不禁皱紧了眉头。 起初小六子并不觉得怎样,大不了就是丢人,可一见到傻柱,他猛地低下头,满心屈辱与羞愧。 许德见想找的人就在眼前,手里还提着东西,顿时乐了——真是天助我也。 “傻柱?你来得正好。” “我正要卖了我这儿子,你给我五百块,他就归你了。” “往后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家门。” 许德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谁也没见过亲爹卖儿子的。 “你在说什么?小六子不过是我饭馆里的一个伙计,你要把他卖给我?” 傻柱冷笑着说完,心里却抑制不住激动。 要是真能把小六子留下来,让他父亲不再纠缠,他自然是千百个愿意。 他父亲给出的价格,甚至只有当初他自己提出的一半,而这价格还是他和小六子私下商量的。 可现在他还要假装为难,一开始不情愿,到最后犹豫片刻,最终拍板。 许德原以为这人会看重他儿子吃苦耐劳的品性才买他,没想到对方竟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他慌忙松开小六子,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心里是真的害怕。 “这价格二百二十三,真的不算高。” “而且如果他以后挣了钱,全都还你一倍也无所谓,就算把他一辈子卖给你当奴仆,我也觉得没关系。 你自己想清楚,这笔买卖真的很划算。” 许德就像推销一件货品一样,急于把自己的儿子推销出去。 傻柱紧锁眉头,一脸不悦。 他心里其实替小六子和这些孩子难过,可又能怎样? 自己又不是圣人,光是小六子一个人,他已经很为难了。 不过小六子确实讨人喜欢,每天在店里干活勤快,人也老实,所以他才想把他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 但眼下这情况,他也说不出什么,只觉得特别心酸。 傻柱带着几分同情看向小六子,而这时小六子已经哭了出来——看得出他已经开始演了。 看见小六子哭了,傻柱的脚步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停了下来。 “今天下午有暴风雪,你们先去我那小屋里待着。 明早雪停了,我会把钱给你们,你们直接走。 小六子留下,以后和你们再无关系。” “我会让他在我饭馆里打一辈子工。” “没有工钱。” “我包他吃住,但住处不能加别人。 你们最好想清楚,这儿子一旦卖给我,你们就和他一刀两断。” “要是以后还敢来烦我,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们绝不后悔!让他给你打一辈子工,我们绝不会再来找他。” 许德一脸贪婪,连忙说完,眼中掩不住兴奋。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小六子这几年在外打工,让家里条件好了一点,可还是穷。 他自己日子好过些,每天能多喝一瓶酒、加点下酒菜,可家里依然没变样。 “既然这样,小六子你带他们过去吧,剩下的事我们俩再说。 你也清楚我的脾气,要是让我发现你想跑,我绝不会轻饶你。 我早就知道你家的地址。” “你敢跑,我就去你父亲家里找你。” 傻柱说这话时紧皱眉头,其实他只是在吓唬许德。 小六子听了心里十分感动,觉得自己实在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有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亲,他总觉得做什么都会被拖累,太不值了。 “老板,您真不用这样,我跟他们回去就行,您不必花这么多钱。” 许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直以来都掌控着儿子们的人生,如今竟有人敢不听他的话,这让他怒不可遏。 于是他又施以暴力。 砰! 他一脚狠狠踹在小六子肚子上。 小六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剧痛难忍,仿佛肚子里被刀绞一般。 他痛苦地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满头大汗,疼得站不起来。 虽然是冬天,外面冰天雪地,他却只能倒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傻柱见状立刻急了。 “你干什么!踢自己儿子还有没有人性?” “你看你把他踢成什么样了!” 傻柱狠狠瞪了许德一眼,随即背起小六子往医院赶。 许母见自己男人把儿子打成这样,也气极了。 平时在家都是许德说了算,她从来不敢反抗。 就连之前许德说要卖掉小六子时,她也只是抱着儿子的腿哀求。 可如今这一脚竟把儿子踢成这样——每一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朝许德扑了过去,把他摁倒在地。 她像疯了一样,刚才被许德拳打脚踢的怨气全数爆发。 头发散乱,额头上还流着血,此刻的她形如恶鬼。 许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婆娘扑倒在地,脸上、头上被她用手狠抓乱挠。 “你看看你把我儿子搞成什么样了!我一开始还觉得你身为一家之主,该敬重你,哪怕你不干活,我也能一直养着你。” “现在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许德毕竟是男人,力气更大,没几下就占了上风,把妻子压在地上,几拳下去就把她打晕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傻柱早就背着小六子往医院赶了,没管其他人——反正他那地方大家都知道。 家里还有闫解放,他倒也不担心。 许母晕过去后,被老大背着,也一路跟着他们,心里急得不行。 “老五,你带兄弟姐妹几个跟爹一起回我们之前住的那屋,我送妈去医院看看。” 谁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靠近院子。 他们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父亲是天、是地,不管他是懒是酗酒,都不能违逆他。 所以就算亲眼看见父亲把母亲打晕,他们也不敢吭声。 老大咬着牙,把母亲背起来,跟在他爹后面。 而他爹手里夹着根烟,背着手,走得不紧不慢,就像在散步——可谁又想得到,他几分钟前才把妻子打晕。 走到岔路口,他们分开了。 其他兄弟姐妹跟着父亲去小六子住的地方,老大则背母亲去医院。 他其实很担心,可身上没多少钱——那点积蓄,是他攒了好几年才有的。 傻柱真没想到,这男人竟狠到把自己亲生儿子踢进医院。 小六子还在病房里检查,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半天没出来。 他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一回头看见老大也背着母亲跟来了。 他愣了一下,知道这几个孩子心思单纯,又喊了医生护士把许母也送进病房。 两人就一起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着,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过了好一阵,小六子那边的医生走了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着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就像看着小六子那样。 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他们引起的,但医生明显是误会了。 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不过他们也没必要向医生解释,只是站起身看向医生。 “病人怎么样了,医生?” 傻柱刚问完,那个病人就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充满恨意。 “病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是不是打他了?” “下手也太没轻重了,现在他被踹成这样。” 傻柱一听,就知道小六子伤得不轻,心里一阵疼,可老大在旁边,他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人性经不起考验,他更不敢多说什么。 “这和我没关系,是他父亲踹的,我拦不住。” “现在人怎么样?” 傻柱语气平静,没流露出太多情绪。 医生听了,淡淡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是误会,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现在情况稍微稳定了,但这半个月只能吃流食,要休养一个月。 药也不能停,差不多半年内都得吃药。” 傻柱皱起眉头。 他们家老大听完就明白,六弟已经不像从前,现在反倒成了负担。 他爹不要他了,老板听了也皱眉,似乎不太高兴。 这下,这个弟弟好像谁都不愿收留,老大心疼,可自己也没办法。 医生走后,他直接跪了下来。 “老板,我求你了,我弟弟平时干活一直麻利,之前您也清楚的,就是这次被我爹踹伤了。” “等他养好了,一定加倍报答您,求您别丢下他,要不然他真得睡大街了。” “我爹肯定不会管他了,要是没药吃、没地方养伤,他肯定会落下一身病。” 老大一边说,一边拉着他的胳膊,哭得不能自已。 他知道父亲的德性,他们这辈子都逃不脱。 这次他把老婆孩子都留在家里,就是想在城里找个工作。 可城里找活不像想的那么容易,他爹还说过,要他在城里挣的钱,分一半给他。 他起初答应了,毕竟家里若有点钱,大家日子都能好过些,可没想到挣钱如此艰难。 就连自己的弟弟在城里工作了这么久,也一直像牛马一样被人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