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一级工程师,你还闹?》 第1章 开局1958,代号火种! 一九五八年,初春。 列车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轮与铁轨撞击哐当哐当。 林卫国睁开双眼, 脑子一片空白。 鼻子里是烟草汗臭混合的怪味, 呛得人想吐。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实验室, 为了攻克新型合金材料, 已经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 最后的画面是失控的离心机发出尖叫, 眼前白光一闪。 可现在 他坐在一节老式绿皮火车的硬座上。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全是穿着蓝灰色旧衣服的人。 一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里却都透着股对未来的火热期盼。 就在这时,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冲进脑海。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下意识抱住脑袋闷哼一声。 原主也叫林卫国,二十出头。 从小在海外长大, 父母是心向祖国的顶尖科学家。 不久前, 父母在归国前夕遭遇“意外”牺牲。 毕生心血和研究资料, 都托人转交给了国家。 而他作为父母唯一的血脉, 继承了遗志和才华, 被秘密接回国。 代号“火种”。 一项旨在集结海外顶级科技人才, 为共和国工业添砖加瓦的绝密计划。 “同志,你没事吧?晕车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邻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知识分子, 正关切地看着他。 “谢谢,没事,坐久了头晕。” 林卫国揉着太阳穴, 慢慢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他融合了记忆也接受了现实。 作为一名把命都献给科研的工程师, 能重活一次, 回到这个百废待兴的时代。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父母的牺牲让他心头刺痛, 但也让他那颗为国效力的心更加滚烫。 父母没走完的路他来走。 脑子里的知识, 就是他让这个国家挺直腰杆的底气。 列车开始减速, 窗外的农田变成一片片低矮的房屋。 广播里传来女乘务员清脆的声音: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 前方到站是首都北京站。” 林卫国起身整理了一下 身上有些宽大的蓝色卡其布外套。 这是组织为他准备的行头。 他只有一个行李箱, 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父母的遗像。 真正的“财富”是那些凝聚了 父母一生心血的研究资料, 正由专人护送。 随着人流走出站台, 一股夹着煤灰的寒风迎面扑来。 站台上人头攒动,一片喧嚣。 林卫国一眼就锁定了接他的人。 人群中两个干部模样的人太显眼。 为首的五十多岁,一身深色中山装, 面容坚毅,气场十足。 他身边站着一个稍年轻的, 国字脸,看着就很稳重。 几名便装大汉看似随意站在他们周围, 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林卫国心里有数, 这应该就是原主记忆里, 大领导和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他迈步走过去。 “请问,是林卫国同志吗?” 杨厂长先一步迎上,语气和蔼。 “我是林卫国。”他点点头。 “哎呀,可把你盼来了!” 大领导上前一步, 双手紧紧握住林卫国的手。 他眼眶泛红, 声音里带着激动和压抑的沉痛。 “孩子,辛苦了。 你父母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他们是英雄,是功臣!” “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林卫国心里一暖,眼眶也有些发热。 “谢谢领导,继承父母遗志, 为国效力是我该做的。”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透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大领导赞许地看着他,重重点头: “好,好样的!不愧是林家的后人!” “走,上车说。”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就停在站外。 在这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年代, 这种轿车就是身份的象征。 路过的人无不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车上大领导亲切地问着他路上的情况, 言语间满是关怀。 “卫国同志, 根据你父母的遗愿和你本人的专业, 组织决定安排你进入红星轧钢厂。” “这位是杨厂长, 以后你们就是战友。” 杨厂长立刻挺直腰板, 激动地对林卫国说: “林工,欢迎你! 我们厂技术科可盼星星盼月亮, 就盼着您这样的专家!” 他口中的“林工”是工程师的尊称。 大领导微微一笑,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和卓越才能, 组织决定直接授予你一级工程师的待遇。”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杨厂长提。”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尽快把你的才华, 用到咱们国家的建设中来!” 一级工程师! 杨厂长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头巨震。 我的天! 这可是工程师里的最高级! 通常只有那些功勋卓着, 国宝级老专家才有的待遇。 眼前这年轻人才二十出头, 就直接给顶格了? 国家对他的重视程度, 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卫国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清楚这是对父母贡献的补偿, 也是对他脑子里技术的认可。 “我服从组织安排。”他平静回答。 不卑不亢,沉稳大气。 大领导和杨厂长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轿车没直接去工厂, 而是在一个街道办事处门口停下。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早就在门口等着, 看见大领导和杨厂长下车, 立马小跑着迎上来。 “首长,杨厂长,都安排好了!” 她就是这片儿的街道办王主任。 大领导指着林卫国, 对王主任严肃交代: “王主任,这位是林卫国同志, 国家从海外请回来的高级技术专家。” “以后就住你们辖区, 他的安全和生活, 你们街道办要高度重视。”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 直接向我汇报!”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连连点头哈腰:“首长放心, 我们一定照顾好林专家!” 能让这位大领导亲自带来, 还用这种口气说话, 这年轻人的来头得有多大? 她不敢多想, 只把“高级技术专家” 这几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跟在轿车后面的一辆军用卡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 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跳下车, 开始往下搬东西。 崭新的实木大床、衣柜、 写字台、八仙桌、太师椅…… 还有一袋袋的白面、大米, 挂着油亮亮的腊肉,成捆的蔬菜。 王主任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里是安家, 这他娘的是把一个百货商店都搬来了吧! 第2章 空降禽兽院,入住最大正房 大领导交代完便和杨厂长先行离去。 临走前,杨厂长还特意让保卫科的人留下。 这些人都是厂里的硬茬, 留下就是给林卫国撑场面。 “林专家您跟我来,我带您去院里。” 王主任的态度愈发热情, 亲自在前面引路。 林卫国跟在后面, 身后是几个抬着崭新家具的保卫科干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南锣鼓巷95号。 挂着“红星四合院”牌子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林卫国嘴角一抽。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 这不是禽满四合院么? 踏进这个院门, 往后就别想有清净日子。 不过他不在乎。 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组织把他安排在这或许是天意。 他搞研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谁敢来烦他, 他不介意让对方后悔生出来。 正是下午, 这又是汽车又是搬东西的, 动静实在太大。 一下就惊动了院里看家的老娘们和半大孩子。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窗边咪着小酒。 他一边喝酒, 一边拿个小本本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院门口传来汽车声和人声, 他立马放下酒杯。 整个人凑到窗户前往外瞅。 “嘿,这什么情况?” 街道办的王主任, 正满脸堆笑领着一个年轻人进院。 那年轻人个子真高,长得也精神。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保卫科制服的壮汉。 他们抬着一件件崭新的家具, 那油光锃亮的木料一看就老值钱。 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就瞪直。 “他爸,快出来看,院里来大人物了!” 三大妈也从屋里探出头,满脸的惊奇。 阎埠贵外套都顾不上穿, 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王主任,这是……?” 他搓着手,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 王主任斜他一眼,语气平淡: “新来的住户,住中院正房。” 中院正房?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通响。 那可是整个院里最好的房子! 三间大北房,冬暖夏凉,又敞亮又气派。 一直空着,没想到今天来了主儿。 看这阵仗来头绝对小不了。 说话的工夫, 一行人已经穿过月亮门往中院走去。 中院的贾家正闹腾着呢。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骂儿媳妇秦淮茹做的饭刮不出油水。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稀的, 想饿死我老婆子是不是!” 秦淮茹低着头纳鞋底一声不敢吭。 六岁的棒梗在屋里屋外疯跑, 搅得一屋子灰。 院里的动静第一时间就钻进贾张氏的耳朵。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扒着门缝往外瞧。 “我的老天爷!这是谁家发财了?” 当她看见那些崭新的家具, 特别是后面有人搬着白面、大米。 还有一扇挂着厚厚肥油的猪肉时, 她红眼病都犯了。 那猪肉少说也得有十来斤! 还有那白面雪白雪白的, 够他们家吃大半年! “妈,谁来了?” 秦淮茹也好奇凑过来看。 她顺着婆婆的视线望去, 没先看东西,倒是先看见了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身板真挺拔,侧脸的线条比画的都好看。 秦淮茹的心没来由地快跳几下。 “看什么看!死人呐! 还不快去看看是哪家的!” 贾张氏一把推在儿媳妇背上, 满脑子都是那块猪肉。 “要是能从他家弄点好处, 咱们家这个月就能见荤腥!”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 脸颊有些发烫,低着头走出屋。 她假装在院里晾衣服, 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中院正房那边瞟。 她看见那个年轻人, 正指挥着保卫科的人搬东西进屋。 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劲儿,从容不迫, 跟院里这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秦淮茹的心思一下就活泛起来。 这男人年轻好看,还明显有钱有势。 要是能跟他搭上话……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林卫国当然注意到院里探头探脑的目光。 他看见了门口那个一脸精明算计的阎埠贵。 也看见了墙角边上, 眼神贪婪得像狼一样的贾张氏。 当然,还有院子中间身段不错, 正搔首弄姿的秦淮茹。 确实是个美人, 皮肤白,眉眼会说话, 一举一动都带着钩子。 可惜林卫国对这种女人向来是躲着走。 这女人背后是甩不掉的一家子吸血鬼。 他谁也没搭理, 就有条不紊地指挥保卫科的人布置房间。 大床靠墙,书桌临窗, 八仙桌摆在屋子正中。 所有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主任在一旁看着, 越看心里越嘀咕。 这年轻人哪有这么镇定, 这么有条理的? “林专家,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街道办做的?” 王主任凑上前, 笑得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 “暂时没有,多谢王主任。” 林卫国客气地点点头。 “那您先忙,有事随时去街道办找我。” 王主任很识趣,赶紧告辞。 保卫科的人安顿好一切, 也冲林卫国敬了个礼, 动作整齐地离开。 整个中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卫国一个人, 站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 他打开行李箱, 将父母的黑白遗像庄重地摆在写字台上。 “爸,妈,我到家了。” “你们放心,我会在这里为你们, 也为这个国家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院门口, 王主任刚一出门就被三个人堵住。 正是闻讯赶来的三大爷阎埠贵, 还有刚回来的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王主任,留步,留步!”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 脸上挂着稳重的笑。 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八级钳工,威望最高。 “王主任,院里新来的这位是……?”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跳。 她看了一眼院内,压低声音说。 “一大爷,你可得嘱咐院里人, 千万别去招惹这位。” “人家是上头特意安排来的, 海外归来的高级技术专家!” “具体什么来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反正是连杨厂长亲自送来的人。” 王主任还是选择隐瞒部分, 说大领导亲自送的实在太吓人。 嘶—— 三位大爷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杨厂长亲自送来的? 这年轻人的来头简直不敢想! 第3章 肉香飘满院,贾家小畜生上门撒泼打滚! 易中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原本还盘算着新来个住户, 得按院里的老规矩办。 先开个全院大会给他立立规矩, 让他知道谁是这院里的主心骨。 现在看来这念头有点悬。 刘海中则是一脸的嫉妒, 他做梦都想当官。 最看不得别人比他风光, 比他有排场。 “不就是个技术员嘛,神气什么!” 他酸溜溜地嘀咕一句。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么大来头,那能差钱吗? 以后院里均摊个水电费, 是不是能让他多出点? 或者干脆让我家解成拜他为师? 哪怕是学几个洋文单词, 以后出去吹牛都有底气。 王主任可没空搭理这三位的心思, 摆摆手就急匆匆地走。 这事儿她得赶紧回去汇报。 三位大爷杵在院门口, 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不远处的墙根底下, 贾张氏、秦淮茹, 还有刚下班的许大茂, 耳朵都快伸到院外去了。 当听到“海外专家”和 “杨厂长亲自送”这几个字, 每个人的脸都跟唱戏似的。 贾张氏的眼神愈发贪婪。 乖乖,这是个金疙瘩啊。 手指缝里随便漏点, 就够他们贾家喝一年的粥。 许大茂的眼珠子都快嫉妒发红。 他一个电影放映员, 在院里大小也算个人物。 可跟这个新来的比他算个屁。 “哼,海外回来的, 谁知道是什么成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而秦淮茹目光闪烁。 心里那个刚刚冒出来的小火苗, 一下子就烧的更旺。 这个男人可能是她和这个家, 跳出泥潭的唯一一根稻草。 此时的林卫国已经关上房门。 他把那些生活物资一件件归置好。 雪白的精面粉倒进橱柜, 腊肉挂在通风的窗户边。 忙活了一下午, 肚子早就叫唤起来。 他看着那块肥瘦分明的五花肉, 决定先犒劳一下自己。 这个年代身体亏空得厉害, 正需要油水。 他找出菜刀和案板, 挽起袖子,开始切肉。 林卫国刀工很稳,五花肉在他手下, 很快变成一片片厚薄均匀的肉片。 他又从物资里翻出一小包香料。 八角、桂皮、香叶, 组织给准备的,很周全。 在这个什么都凭票的年头, 这些东西跟金豆子一样精贵。 院里没正经厨房, 做饭都在门口搭的灶台上。 林卫国也不讲究, 在屋檐下支起新发的行军锅,生火。 锅烧热,他先切下一条最肥的肉扔进去。 “滋啦——” 白花花的肥肉在铁锅里打个滚, 飞快地缩紧。 金黄色的猪油, 就这么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纯粹的油香像个蛮不讲理的恶霸, 从灶台升起,飘飘荡荡, 钻进四合院的每一个门缝。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训着儿子。 鼻子忽然抽动两下。 “什么味儿?香得钻心!” 他家今晚吃的是窝头配咸菜疙瘩, 嘴里正淡出鸟来。 这股肉香简直就是往他肺管子里灌辣椒水。 “爸,是肉!是肉!” 小儿子阎解旷吸溜着口水, 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中院。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作业写完了吗!” 阎埠贵嘴上骂着, 喉结却不听话地滚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 中院那个新来的在开火。 我的天,刚来第一天就炖肉! 这日子过得也太奢侈!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跟他爸妈吹嘘, 自己在厂里放电影多威风。 “……那帮小姑娘,一见我, 眼睛都拔不出来!” 话没说完, 一股浓香霸道地冲进屋。 许大茂的口水一下就涌上来, 后面的牛皮也吹不动了。 “谁家啊?这么糟践东西!” 许母探头闻闻,一脸的羡慕。 “还能有谁,中院新来的呗。” 许大茂酸溜溜地开口。 “一个臭搞技术的凭什么? 这里头指定有事儿!” 以后得盯紧这个姓林的, 抓着把柄就给他捅出去。 而香味的中心,中院, 已经变成了一片口水的海洋。 贾家。 贾张氏刚躺在床上哼唧, 闻到这味儿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 她像条饿疯的狗冲到门口, 鼻子对着空气猛嗅。 “肉!是猪肉!我的老天爷!” 她扭头就冲秦淮茹开骂: “你个扫把星,闻见没? 人家吃肉,咱们家连油花都看不见!” “你男人没出息,你也没出息! 就知道在家待着,不会出去找补找补?” 秦淮茹被骂得脸红白交替,心里委屈。 她也闻见那香味了, 都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 棒梗最直接, 趿拉着鞋就跑到林卫国家门口, 扒着门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把棒梗拽过来, 在他耳朵边上小声嘀咕几句。 棒梗点点头, 一屁股坐在林卫国家门口的地上, 扯开嗓子就嚎:“我要吃肉…… 我没吃过肉……我好可怜啊……” 林卫国正在灶上忙活, 听见门口的哭嚎,眉头皱起。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家在耍无赖。 他压根没理,手上动作不停。 葱姜蒜下锅, 香味立刻又上了一个台阶。 紧接着他把一整盘五花肉片倒进锅里, 大火快炒。 肉片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边缘开始焦黄卷曲。 他又倒进一些酱油,淋了点料酒。 “刺啦”一声, 酱香、酒香、肉香混在一起, 那股味道简直要人命。 这股香气好像有了实体, 把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搅得粘稠起来。 院里的孩子都跑了出来, 围在中院眼巴巴地看着。 大人们也走出屋, 假装说话,假装纳凉, 眼睛却都往一个方向瞟。 傻柱刚从厂里回来, 他是食堂大厨,鼻子最灵。 一进院门就被这股味道给勾住。 “嘿,谁家啊这是?做什么呢? 比爷爷我炒的菜还香!” 他提着饭盒, 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中院。 一眼就看见灶台前那个高大的身影, 还有锅里那油汪汪,颤巍巍的红烧肉。 傻柱咕咚咽了口唾沫。 行家啊。 这火候,这颜色, 没个十年功夫下不来。 再看见地上撒泼打滚的棒梗, 和不远处站着, 一脸期盼又满眼委屈的秦淮茹, 傻柱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他这人就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他把饭盒往秦淮茹手里一塞: “秦淮茹,拿着。”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林卫国家门口, 对着里面就喊: “嘿,哥们儿,新来的?” 第4章 一锅肉,炸出满院妖魔鬼怪! 林卫国颠了颠锅, 浓稠的汤汁裹紧每一块肉。 他把一整锅红烧肉倒进海碗, 端起来转身面向门口。 傻柱就堵在那儿。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傻柱梗着脖子,下巴一扬。 “院里孩子馋哭了你听不见?” “都是街坊邻居, 你一个人关起门来吃肉,像话吗?” 他这一嚷,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起哄。 贾张氏更是找到撑腰的,一拍大腿。 “就是!没一点同情心! 我们家棒梗都快饿死啦!” 林卫国眼皮都没抬, 根本不看撒泼的贾张氏。 他只盯着傻柱慢条斯理地问。 “我吃我自己的肉,犯法?” 他顿了顿,又问。 “这孩子,是你家的?” 傻柱一噎。 “那你凭什么替他出头?” 连续三问把傻柱问得哑口无言。 “我……我这是看不惯!” 他憋红了脸,吼出一句。 “看不惯?” 林卫国嘴角勾起冷笑。 “那你应该去看大夫,专治红眼病。” “你!” 傻柱气得差点蹦起来。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 慢悠悠地走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肚子跟在后面。 “好了,都少说两句。” 易中海板着脸一副大家长派头。 他看向林卫国,语气放缓。 “林卫国刚来院里,情况不熟。” “咱们院讲究邻里互助, 远亲不如近邻嘛。” “贾家是真困难,你看, 能不能……匀点给孩子尝尝?” 院里所有人的眼光, 都黏在林卫国和他手上那碗肉上。 林卫国没说话。 他就当着全院人的面, 从碗里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 那块肉颤巍巍的, 肥肉晶莹,瘦肉酱红。 他把肉放进嘴里。 不紧不慢地咀嚼。 肉皮软糯,肥而不腻, 瘦肉酥烂,入口即化。 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在嘴里炸开。 “嗯,火候不错。” 他像是在品鉴艺术品,还点了点头。 然后端着海碗,转身进屋。 “砰!” 房门关死, 把所有人的表情都隔在外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没想到这新来的年轻人, 这么硬,这么横! 一点面子都不给! 傻柱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易中海的脸色也瞬间铁青。 贾张氏反应过来, 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嚎。 “没天理了啊!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这日子没法过啦!” 易中海看着这烂摊子, 心头火气直冲脑门。 这个林卫国完全没把他这个一大爷放眼里! 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行了!别嚎了!”易中海低喝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所有人拔高音量。 “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 “一是欢迎新邻居,二来, 也得给新邻居讲讲咱们院的规矩!” ...... 夜幕降临, 中院挂上一盏昏黄的十五瓦灯泡。 光线暗淡,人脸都看得模模糊糊。 各家搬出小板凳聚拢过来。 大人们交头接耳都在议论下午那事。 “这新来的也太横了, 一点面子不给一大爷。” “有横的本钱呗,没看那车,那阵仗!” “那也不能这么不讲情面,贾家多可怜。” “可怜个屁,贾张氏那懒骨头谁沾上谁倒霉。” 院子中央摆了张八仙桌。 一大爷易中海居中,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坐两旁。 官架子端得十足。 “咳咳!” 易中海咳嗽两声, 等院里静下来才开口。 “今天开全院大会,两个事。” “第一,欢迎咱们院的新邻居林卫国同志。” 他朝林卫国家看去, 房里亮着灯,门却关着。 “林卫国,出来跟大家见个面!” 易中海扬声喊。 等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林卫国走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 脸上没啥表情。 他也不坐, 就那么靠着自家门框双手抱胸。 那姿态像是从高处俯视着院里这群人。 易中海心里极不舒服,但还是压着火。 “林卫国同志是海外归来的高级专家, 以后是咱们轧钢厂的一级工程师。” “大家要互帮互助,多亲近!” 一大爷也不是毫无准备, 趁着空挡专门去找杨厂长打听了一番, 他也是被这名头震的不轻。 而“一级工程师”五个字一出, 院里炸了锅。 那是什么概念? 跟厂长一个级别! 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全是嫉妒。 他一个七级锻工在院里就够横了。 这小子一来就骑到他头上? 傻柱也懵了, 这小白脸来头这么吓人? 秦淮茹的眼神却变得滚烫。 一级工程师, 一个月工资不得一百多块? 要是能跟他…… 易中海对这反应很满意, 更坚定了他立规矩的决心。 这么个大人物, 必须让他服从自己的管教。 “欢迎的话说完了,现在说第二件事。” 易中海脸色一沉。 “咱们院的老规矩,公摊费。” 他盯着林卫国语气严肃。 “林卫国你刚来,不了解。 咱们院人多事杂,开销也大。” “院里这灯泡,电费得平摊吧?” “下水道堵了得通吧?都需要钱。” “按老规矩每家每月交五毛钱公摊费。” 林卫国听着,一言不发。 三大爷阎埠贵接过话头, 掏出他的小本本。 “我给大家算算啊。” 他扶了扶眼镜。 “电费、水费、日常维修, 还有我们三位大爷为院里跑前跑后的辛苦费……” “辛苦费?”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框那传来。 阎埠贵被噎住,脸上发烧。 “这……这也是老规矩, 我们为院里办事总不能白忙活?” “是啊!” 二大爷刘海中一拍桌子,官腔十足。 “我们管理这么大个院子,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林卫国,你作为院里的一份子, 理应遵守院里的规矩。” 易中海轻轻点头, 算是给今晚的事定下调子。 “所以这个公摊费,你必须交。” 他话锋一转, 脸上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宽厚模样。 “不过嘛,你是一级工程师, 收入高,国家待遇也好。” “你看是不是能主动多承担一些?” “比如,一个月交个三块五块的, 也算为咱们院这个大家庭做贡献。” 这才是他今晚的真正目的。 不仅要让林卫国掏钱, 还要让他多掏。 用大义的名头把这事给坐实。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盯在林卫国身上。 有的人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你挣得多,就该多出。 更多的人是等着看好戏。 林卫国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5章 秦淮茹飙泪卖惨,贾家全员上阵! “一大爷,你说完了?” “说完了。” “好,那轮到我。” 林卫国站直身子, 目光依次扫过桌边的三位大爷。 “第一,合理的公摊项目,我一分钱不会少。” “院里公共用电,用水,有票据, 按人头或者按户头算,这都行。” “但是,”他加重语气, “不合理的,我一分钱也不会给。” “比如三大爷刚才说的‘辛苦费’。” “这是街道办的文件,还是厂里的条例?” “为邻里跑腿办事不该是出于公心? 怎么还成了一门生意?” 阎埠贵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张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 “第二,”林卫国看向刘海中, “既然收钱,就要有账。” “每月收多少,花多少,花在哪, 都得有明细,有票据。” “要向全院公示。” “我刚来,就想问问,咱们院有账本吗?” “能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不?” 这话一出,三位大爷的脸都变色。 账本? 狗屁的账本! 收上来的钱, 大头都进了他们三个的口袋。 平日里买包烟,喝二两, 或者干脆贴补家用。 这玩意儿哪能见光? 院里的住户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对啊,交了这么多年钱,就没见过账本。” “是啊,钱都干嘛去了?”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没料到这林卫国嘴皮子这么利索。 三两句话就抓住他们的命门, 还把火引到他们身上。 这不光是让他多出钱的计划泡汤。 这是在挖他这个一大爷的根基! “够了!” 二大爷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 他指着林卫国,声色俱厉。 “林卫国!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三位大爷管院这么多年, 轮得到你一个新来的指手画脚?” “你个年轻人要懂尊敬长辈!尊重领导!” 他想用官威和年纪把林卫国压下去。 “我是七级锻工,在厂里也是老师傅, 你凭什么质疑我?” 刘海中挺着肚子, 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面对刘海中的咆哮, 林卫国眼皮都懒得掀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慢悠悠地开口。 “二大爷,对吧?” “首先,我尊重长辈, 但尊重的是德行,不是年纪。” “其次,你说你是七级锻工,是老师傅。” “我承认你在锻工领域,技术过硬。” “但是,” 林卫国话音一顿, 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又冒出来。 “我是一级工程师,我的级别在你之上。” “按照工厂的规矩, 你应该称呼我‘林工’,而不是直呼其名。”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刘海中的脸一下就变成酱紫色。 他最喜欢拿官大一级压死人说事, 哪想到今天自己反被压一头。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拿级别压他! “你……你……” 刘海中气得手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因为林卫国说的是厂里铁的规矩。 在等级森严的工厂, 一级工程师的地位确实远在七级工之上。 林卫国不再看他,继续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不是质疑你, 我是在维护全院住户的权益, 包括你,也包括我。” “账目清晰,公开透明,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难道二大爷觉得, 大伙儿连知道自己钱花在哪的权利都没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占着大义。 一下就把刘海中推到全院住户的对立面。 他敢说个“不”字,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摆谱? “我……我当然没那个意思!” 刘海中憋屈地坐回去,像只斗败的公鸡。 林卫国又把目光转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主心骨, 您说,我讲的在理不在理?”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卫国说的……有道理, 是我们工作疏忽。” “下个月开始一定把账目弄清楚, 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只能先认怂,把这事儿揭过。 再纠缠下去,他们三个的老脸都要丢尽。 他心里已经把林卫国恨透。 这小子太扎手,不光不按套路来, 还句句戳在他们的肺管子上。 想拿捏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眼看三位大爷都吃了瘪,贾张氏坐不住。 她可不管什么级别账本,她只认钱和肉。 下午没讹到肉,她心里正窝火。 “有理?有屁的理!” 贾张氏一拍大腿站起, 亮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你一个大小伙子挣那么多钱, 住那么好的房,吃肉喝酒!” “我们家呢?孤儿寡母, 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孙子馋得直哭!” “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不懂接济一下穷苦邻居?” 她一边嚎一边给秦淮茹使眼色。 秦淮茹立马心领神会。 她牵着棒梗走到院子中间, 眼圈一红,两行清泪就挂下来。 “林工,我们家……是真困难。” “东旭他身子不好, 我一个人挣那点钱要养活一大家子……” 她话说一半,就哽咽着说不下去, 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最是勾人。 棒梗也“配合”地低下头, 拿小脏手揉眼睛,发出呜呜的哭声。 贾东旭也站出来,佝偻着背,满脸的苦相。 “林工,我们也不多要,您家那么多好东西, 手指缝漏一点就够我们家过个好年。” 贾家四口当着全院的面, 唱念做打,上演一出卖惨大戏。 院里一些心软的女人,已经有些动容。 “是啊,贾家真不容易。” “林卫国,你就帮帮他们吧。” 易中海乐得看这局面。 这就叫借力打力。 他用大道理压不住,就让贾家这滚刀肉上。 一个海归专家, 面对孤儿寡母总不能还这么横吧。 他就不信你连这点脸面都敢不要。 可林卫国接下来的反应, 再一次让所有人傻眼。 他脸上没一点多余的表情。 不生气,也不同情。 就那么冷冷看着贾家几口人。 像在看几个毫不相干的蚂蚁。 林卫国也是第一次见贾东旭, 一股子懒散模样, 完全没有工人该有的朝气,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他冷冷开口:“你们家困难, 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我的东西是国家奖励我的。” “凭我的贡献本事,不是大风刮来。” “我没有义务,更没兴趣。” “去接济任何一个好吃懒做, 只想不劳而获的人。” 第6章 傻柱为爱强出头?我让你里子面子全丢光! 这几句话像几个大耳刮子。 正正抽在贾家四口的脸上。 贾张氏的嚎丧声一下就卡在喉咙里,人也愣住。 秦淮茹挂在眼角的泪珠都僵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 这男人竟是块捂不热的铁。 “你……你咋能这么说话!” 贾张氏回过神,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懒?我哪儿懒了? 我为这个家把心都操碎了!” 林卫国压根不搭理她的撒泼。 他往前走一步, 目光挨个扫过贾家人。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 “我是响应国家号召回归的科研人员。” “我的工作关系到国家重大利益。” “我的休息,我的情绪, 我的工作环境都受国家重点保护。” “任何人用任何理由, 对我骚扰、纠缠、闹事。” “都算破坏国家重要科研工作。” “这个罪名有多重, 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你们要是想试试就继续闹。” “我不介意明天就跟厂里和上级汇报。” “说95号院的邻居严重影响我的工作生活。” “甚至企图抢夺国家配给科研人员的物资。” “你们猜,到时候是你们倒霉,还是我倒霉?” 这一大段话像一整盆冰水。 从贾家人的天灵盖直接浇到脚后跟。 响应国家号召? 国家重大利益? 破坏国家科研工作? 这些词他们一个都听不懂。 可光听这名头就知道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尤其“破坏”两个字, 在这年头能把人胆给吓破。 这哪是邻里占便宜啊, 这是要命的政治问题! 贾张氏再浑也知道什么能沾,什么不能沾。 她吓得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讲不出。 秦淮茹和贾东旭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 我的天! 就想弄点吃的, 怎么就扯上这么大的罪名? 真被扣上这帽子,别说工作, 全家都得进去啃窝头! 院里其他人也全给镇住,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易中海的后背刷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他哪想得到林卫国敢把事情往这个高度拔。 不管林卫国说的有没有夸大, 这要是真闹到上级领导那儿。 他这个管事不力的一大爷, 第一个就得挨处分! 他赶紧站出来和稀泥:“误会,都是误会!” “林工你别激动,贾家也是一时糊涂。” “都是邻居,以后注意,以后注意就是了。”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被吓住的时候。 一个不着调的声音炸响。 “嘿,我说你个小白脸,你吓唬谁呢!” 傻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心里那股火憋都憋不住。 他最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秦淮茹漂亮又能干,一个人撑着家。 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现在她被这个新来的小白脸说得眼泪汪汪。 他哪还能站得住? 什么狗屁工程师, 他一个厨子听不懂那些弯弯绕。 他就认一个死理, 欺负女人那算什么本事! “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 一个老太太计较。” “你好意思吗?” 傻柱脖子一梗,走到林卫国跟前。 摆出要为秦淮茹讨公道的架势。 “人家不就家里难,想让你帮一把吗?” “你至于扯那么大旗子吓唬人?” “我看你就是小气,自私!” 秦淮茹看着傻柱为自己出头, 眼底滑过一丝得意。 脸上却赶紧做出担忧劝阻的样子。 “傻柱,别说了,这事不怪林工,是我们不对。” 她越是这么讲, 傻柱心里的火就越烧得旺。 “秦淮茹,你别怕他!有我呢!” “咱们院里还没人敢这么欺负人的!” 易中海看着傻柱跳出来,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刚想把事情按下去, 傻柱这愣头青又把火拱起来。 但他没立刻出声阻止。 他也想瞧瞧, 林卫国怎么对付傻柱这种浑人。 傻柱在院里打架可是出了名的。 让傻柱去探探这年轻人的深浅,也好。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冲动, 脑子简单的傻柱。 心里只有两个字:蠢货。 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特英雄。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 傻柱看林卫国不搭理他, 脸上挂不住,嗓门更大。 林卫国这才正眼看他,语气平淡。 “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开,别挡路。” “嘿!你小子还挺狂!” 傻柱被他这轻飘飘的态度给点炸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秦淮茹道歉, 你就别想进这门!” 他张开胳膊跟个门神似的拦在门口。 林卫国笑了,笑意里全是冷的。 “让我道歉?她也配?” “还有你,何雨柱是吧?” “你这么爱替人出头,想必你家底很厚?” “你每个月接济贾家多少钱?” 傻柱一下噎住,支支吾吾。 “我……我给多少关你屁事!我乐意!” “是吗?” 林卫国一步步朝他走近,气场压人。 “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还得养你妹妹何雨水。” “你每天从食堂带的饭盒, 是自己舍不得吃省给贾家的吧?” “你以为你在行善积德?” “你是在用你自己的血, 喂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 “你感动了你自己,恶心了别人。” “还把你和你妹妹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到头来人家只把你当个饭票, 一个能随便使唤的傻子。” “你管这叫乐意?” “我看你这叫犯贱。” 林卫国的话不带一个脏字。 却像一把把刀子全捅在傻柱的心窝子上。 他啥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被人当众把自己那点心思, 还有窘迫的家底全都扒个干净。 傻柱的脸色涨红,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你……你放屁!” “你血口喷人!” 他被戳到最疼的地方,恼羞成怒, 除了否认,脑子一片空白。 秦淮茹的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 林卫国这几句话, 把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可怜人”样子撕得稀烂。 更把她利用傻柱的心思, 明晃晃地摆在全院人面前。 院里人看傻柱和秦淮茹的眼神, 一下就变了味。 嘿,原来傻柱真是拿自己的工资养活贾家? 怪不得他跟何雨水兄妹俩, 一年到头都穿得那么寒酸。 这何雨柱,是真傻啊! 第7章 敢动拳头?让你知道什么是军中格斗术! “我血口喷人?” 林卫国嘴角翘起。 “那你敢不敢让你妹妹何雨水出来?” “当着全院的面说说, 她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你把亲妹妹撇在一边, 去心疼别人家的媳妇孩子, 何雨柱,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我……我打死你!” 傻柱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最听不得别人提他妹妹。 羞愧、愤怒、难堪,所有情绪涌上头。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大吼一声,抡起砂锅大的拳头, 直冲林卫国的面门。 “傻柱,别!” 秦淮茹尖叫, 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 院里众人也都吓得叫出声。 傻柱这一拳带起呼呼的风声, 看着就吓人。 这院里谁能扛得住他这一拳? 这个白净斯文的林工程师, 怕不是要被一拳打趴下?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下意识挺直腰板, 眼神紧张,心里却在狂喊。 打!打起来就好! 动手了,你再有理也变没理! 到时候是搓圆还是捏扁, 还不是我们几个大爷说了算? 许大茂更是躲在人堆后面, 幸灾乐祸地咧开嘴。 “揍他!傻柱, 让这小子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可接下来的一幕, 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傻柱的拳头又快又猛, 林卫国却像没看见。 就在拳风快要糊到脸上的那一刻,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虚影, 根本没人看清。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林卫国后发先至, 左手像铁闸稳稳架住傻柱的手腕。 紧跟着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钩, 死死扣住傻柱的肩膀。 左手下压,右手反向一拧!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擒拿动作。 “啊——!” 傻柱发出一声惨叫, 感觉整条胳膊都要被人生生拧断。 那股钻心的剧痛, 让他全身的力气都泄个干净。 林卫国还没完,扣着他肩膀的手发力。 膝盖闪电般上提, 结结实实地顶在傻柱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傻柱疼得眼珠子暴凸, 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 瞬间弓成一团。 林卫国松开手往后退开一步。 傻柱“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 他双手捂着肚子, 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 连哼都哼不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幻觉。 从傻柱挥拳到他跪地惨叫, 前后也就眨了两三次眼。 快到院里大部分人还没明白过来, 院里的战神就已经躺下了。 全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那个在院里打架从没输过的傻柱…… 就这么…… 一招就给废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他们再去看那个站在原地, 气定神闲的林卫国。 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每个人的眼神里, 都写满震惊和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不光嘴皮子要命, 这手上功夫,也他妈的吓死人! 易中海脸上的期待僵在脸上。 刘海中张开的嘴巴, 能塞进去一个窝头。 许大茂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变成一阵倒吸凉气。 秦淮茹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她呆呆地看一眼地上的傻柱, 又看一眼林卫国。 她第一次感觉这个男人, 是她根本抓不住的流沙。 他就是一座冰山, 你用什么法子都化不开他分毫。 林卫国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神冷得像冰。 他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三位大爷的脸上。 “还有谁,想给我立规矩的?” 林卫国冰冷的声音, 像一把大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没人敢回答,甚至没人敢跟他对视。 地上,傻柱还在捂着肚子打滚, 那痛苦的样子看得人心底直冒寒气。 这个新来的林工程师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他有通天的背景,有压死人的级别。 还有深不见底的身手。 跟他讲道理,他比你还会讲。 跟他动拳头,你连他衣服都碰不到。 跟他讲邻里人情, 他直接给你扣破坏国家建设的大帽子。 这种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根本就是个怪物! 三位大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今晚这场全院大会本来是他们立威风, 拿捏新人的戏台。 现在倒好,戏台让人一脚踹翻。 他们三个的脸被林卫国一个人, 踩在地上来回碾。 易中海的脸皮一阵阵地抽动,火辣辣地疼。 他这个一大爷今天算是当到家了。 他看着林卫国嘴唇蠕动几下, 想说句场面话给自己找个台阶。 可一对上林卫国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就感觉自己被看穿, 一个字都吐不出。 刘海中更是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生怕林卫国下一个就点他的名。 他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干嘛要出头去惹这个煞星。 阎埠贵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个人,绝对不能惹! 以后见着他得绕着墙根走。 贾家那几口人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连呼吸都放轻。 贾张氏再也不敢嚎了, 看林卫国的眼神就跟看阎王爷一样。 秦淮茹的心沉到谷底。 她之前那些小心思, 现在回想起来可笑得像个傻子。 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占便宜? 不被他连皮带骨吞下去都算祖宗保佑。 她看着还在地上哼哼的傻柱, 心里第一次没了利用的快意。 反而觉得有点可悲。 傻柱是她手里最好使的一把刀。 可现在这把刀, 被林卫国一招就给掰断了。 许大茂躲在人堆后面, 两条腿肚子直哆嗦。 他刚才还盼着看好戏, 现在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幸好自己没傻乎乎地跳出去。 不然现在在地上打滚的就是他许大茂。 他看林卫国的眼神怨毒又嫉妒, 可更多的是怕。 林卫国见没人再吱声, 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可能无故把事情闹大。 组织上那边可交代不了。 目前要的是安静搞研究的环境。 不是天天跟这帮邻居斗心眼。 虽然这帮禽兽很快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但至少能消停一段日子。 他最后瞟一眼地上的傻柱。 对着僵住的秦淮茹和易中海开口。 “还不把他弄回去? 准备让他在地上过夜?” “他先动手,我这叫正当防卫。” “你们要觉得我防卫过当, 随时可以去派出所。” 第8章 秦淮茹再施手段,傻柱被玩弄股掌! 报案? 这俩字一出,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谁敢去报! 全院的眼睛都瞅着,是傻柱先挥的拳头。 真把穿制服的招来,倒霉的肯定是傻柱。 再说就林卫国这吓人的来头。 人家派出所向着谁,用后脚跟想都明白。 易中海像是被人从梦里一巴掌扇醒。 赶紧招呼。 “快,快把傻柱扶起来!” 他和刘海中,还有几个胆大的街坊, 七手八脚把疼得满脸是汗的傻柱从地上架起来。 “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 易中海黑着脸挥手, 把看热闹的人都轰走。 一场本来要给新人下马威的全院大会。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收了场。 林卫国再没多看一眼,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门关死。 把院里所有的鸡飞狗跳都关在门外。 院里的人慢慢散开,可每个人的心, 都跟煮开的水一样翻腾个不停。 以前是三位大爷说了算。 以后怕是都得看中院正房那位爷的脸色。 各家各户都回了屋,可谁也睡不着。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他爸,这林卫国太横了, 咱们家以后可躲着他走。” 三大妈拍着胸口,魂还没回来。 阎埠贵哆哆嗦嗦倒上一杯酒, 一口闷下去。 “横?这是横吗?这是活阎王!” “你瞅着吧,这院里太平日子到头了。” “不行,得去找一大爷商量商量。” 后院,许大茂家。 “爸,妈,瞧见了吧? 那姓林的就是个煞星!” 许大茂声音压得贼低, 可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傻柱这回栽了,栽得好!活该!” “让他天天跟我横,这下碰到硬茬了吧!” “不过那姓林的也不是好饼,咱们得防着点。” “找机会,非抓他个小辫子不可!” 中院,贾家。 屋里气压低得吓人,谁都不敢大喘气。 贾张氏挺尸一样躺在床上, 连哼唧的力气都没。 她是真吓破了胆。 秦淮茹低着头收拾屋子,不吭声。 贾东旭坐在床边, 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脸黑得像锅底。 “以后离他远点,起码暂时不能惹他。” 半天,贾东旭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妈,你也给我老实点! 再敢去他家门口撒泼,别怪我不认你!”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硬是没敢还嘴。 秦淮茹手里的活停下。 她看着窗外林卫国那屋透出的灯光,眼神变幻。 害怕,不甘心,还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就像一头闯进鸡窝的狼。 他把院里所有的规矩都给撕了。 而她这个在院里向来游刃有余的女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 另一边,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的脸阴得能滴出水, 烟一根接一根。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坐在他家,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今晚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老易,这事……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憋不住问。 “不算了,你想怎么着?” 易中海没好气地顶回去。 “跟他打?傻柱一招就趴下了。 跟他讲理?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活。” “去告他?他上面是杨厂长,告了也是白告。” 阎埠贵叹气:“我看啊, 这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咱们惹不起。” “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放屁!”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今天他敢不把咱们放眼里, 明天就敢骑在咱们头上!” “这个院子必须是我们说了算!” 他眼睛里冒出一股阴狠的光。 “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 能没点爱好,没点短处?” “咱们慢慢看,总有他栽跟头那天!”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看一眼, 都觉得后背发凉。 易中海这是动了真格, 要跟林卫国死磕到底。 而此刻的林卫国正坐在明亮的灯光下。 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图纸。 图纸上画满密密麻麻的零件和数据。 那是一台高精度机床的设计图。 院子里的那点破事对他来说, 就跟路边有条狗叫了两声一样。 窗外,是算计和蛰伏。 窗内,是共和国工业未来的光。 ......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 四合院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动静。 但今天的气氛跟往常完全不同。 大伙儿都跟做贼似的, 说话声都小了八度。 路过中院时, 脚底下都下意识放轻, 生怕吵着正房里那位爷。 林卫国的房门关得死死的, 谁也不知道他醒没醒。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门, 正好看见傻柱瘸着腿从屋里挪出来。 他脸上那块青紫色,看着就喜庆。 许大茂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哟,傻柱,你这是让驴踢了?” 傻柱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许大茂,你个孙子再放一个屁, 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搁在往常,傻柱这么一吼, 许大茂腿肚子早就软了。 可今天,许大茂腰杆挺得笔直。 “怎么着?有火冲我来?” 他那副阴阳怪气的德行,能把人气死。 “有能耐你跟新来的横啊, 跟我耍什么横?” “人家一招就把你给办了, 啧啧,院里战神啊!” “你!” 傻柱气得就要往上扑。 可他身子刚一动, 肚子就跟针扎一样疼。 “哎哟”一声,又给疼得弯下腰。 昨天林卫国那一下可真没留手。 “哈哈哈!” 许大茂乐得前仰后合, 骑上车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傻柱捂着肚子看许大茂骑车跑远。 那孙子得意的背影, 像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又扭头盯住林卫国紧闭的房门。 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何雨柱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亏! 一招! 就被个小白脸给放倒了! 这仇,不死不休! “傻柱,你还好吧?”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淮茹端着个搪瓷脸盆款款走近。 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心疼。 “还疼得厉害不?” 傻柱一见她, 满肚子的火气就灭了大半。 剩下的全是委屈。 “秦淮茹,我……” 他一个字没说完, 秦淮茹就抢先开口。 “你别说,我懂,你都是为了我们家。” 她幽幽叹口气, 把一个黑乎乎的窝头塞进他手里, 故意用身子蹭了蹭傻柱胳膊。 “快垫补一口上班去吧,可别迟到。” 傻柱攥着那个还有点温热的窝头, 还有刚才那一下的柔软, 心里一下就暖了。 看看,还是秦淮茹知道心疼人。 为了她,昨天那顿打,值! 第9章 秦淮茹贼心不死,林卫国正式入职 傻柱低头啃着窝头,压根没瞅见。 秦淮茹转身时, 那双眼睛里闪过的盘算。 她可不想傻柱这把刀就这么废了。 外面那点动静, 林卫国半点没往心里去。 他昨晚画图纸画到半夜, 刚醒过来人还是懵的。 简单洗把脸,人就精神了。 他走到屋檐下的灶台, 锅里还留着昨天的肉汤。 米饭也是现成的。 生起火把肉汤热开,浇在米饭上。 一股浓郁的肉香再次飘荡起来。 搅和着米饭, 每一粒都吸饱油汪汪的汤汁。 林卫国大口吃着,舒坦。 吃完饭,不紧不慢地刷锅洗碗。 收拾利索,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 这是组织发的,料子厚实,耐磨。 林卫国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眼锋利, 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自信。 他拿起公文包, 里面是他的工作证和几份手稿。 刚锁好门, 就撞见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出来。 秦淮茹看见他,身子下意识地一僵。 随即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林工,上班去啊?” 声音又低又怯,没了往日的风情。 林卫国淡淡“嗯”了一声, 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捂不热的铁。 她心里那点不甘又冒了出来。 一级工程师,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 要是能攀上他…… 林卫国出了四合院,一路往轧钢厂走去。 清晨的街道, 满是骑着自行车“叮铃”作响的工人。 空气中飘着煤炉子和早点的混合香味。 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年代气息。 到了厂门口,巨大的标语映入眼帘。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工人们排着队,鱼贯而入。 林卫国出示了工作证, 门卫立刻敬了个礼。 “林工好!” 一级工程师的工作证是特制的。 整个轧钢厂有这待遇的,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卫国点点头,走进这座钢铁巨兽。 厂区里热火朝天, 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一股子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他没去办公楼, 而是直接走向技术科。 技术科在一栋二层小楼里,相对安静些。 他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忙活。 看到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林工早!” “林工来了。” 大家纷纷打招呼, 态度恭敬里带着点好奇。 昨天杨厂长亲自开了个小会。 拿着照片把这位海归专家隆重介绍了一番。 这会看见真人一下就认出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上面派来的大才。 林卫国微笑着回应,找到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已经放好了崭新的图纸、文具。 他刚坐下, 技术科的刘科长就端着个搪瓷缸子过来。 “林工,喝水。” 刘科长四十多岁,戴个黑框眼镜,一脸和气。 “谢谢刘科长。” “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刘科长搓着手,有些兴奋。 “林工,您刚来,先熟悉熟悉厂里的情况。” “这是咱们厂目前所有产品的设计图纸和工艺流程。” 他指着桌上一大摞厚厚的资料。 “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开口。” 林卫国点点头, 这应该是杨厂长的意思。 让他尽快融入,尽快发挥作用。 “好,我先看看。” 拿起最上面一份关于钢材热处理的工艺文件。 翻开没几页,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 但落后程度还是超出他的预期。 这上面记录的淬火工艺,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 控温基本靠老师傅的经验, 也就是所谓的“看火色”。 冷却介质单一,时间全凭感觉。 这样搞出来的钢材性能极不稳定。 废品率高得吓人, 简直是在浪费国家资源。 “刘科长, 咱们厂热处理车间的废品率有多少?” 刘科长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个。 他面露尴尬,压低声音说。 “这个……有点高, 上个月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有时候一批料不好,能到百分之四十。” 林卫国心里叹了口气, 这何止是有点高。 这简直是犯罪。 “车间现在负责的老师傅是谁?” “是易中海,咱们厂唯一的八级钳工。” 刘科长补充道。 “易师傅技术那是没得说, 厂里大小设备都离不开他。” “这套淬火工艺也是他跟苏联专家学的, 一直沿用至今。” 易中海? 又是他。 一个钳工却把持着热处理车间的工艺。 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我想去车间看看。” “好,我带您去。” ...... 热处理车间在厂区的最里面。 人还没走近, 一股能把眉毛烤卷的热浪就先扑过来。 淬火炉像一头趴窝的钢铁巨兽, 肚子里发出沉闷低吼。 车间里光线很暗, 炉口火光把人脸映得忽明忽暗。 工人们光着膀子, 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正吆喝着号子, 用长长的铁钳夹一块烧得通红的钢锭。 “慢点,慢点!都他妈给我稳住!”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林卫国一眼就看见了易中海。 他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工装, 脸上全是黑灰。 但那股子发号施令的劲儿, 跟在院里一模一样。 在轧钢厂这个地盘, 他确实是技术权威的派头。 “小心!” 易中海大喝一声, 亲自抢步上前接过铁钳。 他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疙瘩, 硬得跟铁块似的。 竟真把那几百斤的钢锭稳稳送进淬火池。 “刺啦——” 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 瞬间弥漫了半个车间。 周围的工人纷纷喝彩。 “还是一大爷厉害!” “这手绝活,没个几十年练不出来!” 易中海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擦了把汗。 一回头, 正好看见站在车间门口的林卫国和刘科长。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小子来干什么? 刘科长赶紧上前,满脸堆笑。 “易师傅,忙着呢?” “这位是咱们新来的林工, 想来了解一下淬火工艺。” 易中海瞥了林卫国一眼, 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没搭理林卫国,而是对刘科长说。 第10章 你管这叫淬火?简直是浪费国家资源! “刘科长,这儿是生产重地, 闲杂人等最好别乱逛。” “万一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 他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林卫国听。 刘科长脸上有些挂不住, 场面一下就僵住。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这边。 其中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正是贾东旭。 他是易中海的徒弟, 自然跟师傅一个鼻孔出气。 昨晚在院里丢了那么大的人, 他心里正恨着呢。 现在看到林卫国,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卫国却像没听出易中海话里的刺。 径直走到淬火池边,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一点池子里的水,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又看了看池壁上附着的水垢。 “盐水淬火?浓度控制不稳定, 冷却速度不均匀。” 他站起身又走到炉子边。 盯着炉口跳动的火焰看了几秒。 “目测控温,误差太大。升温曲线也不对。” 他每说一句, 易中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是他权威的象征。 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说得一文不值。 “林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一个搞图纸的懂什么叫淬火?” “我这套手艺是跟苏联老大哥学的!” “经过实践检验的最先进工艺!” 他把“苏联老大哥”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在这个年代,这五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林卫国转过身撇了一眼易中海。 “苏联专家教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吗?” “技术是不断发展的,固步自封就是落后。” “你这套工艺在我看来,漏洞百出。” “这也是咱们厂钢材废品率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 这话一出,整个车间都炸了锅。 工人们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年轻人疯了吧? 敢这么说易师傅?” “他不想在厂里混了? 这话传出去,帽子都能压死他!” 贾东旭更是直接跳出来,指着林卫国。 “你胡说八道!我师傅是全厂技术最好的!” “你一个刚来的凭什么对我师傅指手画脚!” 易中海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自己的脸面这是被林卫国狠狠踩在地上。 “林工,说话要讲证据。” 他压着火气,冷冷地说。 “你说我的工艺不行, 那你倒是拿出一套行的来?” “你要是能把废品率降下来, 我易中海当着全车间工人的面, 给你敬茶赔罪!” “可你要是光会耍嘴皮子,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是在叫板,在逼宫。 想让林卫国当众下不来台。 他就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能翻出什么花来。 林卫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给我一间实验室,三天时间。” “我给你一套全新的热处理工艺。” “废品率,能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百分之五! 易中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五? 这他妈不是在说梦话吗?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镇住。 就连刘科长也张大嘴巴, 一脸的不敢置信。 “吹牛谁不会!” 贾东旭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叫道。 “你要是做不到呢?” 林卫国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货色果然不会记痛, 昨晚立威自己手段还是温和了点。 “我要是做不到, 我这个一级工程师,不当了。” “主动跟杨厂长辞职,卷铺盖走人。” 拿前途当赌注! 这下没人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工程师身上。 易中海死死盯着林卫国,心里翻江倒海。 他被逼到墙角,已经没有退路。 要是这小子真做到了呢?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他在虚张声势! “好!一言为定!”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全车间的工友都听着,给我们做个见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赌约。 到时候林卫国失败, 就得灰溜溜地滚出轧钢厂。 他易中海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技术科长刘科长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老天爷,这事闹得也太大。 一个八级钳工,一个一级工程师。 厂里技术岗的两个顶尖人物, 就这么当众对赌。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轧钢厂都得震动。 他拉了拉林卫国的袖子,压低声音劝。 “林工,林工,您别冲动啊。” “这事咱们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 “易师傅他就是个牛脾气,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卫国冲他微微一笑, 眼神里满是自信。 “刘科长,放心,我不是冲动。” “我是对我的技术有信心, 也是对国家负责。 这种落后的工艺多存在一天, 就是对国家资源的巨大浪费。”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易师傅,这个赌, 你敢不敢上报给杨厂长?”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只想在车间里解决, 把林卫国压下去。 要是捅到杨厂长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全车间的人都听着呢。 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有何不敢!” 易中海梗着脖子吼道。 “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把手里的铁钳往地上一扔, 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贾东旭赶紧跟在后面一脸的得意。 师傅这是去找厂长告状。 这姓林的,死定了! 刘科长看着这架势, 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 林卫国却是一脸平静,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刘科长,我们也走吧。” “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杨厂长汇报。”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 他正低头批阅着文件,眉头紧锁。 最近厂里的生产任务很重, 可钢材的废品率一直降不下来。 上级领导已经几次点名批评,他压力很大。 “报告!” 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杨厂长抬头, 就看见易中海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后面还跟着一脸愤愤的贾东旭。 “中海同志,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杨厂长放下笔,有些奇怪。 易中海可是厂里的老宝贝,平时稳重得很。 “厂长,我要举报!” 易中海一开口就把杨厂长吓一跳。 “举报谁?” “举报新来的那个林卫国!” 第11章 杨厂长力挺,易中海气到扭曲! 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 “他一个刚来的年轻人, 不懂装懂,夸夸其谈!” “公然否定我们厂沿用多年的淬火工艺!” “否定苏联专家的技术成果!” “还说要把废品率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这不是胡闹吗!” “现在是什么时期? 全国上下都在反对浮夸风!” “这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是歪风邪气!” 他上来就给林卫国扣了好几顶大帽子。 杨厂长眉头皱得更深。 他亲自把林卫国接来, 对他的才华抱有极大的期望。 怎么第一天就跟易中海杠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 “杨厂长。” 林卫国和刘科长也到了。 林卫国神色自若看不出半点紧张。 反倒是刘科长一脸的惶恐不安。 “林工,你也来了,正好。” 杨厂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抢先开口, 把车间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了林卫国如何“狂妄自大”。 如何“不尊重老同志”,如何立下“军令状”。 “厂长,您说,这不是儿戏是什么?” “他要是失败了,拍拍屁股走人, 对厂里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 “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林卫国。 杨厂长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看向林卫国。 “卫国同志,他说的是事实吗?” 林卫国点点头。 “基本是事实,但有几点需要纠正。” “第一,我不是否定苏联专家, 我是否定落后的技术。” “技术没有国界, 只有先进和落后之分。” “第二,我提出将废品率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不是吹牛。” “而是基于科学计算和严谨的理论推导。” “我有绝对的把握。” “第三,我立下军令状, 不是为了个人英雄主义。” “而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 打破厂里一些人固步自封的思想。” “为咱们国家的钢铁事业扫清障碍。” 他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把易中海扣过来的大帽子, 随手就给摘个干净。 还顺便把自己的行为, 拔高到了为国奉献的高度。 杨厂长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好小子! 不光有技术,还有头脑,有担当! 跟那些只知道内斗的老油条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听得脸都绿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跟林卫国斗嘴, 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人家三言两语就把黑的说成白的,还占着大义。 “厂长,你别听他狡辩!” 他真急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请求让他马上进行试验!” “要是失败了,必须严惩!” 他想把事情直接钉死。 杨厂长看看他,又看看林卫国, 心里有了数。 他突然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 “我同意!” 易中海一愣,随即大喜。 厂长这是站我这边了? 可杨厂长接下来的话, 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我不仅同意,我还要全力支持!” 杨厂长走到林卫国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国同志, 你需要什么厂里就给你什么!” “实验室,设备,材料,人员,你随便挑!” “这三天,你的项目就是全厂的头等大事!”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 “谁敢在背后使绊子,搞小动作, 一律按破坏生产论处,严惩不贷!” 他说话的声音又大又硬, 在办公室里回荡。 眼神扫过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 像刀子一样。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不通,死活都想不通。 厂长为什么会这么信一个毛头小子, 信到这个地步! 贾东旭更是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破坏生产”这罪名, 能把他直接送去劳改。 “厂长,这……这不合规矩吧?” 易中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规矩?” 杨厂长冷哼一声。 “我的规矩就是唯才是举!” “谁能为国家做贡献, 谁能让咱们厂发展得更好, 谁就是规矩!” “卫国同志,你放手去干!” “出了任何问题,我杨某人一力承担!” 杨厂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所有听到的人下巴都快掉地上。 厂长竟然为了一个新来的工程师力排众议。 还放下“一力承担”的狠话。 我的天,这是多大的看重! 热处理车间的工人们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厂长给林工开了绿灯,要啥给啥!” “我的天,这林工到底什么来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 易师傅这次怕是踢到铁板。” 易中海黑着脸回到车间,一言不发。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被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几十年来在厂里建立的威信, 今天一天就塌了一半。 他看着那些工人们敬畏又好奇的眼神, 心里堵得像塞了块石头。 林卫国! 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满是恨意。 贾东旭跟在他身后,脸色比他还难看。 杨厂长最后那句警告就是说给他听的。 他心里又怕又恨。 怕的是厂长发威,把他给办了。 恨的是林卫国, 把他师傅和他自己都逼到了绝境。 “师傅,现在怎么办?” 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问。 “真让他搞?” 易中海阴沉着脸,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的工具柜前, 拿出一把锉刀狠狠地磨着。 火星四溅,映着他扭曲的脸。 “怎么办?”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看着办!”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嘴上说得硬气, 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杨厂长的态度, 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那小子真有那么大本事? 另一边,林卫国在刘科长的陪同下, 接管了厂里最好的一个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原本是给苏联专家用的,设备最全。 林卫国走进实验室,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跟他前世的实验室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配。 “刘科长,麻烦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第12章 淬火液功成,贾东旭搞小动作! 林卫国拿出一张单子。 上面写着一些化学试剂和特殊材料的名称。 什么硼砂、碳酸钠、 还有一些他自己命名的催化剂。 刘科长看得一头雾水, 这些玩意儿跟淬火有啥关系? 但他不敢多问, 拿着单子就赶紧去办了。 林卫国关上实验室的门,开始他的工作。 他不是打算简单的改进盐水配方。 而是要开发一种全新的复合型淬火介质。 这种技术在前世, 也是二十一世纪才成熟。 他脑子里有完整的配方和工艺流程。 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现有的条件, 把它们复现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 林卫国几乎就住在实验室里。 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飞快地运转着。 称量、溶解、反应、测试…… 实验室的灯,彻夜通明。 厂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佩服他的拼劲, 也有人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 许大茂就是后者。 他一个电影放映员, 跟技术科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就是见不得林卫国好。 “瞧他那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造原子弹呢。” 他跟几个相熟的工友在食堂里嚼舌根。 “依我看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三天后准现原形。” “到时候看他怎么跟杨厂长交代!” 傻柱端着饭盆从旁边路过, 听见这话,冷哼一声。 他肚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疼。 他对林卫国的恨比谁都深。 但他现在学聪明了, 不跟许大茂这种小人争辩。 只是默默地把这笔账也记在林卫国头上。 院里,易中海这两天也跟丢了魂一样。 上班没精神,下班就一个人喝闷酒。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泄。 贾东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师傅要是倒了, 他这个徒弟还能有好日子过? 他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林卫国一来就把所有风头都抢走? 不能让他成功! 绝对不能! 第三天下午,试验的日子到了。 杨厂长亲自坐镇, 技术科、生产科的领导全来齐。 热处理车间的工人们, 也都围在外面伸长了脖子看。 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易中海面无表情, 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他内心的紧张。 贾东旭则是一脸的阴狠。 实验室的门打开。 林卫国提着一桶黑乎乎的液体走出。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杨厂长,各位领导, 这就是我研制的新型淬火液。” 杨厂长看着那桶不明液体,有些好奇。 “卫国同志,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就知道。” 林卫国把那桶黑色的液体放在试验区中央。 那液体粘稠,闻不到什么刺鼻的味道。 在场的人没一个见过这种东西。 “这黑乎乎的是啥玩意儿?” “跟阴沟里的水似的,能淬火?” “看着就不靠谱。” 工人们交头接耳满脸都是怀疑。 易中海看着那桶液体,心里冷笑。 故弄玄虚! 他搞了一辈子热处理, 盐水、油、空气,都有章法。 这黑水算什么? 他心里那点不安一下就没了。 这小子果然是在吹牛!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现场安静下来。 “试验开始吧。” “流程怎么走,卫国同志你来指挥。” 林卫国点点头,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同志, 你是易师傅的高徒,操作熟练。” “今天这第一步烧料,就交给你。” “按照咱们厂的二级齿轮标准, 把这块钢坯加热到850度。” 他指着旁边一块半成品齿轮钢坯说。 贾东旭一愣,林卫国会点他的名?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易中海微微点头。 贾东旭心里顿时有了底。 好你个姓林的还敢让我上手。 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好嘞,林工,您就瞧好吧!” 贾东旭大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 不就是烧到850度吗? 我给你烧到950度去! 淬火温度是关键。 温度太高,钢材的晶粒就变得粗大。 内部组织直接就废掉。 到时候别说性能提升, 不直接开裂都算你运气好! 他就不信这姓林的眼睛能当温度计使。 到时候淬出来是块废铁看你怎么收场! 贾东旭戴上厚厚的手套和护目镜。 用长铁钳夹起那块钢坯熟练地送进加热炉。 然后关上炉门,开始操作鼓风机和燃料阀门。 炉膛里的火焰从橙黄色慢慢变得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炉门上。 贾东旭表面一脸认真, 眼睛紧盯炉膛的火光。 心里却在默数着时间。 850度,钢坯应该是樱桃红色。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樱桃红, 再深一点,再亮一点。 达到亮红色甚至接近橘黄色。 那样温度就远不止850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只有鼓风机呼呼作响。 贾东旭的手心开始冒汗, 心里紧张又兴奋。 成了!就快成了! 他偷偷瞥一眼林卫国。 发现那小子正背着手跟杨厂长说着什么。 压根没往炉子这边看。 贾东旭心里一阵窃喜。 到底是个年轻人,毛嫩! 他手上的阀门又悄悄开大一丝。 炉膛里的火光一下窜高。 就在贾东旭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贾东旭同志,可以了。” 贾东旭吓了一跳, 手一哆嗦差点把阀门拧掉。 他回头一看, 林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 “林……林工,还没到火候呢。” 贾东旭强作镇定,结结巴巴地说。 “按我的经验,还得再烧一会儿。” 他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林卫国没理他, 而是直接走到炉子前。 通过小小的观察孔往里看一眼。 然后又抬头看看炉壁上那个老旧的指针式温度计。 那上面的指针正颤巍巍地指着840度的位置。 “哦?是吗?” 林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管这叫没到火候?”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温度计。 “这个温度计老化严重, 至少有五十度的延迟误差。” “而且你刚才加大了鼓风量, 炉膛内的瞬时温度比仪表显示的要高得多。” “现在炉内钢坯的实际温度已经超过900度。” “再烧下去,这块料就直接过热报废。” 第13章 贾东被当场抓包,林卫国单手控火,神乎其技! 林卫国的话重锤一样砸在贾东旭心口。 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没看多久! 就通过观察孔看一眼, 就知道温度计有误差? 还知道我加大了鼓风量? 这……这简直是神了! 贾东旭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听傻了。 “真的假的?看一眼就知道这么多?” “听着玄乎,可又好像有道理。” “要是真的,那这林工的眼睛也太毒了!” 易中海的脸色大变, 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作为厂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 他当然知道温度计有误差, 也知道鼓风量会影响炉温。 可这些都是他几十年干下来, 摸索出的经验。 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绝活。 这个林卫国才来几天?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他真有通天的本事? 杨厂长的脸色沉下来。 他虽然不懂具体技术, 但也听出味儿来。 贾东旭这是在耍滑头,想搞破坏! 他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贾东旭被看得腿肚子发软,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 “你什么你!” 林卫国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把推开贾东旭,亲自站到炉子前。 “让开!” “连最基本的控温都做不好, 你也配当热处理工人?” “这最后一步的保温和出炉我亲自来。”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一点面子都没给贾东旭留。 贾东旭被骂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林卫国说得对, 他确实是想使坏。 而且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这在技术上是碾压级别的差距。 他再狡辩,就是自取其辱。 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 可易中海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根本没看他。 易中海的全部注意力, 都集中在林卫国身上。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 到底要怎么操作。 林卫国站定在炉前, 整个人的气场一变。 刚才的锋芒毕露消失不见。 换成一种高度专注和沉稳。 他没有急着操作,而是先闭上眼睛, 静静地听着炉膛里火焰燃烧的声音。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双手控制阀和风门上操作起来。 动作不快, 但每一个都精准无比, 没有丝毫多余。 时而开大风门让火焰升腾。 时而又关小阀门,让火势变得温和。 炉膛里的火光在他的控制下。 稳定地维持在一种明亮柔和的樱桃红。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的操作给镇住。 尤其是那些热处理车间的老工人。 他们干了一辈子, 自问看火的本事不差。 可跟眼前这位比, 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 人家那不叫操作,那叫艺术! “我的天……这……这才是神乎其技啊!” 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看他那手稳得跟焊在上面一样。” “对炉子的脾气摸得比自己媳妇儿都熟。” “怪不得人家是一级工程师,这本事,服了!” 刘科长在旁边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心里更是激动万分。 捡到宝了!厂长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杨厂长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虽然看不懂门道,但能看懂热闹。 光看林卫国这副气定神闲的架势, 和他引起的反应。 自己果然没信错人!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铁青。 内行看门道。 别人看的是热闹,他看到的却是恐惧。 林卫国对温度的理解和控制,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 更高级别的技术。 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骄傲和权威。 正在被这个年轻人一点点地碾碎。 不!不可能! 控温好,不代表淬火就一定能成! 最后的关键还在那桶黑水上! 那东西要是没用, 前面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易中海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炉前,林卫国看一眼手表。 “保温时间到,准备出炉!” 他一声令下, 旁边的工人立刻操作天车。 巨大的吊钩缓慢落下。 林卫国亲自上前,用长长的铁钳, 稳稳地夹住炉膛里的钢坯。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 那块烧得通红的齿轮钢坯被平稳地吊出炉膛。 钢坯通体透亮,颜色均匀一致。 像一块巨大的红宝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最关键的一步,要来了! “入水!” 林卫国再次下令。 天车操作员小心翼翼地移动吊臂。 将那块火红的钢坯, 对准了地面上那桶黑色的液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易中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贾东旭更是伸长了脖子, 满脸都是恶毒的期待。 爆啊!快裂开啊! 他心里在疯狂地呐喊。 按照常规, 这么高温度的钢件突然浸入冷却液。 会发生剧烈的物理反应。 就像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 会发出“刺啦”的巨响。 同时冒出大量的白色蒸汽。 如果钢件本身有缺陷,或者冷却不均。 甚至会当场开裂,发出“嘣”的脆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块红热的钢坯慢慢浸入黑色的液体中。 只听到一阵“咕嘟咕嘟”类似开水沸腾的声音。 那桶黑色的液体表面剧烈地翻滚。 但并没有飞溅出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这就完了?”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小声问。 “怎么没动静啊?是不是失败了?” “是啊,淬火不都得响声震天吗?” 工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脸上写满了困惑。 连杨厂长和刘科长, 也面面相觑,心里没底。 这场景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他明白了! 这黑水根本就不是合格的淬火液! 它的冷却能力太弱! 根本无法让钢材的内部组织, 在瞬间完成马氏体相变。 说白了这根本不叫淬火,这叫退火! 是把钢材变软的工艺! 这下,这块料算是彻底废了! 不光硬度上不去, 里面的组织也是一塌糊涂。 “哈哈哈……” 他差点就当场笑出声来。 姓林的你完了! 你这是在全厂领导面前把戏给演砸了! 他得意地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 脸上同样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冲着易中海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师傅,还是您厉害,一眼就看出他不靠谱! 只有林卫国还是一脸的平静。 他看着那桶翻滚的黑液, 不时地看一眼手表。 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14章 易中海当场石化:我几十年的经验是个屁?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 桶里的液体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捞出来吧。” 林卫国淡淡地开口。 天车再次启动, 把冷却后的齿轮钢坯吊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钢坯上。 那钢坯通体是一种均匀的深灰泛蓝。 表面光滑,一丁点裂纹和变形都没有。 就连最常见的氧化皮都薄得可怜。 “嘿?这颜色不对劲啊。” 一个老师傅拧起眉头。 “咱平时淬出来的活儿,不都黑不溜秋的?” “上面还得扒拉掉一层硬壳子。” “这个怎么跟新出厂的一样?” “是啊,瞅着怪好看的。” 易中海心里冷哼一声。 好看有什么用? 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硬度才是关键! “林工,这就算淬好了?”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 话里全是刺儿。 “是不是该验验货了?” “大伙儿可都等着呢!” 他等不及要看林卫国怎么出丑。 杨厂长也点点头。 “卫国同志,那就开始检验吧。” “好。” 林卫国应了一声。 他走上前等钢坯不那么烫手, 抄起一把小锤。 林卫国手里掂着那把检验员常用的小锤子。 他没急着去敲那个齿轮。 反倒伸出手轻轻地在齿轮表面摸索。 那动作好像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装什么大尾巴狼!” 贾东旭在人堆里低声骂了一句。 易中海也抱着胳膊, 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死样子。 林卫国走到齿轮边上,举起小锤。 所有人都憋住一口气。 这头道工序,叫“听响”。 是老师傅们用了几十年的土法子。 敲一下工件听声, 就能判断里面有没有暗伤。 淬火成功的钢件,声儿是脆的,悠长。 废品,那声儿就发闷,跟敲泥巴一样。 “当!” 林卫国手腕一抖, 小锤稳稳敲在齿轮上。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声在车间里响起。 “嗡……” 那回音在巨大的车间里飘,半天都不散。 所有人都听傻了。 尤其是那些干了一辈子热处理的老工人。 他们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这是什么声儿?” “我淬了一辈子火,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动静!” “是啊,跟唱歌似的,太他妈脆了!” “光听这个,就知道这绝对是好活儿!” 工人们的议论, 像一瓢凉水浇在易中海头上。 不可能! 这他妈绝对不可能! 冷却得那么慢, 怎么可能淬出这么好的组织? 他几十年的经验,难道喂了狗? 贾东旭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他道行浅,可好赖还是分得清的。 这声音比他师傅淬出来的最好的活儿, 还要好听十倍! 杨厂长和刘科长对视一眼, 眼里全是狂喜。 成了! “快!上硬度计!” 刘科长激动得嗓子都变调。 两个检验员赶紧推来一台洛氏硬度计。 小心翼翼地把压头对准齿轮的齿面。 “开始测试!” 检验员按下开关,金刚石压头慢慢压下去。 所有人的眼珠子, 都死死黏在硬度计的表盘上。 那根红色的指针,飞快地转动。 一圈,两圈…… 最后,稳稳地停在一个数字上。 “62!” 检验员看着表盘,声音都劈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 把这个数字喊了出来。 “洛氏硬度,hRc62!” 轰! 整个车间像被扔进一颗炸弹,当场炸锅。 “多……多少?六十二?” “我的亲娘哎!我没听错吧!” “咱们厂以前最好的记录是多少来着?五十八?” “对!那还是易师傅有一次撞大运才弄出来的!” “这……这直接干了四个点!这怎么可能!” 热处理这行当, 硬度每高一个点都是天大的进步。 林卫国这一下, 直接把厂里的记录干到了天花板! 这哪是技术革新,这是神仙下凡! 易中海呆呆地站着,脸跟死人一样白。 hRc62…… 这个数,像一把刀子捅进他心窝子。 他输了。 输得底裤都没剩下。 他挂在嘴边的“苏联专家技术”,成了个笑话。 贾东旭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光芒四射的林卫国, 眼里全是恐惧。 我他妈得罪的,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别急,还没完。” 林卫国还是那么平静。 “硬度是一方面,韧性才是关键。” “刘科长,麻烦安排一下,做冲击试验。” 冲击试验,是看材料结不结实的硬指标。 说白了,就是用个大摆锤去砸。 看它断裂前能扛多大的劲儿。 韧性越好,就越不容易脆。 对齿轮这种天天挨撞的零件,这才是命根子。 很快,从钢坯上切下的标准试样,送到试验机上。 检验员校正好摆锤,按下按钮。 “砰!” 巨大的摆锤呼啸而下, 狠狠地砸在试样上。 试样应声而断。 检验员走到刻度盘前, 仔细查看读数。 他看清那个数字时,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来回看了好几遍, 才用发抖的声音喊道。 “冲击功……120焦耳!” 如果刚才的硬度是震惊。 那这个数,就他妈是恐怖! “一百二?这……这不可能!” 一个技术员失声叫道。 “咱们厂以前的二级齿轮标准, 冲击功只要达到60焦耳就算合格!” “他这个,直接翻了一倍!” “我的天,这还是钢吗?这简直是神铁啊!” “又硬又有韧性,这俩玩意儿天生就是对头!”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合道理啊!” 整个技术科的人都快疯了。 检验员拿着报告单,激动得声音都变调。 “杨厂长!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车间里短暂的死寂后, 是雷鸣般的巴掌声和欢呼。 “成功了!” “太牛了!这才是真技术!” 工人们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敬佩。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 杨厂长激动得眼眶泛红, 双手紧紧攥住林卫国。 “好!好样的!卫国同志, 你真是我们厂的宝贝!” “你为国家,为我们厂,立下了大功!” 林卫国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是成功的喜悦, 也是为这个国家出力的自豪。 人群中,易中海呆若木鸡。 他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那块神奇的钢坯上移到他脸上。 他立下的赌约是当着全车间说的。 现在,人家不光是把废品率降下来。 这是要直接把天给捅个窟窿! 第15章 二百元巨奖!禽兽们眼都红了,肠子悔青! 易中海那张老脸涨得通红。 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讲不出。 他这辈子就靠“技术权威”四个字活。 今天,这四个字被人一脚踩进泥里。 还来回碾了碾。 贾东旭瘫在地上, 看着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卫国没搭理这对败犬师徒。 只是平静看着那块泛着幽光的齿轮。 他不说话,也不催。 可这安静比拿话催命还让人难受。 杨厂长走过来,心里也是一肚子感慨。 他重重拍了下林卫国的肩膀。 然后转向脸色煞白的易中海。 “易师傅,结果你看见了。” “男子汉,得认赌服输。” “你当初咋说的,没忘吧?” 易中海浑身一抖。 当着全车间工人的面,给你敬茶赔罪! 这话,就是他自己说的! 让他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敬茶? 他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 “林工……技术,确实比我强……我……” “光说没用。” 林卫国终于出声,还是那么平淡。 “我这人就爱看人办实事。茶呢?”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成了酱紫色。 那股子屈辱劲儿,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周围的工人们没忍住, 发出一阵低笑。 “厂长!”易中海还想求饶。 “嗯?”杨厂长眼睛一瞪。 “怎么,易中海同志, 想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耍赖?” 易中海的心一下掉进冰窟窿。 今天这茶,不敬也得敬。 他身子僵硬地转过去。 从桌上拿个搪瓷缸子,倒上热水。 手抖得水都洒出来。 捧着缸子走到林卫国跟前。 腰弯得跟张拉满的弓一样。 “林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向您赔罪!” 说完这几个字, 他好像被抽干了力气。 整个人都缩下去一截。 工人们一下就炸了,掌声比刚才还响! 易中海,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权威! 竟然真的当众低头敬茶! 这事儿,太他妈带劲了! 可杨厂长还没算完。 他眼神一扫,落在地上的贾东旭身上。 “至于你,贾东旭!” 杨厂长的声音一下拔高。 “学艺不精,心术不正!” “厂里技术攻关,你还敢搞小动作!” “想破坏试验!” “你这种行为跟破坏分子有啥区别!” 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跪到杨厂长面前。 “厂长,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杨厂长冷笑。 “全车间的人都看着,你当我瞎吗?” “从今天起,扣你三个月全部奖金!” “留厂察看!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贾东旭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易中海的脸也煞白。 打狗还得看主人。 杨厂长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抽他这个师傅的脸! 他想求情,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拿什么脸求情? 接着杨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 “授予林卫国同志‘生产标兵’荣誉称号!” “并一次性奖励人民币二百元!” “即日起,成立专项技术攻关小组!” “林卫国同志担任组长!” “全面负责我厂工艺改进工作!” 消息传出,全厂沸腾! ...... 轧钢厂的大喇叭,跟长了翅膀似的。 把这消息送进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二百块钱! 生产标兵! 技术组长! 每个词,都像个大铁锤。 狠狠砸在院里某些人的心口上。 一大爷易中海家。 亮堂的八仙桌上摆着俩小菜,一瓶酒。 易中海一个人, 就着花生米喝着闷酒。 酒是辣的,烧得他喉咙疼,心更疼。 他想不通。 自己干了几十年,才混成八级钳工。 混成院里的一大爷。 靠的是技术,是威望,是人情。 可这个姓林的,才来几天? 就把他几十年的家底踩了个稀巴烂。 厂里,他成了笑话。 院里,他丢尽脸面。 现在人家名利双收,一步登天。 他易中海倒成了人家的垫脚石。 凭什么?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下,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 那股子怨气,混着酒劲冲上脑门。 林卫国! 这梁子,不死不休! 中院,贾家。 贾张氏一屁股坐门槛上,拍着大腿开嚎。 “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啊!” “人家升官发财,我们家锅都揭不开了!” “我东旭还被扣三个月奖金!” “这日子还咋过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眼睛剜秦淮茹。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 “有本事的男人你攀不上!” “光盯着那个傻柱有屁用!”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纳鞋底。 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脸。 但那飞快扎下去的针, 显出她心里不平。 林卫国。 这个名字现在像座山, 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后悔了。 要是那天晚上,自己手段再高明点。 是不是就攀上这棵大树了? 一级工程师,二百块奖金,技术组长…… 随便从他指甲缝里漏点渣, 都够她们家吃一年。 后院,傻柱家。 何雨水正小心地给他肚子换药。 “哥,你别乱动,伤口刚长好。” 傻柱“嘶”地抽口冷气,脸上的肉直抽抽。 疼,真他妈的疼。 肚子上的伤疼,心里更疼。 大喇叭里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把他一招放倒的小白脸。 成了全厂的大英雄。 他何雨柱反倒成了个笑话。 “哥,你说那林工真那么厉害?” 何雨水好奇地问。 “他可真了不起,又拿奖金,又当组长。” “闭嘴!” 傻柱猛地一吼,吓了何雨水一跳。 “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屁!” 他烦躁地挥挥手。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他何雨柱活这么大就没吃过这种亏。 打架输了,面子没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仇不报,他就不叫何雨柱! 许大茂家。 他正哼着小曲儿, 就着一盘炒鸡蛋喝着小酒。 今天是他最高兴的一天。 傻柱挨揍,他高兴。 易中海吃瘪,他高兴。 贾东旭被罚,他更高兴! 这院里他看不顺眼的人, 全让林卫国给收拾了。 简直大快人心! “这林工,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呷了口酒,心里开始盘算。 这林卫国年轻,背景又硬。 自己是不是该找机会, 上去巴结巴结? 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 以后在院里不就横着走? 至于傻柱? 一个厨子,拿什么跟人家工程师斗! 对了,贾东旭被扣三个月奖金。 贾家肯定更难过。 等他们揭不开锅的时候…… 他想到秦淮茹那身段, 还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许大茂嘿嘿一笑, 又灌下一口酒。 第16章 漫步四九城, 邂逅娄晓娥 此时,林卫国正坐在自己窗明几净的屋里。 桌上一盏台灯,光线明亮。 摊开一张崭新的白纸。 那二百块钱奖金,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随手就锁进抽屉,那些虚名他不在乎。 他的脑子里, 一副更庞大的蓝图正在展开。 改进热处理工艺不过是小试牛刀。 是他砸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块敲门砖。 但他的目标绝不止于此。 他要用脑子里超前几十年的知识。 给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 点燃真正的科技之火。 从哪儿下手呢?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实地考察”。 关在屋里想,那叫空想。 他得亲眼去看看, 这时代的工业和民生到底是什么样。 国家最缺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 林卫国没去轧钢厂, 直接跟杨厂长请了天假。 杨厂长那边一个字都没多问,立刻就批。 现在林卫国就是厂里的香饽饽, 说什么都好使。 林卫国脱下工装, 换上一件半旧的中山装。 这衣服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锁好门,他信步走出四合院。 秦淮茹正站在门口, 看见他出来,嘴唇动了动。 可那点小心思终究没敢说出口。 林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远。 他要去好好瞧瞧这1958年的四九城。 晨光穿过胡同里老槐树的叶子。 在青砖灰瓦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走出胡同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 宽阔的马路, 没有后世堵得水泄不通的车。 主力军是成群结队的自行车。 “叮铃铃”的脆响, 汇成这个时代独有的曲调。 穿着蓝灰工装的人们, 精神头十足地蹬着车。 奔向各自挥洒汗水的工厂。 路边,有推车卖早点的。 大锅里的豆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油条在滚油里炸得“滋啦”响,香味勾人。 几个小学生背着帆布包, 一边啃烧饼一边跑。 空气里是煤炉子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 一切都透着股朴素又鲜活的劲头。 林卫国没去挤公交。 他顺着长安街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过天安门广场, 那巨大的红标语和画像。 带着一股强烈的时代冲击感。 大部分人的脸上, 都挂着一种昂扬的神采。 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纯粹乐观。 当然,他也看到另一面。 路上行人的衣服十有八九都带着补丁。 不少孩子的鞋子,脚指头都露在外面。 物资的匮乏就刻在这些细节里。 他拐进一家百货商店。 货架上的商品, 远没有后世那么花里胡哨。 “飞鸽”自行车,“蝴蝶”缝纫机,“上海”手表。 这就是“三大件”。 是这个年代无数家庭做梦都想有的宝贝。 林卫国在缝纫机柜台前停下脚步。 他打量着那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铸铁的机身,复杂的传动零件。 在他这个顶尖专家眼里, 这台机器浑身都是破绽。 轴承完全可以换成滚珠的, 省力,转速还快。 齿轮的咬合方式也能改, 噪音能降一大半。 机针的材料和热处理, 更是有天大的提升空间。 就这么个小小的缝纫机。 就牵扯到材料学、机械设计、 热处理好几个领域。 而这些偏偏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脑子里还有另一个选择,发电机。 那玩意儿百货商店可没有。 但在厂里他早就见识过, 一样的落后。 处处都是落后, 也意味着处处都是机会。 林卫国心里有了本账。 工业基础比他想的还要差。 想一步登天去搞什么飞机大炮,不现实。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就得从这些最基础的民生工业品干起。 一台好用的缝纫机, 能解放多少妇女劳动力。 一台稳定的发电机, 能给多少地方带去光。 这些东西才是一个国家工业的基石。 科技强国可不是一句空话。 那是要落到每一颗螺丝, 每一寸钢材上。 从百货商店出来, 林卫国继续在街上溜达。 一阵甜腻的香气从街角一家小店飘出来。 抬头一瞅, 招牌上是几个俄文字母和一行汉字。 “莫斯科餐厅西点部”。 是奶油蛋糕的香味。 这在后世烂大街的东西, 在这年月可是顶级货。 林卫国心里一动, 抬脚就走了进去。 店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玻璃柜台里孤零零摆着几样西点。 看着用料实在,但样子都很朴素。 “同志,买点啥?” 一个戴白帽子的老师傅从柜台后头探出身。 “还有奶油蛋糕吗?”林卫国问。 老师傅一下就乐了。 “同志,您这可问着了。” “今儿就做了两份,刚出炉的。” “您再晚来半步,保准没了。” 林卫国也笑起来。 “那正好,我都要了。” 他掏出钱和粮票。 这年头买这种稀罕物,票比钱还重要。 老师傅手脚麻利地用油纸把两块蛋糕包好。 是那种老式的三角形奶油蛋糕。 奶油是动物的,颜色微黄, 看着就不够细腻。 可那股子纯正的奶香味, 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林卫国刚把蛋糕接到手里,还没转身。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飘进来。 “师傅,还有奶油蛋糕吗?” 林卫国下意识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这姑娘大概十九岁上下。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蓝布裙子。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搭在胸前。 皮肤白得晃眼,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尤其那双眼睛, 跟山里的泉水一样干净透亮。 身上有股子书卷气, 又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娇憨。 就像开在瓦砾堆里的一朵百合花, 干净又惹眼。 “哎哟,娄小姐,真是不巧。” 柜台后的老师傅一摊手,满脸的歉意。 “最后两块刚让这位同志给买走了。” 姑娘的脸上一下就写满了失望。 小嘴微微撅着,眼神都暗淡下来。 “又……又卖完啦。” 她小声嘟囔,看着委屈极了。 “我今天还特意早点来的呢。” 老师傅也挺不落忍。 “这蛋糕金贵,做得少。” “要不,您明儿再赶个大早?” 姑娘叹了口气,点点头,准备走。 娄小姐? 林卫国心里微微一动。 一个名字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娄晓娥。 原剧里那个敢爱敢恨, 却命途多舛的女人。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 而且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 还要年轻漂亮得多。 “同志,请等一下。” 林卫国开口。 他的声音温和又有磁性, 让娄晓娥下意识停步。 她转过头, 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林卫国。 林卫国提着手里的油纸包,微微一笑。 “我这里有两块,如果不嫌弃,分你一块。” 娄晓娥一下就愣住。 她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有点不敢信。 “给……给我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 什么都凭票供应的年头。 奶油蛋糕这种金贵玩意儿。 堪比后世的限量版包包。 主动让出来, 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胸襟。 第17章 一块奶油蛋糕,换个未来媳妇儿? “当然。” 林卫国点点头, 把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我也吃不完两块。” 他的笑容很干净,眼神坦荡。 里面没有一丁点乱七八糟的想法。 娄晓娥的脸蛋腾地一下就红起。 她迟疑着,还是伸手接过。 “那……多不好意思。” 她小声嘀咕。 “多少钱?我给您。” 说着就要去掏兜里的钱包。 “不用。”林卫国摆摆手。 “交个朋友。” 他看着娄晓娥,目光温和。 原剧里, 这姑娘是少数几个不招人烦的。 善良,有主见,敢爱敢恨。 对这种人他不介意给点善意。 娄晓娥被他看得有点害羞,低下头。 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 高高大大的,眉眼也精神。 身上那股子沉稳自信的劲儿, 她在别人身上从没见过。 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 让人心里踏实。 “那……太谢谢您了。” 娄晓娥捏着手里的蛋糕, 感觉油纸都开始发烫。 “我叫娄晓娥。” 她鼓足勇气报上自己的名字。 “林卫国。” “我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轧钢厂?” 娄晓娥的眼睛亮起来。 “好巧啊,我父亲也……”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 好像有什么顾虑。 林卫国看出来,也没追问。 轧钢厂跟她家好像真有点瓜葛。 资本家的身份还是有点敏感。 “看来你也很爱吃奶油蛋糕。” 林卫国换了个话题。 “是呀是呀。” 说到爱吃的东西, 娄晓娥立刻就活泼起来。 “我就爱吃这个,甜甜的,软软的。” “就是太难买了,回回都得碰运气。” 她看着手里的蛋糕, 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今天运气真好,碰上您了。” 她的笑容很甜,像蛋糕上的奶油。 林卫国看着她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比院里那些鸡毛蒜皮,勾心斗角强太多。 眼前这姑娘的单纯,就像一股清泉。 让人觉得,这时代也不全是灰的。 “你住这附近?”林卫国问。 “嗯,我家就在前头那条胡同里。” 娄晓娥指了指。 “我叫林卫国,刚搬来, 住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 两人就这么站在店门口,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从奶油蛋糕聊到各自喜欢的东西。 “除了蛋糕,你还喜欢什么?” 林卫国说话有种引力, 让人不自觉想掏心窝子。 “我……我喜欢看书。” 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 “看小说,特别是外国的。” “哦?比如呢?” 林卫国真来了兴趣。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牛虻》。” 娄晓娥眼睛里都是光。 “保尔·柯察金太伟大了, 为了理想什么都能牺牲。” “还有亚瑟,为了信仰和爱情,他好勇敢。” 她说的都是这年代最火的苏联小说。 满满的革命浪漫主义。 林卫国就这么听着,脸上挂着微笑。 等她说痛快了,他才开口。 “你看过《悲惨世界》吗?” “《悲惨世界》?” 娄晓娥一愣,摇摇头。 “法国的?没听过。” “维克多·雨果写的。” 林卫国用平淡的语气讲起那个故事。 从冉·阿让的苦难,到芳汀的悲剧。 从沙威警长的偏执,到巴黎街头的烽火。 他没用什么花哨的词。 但那个故事就像在他眼前发生一样。 娄晓娥整个人都被吸进去。 她瞪大眼睛,听得入了迷。 她从没想过, 一个故事能被讲得这么好听。 这个叫林卫国的男人懂得也太多了吧。 “……所以,善良不光是选择,更是一种力量。” 林卫国做了个总结。 “冉·阿让用一辈子证明了这点。” 娄晓娥听得心潮起伏,半天缓不过神。 “您……您懂得真多。” 她看林卫国的眼神不止是好奇, 还有点小小的崇拜。 “您是从国外回来的吗?” 她小心地问。 这年头,“海归”可是凤毛麟角。 林卫国点头,没否认。 “在国外读了几年书。” 他话说得轻巧。 但这几个字在娄晓娥心里却炸开锅。 怪不得! 怪不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怪不得他懂那么多自己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原来是海归专家! 林卫国在她心里的形象又高了一大截。 “我……我父亲是……做生意的。” 娄晓娥咬咬牙, 还是小声说出自己的家底。 “以前……是资本家。” 说完,她紧张地抬头看林卫国。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疙瘩。 因为这成分, 在学校里没少被人翻白眼。 她也怕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会看不起她。 可林卫国的脸上, 一点别的神色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和。 “出身没得选。” “但路是自己走的。” “你是个好姑娘,这就够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 像一股暖流瞬间冲遍娄晓娥全身。 她的眼眶一下就泛红。 从来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成分”。 只有他看到了她这个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心里发芽。 就像一颗种子掉进了最肥的土里。 林卫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里也有些触动。 这年代的姑娘真是单纯得可爱。 一点点尊重就能让她感动成这样。 再想想后世那些女的。 林卫国忽然觉得, 娶个像娄晓娥这样的媳妇。 安个家,好像也挺不错。 漂亮,善良,有文化,三观正。 除了家庭成分,哪哪都好。 可家庭成分这东西对他林卫国来说, 偏偏最不是问题。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娄晓娥擦擦眼角,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太谢谢您了,林同志。” “不客气。”林卫国笑笑。 “希望下次还能碰见你,一起聊书。” “嗯!” 娄晓娥用力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下次,下次我请您吃蛋糕!” 她提着那份宝贝蛋糕,转身跑开。 两条麻花辫在空中甩出好看的弧线。 林卫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他才收回目光, 看看自己手里的另一份蛋糕。 然后转身朝四合院走去。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盘算。 科技强国的宏图, 也得有个安稳的后方。 娄晓娥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8章 杨厂长,我这有两个小玩意儿! 娄晓娥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她一路小跑着回到家。 一进门, 就把那油纸包高高举起。 “妈!您看我买到什么了!” 娄母正戴着老花镜看报, 抬头就看见女儿满脸的喜气。 那张小脸蛋红扑扑的, 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这种高兴是打心眼里的, 根本藏不住。 “哟,买着奶油蛋糕了? 今儿运气这么好。” 娄母笑着说, 眼神里却多了点东西。 自家的闺女她最清楚。 一块蛋糕, 可远不够让她高兴成这个德行。 “快,放桌上,你爸在书房呢。” “我去叫他一块尝尝。” 没一会儿, 一个看着就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正是娄晓娥的父亲,娄振华。 他曾是这京城里响当当的大商人。 公私合营后虽没了往日风光, 但家底不是一般的殷实。 “什么事啊,把我们家晓娥乐成这样?” 娄振华看着女儿,话里全是宠溺。 “爸,快来吃蛋糕!” 娄晓娥拉着父亲坐下, 小心地把蛋糕分成三份。 她一边吃, 一边就把今天遇到的事给说了。 当然,她很聪明地没提林卫国让蛋糕的事。 只说是碰上一个学问很大的年轻人。 “他懂得可真多,还给我讲《悲惨世界》。” “他还说出身是没法选的,路是自己走的……” 她学着林卫国的口气说话, 眼睛里全是崇拜。 娄振华和妻子对视一眼。 两口子都是人精,哪儿还听不出来。 自家这棵小白菜是动了凡心。 “哦?那年轻人叫什么?在哪儿上班啊?” 娄振华装着随口一问。 “他叫林卫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娄晓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轧钢厂的工人?” 娄母的眉头下意识皱起。 工人这身份根正苗红,是好。 可跟他们家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工人!”娄晓娥赶紧摇头。 “他是个干部!还是从国外回来的!” “海归?” 这一下,娄振华坐不住了。 海归? 轧钢厂的干部? 还有学问? 这三样加一块就不是一般人。 他们两口子最愁的就是女儿的婚事。 因为这成分问题, 好人家的子弟都躲着他们。 上门提亲的又净是些他们看不上的歪瓜裂枣。 眼瞅着女儿都十九了,这事还没个影儿。 现在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主儿? 而且最要命的是, 人家不嫌弃他们的出身!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晓娥啊,” 娄振华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 “这个林同志人到底怎么样?可靠不?” “爸!他人特别好!一看就正直!” 娄晓娥急着说。 娄振华点点头,心里瞬间有了谱。 “这样,下次你再碰见他,就说请他来家坐坐。” “就说我这老头子,想找个文化人聊聊天。” “啊?” 娄晓娥的脸“唰”一下就红透。 “爸,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娄母赶紧敲边鼓。 “你爸这是爱惜人才,想认识一下青年才俊。” “再说了,总得让我们替你把把关不是?” 娄晓娥扭捏好半天, 才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 另一边,林卫国回到四合院。 他没搭理院里那些人投来的复杂目光。 径直回屋,关上门。 白天在城里转的那一圈让他心里有了底。 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确实差得可以。 但也不是一穷二白。 至少有一套勉强能运转的工业体系。 还有一大批熟练的产业工人。 这就够了。 可以在眼下这个基础上搞“魔改”。 他铺开一张大大的图纸,拿起铅笔。 脑子里无数精密的机械图翻江倒海。 第一个要动的是发电机。 这时代的玩意儿笨重,效率低,还爱出毛病。 得设计出结构简化,性能却翻倍的新东西。 “转子线圈的绕法,得改。” 林卫国一边嘀咕,一边在图纸上飞快地画。 “用无槽分段绕组,漏磁能降到最低。” “还有电刷和换向器,这是最爱坏的地方。” “换成碳纤维复合材料,耐磨,导电性也稳。” “轴承必须用滚珠的,省力,还省电……” 笔尖飞舞。 一行行精密的线条和数据,凭空出现。 这哪儿是优化。 根本就是把几十年后的东西融合过来。 画完发电机,他又扯过另一张图纸。 上面是“蝴蝶牌缝纫机”的草图。 “机身不动,但里面的传动机构必须全换。” “用凸轮和连杆代替那些复杂的齿轮。” “零件能少三分之一,噪音能降一大半。” “最要命的是旋梭。” “设计一种新的水平旋梭,再改一下挑线杆。” “卡线、断线的问题,就彻底没了根。” “缝衣服的速度最少能快一倍!”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暗。 屋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林卫国完全沉了进去。 他忘了时间,也忘了饿。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铅笔在图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顶尖工程师最硬核的浪漫。 等他画下最后一笔,窗外已经透出晨光。 他看着桌上那两份厚厚的,画满图纸的方案。 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给新生的国家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第二天一早。 林卫国带着那两份沉甸甸的图纸来到轧钢厂。 直接敲响了杨厂长的门。 “请进。” 杨厂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杨厂长,是我,林卫国。” 一听这名字,杨厂长手里的笔立马放下。 脸上全是热情的笑容。 “卫国同志,快进来坐。” “怎么样?昨天假请休息好了吧?” 在他心里林卫国这种大功臣。 别说休息一天, 就是休息一个礼拜都应该。 “谢谢厂长关心,我没事。” 林卫国说着就把手里的两卷图纸。 轻轻放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昨天晚上, 随便画的两个小玩意儿。” “想请您给瞧瞧。” “哦?” 杨厂长一下就来了兴趣。 他以为是关于热处理的新想法。 顺手就拿起上面那一份展开。 图纸的标题,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新型高效节能发电机设计方案”。 杨厂长当场就愣住。 发电机? 这玩意儿跟热处理可八竿子打不着啊。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 第19章 两张图纸,大领导当场失态! 从总装图到每一个零件的分解图。 从材料选用表到工艺流程说明。 图纸画得清晰、规范,找不出半点毛病。 可上面的内容让杨厂长, 这个老工业人越看越心惊。 “无槽分段绕组”? “碳纤维复合电刷”? “行星齿轮减速器”? 这些词他一个都没听过! 但他看得懂后面的性能预测。 发电效率能提百分之四十? 一样的功率, 体积和重量能减百分之三十? 不出毛病的运行时间能多三倍? 杨厂长倒抽一口冷气, 手抖得不成样子。 开什么玩笑? 这数据要是真的,这还叫“小玩意儿”? 这他妈的是要给发电机行业来一场大革命! 他抬起头,紧紧盯着林卫国。 “卫国同志,这…这真是你一个人画的?” “对。” 林卫国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 “都是些理论推导, 真要怎么样还得做实验才知道。” 杨厂长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强压着激动, 又拿起下面那一份图纸。 “新型高速家用缝纫机设计方案”。 又是一个他完全不懂的领域! 他飞快地扫过。 “凸轮连杆机构”、“水平旋梭”、 “自动穿线装置”…… 还是一堆天书。 可后面的结论一样吓人! 缝衣服的速度,快一倍! 卡线、断线的毛病能少百分之九十! 做一台的成本还能降百分之二十! “啪!” 杨厂长手一软,图纸直接掉在桌上。 看林卫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妖怪。 本以为林卫国只是个顶级的材料学专家。 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小子在机械和电气这两个行当里, 也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 全才! 一个顶破天的全才! 国家这次是捡回来一座多大的金山啊! “卫国同志……” 杨厂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清不清楚, 这两份图纸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清楚。”林卫国淡淡回应。 “我们国家能在发电机和缝纫机上, 赶上甚至超过国外。” “我们能用更少的钱和料做更多的事。” 他讲得平平淡淡,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每个字都像炮弹一样在杨厂长脑子里炸开。 杨厂长满脸涨红, 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这事已经远远不是他一个轧钢厂厂长能兜住的。 这两份图纸,必须,立刻, 马上,送到最高领导那儿去! “卫国同志,你在这儿等我!” “不对,你跟我一起去!” 杨厂长拿起图纸, 那动作比捧着圣旨还小心。 他一把拉住林卫国扭头就往外冲。 “去哪儿?杨厂长?” “去部里!”杨厂长吼了一句。 “这事,必须让大领导亲自看!” 他连自己的专车都顾不上, 直接冲进厂调度室。 “备车!给我找最快的车!我要去部委大院!” 整个轧钢厂都看傻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他们稳重如山的厂长, 此刻激动得跟个小伙子似的。 拉着那个新来的林工, 跳上一辆吉普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稳稳驶进一座警卫林立的大院。 这里是整个国家工业的心脏。 杨厂长坐在车里,手心里全是汗。 怀里揣着那两份图纸, 感觉比揣着两颗手榴弹还让他心慌。 他要见的是管着全国工业的大领导。 是他当年的老首长。 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根本没胆子跑来叨扰。 车在一栋朴素的办公楼前停下。 杨厂长整了整衣领,用力吸了口气。 “卫国同志,等下见到大领导,别慌。” “有什么说什么。” 他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 结果却看见林卫国靠在椅背上,比他还放松。 那样子根本不像是要去见大人物。 倒像是要去邻居家串个门。 杨厂长心里直佩服。 就这股子镇定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 秘书领着两人, 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陈设很简单。 一张大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老者, 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他身上有种威严,又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报告首长,红星轧钢厂杨爱国,向您报到!” 杨厂长“啪”的一个立正敬礼。 那姿势好像又回到了打仗那会儿。 大领导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脸上是温和的笑。 “是爱国啊,坐。” “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报告首长, 他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卫国同志。” 杨厂长恭恭敬敬地答。 “哦?” 大领导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就是那个解决了你们厂热处理大难题的年轻人?” “坐,都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等两人坐下,他才开口。 “爱国,你这么火烧眉毛地跑来, 是又碰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部下。 不来则已,一来,准有大事。 “首长,您圣明!” 杨厂长激动地站起身, 把那两份图纸毕恭毕敬地递上去。 “请您过目!” 大领导有点好奇地接过来。 他先看了看标题,眉毛挑了一下。 “发电机?缝纫机?” “爱国,你一个搞钢铁的, 怎么操心起这个来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展开图纸。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下来。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大领导看得极慢,也极仔细。 表情从一开始的随意, 慢慢变得凝重,然后,是震惊。 最后他摘下老花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直射林卫国。 “这些……全是你设计的?” 他的声音又沉又稳。 “是的,首长。”林卫国不卑不亢。 “都是我个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成熟?” 大领导听完,自己先笑出声。 他把图纸在桌上拍得“啪啪”响。 “小同志,你这要是叫不成熟, 那我们全国的工程师, 都可以回家抱孩子去了!” 他走到林卫国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的国宝。 “好!好啊!” 大领导连着说了两个好字, 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国家后继有人了!” 他比杨厂长看得更深,更远。 这两份图纸的价值, 哪里是两款新产品那么简单。 它背后是一种全新的设计思路! 是一种能让国家工业少走几十年弯路的发展理念! 这种思想要是能推开。 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都能脱胎换骨! 第20章 我不要奖赏,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杨爱国!” 大领导突然喊出他的名字。 “到!” 杨厂长身体一绷,站得笔直。 “我命令你, 立刻成立两个专项实验小组!” “一个去发电机厂,一个去缝纫机厂!” “人员,设备,资金一路绿灯,要什么给什么!” “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时间!” “必须把这两款产品的样机,给我造出来!” “是!” 杨厂长挺起胸膛,吼出这个字。 大领导这才转头看向林卫国, 目光柔和许多。 “林卫国同志, 你这次又为国家立下了大功。”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物质上的,精神上的, 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满足你。” 这话的分量,重得吓人。 杨厂长站在一边心跳都快了几分, 又是激动又是羡慕。 能让大领导亲口许下这种承诺, 这是多大的脸面! 这小子会要什么? 一套好房子?一辆小轿车? 还是一个更高的行政级别? 凭他这功劳真要什么都不算过分。 林卫国却沉默了一下。 他没着急开口。 抬头迎着大领导赞许的目光,认真地说。 “首长,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是我辈的责任。” “我做的这些谈不上‘功劳’, 更不敢要什么奖励。” 这话说的恳切又真诚。 大领导和杨厂长都暗暗点头。 好家伙,不骄不躁, 有功劳还不知道自己领。 这思想觉悟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 “话是这么说,” 大领导露出笑容。 “但国家不能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这是原则。” “你尽管提,别有顾虑。” 林卫国看着大领导鼓励的眼神, 像是下了决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 话里透出点不好意思。 “首长,既然您这么说, 那我就……斗胆提个个人请求。” “哦?说来听听。” 大领导来了兴致。 林卫国好像在组织语言,慢慢开口。 “首长,我从海外归来,孑然一身。” “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想先在国内成个家,安顿下来。” “这样,我才能没后顾之忧, 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国家的科研事业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把个人问题直接和为国奉献挂上钩。 谁也挑不出刺来。 大领导一拍手掌,哈哈大笑。 “好!成家立业,人之常情!” “这是大好事,我支持!” “说吧,看上哪家的姑娘? 要不要组织上帮你出面?” 在座的人都明白,凭林卫国这条件, 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只要他点个头,全京城的优秀女青年, 怕是能从厂门口排到长安街。 杨厂长在一旁也露出会心的笑。 搞了半天,这小子是想解决终身大事。 林卫国有些腼腆地笑笑。 “报告首长,我已经有心仪的对象。” “是吗?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大领导追问。 “她叫娄晓娥。” 林卫国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杨厂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娄晓娥?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脑子飞快转动,一道电光闪过。 坏了!这不是娄振华的独生女吗? “首长……” 杨厂长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这个娄家……成分上,有点问题。” “是解放前的老牌资本家。” 他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这年头,成分就是天。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根正苗红, 前途无量的海归专家。 要娶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这事传出去影响可不好。 办公室里的气氛, 一下就有点不对劲。 大领导脸上的笑意也收起。 看向林卫国,眼神变得严肃。 “卫国同志,你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吗?” “知道。”林卫国坦然点头。 “她的家庭出身不能代表她个人。” “我跟她接触过,她是个善良、 正直、有思想的进步女青年。” “我相信她完全可以成为我革命道路上的好伴侣。”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 “而且,首长,我觉得,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也是我们一直的方针。” “娄家虽然是资本家, 但这些年也一直积极配合公私合营, 拥护党的领导。” “我们要是能通过这种方式, 更好地团结他们, 让他们为国家建设出力,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席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既表明了立场,又把事情的高度, 从个人婚恋直接拔高到政治层面。 这是在谈一个统战问题。 大领导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年轻人不光有经天纬地的大才。 更有远超常人的政治智慧和胸怀! 他考虑的压根就不是个人的情情爱爱。 而是国家的长远大计! “好!” 过了半晌,大领导猛一拍桌子, 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甚至比刚才更灿烂。 “说得好!”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你这个觉悟比我们很多老同志都高!” 他对杨厂长下达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命令。 “杨爱国!” “到!”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你,亲自去娄家一趟,给我当这个大媒人!” “告诉他们,林卫国同志, 是我们国家的栋梁,是党和人民的宝贝!” “他看上他们家的女儿, 是他们娄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个婚事,我亲自批准了!” 杨厂长接到这个命令,整个人都傻了。 让他去当媒人? 给林卫国和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当媒人? 这是什么事啊! 他一个堂堂的轧钢厂厂长, 去干保媒拉纤的活儿,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这是大领导下的死命令,他不敢不听。 ...... 从部委大院出来,杨厂长坐在车上, 脸上的表情跟开了染坊一样,精彩极了。 林卫国坐在他旁边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 心里有点想笑。 “杨厂长,这事,让您为难了?” “咳咳!” 杨厂长清清嗓子,板起脸。 “为难什么!为组织分忧, 为同志服务,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直打鼓。 娄振华那老狐狸精明得鬼一样。 自己这么贸然上门提亲,怎么开口? 说得太硬,好像仗势欺人。 说得太软,又怕那老狐狸拿捏姿态。 杨厂长琢磨半天,决定了, 必须把林卫国的“价值”给亮出来。 要让娄振华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女儿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开进娄家所在的胡同口。 胡同里开进小汽车, 那可是天大的新闻。 街坊四邻都从家里探出脑袋。 当他们看到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干部服, 气派不凡的中年人时,更是议论纷纷。 第21章 领导亲自批婚!这女婿的来头要上天! “这是哪家的大官?” “瞧那车牌,是厂里的车!” “八成是来找娄老板的吧?” 杨厂长没搭理那些闲言碎语。 径直走到娄家气派的大门前,抬手敲响。 开门的是娄母。 一看到杨厂长的派头就吓了一跳。 不一会儿娄振华亲自迎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领导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娄振华虽然是资本家, 但为人处世八面玲珑。 “您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他一眼就认出来人。 “娄老板好眼力。” 杨厂长淡淡一笑,不失身份。 “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一桩大喜事。” “想跟娄老板你谈一谈。” “喜事?” 娄振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跟当官的打交道。 更怕听他们嘴里冒出“喜事”这两个字。 他把杨厂长请进客厅, 娄母赶紧端上最好的茶。 娄晓娥也从里屋出来,好奇地打量。 当知道来人是轧钢厂厂长时, 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说……是和林卫国有关? 她的脸蛋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两边坐下,客套话没说两句。 杨厂长就直接切入正题。 “娄老板,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 “不,说准点,是受我们上级领导的委托。” “来给你家提亲的。” “提亲?” 娄振华和娄母当场就愣住,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是为哪位青年才俊?” 娄振华问得小心翼翼。 杨厂长微微一笑,报出那个名字。 “我们厂新来的一级工程师,海归专家。” “林卫国同志。” 这名字像一颗炸雷在娄家人脑子里炸开。 娄晓娥“啊”地一声轻呼,赶紧捂住嘴。 一张俏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是他! 真的是他! 他……他竟然请动了厂长来提亲! 娄振华也是心神巨震。 他想过女儿可能和那个林卫国有戏。 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动作这么快,阵仗这么大! 直接出动轧钢厂的一把手! 背后还站着“上级领导”! 这能量,这分量,简直不敢想! “杨厂长,这……这事是不是太突然?” 娄振华强压住心里的狂喜,脸上还得装镇定。 “小女和林工,也才见过一面……” “不突然。” 杨厂长摆摆手,直接打断他。 “林卫国同志对令爱一见倾心。” “我们领导也觉得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往外蹦。 “娄老板,我今天来不光是当媒人。” “也是来传达我们领导的意思。” “林卫国同志是我们国家的重点保护人才。” “他的婚姻问题,组织上非常重视。” “我们希望他能尽快成家,为国家做更大贡献。” “我们领导说了,这门亲事他亲自批准!” 杨厂长这番话半是提亲,半是通知。 把林卫国的背景和重要性, 毫不保留地展现在娄振华面前。 每个词都压得娄振华心惊肉跳。 重点保护人才! 领导亲自批准! 娄振华听得手心冒汗,后背发凉。 自己压根没有拒绝的资格。 当然,他做梦都想答应! 这哪是提亲? 这分明是送来了一座天大的靠山! 有了这门亲事,只要不作死, 他们娄家还愁什么成分问题? 这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杨厂长说的是,说的是!” 娄振华激动地站起身,搓着手。 “能得林工青睐,是小女的福气!” “更是我们娄家高攀了!” “这门亲事我们同意!一百个同意!” 娄母在一旁,也是喜得合不拢嘴。 只有娄晓娥低着头, 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可那上翘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一颗心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 又甜又喜。 “好!” 杨厂长见目的达到,也松了口气。 “既然娄老板同意, 我看就让他们年轻人尽快见面。” “把事情定下来。” “我看,就明天晚上, 让卫国同志亲自登门拜访。” “如何?” ...... 第二天傍晚, 林卫国提着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 还有几样最顶尖的高级点心。 准时出现在娄家门口, 这些都是杨厂长特意替他准备。 说是上门拜访,礼数不能缺。 开门的是娄晓娥。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新连衣裙, 头发也精心梳理过。 看见林卫国,她羞得低下头。 小声说了句“你来了”,就赶紧侧身让他进门。 客厅里,娄振华和娄母已经正襟危坐。 看见林卫国本人,夫妻俩都是眼前一亮。 这年轻人比他们想的还要出色太多。 高大挺拔,英俊不凡。 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不卑不亢,沉稳大气。 “娄叔叔,阿姨,冒昧来访,一点心意。” 林卫国把礼物放下,微笑着问好。 这态度谦和有礼, 让娄振华夫妇心里很是受用。 “快坐,快坐,卫国。” 娄母热情地招呼, 看林卫国那是越看越顺眼。 娄振华则要稳得多。 他请林卫国坐下,亲自沏茶。 “卫国啊,听杨厂长说, 你是从国外回来的高材生?” 他开始了自己的“考查”。 “谈不上高材生,在国外读了几年书而已。” 林卫国回答得很谦虚。 “哦?主要在哪儿?学的什么?” 娄振华追问。 “德国和美国,学的是材料学和精密机械。” 林卫国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两个国家,这两个专业。 在娄振华这种老牌资本家耳朵里, 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 德国的机械,美国的材料。 那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玩意儿! “好啊!都是强国富民的大学问!” 娄振华忍不住抚掌赞叹。 他年轻时也出过洋, 知道这含金量有多高。 接下来他又旁敲侧击, 问起国际形势和经济发展。 林卫国对答如流。 无论是对西方世界的深刻剖析。 还是对国家未来工业布局的独到见解。 都让娄振华听得心惊肉跳, 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己和这个年轻人聊天。 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对方站的高度,是他需要仰望的。 一场谈话下来,娄振华满心欢喜。 把女儿交给林卫国,他有一百个放心! 娄晓娥坐在一旁,虽然插不上话。 可她听着林卫国侃侃而谈。 一颗心早就被崇拜和爱慕给填满。 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就该是林卫国这个样子。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 林卫国从娄家出来时,天色已晚。 娄晓娥坚持要送他到胡同口。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胡同里,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说话, 但空气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甜味。 快到胡同口时, 林卫国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身边低着头的姑娘, 月光洒在她脸上, 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添了几分莹润。 “晓娥。”他轻声喊道。 “嗯?”娄晓娥抬起头,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心又是一阵狂跳。 林卫国忽然笑了, 伸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小手: “以后请多指教,我的革命伴侣。” “革命伴侣”四个字,像一道暖流, 瞬间击中娄晓娥心里的柔软。 她不自觉地握紧林卫国的手。 手掌宽大温暖, 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娄晓娥鼓起勇气,重重点头。 “嗯!” “回去吧,天晚了。” 林卫国松开手,柔声说。 “明天我来接你。” “接……接我干嘛?” 娄晓娥有些发愣。 林卫国脸上的笑容更深。 “领你回家看看。” 第22章 全院震惊!这媳妇儿哪儿找的?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林卫国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 等在娄家胡同口。 这车是杨厂长特批给他的代步工具。 娄晓娥换了身干净的碎花布拉吉, 两条大辫子乌黑油亮, 一看到林卫国脸就先红了。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有些无措, 最后轻轻扶住林卫国的腰。 车子一动,风吹起她的裙角, 也吹起了她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一路“叮铃铃”的脆响,穿过大街小巷。 娄晓娥看着路两边的红砖墙,灰瓦房, 还有那些在街边下棋、聊天的老大爷。 一切都那么鲜活, 充满了她不曾体验过的烟火气。 这种感觉比坐自家小汽车里有意思多了。 很快,车子拐进南锣鼓巷。 四合院那标志性的门楼出现在眼前。 “到了。” 林卫国稳稳停下车。 娄晓娥跳下车,好奇地打量这座院子。 院门口一个中年妇女正端着个大盆洗衣服,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她抬起头,一眼看见娄晓娥, 手里的棒槌都停住。 “哎哟,这……这不是娄小姐吗?” 这妇女是许大茂的妈,许母。 解放前她曾在娄家当过几年佣人, 哪能不认得这位正主儿。 娄晓娥也认出了她,礼貌地点点头。 “是许家婶子啊。” 许母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大小姐,您怎么到我们这院儿里来了?” 她这一嗓子立刻把院里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娄家大小姐?哪个娄家? 这年头姓娄的资本家, 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可就那一家。 林卫国淡淡地开口。 “她是我对象,我带她回来看看。”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随即响起一片吸气声。 林卫国这小子不声不响, 竟然找了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当对象?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 许大茂穿着件白衬衫,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娄晓娥,眼睛顿时发直。 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 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哟,林工,这是你对象啊?真漂亮。” 许大茂脸上挂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凑了上来。 “这位姑娘,我叫许大茂, 在咱们轧钢厂放电影的。” 他特意挺了挺胸膛, 想显摆自己“文化人”的身份。 娄晓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往林卫国身后躲了躲。 许大茂什么货色林卫国能不知? 他眼神一冷,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许大茂,吐出几个字。 “许大茂,离她远点。” 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样, 扎得许大茂心里一哆嗦。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 让他腿肚子都有点软。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想说句场面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卫国再没看他一眼, 拉着娄晓娥的手径直走向中院。 “走,进屋坐。” 院子里众人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撇撇嘴。 好小子,找了个资本家小姐,这是想干嘛? 这可是个大把柄,得记下来!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林卫国,本事不小啊。 这娄家可不是一般人家,那是金山银山! 以后林卫国这日子能差得了吗? 是不是得找机会再跟他拉拉关系? 贾张氏则坐在门槛上,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找个资本家的小姐,成分有问题!” 那眼睛妒忌的跟得了红眼病一样。 凭什么好事都让外人占了! 秦淮茹低着头纳鞋底, 针尖狠狠扎进布里。 心里又酸又涩,跟吃了半斤醋似的。 论长相,自己不比那姑娘差。 论身段,自己比她更有女人味。 这林卫国眼睛是瞎了吗,怎么就看不上自己? 自己又没想过要什么名分。 只要能当他的女人,过上好日子就行。 只要他对棒梗能像亲儿子一样, 自己什么都愿意。 而许大茂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当着全院人的面被林卫国一句话给噎死。 他这脸往哪儿搁! 最后灰溜溜地钻回自己屋。 许母跟进来,小声埋怨: “你招惹他干嘛?没看见人家是干部吗?” “妈!”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那女的,就是您说过的娄家大小姐?” “可不就是她。”许母点点头, “她爹叫娄振华,可是京城有名的大老板!” 许大茂一听,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娄振华! 这名字他听过,家里富得流油! 他一直觉得凭自己的条件, 要是能娶到这位大小姐, 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可他一直忌讳娄家的成分,没敢动手。 没想到竟然让林卫国这个外来的给截了胡! 好啊,你个姓林的! 不光抢老子的风头,还抢老子看上的媳妇儿! 这梁子,结大了!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林卫国有本事,有背景,我明着斗不过你。 但这院里有的是人能给你添堵! 许大茂越想越气,在屋里转来转去。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打不过,骂不过,硬碰硬就是找死。 得想个法子,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他脑子里把院里的人过了一遍。 一大爷易中海?那老东西现在自顾不暇。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一个,有贼心没贼胆。 三大爷阎埠贵?算盘精,不见兔子不撒鹰。 都不行。 忽然,一个拄着拐棍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聋老太太! 对啊!怎么把这位老祖宗给忘了! 这老太太可是院里的定海神针。 烈属,五保户,身份硬得很。 院里谁都得让她三分。 最关键的是她把傻柱当亲孙子一样疼。 而傻柱前两天刚被林卫国给揍了。 这事儿,老太太八成还不知道! 想到这,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他理了理衣服推门出去,直奔后院。 聋老太太正搬了个小马扎, 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老人家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老祖宗!” 许大茂换上一副比死了爹还难受的表情, 快步冲过去。 “我可算见着您了!” 聋老太太睁开眼,瞅了瞅他。 “是小茂子啊,咋了?慌里慌张的。”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 许大茂一开口,声调都带上了哭腔。 “傻柱……傻柱他让人给打了!” “什么?”聋老太太“噌”地一下就坐直了。 “谁敢动我的柱子!” 第23章 倚老卖老?林卫国一张嘴怼翻聋老太! “就是中院新搬来的那个林工!” 许大茂赶紧添油加醋。 “那天您没瞧见,就因为一点小事, 那姓林的一招就把傻柱给打趴下!” “肚子上老大一个口子, 现在还躺家里下不来床呢!” 他故意把傻柱的伤说得能死人一样。 “我这几天都没见着柱子,还当他忙呢。 原来是……是让人给欺负了!” 聋老太太听得是火冒三丈, 手里的拐棍把地上的青砖砸得“梆梆”响。 “反了天了!” “一个外来的敢在我这院里撒野!” “欺负我的柱子就是打我这张老脸!”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走!找他算账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 吃了熊心豹子胆!” 许大茂一看计策得逞, 心里都快笑出了声。 他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 “老祖宗您慢点,我扶着您。” 两人一前一后杀向中院。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全院。 易中海正在屋里喝着闷酒, 听见动静推门出来。 一看是聋老太太出马,他眼睛一亮。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 林卫国那小子太扎手, 他们三个管事的在他面前都讨不到好。 但聋老太太不一样。 她一没官职,二没把柄。 就凭一个“老”字, 一个“烈属”的身份,就能压死人。 让她去闹,准没错!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明知故问。 “哼!你们三个大爷是怎么当的!” 聋老太太拿拐棍指着他们鼻子。 “院里的人让人欺负成这样, 你们就干看着?” “这……”三人一脸尴尬。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祖宗,您别怪三位大爷, 那林工是一级工程师,他们也不好管啊。” 这话听着是解围,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果然,聋老太太更气了。 “一级工程师怎么了? 一级工程师就能不讲理了?” “今天,我非得让他给我个说法!” 一群人簇拥着聋老太太, 来到了林卫国门前。 贾张氏也抱着膀子在旁边看热闹, 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 “就该治治他!看他还狂!” 此时,林卫国屋里。 他正给娄晓娥削苹果, 讲着国外的一些趣闻。 娄晓娥听得津津有味, 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突然,门被砸得“砰砰”响。 外面传来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姓林的!你给我滚出来!” 娄晓娥吓了一跳, 紧张地抓住林卫国的胳膊。 “卫国,这……这是怎么了?” 林卫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一开,黑压压的一群人堵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褶子, 拄着拐棍的白发老太太。 老太太身后站着三位大爷, 一个个都摆出义愤填膺的架势。 再往后就是许大茂和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 “有事?” 林卫国淡淡地问,目光扫过众人。 “你就是林卫国?”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蛮横。 “我问你,你凭什么打我的柱子!” 手里的拐棍往地上一顿,声色俱厉。 “他哪儿惹你了!你下那么重的手!” 娄晓娥从林卫国身后探出头, 看到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她哪见过这种泼妇骂街一样的场面。 “卫国……” 她小声地喊,手心全是汗。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 “林工,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是烈属。” “她老人家问话,你总得给个说法。” 他这是拿老太太的身份压人。 刘海中也抱起胳膊,官腔十足地开口: “对!你身为国家干部,更应该团结群众。” “怎么能仗着身份欺负院里的普通工人! 这影响多不好!” 阎埠贵推推眼镜, 装出一副和事佬的德行。 “林工,听我一句劝,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给老太太和傻柱道个歉, 再赔点医药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真闹到街道办去,对你前途不好。” 三个人一唱一和,句句都是在拉偏架。 话里话外都是逼林卫国低头认错。 周围邻居也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年轻人火气太盛。” “傻柱那孩子就是嘴碎点,心不坏。” “新来的就该老实点,太狂了没好处。”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 看着林卫国被众人围攻, 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姓林的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得罪了老祖宗, 你在这院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林卫国听着这些话, 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没搭理那三位大爷, 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身上。 他先是微微欠身,语气很平静。 “老太太,您是长辈,我尊敬您。”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没想到他态度还挺好。 聋老太太也“哼”了一声,以为他要服软。 可林卫国接下来的话, 却让所有人的脸都变了颜色。 “但尊敬您,不代表您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颠倒黑白。” “什么?”聋老太太眼珠子一瞪。 林卫国没理她,继续往下说。 “您一口一个我打了傻柱。” “那您问过他,是他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吗?” “您问过他,是他喝了点猫尿, 跑我门口撒野要砸我的家?” “还是我要主动招惹他?” 话语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您是烈属,我们都敬重。 但烈属的荣誉是让您明事理,辨是非的, 不是让您当护短的挡箭牌, 更不是让您倚老卖老的资本!” 这话,说得太重了!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 敢当着全院人的面, 这么指着聋老太太鼻子骂的, 林卫国是头一个!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 就没受过这种顶心顶肺的气! 林卫国没再看她, 目光转向旁边的三位大爷。 那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 让三位大爷心里莫名地发毛。 嘴唇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几位大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卫国的目光先落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我记得没错的话, 您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 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 “那天开全院大会, 傻柱当着所有人的面, 冲上来要动手,您是亲眼看见的。” “怎么今天一转眼,他动手成了有理, 我正当防卫倒成了罪过?” 他停顿一下,声音冷下来。 “还是说,您这个一大爷的‘公道’, 就是这么拉偏架,看人下菜碟的?” 易中海的老脸“唰”一下就涨成猪肝色。 这话太诛心! 当着全院人的面, 这是在指着鼻子骂他伪善, 不配当这个一大爷! 这比抽他俩耳光还让他难受! 第24章 三位大爷拉偏架?看我把你们的脸按在地上踩!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卫国说的,全是他妈的事实! 林卫国不给他喘气的功夫,又去看刘海中。 “二大爷,您嘴边上总挂着个‘规矩’。” “天天拿着鸡毛掸子教育儿子要守规矩。” “那您给大伙儿讲讲,咱们院的规矩。” “是不是谁先动手谁就没理?” “还是说您家的规矩,只管您儿子?” “对着傻柱,对着别人,就成了一张废纸?” 刘海中被问得是哑口无言。 他那点当官的威风, 在林卫国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最后,林卫国的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您是教书先生,最懂道理。” “也最会算账,那您帮我算算。” “是他何雨柱没来由的上门找茬,想打人。” “这个事儿的性质严重?” “还是我为了保住自己家做的一点反击。” “这个道理更硬?” “您给大家伙儿分析分析, 这笔账,到底怎么算?” 阎埠贵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哪敢算这笔账。 这账怎么算, 最后丢人的都是他们自个儿。 林卫国几句话, 就把他们三个摆出来的架势拆得稀碎。 把他们钉在了“拉偏架”、 “双重标准”、“老糊涂”的板子上。 院子里,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交头接耳的街坊, 这会儿都低着头。 谁都听得出来, 林工这边理儿硬着呢! 三位大爷让一个年轻人当众训得跟孙子似的。 这可是头一回见。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眼前发黑,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在这院里横了一辈子, 靠的就是辈分和身份。 可这两样东西在林卫国, 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轻人面前。 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好……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她指着林卫国,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跟你说!我找街道王主任去!” “我找杨厂长去!我让他们来评理!” 这是她最后的招数。 林卫国听见这话不但不怕,反而笑了。 “行啊,我随时等着。” “正好我也想问问王主任和杨厂长。” “一个国家点名要保护的科研人员。” “在自己家里三番两次被人骚扰威胁。” “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这事,到底归谁管?” “破坏国家科研这个罪名, 不知道院里哪位,担得起?” “轰!” “破坏国家科研”这六个字,像一个炸雷。 在每个人脑子里狠狠地炸开。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躲。 三位大爷的脸也一下子就变白。 他们忘了林卫国这身份, 不光是一级工程师。 他背后站着的是国家!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聋老太太也傻眼,她再糊涂, 也知道这六个字的分量。 这要是真闹到厂长那儿, 吃大亏的肯定是她和傻柱。 “我们走!”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 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聋老太太, 灰溜溜地往后院跑。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耷拉着脑袋, 跟斗败的公鸡一样。 各自钻回了自己家。 一场闹哄哄的“问罪大会”就这么没了声息。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精心安排的好戏, 怎么就让林卫国几句话给破了局。 这姓林的嘴皮子也太他妈厉害! 等人群散去,林卫国这才关上门。 娄晓娥还心怦怦跳, 拉着他的胳膊,一脸担心。 “卫国,你刚才那样…… 把他们都得罪光了。” “以后这院里可怎么处啊……” 林卫国转过身, 看着她发白的脸蛋温和一笑。 “你觉得,我不这么干, 他们就会跟我好好说话吗?” 娄晓娥一下就愣住。 林卫国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晓娥,你记住。这院里有些人就是个弹簧。” “你软他就硬。”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无赖。” “你跟他耍无赖,他又跟你讲规矩。” “你跟他讲规矩,他又跟你攀人情。” “所以对付这种人,你越让着他,他就越来劲。” 他把棒梗抢肉,开全院大会,再到傻柱动手的事。 简单跟娄晓娥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没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大院里, 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所以,对付他们,就不能惯着。” 林卫国总结道。 “咱们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谁敢伸爪子,就一下给他打断。” “打疼了,打怕了,才能换来清净。”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除了喜欢, 又多了一丝敬畏,他不仅懂得多, 脑子也转得快,手腕更是硬。 跟着他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 另一边,许大茂屋里。 他正被他妈数落得狗血淋头。 “早就跟你说别惹他!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把老太太都坑进去!” “你捞着什么好了?” 许大茂烦躁地抓着头发。 “妈,您别说了!” 院里斗不过他, 难道到了厂里我还斗不过他? 他就不信了, 这姓林的能一手遮天! 许大茂的眼睛里全是阴狠。 ...... 第二天,轧钢厂技术科接到一个重要任务。 杨厂长亲自下的命令。 为了推广林卫国发明的“新型淬火液工艺”。 厂里要组织一场全厂技术宣传放映会。 宣传材料是一部刚做好的科教纪录片。 片子详细记录了新工艺从研发到试验的全过程。 还用慢镜头对比了新旧两种工艺下钢材组织的变化。 这可是个大新闻。 这年头技术推广,要么靠老师傅手把手教。 要么就是开大会念文件。 用放电影的方式搞技术宣传,轧钢厂是头一回。 杨厂长的意思就是要让全厂工人都看看。 林工的技术到底有多神。 同时,林卫国作为发明人,电影放完后。 还要现场解答工人的技术提问。 这任务自然就落到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头上。 当许大茂从科长手里接过那盘沉甸甸的胶片时。 他脸上那表情,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科长您放心, 这可是给林工宣传先进技术的!” “是咱们厂的大事! 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出岔子!” 科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小许啊,好好干,这事办漂亮了。” “你在杨厂长那儿也是大功一件。”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送走科长。 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 他关上放映室的门, 看着桌上那个铁皮片盒。 片盒上贴着白纸,写着几个大字: “热处理新工艺技术宣传片”。 他眼神阴沉,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第25章 许大茂毒计!竟敢在全厂放映会上动手脚! 林卫国,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全厂的大英雄吗? 我今天就让你当着全厂工人的面, 丢人现眼! 许大茂戴上白手套, 小心翼翼地打开片盒。 取出里面的胶片。 他把胶片装上摇片机, 开始一格一格地检查。 许大茂这小子坏,但他不傻。 直接把胶片剪断或者划伤,那太明显。 厂里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 他才不干那种蠢事。 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转动摇片机, 目光在胶片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很快,他找到几处胶片本身的接头。 这是电影胶片在制作时, 用专门的胶水粘合的地方。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的是医用酒精。 他用一根棉签蘸了一点点。 然后,轻手轻脚地涂抹在那些接头的边缘。 酒精会慢慢溶解掉一部分粘合胶水。 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只要放映机一转起来, 胶片在高速拉扯和高温烘烤下。 这些被动了手脚的接头就会“自然”地崩开。 到时候电影放不下去,责任在谁? 当然是胶片质量有问题! 这胶片是技术科搞出来的, 林卫国是负责人。 中途保管不当,导致胶片受潮、老化。 这个黑锅,林卫国你不背谁背? 做完这一切, 他心满意足地把胶片重新装回片盒。 姓林的,你就等着在全厂面前出丑吧! …… 晚上七点,轧钢厂的大操场上人山人海。 工人们下了班,连饭都顾不上吃。 纷纷搬着小板凳扛着长条凳,过来抢占好位置。 这年头看场露天电影比过年还稀罕。 更别提今天放的是厂里自己拍的片子。 操场正前方挂起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 幕布旁边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 杨厂长和厂里几个主要领导都坐在那儿。 林卫国作为今晚的主角, 也坐在杨厂长身边。 气氛热烈得像过节一样。 七点半,天色完全暗下。 杨厂长站起身,拿起话筒, 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最后,他高声宣布: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 欢迎林卫国同志为我们讲解新工艺!” 掌声雷动。 林卫国走到台前,简单说了几句。 “理论的东西,我就不多说。” “大家直接看片子,会更直观。” “等放映结束,有什么问题,我们再交流。” 他走下台,回到座位。 主席台对面的放映室里, 许大茂透过小小的窗口看着。 他瞧见林卫国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冷笑。 装!你就继续装! 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他朝下面挥挥手,示意可以开始。 操场上的大灯“啪”地一下全灭。 黑暗中,一道光束从放映室射出,打在幕布上。 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片头字幕出现。 工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看得聚精会神。 电影开始。 镜头从轧钢厂的大门, 推进到热火朝天的车间。 画面清晰,拍得相当不错。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侧过头对林卫国说。 “卫国同志,这个形式很好。” “以后我们厂里再有技术革新, 都可以这么搞。” 林卫国微笑着点头。 电影播放了大概十分钟, 正放到关键部分。 画面上是新旧两种淬火液的效果对比。 就在这时, 幕布上的画面突然一阵剧烈抖动。 然后,“刺啦”一声。 画面瞬间断成无数道飞舞的白光。 放映,中断了! 操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了这是?” “哎呀,怎么关键时候断了!” “许大茂干什么吃的!这都能出问题?” 主席台上的杨厂长,脸色也沉下。 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出了放映事故! 这不光是技术问题,更是态度问题! 他转过头刚想让秘书去问问情况。 放映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 许大茂一脸“焦急”地跑出来。 他一路小跑到主席台下, 气喘吁吁地报告。 “厂长!各位领导!不好了!” “胶片……胶片断了!” “什么?”杨厂长眉头一皱, “怎么会断?放映前没检查吗?” “检查了啊!”许大茂一脸委屈。 那声音大得刚好让前排的工人都听见。 “我拿到胶片就检查了一遍,当时还好好的!” 说话间目光好像不经意地瞟向林卫国。 “可是这胶片好像有点老化、发脆。” “可能是……可能是之前保管不当,受潮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林卫国。 胶片是技术科的, 林卫国是技术科现在的宝贝。 胶片从制作完成到放映, 一直都是他在负责。 许大茂这意思不就是在说, 是林卫国办事不牢靠吗? 工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搞了半天,是林工自己把事儿给办砸了?” “唉,看来这年轻人还是办事不牢靠啊。”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小心点呢?” 杨厂长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倒不是怀疑林卫国, 只是觉得这事出的太不是时候。 太丢人了。 他压着火,问许大茂。 “还能修好吗?” 许大茂摇了摇头,脸上是“沉痛”的表情。 “厂长,断得很碎,有好几处。” “恐怕……恐怕是没法修了。” “这盘胶片,算是废了。” “废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搞了半天,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许大茂看着林卫国,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姓林的,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你不是牛吗?你不是专家吗? 有本事你把这废了的胶片给我变回来啊! 就在这尴尬又压抑的气氛中。 林卫国,站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走到台边对着下面一脸丧气的许大茂, 淡淡地开口。 “谁说这胶片废了?” 许大茂一愣。 “林工,这……这都断成好几截了,神仙也接不上啊。” “你接不上,不代表我接不上。” 林卫国说着直接走下主席台, 朝放映室走去。 “把胶片拿给我。”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林工是材料学专家, 难道还懂修电影胶片? 这不是胡闹吗? 许大茂心里冷笑, 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跟上去。 他倒要看看, 林卫国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杨厂长也有些好奇, 跟着起身走到放映室门口。 只见林卫国走进狭小的放映室。 让许大茂把损坏的胶片从放映机上取下来。 他接过那几段断裂的胶片, 拿到灯光下仔细看。 只一眼,他心里就有数。 这些断口,太“干净”。 虽然参差不齐, 但明显是沿着原有的接头处崩开。 而且断口周围有一股极淡的酒精味。 林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在他这个顶尖专家面前, 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第26章 技术碾压!许大茂的脸都被抽肿! “把剪辑台打开,工具给我。” 林卫国淡淡吩咐道。 许大茂心里冷笑, 这外行还想装内行? 他把厂里那套剪辑工具递过去。 一把裁切刀, 一瓶黄不拉几的粘合剂。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 不知道林卫国要干嘛。 这年头修胶片就是个粗活。 用刀把断口切齐, 抹上胶水,对上粘好。 粘完的接头又厚又硬, 过片时一颠一颠,还容易再断。 但林卫国的手法完全不同。 他压根没碰那把裁刀。 而是拿起一把小小的手术刀片, 这是他自己的工具。 只见他手腕一动,刀片贴着断口, 斜着就削了下去。 一下就把断面削成一个光滑的斜坡。 许大茂眼皮狂跳。 这叫什么搞法?他从来没见过! 林卫国又拿起另一截断片, 用同样的手法处理。 两个光滑的斜面一对,严丝合缝。 然后,他没有用厂里那瓶粘稠的胶水。 而是又从口袋里, 掏出个比指甲油大不了多少的玻璃瓶。 用一根针尖从瓶里蘸出那么一滴透明液体。 均匀地抹在斜面上。 这东西是他用实验室的丙酮和醋酸纤维素,自己配的。 粘合强度和干燥速度, 甩市面上那些胶水几条街。 他把两个斜面对准,轻轻一合。 用手指压了几秒钟。 松开手。 断掉的胶片竟然连到了一起! 接头处平滑得跟原来一样, 用手摸都摸不出痕迹! “我操!” 许大茂到底没忍住,脱口而出。 他眼睛瞪得像牛眼,死死盯着那截胶片。 这他妈是怎么办到的?变戏法吗! 杨厂长和旁边几个技术员也都看傻眼。 这哪是修胶片。 这是他妈的艺术品! 林卫国没管他们的反应,手下不停。 不到五分钟,所有断口, 全都被他用这种神仙手法修复。 他把修好的胶片盘递给已经傻掉的许大茂。 “继续放。” 许大茂机械地接过片盘,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真修好了? 就这么几下,修好了? 他魂不守舍地把胶片重新装上放映机。 林卫国没走,就站在放映机旁边。 目光落在了机器的侧面。 “林工,好了。” 许大茂的声音都是干的。 “嗯。” 林卫国点点头,对着操场喊了一声。 “好了,大家坐好,电影继续!” 操场上,工人们将信将疑地坐下。 放映室的光束再次射出。 画面重新出现在幕布上。 而且就是从刚才断掉的地方接着放,一点都没差! 画面稳得一批,连个跳动都没有! “我的天!” “接上了!真他妈接上了!” “神了!林工是神仙吧!” 操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这一手绝活比电影本身还精彩! 杨厂长站在门口,激动得脸都涨红。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许大茂看着流畅的画面, 后背的冷汗“刷”就下来了。 人家不光破了他的局, 还用一种他想都想不到的手段。 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踩! 可这事,还没完。 林卫国转过头, 看着脸色煞白的许大茂突然问了一句。 “许大茂,你当放映员多久了?” “一……一年多了。” 许大茂结结巴巴地回答。 “一年多,连最基本的设备保养都不会吗?” 林卫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许大茂一懵。 林卫国伸手指着放映机的灯箱。 那里有个散热风扇正有气无力地转着。 “这台放映机是苏联的老型号, 灯泡功率大,发热量也大。” “散热全靠这个风扇。” “你看看这扇叶上,灰积了多厚?” “还有这个散热口,让油泥堵死了!” 他用手指在散热口一划,指尖一层黑泥。 “散热不好,灯箱温度太高, 胶片让它一烤,就会变脆,韧性下降。” “这才是胶片断裂的根子!” “你当放映员,连最基本的清洁都做不到。 导致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林卫国的声音陡然抬高。 “万一温度过高烧了电线,点了胶片!” “这叫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你担得起吗!” 许大茂让这一声吼, 腿肚子发软,差点跪下。 他做梦都没想到, 林卫国不光会修胶片,还懂放映机! 一眼就看穿问题的根本! “我……我……” 他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厂长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安全生产! 这是厂里天天喊的口号!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这么糊弄! 林卫国懒得再看他,直接动手。 先暂时关了机器, 从工具箱里找出螺丝刀和钳子。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三下五除二, 就把那个小小的散热风扇给拆了下来。 擦干净扇叶上的灰,然后用钳子。 把每一片扇叶的角度,都稍微拧大一点。 “原来的扇叶角度太平,吃不住风。” 他一边干活,一边讲解。 “角度调大点,风力能多三成。” 接着他又在机箱的侧壁上比划。 “光靠风扇不够,被动散热也得跟上。” 他竟然直接用一把小手钻, 直接在机箱侧壁上。 又钻了几个整齐的小孔。 “增加对流,热气跑得快。”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看得旁边几个技术科的干事眼花缭乱。 不到十分钟, 一个小小的“散热升级”就完事。 他把风扇装回去,重新开机。 那小风扇一转, “呼呼”的风声比刚才带劲多了! 一股股热风从新钻的孔里往外冒。 整个灯箱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漂亮!” 一个技术员没忍住,大声叫好! 在场的工人虽然不懂, 但也看得出林工是在改进设备。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这掌声,是给林卫国的。 也是一巴掌一巴掌抽在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站在旁边脸跟死人一样白。 电影放完,杨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林卫国大加赞赏。 然后,他话锋一转,脸沉下来。 “至于许大茂!” “玩忽职守,业务稀松,险些酿成大祸!” “经厂委会决定,撤销许大茂放映员职务!” “降为放映学徒工,留厂察看!” “扣除本季度全部奖金!” 许大茂听到这处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降成学徒工?还扣奖金? 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他想求饶,可对上杨厂长那要吃人的眼神。 一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耷拉着脑袋像条死了的狗。 任由周围的工人们对他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可他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姓林的,这事,没完! 第27章 大领导亲自点将:除了他,谁都不行! 电影放映事件的第二天。 许大茂完全成了全厂的笑柄。 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瞧,就是他,放电影把自己放成学徒工那个。” “听说他连机器都不会擦,差点给烧了。” “多亏了林工,不然咱们厂得出个大事故!”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耷拉着脑袋跟在老师傅身后。 干着擦机器、搬片盒的脏活累活。 工资降了一大截,奖金全没了。 过去那个油头粉面,人五人六的放映员。 现在灰头土脸,谁都能踩一脚。 他心里对林卫国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林卫国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 杨厂长眼里的宝贝疙瘩。 自己再敢蹦跶, 怕是连这学徒工都干不成。 只能当个孙子,忍着。 …… 与此同时,四九城东郊的发电机厂。 厂长办公室里, 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 厂长周建军急得嘴上冒出一串燎泡。 总工程师赵年功, 一个快六十的老技术员。 两眼通红,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老赵,还是不行?”周建军嗓子都哑了。 赵年功痛苦地摇着头,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 “不行!第三台样机,又烧了!” “绝缘材料顶不住,一上高负载就击穿!” “林工那图纸上的新绕线法,对材料要求太高了!” “咱们现有的云母带,根本达不到那个等级!” 周建军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心凉了半截。 上头给的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拿出样机。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却卡在最后一步。 那份图纸全厂的技术员都快翻烂。 谁不承认那是天才的设计! 只要搞出来, 国内的发电机水平至少往前蹦十年! 可现在这天才设计成了过不去的火焰山。 “真就没别的法子?”周建军不甘心。 “除非,能搞到国外那种特种绝缘漆。” 赵年功苦笑起来。 “那玩意儿,西方对咱们搞封锁,禁运。” “比黄金还难弄。”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同样要命的一幕, 也在城南的缝纫机厂上演。 …… 缝纫机厂的王厂长, 对着一台半成品样机直叹气。 “又是凸轮轴和连杆的公差问题?” 技术科长满头是汗。 “是,王厂长。林工的设计太吓人了。” “要求机件的运转间隙不能超过0.02毫米。” “咱们厂最好的老师傅,眼睛都快看瞎了。” “用最好的车床,手都磨出泡,也只能做到0.05毫米。” “装上去一开机,转速快一点就卡死,跳线!” 王厂长看着那几根报废的凸轮轴, 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都是上好的合金钢啊! “唉,光有神仙图纸, 咱们这凡人的家伙事跟不上啊。” 两个厂子遇到的天大难题, 很快变成两份报告。 一模一样的“请求技术支援”报告。 摆在了部委大院,大领导的办公桌上。 他看着报告,眉头一挑。 “设计没问题,是卡在材料和工艺上。” 他自言自语。 这不奇怪,这就是国家工业的现状。 底子太薄,很多好东西想得到,做不到。 秘书在一旁小声提议: “首长,要不要组织专家组?” “专家组?” 大领导摇摇头,忽然就笑了。 “放眼全国现在哪还有比那个年轻人更厉害的专家?” 他想到了林卫国。 那个不光懂设计还懂材料的年轻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还得他来。 大领导拿起桌上的电话, 直接摇到了红星轧钢厂。 ……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 美滋滋地看淬火新工艺的生产简报。 废品率直线往下掉, 钢材性能蹭蹭往上涨。 厂里的生产效益, 眼瞅着就要上一个大台阶。 他心里对林卫国是越看越顺眼。 这哪是请回来一个工程师。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活财神!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起。 “铃铃铃!” 杨厂长吓得一哆嗦, 赶紧一把抓起话筒。 这电话是通往部里的专线。 不是天塌下来的事,绝不会响。 “喂,首长!” 电话那头传来大领导温和又带点笑意的声音。 “爱国啊,是不是正抱着你的宝贝疙瘩,偷着乐呢?” 杨厂长一听,老脸一红,嘿嘿直笑。 “首长,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那个宝贝疙瘩现在可是个香饽饽。” 大领导话锋一转。 把发电机厂和缝纫机厂的难处简单说了说。 “我的意思是想请卫国同志,亲自去一趟。” “去给他们做一下现场技术指导。” 杨厂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就警惕起来。 坏了! 这叫什么?这叫借人! 那两个厂子的老狐狸, 早就对林卫国眼馋得不行。 这要是把人借过去, 让林卫国再露两手绝活。 那两个老家伙, 还不得连夜跑到部里来抢人? 不行,绝对不行! “首长,这……”杨厂长脑子飞快地转。 “卫国同志最近在我们厂, 也有很重要的项目。” “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他开始打马虎眼。 “哦?” 大领导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杨爱国,你这个老部下, 什么时候也学会藏私了?” “发电机和缝纫机关系到国计民生。” “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项目?” “要有全局观念嘛。” 话说到这个份上, 杨厂长没法再往下编了。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是,首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自己厂里好不容易挖来的神仙, 凭什么要去帮别人? 可这是首长的死命令他不敢不听。 他越想越气,不行,得亲自去找林卫国。 这事必须当面交代清楚。 还得好好嘱咐嘱咐林卫国, 千万别被那两个厂的糖衣炮弹给迷惑。 他直接蹬蹬蹬跑下楼。 直奔技术科。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 林卫国正专心画着图纸。 杨厂长推门进来, 一屁股坐到林卫国对面。 脸上那表情又严肃又纠结, 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卫国同志,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铅笔,有些好奇。 “杨厂长,您说。” 杨厂长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就是这么个情况。” “首长亲自下的命令让我务必请你出山。” “去那两个厂当一回技术顾问。” 说完,他眼巴巴地瞅着林卫国。 生怕林卫国会觉得轧钢厂庙小, 动了跳槽的心思。 林卫国听完,点了点头。 “应该的。” “既然是国家需要,我没有二话。” “什么时候出发?” 杨厂长看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心里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多好的同志啊! 思想觉悟就是高! “明天吧,我派专车送你过去。” “卫国啊,” 他语重心长地拉着林卫国的手。 “你可记住了,你永远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人!” “那两个厂要是敢挖墙脚, 你可千万不能动心啊!” “咱们厂,才是你的家!” 第28章 神来之笔!总工程师当场鞠躬! 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停在轧钢厂办公楼前。 这是杨厂长的专车。 他亲自把林卫国送上车, 抓着车门千叮咛万嘱咐。 “卫国啊,你可得早点回来!”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亲儿子上战场。 车子启动,第一站,东郊发电机厂。 发电机厂的厂长周建军和总工赵年功, 领着一帮技术骨干早早等在大门口。 当看到车上只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时, 所有人都傻眼。 “就他?杨厂长派来的专家?” “搞什么鬼,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着跟个电影明星似的, 他懂个屁的技术!” 技术员们在底下嘀嘀咕咕, 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形象跟他们心里那种头发花白、 戴着厚眼镜片的老专家差得也太远。 周建军和赵年功心里也直犯嘀咕。 但人是上级派来的,面子总得给。 “是林卫国同志吧?欢迎欢迎!” “我是厂长周建军, 这位是我们的总工赵年功。” “林工,一路辛苦。” 林卫国跟他们握手,客套两句。 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开口。 “周厂长,情况我听杨厂长说了。” “别耽误时间, 直接去车间看那台烧掉的样机。” 这份干脆利落, 让周建军和赵年功都有些发愣。 “好,好,林工这边请。” 一行人走进试验车间。 车间中央一台半人高的发电机样机摆在那。 外壳拆开, 露出里面熏得漆黑的定子线圈。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呛得人直皱眉。 “林工,您看,就是这儿。” 赵年功指着烧毁的线圈,一脸痛心。 “我们用的是厂里最好的绝缘云母带。” “可一上到设计负载,十分钟都扛不住。” “温度一上来,直接击穿短路,全烧了。” 林卫国戴上手套, 俯下身子仔细查看烧毁的部位。 他没急着下结论, 反而问了几个问题。 “你们用的云母带厚度多少?” “击穿时的电压和温度具体数据呢?” “绕线时的张力怎么控制的?” 这几个问题既刁钻又专业。 旁边那些原本还抱着, 看热闹心态的技术员脸色一变。 外行才看个热闹, 内行一听就知道深浅。 这年轻人,是真懂! 赵年功赶紧把实验记录本递上来。 “数据都在这,林工您过目。” 林卫国翻开本子,扫了几眼。 然后,他从烧毁的线圈上, 轻轻拈起一点黑色粉末。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心里已经有数。 问题确实是绝缘材料, 但根子不在材料本身。 他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赵总工,你们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赵年功愣住,“错了?哪里错了?” 他们全厂的技术员, 熬了半个多月得出的结论。 怎么到这年轻人嘴里, 就成了方向性错误? 林卫国淡淡一笑。 “你们只想着怎么让云母带更扛揍。” “却忘了绝缘是个系统,不是一个点。” 他指着那坨漆黑的线圈。 “图纸上的新式绕线法, 线圈密度高得吓人。” “这就带来一个要命的问题, 热量散不出去。” “温度积聚,再好的绝缘材料, 性能都会急剧下降。” “所以关键不是换材料, 是怎么把热量弄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年功和一众技术员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啊!散热! 我们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光想着堵,没想到疏呢? “那……那该怎么办?” 赵年功急切地问。 林卫国走到一张绘图桌前,拿起铅笔。 “办法不难。” “第一,把现在的实心铜导线,换成空心铜管。” “第二,在发电机里, 加一套小型的循环冷却系统。” “用变压器油作为冷却液, 在铜管内部流动带走热量。” “这样一来线圈的温度, 可以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别说云母带,你就是用最普通的绝缘漆都够用。” 他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刷刷”地画。 几分钟的功夫, 一套全新的内部油冷循环系统设计图。 就清晰地摆在众人面前。 所有技术员都把脑袋挤在绘图桌前。 看着那份堪称艺术品的设计图,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个想法太他妈巧妙了! 简直是神仙才能想出来的招! 他们想破脑袋都解决不了的死结。 就这么让这个年轻人几句话给解开了? 赵年功看着图纸双手都在颤抖。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再看林卫国, 那眼神就像看活神仙。 “高!实在是高!” “林工,我老赵搞了一辈子电机, 今天算开了天眼了!” “我服了!打心底里服!” 他对着林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围的技术员们也都醒过神来。 一个个看着林卫国, 眼神里全是敬佩和狂热。 刚才那点怀疑和轻视早就被狗吃了。 周建军厂长, 更是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他一把抓住林卫国的手。 “林工!不,林老师! 您就是我们厂的大救星啊!” “我们厂就缺您这样的神人!” 他眼珠子一转, 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往外冒。 必须把这尊神留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他找个借口把赵年功拉到一边。 “老赵,这事你马上办,按林工的方案改!” “我……我得去给首长打个电话!” 他火急火燎地冲回办公室,抓起电话就摇。 电话一通, 他对着那头的大领导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首长!问题解决了!彻底解决了!” “林卫国同志,不, 是林卫国大神!他就是个天才!” “首长,我跟您提个请求!” “您能不能把林工, 调到我们发电机厂来?” “只要他肯来, 我这个厂长的位置让给他坐都行!” ...... 解决了发电机厂的难题, 林卫国一口饭没吃。 直接坐车赶往下一站,城南缝纫机厂。 发电机厂的周厂长非要拉着他摆一桌。 被他直接拒绝。 对他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犯不着搞得那么兴师动众。 伏尔加轿车开进缝纫机厂时,已经是下午。 缝纫机厂的王厂长和技术科长, 早就等在了门口。 发电机厂那边已经打来电话报喜。 把林卫国上午的神勇表现, 添油加醋地吹了一遍。 “林工,您可算来了!” 王厂长热情地握住林卫国的手。 “我们厂的老师傅们, 可都盼着您来指点迷津呢。” 还是老规矩,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在试验车间里, 林卫国看到了那台卡壳的样机。 技术科长把问题详细说了一遍。 核心就是加工精度不够。 导致高速运转时零件之间配合不畅, 出现卡顿和跳线。 第29章 杨厂长急了:谁也别想挖我的墙角! “林工,您设计的这套传动机构太精妙了。” “但对零件的公差要求也太高。” “我们现有的设备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技术科长一脸的无奈。 这就好比给了你一张顶级的菜谱。 可你手里的锅和灶都是最差的。 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儿。 林卫国走到样机前, 没有先看那些零件。 他用手转动机轮。 感受着内部机件运转时的那种细微的阻滞感。 他又让老师傅拿来加工好的凸轮轴和连杆。 用卡尺量了量, 又用指甲在表面划了划。 “问题我大概清楚了。” 林卫国放下零件看着众人。 “设备和工艺跟不上这是客观条件, 短时间没法改变。” “所以,我们不能在零件本身上死磕。” “得换个思路。” 王厂长和技术科长竖起耳朵。 “林工,您的意思是?” 林卫国拿起一支粉笔, 在车间的黑板上画了起来。 “既然单个零件的精度达不到。” “那我们就在它们之间增加一个‘缓冲’。” 他画了一个小小的零件。 “在连杆和凸轮轴的接触点, 加装一个滚珠轴承。” “用滚动的摩擦代替滑动的摩擦。” “这样一来就算零件之间存在一点公差。” “也可以被轴承的滚动给‘吃掉’。” “不仅能解决卡顿问题, 还能大大降低磨损,延长使用寿命。”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 缝纫机厂的技术员们一个个都愣住。 在缝纫机里加装滚珠轴承? 这想法也太敢想了! 滚珠轴承那都是用在大型机器上的精密玩意儿。 谁会想到把它用在一台小小的缝纫机上? “林工,这……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技术科长犹豫着问。 林卫国摇摇头。 “我说的不是标准的大轴承。” “而是微型滚针轴承。” “结构很简单,成本也很低, 我们厂自己就能生产。” 说着,他迅速在黑板上, 画出微型滚针轴承的分解图。 从外套到滚针再到保持架, 每个零件的尺寸和材料。 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就用我们轧钢厂生产的铬钢就行。” “工艺也不复杂, 普通的车床和磨床都能做。” 看着黑板上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图纸。 缝纫机厂的众人彻底说不出话。 他们再次见识到什么叫“天才”。 不光能提出颠覆性的构想。 还能立刻拿出具体可行的实施方案! 甚至连材料和工艺都替你考虑周全! 这已经不是技术指导。 这简直是把饭嚼烂了, 一口一口喂到你嘴里! “服了!我们是彻底服了!” 王厂长激动地拍着大腿。 “林工,您就是我们缝纫机厂的指路明灯啊!” 他的心思也和发电机厂的周厂长, 想到一块儿去。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来他们厂,那还不得起飞啊! 当晚,王厂长也拨通了部委大院的电话。 …… 大领导的办公室里。 他刚放下发电机厂周建军的电话, 脸上还带着笑。 桌上的电话又响,他笑着接起。 “喂,是王厂长吧?是不是也来报喜的?” 电话那头传来王厂长同样激动不已的声音。 “首长,您真是神机妙算!” “林工他……他就是个妖孽!不,是神仙!” “我们的问题,也解决了! 用了一个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办法!” “首长,我代表我们全厂职工向您请求!” “把林工调来我们缝纫机厂吧!我们厂需要他!” “他要是来了,我们保证三年内, 让国产缝纫机在全世界都挂上号!” 听着电话里王厂长近乎咆哮的请求。 大领导哈哈大笑。 靠在椅背上,心情无比舒畅。 他知道林卫国是个人才, 但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顶破天的人才。 一天之内兵不血刃, 轻松拿下两大厂的技术堡垒。 还让两个心高气傲的厂长, 都成了他的“铁杆粉丝”。 这本事可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 他笑着挂断电话又拨通杨爱国的专线。 “爱国啊,”电话一接通, 大领导就乐呵呵地开口。 “你那个宝贝疙瘩,可是个香饽饽啊。” “发电机厂和缝纫机厂, 两家的厂长都打电话来跟我抢人呐!” “都说要把厂长的位置让出来, 只要林卫国肯过去。” 电话那头,杨厂长一听这话急眼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 “首长!”他的声音都带上火气。 “他们这是挖墙脚!是不正当竞争!” “林卫国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人!” “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这儿抢走!” “首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听着自己这个老部下急得快跳脚的声音。 大领导笑得更开心。 “行了行了,看把你急的。” “放心吧,我就是跟你通个气。” “这么好的一块宝, 我怎么会让他离开轧钢厂这个主阵地?” “你给我把他看好了, 他就是我们国家工业未来几十年的希望!” ...... 林卫国从两个厂载誉归来。 他在轧钢厂的声望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现在全厂上下, 谁不知道技术科有个林工。 那是个点石成金的活神仙。 连部委大领导都亲自点名, 两大兄弟单位都上门抢人。 这面子,这分量, 在轧钢厂的历史上都是头一回。 杨厂长更是把他当成心肝宝贝。 不但又给他涨了一级工资, 还特批一套更大的办公房。 就怕委屈了这位大神。 事业上一帆风顺, 林卫国也没忘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段时间他和娄晓娥的感情, 也是突飞猛进。 两人一有空就见面。 有时候是林卫国骑车去娄家找她。 有时候是娄晓娥悄悄跑到轧钢厂门口等他下班。 他们一起去逛过百货大楼, 去北海公园划过船。 也一起在小饭馆里, 吃过热气腾腾的炒肝和包子。 娄晓娥就像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生活不只是洋房、轿车和下午茶。 还有这么多充满烟火气的乐趣。 而林卫国总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他懂得那么多, 从天文地理到国际形势。 从诗词歌赋到机械原理, 好像无所不知。 和他在一起, 娄晓娥觉得自己像个好奇的学生。 永远都有学不完的新知识。 她对林卫国的感情, 也从一开始的崇拜和好奇。 慢慢变成深深的依恋和爱慕。 林卫国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找到杨厂长,开门见山。 “杨厂长,我想和晓娥把婚事定下来。” 第30章 天价嫁妆!许大茂心在滴血,秦淮茹心态崩了! 杨厂长一听,当场一拍大腿。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比林卫国还激动。 “早就该这样了!成了家,心就定了!” “卫国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林卫国笑了笑。 “杨厂长,那这事就拜托您。” “上次是公事,代表组织。” “这次我想请您以长辈的身份。” “去娄家正式走一趟。” 这话说到杨厂长心坎里。 这是把他当自家长辈看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杨厂长胸脯拍得山响。 “我保证让你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 第二天,杨厂长换上崭新的干部制服。 坐上专车,带上秘书,备齐厚礼。 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再次停在娄家门口。 这次他的身份是林卫国的“长辈”。 娄振华夫妇看见这阵仗, 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女儿这是真找对人了! 这门亲事不光是女儿的幸福。 更是他们娄家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里, 最硬的一道护身符! 两边一拍即合。 订婚仪式就定在三天后。 娄振华当场就表了态。 “杨厂长,我们家就晓娥一个女儿。” “这订婚必须办得体面!” “嫁妆我们早就备好了!” “得让街坊四邻都瞧瞧, 我们家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杨厂长听完,满意地点头。 林卫国娶的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但更是国家的宝贝,是轧钢厂的骄傲。 这场婚事必须风光! 三天后,订婚的日子到了。 娄家所在的胡同口,天刚亮就堵满了人。 一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 在一辆吉普车的护送下。 威风凛凛地开进胡同。 街坊们全跑出来看热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我的乖乖,这是干啥?拉大炮的军车都来了?” “看车头的大红花,是办喜事!” “是娄家!娄家大小姐订婚了!” 卡车稳稳停在娄家门口。 娄振华指挥着人, 开始从车上往下卸东西。 那场面把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两扇挂着红绸的猪肉,油光锃亮。 十几只捆得结实的鸡鸭, 还有几条鲜活的大鲤鱼。 一箱箱的苹果、点心、高级罐头。 一匹匹的丝绸、布料,晃得人眼花。 最扎眼的是几个用红布盖着的大件。 红布一掀开,人群里顿时炸开锅, 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台崭新的“熊猫牌”电子管收音机! 一台带着大喇叭的“中华牌”手摇留声机! 旁边还有一整箱的黑胶唱片! 这年头,这些玩意儿普通人见都没见过。 听都没听说过! 娄家这哪里是送嫁妆, 这分明是把王府井的百货大楼给搬空了! “我的天老爷,这得多少钱?” “娄家这是嫁闺女,还是送金山啊?” “这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羡慕、嫉妒、议论声响成一片。 娄振华听着这些声音, 脸上的红光都快溢出来。 他要把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 更要让所有人看看, 他娄家的女婿,有多金贵! 东西装上一辆专门雇来的大板车。 娄振华亲自押车,吹吹打打, 一路朝着南锣鼓巷进发! 当那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板车, 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 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快来看!快来看!这是谁家的?” “车上还绑着红花呢!” 正在院里洗衣服的许母, 第一个伸长脖子。 当她看清押车的人是娄振华时, 手里的棒槌“哐当”掉进盆里。 “是……是娄老板!” “他这是……给中院那姓林的送嫁妆来了!” 这一嗓子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院子瞬间沸腾! 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一声全推开。 一个个脑袋探出来, 目光死死盯在那辆板车上。 那哪是嫁妆。 分明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板车被推进中院,停在林卫国门口。 娄振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街坊四邻都来沾沾喜气!” “今天是我女儿晓娥和林卫国同志订婚的好日子!”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大手一挥,指挥人往下搬东西。 每搬下来一样,院里就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的妈呀!收音机!还有留声机!” 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心里的小算盘都快打冒烟。 这台收音机市面上至少要一百五十块! 那留声机更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稀罕物! 还有那肉,那鱼,那些布料! 这加起来不得上千块? 他一年的工资都赶不上这嫁妆的一个零头!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 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他最爱摆官威,讲排场。 可跟人家这一比, 他那点家当连屁都算不上。 他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外来的小子,凭什么? 就凭他是个一级工程师? 许大茂躲在自家门口偷偷往外瞧。 看着那些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一样一样地被搬进林卫国的家。 心里像被毒蛇啃噬一样难受。 这些,本来都该是他的! 那个漂亮的娄晓娥, 这份泼天的富贵都该是他的! 都是林卫国! 这个天杀的姓林的抢走了他的一切! 前院的贾家更是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整个人都快趴在窗户上。 两只眼睛死死黏在那两条晃眼的大肥猪腿上。 还有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 她一个劲地吞口水,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的天,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这姓林的祖坟是埋在龙脉上了吧!” “娶个资本家小姐,就能捞这么大的便宜!” 她的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贪婪和嫉妒。 那眼神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撕一块肉回来。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一张俏脸惨白。 她看着林卫国门口堆积如山的礼物。 再回头看看自己家徒四壁的破屋子。 看看炕上瘫着等死的丈夫贾东旭。 还有炕边眼巴巴看着外面的儿子棒梗。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不甘裹住她的心。 人和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 她论长相,论身段,哪点比那个娄晓娥差了? 可人家就能嫁给林卫国这样的天之骄子。 吃香喝辣,风风光光,享一辈子的福。 自己呢? 就得守着这个烂摊子, 被这老虔婆磋磨一辈子?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 林卫国和娄晓娥站在门口, 大方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和打量。 林卫国一脸平静,娄晓娥则有些羞涩。 但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东西搬完,娄振华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喜糖。 院里的大人孩子,人手一份,谁也没落下。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种又羡慕又嫉妒的复杂情绪里。 第31章 老虔婆动了贼心!设计引君入瓮! 送走娄家人。 林卫国关上门看着满屋子的东西。 娄晓娥红着脸,小声说: “我爸就那样,爱显摆。” 林卫国笑了笑,牵起她的手。 “挺好的,咱们就该风风光光的。” 院子里人虽然散去,心却没静。 一个个跟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贾家。 贾张氏回到屋里,嘴里就没停过。 “凭什么!他家凭什么顿顿吃肉!” “我们家棒子面都快见底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眼红。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滋生。 她瞟了一眼旁边, 同样馋得直咽口水的棒梗。 凑到孙子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贼。 “棒梗,我的乖孙儿。” “想不想吃肉?” 棒梗眼睛“噌”地亮起来,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贾张氏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她朝林卫国家的方向努努嘴。 “他家那么多肉, 咱们拿一些回来他能知道个屁。” “那都是资本家的玩意儿,不拿白不拿。” “等他们人不在家,你就悄悄地……” ...... 院子里的那些目光林卫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贾张氏那赤裸裸的贪婪。 他心里亮堂着呢。 这老虔婆一准要动歪心思。 整个下午,娄晓娥都帮着收拾屋子。 看着堆成小山的鸡鸭鱼肉她发起愁。 “这么多东西,天又热,放不住可咋办?” 林卫国笑了笑,“放心,我有办法。” 他对娄晓娥说:“你先回,天晚了不安全。” “这些东西,我来处置。” 然后送娄晓娥出门。 特意提高音量嘱咐娄晓娥明天别来院里。 他要去资料室查资料得晚点回。 送走娄晓娥,林卫国插上门。 对付院里这帮禽兽光防着,没用。 千日防贼,累也累死。 就得主动出击, 一下把他们给打残打怕! 才能换来个长久清净。 他从那堆礼物里挑出几条腊肉。 油亮亮的肥瘦相间,看着就勾人。 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 铅封着口,里面是些透明液体。 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一种新型的生物示踪剂。 没毒没害,也不会要人命。 但只要沾上油和肉, 二十四小时左右, 就会变成一种吓人的蓝色。 这颜色就跟长在肉里一样。 用刀都刮不掉。 没个三五天根本别想褪下去。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 谁也瞧不出是啥毛病。 他找来一支注射器吸了一点溶液。 对着那条最肥的腊肉,从几个角度扎进去。 外面看,一点痕迹没有。 干完这些,他把这条“特制”腊肉, 大摇大摆地搁在厨房窗台上。 从院里看,一伸手就能够着。 这叫,引君入瓮。 第二天,林卫国照常上班。 贾张氏在自家窗户后头, 跟个老猫似的盯了一整天。 昨天林卫国送娄晓娥时那话她都听了去。 看林卫国一大早就骑车出门。 那个资本家小姐也没露面。 傍晚时分,院里人最少。 她觉得,是时候了! 她一把将棒梗从被窝里薅起来。 “乖孙,动手!” 她压着嗓子,活像个老特务。 “就窗台那条,看着最肥的!” “手脚快点,别出声!” 棒梗天生就是贼胚子, 得了奶奶的令兴奋得满眼放光。 猫着腰,贴着墙根, 三两下溜到林卫国厨房窗下。 踮起脚伸长胳膊,正好够着那条腊肉。 一把抱进怀里,扭头就往回跑。 整个动作,顺溜得让人害怕。 回到屋,贾张氏“砰”地关上门,门栓都顶死。 看着那条油汪汪的腊肉,她激动得直搓手。 “干得好!我的乖孙!” 她把腊肉凑到鼻子底下猛吸一口,满脸的陶醉。 “香!真香啊!” 她一刻也等不及。 生怕夜长梦多,被人发现。 连忙把门窗关严实,窗帘都拉上。 然后利索地烧水起锅, 将腊肉切成厚片扔进锅里蒸煮。 没一会儿, 一股霸道的肉香从锅里钻出来。 棒梗在旁边看得哈喇子都快掉地上。 “奶奶,好了没?能吃了不?” 贾张氏更是馋得抓心挠肝, 喉咙里咕咚咕咚响。 祖孙俩围着炉子就着昏暗的光, 开始一场罪恶的盛宴。 腊肉肥而不腻,越嚼越香。 两人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 一条大腊肉没多大会儿就见了底。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真他娘的解馋!过瘾!” “姓林的那么多好东西, 就该让他孝敬孝敬咱们!” 她舒坦地躺下,准备美美睡一觉。 刚迷糊着,就被棒梗的哭嚎声吵醒。 “奶奶!奶奶!我的嘴!我的嘴怎么了!” 贾张氏睁开睡眼,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干嘛呢,嚎什么丧!” 可她一瞅清棒梗的脸整个人都定住。 棒梗张着嘴。 他的嘴唇、舌头、甚至牙花子。 全是一种瘆人的蓝色! “我的妈呀!你这是咋了!” 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赶紧爬起来冲到镜子前一照。 “啊——!” 一声尖叫差点把房梁给震下来。 自己的嘴也变成那副鬼样子! 她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 她发现身上倒没什么不舒服。 肚子不疼,也不头晕。 可这嘴……这颜色也太吓人了! 秦淮茹和贾东旭下班回来,一进门。 瞧见这祖孙俩的模样也吓得往后退一步。 “妈,棒梗,你们……你们这是吃了啥?”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 问题肯定出在那条腊肉上! “是那条肉!姓林的在腊肉里下毒!” “这个天杀的黑心烂肺的王八蛋!” “他要害死我们啊!” 她又怕又气,破口大骂。 “快!快洗洗!” 她冲到水缸前拼命用水漱口。 又抓起一把盐在嘴里使劲搓。 搓得满嘴冒血沫子, 可那蓝色就像长在肉上。 一点都没褪! 祖孙俩对着镜子, 看着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都快急哭了。 这要是出了门还不把人当妖怪打死? 偷肉的事不就全露馅了! 就在贾家乱成一团的时候。 林卫国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先去厨房瞄一眼。 窗台上的腊肉果然不见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先出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傍晚,院里升起炊烟,人渐渐多起来。 林卫国才不慌不忙地走出屋, 站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邻居打扰一下,有件急事!” 院里的人纷纷探出头。 林卫国脸上挂着“焦急”。 “昨天娄家送来的礼物里, 有一条特殊处理过的腊肉。” “那不是给人吃的!” “是我一个重要研究项目要用的实验品!”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昨晚就搁在厨房窗台, 今天回来就发现不见了!” 这话一出,院里嗡的一声。 “实验腊肉?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的乖乖,腊肉还能搞科研?” “林工真是太高深了!” 众人议论纷纷,这事听着就悬乎。 林卫国脸色“凝重”,继续说。 第32章 人赃并获!贾张氏被保安科拖走! “那肉里含有我从国外带回的珍贵示踪剂。” “是用来测试新型食品保鲜技术的!” “这东西对人体无害, 但……有一些特殊的反应!” “不知道是院里哪位, 或者哪个孩子不懂事错拿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关系到厂里的重要科研项目!” 贾家屋里。 贾张氏和棒梗听到外面的动静, 吓得脸色法白。 实验腊肉?示踪剂? 他们听不明白,但知道这事闹大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贾张氏哆哆嗦嗦想捂住棒梗的嘴。 可她自己的嘴也是蓝的! 林卫国看火候差不多, 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这种示踪剂有极强的染色性。” “谁要是误食, 口腔和舌头都会被染成蓝色!” “而且短时间里拿刀刮都刮不掉!”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想看看谁的嘴是蓝色的。 林卫国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丢失科研实验品这可不是小事!” “这会严重影响我的研究进度!” “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刚才我已向杨厂长汇报,并且报了案!” “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 “到时候人赃并获, 可就不是拿错东西那么简单!” “那叫蓄意破坏科研生产!” “这个罪名,不知道咱们院里谁担得起!” 这话掷地有声。 院里的人听得都是心头一凛。 偷根葱,偷头蒜,那叫占便宜。 可“破坏科研生产”, 这帽子扣下来能砸死人! 林卫国话音刚落。 院门外就走进两个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 两人大步流星,一脸严肃。 “谁是林卫国同志?”为首的干事问。 “我是。”林卫国迎上去。 “林工,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丢失科研物资,性质非常严重!” “厂领导很重视,让我们必须一查到底!” 保卫科干事的声音响亮又严肃。 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绷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阵仗可比院里开大会吓人多了。 这可是厂里的执法部门,真能抓人! “林工,您说的那个蓝色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林卫国点头。 “只要吃了那肉,嘴巴绝对会变蓝。” 保卫科干事心里有数了。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 “现在请院里的每一户都出来。” “大家张开嘴让我们检查一下。” “谁心里没鬼就大大方方的。” “谁要是想躲,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个办法简单粗暴,但绝对有效。 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站出来。 “我先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张大嘴,里面干干净净。 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也都一一上前。 检查一圈,都没问题。 保卫科干事的目光, 最后落在紧闭的贾家门上。 “那家怎么没人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有些难看,走上前。 “干事同志那家是贾家,可能……没听见。” “没听见?”保卫科干事冷笑一声。 “院里这么大动静,他家是聋子吗?” “去,敲门!” 他一挥手,另一名干事立刻上前,“砰砰砰”砸门。 “开门!保卫科检查!” 屋里贾张氏吓得腿都软了。 她死死捂住棒梗的嘴, 自己也用手帕蒙脸。 “别开门!千万别开门!”她哆嗦着。 “他们看不见,就找不到我们。” 这简直是掩耳盗铃。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 “再不开门,我们可要踹了!” 秦淮茹和贾东旭脸色惨白。 这事躲不过去。 贾东旭一咬牙,上前拉开门。 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射进去。 保卫科干事大步进屋。 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 瑟瑟发抖的贾张氏和棒梗。 “你们两个,过来!”他厉声喝道。 贾张氏哪里敢动。 干事走上前一把扯掉她脸上的手帕。 那张蓝色的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啊!”院里响起一片惊呼。 “是她!就是她!” “天呐,这嘴蓝的跟鬼一样!” 干事又去看棒梗。 小孩儿吓得哇哇大哭, 一张嘴同样是蓝汪汪的。 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保卫科干事脸色铁青。 贾张氏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看那腊肉放着,怕坏了,才……” 她还想狡辩。 保卫科干事根本不听。 “别废话!” “偷盗科研物资,跟我们回厂里说清楚!” 他一挥手,两名干事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贾张氏就往外拖。 贾张氏杀猪一样地嚎叫。 “我冤枉啊!我不知道那是科研腊肉啊!” “林卫国,你害我!你这个挨千刀的!” 可现在谁还信她? 全院的人都像看垃圾一样看她。 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活该。 贾家这次是把脸都丢尽了。 贾东旭站在门口看着被拖走的母亲。 气得浑身发抖,脸涨的通红。 羞愤、怨恨、无力交织在一起。 他盯着林卫国那眼神像要吃人。 秦淮茹则是一脸惨白,失魂落魄。 婆婆被抓走,名声彻底臭了。 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整个四合院,议论纷纷。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贾家。 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看着灰溜溜散去的人群。 林卫国面色平静地关上门。 这只是个暂时的。 只要这院里还有这些禽兽, 清净的日子就还远着呢。 ...... 第二天,厂里的大喇叭就公布处理决定。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 广播员那字正腔圆的声音, 传遍了每个车间。 “工人贾东旭家属贾张氏, 偷盗科研物资,影响极坏!” “念其年老无知, 且林卫国同志高风亮节, 不追究刑事责任。” “现从轻处罚, 扣除其子贾东旭同志三个月工资!” “并责令贾张氏在四合院全院大会上, 公开检讨道歉!” “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 处罚一出, 贾东旭所在的车间瞬间就热闹起来。 他感觉所有工友的眼神, 都跟锥子似的往他身上扎。 夹杂着同情鄙夷,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东旭,你妈可真出息, 手都伸到林工那儿去啦?” “嘿,三个月工资, 这回家不得顿顿喝凉水?”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红, 气得浑身发抖, 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 自己能一头钻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 他几乎是逃出车间。 一头冲进家门, 对着唉声叹气的秦淮茹, 爆发了积攒一下午的怒火。 “你个丧门星! 我妈偷东西那会儿,你死哪儿去了!” “为什么不拦着她!” “现在我三个月工资没了! 我在厂里怎么做人!”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淮茹被骂得狗血淋头, 低着头一声不吭。 心里却委屈得要死。 你妈那个老虔婆是人能拦住的? 现在倒好,屎盆子全扣我脑袋上! 第33章 秦淮茹卖惨借粮?滚!傻柱喜提好人卡! 贾东旭骂累了,一屁股坐下,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家里没了钱,眼看就要断粮, 光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馊主意冒出来。 主意打到了林卫国身上。 不,是打到了娄晓娥身上。 “淮茹,你去。” 他冲着秦淮茹抬了抬下巴。 “去找那个娄晓娥。” “她不是要当林卫国的婆娘了吗?” “你去跟她哭,跟她闹。” “就说我们家活不下去, 棒梗都饿得睁不开眼。” “那种资本家小姐没经过事儿, 心最软,脸皮也薄。” “你哭得惨一点,她保管上钩。” 秦淮茹一听,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让我去求那个女人? 那不是把脸凑过去让她打吗? 可贾东旭那要吃人的眼神, 让她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她只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往林卫国家挪。 正好,娄晓娥今天正在林卫国这儿。 帮着收拾那满屋子的嫁妆。 秦淮茹走到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 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她没进屋, 就倚在门框上可怜巴巴地喊。 “晓娥妹子……” 娄晓娥正擦着桌子, 听见动静赶紧走出来。 看到秦淮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顿时有点懵。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 “妹子,你得救救我们一家啊!” 秦淮茹膝盖一软,作势就要往下跪。 娄晓娥哪见过这场面, 吓得赶紧扶住她。 “秦姐,你可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秦淮茹顺势抓住娄晓娥的手, 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妹子,我们家…… 我们家快揭不开锅了。” “我婆婆她不是人, 她偷了你家的东西, 她该死,我们认罚。” “可棒梗是无辜的啊! 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 “我求求你,发发善心, 借我们点粮食吧。” “不然,我们这一家老小, 就真要饿死在家!” 哭得是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惨。 娄晓娥哪里见过这个。 她从小养尊处优,心地善良。 一听孩子要饿死, 心肠立刻就软成一滩水。 “秦姐,你别哭了,快起来。” “不就是一点粮食嘛, 我……我这就给你拿。” 她说着就要转身进屋。 “慢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林卫国从里屋走出来。 他刚才把秦淮茹的表演, 从头到尾听得明明白白。 他走到门口, 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想借粮?” “行。” 秦淮茹心里一喜,以为这事成了。 可林卫国接下来的话, 让她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写借条。” “借多少,什么价,什么时候还, 白纸黑字写清楚。” “你,还有你男人贾东旭,一起按手印。” “下个月发工资,一分不少还回来。” “要是敢赖, 我拿着借条直接去厂里找领导。” 这话又冷又硬, 不带一点儿商量的味儿。 秦淮茹当场就傻眼。 她是来卖惨白嫖的,不是来当借贷的。 还要写借条?还要按手印? 这便宜还怎么占? 林卫国看着她那副表情,冷笑一声。 “怎么?不愿意?” “你和你男人贾东旭, 都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两个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五六十块。” “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 “日子过成这德行, 是因为你家有个只吃不干的老虔婆。” “是因为你男人贾东旭, 不思进取,游手好闲!” “是你们自己又懒又蠢,把日子过烂了!” “凭什么要我们为你们的懒和蠢买单?” “凭你脸大,还是凭你眼泪不值钱?” “想借粮,按规矩来。想白拿,门儿都没有!” 这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 却像一把刀子, 把秦淮茹那点伪装给扒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姓林的!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别太过分!” 傻柱提着饭盒大步流星地冲进来。 他刚进院门就瞅见自己的女神秦淮茹, 在林卫国家门口哭哭啼啼。 还让林卫国训得抬不起头, 那模样,别提多委屈。 傻柱的火一下就顶到脑门子。 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到跟前。 一把将秦淮茹拉到自己身后, 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他怒视着林卫国。 “不就一点粮食吗?看把你牛的!” “你至于这么欺负一个女人? 你算什么爷们儿!”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面孔对着秦淮茹。 “秦淮茹,别求他!他不是东西!” “他没有,我有!” “走,我给你拿!” 傻柱拉着秦淮茹的胳膊, 气哼哼地就往自家走。 掀开米缸盖子舀了小半袋白面出来, 硬塞给秦淮茹。 “拿着!吃完了再来找我!” “以后离这种黑心肠的家伙远点!” 傻柱挺着胸脯,感觉自己英雄极了。 秦淮茹抱着傻柱给的白面, 心里头百感交集。 她低垂着眼帘,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傻柱,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这话听得傻柱浑身舒坦, 骨头都轻了三两。 “谢啥!”傻柱把胸脯拍得山响。 “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他看着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儿,心疼得不行。 就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给点爷们儿的安慰。 可秦淮茹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在他手刚要挨上的时候, 身子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 那距离刚刚好躲开了触碰。 既不让他得逞, 又显得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傻柱,我先回了, 孩子还等我做饭呢。” 她抱着面袋子留下一个好看的笑, 转身就走。 那背影摇曳生姿, 看得傻柱心神荡漾。 这傻子还美滋滋的, 完全没品出里面的道道。 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英雄救美的光辉形象。 秦淮茹的算盘可比他想的精明多了。 傻柱是她秦淮茹的长期饭票,是备胎。 只能这么吊着, 不能让他轻易尝到甜头。 她心里的头一份还是林卫国。 只要能拿下林卫国, 那就是一步登天。 所以在林卫国跟前的名声,绝对不能坏。 另一边,林卫国的屋里。 娄晓娥看着刚才那一幕,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卫国,咱家这么做, 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我看秦姐她……是真挺可怜的。” 林卫国把她拉到椅子上坐好,倒了杯热水。 “晓娥,你这人心眼太实诚。” “你看见的都是人家想让你看见的戏。” 他耐心地给娄晓娥分析。 “你想,她婆婆刚因为偷东西被抓走。” “她转脸就上门来借粮,这像话吗?” “她哪是来借粮的,她是来绑架你的。” “就是拿你的善心换她家的白饭。” “这种人你帮她一次,她就敢缠你一辈子。” “那就是个无底洞,你拿什么填?” “至于傻柱那就是个被她耍得团团转的二百五。” “到头来,连自个儿姓啥都不知道。” 第34章 秦淮茹半夜敲门?林卫国惊天一吼! 林卫国这番话不带半点虚的。 一下就把娄晓娥给点醒。 她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秦淮茹那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那演戏的痕迹是重了点。 她再看林卫国, 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钦佩。 自个儿看人还是太嫩了。 贾家。 秦淮茹提着白面回屋。 贾东旭一看,脸当场就拉下来。 “就这么点儿?还是傻柱那傻子给的?” “你怎么办事的! 让你去求娄晓娥,你就这么回来了!” 他根本不管秦淮茹在外头受的委屈, 劈头盖脸一顿骂。 棒梗在边上哭着要吃白面馒头。 贾东旭心里更烦, 抬手就给棒梗一个大脖溜子。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个小王八蛋!” 屋里头哭声,骂声搅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看着这乌烟瘴气的家, 心里头一阵阵犯恶心。 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林卫国的样子。 沉稳,聪明,有本事,有担当。 再看看眼前这个只知道窝里横的贾东旭。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这对比越是扎心, 她心里的念头就越是疯狂。 林卫国和娄晓娥只是订婚,还没成婚。 那个娄晓娥晚上都回自己家住。 也就是说林卫国晚上是一个人睡。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一个人。 秦淮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一个大得吓人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成型。 她决定,赌一把! 夜里,她特意打了盆水洗了头。 换上一件最干净的蓝布褂子。 那衣裳虽旧,但紧贴着身子, 把她那身段勾得惹眼。 一直等到快半夜,院里彻底没了动静。 才像只猫一样悄悄溜出自家门。 她走到林卫国房门前,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这声音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楚。 屋里的灯,还亮着。 过了一会儿,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林卫国就穿件白衬衫站在门里头看着她。 “有事?” 秦淮茹立马换上一副眼泪汪汪的表情。 “林工,我……我是来给您赔不是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拿身子往门缝里挤。 “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 林卫国瞅着她这副德行,心里直发笑。 真当他是傻柱那种没脑子的货色? 他不但没让她进来,人还往前挡住门缝。 紧接着他丹田气一运, 扯开嗓子就吼了一句。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 简直跟平地起个炸雷! “秦淮茹!” “你大半夜不睡觉, 跑我一个单身男同志的屋里来,你想干什么!” “你还要不要脸!”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的宁静撕得粉碎。 “哗啦啦”, 院里好几家的灯一下子就亮起。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开门声。 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从门后头探出来。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卫国,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做梦都想不到林卫国会来这么一手! 他……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她一下子就成了全院人目光的焦点。 就这么站在林卫国的门口, 衣衫单薄,神情慌乱。 那场面,谁看了, 脑子里都得冒出点不干净的想法。 “这……这是干啥呢?” “秦淮茹大半夜的敲林工的门?” “我的老天爷,她这是想钻被窝啊?” 议论声跟潮水似的涌来。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秦淮茹的自尊上。 她那张俏脸一下白得跟纸一样! 贾家的门也开了。 贾东旭披着件破衣裳冲出来, 一眼就瞧见这幅景象。 自己老婆在别的男人门口,站没站相。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他感觉自个儿的脸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拿鞋底子来回地碾。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天灵盖, 眼珠子立马飙红。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秦淮茹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她不愧是秦淮茹。 慌乱只是那么一下, 她立刻就想到了辙。 只见她眼圈一红,两行清泪滚落。 对着林卫国哭诉道: “林工,你……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 “我只是看白天傻柱为了我们家的事, 跟你闹了不痛快。” “我心里头过意不去, 想来替他给您道个歉。” “想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家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 “我……我哪有别的意思啊!” 这番话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瞬间就把自己, 从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变成了为了邻里和睦, 深明大义的好女人。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傻柱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正要冲上来。 听到秦淮茹这话, 他人直接就定在那儿。 随即一股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 看啊!都看看! 看看我的秦淮茹! 她多善良!多懂事!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心里想的还是我! 是为了我才来找这个姓林的! 他瞬间化身护花使者挡在秦淮茹面前。 指着林卫国的鼻子就骂。 “姓林的!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秦淮茹好心好意来给你赔不是, 你竟然这么污蔑她!” “你把人家一个女同志的名声都给毁了! 你安的什么心!” 三位大爷也从人群里挤出来。 “咳咳!” 一大爷易中海清清嗓子。 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 “林工,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淮茹说的也有道理嘛。” “远亲不如近邻,有话好好说。” 他这是明着拉偏架,想和稀泥。 二大爷刘海中也背着手,官腔十足。 “对!林工你也是国家干部,要注意影响。” “这么大声嚷嚷,成何体统!”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眼镜,眼珠子乱转。 他才不关心谁对谁错。 这大半夜的耽误他睡觉,亏大了。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群人的表演, 心里直想笑。 他一句话不说, 就那么静静地看秦淮茹。 直看得秦淮茹心里直发毛, 不敢跟他对视。 易中海看林卫国不吭声,以为他理亏。 他往前站一步,声音洪亮。 “我看这都是小事,是误会。” “根子还是在贾家困难这件事上。” “贾张氏是做错了,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们一个院住着,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家断顿。” 易中海目光扫过全院。 “我提议!咱们发扬一下邻里互助的精神!” “每家都匀出点粮食来支援一下贾家!” “就当是为我们这个大院的团结做点贡献!” 他特意加重“每家”这两个字。 眼神还往林卫国那边瞟。 他就是要用这法子逼林卫国低头。 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不合群吗? 今天全院都出粮了,就你不出。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混! 这招,够毒。 易中海说完, 一脸正气等着大家响应。 傻柱第一个蹦出来。 “一大爷说得对!我同意! 我再拿十斤棒子面出来!” 易中海满意地点头,看向其他人。 然后,场面就尴尬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义愤填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们。 一听要自己家出粮食,一个个全蔫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 开始研究天上的月亮。 让他出粮?做梦! 他家那点东西还要留着打点关系, 给自己铺路呢。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哟,一大爷,您可别提了。” “我们家一家六口人,就我一份工资。” “我家解放解旷还长身体呢。” “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余粮啊。” 他心头门清,一粒米都别想从他家拿。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撇撇嘴。 他现在是学徒工,工资降了一大截。 自己都快吃不饱,还支援贾家? 除非秦淮茹今晚爬他床上去! 其他街坊也纷纷找起借口。 “我们家人口多,也紧张。” “是啊是啊,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刚才还团结一致声讨林卫国的“正义之师”。 一下就作鸟兽散。 一个个低着头往自己家溜。 生怕一大爷再点他们的名。 易中海站在那儿, 那张老脸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这精心策划的“将军”, 就这么被自己人给拆了台。 他成了院里最大的笑话。 林卫国看着这一幕都懒得再说话。 只是看着易中海淡淡的问。 “一大爷,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我要关门睡觉。” “别有事没事的都来烦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帮人。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易中海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去。 贾东旭和秦淮茹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 现在全院就他把大话放出去。 易中海看着这两口子那期盼的眼神。 心里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话已出口,全院人都听着呢。 要是不出点血, 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就没地儿放了。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硬挤出几个字。 “跟我……回家拿。” 第35章 易中海赔了夫人又折兵,秦淮茹开撕贾东旭! 贾东旭两口子一听, 脸上立马露出喜色。 赶紧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 那副点头哈腰的劲儿, 让易中海心里更堵得慌。 回到自家屋里。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 那张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她耳朵又不聋, 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子今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面子没挣着,还得往外掏粮食。 易中海黑着脸一言不发,走到米缸前。 舀了五斤棒子面, 又心疼地抓了一小撮白面撒上去。 装进个布口袋,递给贾东旭。 “拿去吃吧。” “省着点,下月发了工资,记得还。” 最后这句说得有气无力。 他自己都不信贾家能还。 贾东旭抱着粮食那是千恩万谢。 “谢谢一大爷!您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 秦淮茹也跟着挤出几滴眼泪, 低眉顺眼地道谢。 两口子心满意足地溜了。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两口子。 门“哐当”一关,一大妈的埋怨就开了腔。 “老易,你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大半夜的,里子面子全丢了不说。” “还白搭进去五斤棒子面!” “咱家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易中海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 在林卫国那儿碰个硬钉子。 想发动全院给他抬轿子, 结果轿子腿都让人拆了。 这会儿被老婆子一念叨,再也绷不住。 “你懂个屁!”他压着嗓子低吼。 “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 “今晚这粮食我不掏, 我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今天这事丢人的不是我,是他姓林的!”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懂人情世故!” “不团结邻里,我看他能在这院里待几天!” 一大妈被他吼得一愣,也来了气。 “你冲我横什么!” “有能耐你找那姓林的横去!” “我看你就是个窝里横, 拿他没辙,回家拿我撒气!” “呸!窝囊废!” 两口子就在这黑灯瞎火的屋里, 吵了个脸红脖子粗。 …… 另一头,贾家。 贾东旭提着那袋粮食, 一进门就反手把门栓顶死。 他转身看着秦淮茹, 眼里的火苗子乱窜。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让这一巴掌扇得差点栽倒, 捂着脸人都傻了。 “你……你疯了?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娘!” 贾东旭咬牙切齿地骂。 “大半夜的你穿得跟个妖精似的, 跑男人家门口干啥!” “你是存心想勾搭谁!” “全院的人都看着! 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在林卫国那儿碰了一鼻子灰。 回家又挨了自家男人的打。 她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怨毒再也压不住。 “我干什么去了?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流着泪,声音却尖利起来。 “我那是给傻柱赔不是去了!” “我怕那个姓林的记恨, 断了咱家的活路!” “你以为我乐意去? 我乐意让人家指着鼻子骂!” 贾东旭一听提到傻柱,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他娘的拿傻柱当挡箭牌!” “我看你就是不安分, 早就看上那个傻子了是不是!” 他把在外面受的窝囊气, 全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就凉透。 她为了这个家去求人,去挨骂,去丢脸。 到头来换回的竟是一个耳光 和这种戳心窝子的羞辱。 她不忍了,也不想忍了。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 一双眼却死死地盯着贾东旭。 “对!我就是看上他了!怎么着!” 秦淮茹像换了个人,腰杆挺得笔直。 “傻柱是傻,可他知道心疼人!” “他知道往家里拿东西! 他能让棒梗吃上白面馒头!” “你呢?贾东旭,你问问你自己!” “你除了会回家打老婆,你还会干个屁!” “你要是有点能耐, 我用得着大半夜出去丢人现眼?” “你要是能像个男人, 我用得着看人家的臭脸?” “你没本事,你就是个废物!” “这个家,早晚让你给败光!” 这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刀刀都往贾东旭的心窝子上捅。 把他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捅得稀碎。 他被怼得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秦淮茹, 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有点害怕。 这个一直让他随便打骂的女人, 怎么突然就长了獠牙?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出声。 棒梗在炕上吓得蒙着被子,大气都不敢喘。 ...... 四合院里的这点鸡毛蒜皮影响不到什么。 但就在贾家鸡飞狗跳的第二天。 京城西山, 一座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部委大院里。 一场高度机密的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坐在主位上的大领导眉头紧锁。 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封皮上是两个血红的大字。 绝密。 下面,是醒目的代号:587工程。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大领导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们自己的‘大家伙’,要响, 要让全世界都听见!” “就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筋骨’!” “这个‘筋骨’,就是高强度特种合金钢!”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全是国之栋梁。 “别人用这玩意儿卡我们的脖子, 以为能把我们困死。” “他们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搞出来!” “不但要搞,还要比他们的更好!”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这最硬的一根骨头!” 一位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老者沉声说。 “首长,十几种配方我们都试了。” “要么强度不够,要么韧性太差。” “我们现有的冶炼技术根本过不了这一关。” “可时间,真不等人啊!” 大领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技术,我们有。” “人才,我们也有。” 他脑海里浮现出林卫国的身影。 那个年轻人不光设计图画得惊天动地。 连小小的淬火工艺都能玩出花来。 他懂理论,更懂怎么把理论变成东西! 这块硬骨头也许他真能啃下来! 大领导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直接摇到了红星轧钢厂。 第36章 七级锻工?先去给我搬砖! 杨厂长正拿着个放大镜, 趴在桌上研究钢材切片。 那是用了新淬火工艺后的样品。 金属的晶粒在光底下又细又匀。 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林卫国真是个宝!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铃铃铃”地炸响。 吓得杨厂长手一抖, 放大镜都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抓起话筒。 “首长!” “爱国啊,”大领导的声音传来, “有个重要的任务。” “要交给你们厂,交给林卫国同志。” 杨厂长一听,腰杆立刻挺得笔直。 “请首长指示!” 大领导没有多说细节, 只是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件事关系到国之重器, 关系到国家未来的腰杆子!” “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特种合金钢。” “配方和工艺图纸, 我会让保密单位亲自送过去。” “你告诉卫国同志, 现在国家需要他,人民需要他!” “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不惜一切代价, 必须在一个月内拿出合格的样品!” 杨厂长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这是天大的信任和考验!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杨厂长一刻也不敢耽搁。 抓起帽子就往外冲,直奔技术科。 技术科里,林卫国正在绘制一套新的轧机滚轴图。 杨厂长推门进来,反手就插上门销。 表情严肃,甚至带上几分庄重。 “卫国同志。” 林卫国放下笔:“杨厂长,出大事了?” 杨厂长把大领导的指示, 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最后他郑重地看着林卫国。 “卫国,这是死命令。” “是我们红星轧钢厂, 建厂以来最要紧的任务!” 林卫国听完,脸上不见波澜。 只是眼神里闪着炽热的光芒。 作为曾经的首席工程师, 他哪能不明白这种钢的意义。 那是一个国家工业和国防的脊梁骨! “厂长放心。” 他站起身,话语无不坚定。 “国家需要,万死不辞。” “只是要搞这个, 厂里现有的设备恐怕不行。”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实验室。” “还需要一台小型的真空感应电炉。” “从配料到冶炼所有环节都得绝对精准, 不能有半点干扰。” 林卫国要成立独立实验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没半天就传遍了轧钢厂。 厂里专门划出一间保密性最好的车间。 门口挂上“军事禁区,闲人免进”的牌子。 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二十四小时站岗。 这阵仗,厂里几十年没见过。 工人们在底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林工要搞大项目!” “可不是嘛,部队都派人来站岗!” “听说那是什么……特种钢?给国家造大炮用的!” “我的乖乖,林工这回是要上天啊!” 这些议论一字不差地飘进二大爷刘海中耳朵里。 他正在锻工车间,背着手训自己的儿子。 刘光天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刘海中听着周围工友对林卫国的吹捧, 心里酸得冒泡。 他一个七级锻工, 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现在这风头全让一个毛头小子抢走! 凭什么? 不就是读了几年洋墨水吗? 他刘海中吃过的盐, 比那小子吃过的饭都多! 他的官瘾又犯了。 这么重大的项目, 怎么能少了他这种老资格的技术权威? 他必须得参与进去,指点一二。 说不定还能混个领导当当。 下了班,刘海中没急着回家。 而是揣着手溜达到那个新实验室门口。 想钻进去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同志,请留步!” 门口的保卫科干事,伸手就把他拦下。 “军事管制区,没有通行证不准进。” 刘海中把脸一端,官架子就拿出来。 “我是厂里七级锻工刘海中!” “我来看看厂里的重点项目,有问题吗?” “我是来给林工传授点经验的!” 保卫科干事面无表情。 “对不起,我们只认通行证,不认人。” “没有杨厂长或林工的亲笔批条,谁也不准进。”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挂不住。 正尴尬呢,林卫国正好从里头走出来。 “二大爷?您有事?” 刘海中一看,赶紧凑上去, 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卫国啊,我听说你这摊子铺得挺大。” “怎么样?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别看你学历高,这冶炼嘛, 还得靠我们这些老师傅的经验。”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只要能让他进去,他就有法子赖着不走。 林卫国看着他那副官迷心窍的样子, 心里直想笑。 他还能看不出刘海中那点小心思? “原来是这样。”林卫国点点头。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我这儿还真缺人手。” 刘海中一听,眼睛发亮。 有门儿! “你说,什么活儿? 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林卫国指指车间外头堆着的一批耐火砖。 “二大爷,您看,我们这小高炉得砌起来。” “需要把这些耐火砖, 都搬到车间里指定的位置。” “您是老资格,体力又好, 这活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就辛苦您和光天帮忙搬一下。” “这可是支援国家重点工程,意义重大啊!”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搬……搬砖? 让他一个七级锻工去干小工的活? 这不是埋汰人嘛!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 林卫国还给他扣个“支援国家”的大帽子。 他要是拒绝,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只能黑着一张脸把这活儿给认下来。 “行…行吧。” “支援国家建设我们义不容辞!” 他把刘光天叫过来, 指着那堆砖气不打一处来。 “搬!给我好好搬!” “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当益壮!” 自己也脱下外衣,哼哧哼哧地干起来。 林卫国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 转身走进车间。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么治。 给他个虚名让他出点傻力气, 还碰不到任何核心。 刘海中才搬了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痛。 把手里的砖一扔, 找了个墙角坐下歇着。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 真把大爷我当苦力使了!” 第37章 贾东旭自食恶果,易中海颠倒黑白报工伤? 刘海中歇着歇着,心里就犯起嘀咕。 自个儿在这儿累得跟孙子似的, 那姓林的在里头坐着喝茶。 不行,这亏不能白吃! 他眼珠子一转,冲儿子招招手。 “光天,你接着搬,我……我去解个手。”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 鬼鬼祟祟溜达到车间后头。 想找个窗户缝, 瞅瞅里头到底在捣鼓什么宝贝。 他刚猫着腰,贴到墙根。 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 “这位同志,你干什么呢!”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一回头,是杨厂长! 杨厂长身边还跟着个穿中山装的, 板着张脸,气场吓人。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厂……厂长?”刘海中结结巴巴。 杨厂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刘海中!我让你负责后勤!支援林工!” “你就是这么支援的?” “上班时间你溜到这儿来想干嘛!” “你想打探国家机密是不是!”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刘海中吓得魂都飞了。 “没有!厂长,我绝对没有! 我就是……就是内急!” 那个穿中山装的陌生干部冷冷扫他一眼。 扭头对杨厂长说:“杨厂长, 保密条例第一条,责任到人。” “这种思想觉悟不高,工作态度散漫的人。” “绝对不能出现在重点项目周围。” 杨厂长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他指着刘海中,厉声说: “刘海中!你玩忽职守, 在巡视员面前造成恶劣影响!”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滚蛋!” “回去写一份一千字的深刻检讨!” “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刘海中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 当着巡视员的面丢了这么大的人。 这下别说在项目里插一脚, 他这二大爷的威风都快保不住。 刘海中被当众处罚, 扣了奖金还要写检讨。 这事儿很快就在四合院传开。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一说, 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哎哟,你们是没瞅见, 二大爷那脸绿得跟西瓜皮似的。” “让人家大领导当场就给办了!” “想去林工那儿捞个官当当, 结果把自个儿给捞沟里去!” 院里人听了都当个笑话在传。 刘海中一家好几天都没好意思出屋。 这些风言风语, 自然也飘进贾东旭的耳朵里。 他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心里对林卫国的恨又厚了一层。 这个姓林的就是个扫把星! 谁挨着他谁倒霉! 许大茂丢了学徒的饭碗,二大爷当众丢脸。 自个儿家更是被他害得鸡飞狗跳! 他越想越气,咬牙切齿。 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呼风唤雨,人人追捧? 而自己就得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等死? 他心里那股邪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 另一头,林卫国的实验室里, 特种钢研发稳步推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林卫国制定了一套全新的安全规范。 细致到每一个操作步骤,每一个注意事项。 比如操作高速机床时, 必须佩戴防护镜,扎紧衣袖。 最重要的一条:绝对不许戴手套。 这份规范杨厂长和部委巡视员看了都说好。 直接定为全厂推广的样板。 一张张红头文件贴满各个车间的墙壁。 车间主任专门开会组织所有工人学习。 要求每个人都在回执上签字画押, 表示已经清楚。 贾东旭所在的车间自然也跑不掉。 他瞅着墙上那份印着林卫国大名的规范, 心里就一阵无名火。 主任在台上讲得口干舌燥, 他就在底下跟工友嘀咕。 “什么玩意儿!狗屁规矩一大堆!” “老子开了十几年车床, 还用他一个毛头小子教?” “不戴手套?手上沾了机油铁屑, 回去怎么抱婆娘?” 旁边的工友劝他:“东旭,少说两句, 林工是专家,听他的总没错。” 贾东旭“呸”了一声,满脸不屑。 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些新规矩。 这就是林卫国那小子, 故意折腾他们这些老师傅。 轮到签字他龙飞凤舞地划拉一下, 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天,车间接到一批紧急任务。 给林卫国的实验室赶制一批特殊模具。 贾东旭负责其中一道工序。 他操作的那台车床,转速极快。 按新规定,操作时绝不能戴手套。 可贾东旭偏要顶风作案。 他觉得不戴手套满手油污,丢人。 再说了,他就是要故意违反林卫国的规矩。 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他戴上一副线手套就启动机床。 刚开始,还挺顺。 他心里一阵得意。 “狗屁专家,就知道瞎指挥。”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意外发生。 他戴着的手套线头, 一下被高速旋转的卡盘给挂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条胳膊都被硬生生拽了过去! 幸好,他师父易中海就在旁边。 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踹在电闸上。 “刺啦”一声,机床带着刺耳的噪音停了下来。 车间里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住,全围了过来。 贾东旭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 他的左腿被甩出去的工件砸了个正着。 厚厚的工装裤已经渗出暗红的血。 胳膊也脱臼了,软塌塌地垂着。 那台高速车床因为紧急制动和工件卡死。 主轴发出“咔咔”的怪响,明显是损坏了。 贾东旭第一时间送进厂医务室。 易中海看着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徒弟, 心里又气又急。 气这小子不争气, 不好好干活净惹事。 急的是,这烂摊子怎么收场。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出个主意。 这事,必须赖到林卫国头上! 谁让他搞什么狗屁新规矩! 要不是那规矩,东旭能出这事? 他立刻找到车间主任, 摆出八级钳工的架子。 “主任,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们东旭, 可是为了厂里的生产才受的伤。” “这可是标准的因公负伤!” “厂里得给个说法,医药费、 误工费、营养费,一样不能少!” “还得给评个工伤,以后待遇上要照顾!” 他话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贾东旭不是违规操作, 倒成了舍身忘死的英雄。 车间主任是个实在人, 最烦易中海这套和稀泥的德行。 他推推眼镜,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第38章 众禽门外鬼嚎,娄晓娥霸气护夫! “老易,你先别急着下结论。” 车间主任推推眼镜。 “这是厂里刚下发的新安全规范。”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操作高速车床严禁佩戴手套。” 他又拿出一张签满了字的纸。 “这是咱们车间的学习回执。” “你看,这上面有你徒弟贾东旭的签名。” “这说明他是知道这个规定的。” “他这是明知故犯,典型的违规操作!” 车间主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光是他自己受伤。” “那台高精度车床是苏联进口,金贵着呢。” “现在主轴都坏了, 维修起来得花多少钱?耽误多少工期?” “尤其是这批模具是重点工程的急件!” “他这一搞直接影响国家的重点项目进度!” “这叫什么?这叫重大生产责任事故!” “厂里没追究他破坏生产的责任就算便宜他!” “还想要工伤待遇?想什么呢?” 一番话说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没想到车间主任这次这么硬气, 一点面子都不给。 证据确凿,白纸黑字。 他那套和稀泥的道德绑架根本不好使。 最终,经过厂委会讨论决定。 贾东旭的伤被定性为“个人重大责任事故”。 医药费厂里可以报销一部分。 但其余的补助和工伤待遇,一概没有。 还要根据车床的维修费用, 从他工资里扣除一部分作为赔偿。 并且全厂通报批评! 这个结果对贾家来说,跟天塌下来没两样。 处罚决定一下来,贾家彻底炸了锅。 刚从保卫科接受完教育, 被放回来的贾张氏。 一听这消息当场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杀人了啊!” “姓林的害了我们全家, 现在还要我儿子的命啊!” “我苦命的儿子呦! 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那声音半个四合院都能听见。 秦淮茹在一旁领着棒梗,也是以泪洗面。 一家人合计了一下。 厂里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在院里想办法。 必须发动群众把舆论造起来。 逼着林卫国赔钱,逼着他低头! 当天晚上,易中海就在院里敲响了铁盆。 “开会!开全院大会!” 院里的住户们一听有热闹看, 都端着板凳出来。 中院林卫国门外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贾东旭被秦淮茹和傻柱搀扶着, 坐在一张椅子上。 一条腿打着石膏,缠着厚厚的绷带。 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 贾张氏一见人到齐了,立刻开启她的表演。 她“扑通”一声,跪在院子中央。 对着所有人磕头。 “各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妈, 给我老婆子评评理啊!” “我们家这是要被逼上绝路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把贾东旭受伤的事添油加醋, 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 “都是那个姓林的! 他从国外回来就没安好心!” “他搞的什么破规矩, 这不是折腾我们老工人吗?” “说是不让戴手套, 我儿子手上磨出多少血泡啊!” “现在好了,机器出问题把我儿子给砸了!” 她指着林卫国屋子,声音凄厉。 “他这是草菅人命!他是杀人凶手!” “现在厂里向着他这个工程师, 不给我们做主,还要扣我们的钱!” “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 她声泪俱下,那颠倒黑白的本事, 好像全天下的委屈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她这么一哭诉, 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还真有被唬住的。 “哎,听着是挺惨的,这贾东旭伤得可不轻。” “是啊,林工那规矩是不是太死板了点?”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 “这还有王法吗! 林卫国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他那破规矩就是有问题! 不然机器怎么会伤人!”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一脸沉痛。 “林工啊,我知道你是有学问的干部。” “但咱们做事不能不讲人情啊。” “东旭毕竟是在工作岗位上受的伤。” “你这个规矩的制定者, 多少也得负点责任吧?” 他开始和稀泥, 想用舆论给林卫国施压。 二大爷刘海中也趁机找回场子。 “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说明你那个规范本身就有漏洞!” “作为领导,要勇于承担责任!” 他摆出一副教训下属的口气。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这医药费,误工费, 还有精神损失费……” “林工,你看着, 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嘛。”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贾家要是能从林卫国那儿讹一笔钱。 说不定还能还上欠他家的那几块钱。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 也被傻柱扶了出来。 她眼神浑浊,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东旭……是个好孩子…… 不能让人欺负……”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幸灾乐祸。 他巴不得林卫国倒大霉。 “就是!林工, 你不能仗着自己是工程师, 就不把工人的命当回事啊!”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成了声讨林卫国的主场。 贾家哭惨,三位大爷拉偏架。 傻柱当枪使,许大茂煽风点火。 一帮禽兽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林卫国和娄晓娥刚吃完晚饭。 本来不想理会院里的吵嚷。 可外面的声音越来越离谱。 句句都把矛头指向林卫国。 娄晓娥听不下去了。 她今天特意没回家吃饭, 留在林卫国这儿给他展示一番新学的厨艺。 以后两人过日子总要学着操持这些。 她有自知之明,做的饭菜说不上难吃, 但也没林卫国夸的那么好。 吃饭时林卫国已经跟她讲了厂里发生的事。 现在有人当面如此污蔑她的男人,她忍不了! 娄晓娥拉开门,走到院里。 看着眼前这颠倒黑白的一幕, 气得俏脸通红,脆声开口。 “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安全规范是厂委会审核通过的!” “全厂的工人都在遵守, 怎么就贾东旭一个人出事?” “明明是他自己违规操作, 你们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卫国身上!” 可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努力想讲道理, 但气势上明显弱了一截。 贾张氏一见是她,更是来了劲。 “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资本家的小姐啊!”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叉着腰,跟只斗鸡一样。 第39章 摧枯拉朽!三言两语噎死众禽兽,贾张氏认怂道歉! “你男人害了我儿子,你还敢出来说话?” “我们工人阶级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你个吸血鬼的后代懂个屁!” “跟那姓林的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贾张氏骂得又脏又难听。 娄晓娥哪是她的对手, 几句话就被骂得眼圈泛红。 又气又急,偏偏嘴笨, 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林卫国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懒得理会这群蠢货。 可他们欺负到自己媳妇头上, 这事就不能忍。 他大步流星走出屋, 一把将娄晓娥护在身后。 看都没看贾家那几个人。 眼神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尤其是三位大爷。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那股子寒意, 让所有人都觉得脖颈发凉。 “说完了吗?” 林卫国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你是八级钳工,厂里的老师傅。” “安全生产条例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你现在带头颠倒黑白, 是想否定厂委会的决定?” 易中海被他问得老脸一红,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卫国又扭头看刘海中。 “二大爷,刚写的检讨忘了?” “思想觉悟问题,扣的奖金不心疼?” “现在又跳出来, 对国家的重点项目指手画脚?” “谁给你的胆子?” 刘海中吓得脖子一缩, 脑袋差点埋进胸口里。 最后,是阎埠贵。 “三大爷,你教书育人,最懂道理。” “那我问你,蓄意破坏国家重点工程设备,该当何罪?”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言两语,就把三个大爷全给干趴下。 院里的人都看傻眼。 这林工,也太厉害! 怼人都不带脏字的, 可句句都往人要害上戳! 林卫国这才把目光转向贾家。 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东旭违规操作,损坏精密机床。” “重点项目的模具生产,严重滞后。” “这个责任,我还没找你们算。” “你们反倒有脸在这哭天抢地?” “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往前迈出一步, 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我只说一遍。” “这起事故,贾东旭咎由自取!” “厂里的处理决定,完全公正!” “不服?可以去厂里申诉, 可以去部里告状!” “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胡搅蛮缠……” 他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 “你,刚才骂了我未婚妻。” “你,上次偷我实验腊肉, 还欠一个公开道歉。” “现在,两件事并一块儿办。” “立刻,马上,向我, 向我未婚妻娄晓娥道歉!” “不然,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请保卫科的同志过来。” “让他们跟你好好聊聊, 什么叫诬告,什么叫诽谤!” “看看你这把老骨头, 还能不能再进去蹲几天!” 保卫科! 这三个字就是贾张氏的死穴。 她一听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起来。 她可不想再被抓进去! 看着林卫国那双冰冷的眼睛, 知道这小子是真敢! 贾张氏再不甘心, 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她又扭头对着娄晓娥, 不情不愿地嘟囔一句。 “对不起。”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院里的人全都惊呆。 横行霸道几十年的贾张氏, 竟然就这么认怂了! 林卫国这几下简直是摧枯拉朽! 那些刚才还帮腔的禽兽们, 一看风向不对, 立马灰溜溜地往自家缩,生怕惹火上身。 一场声势浩大的全院大会, 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散去。 闹剧散场,中院里恢复安静。 只剩下贾家几口人, 还有傻柱,呆立在原地。 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林卫国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拉着娄晓娥的手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屋里,灯光温暖。 娄晓娥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她生活的环境也有勾心斗角。 可那都是笑里藏刀, 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从没见过贾张氏这么撒泼耍赖, 毫无底线的人。 更没见过像三位大爷那样, 如此明目张胆颠倒黑白的人。 “卫国,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声音里还有些后怕。 “我今天才算明白, 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不客气。” “跟这些人根本就没道理可讲。” 她看着林卫国,眼神里全是担忧。 “你跟这样的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万一他们再想出什么坏招……” 林卫国笑了笑, 握住她还有些发凉的手。 “不用担心我。” “今天这事也算给你提个醒。” “以后离他们远点,尤其是秦淮茹。” “这个女人,比贾张氏更可怕。”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淮茹刚才那副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的样子。 确实很容易让人心软。 可现在回想,她站在那儿哭, 眼睛却总往卫国这边瞟。 这里面的道道,深着呢。 她看着林卫国, 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他不仅有顶天立地的才华。 还有洞悉人心的智慧和保护家人的担当。 自己真是没选错人。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 “我送你回家吧。”林卫国站起身。 “嗯。”娄晓娥乖巧地点头。 两人走出四合院。 外面的胡同静悄悄的, 和院里的喧嚣判若两人。 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但彼此的心却靠得很近。 到了娄家大门口。 那扇朱漆大门在月光下显得古朴厚重。 “我回去了。” 娄晓娥停下脚步,小声说。 “好,早点休息。” 林卫国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他心里一动,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娄晓娥的脸一下就红透, 心跳得厉害。 微微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林卫国慢慢低下头, 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 “明天……我来找你。” 娄晓娥红着脸, 说完就转身跑进大门。 林卫国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转身往回走, 脚步都轻快几分。 第40章 傻柱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被一招放倒!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就有了动静。 各家各户的烟囱冒出细细的炊烟。 主妇们正生火做早饭。 贾家屋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秦淮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和棒子面。 水放多了,面和得稀稀拉拉。 贾东旭躺在炕上,腿上的石膏像个大累赘。 他一宿没睡踏实,腿疼,心里更堵得慌。 时不时哼唧一声,扭头就骂秦淮茹。 “没用的东西!连个面都和不好!” 贾张氏坐在炕头,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我苦命的儿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都怪那个姓林的,黑心烂肺的王八蛋!” 她眼珠子一转,盯上秦淮茹。 “淮茹,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旭这伤,就是他林卫国害的。” “你必须想办法, 不能让咱家白吃这哑巴亏。” 秦淮茹低着头,一个字不说。 想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林卫国那张嘴,那股子劲儿。 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贾张氏看她那副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凑到儿媳妇耳边。 “傻柱呢?傻柱不是跟丢了魂儿似的护着你吗?” “你去跟他说,让他给你出这个头!” “让他去揍那个姓林的给东旭报仇!”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颤。 让傻柱去打林卫国? 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上次一招就让人家给撂倒,躺了好几天。 可她一抬头, 就对上贾张氏那阴冷的眼神。 还有炕上贾东旭那充满怨毒的目光。 她要是再不干点什么。 这个家就真没她的好日子过。 她只能没声没响地点点头。 早饭刚过,傻柱端着个空碗从屋里晃出来。 他要去厂里食堂,顺手把家伙事儿带上。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 眼圈红通通的,好像才哭过。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给揪紧。 “秦淮茹,怎么了这是?” “谁他娘的又欺负你了?” 他几步蹿到跟前,满脸都是心疼。 秦淮茹吸吸鼻子,声音里带起哭腔。 “傻柱,我们家东旭……他疼了一晚上。” “医生说,他这条腿,以后怕是都要瘸。” “都怪我,我没用,护不住他。” 她一边说,眼泪就跟着往下掉。 那副娇弱可怜的样子看得傻柱心都快碎了。 “这事怎么能怪你!” “要怪就怪那个姓林的!他根本不是个东西!” 傻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把搪瓷碗往地上一搁,袖子一卷。 跟头被惹毛的公牛, 气冲冲就往林卫国门口去。 秦淮茹在后面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哎呀”。 像是想拦,可脚底下却半步都没挪。 只是那份焦急担忧的表情做得是滴水不漏。 院里人听见这动静,脑袋一个个都探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刚刷完牙,端着个搪瓷缸子。 傻柱这愣头青又要跟林工干仗? 这可是大热闹, 可千万别打起来溅我一身血。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从屋里踱步出来。 他巴不得傻柱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林卫国失手把傻柱给打个半死。 到时候厂里追究下来,他林卫国也别想好过。 许大茂更是乐得不行,靠在自家门框上。 嘴里哼着小曲儿就等看傻柱怎么挨揍。 林卫国刚吃完早饭正打算出门上班。 门刚拉开, 就看见傻柱跟一堵墙似的杵在门口。 “姓林的,你给我出来!” 傻柱一根手指头快戳到林卫国的鼻子上。 “你把东旭害成那副德行,这事儿没完!”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 爷爷我让你躺着出去!” 林卫国看着他, 那眼神就跟看傻子没区别。 “傻柱,记吃不记打是吧?” “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他这话正好戳在傻柱的痛处。 上次被一招放倒,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丢人事。 “我呸!上次那是你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纯粹是恼羞成怒。 “今天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你要是输了就得给东旭赔钱道歉!” 他吼着,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抡了过来。 拳头带着风声,看着还真挺唬人。 院里看热闹的全都“哎哟”了一声。 三位大爷嘴里假模假样地喊着“傻柱别冲动”, 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 林卫国连身形都没怎么晃动。 就在傻柱的拳头快要砸到脸上的时候。 他身子轻轻一侧,就闪过拳锋。 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 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腕。 顺着那股冲劲儿一拧一带。 左脚往前不轻不重地一绊。 整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根本没人看清。 “砰!” 傻柱那一百多斤的壮实身子, 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拍在地上。 摔得尘土飞扬。 这次林卫国没下死手,用的是纯粹的擒拿。 傻柱没受什么伤, 但心里那份憋屈比挨顿打还难受。 他躺在地上,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一招? “柱子!我的柱子!” 聋老太太不知何时被扶了出来。 她看见宝贝孙子摔在地上, 心疼得直哆嗦。 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指着林卫国。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打我孙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早晚让雷给你劈死!” 老太太骂得是唾沫横飞。 林卫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目光还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有句话叫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为了一家子不相干的蛀虫, 把自己搭进去,你觉得值吗?” “你那点死工资是够养活你自己, 还是够养活他们一家子?”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阵青阵白。 他听不懂什么叫“舔狗”。 但他听懂了林卫国话里那股子瞧不起人的味儿。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他拍拍身上的土,指着林卫国骂骂咧咧。 “姓林的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心里清楚再动手也是自取其辱。 只能放两句狠话,灰头土脸地逃出院子。 ...... 院里的交锋,傻柱丢尽了面子。 他憋着一肚子邪火, 到了厂里食堂就想找回场子。 这食堂是他的地盘,他是这里的大厨。 想拿捏一个林卫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第41章 震惊!工程师的刀工竟比食堂大厨还牛! 中午开饭,打饭的窗口排起一条长龙。 林卫国端着饭盒,不急不慢排在队伍里。 轮到他时,掌勺的正好就是傻柱。 傻柱看见林卫国, 嘴角撇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 孙子,总算落到爷爷我的地盘了! 他抄起大铁勺, 在菜盆里满满当当舀起一大勺红烧肉。 手腕抬到半空,然后开始他经典的表演。 手腕子有节奏地上下狂颠。 “咣当,咣当,咣当。” 勺子里的肉块跟坐滑梯似的, 一块接一块地掉回菜盆。 最后落到林卫国饭盒里的, 就剩下两小块腻人的肥油和一汪酱汤。 这手“抖勺”的绝活, 食堂的老工人都见怪不怪。 可今天,傻柱抖得格外卖力。 后面排队的工人都看乐了。 “嘿,看傻柱那劲儿,跟林工有仇啊。” “谁说不是呢,这勺抖得油花都快给抖没了。” 林卫国面色平静,看都没看饭盒里的菜。 也没跟傻柱争吵。 只是默默地盖上饭盒盖,转身就走。 傻柱一愣。 这就完了? 不吵不闹? 他感觉自己憋足劲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里头说不出的不得劲。 “师父,这小子认怂了?” 马华凑过来说。 傻柱“呸”了一声。 “怂个屁!我看他是没脸在这儿待!” “等着吧,饿他几顿, 他就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傻柱正得意呢, 却见林卫国并没有离开食堂。 而是绕过人群直接朝着后厨的方向走。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想干嘛? 后厨可是闲人免进的地方。 想进去闹事? 他连忙把活交给其他人也过去。 就见林卫国畅通无阻地走进后厨。 那些帮厨的看见林卫国,不仅没拦。 反而一个个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林工好!” “林工,您怎么来了?” 谁不知道林卫国是厂里的大红人, 还是国家重点项目负责人。 傻柱都看傻了。 这姓林的面子这么大? 林卫国在后厨里站定,环视一圈。 然后朗声说道:“各位师傅,打扰一下。” “我有点饿,想借个灶台自己做点吃的。” “放心,食材我自己带了票,不占公家的便宜。”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票证。 有粮票,有肉票,还有油票。 后厨的师傅们一听,都面面相觑。 工程师要自己下厨? 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傻柱和他徒弟马华也跟了进来。 一听这话,马华当场就笑出声。 “师父,我没听错吧?他要自己做饭?” “一个工程师拿笔杆子的,他会拿勺子吗?” 傻柱也是一脸的不屑和嘲讽。 “由他去!我倒要看看, 他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来!” “别把厨房给点了就不错了!” 他俩就抱个膀子准备看林卫国笑话。 另一边,自诩有几分姿色的刘岚。 一双眼睛早就黏在林卫国身上。 林工年轻,英俊,又是厂里的大红人。 这要是能搭上关系, 可比跟着那个抠抠搜搜的李主任强太多。 她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扭着腰走上前。 声音甜得发腻。 “哎哟,林工,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您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傻柱给您开小灶去。” 她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往林卫国身上蹭。 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到林卫国的胳膊。 林卫国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 躲开她的碰触。 他看都没看刘岚,淡淡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来。” 然后,他对刘岚吩咐道。 “你去帮我个忙。” 刘岚一听,顿时心花怒放。 有戏! “林工,您说,什么忙我都帮!” 林卫国说:“你去跟杨厂长说一声, 就说我在这儿做了几个小菜。” “请他过来一起尝尝。” 刘岚脸上的笑容僵住。 请……请杨厂长? 她本来想借机跟林卫国多蹭蹭。 这要是把杨厂长叫来,她还怎么施展? 可林卫国发话了,她又不敢不听。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扭头去找杨厂长去。 心里暗骂这林卫国怎么跟木头似的, 一点都不解风情。 只能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等刘岚一走, 林卫国脱下外套,利索地挽起袖子。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先去菜架子上挑了块上好的五花肉, 一根白萝卜,还有两个鸡蛋。 又找了些葱姜蒜等调料。 然后走到一个空着的灶台前。 那熟练的架势, 让旁边看热闹的厨子们都有些惊讶。 傻柱和他徒弟马华, 则是在一旁撇着嘴,等着看笑话。 “装模作样。”马华小声嘀咕。 “看着吧,待会儿不是切着手, 就是把菜炒糊了。”傻柱冷笑。 可接下来的一幕, 却让他们俩的眼珠子越瞪越大。 林卫国拿起菜刀。 那动作跟食堂里的老师傅完全不同。 不紧不慢,手腕稳定得像焊在案板上。 只听见“咄咄咄”一阵密集的声响。 那块五花肉在他手下, 竟被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每一片的厚薄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紧接着,他拿起那根白萝卜。 刀光连闪,萝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 那刀工看得旁边的帮厨都傻了眼。 “我的乖乖,这……这是工程师?” “这刀工比咱们刘师傅还好啊!” 傻柱的脸已经有点挂不住。 光这手刀工就不是一般人能有。 这姓林的到底什么来头? 林卫国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将鸡蛋打入碗中,用筷子快速搅打。 不一会儿,蛋液就变得金黄细腻, 上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然后,起锅烧油。 他没有像别的厨子那样等油烧得冒青烟。 而是在油温五成热的时候, 就把蛋液倒进去。 只听“刺啦”一声。 金黄的蛋液在锅中迅速膨胀, 凝固成一张又大又圆的蛋皮。 整个过程,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傻柱看得眼皮直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蛋皮摊得火候差一分则不熟,多一分则太老。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蛋皮出锅,林卫国把它切成细丝。 另起一锅,葱姜爆香,下入肉片翻炒。 等肉片变色,微微卷曲,再下入萝卜丝。 加入盐、酱油等调料,大火猛炒。 最后,将蛋丝倒入锅中,轻轻翻炒几下。 一道色泽金黄, 香气扑鼻的“金丝穿白玉”就出锅了。 那香味霸道无比,一下就溢满整个后厨。 所有人都使劲吸着鼻子,喉咙里咕咚咕咚响。 第42章 降维打击!林卫国展露神级厨艺,傻柱怀疑人生! “香!这也太香了!” “这叫啥菜啊?看着就淌哈喇子!” 傻柱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菜他认识,不就是萝卜丝炒肉片。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 这么一道家常菜能做出花来。 黄澄澄的蛋丝,白生生的萝卜丝, 配上酱红油亮的肉片。 光是那个色儿, 就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唤。 更别提那股钻鼻子的香味儿。 马华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 他当了傻柱几年徒弟, 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这水平直甩他师傅几条街。 这时,林卫国动手做第二道菜。 红烧肉。 这也是傻柱的拿手菜。 他倒要看看, 姓林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林卫国把切好的五花肉块, 扔进滚水里过一遍,捞出来沥干。 然后,锅里放少许油,下入冰糖。 小火慢慢搅。 这个活儿最考验耐心。 火大了,糖色会发苦。 火小了,又炒不出焦糖的香味。 林卫国的手很稳,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很快,锅里的冰糖化成琥珀色的糖浆, 冒着绵密的小泡。 他立马把肉块倒进去,大火翻炒。 让每一块肉都滚上一层漂亮的糖色。 跟着,葱段、姜片、八角、桂皮下锅。 料酒一烹,酱油一倒。 最后加满热水,没过肉块。 大火烧滚,再转小火咕嘟着。 傻柱在边上瞅得直皱眉头。 这步骤,跟他做的没差。 可他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就在这时,杨厂长跟着刘岚走进后厨。 “卫国啊,我听说你亲自下厨了?” 杨厂长人未到,声先到。 一进门,他就闻见一股子要命的肉香。 “好家伙,做什么好东西呢?这么香!” 林卫国笑了笑:“厂长,您来得正好。” “随便做了两个菜,您给尝尝。” 说话间把那道“金丝穿白玉”端到桌上。 杨厂长一看,眼睛发直。 “漂亮!这菜做得跟画儿一样!” 他拿起筷子夹一筷子塞进嘴里。 萝卜丝清甜爽脆,蛋丝鲜嫩,肉片咸香。 几种味道在嘴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口感层次分明。 “好吃!太好吃了!” 杨厂长吃得直点头。 “这萝卜一点土腥味没有,还甜丝丝的。” “卫国,你这手艺怎么练的?” 林卫国解释道:“萝卜丝切好后, 用盐腌一下,挤出多余的水分。” “既去涩味,又脆生。” 杨厂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高!实在是高!” 他转头看向傻柱。 “傻柱,听见没?多学着点!” “你炒那萝卜丝, 软趴趴的跟一锅浆糊似的!” 傻柱的脸一下就红到脖子根。 当着全后厨的面,让厂长这么说。 这比抽他俩大嘴巴子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股更冲的肉香飘过来。 林卫国那锅红烧肉,炖好了。 他掀开锅盖。 浓浓的肉香混着焦糖和香料的味道。 像个炸弹一样在后厨炸开。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口水快兜不住。 锅里的红烧肉色泽红亮,汤汁粘稠。 每一块肉都在“咕嘟咕嘟”地跳。 林卫国把肉盛进盘子。 杨厂长早就等不及,伸筷子夹起一块。 那肉块颤巍巍的,看着就糯。 送进嘴里,轻轻一抿。 肥肉部分,入口即化, 满口都是油脂的甘香,却丝毫不腻。 瘦肉烂乎入味,吸满汤汁。 咸里带甜,吃完嘴里还留着香。 “我的老天爷!” 杨厂长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这红烧肉,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他妈才叫红烧肉!” 杨厂长吃得高兴,又指着傻柱。 “傻柱,你瞅瞅人家林工这手艺!” “你这个食堂大厨以后得好好学学!” “别整天就知道抖勺子,把手艺给抖没了!” 这话,就是指着鼻子骂。 傻柱站在那里,两只拳头攥得死紧。 他的厨艺在林卫国面前,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人家做的菜就是比他的好吃。 那种味道他自己都做不出来。 这姓林的怎么连这个都会? 周围的厨子们看傻柱的眼神开始变化。 以前是敬佩,现在是同情还有点鄙夷。 你一个掌勺大厨让人家工程师给干趴下。 这脸,丢到家了。 杨厂长吃得高兴,招呼后厨的人都过来尝。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来,两盘菜眨眼就见底。 吃过的人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 林卫国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而傻柱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缩在墙角。 今天这场仗他输得裤衩子都没剩下。 傻柱在食堂丢了天大的人。 这事儿跟长了腿似的, 还没下班就传遍四合院。 许大茂说得最来劲,吐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没看着! 傻柱那张脸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让杨厂长当着全食堂的面儿骂!” “说他那点厨艺给林工提鞋都不配!” 院里的人听了都当个新鲜笑话在传。 傻柱蔫头耷脑地回到家, 一头扎进屋里,门都懒得关。 秦淮茹赶紧跟进去,贾张氏也凑上来。 “傻柱,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一屁股坐下, 把食堂的事颠三倒四说了一遍。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完,都傻了眼。 林卫国连做饭都这么厉害?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个天杀的!他怎么什么都会!”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他越得意,咱们就越不能让他舒坦!”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 “傻柱,这事不能完。” “姓林的现在是越来越不把咱们放眼里。” “咱们得想个别的法子。” 秦淮茹在旁边叹口气,声音幽怨。 “还能有什么法子,人家是工程师,厂长都向着他。” “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斗得过。” 她这话明着是认怂,暗里是拱火。 贾张氏一拍大腿。 “谁说没法子!院里不是还有老太太吗!” “老太太最疼你,只要她出面, 姓林的还敢不给面子?”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 又把傻柱的心给说活了。 三人一合计,立马去找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本来就护着傻柱, 又听贾张氏哭天抹泪地一说。 再加上之前被林卫国反怼得旧怨。 心里的那杆秤早就歪到胳肢窝。 “反了天了!” 老太太把拐棍在地上敲得“梆梆”响。 “走!跟我去!我老婆子倒要瞧瞧,他林卫国有多横!” 聋老太太就在傻柱和贾家人的簇拥下,杀向中院。 娄晓娥正在林卫国家,两人正你侬我侬。 就听见门外聋老太太那中气十足的叫嚷。 “林卫国!你给我滚出来!” 第43章 聋老太太又来倚老卖老?林卫国釜底抽薪! 娄晓娥打开门,看到门口这阵仗,眉头一蹙。 “老太太,您有事吗?” 聋老太太眼皮都懒得抬,拐棍直指着屋里。 “让他出来!我找他!” 这架势压根就没把娄晓娥当回事儿。 娄晓娥心里不舒坦,但还是客客气气。 “卫国在忙,您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冷笑。 “跟你说?你算老几?” “我们院里的事,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她这倚老卖老的劲儿上来了。 “林卫国住进咱院,就得守咱院的规矩。” “第一条,尊敬老人!” “我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 他见我面连声问候都没有!” “这就是没教养!” 她话头一转,拐棍又指向贾家的方向。 “还有,贾家多难,全院谁不知道?” “他拿国家那么多钱,住这么好的房。” “就不知道帮衬一下邻居?” “没半点同情心!心肠比石头还硬!” 最后,她把自个儿的要求端出来。 “今天我老婆子就把话撂这儿!” “他林卫国,以后每个月都得给我十块钱!” “还有,贾家的嚼谷,他也得包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吸凉气。 我的天,这哪是说道理,这是明抢啊! 娄晓娥气得脸都白了。 她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人。 “老太太,您怎么能这样!” “卫国的工资是国家给的,凭什么给您?” “贾家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别人养!” 聋老太太拐棍往地上一捣,亮出杀手锏。 “凭什么?就凭我是烈属!” “就凭我是五保户!是孤老太婆!” “国家都得养我,他一个工程师算个屁!” “你们不孝敬我,就是对不起烈士!” 这大帽子扣下来,娄晓娥一下就给说蒙圈。 她气得眼眶泛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卫国从屋里踱步出来。 他把娄晓娥护在身后,静静地看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说完了?” 声音不响,却让喧闹的院子一下就安静下来。 “第一,我尊敬老人,但不尊敬倚老卖老的无赖。” “第二,你说你是孤寡老人,这我可不认。” 他停了一下,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炸锅的话。 “我可听说您在东北有个侄子,还有个侄孙。” “他们每年,都给您寄钱寄东西吧。” 这话就像在院里扔了个炸雷。 所有人都傻眼。 聋老太太自个儿也懵圈。 她……她有亲戚这事,这院里谁都不知道! 这姓林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卫国继续说。 “您有亲人养,就不算五保户。” “更不是什么孤寡老人。” “至于烈属,国家是优待, 但不是给你撒泼的本钱。” 他眼神扫过贾张氏和傻柱。 “至于接济贾家,更是瞎扯淡。” “有这功夫,不如多教教您的好孙子。” “让他别老把力气,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几句话有理有据,刀刀见血。 把聋老太太那套给拆得干干净净。 老太太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张老脸憋得通红通红。 她横行院里几十年的身份, 就这么让人给破了? 院里人看她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 好家伙,老太太不是孤寡老人啊…… 那她平时还总说自个儿可怜, 骗了大家多少同情。 “你……你胡说!” 聋老太太反应过来,开始耍横。 “我没亲人!我就是孤老婆子一个!” 林卫国都懒得跟她掰扯。 “晓娥,咱们进屋。” 他拉着娄晓娥,转身就往屋里走。 聋老太太急了,在后头破口大骂。 “林卫国你个黑心肠的!不尊老!我去街道告你!” 院里人议论纷纷,娄晓娥有点担心。 “卫国,她真去闹怎么办?” 林卫国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放心,一个跳梁小丑,翻不起浪。”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直接给厂办拨了个电话。 他用高级工程师的权限,请厂办联系东北那边。 核实聋老太太亲属的情况。 他还让厂办以组织的名义,发一封公函。 告诉对方,根据国家政策, 近亲属有赡养老人的法定义务。 既然有亲戚,就得负责。 不能把担子全甩给国家和组织。 一封盖着红星轧钢厂大红章的公函,很快就发往东北。 聋老太太那个远房侄子李建国收到信,人当场就傻眼。 他只是个普通工人,家里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每年寄点钱和土产,已经是仁至义尽。 现在,轧钢厂竟然发公函,要他“履行赡养义务”。 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他还以为老太太在京城惹了什么大祸。 打听半天才知道,是院里新来的工程师干的。 李建国心里又气又火。 这不是明摆着说,以后得加大供给吗? 本来是情分,现在成甩不掉的责任。 他火气一上来,也做了个决定。 这个月的钱,不寄了! 东西,也不寄了! 让你在京城折腾! 半个多月过去,聋老太太左等右等, 都没等到东北寄来的包裹。 每月准时到的汇款单也没了影。 她心里开始打鼓。 跑邮局问了好几次,都说没有。 老太太这下是真急了。 那点钱和东西可是她的命根子。 她马上就想到, 这事绝对是林卫国搞的鬼! “杀千刀的林卫国!” “你这是要断我老婆子的活路啊!” 聋老太太气得发抖,拄着拐棍杀到中院。 对着林卫国的门又哭又骂,满地打滚。 “没天理了!工程师欺负孤老婆子了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劲!我不活了!” 她一边嚎,一边拿脑袋撞门框。 那架势真跟要死要活一样。 院里的人又都围过来看热闹。 可这次,没几个人帮腔。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老太太纯属自找的。 人家林工说得对,有亲戚就该亲戚养。 总不能赖上一个不沾边的邻居养你一辈子吧? 林卫国和娄晓娥压根就没开门。 任她一个人在外面演。 闹了一下午,聋老太太嗓子都哭哑了。 看没人理,她也觉得没劲。 最后还是易中海和傻柱把她劝回去。 林卫国后面几天在院里碰到她。 她也只敢恶狠狠地瞪几眼,再不敢凑上来。 因为林卫国托王主任带了句话。 “老太太再闹,要是影响了我的科研项目。” “我就只能请保卫科的同志, 送她去清净地方‘养老’。” “影响国家科研”这顶帽子,谁都戴不起。 聋老太太心里更清楚, 林卫国这小子,真敢这么干。 但她心里对林卫国的恨也更深, 姓林的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你栽跟头的一天! 第44章 神钢出世!数据爆表震惊专家组! 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 并没有影响林卫国的研究进度。 他的独立实验室里气氛紧张有序。 那台从上海特批运来的小型真空感应电炉, 是整个实验室的心脏。 研发特种合金钢, 就跟在钢丝上跳舞差不多。 每一种金属元素的配比, 都要精确到头发丝那么细。 温度、时间、真空度, 随便哪个环节歪一点就满盘皆输。 林卫国几乎是睡在实验室里。 他带着几个从厂里选出来的技术骨干,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白板上写满鬼画符一样的化学公式和数据, 密密麻麻,改了又擦,擦了又改。 看得那些老技术员眼晕。 地上一堆堆报废的钢锭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些全是他们失败的“成果”。 有的钢锭脆得跟饼干一样。 老师傅用榔头轻轻一碰就碎成好几块。 有的倒是够结实,可拿去一测强度, 那数据差得让人想骂娘。 娄晓娥心疼得不行, 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好饭菜送来。 看他眼里的血丝,脸都瘦脱了相。 好几次都想劝他先歇歇。 可看他那股子专注到疯魔的劲儿, 话又咽回去。 自己男人正在干一件天大的事。 她不能拖后腿。 这天深夜,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一个叫李师傅的技术员, 是厂里有名的老把式。 此刻却打着哈欠, 看着最新的失败数据一脸绝望。 “林工,又不行……这都第一百零八次了……” 他声音里全是泄了气的疲惫, “配方都快试完了,是不是…… 是不是咱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整个实验室里透出一股子绝望。 林卫国盯着白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突然,他拿起板擦, 把白板上最核心的一组数据全部擦掉。 “林工!”一个老技术员急得站起来。 “那是反复验证过的基础配比! 是苏联专家的理论基础!” 林卫国没理他,拿起粉笔, 在空白处重新写下一组数字。 一组简单到离谱的数字。 所有人都看呆。 这……这能行? 这不是把之前所有的功夫都给废了吗! 林卫国丢下粉笔,转过身。 “就按这个配比。” “最后一次。” 上百次的失败早就把大家的锐气磨光。 可看着林卫国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一股说不清的信心又从心底冒出来。 “干!” 李师傅一咬牙,把报告往桌上一摔, “听林工的!死马当活马医!” 所有人像重新拧紧了发条,动了起来。 这一次,没人说话。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的嗡鸣。 当最后一批原料送进真空感应电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控制台。 林卫国站在电炉前,眼神平静。 伸手按下启动按钮。 所有人都盯着那台电炉。 炉内,暗红色的金属液体在翻滚。 林卫国紧盯仪表盘,额头渗出细汗。 “升温至1650度,恒温十分钟!” “真空度,保持在10的负3次方帕!” 他的指令冷静又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熬人。 “出炉!” 随着林卫国一声令下, 炽热的钢水缓缓注入模具。 冷却,成型。 一块银灰色的钢锭样品,终于出来。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林卫国却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真正的考验,是性能测试。 第二天,部委派来的专家组抵达轧钢厂。 带队的正是那位肩扛将星的老者。 他们带来国内最精密的检测设备, 一个个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在杨厂长和所有人的注视下, 样品送进测试车间。 “开始拉伸测试!”军装老者亲自下令。 机器启动,巨大的拉力作用在钢条上。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步攀升。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个指针。 “100…150…200兆帕!” 一个年轻专家高声报数,声音开始发颤。 指针还在往上走! “250!天呐,突破250了!” “砰!”一声巨响,钢条断裂。 军装老者一把抢过数据报告,双手发抖。 “强度……超过设计指标百分之十五!” “进行冲击测试!” “砰!” 测试锤重重落下。 “韧性……完美!超过参考样品百分之二十!” 硬度测试……疲劳测试…… 一项项数据,被记录下来,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 敲在专家们的心坎上。 当最后一份报告出来, 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 随即,彻底炸锅!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的天!这数据,比国外样品还好!” 那位带队的将军, 在战场上都没失态过的老者。 此刻热泪盈眶,紧紧抓住林卫国的手。 “卫国同志!你…… 你为国家立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啊!” 杨厂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角都是湿的。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消息以最快速度上报。 大领导亲自打来电话。 杨厂长办公室, 那部红色电话机再次炸响。 他一把抓起话筒,激动得嘴唇哆嗦。 “首长!” 电话那头,大领导的声音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爱国啊!你们干了件捅破天的大事!” “告诉林卫国同志, 他就是我们国家的宝贝!” “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功臣!” 大领导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奖励,必须是最高规格!” “我亲自给他请功!”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腰杆挺得像根标枪。 “是!保证传达到!” 红星轧钢厂,因为这一炉钢, 在整个工业系统彻底扬名。 林卫国这个名字成了当之无愧的英雄。 厂里无论走到哪, 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 然而,喜悦还没散去。 一股席卷全国的新浪潮,涌进四合院。 广播里,报纸上,到处都在宣传一个口号。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总路线的光芒照耀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就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大炼钢铁!” 厂里的高炉边红旗招展,标语铺天盖地。 “为钢而战!为铁而战!” “十五年赶超英美!” 这股狂热也烧进四合院。 二大爷刘海中心里的官瘾又犯了。 这是他大展拳脚,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 他要当这个四合院的炼钢总指挥! 第45章 想道德绑架拆我家自行车?不好意思,我有豁免令! 刘海中在院里搭起一座土高炉。 然后叉着腰挨家挨户地敲门。 要求大家把家里的铁器都捐出来。 “同志们!这是政治任务!” “咱们院,可不能落在别人后头!” 他背着手,官腔学得有模有样。 “谁家要是思想落后,不积极响应号召。” “我可就要上报街道,给他记上一笔!” 院里人心里骂娘,脸上可不敢露。 谁也不想当这个“落后分子”。 只能咬着牙把家里的铁锅、铁盆往外搬。 连门上的铁环都给撬下来。 三大爷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 他家那口用了十几年的铁锅,擦得锃亮。 交出去的时候手都在抖,跟割肉似的。 可他更怕被扣上“思想落后”的帽子。 很快,院里能刮的地皮都刮干净。 一堆破铜烂铁堆在土高炉旁边。 刘海中的目光自然就瞟向了林卫国家!。 这家伙家底最厚, 订婚时娄家送了那么多东西。 自行车、缝纫机,那可都是上好的钢铁! 要是能把他家的东西给拆了炼钢。 他们院的“产量”肯定排全街道第一! 刘海中当即串联了易中海和阎埠贵。 又把傻柱和许大茂给叫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把林卫国家门堵住。 “林工,响应国家号召的时候到了!” 刘海中清清嗓子,架子端得十足。 “把你家的铁锅、铁盆都拿出来吧。” “还有你那辆自行车,那台缝纫机。” “这些都是小我,要为了国家这个大我嘛!”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啊林工,你可是先进工作者。” “不得起个带头作用?” 傻柱也梗着脖子,当起了打手。 “别磨叽,赶紧的,全院人都等着呢。” 易中海叹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卫国啊,大家都是为了国家,你就支持一下。” 一群人打着“国家”的旗号,明目张胆地想来拆家。 娄晓娥气得浑身都发抖。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林卫国却跟没听见一样转身进屋。 他拿出一份文件在众人面前抖开。 上面鲜红的印章和“绝密”两个大字。 晃得人眼睛生疼。 “看清楚了。” 林卫国淡淡地说。 “这是部委下发的‘特种钢材研究豁免令’。” “文件规定,为保证重点科研项目不受干扰。” “我本人,以及我的实验室, 豁免参与一切地方性生产运动。” “我的所有财产都属于科研项目保障物资,受国家保护。”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征用、破坏。” “违者,以破坏国家重点国防项目论处。” “豁免令?” “破坏国防项目?”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众禽头顶浇下。 把他们心里的那团火浇了个透心凉。 所有人都傻眼。 愣愣地看着林卫国手里的那份文件。 那红得发黑的印章,谁敢说一个假字? 那股子威严让他们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刘海中脸上的官威,一下就垮掉。 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那点芝麻大的官瘾在这份文件面前。 渺小得就像一粒灰尘。 许大茂吓得腿肚子转筋,悄悄往后缩。 他刚才跳得最欢,现在心里最怕。 破坏国防项目, 这罪名要是沾上一点边,他这辈子就完蛋。 傻柱也是一脸懵。 他再浑也知道“国防”这两个字有多重。 这事儿碰不得。 易中海那张老脸阵红阵白。 他本想借着这股东风打压林卫国的气焰。 哪想到人家直接搬出一座谁也扛不动的大山。 反倒是把自己给架在火上烤。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也是一片哗然。 “我的天,林工这面子也太大了!” “直接是部委的文件,豁免参与运动!” “这待遇,跟古代的免死金牌差不多了吧?” “什么叫国宝?这就叫国宝!” 风向,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一伙人, 再看林卫国,眼神里全是敬畏。 林卫国收起文件,目光扫过他们。 “各位,现在还有谁想要我家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没人敢吱声。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卫国又看向院里那座可笑的土高炉,摇摇头。 他对着刘海中。 “二大爷,我以一个科研人员的身份提醒你。” “炼钢是一门复杂的科学。” “不是把铁放进火里烧烧那么简单。” “你们这种土法炼钢温度上不去,成分控制不了。” “炼出来的只能是一堆含碳量和杂质都极高的生铁疙瘩。” “也就是废渣。” “不但浪费宝贵的铁器,还浪费人力和燃料,没任何意义。”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简直就是当众指着鼻子说, 你们在干一件蠢事。 刘海中的脸有点挂不住。 可他又不敢反驳。 人家是全国闻名的钢铁专家, 说的话有分量。 他一个七级锻工, 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我们这是响应国家号召!” 刘海中只能拿出这最后一块遮羞布。 林卫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院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这场声势浩大的“逼捐”行动, 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场。 刘海中等人灰溜溜地散去。 那座土高炉看着也格外碍眼。 但炼钢运动并没有因为林卫国的几句话停下。 刘海中为了挽回面子,更是加倍地折腾。 他指挥着院里的人日夜不停地往炉子里添煤。 整个四合院被熏得乌烟瘴气。 几天后,第一炉“钢水”终于出炉。 刘海中得意洋洋地组织全院人围观。 结果,从炉子里扒出来的正像林卫国说的那样。 是一大坨黑乎乎、奇形怪状的疙瘩。 用锤子一敲,“咔嚓”一声碎成好几块。 断面粗糙,全是眼儿和杂质。 别说炼成钢,连当个秤砣都嫌脆。 全院人砸锅卖铁,就换来这么一堆废物。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刘海中那张老脸更是臊得没地方搁。 就在这时,红星轧钢厂的报纸上登出一篇头条。 《热烈祝贺我厂林卫国同志科研小组,攻克特种钢材难关!》 文章里,大力赞扬林卫国团队的科学精神和卓越贡献。 还配了一张大照片。 照片上林卫国站在那台精密的真空感应电炉旁。 手里捧着一块闪着银灰色光泽的优质钢锭。 那钢锭和他实验室里产出的样品一模一样。 这篇报道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 一边,是院子里那堆黑乎乎的废渣。 人人脸上都写满失望和懊恼。 另一边,是报纸上林卫国手捧优质钢锭的巨幅照片。 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这对比,实在太鲜明,太刺眼。 院里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第46章 林卫国被举报,保卫科突袭,结局惊掉众禽下巴! “哎,早听林工的就好了。” “是啊,白瞎咱们那么多好铁锅。” “人家那才叫炼钢,咱们这叫瞎胡闹。” 大家看刘海中的眼神都带上埋怨。 刘海中自己也臊得慌,一连几天都没敢出屋。 他那个“炼钢总指挥”的官瘾算是彻底过完。 代价就是赔上全院的锅碗瓢盆和自己的老脸。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的心里。 他看着报纸上林卫国的照片,眼珠子都发红。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这么风光? 又是工程师,又是大英雄,现在还有豁免令。 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自己呢? 还是个小小的放映学徒,处处被人瞧不起。 尤其是被林卫国当众羞辱过好几次。 那份嫉妒和怨恨在他心里像野草一样疯长。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就不信林卫国就那么完美无瑕, 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许大茂开始琢磨。 炼那什么特种钢, 肯定要用很多稀有的金属材料。 那些东西可都是宝贝,比黄金还贵。 林卫国他有豁免令,实验室又是禁区。 谁知道他有没有趁机, 偷偷往自己家里藏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在许大茂脑子里生根。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林卫国那么聪明, 肯定知道那些材料的价值。 他要是私藏一点, 倒手一卖,那得是多少钱啊! 这就是投机倒把! 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 到时候他许大茂就是揭发英雄!是功臣!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 在李主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开始鬼鬼祟祟地在林卫国家周围转悠。 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注意到最近总有军车出入轧钢厂, 直接开到林卫国的实验室。 而且林卫国家里,晚上总是亮着灯。 有时候还能隐约听到一些金属敲击声。 这更加印证许大茂的猜测。 他肯定是在家里偷偷搞什么名堂! 那些军车说不定就是给他送特殊材料! 许大茂觉得自己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他不再犹豫, 找个没人的功夫偷偷溜进厂里办公室。 拿起那台可以打给保卫科的内线电话。 “喂?是保卫科吗?” 许大茂压低声音, 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严肃和神秘。 “我要举报!举报一个重大的投机倒把案件!” 电话那头的保卫科干事一听,立刻警觉。 “请讲清楚,你要举报谁?具体是什么情况?” 许大茂添油加醋, 把自己那些“观察”和“推测”说了一遍。 “我举报一级工程师林卫国!” “我怀疑他利用职务之便, 私藏国家重点项目的贵重金属材料!” “他把那些东西都藏在家里, 准备投机倒把,牟取暴利!” “你们快来查!人赃并获,绝对错不了!” 描绘得绘声绘色,好像亲眼所见。 保卫科那边一听事关林卫国和重点项目, 立刻高度重视。 “好的,这位同志,我们马上就去核实情况。” “请留下你的姓名和单位,方便我们后续联系。” 许大茂报上自己的大名,心里别提多得意。 挂了电话,他几乎要哼出小曲。 林卫国啊林卫国,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他急匆匆跑回四合院,准备看好戏。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就开到四合院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 神情严肃的保卫科干事。 这阵仗,立刻惊动整个院子。 “出什么事了?怎么保卫科的人都来了?” “看这架势,是要抓人啊!” “是冲谁来的?” 许大茂从人群里挤出来,故意大声说。 “还能有谁,肯定是有人犯了事呗!” “做了亏心事,早晚要被抓!” 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着林卫国的家门。 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 院里的人也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心里都咯噔一下。 难道……是林工出事了? 刘海中、易中海等人, 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过来。 他们对林卫国早就心怀怨恨。 要是林卫国真倒了台,他们比谁都高兴。 秦淮茹和贾张氏更是眼中放光。 这个扫把星终于要遭报应了! 保卫科的干事们在许大茂的指引下, 径直走向林卫国家。 许大茂跟在后面昂首挺胸,像个得胜的将军。 “同志,就是这家!”他指着林卫国的门。 “我亲眼看见他往里搬东西!你们快进去搜!” 保卫科的科长带队,他敲了敲门。 “林工,在家吗?我们是保卫科的。” 屋门打开,林卫国和娄晓娥走出来。 林卫国看到门口这阵仗眉头微皱,但并不慌张。 “几位同志,有事吗?” 保卫科长看到林卫国,态度很是客气。 “林工,打扰了。我们接到举报, 说您这儿……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别跟他废话!直接进去搜!” “他肯定把东西藏起来了!” 保卫科长瞪了许大茂一眼,示意他闭嘴。 然后对林卫国说:“林工,您看,为了消除影响, 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一下?” “当然可以。” 林卫国坦然地让开身子。 “请进。” 几个保卫科干事走进屋里, 象征性地看了一圈。 屋里陈设简单,一目了然, 根本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 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在门口直跳脚: “不可能!床底下!柜子顶上!肯定藏起来了!” 搜查持续了十几分钟,结果是一无所获。 那位一直板着脸的保卫科长,表情突然缓和下来。 郑重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纸包。 转身面对院里所有的人,朗声宣布: “搜查结束,举报内容纯属捏造!” “我们今天来除了核实这起诬告, 更重要的任务是奉部委和厂里的联合命令, 为我们国家的功臣, 特种钢项目总工程师林卫国同志, 送来表彰和奖励!” 他将那个大红信封高高举起。 “这是部委和厂里联合签发的最高表彰信! 表彰林工在特种钢项目中的卓越贡献!” 然后,他又拿起那个厚厚的纸包,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一沓油墨飘香的崭新十元大团结,露了出来。 “另外,这是上级特批给林工的科研特殊津贴和项目奖金, 一共五百元整!” 第47章 许大茂被抓,许父许母求情?林卫国:自作孽,不可活! 五百元! 特殊津贴! 表彰信! 这几个词一个比一个响。 每一个字都像大耳刮子, 狠狠抽在许大茂脸上。 也抽在院里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脸上。 院里一下就没了声儿。 这弯儿转得太快,把所有人的腰都给闪了。 不是来抓人的,是来送钱送表扬的! 许大茂脸上那点得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跟疯了似的,不敢信。 林卫国把钱和信收好,压根没看他一眼。 只对保卫科长说:“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 “现在,那个诬告的人,是不是该处理了?” 保卫科长郑重点头,脸一板。 他转过身,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 这一嗓子,吓得许大茂浑身一抖。 “根据上级指示。” 保卫科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音冰冷。 “林卫国同志是我国重点项目的科研人员。” “你,无凭无据,恶意举报!” “这叫‘诬告陷害科研人员’!” “你这种行为不光对林工的个人名誉造成损害。” “更是对国家重点项目的干扰和破坏!” 这帽子太大,大得能把天都盖住。 许大茂腿肚子一软,一屁股出溜到地上。 “我……我不是!我没想这样!” “我就是……看错了!我看错了!” 他话都说不囫囵,鼻涕眼泪全下来。 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个举报, 竟然会惹上这么大的罪名。 保卫科长哪听他这个。 手一挥,两个干事立刻上去,左右把他架起来。 “带走!” “拖回科里,给我好好审!” “我冤枉!我冤枉啊!” 许大茂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他被两个干事拖着, 脚在地上乱刨,跟条死狗一样。 “我真没想诬告!科长!我错了!我不敢了!” 保卫科长脸跟冰块似的,看都懒得看他。 “带走!” 就这两个字,给许大茂定了性。 院里的人全看呆住。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许大茂,跟斗鸡似的。 这才几分钟,就让人拖走了。 这戏变得也太快了,太吓人。 贾张氏那幸灾乐祸的脸都僵住。 本来盼着林卫国倒霉, 怎么把许大茂给搭进去? 秦淮茹心里直冒凉气, 这林卫国的手腕也太硬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互相看看, 都看见对方眼里的后怕。 眼看许大茂要被拖出院门。 后院那边, 两条人影慌慌张张地冲出来。 是许大茂的爹妈。 “住手!放开我儿子!” 许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母更是直接扑上来,张开胳膊拦人。 “你们干嘛抓我儿子!他犯什么法了!” 保卫科长眉头一皱。 “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 “你儿子许大茂,诬告陷害国家重点科研人员。” “情节严重,我们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许父一听“国家重点科研人员”这几个字, 腿肚子就是一软。 他比许大茂懂事,知道这罪名有多重。 许母可不管这个,她只知道儿子要被带走。 她猛地一转身,“噗通”一声,对着林卫国就跪下。 “林工!林工啊!您大人有大量!” “大茂他不懂事,他就是一时糊涂!” 许母一边喊,一边拿脑门磕地。 “砰!砰!砰!”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磕得邦邦响。 “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我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许父也反应过来,跟着跪在地上。 “林工,求求您,跟科长说句好话。” “我们给您赔不是,给您磕头!” 老两口在院子中间, 对着林卫国和娄晓娥拼命磕头。 院里有些人看着,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 “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唉,这许大茂,作死还把爹妈搭上。” 许母看磕头不管用,又换了目标。 她往前爬几步,凑到娄晓娥脚边, 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裤脚。 “姑娘!好姑娘!” “你心好,帮我们说说情吧!” “咱们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就看街坊的情分上,饶了大茂吧!” 她想打感情牌,赌娄晓娥年轻,心软。 娄晓娥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她看着眼前哭天抹泪的老两口。 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可一想起许大茂那小人样,想起他刚才的恶毒。 那点同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 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 这个院子里的人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你对他们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大妈,您别这样。” 娄晓娥的声音又清又冷。 “刚才许大茂指着我家门, 让保卫科进来搜的时候。” “您二老怎么不出来,教教他什么是道理?” “他一口咬定卫国是罪犯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出来,替我们说句公道话?” 这一连串问话,把许母的哭声都给问住。 她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刚才她们在屋里听得清楚着呢。 心里还觉得儿子出息了,有本事。 哪晓得报应来得这么快。 娄晓娥接着说:“现在他惹祸兜不住了, 你们倒出来讲情分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闭上了嘴。 确实,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林卫国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那么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家二老。 “自作孽,不可活。” 他淡淡地吐出六个字,再没有多余的话。 许父许母的心一下子掉进冰窟窿。 他们算是看明白, 林卫国这是要把他儿子往死里整。 求情没用! 许母那张哭丧的脸, 一下就变得狰狞起来。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叉着腰,泼妇的样子全露出来。 “好你个姓林的!你个黑心烂肺的王八蛋!” “我儿子不就是说错几句话吗!你就要往死里整他!” “你这是要我们老许家断子绝孙啊!” 她指着林卫国和娄晓娥的鼻子,什么难听骂什么。 “你们俩不得好死!一个资本家小姐,一个小白脸!” “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我咒你们生不出儿子!出门让车撞死!” 骂得是又脏又毒,不堪入耳。 许父也跟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吼道: “你别得意!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咱们走着瞧!” 第48章 众禽深夜密谋,要把林卫国赶出四合院? 林卫国还没说话, 旁边的保卫科长先听不下去。 他往前一站,冲着许家二老就喝。 “你们想干什么!” “威胁国家功臣,还想阻挠执行公务?” “信不信连你们俩也一块儿带走!” 这保卫科长身上那股子气势, 可不是吓唬人。 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许父许母给这一嗓子吼得浑身哆嗦。 刚才那点撒泼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他们敢跟邻居横,哪敢跟穿制服的横。 “带走!” 保卫科长懒得再废话,手一挥。 两个干事架着还在干嚎的许大茂, 快步就往院外走。 保卫科长走到林卫国跟前, 态度又客气起来。 “林工,对不住,让您受惊了。” “您放心,这种诬告陷害,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绝不姑息!” 林卫国点点头:“辛苦了,同志。” 保卫科长敬个礼,这才带人离开。 吉普车一发动, 轰鸣着就消失在胡同口。 院里围观的人群, 也开始小声嘀咕着散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终于收场。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院里,就剩下许家老两口。 跟俩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面如死灰。 ...... 夜深了。 许家屋里,一盏灯点得昏黄。 许父坐在炕沿上,闷头抽烟。 一口接一口,屋里呛得人眼都睁不开。 许母坐在旁边,眼睛又红又肿, 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我那苦命的儿啊,到里头得受多大的罪。” “都怪那个姓林的,心怎么能那么黑!”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把大茂弄出来!” 许父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炕沿。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人家是国家功臣,部委都给发奖状。” “咱们是什么?咱们在他跟前连个屁都不算!” 他今天可是看得透透的, 跟林卫国硬来那就是找死。 许母眼珠子骨碌一转,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他林卫国再牛,不也得住在这个院里?” “我就不信,这院里的人都向着他!” “咱们把他名声搞臭!让他自己待不下去!” 许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开全院大会!” 许母的眼神透出一股子恶毒。 “把院里人都发动起来,批斗他!” “就说他自私自利,不团结邻里,搞特殊化!” “咱们再找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帮腔。” “还有贾家那个老虔婆,还有傻柱, 他们哪个跟姓林的没仇?” “只要人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到时候他自己脸上挂不住,就得滚出四合院!” “只要他一走,大茂的事儿说不定就有转机!” 许父越听眼睛越亮,这法子行啊! 对!把林卫国赶走! 老两口一合计,当即分头行动。 他们先摸到了贾家。 贾张氏一听这主意,当场就一拍大腿。 “这个办法好!” “我早就看那个小王八蛋不顺眼!” “赶走他!非把他赶走不可!” 秦淮茹在旁边没吱声, 但眼睛里也闪过一道光。 只要把林卫国这尊神请走, 院里就还是她能随便拿捏的地方。 傻柱那边,贾张氏打包票去说。 果不其然, 傻柱一听能给林卫国找不痛快, 想都没想就答应。 接着,许父又提着两瓶酒, 挨个敲三位大爷的门。 二大爷刘海中一听要开大会批斗林卫国, 官瘾又上来了。 这可是他重振威信的好机会。 “这个林卫国,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太不像话了!仗着自己有功, 就不把咱们老邻居放眼里!” 他当场表态,坚决支持。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事儿吧,风险不小。 可万一真成了把林卫国给轰走, 他那两间大北房…… 嘿,那可是院里最好的房子。 他捏着酒瓶,琢磨半天。 “这事,要讲策略。” “不能明着来, 得让群众的呼声当家作主嘛。” 他嘴上答应,心里却拿定主意, 只在后头拱火,绝不往前冲。 最难啃的骨头是一大爷易中海。 许父把来意一说, 易中海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烦得很。 林卫国的能量已经超出他的控制。 再硬碰硬,怕是没好果子吃。 可许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 院里大半人都串联好了。 他要是不点头, 就等于站到全院的对立面。 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老易,这可是为了咱们整个院子啊。” “您是主心骨,您得带头!” 许父一个高帽就送上。 易中海沉着脸半天没说话,最后才点了头。 “行吧,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那就开个会。” “不过我可说好,要摆事实,讲道理,不能胡来。” 他心里盘算着,先顺着这帮人的意思。 到时候真闹大了,他再出来和稀泥, 总不能让自己落个里外不是人。 许家二老见三位大爷全都搞定,心里大定。 许父人一走, 易中海自己坐在屋里点上一袋烟。 抽着抽着,他就觉得不对劲。 跟着许家这帮蠢货胡闹,能有好下场? 那林卫国是好惹的? 今天保卫科长那态度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真把林卫国当宝贝蛋子护着。 得罪死了他, 自己这个八级钳工的身份怕是也不顶用。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既然打不过他,为什么不能拉拢他呢? 这林卫国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比傻柱那个夯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要是能让他认自己当干爹, 给自己养老送终…… 我的天! 那该是多大的面子? 这可比指望傻柱那个废物靠谱多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里疯长。 对!必须得试试! 他决定先去卖个好。 把院里的动静透给他, 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 易中海披上外衣, 跟做贼似的溜出家门,摸到中院。 他站在林卫国家门口, 先整了整衣领,又清了清嗓子。 这才抬手,轻轻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娄晓娥的声音。 “是我,一大爷。” 易中海把声音压得很低。 门一开,娄晓娥瞧见是他,脸上有些意外。 林卫国也从里屋出来, 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一大爷,这么晚,有事儿?” 易中海挤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 “卫国啊,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说几句。” 他拿眼角瞟了瞟娄晓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卫国却压根没让他进屋的意思。 “就在这儿说吧,晓娥不是外人。” 易中海一下就给噎住,老脸有点发烧。 但他还是拿出长辈的架子, 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卫国啊,我来是给你提个醒。” “院里有些人对你意见很大啊。” 他故意叹口气,显得自己很为难。 “今天许大茂那事儿闹得太僵。” “现在许家正串联院里的人, 说明天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目标,就是冲着你来的。” 第49章 批斗大会?林卫国单挑满院禽兽! 易中海以为,林卫国听完会紧张。 至少会感激他送来这天大的人情。 可林卫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淡淡地“哦”一声。 这一下噎得易中海后面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堵在嗓子眼。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卫国,你年轻,本事大,可你不懂人情世故。” “一个院里住着那就是一家人,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你听我一句劝,明天会上你态度放软一点。” “主动跟大家认个错,说几句好话。” “我呢,再站出来帮你打个圆场, 给你个台阶下,这事就过去了。” 他摆出一副掏心掏肺为你好的长辈架势。 林卫国静静听完,忽然就笑了。 那笑,看得易中海心里直发毛。 “一大爷。” 林卫国看着他。 “您到底是来帮我的?” “还是来帮您自己的?”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变了色。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心里没数吗?” 林卫国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像能看穿人心。 “让我认错?我错在哪儿?” “是许大茂诬告我,想把我往死里整,不是我陷害他。” “事实和法律都在那摆着,您是眼睛不好,还是心不好?” “让我放低姿态?凭什么?” “就凭您一大爷的身份,想用辈分压我?” 林卫国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还是说,您琢磨着拉拢我,当您未来的养老工具。” “比傻柱那个夯货,听着更有面子?” 这几句话像几把锋利的刀子。 把易中海心里那点龌龊盘算, 全给片开,血淋淋地晾在外面。 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易中海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手指着林卫国气得浑身都哆嗦。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狼心狗肺!” “我好心来帮你,你竟然……你竟然这么想我!” “不识抬举的东西!真是个白眼狼!” 他彻底绷不住那副伪善面孔,直接就骂出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眼睛里全是怨毒。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明天全院大会上见!”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跟全院人斗!”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心里那点拉拢的念头全变成了怨恨。 林卫国!我易中海治不了你,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 第二天晚上,四合院灯火通明。 中院摆开一张大八仙桌。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三位大爷板着脸坐好。 院里的住户搬着小板凳,乌泱泱围了好几圈。 比过年看戏还热闹。 所有人的眼光都不住地往林卫国家门口瞟。 今天这出戏的主角,还没出来。 许父许母坐在最前面,一脸悲愤,眼眶通红。 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占个显眼位置。 贾东旭的腿还吊着,靠在椅子上哼哼唧唧。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重伤员。 聋老太太让傻柱扶着, 闭着眼,跟尊老佛爷似的。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刘海中清清嗓子,官腔端得十足。 “同志们!街坊们!”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件大事!” “咱们院,向来是街道的团结互助先进大院。” “可最近,出了个不和谐的份子!破坏咱们的团结!” 他话音刚落,许母“噌”地一下站起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嚎。 “各位街坊,你们可得给我们老许家做主啊!” “我儿子大茂,让那个姓林的给害惨了!” “现在还关在保卫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她嘴皮子一碰,黑的就说成白的。 把自己儿子诬告陷害说成是年轻不懂事。 把林卫国不肯私了说成是心狠手辣。 “他一个工程师工资高,住好房,就瞧不起我们了!” “他眼里哪有我们这些穷邻居!” “我儿子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 多说了几句,就让他往死里整!” “这样的人凭什么住在咱们院里!” 她这么一带头,贾张氏立马跟上。 她一指贾东旭的腿,戏就来了。 “大家伙儿都看看我儿子!” “就因为他定的狗屁规矩,我儿子这腿就快废了!” “他倒好,问都不问一句! 厂里还听他的,扣我们家的钱!” “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拍着大腿,声音又高又尖。 “这个林卫国,就是个扫把星! 他一来,咱们院就没好事!” 聋老太太也睁开眼,用拐棍敲着地。 “不尊老,不爱幼,心比石头还硬!” “这种人,坏咱们院的风水!” 傻柱早就等不及,梗着脖子就吼。 “没错!他林卫国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天天关着门过好日子,管过谁?” “这种人,就该滚出四合院!” 一时间,骂林卫国成了潮流。 许家哭,贾家闹,聋老太太盖棺定论,傻柱当冲锋枪。 这几家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大爷刘海中在旁边扇风点火。 “我看啊,林工这种行为, 就是典型的个人主义!思想有问题!” 三大爷阎埠贵也推推眼镜,慢悠悠补刀。 “是啊,脱离群众,可是要犯大错误的。” 眼看火候差不多,易中海才缓缓开口。 他一脸沉痛,摆出最公正的架势。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他看向林卫国家紧闭的房门。 “林工,院里大家对你意见这么大, 你是不是也该出来说两句?” “你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打开。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并肩走出来。 他身上就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灯下,身板笔直。 那平静的眼神扫过全场, 让刚才还叫嚣的人都不自觉闭上嘴。 “交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林卫国先看向许家二老。 “许大茂,恶意诬告国家科研人员,被保卫科带走。” “那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你们不教好儿子遵纪守法, 反倒来怪我这个受害者?” “天底下,有这个理吗?” 他又转向戏精附体的贾家,语气更冷。 “贾东旭违规操作,损坏国家财产,差点影响国防项目。” “厂里没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已经是法外开恩。” “你们不感恩,还想让我赔钱道歉?” “凭什么?凭你们家脸大,还是凭你们穷得有理?” 最后,他看着傻柱和聋老太太。 “至于说我自私,不合群。” “那我倒想问问在场的各位街坊。” “这院里住了二十多户人家, 我怎么都能正常相处,以礼相待?” “偏偏就跟你们这几家,处不来呢?” 第50章 杀疯了!从全院批斗到狗咬狗,林卫国一招制敌! 林卫国目光扫过院里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或者说,你们嘴里的‘合群’。” “不是邻里和睦,守望相助。” “而是让我当个冤大头,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无条件地养着你们这几家子?” “我拿国家的工资,住国家分的房。” “凭的是我为国家做的贡献。” “我为什么要分给你们?” “你们是给国家立过功?” “还是给社会做过贡献?” “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缺胳膊断腿,活不下去?” 一番话像机关枪一样又快又密。 句句在理,字字扎心。 是啊,人家林工这话没毛病。 院里又不是光住着你们几家。 怎么人家跟别人就能好好处? 几个人给噎得脸红脖子粗,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眼看场面要让人家给翻过来,易中海急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 “林卫国!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义正言辞,痛心疾首地喝道: “大家都是长辈,都是在帮你!” “是怕你年纪轻轻,走了歪路!” “想让你融进咱们这个大家庭!”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不懂得感恩了!” 他又搬出那套道德绑架的大旗。 林卫国瞧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感恩?一大爷,我倒想问问你。” “我的贡献,是献给国家的。” “为什么要对你个人感恩?”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还是说,感恩的方式就是听你的话。” “给你当养老的工具?”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易中海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林卫国冷笑一声。 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朗声说道: “就在昨天晚上,是谁鬼鬼祟祟地跑到我家。” “假惺惺地给我通风报信?” “又是谁,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想拉拢我?” “又是谁,被我戳穿心思,恼羞成怒撂下狠话?” “一大爷,要不要我把您昨天说的话。” “一字不差地给大伙儿复述一遍?” 轰!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看向易中海。 原来……原来一大爷早就跟林卫国通过气? 而且还让人家给顶回来? 那他刚才那副公正严明,痛心疾首的样子。 全他妈是装出来的? 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在全院人的注视下。 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他浑身冰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做梦都没想到, 林卫国敢把这事当众抖出来! 这小子,一点规矩都不讲!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了。 当即跳着脚就骂。 “好啊你!你背着我们,想去抱姓林的大腿!” “两头下注,两头都想占好!”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假仁假义!”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 傻柱也瞪圆眼睛,指着易中海。 感觉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一大爷,我……我那么敬重你!你……” 他一直把易中海当亲爹看。 结果人家转头就想找个更好的“儿子”换掉他。 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拐杖咚咚捶地。 指着易中海浑身发抖:“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刘海中和阎埠贵差点乐出声。 刘海中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落井下石。 “哎呀,老易,这可就是你的不对。” 他装模作样地叹气。 “咱们开会讲究光明磊落,你怎么能搞小动作呢?” 阎埠贵也阴阳怪气地补刀。 “这叫什么?用我们教书的话说,这叫立场不坚定。” “思想上出了问题嘛。” “对组织的忠诚,看来还需要考验啊。” 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原本批斗林卫国的大会,转眼变成声讨易中海。 几家人狗咬狗,互相指责。 易中海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威信和好名声。 就在这一刻塌得一干二净。 他坐在那里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卫国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拉着娄晓娥,在一片混乱中转身回屋。 “砰!” 房门关上,把所有的丑陋和肮脏都隔绝在外。 “卫国,你真厉害。” 娄晓娥一进屋,就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抱住林卫国。 一双美目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脸蛋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我刚才都快吓死了。” “可看你一开口就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特别是那个易中海,脸都绿了,真是太解气!” 林卫国看着娄晓娥红扑扑的脸蛋。 在灯光下分外迷人,心中一暖。 不由得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直接吻上去。 “唔……” 娄晓娥娇羞一声,旋即热情地回吻起来。 …… 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很快就平息下去。 但易中海的威信却是一落千丈。 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再也没了以前的尊敬, 反而多了几分鄙夷和提防。 这让他一连好几天都抬不起头,像是老了十岁。 林卫国的生活则彻底恢复平静。 没了那些苍蝇嗡嗡叫, 他可以更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娄晓娥也乐得清静, 每天把小家收拾得温馨舒适。 研究着菜谱,给林卫国补充营养。 两人关起门来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股新的暗流正在国家工业的最高层涌动。 这天,林卫国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 杨厂长却神色凝重地找上门。 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进来。 “卫国,别忙活了,跟我走一趟。” “大领导要见你。” 林卫国心里一动。 大领导亲自召见,肯定是有天大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跟着杨厂长坐上吉普车。 车子没有去部委大楼,而是绕开市区,一路向西。 开向了京城西郊。 最后,在一个戒备森严的秘密研究所门前停下。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 空气里透出一股紧张的气氛。 林卫国和杨厂长经过足足三道岗哨,层层检查。 才被带进一间巨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大领导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他身边还坐着几位肩上扛着将星的军方大佬。 以及几位头发花白,国内最顶尖的专家。 每一个人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工业系统震三震的人物。 此刻,他们却个个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看到林卫国进来, 大领导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 “卫国同志,你来了,快坐。”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卫国啊,今天这么急叫你来。” “是有个天大的难题,想请你出山。” 他指着桌上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文件。 “你先看看这个。” 第51章 小小轴承卡脖子?卫国同志,靠你了! 林卫国接过文件,入手很沉。 翻开第一页,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只看了一眼,心头就是一跳。 “关于高精度陀螺仪轴承国产化攻关项目的紧急报告”。 他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简单来说,国家最尖端的一个国防项目卡壳了。 就卡在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零件上。 高精度轴承。 这玩意儿是飞机、导弹里惯性导航系统的命根子。 精度差一点,炮弹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 现在,国内能造的轴承,根本够不着边。 唯一的指望,是求“老大哥”苏联。 可派来的苏联专家,鼻子都快翘到天上。 图纸是给了,可最要命的材料配方和研磨技术。 藏着掖着,就是不给。 一会说你设备不行,一会说你工人技术太差。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们中国人造不出来。 想要?行啊,拿东西换。 文件的最后,是军方代表写下的报告。 字迹都快嵌进纸里。 “他们不要钱!” “他们要我们的粮食!我们的矿产!” “他们是想用这小小的轴承,卡死我们的国防!” 大领导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 “卫国同志,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人家欺负我们底子薄,技术落后。” “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这比在战场上吃个败仗还窝囊!” 旁边一个穿着军装的老者,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茶杯都跳起来。 “那帮苏修,就没安好心!”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谁都感觉胸口堵得慌。 大领导殷切的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卫国同志,你刚搞出特种钢,是国家的大功臣。” “我们都晓得,你也是精密机械的专家。” “所以,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卫国合上文件,抬起头。 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有办法。” 就这三个字,让满屋子的大佬们精神一振。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盯在他身上。 大领导身体往前一探。 “快说说!” “苏联人的技术,强在他们有专门的高精度磨床。” 林卫国娓娓道来。 “我们没有,短期内也造不出来。” “所以不能跟在他们屁股后头跑,得换条路。” 他停了一下,抛出自己的方案。 “我管这叫‘超精密研磨’。” “用特制的研磨剂,再加上咱们工人师傅的一双手。” “把精度,一点一点‘磨’出来。” “手工研磨?”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专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第一个就提出疑问。 “卫国同志,我不是信不过你。” “可文件上要的精度,是p4级,甚至p2级!” “这是什么概念?误差得以微米来算!” “一根头发丝,大概是七八十微米。” “咱们要把误差,控制在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这种活,靠手去磨?” “这……这跟神话故事一样啊!” 老专家的话让在场的技术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们脑子里,精密加工就得靠机器。 机器越好,活儿越细。 靠手?那不是倒退回小作坊的年代? 林卫国没跟他们辩论,只是看着大领导。 “理论上,行得通。” “但需要时间,更需要绝对的支持。” 大领导跟身边的军方大佬交换一个眼神。 眼神里都是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有一丝光就得冲过去。 “好!” 大领导一拳砸在桌面上。 “卫国同志!” “从现在起,这个项目,你就是总指挥!” “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 “整个红星轧钢厂,就是你的兵工厂!”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卫国站起身,一个标准的敬礼。 声音斩钉截铁。 ……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就炸了锅。 部委和大领导亲自签发的命令,直接下到厂里。 成立“高精度轴承攻关项目组”。 总负责人:林卫国。 这个项目组的权力大得吓人。 全厂的人员、设备、物资,随便他调动。 就连杨厂长都成了他的“后勤大总管”。 杨厂长在全厂干部大会上宣布这事的时候。 整个会议室的人脑子都是懵的。 林卫国,这小子又上天了? 李主任坐在后排,脸色阴晴不定。 他还在盘算着怎么把林卫国拉到自己阵营。 结果人家一转身,成了自己都得仰着头看的大人物。 这小子,路子这么妖? 技术科那帮老工程师,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高精度轴承?那玩意儿是铁板,能啃碎一嘴钢牙。 连苏联专家都当宝贝的技术,他林卫国真能行? 会议结束,林卫国直接召集全厂的技术尖子开会。 八级钳工易中海,自然也在其中。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自从上次全院大会丢尽老脸,他在院里就成了笑话。 本以为在厂里,凭着“八级工”的身份还能撑着。 哪知道林卫国这小子,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现在,他一个长辈,反倒要坐在下面。 听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给自己开会。 这感觉,比让人当众扇耳光还难受。 当林卫国在会上说出“手工研磨”的方案。 易中海再也坐不住。 “林工,恕我直言。” 他站起来,那股子老资格的派头又端起来。 “您这个想法,我个人觉得,不靠谱。”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屑。 “我当了三十多年钳工,跟铁疙瘩打了一辈子交道。” “这手上的功夫不敢说全厂第一,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靠着这双手我能把零件修到一丝,也就是0.01毫米。” “这,已经是咱们厂里人手的极限。” 易中海停顿一下,拿眼角瞥着林卫国。 那眼神里的质疑毫不掩饰。 “可您要的微米级,是0.001毫米!” “比‘丝’还要细上十倍!” “那他娘的哪是人能干的活?那是神仙的活儿!” “恕我多句嘴,您这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异想天开!”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立马嗡嗡响。 不少老师傅都下意识地点头。 易中海这话虽然冲,可理就是这个理。 人手的极限就是“丝”级。 “微米”这玩意儿, 只在书上和进口机器上见过。 林卫国看着公然跳出来唱反调的易中海,一点没生气。 只是平静地问。 “易师傅,你的意思是,你做不到?” 第52章 温控加液压,黑科技爆改机床! “不是我做不到。” 易中海梗着脖子。 “是全天底下,就没人能用手做到!”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充满对自己几十年经验的绝对自信。 林卫国就是个靠理论上位的年轻人。 根本不懂实际操作的艰难。 “好。” 林卫国点点头,不再跟他争。 “既然易师傅认为做不到。” “那这个项目就不劳您大驾。” 他目光扫向其他人。 “还有谁认为做不到的。” “现在可以提出来,退出项目组。” “我绝不勉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这可是大领导亲自抓的项目。 你说做不到,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就涨得发紫。 他本想靠自己的资历给林卫国一个下马威, 争取主导技术方向。 没想到人家直接把他给踢出局! 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屈得想吐血。 他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尴尬到极点。 散会后,易中海黑着一张脸回了钳工车间。 车间里的徒弟们看他脸色不对。 谁也不敢凑上来。 “师傅,林工那边……” 一个胆子大的徒弟小心翼翼地问。 “哼!别跟我提他!” 易中海把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摔在台钳上。 “一个黄毛小子,懂个屁的技术!” “手工磨出微米级?他怎么不说他能上天呢?” “看着吧,不出三天!” “他就得灰溜溜地来求我!” 易中海对自己“八级钳工”的身份。 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整个轧钢厂离了他易中海。 精密加工这块就得瘫痪。 林卫国现在把他晾在一边。 早晚有后悔的时候。 然而,一连几天过去。 林卫国那边压根就没半点动静。 他带着项目组的人直接扎进一号车间。 那里有厂里设备最精良的设备。 并且,把整个车间都给封锁。 门口挂上“军事禁区,闲人免进”的牌子。 还有保卫科的干事二十四小时站岗。 别说是易中海。 就是李主任想进去看看都让给拦了回来。 这让易中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这姓林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越是想不通,就越是好奇。 只能每天假装路过一号车间。 伸着脖子往里瞅。 可除了能听到里面机器的轰鸣。 什么也看不见。 …… 此刻,一号车间里。 气氛紧张又热烈。 林卫国正带着几个技术骨干。 围着一台半旧的苏制精密车床。 这台车床已经是厂里精度最高的设备。 但即便是它,加工出来的零件。 离p4级的精度要求也差着十万八千里。 “林工,咱们……就用这台机器?” 一个叫李师傅的老技术员,满脸疑惑。 “这台床子咱们都用了十几年。” “它的性能咱们闭着眼都知道。” “拿它来搞超精密加工,这不是……” “赶着鸭子上架吗?” “谁说要直接用它了?” 林卫国微微一笑。 拿起粉笔在车床旁边的黑板上画起了图。 “我们要对它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 “传统的车床加工最大的误差来源有两个。” “第一,是热变形。” “机床长时间运转,主轴、刀具都会发热膨胀。” “温度每升高一度,尺寸就跑了。” “可能就是几个微米。” “所以,我们要给它加上一套‘温控系统’!” 林卫国在图纸上。 画出一个循环冷却的管路结构。 “我们用油冷的方式让冷却油不断循环。” “再用一个独立的制冷机,把油温控制住。” “控制在恒定的二十摄氏度。” “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地消除热变形。” “温控系统?” 几个老技术员听得目瞪口呆。 这想法,太天马行空! 他们搞了一辈子机床。 只知道发热了要停机冷却。 谁想过能用这种办法,让机器“退烧”? 林卫国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画图。 “第二个误差来源,是震动和进给的不均匀。” “机械传动的齿轮和丝杠,本身就有间隙。” “会产生抖动。” “这在普通加工里不是问题。” “但在微米级加工里,就是致命的。” “所以,我们要废掉它原有的机械进给系统!” “改成‘液压辅助’系统!” 他又画出一套复杂的液压油路图。 “我们用车床自带的电机驱动一个高压油泵。” “通过精密的节流阀,来控制液压缸的速度。” “用液体的压力来推动刀架前进。” “液体是不可压缩的,这样推动的刀架。” “会像水一样平稳、顺滑。” “没有了机械抖动,进给就能做到绝对的均匀!” “温控”加“液压”! 这两个匪夷所思的改造方案一提出。 整个车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技术员都跟看天书一样。 愣愣地看着黑板上那复杂的图纸。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车床,还能这么改? 这已经不是维修和保养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重新设计,重新造一台新机器! “林……林工……” 李师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林卫国丢下粉笔拍了拍手。 “理论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动手干!”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分成两组!” “一组负责温控系统,一组负责液压系统!” “图纸在这里,材料仓库已经开放!” “缺什么就去领!”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改造完成!” 林卫国的声音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原本还满心疑虑的技术员们。 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一股说不清的干劲从心底里冒出来。 “干!” 李师傅第一个响应,把袖子一捋。 “听林工的!咱们就当是重新造了台机床!” “没错!干他娘的!”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老技术员。 此刻像是打了鸡血的年轻人。 嗷嗷叫着就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工作中。 车间里,一时间焊花四溅,锤声叮当。 林卫国也没有闲着。 他亲自操刀,负责最核心的液压阀组。 还有温控传感器的调试。 这些东西对精度的要求极高。 差一点,整个系统就得报废。 三天三夜,林卫国几乎没合眼。 困了就在车间的行军床眯一会儿。 饿了就啃几口娄晓娥送来的干粮。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 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子。 但他的精神却高度亢奋。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 随着最后一个零件安装到位。 那台半旧的苏制车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它的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管和油管。 旁边还多了一个像冰箱一样的制冷机。 和一个嗡嗡作响的液压站。 看起来就像一个缝合各种器官的科学怪人。 “通电!” 林卫国沉声下令。 李师傅颤抖着手,合上了电闸。 “嗡——” 电机启动,液压站开始工作。 “嗤——” 冷却油在管道里循环流动。 带走主轴的热量。 林卫国推动操作杆。 车床的刀架没有发出传统机械的“咔咔”声。 而是无声无息,如丝般顺滑向前移动。 稳! 前所未有的稳! “成功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欢呼起来。 整个车间的技术员们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看向林卫国的眼神变成彻底的敬佩和崇拜。 这个年轻人真的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第53章 废物贾东旭,秦淮茹敲响李主任的门! 林卫国在厂里夜以继日搞科研的时候。 四合院里的贾家,却正闹得鸡飞狗跳。 贾东旭的伤养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养好。 腿能走路,但一瘸一拐的,废了。 更要命的是厂里给他记了严重处分。 等他回去上班,人已经不在钳工岗位。 直接给踢到后勤库房。 工资从二十七块五降到二十一块。 这一下,贾家的天算是塌了一半。 本来就见底的家当现在更是刮不出油。 贾东旭心里那股气憋得五脏六腑都疼。 他把这笔账全算在林卫国头上。 不是林卫国那个狗屁规矩,他能出事? 不是林卫国吹风,他能被降薪? 他越想越恨,人也变得颓废起来。 每天下班就拿那点死工资换酒喝。 喝完回家,摔盆砸碗,耍酒疯。 这天晚上,贾家饭桌上。 一盘黑乎乎的咸菜, 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这就是一家四口的晚饭。 棒梗饿得哇哇哭,秦淮茹在旁边抹眼泪。 贾东旭就着咸菜,一口闷下半杯劣质白酒。 酒劲上头,他眼睛通红。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冲秦淮茹咆哮。 “老子在外面受气,回家还看你死人脸!” “我他妈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秦淮茹给吼得浑身哆嗦,眼泪流得更凶。 心里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贾东旭,你算什么男人!” “除了窝里横,你还会干什么!”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家里锅都揭不开,你还有钱喝酒?” “你有种,去找林卫国啊!” “他住大房拿高薪, 你敢在他门口放个屁吗?废物!” “嘿!你个臭娘们还敢还嘴!” 贾东旭给戳到肺管子,酒劲上涌。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瘸着腿就冲过去。 “还他妈的提林卫国,你是不是还贼心不死?” “老子今天打死你!” 他扬起巴掌就往秦淮茹脸上扇。 秦淮茹这次没躲,反手一巴掌更快。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她抢先抽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给扇蒙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旁边的贾张氏一看宝贝儿子吃亏。 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怪叫着就扑上来。 她不去拉架,伸出爪子就薅秦淮茹的头发。 “小娼妇!反了你了!敢打我儿子!” 她尖着嗓子叫骂。 “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到处招蜂引蝶!” “我儿子能让人这么算计?” “我们贾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 婆婆和丈夫,一唱一和, 把所有脏水都泼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的心凉得像块冰。 看着眼前这两张丑恶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瞎了眼!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贾东旭给吵得头疼,吼了一嗓子。 他一屁股坐回去,又灌下一大口酒。 “都怪那个姓林的王八蛋!”他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老子还是八级工的徒弟!” “都是他害的!他不得好死!” 一说林卫国,贾张氏也来了劲。 “没错!就是那个扫把星!” “他一来,咱们院就没好事!他就是来克我们家的!” 一家人吵了半天,总算找到共同的敌人。 他们现在所有的不幸都是林卫国害的。 骂也骂了,气也撒了。 可日子还得过。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捅了捅秦淮茹。 “哎,你去厂里找领导说说。” “哭一哭,闹一闹,就说我们家活不下去。” “东旭是当事人,不好去。你去,正好。” “找领导?” 秦淮茹擦着眼泪,一脸为难。 “找谁?杨厂长跟那个姓林的一伙的,找他没用。” “杨厂长不行,不是还有个李主任吗?” 贾东旭忽然阴森森地开口。 “我可听说了,李主任跟杨厂长不对付。” “而且,那家伙……最好看个女人。” 他说着,眼睛就往秦淮茹身上瞟。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阵烧。 让她去……用身子换好处? 她下意识就想骂回去。 可贾张氏在旁边推了她一把。 “看什么看!为了东旭,为了棒梗,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又没让你真干嘛,就是去说说好话,态度放软点。”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唱一和地逼她。 看着哇哇哭的儿子,看着烂泥一样的丈夫。 秦淮茹的心一点点变硬。 对,为了棒梗,只要棒梗能吃上饱饭…… “好,我去。” 第二天,秦淮茹换上最干净, 也最显身材的那件的确良衬衫。 她对着镜子里那张憔悴但依旧俏丽的脸,仔细梳理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可身段还在。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叫人心疼。 这是她唯一的本钱。 秦淮茹心里揣着事,上班都有些魂不守舍。 磨蹭到快吃午饭,她才咬着牙往办公楼走。 她打听清楚了,李主任这个点准在办公室。 到了二楼,她找到“生产办主任”的牌子。 手在门上停了半天,才轻轻敲下去。 “进来。” 屋里是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秦淮茹推门进去, 李主任正靠在椅子上喝茶。 一看见是她,那双小眼睛就放出光来。 “哎呦,这不是咱们厂的一枝花, 秦淮茹同志吗?快进,快进。” 他放下茶缸子,身子往前探。 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胸前和腰上刮。 秦淮茹浑身不自在, 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个笑。 “李主任,我……我是来求您个事儿的。” 她话刚出口,眼圈就泛红。 摆出一副最拿手的楚楚可怜样。 把家里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哭诉一遍。 “主任,您不知道我们家现在有多难。” “东旭的腿落了病根,重活干不了。” “现在又去看仓库,那点工资,一家老小连嘴都糊不上。” “棒梗还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天天连点油星都见不着。” 她边说边抹泪,肩膀一抽一抽。 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 李主任听着,脸上满是“同情”。 “唉,是吗?这可太困难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同志,你的困难,组织都看在眼里。”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嘴上说着,手就很不老实搭上秦淮茹的肩膀。 轻轻拍着,力道却不轻,手指头还在那儿不老实地滑动。 秦淮茹身子一僵,鸡皮疙瘩爬满后背。 她想躲,可想到家里的指望,又不敢动。 “主任,那……那东旭的工作……” “工作的事,好说,好说。” 李主任笑得更开心。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秦淮茹脸上。 一股子烟臭和劣质雪花膏的味道熏得她想吐。 “不过嘛,你也知道,厂里现在岗位紧张。” “想调动,总得……活动活动嘛。” 第54章 傻柱:我英雄救美!秦淮茹:蠢货坏我好事! 李主任说话时, 搭在肩膀上的手顺势往下滑。 眼看就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秦淮茹心里一阵犯恶心。 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李主任是又老又丑。 可他手里捏着权,是实打实的主任。 巴结上他,以后在厂里就有了靠山。 她太懂男人这种东西了。 越是送上门的就越不当回事。 特别是李主任这种老油条,就得吊着。 今天能给点甜头,但不能真让他得手。 这老家伙跟林卫国一比。 那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秦淮茹一想到林卫国那张俊脸,那身板。 心里就一阵阵发苦。 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就瞧不上自己呢? 她心里这么一算计,身子就没那么僵硬。 只是半推半就地扭扭身子。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嗔怪。 “主任……您,您这是干什么呀。” “这要是让人看见,多不好。” 这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对李主任这种人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他嘿嘿一笑,胆子更大。 另一只脏手也伸过来,想把秦淮茹圈进怀里。 就在这时候,林卫国正好从楼道经过。 他刚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准备去一号车间。 路过生产办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的动静让他停下脚步。 他侧眼一瞥, 屋里那点事看得清清楚楚。 李主任那副猪哥相。 秦淮茹那半推半就的假样。 他心里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意外。 这俩人凑一块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摇摇头,转身下楼。 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提着饭盒的傻柱。 傻柱是来给厂领导送小灶的。 看见林卫国,他那张脸当即就拉下来。 “哼,小白脸。”他从鼻子里哼一声。 林卫国压根不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几步,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 转过头看着傻柱。 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的笑意。 “傻柱,不给秦淮茹送饭去?” 傻柱一愣,梗着脖子:“关你屁事!” 林卫国不当回事地笑笑。 朝生产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秦淮茹这会儿可没空吃饭。” “正跟李主任在办公室里‘谈工作’呢。” “我看谈得还挺热火朝天,脸都红了。” “你要是心疼她,不如去给她送点水。” “正好润润嗓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下楼。 傻柱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林卫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能听不出来?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这姓林的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秦淮茹那么好的女人。 怎么可能跟李主任那种人渣搅和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犯嘀咕。 李主任那点破事,他能不知道? 跟刘岚就眉来眼去的,不清不楚。 而且,秦淮茹家里的情况是真困难。 为了棒梗能吃上一口肉。 她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他提着饭盒,鬼使神差就往生产办那边走。 越走近,他心里越打鼓。 刚到门口,虚掩的门缝里。 隐约飘出女人的娇嗔和男人的淫笑。 那声音他太熟了! 就是秦淮茹和李主任! 傻柱的脑袋“嗡”的一声。 血气呼一下全冲上头顶。 他什么都顾不上。 抬起一脚就朝着那扇木门踹过去!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傻柱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屋里的两个人给这一下吓得魂飞魄散。 李主任正把秦淮茹堵在墙角,上下其手。 听见这声响,手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秦淮茹也是花容失色。 看见门口站着怒发冲冠的傻柱。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计划得好好的,先吊着李主任。 等他把事办了,再说别的。 哪晓得傻柱这个程咬金会在这时候杀出来! 她心里把傻柱骂了一百遍。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脸上却瞬间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 傻柱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屋里的景象。 李主任那只咸猪手,还搭在秦淮茹的腰上。 秦淮茹的衣领被扯得有些乱。 脸上满是惊慌和委屈。 这幅画面在傻柱看来,就是铁证! 就是李主任这个老色鬼在欺负他心里的女神! “好你个李胖子!” 傻柱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 他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大步就冲进去。 “我操你姥姥的!你敢动秦淮茹!” 李主任又惊又怕,但官威还在。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傻柱,大声呵斥。 “傻柱!你……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了!” “我反你奶奶个腿儿!” 傻柱哪管他这个。 砂锅大的拳头, 照着李主任那张胖脸就抡过去。 李主任养尊处优,哪是傻柱的对手。 他躲闪不及,“嗷”的一声惨叫。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眼前直冒金星, 鼻子里的血“哗”地一下就淌出来。 傻柱又接上一脚,直接把李主任踹倒在地。 秦淮茹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她心里又气又急。 傻柱这个备胎, 可不能真把李主任给打出个好歹来。 那她丈夫的工作就彻底黄了。 秦淮茹“哇”的一声哭出来。 扑到傻柱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傻柱!别打了!别打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快住手!为了我,不值得啊!” 她这副模样更是让傻柱认定自己的猜想。 他心疼得都快碎了。 “秦淮茹!你别怕!有我呢!” 他推开秦淮茹,像一头被惹毛的公牛。 又朝着李主任扑过去。 李主任挨了一拳一脚,已经吓破了胆。 看傻柱又冲过来,他连滚带爬就往外跑。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你等着!傻柱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傻柱还想去追,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算了,傻柱,让他走吧。” 等李主任跑远,秦淮茹才松开手。 她靠在傻柱怀里,嘤嘤地哭。 “傻柱,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柱看着怀里柔弱的美人,心都快化了。 刚才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秦淮茹,你没事吧?” 他笨拙地拍着秦淮茹的后背。 “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渣在一块儿?” “他跟食堂的刘岚就不清不楚的。” 秦淮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说出编好的话。 “还不是为了我们家东旭。” “他被调了岗,降了工资,家里都快活不下去。” “我……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他的。” “谁知道他……他不是个东西!” 傻柱一听更是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真是太不容易! 为了那个不争气的贾东旭, 居然要受这种委屈。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秦淮茹,你放心! 有我傻柱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前两天有人给李胖子送礼, 送了两斤猪肉,他让我给存食堂了。” “等会儿我下班给你拿回去!给棒梗补补身子!” 秦淮茹一听有肉吃,顿时破涕为笑。 她用胳膊在傻柱的胸膛上,不经意地蹭了蹭。 “傻柱,你真好。” 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让傻柱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骨头都酥了半边。 “嘿嘿,秦淮茹,这……这不算啥。” 第55章 秦淮茹再起心思,林卫国当众下战书易中海 秦淮茹眼珠一转,故作不经意地问。 “傻柱,那个食堂的刘岚,真跟李主任有一腿?” “何止一腿!” 傻柱冷哼一声,撇着嘴,满脸不屑。 “那娘们儿,骚得很!不光跟李主任。” “她还老对林卫国眉来眼去。” “每次林卫国去后厨弄点啥, 她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贴上去。” “那腰扭的,跟水蛇似的。” “俩人凑一块儿,有说有笑。” “依我看,那姓林的也不是好东西!” “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假正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刘岚? 她知道那个女人,长得是比自己差些。 可身段丰腴,关键是胆子大,放得开。 原来,林卫国这种看着正经的男人。 骨子里喜欢的是那种风骚主动的类型? 秦淮茹那颗本已熄灭的心,又一次死灰复燃。 而且烧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旺。 她下意识地对比。 自己男人贾东旭,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傻柱呢,是个没脑子,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备胎。 可林卫国呢? 高大英俊,有本事,有地位,前途无量! 那简直就是天上的星星!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让娄晓娥, 那个啥也不懂的资本家小姐占着? 可是,该怎么接近林卫国呢? 自己不像刘岚,在食堂有那么多机会。 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秦淮茹作为过来人, 自然看出娄晓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在男人面前扭扭捏捏,根本不懂得怎么伺候人。 自己不一样!自己懂男人! 只要自己放下身段,主动一点,风骚一点, 林卫国那种血气方刚的男人肯定顶不住! 只要自己跟了林卫国,那还用愁吃穿? 棒梗也能挺直腰杆,以后喊林卫国一声“爸”! 那场面,光是想想, 秦淮茹就感觉浑身的血都燥热起来。 忍不住笑出了声。 傻柱看着秦淮茹脸上神情变幻,还以为她在后怕。 又感动于自己的英雄救美。 他心里傻乐,觉得自己今天这功劳可太大。 “秦淮茹,你想什么呢?咋还笑上了?” 秦淮茹回过神,立刻收敛心神。 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傻柱。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傻柱,我在想,你真是个好人。” “比我们家东旭……强太多,知道疼人。” 傻柱听到这话,另外半边骨头也酥了。 整个人飘飘欲仙,找不着北。 另一头。 林卫国改造车床的消息。 很快就在厂里的技术圈子里传开。 大部分人听完,都当个笑话。 “听说了吗?林工把那台苏制老车床给大改了。” “加了什么‘温控’?还有‘液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听都没听过!” “就是,好好的机器,让他给瞎折腾。” “我看纯粹是外行指导内行,悬了。” 易中海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别提多得意。 嘴角的讥笑都快挂不住。 他就说嘛,那小子就是个纸上谈兵的。 懂个屁的实际操作。 早晚得把事情搞砸。 到时候还不是得低着头、备着礼。 来求自己这个八级钳工出马? 他背着手,在车间里溜达。 心里盘算着,等林卫国来求他时。 自己该怎么拿捏, 把之前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全找回来。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林卫国的求助。 而是一张措辞严厉的通知。 要求全厂所有七级以上的高级技工。 立刻到一号车间集合。 观摩“新型精密研磨实验”。 易中海捏着通知,老大不乐意。 观摩? 一个小年轻搞的瞎胡闹,有什么好观摩的? 简直是浪费他八级钳工的宝贵时间! 但厂里的通知,他不敢不听。 只能黑着脸,跟着一大帮人去了一号车间。 一进车间,所有人都被眼前那台“科学怪人”惊呆。 易中海更是瞪大眼睛。 这……这还是那台他用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简直是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林卫国就站在那台奇怪的机器旁,神情自信。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加工出的金属小球。 在灯光下闪着光辉。 “各位师傅,欢迎大家来参观指导。” 林卫国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经过三天改造。” “这台‘温控液压精密车床’已经完成初步调试。” “现在,我们将进行第一次正式的研磨实验。” “目标,就是将这颗轴承滚珠的圆度误差。” “控制在1微米以内。” 1微米! 听到这个数字, 在场的老技工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目标,也太吓人。 易中海第一个忍不住,冷笑一声。 “林工,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 他走上前拿起那颗滚珠,在手里掂了掂。 “就凭这台……不伦不类的机器?” “恕我直言,别说1微米。” “你能把它磨到5微米,就算你祖坟冒青烟!”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一点面子都没给林卫国留。 易中海眼神里全是鄙夷。 这林卫国就是在哗众取宠,拿国家项目开玩笑。 林卫国看着他,不怒反笑。 “易师傅,既然你这么不看好。” “那,咱们敢不敢打个赌?” “打赌?”易中海一愣。 “对,就打赌。” 林卫国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一下抬高。 “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咱们来个对照实验。” 他指着旁边另一台普通车床。 “易师傅,您是咱们厂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 “就请您,用您最擅长的传统手工研磨方法。” “我,用我这台改造过的机器。” “咱们同时加工,用一样的材料,一样的工时。” “最后,请厂领导和所有师傅们当裁判。” “用最精密的仪器来检测。” “看看谁的方法,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更高。” 这番话,掷地有声。 简直就是当众向他这位“技术权威”发起挑战!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这股子锐气给镇住。 这年轻人,太狂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答应,万一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不答应,不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怕了, 自己不如一个年轻人?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技术和名声。 林卫国的激将法正好戳中他敏感的神经。 “好!赌就赌!” 易中海一咬牙,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 “我倒要看看,你这花里胡哨的机器。” “能比我这双老手强到哪儿去!” “光赌多没意思。” 林卫国嘴角勾起玩味。 “得加点彩头。” 第56章 科学怪人发威,碾压易中海! “你说!赌什么!” 易中海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 林卫国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输了,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您磕头认错。” “我承认自己是纸上谈兵,瞎指挥。” “并且退居二线,推荐你做项目总负责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赌注太他娘的吓人! 这不光是脸面问题, 是把自己的前途全押上! 连刚闻讯赶来的杨厂长都变了脸色, 他冲上来就想拉住林卫国。 “卫国!别冲动! 这是国家项目,不是儿戏!” 林卫国却冲他摆摆手,示意他放心。 然后,他紧盯着易中海。 “那如果,是您输了呢?” 易中海被林卫国这股子狠劲逼得下不来台。 他一个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泰山北斗。 难道还怕一个黄毛小子? 他脖子一梗,吼道: “要是我输了,我也一样!” “当着全厂人的面,给你磕头!” “叫你一声‘师傅’!” “好!一言为定!” 林卫国声音清朗。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杨厂长,还有在场的各位师傅都是见证人!” 杨厂长看着这两个已经杠上的倔驴,急得直跺脚。 可事到如今他想拦也拦不住。 只能黑着脸让人拿来纸笔。 当场写下一份“生死赌约” 林卫共和易中海分别在上面签下大名。 又各自按上红手印。 赌约一立,整个一号车间的空气都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自动分成两派。 一些思想保守,更信经验的老技工,全围到易中海那边。 “易师傅,干他!让他见识见识咱们老师傅的真功夫!” “没错!什么狗屁液压温控,手上功夫才是王道!” 而另一边,参与车床改造的李师傅等人。 则坚定地站在林卫国身后。 他们是亲眼见过神迹, 对林卫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林工,别有压力,我们都信你!” 易中海在一片助威声中脱下外套。 他走到那台普通车床前,整个人的气势一变。 那是一种老匠人对自己手艺最纯粹的专注和自信。 易中海选了最细的油石,沾上研磨膏。 开始对一颗滚珠进行手工研磨。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 手腕轻轻抖动, 滚珠就在油石上飞快地旋转。 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那双手,仿佛有了生命。 能精确感受到金属表面零点零几毫米的起伏。 这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用汗水喂出来的绝活。 在场的老师傅们都看得连连点头,满眼敬佩。 不愧是八级工,这手活,真绝了! 一个钟头后,易中海停手。 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里却全是得意。 拿起那颗被他磨得锃光瓦亮的滚珠, 像捧着稀世珍宝。 “好了!” 他把滚珠递给检测员。 “测吧!” 检测员立刻用厂里最精密的千分尺和光学仪器检测。 很快,数据出来。 “报告!易师傅加工的滚珠,最大圆度误差,8微米!” 8微米! 这数字一出,易中海那边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欢呼。 “我的天!8微米!易师傅破了自己的记录!” “太牛了!这绝对是人手的极限!”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赞誉,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他拿眼角斜着林卫国,全是挑衅。 8微米,这个成绩是他超常发挥,逼出所有潜力。 这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林卫国,你个小年轻拿什么跟我斗? 轮到林卫国,他没急着动手, 而是先走到那台改造车床前。 打开制冷机和液压站。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 仪表盘上的温度和压力都稳如老狗。 “磨蹭什么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易中海那边的人开始不耐烦地起哄。 林卫国根本不理,将另一颗滚珠, 小心翼翼装夹在特制卡盘上。 然后,启动主轴。 车床旋转起来,声音却非常轻。 他轻轻推动液压操作杆。 那支装着特制研磨头的刀架, 无声无息,如水流般平稳。 慢慢靠近高速旋转的滚珠。 “嗤——” 研磨头和滚珠接触的瞬间, 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然后,就是一片安静。 整个加工过程安静得有些吓人。 没有传统车床“咯吱咯吱”的噪音。 也没有手工打磨时刺耳的摩擦。 只有机器在平稳运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紧紧盯着那颗滚珠。 他们看不出什么门道, 只觉得这个过程神秘得像是变魔术。 易中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然嘴上不屑,心里却隐隐感到几分不安。 林卫国这套东西,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机械,倒像是什么高科技。 十分钟后,林卫国关了机器。 他取下滚珠,递给检测员。 整个车间,安静的诡异。 所有人目光都盯在检测员和他手里的仪器上。 检测员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把滚珠放进光学投影仪,图像放大一百倍。 然后用测微头一点点地测量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检测员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复测了三遍,才抬起头。 嘴唇哆嗦着,看着林卫国。 杨厂长急得吼了一嗓子。 “到底多少!快他娘的说啊!” 检测员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 喊出一个让所有人大脑都宕机的数字。 “报……报告!” “林工加工的滚珠,最大圆度误差……” “0.9微米!” 当这个数字从检测员嘴里喊出来。 整个一号车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跟白天见了鬼一样。 0.9微米! 这是什么概念? 误差进了亚微米级! 比易中海那惊人的8微米, 足足提高了将近十倍! 这不是技术差距! 这是降维打击! 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死寂只持续了三秒。 林卫国身后的李师傅那群人, 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赢了!” “我的妈呀!0.9微米!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师傅激动得满脸通红, 一把抱住身边的同事又蹦又跳。 他们亲手改造的机器, 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这份荣耀,让他们热泪盈眶。 而另一边,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易中海那伙人。 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们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恐怖的数字。 0.9微米……这怎么可能? 这他妈绝对不可能! 那台破机器怎么能做出神仙都做不出的精度? 易中海本人更是像被雷劈中。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第57章 易中海想赖账?杨厂长发飙:给我跪下! 易中海踉踉跄跄冲到检测台前。 一把抢过那份报告。 看着上面那个清晰得刺眼的数字。 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不……不可能!” 他嘶吼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你们……你们串通好了骗我!” 易中海像个输光身家的赌徒,开始口不择言。 “仪器!一定是仪器坏了!” “重新测!给我重新测!” 然而他这副丑态,只换来周围鄙夷的目光。 输了就是输了。 输不起,那才叫真丢人。 杨厂长走上前,拿过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易中海!” 他一声断喝,声音里都是失望。 “你也是几十年的老师傅!” “怎么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输了,就得认!” “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仪器也是厂里最准的!” “你想耍赖吗!” 杨厂长的话像一盆冰水。 把易中海从头浇到脚。 他环顾四周,看到一张张嘲讽的脸。 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技术,最看重的名声。 今天被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用一种他根本不明白的方式砸个粉碎。 几十年经验在科学面前,屁都不是。 易中海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走。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嘴里还在念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林卫国从头到尾只是平静看着他。 没有半点嘲讽,也没有得意。 目光越过地上的易中海。 看向在场的所有技术工人。 他朗声开口: “各位师傅,今天这个实验。” “不是为了分个输赢,也不是为了羞辱谁。” “我想告诉大家一个道理。” “经验,很重要,那是咱们的宝贝。” “但咱们不能死守着老东西不放。” “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科学在进步,技术也在进步。” “咱们必须用科学的脑子去想问题。” “去打破常规,去搞创新。” “只有这样,咱们国家,咱们的工业。” “才能真正硬气起来,不再让人家卡脖子!” “就能大声告诉全世界,我们中国工人,行!”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们眼神里只剩下敬佩和信服。 林卫国不止用技术,更用这胸怀征服了他们。 掌声,雷鸣般响起。 经久不息。 所有技术工人都自发地为林卫国鼓掌。 掌声中,瘫在地上的易中海格外刺眼。 那张老脸阴晴不定。 他晓得自己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卫国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 “易师傅,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 他没把话说完,可意思谁都明白。 易中海浑身一颤,僵硬抬头。 眼神里充满屈辱和恳求。 “林工……我……我……” 他想求饶,想让林卫国放他一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身边几个老伙计赶紧上来打圆场。 “林工,您看,老易也是一时糊涂。” “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厂的同事。” “别把事做绝。” “是啊,他都这么大年纪。” “您就高抬贵手,给他留点脸面吧。” 林卫国还没开口。 旁边的杨厂长先不干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输不起的赖皮行为。 “脸面?” 杨厂长冷哼一声。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立赌约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要脸面?” “输了就不认账,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指着易中海,毫不客气开吼。 “易中海!我命令你,立刻履行赌约!” “你要还当自己是红星厂的工人!” “就给我像个爷们一样站起来!” 杨厂长的话击碎了易中海最后的侥幸。 今天这个头,不磕也得磕。 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 全车间几百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易中海看着面前的林卫国。 眼神里充满怨毒、悔恨和不甘。 他咬着牙,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 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响亮。 易中海闭上眼,好像用尽全身力气。 把头,重重磕下。 “咚!” 脑门和地面接触,发出闷响。 “我……输了。” 三个字,带着无尽的屈辱从牙缝里挤出。 他又抬起头看着林卫国,张开嘴。 那一声“师傅”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林卫国只是平静地看他,不说话。 周围的人也都静静看着。 易中海一张脸涨成紫红色。 嘴唇哆嗦半天。 最后还是把那两个字咽回肚里。 只重重地又磕两个响头。 然后,从地上一骨碌爬起。 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背影狼狈不堪,像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一场豪赌,就这么收了场。 易中海,这位轧钢厂几十年的技术神话。 今天被彻底终结。 林卫国则踏着他,登上轧钢厂的技术之巅。 车间里很快恢复喧闹。 众人围着林卫国,七嘴八舌。 全是赞美和恭维。 “林工,您真是神了!” “以后我们都听您的!” “您让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就在这时,李主任从人群里挤进。 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淤青。 正是前几天被傻柱揍的。 此刻,他却堆着一脸媚笑。 手里还端一杯热茶。 “林工,林工,您辛苦了!” 他把茶水毕恭毕敬递到林卫国面前。 “您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啊!” “我代表厂办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一绝。 林卫国知道这家伙的德性,懒得理他。 只是淡淡点头,没接那杯茶。 李主任碰个软钉子,也不尴尬。 依旧笑呵呵。 “林工,您攻克这么大的技术难关。” “厂里肯定要为您请功!” “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得漂亮!” 林卫国心里很清楚。 李主任这是想主动示好,抱上大腿。 有用时能把人捧上天。 没用时第一个踩你的也是他。 这种人,必须离远点。 “请功就不必。” 林卫国语气平淡。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现在的首要任务, 是尽快量产高精度轴承。” 他直接把话题引回工作。 没给李主任任何套近乎的机会。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僵硬一下。 这林卫国年纪不大,却油盐不进。 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但他现在可不敢得罪这位大红人。 只能讪讪笑着,退到一边。 心里却暗暗记下一笔。 小子,别太狂,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第58章 许大茂出狱,众禽声讨林卫国? 傍晚时分,夕阳给四合院染上一层昏黄。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院门口“吱嘎”停住。 车夫吐了口唾沫,极不耐烦地催。 “到了,赶紧的!我还得跑下一趟呢!” 许大茂被他爹搀扶着,一瘸一拐挪下车。 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虚。 十几天的拘留让他整个人都脱了相。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浑身一股子馊味。 哪还有半点以前放映员的体面。 许母一见着儿子这副鬼模样,心疼得直掉泪。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许母抱着许大茂,嚎啕大哭。 “你怎么瘦成这样!他们在里头没给你饭吃吗!” “这帮天杀的!” 许大茂推开他娘,阴着眼扫过院子。 最后死死盯住中院那间最气派的正房。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工作没了! 轧钢厂的铁饭碗就这么让他给作没了! 从一个让人羡慕的放映员,成了无业游民! 这一切,都是拜林卫国所赐! “妈,我没事。” 许大茂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寒气。 “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跟他林卫国没完!” 许父叹口气,把一个信封塞给许大茂。 “厂里下的开除通知,人保卫科直接送家来了。” “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许大茂看着那张决定他命运的薄纸,手抖得厉害。 虽然在保卫科里早就知道结果。 可亲眼看到这白纸黑字,心里的恨意疯长。 许母一看儿子这憋屈样,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 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撒泼。 “没天理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捶着地,哭天抢地。 “那姓林的害了我们家大茂!” “他怎么就能那么得意啊!踩着我们家的尸骨往上爬!” “心肠歹毒的玩意儿,早晚让雷劈死!” 这嗓子一嚎,立马把院里的人都给招来。 各家各户的门帘一掀,探出一个个看热闹的脑袋。 贾张氏第一个凑上来,她最爱看这种场面。 一听是骂林卫国的,她立马来劲,感觉找到了组织。 “哎呦,我说许家嫂子,你怎么才骂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小王八蛋就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 “我们家东旭的腿就是他给害的!这个丧门星!” 贾东旭也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挪出来。 看着许大茂,同病相怜,眼里全是怨毒。 “没错!都是那个扫把星!” “他一来,咱们院就没安生过!”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也被傻柱扶着出来。 她耳朵不好,但眼神不瞎。 看这群情激奋的架势,立马明白是在声讨谁。 也跟着帮腔,声音含混不清却立场坚定。 “坏分子!就得批斗!” 傻柱站在老太太旁边,黑着一张脸。 他想起自己被林卫国当众羞辱,心里就堵得慌。 更可恨的是林卫国把他的女神害得去求李主任,差点被糟蹋。 “哼,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蔫儿坏!”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静静看着。 她没说话,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许大茂也完了。 这院里有本事的男人,只剩下一个。 那个高高在上, 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林卫国。 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在院里在厂里,都人多口杂。 林卫国那种爱惜羽毛的人, 肯定不想破坏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 哎,真是难啊。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官模官样地走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影响院里团结嘛。” 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三大爷阎埠贵也捏着个茶缸子,慢悠悠踱步。 “哎,许大茂这事,确实可惜了。” “多好的工作啊,说没就没了。可惜,可惜啊。” 句句都是“惋惜”,实则在往许家伤口上撒盐。 院子里一时间乌烟瘴气。 咒骂声,哭嚎声,阴阳怪气的风凉话。 全都冲着林卫国那紧闭的房门。 就在这时,刚从厂里回来的易中海, 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进院。 他今天在全厂高级技工面前丢了天大的人。 心里正窝着一团火,没处发泄。 一进院就看见这乱哄哄的场面,更是烦躁。 “嚎什么嚎!”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重重一放,“哐当”一声巨响。 “林卫国还没回来,你们在这儿演给谁看呢!” 他一大爷的威严还在, 这含着怒气的一嗓子,还真把院里给镇住。 院里顿时安静不少。 许母的哭嚎也卡在嗓子眼。 刘海中一看易中海回来,眼珠子一转。 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呦,一大爷回来了。” “您这可真是贵人晚归啊。” “怎么着?今天在厂里开会, 又给林工提什么宝贵意见了?” 这话一出,傻柱和贾家几个人都竖起耳朵。 易中海脸色一沉。 “不该你问的别问!” “嘿,怎么不该我问?” 刘海中仿佛抓住什么天大的把柄,声音都高了八度。 生怕院里有人听不见。 “我可都听说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院的人。 “咱们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今天在厂里,当着几百号人的面。” 刘海中拖长了音,指着易中海, “给林工,跪——下——磕——头——了!” “咚!咚!咚!那叫一个响亮! 比过年放的二踢脚都脆生!” 此话一出,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扔进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惊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跪下磕头? 八级钳工,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跪下磕头? 这……这也太劲爆了!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怪笑一声。 “哎呦喂!真的假的?” “易中海,你不是挺能耐吗?” “前几天不还想拉拢人家当你‘干儿子’吗?” 她尖酸地刻薄道。 “怎么着,大腿没抱上,反倒把膝盖骨给抱折了? 哎呦,笑死我老婆子了!” 傻柱也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随即就是一阵解气。 “活该!让你个老东西假惺惺!”他骂道。 “当初林卫国欺负我的时候,你就知道和稀泥!” “讲大道理!现在报应来了吧!该!” 许父许母也忘了哭,找到新的攻击目标,指着易中海就骂。 “你这个一大爷怎么当的!” “院里出了事你不管,就知道巴结领导!” “现在好了,马屁拍到马腿上, 把咱院里人的脸都丢尽了!丢人现眼!”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抓住机会,扶了扶眼镜。 慢条斯理地补刀。 “海中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啊。” “一大爷,当院里的头儿,讲究的是个德高望重,一碗水端平。” “您这……又是上赶着拉拢,又是当众下跪的,这威信何在啊?” 他顿了顿,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看,您这个一大爷,是有点德不配位了。” 第59章 狗咬狗!易中海撕破遮羞布,禽兽大乱斗!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嘀嘀咕咕。 “没想到啊,一大爷居然是这种人。” “平时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这么没骨气。” “这回可真是把老脸丢到家了。” 一句句话跟淬了毒的针似的。 一根根全扎在易中海的心窝子上。 他胸口堵得厉害,喘气都费劲。 耳朵里嗡嗡地响,脑子里天旋地转。 赌约失败本来就刺激得他精神恍惚。 这会儿再被全院人指指点点。 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啪地一声断开。 “都给我闭嘴!” 一声嘶吼从易中海喉咙里蹦出。 眼睛红得要滴血,像头疯了的狮子。 “我德不配位?那你们配?!” 他一步蹿到刘海中跟前。 手指头快戳进对方的鼻孔。 唾沫星子喷了刘海中一脸。 “你刘海中,官迷心窍!” “为了个破官,亲儿子都往死里打!” “你那不叫上进心,叫丧心病狂!” “你配当这个大爷?” 不等刘海中回过神,他又转向阎埠贵。 “你阎埠贵,算盘精转世!” “为几分钱的便宜,恨不得敲开亲戚的骨头嘬油!” “全院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你算计过?” “你那不叫精明,叫刻薄寡恩!你配?” 他再一指贾家,满脸都是恶心。 “还有你们贾家!贾张氏你个老虔婆!” “好吃懒做,搅家精!” “贾东旭你个废物,自己违规操作摔断腿!” “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 “你们家就是这院里的无底洞,吸血的蛀虫!” 最后,他血红的眼珠子瞪着傻柱。 “你傻柱!一个没脑子的浑人!” “让人当枪使了多少回,自己心里没个数?”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除了抡两下拳头,还有个屁用?蠢货!” 易中海彻底疯了。 他把他憋在心里几十年的怨气和看法。 一口气全喷出来,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给扯烂。 这一下,算是捅穿了马蜂窝。 “易中海你放你娘的屁!” 刘海中一张脸涨成紫黑色。 他胡乱抹把脸上的唾沫。 “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脸说我!” “我打儿子是我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三大爷也炸了,气得手直哆嗦。 把茶缸子往地上一墩。 “我算计怎么了?我凭本事算计!光明正大!” 他梗着脖子吼。 “不像你,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背后给人下跪,恶心!真他妈恶心!” “你说谁是蛀虫!你个老不死的!我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发出一声尖叫,蹦起来就要挠易中海的脸。 一场声讨林卫国的大会。 转眼就变成一场全院的狗血大乱斗。 一大妈看自家老头子成了靶子。 急得眼圈泛红,冲出来张开胳膊护住他。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老易为这个院操了多少心,你们就这么对他!” 二大妈和三大妈哪能看着。 也各自下场,护着自家男人,跟一大妈对喷。 “嘿,我说张家嫂子,你这话就不地道!” 二大妈叉着腰,脖子伸得老长。 活像一只准备啄人的老母鸡。 “我们家老刘怎么了?他想当官,那是有上进心!” “不像有些人,蔫不出溜地憋着坏水!” “背地里给人下跪!” 这话冲着一大妈,却字字扎在易中海心口。 扎得他身子都晃了一下。 三大妈也不示弱,手里还捏着茶缸子盖儿。 “就是!我们家老阎会算计,那叫精明,会过日子!” “总比你家一大爷强,算计来算计去,算计着给人家当孙子!” “哎呦,你们两家子真行啊,合伙欺负人是吧!” 一大妈气得浑身哆嗦,她性子软。 可事关自家老头的脸面,也豁出去。 “你们男人没本事,就知道在院里横!” “我们家老易那是被人坑了!你们懂个屁!” “我们不懂?全厂都传遍了,就你还蒙在鼓里呢!” 二大妈怪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一地。 “那林卫国是什么人?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你们家老易是什么?一个老钳工!” “非要跟人家别苗头,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你!你血口喷人!” 一大妈气急败坏,想扑上去撕二大妈的嘴。 三大妈眼疾手快,往中间一挡。 “干嘛呀干嘛呀,还想动手?” “你家一大爷刚丢完人,你这个一大妈也想跟着丢?” “一把年纪了,也不嫌臊得慌!”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会儿院子中央直接开唱。 吵骂声,哭喊声,还有孩子被吓哭的声音。 乱成一锅滚开的粥。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门后头往外瞅。 看自家老娘那么威风,心里居然有点解气。 平时在家,老被爹揍,娘也护不住。 这会儿看娘跟人吵架这么厉害。 好像把多年的怨气都给吵出来了。 阎家的几个孩子也挤在窗户边,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早就习惯了爹妈的抠门算计。 现在听着全院人狗咬狗,把各家的丑事都抖出来。 感觉像是听了一场不要钱的大戏。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 一双眼睛里全是兴奋和恶毒。 他看着这群大人撕破脸,心里痛快极了。 最好都打起来,打死一个少一个。 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易中海, 刚才还敢骂他们家是蛀虫! 场面完全失控。 那个最初被所有人声讨的林卫国。 早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 现在,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面子和利益开战。 易中海成了众矢之的。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些就是他当了几十年一大爷,“团结”的邻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院的大家长。 德高望重,一言九鼎。 可现在,这层伪善的面具被撕开。 露出来的是每个人自私、贪婪、丑恶的嘴脸。 而他自己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傻柱站在聋老太太身边,一句话也说不出。 脑子乱成一团麻。 他一直敬重一大爷,拿他当亲爹一样。 可一大爷居然想投靠害了秦淮茹的林卫国。 活该他受罪。 可……可看着一大爷被全院人这么围攻。 傻柱又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想上去帮腔,不知道该帮谁。 想上去骂人,又不知道该先骂谁! 失魂落魄的许大茂冷眼旁观。 他看着易中海的惨状,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扭曲的快意。 活该! 你们这帮老东西,没一个好人! 当初我被林卫国弄进保卫科。 你们哪个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 狗咬狗,一嘴毛! 咬得越凶越好! 第60章 院里是臭鱼烂虾,林卫国成果惊动大佬! 最终,还是贾张氏第一个没了力气。 她骂得最凶,这会儿嗓子哑得跟破锣一样。 只能张着嘴干喘气。 二大妈也叉着腰呼哧呼哧地喘不上来。 三大妈的茶缸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谁也骂不服谁,谁也占不到便宜。 这场声势浩大的混战就在众人精疲力尽中。 虎头蛇尾地熄了火。 二大爷刘海中觉得今天出了口恶气。 他整整衣领,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官威十足地回了家。 三大爷阎埠贵捡起地上的茶缸子。 吹了吹上面的土,也慢悠悠地回屋。 他要好好盘算今天的得失。 秦淮茹苦丧着脸,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 又拽上一脸阴沉的贾东旭。 一家人像打了败仗的乌合之众退回自家巢穴。 许家父母扶着精神更加萎靡的许大茂。 也“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一大妈。 两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烂菜叶,说不出的萧瑟。 各回各家,都憋着一肚子气。 易中海黑着脸回到屋里,“砰”地关上门。 他一屁股坐上椅子,呼呼地喘着粗气。 一大妈给他倒杯水,忍不住抱怨。 “老易,你说你图个啥啊?” “好端端的你去招惹那个林卫国干嘛?” “人家是国家重点项目的负责人,你跟他较劲?” “现在可好,项目没你的份,还惹一身骚!” “全院的人都看咱们笑话!” 易中海正在气头上,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一把挥开水杯, 搪瓷缸子“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水洒一地。 “你懂个屁!” 他冲着一大妈咆哮,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在外面受了气,回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 “还在这说风凉话!你是不是盼着我倒霉!” 一大妈也来气了,眼圈一红。 “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刚才在院里,要不是我豁出脸皮帮你挡着。” “他们那一张张嘴能把你活活给吃了!” “你还冲我发火,易中海,你有没有良心!”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撕破了多年的相敬如宾。 激烈地争吵起来。 中院,贾家。 屋里头的气氛,比外面天气还冷。 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一锅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 这就是一家四口的晚饭。 贾张氏还在为刚才的吵架生气。 筷子在碗里扒拉得山响,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没天理的东西!那个老不死的易中海!” “他敢骂我们家是蛀虫!他算个什么东西!” “等老娘明天上街道,非告他个生活作风问题!” “让他那个八级工也当不成!” 贾东旭瘸着一条腿,坐在小板凳上。 端起一碗劣质烧刀子,也不吃菜。 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半碗。 酒气上涌,辣得他眼泪都出来。 心里的火却比这酒还烧得旺。 “妈,你别嚎了!嚎能当饭吃?”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墩,冲着贾张氏吼。 “要去告你自己去!我看谁搭理你!” “你个废物!你冲我横什么!” 贾张氏把筷子一摔, 蹦起来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就骂。 “有本事,你去找林卫国算账去啊!” “有本事,你把工作要回来啊!” “就知道在家里耍威风,你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窝囊废!” 秦淮茹默默地给棒梗喂粥。 对婆婆和丈夫的咒骂充耳不闻,心里一片麻木。 这个家就像一个烂泥潭。 越陷越深,看不到一点光。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对面。 林卫国还没回来。 他回来后,会听说今天院里的动静吗? 他会在意吗? 不,他不会。 这满院子的人在他眼里可能就跟地上的蚂蚁一样。 可就是这只蚂蚁也想爬到灯下去。 哪怕被烫死,也想尝尝光和热的滋味。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就着一碟花生米,滋溜滋溜地喝着小酒。 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没占到什么实际便宜,但看了一场大热闹。 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当众出丑,让他心里舒坦极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 现在,易中海的威信算是彻底扫地。 那以后这院里,是不是就该轮到他这个三大爷说话了? 三大妈在旁边就着灯光缝补衣服。 “老阎,我看这院子,是要变天了。” 她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 “是啊。” 阎埠贵得意地晃着二郎腿。 “易中海完了,他那个一大爷以后就是个摆设。” “刘海中呢,就是个草包,官迷心窍,成不了大事。” “这个院啊,以后得看咱们的。” “看咱们的?”三大妈停下手中的活。 “咱们能有什么看头?你一个小学老师,人家能听你的?” “嘿,你这老婆子,头发长见识短。” 阎埠贵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咱们是没权,可是咱们有脑子啊。”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那个林卫国,现在是院里最不能惹的人。” “以后啊,咱们不跟他作对。” “不但不作对,还得想办法跟他拉上关系。” “你想想,他手指头缝里漏出那么一点点。” “就够咱们家吃一年的!” “解成、解放他们几个以后找工作,要是能有他说句话……” 阎埠贵越想越美,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这就算计。 他把人际关系也当成一本账来算。 投入多少,回报多少,算得清清楚楚。 …… 和四合院的鸡飞狗跳截然不同。 在部委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 气氛庄重而又热烈。 杨厂长挺直腰杆,声音洪亮地汇报。 当他讲到林卫国如何改造机床。 如何当众碾压易中海时。 在座的大领导和军方大佬们, 脸上都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 当最后那个“0.9微米”的数字被报出来。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好一个林卫国!” 大领导激动得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真是我们国家的栋梁之才啊!” “0.9微米!这已经超过了苏联人宣称的最高水平!” “我们不仅摆脱了他们的掣肘,我们还超越了他们!” 一位军方大佬一拍桌子,满脸振奋。 “这口气,出得太痛快了!” “我马上就去告诉那帮搞外交的同志,腰杆可以挺直了!” 第61章 狠狠打脸苏联代表!我让你技术封锁! 大领导当场拍板。 “立刻,从全国几个重点轴承厂,调集最顶尖的技术员!” “组成学习小组到红星轧钢厂去!” “向林卫国同志学习!” “我们不仅要能造出来,还要尽快实现量产!” “要让我们自己的飞机,自己的导弹!” “全都用上我们自己造的‘中国心’!”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到了中枢。 整个国家的工业和国防系统都为之震动。 同一时间,涉外宾馆的会议室里。 那个前几天还用鼻孔看人的苏联技术代表伊万诺夫。 此刻脸上正挤出菊花般僵硬的笑容。 他这次主动联系中方代表,态度放软不少。 但骨子里的傲慢仍然若隐若现。 “亲爱的同志,关于轴承技术转让的事, 我们可以再深入地谈一谈。”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我们充分理解贵国目前的困难, 经过内部严肃的研究,我们决定…” 伊万诺夫故意拖长了音, 享受着对方脸上可能出现的期待和感激。 “我们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对粮食和珍稀矿产的需求。” “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体现了我们伟大的国际主义友谊。” 中方代表静静地听着,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他说完,中方代表才慢悠悠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 “谢谢你们的好意。” “不过,不必了。” 伊万诺夫脸上的笑容一下定格,他愣住了。 还以为是翻译出了问题。 “什么?” “我说,不必了。” 中方代表放下茶杯,腰杆挺得笔直。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充满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底气。 “你们的‘友谊’,太昂贵,我们要不起。” “哪怕你们现在免费送给我们,我们也不要。” “为什么?!” 伊万诺夫的脸变得非常难看, 再也维持不住风度,站了起来。 “没有我们的技术支持,你们根本不可能造出来!” “这是对我们伟大友谊的公然侮辱!” “不,你错了。” 中方代表也慢慢起身, 身高上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俯视着这个气急败坏的苏联人。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开口: “因为,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已经把它研发出来。” 他稍稍停顿,欣赏着伊万诺夫脸上那由愤怒转为震惊。 再转为不可置信的精彩变化,然后补上致命的一刀。 然后补上致命的一刀。 “而且,比你们的更好。” 伊万诺夫的表情就那么定住。 他张大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荒谬与惊骇。 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这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 中国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独立攻克这种代表着工业桂冠的尖端技术?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逻辑!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 被一股来自东方的巨力砸得粉碎。 脚下一软,跌坐回椅子里, 嘴里无意识地用俄语喃喃。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 林卫国正安静待在轧钢厂的技术科办公室。 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稿纸,手里的钢笔正在飞快地书写。 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一个个精密的图纸,正在纸上成型。 高精度轴承搞出来只是第一步。 怎么把实验室里的“艺术品”变成流水线上的工业品。 这需要一套完整、详细、能照着干的生产流程和标准。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正在编写的就是这份“量产圣经”。 杨厂长推门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本是第一时间来传达上头指令。 顺便把打脸苏联代表的好消息分享。 可一看林卫国已经在主动准备,心里只剩佩服。 这小子,总是能想到别人前面去。 “卫国啊,你这……” 杨厂长指着那堆稿纸,满脸都是欣赏。 “我正要来跟你说,上头要组织技术员来学习,你这就开始了?” 林卫国抬起头,冲他一笑。 “早晚要做的事,不如早点动手。”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杨厂长竖起一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几天,林卫国进入紧张忙碌的状态。 几乎把办公室和一号车间当成了家。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干脆就睡在车间的行军床上。 娄晓娥那边他也特意打了招呼,让她暂时别来。 院里那帮人现在看他眼红,别再冲撞了她。 这么一来,他这几天倒是跟四合院交集变少。 白天,他带着李师傅他们, 争分夺秒地把实验数据变成生产图纸和操作规程。 晚上,他就着办公室的灯光, 整理那份足以成为共和国精密制造“圣经”的手册。 桌上堆满稿纸,旁边的饭盒里是早就冷掉的饭菜。 偶尔回院里取换洗衣物,总能听见些风言风语。 许家三口、贾家、聋老太太、傻柱那伙人。 还是毫不掩饰地投来怨毒的目光。 嘴里含沙射影地骂着“得了势就忘了本”、 “踩着别人往上爬”的难听话。 二大爷也时不时在院里煽风点火, 暗示林卫国不团结邻里。 三大爷则笑眯眯问好, 可林卫国不咸不淡的回应让他脸色很不好看。 一大爷易中海更是把他当成生死仇人, 每次碰见,那眼神都像是要吃人。 对这一切,林卫告只是一笑。 他现在的时间和精力都宝贵得很。 没空,也没兴趣去理会这帮围着粪坑嗡嗡叫的苍蝇。 他这种废寝忘食的投入, 杨厂长和上级领导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当林卫国交上第一版完整工艺流程手册时, 刚好过去一周。 也就在这一周之后。 一场盛大隆重的表彰大会在部委礼堂秘密举行。 没有鲜花,没有记者,但气氛无比庄严。 台下坐着的全是各关键部门的领导。 主席台上,部委大领导和几位肩上扛着金星的军方大佬亲自出席。 当主持人念到“红星轧钢厂高精度轴承攻关项目组”时。 林卫国带着李师傅等几位核心技术员,走上主席台。 台下掌声雷动。 杨厂长坐在第一排,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的光彩比自己得奖还足。 这可是他红星轧钢厂的人! 大领导亲自为项目组颁发集体功勋奖章。 随后,是单独对林卫国的表彰。 “鉴于林卫国同志在‘高精度陀螺仪轴承国产化攻关项目’中。” “发挥的关键性、决定性作用。” “经上级研究决定。” 主持人念到这里,声音都有些激动。 “正式任命林卫国同志为红星轧钢厂总工程师!” “享受副厂级待遇!” “授予‘国家级科技攻关英雄’荣誉称号!” “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并奖励,奖金一千元!” 第62章 一千块重奖!全厂震惊! 一千元! 这三个字从话筒里蹦出, 连台下坐着的那些见惯风浪的领导干部, 都下意识挺直腰杆。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 也就挣个二三十块。 一千块,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巨款! 林卫国从大领导手里接过红彤彤的证书。 分量沉甸甸的,压手,更压心。 他站到话筒前,目光沉静,神情肃穆。 “感谢领导和国家的信任。”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能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是我辈之荣幸,也是我毕生之所求!” “以后,我还会继续干下去, 为我们伟大的祖国贡献我的一切!” 他话说完,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掌声再次雷鸣般响起,久久不息。 会后,大领导亲自留下林卫国。 陪同的还有几个肩扛金星的军方大佬。 看林卫国的眼神就跟看什么稀世国宝没两样。 “卫国同志,你为国家立下大功,国家不会忘。” 大领导笑得温和。 “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组织上一定给你解决!” 林卫国没怎么犹豫,抬头就说。 “大领导,我还真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比如新的炼钢技术,更先进的电子元件。” “甚至半导体。” “这些东西要是能搞出来, 咱们国家的工业能上一个大台阶。” “所以,我请求,以轧钢厂为基础。” “建立一个‘红星科技实验院’。” “专门搞新技术的研发和推广。” 这话一出,大领导和几位大佬对视一眼。 彼此的眼睛里都冒出压不住的光。 这小子功劳这么大,不想着要待遇,不想着要享受。 心里头装的竟然还是给国家搞科研! 一开口,就是这么大一个盘子! 这是什么觉悟!这是什么胸怀! “好!好!好!” 大领导激动地连说三个好。 “这个请求,我们同意!不仅同意,还要全力支持!” “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杨厂长在旁边听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后背一层冷汗都下来。 我的亲娘咧! 这要是单独搞个实验院, 林卫国这个宝贝疙瘩不就从他轧钢厂飞走? 他急得顾不上场合,赶紧插话,声音都有点发颤。 “大领导,那卫国他……还是我们厂的总工吧?” 林卫国看他那副魂都快丢的模样, 微微一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杨厂长放心,搞科研离不开生产。” “我还是以轧钢厂为主,两边都抓。” 杨厂长这才把一颗心塞回肚子里,长出一口气。 再看林卫国,眼神里更是满意得不行。 这小子技术牛,脑子转得也快,还讲情分! 秘密表彰会结束第二天。 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在清晨准时响起。 广播员用最亢奋的声音,向全厂通报那份嘉奖决定。 紧接着,厂门口最显眼的宣传栏, 贴出一张巨大的红纸喜报。 林卫国的名字和功绩写在最上头。 尤其是“奖金一千元”那几个字, 用加粗的红笔描了三遍。 在太阳底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整个轧钢厂,一下就炸了锅。 “我的乖乖,总工程师!副厂级待遇!” “那不就跟杨厂长一个级别?” “你们看那奖金!一千块!我得干多少年!” 一个年轻工人掰着手指头算。 “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一年不吃不喝才三百三十块,得干三年多!” “天哪,这林工真是活神仙啊!” 工人们三五成群围在喜报前,议论纷纷。 语气里全是羡慕敬佩,就是没半点嫉妒。 这功劳太大,大到让人生不起半点嫉妒的心思。 这是为国争光的大英雄! 人家拿这个钱,拿这个待遇,谁敢说半个不字! 消息顺着下班的人流,很快就传回四合院。 几个嘴快的婆娘,还没进院门,就跟机关枪似的嚷嚷开。 “听说了吗?咱们院那个林工,又升官了!” “哪是升官啊,厂里、部里联合开的表彰会,还发了一千块奖金!” “啥?多少?!” 正蹲在门口涮碗的贾张氏,耳朵尖,一下就捕捉到关键词。 “一千块!!” 那个婆娘伸出一根手指,又比划一个大圆圈。 “啪嗒!” 贾张氏手里的破碗掉进水盆,溅了她一脸洗碗水。 她也顾不上擦。 “一……一千块?!” 那双三角眼瞬间就红透,跟得了病的兔子似的。 “老天爷啊!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能拿那么多钱!这钱要是给我们家……” 她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就开嚎。 “还有没有天理!我们家都快吃不上饭了!” “他一个外来户吃香的喝辣的,还拿一千块!”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睁眼!让这种黑心肠的发大财!” 许大茂躲在自家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 一双拳头捏得死紧,面容扭曲。 一千块…… 总工程师…… 副厂级待遇……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口上。 林卫国飞得越高,就显得他摔得越惨。 他抢了自己看上的女人,还害自己丢掉铁饭碗。 从一个人人巴结的放映员,变成一个街溜子。 林卫国呢?成了厂里的领导,成了国家的大英雄。 这股子恨意在他心里已经烧成一锅滚开的毒药。 他要报复! 他必须报复! 许大茂盯住窗外林卫国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怨毒。 我不能让你这么得意下去! 另一头,秦淮茹的心思也越发活络。 一千块! 她这辈子别说见,听都没听过这么多钱。 现在的林卫国不光是有本事,有地位。 他还有钱! 这样的男人就像是漆黑夜里最亮的那盏灯。 照得她心里那些原本模模糊糊的念头,一下清晰无比。 她走到那面破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 虽然生了孩子,熬得人有些憔悴。 可这眉眼,这脸蛋,还是院里最俏的。 这身段,也没走样。 她就不信,凭自己这副本钱,再用上自己那些手段。 还拿不下一个林卫国? 娄晓娥那个大小姐懂什么?金贵着呢,哪会伺候男人。 食堂那个刘岚呢? 除了胆子大放得开,哪点能跟自己比? 秦淮茹的眼神一点点变热,变得坚定。 她转身开始翻箱倒柜。 从最底下翻出一件她出嫁时做的改良“列宁装”。 这衣服料子好,样式也显身段。 当年贾张氏最烦她穿这件,说她招摇,不像过日子的人。 贾东旭也看不惯,总觉得她穿上这身心就不安分。 正因为这衣服改得能把她身上该凸的地方凸, 该翘的地方翘。 “咳!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从背后响起。 第63章 一千块炸出的禽兽丑态(一)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地上。 她一回头。 贾东旭正拄着拐,鬼似的杵在门口。 “你……翻这件衣裳干啥?” 贾东旭的声音又干又涩,话里头全是酸水。 自从腿废了,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对夫妻间那点事早就没了念想。 主要是他本身能力就不太行, 现在更是有心无力。 在厂里是废物,在家也挺不直腰杆。 他总觉得秦淮茹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带着点说不清的嫌弃。 这让他心里跟长了刺一样,敏感多疑。 平日里秦淮茹灰头土脸,他看着放心。 可现在,她翻出这件最显身段的衣裳。 再想到外头传疯了的林卫国拿一千块奖金的事。 一股子邪火从贾东旭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是不是动了歪心思?” 贾东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逼近秦淮茹。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是我贾东旭的婆娘!” “就算我这条腿断了,你也得伺候我一辈子!” “别想着去外头勾搭野男人!”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马挂上委屈。 她赶紧把衣服叠好塞回箱子。 “东旭,你瞎说啥呢!” 她眼圈一红,带上哭腔。 “这衣裳在箱子底都快捂出毛了。” “我拿出来晾晾,不然得让虫子啃了。” 这借口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瞧瞧你,现在跟个炮仗似的,沾火就着。” 她说着话,伸手去扶贾东旭。 “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不能这么埋汰我。” “我秦淮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贾东旭被她几句话说得火气降下几分。 可心里的疑虑还在。 他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 “最好不是!” 他瞥了一眼那个木箱,恶狠狠地警告。 “这件衣裳,往后不准再拿出来!” “穿得跟妖精似的,给哪个王八蛋看!” 说完,他拄着拐坐到床边,再不看秦淮茹。 屋里安静得吓人。 秦淮茹背对他,低着头,眼里全是怨和毒。 废物! 自己没本事,就知道在家里冲老婆横! 她心里发狠。 等着吧,贾东旭。 等老娘攀上林卫国那棵高枝。 头一个就把你这废物, 连带你那老虔婆妈一起踹出去! 她悄没声地盖好箱子。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在院里不行,贾东旭盯得跟乌眼鸡似的。 人多嘴杂,一不留神就一身骚。 得找个机会,在外面,就她和林卫国两个人。 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秦淮茹主意已定。 她要赌上所有,为自己,也为棒梗。 搏一个吃穿不愁的好前程。 ......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屋里的空气比贾家还冷。 易中海黑着脸坐那儿,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 他一筷子没动。 一大妈在旁边叹气,给他倒杯热水。 “老易,吃饭吧,别跟自个儿身子过不去。” “吃!吃!吃!我他妈还吃得下吗!”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叮当乱响。 他肠子都悔青了。 总工程师!副厂级!一千块奖金! 这份天大的好处,本来他也能沾点光的! 要是当初,他没跟林卫国犯倔。 要是他拿出八级钳工的气度,好好帮衬一把。 凭他的技术,项目组里怎么也得有个名分。 到时候功劳簿上,不说多,分个一两百总有吧? 那可是他一两个月的工钱! 可现在呢?屁都没捞着! 反倒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给个黄毛小子磕头! 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撕下来扔地上了! “都怪那个林卫国!”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 把所有怨气都堆到林卫国头上。 “小人得志!不知死活的东西!” “要不是他给我下套,我怎么会……” 一大妈听他颠倒黑白,心里也来气。 “行了老易,事都过去了。” “人家现在是总工,是英雄。” “你以后少惹他,咱们安生过日子不行吗?” “过日子?”易中海冷笑。 “他把我踩在泥里,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易中海在厂里横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心里的恨,不光没散,反倒越烧越旺。 ......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 饭桌上,气氛比一大爷家还压抑。 刘海中端着饭碗,脸拉得老长。 他心里那个火烧火燎的嫉妒,快把他自己点着。 上次搞合金钢,他想偷奸耍滑捞个权。 结果被领导抓个正着,罚钱写检讨。 档案里记上一笔,这辈子都洗不掉。 导致这次的轴承项目从头到尾就没他什么事。 眼睁睁看林卫国一步登天,他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哼,有什么了不起。” 刘海中拿筷子重重戳着碗里的饭。 “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等着瞧!” 二大妈不敢吱声,一个劲给俩儿子使眼色。 让他们赶紧刨饭。 可刘光天没那眼力见,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嘀咕。 “爸,林工那是真本事,报纸上都登了。” “你说什么!” 刘海中正愁没地方撒火,当即一拍筷子。 “看你们俩那熊样!吃!就知道吃!” “你们要是有林卫国一半的出息, 我至于在院里受易中海那老东西的气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一哆嗦,碗差点飞出去。 “爸,我们……”刘光天还想辩解一句。 “你还有脸说话!” 刘海中瞪起眼,官威十足。 “我供你们吃穿,你们给我长过脸吗?” “一个个就知道给我丢人!” “光天!给我坐直了!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能有屁的出息!” 他又指着小儿子刘光福。 “还有你!看你那手,跟鸡爪子似的!筷子都拿不稳!” 刘海中越骂火越大,呼地站起来,解下腰上的皮带。 “我今天就替国家,替社会, 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两个废物!” “当家的,别打,别打啊!” 二大妈一看要动手,赶紧上来拦。 “孩子还小,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滚开!” 刘海中一把推开她。 “就是你这个老娘们惯的!慈母多败儿!” 他扬起皮带,劈头盖脸就往俩儿子身上抽。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抱头鼠窜。 屋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刘海中拿着皮带在后头追,嘴里骂得更凶。 “我打死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让你们不给我长脸!让你们不给我争气!” 他把对易中海的怨,对林卫国的妒。 全变成这满腔的邪火,都撒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这就是他刘海中。 一个官迷心窍,却又没什么真本事的男人。 在外受了气,只敢回家耍威风。 把自己的无能,全赖在最亲的人身上。 第64章 一千块炸出的禽兽丑态(二)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屋里的气氛倒是“文雅”得多。 昏黄灯光下,阎埠贵戴上老花镜。 手里的小本本摊开,坐得笔直。 跟做什么重大学术研究似的。 面前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三大妈在旁边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他。 “老阎,又算计什么呢?” 阎埠贵推推眼镜,头也不抬。 “你懂个屁,我这叫运筹帷幄。” 他嘴里小声念叨。 “林卫国奖金一千块,副厂级待遇。” “一个月工资起码一百块往上走。” “一年就是一千二,十年就是一万二……” 他每蹦出一个数,眼里的光就亮一分。 那不是羡慕,是发现了金矿的兴奋。 算了半天,他“啪”一声合上本子,长叹一口气。 “哎,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三大妈问。 “可惜这个林卫国,油盐不进!” 阎埠贵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看我,又是主动问好,又是笑脸相迎。” “可他呢?不咸不淡,爱答不理!”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林卫国这座金山他连边都没摸着,这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那可不,” 三大妈停下手里的活儿,撇撇嘴。 “他可不像傻柱那个憨货。” “给根骨头就跟你摇尾巴。” “这林卫国主意正着呢,想占他便宜,难!” 他们家算计了一辈子,看人先看有没有利用价值。 林卫国显然是块硬骨头。 “所以说,得换个思路。”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老谋深算。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看一眼在里屋写作业的几个孩子,压低声音。 “咱们家解娣今年八岁了,长得也水灵。” “等再过个十年,出落成大姑娘。” “要是能跟林卫国……嘿嘿……” 话没说完,那意思谁都懂。 三大妈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哎,你这个主意好!” “这叫什么?这叫长线投资!” “解娣真要能跟林卫国有点啥,咱们家就发达了!” “以后解成他们兄弟几个的工作,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夫妻俩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憧憬。 至于女儿的幸福,压根儿没在他们的算盘里。 在阎埠贵心里,儿女也是筹码,只要回报够高。 这就是他,算盘精阎埠贵,万事万物,皆可算计。 连亲情,也不例外。 傻柱家。 昏黄的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对着吃饭,气氛很闷。 “哥,我听说,” 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开口。 “咱们院的林工,成了大英雄。” “厂里还给他发了一千块奖金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林工可真厉害!” “厉害个屁!” 傻柱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呵斥。 “以后少提那个姓林的,听见没有!” 何雨水被他吼得一缩脖子, 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就是一个小白脸,蔫儿坏!” 傻柱还在骂骂咧咧。 “踩着别人往上爬,算什么英雄!” “要不是他,你秦姐能受那么多委屈?” “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这时,门帘一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进来。 自从跟易中海闹翻,一大爷家她是不去了, 就爱往傻柱这儿凑。 “柱子,骂谁呢?” 老太太耳朵不好,但嗓门不小。 “还能有谁,那个姓林的呗!” 傻柱赶紧起身,扶着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 老太太拍了拍傻柱的手,浑浊的眼睛转向何雨水。 “丫头,刚才我听见你说那个林卫国了?” 何雨水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以后离他远点。” 老太太的语气透着火气。 “那个人,不是好人。” “心眼多,不是咱们这种实在人能处的。” “你看院里,谁跟他好?” “易中海跟他斗,栽了。” “贾家、许家,都被他害得不浅。” “这种人,就是个祸害。” “咱们躲着走,听见了没?” “……听见了。” 何雨水低着头,小声应着。 可她心里却不这么想。 院里之前那场狗咬狗的大混战, 她也从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 一大爷的伪善,二大爷的霸道。 三大爷的算计,贾家的无赖。 还有她哥为了秦淮茹,什么浑事都干。 这些人,又有哪个是好东西? 好像跟她那个抛弃他们兄妹的爹何大清,没什么两样。 反倒是那个林卫国,不跟院里人来往。 可人家凭真本事,为国家做贡献,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何雨水头一次对哥哥和老太太的话产生怀疑。 眼神里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等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回屋, 她默默把桌上没吃完的饭菜收拾好。 又把自己的课本摆在桌上,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笔一划地认真学习。 只有读书才能明事理, 才能不像院里这些人一样, 活得那么糊涂又恶心。 ...... 傍晚,夕阳西下。 红星轧钢厂门口,人潮涌动。 下班的工人们三五成群,大声说笑着。 林卫国在一片恭贺声中走出办公楼。 “林总工,慢走啊!” “总工,明天见!” 一声声“总工”,叫得非常自然。 他微笑着点头回应,跨上自行车。 车轮滚滚,将厂区的喧嚣甩在身后。 与四合院那压抑的气氛不同, 厂里,是热火朝天的生产。 是工人们质朴的崇拜和敬意, 是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林卫国骑着车穿过熟悉的街道。 路过供销社,路过小吃摊,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生活的嘈杂。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烟火人间。 自行车没有拐向四合院所在的胡同,而是继续向前。 骑向另一片带着小院的二层洋楼区。 他在一栋红砖小楼前停下,推开虚掩的铁艺大门。 院子里,娄晓娥正拿着水管浇花。 看到他,眼睛瞬间亮起来。 “卫国,你来啦!” 她扔下水管, 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快步跑到他跟前, 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快进来,爸妈都等你半天了。” 声音清脆悦耳,像一阵清风吹散了, 林卫国心中因四合院那些破事而沾染的尘埃。 在她这里没有嫉妒,没有算计, 只有家人的等待和温暖的灯光。 第65章 预言大风暴,未来岳父惊出一身冷汗! 娄家的餐厅,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菜肴。 红烧肉,清蒸鱼,松鼠鳜鱼…... 都是林卫国爱吃的菜。 “卫国,快坐。” 娄振华满面红光,热情招呼。 娄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亲自给林卫国盛汤。 “在厂里忙一天,累坏了吧。” “多吃点,补补身子。”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 林卫国笑着坐下。 “晓娥,你也坐。” 一家人围坐,气氛温馨。 “卫国啊,今天厂里的大喜报。” 娄振华端起酒杯。 “我们可都听说了。” “总工程师,副厂级,还奖励一千块!” 他话里全是真诚的赞叹。 “年轻有为,国之栋梁啊!” “我们家晓娥能找到你。” “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爸!” 娄晓娥脸蛋绯红, 偷偷瞥一眼林卫国,眼里全是小星星。 林卫国却很平静。 “叔叔过奖了。”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能为国家出份力,是我的荣幸。” 他不骄不躁的态度,让娄振华夫妇更欣赏。 这年轻人,不光有才,更有气度。 太难得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 都瞧见对方心里的急切。 这么好的女婿,必须抓紧。 万一让别人抢走,哭都没地方哭。 “卫国啊…” 娄母放下筷子,试探着问。 “你看,你和晓娥订婚也有些日子。” “年纪也都不小。” “这结婚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空气都变了。 娄晓娥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 低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心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又期待,又害羞。 她偷瞄林卫国的反应,怕他觉得父母太心急。 赶紧开口解围。 “妈,你说什么呢。” “卫国现在工作忙。” “都是国家重点项目。” “哪有时间想这些。” “婚事不急,工作要紧。” 话是这么说,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把她心里那点紧张全卖了。 林卫国心里好笑。 这姑娘,又实在又贴心。 他放下碗筷看向娄振华夫妇。 “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意我懂。” 林卫国又把目光转向娄晓娥,放得温和。 “晓娥说得对,工作重要。” “但是…” 他话锋一转。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可媳妇,不能一直这么等着。” “先把婚事办了,我才能更安心地投入工作。” “也算了却二老一桩心事。” 这话,让娄晓娥的心稳稳落回肚里。 又让老两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啊!” 娄振华一拍大腿,眉飞色舞。 “就这么定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 “卫国,你放心!” “婚礼我来办!” “保证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全京城独一份!” 凭他娄家的家底, 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不是什么难事。 林卫国却摆摆手。 “叔叔,心意领了。” “现在上头号召移风易俗,咱们不能搞特殊。” “婚礼一切从简吧。” “领个证,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 娄振华夫妇听他这么说,虽然有些遗憾。 但转念一想,也对。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确实不该太张扬。 “好,都听你的!” 娄振华点头。 “这孩子,想得就是周全。” 娄母看着林卫国,越看越满意。 婚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吃完饭,娄母拉着娄晓娥进里屋。 嘀嘀咕咕商量结婚要置办的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林卫国和娄振华。 娄振华亲自泡上珍藏的好茶。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卫国像随口一提。 “叔叔,我向上面申请,准备以轧钢厂为基础。” “成立一个‘红星科技实验院’。” “专门搞些新技术的研发。” “红星科技实验院?” 娄振华是什么人,一听这名字, 就闻出不寻常的味道。 他眼神一动,试探地问。 “卫国,你这个实验院,是准备…” 林卫国点头,知道他听懂了。 其实,他早就在为娄家打算。 再过几年,那场大风暴就要来。 娄家这种身份,就是风暴眼。 光靠他自己,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娄家,还不好说。 必须提前上几道保险。 “叔叔,有些话,我只跟你说。” 林卫国的表情严肃起来。 “您是红色资本家,对国家有过贡献。” “有这层身份在,一直很安稳。” “但我最近接触上层。” “虽然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可我总感觉,有些风向不太对。” 他没说透,但意思很清楚。 娄振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些年他不是没感觉,只是不敢多想。 “卫国,应该……不至于吧?” 娄振华还是有些不敢信。 林卫国摇摇头,神情凝重。 “叔叔,咱得往最坏处想。” “有些东西,是刻在根子里的。” “平时没事,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被人当靶子。” “得提前准备,才能站得稳。” 娄振华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坐不住了,脸色也沉下来。 “卫国,那依你看,咱们该怎么做?” 林卫国既然提出来,就一定有想法。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这个未来女婿当成主心骨。 “实验院,就是机会。” 林卫国缓缓吐出几个字。 娄振华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紧紧盯着林卫国,等着下文。 “实验院建立,需要大量的设备和资金。” 林卫国不急不慢地说。 “叔叔,我知道您有门路。” “您这边,可以出点血。” “用捐赠的名义,从外头搞一批好设备进来。” “越多越好,越先进越好。” 娄振华的眼睛突然放光。 他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林卫国点头。 “这些设备,我会想办法把技术吃透。” “然后升级,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往后,这实验院出的每一个成果,都有您一份功劳。” “这份功劳,就是最硬的护身符。” 林卫国看着他,又加几句。 “而且您这么做,是支援我的事业。” “是为国家科技发展做贡献。” “您那些资本家朋友,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只会觉得您有远见,有魄力。” “把宝,押对了地方。” 这番话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既解了娄振华心里的恐惧。 又给他指了条光明大道。 娄振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脑子里在飞快盘算。 林卫国这个计划,一箭三雕。 既解决实验院的燃眉之急,又为国家做了贡献。 最关键的是能把他那些“不干净”的钱。 用一种最光彩、最安全的方式。 变成一份沉甸甸的政治资本。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娄振华沉默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自己纵横商场半生,看人自认很准。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还是远远低估了林卫国。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口喝干。 然后看着林卫国,无比郑重。 “卫国。” “我明白了。” “从今往后,我们娄家,都听你的。” 第66章 就他?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是总工? 天色渐暗。 娄晓娥把林卫国送到院门口。 晚秋的风吹过,撩起她的发梢,夜里有些凉。 “路上骑车慢点。” 娄晓娥的话里全是不舍。 林卫国点头,转身看她。 月光下的脸蛋泛着光,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他伸手帮她把乱发捋到耳后。 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温热的耳廓。 娄晓娥身子一颤,脸颊更红,垂下眼帘。 心跳得厉害。 林卫国瞧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一软。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啄。 “回去吧,天凉。”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娄晓娥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她踮起脚尖飞快在林卫国脸颊亲了一下。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噌地跑回屋里。 连再见都忘了说。 林卫国摸摸脸颊,那里还留着温软。 他轻笑一声,心里舒坦极了。 …… 回到四合院,林卫国推车进门。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灯还亮着。 窗户上印出他戴着眼镜打算盘的影子。 院里很安静,大多都睡下。 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 西厢房的阴影里闪出一个人。 是秦淮茹。 她端着个空盆,像是刚倒完水。 “林…林工,您才回来啊?” 秦淮茹的声音在夜里透着一股刻意的柔弱。 她站的位置很巧,正好挡在林卫国跟前。 昏暗光线下,那张脸显得楚楚可怜。 林卫国停下车,淡淡点头。 “嗯。” 就一个字。 秦淮茹心里一沉。 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他累不累。 想套套近乎,可林卫国这副德行。 让她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那……您早点歇着。” 她挤出个笑,侧身让开路。 手里的盆子捏得死死的。 林卫国看都没看她,推车走向自己的屋子。 “咔哒”,车梯支好。 他掏出钥匙开门,动作干脆。 秦淮茹站在原地,咬紧嘴唇。 盯着那扇关上的房门。 这男人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软硬不吃! 娄晓娥那个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把他拿下的? 她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想不通。 可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就不信,凭她的手段连个缝都钻不进去。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开门准备上班。 院里的气氛一下就变样。 几个没什么过节的邻居都热情地打招呼。 “林工,上班去啊?” “林总工,您早!” 眼神里是敬佩,还有点想巴结的意思。 毕竟院里出了个大人物,谁不想沾点光。 林卫国笑着回应,态度温和但疏远。 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可那几个“禽兽”就不一样了。 贾张氏坐门口择菜。 看见林卫国,把头扭一边,阴阳怪气地哼。 “哼,有些人啊,尾巴翘到天上去。” “见了老邻居,眼皮都不抬一下。” “真是贵人多忘事!”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院里人都听见。 傻柱端着个大茶缸子从屋里出来。 正撞上林卫国。 他黑着脸,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扭头就快步往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去, 好像多看一眼都恶心。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在院里晃悠。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的架子。 “卫国同志,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团结邻里嘛。” “不要取得了一点成绩,就脱离群众。” 林卫国压根当他是空气,径直推车出门。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脸涨得通红。 “反了!反了!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林工,早啊。” “哎,您现在是总工了,真是咱们院的光荣。” “以后我们家解成他们,得多仰仗您提携啊。” “三大爷客气。” 林卫国不咸不淡地回一句,脚下不停。 阎埠贵看着他走远,脸上的笑僵住。 这小子,真是一点便宜都占不着! ...... 轧钢厂。 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 厂门口拉着一条鲜红的横幅。 “热烈欢迎全国兄弟单位技术同仁莅临指导!” 杨厂长带着几个厂领导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没多久,一辆刷着绿漆的大客车停在门口。 车门一开。 陆续走下来二十多位老师傅。 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个个神情严肃。 穿着各自厂里的工装,带着点地方口音。 手上那层厚厚的茧子,眼里那股子傲气。 都说明他们不是一般人。 这些人,是从全国几个重点轴承厂抽来的技术骨干。 是各个厂里的“宝贝疙瘩”。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杨厂长满脸笑容迎上去,挨个握手。 “各位师傅远道而来,辛苦了!” 一个东北某厂的高大老师傅握住杨厂长的手。 声音洪亮。 “杨厂长客气。” “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当大爷的。” “听说你们厂出了个能人,搞的轴承超过老大哥。”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好奇得很,想来开开眼。” 这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既佩服,又有点不服。 佩服国家出了人才,技术有突破。 不服的是,他们搞了一辈子都没办成的事。 怎么就让红星轧钢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搞定? “哈哈,先进不先进,等会儿你们看了就知道。” 杨厂长笑着引众人往里走。 “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他朝着不远处招招手。 “卫国,过来!” 林卫国从车间里走出来。 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笑,步子很稳。 所有老师傅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场面,一下就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 太年轻了! 这也太他妈年轻了! 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 这……这就是那个攻克国家级技术难关的总工?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以为,能搞出这种成果的。 至少也得是个跟他们差不多的老专家。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嘴上怕是毛都没长齐。 “杨厂长,你……你没搞错吧?” 刚才那个东北老师傅,一脸的不敢信。 他指着林卫国,话都说不利索。 “就……就他?” 那语气里的怀疑一点没藏着。 其他老师傅也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怕不是哪家领导的孩子,下来镀金的?” “是啊,这么年轻,懂什么叫精密加工?” “我看悬,别是红星厂推出的幌子。” 这些话虽然说得小声,但在场的谁听不见? 杨厂长的脸色有点挂不住。 林卫国却面色平静。 想让这群眼高于顶的老师傅们服气。 靠说没用,得用事实。 他走到众人面前,不卑不亢地开口。 “各位师傅好,我叫林卫国。” “是这次高精度轴承攻关项目的负责人。” “我知道各位师傅心里有疑问。” “没关系,咱们技术工人,不看年龄,不看资历。” “咱们只看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就是,手上的真本事。”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师傅,请跟我来。” 第67章 何为宗师?众师傅纳头便拜,心服口服! 林卫国领着这群心里犯嘀咕的老师傅, 穿过吵吵闹闹的车间。 最后停在一间单独隔开的精密加工房前。 这里干净得不像话,地上能照出人影。 几台改造过的机床,安安静静地立在那, 像几个不说话的钢铁疙瘩。 “我们就在这儿做实验。” 林卫国指着一台核心的磨床。 “为了精度,这台机床的导轨、主轴、 冷却系统,我们都动过大手术。” 他一开口,没有半句废话,全是硬邦邦的技术。 “老式的V型导轨,走到微米级就发抖,跟人腿软一样。” “我们改用交叉滚子导轨,加了静压润滑, 理论上能把摩擦能降到千分之一往下。” 这群老师傅本来还斜着眼听。 可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收起来,一个个变得严肃。 林卫国嘴里蹦出的这些词,有的他们听过,但没整明白。 有的,压根就是天书! 静压润滑?交叉滚子导轨? 这些玩意儿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让他们心直突突。 这小子,不是在背书,是真干过! “光说没用。” 林卫国介绍完,笑了笑。 “各位师傅都是行家,咱们直接看活儿。” 他从一个恒温箱里,拿镊子夹出一枚成品轴承。 小心地放在一块铺着黑绒布的托盘上。 那轴承就鸽子蛋那么大,在灯光底下,亮得晃眼。 表面跟镜子一样,找不出一丝加工的痕迹。 “这就是我们做出来的样品。” 老师傅们呼啦一下围过来,连呼吸都放轻。 一个个伸长脖子,像看什么稀世宝贝。 “我的天……这光洁度,也太吓人了!” 一个老师傅没忍住,叫出声。 “我磨了三十年活儿,从没见过这么亮的!” “你们看那个滚道,就跟拿笔画出来的一条黑线,一点水波纹都没有。” “神了,真是神了。” 光用眼睛看,这群老家伙就已经服了一半。 “各位师傅,光看外表,那是外行看热闹。” 林卫国把托盘端到一台检测仪器边上。 “这是咱们厂最精的圆度仪,误差不超过0.1微米。” “咱们当场测,用数据说话。” 他熟练地操作仪器,把轴承内外圈分别夹好。 探针轻轻搭上滚道,匀速转动。 示波器上,一条绿线画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圆。 旁边的显示器上,数字一阵狂跳,最后停住。 “外圈滚道圆度,0.42微米。” “内圈滚道圆度,0.35微米。” “综合跳动,小于0.9微米。” 林卫国把这三个数清清楚楚报出来。 整个加工房,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老师傅都跟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眼珠子紧紧盯在那个显示器上。 0.9微米! 这数字像一把大铁锤, 直直砸在他们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他们厂里最好的机器,手艺最牛的师傅。 把老命拼上,最好的成绩也是8到10微米。 而且十次能成一次都得烧高香。 可人家呢? 随手拿出一个就干到1微米里头! 这他妈哪是差距,这是天和地的距离! 先前那个最不服气的东北老师傅,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震惊, 最后只剩下五体投地的佩服。 他几步冲到仪器前,两只手扒在上面,把那串数字看了又看。 又扭头看看那台被改造过的机床,眼神像在看神仙。 突然他转过身,对着林卫国弯腰九十度,鞠了个结结实实的躬。 “林工,我服了!” “我为我刚才的没见识,给您道歉!” “您这技术,别说在国内,就是搁到全世界,那也是头一号的!” 他这么一带头,剩下的老师傅也醒过神来。 “林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是啊,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您就是我们所有技术工人的榜样!” 一时间,加工房里全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在技术这行,谁牛逼谁就是爷。 林卫国用谁也赖不掉的事实,把这群老骄傲彻底镇住。 可这事儿还没算完。 一个南方的老师傅搓着手,不好意思地问。 “林工,我……我有个事儿, 在我们厂是天大的难题,一直没辙。” “我们偶尔也能撞大运,做出一两个高精度的。” “但就是稳不住,没个准。” “同一批料,同一个师傅,有时候行,有时候死活不行。” “跟闹鬼一样,您说这是为啥?” 这话一问,所有人都点头,跟捣蒜一样。 “对对对!我们厂也是!” “是啊,这问题邪乎得很,我们都以为是机器中邪了。” 这是所有精密加工厂都头疼的“玄学”。 林卫国听完,笑了。 “各位师傅,这不是玄学,这是科学。” 他走到旁边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 “问题不在人,也不在机器。” “在材料的应力上。” “应力?” 老师傅们你看我,我看你,这词听过,但没往深里想。 林卫国在黑板上画了个零件的剖面。 “铁疙瘩经过热处理和粗加工,里头会憋着一股劲儿。” “这股劲儿看不见也摸不着,可你一加工,它就慢慢往外放。” “零件就自个儿变形了,谁也想不到它会怎么变。” “所以你们才觉得,做出来的活儿好坏全凭运气。” 他几句话就把困扰老师傅们十几年的根子给刨出来。 这群人听得眼睛发直,恍然大悟。 “我的娘!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那林工,这股子邪劲儿,有办法弄掉吗?” “有。” 林卫国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时效。” “让它自然放,或者咱们推它一把,让它快点放。” “比如,把粗加工完的零件,扔外头风吹日晒个一年半载。” “或者,用低温退火、振动时效这些法子,给它松骨。” 他把复杂的金属学,用大白话讲得明明白白。 这群老师傅感觉脑子里像是开了一扇窗,亮堂了。 原来自己埋头干了一辈子的活儿。 背后还有这么多道道。 再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时,眼神里只剩下仰望。 接下来几天的培训。 说是培训,不如说是林工一个人的技术布道会。 林卫国没藏着掖着, 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成系统地往外掏。 刀具怎么选,切削液怎么配。 机床参数怎么调,零件怎么夹。 甚至连车间的温度、湿度怎么控制,都讲得一清二楚。 每一句都戳在精密加工的命门上。 老师傅们像干了半辈子的海绵,一头扎进水的海洋。 每个人都掏出小本本,玩命地记。 生怕漏听一个字。 他们看林卫国的眼神早没了怀疑,只剩下狂热。 第68章 红星科技实验院定址,李主任耍官腔? 这天下午,培训课间休息。 老师傅们围着林卫国,七嘴八舌地请教问题。 杨厂长背着手站在不远的地方,脸上笑开了花。 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瞧瞧!这就是我红星轧钢厂的总工程师! 是我杨某人请回来的宝贝疙瘩! 看林卫国被这群老专家当神仙一样围着。 他比自己拿了奖状还舒坦。 等老师傅们端着缸子去喝水。 杨厂长才走过去,递给林卫国一个搪瓷缸子。 “卫国,辛苦了,讲了一上午。” “润润嗓子。” “不辛苦,杨厂长。” 林卫国接过水杯,喝下一口。 “能把技术推广出去,让国家轴承行业都进步。” “这比什么都值。” 他这话发自肺腑。 杨厂长听在耳朵里,心里更是熨帖。 学习小组的培训搞得热火朝天。 杨厂长这几天也没闲着。 为了林卫国提的“红星科技实验院”,跑断了腿。 实验院的选址是头等大事。 地方不能小,又不能离厂子太远。 杨厂长在厂区周围转了好几天,还真让他找着了。 “走,卫国,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杨厂长拉着林卫国就往厂外走。 两人穿过厂区,到轧钢厂东边一墙之隔的地方。 这里是一排连着的旧仓库。 红砖墙,石棉瓦的屋顶,看着有些年头。 大部分都空着,门窗破烂,墙角长满野草。 “卫国,你瞧瞧这儿。” 杨厂长指着一大片仓库,眼睛冒光。 “这是解放前一个资本家的货仓,后来收归国有。” “一直闲着,地方大,还清静。” “我寻思把这几间仓库打通,重新修一下。” “给你当实验院的院址,你看咋样?” 林卫国仔细看这片建筑。 虽然破旧,但结构很坚固。 占地面积不小,足有上千平米。 最关键的是,它和主厂区就隔一道墙。 方便以后技术转化和生产协调。 同时又是独立院落,有自己的大门。 人员进出好管理,也方便保密。 “这地方好。” 林卫国满意点头。 “就这里。” 脑子里已经开始画出未来的蓝图。 哪里是材料分析室,哪里是精密加工车间。 哪里是电子实验室,哪里是办公室和资料库。 一个集研发、试制、测试于一体的科研机构。 在他心里慢慢成型。 杨厂长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更踏实。 “行!地方定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马上去找厂办,让他们出方案,调人调物资。” “一个月内,保证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 两人一拍即合,对未来满是期待。 杨厂长好像又找到当年创业的劲头。 可事情的进展,没有杨厂长想的那么顺。 建立实验院的报告和物资调拨计划。 很快就摆在厂办公室李主任的案头。 李主任看着报告上“红星科技实验院”几个字。 又看见申请人是林卫国。 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有些怪。 他靠在椅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爬他头上当了总工。 现在还要另起炉灶,搞什么狗屁实验院。 而且这小子,油盐不进,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上次自己主动搭话,他爱答不理。 这要真让他搞成,以后这厂里还有我说话的份? 李主任越想越来气。 他当然不敢明着反对这项目。 毕竟是上头点了头,杨厂长亲自抓的。 他要是敢说个“不”,杨厂长能当场扒了他的皮。 但明着不行,可以来暗的。 他手里管着全厂的行政、后勤、人事。 想在程序上给你下点绊子,让你不痛快。 那可太容易了。 第二天,杨厂长兴冲冲去找李主任。 询问实验院筹备的进展。 李主任却是一脸为难。 “哎呦,杨厂长,您来啦。” 他赶紧起身让座,亲自倒茶。 “您交待的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办!” “这不,报告我看了,方案也琢磨。” “就是……这里头有点小困难。” “什么困难?”杨厂长眉头一皱。 李主任叹口气,把报告推到杨厂长面前。 “厂长您看,林总工这计划, 要从基建科和维修车间抽调三十名工人。” “可现在厂里生产任务多紧,到处都要人。” “我问了那俩车间主任,都说人手紧张,实在抽不出。” “硬要把人调走,影响生产,到时候上头怪罪……”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他又指着物资申请那一栏。 “还有这批木材、水泥、钢筋,数量可不少。” “都是国家计划内的物资,每笔都有定额。” “咱们厂这个月的配额早就用完。” “要额外申请,得我亲自写报告,去市物资局走流程。” “您也知道那些衙门办事,没个十天半月,批不下来。” 李主任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杨厂长,不是我不尽力。” “实在是这规章制度卡在这,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说的每句话,都在理。 每一条困难,都符合规定。 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杨厂长是什么人,一听就知道。 这是李主任在故意拖延。 拿这些官样文章来搪塞他。 “砰!” 杨厂长一拍桌子,霍地站起。 “李主任!” 他指着李主任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再问你一遍,这些困难是‘真’解决不了!” “还是你‘不想’解决!” 李主任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 “厂长,这……这真是规定,我可不敢乱来。” “好!好一个照章办事!” 杨厂长气得直笑。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回自己办公室。 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直接拨到部委主管领导那里。 电话里杨厂长没有告状,也没有发火。 只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 汇报实验院项目的“最新进展”。 “首长,项目已经启动,选址也完成。” “林卫国同志的热情很高,设计图纸都画好了。” “就是……在一些具体的后勤保障和物资调配上。” “我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流程性’困难。” “可能……项目的动工时间,要比原计划推迟半个月到一个月。” “不过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克服……” 杨厂长这手玩得极高。 他不说李主任使坏,只说有困难,要延期。 可这项目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 是上头领导亲自盯着的。 “延期”这两个字,比任何指责都厉害。 电话那头的大领导一听,立刻明白。 “老杨,你不要有顾虑!” “这个项目,是特事特办!” “任何单位,任何个人,都必须无条件配合!” “谁敢在这个问题上打折扣,讲条件!” “就是跟国家的发展战略作对!” “你等着,我马上处理!” 第69章 李主任吓尿,转眼变孙子!许大茂相亲鸡飞蛋打! 大领导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 李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就响起。 “铃铃铃!”跟催命一样。 这电话平时都是他身份的象征。 今天却像个烫手山芋。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听筒。 “喂?” “是红星厂的李主任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李主任的心尖上。 “我是部委办公厅的。” 李主任的腰,隔着电话都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领导好!领导好!” “小李啊,听说你们厂的重点项目, 在行政流程上遇到点麻烦?” “是不是人手不够?要不要部里给你们协调一下?” “这个项目,大领导很关心, 希望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影响了整体进度。” 李主任听得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这话听着客气, 可里面的警告意味他哪能听不出来。 这是上头在敲打他呢! 他终于想明白自己踢到的是什么铁板了。 那个林卫国背后站的不是杨厂长,是部委,是国家! 他要是再敢拿“规定”说事, 明天就不是丢官,是直接回家种地。 “不不不!领导!没困难!一点困难都没有!” 李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思想觉悟不够高!” “我马上就去办!!保证!保证今天之内,人、财、物全部到位!” “绝不耽误国家重点项目一分钟!”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 李主任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魂儿都飞了一半。 他哪还敢坐着,屁股跟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 刚才还跟阎王爷一样难见的基建科长和维修车间主任,被他堵在门口。 “人!马上给我调人!三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材料!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给我备齐!” 刚才还“比登天还难”的事。 在他这位办公室主任“亲自过问”下,不到半天,就全都办妥。 李主任跑前跑后,累得跟三孙子似的,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 另一头,后院许家。 许大茂在床上躺了十几天, 屋里都透出一股子馊味儿。 整个人都快躺废了。 许父许母急得嘴角起泡。 工作没了,总得先成个家吧? 有了媳妇,有了奔头,人兴许就能活过来。 于是,老两口开始张罗着给许大茂说亲。 托遍了七大姑八大姨,花了不少钱和人情。 终于,一个远房亲戚给说了个邻村的姑娘。 贫农成分,身子骨结实,就是没念过书。 许父许母觉得行。 儿子现在这条件,城里姑娘是指望不上。 农村的要求低好拿捏,只要能生养就行。 约好时间,就在家里相看。 这天一大早,许母就把许大茂从床上薅起来。 还从箱子底翻出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让他换上。 “快起来!刮刮脸,换件干净衣裳!” 许大茂满心不耐烦。 “妈,我不去!有什么好相的!” “一个农村丫头,土里土气的,我才不要!” 他心里还念着娄晓娥那样的城里大小姐。 “你不要?你现在还有挑的资格吗!” 走进的许父一听就来火,指着他鼻子骂。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有工作吗?有钱吗?” “有姑娘肯嫁你,你就烧高香吧!” “再挑三拣四,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 许大茂被逼着,只能黑着脸坐在堂屋。 没多久,媒人就领着个姑娘进门。 姑娘十八九岁,梳着两条大辫子, 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袄,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人长得倒是不难看,浓眉大眼,脸蛋红扑扑的。 可那股子怯生生的土气,让许大茂打心眼儿里瞧不上。 姑娘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人。 许母赶紧迎上去,拉着姑娘的手。 “哎呦,是小芳吧?长得可真水灵!” “快坐,快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姑娘被她一拉,更紧张了,小声喊了句“婶子好”。 “大茂,愣着干嘛,倒水啊!” 许父使着眼色。 许大茂磨磨蹭蹭站起来,倒了杯白开水, 往桌上重重一放,水都溅了出来。 “喝水。” 那态度,冷得像冰。 姑娘吓得缩了下脖子。 场面很尴尬。 媒人赶紧打圆场。 “呵呵,大茂这孩子内向。” “小芳啊,别怕,咱们就是来认认门,聊聊天。” 她推了推那姑娘。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问大茂。” 姑娘犹豫了半天,鼓起勇气,飞快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我……我听俺爹说,你在城里……有正式工作?” 这话一出,许家三口的脸色都变了。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许父许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之前托媒人说亲, 只说儿子以前在轧钢厂上班,没提被开除的事。 本想等生米做成熟饭再说。 哪想到这姑娘上来就问这个。 “咳咳……” 许父干咳两声想岔开话题。 “工作的事……大茂以前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体面着呢!” 可那姑娘虽然土,却不傻。 她爹千叮咛万嘱咐,嫁到城里,就图个铁饭碗。 要是没工作,还不如在村里找个庄稼汉。 至少知根知底,还能挣工分。 “那……现在呢?” 姑娘又问了一句,很执着。 这下,屋里彻底安静。 许大茂再也绷不住。 “豁”地站起来,指着那姑娘就吼。 “问问问!查户口呢你!” “不就是个农村丫头吗?有什么资格问我!” “我告诉你,就算我没工作, 也比你这种土包子强一百倍!” “滚!赶紧给我滚!”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姑娘脸色惨白,眼泪唰一下就下来。 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就往外跑。 “哎,小芳!小芳!” 媒人也气坏了,追出去前,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 “人家姑娘肯来见你,是给你脸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呸!” 说完,也气冲冲地离开。 屋里,只剩下许家三口面面相觑。 一场相亲,鸡飞蛋打。 许母气得浑身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东西!” 许父气得嘴唇发紫,解下皮带就朝许大茂抽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自己没本事,还冲人家姑娘发火!” “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屋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哭声,骂声,皮带声,交织在一起。 许大茂抱着头,在屋里乱窜, 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吼。 第70章 许大茂扫大街被嘲讽,心态崩了! “打!你打死我算了!” 许大茂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都是林卫国害的!” “都是你们没本事!护不住我!” 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可日子总得往下过。 许大茂的工作,像块大石头压在许家老两口心上。 他们愁得头发都快白完。 他们拉下老脸,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最后还是许父一个在街道办的远房表弟给指条路。 街道环卫队,正好缺个扫大街的。 不是正式工,是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 可好歹是个营生,能挣口饭吃。 总比在家里当个废人,混吃等死强。 许父许母一听,脸上火辣辣的。 他家大茂以前可是电影放映员。 吃技术饭的体面人,现在要去扫大街? 这传出去,他们老许家的脸往哪儿搁。 可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 老两口回家跟许大茂一说。 许大茂当场就从床上蹦起来。 “什么?让我去扫大街?!” 他眼珠子瞪得像牛眼。 “你们疯了吧!我以前好歹也是个放映员!” “厂里的技术工种!你们让我去抢扫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这不去,那不去,你想干嘛?在家喝西北风吗!” 许父气得又想解皮带。 “我们老两口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给你找个活儿干,你还挑三拣四!” “能有个扫大街的活儿,都是我舔着脸求来的!” “你要是不去,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在父母的最后通牒下,许大茂怂了。 第二天一早,他黑着脸去街道环卫队报到。 领了一身灰扑扑的环卫服,一把旧扫把。 他负责的片区,好死不死。 正是红星轧钢厂门口到供销社这一段。 全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许大茂戴着个大口罩,帽檐压得低低的。 生怕被哪个熟人认出来。 他笨拙地挥着扫把,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手心很快就磨出水泡。 心里那股子屈辱和怨恨,跟火烧一样。 想他许大茂以前多风光。 穿着笔挺的工装,骑着自行车。 走到哪儿,都有人客客气气喊声“许师傅”。 现在呢? 他成个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臭扫大街的。 脚边就是别人吐的痰,扔的果核。 这天差地别的落差,让他想死的心都有。 怕什么来什么。 刚到中午下班的点,轧钢厂的大门一开。 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 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许大茂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恨不得把脸塞进簸箕里。 可他这副鬼祟的样子,反而更扎眼。 几个以前跟他混的工友路过。 一个眼尖的,停下脚。 “哎,你们看,那人怎么那么像许大茂?” “不能吧?大茂不是放电影的吗?” 几个人好奇地凑过来。 “嘿,许大茂?” 一个工友试探着喊。 许大茂身子一僵,不敢回头。 “真是你啊!许大茂!” 那个工友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小子,怎么干上这个了?” “放映员不当,改行当环卫标兵?觉悟挺高啊!” 话里全是藏不住的嘲讽。 周围的工友“哄”地笑开。 把他围在圈子中间。 许大茂的脸在口罩后面,涨成紫红色。 他头一抬,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瞪过去。 “关你屁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呦,还挺横!” 那个工友也来气。 “怎么着?被厂里开除了,只能扫大街,还不让人说?”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活该!” “平时在厂里溜须拍马,见了李主任跟见了亲爹似的!” “见了我们这些干活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是!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早该有今天!” 旁边的工友也跟着起哄。 一句句话像刀子狠狠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 任人指点,任人羞辱。 他受不了了。 “啊——!” 他像头发疯的野兽,吼了一声。 扔掉手里的扫把,推开人群,撒腿就跑。 那狼狈的背影,比丧家之犬还惨。 他一口气跑回家,把门“砰”的一声反锁。 任凭父母在外面怎么喊,他就是不开。 到了傍晚,许大茂还把自己锁在屋里。 许父没辙,找来斧子,几下就把门锁给劈开。 一进屋,就见许大茂坐在床边,双眼通红,神情狰狞。 屋里一片狼藉。 暖水瓶碎在地上,几件好衣裳被撕成布条。 “你……你这是要干嘛!造反吗!” 许父气得浑身发抖。 许母一看这架势,心疼得直掉泪。 “我的儿啊,你这是何苦呢!” “不就是被人说了几句吗?咱不干了还不行吗!” 她想上去拉许大茂。 许大茂“嚯”地站起来,一把推开他娘。 “不干了?说得轻巧!” 他冲着父母咆哮。 “是你们说的我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你们有本事,再给我找个放映员的工作啊!” “你们有本事,把林卫国那个王八蛋搞倒啊!” “没本事!你们就知道在这里跟我横!” 他把在外面受的气,一股脑儿全撒在父母身上。 “当初要不是你们没用,我怎么会被开除!” “现在又给我找个扫大街的活儿,让我去丢人!” “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这话像刀子,扎在老两口心上。 许父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逆子!” 他扬起手,想打。 可看儿子那疯魔的样子,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都是我没用!是我没本事!” 许父颓然地放下手,一屁股坐下。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是我没本事,养出你这么个怨天尤人的废物!” “他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大茂!” 许母护在儿子身前。 “大茂心里苦,他不是有心这么说的!” “要怪,就怪那个林卫国!是他害了咱们家!” “对!就怪林卫国!” 许大茂找到宣泄口,更加理直气壮。 “他抢我的风头,害我丢工作,现在还成了大英雄!” “凭什么!他凭什么!” “你们就知道让我忍!让我认命!我告诉你们,我偏不!” 他指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吼。 “我跟他没完!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许父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又气又怕。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林卫国现在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惹不起?呵呵……” 许大茂发出一阵冷笑,笑声里全是怨毒。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等着瞧,我早晚有一天, 要把他从天上拽下来,踩在脚底下!” 他撂下狠话,推开父母,摔门而出。 第71章 小人联盟!易中海的伪善,许大茂的毒恶毒! 许大茂一头扎进黑漆漆的胡同。 晚秋的风刮得他脸皮生疼。 可心里的恨,比这风还冷。 他现在就是条被逼到绝路的狗。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林卫国也拖下水。 怎么报复?拿什么报复? 他一个人,没钱没势。 人家林卫国是副厂级总工,大英雄。 自己呢?扫大街的! 连个农村丫头都看不上的废物! 这事儿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停住脚,眼里冒着凶光。 他一个人是不行。 可这院里恨林卫国的,不止他一个!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是一大爷易中海。 那个老东西,在全院面前被揭了老底, 还当着车间几百号人的面给林卫国磕头。 他的恨,只怕比自己的还深,还毒! 对,找他去!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嘛! 许大茂心里有了底,转身就往四合院走。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 许大茂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一大妈警惕的问话。 “一大妈,是我,大茂。” 屋里安静一下,门“吱呀”一声,开出条缝。 一大妈探出头,看是许大茂,眉头皱起。 “这么晚,有事?” “我找一大爷,有要紧事请教。” 许大茂赶紧挤出笑脸。 屋里,易中海正坐桌边喝闷酒。 桌上就一小碟花生米。 他瞅见许大茂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从威信扫地,他整个人都阴沉下来,话也少。 “老易,大茂找你。”一大妈在旁边提醒。 易中海这才放下酒杯,抬眼皮瞅着许大茂。 “说吧,什么事。” “一大爷,” 许大茂哈着腰凑过去,话一出口就带上哭音。 “我这日子没法过啦!” 他把白天扫大街被工友羞辱的事,添油加醋说一遍。 “他们把我围中间,指着鼻子骂我活该!” “还有人往我簸箕里吐痰!” “一大爷,我许大茂哪受过这种气啊!” 说到最后,他硬是挤出两滴眼泪。 “都是林卫国那小王八蛋害的!”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主心骨,得为我做主啊!” 易中海听着,脸上没什么动静。 心里却在冷笑,给你做主? 老子自己都成全院的笑话! “做主?我拿什么给你做主?”易中海声音沙哑。 “我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谁还听我的?” “一大爷,您可别这么说。”许大茂急忙接话。 “您是八级钳工,在院里威望几十年。” “谁敢不给您面子?” “可那个林卫国,他眼里还有谁?” 许大茂话头一转,开始拱火。 “他害了我,也害了您啊!” “您想想,他当着全院的面,逼得您……” “逼得您下不来台,这口气,您真咽得下?” “咱们不能眼睁睁看他骑在咱脖子上拉屎啊!”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口闷干。 烈酒烧得喉咙发烫, 心里的恨意也跟着烧起来。 是啊,这口气怎么咽? 他一辈子最看重的脸面和威望,全让林卫国毁了! 他做梦都想把林卫国踩脚底下! “你想怎么着?” 易中海眯起眼,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有门,精神都上来。 “一大爷,咱们得联手!” “他在明,咱们在暗,专找他的错处!” “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没一点毛病?” “抓住他一个把柄,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没吭声。 他当然想这么干,可他想得比许大茂深。 林卫国是厂里的红人,部委挂了号的。 没真凭实据,谁敢动他? 万一失手,引火烧身,可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 他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许大茂。 心里有了主意。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又是个被仇恨冲昏头的愣头青。 正好拿来当枪使,去探探路。 “大茂啊,” 易中海的腔调缓和下来,像个关怀晚辈的长辈。 “你的心情,我懂。” “林卫国这小子,做事确实过分。” “于公于私,都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一大爷,您同意了?”许大茂眼睛一亮。 “嗯。”易中海点头,话又一转。 “但是,这事急不得。” “打蛇打七寸,要一击致命。” “你现在在气头上,容易冲动。” “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平日里多留心观察。” “只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马上来告诉我。” “到时候,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帮你讨回公道!” 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在给许大茂撑腰。 许大茂听得热血沸腾,感觉找到了组织。 “好!一大爷,就听您的!” “我从明天起,就死死盯着他!” 他真当易中海是真心帮他。 却没看见易中海眼底的算计。 这是让他去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头。 成了,他易中海出来摘桃子,主持公道,重拾威望。 败了,就是许大茂寻衅滋事,跟他易中海没半点关系。 “行了,夜深,快回去。”易中海摆摆手。 “别让人看见,说闲话。” 许大茂千恩万谢地退出去。 屋里只剩易中海和一大妈。 “老易,你真要帮许大茂?”一大妈有点担心。 “那个林卫国,现在不好惹。” 易中海冷哼一声,又倒上一杯酒。 “帮他?我是让他去探路。” “许大茂就是个二踢脚,一点就着。” “让他去炸,咱们看着就行。” “炸出点东西最好,炸不出,也崩不到咱身上。” 许大茂从一大爷家出来,心里头热乎了一阵。 可回到自己冰冷的屋子,那股劲儿又慢慢凉下去。 他琢磨来琢磨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一大爷话说得好听,可全是空话。 让他去盯着,发现了再告诉他。 说白了,就是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这老狐狸,滑头得很! 靠不住! 许大茂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他依旧黑着脸去扫大街。 心里却有了新盘算。 一大爷靠不住,他得找个真能办事的! 谁能办事?那还用说,当然是李主任! 李主任是厂办主任,管人事调动。 以前自己没少巴结他,给他送好东西。 虽然现在落魄,但这份交情应该还在。 只要李主任肯拉自己一把, 就是回厂里当个勤杂工,也比现在强! 打定主意,许大茂掐着轧钢厂下班的点。 找个隐蔽的角落蹲着,死死盯着厂门口。 天色擦黑,厂里的工人走得差不多。 李主任才夹着个公文包, 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厂门里出来。 第72章 再生父母李主任?不过是借刀杀人!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哈着腰迎上去。 “李主任!李主任!” 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李主任正琢磨实验院的事,心里憋着火。 冷不丁冒出个人,吓他一跳。 定睛一看,是许大茂。 还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环卫服。 眉头立刻就皱起,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是你啊,许大茂。” 李主任停下脚步,话里冷淡的很。 “你怎么在这?有事?” 这许大茂以前是条好狗,会摇尾巴,会来事。 可现在被厂里开除了,就是条没人要的野狗。 身上一点油水都榨不出。 李主任打心眼瞧不上,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 “李主任,您看我……” 许大茂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哭丧着脸。 “我这日子过得……简直猪狗不如!我让人给害惨啦!” “您是我唯一的指望,您可得救救我!” 说着,他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哎哎哎,你干什么!” 李主任赶紧往后跳开一步,生怕沾上晦气。 “有话好好说,别在大街上搞这套,丢人现眼!” 他心里头更烦,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李主任,只要您能给我找个活儿干。” 许大茂也不起来,就差抱着李主任的大腿。 “哪怕是街道办扫厕所,只要不是现在这样。” “我许大茂给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愿意!”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 李主任心里盘算着,本想直接一脚把他踹开。 可转念一想,他又停住。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人,林卫国。 那个让他碰一鼻子灰, 还在部委领导那挨训的年轻人。 这口气,他一直憋着。 不说林卫国现在的级别, 杨厂长把那小子当宝贝护着, 自己明着根本动不了。 可眼前这个许大茂,听说跟林卫国是死对头。 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 李主任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一条没用的疯狗,如果用来咬人,说不定有奇效。 咬伤了,自己能出口恶气。 咬不死,疯狗被打死,也跟自己毫无关系。 这买卖,稳赚不赔。 李主任心里的小算盘一打响,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下来。 他上前一步扶起许大茂,叹一口气。 “大茂啊,不是我不帮你。” “你这事,是厂里下的文件,我也不好推翻。” “不过……”他话锋一转,吊足许大茂的胃口。 “我在街道办那边,倒是有个老同学。” “给你安排个打扫卫生之类的闲职,倒也不是不可能。” 许大茂一听,眼睛“唰”地亮起。 “真的吗?李主任!那可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先别急着谢。”李主任摆摆手,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我帮你,也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也懂事的人。” “表现?”许大茂愣了一下,没转过弯。 李主任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我听说,你跟那个林总工,不太对付?” 许大茂心里一咯噔,立刻点头如捣蒜。 “何止是不对付!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工作就是他害丢的!” “那就好。” 李主任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阴冷。 “咱们厂现在有些人啊,仗着有点功劳,就不把老同志放眼里。” “尾巴翘得比天还高,不懂规矩,不懂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啊,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走不远的。” 许大茂立刻听明白,李主任这是在说林卫国! 这是看不惯林卫国,想借自己的手收拾他! “主任,您放心!” 许大茂的腰杆一下就挺直。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那小子滑得很,我找不到他的破绽啊!” “破绽嘛,人非圣贤,总是会有的。” 李主任高深莫测地笑笑。 “我听说,他最近在牵头搞一个什么‘红星科技实验院’。” “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呢,不得了啊。” “而且,他那个未婚妻,听说可是资本家出身。” 李主任点到即止,说完就转身就走。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 实验院……国家重点项目……资本家小姐……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一碰撞,立马炸开花! 他懂了!他全懂了! 一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 凭什么让林卫国一个毛头小子牵头? 还有他那个未婚妻,后面可是娄家! 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这不就是天大的把柄吗! 许大茂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主任这是给自己指了条明路啊! 只要抓住这个把柄,不仅能把林卫国彻底搞臭。 还能在李主任面前立下大功! 到时候,别说街道办的闲职, 就是重回轧钢厂,也不是没可能! 他看着李主任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 脚下这条路,一下子就亮堂了! 许大茂觉得自己抓住救命稻草,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他也不扫大街,十分硬气跟环卫队辞了工作。 一门心思,全扑在跟踪林卫国这件事上。 他像个幽灵,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四合院门口。 看着林卫国骑车去上班,他就远远地跟在后头。 可一连好几天,他什么都没发现。 林卫国的生活简单得就像一条直线。 上班,下班,偶尔去娄家。 或者,就是跟娄晓娥一起,像普通情侣一样。 去公园散步,去供销社买东西,去国营饭店吃饭。 两人走在一起,男的俊朗,女的漂亮, 看着就招人嫉妒。 许大茂躲在墙角,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 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妈的,凭什么!我扫大街,他倒好! 抱着资本家小姐逛街,这天理何在! 他越来越烦躁,找不到任何把柄,让他感觉无从下手。 这天下午,林卫国和娄晓娥又一起出来逛街。 两人并排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看着两边的商店。 许大茂戴着个破草帽,贼眉鼠眼地跟在几十米外。 他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想从他们的一举一动里看出点什么。 可他不知道,他的这点伎俩,早就被林卫国察觉。 林卫国是什么人?受过现代军事训练的顶尖专家。 警惕性和反侦察能力,远超常人。 早就感觉身后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稍微用余光一扫,就看见那个鬼鬼祟祟的许大茂。 林卫国心里冷笑,这只臭虫,还真是不死心。 他面色如常,继续和娄晓娥说话。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个麻烦。 这孙子狗急跳墙,可能会对晓娥不利。 必须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两人走到一个百货大楼前。 林卫国停下脚步,温柔地对娄晓娥说。 “晓娥,你先进去逛逛,我想去趟厕所。” “好,我在这儿等你。”娄晓娥乖巧地点头。 “不用,你去挑挑你喜欢的布料,我很快就回来。” 林卫国说着,转身朝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许大茂一看,机会来了。 见林卫国走远,就想凑近点, 看能不能从娄晓娥嘴里套出点话。 他刚探头探脑地从一个巷子口出来。 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回过头去。 一张冷峻的脸,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是林卫国! 第73章 敢跟踪我女人?胡同暴打许大茂! “你……你怎么在这?” 许大茂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我该问你,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林卫国的话不重,却透着一股寒意 许大茂心里发毛,嘴上还死硬。 “谁……谁跟着你们了?这路是你家开的?” “我就是路过!你少血口喷人!” “路过?” 林卫国笑了,笑得许大茂毛骨悚然。 “从四合院跟到王府井,你这路过可真不近。” “你……” 许大茂给噎住,干脆耍起无赖。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林卫国,你别以为当个总工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你那些破事,我早晚给你抖出来!” 他想诈一下林卫国,看他心虚不心虚。 可林卫国根本不接这茬。 “是吗?那我等着。” 林卫国往前迈一步,逼到许大茂跟前。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教教你。” “什么叫别招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刚落,林卫国伸手抓住许大茂的衣领。 像拎一只小鸡,直接拖进旁边没人的死胡同。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 许大茂彻底慌神,手脚乱蹬。 林卫国懒得废话,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唔!” 许大茂疼得眼珠外凸,整个人弓成一只熟透的大虾。 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连叫都叫不出。 林卫国根本不停手, 松开衣领反手就是大耳光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在胡同里又脆又响。 许大茂给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撞在墙上,眼冒金星。 紧接着,林卫国一记精准的膝撞。 正顶在他大腿外侧的麻筋上。 许大茂“嗷”一声,半边身子都软了。 就这么瘫在地上。 林卫国下手极有分寸。 全是部队里学的格斗术,专挑肉多神经多的地方。 疼得钻心,却验不出什么重伤。 他一脚踩住许大茂的胸口。 “我警告过你,离我远点。” “你非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想动我的人,你还不够格!” 许大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抱着头在地上哀嚎。 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脸上火辣辣的,鼻血直流。 “别……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哭得鼻涕眼泪一把。 林卫国这才收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整理一下衣服,转身走出胡同。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胡同里,就剩许大茂一个人。 趴在地上像条死狗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出胡同,嘴里不停咒骂。 “林卫国!你个王八蛋!你等着!” “你肯定有鬼!心虚才打我!” 这顿打非但没让他收敛。 反而让他更信自己的判断。 林卫国和娄家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他摸着鼻青脸肿的脸,眼里的怨毒更深。 从林卫国身上下手太难,那就从娄家入手! 林卫国回到百货大楼门口,脸上已恢复平静。 娄晓娥正站在柜台前,看一匹天蓝色的确良。 “回来了?” 她看见林卫国,眼睛都亮起来。 “嗯,看上这块布?”林卫国笑问。 “颜色挺好看,给你做件衬衫肯定精神。” 娄晓娥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林卫国心里一暖, 随即又想起许大茂那张怨毒的脸。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变得严肃。 “晓娥,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 娄晓娥察觉他情绪不对,点点头。 两人走出百货大楼,在路边长椅坐下。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 可林卫国的表情,却让娄晓娥心里发慌。 “卫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卫国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 这种事瞒着,反而更危险。 “刚才,我碰见许大茂了。” “许大茂?” 娄晓娥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院里那个放映员?他找你麻烦?” 她对许大茂的印象很差,就是个油嘴滑舌的小人。 “他不是找麻烦,是在跟踪我们。” 林卫国说得平静,娄晓娥的心却悬起来。 “跟踪我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把丢工作受屈辱的责任,都算我头上。” “这种人自己不争气,只会怨恨别人。” “他想找我的把柄,把我拉下水。” 林卫国把事情简单一说。 娄晓娥听得脸色发白,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她虽是大小姐,却不是傻子。 知道人心险恶,也懂走投无路的人多可怕。 “那……那你刚才去那么久,是……” 她看着林卫国,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给了他一个教训。” “希望他能长点记性。” “但他那种人,很可能会变本加厉,狗急跳墙。” 娄晓娥的心揪紧,她担心的不是自己。 “那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我你不用担心。” 林卫国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担心的是你。” “我怕他把主意打到你和你家人身上。” 听到这话,娄晓娥真的害怕。 她不怕许大茂,但怕连累家里人。 “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上颤抖。 “别怕,有我呢。” 林卫国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从今天起,你尽量别一个人来四合院。” “也别一个人出门,特别是晚上。” “有事等我下班去接你。” “记住,别给这种人伤害你的机会。” 林卫国的话像一针镇定剂。 让娄晓娥慌乱的心慢慢安定。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坚定,充满力量。 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这不只是男女间的喜欢,更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信赖。 “好,我都听你的。” 娄晓娥用力点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看这个世界太浅薄。 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的背后,原来还藏着这么深的恶意。 如果不是林卫国,她可能永远看不清这些。 “卫国,谢谢你。”她轻声说。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卫国揉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 而就在许大茂费尽心机想找娄家麻烦的时候。 娄振华正在为一件大事奔波忙碌。 自从上次和林卫国深谈之后, 他已经把女婿视为娄家未来的主心骨。 林卫国提出的那个“一箭三雕”的计划, 他更是立刻着手去办。 第74章 惊天大手笔!岳父为国献上先进设备! 娄振华动用了解放前积攒下的所有海外关系。 通过香江的老朋友, 辗转联系上几个西方的设备制造商。 那个年代想从国外搞到先进工业设备,比登天还难。 不仅要面对西方的技术封锁,还要躲过各方势力的监视。 娄振华砸下血本,用黄金和美金,不计成本。 通过一家在巴拿马注册的皮包公司交易,数次转手。 硬生生敲开一条极度危险的通道。 整个过程他都亲自盯着,如履薄冰。 生怕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 在耗费巨大的精力、财力和人情后,东西总算分批运抵香江。 娄振华又安排人手,将设备伪装成普通机械零件。 用货轮悄悄运回内地。 这天,几辆盖着厚油布的解放牌大卡车,趁夜色驶入京城。 最终停在还没挂牌的“红星科技实验院”门口。 这里经过杨厂长亲自督办,工人们加班加点地改造。 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破败门窗全换了,墙壁也重新粉刷。 里面按照林卫国的设计,隔出好几个功能区。 虽还简陋,但已有几分现代化科研机构的架势。 娄振华亲自押车,从卡车上跳下。 看着眼前几口巨大的木箱,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的辛苦,没白费。 林卫国和杨厂长早早等在这里。 “娄先生,辛苦了!” 杨厂长激动地握住娄振华的手。 “杨厂长客气了。” 娄振华擦了擦额头的汗。 “能为国家出点力,是我这老家伙的荣幸。” “快,打开看看!”杨厂长已经等不及。 工人们拿着撬棍上前,小心撬开其中一口木箱。 木板移开,里面露出闪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机械。 在场工人虽不是专家, 但一看那精密的结构,复杂的管线, 就知道这绝对是宝贝疙瘩! “这是合成纤维纺丝生产线的核心设备。” 娄振华指着机器,像介绍自己的孩子。 “有了它,咱们就能自己生产涤纶、锦纶了。” “老百姓以后不愁没好布料穿!” 他又指向另一口箱子。 “那里头,是半导体生产线的关键设备。” “卫国说,这东西是未来工业的命脉,比钢铁还重要。” 接着,他又介绍大型合成氨设备和塑料生产线。 每一样都是国家当前最急需,却又被卡着脖子的技术。 杨厂长听得眼睛发直,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知道设备珍贵,但没想到珍贵到这个地步! 这哪是捐赠,这是给国家送来一座座金山! “娄先生……你……” 杨厂长激动得说不出话。 只能紧紧握着娄振华的手,用力地摇晃。 “这份功劳太大了!我代表国家,代表轧钢厂谢谢你!” 娄振华笑了笑,摆摆手。 “东西放我手里,就是一堆废铁。” “只有交到国家手里,交到卫国这样的人才手里。” “才能变成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我做的只是小事。”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肃然起敬。 林卫国看着自己的未来岳父,心生敬佩。 这位老资本家在大是大非面前, 有超越常人的远见和魄力。 他把娄家几十年的积累,全押在国家的未来上。 这份豪情,这份信任,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另一头,伤好了的许大茂像只闻到腥味的苍蝇。 天天围着娄家附近转悠。 他没胆子再靠近,只能躲在远处,偷偷观察。 他发现娄家最近确实不正常。 经常有陌生人进出,有时候还有外国人。 娄振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次深夜才回家。 许大茂躲在黑暗角落,竖起耳朵,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隐约听到一些词。 “香江”、“外汇”、“设备”、“海关”。 这些词,让许大茂兴奋得直哆嗦。 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一个资本家,跟外国人拉拉扯扯,还涉及外汇和海关。 这不是里通外国,倒卖国家资产,是什么? 许大茂觉得自己抓住天大的把柄。 他把情况偷偷记在一个小本本上。 时间、人物、车牌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天夜里,他亲眼看见几辆大卡车从娄家附近开走。 方向,正是轧钢厂那边。 许大茂心里一动,这肯定是去销赃了! 他激动得一夜没睡,天一亮,直奔市里有关部门。 他要举报!他要立功! 他找到市里的经济案件调查处。 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忧国忧民的爱国青年。 一脸严肃地找到负责接待的同志。 “同志,我要举报!举报一起特大的投机倒把,里通外国案件!” 许大茂说得声色俱厉,唾沫横飞。 接待的同志一听,也严肃起来。 这年头,这种罪名可不是小事。 他赶紧把许大茂请进屋里,详细询问。 许大茂添油加醋,把自己连日来的“发现”全都说出。 把娄家描绘成一个正在掏空国家资产,准备外逃的黑心资本家。 “……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们用好几辆大卡车。” “拉走了不知道多少国家的宝贝!” “我听他们说‘海关’,还提到‘香江’, 肯定是准备连夜转移出境!到时候国家损失就大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我怀疑,他们里面有外国间谍接应!不然怎么搞得到外汇?” 调查处的人听见这话,心头剧震。 事关重大,还牵扯到重点单位和“外国间谍”, 这要是真的,可是惊天大案! 根本不敢怠慢,立刻组织人手,带上许大茂这个“举报人”。 直奔红星科技实验院。 …… 实验院门口,一片忙碌。 林卫国正指挥工人,用吊车把木箱卸下。 旁边,站着几位穿制服的公职人员。 他们是市资产管理局的,专门负责登记这次的捐赠。 每一件设备,都要清点、登记、造册,手续非常严格。 就在这时,几辆吉普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下来十几个神情严肃的干部。 许大茂跟在他们身后,狐假虎威,一脸得意。 他一眼看见正在现场指挥的林卫国。 心里更加笃定,人赃并获! “就是他!” 许大茂指着林卫国,对身边的干部大喊。 “他就是林卫国,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这些箱子里,装的全是他们要倒卖的资产!” 调查处的干部立刻上前,把现场围住。 “请等一下,我们是市调查处的。” “接到举报,怀疑这里正在进行非法的资产转移活动。” “请你们配合调查!” 负责登记的公职人员都愣住。 工人们也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着上蹿下跳的许大茂。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表演最后的疯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在现场气氛紧张,剑拔弩张之时。 第75章 厂长大耳光扇肿许大茂!你管这叫倒卖国家财产? 杨厂长的车正好赶到。 他本来是陪着娄振华去办捐赠手续,临时有点事耽搁。 一过来,就撞见这副剑拔弩张的阵仗。 “怎么回事?你们哪个单位的?” “谁让你们把这里围起来的!” 杨厂长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许大茂看见杨厂长,反倒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以为杨厂长也被蒙在鼓里,赶紧上前邀功。 “杨厂长!您可算来了!” “我发现林卫国勾结资本家,倒卖国家财产!” “证据就在这箱子里!您快让人查封!” “啪!” 一声脆响,响彻全场。 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 一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许大茂脸上。 “你个混账东西!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许大茂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在地上。 他被打懵了,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厂长……我……我是为了国家啊……” “为国家?”杨厂长被他气笑。 “我告诉你,这些设备,是娄振华先生无偿捐献给国家的!” “是我,亲自向市里和部委报备!” “你个小人,自己心眼儿龌龊,就看谁都跟你一样?” “你这叫举报?你这叫诬告!是破坏国家建设!” 杨厂长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调查处的人一听,个个傻在当场。 他们看看怒发冲冠的杨厂长, 又看看旁边那几位资产管理局的同志。 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这回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全场一片死寂。 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捐赠? 无偿捐赠?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好几大车的东西!娄家是傻子吗? 他想不通,也根本没法接受。 调查处的带队干部,额头上的冷汗刷一下就冒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寒了爱国资本家的心。 这个责任,他一百个脑袋也担不起。 “杨厂长,这……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他赶紧跑上前,又是敬礼又是道歉。 “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才……” “负责任?”杨厂长冷哼,直接打断他。 “你们就是这么负责任?听风就是雨?” “连最基本的调查核实都不做,就跑来兴师问罪?”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会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 杨厂长这几句话,说得调查处的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开箱!当场检验!”杨厂长一挥手。 “让所有人都看看,娄先生为国家,到底捐了什么!” 工人们立刻上前,把所有木箱全部撬开。 一台台散发工业美感的崭新精密设备,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资产管理局的同志拿出清单,开始大声核对。 “合成纤维纺丝生产线,型号F-201,全套,核对无误!” “晶体管扩散炉,型号S-58,三台,核对无误!” “大型合成氨反应塔,主体及配件,核对无误!” …… 每一声“核对无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大茂心口。 他的脸从红到白,再到一片死灰。 只觉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林卫国缓缓走上前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杨厂长,各位领导。” “设备是国家的,查清楚就好。” “只是我个人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看一眼瘫软在地的许大茂。 “这位举报人,他的动机很值得推敲。” “他是真的出于爱国热情,一时糊涂?” “还是因为个人恩怨,蓄意报复,想破坏这次捐赠?” “甚至是想挑拨国家和爱国人士之间的关系?” 林卫国没有直接指责,而是提出一连串的疑问。 但这比直接指责要厉害得多。 一下子就把许大茂的行为,拔高到破坏国家战略的高度。 许大茂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再不辩解,自己今天就得折在这里。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 “领导!厂长!我冤枉啊!” “我就是个粗人,没文化!” “我看见娄家跟外国人来往,又往外运东西。”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关心则乱啊!” “我真是怕国家的财产受损失,我是一片好心啊!” 这番表演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没文化但有爱国心的莽汉。 调查处的干部也赶紧找台阶下。 “杨厂长,您看,这许大茂觉悟确实不高。” “但要说他蓄意破坏,可能也谈不上……” 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想尽快平息。 杨厂长看看林卫国,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也明白见好就收,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哼!”杨厂长重重地哼了一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把他带回去!好好审查!深刻教育!” “是是是!”调查处的人如蒙大赦。 带队的干部走到许大茂面前就是一脚, “带走!” 许大茂被踹得弓成虾米,却不敢吱一声。 其他人赶紧架起烂泥一样的许大茂,塞进车里。 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就此收场。 但它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杨厂长就亲自写了份详细报告。 将这次捐赠的重大意义,以及许大茂诬告事件的恶劣影响。 原原本本上报给部委领导。 他要为娄振华请功,也要为林卫国正名。 更要借此机会敲山震虎。 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看看, 动林卫国,动这个项目,是什么下场。 部委领导收到报告,高度重视。 娄振华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 这种爱国行为必须大力表彰! 这不仅是对娄振华个人的肯定。 更是向全国所有和娄家情况类似的人,释放一个积极信号。 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建设做贡献的人。 很快,一个由市领导带队的高规格慰问团。 敲锣打鼓地来到娄家。 胡同里挤满看热闹的街坊四邻。 市领导亲自将一面写着“爱国典范,无私奉献”的锦旗。 郑重交到娄振华手里。 还给他颁发一份烫金的荣誉证书。 市报的记者也来了,对着娄家一家人咔咔拍照。 娄振华激动得热泪盈眶,手都在抖。 他一辈子在商场浮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份来自国家的荣誉, 比他赚过的所有钱加起来,都更让他心潮澎湃。 这面锦旗,这份证书,就是娄家坚实的护身符! 它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娄家,不是普通的资本家。 是受到国家肯定的爱国人士! 娄母和娄晓娥站在一旁,也激动地直掉眼泪。 笼罩在家族头顶多年的阴云,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消散。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开。 先是在轧钢厂里引起巨大轰动。 那些参与实验院改造的工人更是说得眉飞色舞。 “你们是没瞧见,那家伙,一卡车一卡车的设备!” “听说都是从国外弄回来的,金贵着呢!” “那都是林总工的岳父,娄家,捐给国家的!” “林总工真是了不得,自己有本事,找的岳家也这么有实力!” 工人们的议论,全是敬佩和羡慕。 很快,这股风就吹回四合院。 整个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院里的邻居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第76章 全院眼红!实验院成了香饽饽! “听说了吗?林卫国家出大事了!” “他那个没过门的岳父,给国家捐了好多机器!” “市里敲锣打鼓送的锦旗,叫什么爱国典范!” “我的天,那得值多少钱啊!” “钱算个屁!那是脸面,是荣誉!” 后院的刘海中在屋里听着,再也坐不住。 背着手像头圈里的熊来回踱步。 官迷的毛病一下就犯了。 林卫国是总工,他岳父现在是爱国典范。 我的乖乖,这条大腿比电线杆子还粗! 要是能把光天光福塞进那个实验院…… 哪怕扫地,那也是给总工扫地! 以后前途还用愁吗? “老婆子!”他对二大妈喊。 “明儿一早,你去供销社扯几尺好布。” “再买两罐麦乳精!不,四罐!” “咱们得去林卫国家走动走动。” “走动?”二大妈发懵,“你不是说……” “糊涂!”刘海中眼睛一瞪。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什么情况了?” “为了光天光福的前途,我这张老脸算个球!”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想的不是脸面,是实打实的票子。 红星科技实验院,一听就是顶尖单位。 里头上班的最低也是技术员吧? 那工资,那福利,啧啧。 要是能把解成、解放弄进去…… 他越想越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 “老婆子,咱们跟林总工的交情,得抓紧维护。” “对对。”三大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以前那些小事,提都不要提。” “他现在是咱们院里的金疙瘩,得供着!” 至于之前那些恩怨,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 两位大爷不约而同,选择性失忆。 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巴结,怎么占便宜。 整个四合院除了真心佩服的。 剩下的人,心思都活泛起来。 与前院后院的热闹算计不同。 中院东厢房里,冷得像冰窖。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窗外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他心口。 许大茂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卫国没倒,反而更风光了。 连他那个资本家岳父,都成了国家表彰的人物。 “老易,外面说的,你听见了吧?” 一大妈在他身边,话都说得小心翼翼。 “这林卫国,本事可真不小。” “哼!”易中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有什么了不得的?靠着资本家,能走多远?” “你看他现在风光,早晚有他栽跟头那天!” 他嘴上硬得像石头。 心里那股子无力的嫉妒和怨恨,快把他烧穿。 …… 后院,许家。 许大茂丢了魂儿似的回到家。 人没被拘留,但在调查处写了半天检讨。 摁了十几个手印,才给放出来。 许父许母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坏了事。 再听外面传回来的消息,老两口腿肚子直哆嗦。 “大茂啊。”许母哭丧着脸,拽住儿子的手。 “咱们……咱们是斗不过人家。” “要不,你去给林卫国磕个头,认个错?” “你看他那实验院,肯定缺人手。” “你要是能进去……” “是啊儿子。”许父也跟着叹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低个头,不丢人。” “啪!”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弹起来。 “磕头?认错?你们俩是不是疯了!” 他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你们知道我今天差点回不来吗!” “全都是林卫国那个王八蛋害的!” “还让我去求他?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我跟他,不死不休!” 对林卫国那股恨意已经刻进他骨头里。 …… 中院,西厢房。 贾家的气氛更是怪到了极点。 贾张氏和贾东旭坐在炕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两张脸上全是又羡慕又嫉妒,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妈,你说……那个实验院,还要人吗?” 贾东旭酸溜溜地问。 “废话,那么大的地方能不要人?”贾张氏撇嘴。 “我要是能进去……哪怕就看个大门。” “也比在仓库吃灰强啊。” 贾东旭想着,眼睛里全是贪婪。 秦淮茹在一旁纳鞋底,听着这娘俩的痴心妄想,心里冷笑。 这母子俩真是异想天开。 她正想着,贾张氏的目光就转到她身上。 “淮茹啊。”贾张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和善。 “你看,你是不是去找林卫国说说?” “求求他,给东旭安排个活儿。” 秦淮茹心里一跳,这不正是她想的吗! 但她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妈,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咱们家跟林卫国,早就闹得跟仇人一样。” “他怎么可能帮咱们?”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贾张氏眼睛一瞪。 “你是个女的,长得又俊。” “你去说几句软话,掉两滴眼泪,他能好意思?” 贾东旭也在旁边敲边鼓。 “对,秦淮茹,你就去!” “你告诉林卫国,只要他让我进实验院。” “以前那些事,咱们家就跟他一笔勾销!” “我贾东旭,以后再也不恨他了!” 秦淮茹听着丈夫这番话,差点笑出声。 你恨不恨他,人家林卫国在乎吗? 真是天大的脸。 贾张氏见她犹豫,又加了一句。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棒梗想想!” “他爸要是有个好工作,棒梗出门腰杆也硬!” 秦淮茹听到“棒梗”两个字,顺势就下了台阶。 她垂下头,眼眶一红,声音也哽咽。 “好……妈,为了棒梗,我去……我去试试。” 她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那个实验院刚建起来,人肯定不多。 自己去找他,说不定就能单独待一会儿。 只要能单独待着…… 想到那个画面,秦淮茹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四合院里人心浮动,各怀鬼胎。 只有两个人,反应截然不同。 傻柱和聋老太太。 傻柱提着饭盒从食堂回来,刚进院就听说了。 他愣在院子当中,听着邻居的议论,眉头越拧越紧。 什么先进设备,什么爱国典范,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在他那简单的脑子里。 林卫国的岳父就是个剥削工人的万恶资本家。 “呸!” 他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提着饭盒钻进聋老太太的屋。 老太太正打盹,耳朵背,没听见外头的吵闹。 “老太太,醒醒!”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搁。 “给您带了好吃的。” “是柱子啊。”聋老太太睁开眼,笑呵呵。 “今儿又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是恶心事!” 傻柱一屁股坐炕沿上,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林卫国不是找了个资本家小姐吗?” “现在他那个资本家老丈人,还成了爱国人物!” “全院的人,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聋老太太一听“资本家”三个字,脸上的笑也没了。 她年纪虽大,脑子里的阶级观念却根深蒂固。 “什么?跟资本家搅和一块儿去了?” 老太太的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就看那小子不是个好饼!” “油头粉面的,心眼儿能正到哪儿去?” “柱子,这种人成分就有问题!咱们离他远点!” “那还用您说?”傻柱撇撇嘴。 “我见他就膈应!” “老太太,您瞧好吧。” “我傻柱,跟这种人,一辈子尿不到一个壶里!” 他觉得这满院子的人,眼睛都让猪油蒙住。 就他跟老太太两个是明白人。 捐东西? 那资本家手里的钱,哪个铜板是干净的? 还不都是从工人身上刮下来的油水! 现在拿出来买个好名声,这帮人就上赶着巴结。 简直没出息! 林卫国找个资本家小姐,那就是成分有问题。 现在还上赶着给资本家脸上贴金。 这跟背叛有什么区别? 这是忘了自己的根在哪! 他们俩对林卫国的厌恶,不但没少,反而更深。 像是心里扎进一根又长又臭的钉子。 拔不出来,还天天疼。 第77章 秦淮茹搔首弄姿:我找我们家卫国! 另一头,秦淮茹向来是个行动派。 心里拿定了主意,就得办成。 她不能就这么愣头愣脑地找过去。 得找个好机会,一个只有林卫国在的机会。 不然人多嘴杂的,她那点心思根本没法使。 接下来好几天,她都在车间里不动声色地听着。 那些被抽去改造实验院的工友,都陆续回来上班。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兴奋劲儿,说个没完。 整个轧钢厂都在传,实验院差不多弄好了。 就等着挂牌子,往里头招新人。 这天下午,秦淮茹瞅准一个空档。 她端着搪瓷缸子,里头是刚泡的热水。 款款走到一个从实验院回来的工友身边。 “王哥,看你累的,喝口水润润嗓子。” 她笑得温婉,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 那工友脸一红,受宠若惊地接过缸子。 “哎,秦淮茹,谢了啊。” “王哥,都说你们去那个新院子干大活了?” “里头是不是老气派了?” 秦淮茹就跟闲聊天一样,随口问。 “那可不!” 工友的话匣子一下就给打开。 “你是没见着,那地方,又亮堂又干净!” “跟咱们这黑黢黢的车间比,天上地下!” “图纸都是林总工亲手画的,那叫一个讲究!” 秦淮茹心头一跳,接着问。 “那活儿是都干完了?” “八九不离十了,就林总工自个儿在里头验活呢。” “他说哪儿不行,再叫我们过去修补。” “这两天啊,里面就他一个人。” 就是这时候! 秦淮茹听见这话,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要的就是这句!林卫国一个人在! 她压下心里的激动,又跟工友东拉西扯几句。 这才装作没事一样走开。 然后扭身就往车间主任办公室跑。 一进门就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脑门上还逼出几滴汗珠。 “主任,我不行了,肚子跟刀绞似的。” “早上出门是家里孩子也不舒服,我得请半天假回去。” 那副可怜模样,任哪个男人看都得心软。 车间主任就吃她这套,二话不说就批了条子。 “快去吧,家里孩子要紧。” 秦淮茹拿着假条,嘴上千恩万谢,脚下生风。 一路小跑就回了四合院。 贾东旭还在厂里,家里就一个贾张氏。 至于棒梗还小,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眼珠一转,主意就来。 屋里,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哼。 嘴里念叨着浑身骨头都疼。 秦淮茹走过去,满脸都是关切。 “妈,您这是身子不舒坦?” “我刚听人说,街道那边正发贫困补助。” “粮票布票都有,去晚了可就没了。” “您赶紧去问问?” 贾张氏一听见有便宜占,眼睛都放光。 身上的酸疼好像一下就没了。 她“噌”地从炕上坐起,手脚麻利地穿鞋。 本来还想问秦淮茹怎么提前下班。 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揣上户口本就往外冲。 “真的?那我可得赶紧去!” 她一边念叨,一边快步走出院门。 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秦淮茹舒出一口气。 她又把棒梗打发出去,跟院里的小孩疯跑。 这才走到墙角,打开一个旧木箱子。 从箱底翻出一件叠得板板正正的衣服。 正是她那件改良版的“列宁装”。 当年家里攒了好几个月的布票和钱做的嫁妆。 收腰的设计,在当时看着就洋气。 可贾东旭看不惯,说她穿上跟狐狸精似的。 一直压在箱底,不让她穿。 今天,这件衣服该见见光了。 她脱下灰扑扑的工服,换上这件列宁装。 生完孩子,身子比以前更饱满。 衣服套在身上,明显小了一号。 布料紧绷着,把那身段勾勒得吓人。 尤其是胸口的两颗扣子,好像随时要崩开。 秦淮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发烫。 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自信。 就凭这身段,这模样, 凭什么跟贾东旭那个废物过一辈子? 她仔细梳好头发,指尖沾点水抿了抿嘴唇。 一切都弄妥当。 她胸口起伏一下,推门而出。 刚走到胡同口,就被刚溜达回来的许大茂瞧见。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就看直了。 这……这是秦淮茹? 平时灰头土脸的,今天这是要干嘛去? 穿得花里胡哨的,那腰,那屁股……啧啧。 许大茂心里跟猫抓一样,痒得不行。 他对秦淮茹早就惦记着。 可现在工作丢了,没那个底气。 眼下看秦淮茹这打扮,跟要去相亲似的。 她要去哪儿? 一个念头从许大茂脑子里冒出来。 有鬼!这里头肯定有鬼! 他贼眉鼠眼地,远远跟在后面。 秦淮茹满脑子都是怎么见到林卫国。 心跳得厉害,压根没注意身后跟了条尾巴。 她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很快就到实验院门口。 “红星科技实验院”的牌子还没挂。 但整个院子看着就跟以前不一样。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崭新的墙,明亮的玻璃。 心里有点发怵。 工友们说,这里头都是林卫国一手操办的。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他就像个挖不完的矿,总有惊喜。 秦淮茹整了整衣领,捋了捋头发。 让自己看起来端庄点,不那么轻浮。 然后,她抬脚往大门走。 门口站着两个穿保卫科制服的门卫。 年纪大的那个靠墙抽烟,眯着眼。 年轻的那个站得笔直,一脸严肃。 “同志,这儿是重点单位,不能随便进,你找谁?” 小门卫伸手拦住她。 秦淮茹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开。 她早就想好了怎么说。 她露出一个特别亲切的笑。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找我们家卫国,有点家里的事跟他说。” 我们家卫国。 这五个字,她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好像林卫国就是她男人。 小门卫听得一愣。 卫国?林总工? 他狐疑地从上到下扫了秦淮茹一遍。 这女人打扮得妖里妖气,眉眼都带着风情。 可报纸上登过,林总工的未婚妻是那个娄家小姐。 跟眼前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你等等,我得进去通报。” 年轻门卫觉得不妥,转身就要往里走。 “哎,小王,等等。” 旁边那个老门卫掐掉烟头,一把拉住他。 这姓张的老门卫,在厂里干了快十年,人精一个。 他刚才就不吭声,一双眼早把秦淮茹看了个遍。 眼神总往她那快撑开的扣子上瞟。 这不清不楚的称呼,这打扮,这时间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冲秦淮茹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 “是嫂子吧?林总工在里头忙呢,您直接进去就行。” 他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得不行。 秦淮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冲老张感激地笑笑,那笑里还带点羞涩。 “谢谢你了,同志。” 说完,她昂首挺胸,迈进实验院大门。 第78章 不知廉耻!林卫国一耳光扇懵秦淮茹! 看着秦淮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年轻门卫小王凑到老张身边,一脸的不安。 “张哥,这……这不合规矩吧?” “万一她不是林总工家属,咱俩可就闯祸了。” 老张瞥他一眼,跟看个傻小子似的。 从兜里掏出根劣质卷烟点上, 深吸一口,眯着眼吐出个浑浊的烟圈。 “你懂个屁。” 老张压着嗓子,神神叨叨。 “瞧她那身打扮,听她刚才那话。” “这大下午的,院里又没旁人, 她来找林总工,能有什么正经事?” 小王还是没转过这个弯。 “可林总工不是有未婚妻吗?那个娄家小姐。” “嗨!”老张不屑地弹弹烟灰,拍了下他后脑勺。 “未婚妻是未婚妻,摆在明面上给外人看的。” “哪个大人物身边,没几个贴心的红颜知己?” “这事,捅破了叫作风问题。” “没捅破,那就叫个人魅力!这叫家务事。” “咱当下属的,眼睛放亮点,就当没看见。” “把人伺候好,别给领导添堵。” “指不定哪天林总工一高兴,给咱调个闲岗呢!” 小王这才算开了窍,脸上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还是张哥你看得透。” 他咂咂嘴,小声嘀咕。 “别说,那女的身段真棒,比画报上都带劲。” “闭嘴!” 老张又敲他一下,板起脸。 “领导的私事,是咱能嚼舌根的?祸从口出!” “守好你的门!再有人来,赶紧进去通报!” “千万别坏了林总工的好事!” 小王赶紧点头哈腰,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 百米外的墙角后。 许大茂蹲在那,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两个门卫说啥他听不清。 但老门卫那副点头哈腰请人进去的贱样。 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还用想吗? 肯定是林卫国那小子提前打好招呼了! 他心里那股子酸水,一个劲往上冒。 “骚货!不要脸!” 他咬着牙,在心里骂。 “就知道脱了裤子往上凑!倒贴都没你这么贱的!” 他骂得酸溜溜,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一想到秦淮茹那副勾人的模样,正和林卫国孤男寡女。 他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窜。 不过,上次诬告娄家的事,他长了记性。 他没立刻冲出去。 上次就是没抓到实证,才把自己栽进去。 这次,他得稳住。 他要等,等一个人赃并获,抓奸在床! 只要抓到真凭实据,看他俩还怎么狡辩! 到那时候,不仅能把林卫国搞臭。 说不定,还能拿捏住秦淮茹这个骚娘们。 让她也尝尝自己的厉害! 许大茂越想越来劲,感觉翻盘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蹲好。 像只等着猎物的野狗,死死盯住实验院大门。 ...... 秦淮茹走进实验院。 里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石灰和油漆味。 但一切都那么崭新,那么有秩序。 处处都透着林卫国那股子能耐。 她心里更来劲,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像个女主人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间一间房地找过去。 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她找到林卫国。 他正背对门口,站在一个复杂的配电箱前。 手里拿着图纸和工具,专心致志检查线路。 侧脸的轮廓,在窗外光线下,显得格外英俊。 秦淮茹看得有点痴。 她站在门口,手有些发抖。 她悄悄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 饱满的弧度,一下就显露出来。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秦淮茹酝酿了一下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又柔又媚。 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 “卫国……” 这声音有点熟悉。 林卫国正专心干活,被打断后皱起眉。 他回过头,看见是秦淮茹。 眉头一下就拧成个疙瘩。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成这副样子,简直不成体统!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演。 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眼圈都有些泛红。 “卫国,我是来求你的。” “我们家东旭,现在跟个废人一样。” “在厂里也受人排挤。” “你这实验院,不是要招人吗?” “你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名额?”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就想去拉林卫国的手臂。 林卫国看她这副搔首弄姿的样,心里直犯恶心。 给她老公找工作? 鬼才信! 他手一侧,直接甩开她的手。 话也说得干脆利落。 “贾东旭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实验院里,不会有这种人。” 秦淮茹被他甩开,也不生气。 反倒像是豁出去,胆子更大。 她今天来,就没想空手回去。 她像块牛皮糖,又贴上去。 脸上挂着委屈又卑微的表情。 “东旭不行……你看我行不行?” “我什么都能干,打扫卫生,端茶倒水。”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工作,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慢,带着钩子。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卫国。 里面全是引诱。 好像只要林卫国点头,她就能任他摆布。 说着,她胆子更肥。 伸手,把自己列宁装的衣领又往下拉了拉。 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和那道深沟。 那规模,确实雄伟。 整个人快要贴到林卫国身上。 手甚至想去解他的皮带。 “你……” 这女人,简直疯了! 林卫国真没料到,秦淮茹竟胆大到这种地步。 眼里的厌恶,再也藏不住。 火气“噌”地一下就顶上来。 “啪!” 他反手就是一耳光,又清又脆。 “不知廉耻!” 他厉声呵斥,话里全是冰冷的怒气。 秦淮茹给这一巴掌扇懵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让她一瞬间忘了演戏。 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卫国。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 她想不通,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像个被戳破了所有伪装的怨妇,嘶喊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到底哪点不好了?” “你说!是不是因为刘岚?我哪点比不上她?” “是……是我还不够骚吗?” “只要你说,我都可以学!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她彻底疯了,把心里最脏的想法全喊了出来。 第79章 你这是考验我!秦淮茹的病态幻想! 秦淮茹这副疯魔的样子, 让林卫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刘岚?” 林卫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眼都是鄙夷。 “又是傻柱跟你嚼的舌根吧?”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秦淮茹, 我对刘岚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 “收起你那套肮脏心思,别在我面前现眼。” “现在,立刻,给我滚!” “我当你今天没来过。” “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点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秦淮茹捂住脸,眼泪“唰”地往下掉。 这次是真哭,哭得又惨又委屈。 “我不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卫国,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什么都愿意……” 她哭着往前蹭,还想去抓林卫国的衣角,嘴里的话颠三倒四。 “我就是想找个依靠,想让棒梗过上好日子……” “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以后,能对我们娘俩好一点就行……” 林卫国给她这番话气笑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有病吧! 好一个“真心”,好一个“什么都不要”。 说白了,不就是眼馋自己的前途和地位? 想把自己当成长期饭票, 还是傻柱那个蠢货的超级升级版? “秦淮茹,你有病就去看大夫。” 他冷冷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笑话。 “别跑我这儿来发疯,我这儿不治妄想症。” 说完,林卫国再没耐心跟这女人多说一个字。 转过身,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秦淮茹看他要走,心里发急。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卫国,你别走!” 林卫国胳膊一甩,大步流星走出门。 秦淮茹给甩的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在地上。 她看着林卫国决绝的背影,心像给掏空了。 可他越是这样,秦淮茹心里那股病态的执念反倒越深。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急急忙忙跟上去。 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他肯定是气急了!男人嘛,都嘴硬心软。 他是一时接受不了,对,他是在考验我! 只要我够真心,他肯定会被我感动的! 林卫过快步走到实验院大门口。 老张和小王正靠在门边上闲聊。 看林卫国黑着脸大步过来,两人心里一咯噔。 赶紧站直身子,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林……林总工,您忙完了?” 老张点头哈腰就想打招呼。 林卫国压根没给他好脸。 抬手就指着他俩的鼻子开骂。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猪油蒙了心?” “谁让你们把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的?” “这里是重点保密单位!不是菜市场!” 两个门卫给他这火气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出。 老张反应快,腰弯得更低,结结巴巴地解释。 “林总工,息怒,息怒!我们……我们以为那位是您的……” 他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从后面跟出来。 她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眼睛哭得像两个烂桃子。 这副样子,任谁看见都得胡思乱想。 她就那么站在林卫国身后不远,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那模样,活像个被人欺负惨了的小媳妇。 老张和小王看到她这副惨状,再看林卫国那愤怒的脸。 脑子里“嗡”的一下。 我的乖乖!这是林总工跟这女的在里面办完事了? 结果没谈拢,闹掰了? 所以林总工才发这么大的火! 林卫国看见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懒得理她那副惺惺作态。 转头对两个门卫,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她是谁!”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再有下次,你们两个直接给我滚蛋!” “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林总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老张和小王吓得快要跪下,一个劲儿地鞠躬。 现在哪还敢把秦淮茹当林总工的什么人。 只当她是个惹了天大麻烦的扫把星。 这下两人哪还敢怠慢。 立马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脸。 跑到秦淮茹面前,毫不客气地赶人。 “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 “听见没有!这里不欢迎你!” 小王更是直接伸手,粗鲁地去推她的肩膀。 “别在这儿碍眼!赶紧滚!” 刚才还“嫂子”长“嫂子”短。 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就是现实。 秦淮茹被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往外推,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疼。 心里又羞又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脸再待,只能在两个门卫的推搡下,快步离开。 她一边走,心里一边凄苦地想。 林卫国,你太无情!太狠心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想到另一件事。 林卫国说他对刘岚也没兴趣。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真是个正派好男人! 不像院里那些臭男人,眼睛整天黏在女人身上。 这样的男人,才可靠,才值得托付终身啊! 是自己太心急,方法不对,吓到他了。 他肯定是没明白自己的好,所以才那么绝情。 对,一定是这样。 秦淮茹这么一想,心里又舒服不少。 自己不能放弃,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要自己真心对他好,他总有一天会被感动的。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 她甚至没发现,自己这种心态, 跟舔着她的傻柱,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傻柱是她的舔狗。 而她,一门心思,想当林卫国的舔狗。 …… 墙角下,许大茂蹲得腿都麻了。 他正不耐烦地想换个姿势,就看见实验院门口起了动静。 他伸长脖子,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哭哭啼啼地被两个门卫推出来。 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让他心里痛快极了。 “什么情况?谈崩了?” 他嘀咕一句。 随即,他脑子一转,立刻就想通了。 肯定是秦淮茹上赶着去送,结果林卫国那王八蛋看不上! 还把人给打了!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秦淮茹伤风败俗,上班时间主动勾引领导!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说不定……自己能拿这个要挟她一下。 让她也给自己……爽一把? 一想到秦淮茹那柔软的身子,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口水都快流出来。 另一头。 想通了的秦淮茹,心情恢复不少。 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抹掉眼泪,准备回家。 刚走到一个拐角。 许大茂突然从旁边跳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他脸上挂着一副轻佻的笑, 眼睛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扫来扫去。 “哟,这不是秦淮茹嘛。” “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上哪儿去啊?” 秦淮茹看见是他,脸上立刻挂满毫不掩饰的厌恶。 要是以前,许大茂还是那个风光的电影放映员。 她或许还会给个笑脸。 可现在,他就是个没了工作的丧家之犬。 秦淮茹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滚开!好狗不挡道!” 第80章 英雄救美?许大茂:你就是个接盘的傻子! 许大茂被她这副婊子样气得够呛。 老子落魄了,你就这副嘴脸? 他也不装了,直接撕破脸皮。 一双三角眼冒着淫光,阴阳怪气地嘲讽。 “怎么?去找林卫国投怀送抱,让人一巴掌扇出来了?” “啧啧,脸上这印子,可真够响亮的!”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跟院里人说道说道。” “你那瘸腿老公贾东旭,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下流。 “或者,你让我爽一把,舒坦舒坦,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怎么样?”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 她脸上却很快镇定,眼神一冷。 “许大茂,你跟踪我?” 随即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屑。 “你别在这痴心妄想,胡说八道!” “那是妈和东旭让我去的!给东旭在实验院谋个差事!” “我跟林总工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许大茂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 “清清白白,用得着穿成这样?” “连扣子都快绷不住了,给谁看呢?” “你当我是傻子!” “我穿什么关你屁事!”秦淮茹又羞又怒。 “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喊人了!” 许大茂给激怒,色胆也大起来。 他看看四周,这地方偏僻,没人。 “喊啊!你喊破喉咙,今天也得让老子快活快活!” 他说着,就伸手去抓秦淮茹的胳膊。 “你放开我!救命啊!来人啊!” 秦淮茹拼命反抗,放声大喊。 ...... 半小时前,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处理着文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对秘书吩咐。 “去食堂让何雨柱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多久,傻柱就晃晃悠悠进了门。 “厂长,您找我?” “傻柱啊,”杨厂长放下笔,脸上带笑。 “有个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新盖的那个实验院,不是也弄了个小食堂吗?” “图纸是林总工画的,我怕他那文化人的想法不实用。” “你去那边瞅瞅,看看后厨的设计有没有啥问题。” “要是有,赶紧跟林总工提,现在改还来得及。” “别等设备都搬进去,再发现毛病,那就麻烦了。” 傻柱一听是这事,脸当场就拉下来。 又是林卫国!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上次娄家的事,他对林卫国的厌恶又上一个台阶。 一个靠资本家上位的投机分子! “厂长,这事儿……让食堂王主任去不成吗?” “我这手头还一堆活儿呢。” 杨厂长脸上的笑收起。 “傻柱,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 “实验院是国家重点项目, 你也是国家一份子,出点力怎么了?” “再说了,厂里谁的厨艺经验有你多?谁的眼光有你毒?” “这事,非你不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傻柱也不好再推。 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 “得嘞,那我去。” 他揣着一肚子不爽,往红星实验院那边走。 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白脸,还懂盖食堂?肯定是瞎指挥! 到时候我去了,非得给他挑出十七八个毛病! 让他知道谁才是真专家! 他正心里烦躁,拐过一个路口。 忽然,隐约听见一阵女人的呼救。 “救命啊!放开我!”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秦淮茹? 傻柱心里一紧,也顾不上烦躁。 立马循着声音,撒开脚丫子就冲过去。 一拐进旁边的小胡同。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怒火冲顶! 许大茂那个孙子,正拉扯着秦淮茹的衣服!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挣扎,样子狼狈极了。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 傻柱眼睛都红了,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他一个箭步冲上,飞起一脚,正踹在许大茂的后腰。 许大茂被踹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傻柱的拳头,已经雨点般地落下。 “我让你欺负秦淮茹!我让你耍流氓!” “老子今天不打出你屎来,我就不叫傻柱!” 他一拳一拳,结结实实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许大茂被打得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 “哎哟!我的腰!” “别打了!傻柱!你疯了!”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也吓坏了。 怕傻柱真把许大茂打出个好歹。 真被抓进局子里,自己以后可就少了个备胎。 她赶紧上前,死死拉住傻柱的胳膊。 “傻柱!别打了!快别打了!” “再打要出人命了!” 许大茂趁着这个空当,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 一瘸一拐往胡同外跑,还不忘回头放狠话。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不解气,又冲着傻柱喊了一句恶毒的话。 “你就是个傻子!” “你把人家当宝贝,人家上赶着给林卫国送上门去!” “你就是个活该给别人养孩子,戴绿帽子的命!” 傻柱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 “你放你娘的屁!” 他挣开秦淮茹,还想去追。 “傻柱!别追了!” 秦淮茹死死地拉着他。 “跟一条疯狗计较什么,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许大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傻柱胸口剧烈地起伏,气还没消。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秦淮茹。 她衣衫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傻柱的心一下就软了。 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秦淮茹,你……你真好看。” 他下意识冒出一句。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傻柱,今天……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 “嗨!这有啥好谢的!” 傻柱一摆手,英雄气概十足。 “那孙子以后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他稍微回过神,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搭上。 这里……是去红星实验院的路。 秦淮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儿来? 他联想到刚才许大茂那句恶毒的咒骂。 “人家上赶着给林卫国送上门去……” 难道…… 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家跟林卫国,那是仇人! 秦淮茹怎么可能去找他?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肯定是胡说八道! 对!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傻柱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理由。 可他还是忍不住,脸上的得意和关心慢慢凝固。 他看着秦淮茹,声音有些干涩,结结巴巴地问。 “秦淮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1章 顶级白莲的哭诉,傻柱心疼坏了! 秦淮茹见傻柱那副又惊又疑的模样, 心里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等傻柱把难堪的话问出口,她眼圈先红,泪珠子滚下来。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付男人,一拿一个准。 “傻柱……”她声音发颤,带上哭腔。 “是……是我不好。” 她把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逼她去求林卫国的事, 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地讲一遍。 话里话外,全是她的“走投无路”和贾家的“山穷水尽”。 “妈和东旭,非说林总工是大人物。” “叫我去求情,给东旭在实验院找个活儿。” “我……我一个女人家,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豁出这张脸,去磨人家……” 说着就把那半边还留着红印的脸歪给傻柱看。 “林总工他……他嫌我烦,不耐烦了, 就……就给了我一巴掌,把我赶了出来。” 那淡淡的巴掌印,在秦淮茹白净的脸上,看着就扎眼。 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子,狠狠烙在傻柱的心窝上。 他心疼得一抽,那股邪火“噌”就窜上脑门! “他妈的!林卫国那个小白脸,他敢打女人!” 傻柱脖子上青筋暴起,转身就想往实验院冲。 “我他妈今天非跟他拼了!” “傻柱!你别去!”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心里又急又怕。 可不能让傻柱这个好用的备胎真去送死。 更怕林卫国以为是她在背后使坏,那最后一丝念想都没了。 这傻子,还得留着使唤呢。 “你打不过他!他在部队学过功夫!” “再说……也怪我自己,是我不知好歹,硬往上贴,不怪他……” 她越是这么“讲道理”,傻柱心里的火烧得越旺。 “这还不怪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茹看火候够了,脑子一转,换了哭诉的调门。 “我……我真没想到,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他居然偷偷跟着我!” “我刚从实验院出来,他就跳出来拦我。” “还拿这事威胁我,想……想糟蹋我……”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正好过来,我……我今天就不活了!” 她整个人扑在傻柱胳膊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 傻柱的火气果然一下就转了向。 林卫国那是高高在上的坏。 许大茂这种趁火打劫的下三滥,更让他恶心! “许大茂!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他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饶不了他!我非弄死他不可!” 秦淮茹看他气疯了,这才抽噎着抬起脸。 “傻柱,你……你来这儿干嘛?” 傻柱这才想起来,是杨厂长派他来的。 可现在看秦淮茹这副惨兮兮的样儿,他哪还有心思管什么狗屁任务。 “杨厂长托我过来给那姓林的看什么狗屁厨房设计。” “不管了!我先送你回家!” “不行!” 秦淮茹立马摇头,脸上全是“我为你着想”的神色。 “那是杨厂长的任务,你可别耽误。” “你快去吧,正事要紧。” 秦淮茹这么懂事,傻柱心里更是热乎乎的。 多好的女人啊,自己都这样了,还替我着想。 他想了想,“那你跟我一块儿去,我办完事马上送你回去。” “我……我这个样子,哪好意思过去。” 秦淮茹低下头,满脸都是难为情。 “他刚打了我,我再过去,多丢人啊……我就在这儿等你。” 傻柱一琢磨也对,秦淮茹想得就是周到。 “行!那你就在这胡同口等我,哪儿也别去!” “我跟那孙子说两句话就回来!” 他叮嘱一句,撒开脚丫子就往实验院飞跑。 实验院门口,老张和小王正提心吊胆地守门。 看傻柱跟头牛似的冲过来,两人吓一跳。 “同志,我找林卫国!杨厂长让我来的!”傻柱吼了一嗓子。 一听是杨厂长的命令,老张不敢拦,赶紧跑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傻柱就进了院,看见林卫国。 林卫国正检查新设备,对傻柱的出现一点不奇怪。 傻柱可没好脸,把杨厂长让他检查食堂后厨的事,硬邦邦地甩出来。 说完,他话头一转,直接开炮。 “林卫国!我问你,秦淮茹不就是来给她男人求个工作吗?” “你凭什么打她?你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林卫国放下扳手,拿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手。 抬起眼皮,扫了傻柱一眼。 “她有病,不清醒,我帮她清醒清醒。” 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头,一下把傻柱给点着了。 “我清醒你奶奶个腿儿!” 傻柱再也绷不住,骂着就挥拳头上去。 结果跟以前一样,没任何悬念。 林卫国眼皮都没动。 拳头到脸前半尺,他身子一偏,轻松躲开。 手腕一翻,闪电一样扣住傻柱的手腕。 紧跟着,他脚下往前一垫,整个人欺身进来。 另一只手变成手刀,砍在傻柱的胳臂肘关节上。 “唔!” 傻柱只觉得胳膊一阵钻心的麻,半点力气都使不出。 林卫国动作没停,扣着他手腕的手一拧一带。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 傻柱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被摔在水泥地上。 整个配电室都跟着一震。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后背火烧火燎地疼,半天喘不上气。 这一下,比他跟人打过的任何一架都狠。 他还没爬起来,林卫国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居高临下地看他,眼神里全是冰碴子。 “何雨柱,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傻柱又惊又怒,脸涨成猪肝色。 他拼命挣扎,可踩在胸口那只脚像座山,动都不动。 “林卫国!你个王八蛋!有种放开我,咱们真刀真枪干!”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会欺负女人!” 傻柱嘴里还不服,破口大骂。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 “秦淮茹差点……差点让许大茂那孙子给糟蹋了!” “要不是我正好赶到,她这辈子就完了!” 他把这事吼出来,想让林卫国愧疚,想骂醒他。 林卫国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 许大茂? 他踩着傻柱的脚,力道松了松。 脑子里,一下就把前因后果给串起来。 秦淮茹来勾引自己不成,被赶出去。 许大茂躲在暗处看见,起了坏心,想趁火打劫。 结果又让傻柱这个“护花使者”给撞上。 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林卫国心里冷笑。 这院里的禽兽,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他本来想给傻柱个狠的,让他躺上十天半个月。 可听到这话,他改了主意。 自己不能明着对这帮禽兽怎么样。 传出去,影响不好。 但借他们的手,让他们自己咬自己,倒是个好办法。 想到这,林卫国松开脚。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傻柱,说话的调门里全是冷漠。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 “图纸你看过了,没事就滚。” 傻柱被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浑身哆嗦。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 只能指着林卫国的鼻子,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走人。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第82章 一声柱子,傻柱魂儿都飞了!许大茂恶人先毒计! 胡同口,秦淮茹心里跟猫抓似的,来回踱步。 这傻子要是真跟林卫国动起手来,吃了亏是小。 万一把自个儿的事捅出去,那可就全完了。 没一会儿,傻柱黑着脸,气冲冲从实验院那头大步走来。 “傻柱,你没事吧?” 秦淮茹赶紧迎上去,上上下下地看他。 “林卫国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几句关心的话,跟股暖流似的, 一下把傻柱心里的火气给浇灭不少。 被林卫国一招撂倒的憋屈,好像也淡了几分。 瞅着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眼,他心里又软又暖。 立马挺起胸膛,忍着后背的疼,硬撑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儿。 “嗨,能把我怎么样?” “我把杨厂长的话撂下,顺道替你臭骂了他一顿!” 他哪好意思说自个儿被人一招放倒,那多没面子。 “那小子就是个怂包,在我跟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傻柱嘴上吹得天花乱坠。 他把自个儿怎么冲进去,怎么不畏强权替她出头, 描绘得跟个英雄好汉一样。 最后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这小白脸蹦跶不了几天,我迟早收拾他!” 秦淮茹面上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崇拜”。 可她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听傻柱这意思,俩人就是吵了几句,顶多推搡两下。 林卫国没把自己勾引他的事说出来。 这不就说明……他心里对自己,还没那么绝情!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脸面! 秦淮茹的念头,一下就拐到自个儿的世界里。 他心里肯定对我有意思! 就是人太正派,有原则,一下接受不了我这么大胆,才发火。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心里头甚至有点甜。 “秦淮茹?秦淮茹?” 傻柱看她发愣,还以为她吓着了。 “你别怕,有我呢,我送你回去。” 秦淮茹回过神,顺势就挤出两滴泪,声音也哽咽。 “谢谢你,柱子。” 这一声“柱子”,叫得傻柱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 以前,秦淮茹都跟院里人一样,叫他“傻柱”。 这可是头一回这么叫他。 傻柱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一张脸笑得跟包子褶似的。 “嗨,这有啥!” 他拍着胸脯,感觉自个儿就是保护公主的骑士。 “走!我送你回家!” 太阳快落山了,金色的光洒在胡同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傻柱心里头,全是“英雄救美”和那声“柱子”带来的美气。 秦淮茹低着头,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偶尔抬眼,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偷瞄一眼傻柱宽厚的后背。 那眼神里有依赖,也有感激,缠缠绕绕的。 傻柱没回头,也觉得后背火辣辣的。 他知道,秦淮茹在看自己。 这让他走路的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路过街口,卖大碗茶的摊子还支着。 几个下工的工人,端着海碗“咕咚咕咚”地猛灌。 远处飘来“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吆喝。 满世界都是过日子的烟火气。 可傻柱觉得,今天的世界,好得不像话。 他就想这么一直走,让秦淮茹在后头跟着,走到天荒地老。 …… 另一头,许大茂被傻柱一顿老拳揍得浑身像散了架。 一瘸一拐地往家跑,后腰火辣辣地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路上,他把林卫国、秦淮茹、傻柱三个人,在心里骂了个底儿掉。 “林卫国!你个王八蛋!装什么正人君子!” “秦淮茹!你个骚货!上赶着送上门还让人打!活该!” “还有何雨柱!你个蠢货!就知道打人!老子早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恨。 这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必须报复!加倍报复! 许大茂脑子飞快地转。 秦淮茹勾引林卫国这事,她自己肯定不敢往外说。 傻柱那个蠢货为了护着秦淮茹,更不可能说。 那这事不就成了自个儿手里的王牌? 得让这几个人,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 许大茂心里一发狠,脚下也快了些。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贾东旭拄着拐,一瘸一拐地从厂子方向挪回来。 脸色灰败,走几步就得歇口气,跟个小老头似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主意来了。 老天爷都帮我! 他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又关切又同情的样儿,快步迎上去。 “哎哟,东旭哥,刚下班啊?瞧你这身子虚的。” 他热情地过去,一把扶住贾东旭的胳膊。 贾东旭让他这热情劲儿搞得一愣。 他和许大茂关系就那么回事,平时也就点个头。 “是……是大茂啊。” “东旭哥,你这腿,可得好好养。” 许大茂假惺惺地叹着气,扶着他往院里走。 “你看看你,这才多久,人都憔悴成啥样了。” “想当年,咱俩还一块儿去河边摸鱼呢,多快活。” “现在……唉,都怪那个林卫国,可惜了你这腿。” 他专拣人家心窝子捅。 一说起腿,贾东旭的脸立马就黑透了。 他咬着牙,恨恨地骂。 “都怪林卫国那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我能成这样?” “就是!”许大茂赶紧附和,一脸的同仇敌忾。 “那林卫国就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有点能耐,不把人放眼里!” “你看我,不就是因为他,连工作都没了!” 俩人这么一说,跟找到了组织似的。 像两个受尽迫害的难兄难弟,一路走,一路骂。 很快就到了中院。 许大茂扶着贾东旭,直接把他送到贾家门口。 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上,骂着街道办的人不长眼。 说她去申请贫困补助,人家嫌她家不够格,给顶了回来。 她看见许大茂扶着自家儿子,三角眼一眯,犯起了嘀咕。 这许大茂也不是好饼,今天怎么转性了? “东旭哥,那我先回了,您歇着。” 许大茂把人送到门口,假装要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儿。 那副德行,好像憋着天大的秘密,不说出来能憋死。 又怕说出来,伤了邻里和气。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看他这样,更烦躁。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跟个娘们儿似的!” 贾张氏也从屋里探出头,狐疑地盯着许大茂。 “大茂,你想说啥?别磨叽。”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话。 他假装犹豫一下,凑近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东旭哥,贾大妈,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了,怕伤了咱们邻里和气……” “快说!”贾东旭不耐烦地催。 第83章 反了!秦淮茹今天不忍了! 贾家大乱斗! “唉,”许大茂重重叹气。 “东旭哥,就今天下午,我瞅见嫂子了。” “她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跟要去相亲似的。” “我亲耳听见,她嘴里念叨着,要去找……林卫国。” 他话到这儿打住,眼神往贾东旭脸上一瞟。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兄弟,你头顶有点绿啊。 “什么!” 贾东旭的脸“唰”一下黑如锅底。 去找林卫国?那个害他瘸腿的仇人? 还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股子血直冲脑门, 屈辱和愤怒把他烧得没了理智。 贾张氏也愣住,三角眼迸出凶光。 那小骚蹄子,敢背着我儿子偷人? 还是找那个天杀的王八蛋? 这是要把他们贾家的脸往地上踩啊! 许大茂瞧着母子俩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感觉火候还不够,又添了一把柴。 “这还不算完。”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贼低,生怕旁人听见。 “就刚才,我从外头回来,你猜我瞧见谁了?” “我瞧见嫂子跟傻柱,俩人有说有笑一块儿回的!” “那样子,亲热得……啧啧,那眼神拉着丝儿,就跟……” “就跟那小两口似的!” 要是说刚才那话是点着了导火索。 现在这话,就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炸雷! 贾东旭脑子“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跟傻柱? 他一直晓得傻柱对秦淮茹有心思,常拿东西接济。 他以前没当回事,觉着傻柱就是个冤大头。 可现在,秦淮茹找了林卫国,又跟傻柱混在一块儿…… 贾东旭的脑子里,已经演了一万字的不堪戏码。 感觉自己头上不是戴了顶绿帽子。 是顶着一片青青草原! “他妈的!” 他气得浑身哆嗦,手里的拐杖重重一杵地。 贾张氏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啊!好你个秦淮茹!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一个不够,还找两个!” 她尖声叫骂起来。 许大茂看贾家母子俩快要炸开,晓得自己目的达到。 他立马抽身,装出一副“我啥都没说”的模样。 “哎呀,东旭哥,贾大妈,这事……兴许是我看错。” “你们也别多想,千万别因为我这话伤了和气。” “我……我先走了啊,回见!” 说完,他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留下贾家母子俩在原地,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许大茂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在心里狂笑。 打起来!快打起来! 打得越凶越好! 最好闹得全院皆知,让你们一个个都丢尽脸面! 许大茂刚走没多久。 秦淮茹就和傻柱一并,走进四合院。 两人在中院告别,傻柱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舍。 “秦淮茹,你回去好好歇着,有事就言语一声!” “嗯,知道,柱子,你快回去吧。” 秦淮茹的声音又轻又柔。 这一幕,正好落进屋门口的贾东旭眼里。 他盯着秦淮茹身上那件紧绷绷的改良列宁装。 那收紧的腰身,那凸显的曲线…… 这身衣服,是他最厌恶的! 他早就说过,不许她穿! 说她穿上就像个狐狸精! 今天,她不但穿了,还穿着去见了林卫国。 又穿着和傻柱一起回来! 贾东旭看得咬牙切齿,肺都快气炸。 在他眼里,秦淮茹和傻柱那几句普通告别。 都变成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奸情证明。 他冷哼一声,拄着拐,转身进屋。 秦淮茹回头瞧见贾东旭那阴沉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没多想,只当他又发什么神经。 她走进屋,刚想说话。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贾东旭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听来的屈辱、 看到的“奸情”和自己残废的怨气,全灌进这一巴掌。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 半边脸瞬间麻木,耳朵里“嗡嗡”响。 一股腥味在嘴里漫开。 她捂住脸,整个人都懵掉, 不敢相信地看面目狰狞的贾东旭。 “贾东旭!你发什么疯!”秦淮茹尖叫起来。 她在林卫国那儿刚受了气,憋着一肚子火。 本以为回家能清净点,没想迎面就是一巴掌。 这下,她彻底炸了。 她也不管不顾,反手一巴掌,也结结实实地抽回去! “啪!” 这一巴掌,比贾东旭打的更响!更狠! 清脆的响声,把贾东旭也打蒙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秦淮茹。 他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居然敢还手! “反了!反了!你个臭娘们还敢还手!” 炕上的贾张氏反应过来,从炕上蹦下。 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秦淮茹。 “你个不守妇道的骚货!偷了人还有脸打男人!” “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贾东旭也回过神,举着拐杖就往秦淮茹身上抡。 “我打死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你勾搭林卫国!又勾搭傻柱!你还要不要脸!” 秦淮茹听着这母子俩的污言秽语,哪里还惯着他们。 本来在林卫国那里就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不爽。 说她勾搭林卫国,她还有点心虚。 可扯上傻柱,她一点不慌! 那是傻柱自己上赶着!关她什么事! 眼看贾张氏的爪子挠来,贾东旭的拐杖砸下。 秦淮茹彻底爆发。 她一把推开贾张氏,侧身躲开贾东旭的拐杖。 “你们两个废物!有病吧!” “我偷人?我偷谁了?你们看见了?” 贾东旭是个瘸子,贾张氏年纪大,动作不利索。 秦淮茹正值壮年,常年在车间干活,力气不小。 这一打起来,竟然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三个人在小小的西厢房里, 抓头发,扇耳光,又踢又咬,打成一团。 桌上的暖水瓶被扫落,“砰”一声炸裂。 热水混着碎玻璃溅了一地。 碗筷也“噼里啪啦”摔个粉碎。 中院的西厢房里,一下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的哭嚎,贾东旭的咒骂,秦淮茹的尖叫,混在一起。 三人撕扯扭打,从屋里打到屋外。 衣服扯破,头发散乱。 贾张氏脸上被挠出几道血印子。 贾东旭的拐杖被秦淮茹抢去扔到一边。 秦淮茹的胳膊上,也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六岁的棒梗躲在门后,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 只看到自己的爸爸、奶奶和妈妈像仇人一样打在一起。 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那凄厉的哭声,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个打红了眼的大人头上。 三个人都停下手,喘着粗气,互相瞪视。 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说!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 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率先发难。 “你穿成这副骚样,还有脸问我发什么疯?” “别人都听见你念叨着要去找林卫国!你还想抵赖?” 贾张氏也跟着帮腔,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你个丧良心的!你还故意骗我说街道办发补助,把我支开!” “你好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去勾搭野男人!” “我们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破烂货!” 第84章 秦淮茹绝地反杀,贾家杀向许大茂 秦淮茹听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脑子飞快转动。 街道办发补助?支开她? 去找林卫国? 她一下就想明白了,这肯定是许大茂那个王八蛋说的! 他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心里有了底,秦淮茹一点不慌,反倒在心里冷笑。 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付我? 许大茂,你太小看我秦淮茹了。 还有你们这两个蠢货,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她没急着辩解,反倒抢先发难。 一脸悲愤地质问贾东旭。 “贾东旭,你还有没有良心!” 侧过脸,露出那道已经有些消退的巴掌印。 “你们母子俩,逼着我去求林卫国,给他低头!” “我为了你工作的事,豁出脸皮去死缠烂打!” “结果呢?挨了人家一巴掌,像狗一样被赶出来!” “你现在反倒说我跟他有一腿?你还是不是人!” 这一番话,又响又硬,掷地有声。 贾东旭和贾张氏的气焰,一下就给压下去一截。 这事,确实是他们要求的。 贾东旭有点心虚,但又反应过来。 指着她身上那件紧绷的衣服。 “那你穿这身干什么!这不是去勾引人是什么!” “我不穿这身,连实验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秦淮茹立刻反驳,眼眶里开始打转。 “人家门卫一看我穿得破破烂烂,理都不会理我!” “我穿得体面点,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给你贾东旭挣脸面!” “为了让你能有个好差事!” 她又转头,泪眼婆娑地怼向贾张死。 “妈,我是听说街道办有补助,谁知道够不够格?” “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让你去问问,也是一片好心!” “怎么就成了我故意支开你了?” “难道盼着家里好点也有错吗?”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 把贾张氏和贾东旭都给怼得哑口无言。 贾东旭的脑子嗡嗡作响。 觉得秦淮茹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可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秦淮茹看火候差不多了,立马抛出真正的王炸。 “是许大茂跟你们说的吧?” 她不等两人回答,眼圈更红,两行清泪滚下来。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们……你们只知道听那个小人的挑拨,来问罪我。” “可你们知不知道,我从实验院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把气氛烘托到极点。 “许大茂那个畜生!他一直偷偷跟着我!” “他看我从林总工那儿出来,就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拦住我,拿这事要挟我,要……要我跟他好!” “不然就败坏我的名声!” “我拼死不从,他就动手拉扯我!衣服都快扯破了!” “幸亏!幸亏傻柱刚好有事路过,才救了我!” “把许大茂那个畜生给打跑了!” 秦淮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坚贞不屈、惨遭凌辱的悲情角色。 “你们不信我这个给你们贾家生儿育女的媳妇!” “你们去信许大茂那个搬弄是非,差点毁了我清白的小人!” “你们……你们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啊!” “我怎么就嫁到你们这样的人家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淮茹哭得肝肠寸断,瘫坐在地上。 贾东旭和贾张氏听完这番话,彻底傻眼。 信息量太大,他们的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 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滔天的怒火取代了所有的怀疑!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 不仅挑拨离间,害得他们一家人打成这样! 他居然还敢……还敢欺负到自家媳妇(儿媳妇)头上! 这还能忍? 这要是忍了,他贾家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里立足!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 贾东旭气得眼睛通红,捡起地上的拐杖,转身就往外冲。 “我今天非打断他的狗腿!” “杀千刀的玩意儿!老娘今天跟他拼了!” 贾张氏也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老母狮。 跟在贾东旭身后。 母子俩一瘸一拐,一个比一个气势汹汹。 直奔后院许家杀去。 秦淮茹坐在地上,抹了把眼泪。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她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装作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跟在后面。 贾家母子这一闹,动静实在太大。 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本来就快到晚饭时间,各家各户要么在准备晚饭。 要么在院里闲聊。 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咒骂声,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 “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敢欺负我们贾家的人,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贾东旭也拄着拐杖,一边走一边骂。 “狗日的许大茂,给我滚出来!”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窗边算账。 听见动静,手里的笔立刻停住。 他对三大妈说:“老婆子,走,去看看。” “别让他们打架,踩了咱们家窗户底下的葱。” 三大妈早就按捺不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两人揣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跟了出去。 中院东厢房,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 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自从上次和院里众人撕破脸皮后,他对谁都没好感。 听见外面贾家和许家要干起来。 心里竟然觉得有点暗爽。 狗咬狗!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斗吧,斗得越厉害越好!最好两家都滚出这个院子! 一大妈在旁边劝:“老易,外面都闹成这样了,你不出去管管?” “管?”易中海冷笑一声,“管得了吗?” “一群白眼狼,由着他们去闹!”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站起身,黑着脸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正在屋里喝着小酒。 听见外面的吵嚷声,官迷的毛病一下就犯了。 把酒杯一放,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出屋子。 清了清嗓子,想拿出二大爷的威严。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可贾家母子俩正在气头上,哪还管他是什么大爷。 径直冲了过去。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探出了头,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一道缝。 “这是怎么了?贾家怎么跟许大茂干上了?” “听这意思,好像是许大茂把贾家媳妇给怎么着了?” “不能吧?许大茂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贾东旭再瘸,那也是个男人!”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秦淮茹跟在贾家母子身后。 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装作在哭。 她路过邻居身边时,还恰到好处地抬起头。 露出一副受尽屈辱、悲愤交加的表情。 凌乱的衣衫和哭红的眼睛,简直是最好的证据。 这一下,彻底引爆邻居们的八卦热情。 “哎哟,看秦淮茹那样子,肯定是受了大委屈!” “这许大茂也真是的,秦淮茹她男人腿脚不方便,他就敢这么欺负人?” “真是缺德冒烟儿了!活该断子绝孙!” 第85章 贾家、许家大乱斗开撕! 许大茂正在自己屋里,对着镜子龇牙咧嘴。 他拿棉签蘸了点红药水,小心翼翼往嘴角的伤口上抹。 “嘶……” 药水一沾上,疼得他直抽凉气。 后腰上被傻柱踹的那一脚,现在还一抽一抽地疼。 他心里正琢磨着,贾家那对蠢货母子, 这会儿该闹起来了吧。 秦淮茹那个骚娘们,被自己戳破丑事, 回去肯定要挨贾东旭的打。 最好是贾东旭那个废物, 把秦淮茹那个骚娘们往死里打。 打得她鼻青脸肿,看她还怎么出去勾搭人! 他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又急又重,直奔着后院来。 紧接着就是贾张氏那尖利刺耳的咒骂。 “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给我滚出来!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这动静,怎么是冲着我来的? 贾家那帮蠢货,不该去找傻柱和林卫国算账吗? 怎么跑来找我的麻烦? 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闪过,他脸色煞白。 秦淮茹那个贱人,不会把事情全捅出去了吧? 他心里发慌,哪还敢出去。 赶紧一个箭步冲到门后,把门栓从里面死死插上。 缩在屋里,靠着门板,大气都不敢出。 许家的门被拍得“砰砰”响,跟要拆了似的。 许父和许母,正在堂屋吃晚饭。 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窝窝头。 听见这砸门一样的动静,许父的脸当场就拉下来。 他把手里的筷子重重一拍。 “谁啊!奔丧呢!” 他拉开门,就看见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堵在门口。 一个个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新鲜的伤痕。 “贾东旭?贾张氏?你们俩发什么神经!” 许父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天都快黑了还不消停,跑我们家门口嚎丧?” “许老西儿!让你家那个小畜生滚出来!” 贾张氏叉着腰,一口浓痰就吐在许家门槛上。 “他敢欺负我儿媳妇,今天这事没完!” 许母也从屋里出来,一听这话,眉毛当场就竖起。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擦,几步走到门口。 “你个老虔婆,嘴巴放干净点!你骂谁是畜生?” “我家大茂怎么就欺负你儿媳妇了? 你儿媳妇是金元宝啊,谁都惦记?” 许父许母压根不信自家儿子会干这事。 秦淮茹是长得有几分姿色, 可她是个有夫之妇,还拖着孩子。 家里穷得叮当响,婆婆又是个搅屎棍。 自家儿子眼光高着呢,哪会招惹这种麻烦。 “他怎么欺负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贾东旭拄着拐,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他今天跟踪我媳妇,还想对她动手动脚!耍流氓!” “放你娘的屁!”许父也火大。 “你有什么证据?张口就来,败坏我儿子名声?” “我儿子好好的,犯得着去碰你家那个破烂货?” “就是!”许母双手往腰上一掐,摆出吵架的架势。 “我看是你们家秦淮茹自个儿不检点,想赖上我们家大茂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正经人,谁能动她?” 贾张氏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 “我呸!你个老不正经的!你儿子不是东西,你也不是好饼!” “你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她说着就往上冲,尖利的指甲直奔许母的脸。 许母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就薅住贾张氏头发。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半老娘们,当场就撕扯在一块。 “你个老虔婆!敢抓我头发!” “我挠死你个老泼妇!” 贾东旭看他妈吃了亏,眼睛发红,举着拐杖就想去打许母。 许父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拐杖,往旁边一扔。 “贾东旭,你个瘸子还想打人?” 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对着贾东旭的胸口就是一推。 贾东旭本来就一条腿使不上劲,全靠拐杖撑着。 被他这么一推,顿时站立不稳。 “噗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 两家大人,就这么在后院,直接撕扯在一块。 ...... 另一头,傻柱刚把一盘炒好的花生米盛出来。 金黄的花生米,撒上点盐,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他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的。 脑子里,全是秦淮茹那一声声又软又糯的“柱子”。 还有她那双水汪汪的,带着感激和依赖的眼睛。 他觉得自个儿今天,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先是英雄救美,把秦淮茹从许大茂那孙子手里救下。 又去实验院,指着林卫国那小白脸的鼻子,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舒坦。 他倒了半杯酒,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这日子,有滋味! 起初,他听见院里有点吵闹,也没当回事。 这四合院,一天不吵个三五回,那都不正常。 不是张家丢了根葱,就是李家少了头蒜, 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能吵翻天。 可那动静越来越大,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 还有许家人的咒骂,混成一团。 傻柱感觉有点不对劲,放下筷子,擦擦手就出了门。 一出门口,就看见院里的人都往后院跑。 一个个伸长脖子,脸上挂着兴奋,跟赶集看大戏似的。 “出什么事了?”他拉住一个邻居问。 “嗨,贾家跟许家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乱套了!” 邻居说完,就挣开他的手,急匆匆往后院跑,生怕错过精彩场面。 贾家?许家?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下午的事,脸色一变,撒腿就往后院跑。 后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傻柱仗着身强力壮,从人群里硬挤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贾东旭狼狈地坐在地上,正挣扎着想爬起,嘴里还骂骂咧咧。 贾张氏和许母像两只斗鸡,滚在地上, 谁也不松手,头发都扯得跟鸡窝一样。 许父叉着腰,正指着地上的贾张氏一顿臭骂。 而秦淮茹,就站在人群后面一点。 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哭。 她头发有些散乱,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一丝血丝。 那副模样,明显是刚被人狠狠打过! 傻柱的血“嗡”一下就冲上头顶。 他下午才把人平平安安送回。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怎么就给打成这样? 傻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麻。 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回家还得挨打? 贾东旭这个废物,他算个什么男人!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一把推开正在跟许父撕扯的贾张氏。 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贾东旭鼻子,怒声质问。 “贾东旭!你他妈是不是个爷们儿!” “秦淮茹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第86章 傻柱冲冠为女神暴打贾东旭!许大茂鱼死网破! 贾东旭被傻柱这气势汹汹的样子问得一愣。 脸上挂不住,他梗着脖子,又虚又硬气。 “我教训我自个儿媳妇,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 贾张氏瞧见傻柱掺和进来,立马从地上弹起。 她也不管许母了,对着傻柱就开始喷。 “傻柱!我们贾家的事,你少狗拿耗子!” “你个绝户,天天拿点烂菜叶子就想勾搭我们家淮茹!”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算哪根葱!” “滚开!”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更压不住。 他满脑子都是秦淮茹今天受的委屈。 还有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样。 再看眼前这对只会窝里横的母子,他直接炸开。 “我管你妈的闲事!” 傻柱一声暴喝,人已经冲到跟前。 对着贾东旭那张窝囊又可恨的脸,一拳头抡过去。 “砰!” 贾东旭“哎哟”一声,捂着脸就往后倒,鼻血当场就流下来。 他本就一条腿不灵便,哪里是傻柱的对手。 傻柱还不解气,抬脚又是一记窝心踹。 “我让你打女人!我让你欺负秦淮茹!你个废物!” 贾东旭被踹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疼得爬不起来。 “哎哟!打人啦!” 贾张氏扑到儿子身上,哭天抢地。 许父许母也看懵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贾家的帮手,先把贾家自己人给打了? 所有看热闹的邻居,更是全看傻眼。 好家伙! 这戏码真是一出接一出,越来越带劲。 贾家才刚跟许家干上,许大茂还没影呢。 傻柱倒先把贾东旭给揍了! 院里谁看不出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 平时接济棒子面,送个饭盒,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傻柱乐意当这冤大头。 可现在,当着全院人的面,为了秦淮茹打人家男人? 这连面子上的戏都不演了?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啧啧,这傻柱,是真不把贾东旭放眼里啊。” 人群里,三大爷阎埠贵小声跟三大妈嘀咕。 “平时送点棒子面,拿点剩菜,那叫接济。” “现在这副模样,这叫什么事?” 三大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下,贾家的脸可丢尽了。”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的毛病又犯了,清了清嗓子。 “干什么!干什么!都住手!” “傻柱!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他嘴上说着劝架的话,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乱吧,越乱越好! 越乱,越能显出他这个二大爷的重要性! 一大爷易中海则冷着脸,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只有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傻柱这个白眼狼,贾家那群喂不熟的吸血鬼。 没一个好东西! 最好打出人命,全都滚出这个院子! 秦淮茹也吓一跳,她没想到傻柱这么不管不顾。 赶紧和几个邻居上前,死死拉住还想动手的傻柱。 “傻柱!别打了!快别打了!” 傻柱让人拉开,胸口起伏跟风箱似的。 指着地上的贾东旭破口大骂。 “你个废物!窝里横的玩意儿!” “你知道她今天差点让人给欺负了吗!” 他手一指许家大门,冲着全院吼。 “就是许大茂那个畜生!他想欺负秦淮茹!” “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今天就出大事了!” 傻柱这一嗓子,跟一瓢冷水泼进热油锅。 整个后院,瞬间炸开。 “什么?许大茂真敢对秦淮茹下手?” “我的天,这可是作风问题!要抓起来的!” “傻柱虽然浑,可他从来不撒谎,这事八成是真的。” “怪不得贾家跟疯了一样找上门!” 邻居们议论纷纷, 看许家大门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这年头,邻里间吵闹是常事。 但耍流氓,尤其对院里邻居耍流氓,这是犯大忌讳的。 聋老太太也给惊动,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后屋走出。 她耳朵背,可傻柱那声吼,她听得清清楚楚。 “哪个小王八蛋欺负我们家柱子了?” 老太太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中气十足。 “许大茂那个胎里坏的玩意儿!我就知道他不是好饼!” “这种人,就该拉出去游街!” 她旗帜鲜明地挺傻柱,对着许家大门就是一通喷。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出言拱火。 “哎呀,这事着实可不小啊!” “光天化日之下,意图不轨,这可是作风问题!” 二大爷刘海中也板起脸,官腔十足。 “必须严查!一定要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俩一唱一和,把事情往大了闹。 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在院里树立自己的威信。 聋老太、二三大爷都接连表态,易中海也绷不住了。 再不出声可就要落人口实,他清清嗓子,装出副公道样。 “许大茂!你听见没有!出来给个说法!” “你要是清白的,就出来对质!躲屋里算什么本事!” 许父许母听见傻柱的话,也懵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难道……儿子真干出这种混账事? 许大茂躲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叫骂,手脚冰凉。 他没想到,秦淮茹那贱人,真敢跟他撕破脸。 现在全院都知道,这可怎么收场? 听着外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声讨。 许大茂心里那点恐惧,慢慢变成一股子狠劲。 好啊! 秦淮茹!傻柱! 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一块完蛋! 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 他一咬牙,一把拉开门栓,拽开房门就冲出去。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死了爹还是死了娘!” 许大茂站在门口,梗着脖子,一脸的无赖相。 他指着人群里的秦淮茹,脸上带着狞笑。 “说我欺负她?你们问问她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她一个有夫之妇,今天下午打扮得花枝招展!” “跑去红星实验院,私会林卫国!” “他们俩,有一腿!” 许大茂这话,比刚才傻柱那句还劲爆。 整个院子,一下静的没声。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瓜,一茬接一茬,还越接越大了? 秦淮茹跟林卫国? 这怎么可能! 贾家跟林卫国,那可是死仇! 林卫国害得贾东旭瘸了腿,秦淮茹怎么可能去找他? 还私会? 易中海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 林卫国? 这可是个扳倒他的天大把柄! 他立刻往前走两步,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在秦淮茹、傻柱、贾东旭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扫。 这信息量太大,大家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说话。 傻柱第一个就蹦起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大茂!你放你娘的罗圈屁!”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他急得满脸通红,赶紧替秦淮茹解释。 “秦淮茹去找那姓林的,是为了给贾东旭求个工作!” “这事,就是贾家母子俩逼她去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也顾不上跟许母撕扯。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拍着大腿作证。 “对!就是我们让她去的!” “我儿子这腿,就是林卫国害的!他不得给个交代吗?” “我们让她去求个情,安排个轻省活儿,这有什么不对?” 贾东旭也拄着拐杖,在旁边梗着脖子。 “对,是我让她去的!” 傻柱一看风向对了,赶紧往前站一步。 他现在跟贾家母子俩,那是一个鼻孔出气。 “听见没有?就是去求个工作!” “你们少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院里的邻居们听着这番解释,又开始犯迷糊。 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许大茂却冷笑一声,那双三角眼里全是鄙夷。 “去求情?说好话?”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那身紧绷的列宁装。 “你们见过谁家去求人办事,穿得跟个妖精似的?” “那衣服紧的,扣子都快崩开,给谁看呢?” “那脸,那腰,那屁股,扭得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你们信她是去说好话的,我许大茂可不信!” 许大茂这番露骨又下流的描述, 让院里不少男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秦淮茹。 第87章 许大茂倒打一耙:我抓奸,我才是受害者! 一大爷易中海的嘴角咧开,差点笑出声。 好你个林卫国! 装得人五人六,背地里也干这种事! 私生活混乱! 这可是能要人命的把柄! 他失去的威望,他被架空的权力, 今天就是夺回来的最好机会! 易中海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声音沉痛得像是死了老伴一样。 “林卫国!真是看错他了!” “国家给他的待遇那么高,让他当总工程师, 他就是这么回报国家的?” “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是道德败坏!”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一眼,彼此都心领神会。 机会啊! 这可是个扳倒林卫国的天赐良机! 要是能拿住这个把柄,以后再假意卖个人情帮他“澄清”, 不怕他不乖乖就范,给自家小子在实验院安排个好位置。 刘海中肚子一挺,官腔就来。 “这事性质太严重!必须严肃处理!” “这已不是咱们院里的小事,这是作风问题,是思想上的毒瘤!” “没错,”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补刀。 “林总工是国家栋梁,身份特殊,他的个人作风问题。” “影响的可不只是他自己,更是咱们整个社会的脸面!” “这事要是不查清楚,传出去像什么话?” 假装抹泪的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冷笑,这帮老东西! 毕竟她跟林卫国清清白白,还挨了一巴掌。 林卫国没跟傻柱提自己勾引他那事,那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事,不能自己说。 得让贾东旭和傻柱这两个蠢货替她喊。 秦淮茹肩膀一抖,像是受不住这天大的冤屈。 两行清泪滚下,声音都碎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这副模样,谁看谁心疼。 “放你娘的屁!” 傻柱气疯了,挣开旁边的人就想冲上去。 “秦淮茹从那孙子院里出来,脸都让人打肿了!” “有这么搞不正当关系的吗?你许大茂眼瞎啊!” 贾东旭也回过神,这是保卫贾家脸面的节骨眼。 指着许大茂骂:“对!姓林的把她打了一巴掌!” “淮茹是被赶出来的!怎么可能有私情!” 许大茂瞧着三位大爷被自己煽动的模样,心里有了底。 贾家和傻柱越是辩解,越像欲盖弥彰。 这帮人都跟林卫国有仇,只要把水搅浑就行! 他不但不怕,反而往前一步,一脸被冤枉的悲愤。 嗓门也拔高,非要全院都听个清楚。 “大伙儿都不知道吧?” “我今天为啥会跟她起冲突?” 许大茂指着秦淮-茹,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就是因为我撞见了她的丑事!” 许大茂挺起胸膛,开始编故事。 “我亲眼看她鬼鬼祟祟往实验院跑!” “穿得那叫一个……啧啧!” “我当时就犯嘀咕,东旭哥的腿可是林卫国害的!” “她去找仇人干嘛?我就跟在后头想看个究竟。” 他故意卖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实验院可是重点单位,门卫多严啊!” “可她过去,人家门卫点头哈腰就把她请进去!” “这里面要是没猫腻,谁信?” “孤男寡女,在一个没人的新院子!” “她出来时,衣衫不整,头发都乱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太不要脸!” “给东旭哥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许大茂捶着胸口,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 “我气不过啊!我跟东旭哥是好兄弟!” “我不能眼看他受这种委屈!” “我就想上去问问她,替东旭哥讨个公道!” “谁知道她做贼心虚,反咬一口,说我调戏她!” “然后傻柱这个蠢货就冲出来,不分青红皂白打我!” 他一摊手,面向全院邻居,声音里全是悲壮和委屈。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我许大茂,冤不冤!” 这番话,真假掺半,细节丰富。 自己的跟踪,成了“发现奸情,见义勇为”。 自己的调戏,成了“主持公道,反被诬陷”。 院里的人一下就被带偏,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味。 “原来是这么回事!许大茂是抓奸去了!” “我就说嘛,秦淮茹哭哭啼啼就是为了掩盖丑事!” 贾东旭听着许大茂绘声绘色的描述,脑子“嗡”一下。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头发都乱了?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捅进他的心窝。 他甚至能脑补出那不堪的画面! 对秦淮茹刚升起的一点信任,瞬间崩塌。 只觉得自己头顶的草原,已经绿得发光,绿得刺眼! 贾东旭转过头,死死盯住秦淮茹,声音都在抖。 “秦淮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心里一沉,面上却更显悲切。 眼泪流得更凶,像是被最亲近的人捅了一刀,失望到了极点。 “贾东旭!你有没有脑子!” 她尖声哭喊。 “从我进实验院,到被打出来,前后有十分钟吗?” “那实验院那么大,我找着林卫国说两句话都不够!” “能干什么?” 秦淮茹抬起哭花的脸,指向许大茂。 “你问问他!问问这个偷看的畜生!” “他怎么没说我出来时是捂着脸哭的?” “他怎么不说我被打得脸跟猪头一样?” “他只挑他想说的说,你这个蠢货就信了?” 傻柱早就三尸神暴跳,嘴里狂喷。 “许大茂!你放你娘的五香狗屁!” “老子亲眼看你在胡同里撕扯秦淮茹的衣服!” “你他妈才是做贼心虚,颠倒黑白!我撕烂你的狗嘴!” 贾东旭看着傻柱那不似作伪的狂怒。 又听了秦淮茹带着细节的反驳,心里那杆秤又摇回来。 对啊,时间太短了! 傻柱还亲眼看见许大茂耍流氓! 他当即醒悟,自己又被许大茂这个王八蛋耍了! 最大的屈辱不是老婆可能出轨。 而是自己这个男人,连老婆都护不住! 还要被仇人当枪使,被情敌看笑话! “好啊!许大茂!” 贾东旭的脸涨成猪肝色。 指着许大茂,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枉我还当你是兄弟!你他妈居然想搞我媳妇!” 他把所有愤怒和屈辱,都化作行动。 拄着拐杖就朝许大茂冲过去。 可他一条腿废了,哪里是许大茂的对手。 许大茂轻蔑冷笑,身子一侧,脚下阴险地使个绊子。 贾东旭“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个狗吃屎。 “哎哟!” 无尽的羞辱感冲垮了贾东旭最后的理智。 他趴在地上,像条疯狗,冲傻柱发出绝望的嘶吼。 “傻柱!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你不是护着她吗!给我打!打死这个畜生!” 许父许母一看虽知儿子可能闯了大祸,但也得护着。 老两口立马冲上去,护在许大茂身前。 “谁敢动我儿子!反了天了!” 第88章 王者归来!林卫国一句话镇压全场! 贾张氏见宝贝儿子被打倒在地,也疯了。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像颗出膛的炮弹。 冲向护着儿子的许母,指甲直奔对方的脸。 “我跟你们这群绝户的拼了!” 许父一看老伴儿被欺负,也顾不上体面,上手就去推搡贾张氏。 后院眨眼间乱成一锅粥。 贾家、许家,再加一个烧红了眼的傻柱。 三方人马彻底混战,拳打脚踢,哭喊咒骂,场面完全失控。 贾张氏和许母两个老太婆,彻底不要脸面。 互相揪着对方花白的头发,在地上翻滚、撕咬。 嘴里用恶毒的词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你个养不教的老绝户!生了个钻裤裆的混账东西!” “你个尖酸刻薄的老虔婆!全家都是吃糠咽菜的短命鬼!” 许父想去拉偏架,却被傻柱一记胳膊肘顶在胸口。 疼得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可傻柱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许大茂。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眼通红,谁拦打谁。 许大茂仗着灵活,在院里上蹿下跳,绕着石桌和人群躲闪。 边躲边继续用脏话拱火。 “傻柱!你个蠢货!天生就是接盘的命!” “来啊!打我啊!你今天打死我,秦淮茹晚上就跟你睡?” 这话比往火上浇油还狠。 傻柱气得哇哇大叫,随手抄起李家门口的搓衣板,追得更凶。 院里的邻居们全都看傻。 这哪里是邻里吵架,这简直是街头斗殴。 一大爷易中海冷冷看着,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他假惺惺地喊两句。 “别打了!都住手!” “再打,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可他脚底下跟生了根一样,一步不动。 心里巴不得他们打得再凶点,最好全都打进医院,他好重新整顿院子。 二大爷刘海中急得抓耳挠腮。 想趁机立威,可这场面他根本镇不住。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在战圈外围来回踱步。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了!” 压根没人搭理他,一个布鞋飞过来,正砸在他脑门上。 是贾张氏情急之下扔的。 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上前。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拉着三大妈躲得远远的。 他一边看,一边心里盘算。 “老婆子记着,许家门框坏了,得赔。贾东旭流血了,医药费。” “傻柱那个搓衣板是李家的,打坏了也得赔……”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 普通邻居们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可比电影精彩,还不用花钱,现场直播。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当成一场难得的消遣。 整个四合院,人声鼎沸,鸡飞狗跳。 像一锅煮开的乱粥,充满了荒诞和混乱。 …… 林卫国带着娄晓娥刚从外面回来。 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去百货大楼逛了逛。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乱成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娄晓娥有些担心。 “卫国,院里是不是出事了?” “我怎么好像还听到你的名字?” 林卫国脚步一停,稍微一想,就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秦淮茹那个女人,回去之后闹出来的动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事,一群苍蝇在叫而已。”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走进院子。 一路穿过前院和中院,来到后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贾张氏和许母还在地上撕扯,两人都披头散发。 贾东旭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傻柱正追着许大茂满地跑,拳头高高扬起。 三位大爷在一旁, 一个冷眼看戏,一个装腔作势,一个心里算账。 满院的邻居,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好一幅众生丑态图。 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她小声问。 “卫国,这……这是怎么了?” 林卫国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迈步走进后院,朗声开口。 “都在干什么?” 声音不响,却像一道清泉,一下子压过所有嘈杂。 混乱的后院,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林卫国和娄晓娥,正并肩站在月亮门下。 林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工装,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娄晓娥穿着一件淡雅的连衣裙,气质出众。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与这乌烟瘴气的院子格格不入。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院里闹成那样,谁也没注意。 可他一出现,就像按下了暂停键,让所有混乱都停住。 傻柱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许大茂看见他,像是见了鬼,眼神里又是恐惧又是怨毒。 贾家母子俩,更是心虚地低下头。 人群里的秦淮茹,看到林卫国的瞬间,眼睛一亮。 可当她看到林卫国身边的娄晓娥,那股亮光又变成浓浓的妒忌。 她赶紧低下头,摆出更加楚楚可怜的模样。 院里的邻居们,则纷纷露出讨好的笑。 “林总工回来了!” “林总工,您快管管吧!” 林卫国的气场太强了。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就让整个后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些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反应最快。 他们正愁没机会跟林卫国缓和关系。 这下机会不就来了? 刘海中立马挺直腰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林总工,您可回来了!” “您看看,这都闹成什么样了!简直无法无天!”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推了推眼镜。 “是啊,林总工,我们几个老家伙,嘴皮子都快磨破,可没人听啊!” “这事,还得您来拿个主意!” 两人一唱一和,主动把话语权交给林卫国。 这一下,一大爷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 肺都快气炸了! 好啊!刘海中!阎埠贵! 两个见风使舵的老王八! 林卫国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心里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 也好,今天就借你们的手,把这台戏唱得更大一点。 随即,他清声开口。 “这样乱糟糟地吵下去,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邻里之间伤了和气,让外人看了笑话。” 林卫国顿了顿,继续说。 “我看,不如就开个全院大会。” “把所有当事人都叫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着全院人的面,一条一条捋清楚。” “谁对谁错,谁该道歉,谁该赔偿,咱们摆在明面上说。” “大家觉得怎么样?” 第89章 高下立判,谁是小丑?易中海矛头直指林卫国! 全院大会? 这提议一出,院里立刻响应。 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大会,那不是更好看? “我同意!就该开全院大会!” “林总工说得对!把事儿都说清楚!” “支持林总工!” 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一转,这可是个卖人情的好机会。 第一个就跳出来响应。 “林总工说的在理!” 刘海中挺着肚子,声音拔高八度。 “就请林总工来主持咱们这次大会!”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人情送出去可不花一分钱,还能缓和关系。 赶紧推推眼镜,跟着附和。 “对!海中说得对!” “林总工来主持,咱们都服气!” 俩老家伙一唱一和,把林卫国捧上天。 只有一个人,脸色极其难看。 一大爷易中海。 看着被众人拥护的林卫国,他心里又酸又恨。 曾几何时,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人是他。 开全院大会,坐中间发号施令的人,也该是他。 现在,他被晾在一边。 风头全让林卫国这个毛头小子抢走。 他怎么能甘心! 易中海沉着脸,从人群里挤出。 咳嗽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咳咳!”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开全院大会,我是赞成的。” “不过,他林卫国也是今天这事里头的当事人!” “许大茂可是指名道姓,说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 “让他一个当事人来主持大会,调查自己?” “呵呵,这可真是新鲜事啊!” “这能公平吗?” 这话,明摆着就是冲着林卫国去的。 想把他从主持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夺回主导权。 院里的气氛,一下就有点尴尬。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林总工也是被指控的。 让他来主持,确实有点……不合规矩。 众人的目光,一下又都聚在林卫国身上。 想看看他怎么回应。 二大爷和三大爷都皱起眉。 心里暗骂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就知道搅局。 这时候跳出来,不就是显着他自个儿了吗? “他胡说!” 娄晓娥气得小脸通红,柳眉倒竖,当场就站起。 “卫国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这是污蔑!” 她刚想替林卫国辩解,却被林卫国轻轻抬手拦住。 林卫国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转向易中海,脸无表情。 “一大爷说得有道理。” 林卫国先是肯定易中海的话。 这一下,把易中海准备好的一肚子攻击都给憋回去。 他有点发懵,没想到林卫国这么轻易就认了。 “我确实是当事人之一,为了避嫌,不适合主持。” 林卫国话锋一转。 “这院里的事,向来都是由三位大爷共同管理的。” “我看,这次的全院大会,还是由三位大爷一起主持最合适。” “其他多说无益,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堵住了易中海,又把自己摘出。 还顺便捧了二大爷和三大爷一把。 刘海中和阎埠贵听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看!看看人家林总工的觉悟! 多懂事!多尊重我们这些老同志! 两人腰杆都挺直几分,连连点头。 “林总工说得对!解决问题最重要!” “就这么定了!咱们三位大爷,联合主持!” 院里的邻居们也觉得这样最公平,纷纷表示同意。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瞧见没,这才是国家干部的格局!” “是啊,再看看一大爷,生怕权被抢了似的。” “那点心思全写脸上,跟林总工一比,这心胸……啧啧。” 大伙看林卫国的眼神,更加钦佩。 不愧是国家干部,这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 再看看一大爷易中-海,斤斤计较,生怕别人抢权。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下,易中海彻底没话说。 他本来想给林卫国难堪。 结果人家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问题解决。 还显得他自己斤斤计较,格局太小。 易中海老脸发青变紫,只能黑着脸, 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心里对林卫国的恨意,又加深一层。 林卫国,你等着! 今天这事,我非得让你脱层皮! 林卫国不再看他,转头对众人说。 “那就这么定了。” “时间,就现在。地点,就在这后院。” “大家伙儿都搬个板凳过来,咱们这就开会!” 一声令下,院里的人都动起来。 各家各户,搬板凳的搬板凳,挪桌子的挪桌子。 没一会儿,后院的空地上就摆开一个临时的会场。 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放在正中间,是主席台。 周围,邻居们的板凳、小马扎围成一个半圆形。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在侧面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娄晓娥看着自家男人那沉稳的侧脸,眼里全是崇拜和骄傲的光。 而贾家、许家和傻柱这几位“主角”,则被安排在会场中央。 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跟等着审判的犯人似的。 许大茂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急的眼珠子乱转。 他偷偷地瞟了一眼秦淮茹。 那个贱人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装可怜。 又看了看傻柱。 那个莽夫正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正和娄晓娥低声说着什么,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这种无视比傻柱的拳头更让许大茂难受,让他脊背发凉。 一切准备就绪。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三人黑着脸,在主席台正中间坐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他想拿回主导权,摆出一副威势十足的架势。 “咳咳!都安静!安静一下!” 然后用手敲了敲桌子,等院里彻底没声音,才慢慢开口。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是临时召开的。” “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咱们院里刚才发生的这起恶性斗殴事件!” “邻里之间,本应该和睦相处,互帮互助。” “可你们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打架斗殴,散播谣言,搞得院里乌烟瘴气!”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星四合院的脸,还要不要了!”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易中海说完开场白,目光扫过底下的一众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林卫国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矛头直指,毫不避讳。 他沉声发难:“事情的起因,是许大茂举报林卫国同志, 和我们院里的秦淮茹同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林卫国,你作为国家干部,总工程师,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易中海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他直接把最劲爆,最伤人名声的指控摆在台面上。 这是要一上来就给林卫国定罪! 整个后院瞬间炸开了锅。 邻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一大爷真敢问啊!” “这可是作风问题,弄不好要丢工作的!” “林总工看着不像这种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可说不好,秦淮茹那模样,哪个男人不多看两眼?” 第90章 釜底抽薪,谣言不攻自破!易中海再出恶招! “你胡说八道!” 娄晓娥一下站起,浑身都气得发颤。 “一大爷,你不能光听许大茂胡咧咧!” “这是污蔑!这是对我未婚夫名誉的损害!” 娄晓娥刚要继续发作,手就被林卫国按住。 “晓娥,先坐下。” 他把她轻轻按回板凳,自己站起身。 先朝着主席台上的三位大爷点点头。 “我跟秦淮茹同志,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话不急不慢,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林卫国压根没提秦淮茹勾引他的事。 这个女人虽然心思多,但也算一枚有趣的棋子。 留着,说不定以后能给这帮禽兽更多“惊喜”。 易中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压根不信。 “你说没有就没有?许大茂说亲眼看见的!” 他心里骂着,小兔崽子,还想狡辩? 今天非让你脱层皮不可! 林卫国看都不看他,转头望向另一个人。 “傻柱。” 他突然点了名。 傻柱正瞪着牛眼准备帮腔, 被他这么一叫,整个人都愣在那。 “干……干嘛?” “我听说,你在外头跟人讲,我和食堂的刘岚同志不清不楚?” “有这回事吗?” 林卫国慢悠悠抛出这句话。 院里的人都听懵了。 怎么又冒出个刘岚? 这瓜怎么还一茬接一茬的? 傻柱的脸“腾”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那不是每次你去食堂,刘岚都围着你转, 跟你拉拉扯扯的吗!谁看着不犯嘀咕?” 林卫国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亲眼看见我跟她‘拉拉扯扯’?” 他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傻柱,咱们都是大老爷们,背后嚼舌根,我不跟你计较。” “但刘岚是个女同志!” “你空口白牙,毁的是人家一辈子的清白!” “这事要是捅到厂领导那,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一句比一句重,跟刀子似的扎人心窝。 傻柱当场哑火。 他就是个浑人,哪想过这么多。 一听“毁人清白”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他一下慌神了。 脖子一缩,吭哧半天,小声嘟囔一句。 “我……我没亲眼见着……就看她老跟你笑……”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没看到?”林卫国追着问,“那就是你胡说八道?” 傻柱彻底怂了,低着头不吭声。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这下都回过味来。 感情林卫国跟刘岚那事,是傻柱瞎掰的。 那他和秦淮茹这事,八成也是假的! 可不嘛,一个许大茂,一个傻柱。 一个跟林卫国是死对头,一个跟林卫国有仇。 这俩人的话,能信? 看看人家林总工,多正直,还知道护着女同志的名声。 “我就说嘛,林总工和娄小姐多般配,哪看得上秦淮茹。” “傻柱和许大茂,真是一个德行,嘴上都没把门的。” “全是瞎编乱造!” 易中海的脸黑得能拧出水。 他没想到林卫国这么刁,三两句就把火烧到傻柱身上。 还顺带着把自己给洗干净。 这小子,手腕太高了! 心里是又惊又怒,对林卫国的忌惮又深一层。 眼瞅着风向不对,许大茂急眼了。 可不能让林卫国就这么翻了盘! 他从板凳上弹起来,指着林卫国大声反驳。 “你少他妈转移话题!” “你说你跟秦淮茹没关系?” “那她下午去找你,实验院的门卫为啥对她点头哈腰?” “跟请贵客似的把她请进去!” “那可是国家重点单位!不是你打了招呼,她能进?” “这你怎么说!” 许大茂死死抓住这个他觉得最硬的证据。 这可是他亲眼所见,林卫国赖不掉! 院里的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 对啊,实验院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随便进? 这事确实透着古怪。 林卫国看着许大茂上蹿下跳,像在看一个小丑。 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来。 “那俩门卫,跟你一样,自作聪明。” “他们看秦淮茹同志打扮得……嗯,比较扎眼。” “就以为她跟我有什么特殊关系,想巴结我,才放她进去。” 许大茂一愣:“你胡说!他们就是听了你的话!” 林卫国没搭理他,继续说。 “既然你眼神那么好使,能隔着老远看见人家点头哈腰。” “那你肯定也看见,我后来立刻出来,狠狠训了那俩门卫。” “并且让他们把秦淮茹同志‘请’出去。” “这个,你看见了吗?” 林卫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没法反驳。 许大茂的脸色“唰”一下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当然看见了! 他还看见林卫国当时那张脸,跟要吃人似的。 骂那俩门卫跟骂孙子一样。 可这话他能说? 说了不就等于证明,林卫国跟秦淮茹不是一伙的? 他一下就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犟。 “我……我哪看得那么清楚!” “再说,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们演的双簧!” 林卫国瞅着他那副德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是真的没看清,还是故意不说?” “要不,现在就去实验院把人叫来?” “咱们当着全院的面,掰扯掰扯?” “看看他们是接了我的命令,还是自作主张?” 叫人过来对质? 许大茂一下就怂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那俩门卫被林卫国骂得狗血淋头,心里肯定憋着火。 真叫过来,为了摘干净自己,还不得把什么都赖他头上? 到时候,他可就真完蛋了! 他结结巴巴,底气都不足。 “叫……叫过来有啥用!” “他们是你手下,肯定都向着你说话!”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周围的邻居又不傻,一听他这口气,啥都明白。 “嗨,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那俩门卫见风使舵,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许大茂这孙子,专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坑人呢!” “你看他那心虚的样儿。” “林总工真是冤枉,这叫什么事啊!” 许大茂这番没底气的反驳,让所有人都信了。 林卫国说的,九成九都是真的。 所谓的“私会”,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是许大茂这个小人,颠倒黑白,故意害人! 易中海瞧这状况, 心里把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但他不甘心。 今天非得把林卫国这小子的气焰打下去! 眼看“作风问题”这条路走不通,他立刻换了个方向。 抓住另一个话柄。 “砰” 易中海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行!就算这事是许大茂看走眼!” “那你打人,这总是真的吧!” 他紧紧盯着林卫国,厉声质问。 “林卫国,我问你,今天下午, 你是不是动手打了秦淮茹一巴掌!” 易中海的话里充满了正义审判的意味。 你林卫国不是能言善辩吗? 你不是会扭转乾坤吗? 打人这件事,可是实打实的! 我看你这次怎么狡辩! 果然,话音一落,全场都惊了。 这话,刚才傻柱和贾东旭好像是喊过。 所有人目光再次落到林卫国身上。 打女人? 林总工看着文质彬彬,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娄晓娥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知道卫国不是那种人, 可一大爷问得这么肯定,难道…… 第91章 我打了!林卫国当众承认,全院炸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等林卫国的回答。 动手打女人,这事在哪儿说都站不住脚。 何况对方还是秦淮茹这么个俏媳妇。 林卫国对上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点点头。 “我承认,这件事是真的。” “我的确打了秦淮茹同志一巴掌。” 院里当即就炸了锅。 “天呐!他真打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手打女人!” “还是总工程师呢,这……这素质也太差了!” 傻柱噌一下就站起来。 秦淮茹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心口跟被锥子扎了一下似的疼。 指着林卫国的鼻子就开骂。 “姓林的!你还算个爷们,敢认!” “可你个小白脸就会欺负女人,算什么东西!” 贾张氏一看这机会,一屁股坐地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熟练地哭嚎。 “哎哟!没天理了啊!” “干部打人了!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负我们老百姓!” “我可怜的儿媳妇哦,为了这个家跑前跑后!” “还要被人动手打!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贾东旭也撑着拐杖,满脸悲愤地指着林卫国。 “林卫国!你别以为你当个总工就了不起!” “打了我媳妇,这事没完!” 聋老太太也开始发难,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混账东西!我们院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打女人,亏你做得出来!” 一时间,傻柱、贾家、聋老太太全冲了上来。 这些早就看林卫国不顺眼的人,找到了最好的宣泄口。 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 娄晓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她信卫国不是那种人,可这事确实不好办。 易中海心里冷笑,成了! 只要林卫国承认,他就输定了! 管你多大本事,“打女人”这顶帽子扣上。 神仙也得脱层皮! 他马上借题发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势。 “林卫国!你看看你!” “还有没有一点国家干部的样子!” “仗着身份,随意欺负普通女同志!” “你的思想觉悟呢?你的党性原则呢?” “你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是欺压群众!”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这是要一棍子打死他。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一眼。 不对劲。 林卫国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承认,肯定有后手。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先观望。 刘海中清清嗓子,官腔又端起来。 “哎,大家先别激动。要调查研究,不能搞一言堂。” “林总工不是鲁莽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我们还是要按程序来,听听当事人陈述嘛。” 阎埠贵赶紧推推眼镜附和。 “是啊是啊,凡事都得讲个前因后果。” “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冤枉一个好同志。” 两人一唱一和,看着公道,其实谁也不帮。 眼看易中海一个人出尽风头,他俩心里也不舒坦。 不管最后谁对谁错,先刷一波存在感总是没错的。 林卫国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发笑。 一群跳梁小丑。 等院里稍微安静一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今天下午,秦淮茹同志来实验院找我。” “说是为了贾东旭的工作问题。” “想让我通融一下,在实验院给他安排一个岗位。” 林卫国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 “我当场就明确拒绝。” “实验院招工有严格的制度,必须通过考核。” “我个人无权决定。” “更何况,贾东旭同志当初怎么受的伤,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是明知厂里规定,还故意违规操作,才出的事故。” “这种漠视规定的人,我们实验院绝不会录用!”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院里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没话说。 “可秦淮茹同志就是不听。” 林卫国看向秦淮茹,声音带上一丝严肃。 “死缠烂打,胡搅蛮缠,严重影响我的验收工作。” “我情急之下,没控制住情绪,才失手打了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人群里的秦淮茹,语气诚恳。 “但是,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是我的不对。” “在这里,我向秦淮茹同志,正式道歉。” “并且,我愿意赔偿你所有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林卫国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 先说缘由,再认错,最后主动赔偿。 把打人的动机,归结于“维护原则”和“一时冲动”。 而不是“仗势欺人”。 一套组合拳下来,把易中海煽起来的火又浇灭大半。 院里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的腿伤,可那是他自己违规搞的。 秦淮茹为这事去死缠烂打,确实不占理。 当然,打人还是不对。 可人家林总工这态度,多好! 当着全院的面,又是道歉又是赔钱。 这面子给得足足的。 再看看贾家那副德行,天上地下。 娄晓娥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里。 看着自家男人挺拔的背影,眼里的担忧化为骄傲。 这才是她的男人,有原则,有担当,更有智慧。 秦淮茹听完林卫国的话,心里翻江倒海。 他……他真的没有说! 他没有说自己脱衣服勾引他的事! 他只说是死缠烂打! 他这是在……维护我的名声? 这念头一冒出来,秦淮茹的心就怦怦狂跳。 而且,他还当众向自己道歉! 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这一刻,秦淮茹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卫国只是太正派,太有原则。 一时接受不了我那么大胆。 所以才会用打我这种激烈的方式来拒绝! 秦淮茹的念头瞬间拐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一股喜悦和甜蜜涌上心头。 她脸上立刻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圈一红,泪珠子就滚下来。 “不……不怪林总工。” 秦淮茹声音发颤,哭腔十足。 “都怪我,是我自己不知好歹,太心急了。” “冲撞了林总工。” “林总工工作那么忙,都是为了国家大事。” “我……我不该去打扰他的。” “这一巴掌,是我该挨的!是我活该!” 她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让院里不少人都心生同情。 “唉,这秦淮茹,也真是可怜。” “还不是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男人。” 傻柱更是看得心都碎了。 唉,秦淮茹真是太善良太委屈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却没想那么多。 他们只听到了三个字——医药费! 第92章 顶级公关!林卫国当众点名易中海,搞针对? 贾张氏的眼珠子噌一下就亮起来。 什么哭,什么嚎,全忘了。 从地上骨碌一下爬起,拍拍屁股上的土。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家淮茹这脸都肿了,看病不得花钱?” “不过嘛,林总工态度这么好,我们也不是不讲理。” 贾张氏瞥了眼林卫国,又扫视全院,摆出个宽宏大量的架势。 “看在医药费的份上,这事……就算了!” 贾东旭一听,也赶紧抓着拐杖附和。 “对,算了!” 两人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让院里人看得直撇嘴。 真是穷疯了,脸皮都不要。 三大爷阎埠贵一看,该自己出场了。 他可是院里的“文化人”和“会计”。 这时候出来“主持公道”,最能显本事。 他清清嗓子,站出来说话。 “既然双方都同意和解,那赔偿就得有个章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赔多了,得罪林总工。 赔少了,贾家肯定闹,显得自己没本事。 两块钱!不多不少,刚刚好! 既能堵住贾家的嘴,林总工也甘心掏。 这份人情,卖得简直完美! 他装模作样打量一下秦淮茹那张早就消肿的脸。 “我看秦淮茹同志这伤,抹点红药水就行。” “我看啊,就赔两块钱!” “买点红糖鸡蛋补补身子,也算林总工的心意。” “大家说怎么样?” 两块钱! 这年头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来块。 两块钱,都够一家人吃好几顿白面馒头。 这赔偿,真不算少。 “行!就两块钱!” 贾张氏想都不想就抢着答应,生怕林卫国反悔。 林卫国点点头:“我没意见。” 从口袋掏出一张崭新的两块钱,递给阎埠贵。 “三大爷,麻烦您。” 阎埠贵接过钱,感觉沉甸甸的,脸上笑开了花。 感觉自己又在院里办成了一件大事。 “好说,好说。” 这事办得漂亮! 既卖了林总工人情,又在院里露了脸。 他把钱当着全院的面,交到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一把将钱攥紧,像是怕飞走似的,脸上乐开了花。 易中海气得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在抖。 他费尽心机挑起的事,就这么被两块钱给平了? 这帮蠢货!见钱眼开的废物!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解决了赔偿,林卫国却没有坐下。 目光环视全场,朗声开口。 “关于实验院招人的事,我再多说两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尤其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脖子伸得老长。 这可是关系到自家儿子前途的大事! 林卫国慢慢开口。 “实验院的招聘,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所有岗位,都得上级统一组织,严格考核。”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一下就垮下来。 心里凉了半截。 这小子,不打算开后门? 林卫国看透了两人的失望,话锋一转。 “不过,我已经向上级申请。” “这次招聘,可以面向咱们红星轧钢厂内部子弟。” “只要是咱们厂的职工子女,符合条件的,都能报名。” “谁能通过考核,谁就能进实验院。” “机会是公平的,就看谁有本事抓住。” 这番话,让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彻底冰凉。 什么统一考核,不就是明哲保身,不想担责任的托词吗? 这林卫国,年纪轻轻,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两人心里骂着,脸上还得挤出笑。 “好好好,林总工考虑得周到,公平公正!” “我们回头就让家里的孩子好好准备。” 话说到这份上,只能回去逼儿子啃书本。 可院里其他邻居,却炸开了锅。 “真的?咱们厂的孩子也能去?” “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回去就让我家那小子看书!说不准真能考上!” “林总工真是咱们的贵人啊!有好事都想着院里人!” 一时间,院里对林卫国の赞誉声此起彼伏。 林卫国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主席台的易中海身上。 “三位大爷,我的问题,基本清楚了。” “但我有点不明白。” “从大会开始到现在,一大爷好像一直揪着我不放。” “是不是忘了,今天这事的起因,还有别人?” 林卫国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今天这事,不是许大茂耍流氓,贾家和傻柱寻仇吗? 怎么开会开了半天,全在审问林总工? 人家林总工又是被冤枉,又是被质问,自证清白还赔钱。 真正的罪魁祸首许大茂,倒跟没事人一样坐着。 还有打人的傻柱和贾家,也没人问。 “嘿,还真是!怎么光问林总工,不问许大茂?” “你还没看出来?一大爷这明显是公报私仇呢!” “啧啧,这叫主持大会?这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虽小,却像一根根针扎在易中海脸上。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二大爷和三大爷可不会放过这机会。 刘海中立刻挺起肚子,阴阳怪气开口。 “哎呀,老易啊,你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糊涂了?” “抓不住重点嘛!咱们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 “可不是为了针对哪个同志啊!”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补刀。 “是啊,林总工这边已经清楚了,清清白白的。” “我看,还是赶紧审审许大茂吧,那才是正事!” 傻柱和贾东旭也反应过来,纷纷叫嚷。 “对!问许大茂!他耍流氓的事怎么说!” “一大爷,你到底管不管!不管我们自己动手!” 易中海被众人挤兑得下不来台,面色阴沉得可怕。 嘴硬道:“着什么急!事情要一件件来,从源头理清楚!” 林卫国冷笑一声。 “那现在,源头清楚了吗?” 一句话,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抢过主导权。 猛的一拍桌子,直接定调。 “行了!林总工这边,已经捋清楚!” “现在,开始说第二件事!” 眯着眼环视全场,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许大茂耍流氓!”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刘海中发号施令。 自己却成了背景板。 今天这场会,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颜面扫尽。 刘海中抢过话语权,感觉自己终于坐上院里头把交椅。 挺着肚子,官威十足地指向贾家。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先说!” 第93章 二十块卖儿媳清白?贾家丑恶嘴脸,全院看呆! 贾张氏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她一拍大腿,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开始喷。 “就是他!许大茂这个挨千刀的烂心肝玩意儿!” “他下午假惺惺送我们东旭回家,就没安好心!” “挑拨离间,说我家淮茹打扮得跟妖精似的去找林卫国!” “还说啥,亲眼看见淮茹跟傻柱有说有笑,亲热得不行!” “就他这几句屁话,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宁!” 贾东旭拄着拐杖,满脸悲愤地帮腔。 “对!就是他造谣!害我误会了自己媳妇!” 他扭头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把下午的事,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再说一遍!” 秦淮茹这才抬起头。 那张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要掉不掉。 配上那欲言又止、受尽委屈的模样,谁看谁不心疼。 她抽噎一下,声音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从实验院出来,心里正难受。” “刚走到胡同口,许大茂就跳出来,拦住我的路。” 秦淮茹说着,肩膀就抖起来,好像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 “他……他说我跟林总工不清不楚,拿这个要挟我。” “让我……让我跟他好……” “我当然不肯!他就动手动脚,撕我的衣服!” “我拼命喊救命,幸亏……幸亏傻柱路过,救了我。” “把许大茂那个畜生给打跑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撑不住,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我……我本来想着,没吃什么大亏,许大茂也挨了打。” “为了院里和睦,这口气我就认了。” “可我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还恶人先告状!”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淮茹这番表演,堪称完美。 自己活脱脱就是个坚贞不屈、顾全大局,却惨遭凌辱的可怜人。 院里的人听完,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许大茂也太不是东西了!” “耍流氓不成,还敢造谣污蔑!” “简直是畜生啊!这种人就该送派出所!” 傻柱气得脑袋嗡嗡响,指着许大茂就要冲过去。 “许大茂!我他妈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要不是旁边几个邻居死死拉着,他早就扑上去。 聋老太太也气得直哆嗦,拐杖敲得地“咚咚”响。 “打!打死这个小王八蛋!真是坏到骨子里!” 三位大爷也纷纷拍桌子,厉声呵斥。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说!”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怒火,像潮水一样涌向许大茂。 他彻底慌了神,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是她勾引我!” 他语无伦次地反驳。 “她从实验院出来,衣衫不整,就是她跟林卫国……” “放屁!” 傻柱怒吼,“你他妈还敢提这事!” “姓林的都说了,那是你自作聪明看错了!” “你个狗娘养的,就是想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许大茂被吼得一哆嗦,又赶紧改口。 “不……不是……是她先看我的!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她就是个骚货,她……” 这番话前言不搭后语,在众人听来,就是做贼心虚。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耍流氓,还造谣诬陷,这事板上钉钉! 许父许母站在人群后,听着儿子的胡言乱语,心都凉透。 这次,儿子是真的闯下塌天大祸。 刘海中看火候差不多,一拍桌子,威严地发问。 “大家都听见了!事实已经很清楚!” “对于许大茂这种道德败坏、破坏邻里团结的恶劣行为!” “大家说,该怎么处理!” 这话,等于是给许大茂定了罪。 刘海中的话音刚落,傻柱第一个就跳起来。 “还能怎么处理!这种流氓,就该把他绑起来!” “戴上高帽子,挂上破鞋,拉到大街上游街批斗!”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这副丑恶嘴脸!” 游街批斗! 这四个字像晴天霹雳,把许父许母吓得魂飞魄散。 这年头,游街批斗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那不光是丢人,是把一个人的名声和前途,彻底毁掉! “噗通”一声,许父许母双双跪倒在地。 “使不得啊!各位大爷,各位街坊!” 许父老泪纵横,对着主席台就磕头。 “大茂他还年轻,就是一时糊涂啊!” “他……他毕竟也没得逞,属于未遂,罪不至此啊!” 许母也哭天抢地地求情。 “求求你们了,饶了他这一回吧!我们给秦淮茹赔礼!赔钱!” 许父也是急病乱投医,他抬起头,看向贾家。 “东旭!贾大妈!是我们家大茂不对!” “你们看,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你们身上的伤,我们赔医药费!我们多赔点!” “只要你们开口,只要你们不追究,多少钱我们都认!” 他这是在暗示贾家,拿钱私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闪闪发亮。 游街批斗,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出口恶气。 但医药费,那是实打实的钱啊! 能拿到钱,比什么都强!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也觉得游街批斗有点太狠。 毕竟都是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真闹到那一步,以后许家还怎么做人?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贾家三人。 这事,关键还得看苦主的意思。 秦淮茹低着头,假装委屈地抽泣,一句话也不说。 把决定权,交给了婆婆和丈夫。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心里暗道儿媳妇果然懂事。 她清了清嗓子,态度果然软下来。 “哼,赔钱?说得轻巧!” 她指指自己脸上的抓痕,又指指地上哼唧的贾东旭。 “我们娘俩这伤,可不轻!看病养伤,不要钱啊?” “没有二十块钱,这事没完!” 二十块! 全场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两块钱的医药费都算多了,她张嘴就要二十块! 这哪是要医药费,这分明是敲诈勒索! 许父许母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但为了儿子,他们只能咬牙认了。 “行!二十就二十!我们给!”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里对贾家的厌恶又多几分。 他不能让这事就这么轻易了结。 一来,他想趁机摆摆自己一大爷的威风。 二来,他就是不想让院里任何一家好过。 他一拍桌子,怒斥贾东旭。 “贾东旭!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你媳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就为了二十块钱,把这事给卖了?” “你还是个男人吗!” 贾东旭本来就对易中海一肚子气。 现在看他又跳出来坏自己好事,当场就翻脸。 “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我妈跟我受了伤,要点医药费,天经地义!” “一大爷,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们家好啊?” “自从我这腿瘸了,你管过我们家死活吗?现在倒跑出来装好人!” “我呸!你少在这假惺惺!” 二大爷和三大爷乐得看易中海吃瘪,在一旁煽风点火。 “哎,老易,话不能这么说嘛,人家也要过日子。” “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也不好管太多。” 第94章 林卫国一句话,叫停肮脏交易!许大茂撕咬众禽! 易中海被贾东旭当众顶撞,气得脸色铁青。 他指着贾东旭,手指都在抖。 “你……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好!好!从今天起,我易中海,跟你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贾东旭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 “断就断!谁稀罕!没了你我还不活了?” 傻柱在旁边看得火冒三丈,冲着贾家母子俩就开喷。 “你们俩还有没有良心!光想着要钱!” “你们想过秦淮茹的感受吗! 她受的委屈,是二十块钱能弥补的?” 贾张氏双手往腰上一叉,对着傻柱就撒泼。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事用你管?” “说得好听!那你出这二十块钱?不出钱就给老娘闭嘴!” 一句话,把傻柱噎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看着贾家母子那副嘴脸,都暗暗替秦淮茹不值。 尤其是院里的妇女们,更是窃窃私语。 “嫁到这样的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二大爷刘海中装模作样地问秦淮茹。 “秦淮茹,你是苦主,你说说你的想法。” 秦淮茹只是一个劲地抽泣,委屈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听我妈和东旭的。” 许大茂一见这情形,灰暗的眼睛里,重新冒出一丝希望。 只要能用钱解决,那就不是事! 娄晓娥在一旁看得小脸煞白,她抓着林卫国的手。 “卫国,你看他们,简直太过分了!” 林卫国握紧她的手,安抚地拍拍。 他没打算让这群禽兽,就这么轻松完成这肮脏的交易。 就在许父颤颤巍巍准备掏钱,贾张氏眼中冒出贪婪光芒的时刻。 林卫国突然出声。 “等一下。” 他站起身,全院的目光都聚过来。 “医药费是一回事,该赔多少,可以由三位大爷评估。” “但许父刚才的话,我却不敢苟同。” 林卫国看向许父。 “什么叫‘只要你们不追究,多少钱都认’?” “这是拿钱收买受害者,企图用金钱掩盖罪行!” “把咱们院里的规矩,把国家的法律当成什么?” 林卫国声音陡然拔高,环视全场。 “这是典型的资本家做派!想用钱解决一切问题!” “同志们,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思想上的问题,是阶级立场的问题!” “资本家”、“阶级立场”,这些词一出,院里的人脸色突变。 这可是天大的帽子,谁都戴不起! 林卫国继续说,声音铿锵有力。 “更重要的是,对女同志耍流氓,这是何等恶劣的行为!” “是对我们整个工人阶级队伍的侮辱!” “这不光是道德败坏,更是对社会风气的严重破坏!”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二十块钱,就对这种行为姑息纵容。” “那以后,院里的女同志还有安全可言吗?” “咱们红星四合院,岂不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到了院里所有普通邻居的心坎里。 尤其是那些妇女们,更是感同身受,纷纷赞同。 “林总工说得对!这绝不是钱的事!” “没错!今天放过他,明天他就敢欺负别人!” “必须严惩!不能就这么算了!” 舆论瞬间反转。 贾张氏伸向许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由红转白。 二大爷和三大爷一看风向彻底变了,也立刻跟上。 “林总工的觉悟就是高!看问题看得深!” “对!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姑息!” 林卫国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易中海, 平静地问:“一大爷,你觉得呢?” 这个混蛋!易中海心底疯狂咆哮。 林卫国几句话就掌控全场, 还把刀递过来,逼自己给许大茂定罪。 到时许家还不把自己给恨死! 可众目睽睽之下,全院群情激奋, 易中海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总工……说得对。” 他眼珠一转,把皮球踢给聋老太太。 假装恭敬地请教。 “老太太,您是咱们院里的老人,见多识广。” “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才好?” 聋老太太早就憋一肚子火。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游街批斗,影响不好,丢的是咱们整个院的脸。” “我看,就在咱们院里,给他开一个内部批斗会!” “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 “另外,罚他打扫咱们全院,包括胡同口那个公共厕所一年的卫生!” “让他每天闻着臭味,好好反省自己那点肮脏心思!” 这惩罚,可比罚钱狠多了。 扫厕所,还是一年,简直是奇耻大辱。 傻柱第一个大声叫好。 “老太太说得对!就该这么罚他!” 许父许母还想求情,可聋老太太根本不理他们。 三位大爷一看聋老太太拍了板,总算有人背锅。 也立刻点头,直接定调。 “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许大茂,你服不服!” 许大茂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感觉自己彻底完蛋。 掉进了无底深渊。 没有希望了。 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所有的恐惧和哀求都褪去。 只剩下疯狂和怨毒。 绝望,会让人疯狂。 许大茂看着眼前一张张“正义凛然”的脸,突然笑起来。 笑得癫狂,笑得凄厉。 “好!好!好啊!” 他从地上爬起,指着主席台上的三位大爷。 “你们三个老东西,一个个装得人五人六!” “易中海!你恨林卫国,就是因为他抢了你的风头! 想借我当枪使,把他拉下马!!” 易中海握着搪瓷缸子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 “刘海中!你个官迷!想当院里老大想疯了吧?今天你最高兴了!” 刘海中刚挺起的肚子一滞,脸涨的发紫。 “还有你!阎埠贵!你个老抠逼! 就算计着你能捞到什么好处!” 阎埠贵下意识捂住胸口口袋,仿佛被戳中命门。 他又指向聋老太太和傻柱。 “老东西!你偏心眼偏到胳肢窝! 傻柱是你亲孙子?他说什么你都信!” “还有你!何雨柱!你个蠢货!你以为英雄救美? 秦淮茹拿你当备胎!你连个屁都闻不着!” 他再转向贾家母子。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全家都靠儿媳妇养活,你还有脸哭?” “贾东旭!你个废物!自己没本事, 就让你媳妇出去挣前途?你活该戴绿帽子!” 最后,他死死盯住秦淮茹。 “还有你!秦淮茹!你个骚货!别在这装白莲花了!” “你敢说你今天去找林卫国,没动别的心思?你敢对天发誓吗!” 他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 “还有你们俩!没本事给我找有钱的媳妇! 现在出事了,就知道跪地求饶! 我怎么摊上你们这对废物爹妈!” 第95章 众禽的狂欢盛宴! 许大茂像条疯狗,把所有人都咬了一遍。 把藏在人心底最脏的东西,全给撕开扔在地上。 被点到名的人,脸都气成紫黑色,浑身哆嗦。 “你放屁!”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老子撕了你的嘴!” “反了反了!你还敢骂长辈!” 一时间,院里炸了锅,各自对骂,比刚才打架还乱。 只有秦淮茹没说话。 捂着脸摆出一副被冤枉到活不下去的样子,哭得更伤心。 那柔弱无助的模样,一下就点燃了傻柱的火。 “许大茂!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敢疯!” 傻柱气炸了肺,一把甩开拉着他的人就往前冲。 “今天就批死你这个畜生!” 娄晓娥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张张扭曲的脸,一声声恶毒的咒骂。 这就是人性? 林卫国拉起她的手。 “走吧,别看了,脏眼睛。” 他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 把自己摘干净,这群禽兽也开始狗咬狗。 接下来的闹剧,他没兴趣再看。 娄晓娥点点头,一刻也不想多待。 跟着林卫国,转身就往中院走。 两人挺拔的身影,跟后院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砰”的一声。 中院正房的门关上,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屋里是温暖的灯光,屋外是荒诞的闹剧,两个世界。 林卫国的离场,没让后院的混乱停下。 “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傻柱一马当先,仗着个子大,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许大茂那股疯劲儿过了,腿都软了。 被傻柱这么一拽,人直接瘫在地上。 “哎哟!” 他还没喊出疼。 贾张氏就扑了上来。 “你个小畜生!还我二十块钱!” 贾张氏扑到许大茂身上,指甲就往他脸上招呼。 “你害我没了二十块!我抓花你的脸!” 许母一看儿子被欺负,尖叫一声也冲过去。 “你个老虔婆!放开我儿子!” 两个老太婆滚在地上,撕头发,掐肉,场面难看至极。 许父想上去帮忙,被旁边的人拦住。 “干什么!打架有瘾啊!” 刘海中一看,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都给我住手!听我指挥!” 他清清嗓子,官腔端得十足。 “今天,我们开这个大会,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不是让你们街头斗殴,流氓打架!” 刘海中这几句官腔,还真把一些人给镇住。 扭打的贾张氏和许母,被人给拉开。 两人都披头散发,脸上挂着彩,互相瞪着眼骂。 傻柱死死按着地上的许大茂,让他动弹不得。 刘海中见自己说话管用,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在场中踱步。 感觉自己就是这院里的天,是这院里的王。 “大家的情绪,我是理解的。” “对许大茂这种坏人,我们就是要惩罚!” “但是,惩罚也要讲方法,讲策略!” 刘海中瞟了一眼旁边脸黑如锅底的易中海,心里更舒坦了。 老易,你不行了,这院里,以后得听我刘海中。 易中海的肺都要气炸。 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想上去给他一耳光。 可现在风向都在刘海中那边,他只能忍。 但是,不能让刘海中一个人出风头。 易中海沉着脸走上前,也摆出管事大爷的架子。 “海中说的对,不能乱来。” 声音沙哑,压着一股火。 “把他拉起来!让他跪在全院人面前,向大伙谢罪!” 易中海这话,可比刘海中的空话狠多了。 傻柱一听,立马来劲。 “对!让他跪下!” 他一把将许大茂从地上薅起来,抬脚就朝许大茂的腿弯踹。 “噗通”一声。 许大茂双膝一软,结结实实跪在石板地上。 膝盖骨撞在地上的闷响,听着都疼。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三大爷阎埠贵看两个老伙计都表现了,自己可不能落下。 扶扶眼镜,慢悠悠走出来。 “光跪着不行,得让他认识到自己的罪行。” 他指指许大茂,一脸严肃。 “得给他上牌子,上高帽!” “让他知道,什么是耻辱!” 阎埠贵这是显摆自己的“文化水平”。 “对!上牌子!” 邻居们纷纷附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可比电影里演的还刺激。 说干就干。 马上有积极的邻居跑回家,拿来旧报纸和浆糊。 几个手巧的妇女,三两下就糊了顶白纸帽。 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两个大字。 “流氓!” 傻柱一把抢过帽子,狞笑着走到许大茂面前。 “孙子,给你加个官!” 然后把那顶纸帽子扣在许大茂头上。 许大茂脑袋一沉,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想挣扎,可被傻柱死死按着,根本动不了。 “还有破鞋!流氓就得配破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贾张氏立刻把自己脚上那只飞出去的布鞋捡回来。 那鞋底都快磨穿,散发一股酸臭。 她找根绳子穿上,直接挂在许大茂的脖子上。 “戴着吧!跟你正好相配!” 贾张氏恶狠狠啐了一口。 许大茂脖子上挂着臭鞋,头顶纸帽,跪在地上。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院里的孩子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哄笑起来。 “羞!羞!羞!不要脸!” 孩子们的笑声,像一把把小刀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 “哎呀!秦淮茹晕倒了!”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秦淮茹脸色煞白,眼睛紧闭,软软地倒下去。 “淮茹!淮茹!” 贾东旭吓了一跳,拄着拐杖就要过去。 傻柱一看,心疼得快要疯了。 “秦淮茹!” 他松开许大茂,一个箭步就冲过去。 “快!快掐人中!谁家有清凉油!” 看着倒在三大妈怀里“昏迷不醒”的秦淮茹。 傻柱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周围的人大喊。 院里的妇女们也赶紧围上来,又是扇风又是递水。 秦淮茹被这么一折腾,眼皮颤动几下,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神迷茫又脆弱。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晕倒了!”傻柱心疼地说,“肯定是让他给气的!” 秦淮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许大茂,脸上立刻显出惊恐,嘤嘤地哭起来。 “我没脸见人了……我没脸活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怒火。 第96章 墙倒众人推!易中海暴怒,狂扣大帽子! 傻柱红着眼珠子,又冲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把秦淮茹害成什么样了!” 他抬起脚,卯足了劲踹在许大茂胸口。 “我他妈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何!” 这一脚,踹得许大茂在地上滚了两圈。 胸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口气憋住上不来。 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打得好!” “对!打死这个畜生!” 贾东旭在后头拄着拐杖,瘸腿蹦不起来。 却跳着脚,嗓子都喊劈了,脸涨得像块紫布。 易中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再打下去,真要闹出人命。 他不是心疼许大茂,是怕自己沾上麻烦。 他跨步上前,一把拽住还要动手的傻柱。 “行了,傻柱!别打了!” “打死了怎么办!咱们这是批斗,不是杀人!” 刘海中赶紧过来圆场。 “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要文斗,不要武斗!” 他走到许大茂跟前,低头俯视着他。 “许大茂!全院人民都看着你!” “你还不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罪行!” 许大茂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今天算是栽到家。 再嘴硬,只会被打得更惨。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晃晃悠悠爬起来,重新跪直。 声音又哑又抖。 “我……我交代……” “我……我有罪……” 傻柱在旁边冷哼:“说!你有什么罪!” 许大茂咬紧后槽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我不该……不该对秦淮茹同志耍流氓……” 每说一个字,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秦淮茹在人群后面,听见这话,哭声又起。 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傻柱心里的火“噌”就蹿高。 “耍流氓?说得倒轻巧!” “你是怎么耍的?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一五一十!” “给老子说清楚!你那些脏心烂肺的念头,都吐出来!” 傻柱这是要诛心。 他要许大茂当众出丑,让他以后在院里抬不起头。 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 当着全院男女老少的面,说那些事? 院里还有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一帮半大孩子……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我……” 他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傻柱又是一脚踹在他后背。 许大茂往前一扑,差点又趴下。 剧痛让他脑子一嗡,那点疯劲儿又被踹出来。 “我说!我说!” 许大茂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怨毒。 “我就是看她穿得那么风骚!跟个刚出窝的狐狸精一样!” “那腰扭的,那屁股晃的,不就是勾引人吗!” “我就是想上去摸她一把!怎么了!” “别说我,在场的哪个男人见了她那浪样不想?她就是个……”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疯话。 是易中海。 他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混账东西!死到临头还敢满口喷粪!” 易中海气疯了。 许大茂这话,不只是侮辱秦淮茹。 更是当众打他这个一大爷的脸。 他主持的批斗会,被批斗的人还敢这么横? 这传出去,他易中海在厂里还怎么做人? “你不光是耍流氓!你还造谣!” 易中海指着许大茂的鼻子。 “你造谣林卫国同志和秦淮茹同志!” “破坏革命同志间的纯洁友谊!” “你挑拨我们院里邻里关系!” “破坏我们工人阶级内部的团结!” “你污蔑我这个一大爷处事不公!” “你这是否定我们院的群众管理制度!” “你是不是对我们院,对我们轧钢厂,对我们伟大的社会心怀不满!” “你这是阶级报复!”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 许大茂被砸得晕头转向。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我没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开始磕头,对着主席台,对着周围的邻居。 “砰!砰!砰!”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渗出鲜血。 “各位大爷,各位街坊,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人!” “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 “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吧!” 许父许母也哭着跪下,跟着一起磕头。 “是我们没教育好儿子,我们给大伙儿赔罪了!” “求求你们,给他一条活路吧!” 院里有些人看见这场景,心里也软了。 一个妇女小声嘀咕:“唉,闹成这样,太难看了。” 可聋老太太根本不为所动。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老太太的话不响,却让所有人都闭上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咱们院里,不能容下这种坏分子!” 刘海中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这是他宣布“判决”,坐稳头把交椅的最好时机。 他清清嗓子,站出来。 “经全院大会讨论决定!” “对许大茂的处分如下!” “第一,罚你打扫咱们全院,包括胡同口公共厕所一年的卫生!” “第二,从今天!就现在!立刻开始执行!” 刘海中宣布完,感觉自己浑身舒坦。 这威风,这感觉,比当个七级锻工爽一万倍! 扫一年的公共厕所! 许母听到这话,哭喊着就要往前冲。 “不……不要啊……” 旁边的人赶紧把她拦住。 傻柱直接从墙角抄起一把扫厕所的长柄大扫帚。 “唰”一下扔到许大茂跟前。 “孙子!别装死了!接旨吧!” 扫帚上还沾着黄绿色的污秽,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几点脏东西正好溅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看着那把扫帚,眼神一下就空了。 自己这辈子,算是跟这把扫帚一样。 又脏又臭,被人踩在脚下。 “拿着啊!愣着干嘛!” 傻柱不耐烦地抬脚要踢。 许大茂哆哆嗦嗦伸出手,握住那又冷又黏的扫帚柄。 “这就对了嘛。” 傻柱笑了,笑得满是快意。 “走!上任去!我亲自监督你!” 他像拎小鸡,把许大茂从地上拽起来。 推着他就往院子外面走。 “走走走,大伙儿都去看看!” “看看咱们许大放映员扫厕所的英姿!” 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哄笑着跟上去。 “快看快看,许大茂扫厕所去喽!” “活该!让他再耍流氓!” 黑压压的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倒霉蛋。 像一场荒诞的游行,浩浩荡荡往院外走。 后院一下子空旷下来。 只剩下跪在冰冷地上的许父许母。 还有心满意足的三位大爷。 以及还在琢磨那二十块钱的贾家母子。 空气里,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第97章 一地鸡毛!关起门来,众禽各怀鬼胎! 许父的老脸涨得通红,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许母趴在地上,只有压抑的呜咽。 一辈子的脸面,今天算丢个精光。 易中海冷着脸瞥他们一眼,扭头回了自己屋。 刘海中和阎埠贵则领着老婆孩子,心满意足地散场。 贾张氏还惦记那飞走的二十块钱。 走到许家二老跟前,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活该!” 说完,她拉扯着贾东旭,扶着“虚弱”的秦淮茹回屋。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后院,一下就空了。 秋夜的风吹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许父扶住桌子,身子还在发颤,好歹是站了起来。 他又去拉地上哭的老伴儿,嘶哑道。 “别哭了!回家!” 许母抬起头,脸上又是眼泪又是泥。 “他爸……咱们大茂……大茂可咋办啊……” “回家再说!” 许父咬紧牙,搀着老伴,一步一挪地回到自己家。 屋门“哐当”一声关上。 许母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作孽啊!这叫什么事啊!” “我可怜的儿子啊!扫一年厕所,这以后还咋做人!” 许父一屁股坐上椅子,浑身的劲儿仿佛都被抽走。 听着老伴儿的哭声,他心里烦躁得要命。 “哭!哭!哭顶个屁用!”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都跳起来。 “当初让你托人给他找个正经媳妇,你干嘛了?” “他至于天天盯着秦淮茹那个狐狸精?!” 许母被吼得一愣,随即尖声反驳。 “赖我?要不是你没本事,儿子能没个好工作?” “有好工作,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两人互相埋怨几句,都泄了气。 许父划着根火柴,点上一根烟,狠狠嘬了一口。 烟雾后面,他的眼神变得怨毒。 “这事,没完!”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那个聋老太婆!不死的老东西,出的什么馊主意!” “还有傻柱那个小畜生!下手真黑!” “他们合起伙来,要把我们家大茂往死里整!” 许母也反应过来,抹着眼泪,恨恨地接话。 “对!就是他们!尤其是傻柱!” “大茂就跟他拌了几句嘴,他就下这种死手!” “还有那个秦淮茹!也不是好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 “肯定是她先勾引我们家大茂的!现在倒装起可怜!” 自己儿子那点错根本不算什么。 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是聋老太太偏心,是傻柱心狠,是秦淮茹骚。 “还有那几个管事儿的!” 许父把烟头摁在桌上,碾得粉碎。 “易中海!拿咱们儿子当枪使,想搞林卫国!” “没搞成,就把咱们儿子卖了!” “刘海中那个官迷,拿咱们儿子立威!” “阎埠贵那个老抠,就在旁边看笑话,捡便宜!” “这帮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许父越说越气,胸口呼哧呼哧地喘。 “林卫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要不是他,哪来这么多事!” “都是他!他就是个扫把星!” 许母也连连点头。 “对!就是他!他一来,咱们院就没消停过!”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恨。 聋老太太,傻柱,秦淮茹,三位大爷,还有林卫国。 一个都别想跑! ...... 中院,贾家。 贾张氏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床上,拍着大腿开骂。 “都怪那个姓林的!多管闲事!” “要不是他瞎白活,那二十块钱早到手了!” “二十块啊!够咱们家吃多少顿白面馒头!” 她越想越气,好像那钱本来就是她的。 贾东旭拄着拐杖坐到桌边,脸色铁青。 许大茂挨整,他痛快。 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二十块钱飞了,心里就堵得慌。 “妈,你少说两句。”他烦躁地开口。 “还不是你!要那么多干嘛?要个十块八块的,不就给了?”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指着儿子鼻子骂。 “我多要?他许大茂想搞你媳妇,要他二十块多?”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护不住媳妇,倒怨起我来!” 母子俩立刻吵成一团。 秦淮茹一声不吭,默默倒了杯热水,端给贾东旭。 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贾东旭看着她这副委屈样,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 “行了行了,不说了。”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却把林卫国恨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唧,还在心疼那二十块钱。 贾东旭则盯着自己那条废腿,唉声叹气。 秦淮茹把孩子哄睡着,又打来热水,给贾东旭擦脸擦脚。 她动作轻柔,神情温顺,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贾东旭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怨气也散去。 他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 “淮茹,今天……委屈你了。” 秦淮茹眼圈一红,立马摇头。 “不委屈,只要你信我,我就一点不委屈。”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心里只剩愧疚。 “我信你,我咋会不信你。” 他笨拙地安慰。 “以后,我再也不听别人胡说。” “你放心,以后我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秦淮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可她的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今天这场闹剧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大胜仗。 许大茂那个混蛋彻底完蛋,以后再不敢来烦她。 傻柱那个蠢货,对自己更是死心塌地。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头,他就能为自己上刀山下油锅。 就连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自己也多了几分愧疚。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林卫国。 秦淮茹的心,一想到这个名字,就狂跳起来。 他明明可以当着全院的面,说出自己脱衣服的事。 只要他说了,自己就彻底完蛋,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说,还把责任全揽过去。 说什么是自己死缠烂打,他才失手打了人。 还有,他当着全院的面,向自己道歉! 一个高高在上的总工程师,向她一个普通女工道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心里有我! 他是在用这种激烈又笨拙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在意! 同时还护住了我的名声! 他一定是怕自己陷入太深,才用打我的方式来推开我!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是他内心的挣扎啊!他对自己绝不是没感觉的! 这一刻,下午挨的那一巴掌,一点都不疼了。 那像是卫国印在她脸上的一个特殊记号。 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一股说不出的喜悦和甜蜜,涌上心头。 她甚至有点感激许大茂。 要不是他闹这一出,自己哪能看清卫国的心意? 再看看旁边,一个为二十块钱唉声叹气的婆婆。 一个只会说空话,护不住自己的瘸子丈夫。 秦淮茹的眼神里,闪过丝丝鄙夷。 她要的绝不是这种为了几毛钱算计的日子。 而是林卫国那样的男人。 有地位,有本事,有担当,还……对自己有情。 秦淮茹的嘴角在黑暗里,悄悄翘起一个弧度。 路,还长着呢。 第98章 傻柱监工,把许大茂往死里整!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哼着小曲儿进了屋,脸上红光满面。 二大妈赶忙端来一盆洗脚水。 “瞧把你给美的。” 刘海中把脚往盆里一探,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老婆子,你今天可瞅见?这院里,现在谁说话顶用?” “你呗!”二大妈奉承地笑,“一大爷都让你压一头。” “那必须的!” 刘海中一拍大腿,水花溅出老高。 “易中海,他完了!脑子都锈住,跟不上趟!” “往后这四合院,就是我刘海中的天下!” “你等着瞧,不出俩月,厂里就得给我挪位置!” “到时候,我当了干部,你就是干部家属!”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好像已经坐进厂领导的办公室。 ......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人围着桌子,啃着窝窝头,就着一小碟咸菜疙瘩。 阎埠贵嘬一口牙花子,开始给孩子们上课。 “都看明白没?办事不能学傻柱,那是愣头青。” “更不能学许大茂,把自己往死路上整。” 他灌下一大口凉白开,清了清嗓子。 “得学我,看准风向,站对地方,关键时辰说句场面话。” “谁也不得罪,还能落着好。” 三大妈点点头:“就你算盘精。” “可今儿这事,咱家也没捞着啥,白费半天劲。” “啥叫没捞着?” 阎埠贵当即不乐意。 “最后那两块钱赔偿,不是我给林总工定的?” “两块钱,不多不少,贾家闭嘴,林总工也欠我个人情。” “这叫人情投资,往后有大用处!” 阎解成在旁边小声嘀咕。 “爸,我瞅那林总工,不像个念人情的。” 阎埠贵把眼一瞪。 “你懂个屁!他不念人情,可他要脸!” “我今儿帮他把场子圆回来,他心里能没数?” “往后咱家求他办事,他好意思翻脸?”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响。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一大妈在旁边收拾东西,大气都不敢喘。 “欺人太甚!” 易中海把烟头摁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碾碎。 “刘海中!阎埠贵!两个老王八蛋,墙头草!” “还有贾东旭那个白眼狼!老子算是白教他了!” “一个个的,都想爬我脖子上拉屎!” 易中海越想火越大,最终全都聚到一个人身上。 “最不是个东西的,还是那个姓林的!” “毛都没长齐,一肚子坏水,下手又黑又狠!” “今天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他布的局!” “他把满院子的人都当猴耍!” 一大妈小声劝。 “拉倒吧,人家现在是总工程师,咱惹不起。” “惹不起?” 易中海发出一声冷笑,眼底一片阴沉。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 “在这院里管了十几年事!还能让个毛头小子拿捏住?” “他不是想当好人,想当这院里的主心骨吗?” “我偏不让他舒坦!” “走着瞧!有他栽大跟头的时候!” ...... 中院,林卫国家。 林卫国在灯下画着一张复杂的机械图纸。 娄晓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特别踏实。 “卫国,你今天……可真行。” 她打心底里佩服。 “几句话就把他们全收拾得服服帖帖。” 林卫国放下笔,伸手一拉,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笑道: “对付这帮人,跟他们掰扯道理没用。” “你就得比他们更横,更不讲理,他们才怕你。” “那……许大茂还不得恨死咱俩?”娄晓娥有点担心。 “一只苍蝇罢了,嗡嗡叫是挺烦,一巴掌拍死就安静。” 林卫国说得轻描淡写,却好像在说一件顶要紧的真理。 “罚他扫一年厕所,比打他一顿更能让他记一辈子。” “这种小人,就得让他从里到外都臭掉,才没心思再来烦你。”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外面天翻地覆,只要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林卫国看着她满眼都是崇拜,心里一软,低头吻住她的唇。 过了片刻,娄晓娥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林卫国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声音温柔: “今晚,留在这儿。” 娄晓娥的脸一下就烧起来,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口,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轻轻“嗯”了一下。 ...... 夜色渐深, 秋夜的风卷着寒意,吹熄了四合院各家的灯火。 人们都睡下。 只有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灯下,一个狼狈的身影在晃动。 是许大茂。 他头上的高帽和脖子上的破鞋早不知扔哪去。 身上套着件破工作服,拿着那把又脏又臭的大扫帚。 正在一下下地清理着厕所里的污物。 公共厕所常年没人管,那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 尿骚味、粪臭味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许大茂一边干呕,一边机械地挥扫帚。 眼泪鼻涕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他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头。 现在却跟条狗一样,在这扫厕所。 “嘿!孙子!早上没吃饭?手上加点劲!”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大茂抬头一看,是傻柱。 他斜靠着门框,嘴里叼着烟卷,正看耍猴似的看自己。 刘海中特意派他当“监工”。 “这儿,这儿没扫净!” 傻柱用脚尖指了指墙角一滩黄渍。 “看见没?扫帚不管用,就给老子用手往下抠!” 许大茂握着扫帚的手,青筋根根蹦起。 死死瞪着傻柱,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 “怎么着?不服?” 傻柱走上前,一脚闷在许大茂肚子上。 “你瞪你爹呐?” 许大茂被踹得直接蹲下去,捂着肚子,疼得话都说不出。 “我告诉你,许大茂。” 傻柱也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话里透着股阴森。 “你这一年的厕所,归我管。” “你要是敢耍滑头,或者让老子不痛快了。” “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打到你服!听见没!” 许大茂浑身一抖,眼神里的凶光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恐惧。 傻柱这个浑人,说得出就干得出。 他不想再挨打。 “听……听见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点声!没听见!” “听见了!”许大茂用尽力气嘶吼。 “这还差不多。” 傻柱满意地站起来,拍拍手。 “好好干,许大清洁工。” 说完,他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走了。 厕所里,又只剩许大茂一个人。 他捂着肚子,慢慢爬起来。 看着满地污秽和手里黏糊糊的扫帚。 无尽的屈辱和仇恨像毒蛇一样啃他的心。 傻柱、秦淮茹、贾家、三个老东西、聋老太婆…… 还有林卫国! 一张张可恨的脸,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这事不算完。 绝对不算完! 许大茂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沾满脏东西的脸上。 那双三角眼里,恐惧和懦弱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疯狂,要把所有东西都毁掉的怨毒。 第99章 天大的排面!红星实验研究院落成,全厂放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烟囱就冒出炊烟。 院子里叮叮当当,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气息。 只是今天这气氛,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 大伙儿在水龙头前碰见,眼神一对,都心领神会地笑笑。 话头总绕不开昨晚那场全院大会。 “听说了吗?许大茂在厕所扫了一宿,没出来。” “何止,我起得早,瞧见傻柱又押着他去扫胡同了。” “啧啧,那味儿,隔着老远都熏人。” “活该!谁让他嘴臭手也欠!” 三大妈蹲在地上淘米,跟旁边的邻居媳妇嘀咕。 “要我说啊,还是人家林总工有水平。” “你瞅瞅,三言两语,就把事儿给掰扯得明明白白。” “可不是嘛,有理有据,不偏不向,这才叫真干部。” “哪像咱们院那几位大爷,唉……” 众人心照不宣地摇摇头。 昨晚那场会,谁是明白人,谁是糊涂蛋,谁又是搅屎棍。 大家伙儿心里都亮堂着呢。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端着痰盂从屋里出来。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脸更黑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手里的痰盂摔得山响。 聊天的邻居们立马闭嘴,各自散开。 可那些压低的议论,还有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 像一根根针,扎得易中海后背生疼。 经过昨晚,自个儿在这院里的威信,算是塌了。 刘海中跟他恰恰相反。 起了个大早,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转悠。 活像个领导下来视察工作。 见了谁都主动开口,官腔端得十足。 “吃了吗?” “上班去啊?路上可得注意安全!”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院里的主事人。 必须拿出当领导的派头,主动关心群众。 可邻居们瞧他那德行,心里都直乐。 一个七级锻工,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贾家今儿早上倒是出奇的安静。 贾张氏没出来骂街,棒梗也没出去撒野。 秦淮茹伺候完一家老小,正要出门去上班。 刚出门几步,就撞见傻柱。 傻柱手里提溜个铝饭盒,一见她,立马笑成一朵花。 “秦淮茹,上班去啊?” “嗯。”秦淮茹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个你拿着。” 傻柱二话不说,把饭盒塞她手里。 “白面馒头,底下还有肉末炒豆角。” “你……你昨晚吓着了,得好好补补身子。”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一红。 “傻柱,谢谢你……” “谢啥!”傻柱一拍胸脯,梗着脖子。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 “我揍不死他!” 秦淮茹没再多说,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饭盒,快步走开。 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傻柱一脸的憨笑。 这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不远处准备出门的易中海眼里。 他看着傻柱那副没出息的样。 又看看秦淮茹那柔弱又满是算计的背影。 眼神变得越发阴沉。 傻柱……秦淮茹…… 哼,一对蠢货! 就在这时,厂里的大喇叭突然炸响。 广播员那激动又高亢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院。 “通知!通知!” “为庆祝我厂红星科技实验院正式落成!”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三日后将举行挂牌仪式!” “届时全厂放假半天,共同观礼!” 这声惊雷,把四合院里涌动的暗流冲得一干二净。 “什么?林总工那个实验院要挂牌了?” “还要全厂放假观礼!我的天,这是多大的事啊!” 院里的人都炸了锅。 刚才还在嚼舌根的家长里短,一下变得屁都不是。 易中海的脸僵住,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发慌。 刘海中挺着的肚子也是一收,随即又更加得意地哼起小调。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实验院是他盖的。 秦淮茹捏着饭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 三天后,轧钢厂旁边。 那座原本破败的院子,像是换了层皮。 高大的院墙粉刷成庄严的灰色。 一扇崭新的黑色铁艺大门,看着就气派。 院里的地面全铺上平整的水泥地。 几栋厂房的门窗也都换了新的。 玻璃在晨光下擦得锃亮,晃得人眼花。 这天一大早,红星科技实验院门口就透着不寻常。 几个穿着崭新蓝色工服的安保人员,腰杆挺得笔直。 眼神警惕地在门口站岗。 一辆洒水车来回跑了几趟。 把门前的土路压得结结实实,一点灰尘都扬不起来。 厂里早就传开了。 今天,会有天大的人物从市里,甚至部委下来剪彩! 上午九点,实验院门口的气氛绷紧。 杨厂长领着厂里一众干部,早早在门外候着。 每个人都穿着身上最干净的衣服,脸上写满激动。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开过来。 这车在当时,可是市里领导的专车。 车门推开,下来几位市里管工业的领导。 杨厂长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挨个握手问好。 紧接着,又是一辆车。 车上下来的人,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是娄振华。 他今天穿一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虽说上了年纪,但精神头十足,自带着一股儒雅气派。 杨厂长亲自迎上前,热情地把他引到贵宾的位置。 “娄先生,今天您可是我们的大功臣,特邀嘉宾!” “杨厂长客气,能为国家出份力,是我的荣幸。” 娄振华谦逊地微笑。 这一幕,让远处围观的工人和家属们炸开了锅。 “那不是娄老板吗?他怎么也来了?” “你懂个屁!实验院的设备,全是人家娄老板捐的!”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真是爱国资本家啊!” 就在大伙儿议论纷纷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引擎声。 一辆漆黑锃亮,造型大气的红旗轿车,缓缓驶来。 在一堆伏尔加的簇拥下,那叫一个卓尔不群。 “红旗!是红旗轿车!” 人群里有人失声尖叫。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好像停了。 红旗轿车,那可是部委领导才能坐的! 今天来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杨厂长的腰,不自觉地又弯下去几分。 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子。 只有林卫国,依旧神色平静地站在他旁边。 车子稳稳停住。 一个警卫员跳下车,快步拉开车门。 一只擦得能照出人影的皮鞋,首先踏上地面。 接着,一个身形清癯,面容威严的老者,从车上走下。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可那眼神扫过来。 整个场子都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喘。 杨厂长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激动地敬个礼。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 来的人,正是主管全国工业发展的部委领导! 他竟然亲自来了! 这面子,给得天一样大! 大领导冲杨厂长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 直直落在林卫国身上。 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欣赏的微笑。 第100章 压箱底的宝贝!西方封锁的技术,我们都会有! “你就是林卫国同志吧?” “年轻有为,国之栋梁啊!” 大领导温和声音透出一股天然的威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林卫国身上。 杨厂长站在边上,激动得呼吸急促。 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心脏在胸腔里打鼓。 这不是为自己,是为他亲手刨出来的这块真金! 当初只当林卫国是个难得的技术天才。 谁能想,这才多久,这小子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搞特种钢,建实验院,现在连大领导都亲口点名。 国之栋梁!这四个字的分量,能压死人! 林卫国却只是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领导过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这份从容,半点没有诚惶诚恐。 大领导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好,好一个该做的事!” 他重重点头,伸出手在林卫国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我们国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有本事, 还脚踏实地,心里装着国家和人民的年轻人!”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崭新的实验院大门上。 门楣上那块红布,喜庆又显眼。 “开始吧。” 杨厂长一个激灵,赶紧清了清嗓子,对着人群高喊。 “我宣布,红星科技实验院挂牌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早就候着的工人立马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的爆响,炸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硝烟味混着硫磺味,一下就把气氛顶到了天上。 围观的工人和家属们,一个个伸长脖子。 脸上全是打心底里冒出来的笑容。 这鞭炮,放得太提气! 让他们这些轧钢厂的人,感觉腰杆都硬了三分! 四合院里,这惊天动地的阵仗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后院,刘海中刚熨好的中山装都没来及穿。 站在院里,听着那好像要震塌房子的响声。 他心里又酸又涩,跟喝了一大缸子醋没两样。 这风光,这排面,自己要是能沾上个边,该多好。 贾家。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捂着心口就骂。 “放什么放!烧包!不知道的还以为天王老子来了!败家玩意儿!” 秦淮茹却停下手里的活计,怔怔地望着窗外。 那鞭炮声,一下一下,全敲在她心坎上。 敲得她心慌,又敲得她生出些不该有的念想。 鞭炮声停下,仪式继续。 没有啰嗦的讲话,干脆利落。 杨厂长和市领导简单讲了几句。 万众瞩目下,大领导亲自上前。 和林卫国一人一边,拉住红布绶带。 “唰”的一下。 红布滑落。 一块刻着“红星科技实验院”九个烫金大字的牌匾,露了出来。 那字,在太阳底下,金灿灿的晃眼。 现场的掌声,像打雷一样。 半天都停不下来。 这块牌子,不只是个名字。 它是个新奔头,是个大指望。 挂牌仪式走完过场,正菜这才要上。 大领导在门口站住脚,对杨厂长说。 “小杨,你搞得不错。” “一个破院子,让你收拾得这么干净利落。” 杨厂长激动得脸通红,一个劲摆手。 “都是领导指挥有方,我们就是跑跑腿,出出力!” 大领导笑笑,转头看向林卫国。 “卫国同志,别让我们在外面站着了。” “带我们进去看看,让我们瞧瞧,你这次, 到底给我们国家准备了哪些压箱底的宝贝。” “是,领导。” 林卫国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亲自带路,陪着大领导一行人,走进实验院。 杨厂长、市领导、还有娄振华,都跟在后头。 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干净工装,脸上还带着点青涩。 眼睛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求知和光亮。 这些人,是部委从全国精挑细选来的第一批科研人员。 是实验院未来的种子。 他们早就听过林卫国的大名,听过实验院的传奇。 这会儿跟在后面,一个个手心全是汗。 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去,亲眼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先进设备。 “轰隆——” 实验院的黑色铁门缓缓关上。 像是把外面那个喧嚣的世界,一下隔绝开。 院子里,安静、庄严、井井有条。 几栋厂房墙壁雪白,窗户擦得能照出人影。 地上画着清晰的黄线,处处透着现代工业的美感。 大领导一边走一边点头。 “不错,有模有样。卫国同志,看来你不光懂技术,还懂管理。” “领导谬赞,只是做了些基础规划。” 林卫国领着众人,到了一号厂房前。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厂房里灯火通明。 一台台崭新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机械,安安静静地立在那。 复杂的管线,精密的仪表,充满了让人心跳加速的工业美。 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一看也知道这些玩意儿金贵! “天呐!” 一个戴厚眼镜的研究员再也忍不住。 他一个箭步冲到一台纺丝机前, 手抚摸着冰冷的外壳,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F-201型的纺丝生产线!我只在国外期刊上见过模糊的照片!” “还有这个!是S-58型的晶体管扩散炉!” 另一个研究员几乎要跪下,指着那台设备,眼眶泛红。 “我的老天!这东西西方对我们封锁得死死的! 他们说宁愿砸了也不卖给我们!林总工……您是怎么弄回来的?” 大领导看他们这副样子,不但不恼,反而笑了。 “看来,卫国同志送来的这些礼物,是送到他们心坎里了。” 他转头看向林卫国。 “给我们也介绍介绍吧。” 林卫国点头,走到一台巨大的纺丝机前。 “领导,这就是合成纤维纺丝生产线的核心设备。” “有了它,我们就能自己生产涤纶、锦纶。” “老百姓穿衣难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他又指向另一边的几台设备。 “这是半导体生产线的关键设备,晶体管扩散炉。” “这东西,是未来电子工业的命根子。” “收音机、计算机,都离不开它。” 接着,他又介绍了大型合成氨设备和塑料生产线。 每一样,都是国家现在最缺,被国外“卡脖子”的技术。 杨厂长和市领导们听得是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这些设备珍贵,但没想到珍贵到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机器? 这分明是一座座能下金蛋的金山! 是国家工业腾飞的翅膀! 第101章 杀鸡用牛刀?他的选择惊呆全场! 大领导听完介绍,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绕着这些设备,缓缓走了一圈。 伸手轻轻拂过冰冷的机身。 许久,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娄振华。 “娄先生。” 大领导的声音很郑重。 娄振华赶紧上前一步。 “领导,您叫我振华就好。” “好,振华同志。” 大领导脸上露出笑容。 “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谢谢你。” “这些设备对我们太重要。” “你为国家立下一件天大的功劳!”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娄振华眼眶泛红,嘴唇都在颤抖。 “领导,您言重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做了一点应该做的事。” “这些东西放在我手里,就是一堆废铁。” “只有交到国家手里,交到卫国这样的人才手里。” “才能变成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就连那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也停止议论。 纷纷向这位有着拳拳爱国之心的老先生,投去敬佩的目光。 大领导重重点头。 “振华同志,你的功劳,国家不会忘记,人民不会忘记。” “你放心,国家也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爱国人士。” 他话锋一转。 “我听说振华同志在海外,还有不少渠道?” 娄振华立刻明白过来。 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 “领导放心,只要祖国还有需要。”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豁出去,也一定再想办法。” “为国家弄回更多、更先进的设备和技术!” “好!” 大领导用力一拍手掌,眼中精光四射。 “有振华同志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看一眼这些国之重器,又看一眼朝气蓬勃的林卫国。 心里对国家未来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再次转向林卫国,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卫国同志,设备有了,人才也初步到位。” “万事俱备,你这第一把火,准备从哪里烧起?”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卫国身上。 是啊,眼前这些设备,样样都是宝贝。 那台晶莹剔透的晶体管扩散炉, 代表电子工业的黎明,是未来的大脑。 那条精密复杂的合成纤维生产线, 代表轻工业的突破,能让亿万人民穿上新衣。 还有那套塑料生产设备,更能改变生活的方方面面。 从哪一个开始都是天大的功劳。 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更是激动地看着林卫国。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方向。 一个主攻半导体的年轻人, 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盯着那台扩散炉。 仿佛已经看见第一块国产晶体管的诞生。 另一个学高分子材料的,则眼巴巴地望着那台纺丝机。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调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林卫国却转身,走向厂房的角落。 那里,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由无数粗大管道、阀门和反应釜组成的复杂系统。 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充满压抑的笨重感。 “领导,各位同志。” 林卫国站在那台设备前,声音清晰坚定。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它。”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全都愣住。 那是一座大型合成氨反应塔,以及配套的仪表与控制系统。 说白了,就是制造化肥的核心设备。 化肥? 整个厂房一下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在场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专家,大部分都有些发懵。 杨厂长和市领导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问号。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半导体、新材料,那才是真正的高科技,代表工业的未来和国家的脸面。 这化肥……不就是跟土地、跟泥腿子打交道的东西吗? 林总工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这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那个主攻半导体的年轻科研员, 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急切开口。 “林总工,这合成氨技术虽然也重要,我们国家也在搞。” “但跟晶体管比起来,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和战略意义……”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大领导没出声,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卫国。 他想听听,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卫国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年轻人的疑问。 环视一周,才慢慢开口。 “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这东西傻大黑粗。” “没有半导体那么精巧,也没有合成纤维那么时髦。”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位年轻科研员的脸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我们发展工业,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 为国争光?实现四个现代化?赶英超美? 大家心里都有答案,但又觉得不全是。 林卫国没有等他们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更强大。” “是为了让我们的人民,能过上好日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掷地有声。 “而好日子的基础,是什么?” “是吃饱饭!”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到任何时候都不过时。” “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但人口也多,耕地有限。” “想要养活这么多人,靠天吃饭不行。” “唯一的出路就是提高粮食的亩产量。” “而提高亩产量的关键,就是化肥!” 林卫国走到那座反应塔前,手掌重重拍在冰冷的钢铁上。 “这座大型合成氨反应塔,就是我们粮食的命根子!” “只要我们能彻底吃透它的技术,实现自主制造。” “我们国家的化肥产量,就能翻着番地往上涨!” “到时候,一亩地能打出几倍的粮食。” “我们亿万的农民兄弟,就能吃饱肚子,挺直腰杆!” “我们整个国家,粮食安全有了保障, 才能真正地,在世界上站稳脚跟!”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热血沸腾,心神剧震! 杨厂长和市领导们,脸上一阵发烧。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格局跟林卫国比起来。 差得太远! 他们看到的是工业,是技术,是厂里的产值。 而林卫国看到的是整个国家,是亿万的农民,是民族的根基! 那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 尤其是刚才提问的那个年轻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之前还觉得搞化肥没技术含量,是浪费才华。 现在才明白,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技术! 是能改变国运的大事业! 大领导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此刻,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走到林卫国身边,同样伸出手,重重拍在那座反应塔上。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卫国同志,你让我看到了我们年轻一代科研工作者。” “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那就是心怀天下,脚踏实地!” 他转过身,对所有人郑重宣布。 “我同意林卫国同志的方案!” “实验院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攻克大型合成氨技术!” “人、财、物,国家全力支持!” “我只有一个要求。” 大领导看着林卫国,一字一顿。 “尽快,让我们的田野里,都用上我们自己造的高效化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卫国挺直胸膛,目光坚定,立下了穿越时空的军令状。 第102章 考场出奇葩!我爸是刘海中! 参观结束,大领导一行心满意足地离开。 实验院,也正式进入正常运转。 林卫国没有耽搁,立刻对人员做出安排。 那十几个年轻人被分成了不同的项目组。 合成氨技术项目,是重中之重。 林卫国亲自担任组长,带领精干力量开始攻关。 与此同时,另一项工作也在火热进行。 那就是实验院在轧钢厂内部的招新考核。 实验院要运转,光有顶尖科学家可不行。 还需要大批预备技术员、实验助理和后勤人员。 近二十个名额,优先面向轧钢厂子弟。 消息一出,整个轧钢厂都炸开锅。 能进实验院工作! 这消息对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们来说。 不亚于天上掉个巨大的金元宝。 那是什么地方? 国家级的重点单位! 大领导都亲自来剪彩的地方! 能在里头干活,哪怕就是个扫地的。 说出去都比在车间里当八级工有面子! 更别提这次招的还有预备技术员和实验助理。 这要是被选上,半只脚就踏进科研人员的行列。 以后前途无量! 一时间,轧钢厂里但凡家里有半大孩子的。 全都坐不住。 报名处设在厂工会,门口的队伍排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场面比过年去供销社抢处理布头还热闹。 四合院里,自然也是暗流涌动。 三大爷阎埠贵是最积极的那个。 揣着家里的户口本,第一个就冲去给大儿子阎解成报了名。 报完名回来,就把阎解成关在屋里。 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小学课本,开始临阵磨枪。 “解成,你给我听好!” “这次的机会,你要是抓不住,我打断你的腿!” “这几天哪也别去,就给我把这些数理化,往死里背!” 阎埠贵唾沫横飞,比自己当年考师范还上心。 这次考核,林卫国肯定亲自把关。 走后门是别想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凭真本事。 三大妈也在一旁敲边鼓。 “听你爸的,这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大事!” “你要是考上,以后娶媳妇都不愁!” 阎解成被这阵仗搞得头昏脑涨,只能苦着脸点头。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刘海中倒是没指望儿子能考上技术员。 他有自知之明,刘光天和刘光福,都不是读书的料。 但他的目标,是后勤岗。 “去,给光天也报个名。”他对二大妈说。 “他那脑子,考技术员没戏。” “但后勤总得招人吧?看大门、搬东西,总行吧?” 刘海中盘算着,只要儿子能考个合格, 凭自己跟林卫国的“交情”,加上二大爷的身份。 给儿子安排个杂工的活,林卫国总得给这个面子吧? “光天,你给我记住了。” 刘海中背着手,官腔十足地训话。 “考试的时候,卷子不能空着,知道吗?” “不会做的题,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上去,争取拿个同情分!” 贾家,更是异想天开。 贾东旭腿脚不便,自然是没法报名。 但贾张氏动了歪心思。 儿媳妇秦淮茹年轻漂亮,又是女同志。 去实验院当前台或者文员,再合适不过。 “淮茹啊,你也去报个名吧。” 这天吃饭,贾张氏破天荒给秦淮茹夹了筷子菜。 秦淮茹愣住。 “妈,我……我就小学文化,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长得好看啊!”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 “那实验院里都是大老爷们,总得有个女同志端茶倒水吧?” “你去跟林卫国说说软话,这事不就成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用拐杖捅捅秦淮茹,急切地帮腔。 “对,你去!你必须去!你要是能进去,咱们家日子就好过了!” “你可是我媳妇,帮家里分忧不是应该的吗?” 秦淮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吭声。 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这一对母子真是蠢到家了。 他们以为林卫国是谁? 是傻柱那种看见她掉几滴眼泪就昏了头的蠢货吗? 上次自己都主动送上门去,换来的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林卫国那眼神厌恶得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过了这些天,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 这会儿自己还不知好歹再跑去纠缠? 自取其辱是小事,要是把他得罪死。 断了和自己的那点念想,那可亏大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卫国那样的人,越是难追,越证明他的珍贵。 自己得有耐心,慢慢来。 可她嘴上不能反驳,只能含糊应付,心中对这个家的厌恶又深一层。 就这样,在全厂的瞩目下,招新考核的日子到了。 考核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 笔试考的是基础数理化知识和时事政治。 面试由林卫国和几位新来的研究员亲自主持。 考察的是应变能力和逻辑思维。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极其严格。 笔试开始,刘光天坐在考场里, 看着卷子上那些天书一样的题目,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爸的话在耳边回响,“不能空着”,“同情分”。 他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在好几道大题的空白处,他都用毛笔工工整整写下六个大字: “我爸是刘海中!” 写完,他还颇为得意,觉得林总工看到一定会念着他爸的面子,给他个及格分。 结果卷子刚收上去,就被负责审阅的林卫国当场发现。 直接在卷子上批了六个字:作弊,成绩作废。 几天后,录取名单在厂里的公告栏张贴出来。 红纸黑字,清清楚楚。 有人欢喜,有人愁。 整个轧钢厂,像是被这名单分成了两个世界。 被录取的家庭,家里跟过年一样。 鞭炮齐鸣,奔走相告,脸上全是骄傲和喜悦。 落选的家庭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不少家长都在家里唉声叹气,骂自家孩子不争气。 四合院里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院里有三位普通邻居家的年轻人,成功考上。 两男一女,一个进后勤,两个当预备技术员。 这三家人瞬间成为院里最风光的人物。 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前来道贺的邻居给踏破。 而二大爷和三大爷家,则像是开了批斗会。 三大爷阎埠贵是第一个看到录取名单的。 他挤在人群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连个姓“阎”的边都没找着。 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挤出人群的时候,腿肚子都在发软。 怎么可能? 自己亲自给他划了重点,押了好几道题。 这小子就是头猪,也该会了吧? 阎埠贵黑着脸回到家,三大妈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啊,老头子?解成考上了没?” 阎埠贵一言不发,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重重一摔。 “考个屁!” 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阎埠贵一辈子教书育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废物!” “老子这张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这时候,阎解成正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一看他爸这脸色,就知道坏了事,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你给我滚出来!”阎埠贵一声怒吼。 阎解成吓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爸……” “你还有脸叫我爸?” 第103章 蠢货联手,竟敢上门闹事? 阎埠贵指着阎解成的鼻子,手都在哆嗦。 “我问你,那些题,我是不是都给你画过重点?” “讲……讲过。”阎解成蚊子哼哼一样。 “那为什么没考上?人家后院王小虎都考上了!” “王小虎什么东西?次次考试倒数!” “你连他都比不过,你还能干点啥?” 阎埠贵气血往上冲,顺手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 “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让你不好好学!让你给我丢人!” 前院顿时鬼哭狼嚎。 三大妈怎么拉都拉不住,急得直掉眼泪。 “你打他有什么用!孩子尽力啦!” “尽力?他要是尽力,猪都能上树!” 阎埠贵下手是真狠。 那不是打儿子,是打自己飞走的金饭碗。 那可是实验院啊!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他心疼啊! 前院鸡毛掸子满天飞,后院的火气也烧起来。 刘海中是在车间里被工友“告知”结果的。 他还在忙活时,一个死对头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哟,刘师傅,大喜事啊!” “你家光天出名了!作弊取消资格,全厂通报!” “卷子上写‘我爸是刘海中’!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周围的工友“轰”一下全笑开。 “刘师傅,以后咱有事也写你大名行不?” “那可不,二大爷的面子比厂长条子还好使!” 刘海中当场就觉得眼前一黑,血气直冲脑门,差点栽倒。 脸没了,里子也没了,简直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刘海中在厂里,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刘海中低着头冲出车间,一路回家。 二大妈看他那要吃人的样子就知道不好, 赶紧把刘光福护在身后。 刘光天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缩在墙角。 “孽障!你给我滚过来!” 刘海中反手把门闩上,指着刘光天就骂。 “谁让你在卷子上写我名字的?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你说的,不会的题也要写满……” “我寻思着,林总工能看你面子……” 刘光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的面子?我的面子让你扔地上踩了!” 刘海中气得七窍生烟,解下皮带就抽过去。 “啪!” 一声脆响,皮带见了红印。 “我让你给我丢人!我让你坑爹!” “我打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刘海中是真下了死手。 把厂里受的羞辱,全都发泄在儿子身上。 二大妈哭着抱住他胳膊。 “别打了!当家的!再打孩子就打坏了!” “打坏了也比在外面给我丢人强!” 刘海中一把甩开她,眼眶通红。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官没当上,儿子也指望不上。 院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三家考上的,家里跟过年一样。 王小虎家又是买肉又是买糖,挨家挨户地发。 他爸妈见人就咧着嘴笑。 “我家小虎,考上实验院预备技术员了!” “以后跟着林总工干,有出息!” 那骄傲的劲头,甭提了。 另外两家也是一样,家里庆贺的动静,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中院,易中海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前院的哭嚎,后院的打骂,还有邻居的欢笑。 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对一大妈说。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蠢货。” “总想着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料。” 一大妈叹气:“一个院的,太难看了……” “哼,”易中海打断她,“他们倒霉,我心里舒坦。” 他眯缝着眼,两个老对手栽了跟头,他高兴。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院里真正的角儿,是林卫国。 ...... 别家庆祝的强烈的反差, 像刀子一样扎在刘海中和阎埠贵心口。 让他们更加难受,更加愤恨。 刘海中打完儿子,喘着粗气坐下。 他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林卫国一手遮天? 他说谁行谁就行,他说谁不行谁就不行?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对二大妈说。 “我得找林卫国问个清楚!” “凭什么不给我面子!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 二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你可别去胡闹了!这事是光天自己不争气啊!” “你懂个屁!”刘海中一把推开她。 “我就不信,这里头没点猫腻!” “我今天非要他给我个说法!” 说完,他气冲冲地冲出家门,直奔实验院。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火,冲到实验院门口。 他本以为,自己好歹是厂里的七级工。 林卫国就算不待见他,这门口的保安也该认识他。 哪知道,刚想往里闯,就被两个保安拦住。 “同志,哪个单位的?有预约吗?” 保安一脸公事公办。 “我?”刘海中挺起胸膛。 “我是你们林总工的邻居,轧钢厂七级锻工刘海中。” “我找他有急事!” 他以为这身份好使。 没想到保安上下打量他一眼,摇摇头。 “对不起,没有林总工的条子,谁也不能进。” “这是规定。” “规定?”刘海中火气上涌。 “我是他长辈!找他说几句话还要规定?” “让开!不然我让林卫国开了你!” 他开始撒泼耍横。 可这次的保安是杨厂长亲自挑的退伍兵, 纪律性极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这位同志,请不要无理取闹。” “再这样,我们按扰乱秩序处理。” 保安的语气冷下来,手已经按在警棍上。 刘海中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怂了,可又不甘心走。 正在这拉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二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刘海中回头,是阎埠贵。 三大爷也来了! 阎埠贵一脸铁青,他本来没想来闹事,但在家越想越憋屈。 凭什么自己儿子就差那么一点点? 是不是林卫国在里头搞鬼,故意不录他? 他心里不平衡,也跑来讨说法。 两人一对眼,同病相怜。 “阎老西,你也来了?” “哼,再不来,天理都没地方说!” 阎埠贵扶着眼镜,一脸义愤。 “我家解成,就差一分!一分啊!” “我就想问问,这标准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他林卫国一个人说了算?” 两个人一合计,胆气壮起来,索性在门口嚷嚷。 “林卫国!你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凭什么我们院的孩子,一个都不录?” “这里面肯定有黑幕!” 他们自动忽略了那三家考上的邻居。 他们这一闹,立刻引来不少人围观。 两个保安也是头大, 只能一人拦着他们,一人进去通报。 第104章 公开处刑,两位大爷大型社死现场! 林卫国一出来, 就看见在门口耍无赖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脸上没啥表情,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们。 “二大爷,三大爷。” “二位堵在我这实验院门口闹,想干什么?” 刘海中见他出来,腰杆立马挺直。 “林卫国!你总算敢露面了!” 他往前一站,唾沫星子乱飞。 “我问你!我儿子刘光天怎么就作弊?他在卷子上写我名字,那是尊重长辈! 你凭啥取消他资格?你这是不把我们老同志放眼里!” 阎埠贵扶扶眼镜赶紧跟上。 “还有我家解成!笔试就差临门一脚! 你面试凭啥刷他?是不是对我们这些老邻居有意见?”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个儿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好像林卫国是故意整他们院里人。 林卫国听完,嘴角一撇,像是在看两个小丑。 扭头对身后的研究员吩咐。 “小李,把刘光天和阎解成的卷子和面试记录拿来。” “是,林总工。” 叫小李的研究员跑回屋。 没一会儿,就拿着两个档案袋出来。 林卫国接过档案袋,先抽出刘光天那张满是墨水疙瘩的卷子。 直接甩到刘海中面前。 “二大爷,你自个儿瞧瞧。” “卷子一百分,你儿子考十八分。” “这还是蒙对几道选择题。” “至于作弊,卷子上‘我爸是刘海中’六个大字,写的比答案都清楚。” “按规定就是零分,取消资格。” “我没把这事捅到厂保卫科,已经是给足你面子。” 刘海中盯着那张跟鬼画符似的卷子,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林卫国看都不看他,又抽出阎解成的卷子。 “阎三大爷,你儿子笔试六十一分,擦边过。” 跟着,他又拿出一张面试记录表。 “面试,我问了他三个问题。” 林卫国盯着阎埠贵,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第一,一加到一百等于多少?他算了半天没算出来。” 人群里有人没憋住,噗嗤一声。 “第二,我们国家首都在哪?他说在天安门。” 这下,围观的好几个人直接笑出声。 “我的天,这还不如我家上小学的娃!” “第三个问题,我问他,一个零件坏了怎么办?” “你猜他怎么答?” 林卫国看着脸色发白的阎埠贵。 “他说,‘找我爸,我爸是老师,他啥都懂’。” “哈哈哈哈!” 人群笑成一片。 阎埠贵那张脸由白变紫,血气全冲上脑门。 耳朵里嗡嗡直响。 地上要是有条缝,他能当场钻进去。 这哪是来讨说法,这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 “三大爷,二大爷。”林卫国的声音冷下来。 “实验院是国家搞科研的地方,不是你家后院。” “这地方,不看关系,不看面子,只看本事。” “你们儿子啥水平,自个儿心里没数?跑我这耍浑,丢人现眼。” 他一挥手,冲着保安下令。 “把他们请走!往后这两人敢靠近实验院一百米, 直接通知保卫科,按扰乱国家重点单位秩序办!” “是!” 保安立马过来,一人一个,架住魂不守舍的俩老头。 “两位,请吧。” 刘海中和阎埠贵,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被拖走。 阎埠贵腿一软,还打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周围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些指指点点和不加掩饰的嘲笑,像钢针一样扎在他们心口。 两人这辈子的老脸,今天算是丢干净。 招新的事告一段落,这场闹剧也成了厂里好几天的笑料。 转眼,天就冷下来。 入冬的第一场雪悄没声地落下。 四合院的屋檐下,挂上一排亮晶晶的冰溜子。 林卫国和娄晓娥的婚期,就定在这雪后。 这天,娄振华亲自上门,商量婚礼的事。 “卫国,我的意思,婚礼就在院里办。” 娄振华坐在林卫国家,喝着女婿泡的热茶,一脸笑意。 “把全院街坊都请来,热热闹闹。一是给晓娥体面,风光嫁你。 二是也叫大家看看,咱们家不是小气人,懂人情世故。” 林卫国本想去饭店简单办两桌。 他不想跟院里那帮禽兽牵扯太深。 可听岳父这么一说,他立马明白。 这场婚礼办的不是喜事,是人心,是格局。 “爸,您说得对,就按您说的办。” 林卫国点点头。 自己不能像院里那些人一样,只盯着眼前那点东西。 他得大大方方给晓娥一个风光体面的婚礼。 这是他当丈夫该干的事。 “好!那就这么定了!” 娄振华一拍大腿,满脸的满意。 “钱和票,我出。” “再从大饭店请个厨子,保证让大伙儿吃好喝好!” 林卫国和娄晓娥的婚期,就定在雪后的一个周日。 ...... 林卫国要跟娄晓娥办喜事了! 消息是娄振华亲自来院里通知的。 老爷子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提着两包京八件,挨家挨户敲门。 客客气气递上请柬,请大家务必赏光,来喝杯喜酒。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三大爷家,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在院里办?全院都请? 这林卫国现在可是大人物,他岳父更是爱国典范。 这婚礼排场,绝对小不了! 随礼是肯定的,不能让人挑理。 可送啥,咋送,才能不跌份,还能把这顿饭吃回本,甚至吃出赚头? 这可是大学问! 他立马把三大妈和几个孩子叫到跟前,开会。 “林卫国要结婚,在院里办。” 三大妈眼睛放光:“那咱们都能去吃席?” “废话!”阎埠贵瞪她一眼。 “重点不是吃席,是随礼!” 他捻着手指头算计。 “钱,不能送,俗气,也拿不出手。” “东西嘛,得送到心坎上。” “林卫国是知识分子,爱看书。” “咱们家那套没开封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送这个!” 三大妈一听,肉疼。 “那可是新书,给解成留着呢。” “糊涂!”阎埠贵一拍桌子。 “书送出去,人情就到了!” “这顿喜酒,肯定有大鱼大肉!” “我跟你们说,”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几个孩子训话。 “到时候都给我机灵点!” “多吃肉,少吃那些不管饱的素菜!” “筷子使得快一点,别等菜上桌,你们还看着!” “吃饱了,就是赚!吃不了兜着走,就是血赚!听见没?” 一家子人,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第105章 林卫国大婚,满院禽兽的算计(一)!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也得了信儿。 他比阎埠贵想得更远。 那点随礼和吃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吃席?那是小事!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往上爬的机会! 林卫国的婚礼,杨厂长能不来? 市里的领导,说不定也会露个脸! 要是能在这种场合,跟领导说上几句话。 敬上一杯酒。 那自己二大爷的身份,可就不一样。 说不定,厂里的干部考察。 就能把自己这个“群众基础好”的老同志给考虑进去! 他越想越激动,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 活像头被关在圈里的熊。 “老婆子!”他对二大妈喊。 “把我那件藏箱底的中山装拿出来!” “好好的熨一熨,不能有一点褶子!” “还有我的皮鞋,给我擦亮!要擦得能照出人影!” 二大妈看他这副魔怔的样子,有点发怵。 “当家的,你不就是去吃顿饭吗?至于吗?” “你懂个屁!”刘海中眼睛一瞪。 “这是吃饭的事吗?这是政治!是前途!” 他清清嗓子,对着镜子开始演练。 “杨厂长,我,刘海中,我敬您一杯!” “祝您身体健康,步步高升!” 他觉得这词儿不错,品品,又摇摇头。 不行,太普通,显不出自己的水平。 他得想个更有水平的词儿。 一个下午,刘海中都在屋里念念有词。 什么“春风得意马蹄疾”,什么“大鹏一日同风起”。 把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训得跟孙子似的。 “到时候都给我机灵点!眼珠子放亮点!” “别就知道埋头吃,给我丢人现眼,听见没有!” 与前院后院的热闹算计不同。 中院东厢房,一大爷易中海家,冷得像冰窖。 炉子里的煤火不知何时熄灭。 一丝丝凉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屋里飘着一股呛人的煤灰味。 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窗外邻居的议论声,一句句往他心口扎。 完了。 林卫国这根钉子,是彻底扎稳。 结婚就意味着成家立业。 他跟娄家联姻,背后有杨厂长撑腰。 这四合院,还有谁能动得了他? 自己之前那些算计,全都成一个笑话。 “老易,你也别气了。” 一大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劝道。 “人家现在是高枝儿,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哼!”易中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躲?在一个院里住着,怎么躲?” 他心里那股子无力的嫉妒和怨恨,快把他烧穿。 他易中海在院里当一辈子大爷。 说一不二,受人尊敬。 可林卫国一来,全变了。 他现在算什么?一个说话都没人听的孤老头子! ...... 中院,西厢房。 贾家的气氛,更是怪到极点。 贾张氏一听到消息,三角眼就冒出精光。 脑子里立马蹦出红烧肉、炖鸡、大丸子。 馋得她口水都快流下来。 “结婚好啊!结婚就得办酒席!” “办酒席,就得有肉吃!” 她掰着手指头算计。 “到时候,我带着棒梗去。” “小孩家家的,嘴馋,多要几块肉,谁好意思不给?” “淮茹,你到时候也机灵点。” 贾张氏拿眼瞟着秦淮茹。 “找个机会,把剩菜给打包回来。” “那可都是好东西,够咱们家吃好几天的!” 贾东旭拄着拐杖,坐在炕上,则是一脸阴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他林卫国结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咱们的仇人!” “去了也是看他得意,看他风光!我这腿就是他害的!” “我恨不得他今天结婚,明天就……”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眼睛一瞪,活像个护食的母夜叉。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跟便宜有仇啊?” “你腿瘸了,嘴还能吃吧?把肚子吃圆了,比什么都实在!” “这顿饭,咱们不仅要去,还要吃回本!” “他林卫国欠我们家的!吃他点东西怎么了?天经地义!”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黑着脸生闷气。 秦淮茹在一旁纳鞋底,一针一线,仿佛要把所有心事都缝进去。 她心里乱糟糟的。 林卫国要结婚l了。 那个高大俊朗,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要娶别人。 新娘子那么漂亮,家世那么好。 跟林卫国站在一起,就像画里的人。 再看看自己。 守着一个残废的丈夫,和一个刻薄的婆婆。 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一点光。 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涩和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娄晓娥就能有这么好的命? 她又想起那天,林卫国打她那一巴掌。 虽然疼,但事后夜深人静时回想。 她反倒觉得,那是林卫国对她的特殊。 他为什么不打别人,偏偏打她? 还不是因为在意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想用这种激烈的方式点醒她,让她脱离苦海?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林卫国心里,肯定是有她的! 只是碍于身份,碍于娄家,才不能表现出来。 婚礼那天,人多眼杂。 自己是不是能找个机会,再跟林卫国单独说上几句话? 哪怕只是让他看见自己为他伤心难过的样子。 也要让他看看,自己并没有放弃! 他娶了别人,自己也会等他! 这时贾张氏眼珠一转, 傻柱那个愣头青说不定不去吃宴席。 那可不能浪费,她又转向秦淮茹。 “你跟傻柱关系好,去跟他说说,让他到时候也去吃席。” “吃完了,让他把剩下的菜给咱家端回来点!” “他一个厨子,肯定知道怎么打包不显眼!” 秦淮茹心里一阵恶心,这婆婆真是把算计刻在骨子里。 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知道了,妈。” ...... 后院,许家。 自从许大茂被批斗,罚去扫厕所后,许家就没了生气。 许父许母天天唉声叹气,头发都白不少。 许大茂更是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整天躲在屋里,不敢见人。 林卫国结婚的消息传来,更是往他心里捅一刀。 “凭什么!凭什么!” 他在屋里发疯似的低吼,把枕头撕得棉絮乱飞。 “他把我害成这样,他倒好,娶媳妇,办酒席,风风光光的!” “老天爷不开眼啊!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他!” 许父许母在门外听着,吓得直哆嗦。 “他爸,这可怎么办啊?”许母抹着眼泪。 “大茂这孩子,别是疯了?” 许父叹口气,一拳砸在门框上。 “还能怎么办?周日,咱们俩去。” “去?”许母愣住。 “咱们还有脸去?” “脸?”许父惨笑一声。 “脸能当饭吃吗?大茂没工作,家里的嚼用都快跟不上。” “去吃一顿,好歹省一顿的口粮,还能见见荤腥。” “再说了,咱们得去看看。” “看看这院里的人,都是怎么像狗一样巴结他的!” “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第106章 林卫国大婚,满院禽兽的算计(二)! 傻柱家,一场争吵正在爆发。 何雨水放学进门,书包还没放下。 “哥!林大哥要结婚了!咱家收到请柬没?” 傻柱哼着小曲,菜刀在砧板上剁得飞快。 “林大哥”三个字,让他手里的刀一顿。 脸立马拉下来。 “谁是你林大哥?我可没这兄弟,少乱攀亲戚。” “哥,你这人怎么回事。” 何雨水不高兴,嘴巴撅起来。 “人家现在是总工程师,给国家做大贡献的科学家。” “院里谁不尊敬他,就你……” “就我怎么了?” 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duang”地一插。 “他有本事,那是他的事!跟我何雨柱有半毛钱关系?”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他老丈人是娄半城!” “那是吸咱们工人血的资本家!” “他跟资本家搅和到一块,屁股就是歪的!” “我傻柱,跟这种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阶级觉悟。 “那……婚礼你去不去?” “不去!”傻柱的回答掷地有声。 “我何雨柱饿死,也不吃他资本家一口饭!”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 “你!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不管你,反正我肯定去!” 小姑娘说完,气鼓鼓跑回自己屋,把门摔上。 傻柱看着那扇门,心里也来气。 这丫头,胳膊肘怎么老往外拐。 好赖人都分不清! 他正生着闷气,秦淮茹端个空碗,跟猫似的溜进来。 “傻柱。”她声音柔柔的。 傻柱一见她,心里的火气立马灭了一半。 “秦淮茹,你怎么来了?” “我……我刚在外头听见,你不想去吃席?” 秦淮茹咬着嘴唇,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那模样,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傻柱脖子又梗起来。 “可是……” 秦淮茹眼眶一红,两滴眼泪说来就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我们家那情况,你也知道。” “我婆婆和东旭,都是那个样子……” 她声音带上哭腔,肩膀一抽一抽。 “傻柱,我就知道你心最好。”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几个。” “你去吃席,到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点剩菜?” “让棒梗他多尝几天荤腥……” 傻柱看着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请求。 心一下子就软成一滩泥。 什么阶级立场,什么资本家,什么原则底线。 全让他扔到后脑勺去。 甚至感觉,秦淮茹这是在依靠他。 这院里,只有他傻柱能帮她! “你别哭啊!” 傻柱手忙脚乱,心疼得不行。 “不就是点剩菜吗?多大点事!” “行!我去!” 他把胸脯拍得山响,感觉自己高大无比。 “为了你,为了棒梗,这资本家的饭,我吃!” “到时候,我给你把那桌子都端回来!” “谢谢你,傻柱。” 秦淮茹立马破涕为笑。 那笑容,看得傻柱眼都直了。 “你……你对我真好。” 傻柱嘿嘿一笑,心里那个美。 自己就是秦淮茹的英雄,是她的天。 躲在屋里偷看的何雨水,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秦淮茹一走,她就从屋里跳出来。 “哥!你原则呢?你就听她的?” 傻柱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什么原则?秦淮茹家多困难?”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这是阶级友爱!你懂个屁!”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德行,气得说不出话。 为了秦淮茹一句话,脸都不要。 真没出息! 傻柱心情好,懒得搭理妹妹的脸色。 他盛了碗饭菜,说是去给聋老太太送。 片刻后,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听完傻柱的话,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 “糊涂!柱子,你糊涂啊!” “那姓林的跟资本家联姻!” “这种人的饭,吃了要烂肚子的!” 老太太一脸恨铁不成钢。 “老太太,我这不是……为了秦淮茹吗?” 傻柱有点心虚。 “秦淮茹?秦淮茹能当饭吃?” “我看你早晚栽她手上!” 聋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 “这顿饭,我也要去!” “我倒要看看,资本家嫁闺女,能有多大排场!” “我非得给他挑出点毛病不可!” 老太太下了决心,谁也劝不住。 只有那些普通邻居,是真心实意。 尤其是三家孩子考进实验院的。 几家人凑在一起,商量着凑份子。 最后决定,送一面锦旗。 “林总工对咱们有恩,这大喜的日子,不能没表示!” “对!就写‘天作之合,科技先锋’!” 这些朴实的工人,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激。 一桩婚宴,还没开席。 这四合院里的人心,已经搅成一锅粥。 有人盘算吃回本,有人幻想着往上爬。 有人嫉妒得发狂,有人准备演苦情戏。 而林卫国和娄晓娥,却丝毫没受影响。 林卫国屋里,娄晓娥幸福得直冒泡。 她挽着林卫国的胳膊,小声问。 “卫国,在院里办,会不会太麻烦?” “傻丫头,为了你,再麻烦都值得。” 林卫国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 婚礼当天,天朗气清。 四合院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喜气。 娄振华没请厂里的锣鼓队。 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中院搭起棚子,摆了七八张八仙桌。 铺着崭新的红格子桌布。 林卫国家门口,挂上大红的喜字。 屋里屋外,都经过精心布置。 看着简约,却处处透着格调。 一大早,娄振华请来的大厨就到了。 三个师傅,穿着雪白的厨师服。 在院里临时搭的灶台前忙活。 那切菜的刀工,颠勺的架势。 一看就是和平饭店的大师傅。 鸡鸭鱼肉,流水似的往院里送。 那浓郁的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馋得院里的小孩直咽口水。 四合院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到场。 一个个穿得利利索索,脸上堆着笑。 手里都提着贺礼。 三大爷阎埠贵,果然拿着一本红纸包的书。 他把书递给林卫国。 “卫国啊,恭喜恭喜!” “我一个教书的,也没啥好送的。” “送你一本精神食粮,祝你跟晓娥同志。” “在革命的道路上,共同进步!” 话说得冠冕堂皇。 林卫国笑着接过来。 “谢谢三大爷,有心了。” 他心里门儿清。 这老抠,一本书全家来吃席,算盘打得真精。 刘海中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提着两瓶用红绳系的西凤酒。 “卫国!新婚快乐!” 嗓门洪亮,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这是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把酒递过去,眼睛却一个劲往院里瞟。 像是在找什么大人物。 贾张氏领着棒梗,那眼睛跟雷达似的。 看见桌上摆的瓜子花生,立马抓两大把。 一把塞自己口袋,一把塞棒梗口袋。 动作快得像只偷食的老鼠。 贾东旭拄着拐杖,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 秦淮茹跟在后头,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 第107章 主婚人是厂长!众禽傻眼! 许父许母也豁出老脸。 两人缩在最角落的桌子,脖子恨不得缩进腔子里。 可那双眼睛却像狼一样,盯着灶台上的大铁锅。 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包不住。 聋老太太在傻柱的搀扶下坐稳当。 老太太黑着一张脸,拐棍在地上敲得笃笃响。 那双浑浊的老眼,透着一股子找茬的劲儿。 傻柱安顿好老太太,就背着手,溜达到后厨。 绕着临时灶台转悠,在人家大厨旁边站定。 清了清嗓子,摆出十足的内行派头。 “师傅,您这红烧肉,料酒放早了。” “酒气一跑,肉腥味可就压不住。” “还有这鱼,得拿热油把两面煎黄。” “鱼皮的腥味才能去干净。” “您这直接下锅炖,汤是白了,可味儿不对。” “外行才这么干。” 他摇头晃脑,一句句点评。 那大厨忙得满头是汗,被他烦得不行。 斜眼瞥他一下,没好气地回了句。 “哪来的半吊子?滚一边去,别耽误上菜!” 傻柱脸上挂不住,臊得通红,悻悻走开。 嘴里还小声嘀咕。 “什么玩意儿,还没我做的好。”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上午十点多,宾客开始进院。 先是实验院的年轻人,个个穿着干净工装,精神头十足。 他们送的礼物,大多是津贴买的笔记本和派克钢笔。 东西不贵重,可代表着同志间的真诚和对文化的尊重。 林卫国和娄晓娥一脸笑容站在门口迎客。 林卫国一身深蓝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娄晓娥穿着酒红色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呢子大衣。 长发烫出微卷的弧度,脸上化了淡妆。 既喜庆,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 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院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眼都看直。 秦淮茹远远站着,心里头泛起酸水。 娄晓娥身上那件呢子大衣,真刺眼。 那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自己这辈子都没摸过。 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穿这么好的衣裳,嫁这么好的男人? 这件大衣要穿在自己身上,肯定比她好看一百倍! 接着,娄家的亲戚朋友也到来。 一个个衣着体面,谈吐斯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送的礼物,让院里人开了眼界。 有亮闪闪的瑞士手表,还有包装精美的洋点心。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感觉脸上被人抽了一巴掌,自己送的那本书,太寒酸。 刘海中激动得手心直冒汗。 瞅准机会,凑到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跟前。 “领导,您好您好!我是这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他点头哈腰,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 那人正跟朋友说话,被打断后眉头一皱。 上下扫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扭头就继续跟朋友说话,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刘海中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他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周围几道看笑话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 院里人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帮人,跟咱们不是一路的。” “可不是,人家的衣裳料子我见都没见过。” “林工这下可真出息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亮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停在胡同口。 这动静,比刚才所有人都大。 “是小轿车!” “谁啊?这么大排场!” 全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车门打开,杨厂长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服,气场十足。 “杨厂……杨厂长!” 刘海中第一个叫出声,舌头都快捋不直。 他想过厂长会来,可真没敢想是坐小轿车亲自来! 这面子给的简直通了天! 院里轧钢厂的职工,全都看傻。 易中海正在屋里生闷气,听到动静也坐不住。 他走到门口一看是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个一大爷的脸面,在杨厂长面前,算个屁啊。 杨厂长一进院,林卫国和娄振华赶紧迎上。 “杨厂长,您能来,真是太给我们面子了!” 娄振华握住杨厂长的手,一脸感激。 “振华同志,你这话就外道了。”杨厂长哈哈大笑。 “卫国不光是你女婿,也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国家的栋梁!” “他结婚,我这个当厂长的,能不来吗?” 这几句话,在每个人耳朵里炸开。 宝贝!栋梁! 杨厂长亲口说的! 这分量,比泰山还重! 院里这帮禽兽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 自己跟林卫国的差距,简直是天和地的距离。 刘海中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想往上冲。 “杨厂长!我是刘海中!七级锻工!” 人还没靠近,就被杨厂长的警卫员不动声色地拦住。 “同志,请不要影响领导。” 刘海中又一次当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厂长的到来,把这场婚礼的规格直接顶到头。 娄振华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才是他想要的体面! 吉时到,婚礼仪式开始。 地点就在林卫国那宽敞的正房里。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正中挂着一幅毛主席的画像。 没有那些吹吹打打的旧习俗。 整个仪式,透着一股新时代的简约风气。 杨厂长亲自当主婚人,站在主席像前。 林卫国和娄晓娥并肩站在他对面。 娄振华夫妇和几位贵客,坐在两侧。 院里的邻居,被允许站在门口和窗外看。 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 “同志们,朋友们。”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林卫国同志和娄晓娥同志,结为革命伴侣。” 他看着林卫国,满是欣赏。 “林卫国同志,是我们国家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他放弃了国外优厚的待遇,毅然回国。” “投身到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来。” “这种爱国热情,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一片安静。 院里的邻居们,心头狂跳。 放弃国外的优厚待遇? 我的天,林工的觉悟也太高了! 他们以前只知道林卫国厉害,浸过几年咸水,没想到还有这段来头。 众人看林卫国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敬畏。 杨厂长继续说。 “娄晓娥同志,出身于爱国人士家庭,知书达理,思想进步。” “他们的结合,是新时代青年自由恋爱的典范。” “我希望他们婚后,能够互敬互爱,互相帮助, 在各自的岗位上,为新中国的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在这里,我代表轧钢厂党委,祝贺他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话音刚落,屋内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108章 吃我的喝我的,还想上主桌抢菜? 娄振华听得热泪盈眶,手都在抖。 心里就一个念头:值了! 杨厂长这番话,不光是抬举女婿。 这是给他们娄家上了道保险! “爱国人士家庭”,这五个字比金子还硬! 接下来是新人行礼,没老一套的磕头跪拜。 第一拜,冲着墙上主席像鞠躬,感谢国家。 第二拜,对着双方父母,谢养育恩情。 第三拜,夫妻对拜,以后就是一家人。 礼成,林卫国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方盒子。 打开来,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 是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看着就精贵。 他在笔帽上,亲手给刻了晓娥的名字。 “晓娥,往后的好日子,咱用这支笔写。” 娄晓娥眼圈泛红,接过钢笔。 她也回赠一件礼物,一本厚实的笔记本。 封面上,是她一针一线绣的五星红旗。 “卫国,你就用这个本子,记下你给国家做的每一件大事。” 这一出,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伴侣啊! 人家这脑子里想的都是国家大事。 实验院那帮年轻人,眼睛里都冒着光。 这才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爱情! 院里邻居们虽然瞧不太明白。 但也觉得这仪式,真高级,有文化。 “好了!开席!” 杨厂长一挥手,婚宴正式开始。 屋里是主桌,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厂长、娄振华两口子,还有几个市里来的领导。 一个个说话斯斯文文,气氛好得很。 院子里,那几张大圆桌可就热闹。 四合院的街坊邻居,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开席的锣一敲,那股肉香味再也压不住。 和平饭店的大师傅,手艺真不是盖的。 一道道硬菜,跟流水一样端上来。 红烧肉,油光锃亮,每一块都切得四四方方。 整只的炖鸡,汤都熬成奶白色,肉烂得脱骨。 还有一条三斤多重的大鲤鱼,浇着糖醋汁。 那四喜丸子,一个个比棒梗的拳头都大。 光这几道菜,就把院里人眼睛看直。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席面! “快看!那丸子!我的天!” “那鸡是整只的!一整只啊!” “你看那肉汤上的油花,都能点灯!” 大伙一边叫唤,一边拼命往下咽口水。 除了这些,还有香菇菜心、清炒虾仁这种高级菜。 虽说量不大,可往桌上一摆,档次就不同。 凉菜是拌粉皮、拍黄瓜、卤味拼盘。 米饭馒头管够,旁边还摆着一笼小豆包。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顿吃回本了!绝对吃回本了! 他招呼一家老小:“别愣着,放开吃!” 话音没落,他第一筷子就伸出去。 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那满嘴流油的感觉,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刘海中那桌,他本来还端着架子。 想表现出点领导的沉稳风范。 可眼珠子早就粘在菜盘子上。 他想等别人先动筷子,自己再慢慢来。 可一盘丸子眼看就下去一半,他坐不住。 也顾不上什么面子,抄起筷子就抢。 要说战斗力,还得是贾家那桌。 贾张氏一手护着自己跟前的盘子。 另一只手飞快往自己碗里扒拉菜。 嘴里还不停地喊。 “东旭,夹那块肥的!” “棒梗,快,那个鸡腿是你的!” 一时间,桌上筷子乱飞,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院里吃得正欢。 贾张氏的贼眼,又瞄上屋里那张主桌。 她瞅着主桌的菜,好像更好一些。 那盘清炒虾仁,白里透红,看着就馋人。 而且杨厂长他们喝的,是瓶装的西凤酒。 哪像外面桌上,都是散装的二锅头。 贾张氏心里一下就不痛快。 凭什么? 都是来吃席的,凭什么他们吃的就比咱好?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推了推旁边的棒梗,小声嘀咕。 “棒梗,去,到里头那桌。” “找你林叔叔和新娘子,给他们磕个头,讨喜糖吃。” 棒梗一听有糖,来劲了。 从凳子上哧溜滑下来,一溜烟跑进屋。 “林叔叔!新娘子阿姨!我要吃糖!” 棒梗跑到主桌前头,扯着嗓子就喊。 屋里正说话的人,都停下来。 林卫国眉头拧了一下,但大喜的日子,不好发作。 娄晓娥反应快,她笑得温柔。 从桌上喜糖盘里抓一把水果糖递过去。 “小朋友,给你,快回去找奶奶吧。” 棒梗拿了糖,可脚下不动窝。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盘虾仁。 “我还要吃那个!”他拿手指着,喊得理直气壮。 这下,屋里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杨厂长放下筷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点玩味。 娄振华的脸,可就真挂不住。 旁边一个科研领导眉头皱得死紧。 这谁家孩子?一点家教没有! 说曹操曹操到,贾张氏颠颠地跑进来。 “哎呀,这孩子,真不懂事。” 她嘴上骂着,人已经挤到桌边。 她一把按住棒梗,冲着一桌子领导笑。 “领导们别介意,孩子小,嘴馋。” 说着,她竟然拿起公筷,要去夹那盘虾仁。 “我给他夹一块,尝尝鲜就行。”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愣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是主桌,是你能随便动筷子的地方? 就在贾张氏的筷子快碰到盘子时。 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跟铁钳一样。 是林卫国。 他人已经站到她跟前。 脸上还挂着笑,可那股子冷劲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贾大妈,今天是我结婚。” “您是客人,我们欢迎。” “但当客人的,也得有客人的样儿。” 他说话声儿不大,院里却一下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手一软,筷子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给孩子夹口菜……”她还想嘴硬。 “棒梗的菜,在他自己那桌上。” 林卫国松开手,话里没一点商量的余地。 “这里是主桌,招待的是贵客,还请您自重。” 说完,他朝门口的服务员递个眼色。 两个小伙子立马过来,客气地拦住贾张氏。 “这位大妈,请您回自己座位,别影响其他客人。” 贾张氏那张老脸,一下就成了紫茄子。 这是当着杨厂长和全院人的面,扒她的脸皮啊! 她又臊又气,抱起棒梗,灰溜溜跑出去。 出门时,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一眼林卫国。 嘴里骂骂咧咧:“有什么了不起的!臭资本家!抠门!”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三大爷阎埠贵夹肉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乐呵。 刘海中暗自舒口气,幸亏刚才丢人的不是自己。 跟贾张氏一比,自己那点事算个屁。 秦淮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09章 杀人诛心!杨厂长一句话,刘海中当场社死! 屋里,杨厂长放声大笑。 他拍着娄振华的肩膀。 “振华啊,你这女婿,不光有才华,还有原则有担当!” “晓娥嫁给他,你踏实放心吧!” 娄振华嘴都合不拢。 心里那点因贾张氏闹出的不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院子里,贾张氏回到桌上,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反了天了!林卫国个小王八蛋!敢这么跟我说话!” “了不起啊!老娘不吃了!” 嘴里骂着,屁股却跟钉在板凳上一样。 鼻子闻着那霸道的肉香,口水都快包不住。 贾东旭夹起块炖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妈,您少说两句,菜都快凉了。” 贾张氏气得倒仰。 见没人搭理,只能把火气全撒在饭菜上。 她恶狠狠往嘴里塞肉,好像在嚼林卫国的骨头。 傻柱坐在角落,心里正憋屈。 他本来是想跟秦淮茹凑一桌的, 可秦淮茹红着眼圈,说同桌不好打包分剩菜。 硬是把他打发到这张桌子。 傻柱心里有火,非要挑出点毛病。 夹起一块红烧肉,肉皮晶莹,肥肉入口即化。 他咂摸咂摸嘴,眉头却拧成个疙瘩。 “嗯,火候是到,就是这酱油不行。” “厂里发的大路货,要是用前门老字号的秋油。” “那股酱香才能把肉鲜味吊出来。” 他又戳戳鸡肉。 “这鸡,炖太烂,没嚼头。” 他边吃边摇头晃脑,一副行家做派。 旁边的何雨水直翻白眼。 “哥,你差不多得了,好吃就闷头吃,哪来那么多讲究。” 傻柱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犟。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厨子之间就这么切磋!” 话是这么说,下筷子的速度可一点不慢。 那条鱼,半条都快进他肚子。 许大茂躲在屋里,窗户开条缝。 院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那肉香跟小勾子似的,挠着他的心。 他感觉自己整颗心,正被嫉妒的火一寸寸烧成灰。 今天,本该是他许大茂的风光日子! 现在倒好,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只能眼睁睁看死对头,享受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死死攥紧拳头。 林卫国!我跟你没完!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 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平时缺油水的邻居,吃得满头大汗,直打饱嗝。 脸上全是满足和感激。 “林总工这婚礼办的,真是没话说!”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席!” “以后林总工家有事,咱都得搭把手!” 这些议论,让角落里的许父许母脸上更挂不住。 自打许大茂丢工作,家里就没这么敞开吃过肉。 两人今天豁出老脸。 埋着头,一句话不说,就是闷头猛吃。 屋里,主桌气氛也正浓。 刘海中看准一个空当,端着酒杯挤进去。 “杨厂长!” 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我,刘海中,代表我们院里这些老住户。” “敬您一杯!” 他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 杨厂长正和娄振华说话。 冷不丁被打断,眉头一皱。 他扫一眼刘海中,淡淡开口。 “刘同志,今天的主角是新人。” “你的心意我领了,坐下吃饭吧。”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刘海中没听出来,还当是客套。 “杨厂长,您是领导,日理万机。” “能来我们院里,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 “这杯酒,您必须喝!” 说着,酒杯就往前递。 杨厂长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他最烦这种没眼力见,硬要攀扯的人。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抿一口。 “我今天开车来,不能喝酒。”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听明白,这是明着拒绝。 而且一点面子不给。 刘海中的脸,“腾”一下烧起来。 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收不是,递也不是。 尴尬得能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外头几桌邻居都憋着笑看他。 那眼神就跟看耍猴一样。 刘海中感觉脸皮火辣辣地疼。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那个……呵呵,厂长您注意身体。” 他干笑两声,把那杯酒自己一口闷。 灰溜溜走回座位。 一屁股坐下,再不敢抬头。 旁边的二大妈,脸也臊得通红。 用胳膊肘一个劲捅他。 “让你去!让你去!丢人现眼!” 刘海中一肚子火,只能狠狠瞪她一眼。 院里刚恢复热闹,三大爷阎埠贵又动起心思。 他看见主桌摆着一包大前门。 自己这桌却是散烟叶。 心里又不平衡。 眼珠一转,他有了主意。 端着酒杯,也朝主桌走去。 他学聪明,不找杨厂长。 专找娄振华。 “亲家翁,恭喜恭喜啊!” 阎埠贵满脸堆笑。 “我是卫国的邻居,院里三大爷,阎埠贵。” “祝您和亲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娄振华虽和他不熟,也礼貌地站起身。 “谢谢您,阎老师。” 阎埠贵跟他碰杯,喝完酒。 眼睛就瞟向桌上那包烟。 “哎哟,这烟不错。” 他顺手把烟拿起来。 “烟瘾犯,借您一根抽抽。” 说着,就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剩下大半包烟揣进自己兜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好像那烟本来就是他的。 主桌的人全都看愣住。 连杨厂长都看得目瞪口呆。 见过占便宜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娄振华也是一愣。 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忍住。 毕竟是女儿大喜的日子。 只能干笑两声:“阎老师喜欢,就拿着抽。” “哎,那我就不客气!” 阎埠贵揣着烟,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 还得意地跟邻桌显摆。 “看见没?林总工的岳父,就是敞亮!” 邻居们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里都在骂:真他妈的不要脸! 婚宴渐渐收尾。 宾客们酒足饭饱,开始陆续告辞。 杨厂长临走前,又拉住林卫国的手。 “卫国啊,成了家,就是大人。” “以后要担起家庭的责任,更要担起国家的重任。” “实验院那边,我可都指望你!” “放心吧,杨厂长。”林卫国郑重点头。 “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送走杨厂长和各位领导,娄振华也松口气。 今天这场婚礼,办得极成功。 面子、里子,都有了。 他看着院子里还在大快朵颐的邻居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娄振华走到厨师棚,对那位大厨说。 “师傅,辛苦了。” “今天剩下的菜,就别收了。” “让街坊们都打包带回去,也算是我这个当岳父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第110章 贾张氏撒泼打滚,棒梗抢食丢人现眼! “什么?剩菜能打包?” “娄先生可真是敞亮人!” “快快快!回家拿饭盒去!” 刚才那点小动作,直接变成明抢。 许母最快,从布包里掏出个大海碗。 一伸手就奔着红烧肉去。 半盘子肉,哗啦一下全进了她的碗。 她还不罢休,又抢了两个四喜丸子。 甚至把吃剩的鱼头鱼尾都掰下来塞好。 同桌还在吃的邻居眼都看直。 “许大妈,你这是干啥呢?” “没事没事。”许母头都不抬。 “我们家大茂没来,我带点给他尝尝。” “反正吃不完,不能浪费国家粮食。”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手上没停。 三大妈也回过神,冲俩儿子大喊。 “解成!解放!把家里的盆都拿出来!” 阎埠贵更绝,直接把一盘剩肉端到怀里。 用身子死死护住,活像一头护食的狼。 贾张氏早就严阵以待。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大号搪瓷缸子。 站起身就开始往里划拉。 盘子里的菜,连汤带水一点不留。 筷子甚至伸到隔壁桌。 “哎,你这老婆子怎么回事?” 隔壁桌大妈急眼了。 “我们这桌还没吃完呢!” “什么没吃完?这不都剩下了?” 贾张氏脖子一梗。 “娄先生发话了,让大家打包!” “谁手快就是谁的!” 她嘴里嚷着,又抢过一盘炒豆芽。 那架势,恨不得把八仙桌都扛回家。 棒梗有样学样,也端着小碗到处抢。 他看见盘里最后一个丸子,伸手就去抓。 结果被另一个小孩捷足先登。 棒梗当场就不干了,哇地一声躺在地上。 满地打滚,两条腿乱蹬。 “我的丸子!你还我的丸子!” 贾张氏一听宝贝孙子哭,火气冲上脑门。 她扔下饭盒,两手往腰上一叉。 “谁欺负我们家棒梗了?不想活了!” 冲着那个小孩和他妈,破口大骂。 院子里一下乱成一锅粥。 哭声,骂声,抢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 比东单菜市场还热闹。 秦淮茹站在原地,只觉得脸皮发烫。 她想去拉贾张氏,可那老虔婆已经骂红了眼。 她只能抱起撒泼的棒梗,又急又窘。 傻柱刚打包好一份菜,准备晚点给秦淮茹。 瞧见这乱糟糟的一幕,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倒不是烦贾张氏,是心疼秦淮茹。 看她那一脸无助的样子,他心里难受。 他走上前,从秦淮茹怀里接过棒梗。 “行了,别哭了!” “不就一个丸子吗?回头傻叔这份给你!” 他又转身对贾张氏说。 “差不多得了啊,贾大妈,闹什么呢。” 贾张氏正骂得起劲,被傻柱一说,火气全转到他身上。 “我闹什么?你哪只眼看见我闹了?” “我孙子的肉被抢,我当奶奶的说两句不行?” “你傻柱算老几?帮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话直接把傻柱顶在墙上。 他张着嘴,脸憋得通红,一个字说不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进来,不冷不热。 “在我的婚礼上闹,贾大妈,谁给你的胆子?” 林卫国和娄晓娥送完贵客回来。 林卫国脸上没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直直钉在贾张氏身上。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一下就没了声。 贾张氏看见林卫国,气焰也弱了三分。 可当着全院的面被呵斥,她脸上下不来。 梗着脖子,指着那个小孩的妈告状。 “林总工,你来评评理!” “他家孩子抢我们家棒梗的肉丸子!” 林卫国扫一眼还在抽噎的棒梗。 又看看那个吓得直往妈怀里躲的小孩。 最后目光重新落在贾张氏脸上。 “评理?行啊。”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第一,棒梗六岁,不是三岁毛孩子。” “为口吃的就躺地上打滚,是你这个奶奶没教好。” “这是家教。” “第二,我岳父让大家打包剩菜,是人情。” “不是让你们上手抢,更不是让你们大打出手。” “这是规矩。” “第三,”林卫国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寒意。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谁在这搅事,就是不给我林卫国面子。” “不给我岳父面子,不给杨厂长面子。” “这个后果,你自个儿掂量。” 这几句话,跟三记重锤一样。 砸得贾张氏眼冒金星,一个字都蹦不出。 一张老脸由红变紫,再由紫变白。 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阎埠贵吓得脖子一缩,心里直犯嘀咕。 这林卫国太狠了,几句话就把人往死里整。 林卫国不再看她,转头对妻子说话,声音放柔。 “晓娥,孩子不懂事,咱们当主人的不能小气。” “你去厨房,让师傅把备用的豆沙包蒸一笼。” “给院里每个孩子发两个,算我的喜钱。” “好的,卫国。” 娄晓娥立马明白,转身走向厨房。 女主人的气度,一下就显出来。 林卫国这一手,先打后拉,玩得漂亮。 既敲打了贾张氏,又安抚了院里的人心。 院里邻居心里都有了杆秤。 瞧瞧人家林总工两口子,一个有手段,一个会办事。 再看贾家那个老虔婆,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贾张氏看没戏唱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拉起棒梗灰溜溜地回桌上继续抢菜。 只是动作明显收敛许多。 只有易中海一家没动。 他拉不下这个脸,一大妈刚想动就被他瞪回去。 他心里暗恨,这林卫国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 ...... 夜深了。 四合院终于安静。 只有中院林卫国的新房里,还亮着灯。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是喜庆的红色。 娄晓娥洗漱完,换上一件丝绸睡衣。 她坐在梳妆台前,拆下头上的发簪。 铜镜里映出一张娇美的脸,带着新嫁娘的羞怯。 林卫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喝点牛奶,好睡觉。” 他把杯子递过去,顺手拿起梳子。 轻轻为她梳理着一头长发。 “不累。”娄晓娥摇摇头。 从镜子里看身后的男人,心里又软又甜。 “就是觉得,今天跟做梦一样。” 林卫国笑了:“傻丫头,这不是梦。” “往后,咱们的日子,会比梦还甜。”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 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暖烘烘的。 娄晓娥喝了口牛奶,心都快化了。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英俊的脸庞。 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红烛摇曳,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111章 新婚燕尔,贤妻立志共赴国之征程! 新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娄晓娥就醒了,枕着林卫国的臂弯。 轻轻扭过头,看身边这个男人。 脸部线条硬朗,眉毛很浓,睡着的时候也紧锁着。 这就是我男人了。 这念头让她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她想悄悄爬起来,去准备早饭。 身子刚动,一条铁臂就把她捞了回去。 林卫国睁开眼,里面是清醒的笑意。 “还早,再躺会儿。” 他刚睡醒的声音,有点沙哑的磁性。 “我去做早饭。” 娄晓娥脸颊发烫,小声说。 “昨天还有剩饭剩菜,我热热就行。” “那哪儿行。”林卫国把她箍得更紧。 “新媳妇第一顿早饭,必须我来做。” 他没给娄晓娥说话的机会,翻身就坐起来。 三两下穿好衣服。 就是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裤子。 穿在他身上,就是比别人看着精神、挺拔。 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踏实极了。 过日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林卫国动作很利索。 厨房很快就飘出白粥的米香。 他又拿昨天剩下的白面,烙了几张葱油饼。 还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边上带着焦圈。 饭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娄晓娥小口喝粥,这粥怎么就这么香呢。 “卫国,你今天还要去实验院?” “嗯,项目刚起步,一堆事等着。” 林卫国吃得很快,几口就干掉一张饼。 “新型化肥合成塔,是国家急需的东西。” “咱们早一天弄出来,农民兄弟就能早一天多打粮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光。 娄晓娥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光。 那是对一件事发自内心的热爱,是对国家的大责任。 娄晓娥看着他,心里冒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自己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的心里装的是国家,是外面千千万万的人。 可我呢? 我只会弹琴,看些风花雪月的闲书。 他说的那些大事,我一句也听不懂。 好像什么都帮不上他。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吃完早饭,林卫国也没停下。 在桌上铺开纸笔。 画着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图,写着一串串符号。 娄晓娥把碗筷收拾干净,给他沏了杯热茶。 然后就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看他笔下画出的那些线条。 一整个上午,林卫国都在写写画画。 娄晓娥就陪着,给他添水,或者拿起自己的书看。 可书上的字,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脑子里全是林卫国说的话。 “化肥合成塔”、“多打粮食”。 这些词,离她过去的生活太遥远。 不行,不能这样。 林卫国这么厉害,我不能拖他的后腿。 我也要学东西,要进步。 我要能听懂他说的话。 在他累的时候,不光是端杯茶。 还能帮他整理整理资料,那该多好。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她心里生了根。 快到中午,林卫国终于放下笔。 他抻了个懒腰,一抬头,对上妻子亮闪闪的眼睛。 “怎么了?这么看我。” “卫国。”娄晓娥下定决心,坐到他旁边。 “我……我想学习。” “学习?”林卫国有点意外。 “对。”娄晓娥用力点头,眼神里全是认真。 “我想学点有用的东西。” “物理、化学……什么都行。” “我不想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我想跟你一块儿干,当你的贤内助。” 她一口气说完,脸都涨红了,很紧张地看林卫国。 生怕他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林卫国确实愣了一下。 看着妻子这副认真的样子,心头像流过一股暖水。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傻丫头,你能这么想,我高兴。” 他以为娄晓娥这样的资本家小姐。 早就习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心气和追求。 这让他又惊又喜。 “可是……我一点底子都没有,现在学会不会太晚?” 娄晓娥还是没底气。 “不晚,啥时候都不晚。” 林卫国松开她,眼神里都是鼓励。 “只要你想学,我就能教你。” 他转身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 一本高中物理,一本基础化学。 还有一本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他把前两本递给娄晓娥。 “你先啃这两本,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这本嘛,”他晃晃手里的书。 “昨天三大爷送的,你先看看,磨炼思想。” 娄晓娥接过书,跟捧着宝贝似的。 她使劲点头,眼睛发亮。 “嗯!我一定好好学!” 林卫国看她这股劲头,打心眼里高兴。 他的小媳妇,正在悄悄地长大。 午饭后,林卫国要去实验院。 娄晓娥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仔细给他理好衣领。 “路上慢点,早点回来。” “好。” 林卫国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进外面的冷风里。 身后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还有一个下决心要跟他并肩走的爱人。 这让他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 红星实验院里,早就是热火朝天。 十几个年轻的科研员都已到岗。 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在整理数据。 看见林卫国进来,全都站起来打招呼。 “林总工!” “林总工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和一股子崇拜劲儿。 林卫国脱下大衣,点点头。 “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是!”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实验院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又严肃又热切。 墙上是“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八个大字。 十几个年轻人围着长桌坐下。 他们都是这个国家未来的技术种子。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崭新的笔记本和钢笔。 脸上还有些稚气,但眼睛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林卫国走到黑板前,一句废话没有。 直接抄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那上面有各种管道、阀门、反应釜。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 林卫国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大型合成氨反应塔。” “我的目标,不是仿制我们现有的旧设备。” “而是要设计和制造一款,在技术上。” “能够超越西方主流水平的新型反应塔!”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超越西方? 林总工这是疯了吗! 在座的都是国内相关专业的尖子生。 大家心里都有数,咱们的合成氨技术。 跟国外比,差着至少二十年。 现在林总工一句话,就要超车。 这哪是超车,这是想飞啊!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举起手。 他叫赵建国,是这群人里除了林卫国资历最老的。 毕业于国内最好的化工学院。 第112章 步子太大怕扯着蛋?不!我们不但要走,还要飞! “林总工,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 赵建国扶了扶眼镜,说话前先给自己找补一句。 “就是……咱们这个目标,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咱们手里的技术、材料,跟国外差着辈分呢。” “这步子迈这么大,我怕……” 他没把话说绝,可谁都听得懂,步子大了,扯着蛋。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跟着点头,赵建国把大家的心里话都掏出来了。 林卫国放下粉笔,微笑看着他。 “建国同志,你的担心我懂。” “可咱们没时间了,一步都不能等。” 他扫视一圈,目光变得凌厉。 “国家等着咱们的化肥去增产粮食。” “亿万农民兄弟,等着我们去喂饱肚子!” “咱们慢一天,国家发展就慢一天。” “所以,我们不但要走,还要跑起来!” 这几句话跟火星子似的,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对啊,自己是吃国家饭的科研人员。 不为国分忧,不替民解难,那还算个什么东西? “大家的疑虑,我清楚。” 林卫国话头一转,拿起教鞭指向黑板。 “都看这里,反应塔的核心。” “传统的反应塔,采用的是等温反应模式。” “这种模式对催化剂的活性要求极高。” “而且过程还不好控制,转化率死活上不去。” “我这个方案,叫分段冷却绝热反应。” 他边说边在图纸上比划。 “在催化剂床层里头加冷却器。” “每一段的温度,都给我掐得死死的。” “这样一来,催化剂能玩命干活。” “氨的转化率,也能给它顶到一个新高度!” 林卫国的讲解,大白话里透着真功夫。 一群科研员听得入了迷。 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就这么在眼前推开。 我滴个乖乖,合成氨还能这么玩! 赵建国脸涨得通红,扶着眼镜紧紧盯着黑板。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才!这他娘的就是天才!” 另一个研究员紧跟着就问:“可是,林总工。” “这么搞,对催化剂的要求不是上天了吗?” “又要能打,又要扛揍,还不能中毒。” “咱们现在用的那些,怕是提鞋都不配。” 这话像一盆凉水,把大家伙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对啊,发动机再牛,没好油也是一堆废铁。 林卫国对提问的人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有人会问这个。 “你说的没错。” “催化剂,就是咱们要啃的第一块硬骨头。”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化学式。 还是以铁为主,可里头加了好几样国内都少见的玩意儿。 “这是我设计的催-101型催化剂。” “理论上,干活的本事是老家伙的三倍还不止。” “高温高压下,它也照样站得稳。” “接下来两个礼拜,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它给我变出来!” 林卫国的话斩钉截铁。 会议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被这行化学式给震住。 赵建国瞅着那个配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跟催化剂打了快十年交道。 一眼就瞧出这配方有多野,多……要命。 “林总工!”他差点跳起来。 “这配方里氧化钾和氧化钙的比例,完全不讲道理!” “还有三氧化二铝,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这玩意儿在高温下肯定会烧结, 催化剂立马就废了!全世界都没人能搞定!” 他说的这事,是这行里最要命的难题。 他自己也琢磨了好几年,屁都没研究出来。 林卫国又赞许地点点头。 “你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的基础很扎实。” 他拿起粉笔,在配方边上又写了一串数字。 “烧结的关键,不在配方,在怎么做。” “老法子,共沉淀,做出来的颗粒有大有小,不烧结才怪。” “可要是换个玩法,用高温熔融法呢?” “一千五百度,把所有料子都给我熔成一锅汤。” “再快速冷却,精确破碎筛选。” “出来的颗粒,个头一样,孔隙率最好。” “烧结?那还叫个事儿吗?” 林卫国讲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赵建国傻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高温熔融法?一千五百度? 老天爷!这哪是做催化剂,这分明是在炼钢! 这想法太疯了! 可……怎么听着就这么有道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过去十几年学的知识哗啦一下全塌了,又重新盖起来。 原来……还能这样! 他看林卫国的眼神满是狂热。 这哪里是总工?这分明是神仙下凡! “行了,就这么定了。” 林卫国拍掉手上的粉笔灰。 “赵建国同志。” “到!”赵建国浑身一哆嗦,腰杆挺得笔直。 “你带一组,搞原料提纯和配比。” “记住了,每一种料,纯度都要到99.9%以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胜利同志。” “到!”一个瘦高个站起来。 “你带二组,改造熔炼炉。” “一千五百度高温,安全是第一位!明白吗?” “明白!” 林卫国挨个分派任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十几号人,很快就分成了几个小组。 每个人都领了军令状,浑身都是劲儿。 会一开完,没一个人磨蹭,椅子都歪着,人已经冲出去。 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的战士,直奔自己的阵地。 整个实验院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林卫主就是这台机器的中枢。 他各个实验室和车间来回跑。 指导提纯,检查改造,解决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难题。 可这活儿,干起来比想的要艰难。 第一关,原料提纯,就卡住了。 配方里那几种高纯度的料,国内市面上根本没得卖。 只能自己从工业原料里硬生生提炼。 赵建国那组人,两天两夜没沾过床。 就靠最土的结晶法和萃取法,一遍遍过滤。 烧杯试管堆得跟小山似的。 每个人都熬得双眼通红,可没一个喊累。 更大的麻烦是熔炼炉。 实验院里就一台小电弧炉,根本烧不到一千五百度。 李胜利二话不说,带着人抡起大锤。 “哐哐”几下,就把炉子里的耐火砖全给扒掉。 换上他们从耐火材料厂死皮赖脸要来的刚玉砖。 又重新加粗了电极,搞了一套强制水冷。 那几天,车间里焊枪的火花就没断过,锤子声响了一天一夜。 第113章 是骡子是马?见证奇迹的审判! 时间一晃,一周就这么过去。 催化剂的研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原料提纯搞定,熔炼炉也改完。 万事俱备,就差这最后一把火,把理论变成现实。 这天下午,实验院所有人都围在电弧炉前。 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炉子不大,可身上缠满粗壮的电缆和管线。 配上那些精密的仪表,活像一头随时会醒过来的钢铁小兽。 整个车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住。 李胜利拿着操作手册,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一遍遍对参数,额头的汗珠顺着眉角滑下来都顾不上擦。 “林总工,都检查完了,可以开始。” 李胜利声音都在抖。 这不只是一次实验,更是对他们一周心血的审判。 成败在此一举。 林卫国点点头,表情稳重。 “开始。” 他自己戴上护目镜和石棉手套,站到操作台前。 “无关人员,全部退到十五米安全黄线外头。” 赵建国他们急得心都快跳出来,恨不得扒在炉子上看。 可命令下来,也只能老老实实退后。 一个个伸长脖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卫国伸手,一把合上电闸。 “嗡——” 电弧炉发出一声低吼。 炉子里那三根石墨电极,迸出惨白色的电弧。 光芒刺眼,整个车间亮得跟白天一样! 电流表的指针疯了一样向右边甩! 温度计上的红线也开始往上爬。 500度……800度……1200…… 车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开始发烫。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紧紧盯住那个不断蹦高的数字。 1400度! 1450度! 就在那根红线快要碰到一千五百度目标的时候,意外发生! “滴!滴!滴!——” 警报声尖叫起来,刺得人耳膜疼。 操作台上一盏红灯,疯狂闪烁! “炉壁温度过高!冷却水循环压力不足!” 李胜利的惊叫声都变了调,脸一下白得像纸。 超温报警! 这要是把炉壁烧穿,滚烫的铁水漏出来,大家全都得完蛋! “加大冷却水流量!” 林卫国没有半点慌乱,命令清晰有力。 李胜利手忙脚乱去扳阀门。 可那红灯还是疯了一样地闪,根本没变弱! “不行啊林总工!阀门到底了!压力上不去!” 李胜利急得快哭出来。 所有人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失败了? 难道第一步就要失败吗?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林卫国人已经蹿到炉子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管道前。 那正是他当初力排众议,非要加装的应急备用管道! 直接连着厂里的消防水池! 他一把拧开阀门。 “刺啦——” 冰冷的工业循环水,被硬生生灌进滚烫的冷却系统。 巨大的温差让管道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啸。 车间里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得缩起脖子。 那盏疯狂闪烁的红灯,挣扎几下,频率越来越慢。 最后,不甘心地灭掉。 温度计的指针,在一千五百度的刻度线上,稳稳停住。 危机解除!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全湿透。 他们再去看林卫国,那眼神里全是敬畏。 这份镇定,这份果决,哪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熔炼过程,足足搞了两个钟头。 每一分每一秒,都熬着所有人的神经。 林卫国一直守在炉前,亲自操控着电流和温度。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连擦都顾不上,眼睛紧盯住仪表盘。 终于,炉子里的料子全化成一锅橙红色的液体。 “准备出炉!” 林卫国一声令下。 李胜利赶紧操作,倾斜炉体。 一股炽热的钢水,带着耀眼的光芒奔涌而出。 注入到一个特制的石墨模具中。 接下来,是同样要命的快速冷却。 他们用高压风机,对着滚烫的模具玩命地吹。 “滋滋”声里,白色的水蒸气到处弥漫。 半个钟头后,一块黑乎乎不起眼的固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他们一周心血的结晶。 催-101型催化剂的雏形。 但这事儿还不算完。 这个大家伙,还得破碎筛选。 加工成直径几毫米的均匀颗粒。 这又是个磨人的精细活。 科研员们轮着上,小心翼翼操作破碎机。 又用不同孔径的筛子一遍遍地筛。 生怕把这来之不易的宝贝疙瘩给弄坏。 直到深夜,第一批合格的催化剂样品,才装进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那是一粒粒闪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颗粒。 在灯光下,神秘又充满力量。 所有人都围住那个瓶子,激动得半天没说出话。 赵建国更是像看自家孩子一样,眼眶发红。 “成了……我们真的……成了……”他声音哽咽,几近失声。 可是,这真的算成功吗? 样子货谁都会做,性能到底行不行?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顶着黑眼圈,又都亢奋起来。 催化剂活性测试实验,开始! 他们搭了个小平台,把新催化剂和厂里老家伙,分别装进两个一样的微型反应管。 温度、压力、气流速度,全给得一模一样。 就这么进行氨合成反应。 所有人都围在气体分析仪前,等待最后的宣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先出来的是老催化剂的数据。 “氨出口浓度,12.8%。” 一个研究员念出数字。 这数据,跟那些大厂里生产线上的差不多。 说明这个测试平台没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射向另一台分析仪。 那台仪器连着装了新型催化剂的反应管。 仪器的指针,开始慢慢移动。 10%……15%……20%…… 指针每跳一下,大家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最后,指针稳稳地停在一个数字上。 “快!快念出来!是多少!”李胜利急得大吼。 可那个读数的年轻研究员,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声。 “你小子哑巴了?到底是多少!” 在众人的催促下,他浑身一颤,像是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狂喜和不敢置信。 “氨出口浓度……35.2%!!!” 整个实验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欢呼声要把屋顶都给掀翻!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我的天!35.2%!是老催化剂的快三倍!” 赵建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双腿一软,人直接跪在地上!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两行热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 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神迹……我他娘的见证了神迹……” 几个年轻的女研究员,早就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太好了!我爸妈在农村,以后就有好化肥用!” 所有人都疯了! 互相拥抱,又蹦又跳,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这不只是一次实验成功。 这是国家催化剂领域,一次里程碑式的突破! 林卫国站在人群外,脸上也露出欣慰笑容。 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但这一步迈得坚实,迈得漂亮! 这个好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很快就传到杨厂长的耳朵里。 第114章 全厂抽调!俩大爷:这活儿舍我其谁? 杨厂长正在开会,办公室秘书推门就闯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 “厂长!成了!实验院那边成了!” 杨厂长屁股下的椅子一弹,人就站了起来。 “什么成了?你再说一遍!” “新型催化剂!研制成功了!” 秘书吼着喊,脸都憋红。 “转化率是老家伙的三倍!” 杨厂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乱跳。 “好!好啊!” 他连会都不开了,大手一挥,带着几个副厂长就往实验院冲。 等他亲眼看见那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的测试报告。 这位在钢铁厂摸爬滚打一辈子的硬汉,眼眶一下就泛红。 杨厂长一把攥住林卫国的手,那劲头,恨不得把骨头捏碎。 “卫国!你又为国家,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杨厂长,这功劳是大家的。” 林卫国侧过身,把身后那群年轻人推到前面。 杨厂长看着那些稚气未脱,却满脸自豪的脸庞,重重点头。 “好!都是好样的!” “你们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是国家的功臣!” 他当场拍板。 “所有参与项目的同志,这个月奖金翻倍!” “实验院食堂,加餐一个礼拜!顿顿都有肉!” 人群里头当即就炸了锅,欢呼声震天。 杨厂长把林卫国拽到一边,压着嗓子问。 “卫国,催化剂成了,下一步就是那个塔了吧?” “嗯。”林卫国点头。 “图纸我画完了,随时能开工。” “批!我马上就批!” 杨厂主一挥手,斩钉截铁。 “人、财、物,厂里头你随便用!” “你点名要哪个车间的技术员,我亲自给你调!” “咱们厂里最好的钳工、焊工、锻工,随你挑!” 有了杨厂长的通行令,这项目就跟上了发条一样。 ...... 第二天,一份抽调全厂技术骨干的通知,就贴到了各个车间。 这一下,整个轧钢厂彻底沸腾。 能去实验院参与国家级重点项目,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往履历上镀金,是天大的荣耀! 不光有额外的津贴补助,这资历往后评职称、提干部,那都是硬邦邦的筹码。 消息一传开,厂里那帮技术最好的老师傅,心都活泛起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都盯着那份还没公布的名单。 尤其是一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还有二车间的七级锻工刘海中。 他俩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事儿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论技术,易中海是全厂公认的钳工第一把手。 用锉刀在钢板上刮出镜面,那精度机器都比不上。 论资历,刘海中是厂里老资格的锻工,一把大锤玩得炉火纯青。 再说了,俩人都是院里的大爷,跟林卫国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说之前闹过那么点不愉快。 可他俩觉得,林卫国总得做做样子,顾及一下邻里情面吧? 这么重要的国家项目,不请他们这两尊“大佛”出山镇场子,还能找谁? 这天下午,二车间里头。 刘海中抡圆了大锤,砸得火星子四溅,汗水顺着脸淌。 活脱脱一头不知道累的老黄牛。 几个徒弟围着他,马屁拍得山响。 “师傅,您这手艺,全厂都找不出第二个!这准头,绝了!” “可不是嘛!听说实验院那活儿精细着呢,非得您老出马掌总不可!” 刘海中听得浑身舒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嘴上摆着手,官腔打得十足。 “话不能这么说,要服从组织安排嘛。” 心里头早就美滋滋地盘算开。 等进了项目组,跟杨厂长、林总工平起平坐。 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能提个副主任干干? 官迷心窍的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光明的未来。 一车间的易中海,就要稳重得多。 他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在工位上忙活。 手里的锉刀稳得像长在手上一样。 可那对一直竖着的耳朵,却悄悄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对自己的八级钳工技术,有绝对的信心。 他寻思,林卫国但凡脑子没问题,就得来请他。 到时候,自己是端着点架子,矜持一下呢? 还是爽快答应,彰显自己这个老师傅的大度?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可现实这东西,最爱干的就是扇人耳光。 下午三点,正式的抽调名单由厂办的人贴了出来。 公告栏前头,一下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看!名单出来了!” “有我!钳工组,王铁柱!” 一个年轻钳工看见自己的名字,激动得原地蹦起来。 “焊工组的李师傅也选上了!” “该他上!李师傅那手鱼鳞焊,漂亮!” 人群里,羡慕的,嫉妒的,替人高兴的,叽叽喳喳。 刘海中擦了把汗,背着手,挺着肚子挤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架子端得足足的。 “都让让,让让!挡着路干什么!” 众人看见是他,都习惯性地让开一条道。 刘海中走到公告栏前,昂着头,目光锁定“锻工组”那一栏。 从第一个名字往下找。 没有。 嗯? 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信邪,把整张名单从上到下,连标点符号都看了一遍。 真没有“刘海中”这三个字!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在褶子里。 感觉周围那些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从刚才的敬畏,变成了……看笑话? “咦?刘师傅没选上啊?” “不能吧?刘师傅可是咱厂七级锻工呢!” “啧啧,这就不好说了,看来光有老资格也没用。” “嘿,锻工组的组长是张大勇,那小子才多大……” 那些议论声就跟针一样,一下下扎在他耳朵里。 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血气直往脑门上冲。 他黑着脸,一把推开人群,扭头就走。 那背影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车间那边,也正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易中海最后一个去看名单。 依旧端着架子,等工友们都看得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踱步过去。 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压轴出场的大人物。 可当他看见钳工组组长的名字,是“王铁柱”时。 整个人都楞在原地。 王铁柱? 那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一个才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平时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现在,他竟然越过自己这个八级钳工的师傅,去干国家级重点项目。 还当上了组长?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 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回了工位。 周围的人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赶紧躲开。 他拿起一把新锉刀,夹起块钢板,“吭哧吭哧”地锉起来。 那力道,恨不得把钢板给锉穿。 周围的人看他那副样子,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车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这件事,很快就在全厂传开。 两个最有资历,技术最好的老师傅。 竟然双双落选。 上位的是一批更年轻,但同样技术过硬的工人。 第115章 深夜密谋!老东西们憋着坏呢! 厂里头,风言风语早就传开。 “听说了吗?易师傅和刘师傅都没上名单。” “可不是!这回脸可丢大发了。” “平时在院里厂里,那派头,跟谁欠他们钱似的。” “关键时候,人家林总工压根不鸟他们。” “我看八成是院里那点事,让人家给记恨上。” “活该!平时拿大爷的款儿,现在踢铁板上了吧!”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两个当事人的耳朵里。 刘海中家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一个锃亮的搪瓷茶杯,在他脚下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他林卫国这是公报私仇!” 刘海中冲着二大妈咆哮。 “我刘海中在厂里半辈子,谁不给我几分薄面?” “他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打我的脸!” “我跟他没完!” 二大妈吓得缩着脖子,小声嘟囔。 “当家的,小点声…咱惹不起人家……” “滚!” 刘海中眼睛通红,一脚踹在桌腿上。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 易中海家,死一样安静。 他一晚上没动过筷子,就坐在桌边抽烟。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一大妈直咳嗽。 “老易,你也别气了。”一大妈叹气。 “名单是人家定的,气坏了身子骨不值当。” “我能不气?” 易中海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像是要把它捏碎。 “他这不是打我的脸,这是在全厂面前,砸我的招牌!” “我易中海八级钳工的牌子!” “是拿锉刀,一双手,几十年磨出来的!” “不是他一个黄口小儿说砸就砸的!” 那股子怨恨,像毒蛇一样咬着他的心。 为什么?就因为我想在院里拿捏他? 这年轻人的心眼也太小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 闭上眼,就是车间里那些人躲闪又窃笑的眼神。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易中海的技术,全厂公认。 你林卫国不用我,是你的损失! 我得想个办法,证明给你看! 证明给全厂的人看! 我易中海,不是白给的!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长。 …… 夜深,四合院里黑漆漆的。 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寂静。 后院,刘海中家里还亮着灯。 他光着膀子在屋里来回转圈,脚下的地板咯吱作响。 白天厂里那些异样的眼神,在他脑子里过电影。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 我刘海中这辈子就图个脸面,图个官威! 现在脸被人当着全厂的面扔地上踩。 以后在厂里,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对,去找老易!他也憋着一肚子火! 他摸黑溜出后院,像个贼一样溜达到中院。 “咚,咚咚。” 他轻轻敲响易中海家的门。 过了半天,屋里才传来易中海警惕的声音。 “谁啊?” “是我,老易,刘海中。”刘海中压着嗓子。 门“吱呀”开条缝,易中海探出头来。 看清是刘海中,他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么晚了,你干嘛?不怕人说闲话?” “进去说,有要紧事。”刘海中闪身挤进屋。 易中海立马把门插上,这才点亮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俩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 还是刘海中憋不住,一拍大腿。 “老易,今天这事,你怎么看?这口气你能咽下?” 易中海冷哼一声,给自己倒杯凉白开。 “我坐着看。不然呢?躺着看?” “你别跟我来这套!” 刘海中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 “我就不信你心里不憋屈!” “他林卫国就是瞧不起咱们俩!” “当着全厂的面,活生生撕咱们的脸!” “这要是忍了,以后咱俩在厂里就是个笑话!” 易中海瞥他一眼,慢悠悠抿口水,嘴角带着嘲讽。 “那你想怎么样?去找他闹?” “上次在实验院门口还没丢够人?” “还是学许大茂去领导那儿打小报告?” “你!”刘海中被噎得脸皮发烫。 他知道易中海在戳他上次考学的脊梁骨。 但他今儿来不是吵架的。 他压下火气,身子往前凑。 “老易,咱俩斗了大半辈子,那是院里的事。” “在厂里,技术上,咱俩是一条线上的!” “这次,敌人是同一个!就是那个姓林的!” “咱俩得联手,给他点颜色看看!” 易中海放下茶杯,总算抬起眼皮看他。 “哦?怎么个联手法?怎么个颜色看看?” 刘海中看他上钩,精神一振。 “我想过了,他不是觉得咱们技术不行?咱就露一手!” “他那个狗屁反应塔,不就是铁疙瘩焊起来的?” “咱也做一个!比他那帮小年轻做的好!” “到时候往他脸上一摔!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摇摇头。 “你疯了?还是让气糊涂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那是国家重点项目!图纸是最高机密!” “材料是特种钢材!你上哪弄去?” “没图纸没材料,你用嘴做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刘海中问傻了。 他光想着争口气,把最要命的给忘记。 他挠挠头,泄了气。 “那…那你说咋办?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不说话,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半晌,他眯起眼睛。 “图纸……或许有办法。”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他徒弟王铁柱。 那小子老实,甚至有点憨,对自己毕恭毕敬。 当师傅的,想“学习”一下先进技术,“借”来看看… 应该不难。 至于材料,就更简单。 “材料,”易中海抬眼看向刘海中,嘴角勾起笑。 “你不是锻工车间的主任吗?” 刘海中瞬间明白过来,眼睛放光。 他是管材料的,从边角料里捣腾点好钢,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咱们做什么?”刘海中还是没底。 “整个反应塔太大,咱俩肯定做不了。” “谁说要做整个?”易中海眼中闪着精光。 “那就做一个最关键,最能体现技术的部件!” 他压低声音。 “我打听过了,那塔里头,有个叫‘列管式热交换器’的东西。” “里头有上百根细管子,结构复杂得吓人。” “对焊接和钳工的要求,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林卫国不是觉得我徒弟比我强吗?” “不是觉得厂里那些焊工比你厉害吗?” “咱们就把这东西做出来!做得天衣无缝!” “到时候,不用咱们说话,这东西自己就会替咱们打他的脸!” “让他知道,八级钳工和七级锻工,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116章 俩大爷联手,要给林卫国“惊喜”! 易中海的计划,比刘海中的周密,也狠得多。 刘海中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 “行!就这么干!这个主意高!” “他看不起咱们,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第一次达成统一。 他们凑在煤油灯下,密谋着怎么套图纸,怎么偷材料。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林卫国震惊懊悔的表情。 昏黄的灯光下,两张老脸上都浮现出阴冷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 易中海算着时间,就在车间门口“偶遇”了王铁柱。 王铁柱刚从实验院那边过来取工具。 一看见师傅,赶紧立正站好。 “师傅!” “嗯。”易中海点点头,脸上挂起一副长辈的和善。 “铁柱啊,去实验院还习惯吗?那可是国家看重的地方,工作累不累?” “林总工对你们怎么样?没给你们穿小鞋吧?”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在下套子。 王铁柱是个老实人,哪听得出这里面的弯弯绕。 师傅主动关心自己,他心里头热乎乎的。 什么压力和疲惫,一下都忘了。 他挠挠头,嘿嘿一笑:“不累!师傅,挺好的。” “林总工懂得真多,跟书里写的一样,什么都懂。” “就是那活儿太精细,图纸上的道道比头发丝还多,压力大。” “有压力是好事嘛,说明组织信任你们年轻人。”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易中海带出来的唯一徒弟!可不能给我这张老脸丢人!” “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八级钳工的徒弟,是什么水平!” “是!师傅,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王铁柱把胸脯拍得山响,激动得脸都涨红。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们在搞那个……列管式热交换器?” “我跟铁疙瘩打了一辈子交道,还真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玩意儿。” “心里好奇,跟猫爪子挠似的。” 他叹口气,一副对技术无比渴求的样子。 “你那儿有图纸没?让师傅我开开眼?” “就看一眼,学习学习先进技术,免得以后被时代淘汰了。” 这话说的就是一个老技术员不甘落后,追求进步的恳切。 王铁柱哪想得到这里面有套。 在他心里,师傅就是天,是技术的化身。 师傅想看图纸,那是看得起自己!是好事! 但他还是有点为难:“师傅,这……图纸是保密文件。” “李主任三令五申,不能带出实验院,这是纪律。” “你这傻小子!”易中海脸一板,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我还能把图纸偷了卖钱?我一个八级钳工,这点觉悟还没有?” “我就是想看看,国家现在发展到什么水平,心里高兴!” 他又放缓语气,开始打感情牌。 “再说了,我多看看,万一你们遇上难题,我几十年的经验,总能给你们出出主意不是?” “难道你希望看着你们走弯路,我这师傅却因为没看过图纸,连话都插不上?” “就借我一晚上,我保证在家里看,明天一早就还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王铁柱被他说得晕晕乎乎,脑子成了浆糊。 一边是铁的纪律,一边是如山的师恩。 师傅说的太有道理,他是为了学习,为了能帮自己…… 他犹豫半天,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心。 “那……行吧。师傅,我下班给您送家去。” “但您可千万、千万别跟别人说!” “放心!”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赞许地拍拍王铁柱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是个尊师重道,懂得变通的好孩子!” “比那些死脑筋的强多了!” 图纸的事,就这么轻松搞定。 另一边,刘海中也行动起来。 他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在材料库里溜达。 那架势活像个检阅部队的大领导。 他专门挑了一批刚入库,泛着青蓝色光泽的优质合金钢板。 这玩意儿是用来造高压锅炉的,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正是做热交换器的绝佳材料。 他拿着小锤子,在钢板上这里敲敲,那里看看。 最后,他指着几块品相最好的,对保管员厉声说。 “小张,你看看!这几块钢板,运输时磕了角!” “这里面可能有暗伤,绝对不能用在重要设备上!” “出了事你担得起吗?拉到废料堆去,回头重新回炉!” 保管员是他手底下的人,被唬得一愣一愣,连连点头。 刘海中背着手,官腔打得十足。 “不过呢,厂里提倡节约闹革命,反对铺张浪费。” “这些好料子直接回炉也可惜了。” “这样,晚上我叫上几个老师傅,发扬奉献精神。” “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些‘废料’,给咱们车间打几件趁手工具。”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既安排了钢板的去向,又给自己找了个高风亮节的理由。 保管员听完,肃然起敬,一个劲地竖大拇指。 “还是刘主任觉悟高!一心为公!我们都得向您学习!” 当天晚上,几块价值不菲的合金钢板,被当成“废料”。 悄悄运到锻工车间一个废弃角落。 那里有个许久未点火的小锻造炉,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夜里,王铁柱鬼鬼祟祟把图纸送到易中海家。 易中海拿到图纸,如获至宝,连夜叫上刘海中。 两人凑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研究。 那图纸画得极其精密,全是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符号。 什么材料牌号,什么公差要求,什么焊接工艺, 看得刘海中一个头两个大,眼花缭乱。 “老易,这上面画的啥玩意儿?跟天书似的,那小子故弄玄虚吧?” “你懂个屁!”易中海眼睛里放光。 “这才是真技术!是国家最高的技术!” “你看着,这管子和管板的连接,要求用‘强度焊’加‘密封焊’!” “这手艺,全厂除了我,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他越看越兴奋,觉得这活儿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仿佛已经看到林卫国震惊懊悔的表情。 “材料呢?”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刘海中得意地拍着胸脯。 “绝对是厂里最好的锅炉钢!比他图纸上要求的还好!”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立刻开工! 他们趁着夜色,把图纸和吃饭的家伙都搬到那个废弃角落。 第117章 技术权威?我易中海的经验,不比科学强? 刘海中生起锻造炉的火,熊熊火光映红他那张圆胖的脸。 易中海戴上老花镜,铺开图纸,一丝不苟地在钢板上划线。 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对头,这会儿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火光映着他们狂热专注的脸。 这不只是做一个工件,这是在铸造为他们正名的绝世武器! 他们要拿这玩意儿,狠狠抽林卫国的脸! 让全厂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技术权威! 炉火熊熊,铁锤叮当。 两人信心满满,坚信自己技术天下无双,经验就是一切。 他们压根不知道,现代工业这趟车,早不是光靠手艺就能搭上。 科学原理上的无知与傲慢,注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两人忙活了整整两夜。 白天在车间装模作样,应付差事,晚上就溜到小角落里偷偷加工,跟做贼一样。 靠着几十年的手艺,那热交换器的雏形竟真给他们拼出来。 钢板切割得严丝合缝,管子排得整整齐齐。 光是这半成品,看着就跟艺术品一样。 刘海中擦一把汗,得意的不行。 “老易,你瞧瞧,咱这手艺,比那帮毛头小子强百倍!” “就这活儿,给他们十年也摸不着门道!” “哼,那是自然。”易中海脸上是藏不住的傲气。 “等这东西做完,我看那姓林的还有什么脸面在厂里当总工!” 他们沉浸在幻想里,把图纸上红笔标注的要点全当成放屁。 比如图纸写着:为防冷裂,必须用特制“J507”低氢焊条。 而且使用前还得严格烘干。 可他们上哪儿弄这种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 “什么J507、J508的,不就是个焊条吗?” “用厂里最好的普通焊条就成!” 刘海中大手一挥,压根不当回事。 “我还不信,我这七级锻工的手艺,还能让一根焊条给难住?” “笑话!” 易中海更是嗤之以鼻。 在他心里,焊接好坏,九成九看手艺和火候。 跟焊条有毛关系? “这就是年轻人,读几本洋书,就爱搞些花里胡哨的名堂。” “真正的大师傅,拿根铁丝都能焊出花来!” “他这是不懂装懂,照本宣科!” 图纸上还用加粗字体要求:焊完必须“整体热处理”。 目的是消除焊接产生的内部应力。 这个工艺,他们更是闻所未闻,觉得可笑。 “热处理?脱裤子放屁!”易中海看着这条差点笑出声。 “我焊一辈子东西,没听过焊完再烧一遍的。” “那不成回火?焊缝强度不全给烧没?” “肯定是那姓林的小子瞎写!外行指导内行!可笑至极!” 就这么,两个自以为是的“技术权威”。 把凝聚现代工业科学精髓的关键,当成废话和笑话。 他们傲慢地按照自己的“经验”继续干。 第三天深夜,到了最关键的焊接。 易中海亲自上阵。 他戴上电焊面罩,握紧焊枪。 准备进行最后的封口焊接。 刘海中在一旁打下手,眼神里全是期待。 只要这最后一道焊缝走完。 这件凝聚他们心血和希望的作品,就大功告成。 明天,他们就要拿着这东西,去找林卫国“讨个说法”。 想想就让人激动。 易中海直接打开电焊机。 “刺啦——” 一道耀眼的电弧划破黑夜。 焊条顶端熔化成滚烫的铁水,均匀填充进钢板缝隙。 易中海的手稳如磐石。 焊缝在他手下行云流水地延伸。 那焊出来的纹路,跟鱼鳞一样,漂亮又规整。 刘海中在旁边看着,不住地点头。 “漂亮!老易,你这手绝活,真是没的说!” 易中海没理他,全心神都泡在焊接里。 这是他的得意手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要用这道完美的焊缝,证明自己的价值。 焊缝一点点向前。 整个工件的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焊接的区域烧得通红。 而远离焊缝的地方,依旧冰冷。 巨大的温差,在钢板内部产生极其可怕的应力。 再加上他们用的普通焊条,焊缝里融入大量氢。 使得金属变得又脆又硬。 这些要命的危险,两个“老师傅”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为自己精湛的手艺沾沾自喜。 终于,最后一点缝隙被填满。 易中海熄灭电弧,摘下面罩,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这件完美无瑕的作品,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成了!” “太好了!”刘海中也激动地凑过来。 “快,拿锤子敲敲,听听声儿。” 这是老工匠的习惯,用声音判断焊缝质量。 易中海拿起一把小锤,在刚冷却的焊缝上轻轻一敲。 “当!” 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角落里回荡。 “好!”刘海中大声叫好,“这声音,说明里头一点杂质都没!” 易中海也很满意,换个地方又敲一下。 “当!” 还是那么清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得意。 成了!这作品完美无瑕! 易中海甚至能想象到明天林卫国看到它时,那张臭脸会变得多么精彩。 他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举起小锤,准备敲下验证完美的第三声。 可就在他准备敲下去的时候。 异变陡生!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咔——嚓——”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开。 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看。 只见那道鱼鳞般漂亮的焊缝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一道发丝般的裂纹!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易中海也懵住,俯身凑近了看。 那道裂纹在他们眼前,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 正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延伸。 “咔……咔嚓……” 细微的开裂声不绝于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失声叫喊,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辈子的骄傲,他最自信的手艺,竟然出这种纰漏!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道裂纹。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钢板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热交换器剧烈一震! 那道最后的封口焊缝,竟然从中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整个崩开! 一道长达半米,宽近一指的狰狞裂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裂口边缘的钢板向外翻卷,露出崭新的金属断口。 一股烧焦的金属气味弥漫开来。 整个工件,废了!报废了! 第118章 技术权威?脸都不要了,跪地求饶! 刘海中和易中海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几十年老师傅的经验来的。 这手艺,在厂里是顶尖的。 可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希望,他们翻盘的武器。 就在那一声闷响里,碎得一干二净。 刚才那响动不算大。 可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却传出去老远。 厂里巡逻的夜班保安给惊动。 “什么声音?” “好像是二车间那边!” 两个保安打着手电,撒腿就往这边跑。 他们摸到那个废弃的角落。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了一惊。 锻造炉的火还没熄,映着两张惨白的脸。 地上工具扔得乱七八糟。 易中海和刘海中,失魂落魄地站着。 脚边是一个裂开的大铁疙瘩。 “刘主任?易师傅?” 保安认出他们,喊了一声。 “你们……你们这半夜三更的在干嘛?” 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人灰败的脸上。 也照亮了他们藏不住的狼狈和绝望。 事情,藏不住了。 这事一下就捅破天。 保安看这架势,知道不是小事。 大半夜,厂里老师傅,还弄坏个大件。 他们不敢做主,马上报告了厂保卫科。 保卫科连夜控制住人,一个紧急电话打给杨厂长。 杨厂长在家里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 一听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在车间偷东西搞破坏。 气得当场就把电话机给砸了。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披上衣服,连夜往厂里赶。 当他看见那个报废的热交换器。 和那两张写满悔恨恐惧的老脸。 杨厂长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吼。 刘海中早就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 “厂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半,又往易中海身上推一半。 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 易中海则面如死灰,一个字都不说。 这次是栽了,栽得一败涂地。 他一辈子的名声,他八级钳工的招牌。 都在刚才那声闷响中,成了个笑话。 杨厂长听完刘海中的哭诉,气得脑门生疼。 “就为了一点虚名,一点嫉妒!” “你们就敢偷国家财产,仿制国家重点项目!” “你们眼里还有组织纪律吗!” 他越说越气,指着那个报废的工件。 “你们知道这几块钢板值多少钱吗?” “你们知道耽误的是什么吗?” “是国家的未来!是人民的饭碗!” 杨厂长心痛得不行。 这两个人,都是厂里的老骨干,有功之臣。 怎么就干出这种糊涂事! 林卫国也被叫到现场。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工件,和那道标志性的脆性断口。 一下就全明白。 “典型的焊接冷裂纹。” 林卫同蹲下身,仔细查看断口。 他语气平静,却像在宣判。 “原因有三。” “第一,焊材用错。图纸上写的是低氢焊条,你们用普通焊条。焊缝里含氢量太高,金属变得又脆又硬。” “第二,没有预热。焊这种厚度的合金钢,必须先给母材加热,减慢冷却速度。你们省了这步。”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焊完没做整体热处理。焊接应力消不掉,在里头越积越多,最后自己把自己撕开。” 林卫国站起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易师傅,这些,图纸上都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没看见,还是觉得,你们几十年的‘经验’,比科学更可靠?”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直戳易中海的心窝。 他浑身一颤,再也站不住。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是啊,图纸上都写着。 可他没当回事。 他总觉得那些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手艺才是硬道理。 现在,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巴掌。 他的“手艺”,在科学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真相大白,事情的性质也定下。 虽然没伤到人,但性质太恶劣。 偷盗国家财产,违规操作,破坏生产。 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 杨厂长连夜开厂务会,讨论怎么处理。 会上,有人说必须严惩,送去法办。 杀鸡儆猴。 也有人念在他们是老工人,技术骨干,求个情。 希望从轻发落。 杨厂长最后拍了板。 “送到公安那儿,影响太坏,也毁了他们一辈子。” “但厂里的规矩,不能破!” 处理结果很快下来。 一,全厂通报批评,写深刻检讨。 二,赔偿全部材料损失。 三,行政记大过一次。 四,技术等级,各降一级。 易中海从八级钳工,降成七级。 刘海中从七级锻工,降成六级。 五,调离岗位,去扫一个月厕所,劳动改造。 这个处分,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降级,意味着钱袋子瘪一圈。 扫厕所,更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消息传到四合院,整个院子都炸了。 “听说了吗?二大爷和一大爷,出大事了!” “偷厂里东西,让人当场逮住!” “我的天!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公告都贴出来,降级!还要去扫厕所!”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 有震惊的,有惋惜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在院里溜达。 听到这消息,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让你们两个老东西平时总压我一头! 这下好了吧?栽跟头了吧? 降一级,一个月得少拿多少钱? 啧啧,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走到中院,看见一大妈和二大妈正抱头抹眼泪。 他故意清清嗓子。 “哎,我说两位嫂子,别太难过了。” “老易和老刘,也是一时糊涂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再说了,扫扫厕所,体验一下劳动人民的光荣生活,对思想改造有好处。” 他这话,阴阳怪气的。 气得一大妈和二大妈差点背过气。 贾家。 贾张氏正嗑瓜子,听见这消息。 瓜子壳一吐,拍着大腿就乐。 “报应!哎哟喂!这可真是现世报啊!” “让他们平时人五人六的,不把我们母子几个放眼里!” “这下好,扫厕所去喽!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当大爷!” 她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褶子堆成一朵菊花。 秦淮茹在旁边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觉得这俩大爷是活该。 但又觉得林卫国这手腕实在太狠,不留一点余地。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自从挨了批斗,除了晚上去打扫厕所,白天就躲在屋里不敢见人。 听到这消息,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来。 “真的?他们俩都被撸了?” 他抓住一个邻居,兴奋地问。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林卫国!你等着,下一个,就轮到你!” 许大茂笑得癫狂,眼里都是病态的快意。 第119章 杨厂长激动坏了:准备试车! 傻柱家。 傻柱正“咣咣咣”地剁着肉馅,厨房里肉香四溢。 何雨水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哥!哥!出大事了!一大爷和二大爷让厂里给办了!” 她叽叽喳喳把听来的事说个遍。 傻柱手里的菜刀“铛”一声砍在案板上,刀刃陷进木头。 “真的假的?就因为他们仿造林卫国那个什么破塔?” “可不是嘛!公告都贴出来了,降级!还得扫一个月茅房呢! 哥,你说林大哥是不是太厉害了?他什么都知道!” 何雨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脸的崇拜。 “厉害个屁!” 傻柱心里一股邪火直窜脑门,拔出菜刀,狠狠往案板上一插! “不就是会看几本洋书,懂几个洋词儿吗?显摆什么!” 他在厨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要我说,那俩老东西也是活该!蠢! 有那闲工夫,不能跟我似的,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菜? 非得去跟人家比?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嘛!” 傻柱嘴上骂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那股酸水却一个劲往上冒。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国一来,好事就全让他占了? 住好房,娶漂亮媳…… 现在连厂里两个最有资历的老师傅都被他踩在脚下。 这世道,真他妈不公平! 他越想越憋屈,看何雨水还是一脸花痴样,火更不打一处来。 “行了!别林大哥林大哥的了!他给你一分钱还是给你一块肉了?赶紧写作业去!” 这场风波,最终以两位大爷颜面扫地告终。 他们在厂里,在院里,彻底成个笑话。 林卫国也用这件事,给全厂上下所有人上了一课。 在真正的科学实力面前,倚老卖老那套,不过是纸老虎。 风波第二天,实验院小会议室。 林卫国站在所有项目组成员面前,屋里静悄悄的。 “同志们,易中海和刘海中的事,想必都听说了。” 底下的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这事,不是个笑话,是个教训!” 林卫国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教训我们,在科学面前,必须把尾巴夹紧! 经验是好东西,但不能拿来当圣旨,更不能藐视科学规律! 他们为什么失败?因为他们把图纸上用鲜血换来的工艺要求,当成放屁!”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的对手,不是某个人,是我们自己的无知和傲慢! 都给我引以为戒,接下来的工作,更严谨,更细致!明白吗?” “明白!” 震天的回答,全是年轻人的热血和决心。 没有了内外的干扰,整个实验院就像一台加满油的超级发动机。 全速运转。 新型反应塔的制造工作,正式进入快车道。 在林卫国的亲自指挥下,年轻的科研员和技术工人们,拧成一股绳,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 时间,在叮当的锤打声和刺眼的电焊火花中,悄悄滑向年底。 年底的京城,寒风刺骨,滴水成冰。 红星实验院的制造车间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反应塔主体已经组装完毕。 它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矗立在车间中央。 上百根粗细不一的管道,盘根错节,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金属焊割后特有的味道。 最后几天,是安装和调试仪表控制系统。 这是反应塔的大脑,不能有半点差错。 林卫国已经连续一周没回家,吃住都在实验院的行军床上。 带着整个团队,不分黑白地干。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青色的胡茬,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小赵,压力传感器的接地线路再查一遍,必须万无一失!” “小李,温度控制器的pId参数设定好没?把曲线给我看!”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清晰有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每个人都像上了满弦的钟表,精准地执行着他的每一道指令。 经过无数次的检查和反复调试,终于,在腊月二十八的下午。 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那座闪烁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新型合成氨反应塔,终于露出它威严精密的全貌。 它比国内现有的任何一座反应塔都复杂,充满了现代工业的力量与科技美感。 所有人都围在它周围,哪怕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也舍不得移开眼。 看着自己的心血结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 杨厂长也闻讯赶来,他没穿平时的领导夹克,套了一件厚厚的工人大衣。 他绕着反应塔走了一圈又一圈,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钢板。 像是抚摸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激动得半天没说话。 许久,他才转过身,重重拍着林卫国的肩膀,手劲大得惊人。 “卫国,辛苦了!” “厂长,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成果。” 林卫国侧身指着身后那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好!都是好样的!我们轧钢厂的好样的!” 杨厂长眼中精光四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卫国,准备试车!” “是!” 试车的命令,迅速传遍整个实验院。 所有人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图纸再完美,理论再漂亮,是龙是虫,终究要拉出来遛遛。 这最后一哆嗦,才是真正的终极考验。 试车仪式,定在第二天上午。 没有剪彩,没有鞭炮,气氛严肃得近乎凝重。 只有几个关键部门的领导和核心技术人员,在现场见证。 林卫国亲自担任总指挥,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工作服,站在巨大的总控制台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各单位注意,试车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随着他的倒计时,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手心冒汗。 “……三,二,一!启动!” 他用力按下那个硕大的红色启动按钮。 “轰隆——” 车间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器轰鸣,地面都感到轻微的震动。 巨大的压缩机开始运转,将氮气和氢气压入反应塔的“心脏”。 控制台上的仪表灯,一个个接连亮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各种数据流,开始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压力……持续升高! 温度……稳定攀升!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按照预设程序进行。 林卫国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主屏幕上刷新的数据流。 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根据实时数据进行判断。 第120章 成功了!铁血厂长泪洒当场! “一号床层升温速率超过预设曲线,冷却水流量增加百分之五,保持斜率!” “二号床层压力出现轻微波动,调整旁路进气阀门开度千分之三,稳住它!” 一道道指令,通过对讲机,清晰冷静地传达到各个岗位。 车间里,除了机器的轰鸣和林卫国沉稳的声音,再无杂音。 空气充斥着臭氧和金属被加热的特殊气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反应塔内的温度和压力,在无数仪表盘光点的见证下,爬升至设计的最佳反应区间。 最要命的时刻,来临。 “打开出口取样阀,取第一批样品,立刻送检!” 林卫国下令,声音略带沙哑。 一个早已待命的研究员冲到反应塔出口。 他戴着厚厚的手套,拧开阀门,用一个特制的钢瓶,采集了一些看不见的气体。 然后,他抱着那个比自己命还重要的钢瓶,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旁边的分析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那个钢瓶。 整个控制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宣判。 杨厂长捏紧的拳头里全是汗,心跳声擂鼓一样敲打自己的耳膜。 分析室里只有气相色谱仪风扇的嗡嗡声。 赵建国亲自操作,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那双曾经能稳稳焊起微米级电路的手,此刻因为紧张竟微微有些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气体样品注入仪器,然后便死死地盯住屏幕上的谱线。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控制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屏幕上一条基线开始波动,一个山峰般的谱峰缓缓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几分钟后,数据处理完毕,一个刺眼的数字定格在屏幕上。 赵建国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瞬间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揉,又凑近一遍,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 没错!就是那个数字!那个只敢在梦里出现的数字!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垮他所有的理智! “呜……呜呜……” 他想笑,眼泪却先流下来。 想喊,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 他像个疯子一把抓起那张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报告单。 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出分析室。 脸上挂着泪,嘴里却咧着笑,一路狂奔。 嘴里只能发出“啊啊啊”的、介于哭和笑之间的狂叫,涨红着脸冲向控制台。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搞蒙。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脸色“刷”地一下就白。 “难道……难道是失败了?”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谷底,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坏了,难道巨大的投入和期望,要付诸东流?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都在抖,一把抢过赵建国手里攥得死死的报告单。 定睛一看。 那双眼睛死死盯住报告单的最下面。 那里用加粗字体,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样品气体中,氨浓度……36.1%!!!” 36.1%! 比实验室小试的最佳数据,还要高出整整一个百分点! 这座新型反应塔的工业转化效率,达到一个国内前所未有, 甚至在国际上都堪称恐怖的巅峰高度! 杨厂长拿着报告单的手,剧烈地颤抖。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重若千钧。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被火烧过,又干又疼,一个字都说不出。 杨厂长转身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旁边的林卫国。 这个在钢铁厂摸爬滚打一辈子,指挥着上万人的铁血硬汉。 此刻,竟然像个受了委屈又得到巨大惊喜的孩子,眼眶瞬间通红。 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打湿林卫国的肩头。 “成功了……卫国……我们……我们真的成功了!” 他的声音压抑不住的哽咽,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回荡。 短暂的死寂过后。 整个控制室,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我的天!36.1%!我们创造了神迹!” “以后我爹妈种地再也不愁没好化肥用!” 年轻的科研员和工人们,互相拥抱着,跳跃着,把帽子扔向空中。 喜悦的泪水挂在每一张年轻、疲惫却无比自豪的脸上。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和汗水,所有的委屈和坚持,都值了! 林卫国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但他心中涌起的是比喜悦更深的波澜。 转过身凝视着那座正在平稳运行的反应塔。 这是他从另一个时代带来的火种。 如今,终于在这片土地上,燃起足以燎原的希望之火。 他眼眶湿润,心中默念:这,就是我来此的意义! 这,就是献给这个国家,献给这个时代,最好的新年礼物! 试车成功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轧钢厂,在市里,甚至在更高的层面。 引起巨大的震动。 当晚,林卫国亲自撰写的详细技术报告和试车数据。 就摆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杨厂长连夜看完,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带着这份报告。 坐上车直奔市里。 他很清楚这份报告的分量。 足以震惊整个国家的工业界和农业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应塔持续稳定运行。 生产出来的液氨,纯度极高。 实验院又用这些液氨,试生产了一批尿素化肥。 经过检测,化肥的氮含量和肥效。 都远超国家标准。 更重要的是这套设备的生产成本和能耗。 比老旧设备降低将近一半! 这意味着一旦这种新型反应塔投入量产。 我国的化肥将会在短时间内。 实现质量和产量的双重飞跃! 这个消息对于一个以农业为本,急需解决温饱问题的大国来说。 其意义不亚于一场伟大的革命! 腊月二十九,临近除夕。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然驶入轧钢厂。 车上下来几位穿着中山装,气质不凡的中年人。 为首的正是农业部的王副部长。 他这次来是代表部里,亲自来核实情况的。 农业部的王副部长,是个严谨务实的老干部。 他搞了一辈子农业技术推广。 深知化肥对于粮食增产的重要性。 当他第一次在内部简报上,看到红星轧钢厂的报告时。 第一反应,是不信,甚至有些恼火。 转化率超过35%?能耗降低一半? 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数据,比西方最先进的设备还要夸张! 这肯定是下面的人为了政绩,好大喜功,虚报浮夸。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狠狠刹住! 于是他带着几个部里顶尖的化工专家,抱着“打假”的心态。 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杀了过来。 第121章 深夜批复:此塔命名为‘红星氨塔一号\’! 在杨厂长的陪同下,王副部长一行人黑着脸,大步流星走进戒备森严的实验院车间。 为首的一个专家扶了扶眼镜,嘴角撇着,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我就不信,一个轧钢厂,能把天捅个窟窿?我看八成是浮夸风刮到工业口。” 可当他们推开车间大门。 亲眼看到那座雄伟壮观,闪着银灰色金属光泽,充满未来科幻感的反应塔时。 这群见多识广的专家和领导,集体倒抽一口凉气,脚下像生了根。 王副部长瞳孔一下收紧。 他不是不懂技术,相反,他太懂了! 那精密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管线。 那见都没见过的集成阀门组。 那浑然一体,没有一丝笨重感的塔身。 塔体表面甚至泛着一层特殊金属光晕! 这一切都说明,这玩意儿绝不是个样子货! 这……这他娘的是一个轧钢厂能搞出来的? 他心里的那点轻蔑,一下就被巨大的震惊给换掉。 这东西比他出国考察时见的,西方最先进的设备瞅着都科幻! “王部长,各位专家,这位就是我们实验院的总工程师。” “也是这座反应塔的总设计师,林卫国同志。” 杨厂长强忍着激动,腰杆挺得笔直,满脸自豪。 王副部长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卫国。 这么年轻?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 他心里的怀疑不但没少,反而更深。 一个毛头小子,能设计出这种东西? 怕不是从国外偷来的图纸,照着画的吧? “林卫国同志,你好。” 王副部长的腔调不冷不热,带着一股子审查味儿。 “听说,你们这座塔不得了啊。报告上写得跟神话似的。” 林卫国听出他话里的刺儿,也不戳破。 只是不卑不亢地笑笑。 “了不起了不起,不是咱们说了算。” “数据最可靠,它不会撒谎。” “好一个数据不会撒谎!” 王副部长像听见什么笑话,点点头。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数据。” “光说没用,我们今天要亲自取样,亲自检测。从进气到出料,每个环节都要看!” “希望你们的塔,能经得起考。” “请便。” 林卫国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绝对的从容和自信。 这股子气度,反倒让王副部长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通天本事?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 农业部带来的专家们,对反应塔进行堪称吹毛求疵的严格测试。 他们亲自从不同的取样口采集气体和液体。 用自己带来的,从西德进口的精密仪器,来回分析。 王副部长和杨厂长等人,就在一旁安静地等。 车间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气氛紧张到极点。 杨厂长的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 他对林卫国是百分之三百的信任。 可这阵仗太吓人,部里的大领导和顶尖专家盯着,万一出岔子,他这厂长都得吃挂落。 终于,第一个数据出来。 负责气体分析的刘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出了名的严谨刻板。 他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上慢慢升起的谱峰,嘴里念叨着。 忽然,他一把摘下眼镜。 使劲擦了擦,又戴上,脸几乎贴在屏幕上。 来回看了三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煞白,“仪器坏了!肯定是仪器坏了!” 王副部长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老刘,咋回事?” 刘专家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 “氨……氨浓度……读数超过36%……这台仪器的理论上限才40%,数据肯定出错了!” “什么?!” 王副部长一个箭步冲过去。 抢过他手里的记录本。 当他看到那个清晰的数字时。 整个人都僵住。 紧接着,其他测试结果也陆续出来。 “能耗比,比现有设备降低49%!天哪,这简直是永动机!” “催化剂活性稳定,没见任何衰减!这催化剂是金子做的吗?” “产出的尿素样品,有效氮含量高达46.5%!远超国家优等品标准!” 一个个惊人到荒谬的数据,像一颗颗重磅炸弹。 在王副部长和专家们的脑子里轮番炸开。 他们彻底懵了。 之前那个抱着怀疑态度的专家,此刻嘴唇都在哆嗦。 他一把拉住林卫国的手,那力道像抓住救命稻草,激动地问。 “小同志,快告诉我,你们怎么做到的?尤其是那个分段冷却,还有那个催化剂配方……” “这……这完全不符合现有的科学理论啊!” 这已经不是技术突破。 这是技术代差! 王副部长拿着那几份滚烫的测试报告,手抖得像筛糠。 他走到林卫国面前,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神情无比郑重。 “林卫国同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为我之前的怀疑和不信任,向你道歉。” “我代表国家,代表全国数亿农民。” “向你,向你们的团队,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完,他竟然不顾所有人的惊呼,向着比他小几十岁的林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九十度的标准躬!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肃然起敬。 林卫国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 “部长,您言重了。这是我们该做的,是我们的本分。” “不,你当得起!” 王副部长直起身,一向坚毅的眼眶,此刻竟已泛红。 “你不知道,你这东西,对我们国家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我们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去跟洋人进口那些死贵死贵的化肥!” “意味着,我们国家的粮食安全,有了一道最坚实的铜墙铁壁!” “意味着,我们的人民,可以真正地吃饱饭!”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哽咽。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杨厂长更是听得热泪盈眶,他觉得这辈子,就属今天最扬眉吐气! 这,就是他们搞工业,搞科研的最终意义! 国富,民强! 王副部长当机立断。 “小杨,你马上安排,把这份报告,连同我们的核查结果。” “用八百里加急,最快的速度,送到上级案头!” “这份新年贺礼太重了!重逾泰山!” “是!” 当天下午,一份加密的电报,从轧钢厂发出。 直达京城的核心。 当那份凝聚无数人心血的报告。 摆在领导的办公桌上时。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领导,也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许久,他才抬起头,对身边的秘书说。 “给杨厂长回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告诉他,轧钢厂的同志们,干得好!非常好!” “这个林卫国,是天降麒麟,国之栋梁!” 他又沉思片刻,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 郑重写下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此塔命名为‘红星氨塔一号’。” “责成相关工业部门,立刻组织全国最顶尖的专家,消化技术。” “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在全国推广!” 第122章 深夜归家,那盏为他而留的灯 除夕当天。 一支由国内顶尖化工、机械、材料专家组成的团队。 悄无声息地进驻了红星轧钢厂。 任务只有一个,吃透“红星氨塔一号”的所有技术。 为即将到来的全国大生产,做最后的准备。 林卫国和他的团队再次投入到连轴转的技术交接中。 每个人的心里头都烧着一团火,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除夕夜,家家户户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实验院的车间,依旧灯火通明。 林卫国正领着专家团队,站在反应塔前讲解技术要点。 突然,杨厂长红光满面,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卫国!快!跟我来!大领导电话!亲自打来的!” 整个车间,一下就静下来。 所有专家看向林卫国的眼神都混杂敬畏羡慕, 林卫国跟专家组说了声抱歉,快步跟上杨厂长。 他走进厂长办公室,抓起那部红色电话。 “喂,领导好,我是林卫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 “卫国同志,新年好啊。” “你和你的同志们,都辛苦了。” “你们送的这份新年大礼,京城很满意,全国人民,都很感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 林卫国握紧话筒,心头一阵滚烫,沉声回应。 “好一个应该做的。” 大领导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 “我听说,你才新婚不久?” “是。” “家里的爱人,怕是等急了吧? 新婚燕尔就把你扣在厂里,是我这个领导考虑不周。” “等技术交接结束,我给你批个长假。” “好好回去,陪陪家人,过个好年。” “谢谢领导关心。” 林卫国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大领导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卫国同志,国家的担子,很重。” “未来的路还很长,‘红星氨塔一号’仅仅是个开始。” “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为我们国家的工业化, 为我们不再受人欺负,做出更大的贡献!”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卫国挺直胸膛,立下军令状。 挂断电话,他走出办公室。 夜空中,零星的烟花正在绽放。 那是京城百姓在迎接新的一年。 杨厂长走过来,重重拍在他的背上。 “卫国,赶紧回家吧。” “晓娥同志,肯定等急了。” “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你了。” 林卫国点点头,没再多说。 实验院里,专家组还在激烈讨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亢奋和激动。 看见林卫国出来,他们纷纷起身。 “林总工,您要走了?” “林总工,新年好!” “是啊林总工,快回去跟嫂子团聚吧!” 这些国内各领域的顶级大拿,看向林卫国的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发自内心的敬佩。 林卫国与他们一一握手道别。 “各位老师也辛苦了。” “技术资料都留在那,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杨厂长早就备好了车。 吉普车驶出轧钢厂大门,融入京城深夜的街道。 车窗外,家家户户的窗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 林卫国靠在椅背上,连日来的疲惫此刻全部涌上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不再是那些复杂的技术图纸。 而是娄晓娥那张带着浅浅酒窝的笑脸。 新婚燕尔,自己却一头扎进厂里不着家。 把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一个人扔在院里。 这笔账欠得太大。 车子在南锣鼓巷口停下。 林卫国谢过司机,独自走入胡同。 四合院里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瘆人。 不像别家院子,连个出来放炮仗的小孩都没有。 中院和后院那几间屋子更是死寂一片,连灯光都吝啬得像鬼火。 想来也是,被降级去扫厕所的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个年,怕是连买肉的钱都得算计着花,哪还有心思过年。 只有中院那间属于他的正房,还亮着一盏灯。 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像一豆温暖的火苗驱散他满身的寒意。 林卫国的心,一下就被这光照得又软又烫。 他放轻脚步,走到自家门口。 轻轻推开那扇没有上栓的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虽然已经凉透,但依旧诱人。 屋里,娄晓娥正趴在桌边。 面前的八仙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摆着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一条寓意“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一盘象征“团圆美满”的四喜丸子, 一碟酱得油亮的猪头肉,还有两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 她显然精心准备了许久。 此刻,她单手托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睡得正沉。 听到门响,她一下惊醒,抬起头。 看见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茫然,接着是山洪暴发般的惊喜。 “卫国?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软又糯。 林卫国走过去,看见那一桌已经凉透的饭菜,和她眼中的红血丝, 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怎么还不睡?我不是打电话说会很晚吗?” 他伸手,摸摸她有些冰凉的脸颊,全是愧疚。 “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娄晓娥站起来,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 所有的等待和疲惫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林卫国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吃了。” 他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 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独有的淡淡清香。 “晓娥,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娄晓娥在他怀里摇摇头,小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熟悉的机油味。 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她心安。 “不委屈。” 她仰起头看着丈夫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抬手用指腹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 “你是为国家做大事。” “我为你骄傲。” “我跟爸妈说了,他们也为你骄傲。” “我能做的就是把家看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简单的话却像一股最热的暖流。 冲垮了林卫国所有的疲惫和内疚。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上那片诉说着无尽温柔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个月的思念和亏欠,带着成功的狂喜和无尽的爱意。 深沉热烈,霸道温柔。 窗外,一声响亮的“二踢脚”在夜空炸开。 绚烂的火花,一闪即逝。 照亮了屋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第123章 功成名就,最难得是这人间烟火! 大年初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 穿过窗纸,洒在脸上。 林卫国睁开眼,鼻子里闻到的不是机油味。 是身边人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 他侧过头,娄晓娥还在熟睡。 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看着这张脸,林卫国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轻轻起身,生怕惊扰了她。 炉子里的火已经续上,屋里暖洋洋的。 林卫国煮了两个糖水鸡蛋。 又把昨晚的馒头在炉边烤得焦黄。 简单的早饭,却有浓浓的家的味道。 娄晓娥闻着香味醒来。 她看见林卫国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背影。 嘴角不自觉地幸福弯起。 “醒了?快来吃早饭。”林卫国回头一笑。 吃过早饭,娄晓娥兴致勃勃。 “卫国,咱们去逛厂甸吧?” 厂甸是京城最有名的春节庙会。 林卫国一口答应。 这几个月亏欠她的太多,得好好补偿。 两人换上新衣服。 林卫国是一身笔挺的蓝色中山装。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娄晓娥穿了件崭新的大红色小棉袄。 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雪白的兔毛。 人面桃花,娇俏动人。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刚到中院。 就撞见揣手缩脖子出来倒水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一看见他俩,眼睛就有点发直。 特别是娄晓娥那一身红棉袄,太扎眼。 心里酸溜溜地盘算,这得多少布票啊。 他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哟,卫国,晓娥,这是要出门啊?真精神!” 林卫国点点头,懒得搭理他那股阴阳怪气。 阎埠贵却贴上来,小声嘀咕。 那声音又刚好能让他俩听见。 “唉,人跟人的命就是不一样。” “有人大过年还得愁肉票,有人就能逛大街……” 娄晓娥听得秀眉微蹙,刚想开口。 林卫国却捏了捏她的手。 他看都没看阎埠贵,只是朗声对娄晓娥说。 “走,媳妇儿,带你逛厂甸去!” “看上什么买什么!”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个中院都听见。 阎埠贵一张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拿着空暖壶的手都在抖。 看着他那吃瘪的样子,娄晓娥“噗嗤”一声笑出来。 心里的那点不快全没了。 她主动挽住丈夫的胳膊,走,逛街去! 两人坐上“铛铛车”,一路摇到和平门外。 一下车,鼎沸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厂甸庙会,不愧是京城第一庙会。 到处是人,人挤人。 林卫国怕她被挤散,手臂圈着她。 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前。 “卫国你看,吹糖人的!” 娄晓娥指着一个摊位,眼睛亮晶晶的。 一个老师傅一口气吹出个活灵活现的大公鸡。 引得一群孩子拍手叫好。 林卫国笑着给她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她咬一口,酸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脸上的笑意却更浓。 他又拉着她挤到一个卖“豆汁儿”的摊前。 非要让她见识一下老京城的“黑暗料理”。 结果娄晓娥刚闻了一下那股子酸臭味。 就连连摆手,惹得林卫国哈哈大笑。 他们从海王村的旧书摊,看到火神庙的字画。 娄晓娥对那些没兴趣。 倒被一个卖剪纸的小摊吸引。 一个老大爷坐在马扎上,手里一把小剪刀。 一张红纸在他手中上下翻飞。 不一会儿,就剪出一对活灵活现的喜鹊登梅。 “卫国,你看,真好看!” 林卫国笑着问:“喜欢?” “嗯!”娄晓娥重重点头。 “大爷,这喜鹊登梅怎么卖?” 老大爷抬眼看看他们,笑呵呵地说。 “小两口新婚吧?真登对。” “这个不要钱,送你们了,讨个吉利。” 他把那对剪纸递给娄晓娥。 娄晓娥惊喜地接过来,连声道谢。 “谢谢大爷!祝您新年好,身体健康!” 两人拿着剪纸,心里都甜丝丝的。 天色渐晚,庙会的人也少了些。 林卫国陪着娄晓娥慢慢往回走。 娄晓娥手里举着个小风车,风一吹,呼啦啦转。 “卫国。” “嗯?” “以后每年过年,你都陪我来逛厂甸,好不好?” 她仰头看他,眼里全是期盼。 “好。”林卫国看着她的眼睛,郑重承诺。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 林卫国和娄晓娥提着早就备好的礼物。 两瓶特供茅台,两条中华烟。 这都是杨厂长特批的,市面上见不着。 娄母谭雅丽早就等在门口。 一看见女儿女婿,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可算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她拉着娄晓娥的手,又上下打量林卫国。 “卫国瘦了,在厂里肯定累坏了。” “快进屋暖和暖和。” 进了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娄父娄振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脸上也带起笑意。 “来了?坐。” “爸,妈,新年好。”林卫国和娄晓娥齐声说。 “好好好,都好。”谭雅丽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嘴里埋怨着:“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心里却高兴得很。 娄晓娥腻在母亲身边撒娇。 林卫国则坐在娄振华对面的沙发上。 “爸,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娄振华点点头,给林卫国倒杯热茶。 “你的事,我听说了。” 他看着林卫国的眼睛,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红星氨塔一号,好名字。” “你为国家立下大功,也给我们娄家长了脸。” 娄振华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比谁都清楚女婿搞出来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钱,那是能让娄家安稳立足的护身符。 “都是分内之事。”林卫国谦虚道。 “你啊,就是太谦虚。”娄振华呷了口茶。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这次风头太盛,功劳太大。” “难免会挡了某些人的路,招来嫉恨。” “厂里那两个老师傅的事,是小打小闹。” “是技术之争,无伤大雅。” “但你这东西,牵扯到的是部委级别的资源分配。” “是未来国家工业的路线。” “这里面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有些人,不见得希望你这么个年轻人。” “永远站在潮头浪尖上。” 他最后补上一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老丈人从几十年的商海沉浮中换来的教训。 “我记住了,爸。”林卫国自然明白,郑重点头。 中午,谭雅丽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饭桌上,娄振华又问起“红星氨塔一号”的后续。 “听说,部里派了专家组下来?” “是,技术交接正在进行,下一步就是全国推广。” “好啊!”娄振华一拍大腿,激动地满脸红光。 “这才是真正的实业兴国!”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下午,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聊国家大事,也聊家长里短。 娄晓娥依偎在林卫国身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看着女儿女婿恩爱的样子。 娄振华和谭雅丽满心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哪儿也没去。 就陪着娄晓娥,过着普通小夫妻的日子。 一起去买菜,一起在家做饭。 或者就是窝在家里看书聊天。 这平淡温馨的日子对林卫国来说无比珍贵。 第124章 众叛亲离!一大妈卷铺盖跑路! 林卫国这边岁月静好,四合院里却是愁云惨淡。 尤其是中院的易中海家。 自从被厂里处理,降了一级,还要去扫厕所。 易中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连几天不出门。 窗户都用破布堵上,屋里黑漆漆的。 他就坐在桌边,一根接一根抽着劣质卷烟。 呛人的烟雾把屋子熏得像起了火。 饭也不好好吃,一大妈端到他面前,他看都不看。 几天下来,人都瘦得脱了形。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活死人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慌。 “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天塌下来了不成?” “事情都出了,你作践自己给谁看?” 易中海跟没听见一样,一双眼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墙角发霉的印子。 那张总是板着的脸,现在只剩下颓败。 一辈子的脸面,一辈子的骄傲。 他那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亲手铸造的。 现在,也是亲手砸得稀巴烂。 以后在厂里,这头还怎么抬起来? 走到哪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看,那就是易中海,以前的八级钳工。” “现在是七级了,还去扫过厕所呢!”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跟被钢针扎。 痛得他喘不过气。 “都是你!都是你非要去争那口气!” 一大妈看他油盐不进,忍了几天的火气炸开。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那林卫国不是好惹的!” “人家是天上的凤凰,咱们就是地上的土鸡!” “你非不听!觉得自己技术天下第一!” “人家图纸上红笔写的字,你当是放屁!” “现在好了?脸有了?里子也没了!” “一个月少拿将近十块钱!你算过没有!”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这话一下戳到易中海的肺管子。 他扭过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急的野兽。 他瞪着一大妈:“你懂个屁!” 他一把将桌上的饭碗扫到地上。 “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我为的是那点钱?我为的是脸面!” “是我们老工人的尊严!是几十年的规矩!” “尊严?脸面?规矩?” 一大妈被他吓得退一步,可火气更大。 她毫不示弱地顶回去。 “你的尊严在哪?在厕所粪坑里泡着!” “你的脸面在哪?让林卫国踩脚底下!” “你手把手带大的徒弟王铁柱,现在见你都躲着走!” “你还有什么脸跟我提尊严?” “你!你个败家老娘们!” 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一大妈的鼻子。 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 一大妈越说越委屈,眼泪往下掉。 “我跟你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就图个安稳。” “你倒好,一把年纪还学人家争强好胜!” “现在家底都快让你折腾光了!我跟着你还有什么盼头!” 两人大吵一架,易中海摔门进了里屋。 门从里面插上。 一大妈坐在冰冷的板凳上,看着一地碎瓷片。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没指望。 这个家,算是完了。 跟着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东西,一辈子没好。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不想再对着这张死人脸过日子了。 她起身冲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裳,还有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 胡乱塞进一个蓝布包袱。 易中海在里屋听见动静,隔着门板吼。 “你又折腾什么!” 一大妈没理他,背上包袱就往外走。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不对,拉开门正好拦住。 “大半夜的,你上哪去!” “回我娘家!” 一大妈红着眼圈,眼神却很硬。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你那宝贝脸面比我重要!” “你自己抱着你的脸过去吧!” 说完,她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易中海。 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院门“砰”地一声带上,震得窗户纸嗡嗡响。 易中海一个人愣在原地。 寒风从敞开的屋门灌进来,吹得他一哆嗦。 走了?就这么走了? 他看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屋子,心里也空了一块。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孤单涌上来。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又点上一根烟。 烟雾里,他那张老脸,更显落寞。 这事像长了翅膀,一夜就在院里传开。 “听说了吗?一大妈回娘家了!不过了!” “跟一大爷吵翻了,卷铺盖走人了!” 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在院里溜达。 耳朵竖得跟兔子一样。 听到这消息,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易中海平时总压我一头,搞道德绑架! 现在好了,老婆都跑了,众叛亲离! 他走到中院,故意往易中海家黑漆漆的窗口看。 嘴里啧啧有声,对身边跟来的三大妈说。 “这下好了,屋里屋外都得自己拾掇。” “饭得自己做,水得自己打。” “一个月下来,得多费多少灯油和煤球?” “啧啧,这日子过得,真是凄凉又费钱啊。” 贾家。 贾张氏正躺床上哼唧装病。 听秦淮茹说了一大妈回娘家的事。 她一骨碌坐起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报应!哎哟喂!这可真是现世报!该!” “让他平时装大瓣蒜,道貌岸然的!” “现在老婆都跑了,看他还怎么当他那一大爷!” 她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伪君子,没人要,老婆孩子都跑掉喽!” 秦淮茹在旁边缝衣服,没接话。 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 一大爷这下是彻底倒了。 以后这院里,谁说了算? 傻柱那傻子是指望不上的,就是个棒槌。 自己得早点想好后路才行。 可惜最近林卫国和那娄晓娥一直成双成对,自己压根找不到缝儿。 …… 年过完,厂里恢复生产。 京城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紧张。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粮食。 “哎,听说了吗?下个月的定量又要减了。” “每人每月再扣二斤。” “可不是嘛!粮店门口牌子上都写了。” “粗粮加三成,细粮减五成。这日子咋过啊!” 粮店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 人们拿着户口本和粮本,脸上都是愁。 货架上的棒子面颜色越来越深,混的糠越来越多。 白面和精米,更是成了稀罕物。 偶尔供应一次,队伍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这种恐慌也重重压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头。 最先叫唤起来的,是贾张氏。 她家本来就底子薄。 全靠贾东旭和秦淮茹那点工资。 现在贾东旭瘸了腿上不了工,收入减半。 定量一减,更是雪上加霜。 “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啊!” 贾张氏在屋里拍着大腿干嚎。 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一家五口人,就那么点麸皮糠咽菜!” “还不够塞牙缝的!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 棒梗不懂事,闻到隔壁传来的肉香,吵着要吃。 被贾张氏一巴掌扇在后脑勺。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 秦淮茹默默坐在炕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偷偷看了一眼米缸,确实不多,都是些黑乎乎的杂合面。 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就得断炊。 第125章 老虔婆的恶毒诅咒,我家肉香飘满院! 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戴着老花镜,拨拉着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小锤砸在他心口。 他脸色铁青,最后“啪”一声合上算盘。 那架势跟要上刑场一样。 “咱家六口人,一个月定量总共就这些!” 他对愁眉苦脸的三大妈下了死命令。 “从今天起,一天三顿改两顿!” “早上喝稀的,清汤寡水能照出人影。” “晚上干稀搭配,窝头里多掺三成野菜!” “谁敢喊饿,谁就别吃饭!” 三大妈苦着脸:“孩子们正长个儿,哪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总比全家饿死强!” 阎埠贵眼睛一瞪。 他宝贝似的把算盘收进柜子,咔哒一声上了锁。 整个四合院,都被粮食问题搅得人心浮动。 空气里全是饥饿、焦虑和嫉妒混杂的酸味。 只有林卫国家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有国家特供,粮食吃不完,隔三差五还能见荤腥。 但他从不声张,关起门跟娄晓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天中午,娄晓娥用精白面和肥瘦相间的猪肉韭菜馅。 包了一顿皮薄馅大的饺子。 饺子在锅里翻滚,一个个煮得肚儿滚圆。 她捞出一大盘,屋里顿时全是肉香混着蒜香。 正好门没关紧,开了一道缝儿透气。 那霸道的香味儿,立刻窜了出去。 在中院里肆无忌惮地打着转。 正蹲在门口啃黑窝头的棒梗,鼻子用力抽了两下。 他的眼睛一下就直勾勾的,口水“哗”地流下来。 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沾满灰土。 他看都不看,扯着嗓子就哭嚎。 “肉!肉饺子!奶奶,我要吃肉饺子!” 贾张氏正躺屋里装病,被这哭声吵得心烦。 她一骨碌爬起来冲出门。 刚想张嘴骂人,一股馋得她直咽唾沫的香味钻进鼻子。 她一眼就瞧见林卫国家门缝里透出的热气。 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上来,对着那边狠狠啐了一口。 “呸!吃!吃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丧良心的玩意儿!大白天显摆,生怕人不知道你们吃独食!” “也不怕肠穿肚烂,遭报应!” 就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氛围里,“消失许久”的易中海突然有了动静。 他扫完一个月厕所,官复原职,回到车间。 人看着憔悴阴沉许多。 但那腰杆却又想强行挺直,透着一股不甘心的僵硬。 一天下班,他挨家挨户敲门。 “晚上开全院大会!所有人都得到!” “商量关于全院粮食问题的顶顶重要的大事!” 那口气,那架势,居然又端起几分一大爷的派头。 仿佛之前众叛亲离,被全院看笑话的不是他。 院里人心里不屑。 但一听跟粮食有关,还是决定去看看。 倒要瞧瞧他这个老婆都跑了的孤寡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 晚上,中院里摆开桌子。 娄晓娥也搬个小板凳,好整以暇坐在自家门口。 林卫国这几天都在实验院忙技术交接,她一个人也无聊。 正好看看这帮禽兽又想唱哪出。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在桌子后头。 刘海中和阎埠贵坐在他两边,活像哼哈二将。 刘海中降级后官威泄了大半,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阎埠贵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三位大爷见林卫国不在,心里都松口气。 感觉头顶那座大山暂时挪开,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把大家伙儿叫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易中海开口,声音沙哑却硬撑着十足的中气。 “现在国家有困难,粮食供应紧张。” “我们作为光荣的工人阶级,要为国家分忧!” “我提议,咱们全院响应号召,搞‘节约闹革命’!” “从今天起,各家都省着点吃,共渡难关!”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一脸正气。 好像他还是那个受人尊敬、高风亮节的一大爷。 院里人听着,心里都撇嘴。 废话!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用你提议? 傻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毫不客气地冷笑。 “哟,一大爷,您这觉悟就是高啊。” “也是,您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一大妈也不在家拖您后腿了,当然好节约。” “不像我们家,还有个半大丫头,饿不得!” 这话像刀子直接捅在易中海肺管子上。 老婆跑了,是他现在最大的笑柄!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黑如锅底。 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 但很快他又松开,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傻柱,我知道你家困难。” “但越是困难,越要发扬风格嘛。” “我这不是跟大家商量嘛。”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个当一大爷的,必须带头!” 他顿了顿,环视全院,声音拔高八度。 显得悲壮又坚定。 “从明天起,我易中海,每天只吃两顿饭!” “省下来的口粮,月底凑一凑,看看能帮谁家一把!” “谁家最困难,就给谁家!”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愣住。 秦淮茹眼睛一下就亮起来,像黑夜里见了光的饿狼。 机会!天大的机会! 她心里狂喊,这省下来的口粮,必须得给她贾家! 全院还有谁比她们家更困难? 傻柱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心里却骂开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老王八又想耍花招收买人心! 娄晓娥在自家门口看着,听到这番“豪言壮语”。 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中院却格外清晰。 易中海恶狠狠瞪她一眼。 但娄晓娥只端起搪瓷缸,悠闲地喝口水。 眼神里全是看猴戏的轻蔑。 “行了,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一挥手,强行给大会做总结。 “希望大家伙儿都向我看齐!散会!” 说完他背着手,刻意挺直胸膛回屋。 那背影仿佛又找回一点当一大爷的威风。 第二天,易中海果然说到做到。 中午吃饭,秦淮茹特意跑出来张望。 就看见他蹲在门口,啃个黑乎乎的窝头,喝碗白开水。 连根咸菜都没有。 她立刻跑到人堆里,满脸感动地感慨。 “你们看见没?一大爷真是说到做到,太让人佩服!” “是啊,看着都可怜,一把年纪了,还得饿肚子。” “一大爷就是心善,心里装着咱们全院,真是个好人。” 在秦淮茹的带头下,院里的风向似乎在慢慢转变。 易中海的形象好像又高大起来。 可谁都不知道,到了夜里。 万籁俱寂之时,易中海悄悄溜出院子。 在胡同口一个漆黑的角落里。 一个戴着帽子的瘦高个男人正在等他。 “东西带来了吗?” 易中海压着嗓子问,眼神警惕地四下扫视。 像一只狡猾的老鼠。 “带来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二十斤棒子面,五斤白面。” “还有二斤带着厚厚肥膘的后臀尖。” “一等一的好东西。” 第126章 秦淮茹泪眼婆娑,傻柱为红颜偷鸡腿盗红烧肉! 易中海接过布袋,分量沉甸甸压得他心头一跳。 他从内兜掏出那叠攥出汗的钱,塞过去。 “点点。” 那人借着墙角漏下的月光数完,满意点头。 “钱对。下次要货,老规矩。” 说完,他压低帽檐,像个鬼影子转瞬不见。 易中海提着布袋,心疼得直抽抽。 黑市的玩意儿就是吸血的刀子。 这一下,花掉他降级后小半个月的工资。 但他脸上反倒泛起一股阴冷的狠毒。 白天在院里装孙子,博同情,赚名声。 晚上回家关上门,白面馒头就猪肉,美滋滋! 我易中海这辈子,啥时候亏过这张嘴? 他提着粮食,像个得手的贼蹑手蹑脚溜回院子。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立刻用门栓把门顶死。 他从布袋里抓出一把雪白的富强粉。 面粉又白又细,散着麦香。 跟他白天啃的黑窝头,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小心翼翼把粮食藏进床底暗格。 又从油纸包的猪肉上,厚厚切下一大条。 架上锅,挖一大勺金灿灿的猪油。 油烧得滚烫,肉片“刺啦”一声滑进去。 那股霸道的肉香,一下就灌满整间屋。 他贪婪地猛吸一口,浑身骨头都舒坦。 “哼,林卫国,傻柱,还有你们这帮墙头草!” “跟我斗?” 他夹起一片煎得焦黄的肉片塞进嘴里。 满口油香,舒坦得眯缝起眼睛。 “等老子把人心收回来,看谁还敢不听我的!” “一群蠢货!” 深夜,林卫国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刚推开门,娄晓娥就迎上来。 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然后绘声绘色地把晚上开会的事学了一遍。 “你是没看见,一大爷那德行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样。” “白天啃窝头,院里人都快被他感动哭。” 娄晓娥撇撇嘴,学着易中海的样子挺起胸膛。 “可我瞅着他那眼神不对,假惺惺的,跟许大茂似的。” 林卫国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他刚才回来路过中院,一股子肉香就从易中海家门缝里飘出。 对这帮禽兽的把戏,他懒得多想。 他喝口热水,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叹口气。 “‘红星氨塔一号’的技术交接比想的要复杂。” “全国推广形成产能,最少还得半年。”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他心里想的不是这院里的鸡零狗碎。 而是全国几亿张等着吃饭的嘴。 自己的步子还是不够快,太慢。 娄晓娥看着丈夫疲惫又深邃的侧脸。 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别太急,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比所有人都好。” 她柔声安慰。 “他们就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算计别人,填饱肚子。” “可你想的是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卫国,你跟他们不一样。” 林卫国反手握住她的手。 心里的那点疲惫和焦灼,被这股温柔抚平。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战场,从来就不在这小小的四合院。 ...... 易中海靠着黑市粮过得油光满面。 贾家这边,是真要揭不开锅。 秦淮茹看着米缸里最后那点黑乎乎的棒子面。 愁得一晚上都合不上眼。 米缸见了底,就跟天塌下来一样。 这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在院子里,正好撞见傻柱。 “傻柱。” 她有气无力地喊一声,声音里都带上哭腔。 傻柱一回头,看见她憔悴的样,眼圈都泛红。 心里“咯噔”一下。 “秦淮茹,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重重叹口气,眼圈彻底红透。 “别提了,家里……都快断顿了。” “棒梗他昨晚饿得在床上打滚,哭着要吃的。” “我这心里跟刀子割一样。” 她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傻柱心都快碎。 “你别急啊!” 他看不得秦淮茹这模样,赶紧安慰。 “有我呢!我还能看着你们娘几个饿死?” 傻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放心,今天下班,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秦淮茹这才“破涕为笑”。 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傻柱。 “傻柱,你真好。我就知道,这院里就你最疼我们。” 这一下,把傻柱电得魂都飞了。 晕乎乎地去了食堂,满脑子都是秦淮茹那带泪的笑。 为了心上人,为了那个可怜孩子。 今天,必须得“干一票”大的! 以前,他顶多带点剩饭剩菜,那叫“顺”。 厂领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光剩饭剩菜,哪够贾家塞牙缝? 他得下点“猛料”。 食堂后厨,傻柱哼着小曲,“咣咣”切菜。 眼睛却跟雷达似的,四下扫着。 今天中午厂领导有招待,后厨伙食硬。 一大搪瓷盆的红烧肉,酱色油亮。 还有一大盘炸得金黄的丸子。 和一只烤得焦香流油的烧鸡。 傻柱的心思,立马就活泛起来。 等到饭点,后厨忙得人仰马翻。 傻柱瞅准机会,趁大师傅转身拿调料的空。 他抄起大勺,对准那盆红烧肉,狠狠挖下去。 满满一勺,连肉带汁,倒进早就备好的饭盒里。 盖上盖子,动作快如闪电。 他又溜达到烧鸡旁边,假装整理东西。 用身体挡住别人视线。 飞快地掰下一个最肥的流油大鸡腿,塞进另一个饭盒。 做完这一切,他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刺激! 他把俩沉甸甸的饭盒,塞进储物柜最里头。 脸上装得若无其事,继续干活。 熬到下班,他提着俩宝贝饭盒,心里美滋滋。 这下,秦淮茹该高兴了吧?棒梗也能吃顿好的。 他提着饭盒,脚步轻快地进院,直奔贾家。 “秦淮茹!我回来啦!” 他一进门,就献宝似的打开饭盒。 “看!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 满满一盒油汪汪的红烧肉。 还有一个他巴掌大的金黄鸡腿。 浓烈的肉香味,瞬间让贾家的人都发疯。 “肉!是肉!” 棒梗尖叫一声,像头小狼崽子扑过来。 贾张氏也从床上一骨碌爬起,眼睛冒着绿光。 “哎哟!我的傻柱哎!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活菩萨!” 秦淮茹看着饭盒里的肉,眼圈又泛红。 这次是激动的。 “傻柱,这……让你太费心了。” 傻柱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心里得意极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盖世英雄。 “没事儿,跟我客气啥。”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以后想吃啥,跟我说!” 贾东旭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秦淮茹对着傻柱那副感激涕零的柔媚样子,肺都要气炸。 可鼻子闻着那要命的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口水疯狂分泌。 第127章 饿狗抢食!贾家吃相太难看!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夹块最大的!” 贾东旭拄着拐杖,冲秦淮茹压低声音吼。 那声音里全是无能狂怒和对食物的渴望。 傻柱没听见,还沉浸在自己的英雄光环里。 “只要我在食堂一天,就饿不着你们娘儿几个!” 话音没落,棒梗已经伸手抓起块最大的红烧肉。 塞进嘴里,烫得直哈哈,就是舍不得吐出来。 贾张氏也抢过那大鸡腿,一口撕下一大块肉皮。 满嘴流油。 一家人围着饭盒,吃相难看。 活像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野狗。 秦淮茹看着丈夫扭曲的脸,心里一阵鄙夷。 手上却夹起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到贾东旭碗里。 “吃着傻柱的肉,你还跟我横?” 秦淮茹低声讽刺。 “有本事你别吃,自己去挣回来啊!” “一天到晚在家杵着,除了会发脾气,你还会干啥?” “你!” 贾东旭脸涨成猪肝色,又不敢大声。 生怕外头的傻柱听见。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跟傻柱走那么近,别吃了亏!” “我吃亏?我要是不这样,棒梗就得饿死!” 秦淮茹眼眶一红,声音带上委屈。 “要不是我拉下脸皮,你能闻到这肉香?” “行了行了!” 贾张氏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劝。 “东旭啊,你就别小心眼了。” “傻柱那是你兄弟,帮衬一把怎么了?” 她眼珠一转,自作聪明。 “要不,妈豁出老脸,去认傻柱当个干儿子?” “这样一来,他不就是你干弟弟?” “他孝敬咱们,那不是天经地义?” “你疯了!” 贾东旭差点跳起来。 “我不能认一个天天惦记我媳妇的男人当兄弟!” 贾张氏被吼得一愣,悻悻然闭嘴。 专心对付手里的鸡腿。 …… 秦淮茹的感动让傻柱飘飘然。 偷拿食堂物资也越来越大胆。 今天拿几个馒头,明天捎几块肉。 他的饭盒成了贾家最重要的补给线。 可他不知道,食堂这点猫腻早就落入有心人眼中。 林卫国不常去食堂,但实验院也响应号召。 小厨房停了,饭菜都是食堂送。 最近,他发觉送来的饭菜质量明显下降。 油水少,分量也时常不足。 他还听院里的年轻人私下抱怨。 说食堂伙食越来越差,好东西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东西去哪了,搞得大家干活都没劲。 这天中午,林卫国去车间了解零件加工进度。 正好赶上工人开饭。 他看见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车工,正对着饭盒摇头。 里面清汤寡水的菜叶子。 “哎,这伙食,一天不如一天。” 老师傅对身边的工友抱怨。 “干的是力气活,肚子里没油水,下午腿都发软。” “前两天闻着后厨那叫一个香,可到我们嘴里……” “连个肉末都见不着。” 另一个年轻工人气愤地接话。 “李师傅,您还不知道?” “都让傻柱给偷摸带出去了!” “我亲眼看见他往饭盒里塞大肉丸子!” “咱们在这累死累活,他倒好!” “拿着厂里的东西去接济别人媳妇!” 林卫国眉头一皱。 如今粮食紧张,全国都勒紧裤腰带。 这种化公为私的行为,性质极劣。 这不仅是偷盗,更是对其他老实工作的工人的羞辱。 严重影响生产积极性。 林卫国想了想,直接去杨厂长的办公室。 他没提傻柱的名字,也没说偷盗。 只是换个角度,提个建议。 “杨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在全国都在号召节约粮食,咱们厂是先进单位。” “更应该做出表率。” “我建议可以从规范食堂管理入手。” “搞一个‘节约粮食,杜绝浪费,严打硕鼠’的活动。” “一方面,加强宣传教育。” “另一方面,必须建立制度,堵住管理漏洞。” “比如,成立一个由一线工人代表组成的监督小组。” “每天检查食堂的采购、用料和进出人员。” “保证每一粒粮,都用在工人的肚子上。”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还站在道德高地。 杨厂长一拍大腿,连连点头。 “卫国,你这个建议提得好!提得太及时!” “我早就觉得食堂那帮人手脚不干净,不像话!” “就是一直没找到好的由头去整顿。” “行!就按你说的办!” 杨厂长大笔一挥,雷厉风行。 第二天,厂里就下发了红头文件。 《关于开展“节约粮食,反对浪费”专项活动的通知》。 厂工会牵头,从每个车间抽调党性强的工人代表。 成立“食堂监督管理委员会”。 每天,都有戴着红袖章的工人代表。 像门神一样守在食堂后厨门口。 检查所有进出人员的饭盒和提包。 这一下,傻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 这天下班他又想像往常一样,带点“好货”回家。 刚把两个大肉包子塞进饭盒,一抬头。 就看见后厨门口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壮汉。 正直勾勾地盯住他。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装作若无其事想走。 “站住!” 一个监督员声如洪钟地喊住他。 “何师傅,按厂里新规定,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饭盒。” 周围没走的其他厨师和帮工,闻声都停下脚步。 看热闹。 傻柱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检……检查什么?我还能带炸弹出去?” 他梗着脖子嘴硬。 “这是规定,请你配合。” 监督员一脸严肃,不为所动。 傻柱没办法,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 只好磨磨蹭蹭地打开饭盒。 那两个雪白喷香的大肉包子,赫然躺在里面。 “这是什么?” 监督员指着包子,冷冷地问。 “我……我中午没吃完,带回家晚上吃,不行啊?” 傻柱的声音都有点发虚。 监督员冷笑一声。 “全厂的工人都吃不饱,你一个厨子还能剩饭?” “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拿起旁边的小本子,大声念道。 “食堂管理条例第三条,严禁将食堂财物私自带出。” “违者记录在案,月底汇总上报。” “傻柱,你这算私拿公共财产,我先给你记上一次!”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傻柱被噎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两个包子拿出来。 放回案板。 然后灰溜溜地提着空饭盒,在嘲笑声中快步离开。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后厨的管理严格到变态。 别说偷肉,就是多拿个馒头都会被登记在案。 傻柱的饭盒,变空了。 傻柱的饭盒一空,贾家的饭桌立刻见底。 秦淮茹看着傻柱带回来的,只有一点剩菜汤的饭盒。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她倒不是怪傻柱,她只是愁。 没了这条补给线,这日子可怎么过。 这天晚上,傻柱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发觉秦淮茹竟然在自家门口昏暗的灯光下等着。 身子被风吹得微微发抖。 “秦淮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第128章 亲妹妹不如秦淮茹?何雨水饿哭了! 秦淮茹看着他,眼圈一红。 “傻柱,我……我是来跟你说一声。” “以后……以后你别再为了我们家费心。” 傻柱一愣:“为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厂里食堂现在查得严。” 秦淮茹幽幽叹气,眼泪恰到好处滑落。 “我们不能为了自己填饱肚子,就让你去冒风险。” “我还听人说你被当众记过……” “你要是因为这事出问题,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这话说得,把傻柱感动得五迷三道。 多好的女人啊!宁可自己家饿肚子,还这么心疼我!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冰凉的手,心都快融化。 “秦淮茹!你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不就是食堂查得严吗?他们还能天天盯着?” “等着,哥早晚给你弄来肉吃!” 嘴上说得豪迈,可傻柱心里也发愁。 食堂那条路,是真的不好走。 他想来想去,就剩一个办法。 把自己和妹妹的定量匀出来。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家也得天天喝稀的。 何雨水也得跟着挨饿。 但为了秦淮茹那感激的眼神,值! ...... 因此傻柱家的伙食,一落千丈。 以前好歹有食堂带回来的油水。 现在,就只剩下那点可怜的定量棒子面。 傻柱还把大部分干的,都偷偷给秦淮茹。 自己和何雨水只能喝清汤寡水的粥。 何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受得了这个。 这天晚上,她放学回家。 看见晚饭桌上,又是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 小脸一下就垮下来。 “哥,又喝这个啊?” “我饿,我想吃干的。” 傻柱正烦着,听她抱怨,火一下就冒出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看看现在什么光景?有口吃的就不错!” “全院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 “就你娇气!” 何雨水被他吼得一愣,眼圈泛红。 “你凶什么嘛……” “我就是饿……学校里同学都有白面馒头吃。” “那你找你同学要去!”傻柱不耐烦地挥手。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说完,他自己盛了一碗粥,呼噜呼噜地喝。 何雨水委屈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明白哥哥最近是怎么了。 以前他最疼自己,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她。 现在,却为了点吃的跟自己发这么大火。 她越想越委屈,扔下碗筷跑回自己屋里。 趴在床上呜呜地哭。 傻柱听见妹妹的哭声,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一想到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 和棒梗饿得发黄的小脸。 心里那点愧疚就又被压下去。 雨水是我亲妹妹,饿一两顿没事。 可淮茹他们家是真的要断粮。 我这是在救命! 他这么想着,心安理得不少。 院里的生活,因为粮食问题变得愈发艰难。 可易中海的日子却过得相对滋润。 虽然他每天在院里装模作样只吃窝头。 但关起门来,白面馒头和肉片,可没断过。 这事儿自然瞒不过院里最会钻营的贾张氏。 她发现一大爷虽然看着憔悴。 但气色好像比院里其他人都好。 而且他家晚上偶尔会飘出一点点肉香。 虽然很淡,但瞒不过她那饿了半辈子的鼻子。 贾张氏的眼珠子一转,心里有数。 这天下午,她算着易中海快下班。 端着个空碗,直接堵到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脸上堆着假笑。 “一大爷,您回来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有事?” “哎哟,一大爷,您看您这话说的。” 贾张氏把空碗往前一递。 “这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嘛。” “棒梗都两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您看,您是咱们院的一大爷,高风亮节。” “能不能……接济我们家一点?” 易中海心里一阵恶心。 他那点粮食都是花大价钱从黑市买的。 凭什么给你?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正需要挽回名声。 秦淮茹到处说他好话。 要是他连这点“小忙”都不帮,那不是自己打脸? 他心里盘算一下,决定出点血,买个好名声。 “唉,你们家,也确实困难。” 他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呢。” 他转身进屋从米袋里,抠抠搜搜舀了小半碗棒子面。 递给贾张氏。 “先拿去应应急吧。我也困难,省着点吃。” 贾张氏看着碗里那点面,心里直骂娘。 就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 但她脸上还是千恩万谢。 “谢谢一大爷!您真是活菩萨!” “我们全家都感谢您!” 尝到甜头,贾张氏哪肯罢休。 隔三差五,她就端着空碗上门。 今天说棒梗饿,明天说秦淮茹病。 理由找得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被她烦得不行,但为了自己的“脸面”。 每次都只能捏着鼻子,给她一点。 心里却在滴血。 这天,贾张氏又来了。 易中海的脸,已经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又没粮了?” “是啊,一大爷。”贾张氏挤出几滴眼泪。 “您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日子多难熬。” 她一边说,一边还往屋里瞟。 “哎,这屋里,冷冷清清的。” 她话锋一转,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一大妈都回娘家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您一个人在家,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多孤单啊。” 这话一下就戳中易中海的软肋。 自从一大妈走后,他这心里是真觉得空落落的。 白天在厂里受气,晚上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种孤寂和落寞,快把他逼疯。 他脸色一沉,满肚子的火。 “她爱回不回!走了才清净!” “哎哟,您瞧您,还说上气话了。” 贾张氏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 她凑上前,用一种特别关心的语气说。 “一大爷,您别生气。” “女人家嘛,就是爱耍点小性子,哄哄就好。” “不过啊,我看一大妈那犟脾气,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您这日子,可不能这么过下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易中海。 那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黏腻,看得他心里发毛。 但贾张氏那几句“知冷知热”,却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又老又胖,但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还能说几句贴心话。 一股荒唐又带着些许刺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贾张氏看他眼神不对,心里一喜。 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易中海身上。 声音压得更低,更暧昧,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油腻感。 “一大爷,您要是不嫌弃……” “往后,我常来帮您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 “您这一个人,晚上回来总得有口热饭吃不是?” “粮食啊……您看着给就行……您看,成吗?” 第129章 脸都不要了!贾张氏给易中海当“保姆”! 那股子混合老人味和馊汗的油腻感,直往易中海的领口里钻。 他一个哆嗦,差点把身前的贾张氏推开。 自从一大妈走后,这屋子就没了人味儿。 锅是凉的,炕是冰的。 白天在厂里受人白眼,听那些风言风语。 晚上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孤单快把他折磨疯。 他易中海一辈子都活在规矩里,活在别人眼里。 现在规矩破了,脸面也丢尽。 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他看着贾张氏,喉结上下滚动。 沙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成。” 贾张氏的眼睛“唰”地就亮起来,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烂菊花。 “哎哟!一大爷,我就知道您是好人!” 她立马来了精神,麻利地拿起扫帚。 “您歇着,我这就给您收拾屋子!” 她一边扫地,一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架势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易中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忙碌的臃肿背影。 心里说不清是恶心,还是有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闭上眼,索性不去想。 就这样吧,好歹晚上能有口热饭,屋里能有点人气。 贾张氏手脚倒是快,很快就把屋里收拾得像模像样。 她又去打了水,把易中海的脏衣服泡进盆里。 “一大爷,您看,我这手脚还利索吧?” 她擦擦手,凑过来邀功。 易中海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起身从床底的暗格里,掏出那个藏着黑市粮的布袋。 他心疼地抓了一把棒子面,又犹豫了一下。 从另一个小袋子里,捏了一小撮白面撒在上面。 “先拿去做饭吧。” 贾张氏接过那碗面,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就这么点?还掺着棒子面? 她心里骂开了,这老东西真够抠的! 但她不敢说,脸上还是堆着笑。 “够了够了,我再掺点野菜,够您吃一顿好的了!” 她拿着碗,扭着肥胖的身子去厨房。 很快,屋里就飘出饭菜的香气。 易中海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野菜糊糊。 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窝头。 虽然简陋,但起码是热的。 他默默地吃着,贾张氏就在旁边看着,嘴里絮絮叨叨。 “一大爷,您慢点吃,别噎着。” “您看您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易中海一言不发,吃完饭,把碗一推。 “行了,你回去吧。” “哎,好嘞!” 贾张氏巴不得赶紧走,她自己肚子还饿着。 她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床底的方向。 心里盘算着,那老东西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不行,下次得想办法让他多出点血。 从这天起,贾张氏就成了易中海家的“钟点工”。 每天下班后,她都准时上门。 收拾屋子,洗衣服,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然后从易中海那儿,换回一碗掺着粗粮的口粮。 院里人看着,都觉得奇怪。 这贾张氏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还上赶着去伺候那个万人嫌的易中海? 秦淮茹心里也犯嘀咕。 但她没多想,婆婆能弄来粮食,总是好事。 起码家里的米缸不至于那么快见底。 她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这天晚上,傻柱提着个空饭盒回到家。 秦淮茹正站在中院里,好像在等他。 “傻柱。”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一丝冷淡。 傻柱心里一沉,献宝似的打开饭盒。 “淮茹,今天食堂发了海带,我给你带了点汤。” 秦淮茹往饭盒里瞥了一眼。 清汤寡水,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海带丝。 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下去。 “哦,那你自己留着喝吧。我们家……不缺这个。”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屋。 留下傻柱一个人,提着饭盒愣在原地。 那碗他还特意多加了盐的海带汤,好像一下子就凉透。 不缺?怎么可能不缺! 棒梗饿得面黄肌瘦,贾张氏天天在家干嚎。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傻柱心里又酸又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聋老太太正坐在桌边。 拄着拐杖,一脸的不高兴。 “柱子,你回来了?” “今儿带什么好吃的了?我这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自从聋老太太说自己一个人过活不了。 非要搬来跟傻柱兄妹俩搭伙吃饭。 傻柱家的粮食就更紧张。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奶奶,就这点海带汤。”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撇撇嘴。 “又是这个?这玩意儿刮油,吃着没劲。” 这时候,妹妹何雨水放学回来。 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馊味。 看到桌上那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 小脸立刻垮下来。 “哥,还喝这个啊?”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傻柱不耐烦地挥手。 何雨水委屈地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聋老太太在旁边看着,重重地用拐杖磕磕地。 “柱子!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我看你就是中了那个秦淮茹的邪!” “为了个外人,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要了!” 傻柱被说中心事,脸上挂不住。 梗着脖子犟嘴:“我哪有!雨水就是不懂事!” 他心里烦躁得很,也吃不下去饭。 一个人跑到院子里,蹲在墙角抽烟。 秦淮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 难道就因为自己带不回肉了? 不可能,淮茹不是那样的人。 她肯定是为家里的事发愁,没心情搭理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傻柱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了一点。 何雨水饿得晚上睡不着,白天上课头昏眼花。 人也肉眼可见地瘦下去。 她几次想跟哥哥好好谈谈,可傻柱根本不听。 一说起这事,他就发火。 兄妹俩的关系,降到冰点。 傻柱继续省下干粮,偷偷给秦淮茹。 可秦淮茹对他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见了面最多就是点个头,连个笑模样都欠奉。 傻柱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当是秦淮茹脸皮薄,不好意思总拿他的东西。 心里反而更怜惜她。 可他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早就飞到别处去。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林卫国。 看着林卫国和娄晓娥出双入对,她心里就泛酸。 那个娄晓娥除了家世好点,长得漂亮点。 哪里比得上自己会疼人,会过日子? 她坚信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能把林卫国抢过来。 这天,她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林卫国一个人从实验院回来,身边没跟着娄晓娥。 秦淮茹心头狂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满眼泪光,装作不经意地“迎”上去。 “林……林工……”她用一种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腔调开口。 然而,林卫国仿佛没看见她这个人,也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 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像绕开一块路边的脏石头一样,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去。 那眼神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冷漠得像在看空气。 秦淮茹精心准备的表情和台词,全都僵在脸上,寒风一吹,碎了一地。 第130章 毒蛇出洞!许大茂瞄准易中海、贾张氏! 后院,许家。 许大茂现在不只是阴阳怪气,整个人阴沉得吓人。 脸上总挂着一股子毒蛇似的冷笑。 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憋屈的日子。 傻柱那个王八蛋变着法地折磨他。 不是故意把粪水泼他身上,就是往他工具里塞死老鼠。 这笔账,他一笔一笔全记在心里。 林卫国、傻柱、易中海、贾家…… 所有让他丢脸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要报复,他要让这帮人全都身败名裂! 许大茂每天在院里进出,话变少。 眼睛却跟鹰似的,四处踅摸。 他很快就发现院里不对劲。 那个贾张氏,最近跟易中海走得不是一般的近。 天天往一大爷屋里钻。 一待就是一两个钟头。 出来时脸上还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红晕。 许大茂是啥人? 他一看这里头就有事儿。 一个寡妇,一个老婆跑了的老光棍。 天天凑一块,能干出什么好事? 他心里冷笑,嘴上啥也不说。 开始悄悄摸摸地留意这两个人的动静。 这天晚上,他扫完厕所回来,特意绕到中院。 刚走到易中海家窗户底下。 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从门缝里丝丝往外冒。 许大茂鼻子抽抽,眼睛一下眯成条缝。 肉香? 这年头谁家还能吃上肉? 易中海那个老伪君子,不是天天带头在院里“节约闹革命”吗? 白天啃窝头,晚上偷着吃肉? 真他妈的有意思。 他没出声,悄没声地退回后院。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天没亮,就揣着手在院门口溜达。 假装等扫街的洒水车。 果然,没多久。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提个空布袋从院里溜出来。 正是易中海。 他压低帽檐,缩着脖子,走得飞快。 许大茂嘴角一撇,远远吊在后头。 看着易中海一路走到城南一个犄角旮旯的胡同。 跟一个同样打扮的瘦高个接上头。 俩人嘀嘀咕咕几句,易中海递过去一沓钱。 那个瘦高个,则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交易完成,两人扭头就走。 黑市!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躲在墙角看易中海提着布袋,满脸得意地往回走。 脸上的笑意更阴冷。 好你个易中海,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白天装菩萨,晚上当老鼠! 还跟贾家那个老虔婆搞到一块! 这事要是捅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许大茂心里,一个恶毒的计划慢慢冒出来。 光揭穿易中海,那多没劲。 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要让易中海和贾家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让全院的人都开开眼,看看他们捧上天的一大爷。 和那个天天哭穷的贾家,到底是什么货色! 许大茂回到家,把自己的发现和计划。 跟许父许母一说。 许父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干!” 被贾家和傻柱当众羞辱,许家老两口心里也憋着火。 “这个易中海,平时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许母啐了一口,“还有那个贾张氏,一把年纪了,真不要脸!” “茂儿,这事必须干得漂亮!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许父叮嘱。 “放心吧,爸。”许大茂阴恻恻地笑。 “我早想好了,咱们不但要捉奸,还要捉赃!” “我要让贾东旭那个废物亲眼看看。” “他妈是怎么给他换来嘴里那口饭的!” “我要让傻柱那个棒槌知道。” “他当菩萨供着的秦淮茹一家,有多脏!” 一家三口在屋里嘀咕,脸上都挂着复仇的快感。 许大茂开始了他的布置。 他一连几天,早出晚归。 摸清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规律。 贾张氏一般是晚饭后,天刚擦黑的时候过去。 在易中海家待到八九点钟才走。 这段时间,正好是院里人吃完饭在屋里猫着的点。 这天晚上,许大茂算准时间。 贾张氏前脚刚往易中海屋里去。 他后脚就对自己父母使个眼色。 “走,好戏开场!”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的煤油灯,捻得亮堂堂。 桌上摆着一盘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还呼呼冒着热气。 旁边一碗红烧肉,是易中海偷偷炖的。 用的黑市后臀尖,肥得流油。 易中海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肥肉,塞进嘴。 满口油香,舒坦得他眯缝起眼。 他正吃得美,门被轻轻敲两下。 “谁?”他警惕地问。 “一大爷,我。”门外是贾张氏压低的声音。 易中海这才松口气,起身开门。 贾张氏像只胖大的夜猫子,一闪身就挤进来。 她一进屋,鼻子就使劲抽动。 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口水差点没掉下来。 “哎哟,一大爷,您这可吃上好的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不爽。 这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 他不动声色把那碗红烧肉往自己这边挪挪。 “有事,去把门插上。” “好嘞!” 贾张氏麻利地插好门栓。 然后就跟没骨头似的,往易中海身边凑。 “一大爷,您看我今天这身衣裳好看不?”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褂子,还特意洗过。 身上散发着一股廉价胰子和汗水混杂的怪味。 易中海闻着这味,胃里直翻腾。 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含糊地“嗯”一声。 “我跟您说啊,一大爷。”贾张氏絮叨起来。 “我们家秦淮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唉声叹气的。” “我看她啊,就是羡慕人家娄晓娥。” “命好,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偷瞄易中海的反应。 易中海心里冷哼。 羡慕?我看是嫉妒吧。 就秦淮茹那点心思,他还看不出? 无非就是看林卫国出人头地,想攀高枝。 可惜,人家林卫国眼瞎也看不上她。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易中海淡淡地回一句。 “哎哟,我这不是跟您掏心窝子嘛。”贾张氏挨得更近。 “一大爷,您是不知道,这女人啊,就得有个男人疼。” “您看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一大妈也是,那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回娘家受罪。” 她说着,手不老实地搭上易中海的肩膀。 轻轻地捏起来。 “您天天在厂里受累,回家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多苦啊。” 易中海被她捏得浑身僵硬。 那几句“知冷知热”的话又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心里的那点防线又松动几分。 他叹口气,任由贾张氏在他身上捏来捏去。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空虚,让他懒得推开。 贾张氏看他没反对,胆子更大。 她凑到易中海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诱惑的语调说。 “一大爷,您放心,有我呢。” “往后,我天天给您捏捏肩,捶捶背。” “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股热气喷在耳朵上,让易中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终于受不了,推她一把。 “行了,别腻腻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他从碗里夹了两块最小的瘦肉,放到一个小碟子里。 “拿去吃吧。” 贾张氏一看,就两块? 心里又把易中海骂了一遍,脸上却笑开了花: “谢谢一大爷!您对我们家真是太好了!” 她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把那两块肉塞进嘴里。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易中海看着她那副馋相,心里愈发鄙夷。 第131章 许大茂杀上贾家!你家的饭,是拿什么换的?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贾家。 秦淮茹刚把棒梗哄睡,自己也准备上炕。 贾东旭拄着拐杖,坐在桌边,脸阴得能滴出水。 “妈又去一大爷家了?”他冷不丁问。 秦淮茹动作一顿,没回头。 “去了吧,我没注意。” “没注意?”贾东旭冷笑从背后传来。 “她天天这个点过去,雷打不动,你会没注意?” “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转过身。 “贾东旭,你又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问你,她天天去干嘛?” “一个寡妇婆子,天天往一个老光棍屋里钻,你不觉得丢人?” “丢人?”秦淮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要是觉得丢人,你就自己出去挣粮食回来啊!” “你要是有本事让棒梗吃上饱饭,你看她还去不去!” “你除了会在这儿冲我发脾气,你还会干什么?” “你!”贾东旭被噎得满脸通红。 他举起拐杖,想砸,又无力地放下。 是啊,他是个废人。 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养不活。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 他抱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就在这时,“砰砰砰”,门被砸响。 敲门声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子不善。 秦淮茹心里一惊,这么晚了,谁? 她走过去,警惕地问:“谁啊?” “我,许大茂!” 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秦淮茹的脸唰地变白。 许大茂?这个流氓还敢来! 贾东旭更是怒火中烧。 拄着拐杖就要去开门:“我今天非打断他另一条腿!” 秦淮茹赶紧拉住他。 “你别冲动!看看他想干什么。” 她吸了口气,稳住心神,拉开门。 门口站着许家三口。 许大茂和他爹妈,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许大茂!你个流氓还敢来我们家!” 秦淮茹一开门就厉声喝道。 贾东旭也在屋里怒吼:“这里不欢迎你们许家!滚!” 这动静不小,立刻惊动了对门的傻柱。 傻柱正为秦淮茹的冷淡发愁,一听这边的吵嚷。 还以为许大茂又来耍流氓。 他想都没想,从屋里冲出。 “许大茂!你个孙子又想找死是不是!” 他撸起袖子,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揍人。 却被许父和许母一左一右拦住。 “傻柱,你先别动手!”许父中气十足地喊。 “今天这事,你听我儿子说完,再决定动不动手也不迟!” 许父一脸的有恃无恐,让傻柱愣一下。 秦淮茹和贾东旭也觉得不对劲。 这许家三口怎么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 傻柱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许大茂。 “行,我倒要听听,你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许大茂整理一下衣领,慢悠悠走到贾东旭面前。 他看了一眼屋里那清汤寡水的晚饭。 阴阳怪气地开口。 “东旭哥,看样子,最近没饿着啊。” “我听说,一大爷可没少接济你们家。” 贾东旭一愣,随即怒道:“那是一大爷慷慨!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许大茂连连摆手。 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诡异。 “我就是好奇,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大爷这么帮你们家,图什么呢?” “你放屁!”傻柱听不下去。 “一大爷那是高风亮节!不像你,一肚子男盗女娼!” “对对对,一大爷是高风亮节。”许大茂点点头。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所以啊,贾张氏大妈,才会天天晚上往一大爷屋里跑。” “帮着收拾屋子,洗洗衣服,联络感情嘛。” “我刚才还看见她进去了,出来的时候……” 他故意拉长声音,做出一个暧昧的表情。 “那衣衫,可有点不整齐啊。” 这话一出,秦淮茹、贾东旭和傻柱,脸色全都一变。 “许大茂!你血口喷人!”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畜生,又想造我们家的谣!” 傻柱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又要冲上去,许大茂却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别急啊,我说的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敢打赌,贾张氏大妈,现在就在一大爷屋里。” “你们想,咱们在这儿闹出这么大动静。” “要是没鬼,他们能不出来看看?” “现在屋里黑着灯,门关得死死的,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傻柱和贾东旭,一字一句地说。 “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听听墙根?” “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许大茂,任凭你们处置!” 许大茂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 狠狠扎进贾东旭和傻柱的心里。 两人虽然嘴上不信,破口大骂。 但看着许大茂那副笃定又阴险的嘴脸。 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打起鼓。 是啊,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怎么可能不出来看看? 除非……除非他现在不方便出来。 或者说,是不敢出来。 贾东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妈,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日子里的种种异常。 母亲每天晚上的“失踪”。 家里米缸里多出来的,来路不明的粮食。 还有她每次从一大爷家回来时,那古怪的神情。 傻柱也愣住。 他想起聋老太太骂他的话。 想起秦淮茹对自己的疏远。 难道……难道这背后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龌龊事? “怎么?不敢了?”许大茂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他用激将法,一步步把两人往圈套里逼。 “走!去就去!”贾东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要亲眼去看看! 如果许大茂是造谣,他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废了他! “对!去看看!”傻柱也梗着脖子喊道。 他绝不相信一大爷会是那种人!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要出大事了。 她想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有种!”许大茂一拍手。 他对自己父母使个眼色,然后带头走向中院。 贾东旭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傻柱紧随其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秦淮茹犹豫一下,也咬着嘴唇跟了上去。 许父许母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跟在最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都屏着呼吸。 像一支诡异的送葬队伍,走向易中海家门口。 中院里静悄悄的。 易中海家的窗户果然是黑的。 门板严丝合缝,透不出一丝光亮。 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许大茂压低声音,像魔鬼在耳边低语。 “大晚上,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们说,能干什么好事?”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 第132章 踹开门! 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惊天丑闻! 贾东旭呼吸又粗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 “听!”许大茂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 他自己跟个壁虎似的,悄没声地把耳朵贴上门板。 贾东旭和傻柱也跟着,紧张地把耳朵凑过去。 刚开始,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傻柱觉得是许大茂耍他,刚要骂人。 一阵黏糊糊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哎哟……一大爷……您轻点……” 是贾张氏的声音! 接着是易中海沙哑的嗓音。 “你个老东西……还挺会伺候人……” 轰! 贾东旭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 只剩下火山爆发的愤怒和屈辱!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那个老妈,还有那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他俩竟然在屋里干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 “啊!!!” 贾东旭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咆哮。 眼珠子红得要滴血,抡起拐杖就去砸门! “别!”秦淮茹尖叫一声,伸手去拉。 晚了。 “等等!”许大茂一把薅住贾东旭的胳膊。 “东旭哥,别急!” 他眼里全是兴奋和恶毒,冲身后的许父使个眼色。 “爸!准备好了吗?” 许父立马明白,活动活动肩膀,站到许大茂旁边。 “来!咱们一起!” 许大茂抓着贾东旭的肩膀,把他对准门板。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撞!” “一!” “二!” “三!撞!!!” 贾东旭的愤怒,许大茂的怨毒,许父的蛮力。 三股劲儿撞上那扇破门板! 屋里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刚听见贾东旭的咆哮。 魂都吓飞。 两人慌里慌张想穿衣服,想点灯。 可什么都来不及! “哐啷——” 一声巨响! 那扇门板连带着门栓,被硬生生撞飞! 门板朝里砸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动静跟炸雷一样,在院里炸开。 前院、后院,一扇扇窗户都亮起灯。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好像是中院!” 邻居们披着衣服从屋里探出头。 好奇地往中院看。 此时的中院,跟时间停住一样。 门被撞开,外头的冷风裹着所有人的目光灌进去。 屋里,一盏煤油灯被点亮。 火苗乱跳,照出一副让人眼珠子掉地的画面。 易中海,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光着膀子,就穿条秋裤,正慌乱往身上套褂子。 他那张总是板着的“正气”脸。 这会儿全是惊恐和羞耻,涨成猪肝色。 他床上,一个肥胖的影子正往被子里钻。 是贾张氏! 她那身蓝布褂子扔在床脚。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这一幕太吓人。 所有人都看傻了。 贾东旭傻愣愣站门口,手里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 他看着床上那个拼命想藏起来的女人。 是他妈。 他看着那个手忙脚乱穿衣服的男人。 是他从小当爹一样敬重的“一大爷”。 他的天,塌了。 傻柱也懵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荒唐、肮脏的一幕。 把他心里那个“高风亮节”的一大爷,砸得粉碎! 秦淮茹捂住嘴,浑身哆嗦,差点栽倒。 她猜到婆婆和一大爷不干净。 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堪入目! 完了! 贾家这下,是真的完了! 秦淮茹完全不想她自己也想这样爬到林卫国坑上去。 “哎哟喂!快来看啊!” 寂静被一声尖叫打破。 许大茂! 他站门口,指着屋里,用尽力气嘶吼。 “捉贼啦!一大爷和贾张氏干好事被抓了!”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看热闹的邻居,全喊出来。 刘海中披着衣服,第一个冲到中院。 后头跟着二大妈。 阎埠贵两口子也跑过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被何雨水扶着,也颤巍巍走出来。 当他们看清易中海屋里的情景。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二大妈捂住眼睛。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刘海中看着狼狈的易中海。 先是一愣,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完了!易中海这下彻底完了! 他当一辈子的一大爷,到头来晚节不保! 这院里,以后还不是他刘海中说了算? 阎埠贵推推眼镜,镜片后头全是精光。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易中海倒台,院里权力真空,大好事! 以后再没人搞道德绑架,逼他多出钱!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作孽啊!真是作孽!” 她指着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悲愤的怒吼响起。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贾东旭终于反应过来。 他捡起拐杖,像一头疯牛冲向易中海! “我让你装正人君子!我打死你!” 他抡起拐杖,狠狠朝易中海的头砸下去! 易中海刚把裤子提上,根本躲不开。 “砰”的一声闷响! 拐杖结结实实砸在他肩膀上。 易中海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贾东旭疯了一样,又是一拐杖抡过去! “别打了!别打了!” 傻柱和刘海中总算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抱住贾东旭。 “要出人命的!” “东旭,你冷静点!” 贾东旭被两人死死架住,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许大茂和他爹妈站一边,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 脸上全是痛快和幸灾乐祸。 报应!这就是报应! 许大茂看着满脸是血的易中海,看着疯了的贾东旭。 心里爽得要命。 “二大爷!三大爷!”许大茂高声喊。 “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你们可得主持公道啊!” 刘海中清清嗓子,官威立刻上身。 他背着手,一脸的痛心疾首。 “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竟然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你对得起大家对你的信任吗?” 阎埠贵赶紧跟上:“是啊,这简直是给我们四合院抹黑!给我们工人阶级丢脸!” 两人一唱一和,急着给易中海定罪。 刘海中转向聋老太太,客客气气地说: “老太太,您是院里最年长的,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依我看,易中海已经不配再当这个一大爷!” 聋老太太气得嘴唇直哆嗦,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撸了!把他这个一大爷给我撸了!” “他没这个脸!” 这话一出,等于给这事定了性。 易中海站在那,浑身冰凉。 看着周围邻居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神。 听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句句诛心的话。 自己这辈子完了。 脸面、尊严、地位…… 所有他为之奋斗一辈子的东西,全没了。 “我没有!是他强迫我的!” 就在易中海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尖利叫声从屋里传来。 第133章 易中海身败名裂! 狗咬狗! 贾张氏手脚并用从被子里爬出来。 她胡乱套上衣服,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冲到门口,一屁股就坐在冰冷地上。 双腿一蹬,开始撒泼打滚。 “我冤枉啊!我一个寡妇人家,守着儿子孙子过日子!” “我是被他逼的啊!” 贾张氏狠狠拍着大腿,鼻涕眼泪一起流。 手指直直戳向旁边完全呆住的傻柱。 “都怪你!傻柱!你个白眼狼!” 傻柱还拉着贾东旭,脑子嗡一声。 “怪我?这跟我有毛关系?” “怎么不关你事!”贾张氏哭嚎起来。 “不是你突然断了我们家的嚼谷!” “学那许大茂没安好心,刁难我们!” “我们家能快揭不开锅吗!” “不是我那可怜的棒梗饿得直哭!” “我能被他用白面猪肉威逼利诱吗!” “最后被他这个老不死给糟蹋了!” “就是你!你个杀千刀的!” “是你把我们娘俩往火坑里推!” “你好霸占我儿媳妇!” 这番话又毒又狠,把脏水全泼过去。 她成了为孙子忍辱负重的悲情角色。 傻柱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眼前发黑。 “你……你个老虔婆放屁!” 他再也忍不住,甩开贾东旭。 像头发疯的牛冲到贾张氏面前。 “我啥时候断你接济了?” “是厂里食堂查得严!不让往外带!” “我把我和我妹的口粮都省给你们!” “你家米缸底下铺的是我家的棒子面!” “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贾张氏梗着脖子。 唾沫星子快喷到傻柱脸上。 “你那点猪食,够谁塞牙缝的!” “你那是帮我们吗?你那是打发要饭的!” “易中海!他拿富强粉馒头!” “还有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勾引我!” “我一个饿了好几天的老婆子!” “我能有啥办法啊!” 这话一出,院里炸开锅。 好家伙,不仅不干净,还扯出黑市粮食! 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本想豁出老脸认栽,没想这毒妇临死还拉垫背。 把他往死里踩! 他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贾张氏!你个不要脸的毒妇!” 易中海指着贾张氏,浑身发抖。 “明明是你自己天天上门!” “像个苍蝇围着我转!勾引我!” “说给我洗衣做饭,说要伺候我!” “现在事发了,你倒打一耙!” “把脏水都泼我身上!” “我强迫你?不是你自己脱光了爬我床上!” “说要给我暖被窝,我能碰你一下?” “我眼瞎了吗!” 易中海也豁出去,当着全院老少。 把贾张氏那些骚话丑事全抖落出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尖叫着从地上弹起。 像个肉球撞向易中海。 两人当着全院的面,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头发,抓挠脸庞。 这场面,简直是狗咬狗。 他们互相揭短,把所有龌龊事都骂出来。 院里的人全听傻,嘴张得老大。 这瓜也太大! 是贾张氏主动勾引想当新一大妈! 易中海真在偷吃黑市肉! 这比以前许大茂放的电影精彩多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一旁,心里乐开花。 咬!使劲咬!咬得越凶越好! 你们俩越臭,越显出我们的好! 刘海中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院里,以后该他老刘当家做主! 一直被傻柱拉着的贾东旭。 听完这场互骂,整个人都僵住。 他“哇”地喷出一口血。 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东旭!”秦淮茹尖叫一声扑过去。 抱着昏死的丈夫,看着这地狱般的闹剧。 她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贾家的天,这次塌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地朝林卫国那屋看去。 心里涌起一股绝望和嫉妒。 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时。 林卫国和娄晓娥回来了。 他们刚进中院,就被这混乱景象惊呆。 贾东旭口吐鲜血晕倒在地。 秦淮茹哭天抢地。 傻柱呆若木鸡,脸色青紫。 易中海和贾张氏还在地上扭打。 衣衫不整,满脸抓痕,嘴里不干不净。 许大茂一家在旁边煽风点火。 其他邻居围成一圈,指指点点。 “这是……唱的哪一出?”娄晓娥小声问。 很快,好事的二大妈跑过来。 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娄晓娥小脸瞬间煞白。 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 “恶心!太恶心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活了快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人和人之间,可以肮脏到这种地步。 林卫国倒面色如常。 只是眼神里闪过丝丝冰冷的厌恶。 他早就知道这帮禽兽是什么货色。 不过是粪坑里的蛆,互相撕咬罢了。 “咱们回去。”他对脸色难看的娄晓娥说。 “别看了,脏眼睛。” 娄晓娥用力点头,一刻也不想多待。 两人绕过人群,回到自家屋里。 关上门,把外面的肮脏彻底隔绝。 “这帮人…简直没有做人的底线。” 娄晓娥心有余悸,给自己倒了杯水。 “所以,以后离他们远点。” 林卫国声音平淡。 “狗咬狗,一嘴毛。” “在他们眼里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他看着窗外那群丑态百出的人。 这种低级的内斗,他懒得多看一眼。 外面的闹剧还在继续。 最终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调解”下。 这场风波才算暂时平息。 易中海一大爷的头衔被撸掉,身败名裂。 贾家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贾东旭被气得一病不起。 许大茂大仇得报,哼着小曲回了后院。 傻柱则失魂落魄地回家。 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 院里的禽兽们各自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 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林卫国懒得理会。 这些人的斗争,在他眼里跟茶杯里的风暴没区别。 他真正的战场远比这院子宏大得多。 开春以来,报纸上的火药味一天比一天浓。 中苏关系持续恶化,措辞激烈到近乎破裂。 这股紧张的气氛,很快就吹进红星轧钢厂。 那帮趾高气昂的苏联专家,更加傲慢。 以前还肯隔着手套指点两句。 现在,看谁都是一副瞧不起的德行。 第134章 老大哥刁难!想要染指红星氨塔一号! 在食堂吃饭都要单独开小灶。 中方技术人员去请教,他们爱答不理。 甚至还当着面嘲笑。 核心技术资料捂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给看。 他们甚至把歪主意打到“红星氨塔一号”上。 一个叫瓦西里的总顾问,三番两次找杨厂长。 名义上是“帮助中方同志完善技术,避免走弯路”。 实际上,是要求派苏联专家进驻红星实验院。 说是要全面“考察”氨合成塔的设计和工艺。 这心思,简直就是写在脸上。 杨厂长当场就给顶回去。 开什么玩笑! 这是我们自己勒紧裤腰带搞出来的宝贝! 是用来打破你们技术封锁的! 凭什么让你们进来指手画脚,偷东西? 瓦西里被拒后,脸都气歪。 撂下一句“没有我们老大哥,你们的工业就是一堆废铁”。 然后就带着他的人,开始磨洋工。 这天,麻烦找上门。 轧钢厂一号车间,那台苏联进口的大型轧机。 生产中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趴窝不动。 这台轧机是厂里的绝对主力,一半多的生产任务都靠它。 它一停,整个厂子都得瘫痪大半。 车间的工程师和老师傅们围着机器转悠一上午。 个个满头大汗,就是找不到毛病在哪。 这机器结构太复杂,控制系统更是个铁疙瘩。 没图纸,没说明,跟睁眼瞎没两样。 杨厂长急得嘴上冒出一圈燎泡。 他只能放下脸面,硬着头皮再去找瓦西里。 瓦西里正叼着烟斗,翘着二郎腿。 坐在他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俄文报纸。 听完杨厂长的请求,他慢悠悠吐个烟圈。 那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哦,杨厂长,不是我不想帮忙。” “实在是,我们这些专家,最近水土不服。” “身体都不太好,需要休养。” 他摊开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而且,我们来中国是传授知识,帮助建设。” “我们可不是来给你们当维修工的。” “机器坏了,你们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嘛。” “这也是个学习进步的过程,对不对?” 这话说的,又傲慢又无耻,摆明了看笑话。 杨厂长气得手都在发抖。 什么身体不好,什么不是维修工,全是屁话! 他们就是想拿这事卡我们脖子! 逼我们在氨合成塔的技术上让步! 简直欺人太甚! “瓦西里同志!” 杨厂长把火气死死压在肚子里。 “这台轧机关系到我们厂的生产任务!” “更关系到国家的五年计划!” “要是停产,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 瓦西里把烟斗在烟灰缸里磕磕。 “那是你们中国同志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 他站起身走到杨厂长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杨厂长,我还是那句话。” “只要你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比如,在技术交流上,更开放一些。” “我们专家的身体,可能很快就好起来。” 终于不装了,直接摊牌。 他们就是要用停产来要挟,逼中方交出核心技术。 “不可能!” 杨厂长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红星一号的技术,是我们自己的!” “你们想都别想!” “那好吧。” 瓦西里耸耸肩,坐回椅子上。 “那就祝你们好运。” 他重新拿起报纸,把杨厂长当成空气。 杨厂长一张脸铁青,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他就对身边的秘书吼。 “马上去实验院!把林卫国同志给我请来!” “快!” 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林卫国。 林卫国赶到一号车间。 整个车间已经停工,空气压抑得吓人。 杨厂长和一大群厂领导、技术员。 都围着那台巨大的轧机,个个愁眉苦脸。 “卫国,你可算来!” 杨厂长看见林卫国,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快步迎上去,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 “这帮苏联毛子,简直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他们就是想卡死我们,逼我们就范!” 林卫国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情况,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他绕着那台趴窝的庞然大物走一圈,仔细观察。 “有图纸吗?” 杨厂长一脸苦涩地摇头。 “宝贝着呢,眼皮子底下都不给看。” “那只能自己摸索。” 林卫国脱下外套,递给身边的娄晓娥。 “你先回家吧,这里油污大,别弄脏衣服。” 娄晓娥却摇摇头,往他身边又站近一步。 “我在这儿陪你。” 她不懂机器,但她懂自己的男人。 这种时候,她哪能走。 她得在这儿,看着他,让他知道家里有人等他。 林卫国没再劝,他卷起袖子,直接爬上两米多高的操作台。 他先是检查机械传动部分。 齿轮、轴承、液压系统…… 都没发现问题。 那毛病,八成出在电气控制系统上。 他拉开那个硕大的控制柜门。 柜门一开,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继电器、接触器。 五颜六色的电线缠在一起,跟一团乱麻似的。 看得人头皮都发麻。 车间里几个电气工程师早就看过。 一个个直摇头。 “林工,这控制逻辑太复杂,还全是俄文。” “而且线路老化得厉害,绝缘皮一碰就碎。” “根本没法查。” 林卫国没说话,从工具包里拿出万用表、示波器。 开始一条线路一条线路地测量。 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分析。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稳得吓人。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间里,除了林卫国偶尔的指令声。 就只剩下仪器的蜂鸣。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冒出来。 “哼,装模作样。” 是易中海。 他那点丑事败露,在厂里也抬不起头。 被调到最苦最累的维修组。 今天正好轮到他当班。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卫国。 那嫉妒和怨恨,跟毒草一样往外疯长。 “一个毛头小子,他懂个屁!” 他抱着胳膊,对身边的人阴阳怪气。 “这可是苏联老大哥的设备,金贵得很!” “那么多老师傅都看不明白,他能行?” “依我看,就是瞎耽误工夫!” “最后还得去求人家苏联专家!” 他身边几个维修工听见,都默默挪开两步。 装作不认识他。 谁都知道他和林卫国的梁子。 可这节骨眼上说风凉话,也太不是东西了。 杨厂长耳朵尖,听见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你要是帮不上忙,就闭上你的臭嘴!” “别在这儿妖言惑众,影响士气!” 易中海被当众一喝,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梗着脖子顶嘴。 “我说的都是实话!忠言逆耳!” “不信咱们就等着瞧!看他能修出个什么花来!” 第135章 降维打击!这电路图你看得懂吗? 林卫国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复杂的电路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两个钟头。 他紧锁的眉头,忽然就松开。 “找到了。”林卫国淡淡开口。 车间里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一绷! “在哪?到底什么毛病?” 杨厂长一步蹿过去,声音都发颤。 林卫国指向控制柜最深处。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疙瘩。 “主逻辑控制继电器,里头的线圈烧糊了。” “这玩意儿是小脑,管着机器怎么启动怎么停。” “它一完蛋,整个系统就跟鬼打墙一样,死机了。” 一个老师傅探着头,紧张地问。 “那……林工,还能修不?” “修不了,烧成一坨了,只能换。” 林卫国这话一出来。 大伙刚提起来那点劲儿,又全泄开。 换? 说的倒是轻巧。 这玩意儿是苏联人特供的型号。 国内连生产的厂子都没有。 想换,就得去找瓦西里那帮人。 可人家明摆着,就是要拿这个拿捏你。 不把氨合成塔的技术交出去,门儿都没有!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一个老师傅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绕了一大圈,还得去求那帮孙子。” 杨厂长脸黑得能拧出水。 难道真要拿我们自己的心血,去换这么个零件? 整个车间里死一样寂静。 易中海那让人牙酸的声音又冒出来。 “我早就说了吧!” 他从人群后头挤到前面,脸上全是解气的得意。 “装!我看他还怎么装!” 他拿手指着操作台上的林卫承。 “怎么样?还不是没招了?” “我跟你们说,这机器就这德行!” “离了苏联老大哥,它就是一堆废铁!” “除了低头求人家,没别的路走!” “你给我闭嘴!”杨厂长回头就是一声怒吼。 易中海脖子一缩,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实话,不听好赖话,活该……” 林卫国压根没看他,跟没听见一样。 他从操作台上跳下来,拿起一块破布擦手。 擦干净手上的油,他才看向杨厂长。 “厂长,谁说没招了?” 杨厂长整个人一愣。 “卫国,你这话是……” “我的意思是,”林卫国嘴角翘了一下。 “换,但不是用他们那个。” 他指了指那个烧糊的继电器,一脸嫌弃。 “这种老古董设计,又笨又爱出毛病。” “早就该扔进垃圾堆。” 他停顿一下,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懵圈的话。 “我重新给它设计一套控制电路。” “用咱们自己厂里能找到的零件换上去。” “不光能修好,性能还得比原来更好。” 整个车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林卫国。 重新设计? 你疯了吧! 这可是苏联专家吹上天的复杂控制系统。 你说重新设计就重新设计?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嘴巴都开始结巴。 “林……林工,这……这能行吗?” “那可是几百个逻辑点,上千根线啊!” 易中海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捂着肚子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要重新设计?” “他当自己是谁?诸葛亮在世?” “小子,吹牛不上税是吧!” “别到时候把机器彻底整报废了!”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杨厂长。 “厂长,信我。” 杨厂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吹牛。 全是沉稳和自信。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在那狂笑的易中海。 那张脸除了幸灾乐祸就是怨毒。 他想起林卫国搞出来的新型催化剂。 想起那座让全国都为之振奋的氨合成塔。 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让他失望过? 杨厂长一咬牙,心一横。 赌了! “好!”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卫国,我信你!” 他扫视全场,大声宣布。 “从现在开始,一号车间所有人!” “全部听林卫国同志指挥!” “他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 “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耍滑头!” “就按破坏生产处理!立马给我滚出轧钢厂!” 最后那句话他就是瞪着易中海说的。 易中海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一下就断掉。 他张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杨厂长。 厂长是疯了吗? 他居然真信了一个毛头小子的鬼话? 把上百万的进口设备交给他去瞎搞? 杨厂长的决定给所有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电工组!材料库!技术科的都过来!” 一声声命令下去,车间里的人立马动起来。 林卫国没耽搁,立刻开始干活。 让人推来一块大黑板,就在车间里画图。 他手里没拿尺子。 可画出来的线条,一根根笔直。 那些复杂的电路符号,在他手里跟活了一样。 他一边画,一边给身边几个年轻工程师讲。 “原来的继电器逻辑是串联的,反应太慢。” “咱们给他改成晶体管的并行电路。” “这里,用一个与非门,能顶原来十几个继电器。” “速度至少能快一百倍。” 他嘴里冒出来的“晶体管”、“与非门”。 车间里的老师傅们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管子?什么门?这都是啥玩意儿? 但从实验院调过来的几个年轻人,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们看着黑板上那个简洁又强大的电路设计。 激动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易中海抱着胳膊,远远地看着。 看着黑板上那些鬼画符,心里冷笑。 “装神弄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心里恶狠狠地等着看林卫国出丑。 ...... 夜深。 整个一号车间灯火通明。 林卫国带着一群年轻人就这么干了一整夜。 新的电路图纸画完。 紧接着就是施工。 拆旧线,装新零件,重新焊接。 每一步,林卫国都亲自盯着。 到了第二天中午。 一个比原来小了一半的全新控制柜。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工,所有线路全部接完!” 一个年轻工程师,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检查所有节点电压。”林卫国还是那么沉稳。 又过了半个钟头,最后一遍检查完毕。 林卫国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冲着旁边的杨厂长点点头。 “厂长,可以试车。” 车间里所有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嗓子眼。 成不成,就看这一下。 易中海也凑过来,脸上挂着冷笑。 他就等着听一声巨响,看这机器冒黑烟。 “卫国,你来!” 杨厂长把启动按钮的位置,让给了林卫国。 林卫国走到操作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手。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新控制柜上,几个小灯泡依次亮起。 紧接着。 “轰隆隆……” 趴窝了一天一夜的轧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两个巨大的钢辊子,开始慢慢转动。 越来越快! 比以前任何一次启动,都还要稳当,还要顺溜! “动了!动了!” “我的天,真让他搞成了!” 短暂的安静后。 整个车间爆发出山崩海啸一样的欢呼! 工人们把手里的帽子,扳手,全都扔向空中! 一个个激动得又蹦又跳,跟疯了似的! 杨厂长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冲上去。 两只大手紧紧抓住林卫国的手。 “好!好小子!太好了!” 第136章 专家?老毛子被怼到怀疑人生! 瓦西里正带着几个苏联专家,晃悠悠往车间这边走。 他等着杨厂长再次低头来求他,他要好好拿捏一下。 可刚走到车间门口,他就定在原地。 那台本该是废铁的轧机,正发出雄壮的轰鸣。 “这……这不可能!” 瓦西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你们……你们怎么修好的?” 一个脸上还带着油污的年轻工人,骄傲地挺起胸膛。 用尽全身力气冲他喊: “不是修!是我们林工,给它换了个更强大、更聪明的心脏!” 瓦西里的脸一下子比猪肝还难看。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苏联专家,满脸不信。 用蹩脚的中文指着那套全新的控制柜。 “你们这是什么?胡闹!” “把我们先进的继电器控制系统,换成这种……” 他卡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词。 “……换成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卫国擦擦手,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 “乱七八糟?这叫晶体管逻辑电路。” “反应速度是你们那套老古董的一百倍,功耗不到十分之一。” “什么……晶体管?” 那个苏联专家整个人都傻住。 这词他只在最前沿的学术期刊上见过。 怎么可能有人已经用在工业控制上! 瓦西里的脸越来越挂不住,必须找回场子。 “林工程师,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 “但工业生产,最重要的是稳定和可靠!” “你这套东西,没经过长期验证,谁知道能用多久?” “这是拿国家的生产开玩笑!” 他摆出一副专家的谱,想在理论上压死林卫国。 “比如,在强电磁干扰下。” “你这套脆弱的晶体管电路,能保证不误动作吗?” “我们苏联的继电器,虽然笨重,但皮实!” “能抗住任何恶劣环境!” 杨厂长和周围的工人都有些紧张。 他们听不懂,但感觉瓦西里说得挺吓人。 林卫国却笑了。 那笑里带着一股子瞧不上的劲儿。 “瓦西里总顾问,你对电子学的了解,还停留在五年前。” 他走到控制柜前,指着里面一块不起眼的电路板。 “看见这个没?光电耦合隔离。” “强电弱电彻底分开,旁边打雷都影响不到它。” 他又指指另一边。 “这里,冗余设计和故障安全保护。” “任何一个零件坏掉,备用电路立刻顶上,还会报警。” “在安全性上,比你那套只会死机的系统,先进十年。” 林卫国每说一句,瓦西里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身后的苏联专家们更是满脸惊骇。 光电耦合?冗余设计? 这些词他们根本听都没听过。 瓦西里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在听大学教授讲天书。 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他憋了半天,只能吼出这么一句。 “我们走!” 瓦西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扭头就跑。 他那几个专家随从,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跟在后面。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 整个车间,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活该!让他们再牛气!” “狗屁专家!在咱们林工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红光,话都说不利索。 “卫国!你……你又给我们轧钢厂长脸!” “你这是给我们国人争了口气啊!” 躲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老脸惨白。 周围对林卫国的赞美,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连苏联专家都栽了,自己那点钳工本事算个啥。 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正想悄悄溜走,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大家快看!那不是易中海吗?” 一个崇拜林卫国的年轻工人指着他,满脸鄙夷。 “刚才就他叫得最欢,说林工不行,说离了苏联人就是废铁!” “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易中海身上。 鄙夷、嘲笑、不屑……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易中海浑身一抖,老脸血色尽失。 他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在震天的哄笑声中,脚步踉跄,狼狈不堪地逃出车间。 像一只找不到洞的老鼠。 林卫国这三个字,在轧钢厂彻底封神。 连带着他住的那个四合院,都成了厂里人议论的传奇地方。 厂里的喜悦,出了大门,就被冷风吹散。 暮色降临,林卫国和娄晓娥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上的人们脸色蜡黄,行色匆匆,眉宇间全是愁苦。 粮店门口永远排着长队。 昏黄路灯下,人们缩着脖子,把手里的粮本看得比命还重。 “卫国,”娄晓娥轻声开口,“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卫国握紧她的手:“会好起来的。” 回到四合院,那股压抑的气氛更是扑面而来。 贾家。 贾东旭受了刺激吐血后,就一直没起来床。 人瘦得脱了相,整天哼哼唧唧。 秦淮茹守在床边,脸上的愁容就没断过。 贾张氏则像个怨鬼,天天坐在门口骂街。 骂易中海,骂傻柱,骂老天爷。 家里的米缸,已经能看见缸底。 棒梗饿得两眼发绿,看见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傻柱家也不好过。 聋老太太认清易中海真面目后,就彻底赖上傻柱。 每天眼巴巴等傻柱从食堂带好吃的。 可食堂查得严,傻柱自己都吃不饱。 带回来的净是些菜汤窝头。 何雨水正长身体,天天喝稀的,小脸蜡黄。 她看着哥哥把干的省下,偷偷给秦淮茹送,心里又气又委屈。 这天晚上,傻柱又端着一碗窝头要出门。 被何雨水一把拦住。 “哥,你不能再去!” “奶奶和我都还饿着肚子!” 傻柱正烦着呢,一把推开她。 “你懂什么!他们家都要断粮了!那是救命!” “救命?那我们呢?” 何雨水哭出来。 “你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妹妹都不要了吗?” 傻柱脚步顿了一下,心里不是滋味。 可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出现,他的心又硬起来。 他没回头,快步走进中院。 何雨水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前院,阎家。 三大爷阎埠贵拨着算盘,对着粮本发愁。 “老婆子,这个月得再省省。” “解成和解放饭量大,让他们多喝水。” 三大妈愁眉苦脸。 “怎么省啊?再省真要喝西北风了!” 阎埠贵放下算盘,深深叹气。 后院,刘海中家。 却是另一番光景。 关起门来,桌上摆着白面馒头和炒鸡蛋。 虽然量不多,但在院里已经是神仙伙食。 刘海中喝着小酒,得意洋洋地训话。 “怎么样?还是当官好吧?” “跟着我,保管你们饿不着!吃吧,这是给你们留的。” 他把吃剩的半个馒头推到刘光天和刘光福面前。 二大妈和两个儿子,埋头猛吃,不敢说话。 ...... 外边的一切林卫国都看在眼里。 他和娄晓娥不缺吃喝。 凭他的特殊津贴和上头奖励。 家里的粮食和肉蛋比干部家庭还丰盛。 但看着周围人饿得浮肿的脸。 林卫国心里堵得慌。 这不是一个院子的问题,是整个国家的问题。 历史上的“三年困难时期”已经露头。 虽然因为自己,一些事情发生改变。 比如“红星氨塔一号”提前建成。 但化肥从生产到真正变成粮食,需要时间。 最快也要一年。 这一年的空窗期,要饿死多少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第137章 代食品问世!味道一言难尽,但它能救命! 这天晚上,娄晓娥心疼地看他。 “卫国,你这几天怎么总皱着眉?”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书。 “我在想,能不能找到一种东西。” “一种能快速生产,产量巨大,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娄晓娥一愣。 “哪有这种东西?要是有,大家还至于挨饿?” 这话说得没错。 可她男人想的事,好像总跟别人不一样。 林卫国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脑子里无数现代生物化学的知识在翻腾。 纤维素水解、单细胞蛋白、微藻养殖…… 这些在他那个时代都是成熟的技术。 在这个时代,却跟听天书差不多。 “或许……可以试试。”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卫国心里慢慢成形。 他要用自己脑子里的知识,生生造出粮食!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拿着一份计划书,直接去找杨厂长。 推开门,不巧,李主任也在。 林卫国没把话说满,只说在国外期刊上看过些理论。 关于利用植物纤维和微生物,制造高蛋白食物。 “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在粮食紧张,光靠节约不是办法。” “我们能不能从‘开源’上想想辙?” “比如,那些咱们平时当柴火烧的秸秆。” “还有水里的那些藻类。” “它们的本质都是有机物。” “要是能用技术手段,把它们转化成能吃的。” “哪怕口感差点,只要能救命就行。” 杨厂长听得一愣一愣。 把草变成粮食? 这小子又在琢磨什么神仙玩意儿? 可说话的人是林卫国。 这个年轻人已经创造太多他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李主任先忍不住笑出声。 “林总工,我没听错吧?你要拿草和泥巴造粮食?” 李主任那腔调,阴阳怪气的。 “你这是看不起咱们国家的农业专家?” “还是觉得自己是神仙下凡,能点石成金?”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不能异想天开。” “我们是钢铁厂,不是炼丹房!” “把国家资源浪费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上,这责任谁担?” 杨厂长眉头一皱,狠狠瞪李主任一眼。 他转向林卫国,神色凝重。 “卫国,这……能行吗?把握有多大?”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林卫国实话实说。 “但理论上是通的。” “我想申请一些基本设备。” “就算不成,也花不了多少成本。” “万一要是成了……那意义可就太大。” 杨厂长盯着林卫国那双坚定的眼。 又想到外面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百姓。 他猛地一拍桌子。 “行!我批!” “厂长,您三思啊!”李主任一下就急起来。 “我思得很清楚!” 杨厂长站起身,话跟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我相信林卫国同志!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从轧机改造到氨合成塔,哪一件不是别人眼里的‘异想天开’!” 他转身对林卫国说。 “卫国你放心去干!你要什么,厂里就给你什么!” “人手和材料,你直接列单子给我!” “谁敢给你使绊子,我扒了他的皮!” 有了杨厂长这句话,林卫国立刻行动。 他没有大张旗鼓。 只从实验院挑了两个最可靠的年轻人当助手。 然后开着厂里的吉普车,亲自跑到京郊农村。 这年头,农民把秸秆看得金贵。 都是烧火做饭的好东西。 林卫国不多说,直接掏出几斤全国粮票。 粮票一出,生产队长的眼睛都直。 啥秸秆啊,你全拉走都成! 就这么,林卫国换回一大堆玉米秆、麦秆。 接着,他又去郊外的水库。 捞回各种各样的水藻。 实验室里,设备很快到位。 粉碎机、高压反应釜、发酵罐…… 这些都是搞化工实验的基本装备。 林卫国的第一步,是处理秸秆。 他把晒干的秸秆扔进粉碎机,打成粉末。 然后,将粉末和水混合,加入一些酸。 在高温高压的反应釜里进行“水解”。 说白了,就是把秸秆里人不能吃的纤维素。 硬生生给它分解成能吸收的葡萄糖。 第一次实验,失败。 反应釜里出来一锅黑乎乎的黏稠液体。 一股刺鼻的酸味差点把人熏个跟头。 两个年轻助手看得直咧嘴。 “林工,这……这玩意儿能吃?” “当然不能。” 林卫国很平静。 他取样品分析,调整酸的浓度和反应时间。 第二次,第三次…… 一连失败五六次。 终于,在第七次实验。 反应釜里得到一锅淡黄色的糖浆。 虽然还有点怪味,但已经能闻到一丝丝甜香。 这就是纤维素水解得到的“人造糖蜜”。 “成功了!”两个助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卫国却摆摆手:“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第二步:微生物发酵。 林卫国从之前弄回来的各种东西里。 分离、筛选、培养不同的酵母菌和藻类。 他要找到一种或几种菌种。 这些菌种得生长飞快,还得能吃“人造糖蜜”。 最重要的是,它们本身要富含蛋白质。 这在没有基因测序技术的年代,跟大海捞针一样。 只能靠最笨的办法:一遍遍地试。 他把不同的菌种,接种到糖蜜培养液里。 放在恒温的发酵罐中培养。 每天观察记录它们的生长情况。 这是一个枯燥又磨人的工作。 娄晓娥看他天天泡在实验室,人都瘦了一圈。 心疼得不得了。 每天都做好饭菜,给他送到实验室门口。 看他眼圈发黑,她心里就揪着疼。 “卫国,你别太拼了,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的。” “我没事。” 林卫国冲她笑笑,眼里全是血丝,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晓娥,就快成了。” 终于,在尝试几十种菌株后。 一天凌晨,林卫国在显微镜下,发现一个奇迹。 一种从水葫芦里分离出的酵母菌。 和一种绿藻混合培养时。 生长速度快得吓人。 短短二十四小时,就能把一罐清澈的培养液。 变成一罐浓稠得跟绿豆汤一样的菌体悬浮液。 林卫国将这些悬浮液进行离心、脱水、烘干。 最后,得到一堆黄绿色的粉末。 闻着,有一股海苔和酵母混合的特殊气味。 他把这些粉末和一些玉米粉混合。 加入少量油脂,压制成型,再进行烘烤。 当一盘深绿色、饼干一样的东西从烤箱里拿出。 两个助手都看呆了。 “林工,这……这就是咱们做出来的‘粮食’?” 林卫国拿起一块,掰开。 质地很硬,但还算酥脆。 他放到嘴里,咀嚼一下。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有点像受潮的海苔,又带着青草的涩味和泥土的腥气。 口感粗糙,剌嗓子。 这味道,跟好吃两个字一点边都不沾。 但他咽下去后,胃里很快就传来一种踏实的饱腹感。 他做到了。 用没人要的秸秆和水藻,他真的造出能救命的干粮! 第138章 点草为粮,这东西真顶饿!最高特供羡煞众禽! 林卫国拿着几块新出炉的“代食品饼干”。 第一时间就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看着桌上那几块绿油油、硬邦邦的东西。 脸上表情要多怪有多怪。 “卫国,这就是你说的……” “对,代食品。” 林卫国把一块递过去。 “厂长,你尝尝。” 杨厂长迟疑一下,还是伸手接住。 他一辈子打仗搞生产,什么苦没吃过,还怕这个? 凑到鼻子下闻闻,一股子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怪味。 他一咬牙,掰一小块丢进嘴里。 那粗糙的口感和奇怪的味道,让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可当他把饼干咽下肚。 一种实实在在的饱腹感,很快从胃里冒头。 杨厂长眼睛一下瞪圆,他抓起剩下的大半块。 三两口就吞进肚子,闭着眼细细感受。 “这……这东西真他妈的顶饿!” 他爆了一句粗口,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 “是的。”林卫国平静解释。 “我做过成分分析。” “它的蛋白质含量,超过了白面。” “各种微量元素也很丰富。” “虽然口感不好,但作为应急口粮,绝对没问题。” 杨厂长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兜圈子。 他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代表着什么。 “卫国!卫国!你……你又立下天大的功劳!”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手都在抖。 “我马上!马上向大领导汇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主任拿着份文件走进来。 看见杨厂长那副失态的模样,又瞥见桌上那几块绿玩意儿。 他嘴角勾起一丝讥笑。 “杨厂长,什么事这么激动?” “莫非是林总工的‘点草成金’大法成功了?” 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跟上次嘲讽时一模一样。 杨厂长这会儿根本懒得搭理他。 对着话筒,用最简洁激动的语言,把“代食品”的事说一遍。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竖起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马上带上东西和林卫国同志,到我这里来!立刻!马上!” 杨厂长“啪”地挂上电话。 看都不看李主任,抓起饼干对林卫国说。 “卫国,快,我们马上走!” 李主任彻底傻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成了? 他妈的居然真的成了? 看着杨厂长和林卫国匆匆出门的背影。 一种巨大的悔恨和恐惧抓住民他的心脏。 完了,我上次把话说的那么死,这下把人得罪透了! 李主任两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半小时后。 林卫国和杨厂长坐在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对面坐着一排神情严肃的领导。 肩上的将星和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为首的正是那位大领导。 当林卫国把“代食品”的样品、生产流程、成本和营养成分。 一一详细汇报完。 整个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点草为粮”的奇迹。 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大领导拿起一块饼干,仔细端详。 他身边的秘书下意识想劝。 却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掰一大块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咽下。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胃里传来的那股暖意。 许久,他才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住林卫国。 “好!好啊!” 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 “林卫国同志,你不是解决一个厂的困难。” “你这是要救活千千万万的人!” “你为国家,为人民,立下不世之功!” 旁边一位戴眼镜、主管后勤的将军。 “霍”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滑。 “有了这个,我们部队的战斗力能翻一倍!” “战士们不用再饿着肚子训练、站岗!” “这东西比任何新式武器都重要!” 会议的气氛,从凝重直接变为狂热。 大领导当场拍板。 “立刻成立‘79号工程’项目组。” “由林卫国同志担任总工程师,全权负责!”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代食品的生产线建起来!” “第一批产品,优先供应部队和核心科研单位!” 接着,大领导话锋一转,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林卫国同志是国家的瑰宝。” “他的个人生活和安全,你们轧钢厂要负起责来。” “我以个人名义,批准给他最高等级的特供。” “肉、蛋、奶、细粮,必须保证充足供应!” “他为国家掏心掏肺,国家不能让他饿着肚子搞科研!” 这个命令不光是奖励,更是保护。 它向所有人宣告,林卫国这个人,碰不得。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被单独留下。 大领导亲自给他倒一杯水。 “卫国同志,辛苦你了。” “你的贡献,国家和人民都不会忘记。”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里全是欣赏和欣慰。 这个国家最艰难的时刻,幸好有这样的栋梁之才。 林卫国站得笔直。 “为国家分忧,是我辈应尽之责。” 第二天下午。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开进四合院。 这一下,可把院里的人都给惊动。 家家户户都从屋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车在林卫国家门口停稳。 下来两个穿干部服的年轻人。 他们从车上小心翼翼抬下一个大木箱。 直接送进林卫国家里。 整个过程,一句话不说,干脆利落。 车一走,院里就跟炸了锅一样。 “那是什么车?看着不像咱们厂的啊。” “是部队的车!我看见牌照了!” “给林工家送的什么?那么老大一个箱子。” 贾张氏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她闻见一股味儿。 一股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的味儿。 肉香! 箱子抬下的一瞬间,那股浓郁的鲜肉味飘出来。 她的鼻子比狗还灵,一下就闻到。 “肉!是肉啊!”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调,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还有白面!我看见白面口袋了!” 棒梗饿得两眼发绿,闻见肉味。 死死拽着贾张氏的裤腿哭喊。 “奶奶,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也听见了,她扶着门框,脸色说不出的复杂。 林卫国……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总能得到这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要是,要是我能跟他……那棒梗是不是也能天天吃肉? 傻柱正在院里劈柴,也闻见了那股味儿。 手里的斧子顿住,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个厨子,一闻就知道。 那是顶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不是市面上那些边角料能比。 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挫败。 他妈的,我天天省吃俭用接济贾家,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林卫国倒好,什么都不干,肉就送上门。 后院的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里溜达。 看见这阵仗,官瘾又犯了。 他清清嗓子,走到几个正在议论的邻居面前。 “咳咳,都瞎猜什么!” “林工是国家栋梁,有点特殊待遇,很正常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得直冒泡。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吃香喝辣? 我刘海中在厂里当了半辈子干部,也没这待遇。 这太不公平! 前院,阎埠贵两口子也在嘀咕。 “老婆子,你看见没?起码有二十斤猪肉!” 三大妈咂咂嘴。 “二十斤?我看还不止!还有鸡蛋和白面!” “哎哟,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阎埠贵推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么多好东西,林卫国两口子肯定吃不完。 这肉放久了就不好吃。 不能直接去要,太掉价,得想个法子。 对,让解成去他家门口多转悠。 帮着挑挑水,扫扫地,混个脸熟。 一来二去,关系近了,还怕他家吃肉不给咱家一碗汤? 第139章 釜底抽薪,撤离专家,老大哥的报复! 整个四合院,因为这一箱子肉,人心浮动。 到了晚上,这股躁动在浓郁的肉香中攀上顶峰。 娄晓娥自从嫁给林卫国,厨艺是越来越好。 她今天铆足了劲,要给自家男人好好补补身子。 上好的五花肉切成方正的麻将块。 先用热油爆出焦香,再下冰糖炒出枣红的糖色。 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晶亮的颜色。 接着淋入酱油,那“刺啦”一声,酱香混合肉香炸开。 小火慢炖,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肉香飘了整整一个四合院。 那股甜腻霸道的肉味儿,狠狠地挠着每个人的心肺肠胃。 贾家。 棒梗趴在地上,一边拿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一边在地上打滚。 “肉!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林卫国家那种肉!” 贾张氏坐在炕上,喉头不住地耸动,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 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脆响。 “没天理啊!丧良心啊!” “人家吃肥得流油的红烧肉,我们家连糠都快没得吃!” “那个姓林的,就是个吸血鬼!” “踩着我们全院人的脖子往上爬!” “把我们工人的血汗都换成肉吃了!吃!吃死他!” 她开始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门口,盘算着怎么能弄一口吃的。 傻柱家。 何雨水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粥,闻着那霸道的肉香。 再看看碗里几粒可怜的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进粥里。 聋老太太阴沉着脸,用拐杖重重敲击桌面。 “柱子,你闻闻人家!再看看你!” “你天天上赶着把口粮拿去倒贴贾家!结果呢?” “人家转头就骂你是杀千刀的!” “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学学人家林卫国!” “把日子过得像个人样!” 傻柱被说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一句话也憋不出。 他心里烦躁得像有团火在烧。 一把推开饭碗,冲出门去。 许大茂家。 许大茂和他爹妈,也在饭桌上咬牙切齿地咒骂。 “显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许母啐一口。 “吃了这顿,指不定下顿就该蹲大牢!” 许父阴沉着脸,压低嗓音:“等着吧。” “这种人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一时间,四合院里充满各种羡慕、嫉妒、咒骂和算计。 只有林卫国家,一室安宁,温暖如春。 夫妻俩坐在灯下,吃着香喷喷的晚饭。 那红烧肉炖得恰到好处,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柴。 汤汁浓稠,拌在白米饭上,每一口都是享受。 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们毫不在意。 “卫国,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娄晓娥心疼地往他碗里夹一块最大最亮的肉。 林卫国笑了笑,把一块瘦的夹给妻子:“你也吃。” “你才是家里的头号功臣。” 他心里清楚院里这帮禽兽在想什么。 无非是些见不得人好的龌龊心思。 他不在乎,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是林卫国没想到,这股肉香不仅引来院里的馋虫。 也引来了一头贪婪的北极熊。 瓦西里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自从在轧机维修事件上被林卫国当众用技术碾压。 他在厂里的威信一落千丈。 以前他说一不二,中方技术员把他当神一样供着。 现在那些技术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尊敬变少,审视增多。 更让他恼火的是,红星实验院那边,守卫等级再次提升。 他连边都沾不上,想刺探点情报都难如登天。 这天,他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传闻。 轧钢厂的那个林卫国,居然发明一种“代食品”! 能用没人要的秸秆和水藻,造出高蛋白的干粮! 而且第一批样品已经得到国家最高层的肯定! 瓦西里第一反应是不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生物炼金术吗? 要是真的,那这项技术的战略意义不比原子弹小! 他立刻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去核实。 得到的结果让他心头狂跳,血液都冲上大脑。 是真的! 国家已经秘密成立了“79号工程”,林卫国就是总工程师! 那辆开进四合院的军车,送去的特供就是第一份嘉奖! 瓦西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代食品技术!如果能把这项技术搞到手,带回苏联! 那将是多大的功劳!足以让他一步登天! 他立刻找到杨厂长,脸上又堆起那种“老大哥”式的笑容。 “哦,我亲爱的杨厂长同志。” “我听说你们的林卫国同志,发明了一种可以改变世界的食品?” “这真是了不起的成就!我们苏联人民为你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杨厂长心里冷笑,脸上不动声色。 “瓦西里总顾问消息真灵通。” “林工只是在技术上取得了一点小小的突破。” 瓦西里搓着手,图穷匕见。 “杨厂长,你看,我们是兄弟般的友谊,技术应该共享。” “这么重大的技术,我们应该共同研究,才能共同进步嘛。” “我建议由我们苏联专家组和你们的技术人员,成立一个联合实验室。” “由我们来帮助你们,完善这项伟大的技术。” 又是这套说辞! 跟上次想染指氨合成塔时一模一样!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杨厂长心里一阵恶心,脸色也冷下。 “不必了,瓦西里总顾问。”他断然拒绝。 “代食品项目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独立完成。” “不劳烦你们这些‘老大哥’费心。” 瓦西里的脸拉了下来,虚伪的笑容消失不见。 “杨厂长,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这是在拒绝我们无私的兄弟帮助!” “我警告你,没有我们老大哥的指导,你们会走很多弯路!” “最终一定会失败!” “那也比被人当傻子强。” 杨厂长站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们自己的路,自己会走。” “总顾问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这里还很忙。” 瓦西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中国人现在的腰杆这么硬!连装都懒得装! “好!好!你们会后悔的!” 他指着杨厂长撂下狠话,摔门而去。 几天后。 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从广播里传来。 苏联单方面撕毁所有援助合同。 决定在限期内撤走全部在华专家! 并且带走所有重要的图纸和核心资料! 消息传来,杨厂长正在开全厂生产动员会。 他手里的搪瓷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完了! 厂里还有好几个关键项目。 比如新型高强度钢的冶炼,都完全依赖苏联的技术和设备。 现在他们釜底抽薪,这些项目等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整个轧钢厂的未来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股恐慌和绝望的气氛迅速蔓延到全国。 无数正在建设中的重点工程,一夜之间陷入停摆。 林卫国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实验室里。 他手里的试管剧烈地晃动一下,但很快就稳住。 没有洒出一滴液体。 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撤走专家?这件事他知道,是历史必然会发生的。 但是比他记忆里的时间,整整提前一年多! 为什么? 他脑中电光火石,立马想明白。 是自己。 是那座拔地而起的氨合成塔。 是那台起死回生的轧机。 是那份横空出世的代食品技术…… 是自己这只来自未来的蝴蝶扇动了翅膀。 让中苏之间的技术天平发生微妙倾斜,也让那头北极熊提前感受到威胁和恐慌。 从而做出更激进决绝的反应。 林卫国没有害怕,胸中反而燃起熊熊斗志。 来吧! 封锁吧! 正好! 靠天靠地靠别人,终究是镜花水月! 从今天起,我们国家的工业就要靠自己双手,杀出一条血路! 第140章 卡脖子?林卫国:“保证完成任务!” 苏联专家撤离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地震。 通过广播传遍共和国的每一个角落。 红星轧钢厂的生产线上,机器的轰鸣戛然而止。 工人们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茫然抬头。 侧耳倾听广播里那冰冷又决绝的通告。 一瞬间,车间里死一般寂静。 “完了……” 一个老师傅手里的扳手“哐当”砸在地上。 “高炉改造的项目刚到一半,图纸还在他们手里……” “何止啊,咱们厂那几台精密机床。” “离了他们的人,连开机都费劲!” 悲观、迷茫、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杨厂长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瞬间失去生气的厂区。 脸色苍白如纸。 但是,最高层却以惊人的速度做出反应。 一纸紧急调令把林卫国从轧钢厂的实验室。 直接调到京郊一处不对外挂牌的秘密研究所。 当他走进那间同样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人。 每一个都是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有核物理的泰斗,有导弹专家,有航空发动机的总师……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大领导亲自主持会议。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钢铁般的意志。 “同志们,情况想必大家都清楚。” “苏联老大哥,不陪我们玩了。” “他们想把我们勒死,困死。” “他们以为离了他们,我们就造不出原子弹!” “造不出自己的飞机大炮!” “今天请大家来,我只想问一句话。” “我们,能不能靠自己,争这口气?” “能!”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又决绝的回答。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大领导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最年轻的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同志。” 林卫国立刻站起身。 “到!” “苏联人撤走,带走我们原子能项目里。” “最关键的一份图纸。” “那就是气体扩散法中,用于分离铀同位素的核心部件。” “——分离膜的生产工艺。” 大领导的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卫国心上。 分离膜!铀浓缩的核心! 这东西的技术难度他比谁都清楚。 一种极其特殊的金属膜,上面要均匀分布上亿个微孔。 比头发丝还细几千倍。 既要让轻的铀-235优先通过,又要拦住重的铀-238。 还要能抗住高温、高压和强腐蚀。 这种工艺在前世,也是少数几个国家的绝密。 “没有分离膜,我们的浓缩铀工厂就是一堆废铁。” “我们的原子弹就永远只停在理论上。” 大领导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 “现在,我命令你,林卫国。” “由你牵头组成攻关小组。” “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 “把我们自己的分离膜,给我搞出来!” “需要什么,国家就给你什么!” “这是死命令!你,有没有信心?”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卫国身上。 这个任务太艰巨,艰巨到近乎不可能。 林卫国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清晰响亮,响彻整个会议室。 “请首长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他没有丝毫犹豫,这个责任他必须扛起。 会议结束,大领导再次把他留下。 “卫国同志,我知道这个担子很重。” “但现在我们只能靠你。”大领导拍拍他的肩膀。 “你的‘79号工程’先放一放,交给副手。” “轧钢厂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 “从今天起,轧钢厂作为你的协作单位之一。” “整个厂的生产都要为你的项目让路。” 林卫国点点头。 轧钢厂的设备和技术工人是他最熟悉的力量。 这将会是他攻关项目的大后方。 他没想到历史的进程会因为他而加速。 但他更清楚,挑战越大,机遇也越大。 林卫国回到轧钢厂时,整个厂的氛围都变了。 大门口的保安换成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厂区里也拉起“保密就是保生产”的巨型横幅。 工人们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什么。 但都隐约感觉,厂里正在承担一项天大的任务。 而任务的核心就是刚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林卫国。 刘海中最近在院里春风得意。 易中海倒台,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信空前高涨。 院里的人见他都得客客气气喊声“二大爷”。 这让他飘飘然,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 嘿,易中海那老东西完蛋了,现在这院里我刘海中说了算。 要是能在这项秘密任务里蹭上一点贡献。 哪怕只是打打下手,履历上就是光彩的一笔! 恢复七级锻工的身份,指日可待! 甚至再往上走一步,当个车间主任也不是没可能! 他打听到林卫国回来,立刻整理一下衣领。 背着手,迈着官步凑上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林总工,您回来啦!辛苦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想往林卫国的办公室里挤。 “听说您现在可是负责国家的大项目。” “咱们厂能参与,那是咱们的荣幸。” “您看,有什么我老刘能帮上忙的?” “我这身体棒,力气大,保证不给您拖后腿!” 林卫国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他。 “刘师傅,我的项目需要的是技术和纪律。” “而不是溜须拍马和打探消息。” 他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厂里已经下达保密条例,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凑的地方别凑。” “我负责的项目是国家最高机密,你的级别是零。”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安全风险。” 这番话说得又重又狠。 像一盆冰水从刘海中头顶浇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涨成猪肝色。 刘海中没想到林卫国这么不给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训得跟孙子似的。 还直接上升到安全风险的高度! 周围路过的工人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有几个年轻的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 “你……你……”刘海中气得手指发抖。 “我这是关心国家大事!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林卫国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走进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刘海中在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好你个林卫国!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气得脑瓜子嗡嗡响,正想骂几句挽回颜面。 “同志!请你立刻离开!” 两个战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冰冷的枪口虽然朝下,那股铁血杀气却让他两腿一软。 “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溜走。 杨厂长正好快步赶来,看见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刘海中!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厂长一声怒吼。 “林工的项目是你能随便打听的吗?” “是不是想被当成破坏生产的典型,抓起来!” 刘海中彻底傻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第141章 刘海中成食堂管理员,作威作福! 在工人们看笑话的眼神里。 刘海中被两个战士“请”出厂区。 他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四合院。 一口恶气堵在胸口,看谁都不顺眼。 林卫国我惹不起。 还惹不起院里这帮穷光蛋? 正好,街道王主任带人来院里视察。 刘海中眼睛一亮。 原来粮食问题紧张,要节约资源。 街道正推行公共食堂,吃大锅饭。 王主任看院里居然有食堂,很是赞赏。 她正想找个负责人了解情况。 刘海中感觉翻身的机会来了。 在林卫国那丢的脸,必须找回来! 他立刻挺起胸膛,整理好衣领。 迈着官步迎上去,满脸堆笑。 “王主任,您看!” “这就是我们院响应号召的成果!” 他把那个临时搭伙的摊子吹上天。 “在我带头下,大家统一管理。” “既节约粮食,又增进邻里感情!” 王主任听得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刘海中同志。” “你这个管理员做得很好嘛!” “思想觉悟很高,值得表扬!” 刘海中听完,骨头都轻了三两。 整个人快要飘到天上去。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保证。 “王主任您放心!” “我一定把咱们院的食堂。” “办成全街道的模范典型!” 王主任很高兴,当场口头表扬。 表示会作为正面案例上报。 刘海中得意忘形,鼻孔朝天。 总算找到我施展才华的舞台了! 林卫国不让我插手国家大事? 哼,我就在这院里当我的土皇帝! 这食堂管理员,就是我的铁王座! 刘海中尝到当官的甜头,干劲爆棚。 当天就扯块红布,用毛笔写上。 “红星四合院街道试点食堂”。 大喇喇挂在食堂门口。 接着,他挨家挨户上门“做工作”。 软硬兼施,让各家都把口粮交上来。 大家一开始还挺期待。 毕竟自己开火费时费力还费煤。 头两天,刘海中为应付检查。 食堂的饭菜还算像样。 雪白的馒头,管够的干饭。 所有人都觉得这食堂办得值。 可风头一过,他的歪经就念起来。 利用管理员的职权,中饱私囊。 每天开饭前,他都让二大妈提着菜篮。 大摇大摆走进后厨。 美其名曰“检查卫生和菜品质量”。 实际上,等篮子再提出来。 上面盖着块布,底下全是白面大米。 甚至有别人家凑上来的鸡蛋。 食堂大师傅是个老实人,敢怒不敢言。 这可是二大爷,院里的新贵,得罪不起。 刘海中家的小灶越烧越旺。 大食堂的伙食却直线下降。 干饭变稠粥,稠粥变稀饭。 最后稀饭清得能照见人影。 窝头做得比磨盘上的石头还硬。 院里的人怨声载道。 “这吃的是什么?猪食都比这强!” “刘海中这个杀千刀的!” “把咱们的口粮都贪到他家耗子洞了!” “昨天我亲眼看见刘光天揣着俩白面馒头!” 阎埠贵第一个扛不住。 他家算计最精,现在交了口粮吃猪食。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 亏到姥姥家去了! 他找到正在食堂门口背手“视察”的刘海中。 “二大爷,这伙食得改善改善吧?” “窝头都能当砖头使了,大家意见很大。” 刘海中眼皮都懒得翻。 “三大爷,你这话觉悟太低!” “现在是困难时期!” “国家号召我们勒紧裤腰带!”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我看就是有些同志,小资思想严重!”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把阎埠贵噎得脸红脖子粗。 他气得浑身发抖地走开。 心里把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傻柱更是看不惯,想冲过去理论。 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傻柱,你别去!” 秦淮茹眼圈泛红。 “现在刘海中是街道跟前的红人。” “你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她声音带着哭腔。 “咱们家还得指望从食堂打饭。” “他给你勺子一抖。” “棒梗他们连清汤都没得喝。”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一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自己无所谓,可不能连累秦淮茹一家。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 院里的闹剧林卫国家看得清清楚楚。 “这刘海中,真是小人得志。” 娄晓娥撇撇嘴,有些不忿。 这人怎么能这么坏? 大家都是邻居,他怎么下得去手? 林卫国面色平静。 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妻子碗里。 “跳梁小丑,让他再蹦跶两天。” “蹦得越高,摔得才越狠。” 院里的人虽然个个心里窝火。 但没人敢跟手握“打饭勺”的刘海中叫板。 只能背后戳着脊梁骨骂。 这更助长了刘海中的嚣张气焰。 他俨然成了院里的“太上皇”。 每天背着手在食堂里颐指气使。 看谁不顺眼,就故意少打半勺饭。 谁敢有意见,就上纲上线批评一顿。 全院的人除了林卫国家。 都生活在他的“淫威”之下。 但志得意满的刘海中没注意。 院子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是易中海。 自从身败名裂,他就成了院里的活死人。 没人搭理他,狗看见都绕着走。 他在厂里受尽白眼,回到院里更是屈辱。 心里的怨恨快要把他逼疯。 他恨林卫国,恨贾张氏,恨许大茂。 恨每一个看过他笑话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刘海中一个蠢货能这么风光?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那副丑恶嘴脸。 一个恶毒念头在他心里破土而出。 你不是爱当官吗? 我就让你从这高台上,狠狠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比我还惨一百倍! 他开始像个幽灵般悄悄行动。 白天,他装作若无其事在院里溜达。 计算刘海中家烟囱冒烟的时间。 估算他们家每天消耗的煤球。 晚上,他像壁虎一样。 悄无声息潜伏在后院墙根下。 透过窗户缝隙,偷看刘海中家的饭菜。 是炒鸡蛋还是炖白菜,他都一一分辨。 他还跟踪去食堂打饭的二大妈。 记下她每天从食堂顺走的物资。 白面几两,鸡蛋几个,他都记在本子上。 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刘海中贪污的累累罪证。 吃吧,使劲吃,吃得越多,罪证越足! 第1章 开局1958,代号火种! 一九五八年,初春。 列车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轮与铁轨撞击哐当哐当。 林卫国睁开双眼, 脑子一片空白。 鼻子里是烟草汗臭混合的怪味, 呛得人想吐。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实验室, 为了攻克新型合金材料, 已经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 最后的画面是失控的离心机发出尖叫, 眼前白光一闪。 可现在 他坐在一节老式绿皮火车的硬座上。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全是穿着蓝灰色旧衣服的人。 一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里却都透着股对未来的火热期盼。 就在这时,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冲进脑海。 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下意识抱住脑袋闷哼一声。 原主也叫林卫国,二十出头。 从小在海外长大, 父母是心向祖国的顶尖科学家。 不久前, 父母在归国前夕遭遇“意外”牺牲。 毕生心血和研究资料, 都托人转交给了国家。 而他作为父母唯一的血脉, 继承了遗志和才华, 被秘密接回国。 代号“火种”。 一项旨在集结海外顶级科技人才, 为共和国工业添砖加瓦的绝密计划。 “同志,你没事吧?晕车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邻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知识分子, 正关切地看着他。 “谢谢,没事,坐久了头晕。” 林卫国揉着太阳穴, 慢慢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他融合了记忆也接受了现实。 作为一名把命都献给科研的工程师, 能重活一次, 回到这个百废待兴的时代。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父母的牺牲让他心头刺痛, 但也让他那颗为国效力的心更加滚烫。 父母没走完的路他来走。 脑子里的知识, 就是他让这个国家挺直腰杆的底气。 列车开始减速, 窗外的农田变成一片片低矮的房屋。 广播里传来女乘务员清脆的声音: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 前方到站是首都北京站。” 林卫国起身整理了一下 身上有些宽大的蓝色卡其布外套。 这是组织为他准备的行头。 他只有一个行李箱, 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父母的遗像。 真正的“财富”是那些凝聚了 父母一生心血的研究资料, 正由专人护送。 随着人流走出站台, 一股夹着煤灰的寒风迎面扑来。 站台上人头攒动,一片喧嚣。 林卫国一眼就锁定了接他的人。 人群中两个干部模样的人太显眼。 为首的五十多岁,一身深色中山装, 面容坚毅,气场十足。 他身边站着一个稍年轻的, 国字脸,看着就很稳重。 几名便装大汉看似随意站在他们周围, 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林卫国心里有数, 这应该就是原主记忆里, 大领导和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他迈步走过去。 “请问,是林卫国同志吗?” 杨厂长先一步迎上,语气和蔼。 “我是林卫国。”他点点头。 “哎呀,可把你盼来了!” 大领导上前一步, 双手紧紧握住林卫国的手。 他眼眶泛红, 声音里带着激动和压抑的沉痛。 “孩子,辛苦了。 你父母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他们是英雄,是功臣!” “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林卫国心里一暖,眼眶也有些发热。 “谢谢领导,继承父母遗志, 为国效力是我该做的。”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透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大领导赞许地看着他,重重点头: “好,好样的!不愧是林家的后人!” “走,上车说。”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就停在站外。 在这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年代, 这种轿车就是身份的象征。 路过的人无不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车上大领导亲切地问着他路上的情况, 言语间满是关怀。 “卫国同志, 根据你父母的遗愿和你本人的专业, 组织决定安排你进入红星轧钢厂。” “这位是杨厂长, 以后你们就是战友。” 杨厂长立刻挺直腰板, 激动地对林卫国说: “林工,欢迎你! 我们厂技术科可盼星星盼月亮, 就盼着您这样的专家!” 他口中的“林工”是工程师的尊称。 大领导微微一笑,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和卓越才能, 组织决定直接授予你一级工程师的待遇。”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杨厂长提。”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尽快把你的才华, 用到咱们国家的建设中来!” 一级工程师! 杨厂长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头巨震。 我的天! 这可是工程师里的最高级! 通常只有那些功勋卓着, 国宝级老专家才有的待遇。 眼前这年轻人才二十出头, 就直接给顶格了? 国家对他的重视程度, 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卫国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清楚这是对父母贡献的补偿, 也是对他脑子里技术的认可。 “我服从组织安排。”他平静回答。 不卑不亢,沉稳大气。 大领导和杨厂长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轿车没直接去工厂, 而是在一个街道办事处门口停下。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早就在门口等着, 看见大领导和杨厂长下车, 立马小跑着迎上来。 “首长,杨厂长,都安排好了!” 她就是这片儿的街道办王主任。 大领导指着林卫国, 对王主任严肃交代: “王主任,这位是林卫国同志, 国家从海外请回来的高级技术专家。” “以后就住你们辖区, 他的安全和生活, 你们街道办要高度重视。”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 直接向我汇报!”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连连点头哈腰:“首长放心, 我们一定照顾好林专家!” 能让这位大领导亲自带来, 还用这种口气说话, 这年轻人的来头得有多大? 她不敢多想, 只把“高级技术专家” 这几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跟在轿车后面的一辆军用卡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 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跳下车, 开始往下搬东西。 崭新的实木大床、衣柜、 写字台、八仙桌、太师椅…… 还有一袋袋的白面、大米, 挂着油亮亮的腊肉,成捆的蔬菜。 王主任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里是安家, 这他娘的是把一个百货商店都搬来了吧! 第2章 空降禽兽院,入住最大正房 大领导交代完便和杨厂长先行离去。 临走前,杨厂长还特意让保卫科的人留下。 这些人都是厂里的硬茬, 留下就是给林卫国撑场面。 “林专家您跟我来,我带您去院里。” 王主任的态度愈发热情, 亲自在前面引路。 林卫国跟在后面, 身后是几个抬着崭新家具的保卫科干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南锣鼓巷95号。 挂着“红星四合院”牌子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林卫国嘴角一抽。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 这不是禽满四合院么? 踏进这个院门, 往后就别想有清净日子。 不过他不在乎。 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组织把他安排在这或许是天意。 他搞研究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谁敢来烦他, 他不介意让对方后悔生出来。 正是下午, 这又是汽车又是搬东西的, 动静实在太大。 一下就惊动了院里看家的老娘们和半大孩子。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窗边咪着小酒。 他一边喝酒, 一边拿个小本本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院门口传来汽车声和人声, 他立马放下酒杯。 整个人凑到窗户前往外瞅。 “嘿,这什么情况?” 街道办的王主任, 正满脸堆笑领着一个年轻人进院。 那年轻人个子真高,长得也精神。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保卫科制服的壮汉。 他们抬着一件件崭新的家具, 那油光锃亮的木料一看就老值钱。 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就瞪直。 “他爸,快出来看,院里来大人物了!” 三大妈也从屋里探出头,满脸的惊奇。 阎埠贵外套都顾不上穿, 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王主任,这是……?” 他搓着手,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 王主任斜他一眼,语气平淡: “新来的住户,住中院正房。” 中院正房?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通响。 那可是整个院里最好的房子! 三间大北房,冬暖夏凉,又敞亮又气派。 一直空着,没想到今天来了主儿。 看这阵仗来头绝对小不了。 说话的工夫, 一行人已经穿过月亮门往中院走去。 中院的贾家正闹腾着呢。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骂儿媳妇秦淮茹做的饭刮不出油水。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稀的, 想饿死我老婆子是不是!” 秦淮茹低着头纳鞋底一声不敢吭。 六岁的棒梗在屋里屋外疯跑, 搅得一屋子灰。 院里的动静第一时间就钻进贾张氏的耳朵。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扒着门缝往外瞧。 “我的老天爷!这是谁家发财了?” 当她看见那些崭新的家具, 特别是后面有人搬着白面、大米。 还有一扇挂着厚厚肥油的猪肉时, 她红眼病都犯了。 那猪肉少说也得有十来斤! 还有那白面雪白雪白的, 够他们家吃大半年! “妈,谁来了?” 秦淮茹也好奇凑过来看。 她顺着婆婆的视线望去, 没先看东西,倒是先看见了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身板真挺拔,侧脸的线条比画的都好看。 秦淮茹的心没来由地快跳几下。 “看什么看!死人呐! 还不快去看看是哪家的!” 贾张氏一把推在儿媳妇背上, 满脑子都是那块猪肉。 “要是能从他家弄点好处, 咱们家这个月就能见荤腥!”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 脸颊有些发烫,低着头走出屋。 她假装在院里晾衣服, 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中院正房那边瞟。 她看见那个年轻人, 正指挥着保卫科的人搬东西进屋。 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劲儿,从容不迫, 跟院里这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秦淮茹的心思一下就活泛起来。 这男人年轻好看,还明显有钱有势。 要是能跟他搭上话……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林卫国当然注意到院里探头探脑的目光。 他看见了门口那个一脸精明算计的阎埠贵。 也看见了墙角边上, 眼神贪婪得像狼一样的贾张氏。 当然,还有院子中间身段不错, 正搔首弄姿的秦淮茹。 确实是个美人, 皮肤白,眉眼会说话, 一举一动都带着钩子。 可惜林卫国对这种女人向来是躲着走。 这女人背后是甩不掉的一家子吸血鬼。 他谁也没搭理, 就有条不紊地指挥保卫科的人布置房间。 大床靠墙,书桌临窗, 八仙桌摆在屋子正中。 所有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主任在一旁看着, 越看心里越嘀咕。 这年轻人哪有这么镇定, 这么有条理的? “林专家,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街道办做的?” 王主任凑上前, 笑得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 “暂时没有,多谢王主任。” 林卫国客气地点点头。 “那您先忙,有事随时去街道办找我。” 王主任很识趣,赶紧告辞。 保卫科的人安顿好一切, 也冲林卫国敬了个礼, 动作整齐地离开。 整个中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林卫国一个人, 站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 他打开行李箱, 将父母的黑白遗像庄重地摆在写字台上。 “爸,妈,我到家了。” “你们放心,我会在这里为你们, 也为这个国家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 院门口, 王主任刚一出门就被三个人堵住。 正是闻讯赶来的三大爷阎埠贵, 还有刚回来的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王主任,留步,留步!”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 脸上挂着稳重的笑。 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八级钳工,威望最高。 “王主任,院里新来的这位是……?”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跳。 她看了一眼院内,压低声音说。 “一大爷,你可得嘱咐院里人, 千万别去招惹这位。” “人家是上头特意安排来的, 海外归来的高级技术专家!” “具体什么来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反正是连杨厂长亲自送来的人。” 王主任还是选择隐瞒部分, 说大领导亲自送的实在太吓人。 嘶—— 三位大爷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杨厂长亲自送来的? 这年轻人的来头简直不敢想! 第3章 肉香飘满院,贾家小畜生上门撒泼打滚! 易中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原本还盘算着新来个住户, 得按院里的老规矩办。 先开个全院大会给他立立规矩, 让他知道谁是这院里的主心骨。 现在看来这念头有点悬。 刘海中则是一脸的嫉妒, 他做梦都想当官。 最看不得别人比他风光, 比他有排场。 “不就是个技术员嘛,神气什么!” 他酸溜溜地嘀咕一句。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么大来头,那能差钱吗? 以后院里均摊个水电费, 是不是能让他多出点? 或者干脆让我家解成拜他为师? 哪怕是学几个洋文单词, 以后出去吹牛都有底气。 王主任可没空搭理这三位的心思, 摆摆手就急匆匆地走。 这事儿她得赶紧回去汇报。 三位大爷杵在院门口, 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不远处的墙根底下, 贾张氏、秦淮茹, 还有刚下班的许大茂, 耳朵都快伸到院外去了。 当听到“海外专家”和 “杨厂长亲自送”这几个字, 每个人的脸都跟唱戏似的。 贾张氏的眼神愈发贪婪。 乖乖,这是个金疙瘩啊。 手指缝里随便漏点, 就够他们贾家喝一年的粥。 许大茂的眼珠子都快嫉妒发红。 他一个电影放映员, 在院里大小也算个人物。 可跟这个新来的比他算个屁。 “哼,海外回来的, 谁知道是什么成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而秦淮茹目光闪烁。 心里那个刚刚冒出来的小火苗, 一下子就烧的更旺。 这个男人可能是她和这个家, 跳出泥潭的唯一一根稻草。 此时的林卫国已经关上房门。 他把那些生活物资一件件归置好。 雪白的精面粉倒进橱柜, 腊肉挂在通风的窗户边。 忙活了一下午, 肚子早就叫唤起来。 他看着那块肥瘦分明的五花肉, 决定先犒劳一下自己。 这个年代身体亏空得厉害, 正需要油水。 他找出菜刀和案板, 挽起袖子,开始切肉。 林卫国刀工很稳,五花肉在他手下, 很快变成一片片厚薄均匀的肉片。 他又从物资里翻出一小包香料。 八角、桂皮、香叶, 组织给准备的,很周全。 在这个什么都凭票的年头, 这些东西跟金豆子一样精贵。 院里没正经厨房, 做饭都在门口搭的灶台上。 林卫国也不讲究, 在屋檐下支起新发的行军锅,生火。 锅烧热,他先切下一条最肥的肉扔进去。 “滋啦——” 白花花的肥肉在铁锅里打个滚, 飞快地缩紧。 金黄色的猪油, 就这么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纯粹的油香像个蛮不讲理的恶霸, 从灶台升起,飘飘荡荡, 钻进四合院的每一个门缝。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训着儿子。 鼻子忽然抽动两下。 “什么味儿?香得钻心!” 他家今晚吃的是窝头配咸菜疙瘩, 嘴里正淡出鸟来。 这股肉香简直就是往他肺管子里灌辣椒水。 “爸,是肉!是肉!” 小儿子阎解旷吸溜着口水, 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中院。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作业写完了吗!” 阎埠贵嘴上骂着, 喉结却不听话地滚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 中院那个新来的在开火。 我的天,刚来第一天就炖肉! 这日子过得也太奢侈!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跟他爸妈吹嘘, 自己在厂里放电影多威风。 “……那帮小姑娘,一见我, 眼睛都拔不出来!” 话没说完, 一股浓香霸道地冲进屋。 许大茂的口水一下就涌上来, 后面的牛皮也吹不动了。 “谁家啊?这么糟践东西!” 许母探头闻闻,一脸的羡慕。 “还能有谁,中院新来的呗。” 许大茂酸溜溜地开口。 “一个臭搞技术的凭什么? 这里头指定有事儿!” 以后得盯紧这个姓林的, 抓着把柄就给他捅出去。 而香味的中心,中院, 已经变成了一片口水的海洋。 贾家。 贾张氏刚躺在床上哼唧, 闻到这味儿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 她像条饿疯的狗冲到门口, 鼻子对着空气猛嗅。 “肉!是猪肉!我的老天爷!” 她扭头就冲秦淮茹开骂: “你个扫把星,闻见没? 人家吃肉,咱们家连油花都看不见!” “你男人没出息,你也没出息! 就知道在家待着,不会出去找补找补?” 秦淮茹被骂得脸红白交替,心里委屈。 她也闻见那香味了, 都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 棒梗最直接, 趿拉着鞋就跑到林卫国家门口, 扒着门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把棒梗拽过来, 在他耳朵边上小声嘀咕几句。 棒梗点点头, 一屁股坐在林卫国家门口的地上, 扯开嗓子就嚎:“我要吃肉…… 我没吃过肉……我好可怜啊……” 林卫国正在灶上忙活, 听见门口的哭嚎,眉头皱起。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家在耍无赖。 他压根没理,手上动作不停。 葱姜蒜下锅, 香味立刻又上了一个台阶。 紧接着他把一整盘五花肉片倒进锅里, 大火快炒。 肉片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边缘开始焦黄卷曲。 他又倒进一些酱油,淋了点料酒。 “刺啦”一声, 酱香、酒香、肉香混在一起, 那股味道简直要人命。 这股香气好像有了实体, 把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都搅得粘稠起来。 院里的孩子都跑了出来, 围在中院眼巴巴地看着。 大人们也走出屋, 假装说话,假装纳凉, 眼睛却都往一个方向瞟。 傻柱刚从厂里回来, 他是食堂大厨,鼻子最灵。 一进院门就被这股味道给勾住。 “嘿,谁家啊这是?做什么呢? 比爷爷我炒的菜还香!” 他提着饭盒, 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中院。 一眼就看见灶台前那个高大的身影, 还有锅里那油汪汪,颤巍巍的红烧肉。 傻柱咕咚咽了口唾沫。 行家啊。 这火候,这颜色, 没个十年功夫下不来。 再看见地上撒泼打滚的棒梗, 和不远处站着, 一脸期盼又满眼委屈的秦淮茹, 傻柱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他这人就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他把饭盒往秦淮茹手里一塞: “秦淮茹,拿着。”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林卫国家门口, 对着里面就喊: “嘿,哥们儿,新来的?” 第4章 一锅肉,炸出满院妖魔鬼怪! 林卫国颠了颠锅, 浓稠的汤汁裹紧每一块肉。 他把一整锅红烧肉倒进海碗, 端起来转身面向门口。 傻柱就堵在那儿。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傻柱梗着脖子,下巴一扬。 “院里孩子馋哭了你听不见?” “都是街坊邻居, 你一个人关起门来吃肉,像话吗?” 他这一嚷,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跟着起哄。 贾张氏更是找到撑腰的,一拍大腿。 “就是!没一点同情心! 我们家棒梗都快饿死啦!” 林卫国眼皮都没抬, 根本不看撒泼的贾张氏。 他只盯着傻柱慢条斯理地问。 “我吃我自己的肉,犯法?” 他顿了顿,又问。 “这孩子,是你家的?” 傻柱一噎。 “那你凭什么替他出头?” 连续三问把傻柱问得哑口无言。 “我……我这是看不惯!” 他憋红了脸,吼出一句。 “看不惯?” 林卫国嘴角勾起冷笑。 “那你应该去看大夫,专治红眼病。” “你!” 傻柱气得差点蹦起来。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 慢悠悠地走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肚子跟在后面。 “好了,都少说两句。” 易中海板着脸一副大家长派头。 他看向林卫国,语气放缓。 “林卫国刚来院里,情况不熟。” “咱们院讲究邻里互助, 远亲不如近邻嘛。” “贾家是真困难,你看, 能不能……匀点给孩子尝尝?” 院里所有人的眼光, 都黏在林卫国和他手上那碗肉上。 林卫国没说话。 他就当着全院人的面, 从碗里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 那块肉颤巍巍的, 肥肉晶莹,瘦肉酱红。 他把肉放进嘴里。 不紧不慢地咀嚼。 肉皮软糯,肥而不腻, 瘦肉酥烂,入口即化。 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在嘴里炸开。 “嗯,火候不错。” 他像是在品鉴艺术品,还点了点头。 然后端着海碗,转身进屋。 “砰!” 房门关死, 把所有人的表情都隔在外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没想到这新来的年轻人, 这么硬,这么横! 一点面子都不给! 傻柱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易中海的脸色也瞬间铁青。 贾张氏反应过来, 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嚎。 “没天理了啊!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这日子没法过啦!” 易中海看着这烂摊子, 心头火气直冲脑门。 这个林卫国完全没把他这个一大爷放眼里! 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行了!别嚎了!”易中海低喝一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所有人拔高音量。 “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 “一是欢迎新邻居,二来, 也得给新邻居讲讲咱们院的规矩!” ...... 夜幕降临, 中院挂上一盏昏黄的十五瓦灯泡。 光线暗淡,人脸都看得模模糊糊。 各家搬出小板凳聚拢过来。 大人们交头接耳都在议论下午那事。 “这新来的也太横了, 一点面子不给一大爷。” “有横的本钱呗,没看那车,那阵仗!” “那也不能这么不讲情面,贾家多可怜。” “可怜个屁,贾张氏那懒骨头谁沾上谁倒霉。” 院子中央摆了张八仙桌。 一大爷易中海居中,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坐两旁。 官架子端得十足。 “咳咳!” 易中海咳嗽两声, 等院里静下来才开口。 “今天开全院大会,两个事。” “第一,欢迎咱们院的新邻居林卫国同志。” 他朝林卫国家看去, 房里亮着灯,门却关着。 “林卫国,出来跟大家见个面!” 易中海扬声喊。 等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林卫国走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 脸上没啥表情。 他也不坐, 就那么靠着自家门框双手抱胸。 那姿态像是从高处俯视着院里这群人。 易中海心里极不舒服,但还是压着火。 “林卫国同志是海外归来的高级专家, 以后是咱们轧钢厂的一级工程师。” “大家要互帮互助,多亲近!” 一大爷也不是毫无准备, 趁着空挡专门去找杨厂长打听了一番, 他也是被这名头震的不轻。 而“一级工程师”五个字一出, 院里炸了锅。 那是什么概念? 跟厂长一个级别! 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全是嫉妒。 他一个七级锻工在院里就够横了。 这小子一来就骑到他头上? 傻柱也懵了, 这小白脸来头这么吓人? 秦淮茹的眼神却变得滚烫。 一级工程师, 一个月工资不得一百多块? 要是能跟他…… 易中海对这反应很满意, 更坚定了他立规矩的决心。 这么个大人物, 必须让他服从自己的管教。 “欢迎的话说完了,现在说第二件事。” 易中海脸色一沉。 “咱们院的老规矩,公摊费。” 他盯着林卫国语气严肃。 “林卫国你刚来,不了解。 咱们院人多事杂,开销也大。” “院里这灯泡,电费得平摊吧?” “下水道堵了得通吧?都需要钱。” “按老规矩每家每月交五毛钱公摊费。” 林卫国听着,一言不发。 三大爷阎埠贵接过话头, 掏出他的小本本。 “我给大家算算啊。” 他扶了扶眼镜。 “电费、水费、日常维修, 还有我们三位大爷为院里跑前跑后的辛苦费……” “辛苦费?”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框那传来。 阎埠贵被噎住,脸上发烧。 “这……这也是老规矩, 我们为院里办事总不能白忙活?” “是啊!” 二大爷刘海中一拍桌子,官腔十足。 “我们管理这么大个院子,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林卫国,你作为院里的一份子, 理应遵守院里的规矩。” 易中海轻轻点头, 算是给今晚的事定下调子。 “所以这个公摊费,你必须交。” 他话锋一转, 脸上摆出一副为你着想的宽厚模样。 “不过嘛,你是一级工程师, 收入高,国家待遇也好。” “你看是不是能主动多承担一些?” “比如,一个月交个三块五块的, 也算为咱们院这个大家庭做贡献。” 这才是他今晚的真正目的。 不仅要让林卫国掏钱, 还要让他多掏。 用大义的名头把这事给坐实。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盯在林卫国身上。 有的人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你挣得多,就该多出。 更多的人是等着看好戏。 林卫国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5章 秦淮茹飙泪卖惨,贾家全员上阵! “一大爷,你说完了?” “说完了。” “好,那轮到我。” 林卫国站直身子, 目光依次扫过桌边的三位大爷。 “第一,合理的公摊项目,我一分钱不会少。” “院里公共用电,用水,有票据, 按人头或者按户头算,这都行。” “但是,”他加重语气, “不合理的,我一分钱也不会给。” “比如三大爷刚才说的‘辛苦费’。” “这是街道办的文件,还是厂里的条例?” “为邻里跑腿办事不该是出于公心? 怎么还成了一门生意?” 阎埠贵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张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 “第二,”林卫国看向刘海中, “既然收钱,就要有账。” “每月收多少,花多少,花在哪, 都得有明细,有票据。” “要向全院公示。” “我刚来,就想问问,咱们院有账本吗?” “能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不?” 这话一出,三位大爷的脸都变色。 账本? 狗屁的账本! 收上来的钱, 大头都进了他们三个的口袋。 平日里买包烟,喝二两, 或者干脆贴补家用。 这玩意儿哪能见光? 院里的住户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对啊,交了这么多年钱,就没见过账本。” “是啊,钱都干嘛去了?”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没料到这林卫国嘴皮子这么利索。 三两句话就抓住他们的命门, 还把火引到他们身上。 这不光是让他多出钱的计划泡汤。 这是在挖他这个一大爷的根基! “够了!” 二大爷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 他指着林卫国,声色俱厉。 “林卫国!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三位大爷管院这么多年, 轮得到你一个新来的指手画脚?” “你个年轻人要懂尊敬长辈!尊重领导!” 他想用官威和年纪把林卫国压下去。 “我是七级锻工,在厂里也是老师傅, 你凭什么质疑我?” 刘海中挺着肚子, 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面对刘海中的咆哮, 林卫国眼皮都懒得掀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慢悠悠地开口。 “二大爷,对吧?” “首先,我尊重长辈, 但尊重的是德行,不是年纪。” “其次,你说你是七级锻工,是老师傅。” “我承认你在锻工领域,技术过硬。” “但是,” 林卫国话音一顿, 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又冒出来。 “我是一级工程师,我的级别在你之上。” “按照工厂的规矩, 你应该称呼我‘林工’,而不是直呼其名。”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刘海中的脸一下就变成酱紫色。 他最喜欢拿官大一级压死人说事, 哪想到今天自己反被压一头。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拿级别压他! “你……你……” 刘海中气得手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因为林卫国说的是厂里铁的规矩。 在等级森严的工厂, 一级工程师的地位确实远在七级工之上。 林卫国不再看他,继续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不是质疑你, 我是在维护全院住户的权益, 包括你,也包括我。” “账目清晰,公开透明, 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难道二大爷觉得, 大伙儿连知道自己钱花在哪的权利都没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占着大义。 一下就把刘海中推到全院住户的对立面。 他敢说个“不”字,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摆谱? “我……我当然没那个意思!” 刘海中憋屈地坐回去,像只斗败的公鸡。 林卫国又把目光转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主心骨, 您说,我讲的在理不在理?” 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卫国说的……有道理, 是我们工作疏忽。” “下个月开始一定把账目弄清楚, 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只能先认怂,把这事儿揭过。 再纠缠下去,他们三个的老脸都要丢尽。 他心里已经把林卫国恨透。 这小子太扎手,不光不按套路来, 还句句戳在他们的肺管子上。 想拿捏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眼看三位大爷都吃了瘪,贾张氏坐不住。 她可不管什么级别账本,她只认钱和肉。 下午没讹到肉,她心里正窝火。 “有理?有屁的理!” 贾张氏一拍大腿站起, 亮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你一个大小伙子挣那么多钱, 住那么好的房,吃肉喝酒!” “我们家呢?孤儿寡母, 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孙子馋得直哭!” “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不懂接济一下穷苦邻居?” 她一边嚎一边给秦淮茹使眼色。 秦淮茹立马心领神会。 她牵着棒梗走到院子中间, 眼圈一红,两行清泪就挂下来。 “林工,我们家……是真困难。” “东旭他身子不好, 我一个人挣那点钱要养活一大家子……” 她话说一半,就哽咽着说不下去, 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最是勾人。 棒梗也“配合”地低下头, 拿小脏手揉眼睛,发出呜呜的哭声。 贾东旭也站出来,佝偻着背,满脸的苦相。 “林工,我们也不多要,您家那么多好东西, 手指缝漏一点就够我们家过个好年。” 贾家四口当着全院的面, 唱念做打,上演一出卖惨大戏。 院里一些心软的女人,已经有些动容。 “是啊,贾家真不容易。” “林卫国,你就帮帮他们吧。” 易中海乐得看这局面。 这就叫借力打力。 他用大道理压不住,就让贾家这滚刀肉上。 一个海归专家, 面对孤儿寡母总不能还这么横吧。 他就不信你连这点脸面都敢不要。 可林卫国接下来的反应, 再一次让所有人傻眼。 他脸上没一点多余的表情。 不生气,也不同情。 就那么冷冷看着贾家几口人。 像在看几个毫不相干的蚂蚁。 林卫国也是第一次见贾东旭, 一股子懒散模样, 完全没有工人该有的朝气,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他冷冷开口:“你们家困难, 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无关。” “我的东西是国家奖励我的。” “凭我的贡献本事,不是大风刮来。” “我没有义务,更没兴趣。” “去接济任何一个好吃懒做, 只想不劳而获的人。” 第6章 傻柱为爱强出头?我让你里子面子全丢光! 这几句话像几个大耳刮子。 正正抽在贾家四口的脸上。 贾张氏的嚎丧声一下就卡在喉咙里,人也愣住。 秦淮茹挂在眼角的泪珠都僵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 这男人竟是块捂不热的铁。 “你……你咋能这么说话!” 贾张氏回过神,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懒?我哪儿懒了? 我为这个家把心都操碎了!” 林卫国压根不搭理她的撒泼。 他往前走一步, 目光挨个扫过贾家人。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 “我是响应国家号召回归的科研人员。” “我的工作关系到国家重大利益。” “我的休息,我的情绪, 我的工作环境都受国家重点保护。” “任何人用任何理由, 对我骚扰、纠缠、闹事。” “都算破坏国家重要科研工作。” “这个罪名有多重, 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你们要是想试试就继续闹。” “我不介意明天就跟厂里和上级汇报。” “说95号院的邻居严重影响我的工作生活。” “甚至企图抢夺国家配给科研人员的物资。” “你们猜,到时候是你们倒霉,还是我倒霉?” 这一大段话像一整盆冰水。 从贾家人的天灵盖直接浇到脚后跟。 响应国家号召? 国家重大利益? 破坏国家科研工作? 这些词他们一个都听不懂。 可光听这名头就知道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尤其“破坏”两个字, 在这年头能把人胆给吓破。 这哪是邻里占便宜啊, 这是要命的政治问题! 贾张氏再浑也知道什么能沾,什么不能沾。 她吓得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讲不出。 秦淮茹和贾东旭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 我的天! 就想弄点吃的, 怎么就扯上这么大的罪名? 真被扣上这帽子,别说工作, 全家都得进去啃窝头! 院里其他人也全给镇住,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易中海的后背刷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他哪想得到林卫国敢把事情往这个高度拔。 不管林卫国说的有没有夸大, 这要是真闹到上级领导那儿。 他这个管事不力的一大爷, 第一个就得挨处分! 他赶紧站出来和稀泥:“误会,都是误会!” “林工你别激动,贾家也是一时糊涂。” “都是邻居,以后注意,以后注意就是了。”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被吓住的时候。 一个不着调的声音炸响。 “嘿,我说你个小白脸,你吓唬谁呢!” 傻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心里那股火憋都憋不住。 他最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秦淮茹漂亮又能干,一个人撑着家。 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现在她被这个新来的小白脸说得眼泪汪汪。 他哪还能站得住? 什么狗屁工程师, 他一个厨子听不懂那些弯弯绕。 他就认一个死理, 欺负女人那算什么本事! “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 一个老太太计较。” “你好意思吗?” 傻柱脖子一梗,走到林卫国跟前。 摆出要为秦淮茹讨公道的架势。 “人家不就家里难,想让你帮一把吗?” “你至于扯那么大旗子吓唬人?” “我看你就是小气,自私!” 秦淮茹看着傻柱为自己出头, 眼底滑过一丝得意。 脸上却赶紧做出担忧劝阻的样子。 “傻柱,别说了,这事不怪林工,是我们不对。” 她越是这么讲, 傻柱心里的火就越烧得旺。 “秦淮茹,你别怕他!有我呢!” “咱们院里还没人敢这么欺负人的!” 易中海看着傻柱跳出来,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刚想把事情按下去, 傻柱这愣头青又把火拱起来。 但他没立刻出声阻止。 他也想瞧瞧, 林卫国怎么对付傻柱这种浑人。 傻柱在院里打架可是出了名的。 让傻柱去探探这年轻人的深浅,也好。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冲动, 脑子简单的傻柱。 心里只有两个字:蠢货。 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特英雄。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 傻柱看林卫国不搭理他, 脸上挂不住,嗓门更大。 林卫国这才正眼看他,语气平淡。 “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开,别挡路。” “嘿!你小子还挺狂!” 傻柱被他这轻飘飘的态度给点炸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秦淮茹道歉, 你就别想进这门!” 他张开胳膊跟个门神似的拦在门口。 林卫国笑了,笑意里全是冷的。 “让我道歉?她也配?” “还有你,何雨柱是吧?” “你这么爱替人出头,想必你家底很厚?” “你每个月接济贾家多少钱?” 傻柱一下噎住,支支吾吾。 “我……我给多少关你屁事!我乐意!” “是吗?” 林卫国一步步朝他走近,气场压人。 “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还得养你妹妹何雨水。” “你每天从食堂带的饭盒, 是自己舍不得吃省给贾家的吧?” “你以为你在行善积德?” “你是在用你自己的血, 喂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狼。” “你感动了你自己,恶心了别人。” “还把你和你妹妹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到头来人家只把你当个饭票, 一个能随便使唤的傻子。” “你管这叫乐意?” “我看你这叫犯贱。” 林卫国的话不带一个脏字。 却像一把把刀子全捅在傻柱的心窝子上。 他啥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被人当众把自己那点心思, 还有窘迫的家底全都扒个干净。 傻柱的脸色涨红,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你……你放屁!” “你血口喷人!” 他被戳到最疼的地方,恼羞成怒, 除了否认,脑子一片空白。 秦淮茹的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 林卫国这几句话, 把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可怜人”样子撕得稀烂。 更把她利用傻柱的心思, 明晃晃地摆在全院人面前。 院里人看傻柱和秦淮茹的眼神, 一下就变了味。 嘿,原来傻柱真是拿自己的工资养活贾家? 怪不得他跟何雨水兄妹俩, 一年到头都穿得那么寒酸。 这何雨柱,是真傻啊! 第7章 敢动拳头?让你知道什么是军中格斗术! “我血口喷人?” 林卫国嘴角翘起。 “那你敢不敢让你妹妹何雨水出来?” “当着全院的面说说, 她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你把亲妹妹撇在一边, 去心疼别人家的媳妇孩子, 何雨柱,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我……我打死你!” 傻柱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最听不得别人提他妹妹。 羞愧、愤怒、难堪,所有情绪涌上头。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大吼一声,抡起砂锅大的拳头, 直冲林卫国的面门。 “傻柱,别!” 秦淮茹尖叫, 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 院里众人也都吓得叫出声。 傻柱这一拳带起呼呼的风声, 看着就吓人。 这院里谁能扛得住他这一拳? 这个白净斯文的林工程师, 怕不是要被一拳打趴下?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下意识挺直腰板, 眼神紧张,心里却在狂喊。 打!打起来就好! 动手了,你再有理也变没理! 到时候是搓圆还是捏扁, 还不是我们几个大爷说了算? 许大茂更是躲在人堆后面, 幸灾乐祸地咧开嘴。 “揍他!傻柱, 让这小子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可接下来的一幕, 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傻柱的拳头又快又猛, 林卫国却像没看见。 就在拳风快要糊到脸上的那一刻,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虚影, 根本没人看清。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林卫国后发先至, 左手像铁闸稳稳架住傻柱的手腕。 紧跟着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钩, 死死扣住傻柱的肩膀。 左手下压,右手反向一拧!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擒拿动作。 “啊——!” 傻柱发出一声惨叫, 感觉整条胳膊都要被人生生拧断。 那股钻心的剧痛, 让他全身的力气都泄个干净。 林卫国还没完,扣着他肩膀的手发力。 膝盖闪电般上提, 结结实实地顶在傻柱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傻柱疼得眼珠子暴凸, 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 瞬间弓成一团。 林卫国松开手往后退开一步。 傻柱“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 他双手捂着肚子, 疼得在地上来回翻滚, 连哼都哼不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幻觉。 从傻柱挥拳到他跪地惨叫, 前后也就眨了两三次眼。 快到院里大部分人还没明白过来, 院里的战神就已经躺下了。 全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那个在院里打架从没输过的傻柱…… 就这么…… 一招就给废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他们再去看那个站在原地, 气定神闲的林卫国。 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每个人的眼神里, 都写满震惊和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不光嘴皮子要命, 这手上功夫,也他妈的吓死人! 易中海脸上的期待僵在脸上。 刘海中张开的嘴巴, 能塞进去一个窝头。 许大茂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变成一阵倒吸凉气。 秦淮茹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她呆呆地看一眼地上的傻柱, 又看一眼林卫国。 她第一次感觉这个男人, 是她根本抓不住的流沙。 他就是一座冰山, 你用什么法子都化不开他分毫。 林卫国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眼神冷得像冰。 他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三位大爷的脸上。 “还有谁,想给我立规矩的?” 林卫国冰冷的声音, 像一把大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没人敢回答,甚至没人敢跟他对视。 地上,傻柱还在捂着肚子打滚, 那痛苦的样子看得人心底直冒寒气。 这个新来的林工程师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他有通天的背景,有压死人的级别。 还有深不见底的身手。 跟他讲道理,他比你还会讲。 跟他动拳头,你连他衣服都碰不到。 跟他讲邻里人情, 他直接给你扣破坏国家建设的大帽子。 这种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根本就是个怪物! 三位大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今晚这场全院大会本来是他们立威风, 拿捏新人的戏台。 现在倒好,戏台让人一脚踹翻。 他们三个的脸被林卫国一个人, 踩在地上来回碾。 易中海的脸皮一阵阵地抽动,火辣辣地疼。 他这个一大爷今天算是当到家了。 他看着林卫国嘴唇蠕动几下, 想说句场面话给自己找个台阶。 可一对上林卫国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就感觉自己被看穿, 一个字都吐不出。 刘海中更是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生怕林卫国下一个就点他的名。 他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干嘛要出头去惹这个煞星。 阎埠贵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个人,绝对不能惹! 以后见着他得绕着墙根走。 贾家那几口人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连呼吸都放轻。 贾张氏再也不敢嚎了, 看林卫国的眼神就跟看阎王爷一样。 秦淮茹的心沉到谷底。 她之前那些小心思, 现在回想起来可笑得像个傻子。 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占便宜? 不被他连皮带骨吞下去都算祖宗保佑。 她看着还在地上哼哼的傻柱, 心里第一次没了利用的快意。 反而觉得有点可悲。 傻柱是她手里最好使的一把刀。 可现在这把刀, 被林卫国一招就给掰断了。 许大茂躲在人堆后面, 两条腿肚子直哆嗦。 他刚才还盼着看好戏, 现在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幸好自己没傻乎乎地跳出去。 不然现在在地上打滚的就是他许大茂。 他看林卫国的眼神怨毒又嫉妒, 可更多的是怕。 林卫国见没人再吱声, 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可能无故把事情闹大。 组织上那边可交代不了。 目前要的是安静搞研究的环境。 不是天天跟这帮邻居斗心眼。 虽然这帮禽兽很快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但至少能消停一段日子。 他最后瞟一眼地上的傻柱。 对着僵住的秦淮茹和易中海开口。 “还不把他弄回去? 准备让他在地上过夜?” “他先动手,我这叫正当防卫。” “你们要觉得我防卫过当, 随时可以去派出所。” 第8章 秦淮茹再施手段,傻柱被玩弄股掌! 报案? 这俩字一出,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谁敢去报! 全院的眼睛都瞅着,是傻柱先挥的拳头。 真把穿制服的招来,倒霉的肯定是傻柱。 再说就林卫国这吓人的来头。 人家派出所向着谁,用后脚跟想都明白。 易中海像是被人从梦里一巴掌扇醒。 赶紧招呼。 “快,快把傻柱扶起来!” 他和刘海中,还有几个胆大的街坊, 七手八脚把疼得满脸是汗的傻柱从地上架起来。 “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 易中海黑着脸挥手, 把看热闹的人都轰走。 一场本来要给新人下马威的全院大会。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收了场。 林卫国再没多看一眼,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门关死。 把院里所有的鸡飞狗跳都关在门外。 院里的人慢慢散开,可每个人的心, 都跟煮开的水一样翻腾个不停。 以前是三位大爷说了算。 以后怕是都得看中院正房那位爷的脸色。 各家各户都回了屋,可谁也睡不着。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他爸,这林卫国太横了, 咱们家以后可躲着他走。” 三大妈拍着胸口,魂还没回来。 阎埠贵哆哆嗦嗦倒上一杯酒, 一口闷下去。 “横?这是横吗?这是活阎王!” “你瞅着吧,这院里太平日子到头了。” “不行,得去找一大爷商量商量。” 后院,许大茂家。 “爸,妈,瞧见了吧? 那姓林的就是个煞星!” 许大茂声音压得贼低, 可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傻柱这回栽了,栽得好!活该!” “让他天天跟我横,这下碰到硬茬了吧!” “不过那姓林的也不是好饼,咱们得防着点。” “找机会,非抓他个小辫子不可!” 中院,贾家。 屋里气压低得吓人,谁都不敢大喘气。 贾张氏挺尸一样躺在床上, 连哼唧的力气都没。 她是真吓破了胆。 秦淮茹低着头收拾屋子,不吭声。 贾东旭坐在床边, 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脸黑得像锅底。 “以后离他远点,起码暂时不能惹他。” 半天,贾东旭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妈,你也给我老实点! 再敢去他家门口撒泼,别怪我不认你!”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硬是没敢还嘴。 秦淮茹手里的活停下。 她看着窗外林卫国那屋透出的灯光,眼神变幻。 害怕,不甘心,还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就像一头闯进鸡窝的狼。 他把院里所有的规矩都给撕了。 而她这个在院里向来游刃有余的女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 另一边,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的脸阴得能滴出水, 烟一根接一根。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坐在他家,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今晚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老易,这事……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憋不住问。 “不算了,你想怎么着?” 易中海没好气地顶回去。 “跟他打?傻柱一招就趴下了。 跟他讲理?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活。” “去告他?他上面是杨厂长,告了也是白告。” 阎埠贵叹气:“我看啊, 这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咱们惹不起。” “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放屁!”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 “今天他敢不把咱们放眼里, 明天就敢骑在咱们头上!” “这个院子必须是我们说了算!” 他眼睛里冒出一股阴狠的光。 “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 能没点爱好,没点短处?” “咱们慢慢看,总有他栽跟头那天!”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看一眼, 都觉得后背发凉。 易中海这是动了真格, 要跟林卫国死磕到底。 而此刻的林卫国正坐在明亮的灯光下。 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图纸。 图纸上画满密密麻麻的零件和数据。 那是一台高精度机床的设计图。 院子里的那点破事对他来说, 就跟路边有条狗叫了两声一样。 窗外,是算计和蛰伏。 窗内,是共和国工业未来的光。 ......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 四合院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动静。 但今天的气氛跟往常完全不同。 大伙儿都跟做贼似的, 说话声都小了八度。 路过中院时, 脚底下都下意识放轻, 生怕吵着正房里那位爷。 林卫国的房门关得死死的, 谁也不知道他醒没醒。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门, 正好看见傻柱瘸着腿从屋里挪出来。 他脸上那块青紫色,看着就喜庆。 许大茂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哟,傻柱,你这是让驴踢了?” 傻柱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许大茂,你个孙子再放一个屁, 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了!” 搁在往常,傻柱这么一吼, 许大茂腿肚子早就软了。 可今天,许大茂腰杆挺得笔直。 “怎么着?有火冲我来?” 他那副阴阳怪气的德行,能把人气死。 “有能耐你跟新来的横啊, 跟我耍什么横?” “人家一招就把你给办了, 啧啧,院里战神啊!” “你!” 傻柱气得就要往上扑。 可他身子刚一动, 肚子就跟针扎一样疼。 “哎哟”一声,又给疼得弯下腰。 昨天林卫国那一下可真没留手。 “哈哈哈!” 许大茂乐得前仰后合, 骑上车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傻柱捂着肚子看许大茂骑车跑远。 那孙子得意的背影, 像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又扭头盯住林卫国紧闭的房门。 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何雨柱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亏! 一招! 就被个小白脸给放倒了! 这仇,不死不休! “傻柱,你还好吧?”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淮茹端着个搪瓷脸盆款款走近。 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心疼。 “还疼得厉害不?” 傻柱一见她, 满肚子的火气就灭了大半。 剩下的全是委屈。 “秦淮茹,我……” 他一个字没说完, 秦淮茹就抢先开口。 “你别说,我懂,你都是为了我们家。” 她幽幽叹口气, 把一个黑乎乎的窝头塞进他手里, 故意用身子蹭了蹭傻柱胳膊。 “快垫补一口上班去吧,可别迟到。” 傻柱攥着那个还有点温热的窝头, 还有刚才那一下的柔软, 心里一下就暖了。 看看,还是秦淮茹知道心疼人。 为了她,昨天那顿打,值! 第9章 秦淮茹贼心不死,林卫国正式入职 傻柱低头啃着窝头,压根没瞅见。 秦淮茹转身时, 那双眼睛里闪过的盘算。 她可不想傻柱这把刀就这么废了。 外面那点动静, 林卫国半点没往心里去。 他昨晚画图纸画到半夜, 刚醒过来人还是懵的。 简单洗把脸,人就精神了。 他走到屋檐下的灶台, 锅里还留着昨天的肉汤。 米饭也是现成的。 生起火把肉汤热开,浇在米饭上。 一股浓郁的肉香再次飘荡起来。 搅和着米饭, 每一粒都吸饱油汪汪的汤汁。 林卫国大口吃着,舒坦。 吃完饭,不紧不慢地刷锅洗碗。 收拾利索,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 这是组织发的,料子厚实,耐磨。 林卫国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眉眼锋利, 透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自信。 他拿起公文包, 里面是他的工作证和几份手稿。 刚锁好门, 就撞见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出来。 秦淮茹看见他,身子下意识地一僵。 随即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林工,上班去啊?” 声音又低又怯,没了往日的风情。 林卫国淡淡“嗯”了一声, 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捂不热的铁。 她心里那点不甘又冒了出来。 一级工程师,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 要是能攀上他…… 林卫国出了四合院,一路往轧钢厂走去。 清晨的街道, 满是骑着自行车“叮铃”作响的工人。 空气中飘着煤炉子和早点的混合香味。 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年代气息。 到了厂门口,巨大的标语映入眼帘。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工人们排着队,鱼贯而入。 林卫国出示了工作证, 门卫立刻敬了个礼。 “林工好!” 一级工程师的工作证是特制的。 整个轧钢厂有这待遇的,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卫国点点头,走进这座钢铁巨兽。 厂区里热火朝天, 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一股子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他没去办公楼, 而是直接走向技术科。 技术科在一栋二层小楼里,相对安静些。 他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忙活。 看到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林工早!” “林工来了。” 大家纷纷打招呼, 态度恭敬里带着点好奇。 昨天杨厂长亲自开了个小会。 拿着照片把这位海归专家隆重介绍了一番。 这会看见真人一下就认出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上面派来的大才。 林卫国微笑着回应,找到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已经放好了崭新的图纸、文具。 他刚坐下, 技术科的刘科长就端着个搪瓷缸子过来。 “林工,喝水。” 刘科长四十多岁,戴个黑框眼镜,一脸和气。 “谢谢刘科长。” “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刘科长搓着手,有些兴奋。 “林工,您刚来,先熟悉熟悉厂里的情况。” “这是咱们厂目前所有产品的设计图纸和工艺流程。” 他指着桌上一大摞厚厚的资料。 “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开口。” 林卫国点点头, 这应该是杨厂长的意思。 让他尽快融入,尽快发挥作用。 “好,我先看看。” 拿起最上面一份关于钢材热处理的工艺文件。 翻开没几页,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 但落后程度还是超出他的预期。 这上面记录的淬火工艺,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 控温基本靠老师傅的经验, 也就是所谓的“看火色”。 冷却介质单一,时间全凭感觉。 这样搞出来的钢材性能极不稳定。 废品率高得吓人, 简直是在浪费国家资源。 “刘科长, 咱们厂热处理车间的废品率有多少?” 刘科长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个。 他面露尴尬,压低声音说。 “这个……有点高, 上个月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有时候一批料不好,能到百分之四十。” 林卫国心里叹了口气, 这何止是有点高。 这简直是犯罪。 “车间现在负责的老师傅是谁?” “是易中海,咱们厂唯一的八级钳工。” 刘科长补充道。 “易师傅技术那是没得说, 厂里大小设备都离不开他。” “这套淬火工艺也是他跟苏联专家学的, 一直沿用至今。” 易中海? 又是他。 一个钳工却把持着热处理车间的工艺。 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我想去车间看看。” “好,我带您去。” ...... 热处理车间在厂区的最里面。 人还没走近, 一股能把眉毛烤卷的热浪就先扑过来。 淬火炉像一头趴窝的钢铁巨兽, 肚子里发出沉闷低吼。 车间里光线很暗, 炉口火光把人脸映得忽明忽暗。 工人们光着膀子, 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正吆喝着号子, 用长长的铁钳夹一块烧得通红的钢锭。 “慢点,慢点!都他妈给我稳住!”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林卫国一眼就看见了易中海。 他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工装, 脸上全是黑灰。 但那股子发号施令的劲儿, 跟在院里一模一样。 在轧钢厂这个地盘, 他确实是技术权威的派头。 “小心!” 易中海大喝一声, 亲自抢步上前接过铁钳。 他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疙瘩, 硬得跟铁块似的。 竟真把那几百斤的钢锭稳稳送进淬火池。 “刺啦——” 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 瞬间弥漫了半个车间。 周围的工人纷纷喝彩。 “还是一大爷厉害!” “这手绝活,没个几十年练不出来!” 易中海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擦了把汗。 一回头, 正好看见站在车间门口的林卫国和刘科长。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小子来干什么? 刘科长赶紧上前,满脸堆笑。 “易师傅,忙着呢?” “这位是咱们新来的林工, 想来了解一下淬火工艺。” 易中海瞥了林卫国一眼, 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没搭理林卫国,而是对刘科长说。 第10章 你管这叫淬火?简直是浪费国家资源! “刘科长,这儿是生产重地, 闲杂人等最好别乱逛。” “万一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 他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林卫国听。 刘科长脸上有些挂不住, 场面一下就僵住。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这边。 其中一个瘦高的年轻人,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正是贾东旭。 他是易中海的徒弟, 自然跟师傅一个鼻孔出气。 昨晚在院里丢了那么大的人, 他心里正恨着呢。 现在看到林卫国,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卫国却像没听出易中海话里的刺。 径直走到淬火池边,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一点池子里的水,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又看了看池壁上附着的水垢。 “盐水淬火?浓度控制不稳定, 冷却速度不均匀。” 他站起身又走到炉子边。 盯着炉口跳动的火焰看了几秒。 “目测控温,误差太大。升温曲线也不对。” 他每说一句, 易中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是他权威的象征。 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说得一文不值。 “林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一个搞图纸的懂什么叫淬火?” “我这套手艺是跟苏联老大哥学的!” “经过实践检验的最先进工艺!” 他把“苏联老大哥”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在这个年代,这五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林卫国转过身撇了一眼易中海。 “苏联专家教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吗?” “技术是不断发展的,固步自封就是落后。” “你这套工艺在我看来,漏洞百出。” “这也是咱们厂钢材废品率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 这话一出,整个车间都炸了锅。 工人们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年轻人疯了吧? 敢这么说易师傅?” “他不想在厂里混了? 这话传出去,帽子都能压死他!” 贾东旭更是直接跳出来,指着林卫国。 “你胡说八道!我师傅是全厂技术最好的!” “你一个刚来的凭什么对我师傅指手画脚!” 易中海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自己的脸面这是被林卫国狠狠踩在地上。 “林工,说话要讲证据。” 他压着火气,冷冷地说。 “你说我的工艺不行, 那你倒是拿出一套行的来?” “你要是能把废品率降下来, 我易中海当着全车间工人的面, 给你敬茶赔罪!” “可你要是光会耍嘴皮子,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是在叫板,在逼宫。 想让林卫国当众下不来台。 他就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能翻出什么花来。 林卫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 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给我一间实验室,三天时间。” “我给你一套全新的热处理工艺。” “废品率,能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百分之五! 易中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五? 这他妈不是在说梦话吗?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镇住。 就连刘科长也张大嘴巴, 一脸的不敢置信。 “吹牛谁不会!” 贾东旭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叫道。 “你要是做不到呢?” 林卫国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货色果然不会记痛, 昨晚立威自己手段还是温和了点。 “我要是做不到, 我这个一级工程师,不当了。” “主动跟杨厂长辞职,卷铺盖走人。” 拿前途当赌注! 这下没人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工程师身上。 易中海死死盯着林卫国,心里翻江倒海。 他被逼到墙角,已经没有退路。 要是这小子真做到了呢?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他在虚张声势! “好!一言为定!”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全车间的工友都听着,给我们做个见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赌约。 到时候林卫国失败, 就得灰溜溜地滚出轧钢厂。 他易中海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技术科长刘科长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老天爷,这事闹得也太大。 一个八级钳工,一个一级工程师。 厂里技术岗的两个顶尖人物, 就这么当众对赌。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轧钢厂都得震动。 他拉了拉林卫国的袖子,压低声音劝。 “林工,林工,您别冲动啊。” “这事咱们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 “易师傅他就是个牛脾气,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卫国冲他微微一笑, 眼神里满是自信。 “刘科长,放心,我不是冲动。” “我是对我的技术有信心, 也是对国家负责。 这种落后的工艺多存在一天, 就是对国家资源的巨大浪费。”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易师傅,这个赌, 你敢不敢上报给杨厂长?”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只想在车间里解决, 把林卫国压下去。 要是捅到杨厂长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全车间的人都听着呢。 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有何不敢!” 易中海梗着脖子吼道。 “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把手里的铁钳往地上一扔, 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贾东旭赶紧跟在后面一脸的得意。 师傅这是去找厂长告状。 这姓林的,死定了! 刘科长看着这架势, 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 林卫国却是一脸平静,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刘科长,我们也走吧。” “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杨厂长汇报。”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 他正低头批阅着文件,眉头紧锁。 最近厂里的生产任务很重, 可钢材的废品率一直降不下来。 上级领导已经几次点名批评,他压力很大。 “报告!” 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杨厂长抬头, 就看见易中海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后面还跟着一脸愤愤的贾东旭。 “中海同志,怎么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杨厂长放下笔,有些奇怪。 易中海可是厂里的老宝贝,平时稳重得很。 “厂长,我要举报!” 易中海一开口就把杨厂长吓一跳。 “举报谁?” “举报新来的那个林卫国!” 第11章 杨厂长力挺,易中海气到扭曲! 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 “他一个刚来的年轻人, 不懂装懂,夸夸其谈!” “公然否定我们厂沿用多年的淬火工艺!” “否定苏联专家的技术成果!” “还说要把废品率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这不是胡闹吗!” “现在是什么时期? 全国上下都在反对浮夸风!” “这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是歪风邪气!” 他上来就给林卫国扣了好几顶大帽子。 杨厂长眉头皱得更深。 他亲自把林卫国接来, 对他的才华抱有极大的期望。 怎么第一天就跟易中海杠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 “杨厂长。” 林卫国和刘科长也到了。 林卫国神色自若看不出半点紧张。 反倒是刘科长一脸的惶恐不安。 “林工,你也来了,正好。” 杨厂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抢先开口, 把车间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了林卫国如何“狂妄自大”。 如何“不尊重老同志”,如何立下“军令状”。 “厂长,您说,这不是儿戏是什么?” “他要是失败了,拍拍屁股走人, 对厂里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 “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一眼林卫国。 杨厂长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看向林卫国。 “卫国同志,他说的是事实吗?” 林卫国点点头。 “基本是事实,但有几点需要纠正。” “第一,我不是否定苏联专家, 我是否定落后的技术。” “技术没有国界, 只有先进和落后之分。” “第二,我提出将废品率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不是吹牛。” “而是基于科学计算和严谨的理论推导。” “我有绝对的把握。” “第三,我立下军令状, 不是为了个人英雄主义。” “而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 打破厂里一些人固步自封的思想。” “为咱们国家的钢铁事业扫清障碍。” 他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把易中海扣过来的大帽子, 随手就给摘个干净。 还顺便把自己的行为, 拔高到了为国奉献的高度。 杨厂长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好小子! 不光有技术,还有头脑,有担当! 跟那些只知道内斗的老油条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听得脸都绿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跟林卫国斗嘴, 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人家三言两语就把黑的说成白的,还占着大义。 “厂长,你别听他狡辩!” 他真急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请求让他马上进行试验!” “要是失败了,必须严惩!” 他想把事情直接钉死。 杨厂长看看他,又看看林卫国, 心里有了数。 他突然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 “我同意!” 易中海一愣,随即大喜。 厂长这是站我这边了? 可杨厂长接下来的话, 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我不仅同意,我还要全力支持!” 杨厂长走到林卫国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国同志, 你需要什么厂里就给你什么!” “实验室,设备,材料,人员,你随便挑!” “这三天,你的项目就是全厂的头等大事!”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 “谁敢在背后使绊子,搞小动作, 一律按破坏生产论处,严惩不贷!” 他说话的声音又大又硬, 在办公室里回荡。 眼神扫过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 像刀子一样。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不通,死活都想不通。 厂长为什么会这么信一个毛头小子, 信到这个地步! 贾东旭更是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破坏生产”这罪名, 能把他直接送去劳改。 “厂长,这……这不合规矩吧?” 易中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规矩?” 杨厂长冷哼一声。 “我的规矩就是唯才是举!” “谁能为国家做贡献, 谁能让咱们厂发展得更好, 谁就是规矩!” “卫国同志,你放手去干!” “出了任何问题,我杨某人一力承担!” 杨厂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所有听到的人下巴都快掉地上。 厂长竟然为了一个新来的工程师力排众议。 还放下“一力承担”的狠话。 我的天,这是多大的看重! 热处理车间的工人们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厂长给林工开了绿灯,要啥给啥!” “我的天,这林工到底什么来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 易师傅这次怕是踢到铁板。” 易中海黑着脸回到车间,一言不发。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被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几十年来在厂里建立的威信, 今天一天就塌了一半。 他看着那些工人们敬畏又好奇的眼神, 心里堵得像塞了块石头。 林卫国! 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满是恨意。 贾东旭跟在他身后,脸色比他还难看。 杨厂长最后那句警告就是说给他听的。 他心里又怕又恨。 怕的是厂长发威,把他给办了。 恨的是林卫国, 把他师傅和他自己都逼到了绝境。 “师傅,现在怎么办?” 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问。 “真让他搞?” 易中海阴沉着脸,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的工具柜前, 拿出一把锉刀狠狠地磨着。 火星四溅,映着他扭曲的脸。 “怎么办?”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看着办!”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嘴上说得硬气, 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杨厂长的态度, 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那小子真有那么大本事? 另一边,林卫国在刘科长的陪同下, 接管了厂里最好的一个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原本是给苏联专家用的,设备最全。 林卫国走进实验室,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跟他前世的实验室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配。 “刘科长,麻烦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第12章 淬火液功成,贾东旭搞小动作! 林卫国拿出一张单子。 上面写着一些化学试剂和特殊材料的名称。 什么硼砂、碳酸钠、 还有一些他自己命名的催化剂。 刘科长看得一头雾水, 这些玩意儿跟淬火有啥关系? 但他不敢多问, 拿着单子就赶紧去办了。 林卫国关上实验室的门,开始他的工作。 他不是打算简单的改进盐水配方。 而是要开发一种全新的复合型淬火介质。 这种技术在前世, 也是二十一世纪才成熟。 他脑子里有完整的配方和工艺流程。 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现有的条件, 把它们复现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 林卫国几乎就住在实验室里。 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飞快地运转着。 称量、溶解、反应、测试…… 实验室的灯,彻夜通明。 厂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佩服他的拼劲, 也有人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 许大茂就是后者。 他一个电影放映员, 跟技术科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就是见不得林卫国好。 “瞧他那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造原子弹呢。” 他跟几个相熟的工友在食堂里嚼舌根。 “依我看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三天后准现原形。” “到时候看他怎么跟杨厂长交代!” 傻柱端着饭盆从旁边路过, 听见这话,冷哼一声。 他肚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疼。 他对林卫国的恨比谁都深。 但他现在学聪明了, 不跟许大茂这种小人争辩。 只是默默地把这笔账也记在林卫国头上。 院里,易中海这两天也跟丢了魂一样。 上班没精神,下班就一个人喝闷酒。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泄。 贾东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师傅要是倒了, 他这个徒弟还能有好日子过? 他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林卫国一来就把所有风头都抢走? 不能让他成功! 绝对不能! 第三天下午,试验的日子到了。 杨厂长亲自坐镇, 技术科、生产科的领导全来齐。 热处理车间的工人们, 也都围在外面伸长了脖子看。 易中海和贾东旭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易中海面无表情, 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他内心的紧张。 贾东旭则是一脸的阴狠。 实验室的门打开。 林卫国提着一桶黑乎乎的液体走出。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杨厂长,各位领导, 这就是我研制的新型淬火液。” 杨厂长看着那桶不明液体,有些好奇。 “卫国同志,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就知道。” 林卫国把那桶黑色的液体放在试验区中央。 那液体粘稠,闻不到什么刺鼻的味道。 在场的人没一个见过这种东西。 “这黑乎乎的是啥玩意儿?” “跟阴沟里的水似的,能淬火?” “看着就不靠谱。” 工人们交头接耳满脸都是怀疑。 易中海看着那桶液体,心里冷笑。 故弄玄虚! 他搞了一辈子热处理, 盐水、油、空气,都有章法。 这黑水算什么? 他心里那点不安一下就没了。 这小子果然是在吹牛!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现场安静下来。 “试验开始吧。” “流程怎么走,卫国同志你来指挥。” 林卫国点点头,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同志, 你是易师傅的高徒,操作熟练。” “今天这第一步烧料,就交给你。” “按照咱们厂的二级齿轮标准, 把这块钢坯加热到850度。” 他指着旁边一块半成品齿轮钢坯说。 贾东旭一愣,林卫国会点他的名?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易中海微微点头。 贾东旭心里顿时有了底。 好你个姓林的还敢让我上手。 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好嘞,林工,您就瞧好吧!” 贾东旭大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 不就是烧到850度吗? 我给你烧到950度去! 淬火温度是关键。 温度太高,钢材的晶粒就变得粗大。 内部组织直接就废掉。 到时候别说性能提升, 不直接开裂都算你运气好! 他就不信这姓林的眼睛能当温度计使。 到时候淬出来是块废铁看你怎么收场! 贾东旭戴上厚厚的手套和护目镜。 用长铁钳夹起那块钢坯熟练地送进加热炉。 然后关上炉门,开始操作鼓风机和燃料阀门。 炉膛里的火焰从橙黄色慢慢变得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炉门上。 贾东旭表面一脸认真, 眼睛紧盯炉膛的火光。 心里却在默数着时间。 850度,钢坯应该是樱桃红色。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樱桃红, 再深一点,再亮一点。 达到亮红色甚至接近橘黄色。 那样温度就远不止850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只有鼓风机呼呼作响。 贾东旭的手心开始冒汗, 心里紧张又兴奋。 成了!就快成了! 他偷偷瞥一眼林卫国。 发现那小子正背着手跟杨厂长说着什么。 压根没往炉子这边看。 贾东旭心里一阵窃喜。 到底是个年轻人,毛嫩! 他手上的阀门又悄悄开大一丝。 炉膛里的火光一下窜高。 就在贾东旭以为自己得手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贾东旭同志,可以了。” 贾东旭吓了一跳, 手一哆嗦差点把阀门拧掉。 他回头一看, 林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 “林……林工,还没到火候呢。” 贾东旭强作镇定,结结巴巴地说。 “按我的经验,还得再烧一会儿。” 他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林卫国没理他, 而是直接走到炉子前。 通过小小的观察孔往里看一眼。 然后又抬头看看炉壁上那个老旧的指针式温度计。 那上面的指针正颤巍巍地指着840度的位置。 “哦?是吗?” 林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管这叫没到火候?”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温度计。 “这个温度计老化严重, 至少有五十度的延迟误差。” “而且你刚才加大了鼓风量, 炉膛内的瞬时温度比仪表显示的要高得多。” “现在炉内钢坯的实际温度已经超过900度。” “再烧下去,这块料就直接过热报废。” 第13章 贾东被当场抓包,林卫国单手控火,神乎其技! 林卫国的话重锤一样砸在贾东旭心口。 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没看多久! 就通过观察孔看一眼, 就知道温度计有误差? 还知道我加大了鼓风量? 这……这简直是神了! 贾东旭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听傻了。 “真的假的?看一眼就知道这么多?” “听着玄乎,可又好像有道理。” “要是真的,那这林工的眼睛也太毒了!” 易中海的脸色大变, 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作为厂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 他当然知道温度计有误差, 也知道鼓风量会影响炉温。 可这些都是他几十年干下来, 摸索出的经验。 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绝活。 这个林卫国才来几天?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他真有通天的本事? 杨厂长的脸色沉下来。 他虽然不懂具体技术, 但也听出味儿来。 贾东旭这是在耍滑头,想搞破坏! 他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贾东旭被看得腿肚子发软,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 “你什么你!” 林卫国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把推开贾东旭,亲自站到炉子前。 “让开!” “连最基本的控温都做不好, 你也配当热处理工人?” “这最后一步的保温和出炉我亲自来。”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一点面子都没给贾东旭留。 贾东旭被骂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林卫国说得对, 他确实是想使坏。 而且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这在技术上是碾压级别的差距。 他再狡辩,就是自取其辱。 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 可易中海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根本没看他。 易中海的全部注意力, 都集中在林卫国身上。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 到底要怎么操作。 林卫国站定在炉前, 整个人的气场一变。 刚才的锋芒毕露消失不见。 换成一种高度专注和沉稳。 他没有急着操作,而是先闭上眼睛, 静静地听着炉膛里火焰燃烧的声音。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双手控制阀和风门上操作起来。 动作不快, 但每一个都精准无比, 没有丝毫多余。 时而开大风门让火焰升腾。 时而又关小阀门,让火势变得温和。 炉膛里的火光在他的控制下。 稳定地维持在一种明亮柔和的樱桃红。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的操作给镇住。 尤其是那些热处理车间的老工人。 他们干了一辈子, 自问看火的本事不差。 可跟眼前这位比, 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 人家那不叫操作,那叫艺术! “我的天……这……这才是神乎其技啊!” 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喃喃自语。 “你看他那手稳得跟焊在上面一样。” “对炉子的脾气摸得比自己媳妇儿都熟。” “怪不得人家是一级工程师,这本事,服了!” 刘科长在旁边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心里更是激动万分。 捡到宝了!厂长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杨厂长的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虽然看不懂门道,但能看懂热闹。 光看林卫国这副气定神闲的架势, 和他引起的反应。 自己果然没信错人!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铁青。 内行看门道。 别人看的是热闹,他看到的却是恐惧。 林卫国对温度的理解和控制,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 更高级别的技术。 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骄傲和权威。 正在被这个年轻人一点点地碾碎。 不!不可能! 控温好,不代表淬火就一定能成! 最后的关键还在那桶黑水上! 那东西要是没用, 前面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易中海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炉前,林卫国看一眼手表。 “保温时间到,准备出炉!” 他一声令下, 旁边的工人立刻操作天车。 巨大的吊钩缓慢落下。 林卫国亲自上前,用长长的铁钳, 稳稳地夹住炉膛里的钢坯。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 那块烧得通红的齿轮钢坯被平稳地吊出炉膛。 钢坯通体透亮,颜色均匀一致。 像一块巨大的红宝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最关键的一步,要来了! “入水!” 林卫国再次下令。 天车操作员小心翼翼地移动吊臂。 将那块火红的钢坯, 对准了地面上那桶黑色的液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易中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贾东旭更是伸长了脖子, 满脸都是恶毒的期待。 爆啊!快裂开啊! 他心里在疯狂地呐喊。 按照常规, 这么高温度的钢件突然浸入冷却液。 会发生剧烈的物理反应。 就像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 会发出“刺啦”的巨响。 同时冒出大量的白色蒸汽。 如果钢件本身有缺陷,或者冷却不均。 甚至会当场开裂,发出“嘣”的脆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块红热的钢坯慢慢浸入黑色的液体中。 只听到一阵“咕嘟咕嘟”类似开水沸腾的声音。 那桶黑色的液体表面剧烈地翻滚。 但并没有飞溅出来。 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这就完了?”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小声问。 “怎么没动静啊?是不是失败了?” “是啊,淬火不都得响声震天吗?” 工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脸上写满了困惑。 连杨厂长和刘科长, 也面面相觑,心里没底。 这场景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他明白了! 这黑水根本就不是合格的淬火液! 它的冷却能力太弱! 根本无法让钢材的内部组织, 在瞬间完成马氏体相变。 说白了这根本不叫淬火,这叫退火! 是把钢材变软的工艺! 这下,这块料算是彻底废了! 不光硬度上不去, 里面的组织也是一塌糊涂。 “哈哈哈……” 他差点就当场笑出声来。 姓林的你完了! 你这是在全厂领导面前把戏给演砸了! 他得意地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 脸上同样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冲着易中海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师傅,还是您厉害,一眼就看出他不靠谱! 只有林卫国还是一脸的平静。 他看着那桶翻滚的黑液, 不时地看一眼手表。 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14章 易中海当场石化:我几十年的经验是个屁?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 桶里的液体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捞出来吧。” 林卫国淡淡地开口。 天车再次启动, 把冷却后的齿轮钢坯吊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钢坯上。 那钢坯通体是一种均匀的深灰泛蓝。 表面光滑,一丁点裂纹和变形都没有。 就连最常见的氧化皮都薄得可怜。 “嘿?这颜色不对劲啊。” 一个老师傅拧起眉头。 “咱平时淬出来的活儿,不都黑不溜秋的?” “上面还得扒拉掉一层硬壳子。” “这个怎么跟新出厂的一样?” “是啊,瞅着怪好看的。” 易中海心里冷哼一声。 好看有什么用? 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硬度才是关键! “林工,这就算淬好了?”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 话里全是刺儿。 “是不是该验验货了?” “大伙儿可都等着呢!” 他等不及要看林卫国怎么出丑。 杨厂长也点点头。 “卫国同志,那就开始检验吧。” “好。” 林卫国应了一声。 他走上前等钢坯不那么烫手, 抄起一把小锤。 林卫国手里掂着那把检验员常用的小锤子。 他没急着去敲那个齿轮。 反倒伸出手轻轻地在齿轮表面摸索。 那动作好像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装什么大尾巴狼!” 贾东旭在人堆里低声骂了一句。 易中海也抱着胳膊, 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死样子。 林卫国走到齿轮边上,举起小锤。 所有人都憋住一口气。 这头道工序,叫“听响”。 是老师傅们用了几十年的土法子。 敲一下工件听声, 就能判断里面有没有暗伤。 淬火成功的钢件,声儿是脆的,悠长。 废品,那声儿就发闷,跟敲泥巴一样。 “当!” 林卫国手腕一抖, 小锤稳稳敲在齿轮上。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声在车间里响起。 “嗡……” 那回音在巨大的车间里飘,半天都不散。 所有人都听傻了。 尤其是那些干了一辈子热处理的老工人。 他们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这是什么声儿?” “我淬了一辈子火,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动静!” “是啊,跟唱歌似的,太他妈脆了!” “光听这个,就知道这绝对是好活儿!” 工人们的议论, 像一瓢凉水浇在易中海头上。 不可能! 这他妈绝对不可能! 冷却得那么慢, 怎么可能淬出这么好的组织? 他几十年的经验,难道喂了狗? 贾东旭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他道行浅,可好赖还是分得清的。 这声音比他师傅淬出来的最好的活儿, 还要好听十倍! 杨厂长和刘科长对视一眼, 眼里全是狂喜。 成了! “快!上硬度计!” 刘科长激动得嗓子都变调。 两个检验员赶紧推来一台洛氏硬度计。 小心翼翼地把压头对准齿轮的齿面。 “开始测试!” 检验员按下开关,金刚石压头慢慢压下去。 所有人的眼珠子, 都死死黏在硬度计的表盘上。 那根红色的指针,飞快地转动。 一圈,两圈…… 最后,稳稳地停在一个数字上。 “62!” 检验员看着表盘,声音都劈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 把这个数字喊了出来。 “洛氏硬度,hRc62!” 轰! 整个车间像被扔进一颗炸弹,当场炸锅。 “多……多少?六十二?” “我的亲娘哎!我没听错吧!” “咱们厂以前最好的记录是多少来着?五十八?” “对!那还是易师傅有一次撞大运才弄出来的!” “这……这直接干了四个点!这怎么可能!” 热处理这行当, 硬度每高一个点都是天大的进步。 林卫国这一下, 直接把厂里的记录干到了天花板! 这哪是技术革新,这是神仙下凡! 易中海呆呆地站着,脸跟死人一样白。 hRc62…… 这个数,像一把刀子捅进他心窝子。 他输了。 输得底裤都没剩下。 他挂在嘴边的“苏联专家技术”,成了个笑话。 贾东旭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光芒四射的林卫国, 眼里全是恐惧。 我他妈得罪的,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别急,还没完。” 林卫国还是那么平静。 “硬度是一方面,韧性才是关键。” “刘科长,麻烦安排一下,做冲击试验。” 冲击试验,是看材料结不结实的硬指标。 说白了,就是用个大摆锤去砸。 看它断裂前能扛多大的劲儿。 韧性越好,就越不容易脆。 对齿轮这种天天挨撞的零件,这才是命根子。 很快,从钢坯上切下的标准试样,送到试验机上。 检验员校正好摆锤,按下按钮。 “砰!” 巨大的摆锤呼啸而下, 狠狠地砸在试样上。 试样应声而断。 检验员走到刻度盘前, 仔细查看读数。 他看清那个数字时,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来回看了好几遍, 才用发抖的声音喊道。 “冲击功……120焦耳!” 如果刚才的硬度是震惊。 那这个数,就他妈是恐怖! “一百二?这……这不可能!” 一个技术员失声叫道。 “咱们厂以前的二级齿轮标准, 冲击功只要达到60焦耳就算合格!” “他这个,直接翻了一倍!” “我的天,这还是钢吗?这简直是神铁啊!” “又硬又有韧性,这俩玩意儿天生就是对头!”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合道理啊!” 整个技术科的人都快疯了。 检验员拿着报告单,激动得声音都变调。 “杨厂长!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车间里短暂的死寂后, 是雷鸣般的巴掌声和欢呼。 “成功了!” “太牛了!这才是真技术!” 工人们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敬佩。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 杨厂长激动得眼眶泛红, 双手紧紧攥住林卫国。 “好!好样的!卫国同志, 你真是我们厂的宝贝!” “你为国家,为我们厂,立下了大功!” 林卫国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是成功的喜悦, 也是为这个国家出力的自豪。 人群中,易中海呆若木鸡。 他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那块神奇的钢坯上移到他脸上。 他立下的赌约是当着全车间说的。 现在,人家不光是把废品率降下来。 这是要直接把天给捅个窟窿! 第15章 二百元巨奖!禽兽们眼都红了,肠子悔青! 易中海那张老脸涨得通红。 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讲不出。 他这辈子就靠“技术权威”四个字活。 今天,这四个字被人一脚踩进泥里。 还来回碾了碾。 贾东旭瘫在地上, 看着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卫国没搭理这对败犬师徒。 只是平静看着那块泛着幽光的齿轮。 他不说话,也不催。 可这安静比拿话催命还让人难受。 杨厂长走过来,心里也是一肚子感慨。 他重重拍了下林卫国的肩膀。 然后转向脸色煞白的易中海。 “易师傅,结果你看见了。” “男子汉,得认赌服输。” “你当初咋说的,没忘吧?” 易中海浑身一抖。 当着全车间工人的面,给你敬茶赔罪! 这话,就是他自己说的! 让他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敬茶? 他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 “林工……技术,确实比我强……我……” “光说没用。” 林卫国终于出声,还是那么平淡。 “我这人就爱看人办实事。茶呢?”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成了酱紫色。 那股子屈辱劲儿,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周围的工人们没忍住, 发出一阵低笑。 “厂长!”易中海还想求饶。 “嗯?”杨厂长眼睛一瞪。 “怎么,易中海同志, 想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耍赖?” 易中海的心一下掉进冰窟窿。 今天这茶,不敬也得敬。 他身子僵硬地转过去。 从桌上拿个搪瓷缸子,倒上热水。 手抖得水都洒出来。 捧着缸子走到林卫国跟前。 腰弯得跟张拉满的弓一样。 “林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向您赔罪!” 说完这几个字, 他好像被抽干了力气。 整个人都缩下去一截。 工人们一下就炸了,掌声比刚才还响! 易中海,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权威! 竟然真的当众低头敬茶! 这事儿,太他妈带劲了! 可杨厂长还没算完。 他眼神一扫,落在地上的贾东旭身上。 “至于你,贾东旭!” 杨厂长的声音一下拔高。 “学艺不精,心术不正!” “厂里技术攻关,你还敢搞小动作!” “想破坏试验!” “你这种行为跟破坏分子有啥区别!” 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跪到杨厂长面前。 “厂长,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杨厂长冷笑。 “全车间的人都看着,你当我瞎吗?” “从今天起,扣你三个月全部奖金!” “留厂察看!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贾东旭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易中海的脸也煞白。 打狗还得看主人。 杨厂长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抽他这个师傅的脸! 他想求情,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拿什么脸求情? 接着杨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 “授予林卫国同志‘生产标兵’荣誉称号!” “并一次性奖励人民币二百元!” “即日起,成立专项技术攻关小组!” “林卫国同志担任组长!” “全面负责我厂工艺改进工作!” 消息传出,全厂沸腾! ...... 轧钢厂的大喇叭,跟长了翅膀似的。 把这消息送进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二百块钱! 生产标兵! 技术组长! 每个词,都像个大铁锤。 狠狠砸在院里某些人的心口上。 一大爷易中海家。 亮堂的八仙桌上摆着俩小菜,一瓶酒。 易中海一个人, 就着花生米喝着闷酒。 酒是辣的,烧得他喉咙疼,心更疼。 他想不通。 自己干了几十年,才混成八级钳工。 混成院里的一大爷。 靠的是技术,是威望,是人情。 可这个姓林的,才来几天? 就把他几十年的家底踩了个稀巴烂。 厂里,他成了笑话。 院里,他丢尽脸面。 现在人家名利双收,一步登天。 他易中海倒成了人家的垫脚石。 凭什么?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下,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 那股子怨气,混着酒劲冲上脑门。 林卫国! 这梁子,不死不休! 中院,贾家。 贾张氏一屁股坐门槛上,拍着大腿开嚎。 “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啊!” “人家升官发财,我们家锅都揭不开了!” “我东旭还被扣三个月奖金!” “这日子还咋过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眼睛剜秦淮茹。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 “有本事的男人你攀不上!” “光盯着那个傻柱有屁用!”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纳鞋底。 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脸。 但那飞快扎下去的针, 显出她心里不平。 林卫国。 这个名字现在像座山, 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后悔了。 要是那天晚上,自己手段再高明点。 是不是就攀上这棵大树了? 一级工程师,二百块奖金,技术组长…… 随便从他指甲缝里漏点渣, 都够她们家吃一年。 后院,傻柱家。 何雨水正小心地给他肚子换药。 “哥,你别乱动,伤口刚长好。” 傻柱“嘶”地抽口冷气,脸上的肉直抽抽。 疼,真他妈的疼。 肚子上的伤疼,心里更疼。 大喇叭里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把他一招放倒的小白脸。 成了全厂的大英雄。 他何雨柱反倒成了个笑话。 “哥,你说那林工真那么厉害?” 何雨水好奇地问。 “他可真了不起,又拿奖金,又当组长。” “闭嘴!” 傻柱猛地一吼,吓了何雨水一跳。 “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屁!” 他烦躁地挥挥手。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他何雨柱活这么大就没吃过这种亏。 打架输了,面子没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仇不报,他就不叫何雨柱! 许大茂家。 他正哼着小曲儿, 就着一盘炒鸡蛋喝着小酒。 今天是他最高兴的一天。 傻柱挨揍,他高兴。 易中海吃瘪,他高兴。 贾东旭被罚,他更高兴! 这院里他看不顺眼的人, 全让林卫国给收拾了。 简直大快人心! “这林工,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呷了口酒,心里开始盘算。 这林卫国年轻,背景又硬。 自己是不是该找机会, 上去巴结巴结? 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 以后在院里不就横着走? 至于傻柱? 一个厨子,拿什么跟人家工程师斗! 对了,贾东旭被扣三个月奖金。 贾家肯定更难过。 等他们揭不开锅的时候…… 他想到秦淮茹那身段, 还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许大茂嘿嘿一笑, 又灌下一口酒。 第16章 漫步四九城, 邂逅娄晓娥 此时,林卫国正坐在自己窗明几净的屋里。 桌上一盏台灯,光线明亮。 摊开一张崭新的白纸。 那二百块钱奖金,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随手就锁进抽屉,那些虚名他不在乎。 他的脑子里, 一副更庞大的蓝图正在展开。 改进热处理工艺不过是小试牛刀。 是他砸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块敲门砖。 但他的目标绝不止于此。 他要用脑子里超前几十年的知识。 给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 点燃真正的科技之火。 从哪儿下手呢?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实地考察”。 关在屋里想,那叫空想。 他得亲眼去看看, 这时代的工业和民生到底是什么样。 国家最缺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 林卫国没去轧钢厂, 直接跟杨厂长请了天假。 杨厂长那边一个字都没多问,立刻就批。 现在林卫国就是厂里的香饽饽, 说什么都好使。 林卫国脱下工装, 换上一件半旧的中山装。 这衣服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锁好门,他信步走出四合院。 秦淮茹正站在门口, 看见他出来,嘴唇动了动。 可那点小心思终究没敢说出口。 林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远。 他要去好好瞧瞧这1958年的四九城。 晨光穿过胡同里老槐树的叶子。 在青砖灰瓦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走出胡同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 宽阔的马路, 没有后世堵得水泄不通的车。 主力军是成群结队的自行车。 “叮铃铃”的脆响, 汇成这个时代独有的曲调。 穿着蓝灰工装的人们, 精神头十足地蹬着车。 奔向各自挥洒汗水的工厂。 路边,有推车卖早点的。 大锅里的豆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油条在滚油里炸得“滋啦”响,香味勾人。 几个小学生背着帆布包, 一边啃烧饼一边跑。 空气里是煤炉子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 一切都透着股朴素又鲜活的劲头。 林卫国没去挤公交。 他顺着长安街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过天安门广场, 那巨大的红标语和画像。 带着一股强烈的时代冲击感。 大部分人的脸上, 都挂着一种昂扬的神采。 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纯粹乐观。 当然,他也看到另一面。 路上行人的衣服十有八九都带着补丁。 不少孩子的鞋子,脚指头都露在外面。 物资的匮乏就刻在这些细节里。 他拐进一家百货商店。 货架上的商品, 远没有后世那么花里胡哨。 “飞鸽”自行车,“蝴蝶”缝纫机,“上海”手表。 这就是“三大件”。 是这个年代无数家庭做梦都想有的宝贝。 林卫国在缝纫机柜台前停下脚步。 他打量着那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铸铁的机身,复杂的传动零件。 在他这个顶尖专家眼里, 这台机器浑身都是破绽。 轴承完全可以换成滚珠的, 省力,转速还快。 齿轮的咬合方式也能改, 噪音能降一大半。 机针的材料和热处理, 更是有天大的提升空间。 就这么个小小的缝纫机。 就牵扯到材料学、机械设计、 热处理好几个领域。 而这些偏偏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脑子里还有另一个选择,发电机。 那玩意儿百货商店可没有。 但在厂里他早就见识过, 一样的落后。 处处都是落后, 也意味着处处都是机会。 林卫国心里有了本账。 工业基础比他想的还要差。 想一步登天去搞什么飞机大炮,不现实。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就得从这些最基础的民生工业品干起。 一台好用的缝纫机, 能解放多少妇女劳动力。 一台稳定的发电机, 能给多少地方带去光。 这些东西才是一个国家工业的基石。 科技强国可不是一句空话。 那是要落到每一颗螺丝, 每一寸钢材上。 从百货商店出来, 林卫国继续在街上溜达。 一阵甜腻的香气从街角一家小店飘出来。 抬头一瞅, 招牌上是几个俄文字母和一行汉字。 “莫斯科餐厅西点部”。 是奶油蛋糕的香味。 这在后世烂大街的东西, 在这年月可是顶级货。 林卫国心里一动, 抬脚就走了进去。 店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玻璃柜台里孤零零摆着几样西点。 看着用料实在,但样子都很朴素。 “同志,买点啥?” 一个戴白帽子的老师傅从柜台后头探出身。 “还有奶油蛋糕吗?”林卫国问。 老师傅一下就乐了。 “同志,您这可问着了。” “今儿就做了两份,刚出炉的。” “您再晚来半步,保准没了。” 林卫国也笑起来。 “那正好,我都要了。” 他掏出钱和粮票。 这年头买这种稀罕物,票比钱还重要。 老师傅手脚麻利地用油纸把两块蛋糕包好。 是那种老式的三角形奶油蛋糕。 奶油是动物的,颜色微黄, 看着就不够细腻。 可那股子纯正的奶香味, 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林卫国刚把蛋糕接到手里,还没转身。 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飘进来。 “师傅,还有奶油蛋糕吗?” 林卫国下意识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这姑娘大概十九岁上下。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蓝布裙子。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搭在胸前。 皮肤白得晃眼, 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尤其那双眼睛, 跟山里的泉水一样干净透亮。 身上有股子书卷气, 又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娇憨。 就像开在瓦砾堆里的一朵百合花, 干净又惹眼。 “哎哟,娄小姐,真是不巧。” 柜台后的老师傅一摊手,满脸的歉意。 “最后两块刚让这位同志给买走了。” 姑娘的脸上一下就写满了失望。 小嘴微微撅着,眼神都暗淡下来。 “又……又卖完啦。” 她小声嘟囔,看着委屈极了。 “我今天还特意早点来的呢。” 老师傅也挺不落忍。 “这蛋糕金贵,做得少。” “要不,您明儿再赶个大早?” 姑娘叹了口气,点点头,准备走。 娄小姐? 林卫国心里微微一动。 一个名字从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娄晓娥。 原剧里那个敢爱敢恨, 却命途多舛的女人。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 而且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 还要年轻漂亮得多。 “同志,请等一下。” 林卫国开口。 他的声音温和又有磁性, 让娄晓娥下意识停步。 她转过头, 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林卫国。 林卫国提着手里的油纸包,微微一笑。 “我这里有两块,如果不嫌弃,分你一块。” 娄晓娥一下就愣住。 她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有点不敢信。 “给……给我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 什么都凭票供应的年头。 奶油蛋糕这种金贵玩意儿。 堪比后世的限量版包包。 主动让出来, 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胸襟。 第17章 一块奶油蛋糕,换个未来媳妇儿? “当然。” 林卫国点点头, 把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我也吃不完两块。” 他的笑容很干净,眼神坦荡。 里面没有一丁点乱七八糟的想法。 娄晓娥的脸蛋腾地一下就红起。 她迟疑着,还是伸手接过。 “那……多不好意思。” 她小声嘀咕。 “多少钱?我给您。” 说着就要去掏兜里的钱包。 “不用。”林卫国摆摆手。 “交个朋友。” 他看着娄晓娥,目光温和。 原剧里, 这姑娘是少数几个不招人烦的。 善良,有主见,敢爱敢恨。 对这种人他不介意给点善意。 娄晓娥被他看得有点害羞,低下头。 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 高高大大的,眉眼也精神。 身上那股子沉稳自信的劲儿, 她在别人身上从没见过。 尤其是他看人的眼神, 让人心里踏实。 “那……太谢谢您了。” 娄晓娥捏着手里的蛋糕, 感觉油纸都开始发烫。 “我叫娄晓娥。” 她鼓足勇气报上自己的名字。 “林卫国。” “我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轧钢厂?” 娄晓娥的眼睛亮起来。 “好巧啊,我父亲也……”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 好像有什么顾虑。 林卫国看出来,也没追问。 轧钢厂跟她家好像真有点瓜葛。 资本家的身份还是有点敏感。 “看来你也很爱吃奶油蛋糕。” 林卫国换了个话题。 “是呀是呀。” 说到爱吃的东西, 娄晓娥立刻就活泼起来。 “我就爱吃这个,甜甜的,软软的。” “就是太难买了,回回都得碰运气。” 她看着手里的蛋糕, 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今天运气真好,碰上您了。” 她的笑容很甜,像蛋糕上的奶油。 林卫国看着她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比院里那些鸡毛蒜皮,勾心斗角强太多。 眼前这姑娘的单纯,就像一股清泉。 让人觉得,这时代也不全是灰的。 “你住这附近?”林卫国问。 “嗯,我家就在前头那条胡同里。” 娄晓娥指了指。 “我叫林卫国,刚搬来, 住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 两人就这么站在店门口,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从奶油蛋糕聊到各自喜欢的东西。 “除了蛋糕,你还喜欢什么?” 林卫国说话有种引力, 让人不自觉想掏心窝子。 “我……我喜欢看书。” 娄晓娥有点不好意思。 “看小说,特别是外国的。” “哦?比如呢?” 林卫国真来了兴趣。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牛虻》。” 娄晓娥眼睛里都是光。 “保尔·柯察金太伟大了, 为了理想什么都能牺牲。” “还有亚瑟,为了信仰和爱情,他好勇敢。” 她说的都是这年代最火的苏联小说。 满满的革命浪漫主义。 林卫国就这么听着,脸上挂着微笑。 等她说痛快了,他才开口。 “你看过《悲惨世界》吗?” “《悲惨世界》?” 娄晓娥一愣,摇摇头。 “法国的?没听过。” “维克多·雨果写的。” 林卫国用平淡的语气讲起那个故事。 从冉·阿让的苦难,到芳汀的悲剧。 从沙威警长的偏执,到巴黎街头的烽火。 他没用什么花哨的词。 但那个故事就像在他眼前发生一样。 娄晓娥整个人都被吸进去。 她瞪大眼睛,听得入了迷。 她从没想过, 一个故事能被讲得这么好听。 这个叫林卫国的男人懂得也太多了吧。 “……所以,善良不光是选择,更是一种力量。” 林卫国做了个总结。 “冉·阿让用一辈子证明了这点。” 娄晓娥听得心潮起伏,半天缓不过神。 “您……您懂得真多。” 她看林卫国的眼神不止是好奇, 还有点小小的崇拜。 “您是从国外回来的吗?” 她小心地问。 这年头,“海归”可是凤毛麟角。 林卫国点头,没否认。 “在国外读了几年书。” 他话说得轻巧。 但这几个字在娄晓娥心里却炸开锅。 怪不得! 怪不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怪不得他懂那么多自己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原来是海归专家! 林卫国在她心里的形象又高了一大截。 “我……我父亲是……做生意的。” 娄晓娥咬咬牙, 还是小声说出自己的家底。 “以前……是资本家。” 说完,她紧张地抬头看林卫国。 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疙瘩。 因为这成分, 在学校里没少被人翻白眼。 她也怕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会看不起她。 可林卫国的脸上, 一点别的神色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和。 “出身没得选。” “但路是自己走的。” “你是个好姑娘,这就够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 像一股暖流瞬间冲遍娄晓娥全身。 她的眼眶一下就泛红。 从来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成分”。 只有他看到了她这个人。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心里发芽。 就像一颗种子掉进了最肥的土里。 林卫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里也有些触动。 这年代的姑娘真是单纯得可爱。 一点点尊重就能让她感动成这样。 再想想后世那些女的。 林卫国忽然觉得, 娶个像娄晓娥这样的媳妇。 安个家,好像也挺不错。 漂亮,善良,有文化,三观正。 除了家庭成分,哪哪都好。 可家庭成分这东西对他林卫国来说, 偏偏最不是问题。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娄晓娥擦擦眼角,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太谢谢您了,林同志。” “不客气。”林卫国笑笑。 “希望下次还能碰见你,一起聊书。” “嗯!” 娄晓娥用力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下次,下次我请您吃蛋糕!” 她提着那份宝贝蛋糕,转身跑开。 两条麻花辫在空中甩出好看的弧线。 林卫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他才收回目光, 看看自己手里的另一份蛋糕。 然后转身朝四合院走去。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盘算。 科技强国的宏图, 也得有个安稳的后方。 娄晓娥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8章 杨厂长,我这有两个小玩意儿! 娄晓娥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她一路小跑着回到家。 一进门, 就把那油纸包高高举起。 “妈!您看我买到什么了!” 娄母正戴着老花镜看报, 抬头就看见女儿满脸的喜气。 那张小脸蛋红扑扑的, 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这种高兴是打心眼里的, 根本藏不住。 “哟,买着奶油蛋糕了? 今儿运气这么好。” 娄母笑着说, 眼神里却多了点东西。 自家的闺女她最清楚。 一块蛋糕, 可远不够让她高兴成这个德行。 “快,放桌上,你爸在书房呢。” “我去叫他一块尝尝。” 没一会儿, 一个看着就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正是娄晓娥的父亲,娄振华。 他曾是这京城里响当当的大商人。 公私合营后虽没了往日风光, 但家底不是一般的殷实。 “什么事啊,把我们家晓娥乐成这样?” 娄振华看着女儿,话里全是宠溺。 “爸,快来吃蛋糕!” 娄晓娥拉着父亲坐下, 小心地把蛋糕分成三份。 她一边吃, 一边就把今天遇到的事给说了。 当然,她很聪明地没提林卫国让蛋糕的事。 只说是碰上一个学问很大的年轻人。 “他懂得可真多,还给我讲《悲惨世界》。” “他还说出身是没法选的,路是自己走的……” 她学着林卫国的口气说话, 眼睛里全是崇拜。 娄振华和妻子对视一眼。 两口子都是人精,哪儿还听不出来。 自家这棵小白菜是动了凡心。 “哦?那年轻人叫什么?在哪儿上班啊?” 娄振华装着随口一问。 “他叫林卫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 娄晓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轧钢厂的工人?” 娄母的眉头下意识皱起。 工人这身份根正苗红,是好。 可跟他们家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工人!”娄晓娥赶紧摇头。 “他是个干部!还是从国外回来的!” “海归?” 这一下,娄振华坐不住了。 海归? 轧钢厂的干部? 还有学问? 这三样加一块就不是一般人。 他们两口子最愁的就是女儿的婚事。 因为这成分问题, 好人家的子弟都躲着他们。 上门提亲的又净是些他们看不上的歪瓜裂枣。 眼瞅着女儿都十九了,这事还没个影儿。 现在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主儿? 而且最要命的是, 人家不嫌弃他们的出身!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晓娥啊,” 娄振华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 “这个林同志人到底怎么样?可靠不?” “爸!他人特别好!一看就正直!” 娄晓娥急着说。 娄振华点点头,心里瞬间有了谱。 “这样,下次你再碰见他,就说请他来家坐坐。” “就说我这老头子,想找个文化人聊聊天。” “啊?” 娄晓娥的脸“唰”一下就红透。 “爸,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娄母赶紧敲边鼓。 “你爸这是爱惜人才,想认识一下青年才俊。” “再说了,总得让我们替你把把关不是?” 娄晓娥扭捏好半天, 才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 另一边,林卫国回到四合院。 他没搭理院里那些人投来的复杂目光。 径直回屋,关上门。 白天在城里转的那一圈让他心里有了底。 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确实差得可以。 但也不是一穷二白。 至少有一套勉强能运转的工业体系。 还有一大批熟练的产业工人。 这就够了。 可以在眼下这个基础上搞“魔改”。 他铺开一张大大的图纸,拿起铅笔。 脑子里无数精密的机械图翻江倒海。 第一个要动的是发电机。 这时代的玩意儿笨重,效率低,还爱出毛病。 得设计出结构简化,性能却翻倍的新东西。 “转子线圈的绕法,得改。” 林卫国一边嘀咕,一边在图纸上飞快地画。 “用无槽分段绕组,漏磁能降到最低。” “还有电刷和换向器,这是最爱坏的地方。” “换成碳纤维复合材料,耐磨,导电性也稳。” “轴承必须用滚珠的,省力,还省电……” 笔尖飞舞。 一行行精密的线条和数据,凭空出现。 这哪儿是优化。 根本就是把几十年后的东西融合过来。 画完发电机,他又扯过另一张图纸。 上面是“蝴蝶牌缝纫机”的草图。 “机身不动,但里面的传动机构必须全换。” “用凸轮和连杆代替那些复杂的齿轮。” “零件能少三分之一,噪音能降一大半。” “最要命的是旋梭。” “设计一种新的水平旋梭,再改一下挑线杆。” “卡线、断线的问题,就彻底没了根。” “缝衣服的速度最少能快一倍!”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暗。 屋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林卫国完全沉了进去。 他忘了时间,也忘了饿。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铅笔在图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顶尖工程师最硬核的浪漫。 等他画下最后一笔,窗外已经透出晨光。 他看着桌上那两份厚厚的,画满图纸的方案。 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给新生的国家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第二天一早。 林卫国带着那两份沉甸甸的图纸来到轧钢厂。 直接敲响了杨厂长的门。 “请进。” 杨厂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杨厂长,是我,林卫国。” 一听这名字,杨厂长手里的笔立马放下。 脸上全是热情的笑容。 “卫国同志,快进来坐。” “怎么样?昨天假请休息好了吧?” 在他心里林卫国这种大功臣。 别说休息一天, 就是休息一个礼拜都应该。 “谢谢厂长关心,我没事。” 林卫国说着就把手里的两卷图纸。 轻轻放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昨天晚上, 随便画的两个小玩意儿。” “想请您给瞧瞧。” “哦?” 杨厂长一下就来了兴趣。 他以为是关于热处理的新想法。 顺手就拿起上面那一份展开。 图纸的标题,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新型高效节能发电机设计方案”。 杨厂长当场就愣住。 发电机? 这玩意儿跟热处理可八竿子打不着啊。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 第19章 两张图纸,大领导当场失态! 从总装图到每一个零件的分解图。 从材料选用表到工艺流程说明。 图纸画得清晰、规范,找不出半点毛病。 可上面的内容让杨厂长, 这个老工业人越看越心惊。 “无槽分段绕组”? “碳纤维复合电刷”? “行星齿轮减速器”? 这些词他一个都没听过! 但他看得懂后面的性能预测。 发电效率能提百分之四十? 一样的功率, 体积和重量能减百分之三十? 不出毛病的运行时间能多三倍? 杨厂长倒抽一口冷气, 手抖得不成样子。 开什么玩笑? 这数据要是真的,这还叫“小玩意儿”? 这他妈的是要给发电机行业来一场大革命! 他抬起头,紧紧盯着林卫国。 “卫国同志,这…这真是你一个人画的?” “对。” 林卫国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 “都是些理论推导, 真要怎么样还得做实验才知道。” 杨厂长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强压着激动, 又拿起下面那一份图纸。 “新型高速家用缝纫机设计方案”。 又是一个他完全不懂的领域! 他飞快地扫过。 “凸轮连杆机构”、“水平旋梭”、 “自动穿线装置”…… 还是一堆天书。 可后面的结论一样吓人! 缝衣服的速度,快一倍! 卡线、断线的毛病能少百分之九十! 做一台的成本还能降百分之二十! “啪!” 杨厂长手一软,图纸直接掉在桌上。 看林卫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妖怪。 本以为林卫国只是个顶级的材料学专家。 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小子在机械和电气这两个行当里, 也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 全才! 一个顶破天的全才! 国家这次是捡回来一座多大的金山啊! “卫国同志……” 杨厂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清不清楚, 这两份图纸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清楚。”林卫国淡淡回应。 “我们国家能在发电机和缝纫机上, 赶上甚至超过国外。” “我们能用更少的钱和料做更多的事。” 他讲得平平淡淡,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每个字都像炮弹一样在杨厂长脑子里炸开。 杨厂长满脸涨红, 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这事已经远远不是他一个轧钢厂厂长能兜住的。 这两份图纸,必须,立刻, 马上,送到最高领导那儿去! “卫国同志,你在这儿等我!” “不对,你跟我一起去!” 杨厂长拿起图纸, 那动作比捧着圣旨还小心。 他一把拉住林卫国扭头就往外冲。 “去哪儿?杨厂长?” “去部里!”杨厂长吼了一句。 “这事,必须让大领导亲自看!” 他连自己的专车都顾不上, 直接冲进厂调度室。 “备车!给我找最快的车!我要去部委大院!” 整个轧钢厂都看傻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他们稳重如山的厂长, 此刻激动得跟个小伙子似的。 拉着那个新来的林工, 跳上一辆吉普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稳稳驶进一座警卫林立的大院。 这里是整个国家工业的心脏。 杨厂长坐在车里,手心里全是汗。 怀里揣着那两份图纸, 感觉比揣着两颗手榴弹还让他心慌。 他要见的是管着全国工业的大领导。 是他当年的老首长。 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根本没胆子跑来叨扰。 车在一栋朴素的办公楼前停下。 杨厂长整了整衣领,用力吸了口气。 “卫国同志,等下见到大领导,别慌。” “有什么说什么。” 他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 结果却看见林卫国靠在椅背上,比他还放松。 那样子根本不像是要去见大人物。 倒像是要去邻居家串个门。 杨厂长心里直佩服。 就这股子镇定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 秘书领着两人, 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陈设很简单。 一张大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老者, 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他身上有种威严,又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报告首长,红星轧钢厂杨爱国,向您报到!” 杨厂长“啪”的一个立正敬礼。 那姿势好像又回到了打仗那会儿。 大领导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脸上是温和的笑。 “是爱国啊,坐。” “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报告首长, 他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卫国同志。” 杨厂长恭恭敬敬地答。 “哦?” 大领导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就是那个解决了你们厂热处理大难题的年轻人?” “坐,都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等两人坐下,他才开口。 “爱国,你这么火烧眉毛地跑来, 是又碰上什么天大的好事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部下。 不来则已,一来,准有大事。 “首长,您圣明!” 杨厂长激动地站起身, 把那两份图纸毕恭毕敬地递上去。 “请您过目!” 大领导有点好奇地接过来。 他先看了看标题,眉毛挑了一下。 “发电机?缝纫机?” “爱国,你一个搞钢铁的, 怎么操心起这个来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展开图纸。 办公室里一下就安静下来。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大领导看得极慢,也极仔细。 表情从一开始的随意, 慢慢变得凝重,然后,是震惊。 最后他摘下老花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直射林卫国。 “这些……全是你设计的?” 他的声音又沉又稳。 “是的,首长。”林卫国不卑不亢。 “都是我个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成熟?” 大领导听完,自己先笑出声。 他把图纸在桌上拍得“啪啪”响。 “小同志,你这要是叫不成熟, 那我们全国的工程师, 都可以回家抱孩子去了!” 他走到林卫国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的国宝。 “好!好啊!” 大领导连着说了两个好字, 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国家后继有人了!” 他比杨厂长看得更深,更远。 这两份图纸的价值, 哪里是两款新产品那么简单。 它背后是一种全新的设计思路! 是一种能让国家工业少走几十年弯路的发展理念! 这种思想要是能推开。 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都能脱胎换骨! 第20章 我不要奖赏,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杨爱国!” 大领导突然喊出他的名字。 “到!” 杨厂长身体一绷,站得笔直。 “我命令你, 立刻成立两个专项实验小组!” “一个去发电机厂,一个去缝纫机厂!” “人员,设备,资金一路绿灯,要什么给什么!” “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时间!” “必须把这两款产品的样机,给我造出来!” “是!” 杨厂长挺起胸膛,吼出这个字。 大领导这才转头看向林卫国, 目光柔和许多。 “林卫国同志, 你这次又为国家立下了大功。”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物质上的,精神上的, 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满足你。” 这话的分量,重得吓人。 杨厂长站在一边心跳都快了几分, 又是激动又是羡慕。 能让大领导亲口许下这种承诺, 这是多大的脸面! 这小子会要什么? 一套好房子?一辆小轿车? 还是一个更高的行政级别? 凭他这功劳真要什么都不算过分。 林卫国却沉默了一下。 他没着急开口。 抬头迎着大领导赞许的目光,认真地说。 “首长,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是我辈的责任。” “我做的这些谈不上‘功劳’, 更不敢要什么奖励。” 这话说的恳切又真诚。 大领导和杨厂长都暗暗点头。 好家伙,不骄不躁, 有功劳还不知道自己领。 这思想觉悟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 “话是这么说,” 大领导露出笑容。 “但国家不能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这是原则。” “你尽管提,别有顾虑。” 林卫国看着大领导鼓励的眼神, 像是下了决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 话里透出点不好意思。 “首长,既然您这么说, 那我就……斗胆提个个人请求。” “哦?说来听听。” 大领导来了兴致。 林卫国好像在组织语言,慢慢开口。 “首长,我从海外归来,孑然一身。” “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想先在国内成个家,安顿下来。” “这样,我才能没后顾之忧, 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国家的科研事业上。”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把个人问题直接和为国奉献挂上钩。 谁也挑不出刺来。 大领导一拍手掌,哈哈大笑。 “好!成家立业,人之常情!” “这是大好事,我支持!” “说吧,看上哪家的姑娘? 要不要组织上帮你出面?” 在座的人都明白,凭林卫国这条件, 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只要他点个头,全京城的优秀女青年, 怕是能从厂门口排到长安街。 杨厂长在一旁也露出会心的笑。 搞了半天,这小子是想解决终身大事。 林卫国有些腼腆地笑笑。 “报告首长,我已经有心仪的对象。” “是吗?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大领导追问。 “她叫娄晓娥。” 林卫国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杨厂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娄晓娥?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脑子飞快转动,一道电光闪过。 坏了!这不是娄振华的独生女吗? “首长……” 杨厂长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这个娄家……成分上,有点问题。” “是解放前的老牌资本家。” 他必须把这事说清楚。 这年头,成分就是天。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根正苗红, 前途无量的海归专家。 要娶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这事传出去影响可不好。 办公室里的气氛, 一下就有点不对劲。 大领导脸上的笑意也收起。 看向林卫国,眼神变得严肃。 “卫国同志,你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吗?” “知道。”林卫国坦然点头。 “她的家庭出身不能代表她个人。” “我跟她接触过,她是个善良、 正直、有思想的进步女青年。” “我相信她完全可以成为我革命道路上的好伴侣。”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 “而且,首长,我觉得,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也是我们一直的方针。” “娄家虽然是资本家, 但这些年也一直积极配合公私合营, 拥护党的领导。” “我们要是能通过这种方式, 更好地团结他们, 让他们为国家建设出力,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席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既表明了立场,又把事情的高度, 从个人婚恋直接拔高到政治层面。 这是在谈一个统战问题。 大领导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年轻人不光有经天纬地的大才。 更有远超常人的政治智慧和胸怀! 他考虑的压根就不是个人的情情爱爱。 而是国家的长远大计! “好!” 过了半晌,大领导猛一拍桌子, 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甚至比刚才更灿烂。 “说得好!”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你这个觉悟比我们很多老同志都高!” 他对杨厂长下达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命令。 “杨爱国!” “到!”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你,亲自去娄家一趟,给我当这个大媒人!” “告诉他们,林卫国同志, 是我们国家的栋梁,是党和人民的宝贝!” “他看上他们家的女儿, 是他们娄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个婚事,我亲自批准了!” 杨厂长接到这个命令,整个人都傻了。 让他去当媒人? 给林卫国和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当媒人? 这是什么事啊! 他一个堂堂的轧钢厂厂长, 去干保媒拉纤的活儿,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这是大领导下的死命令,他不敢不听。 ...... 从部委大院出来,杨厂长坐在车上, 脸上的表情跟开了染坊一样,精彩极了。 林卫国坐在他旁边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 心里有点想笑。 “杨厂长,这事,让您为难了?” “咳咳!” 杨厂长清清嗓子,板起脸。 “为难什么!为组织分忧, 为同志服务,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直打鼓。 娄振华那老狐狸精明得鬼一样。 自己这么贸然上门提亲,怎么开口? 说得太硬,好像仗势欺人。 说得太软,又怕那老狐狸拿捏姿态。 杨厂长琢磨半天,决定了, 必须把林卫国的“价值”给亮出来。 要让娄振华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女儿要嫁的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开进娄家所在的胡同口。 胡同里开进小汽车, 那可是天大的新闻。 街坊四邻都从家里探出脑袋。 当他们看到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干部服, 气派不凡的中年人时,更是议论纷纷。 第21章 领导亲自批婚!这女婿的来头要上天! “这是哪家的大官?” “瞧那车牌,是厂里的车!” “八成是来找娄老板的吧?” 杨厂长没搭理那些闲言碎语。 径直走到娄家气派的大门前,抬手敲响。 开门的是娄母。 一看到杨厂长的派头就吓了一跳。 不一会儿娄振华亲自迎了出来。 “不知是哪位领导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娄振华虽然是资本家, 但为人处世八面玲珑。 “您是……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 他一眼就认出来人。 “娄老板好眼力。” 杨厂长淡淡一笑,不失身份。 “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一桩大喜事。” “想跟娄老板你谈一谈。” “喜事?” 娄振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跟当官的打交道。 更怕听他们嘴里冒出“喜事”这两个字。 他把杨厂长请进客厅, 娄母赶紧端上最好的茶。 娄晓娥也从里屋出来,好奇地打量。 当知道来人是轧钢厂厂长时, 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说……是和林卫国有关? 她的脸蛋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两边坐下,客套话没说两句。 杨厂长就直接切入正题。 “娄老板,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 “不,说准点,是受我们上级领导的委托。” “来给你家提亲的。” “提亲?” 娄振华和娄母当场就愣住,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是为哪位青年才俊?” 娄振华问得小心翼翼。 杨厂长微微一笑,报出那个名字。 “我们厂新来的一级工程师,海归专家。” “林卫国同志。” 这名字像一颗炸雷在娄家人脑子里炸开。 娄晓娥“啊”地一声轻呼,赶紧捂住嘴。 一张俏脸瞬间红到脖子根。 是他! 真的是他! 他……他竟然请动了厂长来提亲! 娄振华也是心神巨震。 他想过女儿可能和那个林卫国有戏。 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动作这么快,阵仗这么大! 直接出动轧钢厂的一把手! 背后还站着“上级领导”! 这能量,这分量,简直不敢想! “杨厂长,这……这事是不是太突然?” 娄振华强压住心里的狂喜,脸上还得装镇定。 “小女和林工,也才见过一面……” “不突然。” 杨厂长摆摆手,直接打断他。 “林卫国同志对令爱一见倾心。” “我们领导也觉得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往外蹦。 “娄老板,我今天来不光是当媒人。” “也是来传达我们领导的意思。” “林卫国同志是我们国家的重点保护人才。” “他的婚姻问题,组织上非常重视。” “我们希望他能尽快成家,为国家做更大贡献。” “我们领导说了,这门亲事他亲自批准!” 杨厂长这番话半是提亲,半是通知。 把林卫国的背景和重要性, 毫不保留地展现在娄振华面前。 每个词都压得娄振华心惊肉跳。 重点保护人才! 领导亲自批准! 娄振华听得手心冒汗,后背发凉。 自己压根没有拒绝的资格。 当然,他做梦都想答应! 这哪是提亲? 这分明是送来了一座天大的靠山! 有了这门亲事,只要不作死, 他们娄家还愁什么成分问题? 这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杨厂长说的是,说的是!” 娄振华激动地站起身,搓着手。 “能得林工青睐,是小女的福气!” “更是我们娄家高攀了!” “这门亲事我们同意!一百个同意!” 娄母在一旁,也是喜得合不拢嘴。 只有娄晓娥低着头, 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可那上翘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一颗心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 又甜又喜。 “好!” 杨厂长见目的达到,也松了口气。 “既然娄老板同意, 我看就让他们年轻人尽快见面。” “把事情定下来。” “我看,就明天晚上, 让卫国同志亲自登门拜访。” “如何?” ...... 第二天傍晚, 林卫国提着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 还有几样最顶尖的高级点心。 准时出现在娄家门口, 这些都是杨厂长特意替他准备。 说是上门拜访,礼数不能缺。 开门的是娄晓娥。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新连衣裙, 头发也精心梳理过。 看见林卫国,她羞得低下头。 小声说了句“你来了”,就赶紧侧身让他进门。 客厅里,娄振华和娄母已经正襟危坐。 看见林卫国本人,夫妻俩都是眼前一亮。 这年轻人比他们想的还要出色太多。 高大挺拔,英俊不凡。 还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不卑不亢,沉稳大气。 “娄叔叔,阿姨,冒昧来访,一点心意。” 林卫国把礼物放下,微笑着问好。 这态度谦和有礼, 让娄振华夫妇心里很是受用。 “快坐,快坐,卫国。” 娄母热情地招呼, 看林卫国那是越看越顺眼。 娄振华则要稳得多。 他请林卫国坐下,亲自沏茶。 “卫国啊,听杨厂长说, 你是从国外回来的高材生?” 他开始了自己的“考查”。 “谈不上高材生,在国外读了几年书而已。” 林卫国回答得很谦虚。 “哦?主要在哪儿?学的什么?” 娄振华追问。 “德国和美国,学的是材料学和精密机械。” 林卫国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两个国家,这两个专业。 在娄振华这种老牌资本家耳朵里, 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 德国的机械,美国的材料。 那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玩意儿! “好啊!都是强国富民的大学问!” 娄振华忍不住抚掌赞叹。 他年轻时也出过洋, 知道这含金量有多高。 接下来他又旁敲侧击, 问起国际形势和经济发展。 林卫国对答如流。 无论是对西方世界的深刻剖析。 还是对国家未来工业布局的独到见解。 都让娄振华听得心惊肉跳, 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自己和这个年轻人聊天。 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对方站的高度,是他需要仰望的。 一场谈话下来,娄振华满心欢喜。 把女儿交给林卫国,他有一百个放心! 娄晓娥坐在一旁,虽然插不上话。 可她听着林卫国侃侃而谈。 一颗心早就被崇拜和爱慕给填满。 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就该是林卫国这个样子。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 林卫国从娄家出来时,天色已晚。 娄晓娥坚持要送他到胡同口。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胡同里,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说话, 但空气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甜味。 快到胡同口时, 林卫国忽然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身边低着头的姑娘, 月光洒在她脸上, 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添了几分莹润。 “晓娥。”他轻声喊道。 “嗯?”娄晓娥抬起头,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心又是一阵狂跳。 林卫国忽然笑了, 伸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小手: “以后请多指教,我的革命伴侣。” “革命伴侣”四个字,像一道暖流, 瞬间击中娄晓娥心里的柔软。 她不自觉地握紧林卫国的手。 手掌宽大温暖, 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娄晓娥鼓起勇气,重重点头。 “嗯!” “回去吧,天晚了。” 林卫国松开手,柔声说。 “明天我来接你。” “接……接我干嘛?” 娄晓娥有些发愣。 林卫国脸上的笑容更深。 “领你回家看看。” 第22章 全院震惊!这媳妇儿哪儿找的?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林卫国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 等在娄家胡同口。 这车是杨厂长特批给他的代步工具。 娄晓娥换了身干净的碎花布拉吉, 两条大辫子乌黑油亮, 一看到林卫国脸就先红了。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有些无措, 最后轻轻扶住林卫国的腰。 车子一动,风吹起她的裙角, 也吹起了她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一路“叮铃铃”的脆响,穿过大街小巷。 娄晓娥看着路两边的红砖墙,灰瓦房, 还有那些在街边下棋、聊天的老大爷。 一切都那么鲜活, 充满了她不曾体验过的烟火气。 这种感觉比坐自家小汽车里有意思多了。 很快,车子拐进南锣鼓巷。 四合院那标志性的门楼出现在眼前。 “到了。” 林卫国稳稳停下车。 娄晓娥跳下车,好奇地打量这座院子。 院门口一个中年妇女正端着个大盆洗衣服,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她抬起头,一眼看见娄晓娥, 手里的棒槌都停住。 “哎哟,这……这不是娄小姐吗?” 这妇女是许大茂的妈,许母。 解放前她曾在娄家当过几年佣人, 哪能不认得这位正主儿。 娄晓娥也认出了她,礼貌地点点头。 “是许家婶子啊。” 许母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大小姐,您怎么到我们这院儿里来了?” 她这一嗓子立刻把院里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娄家大小姐?哪个娄家? 这年头姓娄的资本家, 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可就那一家。 林卫国淡淡地开口。 “她是我对象,我带她回来看看。”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随即响起一片吸气声。 林卫国这小子不声不响, 竟然找了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当对象?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时,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 许大茂穿着件白衬衫,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娄晓娥,眼睛顿时发直。 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 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哟,林工,这是你对象啊?真漂亮。” 许大茂脸上挂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凑了上来。 “这位姑娘,我叫许大茂, 在咱们轧钢厂放电影的。” 他特意挺了挺胸膛, 想显摆自己“文化人”的身份。 娄晓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往林卫国身后躲了躲。 许大茂什么货色林卫国能不知? 他眼神一冷,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许大茂,吐出几个字。 “许大茂,离她远点。” 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样, 扎得许大茂心里一哆嗦。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 让他腿肚子都有点软。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想说句场面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卫国再没看他一眼, 拉着娄晓娥的手径直走向中院。 “走,进屋坐。” 院子里众人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撇撇嘴。 好小子,找了个资本家小姐,这是想干嘛? 这可是个大把柄,得记下来!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林卫国,本事不小啊。 这娄家可不是一般人家,那是金山银山! 以后林卫国这日子能差得了吗? 是不是得找机会再跟他拉拉关系? 贾张氏则坐在门槛上,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找个资本家的小姐,成分有问题!” 那眼睛妒忌的跟得了红眼病一样。 凭什么好事都让外人占了! 秦淮茹低着头纳鞋底, 针尖狠狠扎进布里。 心里又酸又涩,跟吃了半斤醋似的。 论长相,自己不比那姑娘差。 论身段,自己比她更有女人味。 这林卫国眼睛是瞎了吗,怎么就看不上自己? 自己又没想过要什么名分。 只要能当他的女人,过上好日子就行。 只要他对棒梗能像亲儿子一样, 自己什么都愿意。 而许大茂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当着全院人的面被林卫国一句话给噎死。 他这脸往哪儿搁! 最后灰溜溜地钻回自己屋。 许母跟进来,小声埋怨: “你招惹他干嘛?没看见人家是干部吗?” “妈!”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那女的,就是您说过的娄家大小姐?” “可不就是她。”许母点点头, “她爹叫娄振华,可是京城有名的大老板!” 许大茂一听,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娄振华! 这名字他听过,家里富得流油! 他一直觉得凭自己的条件, 要是能娶到这位大小姐, 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可他一直忌讳娄家的成分,没敢动手。 没想到竟然让林卫国这个外来的给截了胡! 好啊,你个姓林的! 不光抢老子的风头,还抢老子看上的媳妇儿! 这梁子,结大了!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林卫国有本事,有背景,我明着斗不过你。 但这院里有的是人能给你添堵! 许大茂越想越气,在屋里转来转去。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打不过,骂不过,硬碰硬就是找死。 得想个法子,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他脑子里把院里的人过了一遍。 一大爷易中海?那老东西现在自顾不暇。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一个,有贼心没贼胆。 三大爷阎埠贵?算盘精,不见兔子不撒鹰。 都不行。 忽然,一个拄着拐棍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聋老太太! 对啊!怎么把这位老祖宗给忘了! 这老太太可是院里的定海神针。 烈属,五保户,身份硬得很。 院里谁都得让她三分。 最关键的是她把傻柱当亲孙子一样疼。 而傻柱前两天刚被林卫国给揍了。 这事儿,老太太八成还不知道! 想到这,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他理了理衣服推门出去,直奔后院。 聋老太太正搬了个小马扎, 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老人家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老祖宗!” 许大茂换上一副比死了爹还难受的表情, 快步冲过去。 “我可算见着您了!” 聋老太太睁开眼,瞅了瞅他。 “是小茂子啊,咋了?慌里慌张的。”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啊!” 许大茂一开口,声调都带上了哭腔。 “傻柱……傻柱他让人给打了!” “什么?”聋老太太“噌”地一下就坐直了。 “谁敢动我的柱子!” 第23章 倚老卖老?林卫国一张嘴怼翻聋老太! “就是中院新搬来的那个林工!” 许大茂赶紧添油加醋。 “那天您没瞧见,就因为一点小事, 那姓林的一招就把傻柱给打趴下!” “肚子上老大一个口子, 现在还躺家里下不来床呢!” 他故意把傻柱的伤说得能死人一样。 “我这几天都没见着柱子,还当他忙呢。 原来是……是让人给欺负了!” 聋老太太听得是火冒三丈, 手里的拐棍把地上的青砖砸得“梆梆”响。 “反了天了!” “一个外来的敢在我这院里撒野!” “欺负我的柱子就是打我这张老脸!”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走!找他算账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 吃了熊心豹子胆!” 许大茂一看计策得逞, 心里都快笑出了声。 他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 “老祖宗您慢点,我扶着您。” 两人一前一后杀向中院。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全院。 易中海正在屋里喝着闷酒, 听见动静推门出来。 一看是聋老太太出马,他眼睛一亮。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也凑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 林卫国那小子太扎手, 他们三个管事的在他面前都讨不到好。 但聋老太太不一样。 她一没官职,二没把柄。 就凭一个“老”字, 一个“烈属”的身份,就能压死人。 让她去闹,准没错!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明知故问。 “哼!你们三个大爷是怎么当的!” 聋老太太拿拐棍指着他们鼻子。 “院里的人让人欺负成这样, 你们就干看着?” “这……”三人一脸尴尬。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祖宗,您别怪三位大爷, 那林工是一级工程师,他们也不好管啊。” 这话听着是解围,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果然,聋老太太更气了。 “一级工程师怎么了? 一级工程师就能不讲理了?” “今天,我非得让他给我个说法!” 一群人簇拥着聋老太太, 来到了林卫国门前。 贾张氏也抱着膀子在旁边看热闹, 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 “就该治治他!看他还狂!” 此时,林卫国屋里。 他正给娄晓娥削苹果, 讲着国外的一些趣闻。 娄晓娥听得津津有味, 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突然,门被砸得“砰砰”响。 外面传来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姓林的!你给我滚出来!” 娄晓娥吓了一跳, 紧张地抓住林卫国的胳膊。 “卫国,这……这是怎么了?” 林卫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一开,黑压压的一群人堵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褶子, 拄着拐棍的白发老太太。 老太太身后站着三位大爷, 一个个都摆出义愤填膺的架势。 再往后就是许大茂和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 “有事?” 林卫国淡淡地问,目光扫过众人。 “你就是林卫国?”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蛮横。 “我问你,你凭什么打我的柱子!” 手里的拐棍往地上一顿,声色俱厉。 “他哪儿惹你了!你下那么重的手!” 娄晓娥从林卫国身后探出头, 看到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 她哪见过这种泼妇骂街一样的场面。 “卫国……” 她小声地喊,手心全是汗。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 “林工,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是烈属。” “她老人家问话,你总得给个说法。” 他这是拿老太太的身份压人。 刘海中也抱起胳膊,官腔十足地开口: “对!你身为国家干部,更应该团结群众。” “怎么能仗着身份欺负院里的普通工人! 这影响多不好!” 阎埠贵推推眼镜, 装出一副和事佬的德行。 “林工,听我一句劝,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给老太太和傻柱道个歉, 再赔点医药费,这事就算过去了。” “真闹到街道办去,对你前途不好。” 三个人一唱一和,句句都是在拉偏架。 话里话外都是逼林卫国低头认错。 周围邻居也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年轻人火气太盛。” “傻柱那孩子就是嘴碎点,心不坏。” “新来的就该老实点,太狂了没好处。”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 看着林卫国被众人围攻, 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姓林的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得罪了老祖宗, 你在这院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林卫国听着这些话, 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没搭理那三位大爷, 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身上。 他先是微微欠身,语气很平静。 “老太太,您是长辈,我尊敬您。”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没想到他态度还挺好。 聋老太太也“哼”了一声,以为他要服软。 可林卫国接下来的话, 却让所有人的脸都变了颜色。 “但尊敬您,不代表您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颠倒黑白。” “什么?”聋老太太眼珠子一瞪。 林卫国没理她,继续往下说。 “您一口一个我打了傻柱。” “那您问过他,是他先动手还是我先动手吗?” “您问过他,是他喝了点猫尿, 跑我门口撒野要砸我的家?” “还是我要主动招惹他?” 话语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您是烈属,我们都敬重。 但烈属的荣誉是让您明事理,辨是非的, 不是让您当护短的挡箭牌, 更不是让您倚老卖老的资本!” 这话,说得太重了!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 敢当着全院人的面, 这么指着聋老太太鼻子骂的, 林卫国是头一个!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 就没受过这种顶心顶肺的气! 林卫国没再看她, 目光转向旁边的三位大爷。 那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 让三位大爷心里莫名地发毛。 嘴唇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几位大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卫国的目光先落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我记得没错的话, 您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 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 “那天开全院大会, 傻柱当着所有人的面, 冲上来要动手,您是亲眼看见的。” “怎么今天一转眼,他动手成了有理, 我正当防卫倒成了罪过?” 他停顿一下,声音冷下来。 “还是说,您这个一大爷的‘公道’, 就是这么拉偏架,看人下菜碟的?” 易中海的老脸“唰”一下就涨成猪肝色。 这话太诛心! 当着全院人的面, 这是在指着鼻子骂他伪善, 不配当这个一大爷! 这比抽他俩耳光还让他难受! 第24章 三位大爷拉偏架?看我把你们的脸按在地上踩!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卫国说的,全是他妈的事实! 林卫国不给他喘气的功夫,又去看刘海中。 “二大爷,您嘴边上总挂着个‘规矩’。” “天天拿着鸡毛掸子教育儿子要守规矩。” “那您给大伙儿讲讲,咱们院的规矩。” “是不是谁先动手谁就没理?” “还是说您家的规矩,只管您儿子?” “对着傻柱,对着别人,就成了一张废纸?” 刘海中被问得是哑口无言。 他那点当官的威风, 在林卫国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最后,林卫国的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您是教书先生,最懂道理。” “也最会算账,那您帮我算算。” “是他何雨柱没来由的上门找茬,想打人。” “这个事儿的性质严重?” “还是我为了保住自己家做的一点反击。” “这个道理更硬?” “您给大家伙儿分析分析, 这笔账,到底怎么算?” 阎埠贵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他哪敢算这笔账。 这账怎么算, 最后丢人的都是他们自个儿。 林卫国几句话, 就把他们三个摆出来的架势拆得稀碎。 把他们钉在了“拉偏架”、 “双重标准”、“老糊涂”的板子上。 院子里,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交头接耳的街坊, 这会儿都低着头。 谁都听得出来, 林工这边理儿硬着呢! 三位大爷让一个年轻人当众训得跟孙子似的。 这可是头一回见。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眼前发黑,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在这院里横了一辈子, 靠的就是辈分和身份。 可这两样东西在林卫国, 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轻人面前。 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好……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她指着林卫国,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跟你说!我找街道王主任去!” “我找杨厂长去!我让他们来评理!” 这是她最后的招数。 林卫国听见这话不但不怕,反而笑了。 “行啊,我随时等着。” “正好我也想问问王主任和杨厂长。” “一个国家点名要保护的科研人员。” “在自己家里三番两次被人骚扰威胁。” “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这事,到底归谁管?” “破坏国家科研这个罪名, 不知道院里哪位,担得起?” “轰!” “破坏国家科研”这六个字,像一个炸雷。 在每个人脑子里狠狠地炸开。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躲。 三位大爷的脸也一下子就变白。 他们忘了林卫国这身份, 不光是一级工程师。 他背后站着的是国家!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聋老太太也傻眼,她再糊涂, 也知道这六个字的分量。 这要是真闹到厂长那儿, 吃大亏的肯定是她和傻柱。 “我们走!”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 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聋老太太, 灰溜溜地往后院跑。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耷拉着脑袋, 跟斗败的公鸡一样。 各自钻回了自己家。 一场闹哄哄的“问罪大会”就这么没了声息。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精心安排的好戏, 怎么就让林卫国几句话给破了局。 这姓林的嘴皮子也太他妈厉害! 等人群散去,林卫国这才关上门。 娄晓娥还心怦怦跳, 拉着他的胳膊,一脸担心。 “卫国,你刚才那样…… 把他们都得罪光了。” “以后这院里可怎么处啊……” 林卫国转过身, 看着她发白的脸蛋温和一笑。 “你觉得,我不这么干, 他们就会跟我好好说话吗?” 娄晓娥一下就愣住。 林卫国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晓娥,你记住。这院里有些人就是个弹簧。” “你软他就硬。”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无赖。” “你跟他耍无赖,他又跟你讲规矩。” “你跟他讲规矩,他又跟你攀人情。” “所以对付这种人,你越让着他,他就越来劲。” 他把棒梗抢肉,开全院大会,再到傻柱动手的事。 简单跟娄晓娥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没想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大院里, 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所以,对付他们,就不能惯着。” 林卫国总结道。 “咱们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谁敢伸爪子,就一下给他打断。” “打疼了,打怕了,才能换来清净。”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除了喜欢, 又多了一丝敬畏,他不仅懂得多, 脑子也转得快,手腕更是硬。 跟着他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 另一边,许大茂屋里。 他正被他妈数落得狗血淋头。 “早就跟你说别惹他!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把老太太都坑进去!” “你捞着什么好了?” 许大茂烦躁地抓着头发。 “妈,您别说了!” 院里斗不过他, 难道到了厂里我还斗不过他? 他就不信了, 这姓林的能一手遮天! 许大茂的眼睛里全是阴狠。 ...... 第二天,轧钢厂技术科接到一个重要任务。 杨厂长亲自下的命令。 为了推广林卫国发明的“新型淬火液工艺”。 厂里要组织一场全厂技术宣传放映会。 宣传材料是一部刚做好的科教纪录片。 片子详细记录了新工艺从研发到试验的全过程。 还用慢镜头对比了新旧两种工艺下钢材组织的变化。 这可是个大新闻。 这年头技术推广,要么靠老师傅手把手教。 要么就是开大会念文件。 用放电影的方式搞技术宣传,轧钢厂是头一回。 杨厂长的意思就是要让全厂工人都看看。 林工的技术到底有多神。 同时,林卫国作为发明人,电影放完后。 还要现场解答工人的技术提问。 这任务自然就落到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头上。 当许大茂从科长手里接过那盘沉甸甸的胶片时。 他脸上那表情,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科长您放心, 这可是给林工宣传先进技术的!” “是咱们厂的大事! 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出岔子!” 科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小许啊,好好干,这事办漂亮了。” “你在杨厂长那儿也是大功一件。”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送走科长。 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 他关上放映室的门, 看着桌上那个铁皮片盒。 片盒上贴着白纸,写着几个大字: “热处理新工艺技术宣传片”。 他眼神阴沉,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第25章 许大茂毒计!竟敢在全厂放映会上动手脚! 林卫国,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全厂的大英雄吗? 我今天就让你当着全厂工人的面, 丢人现眼! 许大茂戴上白手套, 小心翼翼地打开片盒。 取出里面的胶片。 他把胶片装上摇片机, 开始一格一格地检查。 许大茂这小子坏,但他不傻。 直接把胶片剪断或者划伤,那太明显。 厂里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 他才不干那种蠢事。 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转动摇片机, 目光在胶片上一寸一寸地扫过。 很快,他找到几处胶片本身的接头。 这是电影胶片在制作时, 用专门的胶水粘合的地方。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的是医用酒精。 他用一根棉签蘸了一点点。 然后,轻手轻脚地涂抹在那些接头的边缘。 酒精会慢慢溶解掉一部分粘合胶水。 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只要放映机一转起来, 胶片在高速拉扯和高温烘烤下。 这些被动了手脚的接头就会“自然”地崩开。 到时候电影放不下去,责任在谁? 当然是胶片质量有问题! 这胶片是技术科搞出来的, 林卫国是负责人。 中途保管不当,导致胶片受潮、老化。 这个黑锅,林卫国你不背谁背? 做完这一切, 他心满意足地把胶片重新装回片盒。 姓林的,你就等着在全厂面前出丑吧! …… 晚上七点,轧钢厂的大操场上人山人海。 工人们下了班,连饭都顾不上吃。 纷纷搬着小板凳扛着长条凳,过来抢占好位置。 这年头看场露天电影比过年还稀罕。 更别提今天放的是厂里自己拍的片子。 操场正前方挂起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 幕布旁边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 杨厂长和厂里几个主要领导都坐在那儿。 林卫国作为今晚的主角, 也坐在杨厂长身边。 气氛热烈得像过节一样。 七点半,天色完全暗下。 杨厂长站起身,拿起话筒, 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最后,他高声宣布: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 欢迎林卫国同志为我们讲解新工艺!” 掌声雷动。 林卫国走到台前,简单说了几句。 “理论的东西,我就不多说。” “大家直接看片子,会更直观。” “等放映结束,有什么问题,我们再交流。” 他走下台,回到座位。 主席台对面的放映室里, 许大茂透过小小的窗口看着。 他瞧见林卫国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冷笑。 装!你就继续装! 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他朝下面挥挥手,示意可以开始。 操场上的大灯“啪”地一下全灭。 黑暗中,一道光束从放映室射出,打在幕布上。 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片头字幕出现。 工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看得聚精会神。 电影开始。 镜头从轧钢厂的大门, 推进到热火朝天的车间。 画面清晰,拍得相当不错。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 侧过头对林卫国说。 “卫国同志,这个形式很好。” “以后我们厂里再有技术革新, 都可以这么搞。” 林卫国微笑着点头。 电影播放了大概十分钟, 正放到关键部分。 画面上是新旧两种淬火液的效果对比。 就在这时, 幕布上的画面突然一阵剧烈抖动。 然后,“刺啦”一声。 画面瞬间断成无数道飞舞的白光。 放映,中断了! 操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了这是?” “哎呀,怎么关键时候断了!” “许大茂干什么吃的!这都能出问题?” 主席台上的杨厂长,脸色也沉下。 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出了放映事故! 这不光是技术问题,更是态度问题! 他转过头刚想让秘书去问问情况。 放映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 许大茂一脸“焦急”地跑出来。 他一路小跑到主席台下, 气喘吁吁地报告。 “厂长!各位领导!不好了!” “胶片……胶片断了!” “什么?”杨厂长眉头一皱, “怎么会断?放映前没检查吗?” “检查了啊!”许大茂一脸委屈。 那声音大得刚好让前排的工人都听见。 “我拿到胶片就检查了一遍,当时还好好的!” 说话间目光好像不经意地瞟向林卫国。 “可是这胶片好像有点老化、发脆。” “可能是……可能是之前保管不当,受潮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林卫国。 胶片是技术科的, 林卫国是技术科现在的宝贝。 胶片从制作完成到放映, 一直都是他在负责。 许大茂这意思不就是在说, 是林卫国办事不牢靠吗? 工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搞了半天,是林工自己把事儿给办砸了?” “唉,看来这年轻人还是办事不牢靠啊。”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小心点呢?” 杨厂长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倒不是怀疑林卫国, 只是觉得这事出的太不是时候。 太丢人了。 他压着火,问许大茂。 “还能修好吗?” 许大茂摇了摇头,脸上是“沉痛”的表情。 “厂长,断得很碎,有好几处。” “恐怕……恐怕是没法修了。” “这盘胶片,算是废了。” “废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搞了半天,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许大茂看着林卫国,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姓林的,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你不是牛吗?你不是专家吗? 有本事你把这废了的胶片给我变回来啊! 就在这尴尬又压抑的气氛中。 林卫国,站了起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走到台边对着下面一脸丧气的许大茂, 淡淡地开口。 “谁说这胶片废了?” 许大茂一愣。 “林工,这……这都断成好几截了,神仙也接不上啊。” “你接不上,不代表我接不上。” 林卫国说着直接走下主席台, 朝放映室走去。 “把胶片拿给我。”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林工是材料学专家, 难道还懂修电影胶片? 这不是胡闹吗? 许大茂心里冷笑, 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跟上去。 他倒要看看, 林卫国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杨厂长也有些好奇, 跟着起身走到放映室门口。 只见林卫国走进狭小的放映室。 让许大茂把损坏的胶片从放映机上取下来。 他接过那几段断裂的胶片, 拿到灯光下仔细看。 只一眼,他心里就有数。 这些断口,太“干净”。 虽然参差不齐, 但明显是沿着原有的接头处崩开。 而且断口周围有一股极淡的酒精味。 林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在他这个顶尖专家面前, 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第26章 技术碾压!许大茂的脸都被抽肿! “把剪辑台打开,工具给我。” 林卫国淡淡吩咐道。 许大茂心里冷笑, 这外行还想装内行? 他把厂里那套剪辑工具递过去。 一把裁切刀, 一瓶黄不拉几的粘合剂。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 不知道林卫国要干嘛。 这年头修胶片就是个粗活。 用刀把断口切齐, 抹上胶水,对上粘好。 粘完的接头又厚又硬, 过片时一颠一颠,还容易再断。 但林卫国的手法完全不同。 他压根没碰那把裁刀。 而是拿起一把小小的手术刀片, 这是他自己的工具。 只见他手腕一动,刀片贴着断口, 斜着就削了下去。 一下就把断面削成一个光滑的斜坡。 许大茂眼皮狂跳。 这叫什么搞法?他从来没见过! 林卫国又拿起另一截断片, 用同样的手法处理。 两个光滑的斜面一对,严丝合缝。 然后,他没有用厂里那瓶粘稠的胶水。 而是又从口袋里, 掏出个比指甲油大不了多少的玻璃瓶。 用一根针尖从瓶里蘸出那么一滴透明液体。 均匀地抹在斜面上。 这东西是他用实验室的丙酮和醋酸纤维素,自己配的。 粘合强度和干燥速度, 甩市面上那些胶水几条街。 他把两个斜面对准,轻轻一合。 用手指压了几秒钟。 松开手。 断掉的胶片竟然连到了一起! 接头处平滑得跟原来一样, 用手摸都摸不出痕迹! “我操!” 许大茂到底没忍住,脱口而出。 他眼睛瞪得像牛眼,死死盯着那截胶片。 这他妈是怎么办到的?变戏法吗! 杨厂长和旁边几个技术员也都看傻眼。 这哪是修胶片。 这是他妈的艺术品! 林卫国没管他们的反应,手下不停。 不到五分钟,所有断口, 全都被他用这种神仙手法修复。 他把修好的胶片盘递给已经傻掉的许大茂。 “继续放。” 许大茂机械地接过片盘,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真修好了? 就这么几下,修好了? 他魂不守舍地把胶片重新装上放映机。 林卫国没走,就站在放映机旁边。 目光落在了机器的侧面。 “林工,好了。” 许大茂的声音都是干的。 “嗯。” 林卫国点点头,对着操场喊了一声。 “好了,大家坐好,电影继续!” 操场上,工人们将信将疑地坐下。 放映室的光束再次射出。 画面重新出现在幕布上。 而且就是从刚才断掉的地方接着放,一点都没差! 画面稳得一批,连个跳动都没有! “我的天!” “接上了!真他妈接上了!” “神了!林工是神仙吧!” 操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这一手绝活比电影本身还精彩! 杨厂长站在门口,激动得脸都涨红。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许大茂看着流畅的画面, 后背的冷汗“刷”就下来了。 人家不光破了他的局, 还用一种他想都想不到的手段。 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踩! 可这事,还没完。 林卫国转过头, 看着脸色煞白的许大茂突然问了一句。 “许大茂,你当放映员多久了?” “一……一年多了。” 许大茂结结巴巴地回答。 “一年多,连最基本的设备保养都不会吗?” 林卫国的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许大茂一懵。 林卫国伸手指着放映机的灯箱。 那里有个散热风扇正有气无力地转着。 “这台放映机是苏联的老型号, 灯泡功率大,发热量也大。” “散热全靠这个风扇。” “你看看这扇叶上,灰积了多厚?” “还有这个散热口,让油泥堵死了!” 他用手指在散热口一划,指尖一层黑泥。 “散热不好,灯箱温度太高, 胶片让它一烤,就会变脆,韧性下降。” “这才是胶片断裂的根子!” “你当放映员,连最基本的清洁都做不到。 导致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林卫国的声音陡然抬高。 “万一温度过高烧了电线,点了胶片!” “这叫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你担得起吗!” 许大茂让这一声吼, 腿肚子发软,差点跪下。 他做梦都没想到, 林卫国不光会修胶片,还懂放映机! 一眼就看穿问题的根本! “我……我……” 他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厂长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安全生产! 这是厂里天天喊的口号!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这么糊弄! 林卫国懒得再看他,直接动手。 先暂时关了机器, 从工具箱里找出螺丝刀和钳子。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三下五除二, 就把那个小小的散热风扇给拆了下来。 擦干净扇叶上的灰,然后用钳子。 把每一片扇叶的角度,都稍微拧大一点。 “原来的扇叶角度太平,吃不住风。” 他一边干活,一边讲解。 “角度调大点,风力能多三成。” 接着他又在机箱的侧壁上比划。 “光靠风扇不够,被动散热也得跟上。” 他竟然直接用一把小手钻, 直接在机箱侧壁上。 又钻了几个整齐的小孔。 “增加对流,热气跑得快。”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看得旁边几个技术科的干事眼花缭乱。 不到十分钟, 一个小小的“散热升级”就完事。 他把风扇装回去,重新开机。 那小风扇一转, “呼呼”的风声比刚才带劲多了! 一股股热风从新钻的孔里往外冒。 整个灯箱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漂亮!” 一个技术员没忍住,大声叫好! 在场的工人虽然不懂, 但也看得出林工是在改进设备。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这掌声,是给林卫国的。 也是一巴掌一巴掌抽在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站在旁边脸跟死人一样白。 电影放完,杨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 对林卫国大加赞赏。 然后,他话锋一转,脸沉下来。 “至于许大茂!” “玩忽职守,业务稀松,险些酿成大祸!” “经厂委会决定,撤销许大茂放映员职务!” “降为放映学徒工,留厂察看!” “扣除本季度全部奖金!” 许大茂听到这处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降成学徒工?还扣奖金? 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他想求饶,可对上杨厂长那要吃人的眼神。 一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耷拉着脑袋像条死了的狗。 任由周围的工人们对他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可他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姓林的,这事,没完! 第27章 大领导亲自点将:除了他,谁都不行! 电影放映事件的第二天。 许大茂完全成了全厂的笑柄。 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瞧,就是他,放电影把自己放成学徒工那个。” “听说他连机器都不会擦,差点给烧了。” “多亏了林工,不然咱们厂得出个大事故!”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耷拉着脑袋跟在老师傅身后。 干着擦机器、搬片盒的脏活累活。 工资降了一大截,奖金全没了。 过去那个油头粉面,人五人六的放映员。 现在灰头土脸,谁都能踩一脚。 他心里对林卫国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林卫国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 杨厂长眼里的宝贝疙瘩。 自己再敢蹦跶, 怕是连这学徒工都干不成。 只能当个孙子,忍着。 …… 与此同时,四九城东郊的发电机厂。 厂长办公室里, 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 厂长周建军急得嘴上冒出一串燎泡。 总工程师赵年功, 一个快六十的老技术员。 两眼通红,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老赵,还是不行?”周建军嗓子都哑了。 赵年功痛苦地摇着头,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 “不行!第三台样机,又烧了!” “绝缘材料顶不住,一上高负载就击穿!” “林工那图纸上的新绕线法,对材料要求太高了!” “咱们现有的云母带,根本达不到那个等级!” 周建军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心凉了半截。 上头给的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拿出样机。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却卡在最后一步。 那份图纸全厂的技术员都快翻烂。 谁不承认那是天才的设计! 只要搞出来, 国内的发电机水平至少往前蹦十年! 可现在这天才设计成了过不去的火焰山。 “真就没别的法子?”周建军不甘心。 “除非,能搞到国外那种特种绝缘漆。” 赵年功苦笑起来。 “那玩意儿,西方对咱们搞封锁,禁运。” “比黄金还难弄。”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同样要命的一幕, 也在城南的缝纫机厂上演。 …… 缝纫机厂的王厂长, 对着一台半成品样机直叹气。 “又是凸轮轴和连杆的公差问题?” 技术科长满头是汗。 “是,王厂长。林工的设计太吓人了。” “要求机件的运转间隙不能超过0.02毫米。” “咱们厂最好的老师傅,眼睛都快看瞎了。” “用最好的车床,手都磨出泡,也只能做到0.05毫米。” “装上去一开机,转速快一点就卡死,跳线!” 王厂长看着那几根报废的凸轮轴, 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都是上好的合金钢啊! “唉,光有神仙图纸, 咱们这凡人的家伙事跟不上啊。” 两个厂子遇到的天大难题, 很快变成两份报告。 一模一样的“请求技术支援”报告。 摆在了部委大院,大领导的办公桌上。 他看着报告,眉头一挑。 “设计没问题,是卡在材料和工艺上。” 他自言自语。 这不奇怪,这就是国家工业的现状。 底子太薄,很多好东西想得到,做不到。 秘书在一旁小声提议: “首长,要不要组织专家组?” “专家组?” 大领导摇摇头,忽然就笑了。 “放眼全国现在哪还有比那个年轻人更厉害的专家?” 他想到了林卫国。 那个不光懂设计还懂材料的年轻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还得他来。 大领导拿起桌上的电话, 直接摇到了红星轧钢厂。 ……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 美滋滋地看淬火新工艺的生产简报。 废品率直线往下掉, 钢材性能蹭蹭往上涨。 厂里的生产效益, 眼瞅着就要上一个大台阶。 他心里对林卫国是越看越顺眼。 这哪是请回来一个工程师。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活财神!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起。 “铃铃铃!” 杨厂长吓得一哆嗦, 赶紧一把抓起话筒。 这电话是通往部里的专线。 不是天塌下来的事,绝不会响。 “喂,首长!” 电话那头传来大领导温和又带点笑意的声音。 “爱国啊,是不是正抱着你的宝贝疙瘩,偷着乐呢?” 杨厂长一听,老脸一红,嘿嘿直笑。 “首长,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那个宝贝疙瘩现在可是个香饽饽。” 大领导话锋一转。 把发电机厂和缝纫机厂的难处简单说了说。 “我的意思是想请卫国同志,亲自去一趟。” “去给他们做一下现场技术指导。” 杨厂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就警惕起来。 坏了! 这叫什么?这叫借人! 那两个厂子的老狐狸, 早就对林卫国眼馋得不行。 这要是把人借过去, 让林卫国再露两手绝活。 那两个老家伙, 还不得连夜跑到部里来抢人? 不行,绝对不行! “首长,这……”杨厂长脑子飞快地转。 “卫国同志最近在我们厂, 也有很重要的项目。” “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他开始打马虎眼。 “哦?” 大领导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杨爱国,你这个老部下, 什么时候也学会藏私了?” “发电机和缝纫机关系到国计民生。” “这难道不是最重要的项目?” “要有全局观念嘛。” 话说到这个份上, 杨厂长没法再往下编了。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是,首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自己厂里好不容易挖来的神仙, 凭什么要去帮别人? 可这是首长的死命令他不敢不听。 他越想越气,不行,得亲自去找林卫国。 这事必须当面交代清楚。 还得好好嘱咐嘱咐林卫国, 千万别被那两个厂的糖衣炮弹给迷惑。 他直接蹬蹬蹬跑下楼。 直奔技术科。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 林卫国正专心画着图纸。 杨厂长推门进来, 一屁股坐到林卫国对面。 脸上那表情又严肃又纠结, 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卫国同志,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铅笔,有些好奇。 “杨厂长,您说。” 杨厂长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就是这么个情况。” “首长亲自下的命令让我务必请你出山。” “去那两个厂当一回技术顾问。” 说完,他眼巴巴地瞅着林卫国。 生怕林卫国会觉得轧钢厂庙小, 动了跳槽的心思。 林卫国听完,点了点头。 “应该的。” “既然是国家需要,我没有二话。” “什么时候出发?” 杨厂长看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心里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多好的同志啊! 思想觉悟就是高! “明天吧,我派专车送你过去。” “卫国啊,” 他语重心长地拉着林卫国的手。 “你可记住了,你永远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人!” “那两个厂要是敢挖墙脚, 你可千万不能动心啊!” “咱们厂,才是你的家!” 第28章 神来之笔!总工程师当场鞠躬! 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 停在轧钢厂办公楼前。 这是杨厂长的专车。 他亲自把林卫国送上车, 抓着车门千叮咛万嘱咐。 “卫国啊,你可得早点回来!”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亲儿子上战场。 车子启动,第一站,东郊发电机厂。 发电机厂的厂长周建军和总工赵年功, 领着一帮技术骨干早早等在大门口。 当看到车上只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时, 所有人都傻眼。 “就他?杨厂长派来的专家?” “搞什么鬼,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着跟个电影明星似的, 他懂个屁的技术!” 技术员们在底下嘀嘀咕咕, 眼神里全是怀疑。 这形象跟他们心里那种头发花白、 戴着厚眼镜片的老专家差得也太远。 周建军和赵年功心里也直犯嘀咕。 但人是上级派来的,面子总得给。 “是林卫国同志吧?欢迎欢迎!” “我是厂长周建军, 这位是我们的总工赵年功。” “林工,一路辛苦。” 林卫国跟他们握手,客套两句。 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开口。 “周厂长,情况我听杨厂长说了。” “别耽误时间, 直接去车间看那台烧掉的样机。” 这份干脆利落, 让周建军和赵年功都有些发愣。 “好,好,林工这边请。” 一行人走进试验车间。 车间中央一台半人高的发电机样机摆在那。 外壳拆开, 露出里面熏得漆黑的定子线圈。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呛得人直皱眉。 “林工,您看,就是这儿。” 赵年功指着烧毁的线圈,一脸痛心。 “我们用的是厂里最好的绝缘云母带。” “可一上到设计负载,十分钟都扛不住。” “温度一上来,直接击穿短路,全烧了。” 林卫国戴上手套, 俯下身子仔细查看烧毁的部位。 他没急着下结论, 反而问了几个问题。 “你们用的云母带厚度多少?” “击穿时的电压和温度具体数据呢?” “绕线时的张力怎么控制的?” 这几个问题既刁钻又专业。 旁边那些原本还抱着, 看热闹心态的技术员脸色一变。 外行才看个热闹, 内行一听就知道深浅。 这年轻人,是真懂! 赵年功赶紧把实验记录本递上来。 “数据都在这,林工您过目。” 林卫国翻开本子,扫了几眼。 然后,他从烧毁的线圈上, 轻轻拈起一点黑色粉末。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心里已经有数。 问题确实是绝缘材料, 但根子不在材料本身。 他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赵总工,你们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赵年功愣住,“错了?哪里错了?” 他们全厂的技术员, 熬了半个多月得出的结论。 怎么到这年轻人嘴里, 就成了方向性错误? 林卫国淡淡一笑。 “你们只想着怎么让云母带更扛揍。” “却忘了绝缘是个系统,不是一个点。” 他指着那坨漆黑的线圈。 “图纸上的新式绕线法, 线圈密度高得吓人。” “这就带来一个要命的问题, 热量散不出去。” “温度积聚,再好的绝缘材料, 性能都会急剧下降。” “所以关键不是换材料, 是怎么把热量弄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年功和一众技术员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啊!散热! 我们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光想着堵,没想到疏呢? “那……那该怎么办?” 赵年功急切地问。 林卫国走到一张绘图桌前,拿起铅笔。 “办法不难。” “第一,把现在的实心铜导线,换成空心铜管。” “第二,在发电机里, 加一套小型的循环冷却系统。” “用变压器油作为冷却液, 在铜管内部流动带走热量。” “这样一来线圈的温度, 可以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别说云母带,你就是用最普通的绝缘漆都够用。” 他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刷刷”地画。 几分钟的功夫, 一套全新的内部油冷循环系统设计图。 就清晰地摆在众人面前。 所有技术员都把脑袋挤在绘图桌前。 看着那份堪称艺术品的设计图,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个想法太他妈巧妙了! 简直是神仙才能想出来的招! 他们想破脑袋都解决不了的死结。 就这么让这个年轻人几句话给解开了? 赵年功看着图纸双手都在颤抖。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再看林卫国, 那眼神就像看活神仙。 “高!实在是高!” “林工,我老赵搞了一辈子电机, 今天算开了天眼了!” “我服了!打心底里服!” 他对着林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围的技术员们也都醒过神来。 一个个看着林卫国, 眼神里全是敬佩和狂热。 刚才那点怀疑和轻视早就被狗吃了。 周建军厂长, 更是激动得嘴唇直哆嗦。 他一把抓住林卫国的手。 “林工!不,林老师! 您就是我们厂的大救星啊!” “我们厂就缺您这样的神人!” 他眼珠子一转, 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往外冒。 必须把这尊神留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他找个借口把赵年功拉到一边。 “老赵,这事你马上办,按林工的方案改!” “我……我得去给首长打个电话!” 他火急火燎地冲回办公室,抓起电话就摇。 电话一通, 他对着那头的大领导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首长!问题解决了!彻底解决了!” “林卫国同志,不, 是林卫国大神!他就是个天才!” “首长,我跟您提个请求!” “您能不能把林工, 调到我们发电机厂来?” “只要他肯来, 我这个厂长的位置让给他坐都行!” ...... 解决了发电机厂的难题, 林卫国一口饭没吃。 直接坐车赶往下一站,城南缝纫机厂。 发电机厂的周厂长非要拉着他摆一桌。 被他直接拒绝。 对他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犯不着搞得那么兴师动众。 伏尔加轿车开进缝纫机厂时,已经是下午。 缝纫机厂的王厂长和技术科长, 早就等在了门口。 发电机厂那边已经打来电话报喜。 把林卫国上午的神勇表现, 添油加醋地吹了一遍。 “林工,您可算来了!” 王厂长热情地握住林卫国的手。 “我们厂的老师傅们, 可都盼着您来指点迷津呢。” 还是老规矩,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在试验车间里, 林卫国看到了那台卡壳的样机。 技术科长把问题详细说了一遍。 核心就是加工精度不够。 导致高速运转时零件之间配合不畅, 出现卡顿和跳线。 第29章 杨厂长急了:谁也别想挖我的墙角! “林工,您设计的这套传动机构太精妙了。” “但对零件的公差要求也太高。” “我们现有的设备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技术科长一脸的无奈。 这就好比给了你一张顶级的菜谱。 可你手里的锅和灶都是最差的。 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儿。 林卫国走到样机前, 没有先看那些零件。 他用手转动机轮。 感受着内部机件运转时的那种细微的阻滞感。 他又让老师傅拿来加工好的凸轮轴和连杆。 用卡尺量了量, 又用指甲在表面划了划。 “问题我大概清楚了。” 林卫国放下零件看着众人。 “设备和工艺跟不上这是客观条件, 短时间没法改变。” “所以,我们不能在零件本身上死磕。” “得换个思路。” 王厂长和技术科长竖起耳朵。 “林工,您的意思是?” 林卫国拿起一支粉笔, 在车间的黑板上画了起来。 “既然单个零件的精度达不到。” “那我们就在它们之间增加一个‘缓冲’。” 他画了一个小小的零件。 “在连杆和凸轮轴的接触点, 加装一个滚珠轴承。” “用滚动的摩擦代替滑动的摩擦。” “这样一来就算零件之间存在一点公差。” “也可以被轴承的滚动给‘吃掉’。” “不仅能解决卡顿问题, 还能大大降低磨损,延长使用寿命。”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 缝纫机厂的技术员们一个个都愣住。 在缝纫机里加装滚珠轴承? 这想法也太敢想了! 滚珠轴承那都是用在大型机器上的精密玩意儿。 谁会想到把它用在一台小小的缝纫机上? “林工,这……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技术科长犹豫着问。 林卫国摇摇头。 “我说的不是标准的大轴承。” “而是微型滚针轴承。” “结构很简单,成本也很低, 我们厂自己就能生产。” 说着,他迅速在黑板上, 画出微型滚针轴承的分解图。 从外套到滚针再到保持架, 每个零件的尺寸和材料。 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就用我们轧钢厂生产的铬钢就行。” “工艺也不复杂, 普通的车床和磨床都能做。” 看着黑板上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图纸。 缝纫机厂的众人彻底说不出话。 他们再次见识到什么叫“天才”。 不光能提出颠覆性的构想。 还能立刻拿出具体可行的实施方案! 甚至连材料和工艺都替你考虑周全! 这已经不是技术指导。 这简直是把饭嚼烂了, 一口一口喂到你嘴里! “服了!我们是彻底服了!” 王厂长激动地拍着大腿。 “林工,您就是我们缝纫机厂的指路明灯啊!” 他的心思也和发电机厂的周厂长, 想到一块儿去。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来他们厂,那还不得起飞啊! 当晚,王厂长也拨通了部委大院的电话。 …… 大领导的办公室里。 他刚放下发电机厂周建军的电话, 脸上还带着笑。 桌上的电话又响,他笑着接起。 “喂,是王厂长吧?是不是也来报喜的?” 电话那头传来王厂长同样激动不已的声音。 “首长,您真是神机妙算!” “林工他……他就是个妖孽!不,是神仙!” “我们的问题,也解决了! 用了一个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办法!” “首长,我代表我们全厂职工向您请求!” “把林工调来我们缝纫机厂吧!我们厂需要他!” “他要是来了,我们保证三年内, 让国产缝纫机在全世界都挂上号!” 听着电话里王厂长近乎咆哮的请求。 大领导哈哈大笑。 靠在椅背上,心情无比舒畅。 他知道林卫国是个人才, 但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顶破天的人才。 一天之内兵不血刃, 轻松拿下两大厂的技术堡垒。 还让两个心高气傲的厂长, 都成了他的“铁杆粉丝”。 这本事可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 他笑着挂断电话又拨通杨爱国的专线。 “爱国啊,”电话一接通, 大领导就乐呵呵地开口。 “你那个宝贝疙瘩,可是个香饽饽啊。” “发电机厂和缝纫机厂, 两家的厂长都打电话来跟我抢人呐!” “都说要把厂长的位置让出来, 只要林卫国肯过去。” 电话那头,杨厂长一听这话急眼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 “首长!”他的声音都带上火气。 “他们这是挖墙脚!是不正当竞争!” “林卫国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人!” “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这儿抢走!” “首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听着自己这个老部下急得快跳脚的声音。 大领导笑得更开心。 “行了行了,看把你急的。” “放心吧,我就是跟你通个气。” “这么好的一块宝, 我怎么会让他离开轧钢厂这个主阵地?” “你给我把他看好了, 他就是我们国家工业未来几十年的希望!” ...... 林卫国从两个厂载誉归来。 他在轧钢厂的声望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现在全厂上下, 谁不知道技术科有个林工。 那是个点石成金的活神仙。 连部委大领导都亲自点名, 两大兄弟单位都上门抢人。 这面子,这分量, 在轧钢厂的历史上都是头一回。 杨厂长更是把他当成心肝宝贝。 不但又给他涨了一级工资, 还特批一套更大的办公房。 就怕委屈了这位大神。 事业上一帆风顺, 林卫国也没忘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段时间他和娄晓娥的感情, 也是突飞猛进。 两人一有空就见面。 有时候是林卫国骑车去娄家找她。 有时候是娄晓娥悄悄跑到轧钢厂门口等他下班。 他们一起去逛过百货大楼, 去北海公园划过船。 也一起在小饭馆里, 吃过热气腾腾的炒肝和包子。 娄晓娥就像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生活不只是洋房、轿车和下午茶。 还有这么多充满烟火气的乐趣。 而林卫国总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他懂得那么多, 从天文地理到国际形势。 从诗词歌赋到机械原理, 好像无所不知。 和他在一起, 娄晓娥觉得自己像个好奇的学生。 永远都有学不完的新知识。 她对林卫国的感情, 也从一开始的崇拜和好奇。 慢慢变成深深的依恋和爱慕。 林卫国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找到杨厂长,开门见山。 “杨厂长,我想和晓娥把婚事定下来。” 第30章 天价嫁妆!许大茂心在滴血,秦淮茹心态崩了! 杨厂长一听,当场一拍大腿。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比林卫国还激动。 “早就该这样了!成了家,心就定了!” “卫国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林卫国笑了笑。 “杨厂长,那这事就拜托您。” “上次是公事,代表组织。” “这次我想请您以长辈的身份。” “去娄家正式走一趟。” 这话说到杨厂长心坎里。 这是把他当自家长辈看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杨厂长胸脯拍得山响。 “我保证让你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 第二天,杨厂长换上崭新的干部制服。 坐上专车,带上秘书,备齐厚礼。 那辆黑色的伏尔加再次停在娄家门口。 这次他的身份是林卫国的“长辈”。 娄振华夫妇看见这阵仗, 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女儿这是真找对人了! 这门亲事不光是女儿的幸福。 更是他们娄家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里, 最硬的一道护身符! 两边一拍即合。 订婚仪式就定在三天后。 娄振华当场就表了态。 “杨厂长,我们家就晓娥一个女儿。” “这订婚必须办得体面!” “嫁妆我们早就备好了!” “得让街坊四邻都瞧瞧, 我们家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杨厂长听完,满意地点头。 林卫国娶的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但更是国家的宝贝,是轧钢厂的骄傲。 这场婚事必须风光! 三天后,订婚的日子到了。 娄家所在的胡同口,天刚亮就堵满了人。 一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 在一辆吉普车的护送下。 威风凛凛地开进胡同。 街坊们全跑出来看热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我的乖乖,这是干啥?拉大炮的军车都来了?” “看车头的大红花,是办喜事!” “是娄家!娄家大小姐订婚了!” 卡车稳稳停在娄家门口。 娄振华指挥着人, 开始从车上往下卸东西。 那场面把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两扇挂着红绸的猪肉,油光锃亮。 十几只捆得结实的鸡鸭, 还有几条鲜活的大鲤鱼。 一箱箱的苹果、点心、高级罐头。 一匹匹的丝绸、布料,晃得人眼花。 最扎眼的是几个用红布盖着的大件。 红布一掀开,人群里顿时炸开锅, 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台崭新的“熊猫牌”电子管收音机! 一台带着大喇叭的“中华牌”手摇留声机! 旁边还有一整箱的黑胶唱片! 这年头,这些玩意儿普通人见都没见过。 听都没听说过! 娄家这哪里是送嫁妆, 这分明是把王府井的百货大楼给搬空了! “我的天老爷,这得多少钱?” “娄家这是嫁闺女,还是送金山啊?” “这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羡慕、嫉妒、议论声响成一片。 娄振华听着这些声音, 脸上的红光都快溢出来。 他要把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 更要让所有人看看, 他娄家的女婿,有多金贵! 东西装上一辆专门雇来的大板车。 娄振华亲自押车,吹吹打打, 一路朝着南锣鼓巷进发! 当那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板车, 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 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快来看!快来看!这是谁家的?” “车上还绑着红花呢!” 正在院里洗衣服的许母, 第一个伸长脖子。 当她看清押车的人是娄振华时, 手里的棒槌“哐当”掉进盆里。 “是……是娄老板!” “他这是……给中院那姓林的送嫁妆来了!” 这一嗓子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院子瞬间沸腾! 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一声全推开。 一个个脑袋探出来, 目光死死盯在那辆板车上。 那哪是嫁妆。 分明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板车被推进中院,停在林卫国门口。 娄振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街坊四邻都来沾沾喜气!” “今天是我女儿晓娥和林卫国同志订婚的好日子!”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大手一挥,指挥人往下搬东西。 每搬下来一样,院里就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的妈呀!收音机!还有留声机!” 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心里的小算盘都快打冒烟。 这台收音机市面上至少要一百五十块! 那留声机更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稀罕物! 还有那肉,那鱼,那些布料! 这加起来不得上千块? 他一年的工资都赶不上这嫁妆的一个零头!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 一张老脸拉得老长。 他最爱摆官威,讲排场。 可跟人家这一比, 他那点家当连屁都算不上。 他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外来的小子,凭什么? 就凭他是个一级工程师? 许大茂躲在自家门口偷偷往外瞧。 看着那些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一样一样地被搬进林卫国的家。 心里像被毒蛇啃噬一样难受。 这些,本来都该是他的! 那个漂亮的娄晓娥, 这份泼天的富贵都该是他的! 都是林卫国! 这个天杀的姓林的抢走了他的一切! 前院的贾家更是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整个人都快趴在窗户上。 两只眼睛死死黏在那两条晃眼的大肥猪腿上。 还有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 她一个劲地吞口水,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的天,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这姓林的祖坟是埋在龙脉上了吧!” “娶个资本家小姐,就能捞这么大的便宜!” 她的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贪婪和嫉妒。 那眼神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撕一块肉回来。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一张俏脸惨白。 她看着林卫国门口堆积如山的礼物。 再回头看看自己家徒四壁的破屋子。 看看炕上瘫着等死的丈夫贾东旭。 还有炕边眼巴巴看着外面的儿子棒梗。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不甘裹住她的心。 人和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 她论长相,论身段,哪点比那个娄晓娥差了? 可人家就能嫁给林卫国这样的天之骄子。 吃香喝辣,风风光光,享一辈子的福。 自己呢? 就得守着这个烂摊子, 被这老虔婆磋磨一辈子?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恨。 林卫国和娄晓娥站在门口, 大方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和打量。 林卫国一脸平静,娄晓娥则有些羞涩。 但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东西搬完,娄振华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喜糖。 院里的大人孩子,人手一份,谁也没落下。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种又羡慕又嫉妒的复杂情绪里。 第31章 老虔婆动了贼心!设计引君入瓮! 送走娄家人。 林卫国关上门看着满屋子的东西。 娄晓娥红着脸,小声说: “我爸就那样,爱显摆。” 林卫国笑了笑,牵起她的手。 “挺好的,咱们就该风风光光的。” 院子里人虽然散去,心却没静。 一个个跟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贾家。 贾张氏回到屋里,嘴里就没停过。 “凭什么!他家凭什么顿顿吃肉!” “我们家棒子面都快见底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眼红。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滋生。 她瞟了一眼旁边, 同样馋得直咽口水的棒梗。 凑到孙子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贼。 “棒梗,我的乖孙儿。” “想不想吃肉?” 棒梗眼睛“噌”地亮起来,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贾张氏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她朝林卫国家的方向努努嘴。 “他家那么多肉, 咱们拿一些回来他能知道个屁。” “那都是资本家的玩意儿,不拿白不拿。” “等他们人不在家,你就悄悄地……” ...... 院子里的那些目光林卫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贾张氏那赤裸裸的贪婪。 他心里亮堂着呢。 这老虔婆一准要动歪心思。 整个下午,娄晓娥都帮着收拾屋子。 看着堆成小山的鸡鸭鱼肉她发起愁。 “这么多东西,天又热,放不住可咋办?” 林卫国笑了笑,“放心,我有办法。” 他对娄晓娥说:“你先回,天晚了不安全。” “这些东西,我来处置。” 然后送娄晓娥出门。 特意提高音量嘱咐娄晓娥明天别来院里。 他要去资料室查资料得晚点回。 送走娄晓娥,林卫国插上门。 对付院里这帮禽兽光防着,没用。 千日防贼,累也累死。 就得主动出击, 一下把他们给打残打怕! 才能换来个长久清净。 他从那堆礼物里挑出几条腊肉。 油亮亮的肥瘦相间,看着就勾人。 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 铅封着口,里面是些透明液体。 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一种新型的生物示踪剂。 没毒没害,也不会要人命。 但只要沾上油和肉, 二十四小时左右, 就会变成一种吓人的蓝色。 这颜色就跟长在肉里一样。 用刀都刮不掉。 没个三五天根本别想褪下去。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 谁也瞧不出是啥毛病。 他找来一支注射器吸了一点溶液。 对着那条最肥的腊肉,从几个角度扎进去。 外面看,一点痕迹没有。 干完这些,他把这条“特制”腊肉, 大摇大摆地搁在厨房窗台上。 从院里看,一伸手就能够着。 这叫,引君入瓮。 第二天,林卫国照常上班。 贾张氏在自家窗户后头, 跟个老猫似的盯了一整天。 昨天林卫国送娄晓娥时那话她都听了去。 看林卫国一大早就骑车出门。 那个资本家小姐也没露面。 傍晚时分,院里人最少。 她觉得,是时候了! 她一把将棒梗从被窝里薅起来。 “乖孙,动手!” 她压着嗓子,活像个老特务。 “就窗台那条,看着最肥的!” “手脚快点,别出声!” 棒梗天生就是贼胚子, 得了奶奶的令兴奋得满眼放光。 猫着腰,贴着墙根, 三两下溜到林卫国厨房窗下。 踮起脚伸长胳膊,正好够着那条腊肉。 一把抱进怀里,扭头就往回跑。 整个动作,顺溜得让人害怕。 回到屋,贾张氏“砰”地关上门,门栓都顶死。 看着那条油汪汪的腊肉,她激动得直搓手。 “干得好!我的乖孙!” 她把腊肉凑到鼻子底下猛吸一口,满脸的陶醉。 “香!真香啊!” 她一刻也等不及。 生怕夜长梦多,被人发现。 连忙把门窗关严实,窗帘都拉上。 然后利索地烧水起锅, 将腊肉切成厚片扔进锅里蒸煮。 没一会儿, 一股霸道的肉香从锅里钻出来。 棒梗在旁边看得哈喇子都快掉地上。 “奶奶,好了没?能吃了不?” 贾张氏更是馋得抓心挠肝, 喉咙里咕咚咕咚响。 祖孙俩围着炉子就着昏暗的光, 开始一场罪恶的盛宴。 腊肉肥而不腻,越嚼越香。 两人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 一条大腊肉没多大会儿就见了底。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真他娘的解馋!过瘾!” “姓林的那么多好东西, 就该让他孝敬孝敬咱们!” 她舒坦地躺下,准备美美睡一觉。 刚迷糊着,就被棒梗的哭嚎声吵醒。 “奶奶!奶奶!我的嘴!我的嘴怎么了!” 贾张氏睁开睡眼,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干嘛呢,嚎什么丧!” 可她一瞅清棒梗的脸整个人都定住。 棒梗张着嘴。 他的嘴唇、舌头、甚至牙花子。 全是一种瘆人的蓝色! “我的妈呀!你这是咋了!” 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赶紧爬起来冲到镜子前一照。 “啊——!” 一声尖叫差点把房梁给震下来。 自己的嘴也变成那副鬼样子! 她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 她发现身上倒没什么不舒服。 肚子不疼,也不头晕。 可这嘴……这颜色也太吓人了! 秦淮茹和贾东旭下班回来,一进门。 瞧见这祖孙俩的模样也吓得往后退一步。 “妈,棒梗,你们……你们这是吃了啥?”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 问题肯定出在那条腊肉上! “是那条肉!姓林的在腊肉里下毒!” “这个天杀的黑心烂肺的王八蛋!” “他要害死我们啊!” 她又怕又气,破口大骂。 “快!快洗洗!” 她冲到水缸前拼命用水漱口。 又抓起一把盐在嘴里使劲搓。 搓得满嘴冒血沫子, 可那蓝色就像长在肉上。 一点都没褪! 祖孙俩对着镜子, 看着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都快急哭了。 这要是出了门还不把人当妖怪打死? 偷肉的事不就全露馅了! 就在贾家乱成一团的时候。 林卫国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先去厨房瞄一眼。 窗台上的腊肉果然不见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先出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傍晚,院里升起炊烟,人渐渐多起来。 林卫国才不慌不忙地走出屋, 站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邻居打扰一下,有件急事!” 院里的人纷纷探出头。 林卫国脸上挂着“焦急”。 “昨天娄家送来的礼物里, 有一条特殊处理过的腊肉。” “那不是给人吃的!” “是我一个重要研究项目要用的实验品!”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昨晚就搁在厨房窗台, 今天回来就发现不见了!” 这话一出,院里嗡的一声。 “实验腊肉?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的乖乖,腊肉还能搞科研?” “林工真是太高深了!” 众人议论纷纷,这事听着就悬乎。 林卫国脸色“凝重”,继续说。 第32章 人赃并获!贾张氏被保安科拖走! “那肉里含有我从国外带回的珍贵示踪剂。” “是用来测试新型食品保鲜技术的!” “这东西对人体无害, 但……有一些特殊的反应!” “不知道是院里哪位, 或者哪个孩子不懂事错拿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关系到厂里的重要科研项目!” 贾家屋里。 贾张氏和棒梗听到外面的动静, 吓得脸色法白。 实验腊肉?示踪剂? 他们听不明白,但知道这事闹大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贾张氏哆哆嗦嗦想捂住棒梗的嘴。 可她自己的嘴也是蓝的! 林卫国看火候差不多, 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这种示踪剂有极强的染色性。” “谁要是误食, 口腔和舌头都会被染成蓝色!” “而且短时间里拿刀刮都刮不掉!”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想看看谁的嘴是蓝色的。 林卫国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丢失科研实验品这可不是小事!” “这会严重影响我的研究进度!” “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刚才我已向杨厂长汇报,并且报了案!” “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 “到时候人赃并获, 可就不是拿错东西那么简单!” “那叫蓄意破坏科研生产!” “这个罪名,不知道咱们院里谁担得起!” 这话掷地有声。 院里的人听得都是心头一凛。 偷根葱,偷头蒜,那叫占便宜。 可“破坏科研生产”, 这帽子扣下来能砸死人! 林卫国话音刚落。 院门外就走进两个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 两人大步流星,一脸严肃。 “谁是林卫国同志?”为首的干事问。 “我是。”林卫国迎上去。 “林工,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丢失科研物资,性质非常严重!” “厂领导很重视,让我们必须一查到底!” 保卫科干事的声音响亮又严肃。 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绷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阵仗可比院里开大会吓人多了。 这可是厂里的执法部门,真能抓人! “林工,您说的那个蓝色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林卫国点头。 “只要吃了那肉,嘴巴绝对会变蓝。” 保卫科干事心里有数了。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 “现在请院里的每一户都出来。” “大家张开嘴让我们检查一下。” “谁心里没鬼就大大方方的。” “谁要是想躲,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个办法简单粗暴,但绝对有效。 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站出来。 “我先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张大嘴,里面干干净净。 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也都一一上前。 检查一圈,都没问题。 保卫科干事的目光, 最后落在紧闭的贾家门上。 “那家怎么没人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有些难看,走上前。 “干事同志那家是贾家,可能……没听见。” “没听见?”保卫科干事冷笑一声。 “院里这么大动静,他家是聋子吗?” “去,敲门!” 他一挥手,另一名干事立刻上前,“砰砰砰”砸门。 “开门!保卫科检查!” 屋里贾张氏吓得腿都软了。 她死死捂住棒梗的嘴, 自己也用手帕蒙脸。 “别开门!千万别开门!”她哆嗦着。 “他们看不见,就找不到我们。” 这简直是掩耳盗铃。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 “再不开门,我们可要踹了!” 秦淮茹和贾东旭脸色惨白。 这事躲不过去。 贾东旭一咬牙,上前拉开门。 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射进去。 保卫科干事大步进屋。 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 瑟瑟发抖的贾张氏和棒梗。 “你们两个,过来!”他厉声喝道。 贾张氏哪里敢动。 干事走上前一把扯掉她脸上的手帕。 那张蓝色的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啊!”院里响起一片惊呼。 “是她!就是她!” “天呐,这嘴蓝的跟鬼一样!” 干事又去看棒梗。 小孩儿吓得哇哇大哭, 一张嘴同样是蓝汪汪的。 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保卫科干事脸色铁青。 贾张氏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看那腊肉放着,怕坏了,才……” 她还想狡辩。 保卫科干事根本不听。 “别废话!” “偷盗科研物资,跟我们回厂里说清楚!” 他一挥手,两名干事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贾张氏就往外拖。 贾张氏杀猪一样地嚎叫。 “我冤枉啊!我不知道那是科研腊肉啊!” “林卫国,你害我!你这个挨千刀的!” 可现在谁还信她? 全院的人都像看垃圾一样看她。 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活该。 贾家这次是把脸都丢尽了。 贾东旭站在门口看着被拖走的母亲。 气得浑身发抖,脸涨的通红。 羞愤、怨恨、无力交织在一起。 他盯着林卫国那眼神像要吃人。 秦淮茹则是一脸惨白,失魂落魄。 婆婆被抓走,名声彻底臭了。 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整个四合院,议论纷纷。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贾家。 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看着灰溜溜散去的人群。 林卫国面色平静地关上门。 这只是个暂时的。 只要这院里还有这些禽兽, 清净的日子就还远着呢。 ...... 第二天,厂里的大喇叭就公布处理决定。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 广播员那字正腔圆的声音, 传遍了每个车间。 “工人贾东旭家属贾张氏, 偷盗科研物资,影响极坏!” “念其年老无知, 且林卫国同志高风亮节, 不追究刑事责任。” “现从轻处罚, 扣除其子贾东旭同志三个月工资!” “并责令贾张氏在四合院全院大会上, 公开检讨道歉!” “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 处罚一出, 贾东旭所在的车间瞬间就热闹起来。 他感觉所有工友的眼神, 都跟锥子似的往他身上扎。 夹杂着同情鄙夷, 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东旭,你妈可真出息, 手都伸到林工那儿去啦?” “嘿,三个月工资, 这回家不得顿顿喝凉水?”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红, 气得浑身发抖, 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 自己能一头钻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 他几乎是逃出车间。 一头冲进家门, 对着唉声叹气的秦淮茹, 爆发了积攒一下午的怒火。 “你个丧门星! 我妈偷东西那会儿,你死哪儿去了!” “为什么不拦着她!” “现在我三个月工资没了! 我在厂里怎么做人!”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淮茹被骂得狗血淋头, 低着头一声不吭。 心里却委屈得要死。 你妈那个老虔婆是人能拦住的? 现在倒好,屎盆子全扣我脑袋上! 第33章 秦淮茹卖惨借粮?滚!傻柱喜提好人卡! 贾东旭骂累了,一屁股坐下,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家里没了钱,眼看就要断粮, 光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馊主意冒出来。 主意打到了林卫国身上。 不,是打到了娄晓娥身上。 “淮茹,你去。” 他冲着秦淮茹抬了抬下巴。 “去找那个娄晓娥。” “她不是要当林卫国的婆娘了吗?” “你去跟她哭,跟她闹。” “就说我们家活不下去, 棒梗都饿得睁不开眼。” “那种资本家小姐没经过事儿, 心最软,脸皮也薄。” “你哭得惨一点,她保管上钩。” 秦淮茹一听,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让我去求那个女人? 那不是把脸凑过去让她打吗? 可贾东旭那要吃人的眼神, 让她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她只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往林卫国家挪。 正好,娄晓娥今天正在林卫国这儿。 帮着收拾那满屋子的嫁妆。 秦淮茹走到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 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她没进屋, 就倚在门框上可怜巴巴地喊。 “晓娥妹子……” 娄晓娥正擦着桌子, 听见动静赶紧走出来。 看到秦淮茹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顿时有点懵。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 “妹子,你得救救我们一家啊!” 秦淮茹膝盖一软,作势就要往下跪。 娄晓娥哪见过这场面, 吓得赶紧扶住她。 “秦姐,你可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秦淮茹顺势抓住娄晓娥的手, 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妹子,我们家…… 我们家快揭不开锅了。” “我婆婆她不是人, 她偷了你家的东西, 她该死,我们认罚。” “可棒梗是无辜的啊! 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 “我求求你,发发善心, 借我们点粮食吧。” “不然,我们这一家老小, 就真要饿死在家!” 哭得是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惨。 娄晓娥哪里见过这个。 她从小养尊处优,心地善良。 一听孩子要饿死, 心肠立刻就软成一滩水。 “秦姐,你别哭了,快起来。” “不就是一点粮食嘛, 我……我这就给你拿。” 她说着就要转身进屋。 “慢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林卫国从里屋走出来。 他刚才把秦淮茹的表演, 从头到尾听得明明白白。 他走到门口, 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想借粮?” “行。” 秦淮茹心里一喜,以为这事成了。 可林卫国接下来的话, 让她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写借条。” “借多少,什么价,什么时候还, 白纸黑字写清楚。” “你,还有你男人贾东旭,一起按手印。” “下个月发工资,一分不少还回来。” “要是敢赖, 我拿着借条直接去厂里找领导。” 这话又冷又硬, 不带一点儿商量的味儿。 秦淮茹当场就傻眼。 她是来卖惨白嫖的,不是来当借贷的。 还要写借条?还要按手印? 这便宜还怎么占? 林卫国看着她那副表情,冷笑一声。 “怎么?不愿意?” “你和你男人贾东旭, 都是轧钢厂的正式工。” “两个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五六十块。” “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 “日子过成这德行, 是因为你家有个只吃不干的老虔婆。” “是因为你男人贾东旭, 不思进取,游手好闲!” “是你们自己又懒又蠢,把日子过烂了!” “凭什么要我们为你们的懒和蠢买单?” “凭你脸大,还是凭你眼泪不值钱?” “想借粮,按规矩来。想白拿,门儿都没有!” 这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 却像一把刀子, 把秦淮茹那点伪装给扒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姓林的!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别太过分!” 傻柱提着饭盒大步流星地冲进来。 他刚进院门就瞅见自己的女神秦淮茹, 在林卫国家门口哭哭啼啼。 还让林卫国训得抬不起头, 那模样,别提多委屈。 傻柱的火一下就顶到脑门子。 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到跟前。 一把将秦淮茹拉到自己身后, 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他怒视着林卫国。 “不就一点粮食吗?看把你牛的!” “你至于这么欺负一个女人? 你算什么爷们儿!”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温柔面孔对着秦淮茹。 “秦淮茹,别求他!他不是东西!” “他没有,我有!” “走,我给你拿!” 傻柱拉着秦淮茹的胳膊, 气哼哼地就往自家走。 掀开米缸盖子舀了小半袋白面出来, 硬塞给秦淮茹。 “拿着!吃完了再来找我!” “以后离这种黑心肠的家伙远点!” 傻柱挺着胸脯,感觉自己英雄极了。 秦淮茹抱着傻柱给的白面, 心里头百感交集。 她低垂着眼帘,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傻柱,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这话听得傻柱浑身舒坦, 骨头都轻了三两。 “谢啥!”傻柱把胸脯拍得山响。 “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他看着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儿,心疼得不行。 就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给点爷们儿的安慰。 可秦淮茹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在他手刚要挨上的时候, 身子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 那距离刚刚好躲开了触碰。 既不让他得逞, 又显得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傻柱,我先回了, 孩子还等我做饭呢。” 她抱着面袋子留下一个好看的笑, 转身就走。 那背影摇曳生姿, 看得傻柱心神荡漾。 这傻子还美滋滋的, 完全没品出里面的道道。 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英雄救美的光辉形象。 秦淮茹的算盘可比他想的精明多了。 傻柱是她秦淮茹的长期饭票,是备胎。 只能这么吊着, 不能让他轻易尝到甜头。 她心里的头一份还是林卫国。 只要能拿下林卫国, 那就是一步登天。 所以在林卫国跟前的名声,绝对不能坏。 另一边,林卫国的屋里。 娄晓娥看着刚才那一幕,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卫国,咱家这么做, 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我看秦姐她……是真挺可怜的。” 林卫国把她拉到椅子上坐好,倒了杯热水。 “晓娥,你这人心眼太实诚。” “你看见的都是人家想让你看见的戏。” 他耐心地给娄晓娥分析。 “你想,她婆婆刚因为偷东西被抓走。” “她转脸就上门来借粮,这像话吗?” “她哪是来借粮的,她是来绑架你的。” “就是拿你的善心换她家的白饭。” “这种人你帮她一次,她就敢缠你一辈子。” “那就是个无底洞,你拿什么填?” “至于傻柱那就是个被她耍得团团转的二百五。” “到头来,连自个儿姓啥都不知道。” 第34章 秦淮茹半夜敲门?林卫国惊天一吼! 林卫国这番话不带半点虚的。 一下就把娄晓娥给点醒。 她仔细回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秦淮茹那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那演戏的痕迹是重了点。 她再看林卫国, 眼神里又多了几分钦佩。 自个儿看人还是太嫩了。 贾家。 秦淮茹提着白面回屋。 贾东旭一看,脸当场就拉下来。 “就这么点儿?还是傻柱那傻子给的?” “你怎么办事的! 让你去求娄晓娥,你就这么回来了!” 他根本不管秦淮茹在外头受的委屈, 劈头盖脸一顿骂。 棒梗在边上哭着要吃白面馒头。 贾东旭心里更烦, 抬手就给棒梗一个大脖溜子。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个小王八蛋!” 屋里头哭声,骂声搅成了一锅粥。 秦淮茹看着这乌烟瘴气的家, 心里头一阵阵犯恶心。 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林卫国的样子。 沉稳,聪明,有本事,有担当。 再看看眼前这个只知道窝里横的贾东旭。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这对比越是扎心, 她心里的念头就越是疯狂。 林卫国和娄晓娥只是订婚,还没成婚。 那个娄晓娥晚上都回自己家住。 也就是说林卫国晚上是一个人睡。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一个人。 秦淮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一个大得吓人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成型。 她决定,赌一把! 夜里,她特意打了盆水洗了头。 换上一件最干净的蓝布褂子。 那衣裳虽旧,但紧贴着身子, 把她那身段勾得惹眼。 一直等到快半夜,院里彻底没了动静。 才像只猫一样悄悄溜出自家门。 她走到林卫国房门前,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这声音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楚。 屋里的灯,还亮着。 过了一会儿,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林卫国就穿件白衬衫站在门里头看着她。 “有事?” 秦淮茹立马换上一副眼泪汪汪的表情。 “林工,我……我是来给您赔不是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拿身子往门缝里挤。 “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 林卫国瞅着她这副德行,心里直发笑。 真当他是傻柱那种没脑子的货色? 他不但没让她进来,人还往前挡住门缝。 紧接着他丹田气一运, 扯开嗓子就吼了一句。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 简直跟平地起个炸雷! “秦淮茹!” “你大半夜不睡觉, 跑我一个单身男同志的屋里来,你想干什么!” “你还要不要脸!” 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的宁静撕得粉碎。 “哗啦啦”, 院里好几家的灯一下子就亮起。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开门声。 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从门后头探出来。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卫国,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做梦都想不到林卫国会来这么一手! 他……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她一下子就成了全院人目光的焦点。 就这么站在林卫国的门口, 衣衫单薄,神情慌乱。 那场面,谁看了, 脑子里都得冒出点不干净的想法。 “这……这是干啥呢?” “秦淮茹大半夜的敲林工的门?” “我的老天爷,她这是想钻被窝啊?” 议论声跟潮水似的涌来。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秦淮茹的自尊上。 她那张俏脸一下白得跟纸一样! 贾家的门也开了。 贾东旭披着件破衣裳冲出来, 一眼就瞧见这幅景象。 自己老婆在别的男人门口,站没站相。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他感觉自个儿的脸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拿鞋底子来回地碾。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天灵盖, 眼珠子立马飙红。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秦淮茹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她不愧是秦淮茹。 慌乱只是那么一下, 她立刻就想到了辙。 只见她眼圈一红,两行清泪滚落。 对着林卫国哭诉道: “林工,你……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人!” “我只是看白天傻柱为了我们家的事, 跟你闹了不痛快。” “我心里头过意不去, 想来替他给您道个歉。” “想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家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 “我……我哪有别的意思啊!” 这番话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瞬间就把自己, 从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变成了为了邻里和睦, 深明大义的好女人。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傻柱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正要冲上来。 听到秦淮茹这话, 他人直接就定在那儿。 随即一股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 看啊!都看看! 看看我的秦淮茹! 她多善良!多懂事!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心里想的还是我! 是为了我才来找这个姓林的! 他瞬间化身护花使者挡在秦淮茹面前。 指着林卫国的鼻子就骂。 “姓林的!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秦淮茹好心好意来给你赔不是, 你竟然这么污蔑她!” “你把人家一个女同志的名声都给毁了! 你安的什么心!” 三位大爷也从人群里挤出来。 “咳咳!” 一大爷易中海清清嗓子。 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 “林工,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淮茹说的也有道理嘛。” “远亲不如近邻,有话好好说。” 他这是明着拉偏架,想和稀泥。 二大爷刘海中也背着手,官腔十足。 “对!林工你也是国家干部,要注意影响。” “这么大声嚷嚷,成何体统!” 三大爷阎埠贵推推眼镜,眼珠子乱转。 他才不关心谁对谁错。 这大半夜的耽误他睡觉,亏大了。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群人的表演, 心里直想笑。 他一句话不说, 就那么静静地看秦淮茹。 直看得秦淮茹心里直发毛, 不敢跟他对视。 易中海看林卫国不吭声,以为他理亏。 他往前站一步,声音洪亮。 “我看这都是小事,是误会。” “根子还是在贾家困难这件事上。” “贾张氏是做错了,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们一个院住着,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家断顿。” 易中海目光扫过全院。 “我提议!咱们发扬一下邻里互助的精神!” “每家都匀出点粮食来支援一下贾家!” “就当是为我们这个大院的团结做点贡献!” 他特意加重“每家”这两个字。 眼神还往林卫国那边瞟。 他就是要用这法子逼林卫国低头。 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不合群吗? 今天全院都出粮了,就你不出。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混! 这招,够毒。 易中海说完, 一脸正气等着大家响应。 傻柱第一个蹦出来。 “一大爷说得对!我同意! 我再拿十斤棒子面出来!” 易中海满意地点头,看向其他人。 然后,场面就尴尬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义愤填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们。 一听要自己家出粮食,一个个全蔫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 开始研究天上的月亮。 让他出粮?做梦! 他家那点东西还要留着打点关系, 给自己铺路呢。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哟,一大爷,您可别提了。” “我们家一家六口人,就我一份工资。” “我家解放解旷还长身体呢。” “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余粮啊。” 他心头门清,一粒米都别想从他家拿。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撇撇嘴。 他现在是学徒工,工资降了一大截。 自己都快吃不饱,还支援贾家? 除非秦淮茹今晚爬他床上去! 其他街坊也纷纷找起借口。 “我们家人口多,也紧张。” “是啊是啊,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刚才还团结一致声讨林卫国的“正义之师”。 一下就作鸟兽散。 一个个低着头往自己家溜。 生怕一大爷再点他们的名。 易中海站在那儿, 那张老脸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这精心策划的“将军”, 就这么被自己人给拆了台。 他成了院里最大的笑话。 林卫国看着这一幕都懒得再说话。 只是看着易中海淡淡的问。 “一大爷,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我要关门睡觉。” “别有事没事的都来烦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帮人。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易中海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去。 贾东旭和秦淮茹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 现在全院就他把大话放出去。 易中海看着这两口子那期盼的眼神。 心里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话已出口,全院人都听着呢。 要是不出点血, 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就没地儿放了。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硬挤出几个字。 “跟我……回家拿。” 第35章 易中海赔了夫人又折兵,秦淮茹开撕贾东旭! 贾东旭两口子一听, 脸上立马露出喜色。 赶紧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 那副点头哈腰的劲儿, 让易中海心里更堵得慌。 回到自家屋里。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 那张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她耳朵又不聋, 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子今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面子没挣着,还得往外掏粮食。 易中海黑着脸一言不发,走到米缸前。 舀了五斤棒子面, 又心疼地抓了一小撮白面撒上去。 装进个布口袋,递给贾东旭。 “拿去吃吧。” “省着点,下月发了工资,记得还。” 最后这句说得有气无力。 他自己都不信贾家能还。 贾东旭抱着粮食那是千恩万谢。 “谢谢一大爷!您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 秦淮茹也跟着挤出几滴眼泪, 低眉顺眼地道谢。 两口子心满意足地溜了。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两口子。 门“哐当”一关,一大妈的埋怨就开了腔。 “老易,你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大半夜的,里子面子全丢了不说。” “还白搭进去五斤棒子面!” “咱家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易中海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 在林卫国那儿碰个硬钉子。 想发动全院给他抬轿子, 结果轿子腿都让人拆了。 这会儿被老婆子一念叨,再也绷不住。 “你懂个屁!”他压着嗓子低吼。 “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 “今晚这粮食我不掏, 我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今天这事丢人的不是我,是他姓林的!”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懂人情世故!” “不团结邻里,我看他能在这院里待几天!” 一大妈被他吼得一愣,也来了气。 “你冲我横什么!” “有能耐你找那姓林的横去!” “我看你就是个窝里横, 拿他没辙,回家拿我撒气!” “呸!窝囊废!” 两口子就在这黑灯瞎火的屋里, 吵了个脸红脖子粗。 …… 另一头,贾家。 贾东旭提着那袋粮食, 一进门就反手把门栓顶死。 他转身看着秦淮茹, 眼里的火苗子乱窜。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让这一巴掌扇得差点栽倒, 捂着脸人都傻了。 “你……你疯了?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娘!” 贾东旭咬牙切齿地骂。 “大半夜的你穿得跟个妖精似的, 跑男人家门口干啥!” “你是存心想勾搭谁!” “全院的人都看着! 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在林卫国那儿碰了一鼻子灰。 回家又挨了自家男人的打。 她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怨毒再也压不住。 “我干什么去了?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流着泪,声音却尖利起来。 “我那是给傻柱赔不是去了!” “我怕那个姓林的记恨, 断了咱家的活路!” “你以为我乐意去? 我乐意让人家指着鼻子骂!” 贾东旭一听提到傻柱,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他娘的拿傻柱当挡箭牌!” “我看你就是不安分, 早就看上那个傻子了是不是!” 他把在外面受的窝囊气, 全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就凉透。 她为了这个家去求人,去挨骂,去丢脸。 到头来换回的竟是一个耳光 和这种戳心窝子的羞辱。 她不忍了,也不想忍了。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 一双眼却死死地盯着贾东旭。 “对!我就是看上他了!怎么着!” 秦淮茹像换了个人,腰杆挺得笔直。 “傻柱是傻,可他知道心疼人!” “他知道往家里拿东西! 他能让棒梗吃上白面馒头!” “你呢?贾东旭,你问问你自己!” “你除了会回家打老婆,你还会干个屁!” “你要是有点能耐, 我用得着大半夜出去丢人现眼?” “你要是能像个男人, 我用得着看人家的臭脸?” “你没本事,你就是个废物!” “这个家,早晚让你给败光!” 这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刀刀都往贾东旭的心窝子上捅。 把他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捅得稀碎。 他被怼得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秦淮茹, 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有点害怕。 这个一直让他随便打骂的女人, 怎么突然就长了獠牙?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出声。 棒梗在炕上吓得蒙着被子,大气都不敢喘。 ...... 四合院里的这点鸡毛蒜皮影响不到什么。 但就在贾家鸡飞狗跳的第二天。 京城西山, 一座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部委大院里。 一场高度机密的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坐在主位上的大领导眉头紧锁。 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封皮上是两个血红的大字。 绝密。 下面,是醒目的代号:587工程。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大领导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们自己的‘大家伙’,要响, 要让全世界都听见!” “就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筋骨’!” “这个‘筋骨’,就是高强度特种合金钢!”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全是国之栋梁。 “别人用这玩意儿卡我们的脖子, 以为能把我们困死。” “他们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搞出来!” “不但要搞,还要比他们的更好!”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这最硬的一根骨头!” 一位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老者沉声说。 “首长,十几种配方我们都试了。” “要么强度不够,要么韧性太差。” “我们现有的冶炼技术根本过不了这一关。” “可时间,真不等人啊!” 大领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技术,我们有。” “人才,我们也有。” 他脑海里浮现出林卫国的身影。 那个年轻人不光设计图画得惊天动地。 连小小的淬火工艺都能玩出花来。 他懂理论,更懂怎么把理论变成东西! 这块硬骨头也许他真能啃下来! 大领导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直接摇到了红星轧钢厂。 第36章 七级锻工?先去给我搬砖! 杨厂长正拿着个放大镜, 趴在桌上研究钢材切片。 那是用了新淬火工艺后的样品。 金属的晶粒在光底下又细又匀。 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林卫国真是个宝!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铃铃铃”地炸响。 吓得杨厂长手一抖, 放大镜都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抓起话筒。 “首长!” “爱国啊,”大领导的声音传来, “有个重要的任务。” “要交给你们厂,交给林卫国同志。” 杨厂长一听,腰杆立刻挺得笔直。 “请首长指示!” 大领导没有多说细节, 只是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件事关系到国之重器, 关系到国家未来的腰杆子!” “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特种合金钢。” “配方和工艺图纸, 我会让保密单位亲自送过去。” “你告诉卫国同志, 现在国家需要他,人民需要他!” “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不惜一切代价, 必须在一个月内拿出合格的样品!” 杨厂长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这是天大的信任和考验!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杨厂长一刻也不敢耽搁。 抓起帽子就往外冲,直奔技术科。 技术科里,林卫国正在绘制一套新的轧机滚轴图。 杨厂长推门进来,反手就插上门销。 表情严肃,甚至带上几分庄重。 “卫国同志。” 林卫国放下笔:“杨厂长,出大事了?” 杨厂长把大领导的指示, 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最后他郑重地看着林卫国。 “卫国,这是死命令。” “是我们红星轧钢厂, 建厂以来最要紧的任务!” 林卫国听完,脸上不见波澜。 只是眼神里闪着炽热的光芒。 作为曾经的首席工程师, 他哪能不明白这种钢的意义。 那是一个国家工业和国防的脊梁骨! “厂长放心。” 他站起身,话语无不坚定。 “国家需要,万死不辞。” “只是要搞这个, 厂里现有的设备恐怕不行。”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实验室。” “还需要一台小型的真空感应电炉。” “从配料到冶炼所有环节都得绝对精准, 不能有半点干扰。” 林卫国要成立独立实验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没半天就传遍了轧钢厂。 厂里专门划出一间保密性最好的车间。 门口挂上“军事禁区,闲人免进”的牌子。 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二十四小时站岗。 这阵仗,厂里几十年没见过。 工人们在底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林工要搞大项目!” “可不是嘛,部队都派人来站岗!” “听说那是什么……特种钢?给国家造大炮用的!” “我的乖乖,林工这回是要上天啊!” 这些议论一字不差地飘进二大爷刘海中耳朵里。 他正在锻工车间,背着手训自己的儿子。 刘光天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刘海中听着周围工友对林卫国的吹捧, 心里酸得冒泡。 他一个七级锻工, 在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现在这风头全让一个毛头小子抢走! 凭什么? 不就是读了几年洋墨水吗? 他刘海中吃过的盐, 比那小子吃过的饭都多! 他的官瘾又犯了。 这么重大的项目, 怎么能少了他这种老资格的技术权威? 他必须得参与进去,指点一二。 说不定还能混个领导当当。 下了班,刘海中没急着回家。 而是揣着手溜达到那个新实验室门口。 想钻进去看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同志,请留步!” 门口的保卫科干事,伸手就把他拦下。 “军事管制区,没有通行证不准进。” 刘海中把脸一端,官架子就拿出来。 “我是厂里七级锻工刘海中!” “我来看看厂里的重点项目,有问题吗?” “我是来给林工传授点经验的!” 保卫科干事面无表情。 “对不起,我们只认通行证,不认人。” “没有杨厂长或林工的亲笔批条,谁也不准进。”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挂不住。 正尴尬呢,林卫国正好从里头走出来。 “二大爷?您有事?” 刘海中一看,赶紧凑上去, 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卫国啊,我听说你这摊子铺得挺大。” “怎么样?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别看你学历高,这冶炼嘛, 还得靠我们这些老师傅的经验。”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只要能让他进去,他就有法子赖着不走。 林卫国看着他那副官迷心窍的样子, 心里直想笑。 他还能看不出刘海中那点小心思? “原来是这样。”林卫国点点头。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我这儿还真缺人手。” 刘海中一听,眼睛发亮。 有门儿! “你说,什么活儿? 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林卫国指指车间外头堆着的一批耐火砖。 “二大爷,您看,我们这小高炉得砌起来。” “需要把这些耐火砖, 都搬到车间里指定的位置。” “您是老资格,体力又好, 这活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就辛苦您和光天帮忙搬一下。” “这可是支援国家重点工程,意义重大啊!”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搬……搬砖? 让他一个七级锻工去干小工的活? 这不是埋汰人嘛!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 林卫国还给他扣个“支援国家”的大帽子。 他要是拒绝,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只能黑着一张脸把这活儿给认下来。 “行…行吧。” “支援国家建设我们义不容辞!” 他把刘光天叫过来, 指着那堆砖气不打一处来。 “搬!给我好好搬!” “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当益壮!” 自己也脱下外衣,哼哧哼哧地干起来。 林卫国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 转身走进车间。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么治。 给他个虚名让他出点傻力气, 还碰不到任何核心。 刘海中才搬了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痛。 把手里的砖一扔, 找了个墙角坐下歇着。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 真把大爷我当苦力使了!” 第37章 贾东旭自食恶果,易中海颠倒黑白报工伤? 刘海中歇着歇着,心里就犯起嘀咕。 自个儿在这儿累得跟孙子似的, 那姓林的在里头坐着喝茶。 不行,这亏不能白吃! 他眼珠子一转,冲儿子招招手。 “光天,你接着搬,我……我去解个手。”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 鬼鬼祟祟溜达到车间后头。 想找个窗户缝, 瞅瞅里头到底在捣鼓什么宝贝。 他刚猫着腰,贴到墙根。 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 “这位同志,你干什么呢!”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一回头,是杨厂长! 杨厂长身边还跟着个穿中山装的, 板着张脸,气场吓人。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厂……厂长?”刘海中结结巴巴。 杨厂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刘海中!我让你负责后勤!支援林工!” “你就是这么支援的?” “上班时间你溜到这儿来想干嘛!” “你想打探国家机密是不是!”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刘海中吓得魂都飞了。 “没有!厂长,我绝对没有! 我就是……就是内急!” 那个穿中山装的陌生干部冷冷扫他一眼。 扭头对杨厂长说:“杨厂长, 保密条例第一条,责任到人。” “这种思想觉悟不高,工作态度散漫的人。” “绝对不能出现在重点项目周围。” 杨厂长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他指着刘海中,厉声说: “刘海中!你玩忽职守, 在巡视员面前造成恶劣影响!”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滚蛋!” “回去写一份一千字的深刻检讨!” “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刘海中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 当着巡视员的面丢了这么大的人。 这下别说在项目里插一脚, 他这二大爷的威风都快保不住。 刘海中被当众处罚, 扣了奖金还要写检讨。 这事儿很快就在四合院传开。 许大茂添油加醋地一说, 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哎哟,你们是没瞅见, 二大爷那脸绿得跟西瓜皮似的。” “让人家大领导当场就给办了!” “想去林工那儿捞个官当当, 结果把自个儿给捞沟里去!” 院里人听了都当个笑话在传。 刘海中一家好几天都没好意思出屋。 这些风言风语, 自然也飘进贾东旭的耳朵里。 他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心里对林卫国的恨又厚了一层。 这个姓林的就是个扫把星! 谁挨着他谁倒霉! 许大茂丢了学徒的饭碗,二大爷当众丢脸。 自个儿家更是被他害得鸡飞狗跳! 他越想越气,咬牙切齿。 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呼风唤雨,人人追捧? 而自己就得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等死? 他心里那股邪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 另一头,林卫国的实验室里, 特种钢研发稳步推进。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林卫国制定了一套全新的安全规范。 细致到每一个操作步骤,每一个注意事项。 比如操作高速机床时, 必须佩戴防护镜,扎紧衣袖。 最重要的一条:绝对不许戴手套。 这份规范杨厂长和部委巡视员看了都说好。 直接定为全厂推广的样板。 一张张红头文件贴满各个车间的墙壁。 车间主任专门开会组织所有工人学习。 要求每个人都在回执上签字画押, 表示已经清楚。 贾东旭所在的车间自然也跑不掉。 他瞅着墙上那份印着林卫国大名的规范, 心里就一阵无名火。 主任在台上讲得口干舌燥, 他就在底下跟工友嘀咕。 “什么玩意儿!狗屁规矩一大堆!” “老子开了十几年车床, 还用他一个毛头小子教?” “不戴手套?手上沾了机油铁屑, 回去怎么抱婆娘?” 旁边的工友劝他:“东旭,少说两句, 林工是专家,听他的总没错。” 贾东旭“呸”了一声,满脸不屑。 他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些新规矩。 这就是林卫国那小子, 故意折腾他们这些老师傅。 轮到签字他龙飞凤舞地划拉一下, 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天,车间接到一批紧急任务。 给林卫国的实验室赶制一批特殊模具。 贾东旭负责其中一道工序。 他操作的那台车床,转速极快。 按新规定,操作时绝不能戴手套。 可贾东旭偏要顶风作案。 他觉得不戴手套满手油污,丢人。 再说了,他就是要故意违反林卫国的规矩。 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他戴上一副线手套就启动机床。 刚开始,还挺顺。 他心里一阵得意。 “狗屁专家,就知道瞎指挥。”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秒,意外发生。 他戴着的手套线头, 一下被高速旋转的卡盘给挂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条胳膊都被硬生生拽了过去! 幸好,他师父易中海就在旁边。 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踹在电闸上。 “刺啦”一声,机床带着刺耳的噪音停了下来。 车间里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住,全围了过来。 贾东旭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 他的左腿被甩出去的工件砸了个正着。 厚厚的工装裤已经渗出暗红的血。 胳膊也脱臼了,软塌塌地垂着。 那台高速车床因为紧急制动和工件卡死。 主轴发出“咔咔”的怪响,明显是损坏了。 贾东旭第一时间送进厂医务室。 易中海看着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徒弟, 心里又气又急。 气这小子不争气, 不好好干活净惹事。 急的是,这烂摊子怎么收场。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冒出个主意。 这事,必须赖到林卫国头上! 谁让他搞什么狗屁新规矩! 要不是那规矩,东旭能出这事? 他立刻找到车间主任, 摆出八级钳工的架子。 “主任,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们东旭, 可是为了厂里的生产才受的伤。” “这可是标准的因公负伤!” “厂里得给个说法,医药费、 误工费、营养费,一样不能少!” “还得给评个工伤,以后待遇上要照顾!” 他话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贾东旭不是违规操作, 倒成了舍身忘死的英雄。 车间主任是个实在人, 最烦易中海这套和稀泥的德行。 他推推眼镜,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第38章 众禽门外鬼嚎,娄晓娥霸气护夫! “老易,你先别急着下结论。” 车间主任推推眼镜。 “这是厂里刚下发的新安全规范。”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操作高速车床严禁佩戴手套。” 他又拿出一张签满了字的纸。 “这是咱们车间的学习回执。” “你看,这上面有你徒弟贾东旭的签名。” “这说明他是知道这个规定的。” “他这是明知故犯,典型的违规操作!” 车间主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光是他自己受伤。” “那台高精度车床是苏联进口,金贵着呢。” “现在主轴都坏了, 维修起来得花多少钱?耽误多少工期?” “尤其是这批模具是重点工程的急件!” “他这一搞直接影响国家的重点项目进度!” “这叫什么?这叫重大生产责任事故!” “厂里没追究他破坏生产的责任就算便宜他!” “还想要工伤待遇?想什么呢?” 一番话说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没想到车间主任这次这么硬气, 一点面子都不给。 证据确凿,白纸黑字。 他那套和稀泥的道德绑架根本不好使。 最终,经过厂委会讨论决定。 贾东旭的伤被定性为“个人重大责任事故”。 医药费厂里可以报销一部分。 但其余的补助和工伤待遇,一概没有。 还要根据车床的维修费用, 从他工资里扣除一部分作为赔偿。 并且全厂通报批评! 这个结果对贾家来说,跟天塌下来没两样。 处罚决定一下来,贾家彻底炸了锅。 刚从保卫科接受完教育, 被放回来的贾张氏。 一听这消息当场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杀人了啊!” “姓林的害了我们全家, 现在还要我儿子的命啊!” “我苦命的儿子呦! 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那声音半个四合院都能听见。 秦淮茹在一旁领着棒梗,也是以泪洗面。 一家人合计了一下。 厂里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在院里想办法。 必须发动群众把舆论造起来。 逼着林卫国赔钱,逼着他低头! 当天晚上,易中海就在院里敲响了铁盆。 “开会!开全院大会!” 院里的住户们一听有热闹看, 都端着板凳出来。 中院林卫国门外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贾东旭被秦淮茹和傻柱搀扶着, 坐在一张椅子上。 一条腿打着石膏,缠着厚厚的绷带。 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 贾张氏一见人到齐了,立刻开启她的表演。 她“扑通”一声,跪在院子中央。 对着所有人磕头。 “各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妈, 给我老婆子评评理啊!” “我们家这是要被逼上绝路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把贾东旭受伤的事添油加醋, 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 “都是那个姓林的! 他从国外回来就没安好心!” “他搞的什么破规矩, 这不是折腾我们老工人吗?” “说是不让戴手套, 我儿子手上磨出多少血泡啊!” “现在好了,机器出问题把我儿子给砸了!” 她指着林卫国屋子,声音凄厉。 “他这是草菅人命!他是杀人凶手!” “现在厂里向着他这个工程师, 不给我们做主,还要扣我们的钱!” “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 她声泪俱下,那颠倒黑白的本事, 好像全天下的委屈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她这么一哭诉, 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还真有被唬住的。 “哎,听着是挺惨的,这贾东旭伤得可不轻。” “是啊,林工那规矩是不是太死板了点?”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 “这还有王法吗! 林卫国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他那破规矩就是有问题! 不然机器怎么会伤人!”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一脸沉痛。 “林工啊,我知道你是有学问的干部。” “但咱们做事不能不讲人情啊。” “东旭毕竟是在工作岗位上受的伤。” “你这个规矩的制定者, 多少也得负点责任吧?” 他开始和稀泥, 想用舆论给林卫国施压。 二大爷刘海中也趁机找回场子。 “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说明你那个规范本身就有漏洞!” “作为领导,要勇于承担责任!” 他摆出一副教训下属的口气。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这医药费,误工费, 还有精神损失费……” “林工,你看着, 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嘛。”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贾家要是能从林卫国那儿讹一笔钱。 说不定还能还上欠他家的那几块钱。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 也被傻柱扶了出来。 她眼神浑浊,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东旭……是个好孩子…… 不能让人欺负……”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幸灾乐祸。 他巴不得林卫国倒大霉。 “就是!林工, 你不能仗着自己是工程师, 就不把工人的命当回事啊!”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成了声讨林卫国的主场。 贾家哭惨,三位大爷拉偏架。 傻柱当枪使,许大茂煽风点火。 一帮禽兽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林卫国和娄晓娥刚吃完晚饭。 本来不想理会院里的吵嚷。 可外面的声音越来越离谱。 句句都把矛头指向林卫国。 娄晓娥听不下去了。 她今天特意没回家吃饭, 留在林卫国这儿给他展示一番新学的厨艺。 以后两人过日子总要学着操持这些。 她有自知之明,做的饭菜说不上难吃, 但也没林卫国夸的那么好。 吃饭时林卫国已经跟她讲了厂里发生的事。 现在有人当面如此污蔑她的男人,她忍不了! 娄晓娥拉开门,走到院里。 看着眼前这颠倒黑白的一幕, 气得俏脸通红,脆声开口。 “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安全规范是厂委会审核通过的!” “全厂的工人都在遵守, 怎么就贾东旭一个人出事?” “明明是他自己违规操作, 你们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卫国身上!” 可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努力想讲道理, 但气势上明显弱了一截。 贾张氏一见是她,更是来了劲。 “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资本家的小姐啊!”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叉着腰,跟只斗鸡一样。 第39章 摧枯拉朽!三言两语噎死众禽兽,贾张氏认怂道歉! “你男人害了我儿子,你还敢出来说话?” “我们工人阶级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你个吸血鬼的后代懂个屁!” “跟那姓林的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贾张氏骂得又脏又难听。 娄晓娥哪是她的对手, 几句话就被骂得眼圈泛红。 又气又急,偏偏嘴笨, 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林卫国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懒得理会这群蠢货。 可他们欺负到自己媳妇头上, 这事就不能忍。 他大步流星走出屋, 一把将娄晓娥护在身后。 看都没看贾家那几个人。 眼神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尤其是三位大爷。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那股子寒意, 让所有人都觉得脖颈发凉。 “说完了吗?” 林卫国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你是八级钳工,厂里的老师傅。” “安全生产条例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你现在带头颠倒黑白, 是想否定厂委会的决定?” 易中海被他问得老脸一红,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卫国又扭头看刘海中。 “二大爷,刚写的检讨忘了?” “思想觉悟问题,扣的奖金不心疼?” “现在又跳出来, 对国家的重点项目指手画脚?” “谁给你的胆子?” 刘海中吓得脖子一缩, 脑袋差点埋进胸口里。 最后,是阎埠贵。 “三大爷,你教书育人,最懂道理。” “那我问你,蓄意破坏国家重点工程设备,该当何罪?”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言两语,就把三个大爷全给干趴下。 院里的人都看傻眼。 这林工,也太厉害! 怼人都不带脏字的, 可句句都往人要害上戳! 林卫国这才把目光转向贾家。 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 “贾东旭违规操作,损坏精密机床。” “重点项目的模具生产,严重滞后。” “这个责任,我还没找你们算。” “你们反倒有脸在这哭天抢地?” “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往前迈出一步, 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我只说一遍。” “这起事故,贾东旭咎由自取!” “厂里的处理决定,完全公正!” “不服?可以去厂里申诉, 可以去部里告状!” “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胡搅蛮缠……” 他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 “你,刚才骂了我未婚妻。” “你,上次偷我实验腊肉, 还欠一个公开道歉。” “现在,两件事并一块儿办。” “立刻,马上,向我, 向我未婚妻娄晓娥道歉!” “不然,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请保卫科的同志过来。” “让他们跟你好好聊聊, 什么叫诬告,什么叫诽谤!” “看看你这把老骨头, 还能不能再进去蹲几天!” 保卫科! 这三个字就是贾张氏的死穴。 她一听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起来。 她可不想再被抓进去! 看着林卫国那双冰冷的眼睛, 知道这小子是真敢! 贾张氏再不甘心, 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她又扭头对着娄晓娥, 不情不愿地嘟囔一句。 “对不起。”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院里的人全都惊呆。 横行霸道几十年的贾张氏, 竟然就这么认怂了! 林卫国这几下简直是摧枯拉朽! 那些刚才还帮腔的禽兽们, 一看风向不对, 立马灰溜溜地往自家缩,生怕惹火上身。 一场声势浩大的全院大会, 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散去。 闹剧散场,中院里恢复安静。 只剩下贾家几口人, 还有傻柱,呆立在原地。 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林卫国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拉着娄晓娥的手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屋里,灯光温暖。 娄晓娥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她生活的环境也有勾心斗角。 可那都是笑里藏刀, 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从没见过贾张氏这么撒泼耍赖, 毫无底线的人。 更没见过像三位大爷那样, 如此明目张胆颠倒黑白的人。 “卫国,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声音里还有些后怕。 “我今天才算明白, 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不客气。” “跟这些人根本就没道理可讲。” 她看着林卫国,眼神里全是担忧。 “你跟这样的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万一他们再想出什么坏招……” 林卫国笑了笑, 握住她还有些发凉的手。 “不用担心我。” “今天这事也算给你提个醒。” “以后离他们远点,尤其是秦淮茹。” “这个女人,比贾张氏更可怕。”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淮茹刚才那副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的样子。 确实很容易让人心软。 可现在回想,她站在那儿哭, 眼睛却总往卫国这边瞟。 这里面的道道,深着呢。 她看着林卫国, 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他不仅有顶天立地的才华。 还有洞悉人心的智慧和保护家人的担当。 自己真是没选错人。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 “我送你回家吧。”林卫国站起身。 “嗯。”娄晓娥乖巧地点头。 两人走出四合院。 外面的胡同静悄悄的, 和院里的喧嚣判若两人。 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但彼此的心却靠得很近。 到了娄家大门口。 那扇朱漆大门在月光下显得古朴厚重。 “我回去了。” 娄晓娥停下脚步,小声说。 “好,早点休息。” 林卫国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他心里一动,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娄晓娥的脸一下就红透, 心跳得厉害。 微微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林卫国慢慢低下头, 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 “明天……我来找你。” 娄晓娥红着脸, 说完就转身跑进大门。 林卫国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转身往回走, 脚步都轻快几分。 第40章 傻柱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被一招放倒!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就有了动静。 各家各户的烟囱冒出细细的炊烟。 主妇们正生火做早饭。 贾家屋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秦淮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在和棒子面。 水放多了,面和得稀稀拉拉。 贾东旭躺在炕上,腿上的石膏像个大累赘。 他一宿没睡踏实,腿疼,心里更堵得慌。 时不时哼唧一声,扭头就骂秦淮茹。 “没用的东西!连个面都和不好!” 贾张氏坐在炕头,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我苦命的儿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都怪那个姓林的,黑心烂肺的王八蛋!” 她眼珠子一转,盯上秦淮茹。 “淮茹,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东旭这伤,就是他林卫国害的。” “你必须想办法, 不能让咱家白吃这哑巴亏。” 秦淮茹低着头,一个字不说。 想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林卫国那张嘴,那股子劲儿。 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贾张氏看她那副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凑到儿媳妇耳边。 “傻柱呢?傻柱不是跟丢了魂儿似的护着你吗?” “你去跟他说,让他给你出这个头!” “让他去揍那个姓林的给东旭报仇!”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颤。 让傻柱去打林卫国? 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上次一招就让人家给撂倒,躺了好几天。 可她一抬头, 就对上贾张氏那阴冷的眼神。 还有炕上贾东旭那充满怨毒的目光。 她要是再不干点什么。 这个家就真没她的好日子过。 她只能没声没响地点点头。 早饭刚过,傻柱端着个空碗从屋里晃出来。 他要去厂里食堂,顺手把家伙事儿带上。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 眼圈红通通的,好像才哭过。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给揪紧。 “秦淮茹,怎么了这是?” “谁他娘的又欺负你了?” 他几步蹿到跟前,满脸都是心疼。 秦淮茹吸吸鼻子,声音里带起哭腔。 “傻柱,我们家东旭……他疼了一晚上。” “医生说,他这条腿,以后怕是都要瘸。” “都怪我,我没用,护不住他。” 她一边说,眼泪就跟着往下掉。 那副娇弱可怜的样子看得傻柱心都快碎了。 “这事怎么能怪你!” “要怪就怪那个姓林的!他根本不是个东西!” 傻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把搪瓷碗往地上一搁,袖子一卷。 跟头被惹毛的公牛, 气冲冲就往林卫国门口去。 秦淮茹在后面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哎呀”。 像是想拦,可脚底下却半步都没挪。 只是那份焦急担忧的表情做得是滴水不漏。 院里人听见这动静,脑袋一个个都探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刚刷完牙,端着个搪瓷缸子。 傻柱这愣头青又要跟林工干仗? 这可是大热闹, 可千万别打起来溅我一身血。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从屋里踱步出来。 他巴不得傻柱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林卫国失手把傻柱给打个半死。 到时候厂里追究下来,他林卫国也别想好过。 许大茂更是乐得不行,靠在自家门框上。 嘴里哼着小曲儿就等看傻柱怎么挨揍。 林卫国刚吃完早饭正打算出门上班。 门刚拉开, 就看见傻柱跟一堵墙似的杵在门口。 “姓林的,你给我出来!” 傻柱一根手指头快戳到林卫国的鼻子上。 “你把东旭害成那副德行,这事儿没完!”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 爷爷我让你躺着出去!” 林卫国看着他, 那眼神就跟看傻子没区别。 “傻柱,记吃不记打是吧?” “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他这话正好戳在傻柱的痛处。 上次被一招放倒,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丢人事。 “我呸!上次那是你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纯粹是恼羞成怒。 “今天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你要是输了就得给东旭赔钱道歉!” 他吼着,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抡了过来。 拳头带着风声,看着还真挺唬人。 院里看热闹的全都“哎哟”了一声。 三位大爷嘴里假模假样地喊着“傻柱别冲动”, 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 林卫国连身形都没怎么晃动。 就在傻柱的拳头快要砸到脸上的时候。 他身子轻轻一侧,就闪过拳锋。 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 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腕。 顺着那股冲劲儿一拧一带。 左脚往前不轻不重地一绊。 整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根本没人看清。 “砰!” 傻柱那一百多斤的壮实身子, 又一次结结实实地拍在地上。 摔得尘土飞扬。 这次林卫国没下死手,用的是纯粹的擒拿。 傻柱没受什么伤, 但心里那份憋屈比挨顿打还难受。 他躺在地上,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一招? “柱子!我的柱子!” 聋老太太不知何时被扶了出来。 她看见宝贝孙子摔在地上, 心疼得直哆嗦。 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指着林卫国。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打我孙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早晚让雷给你劈死!” 老太太骂得是唾沫横飞。 林卫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目光还落在傻柱身上。 “傻柱,有句话叫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为了一家子不相干的蛀虫, 把自己搭进去,你觉得值吗?” “你那点死工资是够养活你自己, 还是够养活他们一家子?”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阵青阵白。 他听不懂什么叫“舔狗”。 但他听懂了林卫国话里那股子瞧不起人的味儿。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他拍拍身上的土,指着林卫国骂骂咧咧。 “姓林的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心里清楚再动手也是自取其辱。 只能放两句狠话,灰头土脸地逃出院子。 ...... 院里的交锋,傻柱丢尽了面子。 他憋着一肚子邪火, 到了厂里食堂就想找回场子。 这食堂是他的地盘,他是这里的大厨。 想拿捏一个林卫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第41章 震惊!工程师的刀工竟比食堂大厨还牛! 中午开饭,打饭的窗口排起一条长龙。 林卫国端着饭盒,不急不慢排在队伍里。 轮到他时,掌勺的正好就是傻柱。 傻柱看见林卫国, 嘴角撇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 孙子,总算落到爷爷我的地盘了! 他抄起大铁勺, 在菜盆里满满当当舀起一大勺红烧肉。 手腕抬到半空,然后开始他经典的表演。 手腕子有节奏地上下狂颠。 “咣当,咣当,咣当。” 勺子里的肉块跟坐滑梯似的, 一块接一块地掉回菜盆。 最后落到林卫国饭盒里的, 就剩下两小块腻人的肥油和一汪酱汤。 这手“抖勺”的绝活, 食堂的老工人都见怪不怪。 可今天,傻柱抖得格外卖力。 后面排队的工人都看乐了。 “嘿,看傻柱那劲儿,跟林工有仇啊。” “谁说不是呢,这勺抖得油花都快给抖没了。” 林卫国面色平静,看都没看饭盒里的菜。 也没跟傻柱争吵。 只是默默地盖上饭盒盖,转身就走。 傻柱一愣。 这就完了? 不吵不闹? 他感觉自己憋足劲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里头说不出的不得劲。 “师父,这小子认怂了?” 马华凑过来说。 傻柱“呸”了一声。 “怂个屁!我看他是没脸在这儿待!” “等着吧,饿他几顿, 他就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傻柱正得意呢, 却见林卫国并没有离开食堂。 而是绕过人群直接朝着后厨的方向走。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想干嘛? 后厨可是闲人免进的地方。 想进去闹事? 他连忙把活交给其他人也过去。 就见林卫国畅通无阻地走进后厨。 那些帮厨的看见林卫国,不仅没拦。 反而一个个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林工好!” “林工,您怎么来了?” 谁不知道林卫国是厂里的大红人, 还是国家重点项目负责人。 傻柱都看傻了。 这姓林的面子这么大? 林卫国在后厨里站定,环视一圈。 然后朗声说道:“各位师傅,打扰一下。” “我有点饿,想借个灶台自己做点吃的。” “放心,食材我自己带了票,不占公家的便宜。”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票证。 有粮票,有肉票,还有油票。 后厨的师傅们一听,都面面相觑。 工程师要自己下厨? 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傻柱和他徒弟马华也跟了进来。 一听这话,马华当场就笑出声。 “师父,我没听错吧?他要自己做饭?” “一个工程师拿笔杆子的,他会拿勺子吗?” 傻柱也是一脸的不屑和嘲讽。 “由他去!我倒要看看, 他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来!” “别把厨房给点了就不错了!” 他俩就抱个膀子准备看林卫国笑话。 另一边,自诩有几分姿色的刘岚。 一双眼睛早就黏在林卫国身上。 林工年轻,英俊,又是厂里的大红人。 这要是能搭上关系, 可比跟着那个抠抠搜搜的李主任强太多。 她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扭着腰走上前。 声音甜得发腻。 “哎哟,林工,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您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傻柱给您开小灶去。” 她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往林卫国身上蹭。 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到林卫国的胳膊。 林卫国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 躲开她的碰触。 他看都没看刘岚,淡淡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来。” 然后,他对刘岚吩咐道。 “你去帮我个忙。” 刘岚一听,顿时心花怒放。 有戏! “林工,您说,什么忙我都帮!” 林卫国说:“你去跟杨厂长说一声, 就说我在这儿做了几个小菜。” “请他过来一起尝尝。” 刘岚脸上的笑容僵住。 请……请杨厂长? 她本来想借机跟林卫国多蹭蹭。 这要是把杨厂长叫来,她还怎么施展? 可林卫国发话了,她又不敢不听。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扭头去找杨厂长去。 心里暗骂这林卫国怎么跟木头似的, 一点都不解风情。 只能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等刘岚一走, 林卫国脱下外套,利索地挽起袖子。 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先去菜架子上挑了块上好的五花肉, 一根白萝卜,还有两个鸡蛋。 又找了些葱姜蒜等调料。 然后走到一个空着的灶台前。 那熟练的架势, 让旁边看热闹的厨子们都有些惊讶。 傻柱和他徒弟马华, 则是在一旁撇着嘴,等着看笑话。 “装模作样。”马华小声嘀咕。 “看着吧,待会儿不是切着手, 就是把菜炒糊了。”傻柱冷笑。 可接下来的一幕, 却让他们俩的眼珠子越瞪越大。 林卫国拿起菜刀。 那动作跟食堂里的老师傅完全不同。 不紧不慢,手腕稳定得像焊在案板上。 只听见“咄咄咄”一阵密集的声响。 那块五花肉在他手下, 竟被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每一片的厚薄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紧接着,他拿起那根白萝卜。 刀光连闪,萝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 那刀工看得旁边的帮厨都傻了眼。 “我的乖乖,这……这是工程师?” “这刀工比咱们刘师傅还好啊!” 傻柱的脸已经有点挂不住。 光这手刀工就不是一般人能有。 这姓林的到底什么来头? 林卫国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将鸡蛋打入碗中,用筷子快速搅打。 不一会儿,蛋液就变得金黄细腻, 上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然后,起锅烧油。 他没有像别的厨子那样等油烧得冒青烟。 而是在油温五成热的时候, 就把蛋液倒进去。 只听“刺啦”一声。 金黄的蛋液在锅中迅速膨胀, 凝固成一张又大又圆的蛋皮。 整个过程,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傻柱看得眼皮直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蛋皮摊得火候差一分则不熟,多一分则太老。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蛋皮出锅,林卫国把它切成细丝。 另起一锅,葱姜爆香,下入肉片翻炒。 等肉片变色,微微卷曲,再下入萝卜丝。 加入盐、酱油等调料,大火猛炒。 最后,将蛋丝倒入锅中,轻轻翻炒几下。 一道色泽金黄, 香气扑鼻的“金丝穿白玉”就出锅了。 那香味霸道无比,一下就溢满整个后厨。 所有人都使劲吸着鼻子,喉咙里咕咚咕咚响。 第42章 降维打击!林卫国展露神级厨艺,傻柱怀疑人生! “香!这也太香了!” “这叫啥菜啊?看着就淌哈喇子!” 傻柱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菜他认识,不就是萝卜丝炒肉片。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 这么一道家常菜能做出花来。 黄澄澄的蛋丝,白生生的萝卜丝, 配上酱红油亮的肉片。 光是那个色儿, 就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唤。 更别提那股钻鼻子的香味儿。 马华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 他当了傻柱几年徒弟, 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这水平直甩他师傅几条街。 这时,林卫国动手做第二道菜。 红烧肉。 这也是傻柱的拿手菜。 他倒要看看, 姓林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林卫国把切好的五花肉块, 扔进滚水里过一遍,捞出来沥干。 然后,锅里放少许油,下入冰糖。 小火慢慢搅。 这个活儿最考验耐心。 火大了,糖色会发苦。 火小了,又炒不出焦糖的香味。 林卫国的手很稳,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很快,锅里的冰糖化成琥珀色的糖浆, 冒着绵密的小泡。 他立马把肉块倒进去,大火翻炒。 让每一块肉都滚上一层漂亮的糖色。 跟着,葱段、姜片、八角、桂皮下锅。 料酒一烹,酱油一倒。 最后加满热水,没过肉块。 大火烧滚,再转小火咕嘟着。 傻柱在边上瞅得直皱眉头。 这步骤,跟他做的没差。 可他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就在这时,杨厂长跟着刘岚走进后厨。 “卫国啊,我听说你亲自下厨了?” 杨厂长人未到,声先到。 一进门,他就闻见一股子要命的肉香。 “好家伙,做什么好东西呢?这么香!” 林卫国笑了笑:“厂长,您来得正好。” “随便做了两个菜,您给尝尝。” 说话间把那道“金丝穿白玉”端到桌上。 杨厂长一看,眼睛发直。 “漂亮!这菜做得跟画儿一样!” 他拿起筷子夹一筷子塞进嘴里。 萝卜丝清甜爽脆,蛋丝鲜嫩,肉片咸香。 几种味道在嘴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口感层次分明。 “好吃!太好吃了!” 杨厂长吃得直点头。 “这萝卜一点土腥味没有,还甜丝丝的。” “卫国,你这手艺怎么练的?” 林卫国解释道:“萝卜丝切好后, 用盐腌一下,挤出多余的水分。” “既去涩味,又脆生。” 杨厂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高!实在是高!” 他转头看向傻柱。 “傻柱,听见没?多学着点!” “你炒那萝卜丝, 软趴趴的跟一锅浆糊似的!” 傻柱的脸一下就红到脖子根。 当着全后厨的面,让厂长这么说。 这比抽他俩大嘴巴子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股更冲的肉香飘过来。 林卫国那锅红烧肉,炖好了。 他掀开锅盖。 浓浓的肉香混着焦糖和香料的味道。 像个炸弹一样在后厨炸开。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口水快兜不住。 锅里的红烧肉色泽红亮,汤汁粘稠。 每一块肉都在“咕嘟咕嘟”地跳。 林卫国把肉盛进盘子。 杨厂长早就等不及,伸筷子夹起一块。 那肉块颤巍巍的,看着就糯。 送进嘴里,轻轻一抿。 肥肉部分,入口即化, 满口都是油脂的甘香,却丝毫不腻。 瘦肉烂乎入味,吸满汤汁。 咸里带甜,吃完嘴里还留着香。 “我的老天爷!” 杨厂长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这红烧肉,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他妈才叫红烧肉!” 杨厂长吃得高兴,又指着傻柱。 “傻柱,你瞅瞅人家林工这手艺!” “你这个食堂大厨以后得好好学学!” “别整天就知道抖勺子,把手艺给抖没了!” 这话,就是指着鼻子骂。 傻柱站在那里,两只拳头攥得死紧。 他的厨艺在林卫国面前,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人家做的菜就是比他的好吃。 那种味道他自己都做不出来。 这姓林的怎么连这个都会? 周围的厨子们看傻柱的眼神开始变化。 以前是敬佩,现在是同情还有点鄙夷。 你一个掌勺大厨让人家工程师给干趴下。 这脸,丢到家了。 杨厂长吃得高兴,招呼后厨的人都过来尝。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来,两盘菜眨眼就见底。 吃过的人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 林卫国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而傻柱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缩在墙角。 今天这场仗他输得裤衩子都没剩下。 傻柱在食堂丢了天大的人。 这事儿跟长了腿似的, 还没下班就传遍四合院。 许大茂说得最来劲,吐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没看着! 傻柱那张脸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让杨厂长当着全食堂的面儿骂!” “说他那点厨艺给林工提鞋都不配!” 院里的人听了都当个新鲜笑话在传。 傻柱蔫头耷脑地回到家, 一头扎进屋里,门都懒得关。 秦淮茹赶紧跟进去,贾张氏也凑上来。 “傻柱,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一屁股坐下, 把食堂的事颠三倒四说了一遍。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完,都傻了眼。 林卫国连做饭都这么厉害?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个天杀的!他怎么什么都会!”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他越得意,咱们就越不能让他舒坦!”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 “傻柱,这事不能完。” “姓林的现在是越来越不把咱们放眼里。” “咱们得想个别的法子。” 秦淮茹在旁边叹口气,声音幽怨。 “还能有什么法子,人家是工程师,厂长都向着他。” “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斗得过。” 她这话明着是认怂,暗里是拱火。 贾张氏一拍大腿。 “谁说没法子!院里不是还有老太太吗!” “老太太最疼你,只要她出面, 姓林的还敢不给面子?”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 又把傻柱的心给说活了。 三人一合计,立马去找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本来就护着傻柱, 又听贾张氏哭天抹泪地一说。 再加上之前被林卫国反怼得旧怨。 心里的那杆秤早就歪到胳肢窝。 “反了天了!” 老太太把拐棍在地上敲得“梆梆”响。 “走!跟我去!我老婆子倒要瞧瞧,他林卫国有多横!” 聋老太太就在傻柱和贾家人的簇拥下,杀向中院。 娄晓娥正在林卫国家,两人正你侬我侬。 就听见门外聋老太太那中气十足的叫嚷。 “林卫国!你给我滚出来!” 第43章 聋老太太又来倚老卖老?林卫国釜底抽薪! 娄晓娥打开门,看到门口这阵仗,眉头一蹙。 “老太太,您有事吗?” 聋老太太眼皮都懒得抬,拐棍直指着屋里。 “让他出来!我找他!” 这架势压根就没把娄晓娥当回事儿。 娄晓娥心里不舒坦,但还是客客气气。 “卫国在忙,您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冷笑。 “跟你说?你算老几?” “我们院里的事,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她这倚老卖老的劲儿上来了。 “林卫国住进咱院,就得守咱院的规矩。” “第一条,尊敬老人!” “我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 他见我面连声问候都没有!” “这就是没教养!” 她话头一转,拐棍又指向贾家的方向。 “还有,贾家多难,全院谁不知道?” “他拿国家那么多钱,住这么好的房。” “就不知道帮衬一下邻居?” “没半点同情心!心肠比石头还硬!” 最后,她把自个儿的要求端出来。 “今天我老婆子就把话撂这儿!” “他林卫国,以后每个月都得给我十块钱!” “还有,贾家的嚼谷,他也得包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吸凉气。 我的天,这哪是说道理,这是明抢啊! 娄晓娥气得脸都白了。 她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人。 “老太太,您怎么能这样!” “卫国的工资是国家给的,凭什么给您?” “贾家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别人养!” 聋老太太拐棍往地上一捣,亮出杀手锏。 “凭什么?就凭我是烈属!” “就凭我是五保户!是孤老太婆!” “国家都得养我,他一个工程师算个屁!” “你们不孝敬我,就是对不起烈士!” 这大帽子扣下来,娄晓娥一下就给说蒙圈。 她气得眼眶泛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卫国从屋里踱步出来。 他把娄晓娥护在身后,静静地看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说完了?” 声音不响,却让喧闹的院子一下就安静下来。 “第一,我尊敬老人,但不尊敬倚老卖老的无赖。” “第二,你说你是孤寡老人,这我可不认。” 他停了一下,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炸锅的话。 “我可听说您在东北有个侄子,还有个侄孙。” “他们每年,都给您寄钱寄东西吧。” 这话就像在院里扔了个炸雷。 所有人都傻眼。 聋老太太自个儿也懵圈。 她……她有亲戚这事,这院里谁都不知道! 这姓林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卫国继续说。 “您有亲人养,就不算五保户。” “更不是什么孤寡老人。” “至于烈属,国家是优待, 但不是给你撒泼的本钱。” 他眼神扫过贾张氏和傻柱。 “至于接济贾家,更是瞎扯淡。” “有这功夫,不如多教教您的好孙子。” “让他别老把力气,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几句话有理有据,刀刀见血。 把聋老太太那套给拆得干干净净。 老太太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张老脸憋得通红通红。 她横行院里几十年的身份, 就这么让人给破了? 院里人看她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 好家伙,老太太不是孤寡老人啊…… 那她平时还总说自个儿可怜, 骗了大家多少同情。 “你……你胡说!” 聋老太太反应过来,开始耍横。 “我没亲人!我就是孤老婆子一个!” 林卫国都懒得跟她掰扯。 “晓娥,咱们进屋。” 他拉着娄晓娥,转身就往屋里走。 聋老太太急了,在后头破口大骂。 “林卫国你个黑心肠的!不尊老!我去街道告你!” 院里人议论纷纷,娄晓娥有点担心。 “卫国,她真去闹怎么办?” 林卫国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放心,一个跳梁小丑,翻不起浪。” 第二天上班,林卫国直接给厂办拨了个电话。 他用高级工程师的权限,请厂办联系东北那边。 核实聋老太太亲属的情况。 他还让厂办以组织的名义,发一封公函。 告诉对方,根据国家政策, 近亲属有赡养老人的法定义务。 既然有亲戚,就得负责。 不能把担子全甩给国家和组织。 一封盖着红星轧钢厂大红章的公函,很快就发往东北。 聋老太太那个远房侄子李建国收到信,人当场就傻眼。 他只是个普通工人,家里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每年寄点钱和土产,已经是仁至义尽。 现在,轧钢厂竟然发公函,要他“履行赡养义务”。 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他还以为老太太在京城惹了什么大祸。 打听半天才知道,是院里新来的工程师干的。 李建国心里又气又火。 这不是明摆着说,以后得加大供给吗? 本来是情分,现在成甩不掉的责任。 他火气一上来,也做了个决定。 这个月的钱,不寄了! 东西,也不寄了! 让你在京城折腾! 半个多月过去,聋老太太左等右等, 都没等到东北寄来的包裹。 每月准时到的汇款单也没了影。 她心里开始打鼓。 跑邮局问了好几次,都说没有。 老太太这下是真急了。 那点钱和东西可是她的命根子。 她马上就想到, 这事绝对是林卫国搞的鬼! “杀千刀的林卫国!” “你这是要断我老婆子的活路啊!” 聋老太太气得发抖,拄着拐棍杀到中院。 对着林卫国的门又哭又骂,满地打滚。 “没天理了!工程师欺负孤老婆子了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劲!我不活了!” 她一边嚎,一边拿脑袋撞门框。 那架势真跟要死要活一样。 院里的人又都围过来看热闹。 可这次,没几个人帮腔。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老太太纯属自找的。 人家林工说得对,有亲戚就该亲戚养。 总不能赖上一个不沾边的邻居养你一辈子吧? 林卫国和娄晓娥压根就没开门。 任她一个人在外面演。 闹了一下午,聋老太太嗓子都哭哑了。 看没人理,她也觉得没劲。 最后还是易中海和傻柱把她劝回去。 林卫国后面几天在院里碰到她。 她也只敢恶狠狠地瞪几眼,再不敢凑上来。 因为林卫国托王主任带了句话。 “老太太再闹,要是影响了我的科研项目。” “我就只能请保卫科的同志, 送她去清净地方‘养老’。” “影响国家科研”这顶帽子,谁都戴不起。 聋老太太心里更清楚, 林卫国这小子,真敢这么干。 但她心里对林卫国的恨也更深, 姓林的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你栽跟头的一天! 第44章 神钢出世!数据爆表震惊专家组! 四合院里的鸡毛蒜皮, 并没有影响林卫国的研究进度。 他的独立实验室里气氛紧张有序。 那台从上海特批运来的小型真空感应电炉, 是整个实验室的心脏。 研发特种合金钢, 就跟在钢丝上跳舞差不多。 每一种金属元素的配比, 都要精确到头发丝那么细。 温度、时间、真空度, 随便哪个环节歪一点就满盘皆输。 林卫国几乎是睡在实验室里。 他带着几个从厂里选出来的技术骨干,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白板上写满鬼画符一样的化学公式和数据, 密密麻麻,改了又擦,擦了又改。 看得那些老技术员眼晕。 地上一堆堆报废的钢锭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些全是他们失败的“成果”。 有的钢锭脆得跟饼干一样。 老师傅用榔头轻轻一碰就碎成好几块。 有的倒是够结实,可拿去一测强度, 那数据差得让人想骂娘。 娄晓娥心疼得不行, 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好饭菜送来。 看他眼里的血丝,脸都瘦脱了相。 好几次都想劝他先歇歇。 可看他那股子专注到疯魔的劲儿, 话又咽回去。 自己男人正在干一件天大的事。 她不能拖后腿。 这天深夜,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一个叫李师傅的技术员, 是厂里有名的老把式。 此刻却打着哈欠, 看着最新的失败数据一脸绝望。 “林工,又不行……这都第一百零八次了……” 他声音里全是泄了气的疲惫, “配方都快试完了,是不是…… 是不是咱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整个实验室里透出一股子绝望。 林卫国盯着白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突然,他拿起板擦, 把白板上最核心的一组数据全部擦掉。 “林工!”一个老技术员急得站起来。 “那是反复验证过的基础配比! 是苏联专家的理论基础!” 林卫国没理他,拿起粉笔, 在空白处重新写下一组数字。 一组简单到离谱的数字。 所有人都看呆。 这……这能行? 这不是把之前所有的功夫都给废了吗! 林卫国丢下粉笔,转过身。 “就按这个配比。” “最后一次。” 上百次的失败早就把大家的锐气磨光。 可看着林卫国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一股说不清的信心又从心底冒出来。 “干!” 李师傅一咬牙,把报告往桌上一摔, “听林工的!死马当活马医!” 所有人像重新拧紧了发条,动了起来。 这一次,没人说话。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的嗡鸣。 当最后一批原料送进真空感应电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控制台。 林卫国站在电炉前,眼神平静。 伸手按下启动按钮。 所有人都盯着那台电炉。 炉内,暗红色的金属液体在翻滚。 林卫国紧盯仪表盘,额头渗出细汗。 “升温至1650度,恒温十分钟!” “真空度,保持在10的负3次方帕!” 他的指令冷静又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熬人。 “出炉!” 随着林卫国一声令下, 炽热的钢水缓缓注入模具。 冷却,成型。 一块银灰色的钢锭样品,终于出来。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林卫国却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真正的考验,是性能测试。 第二天,部委派来的专家组抵达轧钢厂。 带队的正是那位肩扛将星的老者。 他们带来国内最精密的检测设备, 一个个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在杨厂长和所有人的注视下, 样品送进测试车间。 “开始拉伸测试!”军装老者亲自下令。 机器启动,巨大的拉力作用在钢条上。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步攀升。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个指针。 “100…150…200兆帕!” 一个年轻专家高声报数,声音开始发颤。 指针还在往上走! “250!天呐,突破250了!” “砰!”一声巨响,钢条断裂。 军装老者一把抢过数据报告,双手发抖。 “强度……超过设计指标百分之十五!” “进行冲击测试!” “砰!” 测试锤重重落下。 “韧性……完美!超过参考样品百分之二十!” 硬度测试……疲劳测试…… 一项项数据,被记录下来,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 敲在专家们的心坎上。 当最后一份报告出来, 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 随即,彻底炸锅!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的天!这数据,比国外样品还好!” 那位带队的将军, 在战场上都没失态过的老者。 此刻热泪盈眶,紧紧抓住林卫国的手。 “卫国同志!你…… 你为国家立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啊!” 杨厂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角都是湿的。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消息以最快速度上报。 大领导亲自打来电话。 杨厂长办公室, 那部红色电话机再次炸响。 他一把抓起话筒,激动得嘴唇哆嗦。 “首长!” 电话那头,大领导的声音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爱国啊!你们干了件捅破天的大事!” “告诉林卫国同志, 他就是我们国家的宝贝!” “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功臣!” 大领导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奖励,必须是最高规格!” “我亲自给他请功!”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腰杆挺得像根标枪。 “是!保证传达到!” 红星轧钢厂,因为这一炉钢, 在整个工业系统彻底扬名。 林卫国这个名字成了当之无愧的英雄。 厂里无论走到哪, 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 然而,喜悦还没散去。 一股席卷全国的新浪潮,涌进四合院。 广播里,报纸上,到处都在宣传一个口号。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总路线的光芒照耀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就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大炼钢铁!” 厂里的高炉边红旗招展,标语铺天盖地。 “为钢而战!为铁而战!” “十五年赶超英美!” 这股狂热也烧进四合院。 二大爷刘海中心里的官瘾又犯了。 这是他大展拳脚,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 他要当这个四合院的炼钢总指挥! 第45章 想道德绑架拆我家自行车?不好意思,我有豁免令! 刘海中在院里搭起一座土高炉。 然后叉着腰挨家挨户地敲门。 要求大家把家里的铁器都捐出来。 “同志们!这是政治任务!” “咱们院,可不能落在别人后头!” 他背着手,官腔学得有模有样。 “谁家要是思想落后,不积极响应号召。” “我可就要上报街道,给他记上一笔!” 院里人心里骂娘,脸上可不敢露。 谁也不想当这个“落后分子”。 只能咬着牙把家里的铁锅、铁盆往外搬。 连门上的铁环都给撬下来。 三大爷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 他家那口用了十几年的铁锅,擦得锃亮。 交出去的时候手都在抖,跟割肉似的。 可他更怕被扣上“思想落后”的帽子。 很快,院里能刮的地皮都刮干净。 一堆破铜烂铁堆在土高炉旁边。 刘海中的目光自然就瞟向了林卫国家!。 这家伙家底最厚, 订婚时娄家送了那么多东西。 自行车、缝纫机,那可都是上好的钢铁! 要是能把他家的东西给拆了炼钢。 他们院的“产量”肯定排全街道第一! 刘海中当即串联了易中海和阎埠贵。 又把傻柱和许大茂给叫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把林卫国家门堵住。 “林工,响应国家号召的时候到了!” 刘海中清清嗓子,架子端得十足。 “把你家的铁锅、铁盆都拿出来吧。” “还有你那辆自行车,那台缝纫机。” “这些都是小我,要为了国家这个大我嘛!”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啊林工,你可是先进工作者。” “不得起个带头作用?” 傻柱也梗着脖子,当起了打手。 “别磨叽,赶紧的,全院人都等着呢。” 易中海叹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卫国啊,大家都是为了国家,你就支持一下。” 一群人打着“国家”的旗号,明目张胆地想来拆家。 娄晓娥气得浑身都发抖。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林卫国却跟没听见一样转身进屋。 他拿出一份文件在众人面前抖开。 上面鲜红的印章和“绝密”两个大字。 晃得人眼睛生疼。 “看清楚了。” 林卫国淡淡地说。 “这是部委下发的‘特种钢材研究豁免令’。” “文件规定,为保证重点科研项目不受干扰。” “我本人,以及我的实验室, 豁免参与一切地方性生产运动。” “我的所有财产都属于科研项目保障物资,受国家保护。”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征用、破坏。” “违者,以破坏国家重点国防项目论处。” “豁免令?” “破坏国防项目?”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从众禽头顶浇下。 把他们心里的那团火浇了个透心凉。 所有人都傻眼。 愣愣地看着林卫国手里的那份文件。 那红得发黑的印章,谁敢说一个假字? 那股子威严让他们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刘海中脸上的官威,一下就垮掉。 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那点芝麻大的官瘾在这份文件面前。 渺小得就像一粒灰尘。 许大茂吓得腿肚子转筋,悄悄往后缩。 他刚才跳得最欢,现在心里最怕。 破坏国防项目, 这罪名要是沾上一点边,他这辈子就完蛋。 傻柱也是一脸懵。 他再浑也知道“国防”这两个字有多重。 这事儿碰不得。 易中海那张老脸阵红阵白。 他本想借着这股东风打压林卫国的气焰。 哪想到人家直接搬出一座谁也扛不动的大山。 反倒是把自己给架在火上烤。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也是一片哗然。 “我的天,林工这面子也太大了!” “直接是部委的文件,豁免参与运动!” “这待遇,跟古代的免死金牌差不多了吧?” “什么叫国宝?这就叫国宝!” 风向,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一伙人, 再看林卫国,眼神里全是敬畏。 林卫国收起文件,目光扫过他们。 “各位,现在还有谁想要我家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没人敢吱声。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卫国又看向院里那座可笑的土高炉,摇摇头。 他对着刘海中。 “二大爷,我以一个科研人员的身份提醒你。” “炼钢是一门复杂的科学。” “不是把铁放进火里烧烧那么简单。” “你们这种土法炼钢温度上不去,成分控制不了。” “炼出来的只能是一堆含碳量和杂质都极高的生铁疙瘩。” “也就是废渣。” “不但浪费宝贵的铁器,还浪费人力和燃料,没任何意义。”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简直就是当众指着鼻子说, 你们在干一件蠢事。 刘海中的脸有点挂不住。 可他又不敢反驳。 人家是全国闻名的钢铁专家, 说的话有分量。 他一个七级锻工, 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我……我们这是响应国家号召!” 刘海中只能拿出这最后一块遮羞布。 林卫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院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这场声势浩大的“逼捐”行动, 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场。 刘海中等人灰溜溜地散去。 那座土高炉看着也格外碍眼。 但炼钢运动并没有因为林卫国的几句话停下。 刘海中为了挽回面子,更是加倍地折腾。 他指挥着院里的人日夜不停地往炉子里添煤。 整个四合院被熏得乌烟瘴气。 几天后,第一炉“钢水”终于出炉。 刘海中得意洋洋地组织全院人围观。 结果,从炉子里扒出来的正像林卫国说的那样。 是一大坨黑乎乎、奇形怪状的疙瘩。 用锤子一敲,“咔嚓”一声碎成好几块。 断面粗糙,全是眼儿和杂质。 别说炼成钢,连当个秤砣都嫌脆。 全院人砸锅卖铁,就换来这么一堆废物。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刘海中那张老脸更是臊得没地方搁。 就在这时,红星轧钢厂的报纸上登出一篇头条。 《热烈祝贺我厂林卫国同志科研小组,攻克特种钢材难关!》 文章里,大力赞扬林卫国团队的科学精神和卓越贡献。 还配了一张大照片。 照片上林卫国站在那台精密的真空感应电炉旁。 手里捧着一块闪着银灰色光泽的优质钢锭。 那钢锭和他实验室里产出的样品一模一样。 这篇报道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 一边,是院子里那堆黑乎乎的废渣。 人人脸上都写满失望和懊恼。 另一边,是报纸上林卫国手捧优质钢锭的巨幅照片。 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这对比,实在太鲜明,太刺眼。 院里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第46章 林卫国被举报,保卫科突袭,结局惊掉众禽下巴! “哎,早听林工的就好了。” “是啊,白瞎咱们那么多好铁锅。” “人家那才叫炼钢,咱们这叫瞎胡闹。” 大家看刘海中的眼神都带上埋怨。 刘海中自己也臊得慌,一连几天都没敢出屋。 他那个“炼钢总指挥”的官瘾算是彻底过完。 代价就是赔上全院的锅碗瓢盆和自己的老脸。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的心里。 他看着报纸上林卫国的照片,眼珠子都发红。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这么风光? 又是工程师,又是大英雄,现在还有豁免令。 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自己呢? 还是个小小的放映学徒,处处被人瞧不起。 尤其是被林卫国当众羞辱过好几次。 那份嫉妒和怨恨在他心里像野草一样疯长。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就不信林卫国就那么完美无瑕, 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许大茂开始琢磨。 炼那什么特种钢, 肯定要用很多稀有的金属材料。 那些东西可都是宝贝,比黄金还贵。 林卫国他有豁免令,实验室又是禁区。 谁知道他有没有趁机, 偷偷往自己家里藏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在许大茂脑子里生根。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林卫国那么聪明, 肯定知道那些材料的价值。 他要是私藏一点, 倒手一卖,那得是多少钱啊! 这就是投机倒把! 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 到时候他许大茂就是揭发英雄!是功臣! 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 在李主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开始鬼鬼祟祟地在林卫国家周围转悠。 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注意到最近总有军车出入轧钢厂, 直接开到林卫国的实验室。 而且林卫国家里,晚上总是亮着灯。 有时候还能隐约听到一些金属敲击声。 这更加印证许大茂的猜测。 他肯定是在家里偷偷搞什么名堂! 那些军车说不定就是给他送特殊材料! 许大茂觉得自己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他不再犹豫, 找个没人的功夫偷偷溜进厂里办公室。 拿起那台可以打给保卫科的内线电话。 “喂?是保卫科吗?” 许大茂压低声音, 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严肃和神秘。 “我要举报!举报一个重大的投机倒把案件!” 电话那头的保卫科干事一听,立刻警觉。 “请讲清楚,你要举报谁?具体是什么情况?” 许大茂添油加醋, 把自己那些“观察”和“推测”说了一遍。 “我举报一级工程师林卫国!” “我怀疑他利用职务之便, 私藏国家重点项目的贵重金属材料!” “他把那些东西都藏在家里, 准备投机倒把,牟取暴利!” “你们快来查!人赃并获,绝对错不了!” 描绘得绘声绘色,好像亲眼所见。 保卫科那边一听事关林卫国和重点项目, 立刻高度重视。 “好的,这位同志,我们马上就去核实情况。” “请留下你的姓名和单位,方便我们后续联系。” 许大茂报上自己的大名,心里别提多得意。 挂了电话,他几乎要哼出小曲。 林卫国啊林卫国,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他急匆匆跑回四合院,准备看好戏。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就开到四合院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穿制服, 神情严肃的保卫科干事。 这阵仗,立刻惊动整个院子。 “出什么事了?怎么保卫科的人都来了?” “看这架势,是要抓人啊!” “是冲谁来的?” 许大茂从人群里挤出来,故意大声说。 “还能有谁,肯定是有人犯了事呗!” “做了亏心事,早晚要被抓!” 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着林卫国的家门。 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 院里的人也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心里都咯噔一下。 难道……是林工出事了? 刘海中、易中海等人, 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过来。 他们对林卫国早就心怀怨恨。 要是林卫国真倒了台,他们比谁都高兴。 秦淮茹和贾张氏更是眼中放光。 这个扫把星终于要遭报应了! 保卫科的干事们在许大茂的指引下, 径直走向林卫国家。 许大茂跟在后面昂首挺胸,像个得胜的将军。 “同志,就是这家!”他指着林卫国的门。 “我亲眼看见他往里搬东西!你们快进去搜!” 保卫科的科长带队,他敲了敲门。 “林工,在家吗?我们是保卫科的。” 屋门打开,林卫国和娄晓娥走出来。 林卫国看到门口这阵仗眉头微皱,但并不慌张。 “几位同志,有事吗?” 保卫科长看到林卫国,态度很是客气。 “林工,打扰了。我们接到举报, 说您这儿……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别跟他废话!直接进去搜!” “他肯定把东西藏起来了!” 保卫科长瞪了许大茂一眼,示意他闭嘴。 然后对林卫国说:“林工,您看,为了消除影响, 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一下?” “当然可以。” 林卫国坦然地让开身子。 “请进。” 几个保卫科干事走进屋里, 象征性地看了一圈。 屋里陈设简单,一目了然, 根本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 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在门口直跳脚: “不可能!床底下!柜子顶上!肯定藏起来了!” 搜查持续了十几分钟,结果是一无所获。 那位一直板着脸的保卫科长,表情突然缓和下来。 郑重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纸包。 转身面对院里所有的人,朗声宣布: “搜查结束,举报内容纯属捏造!” “我们今天来除了核实这起诬告, 更重要的任务是奉部委和厂里的联合命令, 为我们国家的功臣, 特种钢项目总工程师林卫国同志, 送来表彰和奖励!” 他将那个大红信封高高举起。 “这是部委和厂里联合签发的最高表彰信! 表彰林工在特种钢项目中的卓越贡献!” 然后,他又拿起那个厚厚的纸包,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一沓油墨飘香的崭新十元大团结,露了出来。 “另外,这是上级特批给林工的科研特殊津贴和项目奖金, 一共五百元整!” 第47章 许大茂被抓,许父许母求情?林卫国:自作孽,不可活! 五百元! 特殊津贴! 表彰信! 这几个词一个比一个响。 每一个字都像大耳刮子, 狠狠抽在许大茂脸上。 也抽在院里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脸上。 院里一下就没了声儿。 这弯儿转得太快,把所有人的腰都给闪了。 不是来抓人的,是来送钱送表扬的! 许大茂脸上那点得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跟疯了似的,不敢信。 林卫国把钱和信收好,压根没看他一眼。 只对保卫科长说:“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 “现在,那个诬告的人,是不是该处理了?” 保卫科长郑重点头,脸一板。 他转过身,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 这一嗓子,吓得许大茂浑身一抖。 “根据上级指示。” 保卫科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音冰冷。 “林卫国同志是我国重点项目的科研人员。” “你,无凭无据,恶意举报!” “这叫‘诬告陷害科研人员’!” “你这种行为不光对林工的个人名誉造成损害。” “更是对国家重点项目的干扰和破坏!” 这帽子太大,大得能把天都盖住。 许大茂腿肚子一软,一屁股出溜到地上。 “我……我不是!我没想这样!” “我就是……看错了!我看错了!” 他话都说不囫囵,鼻涕眼泪全下来。 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个举报, 竟然会惹上这么大的罪名。 保卫科长哪听他这个。 手一挥,两个干事立刻上去,左右把他架起来。 “带走!” “拖回科里,给我好好审!” “我冤枉!我冤枉啊!” 许大茂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他被两个干事拖着, 脚在地上乱刨,跟条死狗一样。 “我真没想诬告!科长!我错了!我不敢了!” 保卫科长脸跟冰块似的,看都懒得看他。 “带走!” 就这两个字,给许大茂定了性。 院里的人全看呆住。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许大茂,跟斗鸡似的。 这才几分钟,就让人拖走了。 这戏变得也太快了,太吓人。 贾张氏那幸灾乐祸的脸都僵住。 本来盼着林卫国倒霉, 怎么把许大茂给搭进去? 秦淮茹心里直冒凉气, 这林卫国的手腕也太硬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互相看看, 都看见对方眼里的后怕。 眼看许大茂要被拖出院门。 后院那边, 两条人影慌慌张张地冲出来。 是许大茂的爹妈。 “住手!放开我儿子!” 许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母更是直接扑上来,张开胳膊拦人。 “你们干嘛抓我儿子!他犯什么法了!” 保卫科长眉头一皱。 “我们是奉命执行公务。” “你儿子许大茂,诬告陷害国家重点科研人员。” “情节严重,我们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许父一听“国家重点科研人员”这几个字, 腿肚子就是一软。 他比许大茂懂事,知道这罪名有多重。 许母可不管这个,她只知道儿子要被带走。 她猛地一转身,“噗通”一声,对着林卫国就跪下。 “林工!林工啊!您大人有大量!” “大茂他不懂事,他就是一时糊涂!” 许母一边喊,一边拿脑门磕地。 “砰!砰!砰!”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磕得邦邦响。 “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我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许父也反应过来,跟着跪在地上。 “林工,求求您,跟科长说句好话。” “我们给您赔不是,给您磕头!” 老两口在院子中间, 对着林卫国和娄晓娥拼命磕头。 院里有些人看着,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 “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唉,这许大茂,作死还把爹妈搭上。” 许母看磕头不管用,又换了目标。 她往前爬几步,凑到娄晓娥脚边, 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裤脚。 “姑娘!好姑娘!” “你心好,帮我们说说情吧!” “咱们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就看街坊的情分上,饶了大茂吧!” 她想打感情牌,赌娄晓娥年轻,心软。 娄晓娥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她看着眼前哭天抹泪的老两口。 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可一想起许大茂那小人样,想起他刚才的恶毒。 那点同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 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 这个院子里的人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你对他们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大妈,您别这样。” 娄晓娥的声音又清又冷。 “刚才许大茂指着我家门, 让保卫科进来搜的时候。” “您二老怎么不出来,教教他什么是道理?” “他一口咬定卫国是罪犯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出来,替我们说句公道话?” 这一连串问话,把许母的哭声都给问住。 她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刚才她们在屋里听得清楚着呢。 心里还觉得儿子出息了,有本事。 哪晓得报应来得这么快。 娄晓娥接着说:“现在他惹祸兜不住了, 你们倒出来讲情分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番话,掷地有声。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闭上了嘴。 确实,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林卫国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那么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家二老。 “自作孽,不可活。” 他淡淡地吐出六个字,再没有多余的话。 许父许母的心一下子掉进冰窟窿。 他们算是看明白, 林卫国这是要把他儿子往死里整。 求情没用! 许母那张哭丧的脸, 一下就变得狰狞起来。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叉着腰,泼妇的样子全露出来。 “好你个姓林的!你个黑心烂肺的王八蛋!” “我儿子不就是说错几句话吗!你就要往死里整他!” “你这是要我们老许家断子绝孙啊!” 她指着林卫国和娄晓娥的鼻子,什么难听骂什么。 “你们俩不得好死!一个资本家小姐,一个小白脸!” “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我咒你们生不出儿子!出门让车撞死!” 骂得是又脏又毒,不堪入耳。 许父也跟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吼道: “你别得意!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咱们走着瞧!” 第48章 众禽深夜密谋,要把林卫国赶出四合院? 林卫国还没说话, 旁边的保卫科长先听不下去。 他往前一站,冲着许家二老就喝。 “你们想干什么!” “威胁国家功臣,还想阻挠执行公务?” “信不信连你们俩也一块儿带走!” 这保卫科长身上那股子气势, 可不是吓唬人。 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许父许母给这一嗓子吼得浑身哆嗦。 刚才那点撒泼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他们敢跟邻居横,哪敢跟穿制服的横。 “带走!” 保卫科长懒得再废话,手一挥。 两个干事架着还在干嚎的许大茂, 快步就往院外走。 保卫科长走到林卫国跟前, 态度又客气起来。 “林工,对不住,让您受惊了。” “您放心,这种诬告陷害,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绝不姑息!” 林卫国点点头:“辛苦了,同志。” 保卫科长敬个礼,这才带人离开。 吉普车一发动, 轰鸣着就消失在胡同口。 院里围观的人群, 也开始小声嘀咕着散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终于收场。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院里,就剩下许家老两口。 跟俩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面如死灰。 ...... 夜深了。 许家屋里,一盏灯点得昏黄。 许父坐在炕沿上,闷头抽烟。 一口接一口,屋里呛得人眼都睁不开。 许母坐在旁边,眼睛又红又肿, 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我那苦命的儿啊,到里头得受多大的罪。” “都怪那个姓林的,心怎么能那么黑!”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把大茂弄出来!” 许父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炕沿。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人家是国家功臣,部委都给发奖状。” “咱们是什么?咱们在他跟前连个屁都不算!” 他今天可是看得透透的, 跟林卫国硬来那就是找死。 许母眼珠子骨碌一转,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他林卫国再牛,不也得住在这个院里?” “我就不信,这院里的人都向着他!” “咱们把他名声搞臭!让他自己待不下去!” 许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开全院大会!” 许母的眼神透出一股子恶毒。 “把院里人都发动起来,批斗他!” “就说他自私自利,不团结邻里,搞特殊化!” “咱们再找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帮腔。” “还有贾家那个老虔婆,还有傻柱, 他们哪个跟姓林的没仇?” “只要人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到时候他自己脸上挂不住,就得滚出四合院!” “只要他一走,大茂的事儿说不定就有转机!” 许父越听眼睛越亮,这法子行啊! 对!把林卫国赶走! 老两口一合计,当即分头行动。 他们先摸到了贾家。 贾张氏一听这主意,当场就一拍大腿。 “这个办法好!” “我早就看那个小王八蛋不顺眼!” “赶走他!非把他赶走不可!” 秦淮茹在旁边没吱声, 但眼睛里也闪过一道光。 只要把林卫国这尊神请走, 院里就还是她能随便拿捏的地方。 傻柱那边,贾张氏打包票去说。 果不其然, 傻柱一听能给林卫国找不痛快, 想都没想就答应。 接着,许父又提着两瓶酒, 挨个敲三位大爷的门。 二大爷刘海中一听要开大会批斗林卫国, 官瘾又上来了。 这可是他重振威信的好机会。 “这个林卫国,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太不像话了!仗着自己有功, 就不把咱们老邻居放眼里!” 他当场表态,坚决支持。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事儿吧,风险不小。 可万一真成了把林卫国给轰走, 他那两间大北房…… 嘿,那可是院里最好的房子。 他捏着酒瓶,琢磨半天。 “这事,要讲策略。” “不能明着来, 得让群众的呼声当家作主嘛。” 他嘴上答应,心里却拿定主意, 只在后头拱火,绝不往前冲。 最难啃的骨头是一大爷易中海。 许父把来意一说, 易中海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烦得很。 林卫国的能量已经超出他的控制。 再硬碰硬,怕是没好果子吃。 可许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 院里大半人都串联好了。 他要是不点头, 就等于站到全院的对立面。 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老易,这可是为了咱们整个院子啊。” “您是主心骨,您得带头!” 许父一个高帽就送上。 易中海沉着脸半天没说话,最后才点了头。 “行吧,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意思,那就开个会。” “不过我可说好,要摆事实,讲道理,不能胡来。” 他心里盘算着,先顺着这帮人的意思。 到时候真闹大了,他再出来和稀泥, 总不能让自己落个里外不是人。 许家二老见三位大爷全都搞定,心里大定。 许父人一走, 易中海自己坐在屋里点上一袋烟。 抽着抽着,他就觉得不对劲。 跟着许家这帮蠢货胡闹,能有好下场? 那林卫国是好惹的? 今天保卫科长那态度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真把林卫国当宝贝蛋子护着。 得罪死了他, 自己这个八级钳工的身份怕是也不顶用。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既然打不过他,为什么不能拉拢他呢? 这林卫国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比傻柱那个夯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要是能让他认自己当干爹, 给自己养老送终…… 我的天! 那该是多大的面子? 这可比指望傻柱那个废物靠谱多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里疯长。 对!必须得试试! 他决定先去卖个好。 把院里的动静透给他, 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 易中海披上外衣, 跟做贼似的溜出家门,摸到中院。 他站在林卫国家门口, 先整了整衣领,又清了清嗓子。 这才抬手,轻轻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娄晓娥的声音。 “是我,一大爷。” 易中海把声音压得很低。 门一开,娄晓娥瞧见是他,脸上有些意外。 林卫国也从里屋出来, 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一大爷,这么晚,有事儿?” 易中海挤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 “卫国啊,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说几句。” 他拿眼角瞟了瞟娄晓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卫国却压根没让他进屋的意思。 “就在这儿说吧,晓娥不是外人。” 易中海一下就给噎住,老脸有点发烧。 但他还是拿出长辈的架子, 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卫国啊,我来是给你提个醒。” “院里有些人对你意见很大啊。” 他故意叹口气,显得自己很为难。 “今天许大茂那事儿闹得太僵。” “现在许家正串联院里的人, 说明天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目标,就是冲着你来的。” 第49章 批斗大会?林卫国单挑满院禽兽! 易中海以为,林卫国听完会紧张。 至少会感激他送来这天大的人情。 可林卫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那么淡淡地“哦”一声。 这一下噎得易中海后面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堵在嗓子眼。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卫国,你年轻,本事大,可你不懂人情世故。” “一个院里住着那就是一家人,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你听我一句劝,明天会上你态度放软一点。” “主动跟大家认个错,说几句好话。” “我呢,再站出来帮你打个圆场, 给你个台阶下,这事就过去了。” 他摆出一副掏心掏肺为你好的长辈架势。 林卫国静静听完,忽然就笑了。 那笑,看得易中海心里直发毛。 “一大爷。” 林卫国看着他。 “您到底是来帮我的?” “还是来帮您自己的?”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变了色。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心里没数吗?” 林卫国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像能看穿人心。 “让我认错?我错在哪儿?” “是许大茂诬告我,想把我往死里整,不是我陷害他。” “事实和法律都在那摆着,您是眼睛不好,还是心不好?” “让我放低姿态?凭什么?” “就凭您一大爷的身份,想用辈分压我?” 林卫国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还是说,您琢磨着拉拢我,当您未来的养老工具。” “比傻柱那个夯货,听着更有面子?” 这几句话像几把锋利的刀子。 把易中海心里那点龌龊盘算, 全给片开,血淋淋地晾在外面。 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易中海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 手指着林卫国气得浑身都哆嗦。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狼心狗肺!” “我好心来帮你,你竟然……你竟然这么想我!” “不识抬举的东西!真是个白眼狼!” 他彻底绷不住那副伪善面孔,直接就骂出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眼睛里全是怨毒。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明天全院大会上见!”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跟全院人斗!”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心里那点拉拢的念头全变成了怨恨。 林卫国!我易中海治不了你,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 第二天晚上,四合院灯火通明。 中院摆开一张大八仙桌。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三位大爷板着脸坐好。 院里的住户搬着小板凳,乌泱泱围了好几圈。 比过年看戏还热闹。 所有人的眼光都不住地往林卫国家门口瞟。 今天这出戏的主角,还没出来。 许父许母坐在最前面,一脸悲愤,眼眶通红。 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占个显眼位置。 贾东旭的腿还吊着,靠在椅子上哼哼唧唧。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重伤员。 聋老太太让傻柱扶着, 闭着眼,跟尊老佛爷似的。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刘海中清清嗓子,官腔端得十足。 “同志们!街坊们!”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件大事!” “咱们院,向来是街道的团结互助先进大院。” “可最近,出了个不和谐的份子!破坏咱们的团结!” 他话音刚落,许母“噌”地一下站起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嚎。 “各位街坊,你们可得给我们老许家做主啊!” “我儿子大茂,让那个姓林的给害惨了!” “现在还关在保卫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她嘴皮子一碰,黑的就说成白的。 把自己儿子诬告陷害说成是年轻不懂事。 把林卫国不肯私了说成是心狠手辣。 “他一个工程师工资高,住好房,就瞧不起我们了!” “他眼里哪有我们这些穷邻居!” “我儿子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 多说了几句,就让他往死里整!” “这样的人凭什么住在咱们院里!” 她这么一带头,贾张氏立马跟上。 她一指贾东旭的腿,戏就来了。 “大家伙儿都看看我儿子!” “就因为他定的狗屁规矩,我儿子这腿就快废了!” “他倒好,问都不问一句! 厂里还听他的,扣我们家的钱!” “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拍着大腿,声音又高又尖。 “这个林卫国,就是个扫把星! 他一来,咱们院就没好事!” 聋老太太也睁开眼,用拐棍敲着地。 “不尊老,不爱幼,心比石头还硬!” “这种人,坏咱们院的风水!” 傻柱早就等不及,梗着脖子就吼。 “没错!他林卫国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天天关着门过好日子,管过谁?” “这种人,就该滚出四合院!” 一时间,骂林卫国成了潮流。 许家哭,贾家闹,聋老太太盖棺定论,傻柱当冲锋枪。 这几家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大爷刘海中在旁边扇风点火。 “我看啊,林工这种行为, 就是典型的个人主义!思想有问题!” 三大爷阎埠贵也推推眼镜,慢悠悠补刀。 “是啊,脱离群众,可是要犯大错误的。” 眼看火候差不多,易中海才缓缓开口。 他一脸沉痛,摆出最公正的架势。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他看向林卫国家紧闭的房门。 “林工,院里大家对你意见这么大, 你是不是也该出来说两句?” “你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打开。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并肩走出来。 他身上就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灯下,身板笔直。 那平静的眼神扫过全场, 让刚才还叫嚣的人都不自觉闭上嘴。 “交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林卫国先看向许家二老。 “许大茂,恶意诬告国家科研人员,被保卫科带走。” “那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你们不教好儿子遵纪守法, 反倒来怪我这个受害者?” “天底下,有这个理吗?” 他又转向戏精附体的贾家,语气更冷。 “贾东旭违规操作,损坏国家财产,差点影响国防项目。” “厂里没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已经是法外开恩。” “你们不感恩,还想让我赔钱道歉?” “凭什么?凭你们家脸大,还是凭你们穷得有理?” 最后,他看着傻柱和聋老太太。 “至于说我自私,不合群。” “那我倒想问问在场的各位街坊。” “这院里住了二十多户人家, 我怎么都能正常相处,以礼相待?” “偏偏就跟你们这几家,处不来呢?” 第50章 杀疯了!从全院批斗到狗咬狗,林卫国一招制敌! 林卫国目光扫过院里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或者说,你们嘴里的‘合群’。” “不是邻里和睦,守望相助。” “而是让我当个冤大头,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无条件地养着你们这几家子?” “我拿国家的工资,住国家分的房。” “凭的是我为国家做的贡献。” “我为什么要分给你们?” “你们是给国家立过功?” “还是给社会做过贡献?” “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缺胳膊断腿,活不下去?” 一番话像机关枪一样又快又密。 句句在理,字字扎心。 是啊,人家林工这话没毛病。 院里又不是光住着你们几家。 怎么人家跟别人就能好好处? 几个人给噎得脸红脖子粗,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眼看场面要让人家给翻过来,易中海急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 “林卫国!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义正言辞,痛心疾首地喝道: “大家都是长辈,都是在帮你!” “是怕你年纪轻轻,走了歪路!” “想让你融进咱们这个大家庭!”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不懂得感恩了!” 他又搬出那套道德绑架的大旗。 林卫国瞧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感恩?一大爷,我倒想问问你。” “我的贡献,是献给国家的。” “为什么要对你个人感恩?”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还是说,感恩的方式就是听你的话。” “给你当养老的工具?”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易中海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林卫国冷笑一声。 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朗声说道: “就在昨天晚上,是谁鬼鬼祟祟地跑到我家。” “假惺惺地给我通风报信?” “又是谁,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想拉拢我?” “又是谁,被我戳穿心思,恼羞成怒撂下狠话?” “一大爷,要不要我把您昨天说的话。” “一字不差地给大伙儿复述一遍?” 轰!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看向易中海。 原来……原来一大爷早就跟林卫国通过气? 而且还让人家给顶回来? 那他刚才那副公正严明,痛心疾首的样子。 全他妈是装出来的? 易中海那张伪善的面具,在全院人的注视下。 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他浑身冰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做梦都没想到, 林卫国敢把这事当众抖出来! 这小子,一点规矩都不讲!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 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了。 当即跳着脚就骂。 “好啊你!你背着我们,想去抱姓林的大腿!” “两头下注,两头都想占好!” “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假仁假义!”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 傻柱也瞪圆眼睛,指着易中海。 感觉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一大爷,我……我那么敬重你!你……” 他一直把易中海当亲爹看。 结果人家转头就想找个更好的“儿子”换掉他。 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聋老太太更是气得拐杖咚咚捶地。 指着易中海浑身发抖:“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刘海中和阎埠贵差点乐出声。 刘海中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落井下石。 “哎呀,老易,这可就是你的不对。” 他装模作样地叹气。 “咱们开会讲究光明磊落,你怎么能搞小动作呢?” 阎埠贵也阴阳怪气地补刀。 “这叫什么?用我们教书的话说,这叫立场不坚定。” “思想上出了问题嘛。” “对组织的忠诚,看来还需要考验啊。” 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原本批斗林卫国的大会,转眼变成声讨易中海。 几家人狗咬狗,互相指责。 易中海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威信和好名声。 就在这一刻塌得一干二净。 他坐在那里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卫国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拉着娄晓娥,在一片混乱中转身回屋。 “砰!” 房门关上,把所有的丑陋和肮脏都隔绝在外。 “卫国,你真厉害。” 娄晓娥一进屋,就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抱住林卫国。 一双美目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脸蛋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我刚才都快吓死了。” “可看你一开口就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特别是那个易中海,脸都绿了,真是太解气!” 林卫国看着娄晓娥红扑扑的脸蛋。 在灯光下分外迷人,心中一暖。 不由得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直接吻上去。 “唔……” 娄晓娥娇羞一声,旋即热情地回吻起来。 …… 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很快就平息下去。 但易中海的威信却是一落千丈。 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再也没了以前的尊敬, 反而多了几分鄙夷和提防。 这让他一连好几天都抬不起头,像是老了十岁。 林卫国的生活则彻底恢复平静。 没了那些苍蝇嗡嗡叫, 他可以更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娄晓娥也乐得清静, 每天把小家收拾得温馨舒适。 研究着菜谱,给林卫国补充营养。 两人关起门来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股新的暗流正在国家工业的最高层涌动。 这天,林卫国正在实验室里整理数据。 杨厂长却神色凝重地找上门。 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进来。 “卫国,别忙活了,跟我走一趟。” “大领导要见你。” 林卫国心里一动。 大领导亲自召见,肯定是有天大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跟着杨厂长坐上吉普车。 车子没有去部委大楼,而是绕开市区,一路向西。 开向了京城西郊。 最后,在一个戒备森严的秘密研究所门前停下。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 空气里透出一股紧张的气氛。 林卫国和杨厂长经过足足三道岗哨,层层检查。 才被带进一间巨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大领导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他身边还坐着几位肩上扛着将星的军方大佬。 以及几位头发花白,国内最顶尖的专家。 每一个人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工业系统震三震的人物。 此刻,他们却个个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看到林卫国进来, 大领导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 “卫国同志,你来了,快坐。”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卫国啊,今天这么急叫你来。” “是有个天大的难题,想请你出山。” 他指着桌上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文件。 “你先看看这个。” 第51章 小小轴承卡脖子?卫国同志,靠你了! 林卫国接过文件,入手很沉。 翻开第一页,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只看了一眼,心头就是一跳。 “关于高精度陀螺仪轴承国产化攻关项目的紧急报告”。 他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简单来说,国家最尖端的一个国防项目卡壳了。 就卡在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零件上。 高精度轴承。 这玩意儿是飞机、导弹里惯性导航系统的命根子。 精度差一点,炮弹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 现在,国内能造的轴承,根本够不着边。 唯一的指望,是求“老大哥”苏联。 可派来的苏联专家,鼻子都快翘到天上。 图纸是给了,可最要命的材料配方和研磨技术。 藏着掖着,就是不给。 一会说你设备不行,一会说你工人技术太差。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你们中国人造不出来。 想要?行啊,拿东西换。 文件的最后,是军方代表写下的报告。 字迹都快嵌进纸里。 “他们不要钱!” “他们要我们的粮食!我们的矿产!” “他们是想用这小小的轴承,卡死我们的国防!” 大领导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 “卫国同志,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人家欺负我们底子薄,技术落后。” “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这比在战场上吃个败仗还窝囊!” 旁边一个穿着军装的老者,一巴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茶杯都跳起来。 “那帮苏修,就没安好心!”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谁都感觉胸口堵得慌。 大领导殷切的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卫国同志,你刚搞出特种钢,是国家的大功臣。” “我们都晓得,你也是精密机械的专家。” “所以,这事儿,你怎么看?” 林卫国合上文件,抬起头。 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有办法。” 就这三个字,让满屋子的大佬们精神一振。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盯在他身上。 大领导身体往前一探。 “快说说!” “苏联人的技术,强在他们有专门的高精度磨床。” 林卫国娓娓道来。 “我们没有,短期内也造不出来。” “所以不能跟在他们屁股后头跑,得换条路。” 他停了一下,抛出自己的方案。 “我管这叫‘超精密研磨’。” “用特制的研磨剂,再加上咱们工人师傅的一双手。” “把精度,一点一点‘磨’出来。” “手工研磨?”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专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第一个就提出疑问。 “卫国同志,我不是信不过你。” “可文件上要的精度,是p4级,甚至p2级!” “这是什么概念?误差得以微米来算!” “一根头发丝,大概是七八十微米。” “咱们要把误差,控制在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这种活,靠手去磨?” “这……这跟神话故事一样啊!” 老专家的话让在场的技术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们脑子里,精密加工就得靠机器。 机器越好,活儿越细。 靠手?那不是倒退回小作坊的年代? 林卫国没跟他们辩论,只是看着大领导。 “理论上,行得通。” “但需要时间,更需要绝对的支持。” 大领导跟身边的军方大佬交换一个眼神。 眼神里都是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有一丝光就得冲过去。 “好!” 大领导一拳砸在桌面上。 “卫国同志!” “从现在起,这个项目,你就是总指挥!” “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 “整个红星轧钢厂,就是你的兵工厂!”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卫国站起身,一个标准的敬礼。 声音斩钉截铁。 ……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就炸了锅。 部委和大领导亲自签发的命令,直接下到厂里。 成立“高精度轴承攻关项目组”。 总负责人:林卫国。 这个项目组的权力大得吓人。 全厂的人员、设备、物资,随便他调动。 就连杨厂长都成了他的“后勤大总管”。 杨厂长在全厂干部大会上宣布这事的时候。 整个会议室的人脑子都是懵的。 林卫国,这小子又上天了? 李主任坐在后排,脸色阴晴不定。 他还在盘算着怎么把林卫国拉到自己阵营。 结果人家一转身,成了自己都得仰着头看的大人物。 这小子,路子这么妖? 技术科那帮老工程师,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高精度轴承?那玩意儿是铁板,能啃碎一嘴钢牙。 连苏联专家都当宝贝的技术,他林卫国真能行? 会议结束,林卫国直接召集全厂的技术尖子开会。 八级钳工易中海,自然也在其中。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自从上次全院大会丢尽老脸,他在院里就成了笑话。 本以为在厂里,凭着“八级工”的身份还能撑着。 哪知道林卫国这小子,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现在,他一个长辈,反倒要坐在下面。 听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给自己开会。 这感觉,比让人当众扇耳光还难受。 当林卫国在会上说出“手工研磨”的方案。 易中海再也坐不住。 “林工,恕我直言。” 他站起来,那股子老资格的派头又端起来。 “您这个想法,我个人觉得,不靠谱。”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不屑。 “我当了三十多年钳工,跟铁疙瘩打了一辈子交道。” “这手上的功夫不敢说全厂第一,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靠着这双手我能把零件修到一丝,也就是0.01毫米。” “这,已经是咱们厂里人手的极限。” 易中海停顿一下,拿眼角瞥着林卫国。 那眼神里的质疑毫不掩饰。 “可您要的微米级,是0.001毫米!” “比‘丝’还要细上十倍!” “那他娘的哪是人能干的活?那是神仙的活儿!” “恕我多句嘴,您这是坐在办公室里想当然,异想天开!”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立马嗡嗡响。 不少老师傅都下意识地点头。 易中海这话虽然冲,可理就是这个理。 人手的极限就是“丝”级。 “微米”这玩意儿, 只在书上和进口机器上见过。 林卫国看着公然跳出来唱反调的易中海,一点没生气。 只是平静地问。 “易师傅,你的意思是,你做不到?” 第52章 温控加液压,黑科技爆改机床! “不是我做不到。” 易中海梗着脖子。 “是全天底下,就没人能用手做到!”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充满对自己几十年经验的绝对自信。 林卫国就是个靠理论上位的年轻人。 根本不懂实际操作的艰难。 “好。” 林卫国点点头,不再跟他争。 “既然易师傅认为做不到。” “那这个项目就不劳您大驾。” 他目光扫向其他人。 “还有谁认为做不到的。” “现在可以提出来,退出项目组。” “我绝不勉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毕竟,这可是大领导亲自抓的项目。 你说做不到,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就涨得发紫。 他本想靠自己的资历给林卫国一个下马威, 争取主导技术方向。 没想到人家直接把他给踢出局! 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憋屈得想吐血。 他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尴尬到极点。 散会后,易中海黑着一张脸回了钳工车间。 车间里的徒弟们看他脸色不对。 谁也不敢凑上来。 “师傅,林工那边……” 一个胆子大的徒弟小心翼翼地问。 “哼!别跟我提他!” 易中海把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摔在台钳上。 “一个黄毛小子,懂个屁的技术!” “手工磨出微米级?他怎么不说他能上天呢?” “看着吧,不出三天!” “他就得灰溜溜地来求我!” 易中海对自己“八级钳工”的身份。 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整个轧钢厂离了他易中海。 精密加工这块就得瘫痪。 林卫国现在把他晾在一边。 早晚有后悔的时候。 然而,一连几天过去。 林卫国那边压根就没半点动静。 他带着项目组的人直接扎进一号车间。 那里有厂里设备最精良的设备。 并且,把整个车间都给封锁。 门口挂上“军事禁区,闲人免进”的牌子。 还有保卫科的干事二十四小时站岗。 别说是易中海。 就是李主任想进去看看都让给拦了回来。 这让易中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这姓林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越是想不通,就越是好奇。 只能每天假装路过一号车间。 伸着脖子往里瞅。 可除了能听到里面机器的轰鸣。 什么也看不见。 …… 此刻,一号车间里。 气氛紧张又热烈。 林卫国正带着几个技术骨干。 围着一台半旧的苏制精密车床。 这台车床已经是厂里精度最高的设备。 但即便是它,加工出来的零件。 离p4级的精度要求也差着十万八千里。 “林工,咱们……就用这台机器?” 一个叫李师傅的老技术员,满脸疑惑。 “这台床子咱们都用了十几年。” “它的性能咱们闭着眼都知道。” “拿它来搞超精密加工,这不是……” “赶着鸭子上架吗?” “谁说要直接用它了?” 林卫国微微一笑。 拿起粉笔在车床旁边的黑板上画起了图。 “我们要对它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 “传统的车床加工最大的误差来源有两个。” “第一,是热变形。” “机床长时间运转,主轴、刀具都会发热膨胀。” “温度每升高一度,尺寸就跑了。” “可能就是几个微米。” “所以,我们要给它加上一套‘温控系统’!” 林卫国在图纸上。 画出一个循环冷却的管路结构。 “我们用油冷的方式让冷却油不断循环。” “再用一个独立的制冷机,把油温控制住。” “控制在恒定的二十摄氏度。” “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地消除热变形。” “温控系统?” 几个老技术员听得目瞪口呆。 这想法,太天马行空! 他们搞了一辈子机床。 只知道发热了要停机冷却。 谁想过能用这种办法,让机器“退烧”? 林卫国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画图。 “第二个误差来源,是震动和进给的不均匀。” “机械传动的齿轮和丝杠,本身就有间隙。” “会产生抖动。” “这在普通加工里不是问题。” “但在微米级加工里,就是致命的。” “所以,我们要废掉它原有的机械进给系统!” “改成‘液压辅助’系统!” 他又画出一套复杂的液压油路图。 “我们用车床自带的电机驱动一个高压油泵。” “通过精密的节流阀,来控制液压缸的速度。” “用液体的压力来推动刀架前进。” “液体是不可压缩的,这样推动的刀架。” “会像水一样平稳、顺滑。” “没有了机械抖动,进给就能做到绝对的均匀!” “温控”加“液压”! 这两个匪夷所思的改造方案一提出。 整个车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技术员都跟看天书一样。 愣愣地看着黑板上那复杂的图纸。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车床,还能这么改? 这已经不是维修和保养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重新设计,重新造一台新机器! “林……林工……” 李师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林卫国丢下粉笔拍了拍手。 “理论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动手干!”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分成两组!” “一组负责温控系统,一组负责液压系统!” “图纸在这里,材料仓库已经开放!” “缺什么就去领!”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改造完成!” 林卫国的声音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原本还满心疑虑的技术员们。 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一股说不清的干劲从心底里冒出来。 “干!” 李师傅第一个响应,把袖子一捋。 “听林工的!咱们就当是重新造了台机床!” “没错!干他娘的!”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老技术员。 此刻像是打了鸡血的年轻人。 嗷嗷叫着就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工作中。 车间里,一时间焊花四溅,锤声叮当。 林卫国也没有闲着。 他亲自操刀,负责最核心的液压阀组。 还有温控传感器的调试。 这些东西对精度的要求极高。 差一点,整个系统就得报废。 三天三夜,林卫国几乎没合眼。 困了就在车间的行军床眯一会儿。 饿了就啃几口娄晓娥送来的干粮。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 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子。 但他的精神却高度亢奋。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 随着最后一个零件安装到位。 那台半旧的苏制车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它的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管和油管。 旁边还多了一个像冰箱一样的制冷机。 和一个嗡嗡作响的液压站。 看起来就像一个缝合各种器官的科学怪人。 “通电!” 林卫国沉声下令。 李师傅颤抖着手,合上了电闸。 “嗡——” 电机启动,液压站开始工作。 “嗤——” 冷却油在管道里循环流动。 带走主轴的热量。 林卫国推动操作杆。 车床的刀架没有发出传统机械的“咔咔”声。 而是无声无息,如丝般顺滑向前移动。 稳! 前所未有的稳! “成功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欢呼起来。 整个车间的技术员们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看向林卫国的眼神变成彻底的敬佩和崇拜。 这个年轻人真的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现实! 第53章 废物贾东旭,秦淮茹敲响李主任的门! 林卫国在厂里夜以继日搞科研的时候。 四合院里的贾家,却正闹得鸡飞狗跳。 贾东旭的伤养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养好。 腿能走路,但一瘸一拐的,废了。 更要命的是厂里给他记了严重处分。 等他回去上班,人已经不在钳工岗位。 直接给踢到后勤库房。 工资从二十七块五降到二十一块。 这一下,贾家的天算是塌了一半。 本来就见底的家当现在更是刮不出油。 贾东旭心里那股气憋得五脏六腑都疼。 他把这笔账全算在林卫国头上。 不是林卫国那个狗屁规矩,他能出事? 不是林卫国吹风,他能被降薪? 他越想越恨,人也变得颓废起来。 每天下班就拿那点死工资换酒喝。 喝完回家,摔盆砸碗,耍酒疯。 这天晚上,贾家饭桌上。 一盘黑乎乎的咸菜, 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这就是一家四口的晚饭。 棒梗饿得哇哇哭,秦淮茹在旁边抹眼泪。 贾东旭就着咸菜,一口闷下半杯劣质白酒。 酒劲上头,他眼睛通红。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冲秦淮茹咆哮。 “老子在外面受气,回家还看你死人脸!” “我他妈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秦淮茹给吼得浑身哆嗦,眼泪流得更凶。 心里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贾东旭,你算什么男人!” “除了窝里横,你还会干什么!”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家里锅都揭不开,你还有钱喝酒?” “你有种,去找林卫国啊!” “他住大房拿高薪, 你敢在他门口放个屁吗?废物!” “嘿!你个臭娘们还敢还嘴!” 贾东旭给戳到肺管子,酒劲上涌。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瘸着腿就冲过去。 “还他妈的提林卫国,你是不是还贼心不死?” “老子今天打死你!” 他扬起巴掌就往秦淮茹脸上扇。 秦淮茹这次没躲,反手一巴掌更快。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她抢先抽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给扇蒙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旁边的贾张氏一看宝贝儿子吃亏。 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怪叫着就扑上来。 她不去拉架,伸出爪子就薅秦淮茹的头发。 “小娼妇!反了你了!敢打我儿子!” 她尖着嗓子叫骂。 “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到处招蜂引蝶!” “我儿子能让人这么算计?” “我们贾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 婆婆和丈夫,一唱一和, 把所有脏水都泼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的心凉得像块冰。 看着眼前这两张丑恶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瞎了眼!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行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贾东旭给吵得头疼,吼了一嗓子。 他一屁股坐回去,又灌下一大口酒。 “都怪那个姓林的王八蛋!”他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老子还是八级工的徒弟!” “都是他害的!他不得好死!” 一说林卫国,贾张氏也来了劲。 “没错!就是那个扫把星!” “他一来,咱们院就没好事!他就是来克我们家的!” 一家人吵了半天,总算找到共同的敌人。 他们现在所有的不幸都是林卫国害的。 骂也骂了,气也撒了。 可日子还得过。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捅了捅秦淮茹。 “哎,你去厂里找领导说说。” “哭一哭,闹一闹,就说我们家活不下去。” “东旭是当事人,不好去。你去,正好。” “找领导?” 秦淮茹擦着眼泪,一脸为难。 “找谁?杨厂长跟那个姓林的一伙的,找他没用。” “杨厂长不行,不是还有个李主任吗?” 贾东旭忽然阴森森地开口。 “我可听说了,李主任跟杨厂长不对付。” “而且,那家伙……最好看个女人。” 他说着,眼睛就往秦淮茹身上瞟。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阵烧。 让她去……用身子换好处? 她下意识就想骂回去。 可贾张氏在旁边推了她一把。 “看什么看!为了东旭,为了棒梗,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又没让你真干嘛,就是去说说好话,态度放软点。”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唱一和地逼她。 看着哇哇哭的儿子,看着烂泥一样的丈夫。 秦淮茹的心一点点变硬。 对,为了棒梗,只要棒梗能吃上饱饭…… “好,我去。” 第二天,秦淮茹换上最干净, 也最显身材的那件的确良衬衫。 她对着镜子里那张憔悴但依旧俏丽的脸,仔细梳理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可身段还在。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叫人心疼。 这是她唯一的本钱。 秦淮茹心里揣着事,上班都有些魂不守舍。 磨蹭到快吃午饭,她才咬着牙往办公楼走。 她打听清楚了,李主任这个点准在办公室。 到了二楼,她找到“生产办主任”的牌子。 手在门上停了半天,才轻轻敲下去。 “进来。” 屋里是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秦淮茹推门进去, 李主任正靠在椅子上喝茶。 一看见是她,那双小眼睛就放出光来。 “哎呦,这不是咱们厂的一枝花, 秦淮茹同志吗?快进,快进。” 他放下茶缸子,身子往前探。 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胸前和腰上刮。 秦淮茹浑身不自在, 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个笑。 “李主任,我……我是来求您个事儿的。” 她话刚出口,眼圈就泛红。 摆出一副最拿手的楚楚可怜样。 把家里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哭诉一遍。 “主任,您不知道我们家现在有多难。” “东旭的腿落了病根,重活干不了。” “现在又去看仓库,那点工资,一家老小连嘴都糊不上。” “棒梗还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天天连点油星都见不着。” 她边说边抹泪,肩膀一抽一抽。 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 李主任听着,脸上满是“同情”。 “唉,是吗?这可太困难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同志,你的困难,组织都看在眼里。”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嘴上说着,手就很不老实搭上秦淮茹的肩膀。 轻轻拍着,力道却不轻,手指头还在那儿不老实地滑动。 秦淮茹身子一僵,鸡皮疙瘩爬满后背。 她想躲,可想到家里的指望,又不敢动。 “主任,那……那东旭的工作……” “工作的事,好说,好说。” 李主任笑得更开心。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秦淮茹脸上。 一股子烟臭和劣质雪花膏的味道熏得她想吐。 “不过嘛,你也知道,厂里现在岗位紧张。” “想调动,总得……活动活动嘛。” 第54章 傻柱:我英雄救美!秦淮茹:蠢货坏我好事! 李主任说话时, 搭在肩膀上的手顺势往下滑。 眼看就要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秦淮茹心里一阵犯恶心。 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李主任是又老又丑。 可他手里捏着权,是实打实的主任。 巴结上他,以后在厂里就有了靠山。 她太懂男人这种东西了。 越是送上门的就越不当回事。 特别是李主任这种老油条,就得吊着。 今天能给点甜头,但不能真让他得手。 这老家伙跟林卫国一比。 那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秦淮茹一想到林卫国那张俊脸,那身板。 心里就一阵阵发苦。 那么好的男人怎么就瞧不上自己呢? 她心里这么一算计,身子就没那么僵硬。 只是半推半就地扭扭身子。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嗔怪。 “主任……您,您这是干什么呀。” “这要是让人看见,多不好。” 这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对李主任这种人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他嘿嘿一笑,胆子更大。 另一只脏手也伸过来,想把秦淮茹圈进怀里。 就在这时候,林卫国正好从楼道经过。 他刚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准备去一号车间。 路过生产办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的动静让他停下脚步。 他侧眼一瞥, 屋里那点事看得清清楚楚。 李主任那副猪哥相。 秦淮茹那半推半就的假样。 他心里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意外。 这俩人凑一块儿,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摇摇头,转身下楼。 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提着饭盒的傻柱。 傻柱是来给厂领导送小灶的。 看见林卫国,他那张脸当即就拉下来。 “哼,小白脸。”他从鼻子里哼一声。 林卫国压根不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几步,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 转过头看着傻柱。 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的笑意。 “傻柱,不给秦淮茹送饭去?” 傻柱一愣,梗着脖子:“关你屁事!” 林卫国不当回事地笑笑。 朝生产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秦淮茹这会儿可没空吃饭。” “正跟李主任在办公室里‘谈工作’呢。” “我看谈得还挺热火朝天,脸都红了。” “你要是心疼她,不如去给她送点水。” “正好润润嗓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下楼。 傻柱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林卫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能听不出来?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这姓林的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秦淮茹那么好的女人。 怎么可能跟李主任那种人渣搅和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犯嘀咕。 李主任那点破事,他能不知道? 跟刘岚就眉来眼去的,不清不楚。 而且,秦淮茹家里的情况是真困难。 为了棒梗能吃上一口肉。 她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他提着饭盒,鬼使神差就往生产办那边走。 越走近,他心里越打鼓。 刚到门口,虚掩的门缝里。 隐约飘出女人的娇嗔和男人的淫笑。 那声音他太熟了! 就是秦淮茹和李主任! 傻柱的脑袋“嗡”的一声。 血气呼一下全冲上头顶。 他什么都顾不上。 抬起一脚就朝着那扇木门踹过去!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傻柱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屋里的两个人给这一下吓得魂飞魄散。 李主任正把秦淮茹堵在墙角,上下其手。 听见这声响,手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秦淮茹也是花容失色。 看见门口站着怒发冲冠的傻柱。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计划得好好的,先吊着李主任。 等他把事办了,再说别的。 哪晓得傻柱这个程咬金会在这时候杀出来! 她心里把傻柱骂了一百遍。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脸上却瞬间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 傻柱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屋里的景象。 李主任那只咸猪手,还搭在秦淮茹的腰上。 秦淮茹的衣领被扯得有些乱。 脸上满是惊慌和委屈。 这幅画面在傻柱看来,就是铁证! 就是李主任这个老色鬼在欺负他心里的女神! “好你个李胖子!” 傻柱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 他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大步就冲进去。 “我操你姥姥的!你敢动秦淮茹!” 李主任又惊又怕,但官威还在。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傻柱,大声呵斥。 “傻柱!你……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了!” “我反你奶奶个腿儿!” 傻柱哪管他这个。 砂锅大的拳头, 照着李主任那张胖脸就抡过去。 李主任养尊处优,哪是傻柱的对手。 他躲闪不及,“嗷”的一声惨叫。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眼前直冒金星, 鼻子里的血“哗”地一下就淌出来。 傻柱又接上一脚,直接把李主任踹倒在地。 秦淮茹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她心里又气又急。 傻柱这个备胎, 可不能真把李主任给打出个好歹来。 那她丈夫的工作就彻底黄了。 秦淮茹“哇”的一声哭出来。 扑到傻柱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傻柱!别打了!别打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快住手!为了我,不值得啊!” 她这副模样更是让傻柱认定自己的猜想。 他心疼得都快碎了。 “秦淮茹!你别怕!有我呢!” 他推开秦淮茹,像一头被惹毛的公牛。 又朝着李主任扑过去。 李主任挨了一拳一脚,已经吓破了胆。 看傻柱又冲过来,他连滚带爬就往外跑。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你等着!傻柱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傻柱还想去追,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算了,傻柱,让他走吧。” 等李主任跑远,秦淮茹才松开手。 她靠在傻柱怀里,嘤嘤地哭。 “傻柱,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柱看着怀里柔弱的美人,心都快化了。 刚才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秦淮茹,你没事吧?” 他笨拙地拍着秦淮茹的后背。 “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渣在一块儿?” “他跟食堂的刘岚就不清不楚的。” 秦淮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说出编好的话。 “还不是为了我们家东旭。” “他被调了岗,降了工资,家里都快活不下去。” “我……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他的。” “谁知道他……他不是个东西!” 傻柱一听更是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真是太不容易! 为了那个不争气的贾东旭, 居然要受这种委屈。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秦淮茹,你放心! 有我傻柱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前两天有人给李胖子送礼, 送了两斤猪肉,他让我给存食堂了。” “等会儿我下班给你拿回去!给棒梗补补身子!” 秦淮茹一听有肉吃,顿时破涕为笑。 她用胳膊在傻柱的胸膛上,不经意地蹭了蹭。 “傻柱,你真好。” 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让傻柱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骨头都酥了半边。 “嘿嘿,秦淮茹,这……这不算啥。” 第55章 秦淮茹再起心思,林卫国当众下战书易中海 秦淮茹眼珠一转,故作不经意地问。 “傻柱,那个食堂的刘岚,真跟李主任有一腿?” “何止一腿!” 傻柱冷哼一声,撇着嘴,满脸不屑。 “那娘们儿,骚得很!不光跟李主任。” “她还老对林卫国眉来眼去。” “每次林卫国去后厨弄点啥, 她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贴上去。” “那腰扭的,跟水蛇似的。” “俩人凑一块儿,有说有笑。” “依我看,那姓林的也不是好东西!” “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假正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刘岚? 她知道那个女人,长得是比自己差些。 可身段丰腴,关键是胆子大,放得开。 原来,林卫国这种看着正经的男人。 骨子里喜欢的是那种风骚主动的类型? 秦淮茹那颗本已熄灭的心,又一次死灰复燃。 而且烧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旺。 她下意识地对比。 自己男人贾东旭,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傻柱呢,是个没脑子,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备胎。 可林卫国呢? 高大英俊,有本事,有地位,前途无量! 那简直就是天上的星星!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让娄晓娥, 那个啥也不懂的资本家小姐占着? 可是,该怎么接近林卫国呢? 自己不像刘岚,在食堂有那么多机会。 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秦淮茹作为过来人, 自然看出娄晓娥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在男人面前扭扭捏捏,根本不懂得怎么伺候人。 自己不一样!自己懂男人! 只要自己放下身段,主动一点,风骚一点, 林卫国那种血气方刚的男人肯定顶不住! 只要自己跟了林卫国,那还用愁吃穿? 棒梗也能挺直腰杆,以后喊林卫国一声“爸”! 那场面,光是想想, 秦淮茹就感觉浑身的血都燥热起来。 忍不住笑出了声。 傻柱看着秦淮茹脸上神情变幻,还以为她在后怕。 又感动于自己的英雄救美。 他心里傻乐,觉得自己今天这功劳可太大。 “秦淮茹,你想什么呢?咋还笑上了?” 秦淮茹回过神,立刻收敛心神。 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傻柱。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傻柱,我在想,你真是个好人。” “比我们家东旭……强太多,知道疼人。” 傻柱听到这话,另外半边骨头也酥了。 整个人飘飘欲仙,找不着北。 另一头。 林卫国改造车床的消息。 很快就在厂里的技术圈子里传开。 大部分人听完,都当个笑话。 “听说了吗?林工把那台苏制老车床给大改了。” “加了什么‘温控’?还有‘液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听都没听过!” “就是,好好的机器,让他给瞎折腾。” “我看纯粹是外行指导内行,悬了。” 易中海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别提多得意。 嘴角的讥笑都快挂不住。 他就说嘛,那小子就是个纸上谈兵的。 懂个屁的实际操作。 早晚得把事情搞砸。 到时候还不是得低着头、备着礼。 来求自己这个八级钳工出马? 他背着手,在车间里溜达。 心里盘算着,等林卫国来求他时。 自己该怎么拿捏, 把之前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全找回来。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林卫国的求助。 而是一张措辞严厉的通知。 要求全厂所有七级以上的高级技工。 立刻到一号车间集合。 观摩“新型精密研磨实验”。 易中海捏着通知,老大不乐意。 观摩? 一个小年轻搞的瞎胡闹,有什么好观摩的? 简直是浪费他八级钳工的宝贵时间! 但厂里的通知,他不敢不听。 只能黑着脸,跟着一大帮人去了一号车间。 一进车间,所有人都被眼前那台“科学怪人”惊呆。 易中海更是瞪大眼睛。 这……这还是那台他用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简直是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林卫国就站在那台奇怪的机器旁,神情自信。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加工出的金属小球。 在灯光下闪着光辉。 “各位师傅,欢迎大家来参观指导。” 林卫国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经过三天改造。” “这台‘温控液压精密车床’已经完成初步调试。” “现在,我们将进行第一次正式的研磨实验。” “目标,就是将这颗轴承滚珠的圆度误差。” “控制在1微米以内。” 1微米! 听到这个数字, 在场的老技工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目标,也太吓人。 易中海第一个忍不住,冷笑一声。 “林工,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 他走上前拿起那颗滚珠,在手里掂了掂。 “就凭这台……不伦不类的机器?” “恕我直言,别说1微米。” “你能把它磨到5微米,就算你祖坟冒青烟!”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一点面子都没给林卫国留。 易中海眼神里全是鄙夷。 这林卫国就是在哗众取宠,拿国家项目开玩笑。 林卫国看着他,不怒反笑。 “易师傅,既然你这么不看好。” “那,咱们敢不敢打个赌?” “打赌?”易中海一愣。 “对,就打赌。” 林卫国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一下抬高。 “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咱们来个对照实验。” 他指着旁边另一台普通车床。 “易师傅,您是咱们厂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 “就请您,用您最擅长的传统手工研磨方法。” “我,用我这台改造过的机器。” “咱们同时加工,用一样的材料,一样的工时。” “最后,请厂领导和所有师傅们当裁判。” “用最精密的仪器来检测。” “看看谁的方法,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更高。” 这番话,掷地有声。 简直就是当众向他这位“技术权威”发起挑战!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这股子锐气给镇住。 这年轻人,太狂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答应,万一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不答应,不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怕了, 自己不如一个年轻人?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技术和名声。 林卫国的激将法正好戳中他敏感的神经。 “好!赌就赌!” 易中海一咬牙,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 “我倒要看看,你这花里胡哨的机器。” “能比我这双老手强到哪儿去!” “光赌多没意思。” 林卫国嘴角勾起玩味。 “得加点彩头。” 第56章 科学怪人发威,碾压易中海! “你说!赌什么!” 易中海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 林卫国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输了,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您磕头认错。” “我承认自己是纸上谈兵,瞎指挥。” “并且退居二线,推荐你做项目总负责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赌注太他娘的吓人! 这不光是脸面问题, 是把自己的前途全押上! 连刚闻讯赶来的杨厂长都变了脸色, 他冲上来就想拉住林卫国。 “卫国!别冲动! 这是国家项目,不是儿戏!” 林卫国却冲他摆摆手,示意他放心。 然后,他紧盯着易中海。 “那如果,是您输了呢?” 易中海被林卫国这股子狠劲逼得下不来台。 他一个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泰山北斗。 难道还怕一个黄毛小子? 他脖子一梗,吼道: “要是我输了,我也一样!” “当着全厂人的面,给你磕头!” “叫你一声‘师傅’!” “好!一言为定!” 林卫国声音清朗。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杨厂长,还有在场的各位师傅都是见证人!” 杨厂长看着这两个已经杠上的倔驴,急得直跺脚。 可事到如今他想拦也拦不住。 只能黑着脸让人拿来纸笔。 当场写下一份“生死赌约” 林卫共和易中海分别在上面签下大名。 又各自按上红手印。 赌约一立,整个一号车间的空气都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自动分成两派。 一些思想保守,更信经验的老技工,全围到易中海那边。 “易师傅,干他!让他见识见识咱们老师傅的真功夫!” “没错!什么狗屁液压温控,手上功夫才是王道!” 而另一边,参与车床改造的李师傅等人。 则坚定地站在林卫国身后。 他们是亲眼见过神迹, 对林卫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林工,别有压力,我们都信你!” 易中海在一片助威声中脱下外套。 他走到那台普通车床前,整个人的气势一变。 那是一种老匠人对自己手艺最纯粹的专注和自信。 易中海选了最细的油石,沾上研磨膏。 开始对一颗滚珠进行手工研磨。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 手腕轻轻抖动, 滚珠就在油石上飞快地旋转。 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那双手,仿佛有了生命。 能精确感受到金属表面零点零几毫米的起伏。 这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用汗水喂出来的绝活。 在场的老师傅们都看得连连点头,满眼敬佩。 不愧是八级工,这手活,真绝了! 一个钟头后,易中海停手。 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里却全是得意。 拿起那颗被他磨得锃光瓦亮的滚珠, 像捧着稀世珍宝。 “好了!” 他把滚珠递给检测员。 “测吧!” 检测员立刻用厂里最精密的千分尺和光学仪器检测。 很快,数据出来。 “报告!易师傅加工的滚珠,最大圆度误差,8微米!” 8微米! 这数字一出,易中海那边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欢呼。 “我的天!8微米!易师傅破了自己的记录!” “太牛了!这绝对是人手的极限!”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赞誉,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他拿眼角斜着林卫国,全是挑衅。 8微米,这个成绩是他超常发挥,逼出所有潜力。 这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林卫国,你个小年轻拿什么跟我斗? 轮到林卫国,他没急着动手, 而是先走到那台改造车床前。 打开制冷机和液压站。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 仪表盘上的温度和压力都稳如老狗。 “磨蹭什么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易中海那边的人开始不耐烦地起哄。 林卫国根本不理,将另一颗滚珠, 小心翼翼装夹在特制卡盘上。 然后,启动主轴。 车床旋转起来,声音却非常轻。 他轻轻推动液压操作杆。 那支装着特制研磨头的刀架, 无声无息,如水流般平稳。 慢慢靠近高速旋转的滚珠。 “嗤——” 研磨头和滚珠接触的瞬间, 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然后,就是一片安静。 整个加工过程安静得有些吓人。 没有传统车床“咯吱咯吱”的噪音。 也没有手工打磨时刺耳的摩擦。 只有机器在平稳运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紧紧盯着那颗滚珠。 他们看不出什么门道, 只觉得这个过程神秘得像是变魔术。 易中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然嘴上不屑,心里却隐隐感到几分不安。 林卫国这套东西,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机械,倒像是什么高科技。 十分钟后,林卫国关了机器。 他取下滚珠,递给检测员。 整个车间,安静的诡异。 所有人目光都盯在检测员和他手里的仪器上。 检测员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把滚珠放进光学投影仪,图像放大一百倍。 然后用测微头一点点地测量轮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检测员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复测了三遍,才抬起头。 嘴唇哆嗦着,看着林卫国。 杨厂长急得吼了一嗓子。 “到底多少!快他娘的说啊!” 检测员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 喊出一个让所有人大脑都宕机的数字。 “报……报告!” “林工加工的滚珠,最大圆度误差……” “0.9微米!” 当这个数字从检测员嘴里喊出来。 整个一号车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跟白天见了鬼一样。 0.9微米! 这是什么概念? 误差进了亚微米级! 比易中海那惊人的8微米, 足足提高了将近十倍! 这不是技术差距! 这是降维打击! 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死寂只持续了三秒。 林卫国身后的李师傅那群人, 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赢了!” “我的妈呀!0.9微米!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师傅激动得满脸通红, 一把抱住身边的同事又蹦又跳。 他们亲手改造的机器, 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这份荣耀,让他们热泪盈眶。 而另一边,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易中海那伙人。 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们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恐怖的数字。 0.9微米……这怎么可能? 这他妈绝对不可能! 那台破机器怎么能做出神仙都做不出的精度? 易中海本人更是像被雷劈中。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第57章 易中海想赖账?杨厂长发飙:给我跪下! 易中海踉踉跄跄冲到检测台前。 一把抢过那份报告。 看着上面那个清晰得刺眼的数字。 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不……不可能!” 他嘶吼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你们……你们串通好了骗我!” 易中海像个输光身家的赌徒,开始口不择言。 “仪器!一定是仪器坏了!” “重新测!给我重新测!” 然而他这副丑态,只换来周围鄙夷的目光。 输了就是输了。 输不起,那才叫真丢人。 杨厂长走上前,拿过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易中海!” 他一声断喝,声音里都是失望。 “你也是几十年的老师傅!” “怎么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输了,就得认!” “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仪器也是厂里最准的!” “你想耍赖吗!” 杨厂长的话像一盆冰水。 把易中海从头浇到脚。 他环顾四周,看到一张张嘲讽的脸。 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技术,最看重的名声。 今天被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用一种他根本不明白的方式砸个粉碎。 几十年经验在科学面前,屁都不是。 易中海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走。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嘴里还在念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林卫国从头到尾只是平静看着他。 没有半点嘲讽,也没有得意。 目光越过地上的易中海。 看向在场的所有技术工人。 他朗声开口: “各位师傅,今天这个实验。” “不是为了分个输赢,也不是为了羞辱谁。” “我想告诉大家一个道理。” “经验,很重要,那是咱们的宝贝。” “但咱们不能死守着老东西不放。” “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科学在进步,技术也在进步。” “咱们必须用科学的脑子去想问题。” “去打破常规,去搞创新。” “只有这样,咱们国家,咱们的工业。” “才能真正硬气起来,不再让人家卡脖子!” “就能大声告诉全世界,我们中国工人,行!”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们眼神里只剩下敬佩和信服。 林卫国不止用技术,更用这胸怀征服了他们。 掌声,雷鸣般响起。 经久不息。 所有技术工人都自发地为林卫国鼓掌。 掌声中,瘫在地上的易中海格外刺眼。 那张老脸阴晴不定。 他晓得自己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卫国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 “易师傅,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 他没把话说完,可意思谁都明白。 易中海浑身一颤,僵硬抬头。 眼神里充满屈辱和恳求。 “林工……我……我……” 他想求饶,想让林卫国放他一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身边几个老伙计赶紧上来打圆场。 “林工,您看,老易也是一时糊涂。” “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厂的同事。” “别把事做绝。” “是啊,他都这么大年纪。” “您就高抬贵手,给他留点脸面吧。” 林卫国还没开口。 旁边的杨厂长先不干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输不起的赖皮行为。 “脸面?” 杨厂长冷哼一声。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立赌约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要脸面?” “输了就不认账,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指着易中海,毫不客气开吼。 “易中海!我命令你,立刻履行赌约!” “你要还当自己是红星厂的工人!” “就给我像个爷们一样站起来!” 杨厂长的话击碎了易中海最后的侥幸。 今天这个头,不磕也得磕。 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 全车间几百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易中海看着面前的林卫国。 眼神里充满怨毒、悔恨和不甘。 他咬着牙,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 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响亮。 易中海闭上眼,好像用尽全身力气。 把头,重重磕下。 “咚!” 脑门和地面接触,发出闷响。 “我……输了。” 三个字,带着无尽的屈辱从牙缝里挤出。 他又抬起头看着林卫国,张开嘴。 那一声“师傅”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林卫国只是平静地看他,不说话。 周围的人也都静静看着。 易中海一张脸涨成紫红色。 嘴唇哆嗦半天。 最后还是把那两个字咽回肚里。 只重重地又磕两个响头。 然后,从地上一骨碌爬起。 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背影狼狈不堪,像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一场豪赌,就这么收了场。 易中海,这位轧钢厂几十年的技术神话。 今天被彻底终结。 林卫国则踏着他,登上轧钢厂的技术之巅。 车间里很快恢复喧闹。 众人围着林卫国,七嘴八舌。 全是赞美和恭维。 “林工,您真是神了!” “以后我们都听您的!” “您让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就在这时,李主任从人群里挤进。 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淤青。 正是前几天被傻柱揍的。 此刻,他却堆着一脸媚笑。 手里还端一杯热茶。 “林工,林工,您辛苦了!” 他把茶水毕恭毕敬递到林卫国面前。 “您是咱们厂的定海神针啊!” “我代表厂办向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一绝。 林卫国知道这家伙的德性,懒得理他。 只是淡淡点头,没接那杯茶。 李主任碰个软钉子,也不尴尬。 依旧笑呵呵。 “林工,您攻克这么大的技术难关。” “厂里肯定要为您请功!” “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得漂亮!” 林卫国心里很清楚。 李主任这是想主动示好,抱上大腿。 有用时能把人捧上天。 没用时第一个踩你的也是他。 这种人,必须离远点。 “请功就不必。” 林卫国语气平淡。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现在的首要任务, 是尽快量产高精度轴承。” 他直接把话题引回工作。 没给李主任任何套近乎的机会。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僵硬一下。 这林卫国年纪不大,却油盐不进。 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但他现在可不敢得罪这位大红人。 只能讪讪笑着,退到一边。 心里却暗暗记下一笔。 小子,别太狂,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第58章 许大茂出狱,众禽声讨林卫国? 傍晚时分,夕阳给四合院染上一层昏黄。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院门口“吱嘎”停住。 车夫吐了口唾沫,极不耐烦地催。 “到了,赶紧的!我还得跑下一趟呢!” 许大茂被他爹搀扶着,一瘸一拐挪下车。 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虚。 十几天的拘留让他整个人都脱了相。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浑身一股子馊味。 哪还有半点以前放映员的体面。 许母一见着儿子这副鬼模样,心疼得直掉泪。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许母抱着许大茂,嚎啕大哭。 “你怎么瘦成这样!他们在里头没给你饭吃吗!” “这帮天杀的!” 许大茂推开他娘,阴着眼扫过院子。 最后死死盯住中院那间最气派的正房。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工作没了! 轧钢厂的铁饭碗就这么让他给作没了! 从一个让人羡慕的放映员,成了无业游民! 这一切,都是拜林卫国所赐! “妈,我没事。” 许大茂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寒气。 “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跟他林卫国没完!” 许父叹口气,把一个信封塞给许大茂。 “厂里下的开除通知,人保卫科直接送家来了。” “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许大茂看着那张决定他命运的薄纸,手抖得厉害。 虽然在保卫科里早就知道结果。 可亲眼看到这白纸黑字,心里的恨意疯长。 许母一看儿子这憋屈样,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 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撒泼。 “没天理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捶着地,哭天抢地。 “那姓林的害了我们家大茂!” “他怎么就能那么得意啊!踩着我们家的尸骨往上爬!” “心肠歹毒的玩意儿,早晚让雷劈死!” 这嗓子一嚎,立马把院里的人都给招来。 各家各户的门帘一掀,探出一个个看热闹的脑袋。 贾张氏第一个凑上来,她最爱看这种场面。 一听是骂林卫国的,她立马来劲,感觉找到了组织。 “哎呦,我说许家嫂子,你怎么才骂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那个小王八蛋就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 “我们家东旭的腿就是他给害的!这个丧门星!” 贾东旭也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挪出来。 看着许大茂,同病相怜,眼里全是怨毒。 “没错!都是那个扫把星!” “他一来,咱们院就没安生过!”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也被傻柱扶着出来。 她耳朵不好,但眼神不瞎。 看这群情激奋的架势,立马明白是在声讨谁。 也跟着帮腔,声音含混不清却立场坚定。 “坏分子!就得批斗!” 傻柱站在老太太旁边,黑着一张脸。 他想起自己被林卫国当众羞辱,心里就堵得慌。 更可恨的是林卫国把他的女神害得去求李主任,差点被糟蹋。 “哼,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蔫儿坏!”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静静看着。 她没说话,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许大茂也完了。 这院里有本事的男人,只剩下一个。 那个高高在上, 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林卫国。 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在院里在厂里,都人多口杂。 林卫国那种爱惜羽毛的人, 肯定不想破坏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 哎,真是难啊。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官模官样地走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影响院里团结嘛。” 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三大爷阎埠贵也捏着个茶缸子,慢悠悠踱步。 “哎,许大茂这事,确实可惜了。” “多好的工作啊,说没就没了。可惜,可惜啊。” 句句都是“惋惜”,实则在往许家伤口上撒盐。 院子里一时间乌烟瘴气。 咒骂声,哭嚎声,阴阳怪气的风凉话。 全都冲着林卫国那紧闭的房门。 就在这时,刚从厂里回来的易中海, 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进院。 他今天在全厂高级技工面前丢了天大的人。 心里正窝着一团火,没处发泄。 一进院就看见这乱哄哄的场面,更是烦躁。 “嚎什么嚎!”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重重一放,“哐当”一声巨响。 “林卫国还没回来,你们在这儿演给谁看呢!” 他一大爷的威严还在, 这含着怒气的一嗓子,还真把院里给镇住。 院里顿时安静不少。 许母的哭嚎也卡在嗓子眼。 刘海中一看易中海回来,眼珠子一转。 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呦,一大爷回来了。” “您这可真是贵人晚归啊。” “怎么着?今天在厂里开会, 又给林工提什么宝贵意见了?” 这话一出,傻柱和贾家几个人都竖起耳朵。 易中海脸色一沉。 “不该你问的别问!” “嘿,怎么不该我问?” 刘海中仿佛抓住什么天大的把柄,声音都高了八度。 生怕院里有人听不见。 “我可都听说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院的人。 “咱们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今天在厂里,当着几百号人的面。” 刘海中拖长了音,指着易中海, “给林工,跪——下——磕——头——了!” “咚!咚!咚!那叫一个响亮! 比过年放的二踢脚都脆生!” 此话一出,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扔进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惊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跪下磕头? 八级钳工,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跪下磕头? 这……这也太劲爆了!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怪笑一声。 “哎呦喂!真的假的?” “易中海,你不是挺能耐吗?” “前几天不还想拉拢人家当你‘干儿子’吗?” 她尖酸地刻薄道。 “怎么着,大腿没抱上,反倒把膝盖骨给抱折了? 哎呦,笑死我老婆子了!” 傻柱也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随即就是一阵解气。 “活该!让你个老东西假惺惺!”他骂道。 “当初林卫国欺负我的时候,你就知道和稀泥!” “讲大道理!现在报应来了吧!该!” 许父许母也忘了哭,找到新的攻击目标,指着易中海就骂。 “你这个一大爷怎么当的!” “院里出了事你不管,就知道巴结领导!” “现在好了,马屁拍到马腿上, 把咱院里人的脸都丢尽了!丢人现眼!”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抓住机会,扶了扶眼镜。 慢条斯理地补刀。 “海中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啊。” “一大爷,当院里的头儿,讲究的是个德高望重,一碗水端平。” “您这……又是上赶着拉拢,又是当众下跪的,这威信何在啊?” 他顿了顿,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看,您这个一大爷,是有点德不配位了。” 第59章 狗咬狗!易中海撕破遮羞布,禽兽大乱斗!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嘀嘀咕咕。 “没想到啊,一大爷居然是这种人。” “平时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这么没骨气。” “这回可真是把老脸丢到家了。” 一句句话跟淬了毒的针似的。 一根根全扎在易中海的心窝子上。 他胸口堵得厉害,喘气都费劲。 耳朵里嗡嗡地响,脑子里天旋地转。 赌约失败本来就刺激得他精神恍惚。 这会儿再被全院人指指点点。 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啪地一声断开。 “都给我闭嘴!” 一声嘶吼从易中海喉咙里蹦出。 眼睛红得要滴血,像头疯了的狮子。 “我德不配位?那你们配?!” 他一步蹿到刘海中跟前。 手指头快戳进对方的鼻孔。 唾沫星子喷了刘海中一脸。 “你刘海中,官迷心窍!” “为了个破官,亲儿子都往死里打!” “你那不叫上进心,叫丧心病狂!” “你配当这个大爷?” 不等刘海中回过神,他又转向阎埠贵。 “你阎埠贵,算盘精转世!” “为几分钱的便宜,恨不得敲开亲戚的骨头嘬油!” “全院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你算计过?” “你那不叫精明,叫刻薄寡恩!你配?” 他再一指贾家,满脸都是恶心。 “还有你们贾家!贾张氏你个老虔婆!” “好吃懒做,搅家精!” “贾东旭你个废物,自己违规操作摔断腿!” “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 “你们家就是这院里的无底洞,吸血的蛀虫!” 最后,他血红的眼珠子瞪着傻柱。 “你傻柱!一个没脑子的浑人!” “让人当枪使了多少回,自己心里没个数?”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除了抡两下拳头,还有个屁用?蠢货!” 易中海彻底疯了。 他把他憋在心里几十年的怨气和看法。 一口气全喷出来,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给扯烂。 这一下,算是捅穿了马蜂窝。 “易中海你放你娘的屁!” 刘海中一张脸涨成紫黑色。 他胡乱抹把脸上的唾沫。 “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脸说我!” “我打儿子是我家的事,你管得着吗!” 三大爷也炸了,气得手直哆嗦。 把茶缸子往地上一墩。 “我算计怎么了?我凭本事算计!光明正大!” 他梗着脖子吼。 “不像你,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背后给人下跪,恶心!真他妈恶心!” “你说谁是蛀虫!你个老不死的!我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发出一声尖叫,蹦起来就要挠易中海的脸。 一场声讨林卫国的大会。 转眼就变成一场全院的狗血大乱斗。 一大妈看自家老头子成了靶子。 急得眼圈泛红,冲出来张开胳膊护住他。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老易为这个院操了多少心,你们就这么对他!” 二大妈和三大妈哪能看着。 也各自下场,护着自家男人,跟一大妈对喷。 “嘿,我说张家嫂子,你这话就不地道!” 二大妈叉着腰,脖子伸得老长。 活像一只准备啄人的老母鸡。 “我们家老刘怎么了?他想当官,那是有上进心!” “不像有些人,蔫不出溜地憋着坏水!” “背地里给人下跪!” 这话冲着一大妈,却字字扎在易中海心口。 扎得他身子都晃了一下。 三大妈也不示弱,手里还捏着茶缸子盖儿。 “就是!我们家老阎会算计,那叫精明,会过日子!” “总比你家一大爷强,算计来算计去,算计着给人家当孙子!” “哎呦,你们两家子真行啊,合伙欺负人是吧!” 一大妈气得浑身哆嗦,她性子软。 可事关自家老头的脸面,也豁出去。 “你们男人没本事,就知道在院里横!” “我们家老易那是被人坑了!你们懂个屁!” “我们不懂?全厂都传遍了,就你还蒙在鼓里呢!” 二大妈怪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一地。 “那林卫国是什么人?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你们家老易是什么?一个老钳工!” “非要跟人家别苗头,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你!你血口喷人!” 一大妈气急败坏,想扑上去撕二大妈的嘴。 三大妈眼疾手快,往中间一挡。 “干嘛呀干嘛呀,还想动手?” “你家一大爷刚丢完人,你这个一大妈也想跟着丢?” “一把年纪了,也不嫌臊得慌!”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会儿院子中央直接开唱。 吵骂声,哭喊声,还有孩子被吓哭的声音。 乱成一锅滚开的粥。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门后头往外瞅。 看自家老娘那么威风,心里居然有点解气。 平时在家,老被爹揍,娘也护不住。 这会儿看娘跟人吵架这么厉害。 好像把多年的怨气都给吵出来了。 阎家的几个孩子也挤在窗户边,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早就习惯了爹妈的抠门算计。 现在听着全院人狗咬狗,把各家的丑事都抖出来。 感觉像是听了一场不要钱的大戏。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 一双眼睛里全是兴奋和恶毒。 他看着这群大人撕破脸,心里痛快极了。 最好都打起来,打死一个少一个。 尤其是那个老不死的易中海, 刚才还敢骂他们家是蛀虫! 场面完全失控。 那个最初被所有人声讨的林卫国。 早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 现在,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面子和利益开战。 易中海成了众矢之的。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些就是他当了几十年一大爷,“团结”的邻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院的大家长。 德高望重,一言九鼎。 可现在,这层伪善的面具被撕开。 露出来的是每个人自私、贪婪、丑恶的嘴脸。 而他自己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傻柱站在聋老太太身边,一句话也说不出。 脑子乱成一团麻。 他一直敬重一大爷,拿他当亲爹一样。 可一大爷居然想投靠害了秦淮茹的林卫国。 活该他受罪。 可……可看着一大爷被全院人这么围攻。 傻柱又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想上去帮腔,不知道该帮谁。 想上去骂人,又不知道该先骂谁! 失魂落魄的许大茂冷眼旁观。 他看着易中海的惨状,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扭曲的快意。 活该! 你们这帮老东西,没一个好人! 当初我被林卫国弄进保卫科。 你们哪个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 狗咬狗,一嘴毛! 咬得越凶越好! 第60章 院里是臭鱼烂虾,林卫国成果惊动大佬! 最终,还是贾张氏第一个没了力气。 她骂得最凶,这会儿嗓子哑得跟破锣一样。 只能张着嘴干喘气。 二大妈也叉着腰呼哧呼哧地喘不上来。 三大妈的茶缸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谁也骂不服谁,谁也占不到便宜。 这场声势浩大的混战就在众人精疲力尽中。 虎头蛇尾地熄了火。 二大爷刘海中觉得今天出了口恶气。 他整整衣领,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官威十足地回了家。 三大爷阎埠贵捡起地上的茶缸子。 吹了吹上面的土,也慢悠悠地回屋。 他要好好盘算今天的得失。 秦淮茹苦丧着脸,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 又拽上一脸阴沉的贾东旭。 一家人像打了败仗的乌合之众退回自家巢穴。 许家父母扶着精神更加萎靡的许大茂。 也“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一大妈。 两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烂菜叶,说不出的萧瑟。 各回各家,都憋着一肚子气。 易中海黑着脸回到屋里,“砰”地关上门。 他一屁股坐上椅子,呼呼地喘着粗气。 一大妈给他倒杯水,忍不住抱怨。 “老易,你说你图个啥啊?” “好端端的你去招惹那个林卫国干嘛?” “人家是国家重点项目的负责人,你跟他较劲?” “现在可好,项目没你的份,还惹一身骚!” “全院的人都看咱们笑话!” 易中海正在气头上,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他一把挥开水杯, 搪瓷缸子“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水洒一地。 “你懂个屁!” 他冲着一大妈咆哮,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在外面受了气,回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 “还在这说风凉话!你是不是盼着我倒霉!” 一大妈也来气了,眼圈一红。 “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刚才在院里,要不是我豁出脸皮帮你挡着。” “他们那一张张嘴能把你活活给吃了!” “你还冲我发火,易中海,你有没有良心!”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撕破了多年的相敬如宾。 激烈地争吵起来。 中院,贾家。 屋里头的气氛,比外面天气还冷。 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一锅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 这就是一家四口的晚饭。 贾张氏还在为刚才的吵架生气。 筷子在碗里扒拉得山响,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没天理的东西!那个老不死的易中海!” “他敢骂我们家是蛀虫!他算个什么东西!” “等老娘明天上街道,非告他个生活作风问题!” “让他那个八级工也当不成!” 贾东旭瘸着一条腿,坐在小板凳上。 端起一碗劣质烧刀子,也不吃菜。 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半碗。 酒气上涌,辣得他眼泪都出来。 心里的火却比这酒还烧得旺。 “妈,你别嚎了!嚎能当饭吃?”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墩,冲着贾张氏吼。 “要去告你自己去!我看谁搭理你!” “你个废物!你冲我横什么!” 贾张氏把筷子一摔, 蹦起来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就骂。 “有本事,你去找林卫国算账去啊!” “有本事,你把工作要回来啊!” “就知道在家里耍威风,你跟你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窝囊废!” 秦淮茹默默地给棒梗喂粥。 对婆婆和丈夫的咒骂充耳不闻,心里一片麻木。 这个家就像一个烂泥潭。 越陷越深,看不到一点光。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对面。 林卫国还没回来。 他回来后,会听说今天院里的动静吗? 他会在意吗? 不,他不会。 这满院子的人在他眼里可能就跟地上的蚂蚁一样。 可就是这只蚂蚁也想爬到灯下去。 哪怕被烫死,也想尝尝光和热的滋味。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就着一碟花生米,滋溜滋溜地喝着小酒。 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没占到什么实际便宜,但看了一场大热闹。 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当众出丑,让他心里舒坦极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 现在,易中海的威信算是彻底扫地。 那以后这院里,是不是就该轮到他这个三大爷说话了? 三大妈在旁边就着灯光缝补衣服。 “老阎,我看这院子,是要变天了。” 她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 “是啊。” 阎埠贵得意地晃着二郎腿。 “易中海完了,他那个一大爷以后就是个摆设。” “刘海中呢,就是个草包,官迷心窍,成不了大事。” “这个院啊,以后得看咱们的。” “看咱们的?”三大妈停下手中的活。 “咱们能有什么看头?你一个小学老师,人家能听你的?” “嘿,你这老婆子,头发长见识短。” 阎埠贵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咱们是没权,可是咱们有脑子啊。”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那个林卫国,现在是院里最不能惹的人。” “以后啊,咱们不跟他作对。” “不但不作对,还得想办法跟他拉上关系。” “你想想,他手指头缝里漏出那么一点点。” “就够咱们家吃一年的!” “解成、解放他们几个以后找工作,要是能有他说句话……” 阎埠贵越想越美,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这就算计。 他把人际关系也当成一本账来算。 投入多少,回报多少,算得清清楚楚。 …… 和四合院的鸡飞狗跳截然不同。 在部委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 气氛庄重而又热烈。 杨厂长挺直腰杆,声音洪亮地汇报。 当他讲到林卫国如何改造机床。 如何当众碾压易中海时。 在座的大领导和军方大佬们, 脸上都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 当最后那个“0.9微米”的数字被报出来。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好一个林卫国!” 大领导激动得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真是我们国家的栋梁之才啊!” “0.9微米!这已经超过了苏联人宣称的最高水平!” “我们不仅摆脱了他们的掣肘,我们还超越了他们!” 一位军方大佬一拍桌子,满脸振奋。 “这口气,出得太痛快了!” “我马上就去告诉那帮搞外交的同志,腰杆可以挺直了!” 第61章 狠狠打脸苏联代表!我让你技术封锁! 大领导当场拍板。 “立刻,从全国几个重点轴承厂,调集最顶尖的技术员!” “组成学习小组到红星轧钢厂去!” “向林卫国同志学习!” “我们不仅要能造出来,还要尽快实现量产!” “要让我们自己的飞机,自己的导弹!” “全都用上我们自己造的‘中国心’!”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到了中枢。 整个国家的工业和国防系统都为之震动。 同一时间,涉外宾馆的会议室里。 那个前几天还用鼻孔看人的苏联技术代表伊万诺夫。 此刻脸上正挤出菊花般僵硬的笑容。 他这次主动联系中方代表,态度放软不少。 但骨子里的傲慢仍然若隐若现。 “亲爱的同志,关于轴承技术转让的事, 我们可以再深入地谈一谈。”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我们充分理解贵国目前的困难, 经过内部严肃的研究,我们决定…” 伊万诺夫故意拖长了音, 享受着对方脸上可能出现的期待和感激。 “我们可以‘稍微’降低一些对粮食和珍稀矿产的需求。” “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体现了我们伟大的国际主义友谊。” 中方代表静静地听着,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等他说完,中方代表才慢悠悠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 “谢谢你们的好意。” “不过,不必了。” 伊万诺夫脸上的笑容一下定格,他愣住了。 还以为是翻译出了问题。 “什么?” “我说,不必了。” 中方代表放下茶杯,腰杆挺得笔直。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充满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底气。 “你们的‘友谊’,太昂贵,我们要不起。” “哪怕你们现在免费送给我们,我们也不要。” “为什么?!” 伊万诺夫的脸变得非常难看, 再也维持不住风度,站了起来。 “没有我们的技术支持,你们根本不可能造出来!” “这是对我们伟大友谊的公然侮辱!” “不,你错了。” 中方代表也慢慢起身, 身高上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俯视着这个气急败坏的苏联人。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开口: “因为,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已经把它研发出来。” 他稍稍停顿,欣赏着伊万诺夫脸上那由愤怒转为震惊。 再转为不可置信的精彩变化,然后补上致命的一刀。 然后补上致命的一刀。 “而且,比你们的更好。” 伊万诺夫的表情就那么定住。 他张大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荒谬与惊骇。 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这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 中国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独立攻克这种代表着工业桂冠的尖端技术?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逻辑!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 被一股来自东方的巨力砸得粉碎。 脚下一软,跌坐回椅子里, 嘴里无意识地用俄语喃喃。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 林卫国正安静待在轧钢厂的技术科办公室。 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稿纸,手里的钢笔正在飞快地书写。 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一个个精密的图纸,正在纸上成型。 高精度轴承搞出来只是第一步。 怎么把实验室里的“艺术品”变成流水线上的工业品。 这需要一套完整、详细、能照着干的生产流程和标准。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正在编写的就是这份“量产圣经”。 杨厂长推门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本是第一时间来传达上头指令。 顺便把打脸苏联代表的好消息分享。 可一看林卫国已经在主动准备,心里只剩佩服。 这小子,总是能想到别人前面去。 “卫国啊,你这……” 杨厂长指着那堆稿纸,满脸都是欣赏。 “我正要来跟你说,上头要组织技术员来学习,你这就开始了?” 林卫国抬起头,冲他一笑。 “早晚要做的事,不如早点动手。”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杨厂长竖起一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几天,林卫国进入紧张忙碌的状态。 几乎把办公室和一号车间当成了家。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干脆就睡在车间的行军床上。 娄晓娥那边他也特意打了招呼,让她暂时别来。 院里那帮人现在看他眼红,别再冲撞了她。 这么一来,他这几天倒是跟四合院交集变少。 白天,他带着李师傅他们, 争分夺秒地把实验数据变成生产图纸和操作规程。 晚上,他就着办公室的灯光, 整理那份足以成为共和国精密制造“圣经”的手册。 桌上堆满稿纸,旁边的饭盒里是早就冷掉的饭菜。 偶尔回院里取换洗衣物,总能听见些风言风语。 许家三口、贾家、聋老太太、傻柱那伙人。 还是毫不掩饰地投来怨毒的目光。 嘴里含沙射影地骂着“得了势就忘了本”、 “踩着别人往上爬”的难听话。 二大爷也时不时在院里煽风点火, 暗示林卫国不团结邻里。 三大爷则笑眯眯问好, 可林卫国不咸不淡的回应让他脸色很不好看。 一大爷易中海更是把他当成生死仇人, 每次碰见,那眼神都像是要吃人。 对这一切,林卫告只是一笑。 他现在的时间和精力都宝贵得很。 没空,也没兴趣去理会这帮围着粪坑嗡嗡叫的苍蝇。 他这种废寝忘食的投入, 杨厂长和上级领导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当林卫国交上第一版完整工艺流程手册时, 刚好过去一周。 也就在这一周之后。 一场盛大隆重的表彰大会在部委礼堂秘密举行。 没有鲜花,没有记者,但气氛无比庄严。 台下坐着的全是各关键部门的领导。 主席台上,部委大领导和几位肩上扛着金星的军方大佬亲自出席。 当主持人念到“红星轧钢厂高精度轴承攻关项目组”时。 林卫国带着李师傅等几位核心技术员,走上主席台。 台下掌声雷动。 杨厂长坐在第一排,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的光彩比自己得奖还足。 这可是他红星轧钢厂的人! 大领导亲自为项目组颁发集体功勋奖章。 随后,是单独对林卫国的表彰。 “鉴于林卫国同志在‘高精度陀螺仪轴承国产化攻关项目’中。” “发挥的关键性、决定性作用。” “经上级研究决定。” 主持人念到这里,声音都有些激动。 “正式任命林卫国同志为红星轧钢厂总工程师!” “享受副厂级待遇!” “授予‘国家级科技攻关英雄’荣誉称号!” “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并奖励,奖金一千元!” 第62章 一千块重奖!全厂震惊! 一千元! 这三个字从话筒里蹦出, 连台下坐着的那些见惯风浪的领导干部, 都下意识挺直腰杆。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 也就挣个二三十块。 一千块,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巨款! 林卫国从大领导手里接过红彤彤的证书。 分量沉甸甸的,压手,更压心。 他站到话筒前,目光沉静,神情肃穆。 “感谢领导和国家的信任。”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能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是我辈之荣幸,也是我毕生之所求!” “以后,我还会继续干下去, 为我们伟大的祖国贡献我的一切!” 他话说完,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掌声再次雷鸣般响起,久久不息。 会后,大领导亲自留下林卫国。 陪同的还有几个肩扛金星的军方大佬。 看林卫国的眼神就跟看什么稀世国宝没两样。 “卫国同志,你为国家立下大功,国家不会忘。” 大领导笑得温和。 “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组织上一定给你解决!” 林卫国没怎么犹豫,抬头就说。 “大领导,我还真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比如新的炼钢技术,更先进的电子元件。” “甚至半导体。” “这些东西要是能搞出来, 咱们国家的工业能上一个大台阶。” “所以,我请求,以轧钢厂为基础。” “建立一个‘红星科技实验院’。” “专门搞新技术的研发和推广。” 这话一出,大领导和几位大佬对视一眼。 彼此的眼睛里都冒出压不住的光。 这小子功劳这么大,不想着要待遇,不想着要享受。 心里头装的竟然还是给国家搞科研! 一开口,就是这么大一个盘子! 这是什么觉悟!这是什么胸怀! “好!好!好!” 大领导激动地连说三个好。 “这个请求,我们同意!不仅同意,还要全力支持!” “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杨厂长在旁边听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后背一层冷汗都下来。 我的亲娘咧! 这要是单独搞个实验院, 林卫国这个宝贝疙瘩不就从他轧钢厂飞走? 他急得顾不上场合,赶紧插话,声音都有点发颤。 “大领导,那卫国他……还是我们厂的总工吧?” 林卫国看他那副魂都快丢的模样, 微微一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杨厂长放心,搞科研离不开生产。” “我还是以轧钢厂为主,两边都抓。” 杨厂长这才把一颗心塞回肚子里,长出一口气。 再看林卫国,眼神里更是满意得不行。 这小子技术牛,脑子转得也快,还讲情分! 秘密表彰会结束第二天。 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在清晨准时响起。 广播员用最亢奋的声音,向全厂通报那份嘉奖决定。 紧接着,厂门口最显眼的宣传栏, 贴出一张巨大的红纸喜报。 林卫国的名字和功绩写在最上头。 尤其是“奖金一千元”那几个字, 用加粗的红笔描了三遍。 在太阳底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整个轧钢厂,一下就炸了锅。 “我的乖乖,总工程师!副厂级待遇!” “那不就跟杨厂长一个级别?” “你们看那奖金!一千块!我得干多少年!” 一个年轻工人掰着手指头算。 “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一年不吃不喝才三百三十块,得干三年多!” “天哪,这林工真是活神仙啊!” 工人们三五成群围在喜报前,议论纷纷。 语气里全是羡慕敬佩,就是没半点嫉妒。 这功劳太大,大到让人生不起半点嫉妒的心思。 这是为国争光的大英雄! 人家拿这个钱,拿这个待遇,谁敢说半个不字! 消息顺着下班的人流,很快就传回四合院。 几个嘴快的婆娘,还没进院门,就跟机关枪似的嚷嚷开。 “听说了吗?咱们院那个林工,又升官了!” “哪是升官啊,厂里、部里联合开的表彰会,还发了一千块奖金!” “啥?多少?!” 正蹲在门口涮碗的贾张氏,耳朵尖,一下就捕捉到关键词。 “一千块!!” 那个婆娘伸出一根手指,又比划一个大圆圈。 “啪嗒!” 贾张氏手里的破碗掉进水盆,溅了她一脸洗碗水。 她也顾不上擦。 “一……一千块?!” 那双三角眼瞬间就红透,跟得了病的兔子似的。 “老天爷啊!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能拿那么多钱!这钱要是给我们家……” 她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就开嚎。 “还有没有天理!我们家都快吃不上饭了!” “他一个外来户吃香的喝辣的,还拿一千块!”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睁眼!让这种黑心肠的发大财!” 许大茂躲在自家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 一双拳头捏得死紧,面容扭曲。 一千块…… 总工程师…… 副厂级待遇……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口上。 林卫国飞得越高,就显得他摔得越惨。 他抢了自己看上的女人,还害自己丢掉铁饭碗。 从一个人人巴结的放映员,变成一个街溜子。 林卫国呢?成了厂里的领导,成了国家的大英雄。 这股子恨意在他心里已经烧成一锅滚开的毒药。 他要报复! 他必须报复! 许大茂盯住窗外林卫国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怨毒。 我不能让你这么得意下去! 另一头,秦淮茹的心思也越发活络。 一千块! 她这辈子别说见,听都没听过这么多钱。 现在的林卫国不光是有本事,有地位。 他还有钱! 这样的男人就像是漆黑夜里最亮的那盏灯。 照得她心里那些原本模模糊糊的念头,一下清晰无比。 她走到那面破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自己。 虽然生了孩子,熬得人有些憔悴。 可这眉眼,这脸蛋,还是院里最俏的。 这身段,也没走样。 她就不信,凭自己这副本钱,再用上自己那些手段。 还拿不下一个林卫国? 娄晓娥那个大小姐懂什么?金贵着呢,哪会伺候男人。 食堂那个刘岚呢? 除了胆子大放得开,哪点能跟自己比? 秦淮茹的眼神一点点变热,变得坚定。 她转身开始翻箱倒柜。 从最底下翻出一件她出嫁时做的改良“列宁装”。 这衣服料子好,样式也显身段。 当年贾张氏最烦她穿这件,说她招摇,不像过日子的人。 贾东旭也看不惯,总觉得她穿上这身心就不安分。 正因为这衣服改得能把她身上该凸的地方凸, 该翘的地方翘。 “咳!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从背后响起。 第63章 一千块炸出的禽兽丑态(一)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地上。 她一回头。 贾东旭正拄着拐,鬼似的杵在门口。 “你……翻这件衣裳干啥?” 贾东旭的声音又干又涩,话里头全是酸水。 自从腿废了,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对夫妻间那点事早就没了念想。 主要是他本身能力就不太行, 现在更是有心无力。 在厂里是废物,在家也挺不直腰杆。 他总觉得秦淮茹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带着点说不清的嫌弃。 这让他心里跟长了刺一样,敏感多疑。 平日里秦淮茹灰头土脸,他看着放心。 可现在,她翻出这件最显身段的衣裳。 再想到外头传疯了的林卫国拿一千块奖金的事。 一股子邪火从贾东旭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是不是动了歪心思?” 贾东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逼近秦淮茹。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是我贾东旭的婆娘!” “就算我这条腿断了,你也得伺候我一辈子!” “别想着去外头勾搭野男人!”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马挂上委屈。 她赶紧把衣服叠好塞回箱子。 “东旭,你瞎说啥呢!” 她眼圈一红,带上哭腔。 “这衣裳在箱子底都快捂出毛了。” “我拿出来晾晾,不然得让虫子啃了。” 这借口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你瞧瞧你,现在跟个炮仗似的,沾火就着。” 她说着话,伸手去扶贾东旭。 “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不能这么埋汰我。” “我秦淮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贾东旭被她几句话说得火气降下几分。 可心里的疑虑还在。 他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 “最好不是!” 他瞥了一眼那个木箱,恶狠狠地警告。 “这件衣裳,往后不准再拿出来!” “穿得跟妖精似的,给哪个王八蛋看!” 说完,他拄着拐坐到床边,再不看秦淮茹。 屋里安静得吓人。 秦淮茹背对他,低着头,眼里全是怨和毒。 废物! 自己没本事,就知道在家里冲老婆横! 她心里发狠。 等着吧,贾东旭。 等老娘攀上林卫国那棵高枝。 头一个就把你这废物, 连带你那老虔婆妈一起踹出去! 她悄没声地盖好箱子。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在院里不行,贾东旭盯得跟乌眼鸡似的。 人多嘴杂,一不留神就一身骚。 得找个机会,在外面,就她和林卫国两个人。 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 秦淮茹主意已定。 她要赌上所有,为自己,也为棒梗。 搏一个吃穿不愁的好前程。 ......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屋里的空气比贾家还冷。 易中海黑着脸坐那儿,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 他一筷子没动。 一大妈在旁边叹气,给他倒杯热水。 “老易,吃饭吧,别跟自个儿身子过不去。” “吃!吃!吃!我他妈还吃得下吗!”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叮当乱响。 他肠子都悔青了。 总工程师!副厂级!一千块奖金! 这份天大的好处,本来他也能沾点光的! 要是当初,他没跟林卫国犯倔。 要是他拿出八级钳工的气度,好好帮衬一把。 凭他的技术,项目组里怎么也得有个名分。 到时候功劳簿上,不说多,分个一两百总有吧? 那可是他一两个月的工钱! 可现在呢?屁都没捞着! 反倒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给个黄毛小子磕头! 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撕下来扔地上了! “都怪那个林卫国!”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 把所有怨气都堆到林卫国头上。 “小人得志!不知死活的东西!” “要不是他给我下套,我怎么会……” 一大妈听他颠倒黑白,心里也来气。 “行了老易,事都过去了。” “人家现在是总工,是英雄。” “你以后少惹他,咱们安生过日子不行吗?” “过日子?”易中海冷笑。 “他把我踩在泥里,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易中海在厂里横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心里的恨,不光没散,反倒越烧越旺。 ......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 饭桌上,气氛比一大爷家还压抑。 刘海中端着饭碗,脸拉得老长。 他心里那个火烧火燎的嫉妒,快把他自己点着。 上次搞合金钢,他想偷奸耍滑捞个权。 结果被领导抓个正着,罚钱写检讨。 档案里记上一笔,这辈子都洗不掉。 导致这次的轴承项目从头到尾就没他什么事。 眼睁睁看林卫国一步登天,他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哼,有什么了不起。” 刘海中拿筷子重重戳着碗里的饭。 “不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等着瞧!” 二大妈不敢吱声,一个劲给俩儿子使眼色。 让他们赶紧刨饭。 可刘光天没那眼力见,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嘀咕。 “爸,林工那是真本事,报纸上都登了。” “你说什么!” 刘海中正愁没地方撒火,当即一拍筷子。 “看你们俩那熊样!吃!就知道吃!” “你们要是有林卫国一半的出息, 我至于在院里受易中海那老东西的气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一哆嗦,碗差点飞出去。 “爸,我们……”刘光天还想辩解一句。 “你还有脸说话!” 刘海中瞪起眼,官威十足。 “我供你们吃穿,你们给我长过脸吗?” “一个个就知道给我丢人!” “光天!给我坐直了!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能有屁的出息!” 他又指着小儿子刘光福。 “还有你!看你那手,跟鸡爪子似的!筷子都拿不稳!” 刘海中越骂火越大,呼地站起来,解下腰上的皮带。 “我今天就替国家,替社会, 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两个废物!” “当家的,别打,别打啊!” 二大妈一看要动手,赶紧上来拦。 “孩子还小,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滚开!” 刘海中一把推开她。 “就是你这个老娘们惯的!慈母多败儿!” 他扬起皮带,劈头盖脸就往俩儿子身上抽。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抱头鼠窜。 屋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刘海中拿着皮带在后头追,嘴里骂得更凶。 “我打死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让你们不给我长脸!让你们不给我争气!” 他把对易中海的怨,对林卫国的妒。 全变成这满腔的邪火,都撒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这就是他刘海中。 一个官迷心窍,却又没什么真本事的男人。 在外受了气,只敢回家耍威风。 把自己的无能,全赖在最亲的人身上。 第64章 一千块炸出的禽兽丑态(二)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屋里的气氛倒是“文雅”得多。 昏黄灯光下,阎埠贵戴上老花镜。 手里的小本本摊开,坐得笔直。 跟做什么重大学术研究似的。 面前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三大妈在旁边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他。 “老阎,又算计什么呢?” 阎埠贵推推眼镜,头也不抬。 “你懂个屁,我这叫运筹帷幄。” 他嘴里小声念叨。 “林卫国奖金一千块,副厂级待遇。” “一个月工资起码一百块往上走。” “一年就是一千二,十年就是一万二……” 他每蹦出一个数,眼里的光就亮一分。 那不是羡慕,是发现了金矿的兴奋。 算了半天,他“啪”一声合上本子,长叹一口气。 “哎,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三大妈问。 “可惜这个林卫国,油盐不进!” 阎埠贵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看我,又是主动问好,又是笑脸相迎。” “可他呢?不咸不淡,爱答不理!”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林卫国这座金山他连边都没摸着,这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那可不,” 三大妈停下手里的活儿,撇撇嘴。 “他可不像傻柱那个憨货。” “给根骨头就跟你摇尾巴。” “这林卫国主意正着呢,想占他便宜,难!” 他们家算计了一辈子,看人先看有没有利用价值。 林卫国显然是块硬骨头。 “所以说,得换个思路。”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老谋深算。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看一眼在里屋写作业的几个孩子,压低声音。 “咱们家解娣今年八岁了,长得也水灵。” “等再过个十年,出落成大姑娘。” “要是能跟林卫国……嘿嘿……” 话没说完,那意思谁都懂。 三大妈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哎,你这个主意好!” “这叫什么?这叫长线投资!” “解娣真要能跟林卫国有点啥,咱们家就发达了!” “以后解成他们兄弟几个的工作,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夫妻俩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憧憬。 至于女儿的幸福,压根儿没在他们的算盘里。 在阎埠贵心里,儿女也是筹码,只要回报够高。 这就是他,算盘精阎埠贵,万事万物,皆可算计。 连亲情,也不例外。 傻柱家。 昏黄的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对着吃饭,气氛很闷。 “哥,我听说,” 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开口。 “咱们院的林工,成了大英雄。” “厂里还给他发了一千块奖金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林工可真厉害!” “厉害个屁!” 傻柱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黑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呵斥。 “以后少提那个姓林的,听见没有!” 何雨水被他吼得一缩脖子, 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就是一个小白脸,蔫儿坏!” 傻柱还在骂骂咧咧。 “踩着别人往上爬,算什么英雄!” “要不是他,你秦姐能受那么多委屈?” “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这时,门帘一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进来。 自从跟易中海闹翻,一大爷家她是不去了, 就爱往傻柱这儿凑。 “柱子,骂谁呢?” 老太太耳朵不好,但嗓门不小。 “还能有谁,那个姓林的呗!” 傻柱赶紧起身,扶着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 老太太拍了拍傻柱的手,浑浊的眼睛转向何雨水。 “丫头,刚才我听见你说那个林卫国了?” 何雨水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以后离他远点。” 老太太的语气透着火气。 “那个人,不是好人。” “心眼多,不是咱们这种实在人能处的。” “你看院里,谁跟他好?” “易中海跟他斗,栽了。” “贾家、许家,都被他害得不浅。” “这种人,就是个祸害。” “咱们躲着走,听见了没?” “……听见了。” 何雨水低着头,小声应着。 可她心里却不这么想。 院里之前那场狗咬狗的大混战, 她也从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 一大爷的伪善,二大爷的霸道。 三大爷的算计,贾家的无赖。 还有她哥为了秦淮茹,什么浑事都干。 这些人,又有哪个是好东西? 好像跟她那个抛弃他们兄妹的爹何大清,没什么两样。 反倒是那个林卫国,不跟院里人来往。 可人家凭真本事,为国家做贡献,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何雨水头一次对哥哥和老太太的话产生怀疑。 眼神里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等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回屋, 她默默把桌上没吃完的饭菜收拾好。 又把自己的课本摆在桌上,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笔一划地认真学习。 只有读书才能明事理, 才能不像院里这些人一样, 活得那么糊涂又恶心。 ...... 傍晚,夕阳西下。 红星轧钢厂门口,人潮涌动。 下班的工人们三五成群,大声说笑着。 林卫国在一片恭贺声中走出办公楼。 “林总工,慢走啊!” “总工,明天见!” 一声声“总工”,叫得非常自然。 他微笑着点头回应,跨上自行车。 车轮滚滚,将厂区的喧嚣甩在身后。 与四合院那压抑的气氛不同, 厂里,是热火朝天的生产。 是工人们质朴的崇拜和敬意, 是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林卫国骑着车穿过熟悉的街道。 路过供销社,路过小吃摊,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生活的嘈杂。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烟火人间。 自行车没有拐向四合院所在的胡同,而是继续向前。 骑向另一片带着小院的二层洋楼区。 他在一栋红砖小楼前停下,推开虚掩的铁艺大门。 院子里,娄晓娥正拿着水管浇花。 看到他,眼睛瞬间亮起来。 “卫国,你来啦!” 她扔下水管, 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快步跑到他跟前, 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快进来,爸妈都等你半天了。” 声音清脆悦耳,像一阵清风吹散了, 林卫国心中因四合院那些破事而沾染的尘埃。 在她这里没有嫉妒,没有算计, 只有家人的等待和温暖的灯光。 第65章 预言大风暴,未来岳父惊出一身冷汗! 娄家的餐厅,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菜肴。 红烧肉,清蒸鱼,松鼠鳜鱼…... 都是林卫国爱吃的菜。 “卫国,快坐。” 娄振华满面红光,热情招呼。 娄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亲自给林卫国盛汤。 “在厂里忙一天,累坏了吧。” “多吃点,补补身子。”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 林卫国笑着坐下。 “晓娥,你也坐。” 一家人围坐,气氛温馨。 “卫国啊,今天厂里的大喜报。” 娄振华端起酒杯。 “我们可都听说了。” “总工程师,副厂级,还奖励一千块!” 他话里全是真诚的赞叹。 “年轻有为,国之栋梁啊!” “我们家晓娥能找到你。” “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爸!” 娄晓娥脸蛋绯红, 偷偷瞥一眼林卫国,眼里全是小星星。 林卫国却很平静。 “叔叔过奖了。”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能为国家出份力,是我的荣幸。” 他不骄不躁的态度,让娄振华夫妇更欣赏。 这年轻人,不光有才,更有气度。 太难得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 都瞧见对方心里的急切。 这么好的女婿,必须抓紧。 万一让别人抢走,哭都没地方哭。 “卫国啊…” 娄母放下筷子,试探着问。 “你看,你和晓娥订婚也有些日子。” “年纪也都不小。” “这结婚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空气都变了。 娄晓娥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 低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心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又期待,又害羞。 她偷瞄林卫国的反应,怕他觉得父母太心急。 赶紧开口解围。 “妈,你说什么呢。” “卫国现在工作忙。” “都是国家重点项目。” “哪有时间想这些。” “婚事不急,工作要紧。” 话是这么说,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把她心里那点紧张全卖了。 林卫国心里好笑。 这姑娘,又实在又贴心。 他放下碗筷看向娄振华夫妇。 “叔叔,阿姨,你们的心意我懂。” 林卫国又把目光转向娄晓娥,放得温和。 “晓娥说得对,工作重要。” “但是…” 他话锋一转。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可媳妇,不能一直这么等着。” “先把婚事办了,我才能更安心地投入工作。” “也算了却二老一桩心事。” 这话,让娄晓娥的心稳稳落回肚里。 又让老两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啊!” 娄振华一拍大腿,眉飞色舞。 “就这么定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 “卫国,你放心!” “婚礼我来办!” “保证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全京城独一份!” 凭他娄家的家底, 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不是什么难事。 林卫国却摆摆手。 “叔叔,心意领了。” “现在上头号召移风易俗,咱们不能搞特殊。” “婚礼一切从简吧。” “领个证,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 娄振华夫妇听他这么说,虽然有些遗憾。 但转念一想,也对。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确实不该太张扬。 “好,都听你的!” 娄振华点头。 “这孩子,想得就是周全。” 娄母看着林卫国,越看越满意。 婚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吃完饭,娄母拉着娄晓娥进里屋。 嘀嘀咕咕商量结婚要置办的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林卫国和娄振华。 娄振华亲自泡上珍藏的好茶。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卫国像随口一提。 “叔叔,我向上面申请,准备以轧钢厂为基础。” “成立一个‘红星科技实验院’。” “专门搞些新技术的研发。” “红星科技实验院?” 娄振华是什么人,一听这名字, 就闻出不寻常的味道。 他眼神一动,试探地问。 “卫国,你这个实验院,是准备…” 林卫国点头,知道他听懂了。 其实,他早就在为娄家打算。 再过几年,那场大风暴就要来。 娄家这种身份,就是风暴眼。 光靠他自己,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娄家,还不好说。 必须提前上几道保险。 “叔叔,有些话,我只跟你说。” 林卫国的表情严肃起来。 “您是红色资本家,对国家有过贡献。” “有这层身份在,一直很安稳。” “但我最近接触上层。” “虽然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可我总感觉,有些风向不太对。” 他没说透,但意思很清楚。 娄振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些年他不是没感觉,只是不敢多想。 “卫国,应该……不至于吧?” 娄振华还是有些不敢信。 林卫国摇摇头,神情凝重。 “叔叔,咱得往最坏处想。” “有些东西,是刻在根子里的。” “平时没事,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被人当靶子。” “得提前准备,才能站得稳。” 娄振华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他坐不住了,脸色也沉下来。 “卫国,那依你看,咱们该怎么做?” 林卫国既然提出来,就一定有想法。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这个未来女婿当成主心骨。 “实验院,就是机会。” 林卫国缓缓吐出几个字。 娄振华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紧紧盯着林卫国,等着下文。 “实验院建立,需要大量的设备和资金。” 林卫国不急不慢地说。 “叔叔,我知道您有门路。” “您这边,可以出点血。” “用捐赠的名义,从外头搞一批好设备进来。” “越多越好,越先进越好。” 娄振华的眼睛突然放光。 他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林卫国点头。 “这些设备,我会想办法把技术吃透。” “然后升级,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往后,这实验院出的每一个成果,都有您一份功劳。” “这份功劳,就是最硬的护身符。” 林卫国看着他,又加几句。 “而且您这么做,是支援我的事业。” “是为国家科技发展做贡献。” “您那些资本家朋友,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只会觉得您有远见,有魄力。” “把宝,押对了地方。” 这番话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既解了娄振华心里的恐惧。 又给他指了条光明大道。 娄振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脑子里在飞快盘算。 林卫国这个计划,一箭三雕。 既解决实验院的燃眉之急,又为国家做了贡献。 最关键的是能把他那些“不干净”的钱。 用一种最光彩、最安全的方式。 变成一份沉甸甸的政治资本。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娄振华沉默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自己纵横商场半生,看人自认很准。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还是远远低估了林卫国。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口喝干。 然后看着林卫国,无比郑重。 “卫国。” “我明白了。” “从今往后,我们娄家,都听你的。” 第66章 就他?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是总工? 天色渐暗。 娄晓娥把林卫国送到院门口。 晚秋的风吹过,撩起她的发梢,夜里有些凉。 “路上骑车慢点。” 娄晓娥的话里全是不舍。 林卫国点头,转身看她。 月光下的脸蛋泛着光,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他伸手帮她把乱发捋到耳后。 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温热的耳廓。 娄晓娥身子一颤,脸颊更红,垂下眼帘。 心跳得厉害。 林卫国瞧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一软。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啄。 “回去吧,天凉。”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娄晓娥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她踮起脚尖飞快在林卫国脸颊亲了一下。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鹿,噌地跑回屋里。 连再见都忘了说。 林卫国摸摸脸颊,那里还留着温软。 他轻笑一声,心里舒坦极了。 …… 回到四合院,林卫国推车进门。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灯还亮着。 窗户上印出他戴着眼镜打算盘的影子。 院里很安静,大多都睡下。 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 西厢房的阴影里闪出一个人。 是秦淮茹。 她端着个空盆,像是刚倒完水。 “林…林工,您才回来啊?” 秦淮茹的声音在夜里透着一股刻意的柔弱。 她站的位置很巧,正好挡在林卫国跟前。 昏暗光线下,那张脸显得楚楚可怜。 林卫国停下车,淡淡点头。 “嗯。” 就一个字。 秦淮茹心里一沉。 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他累不累。 想套套近乎,可林卫国这副德行。 让她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那……您早点歇着。” 她挤出个笑,侧身让开路。 手里的盆子捏得死死的。 林卫国看都没看她,推车走向自己的屋子。 “咔哒”,车梯支好。 他掏出钥匙开门,动作干脆。 秦淮茹站在原地,咬紧嘴唇。 盯着那扇关上的房门。 这男人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软硬不吃! 娄晓娥那个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把他拿下的? 她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想不通。 可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就不信,凭她的手段连个缝都钻不进去。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开门准备上班。 院里的气氛一下就变样。 几个没什么过节的邻居都热情地打招呼。 “林工,上班去啊?” “林总工,您早!” 眼神里是敬佩,还有点想巴结的意思。 毕竟院里出了个大人物,谁不想沾点光。 林卫国笑着回应,态度温和但疏远。 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可那几个“禽兽”就不一样了。 贾张氏坐门口择菜。 看见林卫国,把头扭一边,阴阳怪气地哼。 “哼,有些人啊,尾巴翘到天上去。” “见了老邻居,眼皮都不抬一下。” “真是贵人多忘事!”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院里人都听见。 傻柱端着个大茶缸子从屋里出来。 正撞上林卫国。 他黑着脸,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扭头就快步往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去, 好像多看一眼都恶心。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在院里晃悠。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的架子。 “卫国同志,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团结邻里嘛。” “不要取得了一点成绩,就脱离群众。” 林卫国压根当他是空气,径直推车出门。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脸涨得通红。 “反了!反了!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林工,早啊。” “哎,您现在是总工了,真是咱们院的光荣。” “以后我们家解成他们,得多仰仗您提携啊。” “三大爷客气。” 林卫国不咸不淡地回一句,脚下不停。 阎埠贵看着他走远,脸上的笑僵住。 这小子,真是一点便宜都占不着! ...... 轧钢厂。 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 厂门口拉着一条鲜红的横幅。 “热烈欢迎全国兄弟单位技术同仁莅临指导!” 杨厂长带着几个厂领导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没多久,一辆刷着绿漆的大客车停在门口。 车门一开。 陆续走下来二十多位老师傅。 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个个神情严肃。 穿着各自厂里的工装,带着点地方口音。 手上那层厚厚的茧子,眼里那股子傲气。 都说明他们不是一般人。 这些人,是从全国几个重点轴承厂抽来的技术骨干。 是各个厂里的“宝贝疙瘩”。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杨厂长满脸笑容迎上去,挨个握手。 “各位师傅远道而来,辛苦了!” 一个东北某厂的高大老师傅握住杨厂长的手。 声音洪亮。 “杨厂长客气。” “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当大爷的。” “听说你们厂出了个能人,搞的轴承超过老大哥。”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好奇得很,想来开开眼。” 这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既佩服,又有点不服。 佩服国家出了人才,技术有突破。 不服的是,他们搞了一辈子都没办成的事。 怎么就让红星轧钢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搞定? “哈哈,先进不先进,等会儿你们看了就知道。” 杨厂长笑着引众人往里走。 “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他朝着不远处招招手。 “卫国,过来!” 林卫国从车间里走出来。 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笑,步子很稳。 所有老师傅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场面,一下就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 太年轻了! 这也太他妈年轻了! 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 这……这就是那个攻克国家级技术难关的总工?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以为,能搞出这种成果的。 至少也得是个跟他们差不多的老专家。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嘴上怕是毛都没长齐。 “杨厂长,你……你没搞错吧?” 刚才那个东北老师傅,一脸的不敢信。 他指着林卫国,话都说不利索。 “就……就他?” 那语气里的怀疑一点没藏着。 其他老师傅也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怕不是哪家领导的孩子,下来镀金的?” “是啊,这么年轻,懂什么叫精密加工?” “我看悬,别是红星厂推出的幌子。” 这些话虽然说得小声,但在场的谁听不见? 杨厂长的脸色有点挂不住。 林卫国却面色平静。 想让这群眼高于顶的老师傅们服气。 靠说没用,得用事实。 他走到众人面前,不卑不亢地开口。 “各位师傅好,我叫林卫国。” “是这次高精度轴承攻关项目的负责人。” “我知道各位师傅心里有疑问。” “没关系,咱们技术工人,不看年龄,不看资历。” “咱们只看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就是,手上的真本事。”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师傅,请跟我来。” 第67章 何为宗师?众师傅纳头便拜,心服口服! 林卫国领着这群心里犯嘀咕的老师傅, 穿过吵吵闹闹的车间。 最后停在一间单独隔开的精密加工房前。 这里干净得不像话,地上能照出人影。 几台改造过的机床,安安静静地立在那, 像几个不说话的钢铁疙瘩。 “我们就在这儿做实验。” 林卫国指着一台核心的磨床。 “为了精度,这台机床的导轨、主轴、 冷却系统,我们都动过大手术。” 他一开口,没有半句废话,全是硬邦邦的技术。 “老式的V型导轨,走到微米级就发抖,跟人腿软一样。” “我们改用交叉滚子导轨,加了静压润滑, 理论上能把摩擦能降到千分之一往下。” 这群老师傅本来还斜着眼听。 可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收起来,一个个变得严肃。 林卫国嘴里蹦出的这些词,有的他们听过,但没整明白。 有的,压根就是天书! 静压润滑?交叉滚子导轨? 这些玩意儿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让他们心直突突。 这小子,不是在背书,是真干过! “光说没用。” 林卫国介绍完,笑了笑。 “各位师傅都是行家,咱们直接看活儿。” 他从一个恒温箱里,拿镊子夹出一枚成品轴承。 小心地放在一块铺着黑绒布的托盘上。 那轴承就鸽子蛋那么大,在灯光底下,亮得晃眼。 表面跟镜子一样,找不出一丝加工的痕迹。 “这就是我们做出来的样品。” 老师傅们呼啦一下围过来,连呼吸都放轻。 一个个伸长脖子,像看什么稀世宝贝。 “我的天……这光洁度,也太吓人了!” 一个老师傅没忍住,叫出声。 “我磨了三十年活儿,从没见过这么亮的!” “你们看那个滚道,就跟拿笔画出来的一条黑线,一点水波纹都没有。” “神了,真是神了。” 光用眼睛看,这群老家伙就已经服了一半。 “各位师傅,光看外表,那是外行看热闹。” 林卫国把托盘端到一台检测仪器边上。 “这是咱们厂最精的圆度仪,误差不超过0.1微米。” “咱们当场测,用数据说话。” 他熟练地操作仪器,把轴承内外圈分别夹好。 探针轻轻搭上滚道,匀速转动。 示波器上,一条绿线画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圆。 旁边的显示器上,数字一阵狂跳,最后停住。 “外圈滚道圆度,0.42微米。” “内圈滚道圆度,0.35微米。” “综合跳动,小于0.9微米。” 林卫国把这三个数清清楚楚报出来。 整个加工房,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所有老师傅都跟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眼珠子紧紧盯在那个显示器上。 0.9微米! 这数字像一把大铁锤, 直直砸在他们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他们厂里最好的机器,手艺最牛的师傅。 把老命拼上,最好的成绩也是8到10微米。 而且十次能成一次都得烧高香。 可人家呢? 随手拿出一个就干到1微米里头! 这他妈哪是差距,这是天和地的距离! 先前那个最不服气的东北老师傅,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震惊, 最后只剩下五体投地的佩服。 他几步冲到仪器前,两只手扒在上面,把那串数字看了又看。 又扭头看看那台被改造过的机床,眼神像在看神仙。 突然他转过身,对着林卫国弯腰九十度,鞠了个结结实实的躬。 “林工,我服了!” “我为我刚才的没见识,给您道歉!” “您这技术,别说在国内,就是搁到全世界,那也是头一号的!” 他这么一带头,剩下的老师傅也醒过神来。 “林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是啊,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您就是我们所有技术工人的榜样!” 一时间,加工房里全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在技术这行,谁牛逼谁就是爷。 林卫国用谁也赖不掉的事实,把这群老骄傲彻底镇住。 可这事儿还没算完。 一个南方的老师傅搓着手,不好意思地问。 “林工,我……我有个事儿, 在我们厂是天大的难题,一直没辙。” “我们偶尔也能撞大运,做出一两个高精度的。” “但就是稳不住,没个准。” “同一批料,同一个师傅,有时候行,有时候死活不行。” “跟闹鬼一样,您说这是为啥?” 这话一问,所有人都点头,跟捣蒜一样。 “对对对!我们厂也是!” “是啊,这问题邪乎得很,我们都以为是机器中邪了。” 这是所有精密加工厂都头疼的“玄学”。 林卫国听完,笑了。 “各位师傅,这不是玄学,这是科学。” 他走到旁边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 “问题不在人,也不在机器。” “在材料的应力上。” “应力?” 老师傅们你看我,我看你,这词听过,但没往深里想。 林卫国在黑板上画了个零件的剖面。 “铁疙瘩经过热处理和粗加工,里头会憋着一股劲儿。” “这股劲儿看不见也摸不着,可你一加工,它就慢慢往外放。” “零件就自个儿变形了,谁也想不到它会怎么变。” “所以你们才觉得,做出来的活儿好坏全凭运气。” 他几句话就把困扰老师傅们十几年的根子给刨出来。 这群人听得眼睛发直,恍然大悟。 “我的娘!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那林工,这股子邪劲儿,有办法弄掉吗?” “有。” 林卫国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时效。” “让它自然放,或者咱们推它一把,让它快点放。” “比如,把粗加工完的零件,扔外头风吹日晒个一年半载。” “或者,用低温退火、振动时效这些法子,给它松骨。” 他把复杂的金属学,用大白话讲得明明白白。 这群老师傅感觉脑子里像是开了一扇窗,亮堂了。 原来自己埋头干了一辈子的活儿。 背后还有这么多道道。 再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时,眼神里只剩下仰望。 接下来几天的培训。 说是培训,不如说是林工一个人的技术布道会。 林卫国没藏着掖着, 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成系统地往外掏。 刀具怎么选,切削液怎么配。 机床参数怎么调,零件怎么夹。 甚至连车间的温度、湿度怎么控制,都讲得一清二楚。 每一句都戳在精密加工的命门上。 老师傅们像干了半辈子的海绵,一头扎进水的海洋。 每个人都掏出小本本,玩命地记。 生怕漏听一个字。 他们看林卫国的眼神早没了怀疑,只剩下狂热。 第68章 红星科技实验院定址,李主任耍官腔? 这天下午,培训课间休息。 老师傅们围着林卫国,七嘴八舌地请教问题。 杨厂长背着手站在不远的地方,脸上笑开了花。 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瞧瞧!这就是我红星轧钢厂的总工程师! 是我杨某人请回来的宝贝疙瘩! 看林卫国被这群老专家当神仙一样围着。 他比自己拿了奖状还舒坦。 等老师傅们端着缸子去喝水。 杨厂长才走过去,递给林卫国一个搪瓷缸子。 “卫国,辛苦了,讲了一上午。” “润润嗓子。” “不辛苦,杨厂长。” 林卫国接过水杯,喝下一口。 “能把技术推广出去,让国家轴承行业都进步。” “这比什么都值。” 他这话发自肺腑。 杨厂长听在耳朵里,心里更是熨帖。 学习小组的培训搞得热火朝天。 杨厂长这几天也没闲着。 为了林卫国提的“红星科技实验院”,跑断了腿。 实验院的选址是头等大事。 地方不能小,又不能离厂子太远。 杨厂长在厂区周围转了好几天,还真让他找着了。 “走,卫国,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杨厂长拉着林卫国就往厂外走。 两人穿过厂区,到轧钢厂东边一墙之隔的地方。 这里是一排连着的旧仓库。 红砖墙,石棉瓦的屋顶,看着有些年头。 大部分都空着,门窗破烂,墙角长满野草。 “卫国,你瞧瞧这儿。” 杨厂长指着一大片仓库,眼睛冒光。 “这是解放前一个资本家的货仓,后来收归国有。” “一直闲着,地方大,还清静。” “我寻思把这几间仓库打通,重新修一下。” “给你当实验院的院址,你看咋样?” 林卫国仔细看这片建筑。 虽然破旧,但结构很坚固。 占地面积不小,足有上千平米。 最关键的是,它和主厂区就隔一道墙。 方便以后技术转化和生产协调。 同时又是独立院落,有自己的大门。 人员进出好管理,也方便保密。 “这地方好。” 林卫国满意点头。 “就这里。” 脑子里已经开始画出未来的蓝图。 哪里是材料分析室,哪里是精密加工车间。 哪里是电子实验室,哪里是办公室和资料库。 一个集研发、试制、测试于一体的科研机构。 在他心里慢慢成型。 杨厂长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更踏实。 “行!地方定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马上去找厂办,让他们出方案,调人调物资。” “一个月内,保证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 两人一拍即合,对未来满是期待。 杨厂长好像又找到当年创业的劲头。 可事情的进展,没有杨厂长想的那么顺。 建立实验院的报告和物资调拨计划。 很快就摆在厂办公室李主任的案头。 李主任看着报告上“红星科技实验院”几个字。 又看见申请人是林卫国。 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有些怪。 他靠在椅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爬他头上当了总工。 现在还要另起炉灶,搞什么狗屁实验院。 而且这小子,油盐不进,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上次自己主动搭话,他爱答不理。 这要真让他搞成,以后这厂里还有我说话的份? 李主任越想越来气。 他当然不敢明着反对这项目。 毕竟是上头点了头,杨厂长亲自抓的。 他要是敢说个“不”,杨厂长能当场扒了他的皮。 但明着不行,可以来暗的。 他手里管着全厂的行政、后勤、人事。 想在程序上给你下点绊子,让你不痛快。 那可太容易了。 第二天,杨厂长兴冲冲去找李主任。 询问实验院筹备的进展。 李主任却是一脸为难。 “哎呦,杨厂长,您来啦。” 他赶紧起身让座,亲自倒茶。 “您交待的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办!” “这不,报告我看了,方案也琢磨。” “就是……这里头有点小困难。” “什么困难?”杨厂长眉头一皱。 李主任叹口气,把报告推到杨厂长面前。 “厂长您看,林总工这计划, 要从基建科和维修车间抽调三十名工人。” “可现在厂里生产任务多紧,到处都要人。” “我问了那俩车间主任,都说人手紧张,实在抽不出。” “硬要把人调走,影响生产,到时候上头怪罪……”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他又指着物资申请那一栏。 “还有这批木材、水泥、钢筋,数量可不少。” “都是国家计划内的物资,每笔都有定额。” “咱们厂这个月的配额早就用完。” “要额外申请,得我亲自写报告,去市物资局走流程。” “您也知道那些衙门办事,没个十天半月,批不下来。” 李主任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杨厂长,不是我不尽力。” “实在是这规章制度卡在这,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说的每句话,都在理。 每一条困难,都符合规定。 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杨厂长是什么人,一听就知道。 这是李主任在故意拖延。 拿这些官样文章来搪塞他。 “砰!” 杨厂长一拍桌子,霍地站起。 “李主任!” 他指着李主任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再问你一遍,这些困难是‘真’解决不了!” “还是你‘不想’解决!” 李主任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 “厂长,这……这真是规定,我可不敢乱来。” “好!好一个照章办事!” 杨厂长气得直笑。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回自己办公室。 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直接拨到部委主管领导那里。 电话里杨厂长没有告状,也没有发火。 只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 汇报实验院项目的“最新进展”。 “首长,项目已经启动,选址也完成。” “林卫国同志的热情很高,设计图纸都画好了。” “就是……在一些具体的后勤保障和物资调配上。” “我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流程性’困难。” “可能……项目的动工时间,要比原计划推迟半个月到一个月。” “不过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克服……” 杨厂长这手玩得极高。 他不说李主任使坏,只说有困难,要延期。 可这项目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 是上头领导亲自盯着的。 “延期”这两个字,比任何指责都厉害。 电话那头的大领导一听,立刻明白。 “老杨,你不要有顾虑!” “这个项目,是特事特办!” “任何单位,任何个人,都必须无条件配合!” “谁敢在这个问题上打折扣,讲条件!” “就是跟国家的发展战略作对!” “你等着,我马上处理!” 第69章 李主任吓尿,转眼变孙子!许大茂相亲鸡飞蛋打! 大领导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 李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就响起。 “铃铃铃!”跟催命一样。 这电话平时都是他身份的象征。 今天却像个烫手山芋。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听筒。 “喂?” “是红星厂的李主任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李主任的心尖上。 “我是部委办公厅的。” 李主任的腰,隔着电话都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领导好!领导好!” “小李啊,听说你们厂的重点项目, 在行政流程上遇到点麻烦?” “是不是人手不够?要不要部里给你们协调一下?” “这个项目,大领导很关心, 希望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影响了整体进度。” 李主任听得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这话听着客气, 可里面的警告意味他哪能听不出来。 这是上头在敲打他呢! 他终于想明白自己踢到的是什么铁板了。 那个林卫国背后站的不是杨厂长,是部委,是国家! 他要是再敢拿“规定”说事, 明天就不是丢官,是直接回家种地。 “不不不!领导!没困难!一点困难都没有!” 李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思想觉悟不够高!” “我马上就去办!!保证!保证今天之内,人、财、物全部到位!” “绝不耽误国家重点项目一分钟!”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 李主任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魂儿都飞了一半。 他哪还敢坐着,屁股跟装了弹簧一样蹦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 刚才还跟阎王爷一样难见的基建科长和维修车间主任,被他堵在门口。 “人!马上给我调人!三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材料!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给我备齐!” 刚才还“比登天还难”的事。 在他这位办公室主任“亲自过问”下,不到半天,就全都办妥。 李主任跑前跑后,累得跟三孙子似的,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 另一头,后院许家。 许大茂在床上躺了十几天, 屋里都透出一股子馊味儿。 整个人都快躺废了。 许父许母急得嘴角起泡。 工作没了,总得先成个家吧? 有了媳妇,有了奔头,人兴许就能活过来。 于是,老两口开始张罗着给许大茂说亲。 托遍了七大姑八大姨,花了不少钱和人情。 终于,一个远房亲戚给说了个邻村的姑娘。 贫农成分,身子骨结实,就是没念过书。 许父许母觉得行。 儿子现在这条件,城里姑娘是指望不上。 农村的要求低好拿捏,只要能生养就行。 约好时间,就在家里相看。 这天一大早,许母就把许大茂从床上薅起来。 还从箱子底翻出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让他换上。 “快起来!刮刮脸,换件干净衣裳!” 许大茂满心不耐烦。 “妈,我不去!有什么好相的!” “一个农村丫头,土里土气的,我才不要!” 他心里还念着娄晓娥那样的城里大小姐。 “你不要?你现在还有挑的资格吗!” 走进的许父一听就来火,指着他鼻子骂。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有工作吗?有钱吗?” “有姑娘肯嫁你,你就烧高香吧!” “再挑三拣四,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 许大茂被逼着,只能黑着脸坐在堂屋。 没多久,媒人就领着个姑娘进门。 姑娘十八九岁,梳着两条大辫子, 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袄,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人长得倒是不难看,浓眉大眼,脸蛋红扑扑的。 可那股子怯生生的土气,让许大茂打心眼儿里瞧不上。 姑娘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人。 许母赶紧迎上去,拉着姑娘的手。 “哎呦,是小芳吧?长得可真水灵!” “快坐,快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姑娘被她一拉,更紧张了,小声喊了句“婶子好”。 “大茂,愣着干嘛,倒水啊!” 许父使着眼色。 许大茂磨磨蹭蹭站起来,倒了杯白开水, 往桌上重重一放,水都溅了出来。 “喝水。” 那态度,冷得像冰。 姑娘吓得缩了下脖子。 场面很尴尬。 媒人赶紧打圆场。 “呵呵,大茂这孩子内向。” “小芳啊,别怕,咱们就是来认认门,聊聊天。” 她推了推那姑娘。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问大茂。” 姑娘犹豫了半天,鼓起勇气,飞快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我……我听俺爹说,你在城里……有正式工作?” 这话一出,许家三口的脸色都变了。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许父许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之前托媒人说亲, 只说儿子以前在轧钢厂上班,没提被开除的事。 本想等生米做成熟饭再说。 哪想到这姑娘上来就问这个。 “咳咳……” 许父干咳两声想岔开话题。 “工作的事……大茂以前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体面着呢!” 可那姑娘虽然土,却不傻。 她爹千叮咛万嘱咐,嫁到城里,就图个铁饭碗。 要是没工作,还不如在村里找个庄稼汉。 至少知根知底,还能挣工分。 “那……现在呢?” 姑娘又问了一句,很执着。 这下,屋里彻底安静。 许大茂再也绷不住。 “豁”地站起来,指着那姑娘就吼。 “问问问!查户口呢你!” “不就是个农村丫头吗?有什么资格问我!” “我告诉你,就算我没工作, 也比你这种土包子强一百倍!” “滚!赶紧给我滚!”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姑娘脸色惨白,眼泪唰一下就下来。 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就往外跑。 “哎,小芳!小芳!” 媒人也气坏了,追出去前,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 “人家姑娘肯来见你,是给你脸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呸!” 说完,也气冲冲地离开。 屋里,只剩下许家三口面面相觑。 一场相亲,鸡飞蛋打。 许母气得浑身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东西!” 许父气得嘴唇发紫,解下皮带就朝许大茂抽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自己没本事,还冲人家姑娘发火!” “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屋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哭声,骂声,皮带声,交织在一起。 许大茂抱着头,在屋里乱窜, 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吼。 第70章 许大茂扫大街被嘲讽,心态崩了! “打!你打死我算了!” 许大茂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都是林卫国害的!” “都是你们没本事!护不住我!” 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可日子总得往下过。 许大茂的工作,像块大石头压在许家老两口心上。 他们愁得头发都快白完。 他们拉下老脸,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最后还是许父一个在街道办的远房表弟给指条路。 街道环卫队,正好缺个扫大街的。 不是正式工,是临时工,一个月十几块钱。 可好歹是个营生,能挣口饭吃。 总比在家里当个废人,混吃等死强。 许父许母一听,脸上火辣辣的。 他家大茂以前可是电影放映员。 吃技术饭的体面人,现在要去扫大街? 这传出去,他们老许家的脸往哪儿搁。 可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 老两口回家跟许大茂一说。 许大茂当场就从床上蹦起来。 “什么?让我去扫大街?!” 他眼珠子瞪得像牛眼。 “你们疯了吧!我以前好歹也是个放映员!” “厂里的技术工种!你们让我去抢扫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这不去,那不去,你想干嘛?在家喝西北风吗!” 许父气得又想解皮带。 “我们老两口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给你找个活儿干,你还挑三拣四!” “能有个扫大街的活儿,都是我舔着脸求来的!” “你要是不去,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在父母的最后通牒下,许大茂怂了。 第二天一早,他黑着脸去街道环卫队报到。 领了一身灰扑扑的环卫服,一把旧扫把。 他负责的片区,好死不死。 正是红星轧钢厂门口到供销社这一段。 全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许大茂戴着个大口罩,帽檐压得低低的。 生怕被哪个熟人认出来。 他笨拙地挥着扫把,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手心很快就磨出水泡。 心里那股子屈辱和怨恨,跟火烧一样。 想他许大茂以前多风光。 穿着笔挺的工装,骑着自行车。 走到哪儿,都有人客客气气喊声“许师傅”。 现在呢? 他成个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臭扫大街的。 脚边就是别人吐的痰,扔的果核。 这天差地别的落差,让他想死的心都有。 怕什么来什么。 刚到中午下班的点,轧钢厂的大门一开。 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出。 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许大茂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恨不得把脸塞进簸箕里。 可他这副鬼祟的样子,反而更扎眼。 几个以前跟他混的工友路过。 一个眼尖的,停下脚。 “哎,你们看,那人怎么那么像许大茂?” “不能吧?大茂不是放电影的吗?” 几个人好奇地凑过来。 “嘿,许大茂?” 一个工友试探着喊。 许大茂身子一僵,不敢回头。 “真是你啊!许大茂!” 那个工友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小子,怎么干上这个了?” “放映员不当,改行当环卫标兵?觉悟挺高啊!” 话里全是藏不住的嘲讽。 周围的工友“哄”地笑开。 把他围在圈子中间。 许大茂的脸在口罩后面,涨成紫红色。 他头一抬,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瞪过去。 “关你屁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呦,还挺横!” 那个工友也来气。 “怎么着?被厂里开除了,只能扫大街,还不让人说?”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活该!” “平时在厂里溜须拍马,见了李主任跟见了亲爹似的!” “见了我们这些干活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是!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早该有今天!” 旁边的工友也跟着起哄。 一句句话像刀子狠狠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 任人指点,任人羞辱。 他受不了了。 “啊——!” 他像头发疯的野兽,吼了一声。 扔掉手里的扫把,推开人群,撒腿就跑。 那狼狈的背影,比丧家之犬还惨。 他一口气跑回家,把门“砰”的一声反锁。 任凭父母在外面怎么喊,他就是不开。 到了傍晚,许大茂还把自己锁在屋里。 许父没辙,找来斧子,几下就把门锁给劈开。 一进屋,就见许大茂坐在床边,双眼通红,神情狰狞。 屋里一片狼藉。 暖水瓶碎在地上,几件好衣裳被撕成布条。 “你……你这是要干嘛!造反吗!” 许父气得浑身发抖。 许母一看这架势,心疼得直掉泪。 “我的儿啊,你这是何苦呢!” “不就是被人说了几句吗?咱不干了还不行吗!” 她想上去拉许大茂。 许大茂“嚯”地站起来,一把推开他娘。 “不干了?说得轻巧!” 他冲着父母咆哮。 “是你们说的我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你们有本事,再给我找个放映员的工作啊!” “你们有本事,把林卫国那个王八蛋搞倒啊!” “没本事!你们就知道在这里跟我横!” 他把在外面受的气,一股脑儿全撒在父母身上。 “当初要不是你们没用,我怎么会被开除!” “现在又给我找个扫大街的活儿,让我去丢人!” “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这话像刀子,扎在老两口心上。 许父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逆子!” 他扬起手,想打。 可看儿子那疯魔的样子,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都是我没用!是我没本事!” 许父颓然地放下手,一屁股坐下。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是我没本事,养出你这么个怨天尤人的废物!” “他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大茂!” 许母护在儿子身前。 “大茂心里苦,他不是有心这么说的!” “要怪,就怪那个林卫国!是他害了咱们家!” “对!就怪林卫国!” 许大茂找到宣泄口,更加理直气壮。 “他抢我的风头,害我丢工作,现在还成了大英雄!” “凭什么!他凭什么!” “你们就知道让我忍!让我认命!我告诉你们,我偏不!” 他指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吼。 “我跟他没完!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许父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又气又怕。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林卫国现在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惹不起?呵呵……” 许大茂发出一阵冷笑,笑声里全是怨毒。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等着瞧,我早晚有一天, 要把他从天上拽下来,踩在脚底下!” 他撂下狠话,推开父母,摔门而出。 第71章 小人联盟!易中海的伪善,许大茂的毒恶毒! 许大茂一头扎进黑漆漆的胡同。 晚秋的风刮得他脸皮生疼。 可心里的恨,比这风还冷。 他现在就是条被逼到绝路的狗。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林卫国也拖下水。 怎么报复?拿什么报复? 他一个人,没钱没势。 人家林卫国是副厂级总工,大英雄。 自己呢?扫大街的! 连个农村丫头都看不上的废物! 这事儿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停住脚,眼里冒着凶光。 他一个人是不行。 可这院里恨林卫国的,不止他一个!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是一大爷易中海。 那个老东西,在全院面前被揭了老底, 还当着车间几百号人的面给林卫国磕头。 他的恨,只怕比自己的还深,还毒! 对,找他去!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嘛! 许大茂心里有了底,转身就往四合院走。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 许大茂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屋里传来一大妈警惕的问话。 “一大妈,是我,大茂。” 屋里安静一下,门“吱呀”一声,开出条缝。 一大妈探出头,看是许大茂,眉头皱起。 “这么晚,有事?” “我找一大爷,有要紧事请教。” 许大茂赶紧挤出笑脸。 屋里,易中海正坐桌边喝闷酒。 桌上就一小碟花生米。 他瞅见许大茂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从威信扫地,他整个人都阴沉下来,话也少。 “老易,大茂找你。”一大妈在旁边提醒。 易中海这才放下酒杯,抬眼皮瞅着许大茂。 “说吧,什么事。” “一大爷,” 许大茂哈着腰凑过去,话一出口就带上哭音。 “我这日子没法过啦!” 他把白天扫大街被工友羞辱的事,添油加醋说一遍。 “他们把我围中间,指着鼻子骂我活该!” “还有人往我簸箕里吐痰!” “一大爷,我许大茂哪受过这种气啊!” 说到最后,他硬是挤出两滴眼泪。 “都是林卫国那小王八蛋害的!”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主心骨,得为我做主啊!” 易中海听着,脸上没什么动静。 心里却在冷笑,给你做主? 老子自己都成全院的笑话! “做主?我拿什么给你做主?”易中海声音沙哑。 “我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谁还听我的?” “一大爷,您可别这么说。”许大茂急忙接话。 “您是八级钳工,在院里威望几十年。” “谁敢不给您面子?” “可那个林卫国,他眼里还有谁?” 许大茂话头一转,开始拱火。 “他害了我,也害了您啊!” “您想想,他当着全院的面,逼得您……” “逼得您下不来台,这口气,您真咽得下?” “咱们不能眼睁睁看他骑在咱脖子上拉屎啊!”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口闷干。 烈酒烧得喉咙发烫, 心里的恨意也跟着烧起来。 是啊,这口气怎么咽? 他一辈子最看重的脸面和威望,全让林卫国毁了! 他做梦都想把林卫国踩脚底下! “你想怎么着?” 易中海眯起眼,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有门,精神都上来。 “一大爷,咱们得联手!” “他在明,咱们在暗,专找他的错处!” “我就不信,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没一点毛病?” “抓住他一个把柄,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没吭声。 他当然想这么干,可他想得比许大茂深。 林卫国是厂里的红人,部委挂了号的。 没真凭实据,谁敢动他? 万一失手,引火烧身,可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 他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许大茂。 心里有了主意。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又是个被仇恨冲昏头的愣头青。 正好拿来当枪使,去探探路。 “大茂啊,” 易中海的腔调缓和下来,像个关怀晚辈的长辈。 “你的心情,我懂。” “林卫国这小子,做事确实过分。” “于公于私,都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一大爷,您同意了?”许大茂眼睛一亮。 “嗯。”易中海点头,话又一转。 “但是,这事急不得。” “打蛇打七寸,要一击致命。” “你现在在气头上,容易冲动。” “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平日里多留心观察。” “只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马上来告诉我。” “到时候,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帮你讨回公道!” 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在给许大茂撑腰。 许大茂听得热血沸腾,感觉找到了组织。 “好!一大爷,就听您的!” “我从明天起,就死死盯着他!” 他真当易中海是真心帮他。 却没看见易中海眼底的算计。 这是让他去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头。 成了,他易中海出来摘桃子,主持公道,重拾威望。 败了,就是许大茂寻衅滋事,跟他易中海没半点关系。 “行了,夜深,快回去。”易中海摆摆手。 “别让人看见,说闲话。” 许大茂千恩万谢地退出去。 屋里只剩易中海和一大妈。 “老易,你真要帮许大茂?”一大妈有点担心。 “那个林卫国,现在不好惹。” 易中海冷哼一声,又倒上一杯酒。 “帮他?我是让他去探路。” “许大茂就是个二踢脚,一点就着。” “让他去炸,咱们看着就行。” “炸出点东西最好,炸不出,也崩不到咱身上。” 许大茂从一大爷家出来,心里头热乎了一阵。 可回到自己冰冷的屋子,那股劲儿又慢慢凉下去。 他琢磨来琢磨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一大爷话说得好听,可全是空话。 让他去盯着,发现了再告诉他。 说白了,就是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这老狐狸,滑头得很! 靠不住! 许大茂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他依旧黑着脸去扫大街。 心里却有了新盘算。 一大爷靠不住,他得找个真能办事的! 谁能办事?那还用说,当然是李主任! 李主任是厂办主任,管人事调动。 以前自己没少巴结他,给他送好东西。 虽然现在落魄,但这份交情应该还在。 只要李主任肯拉自己一把, 就是回厂里当个勤杂工,也比现在强! 打定主意,许大茂掐着轧钢厂下班的点。 找个隐蔽的角落蹲着,死死盯着厂门口。 天色擦黑,厂里的工人走得差不多。 李主任才夹着个公文包, 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厂门里出来。 第72章 再生父母李主任?不过是借刀杀人!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哈着腰迎上去。 “李主任!李主任!” 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李主任正琢磨实验院的事,心里憋着火。 冷不丁冒出个人,吓他一跳。 定睛一看,是许大茂。 还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环卫服。 眉头立刻就皱起,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是你啊,许大茂。” 李主任停下脚步,话里冷淡的很。 “你怎么在这?有事?” 这许大茂以前是条好狗,会摇尾巴,会来事。 可现在被厂里开除了,就是条没人要的野狗。 身上一点油水都榨不出。 李主任打心眼瞧不上,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 “李主任,您看我……” 许大茂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哭丧着脸。 “我这日子过得……简直猪狗不如!我让人给害惨啦!” “您是我唯一的指望,您可得救救我!” 说着,他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哎哎哎,你干什么!” 李主任赶紧往后跳开一步,生怕沾上晦气。 “有话好好说,别在大街上搞这套,丢人现眼!” 他心里头更烦,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李主任,只要您能给我找个活儿干。” 许大茂也不起来,就差抱着李主任的大腿。 “哪怕是街道办扫厕所,只要不是现在这样。” “我许大茂给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愿意!”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 李主任心里盘算着,本想直接一脚把他踹开。 可转念一想,他又停住。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人,林卫国。 那个让他碰一鼻子灰, 还在部委领导那挨训的年轻人。 这口气,他一直憋着。 不说林卫国现在的级别, 杨厂长把那小子当宝贝护着, 自己明着根本动不了。 可眼前这个许大茂,听说跟林卫国是死对头。 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 李主任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一条没用的疯狗,如果用来咬人,说不定有奇效。 咬伤了,自己能出口恶气。 咬不死,疯狗被打死,也跟自己毫无关系。 这买卖,稳赚不赔。 李主任心里的小算盘一打响,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下来。 他上前一步扶起许大茂,叹一口气。 “大茂啊,不是我不帮你。” “你这事,是厂里下的文件,我也不好推翻。” “不过……”他话锋一转,吊足许大茂的胃口。 “我在街道办那边,倒是有个老同学。” “给你安排个打扫卫生之类的闲职,倒也不是不可能。” 许大茂一听,眼睛“唰”地亮起。 “真的吗?李主任!那可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先别急着谢。”李主任摆摆手,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我帮你,也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也懂事的人。” “表现?”许大茂愣了一下,没转过弯。 李主任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我听说,你跟那个林总工,不太对付?” 许大茂心里一咯噔,立刻点头如捣蒜。 “何止是不对付!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工作就是他害丢的!” “那就好。” 李主任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阴冷。 “咱们厂现在有些人啊,仗着有点功劳,就不把老同志放眼里。” “尾巴翘得比天还高,不懂规矩,不懂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啊,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走不远的。” 许大茂立刻听明白,李主任这是在说林卫国! 这是看不惯林卫国,想借自己的手收拾他! “主任,您放心!” 许大茂的腰杆一下就挺直。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那小子滑得很,我找不到他的破绽啊!” “破绽嘛,人非圣贤,总是会有的。” 李主任高深莫测地笑笑。 “我听说,他最近在牵头搞一个什么‘红星科技实验院’。” “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呢,不得了啊。” “而且,他那个未婚妻,听说可是资本家出身。” 李主任点到即止,说完就转身就走。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留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 实验院……国家重点项目……资本家小姐……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一碰撞,立马炸开花! 他懂了!他全懂了! 一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 凭什么让林卫国一个毛头小子牵头? 还有他那个未婚妻,后面可是娄家! 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这不就是天大的把柄吗! 许大茂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主任这是给自己指了条明路啊! 只要抓住这个把柄,不仅能把林卫国彻底搞臭。 还能在李主任面前立下大功! 到时候,别说街道办的闲职, 就是重回轧钢厂,也不是没可能! 他看着李主任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 脚下这条路,一下子就亮堂了! 许大茂觉得自己抓住救命稻草,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他也不扫大街,十分硬气跟环卫队辞了工作。 一门心思,全扑在跟踪林卫国这件事上。 他像个幽灵,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四合院门口。 看着林卫国骑车去上班,他就远远地跟在后头。 可一连好几天,他什么都没发现。 林卫国的生活简单得就像一条直线。 上班,下班,偶尔去娄家。 或者,就是跟娄晓娥一起,像普通情侣一样。 去公园散步,去供销社买东西,去国营饭店吃饭。 两人走在一起,男的俊朗,女的漂亮, 看着就招人嫉妒。 许大茂躲在墙角,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 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妈的,凭什么!我扫大街,他倒好! 抱着资本家小姐逛街,这天理何在! 他越来越烦躁,找不到任何把柄,让他感觉无从下手。 这天下午,林卫国和娄晓娥又一起出来逛街。 两人并排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看着两边的商店。 许大茂戴着个破草帽,贼眉鼠眼地跟在几十米外。 他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想从他们的一举一动里看出点什么。 可他不知道,他的这点伎俩,早就被林卫国察觉。 林卫国是什么人?受过现代军事训练的顶尖专家。 警惕性和反侦察能力,远超常人。 早就感觉身后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稍微用余光一扫,就看见那个鬼鬼祟祟的许大茂。 林卫国心里冷笑,这只臭虫,还真是不死心。 他面色如常,继续和娄晓娥说话。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个麻烦。 这孙子狗急跳墙,可能会对晓娥不利。 必须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两人走到一个百货大楼前。 林卫国停下脚步,温柔地对娄晓娥说。 “晓娥,你先进去逛逛,我想去趟厕所。” “好,我在这儿等你。”娄晓娥乖巧地点头。 “不用,你去挑挑你喜欢的布料,我很快就回来。” 林卫国说着,转身朝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许大茂一看,机会来了。 见林卫国走远,就想凑近点, 看能不能从娄晓娥嘴里套出点话。 他刚探头探脑地从一个巷子口出来。 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回过头去。 一张冷峻的脸,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是林卫国! 第73章 敢跟踪我女人?胡同暴打许大茂! “你……你怎么在这?” 许大茂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我该问你,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林卫国的话不重,却透着一股寒意 许大茂心里发毛,嘴上还死硬。 “谁……谁跟着你们了?这路是你家开的?” “我就是路过!你少血口喷人!” “路过?” 林卫国笑了,笑得许大茂毛骨悚然。 “从四合院跟到王府井,你这路过可真不近。” “你……” 许大茂给噎住,干脆耍起无赖。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林卫国,你别以为当个总工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你那些破事,我早晚给你抖出来!” 他想诈一下林卫国,看他心虚不心虚。 可林卫国根本不接这茬。 “是吗?那我等着。” 林卫国往前迈一步,逼到许大茂跟前。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教教你。” “什么叫别招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刚落,林卫国伸手抓住许大茂的衣领。 像拎一只小鸡,直接拖进旁边没人的死胡同。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 许大茂彻底慌神,手脚乱蹬。 林卫国懒得废话,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唔!” 许大茂疼得眼珠外凸,整个人弓成一只熟透的大虾。 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连叫都叫不出。 林卫国根本不停手, 松开衣领反手就是大耳光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在胡同里又脆又响。 许大茂给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撞在墙上,眼冒金星。 紧接着,林卫国一记精准的膝撞。 正顶在他大腿外侧的麻筋上。 许大茂“嗷”一声,半边身子都软了。 就这么瘫在地上。 林卫国下手极有分寸。 全是部队里学的格斗术,专挑肉多神经多的地方。 疼得钻心,却验不出什么重伤。 他一脚踩住许大茂的胸口。 “我警告过你,离我远点。” “你非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想动我的人,你还不够格!” 许大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抱着头在地上哀嚎。 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脸上火辣辣的,鼻血直流。 “别……别打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哭得鼻涕眼泪一把。 林卫国这才收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整理一下衣服,转身走出胡同。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胡同里,就剩许大茂一个人。 趴在地上像条死狗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出胡同,嘴里不停咒骂。 “林卫国!你个王八蛋!你等着!” “你肯定有鬼!心虚才打我!” 这顿打非但没让他收敛。 反而让他更信自己的判断。 林卫国和娄家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他摸着鼻青脸肿的脸,眼里的怨毒更深。 从林卫国身上下手太难,那就从娄家入手! 林卫国回到百货大楼门口,脸上已恢复平静。 娄晓娥正站在柜台前,看一匹天蓝色的确良。 “回来了?” 她看见林卫国,眼睛都亮起来。 “嗯,看上这块布?”林卫国笑问。 “颜色挺好看,给你做件衬衫肯定精神。” 娄晓娥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 林卫国心里一暖, 随即又想起许大茂那张怨毒的脸。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变得严肃。 “晓娥,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 娄晓娥察觉他情绪不对,点点头。 两人走出百货大楼,在路边长椅坐下。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 可林卫国的表情,却让娄晓娥心里发慌。 “卫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卫国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 这种事瞒着,反而更危险。 “刚才,我碰见许大茂了。” “许大茂?” 娄晓娥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院里那个放映员?他找你麻烦?” 她对许大茂的印象很差,就是个油嘴滑舌的小人。 “他不是找麻烦,是在跟踪我们。” 林卫国说得平静,娄晓娥的心却悬起来。 “跟踪我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把丢工作受屈辱的责任,都算我头上。” “这种人自己不争气,只会怨恨别人。” “他想找我的把柄,把我拉下水。” 林卫国把事情简单一说。 娄晓娥听得脸色发白,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她虽是大小姐,却不是傻子。 知道人心险恶,也懂走投无路的人多可怕。 “那……那你刚才去那么久,是……” 她看着林卫国,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给了他一个教训。” “希望他能长点记性。” “但他那种人,很可能会变本加厉,狗急跳墙。” 娄晓娥的心揪紧,她担心的不是自己。 “那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我你不用担心。” 林卫国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担心的是你。” “我怕他把主意打到你和你家人身上。” 听到这话,娄晓娥真的害怕。 她不怕许大茂,但怕连累家里人。 “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上颤抖。 “别怕,有我呢。” 林卫国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从今天起,你尽量别一个人来四合院。” “也别一个人出门,特别是晚上。” “有事等我下班去接你。” “记住,别给这种人伤害你的机会。” 林卫国的话像一针镇定剂。 让娄晓娥慌乱的心慢慢安定。 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坚定,充满力量。 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这不只是男女间的喜欢,更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信赖。 “好,我都听你的。” 娄晓娥用力点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看这个世界太浅薄。 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的背后,原来还藏着这么深的恶意。 如果不是林卫国,她可能永远看不清这些。 “卫国,谢谢你。”她轻声说。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卫国揉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 而就在许大茂费尽心机想找娄家麻烦的时候。 娄振华正在为一件大事奔波忙碌。 自从上次和林卫国深谈之后, 他已经把女婿视为娄家未来的主心骨。 林卫国提出的那个“一箭三雕”的计划, 他更是立刻着手去办。 第74章 惊天大手笔!岳父为国献上先进设备! 娄振华动用了解放前积攒下的所有海外关系。 通过香江的老朋友, 辗转联系上几个西方的设备制造商。 那个年代想从国外搞到先进工业设备,比登天还难。 不仅要面对西方的技术封锁,还要躲过各方势力的监视。 娄振华砸下血本,用黄金和美金,不计成本。 通过一家在巴拿马注册的皮包公司交易,数次转手。 硬生生敲开一条极度危险的通道。 整个过程他都亲自盯着,如履薄冰。 生怕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 在耗费巨大的精力、财力和人情后,东西总算分批运抵香江。 娄振华又安排人手,将设备伪装成普通机械零件。 用货轮悄悄运回内地。 这天,几辆盖着厚油布的解放牌大卡车,趁夜色驶入京城。 最终停在还没挂牌的“红星科技实验院”门口。 这里经过杨厂长亲自督办,工人们加班加点地改造。 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破败门窗全换了,墙壁也重新粉刷。 里面按照林卫国的设计,隔出好几个功能区。 虽还简陋,但已有几分现代化科研机构的架势。 娄振华亲自押车,从卡车上跳下。 看着眼前几口巨大的木箱,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的辛苦,没白费。 林卫国和杨厂长早早等在这里。 “娄先生,辛苦了!” 杨厂长激动地握住娄振华的手。 “杨厂长客气了。” 娄振华擦了擦额头的汗。 “能为国家出点力,是我这老家伙的荣幸。” “快,打开看看!”杨厂长已经等不及。 工人们拿着撬棍上前,小心撬开其中一口木箱。 木板移开,里面露出闪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机械。 在场工人虽不是专家, 但一看那精密的结构,复杂的管线, 就知道这绝对是宝贝疙瘩! “这是合成纤维纺丝生产线的核心设备。” 娄振华指着机器,像介绍自己的孩子。 “有了它,咱们就能自己生产涤纶、锦纶了。” “老百姓以后不愁没好布料穿!” 他又指向另一口箱子。 “那里头,是半导体生产线的关键设备。” “卫国说,这东西是未来工业的命脉,比钢铁还重要。” 接着,他又介绍大型合成氨设备和塑料生产线。 每一样都是国家当前最急需,却又被卡着脖子的技术。 杨厂长听得眼睛发直,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知道设备珍贵,但没想到珍贵到这个地步! 这哪是捐赠,这是给国家送来一座座金山! “娄先生……你……” 杨厂长激动得说不出话。 只能紧紧握着娄振华的手,用力地摇晃。 “这份功劳太大了!我代表国家,代表轧钢厂谢谢你!” 娄振华笑了笑,摆摆手。 “东西放我手里,就是一堆废铁。” “只有交到国家手里,交到卫国这样的人才手里。” “才能变成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我做的只是小事。”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肃然起敬。 林卫国看着自己的未来岳父,心生敬佩。 这位老资本家在大是大非面前, 有超越常人的远见和魄力。 他把娄家几十年的积累,全押在国家的未来上。 这份豪情,这份信任,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另一头,伤好了的许大茂像只闻到腥味的苍蝇。 天天围着娄家附近转悠。 他没胆子再靠近,只能躲在远处,偷偷观察。 他发现娄家最近确实不正常。 经常有陌生人进出,有时候还有外国人。 娄振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次深夜才回家。 许大茂躲在黑暗角落,竖起耳朵,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隐约听到一些词。 “香江”、“外汇”、“设备”、“海关”。 这些词,让许大茂兴奋得直哆嗦。 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一个资本家,跟外国人拉拉扯扯,还涉及外汇和海关。 这不是里通外国,倒卖国家资产,是什么? 许大茂觉得自己抓住天大的把柄。 他把情况偷偷记在一个小本本上。 时间、人物、车牌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天夜里,他亲眼看见几辆大卡车从娄家附近开走。 方向,正是轧钢厂那边。 许大茂心里一动,这肯定是去销赃了! 他激动得一夜没睡,天一亮,直奔市里有关部门。 他要举报!他要立功! 他找到市里的经济案件调查处。 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忧国忧民的爱国青年。 一脸严肃地找到负责接待的同志。 “同志,我要举报!举报一起特大的投机倒把,里通外国案件!” 许大茂说得声色俱厉,唾沫横飞。 接待的同志一听,也严肃起来。 这年头,这种罪名可不是小事。 他赶紧把许大茂请进屋里,详细询问。 许大茂添油加醋,把自己连日来的“发现”全都说出。 把娄家描绘成一个正在掏空国家资产,准备外逃的黑心资本家。 “……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们用好几辆大卡车。” “拉走了不知道多少国家的宝贝!” “我听他们说‘海关’,还提到‘香江’, 肯定是准备连夜转移出境!到时候国家损失就大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我怀疑,他们里面有外国间谍接应!不然怎么搞得到外汇?” 调查处的人听见这话,心头剧震。 事关重大,还牵扯到重点单位和“外国间谍”, 这要是真的,可是惊天大案! 根本不敢怠慢,立刻组织人手,带上许大茂这个“举报人”。 直奔红星科技实验院。 …… 实验院门口,一片忙碌。 林卫国正指挥工人,用吊车把木箱卸下。 旁边,站着几位穿制服的公职人员。 他们是市资产管理局的,专门负责登记这次的捐赠。 每一件设备,都要清点、登记、造册,手续非常严格。 就在这时,几辆吉普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下来十几个神情严肃的干部。 许大茂跟在他们身后,狐假虎威,一脸得意。 他一眼看见正在现场指挥的林卫国。 心里更加笃定,人赃并获! “就是他!” 许大茂指着林卫国,对身边的干部大喊。 “他就是林卫国,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这些箱子里,装的全是他们要倒卖的资产!” 调查处的干部立刻上前,把现场围住。 “请等一下,我们是市调查处的。” “接到举报,怀疑这里正在进行非法的资产转移活动。” “请你们配合调查!” 负责登记的公职人员都愣住。 工人们也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着上蹿下跳的许大茂。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表演最后的疯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在现场气氛紧张,剑拔弩张之时。 第75章 厂长大耳光扇肿许大茂!你管这叫倒卖国家财产? 杨厂长的车正好赶到。 他本来是陪着娄振华去办捐赠手续,临时有点事耽搁。 一过来,就撞见这副剑拔弩张的阵仗。 “怎么回事?你们哪个单位的?” “谁让你们把这里围起来的!” 杨厂长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许大茂看见杨厂长,反倒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以为杨厂长也被蒙在鼓里,赶紧上前邀功。 “杨厂长!您可算来了!” “我发现林卫国勾结资本家,倒卖国家财产!” “证据就在这箱子里!您快让人查封!” “啪!” 一声脆响,响彻全场。 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 一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许大茂脸上。 “你个混账东西!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许大茂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在地上。 他被打懵了,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厂长……我……我是为了国家啊……” “为国家?”杨厂长被他气笑。 “我告诉你,这些设备,是娄振华先生无偿捐献给国家的!” “是我,亲自向市里和部委报备!” “你个小人,自己心眼儿龌龊,就看谁都跟你一样?” “你这叫举报?你这叫诬告!是破坏国家建设!” 杨厂长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调查处的人一听,个个傻在当场。 他们看看怒发冲冠的杨厂长, 又看看旁边那几位资产管理局的同志。 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这回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全场一片死寂。 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捐赠? 无偿捐赠?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好几大车的东西!娄家是傻子吗? 他想不通,也根本没法接受。 调查处的带队干部,额头上的冷汗刷一下就冒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寒了爱国资本家的心。 这个责任,他一百个脑袋也担不起。 “杨厂长,这……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他赶紧跑上前,又是敬礼又是道歉。 “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才……” “负责任?”杨厂长冷哼,直接打断他。 “你们就是这么负责任?听风就是雨?” “连最基本的调查核实都不做,就跑来兴师问罪?”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会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 杨厂长这几句话,说得调查处的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开箱!当场检验!”杨厂长一挥手。 “让所有人都看看,娄先生为国家,到底捐了什么!” 工人们立刻上前,把所有木箱全部撬开。 一台台散发工业美感的崭新精密设备,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资产管理局的同志拿出清单,开始大声核对。 “合成纤维纺丝生产线,型号F-201,全套,核对无误!” “晶体管扩散炉,型号S-58,三台,核对无误!” “大型合成氨反应塔,主体及配件,核对无误!” …… 每一声“核对无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大茂心口。 他的脸从红到白,再到一片死灰。 只觉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林卫国缓缓走上前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杨厂长,各位领导。” “设备是国家的,查清楚就好。” “只是我个人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看一眼瘫软在地的许大茂。 “这位举报人,他的动机很值得推敲。” “他是真的出于爱国热情,一时糊涂?” “还是因为个人恩怨,蓄意报复,想破坏这次捐赠?” “甚至是想挑拨国家和爱国人士之间的关系?” 林卫国没有直接指责,而是提出一连串的疑问。 但这比直接指责要厉害得多。 一下子就把许大茂的行为,拔高到破坏国家战略的高度。 许大茂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再不辩解,自己今天就得折在这里。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 “领导!厂长!我冤枉啊!” “我就是个粗人,没文化!” “我看见娄家跟外国人来往,又往外运东西。”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关心则乱啊!” “我真是怕国家的财产受损失,我是一片好心啊!” 这番表演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没文化但有爱国心的莽汉。 调查处的干部也赶紧找台阶下。 “杨厂长,您看,这许大茂觉悟确实不高。” “但要说他蓄意破坏,可能也谈不上……” 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想尽快平息。 杨厂长看看林卫国,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也明白见好就收,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哼!”杨厂长重重地哼了一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把他带回去!好好审查!深刻教育!” “是是是!”调查处的人如蒙大赦。 带队的干部走到许大茂面前就是一脚, “带走!” 许大茂被踹得弓成虾米,却不敢吱一声。 其他人赶紧架起烂泥一样的许大茂,塞进车里。 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就此收场。 但它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杨厂长就亲自写了份详细报告。 将这次捐赠的重大意义,以及许大茂诬告事件的恶劣影响。 原原本本上报给部委领导。 他要为娄振华请功,也要为林卫国正名。 更要借此机会敲山震虎。 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看看, 动林卫国,动这个项目,是什么下场。 部委领导收到报告,高度重视。 娄振华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 这种爱国行为必须大力表彰! 这不仅是对娄振华个人的肯定。 更是向全国所有和娄家情况类似的人,释放一个积极信号。 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建设做贡献的人。 很快,一个由市领导带队的高规格慰问团。 敲锣打鼓地来到娄家。 胡同里挤满看热闹的街坊四邻。 市领导亲自将一面写着“爱国典范,无私奉献”的锦旗。 郑重交到娄振华手里。 还给他颁发一份烫金的荣誉证书。 市报的记者也来了,对着娄家一家人咔咔拍照。 娄振华激动得热泪盈眶,手都在抖。 他一辈子在商场浮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份来自国家的荣誉, 比他赚过的所有钱加起来,都更让他心潮澎湃。 这面锦旗,这份证书,就是娄家坚实的护身符! 它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娄家,不是普通的资本家。 是受到国家肯定的爱国人士! 娄母和娄晓娥站在一旁,也激动地直掉眼泪。 笼罩在家族头顶多年的阴云,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消散。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开。 先是在轧钢厂里引起巨大轰动。 那些参与实验院改造的工人更是说得眉飞色舞。 “你们是没瞧见,那家伙,一卡车一卡车的设备!” “听说都是从国外弄回来的,金贵着呢!” “那都是林总工的岳父,娄家,捐给国家的!” “林总工真是了不得,自己有本事,找的岳家也这么有实力!” 工人们的议论,全是敬佩和羡慕。 很快,这股风就吹回四合院。 整个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院里的邻居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第76章 全院眼红!实验院成了香饽饽! “听说了吗?林卫国家出大事了!” “他那个没过门的岳父,给国家捐了好多机器!” “市里敲锣打鼓送的锦旗,叫什么爱国典范!” “我的天,那得值多少钱啊!” “钱算个屁!那是脸面,是荣誉!” 后院的刘海中在屋里听着,再也坐不住。 背着手像头圈里的熊来回踱步。 官迷的毛病一下就犯了。 林卫国是总工,他岳父现在是爱国典范。 我的乖乖,这条大腿比电线杆子还粗! 要是能把光天光福塞进那个实验院…… 哪怕扫地,那也是给总工扫地! 以后前途还用愁吗? “老婆子!”他对二大妈喊。 “明儿一早,你去供销社扯几尺好布。” “再买两罐麦乳精!不,四罐!” “咱们得去林卫国家走动走动。” “走动?”二大妈发懵,“你不是说……” “糊涂!”刘海中眼睛一瞪。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什么情况了?” “为了光天光福的前途,我这张老脸算个球!”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想的不是脸面,是实打实的票子。 红星科技实验院,一听就是顶尖单位。 里头上班的最低也是技术员吧? 那工资,那福利,啧啧。 要是能把解成、解放弄进去…… 他越想越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 “老婆子,咱们跟林总工的交情,得抓紧维护。” “对对。”三大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以前那些小事,提都不要提。” “他现在是咱们院里的金疙瘩,得供着!” 至于之前那些恩怨,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 两位大爷不约而同,选择性失忆。 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巴结,怎么占便宜。 整个四合院除了真心佩服的。 剩下的人,心思都活泛起来。 与前院后院的热闹算计不同。 中院东厢房里,冷得像冰窖。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窗外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他心口。 许大茂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卫国没倒,反而更风光了。 连他那个资本家岳父,都成了国家表彰的人物。 “老易,外面说的,你听见了吧?” 一大妈在他身边,话都说得小心翼翼。 “这林卫国,本事可真不小。” “哼!”易中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有什么了不得的?靠着资本家,能走多远?” “你看他现在风光,早晚有他栽跟头那天!” 他嘴上硬得像石头。 心里那股子无力的嫉妒和怨恨,快把他烧穿。 …… 后院,许家。 许大茂丢了魂儿似的回到家。 人没被拘留,但在调查处写了半天检讨。 摁了十几个手印,才给放出来。 许父许母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坏了事。 再听外面传回来的消息,老两口腿肚子直哆嗦。 “大茂啊。”许母哭丧着脸,拽住儿子的手。 “咱们……咱们是斗不过人家。” “要不,你去给林卫国磕个头,认个错?” “你看他那实验院,肯定缺人手。” “你要是能进去……” “是啊儿子。”许父也跟着叹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低个头,不丢人。” “啪!”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弹起来。 “磕头?认错?你们俩是不是疯了!” 他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你们知道我今天差点回不来吗!” “全都是林卫国那个王八蛋害的!” “还让我去求他?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我跟他,不死不休!” 对林卫国那股恨意已经刻进他骨头里。 …… 中院,西厢房。 贾家的气氛更是怪到了极点。 贾张氏和贾东旭坐在炕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两张脸上全是又羡慕又嫉妒,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妈,你说……那个实验院,还要人吗?” 贾东旭酸溜溜地问。 “废话,那么大的地方能不要人?”贾张氏撇嘴。 “我要是能进去……哪怕就看个大门。” “也比在仓库吃灰强啊。” 贾东旭想着,眼睛里全是贪婪。 秦淮茹在一旁纳鞋底,听着这娘俩的痴心妄想,心里冷笑。 这母子俩真是异想天开。 她正想着,贾张氏的目光就转到她身上。 “淮茹啊。”贾张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和善。 “你看,你是不是去找林卫国说说?” “求求他,给东旭安排个活儿。” 秦淮茹心里一跳,这不正是她想的吗! 但她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妈,这……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咱们家跟林卫国,早就闹得跟仇人一样。” “他怎么可能帮咱们?”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贾张氏眼睛一瞪。 “你是个女的,长得又俊。” “你去说几句软话,掉两滴眼泪,他能好意思?” 贾东旭也在旁边敲边鼓。 “对,秦淮茹,你就去!” “你告诉林卫国,只要他让我进实验院。” “以前那些事,咱们家就跟他一笔勾销!” “我贾东旭,以后再也不恨他了!” 秦淮茹听着丈夫这番话,差点笑出声。 你恨不恨他,人家林卫国在乎吗? 真是天大的脸。 贾张氏见她犹豫,又加了一句。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棒梗想想!” “他爸要是有个好工作,棒梗出门腰杆也硬!” 秦淮茹听到“棒梗”两个字,顺势就下了台阶。 她垂下头,眼眶一红,声音也哽咽。 “好……妈,为了棒梗,我去……我去试试。” 她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那个实验院刚建起来,人肯定不多。 自己去找他,说不定就能单独待一会儿。 只要能单独待着…… 想到那个画面,秦淮茹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四合院里人心浮动,各怀鬼胎。 只有两个人,反应截然不同。 傻柱和聋老太太。 傻柱提着饭盒从食堂回来,刚进院就听说了。 他愣在院子当中,听着邻居的议论,眉头越拧越紧。 什么先进设备,什么爱国典范,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在他那简单的脑子里。 林卫国的岳父就是个剥削工人的万恶资本家。 “呸!” 他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提着饭盒钻进聋老太太的屋。 老太太正打盹,耳朵背,没听见外头的吵闹。 “老太太,醒醒!”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搁。 “给您带了好吃的。” “是柱子啊。”聋老太太睁开眼,笑呵呵。 “今儿又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是恶心事!” 傻柱一屁股坐炕沿上,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林卫国不是找了个资本家小姐吗?” “现在他那个资本家老丈人,还成了爱国人物!” “全院的人,都快把他捧上天了!” 聋老太太一听“资本家”三个字,脸上的笑也没了。 她年纪虽大,脑子里的阶级观念却根深蒂固。 “什么?跟资本家搅和一块儿去了?” 老太太的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就看那小子不是个好饼!” “油头粉面的,心眼儿能正到哪儿去?” “柱子,这种人成分就有问题!咱们离他远点!” “那还用您说?”傻柱撇撇嘴。 “我见他就膈应!” “老太太,您瞧好吧。” “我傻柱,跟这种人,一辈子尿不到一个壶里!” 他觉得这满院子的人,眼睛都让猪油蒙住。 就他跟老太太两个是明白人。 捐东西? 那资本家手里的钱,哪个铜板是干净的? 还不都是从工人身上刮下来的油水! 现在拿出来买个好名声,这帮人就上赶着巴结。 简直没出息! 林卫国找个资本家小姐,那就是成分有问题。 现在还上赶着给资本家脸上贴金。 这跟背叛有什么区别? 这是忘了自己的根在哪! 他们俩对林卫国的厌恶,不但没少,反而更深。 像是心里扎进一根又长又臭的钉子。 拔不出来,还天天疼。 第77章 秦淮茹搔首弄姿:我找我们家卫国! 另一头,秦淮茹向来是个行动派。 心里拿定了主意,就得办成。 她不能就这么愣头愣脑地找过去。 得找个好机会,一个只有林卫国在的机会。 不然人多嘴杂的,她那点心思根本没法使。 接下来好几天,她都在车间里不动声色地听着。 那些被抽去改造实验院的工友,都陆续回来上班。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兴奋劲儿,说个没完。 整个轧钢厂都在传,实验院差不多弄好了。 就等着挂牌子,往里头招新人。 这天下午,秦淮茹瞅准一个空档。 她端着搪瓷缸子,里头是刚泡的热水。 款款走到一个从实验院回来的工友身边。 “王哥,看你累的,喝口水润润嗓子。” 她笑得温婉,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 那工友脸一红,受宠若惊地接过缸子。 “哎,秦淮茹,谢了啊。” “王哥,都说你们去那个新院子干大活了?” “里头是不是老气派了?” 秦淮茹就跟闲聊天一样,随口问。 “那可不!” 工友的话匣子一下就给打开。 “你是没见着,那地方,又亮堂又干净!” “跟咱们这黑黢黢的车间比,天上地下!” “图纸都是林总工亲手画的,那叫一个讲究!” 秦淮茹心头一跳,接着问。 “那活儿是都干完了?” “八九不离十了,就林总工自个儿在里头验活呢。” “他说哪儿不行,再叫我们过去修补。” “这两天啊,里面就他一个人。” 就是这时候! 秦淮茹听见这话,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要的就是这句!林卫国一个人在! 她压下心里的激动,又跟工友东拉西扯几句。 这才装作没事一样走开。 然后扭身就往车间主任办公室跑。 一进门就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脑门上还逼出几滴汗珠。 “主任,我不行了,肚子跟刀绞似的。” “早上出门是家里孩子也不舒服,我得请半天假回去。” 那副可怜模样,任哪个男人看都得心软。 车间主任就吃她这套,二话不说就批了条子。 “快去吧,家里孩子要紧。” 秦淮茹拿着假条,嘴上千恩万谢,脚下生风。 一路小跑就回了四合院。 贾东旭还在厂里,家里就一个贾张氏。 至于棒梗还小,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眼珠一转,主意就来。 屋里,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哼哼。 嘴里念叨着浑身骨头都疼。 秦淮茹走过去,满脸都是关切。 “妈,您这是身子不舒坦?” “我刚听人说,街道那边正发贫困补助。” “粮票布票都有,去晚了可就没了。” “您赶紧去问问?” 贾张氏一听见有便宜占,眼睛都放光。 身上的酸疼好像一下就没了。 她“噌”地从炕上坐起,手脚麻利地穿鞋。 本来还想问秦淮茹怎么提前下班。 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揣上户口本就往外冲。 “真的?那我可得赶紧去!” 她一边念叨,一边快步走出院门。 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秦淮茹舒出一口气。 她又把棒梗打发出去,跟院里的小孩疯跑。 这才走到墙角,打开一个旧木箱子。 从箱底翻出一件叠得板板正正的衣服。 正是她那件改良版的“列宁装”。 当年家里攒了好几个月的布票和钱做的嫁妆。 收腰的设计,在当时看着就洋气。 可贾东旭看不惯,说她穿上跟狐狸精似的。 一直压在箱底,不让她穿。 今天,这件衣服该见见光了。 她脱下灰扑扑的工服,换上这件列宁装。 生完孩子,身子比以前更饱满。 衣服套在身上,明显小了一号。 布料紧绷着,把那身段勾勒得吓人。 尤其是胸口的两颗扣子,好像随时要崩开。 秦淮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发烫。 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自信。 就凭这身段,这模样, 凭什么跟贾东旭那个废物过一辈子? 她仔细梳好头发,指尖沾点水抿了抿嘴唇。 一切都弄妥当。 她胸口起伏一下,推门而出。 刚走到胡同口,就被刚溜达回来的许大茂瞧见。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就看直了。 这……这是秦淮茹? 平时灰头土脸的,今天这是要干嘛去? 穿得花里胡哨的,那腰,那屁股……啧啧。 许大茂心里跟猫抓一样,痒得不行。 他对秦淮茹早就惦记着。 可现在工作丢了,没那个底气。 眼下看秦淮茹这打扮,跟要去相亲似的。 她要去哪儿? 一个念头从许大茂脑子里冒出来。 有鬼!这里头肯定有鬼! 他贼眉鼠眼地,远远跟在后面。 秦淮茹满脑子都是怎么见到林卫国。 心跳得厉害,压根没注意身后跟了条尾巴。 她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很快就到实验院门口。 “红星科技实验院”的牌子还没挂。 但整个院子看着就跟以前不一样。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崭新的墙,明亮的玻璃。 心里有点发怵。 工友们说,这里头都是林卫国一手操办的。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他就像个挖不完的矿,总有惊喜。 秦淮茹整了整衣领,捋了捋头发。 让自己看起来端庄点,不那么轻浮。 然后,她抬脚往大门走。 门口站着两个穿保卫科制服的门卫。 年纪大的那个靠墙抽烟,眯着眼。 年轻的那个站得笔直,一脸严肃。 “同志,这儿是重点单位,不能随便进,你找谁?” 小门卫伸手拦住她。 秦淮茹心里一紧,脸上却笑开。 她早就想好了怎么说。 她露出一个特别亲切的笑。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我找我们家卫国,有点家里的事跟他说。” 我们家卫国。 这五个字,她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好像林卫国就是她男人。 小门卫听得一愣。 卫国?林总工? 他狐疑地从上到下扫了秦淮茹一遍。 这女人打扮得妖里妖气,眉眼都带着风情。 可报纸上登过,林总工的未婚妻是那个娄家小姐。 跟眼前这个,完全是两码事。 “你等等,我得进去通报。” 年轻门卫觉得不妥,转身就要往里走。 “哎,小王,等等。” 旁边那个老门卫掐掉烟头,一把拉住他。 这姓张的老门卫,在厂里干了快十年,人精一个。 他刚才就不吭声,一双眼早把秦淮茹看了个遍。 眼神总往她那快撑开的扣子上瞟。 这不清不楚的称呼,这打扮,这时间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冲秦淮茹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 “是嫂子吧?林总工在里头忙呢,您直接进去就行。” 他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得不行。 秦淮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冲老张感激地笑笑,那笑里还带点羞涩。 “谢谢你了,同志。” 说完,她昂首挺胸,迈进实验院大门。 第78章 不知廉耻!林卫国一耳光扇懵秦淮茹! 看着秦淮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年轻门卫小王凑到老张身边,一脸的不安。 “张哥,这……这不合规矩吧?” “万一她不是林总工家属,咱俩可就闯祸了。” 老张瞥他一眼,跟看个傻小子似的。 从兜里掏出根劣质卷烟点上, 深吸一口,眯着眼吐出个浑浊的烟圈。 “你懂个屁。” 老张压着嗓子,神神叨叨。 “瞧她那身打扮,听她刚才那话。” “这大下午的,院里又没旁人, 她来找林总工,能有什么正经事?” 小王还是没转过这个弯。 “可林总工不是有未婚妻吗?那个娄家小姐。” “嗨!”老张不屑地弹弹烟灰,拍了下他后脑勺。 “未婚妻是未婚妻,摆在明面上给外人看的。” “哪个大人物身边,没几个贴心的红颜知己?” “这事,捅破了叫作风问题。” “没捅破,那就叫个人魅力!这叫家务事。” “咱当下属的,眼睛放亮点,就当没看见。” “把人伺候好,别给领导添堵。” “指不定哪天林总工一高兴,给咱调个闲岗呢!” 小王这才算开了窍,脸上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还是张哥你看得透。” 他咂咂嘴,小声嘀咕。 “别说,那女的身段真棒,比画报上都带劲。” “闭嘴!” 老张又敲他一下,板起脸。 “领导的私事,是咱能嚼舌根的?祸从口出!” “守好你的门!再有人来,赶紧进去通报!” “千万别坏了林总工的好事!” 小王赶紧点头哈腰,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 百米外的墙角后。 许大茂蹲在那,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两个门卫说啥他听不清。 但老门卫那副点头哈腰请人进去的贱样。 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还用想吗? 肯定是林卫国那小子提前打好招呼了! 他心里那股子酸水,一个劲往上冒。 “骚货!不要脸!” 他咬着牙,在心里骂。 “就知道脱了裤子往上凑!倒贴都没你这么贱的!” 他骂得酸溜溜,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一想到秦淮茹那副勾人的模样,正和林卫国孤男寡女。 他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窜。 不过,上次诬告娄家的事,他长了记性。 他没立刻冲出去。 上次就是没抓到实证,才把自己栽进去。 这次,他得稳住。 他要等,等一个人赃并获,抓奸在床! 只要抓到真凭实据,看他俩还怎么狡辩! 到那时候,不仅能把林卫国搞臭。 说不定,还能拿捏住秦淮茹这个骚娘们。 让她也尝尝自己的厉害! 许大茂越想越来劲,感觉翻盘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蹲好。 像只等着猎物的野狗,死死盯住实验院大门。 ...... 秦淮茹走进实验院。 里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石灰和油漆味。 但一切都那么崭新,那么有秩序。 处处都透着林卫国那股子能耐。 她心里更来劲,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像个女主人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间一间房地找过去。 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她找到林卫国。 他正背对门口,站在一个复杂的配电箱前。 手里拿着图纸和工具,专心致志检查线路。 侧脸的轮廓,在窗外光线下,显得格外英俊。 秦淮茹看得有点痴。 她站在门口,手有些发抖。 她悄悄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 饱满的弧度,一下就显露出来。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秦淮茹酝酿了一下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又柔又媚。 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 “卫国……” 这声音有点熟悉。 林卫国正专心干活,被打断后皱起眉。 他回过头,看见是秦淮茹。 眉头一下就拧成个疙瘩。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穿成这副样子,简直不成体统!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演。 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眼圈都有些泛红。 “卫国,我是来求你的。” “我们家东旭,现在跟个废人一样。” “在厂里也受人排挤。” “你这实验院,不是要招人吗?” “你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名额?”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就想去拉林卫国的手臂。 林卫国看她这副搔首弄姿的样,心里直犯恶心。 给她老公找工作? 鬼才信! 他手一侧,直接甩开她的手。 话也说得干脆利落。 “贾东旭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实验院里,不会有这种人。” 秦淮茹被他甩开,也不生气。 反倒像是豁出去,胆子更大。 她今天来,就没想空手回去。 她像块牛皮糖,又贴上去。 脸上挂着委屈又卑微的表情。 “东旭不行……你看我行不行?” “我什么都能干,打扫卫生,端茶倒水。”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工作,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慢,带着钩子。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卫国。 里面全是引诱。 好像只要林卫国点头,她就能任他摆布。 说着,她胆子更肥。 伸手,把自己列宁装的衣领又往下拉了拉。 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和那道深沟。 那规模,确实雄伟。 整个人快要贴到林卫国身上。 手甚至想去解他的皮带。 “你……” 这女人,简直疯了! 林卫国真没料到,秦淮茹竟胆大到这种地步。 眼里的厌恶,再也藏不住。 火气“噌”地一下就顶上来。 “啪!” 他反手就是一耳光,又清又脆。 “不知廉耻!” 他厉声呵斥,话里全是冰冷的怒气。 秦淮茹给这一巴掌扇懵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让她一瞬间忘了演戏。 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林卫国。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 她想不通,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像个被戳破了所有伪装的怨妇,嘶喊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这么看不起我!” “我到底哪点不好了?” “你说!是不是因为刘岚?我哪点比不上她?” “是……是我还不够骚吗?” “只要你说,我都可以学!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她彻底疯了,把心里最脏的想法全喊了出来。 第79章 你这是考验我!秦淮茹的病态幻想! 秦淮茹这副疯魔的样子, 让林卫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刘岚?” 林卫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眼都是鄙夷。 “又是傻柱跟你嚼的舌根吧?”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秦淮茹, 我对刘岚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 “收起你那套肮脏心思,别在我面前现眼。” “现在,立刻,给我滚!” “我当你今天没来过。” “这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点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秦淮茹捂住脸,眼泪“唰”地往下掉。 这次是真哭,哭得又惨又委屈。 “我不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卫国,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真的什么都愿意……” 她哭着往前蹭,还想去抓林卫国的衣角,嘴里的话颠三倒四。 “我就是想找个依靠,想让棒梗过上好日子……” “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以后,能对我们娘俩好一点就行……” 林卫国给她这番话气笑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有病吧! 好一个“真心”,好一个“什么都不要”。 说白了,不就是眼馋自己的前途和地位? 想把自己当成长期饭票, 还是傻柱那个蠢货的超级升级版? “秦淮茹,你有病就去看大夫。” 他冷冷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笑话。 “别跑我这儿来发疯,我这儿不治妄想症。” 说完,林卫国再没耐心跟这女人多说一个字。 转过身,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秦淮茹看他要走,心里发急。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卫国,你别走!” 林卫国胳膊一甩,大步流星走出门。 秦淮茹给甩的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在地上。 她看着林卫国决绝的背影,心像给掏空了。 可他越是这样,秦淮茹心里那股病态的执念反倒越深。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急急忙忙跟上去。 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他肯定是气急了!男人嘛,都嘴硬心软。 他是一时接受不了,对,他是在考验我! 只要我够真心,他肯定会被我感动的! 林卫过快步走到实验院大门口。 老张和小王正靠在门边上闲聊。 看林卫国黑着脸大步过来,两人心里一咯噔。 赶紧站直身子,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林……林总工,您忙完了?” 老张点头哈腰就想打招呼。 林卫国压根没给他好脸。 抬手就指着他俩的鼻子开骂。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猪油蒙了心?” “谁让你们把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的?” “这里是重点保密单位!不是菜市场!” 两个门卫给他这火气吓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出。 老张反应快,腰弯得更低,结结巴巴地解释。 “林总工,息怒,息怒!我们……我们以为那位是您的……” 他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从后面跟出来。 她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眼睛哭得像两个烂桃子。 这副样子,任谁看见都得胡思乱想。 她就那么站在林卫国身后不远,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那模样,活像个被人欺负惨了的小媳妇。 老张和小王看到她这副惨状,再看林卫国那愤怒的脸。 脑子里“嗡”的一下。 我的乖乖!这是林总工跟这女的在里面办完事了? 结果没谈拢,闹掰了? 所以林总工才发这么大的火! 林卫国看见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懒得理她那副惺惺作态。 转头对两个门卫,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她是谁!”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再有下次,你们两个直接给我滚蛋!” “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林总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老张和小王吓得快要跪下,一个劲儿地鞠躬。 现在哪还敢把秦淮茹当林总工的什么人。 只当她是个惹了天大麻烦的扫把星。 这下两人哪还敢怠慢。 立马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脸。 跑到秦淮茹面前,毫不客气地赶人。 “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 “听见没有!这里不欢迎你!” 小王更是直接伸手,粗鲁地去推她的肩膀。 “别在这儿碍眼!赶紧滚!” 刚才还“嫂子”长“嫂子”短。 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就是现实。 秦淮茹被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往外推,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疼。 心里又羞又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脸再待,只能在两个门卫的推搡下,快步离开。 她一边走,心里一边凄苦地想。 林卫国,你太无情!太狠心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想到另一件事。 林卫国说他对刘岚也没兴趣。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真是个正派好男人! 不像院里那些臭男人,眼睛整天黏在女人身上。 这样的男人,才可靠,才值得托付终身啊! 是自己太心急,方法不对,吓到他了。 他肯定是没明白自己的好,所以才那么绝情。 对,一定是这样。 秦淮茹这么一想,心里又舒服不少。 自己不能放弃,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要自己真心对他好,他总有一天会被感动的。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 她甚至没发现,自己这种心态, 跟舔着她的傻柱,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傻柱是她的舔狗。 而她,一门心思,想当林卫国的舔狗。 …… 墙角下,许大茂蹲得腿都麻了。 他正不耐烦地想换个姿势,就看见实验院门口起了动静。 他伸长脖子,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哭哭啼啼地被两个门卫推出来。 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让他心里痛快极了。 “什么情况?谈崩了?” 他嘀咕一句。 随即,他脑子一转,立刻就想通了。 肯定是秦淮茹上赶着去送,结果林卫国那王八蛋看不上! 还把人给打了!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秦淮茹伤风败俗,上班时间主动勾引领导!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说不定……自己能拿这个要挟她一下。 让她也给自己……爽一把? 一想到秦淮茹那柔软的身子,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口水都快流出来。 另一头。 想通了的秦淮茹,心情恢复不少。 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抹掉眼泪,准备回家。 刚走到一个拐角。 许大茂突然从旁边跳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他脸上挂着一副轻佻的笑, 眼睛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扫来扫去。 “哟,这不是秦淮茹嘛。” “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上哪儿去啊?” 秦淮茹看见是他,脸上立刻挂满毫不掩饰的厌恶。 要是以前,许大茂还是那个风光的电影放映员。 她或许还会给个笑脸。 可现在,他就是个没了工作的丧家之犬。 秦淮茹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滚开!好狗不挡道!” 第80章 英雄救美?许大茂:你就是个接盘的傻子! 许大茂被她这副婊子样气得够呛。 老子落魄了,你就这副嘴脸? 他也不装了,直接撕破脸皮。 一双三角眼冒着淫光,阴阳怪气地嘲讽。 “怎么?去找林卫国投怀送抱,让人一巴掌扇出来了?” “啧啧,脸上这印子,可真够响亮的!”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跟院里人说道说道。” “你那瘸腿老公贾东旭,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下流。 “或者,你让我爽一把,舒坦舒坦,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怎么样?”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 她脸上却很快镇定,眼神一冷。 “许大茂,你跟踪我?” 随即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屑。 “你别在这痴心妄想,胡说八道!” “那是妈和东旭让我去的!给东旭在实验院谋个差事!” “我跟林总工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许大茂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 “清清白白,用得着穿成这样?” “连扣子都快绷不住了,给谁看呢?” “你当我是傻子!” “我穿什么关你屁事!”秦淮茹又羞又怒。 “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喊人了!” 许大茂给激怒,色胆也大起来。 他看看四周,这地方偏僻,没人。 “喊啊!你喊破喉咙,今天也得让老子快活快活!” 他说着,就伸手去抓秦淮茹的胳膊。 “你放开我!救命啊!来人啊!” 秦淮茹拼命反抗,放声大喊。 ...... 半小时前,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处理着文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对秘书吩咐。 “去食堂让何雨柱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多久,傻柱就晃晃悠悠进了门。 “厂长,您找我?” “傻柱啊,”杨厂长放下笔,脸上带笑。 “有个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新盖的那个实验院,不是也弄了个小食堂吗?” “图纸是林总工画的,我怕他那文化人的想法不实用。” “你去那边瞅瞅,看看后厨的设计有没有啥问题。” “要是有,赶紧跟林总工提,现在改还来得及。” “别等设备都搬进去,再发现毛病,那就麻烦了。” 傻柱一听是这事,脸当场就拉下来。 又是林卫国!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上次娄家的事,他对林卫国的厌恶又上一个台阶。 一个靠资本家上位的投机分子! “厂长,这事儿……让食堂王主任去不成吗?” “我这手头还一堆活儿呢。” 杨厂长脸上的笑收起。 “傻柱,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 “实验院是国家重点项目, 你也是国家一份子,出点力怎么了?” “再说了,厂里谁的厨艺经验有你多?谁的眼光有你毒?” “这事,非你不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傻柱也不好再推。 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 “得嘞,那我去。” 他揣着一肚子不爽,往红星实验院那边走。 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白脸,还懂盖食堂?肯定是瞎指挥! 到时候我去了,非得给他挑出十七八个毛病! 让他知道谁才是真专家! 他正心里烦躁,拐过一个路口。 忽然,隐约听见一阵女人的呼救。 “救命啊!放开我!”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秦淮茹? 傻柱心里一紧,也顾不上烦躁。 立马循着声音,撒开脚丫子就冲过去。 一拐进旁边的小胡同。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怒火冲顶! 许大茂那个孙子,正拉扯着秦淮茹的衣服!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挣扎,样子狼狈极了。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 傻柱眼睛都红了,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他一个箭步冲上,飞起一脚,正踹在许大茂的后腰。 许大茂被踹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傻柱的拳头,已经雨点般地落下。 “我让你欺负秦淮茹!我让你耍流氓!” “老子今天不打出你屎来,我就不叫傻柱!” 他一拳一拳,结结实实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许大茂被打得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 “哎哟!我的腰!” “别打了!傻柱!你疯了!”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也吓坏了。 怕傻柱真把许大茂打出个好歹。 真被抓进局子里,自己以后可就少了个备胎。 她赶紧上前,死死拉住傻柱的胳膊。 “傻柱!别打了!快别打了!” “再打要出人命了!” 许大茂趁着这个空当,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 一瘸一拐往胡同外跑,还不忘回头放狠话。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不解气,又冲着傻柱喊了一句恶毒的话。 “你就是个傻子!” “你把人家当宝贝,人家上赶着给林卫国送上门去!” “你就是个活该给别人养孩子,戴绿帽子的命!” 傻柱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 “你放你娘的屁!” 他挣开秦淮茹,还想去追。 “傻柱!别追了!” 秦淮茹死死地拉着他。 “跟一条疯狗计较什么,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许大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傻柱胸口剧烈地起伏,气还没消。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秦淮茹。 她衣衫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傻柱的心一下就软了。 喉结上下滚动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秦淮茹,你……你真好看。” 他下意识冒出一句。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服。 “傻柱,今天……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 “嗨!这有啥好谢的!” 傻柱一摆手,英雄气概十足。 “那孙子以后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他稍微回过神,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搭上。 这里……是去红星实验院的路。 秦淮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儿来? 他联想到刚才许大茂那句恶毒的咒骂。 “人家上赶着给林卫国送上门去……” 难道…… 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家跟林卫国,那是仇人! 秦淮茹怎么可能去找他?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肯定是胡说八道! 对!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傻柱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理由。 可他还是忍不住,脸上的得意和关心慢慢凝固。 他看着秦淮茹,声音有些干涩,结结巴巴地问。 “秦淮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1章 顶级白莲的哭诉,傻柱心疼坏了! 秦淮茹见傻柱那副又惊又疑的模样, 心里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等傻柱把难堪的话问出口,她眼圈先红,泪珠子滚下来。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付男人,一拿一个准。 “傻柱……”她声音发颤,带上哭腔。 “是……是我不好。” 她把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逼她去求林卫国的事, 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地讲一遍。 话里话外,全是她的“走投无路”和贾家的“山穷水尽”。 “妈和东旭,非说林总工是大人物。” “叫我去求情,给东旭在实验院找个活儿。” “我……我一个女人家,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豁出这张脸,去磨人家……” 说着就把那半边还留着红印的脸歪给傻柱看。 “林总工他……他嫌我烦,不耐烦了, 就……就给了我一巴掌,把我赶了出来。” 那淡淡的巴掌印,在秦淮茹白净的脸上,看着就扎眼。 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子,狠狠烙在傻柱的心窝上。 他心疼得一抽,那股邪火“噌”就窜上脑门! “他妈的!林卫国那个小白脸,他敢打女人!” 傻柱脖子上青筋暴起,转身就想往实验院冲。 “我他妈今天非跟他拼了!” “傻柱!你别去!”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心里又急又怕。 可不能让傻柱这个好用的备胎真去送死。 更怕林卫国以为是她在背后使坏,那最后一丝念想都没了。 这傻子,还得留着使唤呢。 “你打不过他!他在部队学过功夫!” “再说……也怪我自己,是我不知好歹,硬往上贴,不怪他……” 她越是这么“讲道理”,傻柱心里的火烧得越旺。 “这还不怪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茹看火候够了,脑子一转,换了哭诉的调门。 “我……我真没想到,许大茂那个挨千刀的,他居然偷偷跟着我!” “我刚从实验院出来,他就跳出来拦我。” “还拿这事威胁我,想……想糟蹋我……”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正好过来,我……我今天就不活了!” 她整个人扑在傻柱胳膊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 傻柱的火气果然一下就转了向。 林卫国那是高高在上的坏。 许大茂这种趁火打劫的下三滥,更让他恶心! “许大茂!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他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饶不了他!我非弄死他不可!” 秦淮茹看他气疯了,这才抽噎着抬起脸。 “傻柱,你……你来这儿干嘛?” 傻柱这才想起来,是杨厂长派他来的。 可现在看秦淮茹这副惨兮兮的样儿,他哪还有心思管什么狗屁任务。 “杨厂长托我过来给那姓林的看什么狗屁厨房设计。” “不管了!我先送你回家!” “不行!” 秦淮茹立马摇头,脸上全是“我为你着想”的神色。 “那是杨厂长的任务,你可别耽误。” “你快去吧,正事要紧。” 秦淮茹这么懂事,傻柱心里更是热乎乎的。 多好的女人啊,自己都这样了,还替我着想。 他想了想,“那你跟我一块儿去,我办完事马上送你回去。” “我……我这个样子,哪好意思过去。” 秦淮茹低下头,满脸都是难为情。 “他刚打了我,我再过去,多丢人啊……我就在这儿等你。” 傻柱一琢磨也对,秦淮茹想得就是周到。 “行!那你就在这胡同口等我,哪儿也别去!” “我跟那孙子说两句话就回来!” 他叮嘱一句,撒开脚丫子就往实验院飞跑。 实验院门口,老张和小王正提心吊胆地守门。 看傻柱跟头牛似的冲过来,两人吓一跳。 “同志,我找林卫国!杨厂长让我来的!”傻柱吼了一嗓子。 一听是杨厂长的命令,老张不敢拦,赶紧跑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傻柱就进了院,看见林卫国。 林卫国正检查新设备,对傻柱的出现一点不奇怪。 傻柱可没好脸,把杨厂长让他检查食堂后厨的事,硬邦邦地甩出来。 说完,他话头一转,直接开炮。 “林卫国!我问你,秦淮茹不就是来给她男人求个工作吗?” “你凭什么打她?你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林卫国放下扳手,拿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手。 抬起眼皮,扫了傻柱一眼。 “她有病,不清醒,我帮她清醒清醒。” 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头,一下把傻柱给点着了。 “我清醒你奶奶个腿儿!” 傻柱再也绷不住,骂着就挥拳头上去。 结果跟以前一样,没任何悬念。 林卫国眼皮都没动。 拳头到脸前半尺,他身子一偏,轻松躲开。 手腕一翻,闪电一样扣住傻柱的手腕。 紧跟着,他脚下往前一垫,整个人欺身进来。 另一只手变成手刀,砍在傻柱的胳臂肘关节上。 “唔!” 傻柱只觉得胳膊一阵钻心的麻,半点力气都使不出。 林卫国动作没停,扣着他手腕的手一拧一带。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 傻柱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被摔在水泥地上。 整个配电室都跟着一震。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后背火烧火燎地疼,半天喘不上气。 这一下,比他跟人打过的任何一架都狠。 他还没爬起来,林卫国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居高临下地看他,眼神里全是冰碴子。 “何雨柱,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傻柱又惊又怒,脸涨成猪肝色。 他拼命挣扎,可踩在胸口那只脚像座山,动都不动。 “林卫国!你个王八蛋!有种放开我,咱们真刀真枪干!” “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会欺负女人!” 傻柱嘴里还不服,破口大骂。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 “秦淮茹差点……差点让许大茂那孙子给糟蹋了!” “要不是我正好赶到,她这辈子就完了!” 他把这事吼出来,想让林卫国愧疚,想骂醒他。 林卫国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 许大茂? 他踩着傻柱的脚,力道松了松。 脑子里,一下就把前因后果给串起来。 秦淮茹来勾引自己不成,被赶出去。 许大茂躲在暗处看见,起了坏心,想趁火打劫。 结果又让傻柱这个“护花使者”给撞上。 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林卫国心里冷笑。 这院里的禽兽,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他本来想给傻柱个狠的,让他躺上十天半个月。 可听到这话,他改了主意。 自己不能明着对这帮禽兽怎么样。 传出去,影响不好。 但借他们的手,让他们自己咬自己,倒是个好办法。 想到这,林卫国松开脚。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傻柱,说话的调门里全是冷漠。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 “图纸你看过了,没事就滚。” 傻柱被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浑身哆嗦。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 只能指着林卫国的鼻子,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走人。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第82章 一声柱子,傻柱魂儿都飞了!许大茂恶人先毒计! 胡同口,秦淮茹心里跟猫抓似的,来回踱步。 这傻子要是真跟林卫国动起手来,吃了亏是小。 万一把自个儿的事捅出去,那可就全完了。 没一会儿,傻柱黑着脸,气冲冲从实验院那头大步走来。 “傻柱,你没事吧?” 秦淮茹赶紧迎上去,上上下下地看他。 “林卫国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几句关心的话,跟股暖流似的, 一下把傻柱心里的火气给浇灭不少。 被林卫国一招撂倒的憋屈,好像也淡了几分。 瞅着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眼,他心里又软又暖。 立马挺起胸膛,忍着后背的疼,硬撑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儿。 “嗨,能把我怎么样?” “我把杨厂长的话撂下,顺道替你臭骂了他一顿!” 他哪好意思说自个儿被人一招放倒,那多没面子。 “那小子就是个怂包,在我跟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傻柱嘴上吹得天花乱坠。 他把自个儿怎么冲进去,怎么不畏强权替她出头, 描绘得跟个英雄好汉一样。 最后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这小白脸蹦跶不了几天,我迟早收拾他!” 秦淮茹面上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崇拜”。 可她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听傻柱这意思,俩人就是吵了几句,顶多推搡两下。 林卫国没把自己勾引他的事说出来。 这不就说明……他心里对自己,还没那么绝情! 他这是在给自己留脸面! 秦淮茹的念头,一下就拐到自个儿的世界里。 他心里肯定对我有意思! 就是人太正派,有原则,一下接受不了我这么大胆,才发火。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心里头甚至有点甜。 “秦淮茹?秦淮茹?” 傻柱看她发愣,还以为她吓着了。 “你别怕,有我呢,我送你回去。” 秦淮茹回过神,顺势就挤出两滴泪,声音也哽咽。 “谢谢你,柱子。” 这一声“柱子”,叫得傻柱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 以前,秦淮茹都跟院里人一样,叫他“傻柱”。 这可是头一回这么叫他。 傻柱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一张脸笑得跟包子褶似的。 “嗨,这有啥!” 他拍着胸脯,感觉自个儿就是保护公主的骑士。 “走!我送你回家!” 太阳快落山了,金色的光洒在胡同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说话。 傻柱心里头,全是“英雄救美”和那声“柱子”带来的美气。 秦淮茹低着头,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偶尔抬眼,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偷瞄一眼傻柱宽厚的后背。 那眼神里有依赖,也有感激,缠缠绕绕的。 傻柱没回头,也觉得后背火辣辣的。 他知道,秦淮茹在看自己。 这让他走路的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路过街口,卖大碗茶的摊子还支着。 几个下工的工人,端着海碗“咕咚咕咚”地猛灌。 远处飘来“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吆喝。 满世界都是过日子的烟火气。 可傻柱觉得,今天的世界,好得不像话。 他就想这么一直走,让秦淮茹在后头跟着,走到天荒地老。 …… 另一头,许大茂被傻柱一顿老拳揍得浑身像散了架。 一瘸一拐地往家跑,后腰火辣辣地疼,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路上,他把林卫国、秦淮茹、傻柱三个人,在心里骂了个底儿掉。 “林卫国!你个王八蛋!装什么正人君子!” “秦淮茹!你个骚货!上赶着送上门还让人打!活该!” “还有何雨柱!你个蠢货!就知道打人!老子早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恨。 这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必须报复!加倍报复! 许大茂脑子飞快地转。 秦淮茹勾引林卫国这事,她自己肯定不敢往外说。 傻柱那个蠢货为了护着秦淮茹,更不可能说。 那这事不就成了自个儿手里的王牌? 得让这几个人,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 许大茂心里一发狠,脚下也快了些。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贾东旭拄着拐,一瘸一拐地从厂子方向挪回来。 脸色灰败,走几步就得歇口气,跟个小老头似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主意来了。 老天爷都帮我! 他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又关切又同情的样儿,快步迎上去。 “哎哟,东旭哥,刚下班啊?瞧你这身子虚的。” 他热情地过去,一把扶住贾东旭的胳膊。 贾东旭让他这热情劲儿搞得一愣。 他和许大茂关系就那么回事,平时也就点个头。 “是……是大茂啊。” “东旭哥,你这腿,可得好好养。” 许大茂假惺惺地叹着气,扶着他往院里走。 “你看看你,这才多久,人都憔悴成啥样了。” “想当年,咱俩还一块儿去河边摸鱼呢,多快活。” “现在……唉,都怪那个林卫国,可惜了你这腿。” 他专拣人家心窝子捅。 一说起腿,贾东旭的脸立马就黑透了。 他咬着牙,恨恨地骂。 “都怪林卫国那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我能成这样?” “就是!”许大茂赶紧附和,一脸的同仇敌忾。 “那林卫国就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有点能耐,不把人放眼里!” “你看我,不就是因为他,连工作都没了!” 俩人这么一说,跟找到了组织似的。 像两个受尽迫害的难兄难弟,一路走,一路骂。 很快就到了中院。 许大茂扶着贾东旭,直接把他送到贾家门口。 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上,骂着街道办的人不长眼。 说她去申请贫困补助,人家嫌她家不够格,给顶了回来。 她看见许大茂扶着自家儿子,三角眼一眯,犯起了嘀咕。 这许大茂也不是好饼,今天怎么转性了? “东旭哥,那我先回了,您歇着。” 许大茂把人送到门口,假装要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儿。 那副德行,好像憋着天大的秘密,不说出来能憋死。 又怕说出来,伤了邻里和气。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看他这样,更烦躁。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跟个娘们儿似的!” 贾张氏也从屋里探出头,狐疑地盯着许大茂。 “大茂,你想说啥?别磨叽。”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话。 他假装犹豫一下,凑近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东旭哥,贾大妈,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了,怕伤了咱们邻里和气……” “快说!”贾东旭不耐烦地催。 第83章 反了!秦淮茹今天不忍了! 贾家大乱斗! “唉,”许大茂重重叹气。 “东旭哥,就今天下午,我瞅见嫂子了。” “她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跟要去相亲似的。” “我亲耳听见,她嘴里念叨着,要去找……林卫国。” 他话到这儿打住,眼神往贾东旭脸上一瞟。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兄弟,你头顶有点绿啊。 “什么!” 贾东旭的脸“唰”一下黑如锅底。 去找林卫国?那个害他瘸腿的仇人? 还打扮得花枝招展? 一股子血直冲脑门, 屈辱和愤怒把他烧得没了理智。 贾张氏也愣住,三角眼迸出凶光。 那小骚蹄子,敢背着我儿子偷人? 还是找那个天杀的王八蛋? 这是要把他们贾家的脸往地上踩啊! 许大茂瞧着母子俩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感觉火候还不够,又添了一把柴。 “这还不算完。”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贼低,生怕旁人听见。 “就刚才,我从外头回来,你猜我瞧见谁了?” “我瞧见嫂子跟傻柱,俩人有说有笑一块儿回的!” “那样子,亲热得……啧啧,那眼神拉着丝儿,就跟……” “就跟那小两口似的!” 要是说刚才那话是点着了导火索。 现在这话,就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炸雷! 贾东旭脑子“嗡”的一下,天旋地转。 跟傻柱? 他一直晓得傻柱对秦淮茹有心思,常拿东西接济。 他以前没当回事,觉着傻柱就是个冤大头。 可现在,秦淮茹找了林卫国,又跟傻柱混在一块儿…… 贾东旭的脑子里,已经演了一万字的不堪戏码。 感觉自己头上不是戴了顶绿帽子。 是顶着一片青青草原! “他妈的!” 他气得浑身哆嗦,手里的拐杖重重一杵地。 贾张氏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啊!好你个秦淮茹!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一个不够,还找两个!” 她尖声叫骂起来。 许大茂看贾家母子俩快要炸开,晓得自己目的达到。 他立马抽身,装出一副“我啥都没说”的模样。 “哎呀,东旭哥,贾大妈,这事……兴许是我看错。” “你们也别多想,千万别因为我这话伤了和气。” “我……我先走了啊,回见!” 说完,他脚底抹油,赶紧溜之大吉。 留下贾家母子俩在原地,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许大茂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在心里狂笑。 打起来!快打起来! 打得越凶越好! 最好闹得全院皆知,让你们一个个都丢尽脸面! 许大茂刚走没多久。 秦淮茹就和傻柱一并,走进四合院。 两人在中院告别,傻柱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舍。 “秦淮茹,你回去好好歇着,有事就言语一声!” “嗯,知道,柱子,你快回去吧。” 秦淮茹的声音又轻又柔。 这一幕,正好落进屋门口的贾东旭眼里。 他盯着秦淮茹身上那件紧绷绷的改良列宁装。 那收紧的腰身,那凸显的曲线…… 这身衣服,是他最厌恶的! 他早就说过,不许她穿! 说她穿上就像个狐狸精! 今天,她不但穿了,还穿着去见了林卫国。 又穿着和傻柱一起回来! 贾东旭看得咬牙切齿,肺都快气炸。 在他眼里,秦淮茹和傻柱那几句普通告别。 都变成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奸情证明。 他冷哼一声,拄着拐,转身进屋。 秦淮茹回头瞧见贾东旭那阴沉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没多想,只当他又发什么神经。 她走进屋,刚想说话。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贾东旭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听来的屈辱、 看到的“奸情”和自己残废的怨气,全灌进这一巴掌。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 半边脸瞬间麻木,耳朵里“嗡嗡”响。 一股腥味在嘴里漫开。 她捂住脸,整个人都懵掉, 不敢相信地看面目狰狞的贾东旭。 “贾东旭!你发什么疯!”秦淮茹尖叫起来。 她在林卫国那儿刚受了气,憋着一肚子火。 本以为回家能清净点,没想迎面就是一巴掌。 这下,她彻底炸了。 她也不管不顾,反手一巴掌,也结结实实地抽回去! “啪!” 这一巴掌,比贾东旭打的更响!更狠! 清脆的响声,把贾东旭也打蒙了。 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秦淮茹。 他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居然敢还手! “反了!反了!你个臭娘们还敢还手!” 炕上的贾张氏反应过来,从炕上蹦下。 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秦淮茹。 “你个不守妇道的骚货!偷了人还有脸打男人!” “我今天撕烂你的嘴!” 贾东旭也回过神,举着拐杖就往秦淮茹身上抡。 “我打死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你勾搭林卫国!又勾搭傻柱!你还要不要脸!” 秦淮茹听着这母子俩的污言秽语,哪里还惯着他们。 本来在林卫国那里就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不爽。 说她勾搭林卫国,她还有点心虚。 可扯上傻柱,她一点不慌! 那是傻柱自己上赶着!关她什么事! 眼看贾张氏的爪子挠来,贾东旭的拐杖砸下。 秦淮茹彻底爆发。 她一把推开贾张氏,侧身躲开贾东旭的拐杖。 “你们两个废物!有病吧!” “我偷人?我偷谁了?你们看见了?” 贾东旭是个瘸子,贾张氏年纪大,动作不利索。 秦淮茹正值壮年,常年在车间干活,力气不小。 这一打起来,竟然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三个人在小小的西厢房里, 抓头发,扇耳光,又踢又咬,打成一团。 桌上的暖水瓶被扫落,“砰”一声炸裂。 热水混着碎玻璃溅了一地。 碗筷也“噼里啪啦”摔个粉碎。 中院的西厢房里,一下乱成一锅粥。 贾张氏的哭嚎,贾东旭的咒骂,秦淮茹的尖叫,混在一起。 三人撕扯扭打,从屋里打到屋外。 衣服扯破,头发散乱。 贾张氏脸上被挠出几道血印子。 贾东旭的拐杖被秦淮茹抢去扔到一边。 秦淮茹的胳膊上,也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六岁的棒梗躲在门后,看着眼前疯狂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 只看到自己的爸爸、奶奶和妈妈像仇人一样打在一起。 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那凄厉的哭声,像一盆冷水,浇在三个打红了眼的大人头上。 三个人都停下手,喘着粗气,互相瞪视。 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说!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 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率先发难。 “你穿成这副骚样,还有脸问我发什么疯?” “别人都听见你念叨着要去找林卫国!你还想抵赖?” 贾张氏也跟着帮腔,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你个丧良心的!你还故意骗我说街道办发补助,把我支开!” “你好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去勾搭野男人!” “我们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破烂货!” 第84章 秦淮茹绝地反杀,贾家杀向许大茂 秦淮茹听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脑子飞快转动。 街道办发补助?支开她? 去找林卫国? 她一下就想明白了,这肯定是许大茂那个王八蛋说的! 他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心里有了底,秦淮茹一点不慌,反倒在心里冷笑。 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付我? 许大茂,你太小看我秦淮茹了。 还有你们这两个蠢货,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她没急着辩解,反倒抢先发难。 一脸悲愤地质问贾东旭。 “贾东旭,你还有没有良心!” 侧过脸,露出那道已经有些消退的巴掌印。 “你们母子俩,逼着我去求林卫国,给他低头!” “我为了你工作的事,豁出脸皮去死缠烂打!” “结果呢?挨了人家一巴掌,像狗一样被赶出来!” “你现在反倒说我跟他有一腿?你还是不是人!” 这一番话,又响又硬,掷地有声。 贾东旭和贾张氏的气焰,一下就给压下去一截。 这事,确实是他们要求的。 贾东旭有点心虚,但又反应过来。 指着她身上那件紧绷的衣服。 “那你穿这身干什么!这不是去勾引人是什么!” “我不穿这身,连实验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秦淮茹立刻反驳,眼眶里开始打转。 “人家门卫一看我穿得破破烂烂,理都不会理我!” “我穿得体面点,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给你贾东旭挣脸面!” “为了让你能有个好差事!” 她又转头,泪眼婆娑地怼向贾张死。 “妈,我是听说街道办有补助,谁知道够不够格?” “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让你去问问,也是一片好心!” “怎么就成了我故意支开你了?” “难道盼着家里好点也有错吗?”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 把贾张氏和贾东旭都给怼得哑口无言。 贾东旭的脑子嗡嗡作响。 觉得秦淮茹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可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秦淮茹看火候差不多了,立马抛出真正的王炸。 “是许大茂跟你们说的吧?” 她不等两人回答,眼圈更红,两行清泪滚下来。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们……你们只知道听那个小人的挑拨,来问罪我。” “可你们知不知道,我从实验院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把气氛烘托到极点。 “许大茂那个畜生!他一直偷偷跟着我!” “他看我从林总工那儿出来,就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拦住我,拿这事要挟我,要……要我跟他好!” “不然就败坏我的名声!” “我拼死不从,他就动手拉扯我!衣服都快扯破了!” “幸亏!幸亏傻柱刚好有事路过,才救了我!” “把许大茂那个畜生给打跑了!” 秦淮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坚贞不屈、惨遭凌辱的悲情角色。 “你们不信我这个给你们贾家生儿育女的媳妇!” “你们去信许大茂那个搬弄是非,差点毁了我清白的小人!” “你们……你们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啊!” “我怎么就嫁到你们这样的人家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淮茹哭得肝肠寸断,瘫坐在地上。 贾东旭和贾张氏听完这番话,彻底傻眼。 信息量太大,他们的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 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滔天的怒火取代了所有的怀疑!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 不仅挑拨离间,害得他们一家人打成这样! 他居然还敢……还敢欺负到自家媳妇(儿媳妇)头上! 这还能忍? 这要是忍了,他贾家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里立足!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 贾东旭气得眼睛通红,捡起地上的拐杖,转身就往外冲。 “我今天非打断他的狗腿!” “杀千刀的玩意儿!老娘今天跟他拼了!” 贾张氏也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老母狮。 跟在贾东旭身后。 母子俩一瘸一拐,一个比一个气势汹汹。 直奔后院许家杀去。 秦淮茹坐在地上,抹了把眼泪。 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她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装作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跟在后面。 贾家母子这一闹,动静实在太大。 整个四合院都被惊动了。 本来就快到晚饭时间,各家各户要么在准备晚饭。 要么在院里闲聊。 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咒骂声,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 “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敢欺负我们贾家的人,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贾东旭也拄着拐杖,一边走一边骂。 “狗日的许大茂,给我滚出来!”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窗边算账。 听见动静,手里的笔立刻停住。 他对三大妈说:“老婆子,走,去看看。” “别让他们打架,踩了咱们家窗户底下的葱。” 三大妈早就按捺不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两人揣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跟了出去。 中院东厢房,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 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自从上次和院里众人撕破脸皮后,他对谁都没好感。 听见外面贾家和许家要干起来。 心里竟然觉得有点暗爽。 狗咬狗!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斗吧,斗得越厉害越好!最好两家都滚出这个院子! 一大妈在旁边劝:“老易,外面都闹成这样了,你不出去管管?” “管?”易中海冷笑一声,“管得了吗?” “一群白眼狼,由着他们去闹!”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站起身,黑着脸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正在屋里喝着小酒。 听见外面的吵嚷声,官迷的毛病一下就犯了。 把酒杯一放,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出屋子。 清了清嗓子,想拿出二大爷的威严。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可贾家母子俩正在气头上,哪还管他是什么大爷。 径直冲了过去。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探出了头,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一道缝。 “这是怎么了?贾家怎么跟许大茂干上了?” “听这意思,好像是许大茂把贾家媳妇给怎么着了?” “不能吧?许大茂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贾东旭再瘸,那也是个男人!”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秦淮茹跟在贾家母子身后。 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装作在哭。 她路过邻居身边时,还恰到好处地抬起头。 露出一副受尽屈辱、悲愤交加的表情。 凌乱的衣衫和哭红的眼睛,简直是最好的证据。 这一下,彻底引爆邻居们的八卦热情。 “哎哟,看秦淮茹那样子,肯定是受了大委屈!” “这许大茂也真是的,秦淮茹她男人腿脚不方便,他就敢这么欺负人?” “真是缺德冒烟儿了!活该断子绝孙!” 第85章 贾家、许家大乱斗开撕! 许大茂正在自己屋里,对着镜子龇牙咧嘴。 他拿棉签蘸了点红药水,小心翼翼往嘴角的伤口上抹。 “嘶……” 药水一沾上,疼得他直抽凉气。 后腰上被傻柱踹的那一脚,现在还一抽一抽地疼。 他心里正琢磨着,贾家那对蠢货母子, 这会儿该闹起来了吧。 秦淮茹那个骚娘们,被自己戳破丑事, 回去肯定要挨贾东旭的打。 最好是贾东旭那个废物, 把秦淮茹那个骚娘们往死里打。 打得她鼻青脸肿,看她还怎么出去勾搭人! 他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又急又重,直奔着后院来。 紧接着就是贾张氏那尖利刺耳的咒骂。 “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你给我滚出来!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这动静,怎么是冲着我来的? 贾家那帮蠢货,不该去找傻柱和林卫国算账吗? 怎么跑来找我的麻烦? 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闪过,他脸色煞白。 秦淮茹那个贱人,不会把事情全捅出去了吧? 他心里发慌,哪还敢出去。 赶紧一个箭步冲到门后,把门栓从里面死死插上。 缩在屋里,靠着门板,大气都不敢出。 许家的门被拍得“砰砰”响,跟要拆了似的。 许父和许母,正在堂屋吃晚饭。 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窝窝头。 听见这砸门一样的动静,许父的脸当场就拉下来。 他把手里的筷子重重一拍。 “谁啊!奔丧呢!” 他拉开门,就看见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堵在门口。 一个个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新鲜的伤痕。 “贾东旭?贾张氏?你们俩发什么神经!” 许父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天都快黑了还不消停,跑我们家门口嚎丧?” “许老西儿!让你家那个小畜生滚出来!” 贾张氏叉着腰,一口浓痰就吐在许家门槛上。 “他敢欺负我儿媳妇,今天这事没完!” 许母也从屋里出来,一听这话,眉毛当场就竖起。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擦,几步走到门口。 “你个老虔婆,嘴巴放干净点!你骂谁是畜生?” “我家大茂怎么就欺负你儿媳妇了? 你儿媳妇是金元宝啊,谁都惦记?” 许父许母压根不信自家儿子会干这事。 秦淮茹是长得有几分姿色, 可她是个有夫之妇,还拖着孩子。 家里穷得叮当响,婆婆又是个搅屎棍。 自家儿子眼光高着呢,哪会招惹这种麻烦。 “他怎么欺负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贾东旭拄着拐,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他今天跟踪我媳妇,还想对她动手动脚!耍流氓!” “放你娘的屁!”许父也火大。 “你有什么证据?张口就来,败坏我儿子名声?” “我儿子好好的,犯得着去碰你家那个破烂货?” “就是!”许母双手往腰上一掐,摆出吵架的架势。 “我看是你们家秦淮茹自个儿不检点,想赖上我们家大茂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正经人,谁能动她?” 贾张氏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 “我呸!你个老不正经的!你儿子不是东西,你也不是好饼!” “你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她说着就往上冲,尖利的指甲直奔许母的脸。 许母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就薅住贾张氏头发。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半老娘们,当场就撕扯在一块。 “你个老虔婆!敢抓我头发!” “我挠死你个老泼妇!” 贾东旭看他妈吃了亏,眼睛发红,举着拐杖就想去打许母。 许父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拐杖,往旁边一扔。 “贾东旭,你个瘸子还想打人?” 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对着贾东旭的胸口就是一推。 贾东旭本来就一条腿使不上劲,全靠拐杖撑着。 被他这么一推,顿时站立不稳。 “噗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 两家大人,就这么在后院,直接撕扯在一块。 ...... 另一头,傻柱刚把一盘炒好的花生米盛出来。 金黄的花生米,撒上点盐,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他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的。 脑子里,全是秦淮茹那一声声又软又糯的“柱子”。 还有她那双水汪汪的,带着感激和依赖的眼睛。 他觉得自个儿今天,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先是英雄救美,把秦淮茹从许大茂那孙子手里救下。 又去实验院,指着林卫国那小白脸的鼻子,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舒坦。 他倒了半杯酒,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这日子,有滋味! 起初,他听见院里有点吵闹,也没当回事。 这四合院,一天不吵个三五回,那都不正常。 不是张家丢了根葱,就是李家少了头蒜, 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能吵翻天。 可那动静越来越大,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 还有许家人的咒骂,混成一团。 傻柱感觉有点不对劲,放下筷子,擦擦手就出了门。 一出门口,就看见院里的人都往后院跑。 一个个伸长脖子,脸上挂着兴奋,跟赶集看大戏似的。 “出什么事了?”他拉住一个邻居问。 “嗨,贾家跟许家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乱套了!” 邻居说完,就挣开他的手,急匆匆往后院跑,生怕错过精彩场面。 贾家?许家?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下午的事,脸色一变,撒腿就往后院跑。 后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傻柱仗着身强力壮,从人群里硬挤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贾东旭狼狈地坐在地上,正挣扎着想爬起,嘴里还骂骂咧咧。 贾张氏和许母像两只斗鸡,滚在地上, 谁也不松手,头发都扯得跟鸡窝一样。 许父叉着腰,正指着地上的贾张氏一顿臭骂。 而秦淮茹,就站在人群后面一点。 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在哭。 她头发有些散乱,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一丝血丝。 那副模样,明显是刚被人狠狠打过! 傻柱的血“嗡”一下就冲上头顶。 他下午才把人平平安安送回。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怎么就给打成这样? 傻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麻。 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回家还得挨打? 贾东旭这个废物,他算个什么男人! 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一把推开正在跟许父撕扯的贾张氏。 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贾东旭鼻子,怒声质问。 “贾东旭!你他妈是不是个爷们儿!” “秦淮茹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第86章 傻柱冲冠为女神暴打贾东旭!许大茂鱼死网破! 贾东旭被傻柱这气势汹汹的样子问得一愣。 脸上挂不住,他梗着脖子,又虚又硬气。 “我教训我自个儿媳妇,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 贾张氏瞧见傻柱掺和进来,立马从地上弹起。 她也不管许母了,对着傻柱就开始喷。 “傻柱!我们贾家的事,你少狗拿耗子!” “你个绝户,天天拿点烂菜叶子就想勾搭我们家淮茹!”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算哪根葱!” “滚开!”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更压不住。 他满脑子都是秦淮茹今天受的委屈。 还有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样。 再看眼前这对只会窝里横的母子,他直接炸开。 “我管你妈的闲事!” 傻柱一声暴喝,人已经冲到跟前。 对着贾东旭那张窝囊又可恨的脸,一拳头抡过去。 “砰!” 贾东旭“哎哟”一声,捂着脸就往后倒,鼻血当场就流下来。 他本就一条腿不灵便,哪里是傻柱的对手。 傻柱还不解气,抬脚又是一记窝心踹。 “我让你打女人!我让你欺负秦淮茹!你个废物!” 贾东旭被踹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疼得爬不起来。 “哎哟!打人啦!” 贾张氏扑到儿子身上,哭天抢地。 许父许母也看懵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贾家的帮手,先把贾家自己人给打了? 所有看热闹的邻居,更是全看傻眼。 好家伙! 这戏码真是一出接一出,越来越带劲。 贾家才刚跟许家干上,许大茂还没影呢。 傻柱倒先把贾东旭给揍了! 院里谁看不出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 平时接济棒子面,送个饭盒,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傻柱乐意当这冤大头。 可现在,当着全院人的面,为了秦淮茹打人家男人? 这连面子上的戏都不演了?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啧啧,这傻柱,是真不把贾东旭放眼里啊。” 人群里,三大爷阎埠贵小声跟三大妈嘀咕。 “平时送点棒子面,拿点剩菜,那叫接济。” “现在这副模样,这叫什么事?” 三大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下,贾家的脸可丢尽了。” 二大爷刘海中官迷的毛病又犯了,清了清嗓子。 “干什么!干什么!都住手!” “傻柱!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他嘴上说着劝架的话,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乱吧,越乱越好! 越乱,越能显出他这个二大爷的重要性! 一大爷易中海则冷着脸,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只有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傻柱这个白眼狼,贾家那群喂不熟的吸血鬼。 没一个好东西! 最好打出人命,全都滚出这个院子! 秦淮茹也吓一跳,她没想到傻柱这么不管不顾。 赶紧和几个邻居上前,死死拉住还想动手的傻柱。 “傻柱!别打了!快别打了!” 傻柱让人拉开,胸口起伏跟风箱似的。 指着地上的贾东旭破口大骂。 “你个废物!窝里横的玩意儿!” “你知道她今天差点让人给欺负了吗!” 他手一指许家大门,冲着全院吼。 “就是许大茂那个畜生!他想欺负秦淮茹!” “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今天就出大事了!” 傻柱这一嗓子,跟一瓢冷水泼进热油锅。 整个后院,瞬间炸开。 “什么?许大茂真敢对秦淮茹下手?” “我的天,这可是作风问题!要抓起来的!” “傻柱虽然浑,可他从来不撒谎,这事八成是真的。” “怪不得贾家跟疯了一样找上门!” 邻居们议论纷纷, 看许家大门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这年头,邻里间吵闹是常事。 但耍流氓,尤其对院里邻居耍流氓,这是犯大忌讳的。 聋老太太也给惊动,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后屋走出。 她耳朵背,可傻柱那声吼,她听得清清楚楚。 “哪个小王八蛋欺负我们家柱子了?” 老太太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中气十足。 “许大茂那个胎里坏的玩意儿!我就知道他不是好饼!” “这种人,就该拉出去游街!” 她旗帜鲜明地挺傻柱,对着许家大门就是一通喷。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一转,也跟着出言拱火。 “哎呀,这事着实可不小啊!” “光天化日之下,意图不轨,这可是作风问题!” 二大爷刘海中也板起脸,官腔十足。 “必须严查!一定要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俩一唱一和,把事情往大了闹。 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在院里树立自己的威信。 聋老太、二三大爷都接连表态,易中海也绷不住了。 再不出声可就要落人口实,他清清嗓子,装出副公道样。 “许大茂!你听见没有!出来给个说法!” “你要是清白的,就出来对质!躲屋里算什么本事!” 许父许母听见傻柱的话,也懵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难道……儿子真干出这种混账事? 许大茂躲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叫骂,手脚冰凉。 他没想到,秦淮茹那贱人,真敢跟他撕破脸。 现在全院都知道,这可怎么收场? 听着外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声讨。 许大茂心里那点恐惧,慢慢变成一股子狠劲。 好啊! 秦淮茹!傻柱! 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一块完蛋! 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 他一咬牙,一把拉开门栓,拽开房门就冲出去。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死了爹还是死了娘!” 许大茂站在门口,梗着脖子,一脸的无赖相。 他指着人群里的秦淮茹,脸上带着狞笑。 “说我欺负她?你们问问她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她一个有夫之妇,今天下午打扮得花枝招展!” “跑去红星实验院,私会林卫国!” “他们俩,有一腿!” 许大茂这话,比刚才傻柱那句还劲爆。 整个院子,一下静的没声。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瓜,一茬接一茬,还越接越大了? 秦淮茹跟林卫国? 这怎么可能! 贾家跟林卫国,那可是死仇! 林卫国害得贾东旭瘸了腿,秦淮茹怎么可能去找他? 还私会? 易中海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 林卫国? 这可是个扳倒他的天大把柄! 他立刻往前走两步,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在秦淮茹、傻柱、贾东旭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扫。 这信息量太大,大家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说话。 傻柱第一个就蹦起来,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大茂!你放你娘的罗圈屁!”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他急得满脸通红,赶紧替秦淮茹解释。 “秦淮茹去找那姓林的,是为了给贾东旭求个工作!” “这事,就是贾家母子俩逼她去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也顾不上跟许母撕扯。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拍着大腿作证。 “对!就是我们让她去的!” “我儿子这腿,就是林卫国害的!他不得给个交代吗?” “我们让她去求个情,安排个轻省活儿,这有什么不对?” 贾东旭也拄着拐杖,在旁边梗着脖子。 “对,是我让她去的!” 傻柱一看风向对了,赶紧往前站一步。 他现在跟贾家母子俩,那是一个鼻孔出气。 “听见没有?就是去求个工作!” “你们少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院里的邻居们听着这番解释,又开始犯迷糊。 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许大茂却冷笑一声,那双三角眼里全是鄙夷。 “去求情?说好话?”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那身紧绷的列宁装。 “你们见过谁家去求人办事,穿得跟个妖精似的?” “那衣服紧的,扣子都快崩开,给谁看呢?” “那脸,那腰,那屁股,扭得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你们信她是去说好话的,我许大茂可不信!” 许大茂这番露骨又下流的描述, 让院里不少男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秦淮茹。 第87章 许大茂倒打一耙:我抓奸,我才是受害者! 一大爷易中海的嘴角咧开,差点笑出声。 好你个林卫国! 装得人五人六,背地里也干这种事! 私生活混乱! 这可是能要人命的把柄! 他失去的威望,他被架空的权力, 今天就是夺回来的最好机会! 易中海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声音沉痛得像是死了老伴一样。 “林卫国!真是看错他了!” “国家给他的待遇那么高,让他当总工程师, 他就是这么回报国家的?” “搞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是道德败坏!”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一眼,彼此都心领神会。 机会啊! 这可是个扳倒林卫国的天赐良机! 要是能拿住这个把柄,以后再假意卖个人情帮他“澄清”, 不怕他不乖乖就范,给自家小子在实验院安排个好位置。 刘海中肚子一挺,官腔就来。 “这事性质太严重!必须严肃处理!” “这已不是咱们院里的小事,这是作风问题,是思想上的毒瘤!” “没错,”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补刀。 “林总工是国家栋梁,身份特殊,他的个人作风问题。” “影响的可不只是他自己,更是咱们整个社会的脸面!” “这事要是不查清楚,传出去像什么话?” 假装抹泪的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冷笑,这帮老东西! 毕竟她跟林卫国清清白白,还挨了一巴掌。 林卫国没跟傻柱提自己勾引他那事,那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事,不能自己说。 得让贾东旭和傻柱这两个蠢货替她喊。 秦淮茹肩膀一抖,像是受不住这天大的冤屈。 两行清泪滚下,声音都碎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这副模样,谁看谁心疼。 “放你娘的屁!” 傻柱气疯了,挣开旁边的人就想冲上去。 “秦淮茹从那孙子院里出来,脸都让人打肿了!” “有这么搞不正当关系的吗?你许大茂眼瞎啊!” 贾东旭也回过神,这是保卫贾家脸面的节骨眼。 指着许大茂骂:“对!姓林的把她打了一巴掌!” “淮茹是被赶出来的!怎么可能有私情!” 许大茂瞧着三位大爷被自己煽动的模样,心里有了底。 贾家和傻柱越是辩解,越像欲盖弥彰。 这帮人都跟林卫国有仇,只要把水搅浑就行! 他不但不怕,反而往前一步,一脸被冤枉的悲愤。 嗓门也拔高,非要全院都听个清楚。 “大伙儿都不知道吧?” “我今天为啥会跟她起冲突?” 许大茂指着秦淮-茹,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就是因为我撞见了她的丑事!” 许大茂挺起胸膛,开始编故事。 “我亲眼看她鬼鬼祟祟往实验院跑!” “穿得那叫一个……啧啧!” “我当时就犯嘀咕,东旭哥的腿可是林卫国害的!” “她去找仇人干嘛?我就跟在后头想看个究竟。” 他故意卖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实验院可是重点单位,门卫多严啊!” “可她过去,人家门卫点头哈腰就把她请进去!” “这里面要是没猫腻,谁信?” “孤男寡女,在一个没人的新院子!” “她出来时,衣衫不整,头发都乱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太不要脸!” “给东旭哥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许大茂捶着胸口,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 “我气不过啊!我跟东旭哥是好兄弟!” “我不能眼看他受这种委屈!” “我就想上去问问她,替东旭哥讨个公道!” “谁知道她做贼心虚,反咬一口,说我调戏她!” “然后傻柱这个蠢货就冲出来,不分青红皂白打我!” 他一摊手,面向全院邻居,声音里全是悲壮和委屈。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我许大茂,冤不冤!” 这番话,真假掺半,细节丰富。 自己的跟踪,成了“发现奸情,见义勇为”。 自己的调戏,成了“主持公道,反被诬陷”。 院里的人一下就被带偏,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味。 “原来是这么回事!许大茂是抓奸去了!” “我就说嘛,秦淮茹哭哭啼啼就是为了掩盖丑事!” 贾东旭听着许大茂绘声绘色的描述,脑子“嗡”一下。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头发都乱了?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捅进他的心窝。 他甚至能脑补出那不堪的画面! 对秦淮茹刚升起的一点信任,瞬间崩塌。 只觉得自己头顶的草原,已经绿得发光,绿得刺眼! 贾东旭转过头,死死盯住秦淮茹,声音都在抖。 “秦淮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心里一沉,面上却更显悲切。 眼泪流得更凶,像是被最亲近的人捅了一刀,失望到了极点。 “贾东旭!你有没有脑子!” 她尖声哭喊。 “从我进实验院,到被打出来,前后有十分钟吗?” “那实验院那么大,我找着林卫国说两句话都不够!” “能干什么?” 秦淮茹抬起哭花的脸,指向许大茂。 “你问问他!问问这个偷看的畜生!” “他怎么没说我出来时是捂着脸哭的?” “他怎么不说我被打得脸跟猪头一样?” “他只挑他想说的说,你这个蠢货就信了?” 傻柱早就三尸神暴跳,嘴里狂喷。 “许大茂!你放你娘的五香狗屁!” “老子亲眼看你在胡同里撕扯秦淮茹的衣服!” “你他妈才是做贼心虚,颠倒黑白!我撕烂你的狗嘴!” 贾东旭看着傻柱那不似作伪的狂怒。 又听了秦淮茹带着细节的反驳,心里那杆秤又摇回来。 对啊,时间太短了! 傻柱还亲眼看见许大茂耍流氓! 他当即醒悟,自己又被许大茂这个王八蛋耍了! 最大的屈辱不是老婆可能出轨。 而是自己这个男人,连老婆都护不住! 还要被仇人当枪使,被情敌看笑话! “好啊!许大茂!” 贾东旭的脸涨成猪肝色。 指着许大茂,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枉我还当你是兄弟!你他妈居然想搞我媳妇!” 他把所有愤怒和屈辱,都化作行动。 拄着拐杖就朝许大茂冲过去。 可他一条腿废了,哪里是许大茂的对手。 许大茂轻蔑冷笑,身子一侧,脚下阴险地使个绊子。 贾东旭“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个狗吃屎。 “哎哟!” 无尽的羞辱感冲垮了贾东旭最后的理智。 他趴在地上,像条疯狗,冲傻柱发出绝望的嘶吼。 “傻柱!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你不是护着她吗!给我打!打死这个畜生!” 许父许母一看虽知儿子可能闯了大祸,但也得护着。 老两口立马冲上去,护在许大茂身前。 “谁敢动我儿子!反了天了!” 第88章 王者归来!林卫国一句话镇压全场! 贾张氏见宝贝儿子被打倒在地,也疯了。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像颗出膛的炮弹。 冲向护着儿子的许母,指甲直奔对方的脸。 “我跟你们这群绝户的拼了!” 许父一看老伴儿被欺负,也顾不上体面,上手就去推搡贾张氏。 后院眨眼间乱成一锅粥。 贾家、许家,再加一个烧红了眼的傻柱。 三方人马彻底混战,拳打脚踢,哭喊咒骂,场面完全失控。 贾张氏和许母两个老太婆,彻底不要脸面。 互相揪着对方花白的头发,在地上翻滚、撕咬。 嘴里用恶毒的词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你个养不教的老绝户!生了个钻裤裆的混账东西!” “你个尖酸刻薄的老虔婆!全家都是吃糠咽菜的短命鬼!” 许父想去拉偏架,却被傻柱一记胳膊肘顶在胸口。 疼得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可傻柱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许大茂。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眼通红,谁拦打谁。 许大茂仗着灵活,在院里上蹿下跳,绕着石桌和人群躲闪。 边躲边继续用脏话拱火。 “傻柱!你个蠢货!天生就是接盘的命!” “来啊!打我啊!你今天打死我,秦淮茹晚上就跟你睡?” 这话比往火上浇油还狠。 傻柱气得哇哇大叫,随手抄起李家门口的搓衣板,追得更凶。 院里的邻居们全都看傻。 这哪里是邻里吵架,这简直是街头斗殴。 一大爷易中海冷冷看着,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他假惺惺地喊两句。 “别打了!都住手!” “再打,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可他脚底下跟生了根一样,一步不动。 心里巴不得他们打得再凶点,最好全都打进医院,他好重新整顿院子。 二大爷刘海中急得抓耳挠腮。 想趁机立威,可这场面他根本镇不住。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在战圈外围来回踱步。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了!” 压根没人搭理他,一个布鞋飞过来,正砸在他脑门上。 是贾张氏情急之下扔的。 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上前。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拉着三大妈躲得远远的。 他一边看,一边心里盘算。 “老婆子记着,许家门框坏了,得赔。贾东旭流血了,医药费。” “傻柱那个搓衣板是李家的,打坏了也得赔……”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 普通邻居们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可比电影精彩,还不用花钱,现场直播。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当成一场难得的消遣。 整个四合院,人声鼎沸,鸡飞狗跳。 像一锅煮开的乱粥,充满了荒诞和混乱。 …… 林卫国带着娄晓娥刚从外面回来。 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又去百货大楼逛了逛。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乱成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娄晓娥有些担心。 “卫国,院里是不是出事了?” “我怎么好像还听到你的名字?” 林卫国脚步一停,稍微一想,就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秦淮茹那个女人,回去之后闹出来的动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事,一群苍蝇在叫而已。”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走进院子。 一路穿过前院和中院,来到后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贾张氏和许母还在地上撕扯,两人都披头散发。 贾东旭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傻柱正追着许大茂满地跑,拳头高高扬起。 三位大爷在一旁, 一个冷眼看戏,一个装腔作势,一个心里算账。 满院的邻居,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好一幅众生丑态图。 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她小声问。 “卫国,这……这是怎么了?” 林卫国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迈步走进后院,朗声开口。 “都在干什么?” 声音不响,却像一道清泉,一下子压过所有嘈杂。 混乱的后院,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林卫国和娄晓娥,正并肩站在月亮门下。 林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工装,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娄晓娥穿着一件淡雅的连衣裙,气质出众。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与这乌烟瘴气的院子格格不入。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院里闹成那样,谁也没注意。 可他一出现,就像按下了暂停键,让所有混乱都停住。 傻柱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许大茂看见他,像是见了鬼,眼神里又是恐惧又是怨毒。 贾家母子俩,更是心虚地低下头。 人群里的秦淮茹,看到林卫国的瞬间,眼睛一亮。 可当她看到林卫国身边的娄晓娥,那股亮光又变成浓浓的妒忌。 她赶紧低下头,摆出更加楚楚可怜的模样。 院里的邻居们,则纷纷露出讨好的笑。 “林总工回来了!” “林总工,您快管管吧!” 林卫国的气场太强了。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就让整个后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些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反应最快。 他们正愁没机会跟林卫国缓和关系。 这下机会不就来了? 刘海中立马挺直腰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林总工,您可回来了!” “您看看,这都闹成什么样了!简直无法无天!”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推了推眼镜。 “是啊,林总工,我们几个老家伙,嘴皮子都快磨破,可没人听啊!” “这事,还得您来拿个主意!” 两人一唱一和,主动把话语权交给林卫国。 这一下,一大爷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 肺都快气炸了! 好啊!刘海中!阎埠贵! 两个见风使舵的老王八! 林卫国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心里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 也好,今天就借你们的手,把这台戏唱得更大一点。 随即,他清声开口。 “这样乱糟糟地吵下去,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邻里之间伤了和气,让外人看了笑话。” 林卫国顿了顿,继续说。 “我看,不如就开个全院大会。” “把所有当事人都叫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着全院人的面,一条一条捋清楚。” “谁对谁错,谁该道歉,谁该赔偿,咱们摆在明面上说。” “大家觉得怎么样?” 第89章 高下立判,谁是小丑?易中海矛头直指林卫国! 全院大会? 这提议一出,院里立刻响应。 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大会,那不是更好看? “我同意!就该开全院大会!” “林总工说得对!把事儿都说清楚!” “支持林总工!” 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一转,这可是个卖人情的好机会。 第一个就跳出来响应。 “林总工说的在理!” 刘海中挺着肚子,声音拔高八度。 “就请林总工来主持咱们这次大会!”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人情送出去可不花一分钱,还能缓和关系。 赶紧推推眼镜,跟着附和。 “对!海中说得对!” “林总工来主持,咱们都服气!” 俩老家伙一唱一和,把林卫国捧上天。 只有一个人,脸色极其难看。 一大爷易中海。 看着被众人拥护的林卫国,他心里又酸又恨。 曾几何时,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人是他。 开全院大会,坐中间发号施令的人,也该是他。 现在,他被晾在一边。 风头全让林卫国这个毛头小子抢走。 他怎么能甘心! 易中海沉着脸,从人群里挤出。 咳嗽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咳咳!”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开全院大会,我是赞成的。” “不过,他林卫国也是今天这事里头的当事人!” “许大茂可是指名道姓,说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 “让他一个当事人来主持大会,调查自己?” “呵呵,这可真是新鲜事啊!” “这能公平吗?” 这话,明摆着就是冲着林卫国去的。 想把他从主持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夺回主导权。 院里的气氛,一下就有点尴尬。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林总工也是被指控的。 让他来主持,确实有点……不合规矩。 众人的目光,一下又都聚在林卫国身上。 想看看他怎么回应。 二大爷和三大爷都皱起眉。 心里暗骂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就知道搅局。 这时候跳出来,不就是显着他自个儿了吗? “他胡说!” 娄晓娥气得小脸通红,柳眉倒竖,当场就站起。 “卫国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这是污蔑!” 她刚想替林卫国辩解,却被林卫国轻轻抬手拦住。 林卫国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转向易中海,脸无表情。 “一大爷说得有道理。” 林卫国先是肯定易中海的话。 这一下,把易中海准备好的一肚子攻击都给憋回去。 他有点发懵,没想到林卫国这么轻易就认了。 “我确实是当事人之一,为了避嫌,不适合主持。” 林卫国话锋一转。 “这院里的事,向来都是由三位大爷共同管理的。” “我看,这次的全院大会,还是由三位大爷一起主持最合适。” “其他多说无益,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堵住了易中海,又把自己摘出。 还顺便捧了二大爷和三大爷一把。 刘海中和阎埠贵听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看!看看人家林总工的觉悟! 多懂事!多尊重我们这些老同志! 两人腰杆都挺直几分,连连点头。 “林总工说得对!解决问题最重要!” “就这么定了!咱们三位大爷,联合主持!” 院里的邻居们也觉得这样最公平,纷纷表示同意。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瞧见没,这才是国家干部的格局!” “是啊,再看看一大爷,生怕权被抢了似的。” “那点心思全写脸上,跟林总工一比,这心胸……啧啧。” 大伙看林卫国的眼神,更加钦佩。 不愧是国家干部,这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 再看看一大爷易中-海,斤斤计较,生怕别人抢权。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下,易中海彻底没话说。 他本来想给林卫国难堪。 结果人家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问题解决。 还显得他自己斤斤计较,格局太小。 易中海老脸发青变紫,只能黑着脸, 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心里对林卫国的恨意,又加深一层。 林卫国,你等着! 今天这事,我非得让你脱层皮! 林卫国不再看他,转头对众人说。 “那就这么定了。” “时间,就现在。地点,就在这后院。” “大家伙儿都搬个板凳过来,咱们这就开会!” 一声令下,院里的人都动起来。 各家各户,搬板凳的搬板凳,挪桌子的挪桌子。 没一会儿,后院的空地上就摆开一个临时的会场。 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放在正中间,是主席台。 周围,邻居们的板凳、小马扎围成一个半圆形。 林卫国牵着娄晓娥的手,在侧面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娄晓娥看着自家男人那沉稳的侧脸,眼里全是崇拜和骄傲的光。 而贾家、许家和傻柱这几位“主角”,则被安排在会场中央。 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跟等着审判的犯人似的。 许大茂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急的眼珠子乱转。 他偷偷地瞟了一眼秦淮茹。 那个贱人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装可怜。 又看了看傻柱。 那个莽夫正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正和娄晓娥低声说着什么,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这种无视比傻柱的拳头更让许大茂难受,让他脊背发凉。 一切准备就绪。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三人黑着脸,在主席台正中间坐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他想拿回主导权,摆出一副威势十足的架势。 “咳咳!都安静!安静一下!” 然后用手敲了敲桌子,等院里彻底没声音,才慢慢开口。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是临时召开的。” “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咱们院里刚才发生的这起恶性斗殴事件!” “邻里之间,本应该和睦相处,互帮互助。” “可你们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打架斗殴,散播谣言,搞得院里乌烟瘴气!”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星四合院的脸,还要不要了!”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易中海说完开场白,目光扫过底下的一众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林卫国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矛头直指,毫不避讳。 他沉声发难:“事情的起因,是许大茂举报林卫国同志, 和我们院里的秦淮茹同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林卫国,你作为国家干部,总工程师,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易中海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他直接把最劲爆,最伤人名声的指控摆在台面上。 这是要一上来就给林卫国定罪! 整个后院瞬间炸开了锅。 邻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呐,一大爷真敢问啊!” “这可是作风问题,弄不好要丢工作的!” “林总工看着不像这种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可说不好,秦淮茹那模样,哪个男人不多看两眼?” 第90章 釜底抽薪,谣言不攻自破!易中海再出恶招! “你胡说八道!” 娄晓娥一下站起,浑身都气得发颤。 “一大爷,你不能光听许大茂胡咧咧!” “这是污蔑!这是对我未婚夫名誉的损害!” 娄晓娥刚要继续发作,手就被林卫国按住。 “晓娥,先坐下。” 他把她轻轻按回板凳,自己站起身。 先朝着主席台上的三位大爷点点头。 “我跟秦淮茹同志,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话不急不慢,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林卫国压根没提秦淮茹勾引他的事。 这个女人虽然心思多,但也算一枚有趣的棋子。 留着,说不定以后能给这帮禽兽更多“惊喜”。 易中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压根不信。 “你说没有就没有?许大茂说亲眼看见的!” 他心里骂着,小兔崽子,还想狡辩? 今天非让你脱层皮不可! 林卫国看都不看他,转头望向另一个人。 “傻柱。” 他突然点了名。 傻柱正瞪着牛眼准备帮腔, 被他这么一叫,整个人都愣在那。 “干……干嘛?” “我听说,你在外头跟人讲,我和食堂的刘岚同志不清不楚?” “有这回事吗?” 林卫国慢悠悠抛出这句话。 院里的人都听懵了。 怎么又冒出个刘岚? 这瓜怎么还一茬接一茬的? 傻柱的脸“腾”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那不是每次你去食堂,刘岚都围着你转, 跟你拉拉扯扯的吗!谁看着不犯嘀咕?” 林卫国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亲眼看见我跟她‘拉拉扯扯’?” 他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傻柱,咱们都是大老爷们,背后嚼舌根,我不跟你计较。” “但刘岚是个女同志!” “你空口白牙,毁的是人家一辈子的清白!” “这事要是捅到厂领导那,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一句比一句重,跟刀子似的扎人心窝。 傻柱当场哑火。 他就是个浑人,哪想过这么多。 一听“毁人清白”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他一下慌神了。 脖子一缩,吭哧半天,小声嘟囔一句。 “我……我没亲眼见着……就看她老跟你笑……”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没看到?”林卫国追着问,“那就是你胡说八道?” 傻柱彻底怂了,低着头不吭声。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这下都回过味来。 感情林卫国跟刘岚那事,是傻柱瞎掰的。 那他和秦淮茹这事,八成也是假的! 可不嘛,一个许大茂,一个傻柱。 一个跟林卫国是死对头,一个跟林卫国有仇。 这俩人的话,能信? 看看人家林总工,多正直,还知道护着女同志的名声。 “我就说嘛,林总工和娄小姐多般配,哪看得上秦淮茹。” “傻柱和许大茂,真是一个德行,嘴上都没把门的。” “全是瞎编乱造!” 易中海的脸黑得能拧出水。 他没想到林卫国这么刁,三两句就把火烧到傻柱身上。 还顺带着把自己给洗干净。 这小子,手腕太高了! 心里是又惊又怒,对林卫国的忌惮又深一层。 眼瞅着风向不对,许大茂急眼了。 可不能让林卫国就这么翻了盘! 他从板凳上弹起来,指着林卫国大声反驳。 “你少他妈转移话题!” “你说你跟秦淮茹没关系?” “那她下午去找你,实验院的门卫为啥对她点头哈腰?” “跟请贵客似的把她请进去!” “那可是国家重点单位!不是你打了招呼,她能进?” “这你怎么说!” 许大茂死死抓住这个他觉得最硬的证据。 这可是他亲眼所见,林卫国赖不掉! 院里的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个理。 对啊,实验院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随便进? 这事确实透着古怪。 林卫国看着许大茂上蹿下跳,像在看一个小丑。 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来。 “那俩门卫,跟你一样,自作聪明。” “他们看秦淮茹同志打扮得……嗯,比较扎眼。” “就以为她跟我有什么特殊关系,想巴结我,才放她进去。” 许大茂一愣:“你胡说!他们就是听了你的话!” 林卫国没搭理他,继续说。 “既然你眼神那么好使,能隔着老远看见人家点头哈腰。” “那你肯定也看见,我后来立刻出来,狠狠训了那俩门卫。” “并且让他们把秦淮茹同志‘请’出去。” “这个,你看见了吗?” 林卫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没法反驳。 许大茂的脸色“唰”一下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当然看见了! 他还看见林卫国当时那张脸,跟要吃人似的。 骂那俩门卫跟骂孙子一样。 可这话他能说? 说了不就等于证明,林卫国跟秦淮茹不是一伙的? 他一下就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犟。 “我……我哪看得那么清楚!” “再说,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们演的双簧!” 林卫国瞅着他那副德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是真的没看清,还是故意不说?” “要不,现在就去实验院把人叫来?” “咱们当着全院的面,掰扯掰扯?” “看看他们是接了我的命令,还是自作主张?” 叫人过来对质? 许大茂一下就怂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那俩门卫被林卫国骂得狗血淋头,心里肯定憋着火。 真叫过来,为了摘干净自己,还不得把什么都赖他头上? 到时候,他可就真完蛋了! 他结结巴巴,底气都不足。 “叫……叫过来有啥用!” “他们是你手下,肯定都向着你说话!”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周围的邻居又不傻,一听他这口气,啥都明白。 “嗨,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那俩门卫见风使舵,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许大茂这孙子,专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坑人呢!” “你看他那心虚的样儿。” “林总工真是冤枉,这叫什么事啊!” 许大茂这番没底气的反驳,让所有人都信了。 林卫国说的,九成九都是真的。 所谓的“私会”,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是许大茂这个小人,颠倒黑白,故意害人! 易中海瞧这状况, 心里把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但他不甘心。 今天非得把林卫国这小子的气焰打下去! 眼看“作风问题”这条路走不通,他立刻换了个方向。 抓住另一个话柄。 “砰” 易中海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行!就算这事是许大茂看走眼!” “那你打人,这总是真的吧!” 他紧紧盯着林卫国,厉声质问。 “林卫国,我问你,今天下午, 你是不是动手打了秦淮茹一巴掌!” 易中海的话里充满了正义审判的意味。 你林卫国不是能言善辩吗? 你不是会扭转乾坤吗? 打人这件事,可是实打实的! 我看你这次怎么狡辩! 果然,话音一落,全场都惊了。 这话,刚才傻柱和贾东旭好像是喊过。 所有人目光再次落到林卫国身上。 打女人? 林总工看着文质彬彬,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娄晓娥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知道卫国不是那种人, 可一大爷问得这么肯定,难道…… 第91章 我打了!林卫国当众承认,全院炸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等林卫国的回答。 动手打女人,这事在哪儿说都站不住脚。 何况对方还是秦淮茹这么个俏媳妇。 林卫国对上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点点头。 “我承认,这件事是真的。” “我的确打了秦淮茹同志一巴掌。” 院里当即就炸了锅。 “天呐!他真打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手打女人!” “还是总工程师呢,这……这素质也太差了!” 傻柱噌一下就站起来。 秦淮茹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心口跟被锥子扎了一下似的疼。 指着林卫国的鼻子就开骂。 “姓林的!你还算个爷们,敢认!” “可你个小白脸就会欺负女人,算什么东西!” 贾张氏一看这机会,一屁股坐地上。 拍着大腿就开始熟练地哭嚎。 “哎哟!没天理了啊!” “干部打人了!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负我们老百姓!” “我可怜的儿媳妇哦,为了这个家跑前跑后!” “还要被人动手打!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贾东旭也撑着拐杖,满脸悲愤地指着林卫国。 “林卫国!你别以为你当个总工就了不起!” “打了我媳妇,这事没完!” 聋老太太也开始发难,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混账东西!我们院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打女人,亏你做得出来!” 一时间,傻柱、贾家、聋老太太全冲了上来。 这些早就看林卫国不顺眼的人,找到了最好的宣泄口。 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没。 娄晓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她信卫国不是那种人,可这事确实不好办。 易中海心里冷笑,成了! 只要林卫国承认,他就输定了! 管你多大本事,“打女人”这顶帽子扣上。 神仙也得脱层皮! 他马上借题发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势。 “林卫国!你看看你!” “还有没有一点国家干部的样子!” “仗着身份,随意欺负普通女同志!” “你的思想觉悟呢?你的党性原则呢?” “你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是欺压群众!”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这是要一棍子打死他。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一眼。 不对劲。 林卫国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承认,肯定有后手。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先观望。 刘海中清清嗓子,官腔又端起来。 “哎,大家先别激动。要调查研究,不能搞一言堂。” “林总工不是鲁莽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我们还是要按程序来,听听当事人陈述嘛。” 阎埠贵赶紧推推眼镜附和。 “是啊是啊,凡事都得讲个前因后果。” “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冤枉一个好同志。” 两人一唱一和,看着公道,其实谁也不帮。 眼看易中海一个人出尽风头,他俩心里也不舒坦。 不管最后谁对谁错,先刷一波存在感总是没错的。 林卫国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发笑。 一群跳梁小丑。 等院里稍微安静一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今天下午,秦淮茹同志来实验院找我。” “说是为了贾东旭的工作问题。” “想让我通融一下,在实验院给他安排一个岗位。” 林卫国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 “我当场就明确拒绝。” “实验院招工有严格的制度,必须通过考核。” “我个人无权决定。” “更何况,贾东旭同志当初怎么受的伤,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是明知厂里规定,还故意违规操作,才出的事故。” “这种漠视规定的人,我们实验院绝不会录用!”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院里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没话说。 “可秦淮茹同志就是不听。” 林卫国看向秦淮茹,声音带上一丝严肃。 “死缠烂打,胡搅蛮缠,严重影响我的验收工作。” “我情急之下,没控制住情绪,才失手打了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人群里的秦淮茹,语气诚恳。 “但是,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是我的不对。” “在这里,我向秦淮茹同志,正式道歉。” “并且,我愿意赔偿你所有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林卫国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 先说缘由,再认错,最后主动赔偿。 把打人的动机,归结于“维护原则”和“一时冲动”。 而不是“仗势欺人”。 一套组合拳下来,把易中海煽起来的火又浇灭大半。 院里人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的腿伤,可那是他自己违规搞的。 秦淮茹为这事去死缠烂打,确实不占理。 当然,打人还是不对。 可人家林总工这态度,多好! 当着全院的面,又是道歉又是赔钱。 这面子给得足足的。 再看看贾家那副德行,天上地下。 娄晓娥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里。 看着自家男人挺拔的背影,眼里的担忧化为骄傲。 这才是她的男人,有原则,有担当,更有智慧。 秦淮茹听完林卫国的话,心里翻江倒海。 他……他真的没有说! 他没有说自己脱衣服勾引他的事! 他只说是死缠烂打! 他这是在……维护我的名声? 这念头一冒出来,秦淮茹的心就怦怦狂跳。 而且,他还当众向自己道歉! 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这一刻,秦淮茹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卫国只是太正派,太有原则。 一时接受不了我那么大胆。 所以才会用打我这种激烈的方式来拒绝! 秦淮茹的念头瞬间拐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一股喜悦和甜蜜涌上心头。 她脸上立刻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圈一红,泪珠子就滚下来。 “不……不怪林总工。” 秦淮茹声音发颤,哭腔十足。 “都怪我,是我自己不知好歹,太心急了。” “冲撞了林总工。” “林总工工作那么忙,都是为了国家大事。” “我……我不该去打扰他的。” “这一巴掌,是我该挨的!是我活该!” 她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让院里不少人都心生同情。 “唉,这秦淮茹,也真是可怜。” “还不是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男人。” 傻柱更是看得心都碎了。 唉,秦淮茹真是太善良太委屈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却没想那么多。 他们只听到了三个字——医药费! 第92章 顶级公关!林卫国当众点名易中海,搞针对? 贾张氏的眼珠子噌一下就亮起来。 什么哭,什么嚎,全忘了。 从地上骨碌一下爬起,拍拍屁股上的土。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家淮茹这脸都肿了,看病不得花钱?” “不过嘛,林总工态度这么好,我们也不是不讲理。” 贾张氏瞥了眼林卫国,又扫视全院,摆出个宽宏大量的架势。 “看在医药费的份上,这事……就算了!” 贾东旭一听,也赶紧抓着拐杖附和。 “对,算了!” 两人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让院里人看得直撇嘴。 真是穷疯了,脸皮都不要。 三大爷阎埠贵一看,该自己出场了。 他可是院里的“文化人”和“会计”。 这时候出来“主持公道”,最能显本事。 他清清嗓子,站出来说话。 “既然双方都同意和解,那赔偿就得有个章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赔多了,得罪林总工。 赔少了,贾家肯定闹,显得自己没本事。 两块钱!不多不少,刚刚好! 既能堵住贾家的嘴,林总工也甘心掏。 这份人情,卖得简直完美! 他装模作样打量一下秦淮茹那张早就消肿的脸。 “我看秦淮茹同志这伤,抹点红药水就行。” “我看啊,就赔两块钱!” “买点红糖鸡蛋补补身子,也算林总工的心意。” “大家说怎么样?” 两块钱! 这年头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来块。 两块钱,都够一家人吃好几顿白面馒头。 这赔偿,真不算少。 “行!就两块钱!” 贾张氏想都不想就抢着答应,生怕林卫国反悔。 林卫国点点头:“我没意见。” 从口袋掏出一张崭新的两块钱,递给阎埠贵。 “三大爷,麻烦您。” 阎埠贵接过钱,感觉沉甸甸的,脸上笑开了花。 感觉自己又在院里办成了一件大事。 “好说,好说。” 这事办得漂亮! 既卖了林总工人情,又在院里露了脸。 他把钱当着全院的面,交到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一把将钱攥紧,像是怕飞走似的,脸上乐开了花。 易中海气得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在抖。 他费尽心机挑起的事,就这么被两块钱给平了? 这帮蠢货!见钱眼开的废物!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解决了赔偿,林卫国却没有坐下。 目光环视全场,朗声开口。 “关于实验院招人的事,我再多说两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尤其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脖子伸得老长。 这可是关系到自家儿子前途的大事! 林卫国慢慢开口。 “实验院的招聘,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所有岗位,都得上级统一组织,严格考核。”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一下就垮下来。 心里凉了半截。 这小子,不打算开后门? 林卫国看透了两人的失望,话锋一转。 “不过,我已经向上级申请。” “这次招聘,可以面向咱们红星轧钢厂内部子弟。” “只要是咱们厂的职工子女,符合条件的,都能报名。” “谁能通过考核,谁就能进实验院。” “机会是公平的,就看谁有本事抓住。” 这番话,让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心彻底冰凉。 什么统一考核,不就是明哲保身,不想担责任的托词吗? 这林卫国,年纪轻轻,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两人心里骂着,脸上还得挤出笑。 “好好好,林总工考虑得周到,公平公正!” “我们回头就让家里的孩子好好准备。” 话说到这份上,只能回去逼儿子啃书本。 可院里其他邻居,却炸开了锅。 “真的?咱们厂的孩子也能去?” “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回去就让我家那小子看书!说不准真能考上!” “林总工真是咱们的贵人啊!有好事都想着院里人!” 一时间,院里对林卫国の赞誉声此起彼伏。 林卫国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主席台的易中海身上。 “三位大爷,我的问题,基本清楚了。” “但我有点不明白。” “从大会开始到现在,一大爷好像一直揪着我不放。” “是不是忘了,今天这事的起因,还有别人?” 林卫国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今天这事,不是许大茂耍流氓,贾家和傻柱寻仇吗? 怎么开会开了半天,全在审问林总工? 人家林总工又是被冤枉,又是被质问,自证清白还赔钱。 真正的罪魁祸首许大茂,倒跟没事人一样坐着。 还有打人的傻柱和贾家,也没人问。 “嘿,还真是!怎么光问林总工,不问许大茂?” “你还没看出来?一大爷这明显是公报私仇呢!” “啧啧,这叫主持大会?这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虽小,却像一根根针扎在易中海脸上。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二大爷和三大爷可不会放过这机会。 刘海中立刻挺起肚子,阴阳怪气开口。 “哎呀,老易啊,你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糊涂了?” “抓不住重点嘛!咱们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 “可不是为了针对哪个同志啊!”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补刀。 “是啊,林总工这边已经清楚了,清清白白的。” “我看,还是赶紧审审许大茂吧,那才是正事!” 傻柱和贾东旭也反应过来,纷纷叫嚷。 “对!问许大茂!他耍流氓的事怎么说!” “一大爷,你到底管不管!不管我们自己动手!” 易中海被众人挤兑得下不来台,面色阴沉得可怕。 嘴硬道:“着什么急!事情要一件件来,从源头理清楚!” 林卫国冷笑一声。 “那现在,源头清楚了吗?” 一句话,把易中海怼得哑口无言。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抢过主导权。 猛的一拍桌子,直接定调。 “行了!林总工这边,已经捋清楚!” “现在,开始说第二件事!” 眯着眼环视全场,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许大茂耍流氓!”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刘海中发号施令。 自己却成了背景板。 今天这场会,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颜面扫尽。 刘海中抢过话语权,感觉自己终于坐上院里头把交椅。 挺着肚子,官威十足地指向贾家。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先说!” 第93章 二十块卖儿媳清白?贾家丑恶嘴脸,全院看呆! 贾张氏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她一拍大腿,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开始喷。 “就是他!许大茂这个挨千刀的烂心肝玩意儿!” “他下午假惺惺送我们东旭回家,就没安好心!” “挑拨离间,说我家淮茹打扮得跟妖精似的去找林卫国!” “还说啥,亲眼看见淮茹跟傻柱有说有笑,亲热得不行!” “就他这几句屁话,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宁!” 贾东旭拄着拐杖,满脸悲愤地帮腔。 “对!就是他造谣!害我误会了自己媳妇!” 他扭头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把下午的事,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再说一遍!” 秦淮茹这才抬起头。 那张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要掉不掉。 配上那欲言又止、受尽委屈的模样,谁看谁不心疼。 她抽噎一下,声音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从实验院出来,心里正难受。” “刚走到胡同口,许大茂就跳出来,拦住我的路。” 秦淮茹说着,肩膀就抖起来,好像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 “他……他说我跟林总工不清不楚,拿这个要挟我。” “让我……让我跟他好……” “我当然不肯!他就动手动脚,撕我的衣服!” “我拼命喊救命,幸亏……幸亏傻柱路过,救了我。” “把许大茂那个畜生给打跑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撑不住,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我……我本来想着,没吃什么大亏,许大茂也挨了打。” “为了院里和睦,这口气我就认了。” “可我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还恶人先告状!”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淮茹这番表演,堪称完美。 自己活脱脱就是个坚贞不屈、顾全大局,却惨遭凌辱的可怜人。 院里的人听完,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许大茂也太不是东西了!” “耍流氓不成,还敢造谣污蔑!” “简直是畜生啊!这种人就该送派出所!” 傻柱气得脑袋嗡嗡响,指着许大茂就要冲过去。 “许大茂!我他妈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要不是旁边几个邻居死死拉着,他早就扑上去。 聋老太太也气得直哆嗦,拐杖敲得地“咚咚”响。 “打!打死这个小王八蛋!真是坏到骨子里!” 三位大爷也纷纷拍桌子,厉声呵斥。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说!”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怒火,像潮水一样涌向许大茂。 他彻底慌了神,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是她勾引我!” 他语无伦次地反驳。 “她从实验院出来,衣衫不整,就是她跟林卫国……” “放屁!” 傻柱怒吼,“你他妈还敢提这事!” “姓林的都说了,那是你自作聪明看错了!” “你个狗娘养的,就是想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许大茂被吼得一哆嗦,又赶紧改口。 “不……不是……是她先看我的!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她就是个骚货,她……” 这番话前言不搭后语,在众人听来,就是做贼心虚。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耍流氓,还造谣诬陷,这事板上钉钉! 许父许母站在人群后,听着儿子的胡言乱语,心都凉透。 这次,儿子是真的闯下塌天大祸。 刘海中看火候差不多,一拍桌子,威严地发问。 “大家都听见了!事实已经很清楚!” “对于许大茂这种道德败坏、破坏邻里团结的恶劣行为!” “大家说,该怎么处理!” 这话,等于是给许大茂定了罪。 刘海中的话音刚落,傻柱第一个就跳起来。 “还能怎么处理!这种流氓,就该把他绑起来!” “戴上高帽子,挂上破鞋,拉到大街上游街批斗!”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这副丑恶嘴脸!” 游街批斗! 这四个字像晴天霹雳,把许父许母吓得魂飞魄散。 这年头,游街批斗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那不光是丢人,是把一个人的名声和前途,彻底毁掉! “噗通”一声,许父许母双双跪倒在地。 “使不得啊!各位大爷,各位街坊!” 许父老泪纵横,对着主席台就磕头。 “大茂他还年轻,就是一时糊涂啊!” “他……他毕竟也没得逞,属于未遂,罪不至此啊!” 许母也哭天抢地地求情。 “求求你们了,饶了他这一回吧!我们给秦淮茹赔礼!赔钱!” 许父也是急病乱投医,他抬起头,看向贾家。 “东旭!贾大妈!是我们家大茂不对!” “你们看,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你们身上的伤,我们赔医药费!我们多赔点!” “只要你们开口,只要你们不追究,多少钱我们都认!” 他这是在暗示贾家,拿钱私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闪闪发亮。 游街批斗,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出口恶气。 但医药费,那是实打实的钱啊! 能拿到钱,比什么都强!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也觉得游街批斗有点太狠。 毕竟都是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真闹到那一步,以后许家还怎么做人?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贾家三人。 这事,关键还得看苦主的意思。 秦淮茹低着头,假装委屈地抽泣,一句话也不说。 把决定权,交给了婆婆和丈夫。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心里暗道儿媳妇果然懂事。 她清了清嗓子,态度果然软下来。 “哼,赔钱?说得轻巧!” 她指指自己脸上的抓痕,又指指地上哼唧的贾东旭。 “我们娘俩这伤,可不轻!看病养伤,不要钱啊?” “没有二十块钱,这事没完!” 二十块! 全场一片哗然。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两块钱的医药费都算多了,她张嘴就要二十块! 这哪是要医药费,这分明是敲诈勒索! 许父许母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但为了儿子,他们只能咬牙认了。 “行!二十就二十!我们给!”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里对贾家的厌恶又多几分。 他不能让这事就这么轻易了结。 一来,他想趁机摆摆自己一大爷的威风。 二来,他就是不想让院里任何一家好过。 他一拍桌子,怒斥贾东旭。 “贾东旭!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你媳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就为了二十块钱,把这事给卖了?” “你还是个男人吗!” 贾东旭本来就对易中海一肚子气。 现在看他又跳出来坏自己好事,当场就翻脸。 “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我妈跟我受了伤,要点医药费,天经地义!” “一大爷,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们家好啊?” “自从我这腿瘸了,你管过我们家死活吗?现在倒跑出来装好人!” “我呸!你少在这假惺惺!” 二大爷和三大爷乐得看易中海吃瘪,在一旁煽风点火。 “哎,老易,话不能这么说嘛,人家也要过日子。” “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也不好管太多。” 第94章 林卫国一句话,叫停肮脏交易!许大茂撕咬众禽! 易中海被贾东旭当众顶撞,气得脸色铁青。 他指着贾东旭,手指都在抖。 “你……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好!好!从今天起,我易中海,跟你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贾东旭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 “断就断!谁稀罕!没了你我还不活了?” 傻柱在旁边看得火冒三丈,冲着贾家母子俩就开喷。 “你们俩还有没有良心!光想着要钱!” “你们想过秦淮茹的感受吗! 她受的委屈,是二十块钱能弥补的?” 贾张氏双手往腰上一叉,对着傻柱就撒泼。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事用你管?” “说得好听!那你出这二十块钱?不出钱就给老娘闭嘴!” 一句话,把傻柱噎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看着贾家母子那副嘴脸,都暗暗替秦淮茹不值。 尤其是院里的妇女们,更是窃窃私语。 “嫁到这样的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二大爷刘海中装模作样地问秦淮茹。 “秦淮茹,你是苦主,你说说你的想法。” 秦淮茹只是一个劲地抽泣,委屈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听我妈和东旭的。” 许大茂一见这情形,灰暗的眼睛里,重新冒出一丝希望。 只要能用钱解决,那就不是事! 娄晓娥在一旁看得小脸煞白,她抓着林卫国的手。 “卫国,你看他们,简直太过分了!” 林卫国握紧她的手,安抚地拍拍。 他没打算让这群禽兽,就这么轻松完成这肮脏的交易。 就在许父颤颤巍巍准备掏钱,贾张氏眼中冒出贪婪光芒的时刻。 林卫国突然出声。 “等一下。” 他站起身,全院的目光都聚过来。 “医药费是一回事,该赔多少,可以由三位大爷评估。” “但许父刚才的话,我却不敢苟同。” 林卫国看向许父。 “什么叫‘只要你们不追究,多少钱都认’?” “这是拿钱收买受害者,企图用金钱掩盖罪行!” “把咱们院里的规矩,把国家的法律当成什么?” 林卫国声音陡然拔高,环视全场。 “这是典型的资本家做派!想用钱解决一切问题!” “同志们,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思想上的问题,是阶级立场的问题!” “资本家”、“阶级立场”,这些词一出,院里的人脸色突变。 这可是天大的帽子,谁都戴不起! 林卫国继续说,声音铿锵有力。 “更重要的是,对女同志耍流氓,这是何等恶劣的行为!” “是对我们整个工人阶级队伍的侮辱!” “这不光是道德败坏,更是对社会风气的严重破坏!”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二十块钱,就对这种行为姑息纵容。” “那以后,院里的女同志还有安全可言吗?” “咱们红星四合院,岂不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到了院里所有普通邻居的心坎里。 尤其是那些妇女们,更是感同身受,纷纷赞同。 “林总工说得对!这绝不是钱的事!” “没错!今天放过他,明天他就敢欺负别人!” “必须严惩!不能就这么算了!” 舆论瞬间反转。 贾张氏伸向许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由红转白。 二大爷和三大爷一看风向彻底变了,也立刻跟上。 “林总工的觉悟就是高!看问题看得深!” “对!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姑息!” 林卫国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易中海, 平静地问:“一大爷,你觉得呢?” 这个混蛋!易中海心底疯狂咆哮。 林卫国几句话就掌控全场, 还把刀递过来,逼自己给许大茂定罪。 到时许家还不把自己给恨死! 可众目睽睽之下,全院群情激奋, 易中海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总工……说得对。” 他眼珠一转,把皮球踢给聋老太太。 假装恭敬地请教。 “老太太,您是咱们院里的老人,见多识广。” “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才好?” 聋老太太早就憋一肚子火。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游街批斗,影响不好,丢的是咱们整个院的脸。” “我看,就在咱们院里,给他开一个内部批斗会!” “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 “另外,罚他打扫咱们全院,包括胡同口那个公共厕所一年的卫生!” “让他每天闻着臭味,好好反省自己那点肮脏心思!” 这惩罚,可比罚钱狠多了。 扫厕所,还是一年,简直是奇耻大辱。 傻柱第一个大声叫好。 “老太太说得对!就该这么罚他!” 许父许母还想求情,可聋老太太根本不理他们。 三位大爷一看聋老太太拍了板,总算有人背锅。 也立刻点头,直接定调。 “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许大茂,你服不服!” 许大茂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感觉自己彻底完蛋。 掉进了无底深渊。 没有希望了。 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所有的恐惧和哀求都褪去。 只剩下疯狂和怨毒。 绝望,会让人疯狂。 许大茂看着眼前一张张“正义凛然”的脸,突然笑起来。 笑得癫狂,笑得凄厉。 “好!好!好啊!” 他从地上爬起,指着主席台上的三位大爷。 “你们三个老东西,一个个装得人五人六!” “易中海!你恨林卫国,就是因为他抢了你的风头! 想借我当枪使,把他拉下马!!” 易中海握着搪瓷缸子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手背。 “刘海中!你个官迷!想当院里老大想疯了吧?今天你最高兴了!” 刘海中刚挺起的肚子一滞,脸涨的发紫。 “还有你!阎埠贵!你个老抠逼! 就算计着你能捞到什么好处!” 阎埠贵下意识捂住胸口口袋,仿佛被戳中命门。 他又指向聋老太太和傻柱。 “老东西!你偏心眼偏到胳肢窝! 傻柱是你亲孙子?他说什么你都信!” “还有你!何雨柱!你个蠢货!你以为英雄救美? 秦淮茹拿你当备胎!你连个屁都闻不着!” 他再转向贾家母子。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全家都靠儿媳妇养活,你还有脸哭?” “贾东旭!你个废物!自己没本事, 就让你媳妇出去挣前途?你活该戴绿帽子!” 最后,他死死盯住秦淮茹。 “还有你!秦淮茹!你个骚货!别在这装白莲花了!” “你敢说你今天去找林卫国,没动别的心思?你敢对天发誓吗!” 他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 “还有你们俩!没本事给我找有钱的媳妇! 现在出事了,就知道跪地求饶! 我怎么摊上你们这对废物爹妈!” 第95章 众禽的狂欢盛宴! 许大茂像条疯狗,把所有人都咬了一遍。 把藏在人心底最脏的东西,全给撕开扔在地上。 被点到名的人,脸都气成紫黑色,浑身哆嗦。 “你放屁!”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老子撕了你的嘴!” “反了反了!你还敢骂长辈!” 一时间,院里炸了锅,各自对骂,比刚才打架还乱。 只有秦淮茹没说话。 捂着脸摆出一副被冤枉到活不下去的样子,哭得更伤心。 那柔弱无助的模样,一下就点燃了傻柱的火。 “许大茂!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敢疯!” 傻柱气炸了肺,一把甩开拉着他的人就往前冲。 “今天就批死你这个畜生!” 娄晓娥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张张扭曲的脸,一声声恶毒的咒骂。 这就是人性? 林卫国拉起她的手。 “走吧,别看了,脏眼睛。” 他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 把自己摘干净,这群禽兽也开始狗咬狗。 接下来的闹剧,他没兴趣再看。 娄晓娥点点头,一刻也不想多待。 跟着林卫国,转身就往中院走。 两人挺拔的身影,跟后院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砰”的一声。 中院正房的门关上,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屋里是温暖的灯光,屋外是荒诞的闹剧,两个世界。 林卫国的离场,没让后院的混乱停下。 “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傻柱一马当先,仗着个子大,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许大茂那股疯劲儿过了,腿都软了。 被傻柱这么一拽,人直接瘫在地上。 “哎哟!” 他还没喊出疼。 贾张氏就扑了上来。 “你个小畜生!还我二十块钱!” 贾张氏扑到许大茂身上,指甲就往他脸上招呼。 “你害我没了二十块!我抓花你的脸!” 许母一看儿子被欺负,尖叫一声也冲过去。 “你个老虔婆!放开我儿子!” 两个老太婆滚在地上,撕头发,掐肉,场面难看至极。 许父想上去帮忙,被旁边的人拦住。 “干什么!打架有瘾啊!” 刘海中一看,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都给我住手!听我指挥!” 他清清嗓子,官腔端得十足。 “今天,我们开这个大会,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不是让你们街头斗殴,流氓打架!” 刘海中这几句官腔,还真把一些人给镇住。 扭打的贾张氏和许母,被人给拉开。 两人都披头散发,脸上挂着彩,互相瞪着眼骂。 傻柱死死按着地上的许大茂,让他动弹不得。 刘海中见自己说话管用,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在场中踱步。 感觉自己就是这院里的天,是这院里的王。 “大家的情绪,我是理解的。” “对许大茂这种坏人,我们就是要惩罚!” “但是,惩罚也要讲方法,讲策略!” 刘海中瞟了一眼旁边脸黑如锅底的易中海,心里更舒坦了。 老易,你不行了,这院里,以后得听我刘海中。 易中海的肺都要气炸。 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想上去给他一耳光。 可现在风向都在刘海中那边,他只能忍。 但是,不能让刘海中一个人出风头。 易中海沉着脸走上前,也摆出管事大爷的架子。 “海中说的对,不能乱来。” 声音沙哑,压着一股火。 “把他拉起来!让他跪在全院人面前,向大伙谢罪!” 易中海这话,可比刘海中的空话狠多了。 傻柱一听,立马来劲。 “对!让他跪下!” 他一把将许大茂从地上薅起来,抬脚就朝许大茂的腿弯踹。 “噗通”一声。 许大茂双膝一软,结结实实跪在石板地上。 膝盖骨撞在地上的闷响,听着都疼。 “啊!” 许大茂惨叫一声,疼得额头全是冷汗。 三大爷阎埠贵看两个老伙计都表现了,自己可不能落下。 扶扶眼镜,慢悠悠走出来。 “光跪着不行,得让他认识到自己的罪行。” 他指指许大茂,一脸严肃。 “得给他上牌子,上高帽!” “让他知道,什么是耻辱!” 阎埠贵这是显摆自己的“文化水平”。 “对!上牌子!” 邻居们纷纷附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可比电影里演的还刺激。 说干就干。 马上有积极的邻居跑回家,拿来旧报纸和浆糊。 几个手巧的妇女,三两下就糊了顶白纸帽。 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两个大字。 “流氓!” 傻柱一把抢过帽子,狞笑着走到许大茂面前。 “孙子,给你加个官!” 然后把那顶纸帽子扣在许大茂头上。 许大茂脑袋一沉,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想挣扎,可被傻柱死死按着,根本动不了。 “还有破鞋!流氓就得配破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贾张氏立刻把自己脚上那只飞出去的布鞋捡回来。 那鞋底都快磨穿,散发一股酸臭。 她找根绳子穿上,直接挂在许大茂的脖子上。 “戴着吧!跟你正好相配!” 贾张氏恶狠狠啐了一口。 许大茂脖子上挂着臭鞋,头顶纸帽,跪在地上。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院里的孩子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哄笑起来。 “羞!羞!羞!不要脸!” 孩子们的笑声,像一把把小刀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 “哎呀!秦淮茹晕倒了!”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秦淮茹脸色煞白,眼睛紧闭,软软地倒下去。 “淮茹!淮茹!” 贾东旭吓了一跳,拄着拐杖就要过去。 傻柱一看,心疼得快要疯了。 “秦淮茹!” 他松开许大茂,一个箭步就冲过去。 “快!快掐人中!谁家有清凉油!” 看着倒在三大妈怀里“昏迷不醒”的秦淮茹。 傻柱急得满头大汗,冲着周围的人大喊。 院里的妇女们也赶紧围上来,又是扇风又是递水。 秦淮茹被这么一折腾,眼皮颤动几下,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神迷茫又脆弱。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晕倒了!”傻柱心疼地说,“肯定是让他给气的!” 秦淮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许大茂,脸上立刻显出惊恐,嘤嘤地哭起来。 “我没脸见人了……我没脸活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怒火。 第96章 墙倒众人推!易中海暴怒,狂扣大帽子! 傻柱红着眼珠子,又冲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把秦淮茹害成什么样了!” 他抬起脚,卯足了劲踹在许大茂胸口。 “我他妈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何!” 这一脚,踹得许大茂在地上滚了两圈。 胸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口气憋住上不来。 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打得好!” “对!打死这个畜生!” 贾东旭在后头拄着拐杖,瘸腿蹦不起来。 却跳着脚,嗓子都喊劈了,脸涨得像块紫布。 易中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再打下去,真要闹出人命。 他不是心疼许大茂,是怕自己沾上麻烦。 他跨步上前,一把拽住还要动手的傻柱。 “行了,傻柱!别打了!” “打死了怎么办!咱们这是批斗,不是杀人!” 刘海中赶紧过来圆场。 “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要文斗,不要武斗!” 他走到许大茂跟前,低头俯视着他。 “许大茂!全院人民都看着你!” “你还不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罪行!” 许大茂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今天算是栽到家。 再嘴硬,只会被打得更惨。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晃晃悠悠爬起来,重新跪直。 声音又哑又抖。 “我……我交代……” “我……我有罪……” 傻柱在旁边冷哼:“说!你有什么罪!” 许大茂咬紧后槽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我不该……不该对秦淮茹同志耍流氓……” 每说一个字,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秦淮茹在人群后面,听见这话,哭声又起。 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傻柱心里的火“噌”就蹿高。 “耍流氓?说得倒轻巧!” “你是怎么耍的?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一五一十!” “给老子说清楚!你那些脏心烂肺的念头,都吐出来!” 傻柱这是要诛心。 他要许大茂当众出丑,让他以后在院里抬不起头。 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 当着全院男女老少的面,说那些事? 院里还有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一帮半大孩子……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我……” 他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傻柱又是一脚踹在他后背。 许大茂往前一扑,差点又趴下。 剧痛让他脑子一嗡,那点疯劲儿又被踹出来。 “我说!我说!” 许大茂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怨毒。 “我就是看她穿得那么风骚!跟个刚出窝的狐狸精一样!” “那腰扭的,那屁股晃的,不就是勾引人吗!” “我就是想上去摸她一把!怎么了!” “别说我,在场的哪个男人见了她那浪样不想?她就是个……”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疯话。 是易中海。 他脸色铁青,手都在抖。 “混账东西!死到临头还敢满口喷粪!” 易中海气疯了。 许大茂这话,不只是侮辱秦淮茹。 更是当众打他这个一大爷的脸。 他主持的批斗会,被批斗的人还敢这么横? 这传出去,他易中海在厂里还怎么做人? “你不光是耍流氓!你还造谣!” 易中海指着许大茂的鼻子。 “你造谣林卫国同志和秦淮茹同志!” “破坏革命同志间的纯洁友谊!” “你挑拨我们院里邻里关系!” “破坏我们工人阶级内部的团结!” “你污蔑我这个一大爷处事不公!” “你这是否定我们院的群众管理制度!” “你是不是对我们院,对我们轧钢厂,对我们伟大的社会心怀不满!” “你这是阶级报复!”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 许大茂被砸得晕头转向。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我没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开始磕头,对着主席台,对着周围的邻居。 “砰!砰!砰!”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渗出鲜血。 “各位大爷,各位街坊,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人!” “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 “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吧!” 许父许母也哭着跪下,跟着一起磕头。 “是我们没教育好儿子,我们给大伙儿赔罪了!” “求求你们,给他一条活路吧!” 院里有些人看见这场景,心里也软了。 一个妇女小声嘀咕:“唉,闹成这样,太难看了。” 可聋老太太根本不为所动。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老太太的话不响,却让所有人都闭上嘴。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咱们院里,不能容下这种坏分子!” 刘海中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这是他宣布“判决”,坐稳头把交椅的最好时机。 他清清嗓子,站出来。 “经全院大会讨论决定!” “对许大茂的处分如下!” “第一,罚你打扫咱们全院,包括胡同口公共厕所一年的卫生!” “第二,从今天!就现在!立刻开始执行!” 刘海中宣布完,感觉自己浑身舒坦。 这威风,这感觉,比当个七级锻工爽一万倍! 扫一年的公共厕所! 许母听到这话,哭喊着就要往前冲。 “不……不要啊……” 旁边的人赶紧把她拦住。 傻柱直接从墙角抄起一把扫厕所的长柄大扫帚。 “唰”一下扔到许大茂跟前。 “孙子!别装死了!接旨吧!” 扫帚上还沾着黄绿色的污秽,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几点脏东西正好溅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看着那把扫帚,眼神一下就空了。 自己这辈子,算是跟这把扫帚一样。 又脏又臭,被人踩在脚下。 “拿着啊!愣着干嘛!” 傻柱不耐烦地抬脚要踢。 许大茂哆哆嗦嗦伸出手,握住那又冷又黏的扫帚柄。 “这就对了嘛。” 傻柱笑了,笑得满是快意。 “走!上任去!我亲自监督你!” 他像拎小鸡,把许大茂从地上拽起来。 推着他就往院子外面走。 “走走走,大伙儿都去看看!” “看看咱们许大放映员扫厕所的英姿!” 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哄笑着跟上去。 “快看快看,许大茂扫厕所去喽!” “活该!让他再耍流氓!” 黑压压的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倒霉蛋。 像一场荒诞的游行,浩浩荡荡往院外走。 后院一下子空旷下来。 只剩下跪在冰冷地上的许父许母。 还有心满意足的三位大爷。 以及还在琢磨那二十块钱的贾家母子。 空气里,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第97章 一地鸡毛!关起门来,众禽各怀鬼胎! 许父的老脸涨得通红,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许母趴在地上,只有压抑的呜咽。 一辈子的脸面,今天算丢个精光。 易中海冷着脸瞥他们一眼,扭头回了自己屋。 刘海中和阎埠贵则领着老婆孩子,心满意足地散场。 贾张氏还惦记那飞走的二十块钱。 走到许家二老跟前,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活该!” 说完,她拉扯着贾东旭,扶着“虚弱”的秦淮茹回屋。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后院,一下就空了。 秋夜的风吹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许父扶住桌子,身子还在发颤,好歹是站了起来。 他又去拉地上哭的老伴儿,嘶哑道。 “别哭了!回家!” 许母抬起头,脸上又是眼泪又是泥。 “他爸……咱们大茂……大茂可咋办啊……” “回家再说!” 许父咬紧牙,搀着老伴,一步一挪地回到自己家。 屋门“哐当”一声关上。 许母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作孽啊!这叫什么事啊!” “我可怜的儿子啊!扫一年厕所,这以后还咋做人!” 许父一屁股坐上椅子,浑身的劲儿仿佛都被抽走。 听着老伴儿的哭声,他心里烦躁得要命。 “哭!哭!哭顶个屁用!”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都跳起来。 “当初让你托人给他找个正经媳妇,你干嘛了?” “他至于天天盯着秦淮茹那个狐狸精?!” 许母被吼得一愣,随即尖声反驳。 “赖我?要不是你没本事,儿子能没个好工作?” “有好工作,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两人互相埋怨几句,都泄了气。 许父划着根火柴,点上一根烟,狠狠嘬了一口。 烟雾后面,他的眼神变得怨毒。 “这事,没完!”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那个聋老太婆!不死的老东西,出的什么馊主意!” “还有傻柱那个小畜生!下手真黑!” “他们合起伙来,要把我们家大茂往死里整!” 许母也反应过来,抹着眼泪,恨恨地接话。 “对!就是他们!尤其是傻柱!” “大茂就跟他拌了几句嘴,他就下这种死手!” “还有那个秦淮茹!也不是好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 “肯定是她先勾引我们家大茂的!现在倒装起可怜!” 自己儿子那点错根本不算什么。 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是聋老太太偏心,是傻柱心狠,是秦淮茹骚。 “还有那几个管事儿的!” 许父把烟头摁在桌上,碾得粉碎。 “易中海!拿咱们儿子当枪使,想搞林卫国!” “没搞成,就把咱们儿子卖了!” “刘海中那个官迷,拿咱们儿子立威!” “阎埠贵那个老抠,就在旁边看笑话,捡便宜!” “这帮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许父越说越气,胸口呼哧呼哧地喘。 “林卫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要不是他,哪来这么多事!” “都是他!他就是个扫把星!” 许母也连连点头。 “对!就是他!他一来,咱们院就没消停过!”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恨。 聋老太太,傻柱,秦淮茹,三位大爷,还有林卫国。 一个都别想跑! ...... 中院,贾家。 贾张氏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床上,拍着大腿开骂。 “都怪那个姓林的!多管闲事!” “要不是他瞎白活,那二十块钱早到手了!” “二十块啊!够咱们家吃多少顿白面馒头!” 她越想越气,好像那钱本来就是她的。 贾东旭拄着拐杖坐到桌边,脸色铁青。 许大茂挨整,他痛快。 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二十块钱飞了,心里就堵得慌。 “妈,你少说两句。”他烦躁地开口。 “还不是你!要那么多干嘛?要个十块八块的,不就给了?”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指着儿子鼻子骂。 “我多要?他许大茂想搞你媳妇,要他二十块多?”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护不住媳妇,倒怨起我来!” 母子俩立刻吵成一团。 秦淮茹一声不吭,默默倒了杯热水,端给贾东旭。 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贾东旭看着她这副委屈样,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 “行了行了,不说了。”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却把林卫国恨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贾张氏躺在床上哼唧,还在心疼那二十块钱。 贾东旭则盯着自己那条废腿,唉声叹气。 秦淮茹把孩子哄睡着,又打来热水,给贾东旭擦脸擦脚。 她动作轻柔,神情温顺,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贾东旭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怨气也散去。 他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 “淮茹,今天……委屈你了。” 秦淮茹眼圈一红,立马摇头。 “不委屈,只要你信我,我就一点不委屈。”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心里只剩愧疚。 “我信你,我咋会不信你。” 他笨拙地安慰。 “以后,我再也不听别人胡说。” “你放心,以后我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秦淮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 可她的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今天这场闹剧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大胜仗。 许大茂那个混蛋彻底完蛋,以后再不敢来烦她。 傻柱那个蠢货,对自己更是死心塌地。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头,他就能为自己上刀山下油锅。 就连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自己也多了几分愧疚。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林卫国。 秦淮茹的心,一想到这个名字,就狂跳起来。 他明明可以当着全院的面,说出自己脱衣服的事。 只要他说了,自己就彻底完蛋,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说,还把责任全揽过去。 说什么是自己死缠烂打,他才失手打了人。 还有,他当着全院的面,向自己道歉! 一个高高在上的总工程师,向她一个普通女工道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心里有我! 他是在用这种激烈又笨拙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在意! 同时还护住了我的名声! 他一定是怕自己陷入太深,才用打我的方式来推开我!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是他内心的挣扎啊!他对自己绝不是没感觉的! 这一刻,下午挨的那一巴掌,一点都不疼了。 那像是卫国印在她脸上的一个特殊记号。 一个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一股说不出的喜悦和甜蜜,涌上心头。 她甚至有点感激许大茂。 要不是他闹这一出,自己哪能看清卫国的心意? 再看看旁边,一个为二十块钱唉声叹气的婆婆。 一个只会说空话,护不住自己的瘸子丈夫。 秦淮茹的眼神里,闪过丝丝鄙夷。 她要的绝不是这种为了几毛钱算计的日子。 而是林卫国那样的男人。 有地位,有本事,有担当,还……对自己有情。 秦淮茹的嘴角在黑暗里,悄悄翘起一个弧度。 路,还长着呢。 第98章 傻柱监工,把许大茂往死里整!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哼着小曲儿进了屋,脸上红光满面。 二大妈赶忙端来一盆洗脚水。 “瞧把你给美的。” 刘海中把脚往盆里一探,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老婆子,你今天可瞅见?这院里,现在谁说话顶用?” “你呗!”二大妈奉承地笑,“一大爷都让你压一头。” “那必须的!” 刘海中一拍大腿,水花溅出老高。 “易中海,他完了!脑子都锈住,跟不上趟!” “往后这四合院,就是我刘海中的天下!” “你等着瞧,不出俩月,厂里就得给我挪位置!” “到时候,我当了干部,你就是干部家属!”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好像已经坐进厂领导的办公室。 ......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人围着桌子,啃着窝窝头,就着一小碟咸菜疙瘩。 阎埠贵嘬一口牙花子,开始给孩子们上课。 “都看明白没?办事不能学傻柱,那是愣头青。” “更不能学许大茂,把自己往死路上整。” 他灌下一大口凉白开,清了清嗓子。 “得学我,看准风向,站对地方,关键时辰说句场面话。” “谁也不得罪,还能落着好。” 三大妈点点头:“就你算盘精。” “可今儿这事,咱家也没捞着啥,白费半天劲。” “啥叫没捞着?” 阎埠贵当即不乐意。 “最后那两块钱赔偿,不是我给林总工定的?” “两块钱,不多不少,贾家闭嘴,林总工也欠我个人情。” “这叫人情投资,往后有大用处!” 阎解成在旁边小声嘀咕。 “爸,我瞅那林总工,不像个念人情的。” 阎埠贵把眼一瞪。 “你懂个屁!他不念人情,可他要脸!” “我今儿帮他把场子圆回来,他心里能没数?” “往后咱家求他办事,他好意思翻脸?”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响。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一大妈在旁边收拾东西,大气都不敢喘。 “欺人太甚!” 易中海把烟头摁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碾碎。 “刘海中!阎埠贵!两个老王八蛋,墙头草!” “还有贾东旭那个白眼狼!老子算是白教他了!” “一个个的,都想爬我脖子上拉屎!” 易中海越想火越大,最终全都聚到一个人身上。 “最不是个东西的,还是那个姓林的!” “毛都没长齐,一肚子坏水,下手又黑又狠!” “今天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他布的局!” “他把满院子的人都当猴耍!” 一大妈小声劝。 “拉倒吧,人家现在是总工程师,咱惹不起。” “惹不起?” 易中海发出一声冷笑,眼底一片阴沉。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 “在这院里管了十几年事!还能让个毛头小子拿捏住?” “他不是想当好人,想当这院里的主心骨吗?” “我偏不让他舒坦!” “走着瞧!有他栽大跟头的时候!” ...... 中院,林卫国家。 林卫国在灯下画着一张复杂的机械图纸。 娄晓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特别踏实。 “卫国,你今天……可真行。” 她打心底里佩服。 “几句话就把他们全收拾得服服帖帖。” 林卫国放下笔,伸手一拉,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笑道: “对付这帮人,跟他们掰扯道理没用。” “你就得比他们更横,更不讲理,他们才怕你。” “那……许大茂还不得恨死咱俩?”娄晓娥有点担心。 “一只苍蝇罢了,嗡嗡叫是挺烦,一巴掌拍死就安静。” 林卫国说得轻描淡写,却好像在说一件顶要紧的真理。 “罚他扫一年厕所,比打他一顿更能让他记一辈子。” “这种小人,就得让他从里到外都臭掉,才没心思再来烦你。”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头,把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外面天翻地覆,只要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林卫国看着她满眼都是崇拜,心里一软,低头吻住她的唇。 过了片刻,娄晓娥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林卫国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声音温柔: “今晚,留在这儿。” 娄晓娥的脸一下就烧起来,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口,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轻轻“嗯”了一下。 ...... 夜色渐深, 秋夜的风卷着寒意,吹熄了四合院各家的灯火。 人们都睡下。 只有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灯下,一个狼狈的身影在晃动。 是许大茂。 他头上的高帽和脖子上的破鞋早不知扔哪去。 身上套着件破工作服,拿着那把又脏又臭的大扫帚。 正在一下下地清理着厕所里的污物。 公共厕所常年没人管,那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 尿骚味、粪臭味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许大茂一边干呕,一边机械地挥扫帚。 眼泪鼻涕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他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头。 现在却跟条狗一样,在这扫厕所。 “嘿!孙子!早上没吃饭?手上加点劲!”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大茂抬头一看,是傻柱。 他斜靠着门框,嘴里叼着烟卷,正看耍猴似的看自己。 刘海中特意派他当“监工”。 “这儿,这儿没扫净!” 傻柱用脚尖指了指墙角一滩黄渍。 “看见没?扫帚不管用,就给老子用手往下抠!” 许大茂握着扫帚的手,青筋根根蹦起。 死死瞪着傻柱,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 “怎么着?不服?” 傻柱走上前,一脚闷在许大茂肚子上。 “你瞪你爹呐?” 许大茂被踹得直接蹲下去,捂着肚子,疼得话都说不出。 “我告诉你,许大茂。” 傻柱也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话里透着股阴森。 “你这一年的厕所,归我管。” “你要是敢耍滑头,或者让老子不痛快了。” “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打到你服!听见没!” 许大茂浑身一抖,眼神里的凶光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恐惧。 傻柱这个浑人,说得出就干得出。 他不想再挨打。 “听……听见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点声!没听见!” “听见了!”许大茂用尽力气嘶吼。 “这还差不多。” 傻柱满意地站起来,拍拍手。 “好好干,许大清洁工。” 说完,他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地走了。 厕所里,又只剩许大茂一个人。 他捂着肚子,慢慢爬起来。 看着满地污秽和手里黏糊糊的扫帚。 无尽的屈辱和仇恨像毒蛇一样啃他的心。 傻柱、秦淮茹、贾家、三个老东西、聋老太婆…… 还有林卫国! 一张张可恨的脸,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这事不算完。 绝对不算完! 许大茂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沾满脏东西的脸上。 那双三角眼里,恐惧和懦弱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疯狂,要把所有东西都毁掉的怨毒。 第99章 天大的排面!红星实验研究院落成,全厂放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烟囱就冒出炊烟。 院子里叮叮当当,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气息。 只是今天这气氛,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 大伙儿在水龙头前碰见,眼神一对,都心领神会地笑笑。 话头总绕不开昨晚那场全院大会。 “听说了吗?许大茂在厕所扫了一宿,没出来。” “何止,我起得早,瞧见傻柱又押着他去扫胡同了。” “啧啧,那味儿,隔着老远都熏人。” “活该!谁让他嘴臭手也欠!” 三大妈蹲在地上淘米,跟旁边的邻居媳妇嘀咕。 “要我说啊,还是人家林总工有水平。” “你瞅瞅,三言两语,就把事儿给掰扯得明明白白。” “可不是嘛,有理有据,不偏不向,这才叫真干部。” “哪像咱们院那几位大爷,唉……” 众人心照不宣地摇摇头。 昨晚那场会,谁是明白人,谁是糊涂蛋,谁又是搅屎棍。 大家伙儿心里都亮堂着呢。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端着痰盂从屋里出来。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脸更黑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手里的痰盂摔得山响。 聊天的邻居们立马闭嘴,各自散开。 可那些压低的议论,还有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 像一根根针,扎得易中海后背生疼。 经过昨晚,自个儿在这院里的威信,算是塌了。 刘海中跟他恰恰相反。 起了个大早,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转悠。 活像个领导下来视察工作。 见了谁都主动开口,官腔端得十足。 “吃了吗?” “上班去啊?路上可得注意安全!”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院里的主事人。 必须拿出当领导的派头,主动关心群众。 可邻居们瞧他那德行,心里都直乐。 一个七级锻工,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贾家今儿早上倒是出奇的安静。 贾张氏没出来骂街,棒梗也没出去撒野。 秦淮茹伺候完一家老小,正要出门去上班。 刚出门几步,就撞见傻柱。 傻柱手里提溜个铝饭盒,一见她,立马笑成一朵花。 “秦淮茹,上班去啊?” “嗯。”秦淮茹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个你拿着。” 傻柱二话不说,把饭盒塞她手里。 “白面馒头,底下还有肉末炒豆角。” “你……你昨晚吓着了,得好好补补身子。”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一红。 “傻柱,谢谢你……” “谢啥!”傻柱一拍胸脯,梗着脖子。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 “我揍不死他!” 秦淮茹没再多说,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饭盒,快步走开。 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傻柱一脸的憨笑。 这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不远处准备出门的易中海眼里。 他看着傻柱那副没出息的样。 又看看秦淮茹那柔弱又满是算计的背影。 眼神变得越发阴沉。 傻柱……秦淮茹…… 哼,一对蠢货! 就在这时,厂里的大喇叭突然炸响。 广播员那激动又高亢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院。 “通知!通知!” “为庆祝我厂红星科技实验院正式落成!” “经厂委会研究决定,三日后将举行挂牌仪式!” “届时全厂放假半天,共同观礼!” 这声惊雷,把四合院里涌动的暗流冲得一干二净。 “什么?林总工那个实验院要挂牌了?” “还要全厂放假观礼!我的天,这是多大的事啊!” 院里的人都炸了锅。 刚才还在嚼舌根的家长里短,一下变得屁都不是。 易中海的脸僵住,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发慌。 刘海中挺着的肚子也是一收,随即又更加得意地哼起小调。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实验院是他盖的。 秦淮茹捏着饭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 三天后,轧钢厂旁边。 那座原本破败的院子,像是换了层皮。 高大的院墙粉刷成庄严的灰色。 一扇崭新的黑色铁艺大门,看着就气派。 院里的地面全铺上平整的水泥地。 几栋厂房的门窗也都换了新的。 玻璃在晨光下擦得锃亮,晃得人眼花。 这天一大早,红星科技实验院门口就透着不寻常。 几个穿着崭新蓝色工服的安保人员,腰杆挺得笔直。 眼神警惕地在门口站岗。 一辆洒水车来回跑了几趟。 把门前的土路压得结结实实,一点灰尘都扬不起来。 厂里早就传开了。 今天,会有天大的人物从市里,甚至部委下来剪彩! 上午九点,实验院门口的气氛绷紧。 杨厂长领着厂里一众干部,早早在门外候着。 每个人都穿着身上最干净的衣服,脸上写满激动。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开过来。 这车在当时,可是市里领导的专车。 车门推开,下来几位市里管工业的领导。 杨厂长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挨个握手问好。 紧接着,又是一辆车。 车上下来的人,让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是娄振华。 他今天穿一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虽说上了年纪,但精神头十足,自带着一股儒雅气派。 杨厂长亲自迎上前,热情地把他引到贵宾的位置。 “娄先生,今天您可是我们的大功臣,特邀嘉宾!” “杨厂长客气,能为国家出份力,是我的荣幸。” 娄振华谦逊地微笑。 这一幕,让远处围观的工人和家属们炸开了锅。 “那不是娄老板吗?他怎么也来了?” “你懂个屁!实验院的设备,全是人家娄老板捐的!”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真是爱国资本家啊!” 就在大伙儿议论纷纷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引擎声。 一辆漆黑锃亮,造型大气的红旗轿车,缓缓驶来。 在一堆伏尔加的簇拥下,那叫一个卓尔不群。 “红旗!是红旗轿车!” 人群里有人失声尖叫。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好像停了。 红旗轿车,那可是部委领导才能坐的! 今天来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杨厂长的腰,不自觉地又弯下去几分。 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子。 只有林卫国,依旧神色平静地站在他旁边。 车子稳稳停住。 一个警卫员跳下车,快步拉开车门。 一只擦得能照出人影的皮鞋,首先踏上地面。 接着,一个身形清癯,面容威严的老者,从车上走下。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可那眼神扫过来。 整个场子都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喘。 杨厂长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激动地敬个礼。 “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 来的人,正是主管全国工业发展的部委领导! 他竟然亲自来了! 这面子,给得天一样大! 大领导冲杨厂长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 直直落在林卫国身上。 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欣赏的微笑。 第100章 压箱底的宝贝!西方封锁的技术,我们都会有! “你就是林卫国同志吧?” “年轻有为,国之栋梁啊!” 大领导温和声音透出一股天然的威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林卫国身上。 杨厂长站在边上,激动得呼吸急促。 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心脏在胸腔里打鼓。 这不是为自己,是为他亲手刨出来的这块真金! 当初只当林卫国是个难得的技术天才。 谁能想,这才多久,这小子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搞特种钢,建实验院,现在连大领导都亲口点名。 国之栋梁!这四个字的分量,能压死人! 林卫国却只是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领导过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这份从容,半点没有诚惶诚恐。 大领导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好,好一个该做的事!” 他重重点头,伸出手在林卫国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我们国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有本事, 还脚踏实地,心里装着国家和人民的年轻人!”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崭新的实验院大门上。 门楣上那块红布,喜庆又显眼。 “开始吧。” 杨厂长一个激灵,赶紧清了清嗓子,对着人群高喊。 “我宣布,红星科技实验院挂牌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早就候着的工人立马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的爆响,炸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硝烟味混着硫磺味,一下就把气氛顶到了天上。 围观的工人和家属们,一个个伸长脖子。 脸上全是打心底里冒出来的笑容。 这鞭炮,放得太提气! 让他们这些轧钢厂的人,感觉腰杆都硬了三分! 四合院里,这惊天动地的阵仗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后院,刘海中刚熨好的中山装都没来及穿。 站在院里,听着那好像要震塌房子的响声。 他心里又酸又涩,跟喝了一大缸子醋没两样。 这风光,这排面,自己要是能沾上个边,该多好。 贾家。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捂着心口就骂。 “放什么放!烧包!不知道的还以为天王老子来了!败家玩意儿!” 秦淮茹却停下手里的活计,怔怔地望着窗外。 那鞭炮声,一下一下,全敲在她心坎上。 敲得她心慌,又敲得她生出些不该有的念想。 鞭炮声停下,仪式继续。 没有啰嗦的讲话,干脆利落。 杨厂长和市领导简单讲了几句。 万众瞩目下,大领导亲自上前。 和林卫国一人一边,拉住红布绶带。 “唰”的一下。 红布滑落。 一块刻着“红星科技实验院”九个烫金大字的牌匾,露了出来。 那字,在太阳底下,金灿灿的晃眼。 现场的掌声,像打雷一样。 半天都停不下来。 这块牌子,不只是个名字。 它是个新奔头,是个大指望。 挂牌仪式走完过场,正菜这才要上。 大领导在门口站住脚,对杨厂长说。 “小杨,你搞得不错。” “一个破院子,让你收拾得这么干净利落。” 杨厂长激动得脸通红,一个劲摆手。 “都是领导指挥有方,我们就是跑跑腿,出出力!” 大领导笑笑,转头看向林卫国。 “卫国同志,别让我们在外面站着了。” “带我们进去看看,让我们瞧瞧,你这次, 到底给我们国家准备了哪些压箱底的宝贝。” “是,领导。” 林卫国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亲自带路,陪着大领导一行人,走进实验院。 杨厂长、市领导、还有娄振华,都跟在后头。 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干净工装,脸上还带着点青涩。 眼睛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求知和光亮。 这些人,是部委从全国精挑细选来的第一批科研人员。 是实验院未来的种子。 他们早就听过林卫国的大名,听过实验院的传奇。 这会儿跟在后面,一个个手心全是汗。 恨不得立马就冲进去,亲眼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先进设备。 “轰隆——” 实验院的黑色铁门缓缓关上。 像是把外面那个喧嚣的世界,一下隔绝开。 院子里,安静、庄严、井井有条。 几栋厂房墙壁雪白,窗户擦得能照出人影。 地上画着清晰的黄线,处处透着现代工业的美感。 大领导一边走一边点头。 “不错,有模有样。卫国同志,看来你不光懂技术,还懂管理。” “领导谬赞,只是做了些基础规划。” 林卫国领着众人,到了一号厂房前。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厂房里灯火通明。 一台台崭新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机械,安安静静地立在那。 复杂的管线,精密的仪表,充满了让人心跳加速的工业美。 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一看也知道这些玩意儿金贵! “天呐!” 一个戴厚眼镜的研究员再也忍不住。 他一个箭步冲到一台纺丝机前, 手抚摸着冰冷的外壳,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F-201型的纺丝生产线!我只在国外期刊上见过模糊的照片!” “还有这个!是S-58型的晶体管扩散炉!” 另一个研究员几乎要跪下,指着那台设备,眼眶泛红。 “我的老天!这东西西方对我们封锁得死死的! 他们说宁愿砸了也不卖给我们!林总工……您是怎么弄回来的?” 大领导看他们这副样子,不但不恼,反而笑了。 “看来,卫国同志送来的这些礼物,是送到他们心坎里了。” 他转头看向林卫国。 “给我们也介绍介绍吧。” 林卫国点头,走到一台巨大的纺丝机前。 “领导,这就是合成纤维纺丝生产线的核心设备。” “有了它,我们就能自己生产涤纶、锦纶。” “老百姓穿衣难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他又指向另一边的几台设备。 “这是半导体生产线的关键设备,晶体管扩散炉。” “这东西,是未来电子工业的命根子。” “收音机、计算机,都离不开它。” 接着,他又介绍了大型合成氨设备和塑料生产线。 每一样,都是国家现在最缺,被国外“卡脖子”的技术。 杨厂长和市领导们听得是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这些设备珍贵,但没想到珍贵到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机器? 这分明是一座座能下金蛋的金山! 是国家工业腾飞的翅膀! 第101章 杀鸡用牛刀?他的选择惊呆全场! 大领导听完介绍,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绕着这些设备,缓缓走了一圈。 伸手轻轻拂过冰冷的机身。 许久,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娄振华。 “娄先生。” 大领导的声音很郑重。 娄振华赶紧上前一步。 “领导,您叫我振华就好。” “好,振华同志。” 大领导脸上露出笑容。 “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谢谢你。” “这些设备对我们太重要。” “你为国家立下一件天大的功劳!”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娄振华眼眶泛红,嘴唇都在颤抖。 “领导,您言重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做了一点应该做的事。” “这些东西放在我手里,就是一堆废铁。” “只有交到国家手里,交到卫国这样的人才手里。” “才能变成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就连那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也停止议论。 纷纷向这位有着拳拳爱国之心的老先生,投去敬佩的目光。 大领导重重点头。 “振华同志,你的功劳,国家不会忘记,人民不会忘记。” “你放心,国家也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爱国人士。” 他话锋一转。 “我听说振华同志在海外,还有不少渠道?” 娄振华立刻明白过来。 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 “领导放心,只要祖国还有需要。”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豁出去,也一定再想办法。” “为国家弄回更多、更先进的设备和技术!” “好!” 大领导用力一拍手掌,眼中精光四射。 “有振华同志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看一眼这些国之重器,又看一眼朝气蓬勃的林卫国。 心里对国家未来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再次转向林卫国,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卫国同志,设备有了,人才也初步到位。” “万事俱备,你这第一把火,准备从哪里烧起?”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卫国身上。 是啊,眼前这些设备,样样都是宝贝。 那台晶莹剔透的晶体管扩散炉, 代表电子工业的黎明,是未来的大脑。 那条精密复杂的合成纤维生产线, 代表轻工业的突破,能让亿万人民穿上新衣。 还有那套塑料生产设备,更能改变生活的方方面面。 从哪一个开始都是天大的功劳。 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更是激动地看着林卫国。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方向。 一个主攻半导体的年轻人, 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盯着那台扩散炉。 仿佛已经看见第一块国产晶体管的诞生。 另一个学高分子材料的,则眼巴巴地望着那台纺丝机。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调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林卫国却转身,走向厂房的角落。 那里,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由无数粗大管道、阀门和反应釜组成的复杂系统。 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充满压抑的笨重感。 “领导,各位同志。” 林卫国站在那台设备前,声音清晰坚定。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它。”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全都愣住。 那是一座大型合成氨反应塔,以及配套的仪表与控制系统。 说白了,就是制造化肥的核心设备。 化肥? 整个厂房一下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在场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专家,大部分都有些发懵。 杨厂长和市领导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问号。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半导体、新材料,那才是真正的高科技,代表工业的未来和国家的脸面。 这化肥……不就是跟土地、跟泥腿子打交道的东西吗? 林总工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这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那个主攻半导体的年轻科研员, 终于忍不住,往前一步,急切开口。 “林总工,这合成氨技术虽然也重要,我们国家也在搞。” “但跟晶体管比起来,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和战略意义……”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大领导没出声,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卫国。 他想听听,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卫国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年轻人的疑问。 环视一周,才慢慢开口。 “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这东西傻大黑粗。” “没有半导体那么精巧,也没有合成纤维那么时髦。”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位年轻科研员的脸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我们发展工业,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 为国争光?实现四个现代化?赶英超美? 大家心里都有答案,但又觉得不全是。 林卫国没有等他们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更强大。” “是为了让我们的人民,能过上好日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掷地有声。 “而好日子的基础,是什么?” “是吃饱饭!”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到任何时候都不过时。” “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但人口也多,耕地有限。” “想要养活这么多人,靠天吃饭不行。” “唯一的出路就是提高粮食的亩产量。” “而提高亩产量的关键,就是化肥!” 林卫国走到那座反应塔前,手掌重重拍在冰冷的钢铁上。 “这座大型合成氨反应塔,就是我们粮食的命根子!” “只要我们能彻底吃透它的技术,实现自主制造。” “我们国家的化肥产量,就能翻着番地往上涨!” “到时候,一亩地能打出几倍的粮食。” “我们亿万的农民兄弟,就能吃饱肚子,挺直腰杆!” “我们整个国家,粮食安全有了保障, 才能真正地,在世界上站稳脚跟!”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热血沸腾,心神剧震! 杨厂长和市领导们,脸上一阵发烧。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格局跟林卫国比起来。 差得太远! 他们看到的是工业,是技术,是厂里的产值。 而林卫国看到的是整个国家,是亿万的农民,是民族的根基! 那几个年轻的科研人员,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 尤其是刚才提问的那个年轻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之前还觉得搞化肥没技术含量,是浪费才华。 现在才明白,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技术! 是能改变国运的大事业! 大领导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此刻,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走到林卫国身边,同样伸出手,重重拍在那座反应塔上。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卫国同志,你让我看到了我们年轻一代科研工作者。” “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那就是心怀天下,脚踏实地!” 他转过身,对所有人郑重宣布。 “我同意林卫国同志的方案!” “实验院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攻克大型合成氨技术!” “人、财、物,国家全力支持!” “我只有一个要求。” 大领导看着林卫国,一字一顿。 “尽快,让我们的田野里,都用上我们自己造的高效化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卫国挺直胸膛,目光坚定,立下了穿越时空的军令状。 第102章 考场出奇葩!我爸是刘海中! 参观结束,大领导一行心满意足地离开。 实验院,也正式进入正常运转。 林卫国没有耽搁,立刻对人员做出安排。 那十几个年轻人被分成了不同的项目组。 合成氨技术项目,是重中之重。 林卫国亲自担任组长,带领精干力量开始攻关。 与此同时,另一项工作也在火热进行。 那就是实验院在轧钢厂内部的招新考核。 实验院要运转,光有顶尖科学家可不行。 还需要大批预备技术员、实验助理和后勤人员。 近二十个名额,优先面向轧钢厂子弟。 消息一出,整个轧钢厂都炸开锅。 能进实验院工作! 这消息对轧钢厂的职工和家属们来说。 不亚于天上掉个巨大的金元宝。 那是什么地方? 国家级的重点单位! 大领导都亲自来剪彩的地方! 能在里头干活,哪怕就是个扫地的。 说出去都比在车间里当八级工有面子! 更别提这次招的还有预备技术员和实验助理。 这要是被选上,半只脚就踏进科研人员的行列。 以后前途无量! 一时间,轧钢厂里但凡家里有半大孩子的。 全都坐不住。 报名处设在厂工会,门口的队伍排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场面比过年去供销社抢处理布头还热闹。 四合院里,自然也是暗流涌动。 三大爷阎埠贵是最积极的那个。 揣着家里的户口本,第一个就冲去给大儿子阎解成报了名。 报完名回来,就把阎解成关在屋里。 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小学课本,开始临阵磨枪。 “解成,你给我听好!” “这次的机会,你要是抓不住,我打断你的腿!” “这几天哪也别去,就给我把这些数理化,往死里背!” 阎埠贵唾沫横飞,比自己当年考师范还上心。 这次考核,林卫国肯定亲自把关。 走后门是别想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凭真本事。 三大妈也在一旁敲边鼓。 “听你爸的,这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大事!” “你要是考上,以后娶媳妇都不愁!” 阎解成被这阵仗搞得头昏脑涨,只能苦着脸点头。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刘海中倒是没指望儿子能考上技术员。 他有自知之明,刘光天和刘光福,都不是读书的料。 但他的目标,是后勤岗。 “去,给光天也报个名。”他对二大妈说。 “他那脑子,考技术员没戏。” “但后勤总得招人吧?看大门、搬东西,总行吧?” 刘海中盘算着,只要儿子能考个合格, 凭自己跟林卫国的“交情”,加上二大爷的身份。 给儿子安排个杂工的活,林卫国总得给这个面子吧? “光天,你给我记住了。” 刘海中背着手,官腔十足地训话。 “考试的时候,卷子不能空着,知道吗?” “不会做的题,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上去,争取拿个同情分!” 贾家,更是异想天开。 贾东旭腿脚不便,自然是没法报名。 但贾张氏动了歪心思。 儿媳妇秦淮茹年轻漂亮,又是女同志。 去实验院当前台或者文员,再合适不过。 “淮茹啊,你也去报个名吧。” 这天吃饭,贾张氏破天荒给秦淮茹夹了筷子菜。 秦淮茹愣住。 “妈,我……我就小学文化,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长得好看啊!”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 “那实验院里都是大老爷们,总得有个女同志端茶倒水吧?” “你去跟林卫国说说软话,这事不就成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用拐杖捅捅秦淮茹,急切地帮腔。 “对,你去!你必须去!你要是能进去,咱们家日子就好过了!” “你可是我媳妇,帮家里分忧不是应该的吗?” 秦淮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吭声。 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这一对母子真是蠢到家了。 他们以为林卫国是谁? 是傻柱那种看见她掉几滴眼泪就昏了头的蠢货吗? 上次自己都主动送上门去,换来的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林卫国那眼神厌恶得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过了这些天,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 这会儿自己还不知好歹再跑去纠缠? 自取其辱是小事,要是把他得罪死。 断了和自己的那点念想,那可亏大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卫国那样的人,越是难追,越证明他的珍贵。 自己得有耐心,慢慢来。 可她嘴上不能反驳,只能含糊应付,心中对这个家的厌恶又深一层。 就这样,在全厂的瞩目下,招新考核的日子到了。 考核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 笔试考的是基础数理化知识和时事政治。 面试由林卫国和几位新来的研究员亲自主持。 考察的是应变能力和逻辑思维。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极其严格。 笔试开始,刘光天坐在考场里, 看着卷子上那些天书一样的题目,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爸的话在耳边回响,“不能空着”,“同情分”。 他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在好几道大题的空白处,他都用毛笔工工整整写下六个大字: “我爸是刘海中!” 写完,他还颇为得意,觉得林总工看到一定会念着他爸的面子,给他个及格分。 结果卷子刚收上去,就被负责审阅的林卫国当场发现。 直接在卷子上批了六个字:作弊,成绩作废。 几天后,录取名单在厂里的公告栏张贴出来。 红纸黑字,清清楚楚。 有人欢喜,有人愁。 整个轧钢厂,像是被这名单分成了两个世界。 被录取的家庭,家里跟过年一样。 鞭炮齐鸣,奔走相告,脸上全是骄傲和喜悦。 落选的家庭则是一片愁云惨雾。 不少家长都在家里唉声叹气,骂自家孩子不争气。 四合院里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院里有三位普通邻居家的年轻人,成功考上。 两男一女,一个进后勤,两个当预备技术员。 这三家人瞬间成为院里最风光的人物。 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前来道贺的邻居给踏破。 而二大爷和三大爷家,则像是开了批斗会。 三大爷阎埠贵是第一个看到录取名单的。 他挤在人群里,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连个姓“阎”的边都没找着。 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挤出人群的时候,腿肚子都在发软。 怎么可能? 自己亲自给他划了重点,押了好几道题。 这小子就是头猪,也该会了吧? 阎埠贵黑着脸回到家,三大妈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啊,老头子?解成考上了没?” 阎埠贵一言不发,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重重一摔。 “考个屁!” 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阎埠贵一辈子教书育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废物!” “老子这张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这时候,阎解成正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一看他爸这脸色,就知道坏了事,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你给我滚出来!”阎埠贵一声怒吼。 阎解成吓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爸……” “你还有脸叫我爸?” 第103章 蠢货联手,竟敢上门闹事? 阎埠贵指着阎解成的鼻子,手都在哆嗦。 “我问你,那些题,我是不是都给你画过重点?” “讲……讲过。”阎解成蚊子哼哼一样。 “那为什么没考上?人家后院王小虎都考上了!” “王小虎什么东西?次次考试倒数!” “你连他都比不过,你还能干点啥?” 阎埠贵气血往上冲,顺手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 “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让你不好好学!让你给我丢人!” 前院顿时鬼哭狼嚎。 三大妈怎么拉都拉不住,急得直掉眼泪。 “你打他有什么用!孩子尽力啦!” “尽力?他要是尽力,猪都能上树!” 阎埠贵下手是真狠。 那不是打儿子,是打自己飞走的金饭碗。 那可是实验院啊!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他心疼啊! 前院鸡毛掸子满天飞,后院的火气也烧起来。 刘海中是在车间里被工友“告知”结果的。 他还在忙活时,一个死对头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哟,刘师傅,大喜事啊!” “你家光天出名了!作弊取消资格,全厂通报!” “卷子上写‘我爸是刘海中’!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周围的工友“轰”一下全笑开。 “刘师傅,以后咱有事也写你大名行不?” “那可不,二大爷的面子比厂长条子还好使!” 刘海中当场就觉得眼前一黑,血气直冲脑门,差点栽倒。 脸没了,里子也没了,简直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刘海中在厂里,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刘海中低着头冲出车间,一路回家。 二大妈看他那要吃人的样子就知道不好, 赶紧把刘光福护在身后。 刘光天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缩在墙角。 “孽障!你给我滚过来!” 刘海中反手把门闩上,指着刘光天就骂。 “谁让你在卷子上写我名字的?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你说的,不会的题也要写满……” “我寻思着,林总工能看你面子……” 刘光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的面子?我的面子让你扔地上踩了!” 刘海中气得七窍生烟,解下皮带就抽过去。 “啪!” 一声脆响,皮带见了红印。 “我让你给我丢人!我让你坑爹!” “我打死你这个小王八蛋!” 刘海中是真下了死手。 把厂里受的羞辱,全都发泄在儿子身上。 二大妈哭着抱住他胳膊。 “别打了!当家的!再打孩子就打坏了!” “打坏了也比在外面给我丢人强!” 刘海中一把甩开她,眼眶通红。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官没当上,儿子也指望不上。 院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三家考上的,家里跟过年一样。 王小虎家又是买肉又是买糖,挨家挨户地发。 他爸妈见人就咧着嘴笑。 “我家小虎,考上实验院预备技术员了!” “以后跟着林总工干,有出息!” 那骄傲的劲头,甭提了。 另外两家也是一样,家里庆贺的动静,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中院,易中海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前院的哭嚎,后院的打骂,还有邻居的欢笑。 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对一大妈说。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蠢货。” “总想着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料。” 一大妈叹气:“一个院的,太难看了……” “哼,”易中海打断她,“他们倒霉,我心里舒坦。” 他眯缝着眼,两个老对手栽了跟头,他高兴。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院里真正的角儿,是林卫国。 ...... 别家庆祝的强烈的反差, 像刀子一样扎在刘海中和阎埠贵心口。 让他们更加难受,更加愤恨。 刘海中打完儿子,喘着粗气坐下。 他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林卫国一手遮天? 他说谁行谁就行,他说谁不行谁就不行?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对二大妈说。 “我得找林卫国问个清楚!” “凭什么不给我面子!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 二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你可别去胡闹了!这事是光天自己不争气啊!” “你懂个屁!”刘海中一把推开她。 “我就不信,这里头没点猫腻!” “我今天非要他给我个说法!” 说完,他气冲冲地冲出家门,直奔实验院。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火,冲到实验院门口。 他本以为,自己好歹是厂里的七级工。 林卫国就算不待见他,这门口的保安也该认识他。 哪知道,刚想往里闯,就被两个保安拦住。 “同志,哪个单位的?有预约吗?” 保安一脸公事公办。 “我?”刘海中挺起胸膛。 “我是你们林总工的邻居,轧钢厂七级锻工刘海中。” “我找他有急事!” 他以为这身份好使。 没想到保安上下打量他一眼,摇摇头。 “对不起,没有林总工的条子,谁也不能进。” “这是规定。” “规定?”刘海中火气上涌。 “我是他长辈!找他说几句话还要规定?” “让开!不然我让林卫国开了你!” 他开始撒泼耍横。 可这次的保安是杨厂长亲自挑的退伍兵, 纪律性极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这位同志,请不要无理取闹。” “再这样,我们按扰乱秩序处理。” 保安的语气冷下来,手已经按在警棍上。 刘海中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怂了,可又不甘心走。 正在这拉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二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刘海中回头,是阎埠贵。 三大爷也来了! 阎埠贵一脸铁青,他本来没想来闹事,但在家越想越憋屈。 凭什么自己儿子就差那么一点点? 是不是林卫国在里头搞鬼,故意不录他? 他心里不平衡,也跑来讨说法。 两人一对眼,同病相怜。 “阎老西,你也来了?” “哼,再不来,天理都没地方说!” 阎埠贵扶着眼镜,一脸义愤。 “我家解成,就差一分!一分啊!” “我就想问问,这标准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他林卫国一个人说了算?” 两个人一合计,胆气壮起来,索性在门口嚷嚷。 “林卫国!你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凭什么我们院的孩子,一个都不录?” “这里面肯定有黑幕!” 他们自动忽略了那三家考上的邻居。 他们这一闹,立刻引来不少人围观。 两个保安也是头大, 只能一人拦着他们,一人进去通报。 第104章 公开处刑,两位大爷大型社死现场! 林卫国一出来, 就看见在门口耍无赖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脸上没啥表情,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们。 “二大爷,三大爷。” “二位堵在我这实验院门口闹,想干什么?” 刘海中见他出来,腰杆立马挺直。 “林卫国!你总算敢露面了!” 他往前一站,唾沫星子乱飞。 “我问你!我儿子刘光天怎么就作弊?他在卷子上写我名字,那是尊重长辈! 你凭啥取消他资格?你这是不把我们老同志放眼里!” 阎埠贵扶扶眼镜赶紧跟上。 “还有我家解成!笔试就差临门一脚! 你面试凭啥刷他?是不是对我们这些老邻居有意见?”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个儿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好像林卫国是故意整他们院里人。 林卫国听完,嘴角一撇,像是在看两个小丑。 扭头对身后的研究员吩咐。 “小李,把刘光天和阎解成的卷子和面试记录拿来。” “是,林总工。” 叫小李的研究员跑回屋。 没一会儿,就拿着两个档案袋出来。 林卫国接过档案袋,先抽出刘光天那张满是墨水疙瘩的卷子。 直接甩到刘海中面前。 “二大爷,你自个儿瞧瞧。” “卷子一百分,你儿子考十八分。” “这还是蒙对几道选择题。” “至于作弊,卷子上‘我爸是刘海中’六个大字,写的比答案都清楚。” “按规定就是零分,取消资格。” “我没把这事捅到厂保卫科,已经是给足你面子。” 刘海中盯着那张跟鬼画符似的卷子,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林卫国看都不看他,又抽出阎解成的卷子。 “阎三大爷,你儿子笔试六十一分,擦边过。” 跟着,他又拿出一张面试记录表。 “面试,我问了他三个问题。” 林卫国盯着阎埠贵,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第一,一加到一百等于多少?他算了半天没算出来。” 人群里有人没憋住,噗嗤一声。 “第二,我们国家首都在哪?他说在天安门。” 这下,围观的好几个人直接笑出声。 “我的天,这还不如我家上小学的娃!” “第三个问题,我问他,一个零件坏了怎么办?” “你猜他怎么答?” 林卫国看着脸色发白的阎埠贵。 “他说,‘找我爸,我爸是老师,他啥都懂’。” “哈哈哈哈!” 人群笑成一片。 阎埠贵那张脸由白变紫,血气全冲上脑门。 耳朵里嗡嗡直响。 地上要是有条缝,他能当场钻进去。 这哪是来讨说法,这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 “三大爷,二大爷。”林卫国的声音冷下来。 “实验院是国家搞科研的地方,不是你家后院。” “这地方,不看关系,不看面子,只看本事。” “你们儿子啥水平,自个儿心里没数?跑我这耍浑,丢人现眼。” 他一挥手,冲着保安下令。 “把他们请走!往后这两人敢靠近实验院一百米, 直接通知保卫科,按扰乱国家重点单位秩序办!” “是!” 保安立马过来,一人一个,架住魂不守舍的俩老头。 “两位,请吧。” 刘海中和阎埠贵,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被拖走。 阎埠贵腿一软,还打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周围的人群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些指指点点和不加掩饰的嘲笑,像钢针一样扎在他们心口。 两人这辈子的老脸,今天算是丢干净。 招新的事告一段落,这场闹剧也成了厂里好几天的笑料。 转眼,天就冷下来。 入冬的第一场雪悄没声地落下。 四合院的屋檐下,挂上一排亮晶晶的冰溜子。 林卫国和娄晓娥的婚期,就定在这雪后。 这天,娄振华亲自上门,商量婚礼的事。 “卫国,我的意思,婚礼就在院里办。” 娄振华坐在林卫国家,喝着女婿泡的热茶,一脸笑意。 “把全院街坊都请来,热热闹闹。一是给晓娥体面,风光嫁你。 二是也叫大家看看,咱们家不是小气人,懂人情世故。” 林卫国本想去饭店简单办两桌。 他不想跟院里那帮禽兽牵扯太深。 可听岳父这么一说,他立马明白。 这场婚礼办的不是喜事,是人心,是格局。 “爸,您说得对,就按您说的办。” 林卫国点点头。 自己不能像院里那些人一样,只盯着眼前那点东西。 他得大大方方给晓娥一个风光体面的婚礼。 这是他当丈夫该干的事。 “好!那就这么定了!” 娄振华一拍大腿,满脸的满意。 “钱和票,我出。” “再从大饭店请个厨子,保证让大伙儿吃好喝好!” 林卫国和娄晓娥的婚期,就定在雪后的一个周日。 ...... 林卫国要跟娄晓娥办喜事了! 消息是娄振华亲自来院里通知的。 老爷子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提着两包京八件,挨家挨户敲门。 客客气气递上请柬,请大家务必赏光,来喝杯喜酒。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三大爷家,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在院里办?全院都请? 这林卫国现在可是大人物,他岳父更是爱国典范。 这婚礼排场,绝对小不了! 随礼是肯定的,不能让人挑理。 可送啥,咋送,才能不跌份,还能把这顿饭吃回本,甚至吃出赚头? 这可是大学问! 他立马把三大妈和几个孩子叫到跟前,开会。 “林卫国要结婚,在院里办。” 三大妈眼睛放光:“那咱们都能去吃席?” “废话!”阎埠贵瞪她一眼。 “重点不是吃席,是随礼!” 他捻着手指头算计。 “钱,不能送,俗气,也拿不出手。” “东西嘛,得送到心坎上。” “林卫国是知识分子,爱看书。” “咱们家那套没开封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送这个!” 三大妈一听,肉疼。 “那可是新书,给解成留着呢。” “糊涂!”阎埠贵一拍桌子。 “书送出去,人情就到了!” “这顿喜酒,肯定有大鱼大肉!” “我跟你们说,”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几个孩子训话。 “到时候都给我机灵点!” “多吃肉,少吃那些不管饱的素菜!” “筷子使得快一点,别等菜上桌,你们还看着!” “吃饱了,就是赚!吃不了兜着走,就是血赚!听见没?” 一家子人,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第105章 林卫国大婚,满院禽兽的算计(一)!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也得了信儿。 他比阎埠贵想得更远。 那点随礼和吃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吃席?那是小事!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往上爬的机会! 林卫国的婚礼,杨厂长能不来? 市里的领导,说不定也会露个脸! 要是能在这种场合,跟领导说上几句话。 敬上一杯酒。 那自己二大爷的身份,可就不一样。 说不定,厂里的干部考察。 就能把自己这个“群众基础好”的老同志给考虑进去! 他越想越激动,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 活像头被关在圈里的熊。 “老婆子!”他对二大妈喊。 “把我那件藏箱底的中山装拿出来!” “好好的熨一熨,不能有一点褶子!” “还有我的皮鞋,给我擦亮!要擦得能照出人影!” 二大妈看他这副魔怔的样子,有点发怵。 “当家的,你不就是去吃顿饭吗?至于吗?” “你懂个屁!”刘海中眼睛一瞪。 “这是吃饭的事吗?这是政治!是前途!” 他清清嗓子,对着镜子开始演练。 “杨厂长,我,刘海中,我敬您一杯!” “祝您身体健康,步步高升!” 他觉得这词儿不错,品品,又摇摇头。 不行,太普通,显不出自己的水平。 他得想个更有水平的词儿。 一个下午,刘海中都在屋里念念有词。 什么“春风得意马蹄疾”,什么“大鹏一日同风起”。 把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训得跟孙子似的。 “到时候都给我机灵点!眼珠子放亮点!” “别就知道埋头吃,给我丢人现眼,听见没有!” 与前院后院的热闹算计不同。 中院东厢房,一大爷易中海家,冷得像冰窖。 炉子里的煤火不知何时熄灭。 一丝丝凉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屋里飘着一股呛人的煤灰味。 易中海黑着脸坐在桌边,一言不发。 窗外邻居的议论声,一句句往他心口扎。 完了。 林卫国这根钉子,是彻底扎稳。 结婚就意味着成家立业。 他跟娄家联姻,背后有杨厂长撑腰。 这四合院,还有谁能动得了他? 自己之前那些算计,全都成一个笑话。 “老易,你也别气了。” 一大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劝道。 “人家现在是高枝儿,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哼!”易中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躲?在一个院里住着,怎么躲?” 他心里那股子无力的嫉妒和怨恨,快把他烧穿。 他易中海在院里当一辈子大爷。 说一不二,受人尊敬。 可林卫国一来,全变了。 他现在算什么?一个说话都没人听的孤老头子! ...... 中院,西厢房。 贾家的气氛,更是怪到极点。 贾张氏一听到消息,三角眼就冒出精光。 脑子里立马蹦出红烧肉、炖鸡、大丸子。 馋得她口水都快流下来。 “结婚好啊!结婚就得办酒席!” “办酒席,就得有肉吃!” 她掰着手指头算计。 “到时候,我带着棒梗去。” “小孩家家的,嘴馋,多要几块肉,谁好意思不给?” “淮茹,你到时候也机灵点。” 贾张氏拿眼瞟着秦淮茹。 “找个机会,把剩菜给打包回来。” “那可都是好东西,够咱们家吃好几天的!” 贾东旭拄着拐杖,坐在炕上,则是一脸阴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他林卫国结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那是咱们的仇人!” “去了也是看他得意,看他风光!我这腿就是他害的!” “我恨不得他今天结婚,明天就……”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眼睛一瞪,活像个护食的母夜叉。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跟便宜有仇啊?” “你腿瘸了,嘴还能吃吧?把肚子吃圆了,比什么都实在!” “这顿饭,咱们不仅要去,还要吃回本!” “他林卫国欠我们家的!吃他点东西怎么了?天经地义!”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黑着脸生闷气。 秦淮茹在一旁纳鞋底,一针一线,仿佛要把所有心事都缝进去。 她心里乱糟糟的。 林卫国要结婚l了。 那个高大俊朗,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要娶别人。 新娘子那么漂亮,家世那么好。 跟林卫国站在一起,就像画里的人。 再看看自己。 守着一个残废的丈夫,和一个刻薄的婆婆。 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一点光。 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涩和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娄晓娥就能有这么好的命? 她又想起那天,林卫国打她那一巴掌。 虽然疼,但事后夜深人静时回想。 她反倒觉得,那是林卫国对她的特殊。 他为什么不打别人,偏偏打她? 还不是因为在意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想用这种激烈的方式点醒她,让她脱离苦海?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林卫国心里,肯定是有她的! 只是碍于身份,碍于娄家,才不能表现出来。 婚礼那天,人多眼杂。 自己是不是能找个机会,再跟林卫国单独说上几句话? 哪怕只是让他看见自己为他伤心难过的样子。 也要让他看看,自己并没有放弃! 他娶了别人,自己也会等他! 这时贾张氏眼珠一转, 傻柱那个愣头青说不定不去吃宴席。 那可不能浪费,她又转向秦淮茹。 “你跟傻柱关系好,去跟他说说,让他到时候也去吃席。” “吃完了,让他把剩下的菜给咱家端回来点!” “他一个厨子,肯定知道怎么打包不显眼!” 秦淮茹心里一阵恶心,这婆婆真是把算计刻在骨子里。 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知道了,妈。” ...... 后院,许家。 自从许大茂被批斗,罚去扫厕所后,许家就没了生气。 许父许母天天唉声叹气,头发都白不少。 许大茂更是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整天躲在屋里,不敢见人。 林卫国结婚的消息传来,更是往他心里捅一刀。 “凭什么!凭什么!” 他在屋里发疯似的低吼,把枕头撕得棉絮乱飞。 “他把我害成这样,他倒好,娶媳妇,办酒席,风风光光的!” “老天爷不开眼啊!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他!” 许父许母在门外听着,吓得直哆嗦。 “他爸,这可怎么办啊?”许母抹着眼泪。 “大茂这孩子,别是疯了?” 许父叹口气,一拳砸在门框上。 “还能怎么办?周日,咱们俩去。” “去?”许母愣住。 “咱们还有脸去?” “脸?”许父惨笑一声。 “脸能当饭吃吗?大茂没工作,家里的嚼用都快跟不上。” “去吃一顿,好歹省一顿的口粮,还能见见荤腥。” “再说了,咱们得去看看。” “看看这院里的人,都是怎么像狗一样巴结他的!” “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第106章 林卫国大婚,满院禽兽的算计(二)! 傻柱家,一场争吵正在爆发。 何雨水放学进门,书包还没放下。 “哥!林大哥要结婚了!咱家收到请柬没?” 傻柱哼着小曲,菜刀在砧板上剁得飞快。 “林大哥”三个字,让他手里的刀一顿。 脸立马拉下来。 “谁是你林大哥?我可没这兄弟,少乱攀亲戚。” “哥,你这人怎么回事。” 何雨水不高兴,嘴巴撅起来。 “人家现在是总工程师,给国家做大贡献的科学家。” “院里谁不尊敬他,就你……” “就我怎么了?” 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duang”地一插。 “他有本事,那是他的事!跟我何雨柱有半毛钱关系?”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他老丈人是娄半城!” “那是吸咱们工人血的资本家!” “他跟资本家搅和到一块,屁股就是歪的!” “我傻柱,跟这种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他梗着脖子,一脸的阶级觉悟。 “那……婚礼你去不去?” “不去!”傻柱的回答掷地有声。 “我何雨柱饿死,也不吃他资本家一口饭!”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 “你!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不管你,反正我肯定去!” 小姑娘说完,气鼓鼓跑回自己屋,把门摔上。 傻柱看着那扇门,心里也来气。 这丫头,胳膊肘怎么老往外拐。 好赖人都分不清! 他正生着闷气,秦淮茹端个空碗,跟猫似的溜进来。 “傻柱。”她声音柔柔的。 傻柱一见她,心里的火气立马灭了一半。 “秦淮茹,你怎么来了?” “我……我刚在外头听见,你不想去吃席?” 秦淮茹咬着嘴唇,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那模样,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傻柱脖子又梗起来。 “可是……” 秦淮茹眼眶一红,两滴眼泪说来就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我们家那情况,你也知道。” “我婆婆和东旭,都是那个样子……” 她声音带上哭腔,肩膀一抽一抽。 “傻柱,我就知道你心最好。”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几个。” “你去吃席,到时候……能不能给我带点剩菜?” “让棒梗他多尝几天荤腥……” 傻柱看着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请求。 心一下子就软成一滩泥。 什么阶级立场,什么资本家,什么原则底线。 全让他扔到后脑勺去。 甚至感觉,秦淮茹这是在依靠他。 这院里,只有他傻柱能帮她! “你别哭啊!” 傻柱手忙脚乱,心疼得不行。 “不就是点剩菜吗?多大点事!” “行!我去!” 他把胸脯拍得山响,感觉自己高大无比。 “为了你,为了棒梗,这资本家的饭,我吃!” “到时候,我给你把那桌子都端回来!” “谢谢你,傻柱。” 秦淮茹立马破涕为笑。 那笑容,看得傻柱眼都直了。 “你……你对我真好。” 傻柱嘿嘿一笑,心里那个美。 自己就是秦淮茹的英雄,是她的天。 躲在屋里偷看的何雨水,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秦淮茹一走,她就从屋里跳出来。 “哥!你原则呢?你就听她的?” 傻柱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什么原则?秦淮茹家多困难?”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这是阶级友爱!你懂个屁!”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德行,气得说不出话。 为了秦淮茹一句话,脸都不要。 真没出息! 傻柱心情好,懒得搭理妹妹的脸色。 他盛了碗饭菜,说是去给聋老太太送。 片刻后,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听完傻柱的话,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 “糊涂!柱子,你糊涂啊!” “那姓林的跟资本家联姻!” “这种人的饭,吃了要烂肚子的!” 老太太一脸恨铁不成钢。 “老太太,我这不是……为了秦淮茹吗?” 傻柱有点心虚。 “秦淮茹?秦淮茹能当饭吃?” “我看你早晚栽她手上!” 聋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 “这顿饭,我也要去!” “我倒要看看,资本家嫁闺女,能有多大排场!” “我非得给他挑出点毛病不可!” 老太太下了决心,谁也劝不住。 只有那些普通邻居,是真心实意。 尤其是三家孩子考进实验院的。 几家人凑在一起,商量着凑份子。 最后决定,送一面锦旗。 “林总工对咱们有恩,这大喜的日子,不能没表示!” “对!就写‘天作之合,科技先锋’!” 这些朴实的工人,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激。 一桩婚宴,还没开席。 这四合院里的人心,已经搅成一锅粥。 有人盘算吃回本,有人幻想着往上爬。 有人嫉妒得发狂,有人准备演苦情戏。 而林卫国和娄晓娥,却丝毫没受影响。 林卫国屋里,娄晓娥幸福得直冒泡。 她挽着林卫国的胳膊,小声问。 “卫国,在院里办,会不会太麻烦?” “傻丫头,为了你,再麻烦都值得。” 林卫国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 婚礼当天,天朗气清。 四合院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喜气。 娄振华没请厂里的锣鼓队。 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中院搭起棚子,摆了七八张八仙桌。 铺着崭新的红格子桌布。 林卫国家门口,挂上大红的喜字。 屋里屋外,都经过精心布置。 看着简约,却处处透着格调。 一大早,娄振华请来的大厨就到了。 三个师傅,穿着雪白的厨师服。 在院里临时搭的灶台前忙活。 那切菜的刀工,颠勺的架势。 一看就是和平饭店的大师傅。 鸡鸭鱼肉,流水似的往院里送。 那浓郁的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馋得院里的小孩直咽口水。 四合院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到场。 一个个穿得利利索索,脸上堆着笑。 手里都提着贺礼。 三大爷阎埠贵,果然拿着一本红纸包的书。 他把书递给林卫国。 “卫国啊,恭喜恭喜!” “我一个教书的,也没啥好送的。” “送你一本精神食粮,祝你跟晓娥同志。” “在革命的道路上,共同进步!” 话说得冠冕堂皇。 林卫国笑着接过来。 “谢谢三大爷,有心了。” 他心里门儿清。 这老抠,一本书全家来吃席,算盘打得真精。 刘海中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提着两瓶用红绳系的西凤酒。 “卫国!新婚快乐!” 嗓门洪亮,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这是我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把酒递过去,眼睛却一个劲往院里瞟。 像是在找什么大人物。 贾张氏领着棒梗,那眼睛跟雷达似的。 看见桌上摆的瓜子花生,立马抓两大把。 一把塞自己口袋,一把塞棒梗口袋。 动作快得像只偷食的老鼠。 贾东旭拄着拐杖,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 秦淮茹跟在后头,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 第107章 主婚人是厂长!众禽傻眼! 许父许母也豁出老脸。 两人缩在最角落的桌子,脖子恨不得缩进腔子里。 可那双眼睛却像狼一样,盯着灶台上的大铁锅。 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包不住。 聋老太太在傻柱的搀扶下坐稳当。 老太太黑着一张脸,拐棍在地上敲得笃笃响。 那双浑浊的老眼,透着一股子找茬的劲儿。 傻柱安顿好老太太,就背着手,溜达到后厨。 绕着临时灶台转悠,在人家大厨旁边站定。 清了清嗓子,摆出十足的内行派头。 “师傅,您这红烧肉,料酒放早了。” “酒气一跑,肉腥味可就压不住。” “还有这鱼,得拿热油把两面煎黄。” “鱼皮的腥味才能去干净。” “您这直接下锅炖,汤是白了,可味儿不对。” “外行才这么干。” 他摇头晃脑,一句句点评。 那大厨忙得满头是汗,被他烦得不行。 斜眼瞥他一下,没好气地回了句。 “哪来的半吊子?滚一边去,别耽误上菜!” 傻柱脸上挂不住,臊得通红,悻悻走开。 嘴里还小声嘀咕。 “什么玩意儿,还没我做的好。”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上午十点多,宾客开始进院。 先是实验院的年轻人,个个穿着干净工装,精神头十足。 他们送的礼物,大多是津贴买的笔记本和派克钢笔。 东西不贵重,可代表着同志间的真诚和对文化的尊重。 林卫国和娄晓娥一脸笑容站在门口迎客。 林卫国一身深蓝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娄晓娥穿着酒红色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呢子大衣。 长发烫出微卷的弧度,脸上化了淡妆。 既喜庆,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 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院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眼都看直。 秦淮茹远远站着,心里头泛起酸水。 娄晓娥身上那件呢子大衣,真刺眼。 那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自己这辈子都没摸过。 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穿这么好的衣裳,嫁这么好的男人? 这件大衣要穿在自己身上,肯定比她好看一百倍! 接着,娄家的亲戚朋友也到来。 一个个衣着体面,谈吐斯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送的礼物,让院里人开了眼界。 有亮闪闪的瑞士手表,还有包装精美的洋点心。 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感觉脸上被人抽了一巴掌,自己送的那本书,太寒酸。 刘海中激动得手心直冒汗。 瞅准机会,凑到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跟前。 “领导,您好您好!我是这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他点头哈腰,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 那人正跟朋友说话,被打断后眉头一皱。 上下扫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扭头就继续跟朋友说话,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刘海中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他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周围几道看笑话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 院里人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帮人,跟咱们不是一路的。” “可不是,人家的衣裳料子我见都没见过。” “林工这下可真出息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亮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停在胡同口。 这动静,比刚才所有人都大。 “是小轿车!” “谁啊?这么大排场!” 全院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车门打开,杨厂长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干部服,气场十足。 “杨厂……杨厂长!” 刘海中第一个叫出声,舌头都快捋不直。 他想过厂长会来,可真没敢想是坐小轿车亲自来! 这面子给的简直通了天! 院里轧钢厂的职工,全都看傻。 易中海正在屋里生闷气,听到动静也坐不住。 他走到门口一看是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个一大爷的脸面,在杨厂长面前,算个屁啊。 杨厂长一进院,林卫国和娄振华赶紧迎上。 “杨厂长,您能来,真是太给我们面子了!” 娄振华握住杨厂长的手,一脸感激。 “振华同志,你这话就外道了。”杨厂长哈哈大笑。 “卫国不光是你女婿,也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国家的栋梁!” “他结婚,我这个当厂长的,能不来吗?” 这几句话,在每个人耳朵里炸开。 宝贝!栋梁! 杨厂长亲口说的! 这分量,比泰山还重! 院里这帮禽兽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 自己跟林卫国的差距,简直是天和地的距离。 刘海中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想往上冲。 “杨厂长!我是刘海中!七级锻工!” 人还没靠近,就被杨厂长的警卫员不动声色地拦住。 “同志,请不要影响领导。” 刘海中又一次当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厂长的到来,把这场婚礼的规格直接顶到头。 娄振华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才是他想要的体面! 吉时到,婚礼仪式开始。 地点就在林卫国那宽敞的正房里。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正中挂着一幅毛主席的画像。 没有那些吹吹打打的旧习俗。 整个仪式,透着一股新时代的简约风气。 杨厂长亲自当主婚人,站在主席像前。 林卫国和娄晓娥并肩站在他对面。 娄振华夫妇和几位贵客,坐在两侧。 院里的邻居,被允许站在门口和窗外看。 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 “同志们,朋友们。”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林卫国同志和娄晓娥同志,结为革命伴侣。” 他看着林卫国,满是欣赏。 “林卫国同志,是我们国家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他放弃了国外优厚的待遇,毅然回国。” “投身到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来。” “这种爱国热情,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一片安静。 院里的邻居们,心头狂跳。 放弃国外的优厚待遇? 我的天,林工的觉悟也太高了! 他们以前只知道林卫国厉害,浸过几年咸水,没想到还有这段来头。 众人看林卫国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敬畏。 杨厂长继续说。 “娄晓娥同志,出身于爱国人士家庭,知书达理,思想进步。” “他们的结合,是新时代青年自由恋爱的典范。” “我希望他们婚后,能够互敬互爱,互相帮助, 在各自的岗位上,为新中国的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在这里,我代表轧钢厂党委,祝贺他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话音刚落,屋内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108章 吃我的喝我的,还想上主桌抢菜? 娄振华听得热泪盈眶,手都在抖。 心里就一个念头:值了! 杨厂长这番话,不光是抬举女婿。 这是给他们娄家上了道保险! “爱国人士家庭”,这五个字比金子还硬! 接下来是新人行礼,没老一套的磕头跪拜。 第一拜,冲着墙上主席像鞠躬,感谢国家。 第二拜,对着双方父母,谢养育恩情。 第三拜,夫妻对拜,以后就是一家人。 礼成,林卫国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方盒子。 打开来,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 是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看着就精贵。 他在笔帽上,亲手给刻了晓娥的名字。 “晓娥,往后的好日子,咱用这支笔写。” 娄晓娥眼圈泛红,接过钢笔。 她也回赠一件礼物,一本厚实的笔记本。 封面上,是她一针一线绣的五星红旗。 “卫国,你就用这个本子,记下你给国家做的每一件大事。” 这一出,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伴侣啊! 人家这脑子里想的都是国家大事。 实验院那帮年轻人,眼睛里都冒着光。 这才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爱情! 院里邻居们虽然瞧不太明白。 但也觉得这仪式,真高级,有文化。 “好了!开席!” 杨厂长一挥手,婚宴正式开始。 屋里是主桌,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厂长、娄振华两口子,还有几个市里来的领导。 一个个说话斯斯文文,气氛好得很。 院子里,那几张大圆桌可就热闹。 四合院的街坊邻居,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开席的锣一敲,那股肉香味再也压不住。 和平饭店的大师傅,手艺真不是盖的。 一道道硬菜,跟流水一样端上来。 红烧肉,油光锃亮,每一块都切得四四方方。 整只的炖鸡,汤都熬成奶白色,肉烂得脱骨。 还有一条三斤多重的大鲤鱼,浇着糖醋汁。 那四喜丸子,一个个比棒梗的拳头都大。 光这几道菜,就把院里人眼睛看直。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横的席面! “快看!那丸子!我的天!” “那鸡是整只的!一整只啊!” “你看那肉汤上的油花,都能点灯!” 大伙一边叫唤,一边拼命往下咽口水。 除了这些,还有香菇菜心、清炒虾仁这种高级菜。 虽说量不大,可往桌上一摆,档次就不同。 凉菜是拌粉皮、拍黄瓜、卤味拼盘。 米饭馒头管够,旁边还摆着一笼小豆包。 三大爷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顿吃回本了!绝对吃回本了! 他招呼一家老小:“别愣着,放开吃!” 话音没落,他第一筷子就伸出去。 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那满嘴流油的感觉,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刘海中那桌,他本来还端着架子。 想表现出点领导的沉稳风范。 可眼珠子早就粘在菜盘子上。 他想等别人先动筷子,自己再慢慢来。 可一盘丸子眼看就下去一半,他坐不住。 也顾不上什么面子,抄起筷子就抢。 要说战斗力,还得是贾家那桌。 贾张氏一手护着自己跟前的盘子。 另一只手飞快往自己碗里扒拉菜。 嘴里还不停地喊。 “东旭,夹那块肥的!” “棒梗,快,那个鸡腿是你的!” 一时间,桌上筷子乱飞,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院里吃得正欢。 贾张氏的贼眼,又瞄上屋里那张主桌。 她瞅着主桌的菜,好像更好一些。 那盘清炒虾仁,白里透红,看着就馋人。 而且杨厂长他们喝的,是瓶装的西凤酒。 哪像外面桌上,都是散装的二锅头。 贾张氏心里一下就不痛快。 凭什么? 都是来吃席的,凭什么他们吃的就比咱好?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推了推旁边的棒梗,小声嘀咕。 “棒梗,去,到里头那桌。” “找你林叔叔和新娘子,给他们磕个头,讨喜糖吃。” 棒梗一听有糖,来劲了。 从凳子上哧溜滑下来,一溜烟跑进屋。 “林叔叔!新娘子阿姨!我要吃糖!” 棒梗跑到主桌前头,扯着嗓子就喊。 屋里正说话的人,都停下来。 林卫国眉头拧了一下,但大喜的日子,不好发作。 娄晓娥反应快,她笑得温柔。 从桌上喜糖盘里抓一把水果糖递过去。 “小朋友,给你,快回去找奶奶吧。” 棒梗拿了糖,可脚下不动窝。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盘虾仁。 “我还要吃那个!”他拿手指着,喊得理直气壮。 这下,屋里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杨厂长放下筷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点玩味。 娄振华的脸,可就真挂不住。 旁边一个科研领导眉头皱得死紧。 这谁家孩子?一点家教没有! 说曹操曹操到,贾张氏颠颠地跑进来。 “哎呀,这孩子,真不懂事。” 她嘴上骂着,人已经挤到桌边。 她一把按住棒梗,冲着一桌子领导笑。 “领导们别介意,孩子小,嘴馋。” 说着,她竟然拿起公筷,要去夹那盘虾仁。 “我给他夹一块,尝尝鲜就行。”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愣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是主桌,是你能随便动筷子的地方? 就在贾张氏的筷子快碰到盘子时。 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跟铁钳一样。 是林卫国。 他人已经站到她跟前。 脸上还挂着笑,可那股子冷劲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贾大妈,今天是我结婚。” “您是客人,我们欢迎。” “但当客人的,也得有客人的样儿。” 他说话声儿不大,院里却一下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手一软,筷子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给孩子夹口菜……”她还想嘴硬。 “棒梗的菜,在他自己那桌上。” 林卫国松开手,话里没一点商量的余地。 “这里是主桌,招待的是贵客,还请您自重。” 说完,他朝门口的服务员递个眼色。 两个小伙子立马过来,客气地拦住贾张氏。 “这位大妈,请您回自己座位,别影响其他客人。” 贾张氏那张老脸,一下就成了紫茄子。 这是当着杨厂长和全院人的面,扒她的脸皮啊! 她又臊又气,抱起棒梗,灰溜溜跑出去。 出门时,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一眼林卫国。 嘴里骂骂咧咧:“有什么了不起的!臭资本家!抠门!”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三大爷阎埠贵夹肉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乐呵。 刘海中暗自舒口气,幸亏刚才丢人的不是自己。 跟贾张氏一比,自己那点事算个屁。 秦淮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09章 杀人诛心!杨厂长一句话,刘海中当场社死! 屋里,杨厂长放声大笑。 他拍着娄振华的肩膀。 “振华啊,你这女婿,不光有才华,还有原则有担当!” “晓娥嫁给他,你踏实放心吧!” 娄振华嘴都合不拢。 心里那点因贾张氏闹出的不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院子里,贾张氏回到桌上,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反了天了!林卫国个小王八蛋!敢这么跟我说话!” “了不起啊!老娘不吃了!” 嘴里骂着,屁股却跟钉在板凳上一样。 鼻子闻着那霸道的肉香,口水都快包不住。 贾东旭夹起块炖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妈,您少说两句,菜都快凉了。” 贾张氏气得倒仰。 见没人搭理,只能把火气全撒在饭菜上。 她恶狠狠往嘴里塞肉,好像在嚼林卫国的骨头。 傻柱坐在角落,心里正憋屈。 他本来是想跟秦淮茹凑一桌的, 可秦淮茹红着眼圈,说同桌不好打包分剩菜。 硬是把他打发到这张桌子。 傻柱心里有火,非要挑出点毛病。 夹起一块红烧肉,肉皮晶莹,肥肉入口即化。 他咂摸咂摸嘴,眉头却拧成个疙瘩。 “嗯,火候是到,就是这酱油不行。” “厂里发的大路货,要是用前门老字号的秋油。” “那股酱香才能把肉鲜味吊出来。” 他又戳戳鸡肉。 “这鸡,炖太烂,没嚼头。” 他边吃边摇头晃脑,一副行家做派。 旁边的何雨水直翻白眼。 “哥,你差不多得了,好吃就闷头吃,哪来那么多讲究。” 傻柱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犟。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厨子之间就这么切磋!” 话是这么说,下筷子的速度可一点不慢。 那条鱼,半条都快进他肚子。 许大茂躲在屋里,窗户开条缝。 院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那肉香跟小勾子似的,挠着他的心。 他感觉自己整颗心,正被嫉妒的火一寸寸烧成灰。 今天,本该是他许大茂的风光日子! 现在倒好,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只能眼睁睁看死对头,享受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死死攥紧拳头。 林卫国!我跟你没完!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 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平时缺油水的邻居,吃得满头大汗,直打饱嗝。 脸上全是满足和感激。 “林总工这婚礼办的,真是没话说!”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席!” “以后林总工家有事,咱都得搭把手!” 这些议论,让角落里的许父许母脸上更挂不住。 自打许大茂丢工作,家里就没这么敞开吃过肉。 两人今天豁出老脸。 埋着头,一句话不说,就是闷头猛吃。 屋里,主桌气氛也正浓。 刘海中看准一个空当,端着酒杯挤进去。 “杨厂长!” 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我,刘海中,代表我们院里这些老住户。” “敬您一杯!” 他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 杨厂长正和娄振华说话。 冷不丁被打断,眉头一皱。 他扫一眼刘海中,淡淡开口。 “刘同志,今天的主角是新人。” “你的心意我领了,坐下吃饭吧。”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刘海中没听出来,还当是客套。 “杨厂长,您是领导,日理万机。” “能来我们院里,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 “这杯酒,您必须喝!” 说着,酒杯就往前递。 杨厂长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他最烦这种没眼力见,硬要攀扯的人。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抿一口。 “我今天开车来,不能喝酒。”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听明白,这是明着拒绝。 而且一点面子不给。 刘海中的脸,“腾”一下烧起来。 从脸颊红到脖子根。 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收不是,递也不是。 尴尬得能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外头几桌邻居都憋着笑看他。 那眼神就跟看耍猴一样。 刘海中感觉脸皮火辣辣地疼。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那个……呵呵,厂长您注意身体。” 他干笑两声,把那杯酒自己一口闷。 灰溜溜走回座位。 一屁股坐下,再不敢抬头。 旁边的二大妈,脸也臊得通红。 用胳膊肘一个劲捅他。 “让你去!让你去!丢人现眼!” 刘海中一肚子火,只能狠狠瞪她一眼。 院里刚恢复热闹,三大爷阎埠贵又动起心思。 他看见主桌摆着一包大前门。 自己这桌却是散烟叶。 心里又不平衡。 眼珠一转,他有了主意。 端着酒杯,也朝主桌走去。 他学聪明,不找杨厂长。 专找娄振华。 “亲家翁,恭喜恭喜啊!” 阎埠贵满脸堆笑。 “我是卫国的邻居,院里三大爷,阎埠贵。” “祝您和亲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 娄振华虽和他不熟,也礼貌地站起身。 “谢谢您,阎老师。” 阎埠贵跟他碰杯,喝完酒。 眼睛就瞟向桌上那包烟。 “哎哟,这烟不错。” 他顺手把烟拿起来。 “烟瘾犯,借您一根抽抽。” 说着,就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剩下大半包烟揣进自己兜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好像那烟本来就是他的。 主桌的人全都看愣住。 连杨厂长都看得目瞪口呆。 见过占便宜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娄振华也是一愣。 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忍住。 毕竟是女儿大喜的日子。 只能干笑两声:“阎老师喜欢,就拿着抽。” “哎,那我就不客气!” 阎埠贵揣着烟,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 还得意地跟邻桌显摆。 “看见没?林总工的岳父,就是敞亮!” 邻居们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心里都在骂:真他妈的不要脸! 婚宴渐渐收尾。 宾客们酒足饭饱,开始陆续告辞。 杨厂长临走前,又拉住林卫国的手。 “卫国啊,成了家,就是大人。” “以后要担起家庭的责任,更要担起国家的重任。” “实验院那边,我可都指望你!” “放心吧,杨厂长。”林卫国郑重点头。 “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送走杨厂长和各位领导,娄振华也松口气。 今天这场婚礼,办得极成功。 面子、里子,都有了。 他看着院子里还在大快朵颐的邻居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娄振华走到厨师棚,对那位大厨说。 “师傅,辛苦了。” “今天剩下的菜,就别收了。” “让街坊们都打包带回去,也算是我这个当岳父的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第110章 贾张氏撒泼打滚,棒梗抢食丢人现眼! “什么?剩菜能打包?” “娄先生可真是敞亮人!” “快快快!回家拿饭盒去!” 刚才那点小动作,直接变成明抢。 许母最快,从布包里掏出个大海碗。 一伸手就奔着红烧肉去。 半盘子肉,哗啦一下全进了她的碗。 她还不罢休,又抢了两个四喜丸子。 甚至把吃剩的鱼头鱼尾都掰下来塞好。 同桌还在吃的邻居眼都看直。 “许大妈,你这是干啥呢?” “没事没事。”许母头都不抬。 “我们家大茂没来,我带点给他尝尝。” “反正吃不完,不能浪费国家粮食。”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手上没停。 三大妈也回过神,冲俩儿子大喊。 “解成!解放!把家里的盆都拿出来!” 阎埠贵更绝,直接把一盘剩肉端到怀里。 用身子死死护住,活像一头护食的狼。 贾张氏早就严阵以待。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大号搪瓷缸子。 站起身就开始往里划拉。 盘子里的菜,连汤带水一点不留。 筷子甚至伸到隔壁桌。 “哎,你这老婆子怎么回事?” 隔壁桌大妈急眼了。 “我们这桌还没吃完呢!” “什么没吃完?这不都剩下了?” 贾张氏脖子一梗。 “娄先生发话了,让大家打包!” “谁手快就是谁的!” 她嘴里嚷着,又抢过一盘炒豆芽。 那架势,恨不得把八仙桌都扛回家。 棒梗有样学样,也端着小碗到处抢。 他看见盘里最后一个丸子,伸手就去抓。 结果被另一个小孩捷足先登。 棒梗当场就不干了,哇地一声躺在地上。 满地打滚,两条腿乱蹬。 “我的丸子!你还我的丸子!” 贾张氏一听宝贝孙子哭,火气冲上脑门。 她扔下饭盒,两手往腰上一叉。 “谁欺负我们家棒梗了?不想活了!” 冲着那个小孩和他妈,破口大骂。 院子里一下乱成一锅粥。 哭声,骂声,抢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 比东单菜市场还热闹。 秦淮茹站在原地,只觉得脸皮发烫。 她想去拉贾张氏,可那老虔婆已经骂红了眼。 她只能抱起撒泼的棒梗,又急又窘。 傻柱刚打包好一份菜,准备晚点给秦淮茹。 瞧见这乱糟糟的一幕,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倒不是烦贾张氏,是心疼秦淮茹。 看她那一脸无助的样子,他心里难受。 他走上前,从秦淮茹怀里接过棒梗。 “行了,别哭了!” “不就一个丸子吗?回头傻叔这份给你!” 他又转身对贾张氏说。 “差不多得了啊,贾大妈,闹什么呢。” 贾张氏正骂得起劲,被傻柱一说,火气全转到他身上。 “我闹什么?你哪只眼看见我闹了?” “我孙子的肉被抢,我当奶奶的说两句不行?” “你傻柱算老几?帮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话直接把傻柱顶在墙上。 他张着嘴,脸憋得通红,一个字说不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进来,不冷不热。 “在我的婚礼上闹,贾大妈,谁给你的胆子?” 林卫国和娄晓娥送完贵客回来。 林卫国脸上没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直直钉在贾张氏身上。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一下就没了声。 贾张氏看见林卫国,气焰也弱了三分。 可当着全院的面被呵斥,她脸上下不来。 梗着脖子,指着那个小孩的妈告状。 “林总工,你来评评理!” “他家孩子抢我们家棒梗的肉丸子!” 林卫国扫一眼还在抽噎的棒梗。 又看看那个吓得直往妈怀里躲的小孩。 最后目光重新落在贾张氏脸上。 “评理?行啊。”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第一,棒梗六岁,不是三岁毛孩子。” “为口吃的就躺地上打滚,是你这个奶奶没教好。” “这是家教。” “第二,我岳父让大家打包剩菜,是人情。” “不是让你们上手抢,更不是让你们大打出手。” “这是规矩。” “第三,”林卫国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寒意。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谁在这搅事,就是不给我林卫国面子。” “不给我岳父面子,不给杨厂长面子。” “这个后果,你自个儿掂量。” 这几句话,跟三记重锤一样。 砸得贾张氏眼冒金星,一个字都蹦不出。 一张老脸由红变紫,再由紫变白。 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阎埠贵吓得脖子一缩,心里直犯嘀咕。 这林卫国太狠了,几句话就把人往死里整。 林卫国不再看她,转头对妻子说话,声音放柔。 “晓娥,孩子不懂事,咱们当主人的不能小气。” “你去厨房,让师傅把备用的豆沙包蒸一笼。” “给院里每个孩子发两个,算我的喜钱。” “好的,卫国。” 娄晓娥立马明白,转身走向厨房。 女主人的气度,一下就显出来。 林卫国这一手,先打后拉,玩得漂亮。 既敲打了贾张氏,又安抚了院里的人心。 院里邻居心里都有了杆秤。 瞧瞧人家林总工两口子,一个有手段,一个会办事。 再看贾家那个老虔婆,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贾张氏看没戏唱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拉起棒梗灰溜溜地回桌上继续抢菜。 只是动作明显收敛许多。 只有易中海一家没动。 他拉不下这个脸,一大妈刚想动就被他瞪回去。 他心里暗恨,这林卫国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 ...... 夜深了。 四合院终于安静。 只有中院林卫国的新房里,还亮着灯。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是喜庆的红色。 娄晓娥洗漱完,换上一件丝绸睡衣。 她坐在梳妆台前,拆下头上的发簪。 铜镜里映出一张娇美的脸,带着新嫁娘的羞怯。 林卫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喝点牛奶,好睡觉。” 他把杯子递过去,顺手拿起梳子。 轻轻为她梳理着一头长发。 “不累。”娄晓娥摇摇头。 从镜子里看身后的男人,心里又软又甜。 “就是觉得,今天跟做梦一样。” 林卫国笑了:“傻丫头,这不是梦。” “往后,咱们的日子,会比梦还甜。”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 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暖烘烘的。 娄晓娥喝了口牛奶,心都快化了。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英俊的脸庞。 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红烛摇曳,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111章 新婚燕尔,贤妻立志共赴国之征程! 新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娄晓娥就醒了,枕着林卫国的臂弯。 轻轻扭过头,看身边这个男人。 脸部线条硬朗,眉毛很浓,睡着的时候也紧锁着。 这就是我男人了。 这念头让她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她想悄悄爬起来,去准备早饭。 身子刚动,一条铁臂就把她捞了回去。 林卫国睁开眼,里面是清醒的笑意。 “还早,再躺会儿。” 他刚睡醒的声音,有点沙哑的磁性。 “我去做早饭。” 娄晓娥脸颊发烫,小声说。 “昨天还有剩饭剩菜,我热热就行。” “那哪儿行。”林卫国把她箍得更紧。 “新媳妇第一顿早饭,必须我来做。” 他没给娄晓娥说话的机会,翻身就坐起来。 三两下穿好衣服。 就是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裤子。 穿在他身上,就是比别人看着精神、挺拔。 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踏实极了。 过日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林卫国动作很利索。 厨房很快就飘出白粥的米香。 他又拿昨天剩下的白面,烙了几张葱油饼。 还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边上带着焦圈。 饭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娄晓娥小口喝粥,这粥怎么就这么香呢。 “卫国,你今天还要去实验院?” “嗯,项目刚起步,一堆事等着。” 林卫国吃得很快,几口就干掉一张饼。 “新型化肥合成塔,是国家急需的东西。” “咱们早一天弄出来,农民兄弟就能早一天多打粮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光。 娄晓娥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光。 那是对一件事发自内心的热爱,是对国家的大责任。 娄晓娥看着他,心里冒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自己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的心里装的是国家,是外面千千万万的人。 可我呢? 我只会弹琴,看些风花雪月的闲书。 他说的那些大事,我一句也听不懂。 好像什么都帮不上他。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发慌。 吃完早饭,林卫国也没停下。 在桌上铺开纸笔。 画着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图,写着一串串符号。 娄晓娥把碗筷收拾干净,给他沏了杯热茶。 然后就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看他笔下画出的那些线条。 一整个上午,林卫国都在写写画画。 娄晓娥就陪着,给他添水,或者拿起自己的书看。 可书上的字,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脑子里全是林卫国说的话。 “化肥合成塔”、“多打粮食”。 这些词,离她过去的生活太遥远。 不行,不能这样。 林卫国这么厉害,我不能拖他的后腿。 我也要学东西,要进步。 我要能听懂他说的话。 在他累的时候,不光是端杯茶。 还能帮他整理整理资料,那该多好。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她心里生了根。 快到中午,林卫国终于放下笔。 他抻了个懒腰,一抬头,对上妻子亮闪闪的眼睛。 “怎么了?这么看我。” “卫国。”娄晓娥下定决心,坐到他旁边。 “我……我想学习。” “学习?”林卫国有点意外。 “对。”娄晓娥用力点头,眼神里全是认真。 “我想学点有用的东西。” “物理、化学……什么都行。” “我不想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我想跟你一块儿干,当你的贤内助。” 她一口气说完,脸都涨红了,很紧张地看林卫国。 生怕他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林卫国确实愣了一下。 看着妻子这副认真的样子,心头像流过一股暖水。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傻丫头,你能这么想,我高兴。” 他以为娄晓娥这样的资本家小姐。 早就习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心气和追求。 这让他又惊又喜。 “可是……我一点底子都没有,现在学会不会太晚?” 娄晓娥还是没底气。 “不晚,啥时候都不晚。” 林卫国松开她,眼神里都是鼓励。 “只要你想学,我就能教你。” 他转身从书架上拿下几本书。 一本高中物理,一本基础化学。 还有一本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他把前两本递给娄晓娥。 “你先啃这两本,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这本嘛,”他晃晃手里的书。 “昨天三大爷送的,你先看看,磨炼思想。” 娄晓娥接过书,跟捧着宝贝似的。 她使劲点头,眼睛发亮。 “嗯!我一定好好学!” 林卫国看她这股劲头,打心眼里高兴。 他的小媳妇,正在悄悄地长大。 午饭后,林卫国要去实验院。 娄晓娥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仔细给他理好衣领。 “路上慢点,早点回来。” “好。” 林卫国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进外面的冷风里。 身后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还有一个下决心要跟他并肩走的爱人。 这让他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 红星实验院里,早就是热火朝天。 十几个年轻的科研员都已到岗。 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在整理数据。 看见林卫国进来,全都站起来打招呼。 “林总工!” “林总工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和一股子崇拜劲儿。 林卫国脱下大衣,点点头。 “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是!”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实验院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又严肃又热切。 墙上是“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八个大字。 十几个年轻人围着长桌坐下。 他们都是这个国家未来的技术种子。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崭新的笔记本和钢笔。 脸上还有些稚气,但眼睛里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林卫国走到黑板前,一句废话没有。 直接抄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那上面有各种管道、阀门、反应釜。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 林卫国一开口,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大型合成氨反应塔。” “我的目标,不是仿制我们现有的旧设备。” “而是要设计和制造一款,在技术上。” “能够超越西方主流水平的新型反应塔!”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超越西方? 林总工这是疯了吗! 在座的都是国内相关专业的尖子生。 大家心里都有数,咱们的合成氨技术。 跟国外比,差着至少二十年。 现在林总工一句话,就要超车。 这哪是超车,这是想飞啊!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举起手。 他叫赵建国,是这群人里除了林卫国资历最老的。 毕业于国内最好的化工学院。 第112章 步子太大怕扯着蛋?不!我们不但要走,还要飞! “林总工,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 赵建国扶了扶眼镜,说话前先给自己找补一句。 “就是……咱们这个目标,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咱们手里的技术、材料,跟国外差着辈分呢。” “这步子迈这么大,我怕……” 他没把话说绝,可谁都听得懂,步子大了,扯着蛋。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跟着点头,赵建国把大家的心里话都掏出来了。 林卫国放下粉笔,微笑看着他。 “建国同志,你的担心我懂。” “可咱们没时间了,一步都不能等。” 他扫视一圈,目光变得凌厉。 “国家等着咱们的化肥去增产粮食。” “亿万农民兄弟,等着我们去喂饱肚子!” “咱们慢一天,国家发展就慢一天。” “所以,我们不但要走,还要跑起来!” 这几句话跟火星子似的,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对啊,自己是吃国家饭的科研人员。 不为国分忧,不替民解难,那还算个什么东西? “大家的疑虑,我清楚。” 林卫国话头一转,拿起教鞭指向黑板。 “都看这里,反应塔的核心。” “传统的反应塔,采用的是等温反应模式。” “这种模式对催化剂的活性要求极高。” “而且过程还不好控制,转化率死活上不去。” “我这个方案,叫分段冷却绝热反应。” 他边说边在图纸上比划。 “在催化剂床层里头加冷却器。” “每一段的温度,都给我掐得死死的。” “这样一来,催化剂能玩命干活。” “氨的转化率,也能给它顶到一个新高度!” 林卫国的讲解,大白话里透着真功夫。 一群科研员听得入了迷。 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就这么在眼前推开。 我滴个乖乖,合成氨还能这么玩! 赵建国脸涨得通红,扶着眼镜紧紧盯着黑板。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天才!这他娘的就是天才!” 另一个研究员紧跟着就问:“可是,林总工。” “这么搞,对催化剂的要求不是上天了吗?” “又要能打,又要扛揍,还不能中毒。” “咱们现在用的那些,怕是提鞋都不配。” 这话像一盆凉水,把大家伙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对啊,发动机再牛,没好油也是一堆废铁。 林卫国对提问的人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有人会问这个。 “你说的没错。” “催化剂,就是咱们要啃的第一块硬骨头。”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化学式。 还是以铁为主,可里头加了好几样国内都少见的玩意儿。 “这是我设计的催-101型催化剂。” “理论上,干活的本事是老家伙的三倍还不止。” “高温高压下,它也照样站得稳。” “接下来两个礼拜,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它给我变出来!” 林卫国的话斩钉截铁。 会议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被这行化学式给震住。 赵建国瞅着那个配方,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跟催化剂打了快十年交道。 一眼就瞧出这配方有多野,多……要命。 “林总工!”他差点跳起来。 “这配方里氧化钾和氧化钙的比例,完全不讲道理!” “还有三氧化二铝,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这玩意儿在高温下肯定会烧结, 催化剂立马就废了!全世界都没人能搞定!” 他说的这事,是这行里最要命的难题。 他自己也琢磨了好几年,屁都没研究出来。 林卫国又赞许地点点头。 “你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的基础很扎实。” 他拿起粉笔,在配方边上又写了一串数字。 “烧结的关键,不在配方,在怎么做。” “老法子,共沉淀,做出来的颗粒有大有小,不烧结才怪。” “可要是换个玩法,用高温熔融法呢?” “一千五百度,把所有料子都给我熔成一锅汤。” “再快速冷却,精确破碎筛选。” “出来的颗粒,个头一样,孔隙率最好。” “烧结?那还叫个事儿吗?” 林卫国讲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赵建国傻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高温熔融法?一千五百度? 老天爷!这哪是做催化剂,这分明是在炼钢! 这想法太疯了! 可……怎么听着就这么有道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过去十几年学的知识哗啦一下全塌了,又重新盖起来。 原来……还能这样! 他看林卫国的眼神满是狂热。 这哪里是总工?这分明是神仙下凡! “行了,就这么定了。” 林卫国拍掉手上的粉笔灰。 “赵建国同志。” “到!”赵建国浑身一哆嗦,腰杆挺得笔直。 “你带一组,搞原料提纯和配比。” “记住了,每一种料,纯度都要到99.9%以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胜利同志。” “到!”一个瘦高个站起来。 “你带二组,改造熔炼炉。” “一千五百度高温,安全是第一位!明白吗?” “明白!” 林卫国挨个分派任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十几号人,很快就分成了几个小组。 每个人都领了军令状,浑身都是劲儿。 会一开完,没一个人磨蹭,椅子都歪着,人已经冲出去。 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的战士,直奔自己的阵地。 整个实验院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林卫主就是这台机器的中枢。 他各个实验室和车间来回跑。 指导提纯,检查改造,解决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难题。 可这活儿,干起来比想的要艰难。 第一关,原料提纯,就卡住了。 配方里那几种高纯度的料,国内市面上根本没得卖。 只能自己从工业原料里硬生生提炼。 赵建国那组人,两天两夜没沾过床。 就靠最土的结晶法和萃取法,一遍遍过滤。 烧杯试管堆得跟小山似的。 每个人都熬得双眼通红,可没一个喊累。 更大的麻烦是熔炼炉。 实验院里就一台小电弧炉,根本烧不到一千五百度。 李胜利二话不说,带着人抡起大锤。 “哐哐”几下,就把炉子里的耐火砖全给扒掉。 换上他们从耐火材料厂死皮赖脸要来的刚玉砖。 又重新加粗了电极,搞了一套强制水冷。 那几天,车间里焊枪的火花就没断过,锤子声响了一天一夜。 第113章 是骡子是马?见证奇迹的审判! 时间一晃,一周就这么过去。 催化剂的研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原料提纯搞定,熔炼炉也改完。 万事俱备,就差这最后一把火,把理论变成现实。 这天下午,实验院所有人都围在电弧炉前。 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炉子不大,可身上缠满粗壮的电缆和管线。 配上那些精密的仪表,活像一头随时会醒过来的钢铁小兽。 整个车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住。 李胜利拿着操作手册,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一遍遍对参数,额头的汗珠顺着眉角滑下来都顾不上擦。 “林总工,都检查完了,可以开始。” 李胜利声音都在抖。 这不只是一次实验,更是对他们一周心血的审判。 成败在此一举。 林卫国点点头,表情稳重。 “开始。” 他自己戴上护目镜和石棉手套,站到操作台前。 “无关人员,全部退到十五米安全黄线外头。” 赵建国他们急得心都快跳出来,恨不得扒在炉子上看。 可命令下来,也只能老老实实退后。 一个个伸长脖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卫国伸手,一把合上电闸。 “嗡——” 电弧炉发出一声低吼。 炉子里那三根石墨电极,迸出惨白色的电弧。 光芒刺眼,整个车间亮得跟白天一样! 电流表的指针疯了一样向右边甩! 温度计上的红线也开始往上爬。 500度……800度……1200…… 车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开始发烫。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紧紧盯住那个不断蹦高的数字。 1400度! 1450度! 就在那根红线快要碰到一千五百度目标的时候,意外发生! “滴!滴!滴!——” 警报声尖叫起来,刺得人耳膜疼。 操作台上一盏红灯,疯狂闪烁! “炉壁温度过高!冷却水循环压力不足!” 李胜利的惊叫声都变了调,脸一下白得像纸。 超温报警! 这要是把炉壁烧穿,滚烫的铁水漏出来,大家全都得完蛋! “加大冷却水流量!” 林卫国没有半点慌乱,命令清晰有力。 李胜利手忙脚乱去扳阀门。 可那红灯还是疯了一样地闪,根本没变弱! “不行啊林总工!阀门到底了!压力上不去!” 李胜利急得快哭出来。 所有人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失败了? 难道第一步就要失败吗?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林卫国人已经蹿到炉子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管道前。 那正是他当初力排众议,非要加装的应急备用管道! 直接连着厂里的消防水池! 他一把拧开阀门。 “刺啦——” 冰冷的工业循环水,被硬生生灌进滚烫的冷却系统。 巨大的温差让管道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啸。 车间里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得缩起脖子。 那盏疯狂闪烁的红灯,挣扎几下,频率越来越慢。 最后,不甘心地灭掉。 温度计的指针,在一千五百度的刻度线上,稳稳停住。 危机解除!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全湿透。 他们再去看林卫国,那眼神里全是敬畏。 这份镇定,这份果决,哪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熔炼过程,足足搞了两个钟头。 每一分每一秒,都熬着所有人的神经。 林卫国一直守在炉前,亲自操控着电流和温度。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连擦都顾不上,眼睛紧盯住仪表盘。 终于,炉子里的料子全化成一锅橙红色的液体。 “准备出炉!” 林卫国一声令下。 李胜利赶紧操作,倾斜炉体。 一股炽热的钢水,带着耀眼的光芒奔涌而出。 注入到一个特制的石墨模具中。 接下来,是同样要命的快速冷却。 他们用高压风机,对着滚烫的模具玩命地吹。 “滋滋”声里,白色的水蒸气到处弥漫。 半个钟头后,一块黑乎乎不起眼的固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他们一周心血的结晶。 催-101型催化剂的雏形。 但这事儿还不算完。 这个大家伙,还得破碎筛选。 加工成直径几毫米的均匀颗粒。 这又是个磨人的精细活。 科研员们轮着上,小心翼翼操作破碎机。 又用不同孔径的筛子一遍遍地筛。 生怕把这来之不易的宝贝疙瘩给弄坏。 直到深夜,第一批合格的催化剂样品,才装进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那是一粒粒闪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颗粒。 在灯光下,神秘又充满力量。 所有人都围住那个瓶子,激动得半天没说出话。 赵建国更是像看自家孩子一样,眼眶发红。 “成了……我们真的……成了……”他声音哽咽,几近失声。 可是,这真的算成功吗? 样子货谁都会做,性能到底行不行?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顶着黑眼圈,又都亢奋起来。 催化剂活性测试实验,开始! 他们搭了个小平台,把新催化剂和厂里老家伙,分别装进两个一样的微型反应管。 温度、压力、气流速度,全给得一模一样。 就这么进行氨合成反应。 所有人都围在气体分析仪前,等待最后的宣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先出来的是老催化剂的数据。 “氨出口浓度,12.8%。” 一个研究员念出数字。 这数据,跟那些大厂里生产线上的差不多。 说明这个测试平台没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射向另一台分析仪。 那台仪器连着装了新型催化剂的反应管。 仪器的指针,开始慢慢移动。 10%……15%……20%…… 指针每跳一下,大家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最后,指针稳稳地停在一个数字上。 “快!快念出来!是多少!”李胜利急得大吼。 可那个读数的年轻研究员,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声。 “你小子哑巴了?到底是多少!” 在众人的催促下,他浑身一颤,像是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狂喜和不敢置信。 “氨出口浓度……35.2%!!!” 整个实验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欢呼声要把屋顶都给掀翻!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我的天!35.2%!是老催化剂的快三倍!” 赵建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双腿一软,人直接跪在地上!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两行热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涌出。 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神迹……我他娘的见证了神迹……” 几个年轻的女研究员,早就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太好了!我爸妈在农村,以后就有好化肥用!” 所有人都疯了! 互相拥抱,又蹦又跳,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这不只是一次实验成功。 这是国家催化剂领域,一次里程碑式的突破! 林卫国站在人群外,脸上也露出欣慰笑容。 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但这一步迈得坚实,迈得漂亮! 这个好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很快就传到杨厂长的耳朵里。 第114章 全厂抽调!俩大爷:这活儿舍我其谁? 杨厂长正在开会,办公室秘书推门就闯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 “厂长!成了!实验院那边成了!” 杨厂长屁股下的椅子一弹,人就站了起来。 “什么成了?你再说一遍!” “新型催化剂!研制成功了!” 秘书吼着喊,脸都憋红。 “转化率是老家伙的三倍!” 杨厂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乱跳。 “好!好啊!” 他连会都不开了,大手一挥,带着几个副厂长就往实验院冲。 等他亲眼看见那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的测试报告。 这位在钢铁厂摸爬滚打一辈子的硬汉,眼眶一下就泛红。 杨厂长一把攥住林卫国的手,那劲头,恨不得把骨头捏碎。 “卫国!你又为国家,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 “杨厂长,这功劳是大家的。” 林卫国侧过身,把身后那群年轻人推到前面。 杨厂长看着那些稚气未脱,却满脸自豪的脸庞,重重点头。 “好!都是好样的!” “你们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是国家的功臣!” 他当场拍板。 “所有参与项目的同志,这个月奖金翻倍!” “实验院食堂,加餐一个礼拜!顿顿都有肉!” 人群里头当即就炸了锅,欢呼声震天。 杨厂长把林卫国拽到一边,压着嗓子问。 “卫国,催化剂成了,下一步就是那个塔了吧?” “嗯。”林卫国点头。 “图纸我画完了,随时能开工。” “批!我马上就批!” 杨厂主一挥手,斩钉截铁。 “人、财、物,厂里头你随便用!” “你点名要哪个车间的技术员,我亲自给你调!” “咱们厂里最好的钳工、焊工、锻工,随你挑!” 有了杨厂长的通行令,这项目就跟上了发条一样。 ...... 第二天,一份抽调全厂技术骨干的通知,就贴到了各个车间。 这一下,整个轧钢厂彻底沸腾。 能去实验院参与国家级重点项目,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往履历上镀金,是天大的荣耀! 不光有额外的津贴补助,这资历往后评职称、提干部,那都是硬邦邦的筹码。 消息一传开,厂里那帮技术最好的老师傅,心都活泛起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都盯着那份还没公布的名单。 尤其是一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还有二车间的七级锻工刘海中。 他俩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事儿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论技术,易中海是全厂公认的钳工第一把手。 用锉刀在钢板上刮出镜面,那精度机器都比不上。 论资历,刘海中是厂里老资格的锻工,一把大锤玩得炉火纯青。 再说了,俩人都是院里的大爷,跟林卫国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说之前闹过那么点不愉快。 可他俩觉得,林卫国总得做做样子,顾及一下邻里情面吧? 这么重要的国家项目,不请他们这两尊“大佛”出山镇场子,还能找谁? 这天下午,二车间里头。 刘海中抡圆了大锤,砸得火星子四溅,汗水顺着脸淌。 活脱脱一头不知道累的老黄牛。 几个徒弟围着他,马屁拍得山响。 “师傅,您这手艺,全厂都找不出第二个!这准头,绝了!” “可不是嘛!听说实验院那活儿精细着呢,非得您老出马掌总不可!” 刘海中听得浑身舒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嘴上摆着手,官腔打得十足。 “话不能这么说,要服从组织安排嘛。” 心里头早就美滋滋地盘算开。 等进了项目组,跟杨厂长、林总工平起平坐。 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能提个副主任干干? 官迷心窍的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光明的未来。 一车间的易中海,就要稳重得多。 他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在工位上忙活。 手里的锉刀稳得像长在手上一样。 可那对一直竖着的耳朵,却悄悄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对自己的八级钳工技术,有绝对的信心。 他寻思,林卫国但凡脑子没问题,就得来请他。 到时候,自己是端着点架子,矜持一下呢? 还是爽快答应,彰显自己这个老师傅的大度?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可现实这东西,最爱干的就是扇人耳光。 下午三点,正式的抽调名单由厂办的人贴了出来。 公告栏前头,一下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看!名单出来了!” “有我!钳工组,王铁柱!” 一个年轻钳工看见自己的名字,激动得原地蹦起来。 “焊工组的李师傅也选上了!” “该他上!李师傅那手鱼鳞焊,漂亮!” 人群里,羡慕的,嫉妒的,替人高兴的,叽叽喳喳。 刘海中擦了把汗,背着手,挺着肚子挤进去。 他清了清嗓子,架子端得足足的。 “都让让,让让!挡着路干什么!” 众人看见是他,都习惯性地让开一条道。 刘海中走到公告栏前,昂着头,目光锁定“锻工组”那一栏。 从第一个名字往下找。 没有。 嗯? 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信邪,把整张名单从上到下,连标点符号都看了一遍。 真没有“刘海中”这三个字!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在褶子里。 感觉周围那些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从刚才的敬畏,变成了……看笑话? “咦?刘师傅没选上啊?” “不能吧?刘师傅可是咱厂七级锻工呢!” “啧啧,这就不好说了,看来光有老资格也没用。” “嘿,锻工组的组长是张大勇,那小子才多大……” 那些议论声就跟针一样,一下下扎在他耳朵里。 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血气直往脑门上冲。 他黑着脸,一把推开人群,扭头就走。 那背影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车间那边,也正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易中海最后一个去看名单。 依旧端着架子,等工友们都看得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踱步过去。 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压轴出场的大人物。 可当他看见钳工组组长的名字,是“王铁柱”时。 整个人都楞在原地。 王铁柱? 那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一个才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平时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现在,他竟然越过自己这个八级钳工的师傅,去干国家级重点项目。 还当上了组长?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 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回了工位。 周围的人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分,赶紧躲开。 他拿起一把新锉刀,夹起块钢板,“吭哧吭哧”地锉起来。 那力道,恨不得把钢板给锉穿。 周围的人看他那副样子,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车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这件事,很快就在全厂传开。 两个最有资历,技术最好的老师傅。 竟然双双落选。 上位的是一批更年轻,但同样技术过硬的工人。 第115章 深夜密谋!老东西们憋着坏呢! 厂里头,风言风语早就传开。 “听说了吗?易师傅和刘师傅都没上名单。” “可不是!这回脸可丢大发了。” “平时在院里厂里,那派头,跟谁欠他们钱似的。” “关键时候,人家林总工压根不鸟他们。” “我看八成是院里那点事,让人家给记恨上。” “活该!平时拿大爷的款儿,现在踢铁板上了吧!”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两个当事人的耳朵里。 刘海中家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一个锃亮的搪瓷茶杯,在他脚下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他林卫国这是公报私仇!” 刘海中冲着二大妈咆哮。 “我刘海中在厂里半辈子,谁不给我几分薄面?” “他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打我的脸!” “我跟他没完!” 二大妈吓得缩着脖子,小声嘟囔。 “当家的,小点声…咱惹不起人家……” “滚!” 刘海中眼睛通红,一脚踹在桌腿上。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 易中海家,死一样安静。 他一晚上没动过筷子,就坐在桌边抽烟。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一大妈直咳嗽。 “老易,你也别气了。”一大妈叹气。 “名单是人家定的,气坏了身子骨不值当。” “我能不气?” 易中海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像是要把它捏碎。 “他这不是打我的脸,这是在全厂面前,砸我的招牌!” “我易中海八级钳工的牌子!” “是拿锉刀,一双手,几十年磨出来的!” “不是他一个黄口小儿说砸就砸的!” 那股子怨恨,像毒蛇一样咬着他的心。 为什么?就因为我想在院里拿捏他? 这年轻人的心眼也太小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 闭上眼,就是车间里那些人躲闪又窃笑的眼神。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易中海的技术,全厂公认。 你林卫国不用我,是你的损失! 我得想个办法,证明给你看! 证明给全厂的人看! 我易中海,不是白给的!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长。 …… 夜深,四合院里黑漆漆的。 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寂静。 后院,刘海中家里还亮着灯。 他光着膀子在屋里来回转圈,脚下的地板咯吱作响。 白天厂里那些异样的眼神,在他脑子里过电影。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 我刘海中这辈子就图个脸面,图个官威! 现在脸被人当着全厂的面扔地上踩。 以后在厂里,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对,去找老易!他也憋着一肚子火! 他摸黑溜出后院,像个贼一样溜达到中院。 “咚,咚咚。” 他轻轻敲响易中海家的门。 过了半天,屋里才传来易中海警惕的声音。 “谁啊?” “是我,老易,刘海中。”刘海中压着嗓子。 门“吱呀”开条缝,易中海探出头来。 看清是刘海中,他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么晚了,你干嘛?不怕人说闲话?” “进去说,有要紧事。”刘海中闪身挤进屋。 易中海立马把门插上,这才点亮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俩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 还是刘海中憋不住,一拍大腿。 “老易,今天这事,你怎么看?这口气你能咽下?” 易中海冷哼一声,给自己倒杯凉白开。 “我坐着看。不然呢?躺着看?” “你别跟我来这套!” 刘海中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 “我就不信你心里不憋屈!” “他林卫国就是瞧不起咱们俩!” “当着全厂的面,活生生撕咱们的脸!” “这要是忍了,以后咱俩在厂里就是个笑话!” 易中海瞥他一眼,慢悠悠抿口水,嘴角带着嘲讽。 “那你想怎么样?去找他闹?” “上次在实验院门口还没丢够人?” “还是学许大茂去领导那儿打小报告?” “你!”刘海中被噎得脸皮发烫。 他知道易中海在戳他上次考学的脊梁骨。 但他今儿来不是吵架的。 他压下火气,身子往前凑。 “老易,咱俩斗了大半辈子,那是院里的事。” “在厂里,技术上,咱俩是一条线上的!” “这次,敌人是同一个!就是那个姓林的!” “咱俩得联手,给他点颜色看看!” 易中海放下茶杯,总算抬起眼皮看他。 “哦?怎么个联手法?怎么个颜色看看?” 刘海中看他上钩,精神一振。 “我想过了,他不是觉得咱们技术不行?咱就露一手!” “他那个狗屁反应塔,不就是铁疙瘩焊起来的?” “咱也做一个!比他那帮小年轻做的好!” “到时候往他脸上一摔!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易中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摇摇头。 “你疯了?还是让气糊涂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那是国家重点项目!图纸是最高机密!” “材料是特种钢材!你上哪弄去?” “没图纸没材料,你用嘴做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刘海中问傻了。 他光想着争口气,把最要命的给忘记。 他挠挠头,泄了气。 “那…那你说咋办?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不说话,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半晌,他眯起眼睛。 “图纸……或许有办法。”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他徒弟王铁柱。 那小子老实,甚至有点憨,对自己毕恭毕敬。 当师傅的,想“学习”一下先进技术,“借”来看看… 应该不难。 至于材料,就更简单。 “材料,”易中海抬眼看向刘海中,嘴角勾起笑。 “你不是锻工车间的主任吗?” 刘海中瞬间明白过来,眼睛放光。 他是管材料的,从边角料里捣腾点好钢,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咱们做什么?”刘海中还是没底。 “整个反应塔太大,咱俩肯定做不了。” “谁说要做整个?”易中海眼中闪着精光。 “那就做一个最关键,最能体现技术的部件!” 他压低声音。 “我打听过了,那塔里头,有个叫‘列管式热交换器’的东西。” “里头有上百根细管子,结构复杂得吓人。” “对焊接和钳工的要求,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林卫国不是觉得我徒弟比我强吗?” “不是觉得厂里那些焊工比你厉害吗?” “咱们就把这东西做出来!做得天衣无缝!” “到时候,不用咱们说话,这东西自己就会替咱们打他的脸!” “让他知道,八级钳工和七级锻工,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116章 俩大爷联手,要给林卫国“惊喜”! 易中海的计划,比刘海中的周密,也狠得多。 刘海中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 “行!就这么干!这个主意高!” “他看不起咱们,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第一次达成统一。 他们凑在煤油灯下,密谋着怎么套图纸,怎么偷材料。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林卫国震惊懊悔的表情。 昏黄的灯光下,两张老脸上都浮现出阴冷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 易中海算着时间,就在车间门口“偶遇”了王铁柱。 王铁柱刚从实验院那边过来取工具。 一看见师傅,赶紧立正站好。 “师傅!” “嗯。”易中海点点头,脸上挂起一副长辈的和善。 “铁柱啊,去实验院还习惯吗?那可是国家看重的地方,工作累不累?” “林总工对你们怎么样?没给你们穿小鞋吧?”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在下套子。 王铁柱是个老实人,哪听得出这里面的弯弯绕。 师傅主动关心自己,他心里头热乎乎的。 什么压力和疲惫,一下都忘了。 他挠挠头,嘿嘿一笑:“不累!师傅,挺好的。” “林总工懂得真多,跟书里写的一样,什么都懂。” “就是那活儿太精细,图纸上的道道比头发丝还多,压力大。” “有压力是好事嘛,说明组织信任你们年轻人。”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易中海带出来的唯一徒弟!可不能给我这张老脸丢人!” “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八级钳工的徒弟,是什么水平!” “是!师傅,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王铁柱把胸脯拍得山响,激动得脸都涨红。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们在搞那个……列管式热交换器?” “我跟铁疙瘩打了一辈子交道,还真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玩意儿。” “心里好奇,跟猫爪子挠似的。” 他叹口气,一副对技术无比渴求的样子。 “你那儿有图纸没?让师傅我开开眼?” “就看一眼,学习学习先进技术,免得以后被时代淘汰了。” 这话说的就是一个老技术员不甘落后,追求进步的恳切。 王铁柱哪想得到这里面有套。 在他心里,师傅就是天,是技术的化身。 师傅想看图纸,那是看得起自己!是好事! 但他还是有点为难:“师傅,这……图纸是保密文件。” “李主任三令五申,不能带出实验院,这是纪律。” “你这傻小子!”易中海脸一板,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我还能把图纸偷了卖钱?我一个八级钳工,这点觉悟还没有?” “我就是想看看,国家现在发展到什么水平,心里高兴!” 他又放缓语气,开始打感情牌。 “再说了,我多看看,万一你们遇上难题,我几十年的经验,总能给你们出出主意不是?” “难道你希望看着你们走弯路,我这师傅却因为没看过图纸,连话都插不上?” “就借我一晚上,我保证在家里看,明天一早就还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王铁柱被他说得晕晕乎乎,脑子成了浆糊。 一边是铁的纪律,一边是如山的师恩。 师傅说的太有道理,他是为了学习,为了能帮自己…… 他犹豫半天,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心。 “那……行吧。师傅,我下班给您送家去。” “但您可千万、千万别跟别人说!” “放心!”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赞许地拍拍王铁柱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是个尊师重道,懂得变通的好孩子!” “比那些死脑筋的强多了!” 图纸的事,就这么轻松搞定。 另一边,刘海中也行动起来。 他背着手,挺着个大肚子,在材料库里溜达。 那架势活像个检阅部队的大领导。 他专门挑了一批刚入库,泛着青蓝色光泽的优质合金钢板。 这玩意儿是用来造高压锅炉的,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正是做热交换器的绝佳材料。 他拿着小锤子,在钢板上这里敲敲,那里看看。 最后,他指着几块品相最好的,对保管员厉声说。 “小张,你看看!这几块钢板,运输时磕了角!” “这里面可能有暗伤,绝对不能用在重要设备上!” “出了事你担得起吗?拉到废料堆去,回头重新回炉!” 保管员是他手底下的人,被唬得一愣一愣,连连点头。 刘海中背着手,官腔打得十足。 “不过呢,厂里提倡节约闹革命,反对铺张浪费。” “这些好料子直接回炉也可惜了。” “这样,晚上我叫上几个老师傅,发扬奉献精神。” “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些‘废料’,给咱们车间打几件趁手工具。”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既安排了钢板的去向,又给自己找了个高风亮节的理由。 保管员听完,肃然起敬,一个劲地竖大拇指。 “还是刘主任觉悟高!一心为公!我们都得向您学习!” 当天晚上,几块价值不菲的合金钢板,被当成“废料”。 悄悄运到锻工车间一个废弃角落。 那里有个许久未点火的小锻造炉,成了他们的秘密据点。 夜里,王铁柱鬼鬼祟祟把图纸送到易中海家。 易中海拿到图纸,如获至宝,连夜叫上刘海中。 两人凑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研究。 那图纸画得极其精密,全是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符号。 什么材料牌号,什么公差要求,什么焊接工艺, 看得刘海中一个头两个大,眼花缭乱。 “老易,这上面画的啥玩意儿?跟天书似的,那小子故弄玄虚吧?” “你懂个屁!”易中海眼睛里放光。 “这才是真技术!是国家最高的技术!” “你看着,这管子和管板的连接,要求用‘强度焊’加‘密封焊’!” “这手艺,全厂除了我,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他越看越兴奋,觉得这活儿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仿佛已经看到林卫国震惊懊悔的表情。 “材料呢?”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刘海中得意地拍着胸脯。 “绝对是厂里最好的锅炉钢!比他图纸上要求的还好!”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立刻开工! 他们趁着夜色,把图纸和吃饭的家伙都搬到那个废弃角落。 第117章 技术权威?我易中海的经验,不比科学强? 刘海中生起锻造炉的火,熊熊火光映红他那张圆胖的脸。 易中海戴上老花镜,铺开图纸,一丝不苟地在钢板上划线。 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对头,这会儿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火光映着他们狂热专注的脸。 这不只是做一个工件,这是在铸造为他们正名的绝世武器! 他们要拿这玩意儿,狠狠抽林卫国的脸! 让全厂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技术权威! 炉火熊熊,铁锤叮当。 两人信心满满,坚信自己技术天下无双,经验就是一切。 他们压根不知道,现代工业这趟车,早不是光靠手艺就能搭上。 科学原理上的无知与傲慢,注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两人忙活了整整两夜。 白天在车间装模作样,应付差事,晚上就溜到小角落里偷偷加工,跟做贼一样。 靠着几十年的手艺,那热交换器的雏形竟真给他们拼出来。 钢板切割得严丝合缝,管子排得整整齐齐。 光是这半成品,看着就跟艺术品一样。 刘海中擦一把汗,得意的不行。 “老易,你瞧瞧,咱这手艺,比那帮毛头小子强百倍!” “就这活儿,给他们十年也摸不着门道!” “哼,那是自然。”易中海脸上是藏不住的傲气。 “等这东西做完,我看那姓林的还有什么脸面在厂里当总工!” 他们沉浸在幻想里,把图纸上红笔标注的要点全当成放屁。 比如图纸写着:为防冷裂,必须用特制“J507”低氢焊条。 而且使用前还得严格烘干。 可他们上哪儿弄这种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 “什么J507、J508的,不就是个焊条吗?” “用厂里最好的普通焊条就成!” 刘海中大手一挥,压根不当回事。 “我还不信,我这七级锻工的手艺,还能让一根焊条给难住?” “笑话!” 易中海更是嗤之以鼻。 在他心里,焊接好坏,九成九看手艺和火候。 跟焊条有毛关系? “这就是年轻人,读几本洋书,就爱搞些花里胡哨的名堂。” “真正的大师傅,拿根铁丝都能焊出花来!” “他这是不懂装懂,照本宣科!” 图纸上还用加粗字体要求:焊完必须“整体热处理”。 目的是消除焊接产生的内部应力。 这个工艺,他们更是闻所未闻,觉得可笑。 “热处理?脱裤子放屁!”易中海看着这条差点笑出声。 “我焊一辈子东西,没听过焊完再烧一遍的。” “那不成回火?焊缝强度不全给烧没?” “肯定是那姓林的小子瞎写!外行指导内行!可笑至极!” 就这么,两个自以为是的“技术权威”。 把凝聚现代工业科学精髓的关键,当成废话和笑话。 他们傲慢地按照自己的“经验”继续干。 第三天深夜,到了最关键的焊接。 易中海亲自上阵。 他戴上电焊面罩,握紧焊枪。 准备进行最后的封口焊接。 刘海中在一旁打下手,眼神里全是期待。 只要这最后一道焊缝走完。 这件凝聚他们心血和希望的作品,就大功告成。 明天,他们就要拿着这东西,去找林卫国“讨个说法”。 想想就让人激动。 易中海直接打开电焊机。 “刺啦——” 一道耀眼的电弧划破黑夜。 焊条顶端熔化成滚烫的铁水,均匀填充进钢板缝隙。 易中海的手稳如磐石。 焊缝在他手下行云流水地延伸。 那焊出来的纹路,跟鱼鳞一样,漂亮又规整。 刘海中在旁边看着,不住地点头。 “漂亮!老易,你这手绝活,真是没的说!” 易中海没理他,全心神都泡在焊接里。 这是他的得意手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要用这道完美的焊缝,证明自己的价值。 焊缝一点点向前。 整个工件的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焊接的区域烧得通红。 而远离焊缝的地方,依旧冰冷。 巨大的温差,在钢板内部产生极其可怕的应力。 再加上他们用的普通焊条,焊缝里融入大量氢。 使得金属变得又脆又硬。 这些要命的危险,两个“老师傅”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为自己精湛的手艺沾沾自喜。 终于,最后一点缝隙被填满。 易中海熄灭电弧,摘下面罩,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这件完美无瑕的作品,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成了!” “太好了!”刘海中也激动地凑过来。 “快,拿锤子敲敲,听听声儿。” 这是老工匠的习惯,用声音判断焊缝质量。 易中海拿起一把小锤,在刚冷却的焊缝上轻轻一敲。 “当!” 声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角落里回荡。 “好!”刘海中大声叫好,“这声音,说明里头一点杂质都没!” 易中海也很满意,换个地方又敲一下。 “当!” 还是那么清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得意。 成了!这作品完美无瑕! 易中海甚至能想象到明天林卫国看到它时,那张臭脸会变得多么精彩。 他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举起小锤,准备敲下验证完美的第三声。 可就在他准备敲下去的时候。 异变陡生!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咔——嚓——”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开。 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看。 只见那道鱼鳞般漂亮的焊缝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一道发丝般的裂纹!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易中海也懵住,俯身凑近了看。 那道裂纹在他们眼前,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 正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延伸。 “咔……咔嚓……” 细微的开裂声不绝于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失声叫喊,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辈子的骄傲,他最自信的手艺,竟然出这种纰漏!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道裂纹。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钢板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热交换器剧烈一震! 那道最后的封口焊缝,竟然从中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整个崩开! 一道长达半米,宽近一指的狰狞裂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裂口边缘的钢板向外翻卷,露出崭新的金属断口。 一股烧焦的金属气味弥漫开来。 整个工件,废了!报废了! 第118章 技术权威?脸都不要了,跪地求饶! 刘海中和易中海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几十年老师傅的经验来的。 这手艺,在厂里是顶尖的。 可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希望,他们翻盘的武器。 就在那一声闷响里,碎得一干二净。 刚才那响动不算大。 可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却传出去老远。 厂里巡逻的夜班保安给惊动。 “什么声音?” “好像是二车间那边!” 两个保安打着手电,撒腿就往这边跑。 他们摸到那个废弃的角落。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了一惊。 锻造炉的火还没熄,映着两张惨白的脸。 地上工具扔得乱七八糟。 易中海和刘海中,失魂落魄地站着。 脚边是一个裂开的大铁疙瘩。 “刘主任?易师傅?” 保安认出他们,喊了一声。 “你们……你们这半夜三更的在干嘛?” 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人灰败的脸上。 也照亮了他们藏不住的狼狈和绝望。 事情,藏不住了。 这事一下就捅破天。 保安看这架势,知道不是小事。 大半夜,厂里老师傅,还弄坏个大件。 他们不敢做主,马上报告了厂保卫科。 保卫科连夜控制住人,一个紧急电话打给杨厂长。 杨厂长在家里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 一听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在车间偷东西搞破坏。 气得当场就把电话机给砸了。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披上衣服,连夜往厂里赶。 当他看见那个报废的热交换器。 和那两张写满悔恨恐惧的老脸。 杨厂长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吼。 刘海中早就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 “厂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半,又往易中海身上推一半。 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 易中海则面如死灰,一个字都不说。 这次是栽了,栽得一败涂地。 他一辈子的名声,他八级钳工的招牌。 都在刚才那声闷响中,成了个笑话。 杨厂长听完刘海中的哭诉,气得脑门生疼。 “就为了一点虚名,一点嫉妒!” “你们就敢偷国家财产,仿制国家重点项目!” “你们眼里还有组织纪律吗!” 他越说越气,指着那个报废的工件。 “你们知道这几块钢板值多少钱吗?” “你们知道耽误的是什么吗?” “是国家的未来!是人民的饭碗!” 杨厂长心痛得不行。 这两个人,都是厂里的老骨干,有功之臣。 怎么就干出这种糊涂事! 林卫国也被叫到现场。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工件,和那道标志性的脆性断口。 一下就全明白。 “典型的焊接冷裂纹。” 林卫同蹲下身,仔细查看断口。 他语气平静,却像在宣判。 “原因有三。” “第一,焊材用错。图纸上写的是低氢焊条,你们用普通焊条。焊缝里含氢量太高,金属变得又脆又硬。” “第二,没有预热。焊这种厚度的合金钢,必须先给母材加热,减慢冷却速度。你们省了这步。”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焊完没做整体热处理。焊接应力消不掉,在里头越积越多,最后自己把自己撕开。” 林卫国站起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易师傅,这些,图纸上都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没看见,还是觉得,你们几十年的‘经验’,比科学更可靠?”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直戳易中海的心窝。 他浑身一颤,再也站不住。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是啊,图纸上都写着。 可他没当回事。 他总觉得那些是花里胡哨的东西。 手艺才是硬道理。 现在,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巴掌。 他的“手艺”,在科学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真相大白,事情的性质也定下。 虽然没伤到人,但性质太恶劣。 偷盗国家财产,违规操作,破坏生产。 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 杨厂长连夜开厂务会,讨论怎么处理。 会上,有人说必须严惩,送去法办。 杀鸡儆猴。 也有人念在他们是老工人,技术骨干,求个情。 希望从轻发落。 杨厂长最后拍了板。 “送到公安那儿,影响太坏,也毁了他们一辈子。” “但厂里的规矩,不能破!” 处理结果很快下来。 一,全厂通报批评,写深刻检讨。 二,赔偿全部材料损失。 三,行政记大过一次。 四,技术等级,各降一级。 易中海从八级钳工,降成七级。 刘海中从七级锻工,降成六级。 五,调离岗位,去扫一个月厕所,劳动改造。 这个处分,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降级,意味着钱袋子瘪一圈。 扫厕所,更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消息传到四合院,整个院子都炸了。 “听说了吗?二大爷和一大爷,出大事了!” “偷厂里东西,让人当场逮住!” “我的天!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公告都贴出来,降级!还要去扫厕所!”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 有震惊的,有惋惜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在院里溜达。 听到这消息,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让你们两个老东西平时总压我一头! 这下好了吧?栽跟头了吧? 降一级,一个月得少拿多少钱? 啧啧,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走到中院,看见一大妈和二大妈正抱头抹眼泪。 他故意清清嗓子。 “哎,我说两位嫂子,别太难过了。” “老易和老刘,也是一时糊涂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再说了,扫扫厕所,体验一下劳动人民的光荣生活,对思想改造有好处。” 他这话,阴阳怪气的。 气得一大妈和二大妈差点背过气。 贾家。 贾张氏正嗑瓜子,听见这消息。 瓜子壳一吐,拍着大腿就乐。 “报应!哎哟喂!这可真是现世报啊!” “让他们平时人五人六的,不把我们母子几个放眼里!” “这下好,扫厕所去喽!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当大爷!” 她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褶子堆成一朵菊花。 秦淮茹在旁边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觉得这俩大爷是活该。 但又觉得林卫国这手腕实在太狠,不留一点余地。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自从挨了批斗,除了晚上去打扫厕所,白天就躲在屋里不敢见人。 听到这消息,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来。 “真的?他们俩都被撸了?” 他抓住一个邻居,兴奋地问。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林卫国!你等着,下一个,就轮到你!” 许大茂笑得癫狂,眼里都是病态的快意。 第119章 杨厂长激动坏了:准备试车! 傻柱家。 傻柱正“咣咣咣”地剁着肉馅,厨房里肉香四溢。 何雨水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哥!哥!出大事了!一大爷和二大爷让厂里给办了!” 她叽叽喳喳把听来的事说个遍。 傻柱手里的菜刀“铛”一声砍在案板上,刀刃陷进木头。 “真的假的?就因为他们仿造林卫国那个什么破塔?” “可不是嘛!公告都贴出来了,降级!还得扫一个月茅房呢! 哥,你说林大哥是不是太厉害了?他什么都知道!” 何雨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脸的崇拜。 “厉害个屁!” 傻柱心里一股邪火直窜脑门,拔出菜刀,狠狠往案板上一插! “不就是会看几本洋书,懂几个洋词儿吗?显摆什么!” 他在厨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要我说,那俩老东西也是活该!蠢! 有那闲工夫,不能跟我似的,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菜? 非得去跟人家比?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嘛!” 傻柱嘴上骂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那股酸水却一个劲往上冒。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国一来,好事就全让他占了? 住好房,娶漂亮媳…… 现在连厂里两个最有资历的老师傅都被他踩在脚下。 这世道,真他妈不公平! 他越想越憋屈,看何雨水还是一脸花痴样,火更不打一处来。 “行了!别林大哥林大哥的了!他给你一分钱还是给你一块肉了?赶紧写作业去!” 这场风波,最终以两位大爷颜面扫地告终。 他们在厂里,在院里,彻底成个笑话。 林卫国也用这件事,给全厂上下所有人上了一课。 在真正的科学实力面前,倚老卖老那套,不过是纸老虎。 风波第二天,实验院小会议室。 林卫国站在所有项目组成员面前,屋里静悄悄的。 “同志们,易中海和刘海中的事,想必都听说了。” 底下的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这事,不是个笑话,是个教训!” 林卫国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教训我们,在科学面前,必须把尾巴夹紧! 经验是好东西,但不能拿来当圣旨,更不能藐视科学规律! 他们为什么失败?因为他们把图纸上用鲜血换来的工艺要求,当成放屁!”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的对手,不是某个人,是我们自己的无知和傲慢! 都给我引以为戒,接下来的工作,更严谨,更细致!明白吗?” “明白!” 震天的回答,全是年轻人的热血和决心。 没有了内外的干扰,整个实验院就像一台加满油的超级发动机。 全速运转。 新型反应塔的制造工作,正式进入快车道。 在林卫国的亲自指挥下,年轻的科研员和技术工人们,拧成一股绳,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 时间,在叮当的锤打声和刺眼的电焊火花中,悄悄滑向年底。 年底的京城,寒风刺骨,滴水成冰。 红星实验院的制造车间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反应塔主体已经组装完毕。 它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矗立在车间中央。 上百根粗细不一的管道,盘根错节,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金属焊割后特有的味道。 最后几天,是安装和调试仪表控制系统。 这是反应塔的大脑,不能有半点差错。 林卫国已经连续一周没回家,吃住都在实验院的行军床上。 带着整个团队,不分黑白地干。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青色的胡茬,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小赵,压力传感器的接地线路再查一遍,必须万无一失!” “小李,温度控制器的pId参数设定好没?把曲线给我看!”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清晰有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每个人都像上了满弦的钟表,精准地执行着他的每一道指令。 经过无数次的检查和反复调试,终于,在腊月二十八的下午。 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那座闪烁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新型合成氨反应塔,终于露出它威严精密的全貌。 它比国内现有的任何一座反应塔都复杂,充满了现代工业的力量与科技美感。 所有人都围在它周围,哪怕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也舍不得移开眼。 看着自己的心血结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 杨厂长也闻讯赶来,他没穿平时的领导夹克,套了一件厚厚的工人大衣。 他绕着反应塔走了一圈又一圈,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钢板。 像是抚摸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激动得半天没说话。 许久,他才转过身,重重拍着林卫国的肩膀,手劲大得惊人。 “卫国,辛苦了!” “厂长,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成果。” 林卫国侧身指着身后那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好!都是好样的!我们轧钢厂的好样的!” 杨厂长眼中精光四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卫国,准备试车!” “是!” 试车的命令,迅速传遍整个实验院。 所有人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图纸再完美,理论再漂亮,是龙是虫,终究要拉出来遛遛。 这最后一哆嗦,才是真正的终极考验。 试车仪式,定在第二天上午。 没有剪彩,没有鞭炮,气氛严肃得近乎凝重。 只有几个关键部门的领导和核心技术人员,在现场见证。 林卫国亲自担任总指挥,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工作服,站在巨大的总控制台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各单位注意,试车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随着他的倒计时,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手心冒汗。 “……三,二,一!启动!” 他用力按下那个硕大的红色启动按钮。 “轰隆——” 车间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器轰鸣,地面都感到轻微的震动。 巨大的压缩机开始运转,将氮气和氢气压入反应塔的“心脏”。 控制台上的仪表灯,一个个接连亮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各种数据流,开始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压力……持续升高! 温度……稳定攀升!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按照预设程序进行。 林卫国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主屏幕上刷新的数据流。 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根据实时数据进行判断。 第120章 成功了!铁血厂长泪洒当场! “一号床层升温速率超过预设曲线,冷却水流量增加百分之五,保持斜率!” “二号床层压力出现轻微波动,调整旁路进气阀门开度千分之三,稳住它!” 一道道指令,通过对讲机,清晰冷静地传达到各个岗位。 车间里,除了机器的轰鸣和林卫国沉稳的声音,再无杂音。 空气充斥着臭氧和金属被加热的特殊气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反应塔内的温度和压力,在无数仪表盘光点的见证下,爬升至设计的最佳反应区间。 最要命的时刻,来临。 “打开出口取样阀,取第一批样品,立刻送检!” 林卫国下令,声音略带沙哑。 一个早已待命的研究员冲到反应塔出口。 他戴着厚厚的手套,拧开阀门,用一个特制的钢瓶,采集了一些看不见的气体。 然后,他抱着那个比自己命还重要的钢瓶,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旁边的分析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那个钢瓶。 整个控制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宣判。 杨厂长捏紧的拳头里全是汗,心跳声擂鼓一样敲打自己的耳膜。 分析室里只有气相色谱仪风扇的嗡嗡声。 赵建国亲自操作,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那双曾经能稳稳焊起微米级电路的手,此刻因为紧张竟微微有些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气体样品注入仪器,然后便死死地盯住屏幕上的谱线。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控制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屏幕上一条基线开始波动,一个山峰般的谱峰缓缓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几分钟后,数据处理完毕,一个刺眼的数字定格在屏幕上。 赵建国看着那个数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瞬间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揉,又凑近一遍,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 没错!就是那个数字!那个只敢在梦里出现的数字!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垮他所有的理智! “呜……呜呜……” 他想笑,眼泪却先流下来。 想喊,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 他像个疯子一把抓起那张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报告单。 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出分析室。 脸上挂着泪,嘴里却咧着笑,一路狂奔。 嘴里只能发出“啊啊啊”的、介于哭和笑之间的狂叫,涨红着脸冲向控制台。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搞蒙。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脸色“刷”地一下就白。 “难道……难道是失败了?”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谷底,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坏了,难道巨大的投入和期望,要付诸东流?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都在抖,一把抢过赵建国手里攥得死死的报告单。 定睛一看。 那双眼睛死死盯住报告单的最下面。 那里用加粗字体,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样品气体中,氨浓度……36.1%!!!” 36.1%! 比实验室小试的最佳数据,还要高出整整一个百分点! 这座新型反应塔的工业转化效率,达到一个国内前所未有, 甚至在国际上都堪称恐怖的巅峰高度! 杨厂长拿着报告单的手,剧烈地颤抖。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重若千钧。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被火烧过,又干又疼,一个字都说不出。 杨厂长转身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旁边的林卫国。 这个在钢铁厂摸爬滚打一辈子,指挥着上万人的铁血硬汉。 此刻,竟然像个受了委屈又得到巨大惊喜的孩子,眼眶瞬间通红。 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打湿林卫国的肩头。 “成功了……卫国……我们……我们真的成功了!” 他的声音压抑不住的哽咽,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回荡。 短暂的死寂过后。 整个控制室,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我的天!36.1%!我们创造了神迹!” “以后我爹妈种地再也不愁没好化肥用!” 年轻的科研员和工人们,互相拥抱着,跳跃着,把帽子扔向空中。 喜悦的泪水挂在每一张年轻、疲惫却无比自豪的脸上。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和汗水,所有的委屈和坚持,都值了! 林卫国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但他心中涌起的是比喜悦更深的波澜。 转过身凝视着那座正在平稳运行的反应塔。 这是他从另一个时代带来的火种。 如今,终于在这片土地上,燃起足以燎原的希望之火。 他眼眶湿润,心中默念:这,就是我来此的意义! 这,就是献给这个国家,献给这个时代,最好的新年礼物! 试车成功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轧钢厂,在市里,甚至在更高的层面。 引起巨大的震动。 当晚,林卫国亲自撰写的详细技术报告和试车数据。 就摆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杨厂长连夜看完,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带着这份报告。 坐上车直奔市里。 他很清楚这份报告的分量。 足以震惊整个国家的工业界和农业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应塔持续稳定运行。 生产出来的液氨,纯度极高。 实验院又用这些液氨,试生产了一批尿素化肥。 经过检测,化肥的氮含量和肥效。 都远超国家标准。 更重要的是这套设备的生产成本和能耗。 比老旧设备降低将近一半! 这意味着一旦这种新型反应塔投入量产。 我国的化肥将会在短时间内。 实现质量和产量的双重飞跃! 这个消息对于一个以农业为本,急需解决温饱问题的大国来说。 其意义不亚于一场伟大的革命! 腊月二十九,临近除夕。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然驶入轧钢厂。 车上下来几位穿着中山装,气质不凡的中年人。 为首的正是农业部的王副部长。 他这次来是代表部里,亲自来核实情况的。 农业部的王副部长,是个严谨务实的老干部。 他搞了一辈子农业技术推广。 深知化肥对于粮食增产的重要性。 当他第一次在内部简报上,看到红星轧钢厂的报告时。 第一反应,是不信,甚至有些恼火。 转化率超过35%?能耗降低一半? 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数据,比西方最先进的设备还要夸张! 这肯定是下面的人为了政绩,好大喜功,虚报浮夸。 这种歪风邪气,必须狠狠刹住! 于是他带着几个部里顶尖的化工专家,抱着“打假”的心态。 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杀了过来。 第121章 深夜批复:此塔命名为‘红星氨塔一号\’! 在杨厂长的陪同下,王副部长一行人黑着脸,大步流星走进戒备森严的实验院车间。 为首的一个专家扶了扶眼镜,嘴角撇着,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我就不信,一个轧钢厂,能把天捅个窟窿?我看八成是浮夸风刮到工业口。” 可当他们推开车间大门。 亲眼看到那座雄伟壮观,闪着银灰色金属光泽,充满未来科幻感的反应塔时。 这群见多识广的专家和领导,集体倒抽一口凉气,脚下像生了根。 王副部长瞳孔一下收紧。 他不是不懂技术,相反,他太懂了! 那精密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管线。 那见都没见过的集成阀门组。 那浑然一体,没有一丝笨重感的塔身。 塔体表面甚至泛着一层特殊金属光晕! 这一切都说明,这玩意儿绝不是个样子货! 这……这他娘的是一个轧钢厂能搞出来的? 他心里的那点轻蔑,一下就被巨大的震惊给换掉。 这东西比他出国考察时见的,西方最先进的设备瞅着都科幻! “王部长,各位专家,这位就是我们实验院的总工程师。” “也是这座反应塔的总设计师,林卫国同志。” 杨厂长强忍着激动,腰杆挺得笔直,满脸自豪。 王副部长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卫国。 这么年轻?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 他心里的怀疑不但没少,反而更深。 一个毛头小子,能设计出这种东西? 怕不是从国外偷来的图纸,照着画的吧? “林卫国同志,你好。” 王副部长的腔调不冷不热,带着一股子审查味儿。 “听说,你们这座塔不得了啊。报告上写得跟神话似的。” 林卫国听出他话里的刺儿,也不戳破。 只是不卑不亢地笑笑。 “了不起了不起,不是咱们说了算。” “数据最可靠,它不会撒谎。” “好一个数据不会撒谎!” 王副部长像听见什么笑话,点点头。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数据。” “光说没用,我们今天要亲自取样,亲自检测。从进气到出料,每个环节都要看!” “希望你们的塔,能经得起考。” “请便。” 林卫国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绝对的从容和自信。 这股子气度,反倒让王副部长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通天本事?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 农业部带来的专家们,对反应塔进行堪称吹毛求疵的严格测试。 他们亲自从不同的取样口采集气体和液体。 用自己带来的,从西德进口的精密仪器,来回分析。 王副部长和杨厂长等人,就在一旁安静地等。 车间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气氛紧张到极点。 杨厂长的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 他对林卫国是百分之三百的信任。 可这阵仗太吓人,部里的大领导和顶尖专家盯着,万一出岔子,他这厂长都得吃挂落。 终于,第一个数据出来。 负责气体分析的刘专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出了名的严谨刻板。 他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上慢慢升起的谱峰,嘴里念叨着。 忽然,他一把摘下眼镜。 使劲擦了擦,又戴上,脸几乎贴在屏幕上。 来回看了三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煞白,“仪器坏了!肯定是仪器坏了!” 王副部长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老刘,咋回事?” 刘专家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 “氨……氨浓度……读数超过36%……这台仪器的理论上限才40%,数据肯定出错了!” “什么?!” 王副部长一个箭步冲过去。 抢过他手里的记录本。 当他看到那个清晰的数字时。 整个人都僵住。 紧接着,其他测试结果也陆续出来。 “能耗比,比现有设备降低49%!天哪,这简直是永动机!” “催化剂活性稳定,没见任何衰减!这催化剂是金子做的吗?” “产出的尿素样品,有效氮含量高达46.5%!远超国家优等品标准!” 一个个惊人到荒谬的数据,像一颗颗重磅炸弹。 在王副部长和专家们的脑子里轮番炸开。 他们彻底懵了。 之前那个抱着怀疑态度的专家,此刻嘴唇都在哆嗦。 他一把拉住林卫国的手,那力道像抓住救命稻草,激动地问。 “小同志,快告诉我,你们怎么做到的?尤其是那个分段冷却,还有那个催化剂配方……” “这……这完全不符合现有的科学理论啊!” 这已经不是技术突破。 这是技术代差! 王副部长拿着那几份滚烫的测试报告,手抖得像筛糠。 他走到林卫国面前,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神情无比郑重。 “林卫国同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为我之前的怀疑和不信任,向你道歉。” “我代表国家,代表全国数亿农民。” “向你,向你们的团队,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完,他竟然不顾所有人的惊呼,向着比他小几十岁的林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九十度的标准躬!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肃然起敬。 林卫国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 “部长,您言重了。这是我们该做的,是我们的本分。” “不,你当得起!” 王副部长直起身,一向坚毅的眼眶,此刻竟已泛红。 “你不知道,你这东西,对我们国家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我们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去跟洋人进口那些死贵死贵的化肥!” “意味着,我们国家的粮食安全,有了一道最坚实的铜墙铁壁!” “意味着,我们的人民,可以真正地吃饱饭!”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哽咽。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杨厂长更是听得热泪盈眶,他觉得这辈子,就属今天最扬眉吐气! 这,就是他们搞工业,搞科研的最终意义! 国富,民强! 王副部长当机立断。 “小杨,你马上安排,把这份报告,连同我们的核查结果。” “用八百里加急,最快的速度,送到上级案头!” “这份新年贺礼太重了!重逾泰山!” “是!” 当天下午,一份加密的电报,从轧钢厂发出。 直达京城的核心。 当那份凝聚无数人心血的报告。 摆在领导的办公桌上时。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领导,也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许久,他才抬起头,对身边的秘书说。 “给杨厂长回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告诉他,轧钢厂的同志们,干得好!非常好!” “这个林卫国,是天降麒麟,国之栋梁!” 他又沉思片刻,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 郑重写下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此塔命名为‘红星氨塔一号’。” “责成相关工业部门,立刻组织全国最顶尖的专家,消化技术。” “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在全国推广!” 第122章 深夜归家,那盏为他而留的灯 除夕当天。 一支由国内顶尖化工、机械、材料专家组成的团队。 悄无声息地进驻了红星轧钢厂。 任务只有一个,吃透“红星氨塔一号”的所有技术。 为即将到来的全国大生产,做最后的准备。 林卫国和他的团队再次投入到连轴转的技术交接中。 每个人的心里头都烧着一团火,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除夕夜,家家户户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实验院的车间,依旧灯火通明。 林卫国正领着专家团队,站在反应塔前讲解技术要点。 突然,杨厂长红光满面,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卫国!快!跟我来!大领导电话!亲自打来的!” 整个车间,一下就静下来。 所有专家看向林卫国的眼神都混杂敬畏羡慕, 林卫国跟专家组说了声抱歉,快步跟上杨厂长。 他走进厂长办公室,抓起那部红色电话。 “喂,领导好,我是林卫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 “卫国同志,新年好啊。” “你和你的同志们,都辛苦了。” “你们送的这份新年大礼,京城很满意,全国人民,都很感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 林卫国握紧话筒,心头一阵滚烫,沉声回应。 “好一个应该做的。” 大领导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 “我听说,你才新婚不久?” “是。” “家里的爱人,怕是等急了吧? 新婚燕尔就把你扣在厂里,是我这个领导考虑不周。” “等技术交接结束,我给你批个长假。” “好好回去,陪陪家人,过个好年。” “谢谢领导关心。” 林卫国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大领导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卫国同志,国家的担子,很重。” “未来的路还很长,‘红星氨塔一号’仅仅是个开始。” “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为我们国家的工业化, 为我们不再受人欺负,做出更大的贡献!”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卫国挺直胸膛,立下军令状。 挂断电话,他走出办公室。 夜空中,零星的烟花正在绽放。 那是京城百姓在迎接新的一年。 杨厂长走过来,重重拍在他的背上。 “卫国,赶紧回家吧。” “晓娥同志,肯定等急了。” “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你了。” 林卫国点点头,没再多说。 实验院里,专家组还在激烈讨论。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亢奋和激动。 看见林卫国出来,他们纷纷起身。 “林总工,您要走了?” “林总工,新年好!” “是啊林总工,快回去跟嫂子团聚吧!” 这些国内各领域的顶级大拿,看向林卫国的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发自内心的敬佩。 林卫国与他们一一握手道别。 “各位老师也辛苦了。” “技术资料都留在那,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杨厂长早就备好了车。 吉普车驶出轧钢厂大门,融入京城深夜的街道。 车窗外,家家户户的窗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 林卫国靠在椅背上,连日来的疲惫此刻全部涌上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不再是那些复杂的技术图纸。 而是娄晓娥那张带着浅浅酒窝的笑脸。 新婚燕尔,自己却一头扎进厂里不着家。 把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一个人扔在院里。 这笔账欠得太大。 车子在南锣鼓巷口停下。 林卫国谢过司机,独自走入胡同。 四合院里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瘆人。 不像别家院子,连个出来放炮仗的小孩都没有。 中院和后院那几间屋子更是死寂一片,连灯光都吝啬得像鬼火。 想来也是,被降级去扫厕所的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个年,怕是连买肉的钱都得算计着花,哪还有心思过年。 只有中院那间属于他的正房,还亮着一盏灯。 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像一豆温暖的火苗驱散他满身的寒意。 林卫国的心,一下就被这光照得又软又烫。 他放轻脚步,走到自家门口。 轻轻推开那扇没有上栓的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虽然已经凉透,但依旧诱人。 屋里,娄晓娥正趴在桌边。 面前的八仙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摆着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一条寓意“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一盘象征“团圆美满”的四喜丸子, 一碟酱得油亮的猪头肉,还有两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 她显然精心准备了许久。 此刻,她单手托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睡得正沉。 听到门响,她一下惊醒,抬起头。 看见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茫然,接着是山洪暴发般的惊喜。 “卫国?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软又糯。 林卫国走过去,看见那一桌已经凉透的饭菜,和她眼中的红血丝, 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怎么还不睡?我不是打电话说会很晚吗?” 他伸手,摸摸她有些冰凉的脸颊,全是愧疚。 “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年夜饭。” 娄晓娥站起来,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 所有的等待和疲惫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林卫国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吃了。” 他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 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独有的淡淡清香。 “晓娥,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娄晓娥在他怀里摇摇头,小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熟悉的机油味。 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她心安。 “不委屈。” 她仰起头看着丈夫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抬手用指腹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 “你是为国家做大事。” “我为你骄傲。” “我跟爸妈说了,他们也为你骄傲。” “我能做的就是把家看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简单的话却像一股最热的暖流。 冲垮了林卫国所有的疲惫和内疚。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上那片诉说着无尽温柔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个月的思念和亏欠,带着成功的狂喜和无尽的爱意。 深沉热烈,霸道温柔。 窗外,一声响亮的“二踢脚”在夜空炸开。 绚烂的火花,一闪即逝。 照亮了屋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第123章 功成名就,最难得是这人间烟火! 大年初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 穿过窗纸,洒在脸上。 林卫国睁开眼,鼻子里闻到的不是机油味。 是身边人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 他侧过头,娄晓娥还在熟睡。 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看着这张脸,林卫国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轻轻起身,生怕惊扰了她。 炉子里的火已经续上,屋里暖洋洋的。 林卫国煮了两个糖水鸡蛋。 又把昨晚的馒头在炉边烤得焦黄。 简单的早饭,却有浓浓的家的味道。 娄晓娥闻着香味醒来。 她看见林卫国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背影。 嘴角不自觉地幸福弯起。 “醒了?快来吃早饭。”林卫国回头一笑。 吃过早饭,娄晓娥兴致勃勃。 “卫国,咱们去逛厂甸吧?” 厂甸是京城最有名的春节庙会。 林卫国一口答应。 这几个月亏欠她的太多,得好好补偿。 两人换上新衣服。 林卫国是一身笔挺的蓝色中山装。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娄晓娥穿了件崭新的大红色小棉袄。 领口和袖口都有一圈雪白的兔毛。 人面桃花,娇俏动人。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刚到中院。 就撞见揣手缩脖子出来倒水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一看见他俩,眼睛就有点发直。 特别是娄晓娥那一身红棉袄,太扎眼。 心里酸溜溜地盘算,这得多少布票啊。 他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哟,卫国,晓娥,这是要出门啊?真精神!” 林卫国点点头,懒得搭理他那股阴阳怪气。 阎埠贵却贴上来,小声嘀咕。 那声音又刚好能让他俩听见。 “唉,人跟人的命就是不一样。” “有人大过年还得愁肉票,有人就能逛大街……” 娄晓娥听得秀眉微蹙,刚想开口。 林卫国却捏了捏她的手。 他看都没看阎埠贵,只是朗声对娄晓娥说。 “走,媳妇儿,带你逛厂甸去!” “看上什么买什么!”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个中院都听见。 阎埠贵一张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拿着空暖壶的手都在抖。 看着他那吃瘪的样子,娄晓娥“噗嗤”一声笑出来。 心里的那点不快全没了。 她主动挽住丈夫的胳膊,走,逛街去! 两人坐上“铛铛车”,一路摇到和平门外。 一下车,鼎沸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厂甸庙会,不愧是京城第一庙会。 到处是人,人挤人。 林卫国怕她被挤散,手臂圈着她。 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前。 “卫国你看,吹糖人的!” 娄晓娥指着一个摊位,眼睛亮晶晶的。 一个老师傅一口气吹出个活灵活现的大公鸡。 引得一群孩子拍手叫好。 林卫国笑着给她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她咬一口,酸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脸上的笑意却更浓。 他又拉着她挤到一个卖“豆汁儿”的摊前。 非要让她见识一下老京城的“黑暗料理”。 结果娄晓娥刚闻了一下那股子酸臭味。 就连连摆手,惹得林卫国哈哈大笑。 他们从海王村的旧书摊,看到火神庙的字画。 娄晓娥对那些没兴趣。 倒被一个卖剪纸的小摊吸引。 一个老大爷坐在马扎上,手里一把小剪刀。 一张红纸在他手中上下翻飞。 不一会儿,就剪出一对活灵活现的喜鹊登梅。 “卫国,你看,真好看!” 林卫国笑着问:“喜欢?” “嗯!”娄晓娥重重点头。 “大爷,这喜鹊登梅怎么卖?” 老大爷抬眼看看他们,笑呵呵地说。 “小两口新婚吧?真登对。” “这个不要钱,送你们了,讨个吉利。” 他把那对剪纸递给娄晓娥。 娄晓娥惊喜地接过来,连声道谢。 “谢谢大爷!祝您新年好,身体健康!” 两人拿着剪纸,心里都甜丝丝的。 天色渐晚,庙会的人也少了些。 林卫国陪着娄晓娥慢慢往回走。 娄晓娥手里举着个小风车,风一吹,呼啦啦转。 “卫国。” “嗯?” “以后每年过年,你都陪我来逛厂甸,好不好?” 她仰头看他,眼里全是期盼。 “好。”林卫国看着她的眼睛,郑重承诺。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 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 林卫国和娄晓娥提着早就备好的礼物。 两瓶特供茅台,两条中华烟。 这都是杨厂长特批的,市面上见不着。 娄母谭雅丽早就等在门口。 一看见女儿女婿,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可算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她拉着娄晓娥的手,又上下打量林卫国。 “卫国瘦了,在厂里肯定累坏了。” “快进屋暖和暖和。” 进了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娄父娄振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脸上也带起笑意。 “来了?坐。” “爸,妈,新年好。”林卫国和娄晓娥齐声说。 “好好好,都好。”谭雅丽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嘴里埋怨着:“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心里却高兴得很。 娄晓娥腻在母亲身边撒娇。 林卫国则坐在娄振华对面的沙发上。 “爸,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娄振华点点头,给林卫国倒杯热茶。 “你的事,我听说了。” 他看着林卫国的眼睛,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红星氨塔一号,好名字。” “你为国家立下大功,也给我们娄家长了脸。” 娄振华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比谁都清楚女婿搞出来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钱,那是能让娄家安稳立足的护身符。 “都是分内之事。”林卫国谦虚道。 “你啊,就是太谦虚。”娄振华呷了口茶。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这次风头太盛,功劳太大。” “难免会挡了某些人的路,招来嫉恨。” “厂里那两个老师傅的事,是小打小闹。” “是技术之争,无伤大雅。” “但你这东西,牵扯到的是部委级别的资源分配。” “是未来国家工业的路线。” “这里面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有些人,不见得希望你这么个年轻人。” “永远站在潮头浪尖上。” 他最后补上一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老丈人从几十年的商海沉浮中换来的教训。 “我记住了,爸。”林卫国自然明白,郑重点头。 中午,谭雅丽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饭桌上,娄振华又问起“红星氨塔一号”的后续。 “听说,部里派了专家组下来?” “是,技术交接正在进行,下一步就是全国推广。” “好啊!”娄振华一拍大腿,激动地满脸红光。 “这才是真正的实业兴国!”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下午,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聊国家大事,也聊家长里短。 娄晓娥依偎在林卫国身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看着女儿女婿恩爱的样子。 娄振华和谭雅丽满心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林卫国哪儿也没去。 就陪着娄晓娥,过着普通小夫妻的日子。 一起去买菜,一起在家做饭。 或者就是窝在家里看书聊天。 这平淡温馨的日子对林卫国来说无比珍贵。 第124章 众叛亲离!一大妈卷铺盖跑路! 林卫国这边岁月静好,四合院里却是愁云惨淡。 尤其是中院的易中海家。 自从被厂里处理,降了一级,还要去扫厕所。 易中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连几天不出门。 窗户都用破布堵上,屋里黑漆漆的。 他就坐在桌边,一根接一根抽着劣质卷烟。 呛人的烟雾把屋子熏得像起了火。 饭也不好好吃,一大妈端到他面前,他看都不看。 几天下来,人都瘦得脱了形。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活死人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慌。 “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天塌下来了不成?” “事情都出了,你作践自己给谁看?” 易中海跟没听见一样,一双眼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墙角发霉的印子。 那张总是板着的脸,现在只剩下颓败。 一辈子的脸面,一辈子的骄傲。 他那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亲手铸造的。 现在,也是亲手砸得稀巴烂。 以后在厂里,这头还怎么抬起来? 走到哪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看,那就是易中海,以前的八级钳工。” “现在是七级了,还去扫过厕所呢!”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跟被钢针扎。 痛得他喘不过气。 “都是你!都是你非要去争那口气!” 一大妈看他油盐不进,忍了几天的火气炸开。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那林卫国不是好惹的!” “人家是天上的凤凰,咱们就是地上的土鸡!” “你非不听!觉得自己技术天下第一!” “人家图纸上红笔写的字,你当是放屁!” “现在好了?脸有了?里子也没了!” “一个月少拿将近十块钱!你算过没有!”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这话一下戳到易中海的肺管子。 他扭过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急的野兽。 他瞪着一大妈:“你懂个屁!” 他一把将桌上的饭碗扫到地上。 “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我为的是那点钱?我为的是脸面!” “是我们老工人的尊严!是几十年的规矩!” “尊严?脸面?规矩?” 一大妈被他吓得退一步,可火气更大。 她毫不示弱地顶回去。 “你的尊严在哪?在厕所粪坑里泡着!” “你的脸面在哪?让林卫国踩脚底下!” “你手把手带大的徒弟王铁柱,现在见你都躲着走!” “你还有什么脸跟我提尊严?” “你!你个败家老娘们!” 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一大妈的鼻子。 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 一大妈越说越委屈,眼泪往下掉。 “我跟你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就图个安稳。” “你倒好,一把年纪还学人家争强好胜!” “现在家底都快让你折腾光了!我跟着你还有什么盼头!” 两人大吵一架,易中海摔门进了里屋。 门从里面插上。 一大妈坐在冰冷的板凳上,看着一地碎瓷片。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没指望。 这个家,算是完了。 跟着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东西,一辈子没好。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不想再对着这张死人脸过日子了。 她起身冲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裳,还有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 胡乱塞进一个蓝布包袱。 易中海在里屋听见动静,隔着门板吼。 “你又折腾什么!” 一大妈没理他,背上包袱就往外走。 易中海听见脚步声不对,拉开门正好拦住。 “大半夜的,你上哪去!” “回我娘家!” 一大妈红着眼圈,眼神却很硬。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你那宝贝脸面比我重要!” “你自己抱着你的脸过去吧!” 说完,她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易中海。 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院门“砰”地一声带上,震得窗户纸嗡嗡响。 易中海一个人愣在原地。 寒风从敞开的屋门灌进来,吹得他一哆嗦。 走了?就这么走了? 他看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屋子,心里也空了一块。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孤单涌上来。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又点上一根烟。 烟雾里,他那张老脸,更显落寞。 这事像长了翅膀,一夜就在院里传开。 “听说了吗?一大妈回娘家了!不过了!” “跟一大爷吵翻了,卷铺盖走人了!” 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在院里溜达。 耳朵竖得跟兔子一样。 听到这消息,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易中海平时总压我一头,搞道德绑架! 现在好了,老婆都跑了,众叛亲离! 他走到中院,故意往易中海家黑漆漆的窗口看。 嘴里啧啧有声,对身边跟来的三大妈说。 “这下好了,屋里屋外都得自己拾掇。” “饭得自己做,水得自己打。” “一个月下来,得多费多少灯油和煤球?” “啧啧,这日子过得,真是凄凉又费钱啊。” 贾家。 贾张氏正躺床上哼唧装病。 听秦淮茹说了一大妈回娘家的事。 她一骨碌坐起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报应!哎哟喂!这可真是现世报!该!” “让他平时装大瓣蒜,道貌岸然的!” “现在老婆都跑了,看他还怎么当他那一大爷!” 她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伪君子,没人要,老婆孩子都跑掉喽!” 秦淮茹在旁边缝衣服,没接话。 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念头。 一大爷这下是彻底倒了。 以后这院里,谁说了算? 傻柱那傻子是指望不上的,就是个棒槌。 自己得早点想好后路才行。 可惜最近林卫国和那娄晓娥一直成双成对,自己压根找不到缝儿。 …… 年过完,厂里恢复生产。 京城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紧张。 街头巷尾,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粮食。 “哎,听说了吗?下个月的定量又要减了。” “每人每月再扣二斤。” “可不是嘛!粮店门口牌子上都写了。” “粗粮加三成,细粮减五成。这日子咋过啊!” 粮店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 人们拿着户口本和粮本,脸上都是愁。 货架上的棒子面颜色越来越深,混的糠越来越多。 白面和精米,更是成了稀罕物。 偶尔供应一次,队伍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这种恐慌也重重压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头。 最先叫唤起来的,是贾张氏。 她家本来就底子薄。 全靠贾东旭和秦淮茹那点工资。 现在贾东旭瘸了腿上不了工,收入减半。 定量一减,更是雪上加霜。 “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啊!” 贾张氏在屋里拍着大腿干嚎。 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一家五口人,就那么点麸皮糠咽菜!” “还不够塞牙缝的!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 棒梗不懂事,闻到隔壁传来的肉香,吵着要吃。 被贾张氏一巴掌扇在后脑勺。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 秦淮茹默默坐在炕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偷偷看了一眼米缸,确实不多,都是些黑乎乎的杂合面。 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就得断炊。 第125章 老虔婆的恶毒诅咒,我家肉香飘满院! 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戴着老花镜,拨拉着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小锤砸在他心口。 他脸色铁青,最后“啪”一声合上算盘。 那架势跟要上刑场一样。 “咱家六口人,一个月定量总共就这些!” 他对愁眉苦脸的三大妈下了死命令。 “从今天起,一天三顿改两顿!” “早上喝稀的,清汤寡水能照出人影。” “晚上干稀搭配,窝头里多掺三成野菜!” “谁敢喊饿,谁就别吃饭!” 三大妈苦着脸:“孩子们正长个儿,哪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总比全家饿死强!” 阎埠贵眼睛一瞪。 他宝贝似的把算盘收进柜子,咔哒一声上了锁。 整个四合院,都被粮食问题搅得人心浮动。 空气里全是饥饿、焦虑和嫉妒混杂的酸味。 只有林卫国家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有国家特供,粮食吃不完,隔三差五还能见荤腥。 但他从不声张,关起门跟娄晓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天中午,娄晓娥用精白面和肥瘦相间的猪肉韭菜馅。 包了一顿皮薄馅大的饺子。 饺子在锅里翻滚,一个个煮得肚儿滚圆。 她捞出一大盘,屋里顿时全是肉香混着蒜香。 正好门没关紧,开了一道缝儿透气。 那霸道的香味儿,立刻窜了出去。 在中院里肆无忌惮地打着转。 正蹲在门口啃黑窝头的棒梗,鼻子用力抽了两下。 他的眼睛一下就直勾勾的,口水“哗”地流下来。 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沾满灰土。 他看都不看,扯着嗓子就哭嚎。 “肉!肉饺子!奶奶,我要吃肉饺子!” 贾张氏正躺屋里装病,被这哭声吵得心烦。 她一骨碌爬起来冲出门。 刚想张嘴骂人,一股馋得她直咽唾沫的香味钻进鼻子。 她一眼就瞧见林卫国家门缝里透出的热气。 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上来,对着那边狠狠啐了一口。 “呸!吃!吃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丧良心的玩意儿!大白天显摆,生怕人不知道你们吃独食!” “也不怕肠穿肚烂,遭报应!” 就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氛围里,“消失许久”的易中海突然有了动静。 他扫完一个月厕所,官复原职,回到车间。 人看着憔悴阴沉许多。 但那腰杆却又想强行挺直,透着一股不甘心的僵硬。 一天下班,他挨家挨户敲门。 “晚上开全院大会!所有人都得到!” “商量关于全院粮食问题的顶顶重要的大事!” 那口气,那架势,居然又端起几分一大爷的派头。 仿佛之前众叛亲离,被全院看笑话的不是他。 院里人心里不屑。 但一听跟粮食有关,还是决定去看看。 倒要瞧瞧他这个老婆都跑了的孤寡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 晚上,中院里摆开桌子。 娄晓娥也搬个小板凳,好整以暇坐在自家门口。 林卫国这几天都在实验院忙技术交接,她一个人也无聊。 正好看看这帮禽兽又想唱哪出。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在桌子后头。 刘海中和阎埠贵坐在他两边,活像哼哈二将。 刘海中降级后官威泄了大半,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阎埠贵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三位大爷见林卫国不在,心里都松口气。 感觉头顶那座大山暂时挪开,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把大家伙儿叫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易中海开口,声音沙哑却硬撑着十足的中气。 “现在国家有困难,粮食供应紧张。” “我们作为光荣的工人阶级,要为国家分忧!” “我提议,咱们全院响应号召,搞‘节约闹革命’!” “从今天起,各家都省着点吃,共渡难关!”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一脸正气。 好像他还是那个受人尊敬、高风亮节的一大爷。 院里人听着,心里都撇嘴。 废话!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用你提议? 傻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毫不客气地冷笑。 “哟,一大爷,您这觉悟就是高啊。” “也是,您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一大妈也不在家拖您后腿了,当然好节约。” “不像我们家,还有个半大丫头,饿不得!” 这话像刀子直接捅在易中海肺管子上。 老婆跑了,是他现在最大的笑柄! 易中海的脸一下就黑如锅底。 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 但很快他又松开,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傻柱,我知道你家困难。” “但越是困难,越要发扬风格嘛。” “我这不是跟大家商量嘛。”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个当一大爷的,必须带头!” 他顿了顿,环视全院,声音拔高八度。 显得悲壮又坚定。 “从明天起,我易中海,每天只吃两顿饭!” “省下来的口粮,月底凑一凑,看看能帮谁家一把!” “谁家最困难,就给谁家!”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愣住。 秦淮茹眼睛一下就亮起来,像黑夜里见了光的饿狼。 机会!天大的机会! 她心里狂喊,这省下来的口粮,必须得给她贾家! 全院还有谁比她们家更困难? 傻柱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心里却骂开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老王八又想耍花招收买人心! 娄晓娥在自家门口看着,听到这番“豪言壮语”。 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中院却格外清晰。 易中海恶狠狠瞪她一眼。 但娄晓娥只端起搪瓷缸,悠闲地喝口水。 眼神里全是看猴戏的轻蔑。 “行了,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一挥手,强行给大会做总结。 “希望大家伙儿都向我看齐!散会!” 说完他背着手,刻意挺直胸膛回屋。 那背影仿佛又找回一点当一大爷的威风。 第二天,易中海果然说到做到。 中午吃饭,秦淮茹特意跑出来张望。 就看见他蹲在门口,啃个黑乎乎的窝头,喝碗白开水。 连根咸菜都没有。 她立刻跑到人堆里,满脸感动地感慨。 “你们看见没?一大爷真是说到做到,太让人佩服!” “是啊,看着都可怜,一把年纪了,还得饿肚子。” “一大爷就是心善,心里装着咱们全院,真是个好人。” 在秦淮茹的带头下,院里的风向似乎在慢慢转变。 易中海的形象好像又高大起来。 可谁都不知道,到了夜里。 万籁俱寂之时,易中海悄悄溜出院子。 在胡同口一个漆黑的角落里。 一个戴着帽子的瘦高个男人正在等他。 “东西带来了吗?” 易中海压着嗓子问,眼神警惕地四下扫视。 像一只狡猾的老鼠。 “带来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二十斤棒子面,五斤白面。” “还有二斤带着厚厚肥膘的后臀尖。” “一等一的好东西。” 第126章 秦淮茹泪眼婆娑,傻柱为红颜偷鸡腿盗红烧肉! 易中海接过布袋,分量沉甸甸压得他心头一跳。 他从内兜掏出那叠攥出汗的钱,塞过去。 “点点。” 那人借着墙角漏下的月光数完,满意点头。 “钱对。下次要货,老规矩。” 说完,他压低帽檐,像个鬼影子转瞬不见。 易中海提着布袋,心疼得直抽抽。 黑市的玩意儿就是吸血的刀子。 这一下,花掉他降级后小半个月的工资。 但他脸上反倒泛起一股阴冷的狠毒。 白天在院里装孙子,博同情,赚名声。 晚上回家关上门,白面馒头就猪肉,美滋滋! 我易中海这辈子,啥时候亏过这张嘴? 他提着粮食,像个得手的贼蹑手蹑脚溜回院子。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立刻用门栓把门顶死。 他从布袋里抓出一把雪白的富强粉。 面粉又白又细,散着麦香。 跟他白天啃的黑窝头,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小心翼翼把粮食藏进床底暗格。 又从油纸包的猪肉上,厚厚切下一大条。 架上锅,挖一大勺金灿灿的猪油。 油烧得滚烫,肉片“刺啦”一声滑进去。 那股霸道的肉香,一下就灌满整间屋。 他贪婪地猛吸一口,浑身骨头都舒坦。 “哼,林卫国,傻柱,还有你们这帮墙头草!” “跟我斗?” 他夹起一片煎得焦黄的肉片塞进嘴里。 满口油香,舒坦得眯缝起眼睛。 “等老子把人心收回来,看谁还敢不听我的!” “一群蠢货!” 深夜,林卫国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刚推开门,娄晓娥就迎上来。 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然后绘声绘色地把晚上开会的事学了一遍。 “你是没看见,一大爷那德行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样。” “白天啃窝头,院里人都快被他感动哭。” 娄晓娥撇撇嘴,学着易中海的样子挺起胸膛。 “可我瞅着他那眼神不对,假惺惺的,跟许大茂似的。” 林卫国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他刚才回来路过中院,一股子肉香就从易中海家门缝里飘出。 对这帮禽兽的把戏,他懒得多想。 他喝口热水,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叹口气。 “‘红星氨塔一号’的技术交接比想的要复杂。” “全国推广形成产能,最少还得半年。”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他心里想的不是这院里的鸡零狗碎。 而是全国几亿张等着吃饭的嘴。 自己的步子还是不够快,太慢。 娄晓娥看着丈夫疲惫又深邃的侧脸。 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别太急,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比所有人都好。” 她柔声安慰。 “他们就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算计别人,填饱肚子。” “可你想的是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卫国,你跟他们不一样。” 林卫国反手握住她的手。 心里的那点疲惫和焦灼,被这股温柔抚平。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战场,从来就不在这小小的四合院。 ...... 易中海靠着黑市粮过得油光满面。 贾家这边,是真要揭不开锅。 秦淮茹看着米缸里最后那点黑乎乎的棒子面。 愁得一晚上都合不上眼。 米缸见了底,就跟天塌下来一样。 这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在院子里,正好撞见傻柱。 “傻柱。” 她有气无力地喊一声,声音里都带上哭腔。 傻柱一回头,看见她憔悴的样,眼圈都泛红。 心里“咯噔”一下。 “秦淮茹,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重重叹口气,眼圈彻底红透。 “别提了,家里……都快断顿了。” “棒梗他昨晚饿得在床上打滚,哭着要吃的。” “我这心里跟刀子割一样。” 她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傻柱心都快碎。 “你别急啊!” 他看不得秦淮茹这模样,赶紧安慰。 “有我呢!我还能看着你们娘几个饿死?” 傻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放心,今天下班,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秦淮茹这才“破涕为笑”。 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傻柱。 “傻柱,你真好。我就知道,这院里就你最疼我们。” 这一下,把傻柱电得魂都飞了。 晕乎乎地去了食堂,满脑子都是秦淮茹那带泪的笑。 为了心上人,为了那个可怜孩子。 今天,必须得“干一票”大的! 以前,他顶多带点剩饭剩菜,那叫“顺”。 厂领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光剩饭剩菜,哪够贾家塞牙缝? 他得下点“猛料”。 食堂后厨,傻柱哼着小曲,“咣咣”切菜。 眼睛却跟雷达似的,四下扫着。 今天中午厂领导有招待,后厨伙食硬。 一大搪瓷盆的红烧肉,酱色油亮。 还有一大盘炸得金黄的丸子。 和一只烤得焦香流油的烧鸡。 傻柱的心思,立马就活泛起来。 等到饭点,后厨忙得人仰马翻。 傻柱瞅准机会,趁大师傅转身拿调料的空。 他抄起大勺,对准那盆红烧肉,狠狠挖下去。 满满一勺,连肉带汁,倒进早就备好的饭盒里。 盖上盖子,动作快如闪电。 他又溜达到烧鸡旁边,假装整理东西。 用身体挡住别人视线。 飞快地掰下一个最肥的流油大鸡腿,塞进另一个饭盒。 做完这一切,他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刺激! 他把俩沉甸甸的饭盒,塞进储物柜最里头。 脸上装得若无其事,继续干活。 熬到下班,他提着俩宝贝饭盒,心里美滋滋。 这下,秦淮茹该高兴了吧?棒梗也能吃顿好的。 他提着饭盒,脚步轻快地进院,直奔贾家。 “秦淮茹!我回来啦!” 他一进门,就献宝似的打开饭盒。 “看!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 满满一盒油汪汪的红烧肉。 还有一个他巴掌大的金黄鸡腿。 浓烈的肉香味,瞬间让贾家的人都发疯。 “肉!是肉!” 棒梗尖叫一声,像头小狼崽子扑过来。 贾张氏也从床上一骨碌爬起,眼睛冒着绿光。 “哎哟!我的傻柱哎!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活菩萨!” 秦淮茹看着饭盒里的肉,眼圈又泛红。 这次是激动的。 “傻柱,这……让你太费心了。” 傻柱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心里得意极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盖世英雄。 “没事儿,跟我客气啥。”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以后想吃啥,跟我说!” 贾东旭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秦淮茹对着傻柱那副感激涕零的柔媚样子,肺都要气炸。 可鼻子闻着那要命的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口水疯狂分泌。 第127章 饿狗抢食!贾家吃相太难看!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夹块最大的!” 贾东旭拄着拐杖,冲秦淮茹压低声音吼。 那声音里全是无能狂怒和对食物的渴望。 傻柱没听见,还沉浸在自己的英雄光环里。 “只要我在食堂一天,就饿不着你们娘儿几个!” 话音没落,棒梗已经伸手抓起块最大的红烧肉。 塞进嘴里,烫得直哈哈,就是舍不得吐出来。 贾张氏也抢过那大鸡腿,一口撕下一大块肉皮。 满嘴流油。 一家人围着饭盒,吃相难看。 活像一群饿了半个月的野狗。 秦淮茹看着丈夫扭曲的脸,心里一阵鄙夷。 手上却夹起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到贾东旭碗里。 “吃着傻柱的肉,你还跟我横?” 秦淮茹低声讽刺。 “有本事你别吃,自己去挣回来啊!” “一天到晚在家杵着,除了会发脾气,你还会干啥?” “你!” 贾东旭脸涨成猪肝色,又不敢大声。 生怕外头的傻柱听见。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跟傻柱走那么近,别吃了亏!” “我吃亏?我要是不这样,棒梗就得饿死!” 秦淮茹眼眶一红,声音带上委屈。 “要不是我拉下脸皮,你能闻到这肉香?” “行了行了!” 贾张氏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劝。 “东旭啊,你就别小心眼了。” “傻柱那是你兄弟,帮衬一把怎么了?” 她眼珠一转,自作聪明。 “要不,妈豁出老脸,去认傻柱当个干儿子?” “这样一来,他不就是你干弟弟?” “他孝敬咱们,那不是天经地义?” “你疯了!” 贾东旭差点跳起来。 “我不能认一个天天惦记我媳妇的男人当兄弟!” 贾张氏被吼得一愣,悻悻然闭嘴。 专心对付手里的鸡腿。 …… 秦淮茹的感动让傻柱飘飘然。 偷拿食堂物资也越来越大胆。 今天拿几个馒头,明天捎几块肉。 他的饭盒成了贾家最重要的补给线。 可他不知道,食堂这点猫腻早就落入有心人眼中。 林卫国不常去食堂,但实验院也响应号召。 小厨房停了,饭菜都是食堂送。 最近,他发觉送来的饭菜质量明显下降。 油水少,分量也时常不足。 他还听院里的年轻人私下抱怨。 说食堂伙食越来越差,好东西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东西去哪了,搞得大家干活都没劲。 这天中午,林卫国去车间了解零件加工进度。 正好赶上工人开饭。 他看见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车工,正对着饭盒摇头。 里面清汤寡水的菜叶子。 “哎,这伙食,一天不如一天。” 老师傅对身边的工友抱怨。 “干的是力气活,肚子里没油水,下午腿都发软。” “前两天闻着后厨那叫一个香,可到我们嘴里……” “连个肉末都见不着。” 另一个年轻工人气愤地接话。 “李师傅,您还不知道?” “都让傻柱给偷摸带出去了!” “我亲眼看见他往饭盒里塞大肉丸子!” “咱们在这累死累活,他倒好!” “拿着厂里的东西去接济别人媳妇!” 林卫国眉头一皱。 如今粮食紧张,全国都勒紧裤腰带。 这种化公为私的行为,性质极劣。 这不仅是偷盗,更是对其他老实工作的工人的羞辱。 严重影响生产积极性。 林卫国想了想,直接去杨厂长的办公室。 他没提傻柱的名字,也没说偷盗。 只是换个角度,提个建议。 “杨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在全国都在号召节约粮食,咱们厂是先进单位。” “更应该做出表率。” “我建议可以从规范食堂管理入手。” “搞一个‘节约粮食,杜绝浪费,严打硕鼠’的活动。” “一方面,加强宣传教育。” “另一方面,必须建立制度,堵住管理漏洞。” “比如,成立一个由一线工人代表组成的监督小组。” “每天检查食堂的采购、用料和进出人员。” “保证每一粒粮,都用在工人的肚子上。”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还站在道德高地。 杨厂长一拍大腿,连连点头。 “卫国,你这个建议提得好!提得太及时!” “我早就觉得食堂那帮人手脚不干净,不像话!” “就是一直没找到好的由头去整顿。” “行!就按你说的办!” 杨厂长大笔一挥,雷厉风行。 第二天,厂里就下发了红头文件。 《关于开展“节约粮食,反对浪费”专项活动的通知》。 厂工会牵头,从每个车间抽调党性强的工人代表。 成立“食堂监督管理委员会”。 每天,都有戴着红袖章的工人代表。 像门神一样守在食堂后厨门口。 检查所有进出人员的饭盒和提包。 这一下,傻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 这天下班他又想像往常一样,带点“好货”回家。 刚把两个大肉包子塞进饭盒,一抬头。 就看见后厨门口站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壮汉。 正直勾勾地盯住他。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装作若无其事想走。 “站住!” 一个监督员声如洪钟地喊住他。 “何师傅,按厂里新规定,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饭盒。” 周围没走的其他厨师和帮工,闻声都停下脚步。 看热闹。 傻柱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检……检查什么?我还能带炸弹出去?” 他梗着脖子嘴硬。 “这是规定,请你配合。” 监督员一脸严肃,不为所动。 傻柱没办法,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 只好磨磨蹭蹭地打开饭盒。 那两个雪白喷香的大肉包子,赫然躺在里面。 “这是什么?” 监督员指着包子,冷冷地问。 “我……我中午没吃完,带回家晚上吃,不行啊?” 傻柱的声音都有点发虚。 监督员冷笑一声。 “全厂的工人都吃不饱,你一个厨子还能剩饭?” “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拿起旁边的小本子,大声念道。 “食堂管理条例第三条,严禁将食堂财物私自带出。” “违者记录在案,月底汇总上报。” “傻柱,你这算私拿公共财产,我先给你记上一次!”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傻柱被噎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两个包子拿出来。 放回案板。 然后灰溜溜地提着空饭盒,在嘲笑声中快步离开。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后厨的管理严格到变态。 别说偷肉,就是多拿个馒头都会被登记在案。 傻柱的饭盒,变空了。 傻柱的饭盒一空,贾家的饭桌立刻见底。 秦淮茹看着傻柱带回来的,只有一点剩菜汤的饭盒。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她倒不是怪傻柱,她只是愁。 没了这条补给线,这日子可怎么过。 这天晚上,傻柱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发觉秦淮茹竟然在自家门口昏暗的灯光下等着。 身子被风吹得微微发抖。 “秦淮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第128章 亲妹妹不如秦淮茹?何雨水饿哭了! 秦淮茹看着他,眼圈一红。 “傻柱,我……我是来跟你说一声。” “以后……以后你别再为了我们家费心。” 傻柱一愣:“为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厂里食堂现在查得严。” 秦淮茹幽幽叹气,眼泪恰到好处滑落。 “我们不能为了自己填饱肚子,就让你去冒风险。” “我还听人说你被当众记过……” “你要是因为这事出问题,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这话说得,把傻柱感动得五迷三道。 多好的女人啊!宁可自己家饿肚子,还这么心疼我!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冰凉的手,心都快融化。 “秦淮茹!你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不就是食堂查得严吗?他们还能天天盯着?” “等着,哥早晚给你弄来肉吃!” 嘴上说得豪迈,可傻柱心里也发愁。 食堂那条路,是真的不好走。 他想来想去,就剩一个办法。 把自己和妹妹的定量匀出来。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家也得天天喝稀的。 何雨水也得跟着挨饿。 但为了秦淮茹那感激的眼神,值! ...... 因此傻柱家的伙食,一落千丈。 以前好歹有食堂带回来的油水。 现在,就只剩下那点可怜的定量棒子面。 傻柱还把大部分干的,都偷偷给秦淮茹。 自己和何雨水只能喝清汤寡水的粥。 何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受得了这个。 这天晚上,她放学回家。 看见晚饭桌上,又是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 小脸一下就垮下来。 “哥,又喝这个啊?” “我饿,我想吃干的。” 傻柱正烦着,听她抱怨,火一下就冒出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看看现在什么光景?有口吃的就不错!” “全院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 “就你娇气!” 何雨水被他吼得一愣,眼圈泛红。 “你凶什么嘛……” “我就是饿……学校里同学都有白面馒头吃。” “那你找你同学要去!”傻柱不耐烦地挥手。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说完,他自己盛了一碗粥,呼噜呼噜地喝。 何雨水委屈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明白哥哥最近是怎么了。 以前他最疼自己,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她。 现在,却为了点吃的跟自己发这么大火。 她越想越委屈,扔下碗筷跑回自己屋里。 趴在床上呜呜地哭。 傻柱听见妹妹的哭声,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一想到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 和棒梗饿得发黄的小脸。 心里那点愧疚就又被压下去。 雨水是我亲妹妹,饿一两顿没事。 可淮茹他们家是真的要断粮。 我这是在救命! 他这么想着,心安理得不少。 院里的生活,因为粮食问题变得愈发艰难。 可易中海的日子却过得相对滋润。 虽然他每天在院里装模作样只吃窝头。 但关起门来,白面馒头和肉片,可没断过。 这事儿自然瞒不过院里最会钻营的贾张氏。 她发现一大爷虽然看着憔悴。 但气色好像比院里其他人都好。 而且他家晚上偶尔会飘出一点点肉香。 虽然很淡,但瞒不过她那饿了半辈子的鼻子。 贾张氏的眼珠子一转,心里有数。 这天下午,她算着易中海快下班。 端着个空碗,直接堵到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脸上堆着假笑。 “一大爷,您回来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有事?” “哎哟,一大爷,您看您这话说的。” 贾张氏把空碗往前一递。 “这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嘛。” “棒梗都两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您看,您是咱们院的一大爷,高风亮节。” “能不能……接济我们家一点?” 易中海心里一阵恶心。 他那点粮食都是花大价钱从黑市买的。 凭什么给你?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正需要挽回名声。 秦淮茹到处说他好话。 要是他连这点“小忙”都不帮,那不是自己打脸? 他心里盘算一下,决定出点血,买个好名声。 “唉,你们家,也确实困难。” 他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呢。” 他转身进屋从米袋里,抠抠搜搜舀了小半碗棒子面。 递给贾张氏。 “先拿去应应急吧。我也困难,省着点吃。” 贾张氏看着碗里那点面,心里直骂娘。 就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 但她脸上还是千恩万谢。 “谢谢一大爷!您真是活菩萨!” “我们全家都感谢您!” 尝到甜头,贾张氏哪肯罢休。 隔三差五,她就端着空碗上门。 今天说棒梗饿,明天说秦淮茹病。 理由找得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被她烦得不行,但为了自己的“脸面”。 每次都只能捏着鼻子,给她一点。 心里却在滴血。 这天,贾张氏又来了。 易中海的脸,已经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又没粮了?” “是啊,一大爷。”贾张氏挤出几滴眼泪。 “您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日子多难熬。” 她一边说,一边还往屋里瞟。 “哎,这屋里,冷冷清清的。” 她话锋一转,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一大妈都回娘家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您一个人在家,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多孤单啊。” 这话一下就戳中易中海的软肋。 自从一大妈走后,他这心里是真觉得空落落的。 白天在厂里受气,晚上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种孤寂和落寞,快把他逼疯。 他脸色一沉,满肚子的火。 “她爱回不回!走了才清净!” “哎哟,您瞧您,还说上气话了。” 贾张氏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 她凑上前,用一种特别关心的语气说。 “一大爷,您别生气。” “女人家嘛,就是爱耍点小性子,哄哄就好。” “不过啊,我看一大妈那犟脾气,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您这日子,可不能这么过下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易中海。 那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黏腻,看得他心里发毛。 但贾张氏那几句“知冷知热”,却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又老又胖,但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还能说几句贴心话。 一股荒唐又带着些许刺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贾张氏看他眼神不对,心里一喜。 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易中海身上。 声音压得更低,更暧昧,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油腻感。 “一大爷,您要是不嫌弃……” “往后,我常来帮您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 “您这一个人,晚上回来总得有口热饭吃不是?” “粮食啊……您看着给就行……您看,成吗?” 第129章 脸都不要了!贾张氏给易中海当“保姆”! 那股子混合老人味和馊汗的油腻感,直往易中海的领口里钻。 他一个哆嗦,差点把身前的贾张氏推开。 自从一大妈走后,这屋子就没了人味儿。 锅是凉的,炕是冰的。 白天在厂里受人白眼,听那些风言风语。 晚上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孤单快把他折磨疯。 他易中海一辈子都活在规矩里,活在别人眼里。 现在规矩破了,脸面也丢尽。 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他看着贾张氏,喉结上下滚动。 沙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成。” 贾张氏的眼睛“唰”地就亮起来,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烂菊花。 “哎哟!一大爷,我就知道您是好人!” 她立马来了精神,麻利地拿起扫帚。 “您歇着,我这就给您收拾屋子!” 她一边扫地,一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架势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易中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忙碌的臃肿背影。 心里说不清是恶心,还是有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闭上眼,索性不去想。 就这样吧,好歹晚上能有口热饭,屋里能有点人气。 贾张氏手脚倒是快,很快就把屋里收拾得像模像样。 她又去打了水,把易中海的脏衣服泡进盆里。 “一大爷,您看,我这手脚还利索吧?” 她擦擦手,凑过来邀功。 易中海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起身从床底的暗格里,掏出那个藏着黑市粮的布袋。 他心疼地抓了一把棒子面,又犹豫了一下。 从另一个小袋子里,捏了一小撮白面撒在上面。 “先拿去做饭吧。” 贾张氏接过那碗面,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就这么点?还掺着棒子面? 她心里骂开了,这老东西真够抠的! 但她不敢说,脸上还是堆着笑。 “够了够了,我再掺点野菜,够您吃一顿好的了!” 她拿着碗,扭着肥胖的身子去厨房。 很快,屋里就飘出饭菜的香气。 易中海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野菜糊糊。 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窝头。 虽然简陋,但起码是热的。 他默默地吃着,贾张氏就在旁边看着,嘴里絮絮叨叨。 “一大爷,您慢点吃,别噎着。” “您看您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易中海一言不发,吃完饭,把碗一推。 “行了,你回去吧。” “哎,好嘞!” 贾张氏巴不得赶紧走,她自己肚子还饿着。 她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床底的方向。 心里盘算着,那老东西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不行,下次得想办法让他多出点血。 从这天起,贾张氏就成了易中海家的“钟点工”。 每天下班后,她都准时上门。 收拾屋子,洗衣服,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然后从易中海那儿,换回一碗掺着粗粮的口粮。 院里人看着,都觉得奇怪。 这贾张氏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还上赶着去伺候那个万人嫌的易中海? 秦淮茹心里也犯嘀咕。 但她没多想,婆婆能弄来粮食,总是好事。 起码家里的米缸不至于那么快见底。 她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这天晚上,傻柱提着个空饭盒回到家。 秦淮茹正站在中院里,好像在等他。 “傻柱。”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一丝冷淡。 傻柱心里一沉,献宝似的打开饭盒。 “淮茹,今天食堂发了海带,我给你带了点汤。” 秦淮茹往饭盒里瞥了一眼。 清汤寡水,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海带丝。 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下去。 “哦,那你自己留着喝吧。我们家……不缺这个。”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屋。 留下傻柱一个人,提着饭盒愣在原地。 那碗他还特意多加了盐的海带汤,好像一下子就凉透。 不缺?怎么可能不缺! 棒梗饿得面黄肌瘦,贾张氏天天在家干嚎。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傻柱心里又酸又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聋老太太正坐在桌边。 拄着拐杖,一脸的不高兴。 “柱子,你回来了?” “今儿带什么好吃的了?我这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自从聋老太太说自己一个人过活不了。 非要搬来跟傻柱兄妹俩搭伙吃饭。 傻柱家的粮食就更紧张。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奶奶,就这点海带汤。”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撇撇嘴。 “又是这个?这玩意儿刮油,吃着没劲。” 这时候,妹妹何雨水放学回来。 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馊味。 看到桌上那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 小脸立刻垮下来。 “哥,还喝这个啊?”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傻柱不耐烦地挥手。 何雨水委屈地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聋老太太在旁边看着,重重地用拐杖磕磕地。 “柱子!你冲孩子发什么火!” “我看你就是中了那个秦淮茹的邪!” “为了个外人,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要了!” 傻柱被说中心事,脸上挂不住。 梗着脖子犟嘴:“我哪有!雨水就是不懂事!” 他心里烦躁得很,也吃不下去饭。 一个人跑到院子里,蹲在墙角抽烟。 秦淮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 难道就因为自己带不回肉了? 不可能,淮茹不是那样的人。 她肯定是为家里的事发愁,没心情搭理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傻柱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了一点。 何雨水饿得晚上睡不着,白天上课头昏眼花。 人也肉眼可见地瘦下去。 她几次想跟哥哥好好谈谈,可傻柱根本不听。 一说起这事,他就发火。 兄妹俩的关系,降到冰点。 傻柱继续省下干粮,偷偷给秦淮茹。 可秦淮茹对他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见了面最多就是点个头,连个笑模样都欠奉。 傻柱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当是秦淮茹脸皮薄,不好意思总拿他的东西。 心里反而更怜惜她。 可他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早就飞到别处去。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林卫国。 看着林卫国和娄晓娥出双入对,她心里就泛酸。 那个娄晓娥除了家世好点,长得漂亮点。 哪里比得上自己会疼人,会过日子? 她坚信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能把林卫国抢过来。 这天,她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林卫国一个人从实验院回来,身边没跟着娄晓娥。 秦淮茹心头狂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满眼泪光,装作不经意地“迎”上去。 “林……林工……”她用一种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腔调开口。 然而,林卫国仿佛没看见她这个人,也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 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像绕开一块路边的脏石头一样,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去。 那眼神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冷漠得像在看空气。 秦淮茹精心准备的表情和台词,全都僵在脸上,寒风一吹,碎了一地。 第130章 毒蛇出洞!许大茂瞄准易中海、贾张氏! 后院,许家。 许大茂现在不只是阴阳怪气,整个人阴沉得吓人。 脸上总挂着一股子毒蛇似的冷笑。 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憋屈的日子。 傻柱那个王八蛋变着法地折磨他。 不是故意把粪水泼他身上,就是往他工具里塞死老鼠。 这笔账,他一笔一笔全记在心里。 林卫国、傻柱、易中海、贾家…… 所有让他丢脸的一个都跑不了。 他要报复,他要让这帮人全都身败名裂! 许大茂每天在院里进出,话变少。 眼睛却跟鹰似的,四处踅摸。 他很快就发现院里不对劲。 那个贾张氏,最近跟易中海走得不是一般的近。 天天往一大爷屋里钻。 一待就是一两个钟头。 出来时脸上还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红晕。 许大茂是啥人? 他一看这里头就有事儿。 一个寡妇,一个老婆跑了的老光棍。 天天凑一块,能干出什么好事? 他心里冷笑,嘴上啥也不说。 开始悄悄摸摸地留意这两个人的动静。 这天晚上,他扫完厕所回来,特意绕到中院。 刚走到易中海家窗户底下。 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从门缝里丝丝往外冒。 许大茂鼻子抽抽,眼睛一下眯成条缝。 肉香? 这年头谁家还能吃上肉? 易中海那个老伪君子,不是天天带头在院里“节约闹革命”吗? 白天啃窝头,晚上偷着吃肉? 真他妈的有意思。 他没出声,悄没声地退回后院。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天没亮,就揣着手在院门口溜达。 假装等扫街的洒水车。 果然,没多久。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提个空布袋从院里溜出来。 正是易中海。 他压低帽檐,缩着脖子,走得飞快。 许大茂嘴角一撇,远远吊在后头。 看着易中海一路走到城南一个犄角旮旯的胡同。 跟一个同样打扮的瘦高个接上头。 俩人嘀嘀咕咕几句,易中海递过去一沓钱。 那个瘦高个,则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交易完成,两人扭头就走。 黑市!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躲在墙角看易中海提着布袋,满脸得意地往回走。 脸上的笑意更阴冷。 好你个易中海,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白天装菩萨,晚上当老鼠! 还跟贾家那个老虔婆搞到一块! 这事要是捅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许大茂心里,一个恶毒的计划慢慢冒出来。 光揭穿易中海,那多没劲。 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要让易中海和贾家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让全院的人都开开眼,看看他们捧上天的一大爷。 和那个天天哭穷的贾家,到底是什么货色! 许大茂回到家,把自己的发现和计划。 跟许父许母一说。 许父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干!” 被贾家和傻柱当众羞辱,许家老两口心里也憋着火。 “这个易中海,平时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许母啐了一口,“还有那个贾张氏,一把年纪了,真不要脸!” “茂儿,这事必须干得漂亮!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许父叮嘱。 “放心吧,爸。”许大茂阴恻恻地笑。 “我早想好了,咱们不但要捉奸,还要捉赃!” “我要让贾东旭那个废物亲眼看看。” “他妈是怎么给他换来嘴里那口饭的!” “我要让傻柱那个棒槌知道。” “他当菩萨供着的秦淮茹一家,有多脏!” 一家三口在屋里嘀咕,脸上都挂着复仇的快感。 许大茂开始了他的布置。 他一连几天,早出晚归。 摸清了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规律。 贾张氏一般是晚饭后,天刚擦黑的时候过去。 在易中海家待到八九点钟才走。 这段时间,正好是院里人吃完饭在屋里猫着的点。 这天晚上,许大茂算准时间。 贾张氏前脚刚往易中海屋里去。 他后脚就对自己父母使个眼色。 “走,好戏开场!” ...... 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的煤油灯,捻得亮堂堂。 桌上摆着一盘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还呼呼冒着热气。 旁边一碗红烧肉,是易中海偷偷炖的。 用的黑市后臀尖,肥得流油。 易中海夹起一块颤巍巍的肥肉,塞进嘴。 满口油香,舒坦得他眯缝起眼。 他正吃得美,门被轻轻敲两下。 “谁?”他警惕地问。 “一大爷,我。”门外是贾张氏压低的声音。 易中海这才松口气,起身开门。 贾张氏像只胖大的夜猫子,一闪身就挤进来。 她一进屋,鼻子就使劲抽动。 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口水差点没掉下来。 “哎哟,一大爷,您这可吃上好的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不爽。 这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 他不动声色把那碗红烧肉往自己这边挪挪。 “有事,去把门插上。” “好嘞!” 贾张氏麻利地插好门栓。 然后就跟没骨头似的,往易中海身边凑。 “一大爷,您看我今天这身衣裳好看不?”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褂子,还特意洗过。 身上散发着一股廉价胰子和汗水混杂的怪味。 易中海闻着这味,胃里直翻腾。 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含糊地“嗯”一声。 “我跟您说啊,一大爷。”贾张氏絮叨起来。 “我们家秦淮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唉声叹气的。” “我看她啊,就是羡慕人家娄晓娥。” “命好,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偷瞄易中海的反应。 易中海心里冷哼。 羡慕?我看是嫉妒吧。 就秦淮茹那点心思,他还看不出? 无非就是看林卫国出人头地,想攀高枝。 可惜,人家林卫国眼瞎也看不上她。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易中海淡淡地回一句。 “哎哟,我这不是跟您掏心窝子嘛。”贾张氏挨得更近。 “一大爷,您是不知道,这女人啊,就得有个男人疼。” “您看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一大妈也是,那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回娘家受罪。” 她说着,手不老实地搭上易中海的肩膀。 轻轻地捏起来。 “您天天在厂里受累,回家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多苦啊。” 易中海被她捏得浑身僵硬。 那几句“知冷知热”的话又说到了他心坎里。 他心里的那点防线又松动几分。 他叹口气,任由贾张氏在他身上捏来捏去。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空虚,让他懒得推开。 贾张氏看他没反对,胆子更大。 她凑到易中海耳边,用一种自以为很诱惑的语调说。 “一大爷,您放心,有我呢。” “往后,我天天给您捏捏肩,捶捶背。” “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股热气喷在耳朵上,让易中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终于受不了,推她一把。 “行了,别腻腻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他从碗里夹了两块最小的瘦肉,放到一个小碟子里。 “拿去吃吧。” 贾张氏一看,就两块? 心里又把易中海骂了一遍,脸上却笑开了花: “谢谢一大爷!您对我们家真是太好了!” 她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把那两块肉塞进嘴里。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易中海看着她那副馋相,心里愈发鄙夷。 第131章 许大茂杀上贾家!你家的饭,是拿什么换的? 就在两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贾家。 秦淮茹刚把棒梗哄睡,自己也准备上炕。 贾东旭拄着拐杖,坐在桌边,脸阴得能滴出水。 “妈又去一大爷家了?”他冷不丁问。 秦淮茹动作一顿,没回头。 “去了吧,我没注意。” “没注意?”贾东旭冷笑从背后传来。 “她天天这个点过去,雷打不动,你会没注意?” “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转过身。 “贾东旭,你又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问你,她天天去干嘛?” “一个寡妇婆子,天天往一个老光棍屋里钻,你不觉得丢人?” “丢人?”秦淮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要是觉得丢人,你就自己出去挣粮食回来啊!” “你要是有本事让棒梗吃上饱饭,你看她还去不去!” “你除了会在这儿冲我发脾气,你还会干什么?” “你!”贾东旭被噎得满脸通红。 他举起拐杖,想砸,又无力地放下。 是啊,他是个废人。 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养不活。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 他抱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就在这时,“砰砰砰”,门被砸响。 敲门声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子不善。 秦淮茹心里一惊,这么晚了,谁? 她走过去,警惕地问:“谁啊?” “我,许大茂!” 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秦淮茹的脸唰地变白。 许大茂?这个流氓还敢来! 贾东旭更是怒火中烧。 拄着拐杖就要去开门:“我今天非打断他另一条腿!” 秦淮茹赶紧拉住他。 “你别冲动!看看他想干什么。” 她吸了口气,稳住心神,拉开门。 门口站着许家三口。 许大茂和他爹妈,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许大茂!你个流氓还敢来我们家!” 秦淮茹一开门就厉声喝道。 贾东旭也在屋里怒吼:“这里不欢迎你们许家!滚!” 这动静不小,立刻惊动了对门的傻柱。 傻柱正为秦淮茹的冷淡发愁,一听这边的吵嚷。 还以为许大茂又来耍流氓。 他想都没想,从屋里冲出。 “许大茂!你个孙子又想找死是不是!” 他撸起袖子,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揍人。 却被许父和许母一左一右拦住。 “傻柱,你先别动手!”许父中气十足地喊。 “今天这事,你听我儿子说完,再决定动不动手也不迟!” 许父一脸的有恃无恐,让傻柱愣一下。 秦淮茹和贾东旭也觉得不对劲。 这许家三口怎么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 傻柱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许大茂。 “行,我倒要听听,你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许大茂整理一下衣领,慢悠悠走到贾东旭面前。 他看了一眼屋里那清汤寡水的晚饭。 阴阳怪气地开口。 “东旭哥,看样子,最近没饿着啊。” “我听说,一大爷可没少接济你们家。” 贾东旭一愣,随即怒道:“那是一大爷慷慨!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许大茂连连摆手。 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诡异。 “我就是好奇,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大爷这么帮你们家,图什么呢?” “你放屁!”傻柱听不下去。 “一大爷那是高风亮节!不像你,一肚子男盗女娼!” “对对对,一大爷是高风亮节。”许大茂点点头。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所以啊,贾张氏大妈,才会天天晚上往一大爷屋里跑。” “帮着收拾屋子,洗洗衣服,联络感情嘛。” “我刚才还看见她进去了,出来的时候……” 他故意拉长声音,做出一个暧昧的表情。 “那衣衫,可有点不整齐啊。” 这话一出,秦淮茹、贾东旭和傻柱,脸色全都一变。 “许大茂!你血口喷人!”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畜生,又想造我们家的谣!” 傻柱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他又要冲上去,许大茂却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别急啊,我说的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敢打赌,贾张氏大妈,现在就在一大爷屋里。” “你们想,咱们在这儿闹出这么大动静。” “要是没鬼,他们能不出来看看?” “现在屋里黑着灯,门关得死死的,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傻柱和贾东旭,一字一句地说。 “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听听墙根?” “要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许大茂,任凭你们处置!” 许大茂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 狠狠扎进贾东旭和傻柱的心里。 两人虽然嘴上不信,破口大骂。 但看着许大茂那副笃定又阴险的嘴脸。 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打起鼓。 是啊,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怎么可能不出来看看? 除非……除非他现在不方便出来。 或者说,是不敢出来。 贾东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妈,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日子里的种种异常。 母亲每天晚上的“失踪”。 家里米缸里多出来的,来路不明的粮食。 还有她每次从一大爷家回来时,那古怪的神情。 傻柱也愣住。 他想起聋老太太骂他的话。 想起秦淮茹对自己的疏远。 难道……难道这背后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龌龊事? “怎么?不敢了?”许大茂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他用激将法,一步步把两人往圈套里逼。 “走!去就去!”贾东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要亲眼去看看! 如果许大茂是造谣,他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废了他! “对!去看看!”傻柱也梗着脖子喊道。 他绝不相信一大爷会是那种人!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要出大事了。 她想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有种!”许大茂一拍手。 他对自己父母使个眼色,然后带头走向中院。 贾东旭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傻柱紧随其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秦淮茹犹豫一下,也咬着嘴唇跟了上去。 许父许母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跟在最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都屏着呼吸。 像一支诡异的送葬队伍,走向易中海家门口。 中院里静悄悄的。 易中海家的窗户果然是黑的。 门板严丝合缝,透不出一丝光亮。 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许大茂压低声音,像魔鬼在耳边低语。 “大晚上,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们说,能干什么好事?”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 第132章 踹开门! 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惊天丑闻! 贾东旭呼吸又粗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 “听!”许大茂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 他自己跟个壁虎似的,悄没声地把耳朵贴上门板。 贾东旭和傻柱也跟着,紧张地把耳朵凑过去。 刚开始,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傻柱觉得是许大茂耍他,刚要骂人。 一阵黏糊糊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哎哟……一大爷……您轻点……” 是贾张氏的声音! 接着是易中海沙哑的嗓音。 “你个老东西……还挺会伺候人……” 轰! 贾东旭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 只剩下火山爆发的愤怒和屈辱!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那个老妈,还有那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他俩竟然在屋里干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 “啊!!!” 贾东旭发出一声不像人腔的咆哮。 眼珠子红得要滴血,抡起拐杖就去砸门! “别!”秦淮茹尖叫一声,伸手去拉。 晚了。 “等等!”许大茂一把薅住贾东旭的胳膊。 “东旭哥,别急!” 他眼里全是兴奋和恶毒,冲身后的许父使个眼色。 “爸!准备好了吗?” 许父立马明白,活动活动肩膀,站到许大茂旁边。 “来!咱们一起!” 许大茂抓着贾东旭的肩膀,把他对准门板。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撞!” “一!” “二!” “三!撞!!!” 贾东旭的愤怒,许大茂的怨毒,许父的蛮力。 三股劲儿撞上那扇破门板! 屋里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刚听见贾东旭的咆哮。 魂都吓飞。 两人慌里慌张想穿衣服,想点灯。 可什么都来不及! “哐啷——” 一声巨响! 那扇门板连带着门栓,被硬生生撞飞! 门板朝里砸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动静跟炸雷一样,在院里炸开。 前院、后院,一扇扇窗户都亮起灯。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好像是中院!” 邻居们披着衣服从屋里探出头。 好奇地往中院看。 此时的中院,跟时间停住一样。 门被撞开,外头的冷风裹着所有人的目光灌进去。 屋里,一盏煤油灯被点亮。 火苗乱跳,照出一副让人眼珠子掉地的画面。 易中海,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光着膀子,就穿条秋裤,正慌乱往身上套褂子。 他那张总是板着的“正气”脸。 这会儿全是惊恐和羞耻,涨成猪肝色。 他床上,一个肥胖的影子正往被子里钻。 是贾张氏! 她那身蓝布褂子扔在床脚。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这一幕太吓人。 所有人都看傻了。 贾东旭傻愣愣站门口,手里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 他看着床上那个拼命想藏起来的女人。 是他妈。 他看着那个手忙脚乱穿衣服的男人。 是他从小当爹一样敬重的“一大爷”。 他的天,塌了。 傻柱也懵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荒唐、肮脏的一幕。 把他心里那个“高风亮节”的一大爷,砸得粉碎! 秦淮茹捂住嘴,浑身哆嗦,差点栽倒。 她猜到婆婆和一大爷不干净。 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堪入目! 完了! 贾家这下,是真的完了! 秦淮茹完全不想她自己也想这样爬到林卫国坑上去。 “哎哟喂!快来看啊!” 寂静被一声尖叫打破。 许大茂! 他站门口,指着屋里,用尽力气嘶吼。 “捉贼啦!一大爷和贾张氏干好事被抓了!”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看热闹的邻居,全喊出来。 刘海中披着衣服,第一个冲到中院。 后头跟着二大妈。 阎埠贵两口子也跑过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被何雨水扶着,也颤巍巍走出来。 当他们看清易中海屋里的情景。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二大妈捂住眼睛。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刘海中看着狼狈的易中海。 先是一愣,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完了!易中海这下彻底完了! 他当一辈子的一大爷,到头来晚节不保! 这院里,以后还不是他刘海中说了算? 阎埠贵推推眼镜,镜片后头全是精光。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易中海倒台,院里权力真空,大好事! 以后再没人搞道德绑架,逼他多出钱!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作孽啊!真是作孽!” 她指着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悲愤的怒吼响起。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贾东旭终于反应过来。 他捡起拐杖,像一头疯牛冲向易中海! “我让你装正人君子!我打死你!” 他抡起拐杖,狠狠朝易中海的头砸下去! 易中海刚把裤子提上,根本躲不开。 “砰”的一声闷响! 拐杖结结实实砸在他肩膀上。 易中海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贾东旭疯了一样,又是一拐杖抡过去! “别打了!别打了!” 傻柱和刘海中总算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抱住贾东旭。 “要出人命的!” “东旭,你冷静点!” 贾东旭被两人死死架住,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许大茂和他爹妈站一边,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 脸上全是痛快和幸灾乐祸。 报应!这就是报应! 许大茂看着满脸是血的易中海,看着疯了的贾东旭。 心里爽得要命。 “二大爷!三大爷!”许大茂高声喊。 “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你们可得主持公道啊!” 刘海中清清嗓子,官威立刻上身。 他背着手,一脸的痛心疾首。 “易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竟然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你对得起大家对你的信任吗?” 阎埠贵赶紧跟上:“是啊,这简直是给我们四合院抹黑!给我们工人阶级丢脸!” 两人一唱一和,急着给易中海定罪。 刘海中转向聋老太太,客客气气地说: “老太太,您是院里最年长的,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依我看,易中海已经不配再当这个一大爷!” 聋老太太气得嘴唇直哆嗦,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撸了!把他这个一大爷给我撸了!” “他没这个脸!” 这话一出,等于给这事定了性。 易中海站在那,浑身冰凉。 看着周围邻居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神。 听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句句诛心的话。 自己这辈子完了。 脸面、尊严、地位…… 所有他为之奋斗一辈子的东西,全没了。 “我没有!是他强迫我的!” 就在易中海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尖利叫声从屋里传来。 第133章 易中海身败名裂! 狗咬狗! 贾张氏手脚并用从被子里爬出来。 她胡乱套上衣服,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冲到门口,一屁股就坐在冰冷地上。 双腿一蹬,开始撒泼打滚。 “我冤枉啊!我一个寡妇人家,守着儿子孙子过日子!” “我是被他逼的啊!” 贾张氏狠狠拍着大腿,鼻涕眼泪一起流。 手指直直戳向旁边完全呆住的傻柱。 “都怪你!傻柱!你个白眼狼!” 傻柱还拉着贾东旭,脑子嗡一声。 “怪我?这跟我有毛关系?” “怎么不关你事!”贾张氏哭嚎起来。 “不是你突然断了我们家的嚼谷!” “学那许大茂没安好心,刁难我们!” “我们家能快揭不开锅吗!” “不是我那可怜的棒梗饿得直哭!” “我能被他用白面猪肉威逼利诱吗!” “最后被他这个老不死给糟蹋了!” “就是你!你个杀千刀的!” “是你把我们娘俩往火坑里推!” “你好霸占我儿媳妇!” 这番话又毒又狠,把脏水全泼过去。 她成了为孙子忍辱负重的悲情角色。 傻柱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眼前发黑。 “你……你个老虔婆放屁!” 他再也忍不住,甩开贾东旭。 像头发疯的牛冲到贾张氏面前。 “我啥时候断你接济了?” “是厂里食堂查得严!不让往外带!” “我把我和我妹的口粮都省给你们!” “你家米缸底下铺的是我家的棒子面!” “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贾张氏梗着脖子。 唾沫星子快喷到傻柱脸上。 “你那点猪食,够谁塞牙缝的!” “你那是帮我们吗?你那是打发要饭的!” “易中海!他拿富强粉馒头!” “还有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勾引我!” “我一个饿了好几天的老婆子!” “我能有啥办法啊!” 这话一出,院里炸开锅。 好家伙,不仅不干净,还扯出黑市粮食! 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本想豁出老脸认栽,没想这毒妇临死还拉垫背。 把他往死里踩! 他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贾张氏!你个不要脸的毒妇!” 易中海指着贾张氏,浑身发抖。 “明明是你自己天天上门!” “像个苍蝇围着我转!勾引我!” “说给我洗衣做饭,说要伺候我!” “现在事发了,你倒打一耙!” “把脏水都泼我身上!” “我强迫你?不是你自己脱光了爬我床上!” “说要给我暖被窝,我能碰你一下?” “我眼瞎了吗!” 易中海也豁出去,当着全院老少。 把贾张氏那些骚话丑事全抖落出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尖叫着从地上弹起。 像个肉球撞向易中海。 两人当着全院的面,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头发,抓挠脸庞。 这场面,简直是狗咬狗。 他们互相揭短,把所有龌龊事都骂出来。 院里的人全听傻,嘴张得老大。 这瓜也太大! 是贾张氏主动勾引想当新一大妈! 易中海真在偷吃黑市肉! 这比以前许大茂放的电影精彩多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一旁,心里乐开花。 咬!使劲咬!咬得越凶越好! 你们俩越臭,越显出我们的好! 刘海中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院里,以后该他老刘当家做主! 一直被傻柱拉着的贾东旭。 听完这场互骂,整个人都僵住。 他“哇”地喷出一口血。 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东旭!”秦淮茹尖叫一声扑过去。 抱着昏死的丈夫,看着这地狱般的闹剧。 她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贾家的天,这次塌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地朝林卫国那屋看去。 心里涌起一股绝望和嫉妒。 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时。 林卫国和娄晓娥回来了。 他们刚进中院,就被这混乱景象惊呆。 贾东旭口吐鲜血晕倒在地。 秦淮茹哭天抢地。 傻柱呆若木鸡,脸色青紫。 易中海和贾张氏还在地上扭打。 衣衫不整,满脸抓痕,嘴里不干不净。 许大茂一家在旁边煽风点火。 其他邻居围成一圈,指指点点。 “这是……唱的哪一出?”娄晓娥小声问。 很快,好事的二大妈跑过来。 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娄晓娥小脸瞬间煞白。 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 “恶心!太恶心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活了快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人和人之间,可以肮脏到这种地步。 林卫国倒面色如常。 只是眼神里闪过丝丝冰冷的厌恶。 他早就知道这帮禽兽是什么货色。 不过是粪坑里的蛆,互相撕咬罢了。 “咱们回去。”他对脸色难看的娄晓娥说。 “别看了,脏眼睛。” 娄晓娥用力点头,一刻也不想多待。 两人绕过人群,回到自家屋里。 关上门,把外面的肮脏彻底隔绝。 “这帮人…简直没有做人的底线。” 娄晓娥心有余悸,给自己倒了杯水。 “所以,以后离他们远点。” 林卫国声音平淡。 “狗咬狗,一嘴毛。” “在他们眼里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他看着窗外那群丑态百出的人。 这种低级的内斗,他懒得多看一眼。 外面的闹剧还在继续。 最终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调解”下。 这场风波才算暂时平息。 易中海一大爷的头衔被撸掉,身败名裂。 贾家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贾东旭被气得一病不起。 许大茂大仇得报,哼着小曲回了后院。 傻柱则失魂落魄地回家。 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 院里的禽兽们各自散去,留下满地狼藉。 ...... 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林卫国懒得理会。 这些人的斗争,在他眼里跟茶杯里的风暴没区别。 他真正的战场远比这院子宏大得多。 开春以来,报纸上的火药味一天比一天浓。 中苏关系持续恶化,措辞激烈到近乎破裂。 这股紧张的气氛,很快就吹进红星轧钢厂。 那帮趾高气昂的苏联专家,更加傲慢。 以前还肯隔着手套指点两句。 现在,看谁都是一副瞧不起的德行。 第134章 老大哥刁难!想要染指红星氨塔一号! 在食堂吃饭都要单独开小灶。 中方技术人员去请教,他们爱答不理。 甚至还当着面嘲笑。 核心技术资料捂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给看。 他们甚至把歪主意打到“红星氨塔一号”上。 一个叫瓦西里的总顾问,三番两次找杨厂长。 名义上是“帮助中方同志完善技术,避免走弯路”。 实际上,是要求派苏联专家进驻红星实验院。 说是要全面“考察”氨合成塔的设计和工艺。 这心思,简直就是写在脸上。 杨厂长当场就给顶回去。 开什么玩笑! 这是我们自己勒紧裤腰带搞出来的宝贝! 是用来打破你们技术封锁的! 凭什么让你们进来指手画脚,偷东西? 瓦西里被拒后,脸都气歪。 撂下一句“没有我们老大哥,你们的工业就是一堆废铁”。 然后就带着他的人,开始磨洋工。 这天,麻烦找上门。 轧钢厂一号车间,那台苏联进口的大型轧机。 生产中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趴窝不动。 这台轧机是厂里的绝对主力,一半多的生产任务都靠它。 它一停,整个厂子都得瘫痪大半。 车间的工程师和老师傅们围着机器转悠一上午。 个个满头大汗,就是找不到毛病在哪。 这机器结构太复杂,控制系统更是个铁疙瘩。 没图纸,没说明,跟睁眼瞎没两样。 杨厂长急得嘴上冒出一圈燎泡。 他只能放下脸面,硬着头皮再去找瓦西里。 瓦西里正叼着烟斗,翘着二郎腿。 坐在他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俄文报纸。 听完杨厂长的请求,他慢悠悠吐个烟圈。 那眼神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哦,杨厂长,不是我不想帮忙。” “实在是,我们这些专家,最近水土不服。” “身体都不太好,需要休养。” 他摊开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而且,我们来中国是传授知识,帮助建设。” “我们可不是来给你们当维修工的。” “机器坏了,你们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嘛。” “这也是个学习进步的过程,对不对?” 这话说的,又傲慢又无耻,摆明了看笑话。 杨厂长气得手都在发抖。 什么身体不好,什么不是维修工,全是屁话! 他们就是想拿这事卡我们脖子! 逼我们在氨合成塔的技术上让步! 简直欺人太甚! “瓦西里同志!” 杨厂长把火气死死压在肚子里。 “这台轧机关系到我们厂的生产任务!” “更关系到国家的五年计划!” “要是停产,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 瓦西里把烟斗在烟灰缸里磕磕。 “那是你们中国同志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 他站起身走到杨厂长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杨厂长,我还是那句话。” “只要你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比如,在技术交流上,更开放一些。” “我们专家的身体,可能很快就好起来。” 终于不装了,直接摊牌。 他们就是要用停产来要挟,逼中方交出核心技术。 “不可能!” 杨厂长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红星一号的技术,是我们自己的!” “你们想都别想!” “那好吧。” 瓦西里耸耸肩,坐回椅子上。 “那就祝你们好运。” 他重新拿起报纸,把杨厂长当成空气。 杨厂长一张脸铁青,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他就对身边的秘书吼。 “马上去实验院!把林卫国同志给我请来!” “快!” 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林卫国。 林卫国赶到一号车间。 整个车间已经停工,空气压抑得吓人。 杨厂长和一大群厂领导、技术员。 都围着那台巨大的轧机,个个愁眉苦脸。 “卫国,你可算来!” 杨厂长看见林卫国,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快步迎上去,三言两语把情况一说。 “这帮苏联毛子,简直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他们就是想卡死我们,逼我们就范!” 林卫国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情况,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他绕着那台趴窝的庞然大物走一圈,仔细观察。 “有图纸吗?” 杨厂长一脸苦涩地摇头。 “宝贝着呢,眼皮子底下都不给看。” “那只能自己摸索。” 林卫国脱下外套,递给身边的娄晓娥。 “你先回家吧,这里油污大,别弄脏衣服。” 娄晓娥却摇摇头,往他身边又站近一步。 “我在这儿陪你。” 她不懂机器,但她懂自己的男人。 这种时候,她哪能走。 她得在这儿,看着他,让他知道家里有人等他。 林卫国没再劝,他卷起袖子,直接爬上两米多高的操作台。 他先是检查机械传动部分。 齿轮、轴承、液压系统…… 都没发现问题。 那毛病,八成出在电气控制系统上。 他拉开那个硕大的控制柜门。 柜门一开,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继电器、接触器。 五颜六色的电线缠在一起,跟一团乱麻似的。 看得人头皮都发麻。 车间里几个电气工程师早就看过。 一个个直摇头。 “林工,这控制逻辑太复杂,还全是俄文。” “而且线路老化得厉害,绝缘皮一碰就碎。” “根本没法查。” 林卫国没说话,从工具包里拿出万用表、示波器。 开始一条线路一条线路地测量。 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分析。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稳得吓人。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间里,除了林卫国偶尔的指令声。 就只剩下仪器的蜂鸣。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冒出来。 “哼,装模作样。” 是易中海。 他那点丑事败露,在厂里也抬不起头。 被调到最苦最累的维修组。 今天正好轮到他当班。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卫国。 那嫉妒和怨恨,跟毒草一样往外疯长。 “一个毛头小子,他懂个屁!” 他抱着胳膊,对身边的人阴阳怪气。 “这可是苏联老大哥的设备,金贵得很!” “那么多老师傅都看不明白,他能行?” “依我看,就是瞎耽误工夫!” “最后还得去求人家苏联专家!” 他身边几个维修工听见,都默默挪开两步。 装作不认识他。 谁都知道他和林卫国的梁子。 可这节骨眼上说风凉话,也太不是东西了。 杨厂长耳朵尖,听见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你要是帮不上忙,就闭上你的臭嘴!” “别在这儿妖言惑众,影响士气!” 易中海被当众一喝,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梗着脖子顶嘴。 “我说的都是实话!忠言逆耳!” “不信咱们就等着瞧!看他能修出个什么花来!” 第135章 降维打击!这电路图你看得懂吗? 林卫国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复杂的电路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两个钟头。 他紧锁的眉头,忽然就松开。 “找到了。”林卫国淡淡开口。 车间里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一绷! “在哪?到底什么毛病?” 杨厂长一步蹿过去,声音都发颤。 林卫国指向控制柜最深处。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疙瘩。 “主逻辑控制继电器,里头的线圈烧糊了。” “这玩意儿是小脑,管着机器怎么启动怎么停。” “它一完蛋,整个系统就跟鬼打墙一样,死机了。” 一个老师傅探着头,紧张地问。 “那……林工,还能修不?” “修不了,烧成一坨了,只能换。” 林卫国这话一出来。 大伙刚提起来那点劲儿,又全泄开。 换? 说的倒是轻巧。 这玩意儿是苏联人特供的型号。 国内连生产的厂子都没有。 想换,就得去找瓦西里那帮人。 可人家明摆着,就是要拿这个拿捏你。 不把氨合成塔的技术交出去,门儿都没有!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一个老师傅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绕了一大圈,还得去求那帮孙子。” 杨厂长脸黑得能拧出水。 难道真要拿我们自己的心血,去换这么个零件? 整个车间里死一样寂静。 易中海那让人牙酸的声音又冒出来。 “我早就说了吧!” 他从人群后头挤到前面,脸上全是解气的得意。 “装!我看他还怎么装!” 他拿手指着操作台上的林卫承。 “怎么样?还不是没招了?” “我跟你们说,这机器就这德行!” “离了苏联老大哥,它就是一堆废铁!” “除了低头求人家,没别的路走!” “你给我闭嘴!”杨厂长回头就是一声怒吼。 易中海脖子一缩,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实话,不听好赖话,活该……” 林卫国压根没看他,跟没听见一样。 他从操作台上跳下来,拿起一块破布擦手。 擦干净手上的油,他才看向杨厂长。 “厂长,谁说没招了?” 杨厂长整个人一愣。 “卫国,你这话是……” “我的意思是,”林卫国嘴角翘了一下。 “换,但不是用他们那个。” 他指了指那个烧糊的继电器,一脸嫌弃。 “这种老古董设计,又笨又爱出毛病。” “早就该扔进垃圾堆。” 他停顿一下,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懵圈的话。 “我重新给它设计一套控制电路。” “用咱们自己厂里能找到的零件换上去。” “不光能修好,性能还得比原来更好。” 整个车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林卫国。 重新设计? 你疯了吧! 这可是苏联专家吹上天的复杂控制系统。 你说重新设计就重新设计?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嘴巴都开始结巴。 “林……林工,这……这能行吗?” “那可是几百个逻辑点,上千根线啊!” 易中海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捂着肚子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要重新设计?” “他当自己是谁?诸葛亮在世?” “小子,吹牛不上税是吧!” “别到时候把机器彻底整报废了!”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杨厂长。 “厂长,信我。” 杨厂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吹牛。 全是沉稳和自信。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在那狂笑的易中海。 那张脸除了幸灾乐祸就是怨毒。 他想起林卫国搞出来的新型催化剂。 想起那座让全国都为之振奋的氨合成塔。 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让他失望过? 杨厂长一咬牙,心一横。 赌了! “好!”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卫国,我信你!” 他扫视全场,大声宣布。 “从现在开始,一号车间所有人!” “全部听林卫国同志指挥!” “他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 “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耍滑头!” “就按破坏生产处理!立马给我滚出轧钢厂!” 最后那句话他就是瞪着易中海说的。 易中海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一下就断掉。 他张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杨厂长。 厂长是疯了吗? 他居然真信了一个毛头小子的鬼话? 把上百万的进口设备交给他去瞎搞? 杨厂长的决定给所有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电工组!材料库!技术科的都过来!” 一声声命令下去,车间里的人立马动起来。 林卫国没耽搁,立刻开始干活。 让人推来一块大黑板,就在车间里画图。 他手里没拿尺子。 可画出来的线条,一根根笔直。 那些复杂的电路符号,在他手里跟活了一样。 他一边画,一边给身边几个年轻工程师讲。 “原来的继电器逻辑是串联的,反应太慢。” “咱们给他改成晶体管的并行电路。” “这里,用一个与非门,能顶原来十几个继电器。” “速度至少能快一百倍。” 他嘴里冒出来的“晶体管”、“与非门”。 车间里的老师傅们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管子?什么门?这都是啥玩意儿? 但从实验院调过来的几个年轻人,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们看着黑板上那个简洁又强大的电路设计。 激动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易中海抱着胳膊,远远地看着。 看着黑板上那些鬼画符,心里冷笑。 “装神弄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心里恶狠狠地等着看林卫国出丑。 ...... 夜深。 整个一号车间灯火通明。 林卫国带着一群年轻人就这么干了一整夜。 新的电路图纸画完。 紧接着就是施工。 拆旧线,装新零件,重新焊接。 每一步,林卫国都亲自盯着。 到了第二天中午。 一个比原来小了一半的全新控制柜。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工,所有线路全部接完!” 一个年轻工程师,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检查所有节点电压。”林卫国还是那么沉稳。 又过了半个钟头,最后一遍检查完毕。 林卫国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冲着旁边的杨厂长点点头。 “厂长,可以试车。” 车间里所有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嗓子眼。 成不成,就看这一下。 易中海也凑过来,脸上挂着冷笑。 他就等着听一声巨响,看这机器冒黑烟。 “卫国,你来!” 杨厂长把启动按钮的位置,让给了林卫国。 林卫国走到操作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手。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下那个绿色的按钮。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新控制柜上,几个小灯泡依次亮起。 紧接着。 “轰隆隆……” 趴窝了一天一夜的轧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两个巨大的钢辊子,开始慢慢转动。 越来越快! 比以前任何一次启动,都还要稳当,还要顺溜! “动了!动了!” “我的天,真让他搞成了!” 短暂的安静后。 整个车间爆发出山崩海啸一样的欢呼! 工人们把手里的帽子,扳手,全都扔向空中! 一个个激动得又蹦又跳,跟疯了似的! 杨厂长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冲上去。 两只大手紧紧抓住林卫国的手。 “好!好小子!太好了!” 第136章 专家?老毛子被怼到怀疑人生! 瓦西里正带着几个苏联专家,晃悠悠往车间这边走。 他等着杨厂长再次低头来求他,他要好好拿捏一下。 可刚走到车间门口,他就定在原地。 那台本该是废铁的轧机,正发出雄壮的轰鸣。 “这……这不可能!” 瓦西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你们……你们怎么修好的?” 一个脸上还带着油污的年轻工人,骄傲地挺起胸膛。 用尽全身力气冲他喊: “不是修!是我们林工,给它换了个更强大、更聪明的心脏!” 瓦西里的脸一下子比猪肝还难看。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苏联专家,满脸不信。 用蹩脚的中文指着那套全新的控制柜。 “你们这是什么?胡闹!” “把我们先进的继电器控制系统,换成这种……” 他卡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词。 “……换成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卫国擦擦手,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 “乱七八糟?这叫晶体管逻辑电路。” “反应速度是你们那套老古董的一百倍,功耗不到十分之一。” “什么……晶体管?” 那个苏联专家整个人都傻住。 这词他只在最前沿的学术期刊上见过。 怎么可能有人已经用在工业控制上! 瓦西里的脸越来越挂不住,必须找回场子。 “林工程师,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 “但工业生产,最重要的是稳定和可靠!” “你这套东西,没经过长期验证,谁知道能用多久?” “这是拿国家的生产开玩笑!” 他摆出一副专家的谱,想在理论上压死林卫国。 “比如,在强电磁干扰下。” “你这套脆弱的晶体管电路,能保证不误动作吗?” “我们苏联的继电器,虽然笨重,但皮实!” “能抗住任何恶劣环境!” 杨厂长和周围的工人都有些紧张。 他们听不懂,但感觉瓦西里说得挺吓人。 林卫国却笑了。 那笑里带着一股子瞧不上的劲儿。 “瓦西里总顾问,你对电子学的了解,还停留在五年前。” 他走到控制柜前,指着里面一块不起眼的电路板。 “看见这个没?光电耦合隔离。” “强电弱电彻底分开,旁边打雷都影响不到它。” 他又指指另一边。 “这里,冗余设计和故障安全保护。” “任何一个零件坏掉,备用电路立刻顶上,还会报警。” “在安全性上,比你那套只会死机的系统,先进十年。” 林卫国每说一句,瓦西里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身后的苏联专家们更是满脸惊骇。 光电耦合?冗余设计? 这些词他们根本听都没听过。 瓦西里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在听大学教授讲天书。 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他憋了半天,只能吼出这么一句。 “我们走!” 瓦西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扭头就跑。 他那几个专家随从,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跟在后面。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 整个车间,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活该!让他们再牛气!” “狗屁专家!在咱们林工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红光,话都说不利索。 “卫国!你……你又给我们轧钢厂长脸!” “你这是给我们国人争了口气啊!” 躲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老脸惨白。 周围对林卫国的赞美,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连苏联专家都栽了,自己那点钳工本事算个啥。 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正想悄悄溜走,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炸响: “大家快看!那不是易中海吗?” 一个崇拜林卫国的年轻工人指着他,满脸鄙夷。 “刚才就他叫得最欢,说林工不行,说离了苏联人就是废铁!” “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易中海身上。 鄙夷、嘲笑、不屑……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易中海浑身一抖,老脸血色尽失。 他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在震天的哄笑声中,脚步踉跄,狼狈不堪地逃出车间。 像一只找不到洞的老鼠。 林卫国这三个字,在轧钢厂彻底封神。 连带着他住的那个四合院,都成了厂里人议论的传奇地方。 厂里的喜悦,出了大门,就被冷风吹散。 暮色降临,林卫国和娄晓娥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上的人们脸色蜡黄,行色匆匆,眉宇间全是愁苦。 粮店门口永远排着长队。 昏黄路灯下,人们缩着脖子,把手里的粮本看得比命还重。 “卫国,”娄晓娥轻声开口,“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卫国握紧她的手:“会好起来的。” 回到四合院,那股压抑的气氛更是扑面而来。 贾家。 贾东旭受了刺激吐血后,就一直没起来床。 人瘦得脱了相,整天哼哼唧唧。 秦淮茹守在床边,脸上的愁容就没断过。 贾张氏则像个怨鬼,天天坐在门口骂街。 骂易中海,骂傻柱,骂老天爷。 家里的米缸,已经能看见缸底。 棒梗饿得两眼发绿,看见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傻柱家也不好过。 聋老太太认清易中海真面目后,就彻底赖上傻柱。 每天眼巴巴等傻柱从食堂带好吃的。 可食堂查得严,傻柱自己都吃不饱。 带回来的净是些菜汤窝头。 何雨水正长身体,天天喝稀的,小脸蜡黄。 她看着哥哥把干的省下,偷偷给秦淮茹送,心里又气又委屈。 这天晚上,傻柱又端着一碗窝头要出门。 被何雨水一把拦住。 “哥,你不能再去!” “奶奶和我都还饿着肚子!” 傻柱正烦着呢,一把推开她。 “你懂什么!他们家都要断粮了!那是救命!” “救命?那我们呢?” 何雨水哭出来。 “你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妹妹都不要了吗?” 傻柱脚步顿了一下,心里不是滋味。 可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出现,他的心又硬起来。 他没回头,快步走进中院。 何雨水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前院,阎家。 三大爷阎埠贵拨着算盘,对着粮本发愁。 “老婆子,这个月得再省省。” “解成和解放饭量大,让他们多喝水。” 三大妈愁眉苦脸。 “怎么省啊?再省真要喝西北风了!” 阎埠贵放下算盘,深深叹气。 后院,刘海中家。 却是另一番光景。 关起门来,桌上摆着白面馒头和炒鸡蛋。 虽然量不多,但在院里已经是神仙伙食。 刘海中喝着小酒,得意洋洋地训话。 “怎么样?还是当官好吧?” “跟着我,保管你们饿不着!吃吧,这是给你们留的。” 他把吃剩的半个馒头推到刘光天和刘光福面前。 二大妈和两个儿子,埋头猛吃,不敢说话。 ...... 外边的一切林卫国都看在眼里。 他和娄晓娥不缺吃喝。 凭他的特殊津贴和上头奖励。 家里的粮食和肉蛋比干部家庭还丰盛。 但看着周围人饿得浮肿的脸。 林卫国心里堵得慌。 这不是一个院子的问题,是整个国家的问题。 历史上的“三年困难时期”已经露头。 虽然因为自己,一些事情发生改变。 比如“红星氨塔一号”提前建成。 但化肥从生产到真正变成粮食,需要时间。 最快也要一年。 这一年的空窗期,要饿死多少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第137章 代食品问世!味道一言难尽,但它能救命! 这天晚上,娄晓娥心疼地看他。 “卫国,你这几天怎么总皱着眉?”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书。 “我在想,能不能找到一种东西。” “一种能快速生产,产量巨大,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娄晓娥一愣。 “哪有这种东西?要是有,大家还至于挨饿?” 这话说得没错。 可她男人想的事,好像总跟别人不一样。 林卫国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脑子里无数现代生物化学的知识在翻腾。 纤维素水解、单细胞蛋白、微藻养殖…… 这些在他那个时代都是成熟的技术。 在这个时代,却跟听天书差不多。 “或许……可以试试。”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卫国心里慢慢成形。 他要用自己脑子里的知识,生生造出粮食! 第二天一早,林卫国拿着一份计划书,直接去找杨厂长。 推开门,不巧,李主任也在。 林卫国没把话说满,只说在国外期刊上看过些理论。 关于利用植物纤维和微生物,制造高蛋白食物。 “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在粮食紧张,光靠节约不是办法。” “我们能不能从‘开源’上想想辙?” “比如,那些咱们平时当柴火烧的秸秆。” “还有水里的那些藻类。” “它们的本质都是有机物。” “要是能用技术手段,把它们转化成能吃的。” “哪怕口感差点,只要能救命就行。” 杨厂长听得一愣一愣。 把草变成粮食? 这小子又在琢磨什么神仙玩意儿? 可说话的人是林卫国。 这个年轻人已经创造太多他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李主任先忍不住笑出声。 “林总工,我没听错吧?你要拿草和泥巴造粮食?” 李主任那腔调,阴阳怪气的。 “你这是看不起咱们国家的农业专家?” “还是觉得自己是神仙下凡,能点石成金?”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不能异想天开。” “我们是钢铁厂,不是炼丹房!” “把国家资源浪费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上,这责任谁担?” 杨厂长眉头一皱,狠狠瞪李主任一眼。 他转向林卫国,神色凝重。 “卫国,这……能行吗?把握有多大?”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林卫国实话实说。 “但理论上是通的。” “我想申请一些基本设备。” “就算不成,也花不了多少成本。” “万一要是成了……那意义可就太大。” 杨厂长盯着林卫国那双坚定的眼。 又想到外面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百姓。 他猛地一拍桌子。 “行!我批!” “厂长,您三思啊!”李主任一下就急起来。 “我思得很清楚!” 杨厂长站起身,话跟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我相信林卫国同志!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从轧机改造到氨合成塔,哪一件不是别人眼里的‘异想天开’!” 他转身对林卫国说。 “卫国你放心去干!你要什么,厂里就给你什么!” “人手和材料,你直接列单子给我!” “谁敢给你使绊子,我扒了他的皮!” 有了杨厂长这句话,林卫国立刻行动。 他没有大张旗鼓。 只从实验院挑了两个最可靠的年轻人当助手。 然后开着厂里的吉普车,亲自跑到京郊农村。 这年头,农民把秸秆看得金贵。 都是烧火做饭的好东西。 林卫国不多说,直接掏出几斤全国粮票。 粮票一出,生产队长的眼睛都直。 啥秸秆啊,你全拉走都成! 就这么,林卫国换回一大堆玉米秆、麦秆。 接着,他又去郊外的水库。 捞回各种各样的水藻。 实验室里,设备很快到位。 粉碎机、高压反应釜、发酵罐…… 这些都是搞化工实验的基本装备。 林卫国的第一步,是处理秸秆。 他把晒干的秸秆扔进粉碎机,打成粉末。 然后,将粉末和水混合,加入一些酸。 在高温高压的反应釜里进行“水解”。 说白了,就是把秸秆里人不能吃的纤维素。 硬生生给它分解成能吸收的葡萄糖。 第一次实验,失败。 反应釜里出来一锅黑乎乎的黏稠液体。 一股刺鼻的酸味差点把人熏个跟头。 两个年轻助手看得直咧嘴。 “林工,这……这玩意儿能吃?” “当然不能。” 林卫国很平静。 他取样品分析,调整酸的浓度和反应时间。 第二次,第三次…… 一连失败五六次。 终于,在第七次实验。 反应釜里得到一锅淡黄色的糖浆。 虽然还有点怪味,但已经能闻到一丝丝甜香。 这就是纤维素水解得到的“人造糖蜜”。 “成功了!”两个助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林卫国却摆摆手:“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第二步:微生物发酵。 林卫国从之前弄回来的各种东西里。 分离、筛选、培养不同的酵母菌和藻类。 他要找到一种或几种菌种。 这些菌种得生长飞快,还得能吃“人造糖蜜”。 最重要的是,它们本身要富含蛋白质。 这在没有基因测序技术的年代,跟大海捞针一样。 只能靠最笨的办法:一遍遍地试。 他把不同的菌种,接种到糖蜜培养液里。 放在恒温的发酵罐中培养。 每天观察记录它们的生长情况。 这是一个枯燥又磨人的工作。 娄晓娥看他天天泡在实验室,人都瘦了一圈。 心疼得不得了。 每天都做好饭菜,给他送到实验室门口。 看他眼圈发黑,她心里就揪着疼。 “卫国,你别太拼了,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的。” “我没事。” 林卫国冲她笑笑,眼里全是血丝,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晓娥,就快成了。” 终于,在尝试几十种菌株后。 一天凌晨,林卫国在显微镜下,发现一个奇迹。 一种从水葫芦里分离出的酵母菌。 和一种绿藻混合培养时。 生长速度快得吓人。 短短二十四小时,就能把一罐清澈的培养液。 变成一罐浓稠得跟绿豆汤一样的菌体悬浮液。 林卫国将这些悬浮液进行离心、脱水、烘干。 最后,得到一堆黄绿色的粉末。 闻着,有一股海苔和酵母混合的特殊气味。 他把这些粉末和一些玉米粉混合。 加入少量油脂,压制成型,再进行烘烤。 当一盘深绿色、饼干一样的东西从烤箱里拿出。 两个助手都看呆了。 “林工,这……这就是咱们做出来的‘粮食’?” 林卫国拿起一块,掰开。 质地很硬,但还算酥脆。 他放到嘴里,咀嚼一下。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有点像受潮的海苔,又带着青草的涩味和泥土的腥气。 口感粗糙,剌嗓子。 这味道,跟好吃两个字一点边都不沾。 但他咽下去后,胃里很快就传来一种踏实的饱腹感。 他做到了。 用没人要的秸秆和水藻,他真的造出能救命的干粮! 第138章 点草为粮,这东西真顶饿!最高特供羡煞众禽! 林卫国拿着几块新出炉的“代食品饼干”。 第一时间就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看着桌上那几块绿油油、硬邦邦的东西。 脸上表情要多怪有多怪。 “卫国,这就是你说的……” “对,代食品。” 林卫国把一块递过去。 “厂长,你尝尝。” 杨厂长迟疑一下,还是伸手接住。 他一辈子打仗搞生产,什么苦没吃过,还怕这个? 凑到鼻子下闻闻,一股子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怪味。 他一咬牙,掰一小块丢进嘴里。 那粗糙的口感和奇怪的味道,让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可当他把饼干咽下肚。 一种实实在在的饱腹感,很快从胃里冒头。 杨厂长眼睛一下瞪圆,他抓起剩下的大半块。 三两口就吞进肚子,闭着眼细细感受。 “这……这东西真他妈的顶饿!” 他爆了一句粗口,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 “是的。”林卫国平静解释。 “我做过成分分析。” “它的蛋白质含量,超过了白面。” “各种微量元素也很丰富。” “虽然口感不好,但作为应急口粮,绝对没问题。” 杨厂长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兜圈子。 他比谁都清楚这玩意儿代表着什么。 “卫国!卫国!你……你又立下天大的功劳!”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手都在抖。 “我马上!马上向大领导汇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主任拿着份文件走进来。 看见杨厂长那副失态的模样,又瞥见桌上那几块绿玩意儿。 他嘴角勾起一丝讥笑。 “杨厂长,什么事这么激动?” “莫非是林总工的‘点草成金’大法成功了?” 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跟上次嘲讽时一模一样。 杨厂长这会儿根本懒得搭理他。 对着话筒,用最简洁激动的语言,把“代食品”的事说一遍。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竖起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马上带上东西和林卫国同志,到我这里来!立刻!马上!” 杨厂长“啪”地挂上电话。 看都不看李主任,抓起饼干对林卫国说。 “卫国,快,我们马上走!” 李主任彻底傻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成了? 他妈的居然真的成了? 看着杨厂长和林卫国匆匆出门的背影。 一种巨大的悔恨和恐惧抓住民他的心脏。 完了,我上次把话说的那么死,这下把人得罪透了! 李主任两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半小时后。 林卫国和杨厂长坐在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对面坐着一排神情严肃的领导。 肩上的将星和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为首的正是那位大领导。 当林卫国把“代食品”的样品、生产流程、成本和营养成分。 一一详细汇报完。 整个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点草为粮”的奇迹。 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大领导拿起一块饼干,仔细端详。 他身边的秘书下意识想劝。 却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掰一大块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咽下。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胃里传来的那股暖意。 许久,他才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住林卫国。 “好!好啊!” 他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 “林卫国同志,你不是解决一个厂的困难。” “你这是要救活千千万万的人!” “你为国家,为人民,立下不世之功!” 旁边一位戴眼镜、主管后勤的将军。 “霍”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滑。 “有了这个,我们部队的战斗力能翻一倍!” “战士们不用再饿着肚子训练、站岗!” “这东西比任何新式武器都重要!” 会议的气氛,从凝重直接变为狂热。 大领导当场拍板。 “立刻成立‘79号工程’项目组。” “由林卫国同志担任总工程师,全权负责!”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代食品的生产线建起来!” “第一批产品,优先供应部队和核心科研单位!” 接着,大领导话锋一转,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林卫国同志是国家的瑰宝。” “他的个人生活和安全,你们轧钢厂要负起责来。” “我以个人名义,批准给他最高等级的特供。” “肉、蛋、奶、细粮,必须保证充足供应!” “他为国家掏心掏肺,国家不能让他饿着肚子搞科研!” 这个命令不光是奖励,更是保护。 它向所有人宣告,林卫国这个人,碰不得。 会议结束后,林卫国被单独留下。 大领导亲自给他倒一杯水。 “卫国同志,辛苦你了。” “你的贡献,国家和人民都不会忘记。”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里全是欣赏和欣慰。 这个国家最艰难的时刻,幸好有这样的栋梁之才。 林卫国站得笔直。 “为国家分忧,是我辈应尽之责。” 第二天下午。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开进四合院。 这一下,可把院里的人都给惊动。 家家户户都从屋里探出头,好奇地张望。 车在林卫国家门口停稳。 下来两个穿干部服的年轻人。 他们从车上小心翼翼抬下一个大木箱。 直接送进林卫国家里。 整个过程,一句话不说,干脆利落。 车一走,院里就跟炸了锅一样。 “那是什么车?看着不像咱们厂的啊。” “是部队的车!我看见牌照了!” “给林工家送的什么?那么老大一个箱子。” 贾张氏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她闻见一股味儿。 一股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的味儿。 肉香! 箱子抬下的一瞬间,那股浓郁的鲜肉味飘出来。 她的鼻子比狗还灵,一下就闻到。 “肉!是肉啊!”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调,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还有白面!我看见白面口袋了!” 棒梗饿得两眼发绿,闻见肉味。 死死拽着贾张氏的裤腿哭喊。 “奶奶,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也听见了,她扶着门框,脸色说不出的复杂。 林卫国……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总能得到这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要是,要是我能跟他……那棒梗是不是也能天天吃肉? 傻柱正在院里劈柴,也闻见了那股味儿。 手里的斧子顿住,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个厨子,一闻就知道。 那是顶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不是市面上那些边角料能比。 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挫败。 他妈的,我天天省吃俭用接济贾家,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林卫国倒好,什么都不干,肉就送上门。 后院的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里溜达。 看见这阵仗,官瘾又犯了。 他清清嗓子,走到几个正在议论的邻居面前。 “咳咳,都瞎猜什么!” “林工是国家栋梁,有点特殊待遇,很正常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酸得直冒泡。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吃香喝辣? 我刘海中在厂里当了半辈子干部,也没这待遇。 这太不公平! 前院,阎埠贵两口子也在嘀咕。 “老婆子,你看见没?起码有二十斤猪肉!” 三大妈咂咂嘴。 “二十斤?我看还不止!还有鸡蛋和白面!” “哎哟,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阎埠贵推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么多好东西,林卫国两口子肯定吃不完。 这肉放久了就不好吃。 不能直接去要,太掉价,得想个法子。 对,让解成去他家门口多转悠。 帮着挑挑水,扫扫地,混个脸熟。 一来二去,关系近了,还怕他家吃肉不给咱家一碗汤? 第139章 釜底抽薪,撤离专家,老大哥的报复! 整个四合院,因为这一箱子肉,人心浮动。 到了晚上,这股躁动在浓郁的肉香中攀上顶峰。 娄晓娥自从嫁给林卫国,厨艺是越来越好。 她今天铆足了劲,要给自家男人好好补补身子。 上好的五花肉切成方正的麻将块。 先用热油爆出焦香,再下冰糖炒出枣红的糖色。 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晶亮的颜色。 接着淋入酱油,那“刺啦”一声,酱香混合肉香炸开。 小火慢炖,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肉香飘了整整一个四合院。 那股甜腻霸道的肉味儿,狠狠地挠着每个人的心肺肠胃。 贾家。 棒梗趴在地上,一边拿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一边在地上打滚。 “肉!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林卫国家那种肉!” 贾张氏坐在炕上,喉头不住地耸动,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 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脆响。 “没天理啊!丧良心啊!” “人家吃肥得流油的红烧肉,我们家连糠都快没得吃!” “那个姓林的,就是个吸血鬼!” “踩着我们全院人的脖子往上爬!” “把我们工人的血汗都换成肉吃了!吃!吃死他!” 她开始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眼珠子却死死盯着门口,盘算着怎么能弄一口吃的。 傻柱家。 何雨水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粥,闻着那霸道的肉香。 再看看碗里几粒可怜的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进粥里。 聋老太太阴沉着脸,用拐杖重重敲击桌面。 “柱子,你闻闻人家!再看看你!” “你天天上赶着把口粮拿去倒贴贾家!结果呢?” “人家转头就骂你是杀千刀的!” “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学学人家林卫国!” “把日子过得像个人样!” 傻柱被说得满脸通红,羞愤交加,一句话也憋不出。 他心里烦躁得像有团火在烧。 一把推开饭碗,冲出门去。 许大茂家。 许大茂和他爹妈,也在饭桌上咬牙切齿地咒骂。 “显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许母啐一口。 “吃了这顿,指不定下顿就该蹲大牢!” 许父阴沉着脸,压低嗓音:“等着吧。” “这种人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一时间,四合院里充满各种羡慕、嫉妒、咒骂和算计。 只有林卫国家,一室安宁,温暖如春。 夫妻俩坐在灯下,吃着香喷喷的晚饭。 那红烧肉炖得恰到好处,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柴。 汤汁浓稠,拌在白米饭上,每一口都是享受。 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们毫不在意。 “卫国,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娄晓娥心疼地往他碗里夹一块最大最亮的肉。 林卫国笑了笑,把一块瘦的夹给妻子:“你也吃。” “你才是家里的头号功臣。” 他心里清楚院里这帮禽兽在想什么。 无非是些见不得人好的龌龊心思。 他不在乎,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是林卫国没想到,这股肉香不仅引来院里的馋虫。 也引来了一头贪婪的北极熊。 瓦西里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自从在轧机维修事件上被林卫国当众用技术碾压。 他在厂里的威信一落千丈。 以前他说一不二,中方技术员把他当神一样供着。 现在那些技术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尊敬变少,审视增多。 更让他恼火的是,红星实验院那边,守卫等级再次提升。 他连边都沾不上,想刺探点情报都难如登天。 这天,他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传闻。 轧钢厂的那个林卫国,居然发明一种“代食品”! 能用没人要的秸秆和水藻,造出高蛋白的干粮! 而且第一批样品已经得到国家最高层的肯定! 瓦西里第一反应是不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生物炼金术吗? 要是真的,那这项技术的战略意义不比原子弹小! 他立刻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去核实。 得到的结果让他心头狂跳,血液都冲上大脑。 是真的! 国家已经秘密成立了“79号工程”,林卫国就是总工程师! 那辆开进四合院的军车,送去的特供就是第一份嘉奖! 瓦西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代食品技术!如果能把这项技术搞到手,带回苏联! 那将是多大的功劳!足以让他一步登天! 他立刻找到杨厂长,脸上又堆起那种“老大哥”式的笑容。 “哦,我亲爱的杨厂长同志。” “我听说你们的林卫国同志,发明了一种可以改变世界的食品?” “这真是了不起的成就!我们苏联人民为你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杨厂长心里冷笑,脸上不动声色。 “瓦西里总顾问消息真灵通。” “林工只是在技术上取得了一点小小的突破。” 瓦西里搓着手,图穷匕见。 “杨厂长,你看,我们是兄弟般的友谊,技术应该共享。” “这么重大的技术,我们应该共同研究,才能共同进步嘛。” “我建议由我们苏联专家组和你们的技术人员,成立一个联合实验室。” “由我们来帮助你们,完善这项伟大的技术。” 又是这套说辞! 跟上次想染指氨合成塔时一模一样!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杨厂长心里一阵恶心,脸色也冷下。 “不必了,瓦西里总顾问。”他断然拒绝。 “代食品项目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独立完成。” “不劳烦你们这些‘老大哥’费心。” 瓦西里的脸拉了下来,虚伪的笑容消失不见。 “杨厂长,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这是在拒绝我们无私的兄弟帮助!” “我警告你,没有我们老大哥的指导,你们会走很多弯路!” “最终一定会失败!” “那也比被人当傻子强。” 杨厂长站起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们自己的路,自己会走。” “总顾问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这里还很忙。” 瓦西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中国人现在的腰杆这么硬!连装都懒得装! “好!好!你们会后悔的!” 他指着杨厂长撂下狠话,摔门而去。 几天后。 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从广播里传来。 苏联单方面撕毁所有援助合同。 决定在限期内撤走全部在华专家! 并且带走所有重要的图纸和核心资料! 消息传来,杨厂长正在开全厂生产动员会。 他手里的搪瓷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完了! 厂里还有好几个关键项目。 比如新型高强度钢的冶炼,都完全依赖苏联的技术和设备。 现在他们釜底抽薪,这些项目等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整个轧钢厂的未来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股恐慌和绝望的气氛迅速蔓延到全国。 无数正在建设中的重点工程,一夜之间陷入停摆。 林卫国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实验室里。 他手里的试管剧烈地晃动一下,但很快就稳住。 没有洒出一滴液体。 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撤走专家?这件事他知道,是历史必然会发生的。 但是比他记忆里的时间,整整提前一年多! 为什么? 他脑中电光火石,立马想明白。 是自己。 是那座拔地而起的氨合成塔。 是那台起死回生的轧机。 是那份横空出世的代食品技术…… 是自己这只来自未来的蝴蝶扇动了翅膀。 让中苏之间的技术天平发生微妙倾斜,也让那头北极熊提前感受到威胁和恐慌。 从而做出更激进决绝的反应。 林卫国没有害怕,胸中反而燃起熊熊斗志。 来吧! 封锁吧! 正好! 靠天靠地靠别人,终究是镜花水月! 从今天起,我们国家的工业就要靠自己双手,杀出一条血路! 第140章 卡脖子?林卫国:“保证完成任务!” 苏联专家撤离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地震。 通过广播传遍共和国的每一个角落。 红星轧钢厂的生产线上,机器的轰鸣戛然而止。 工人们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茫然抬头。 侧耳倾听广播里那冰冷又决绝的通告。 一瞬间,车间里死一般寂静。 “完了……” 一个老师傅手里的扳手“哐当”砸在地上。 “高炉改造的项目刚到一半,图纸还在他们手里……” “何止啊,咱们厂那几台精密机床。” “离了他们的人,连开机都费劲!” 悲观、迷茫、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杨厂长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瞬间失去生气的厂区。 脸色苍白如纸。 但是,最高层却以惊人的速度做出反应。 一纸紧急调令把林卫国从轧钢厂的实验室。 直接调到京郊一处不对外挂牌的秘密研究所。 当他走进那间同样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人。 每一个都是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有核物理的泰斗,有导弹专家,有航空发动机的总师……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大领导亲自主持会议。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钢铁般的意志。 “同志们,情况想必大家都清楚。” “苏联老大哥,不陪我们玩了。” “他们想把我们勒死,困死。” “他们以为离了他们,我们就造不出原子弹!” “造不出自己的飞机大炮!” “今天请大家来,我只想问一句话。” “我们,能不能靠自己,争这口气?” “能!”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又决绝的回答。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大领导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最年轻的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同志。” 林卫国立刻站起身。 “到!” “苏联人撤走,带走我们原子能项目里。” “最关键的一份图纸。” “那就是气体扩散法中,用于分离铀同位素的核心部件。” “——分离膜的生产工艺。” 大领导的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卫国心上。 分离膜!铀浓缩的核心! 这东西的技术难度他比谁都清楚。 一种极其特殊的金属膜,上面要均匀分布上亿个微孔。 比头发丝还细几千倍。 既要让轻的铀-235优先通过,又要拦住重的铀-238。 还要能抗住高温、高压和强腐蚀。 这种工艺在前世,也是少数几个国家的绝密。 “没有分离膜,我们的浓缩铀工厂就是一堆废铁。” “我们的原子弹就永远只停在理论上。” 大领导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 “现在,我命令你,林卫国。” “由你牵头组成攻关小组。” “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 “把我们自己的分离膜,给我搞出来!” “需要什么,国家就给你什么!” “这是死命令!你,有没有信心?”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卫国身上。 这个任务太艰巨,艰巨到近乎不可能。 林卫国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清晰响亮,响彻整个会议室。 “请首长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他没有丝毫犹豫,这个责任他必须扛起。 会议结束,大领导再次把他留下。 “卫国同志,我知道这个担子很重。” “但现在我们只能靠你。”大领导拍拍他的肩膀。 “你的‘79号工程’先放一放,交给副手。” “轧钢厂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 “从今天起,轧钢厂作为你的协作单位之一。” “整个厂的生产都要为你的项目让路。” 林卫国点点头。 轧钢厂的设备和技术工人是他最熟悉的力量。 这将会是他攻关项目的大后方。 他没想到历史的进程会因为他而加速。 但他更清楚,挑战越大,机遇也越大。 林卫国回到轧钢厂时,整个厂的氛围都变了。 大门口的保安换成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 厂区里也拉起“保密就是保生产”的巨型横幅。 工人们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什么。 但都隐约感觉,厂里正在承担一项天大的任务。 而任务的核心就是刚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林卫国。 刘海中最近在院里春风得意。 易中海倒台,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信空前高涨。 院里的人见他都得客客气气喊声“二大爷”。 这让他飘飘然,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 嘿,易中海那老东西完蛋了,现在这院里我刘海中说了算。 要是能在这项秘密任务里蹭上一点贡献。 哪怕只是打打下手,履历上就是光彩的一笔! 恢复七级锻工的身份,指日可待! 甚至再往上走一步,当个车间主任也不是没可能! 他打听到林卫国回来,立刻整理一下衣领。 背着手,迈着官步凑上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林总工,您回来啦!辛苦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想往林卫国的办公室里挤。 “听说您现在可是负责国家的大项目。” “咱们厂能参与,那是咱们的荣幸。” “您看,有什么我老刘能帮上忙的?” “我这身体棒,力气大,保证不给您拖后腿!” 林卫国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他。 “刘师傅,我的项目需要的是技术和纪律。” “而不是溜须拍马和打探消息。” 他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厂里已经下达保密条例,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凑的地方别凑。” “我负责的项目是国家最高机密,你的级别是零。”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安全风险。” 这番话说得又重又狠。 像一盆冰水从刘海中头顶浇下。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涨成猪肝色。 刘海中没想到林卫国这么不给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训得跟孙子似的。 还直接上升到安全风险的高度! 周围路过的工人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有几个年轻的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 “你……你……”刘海中气得手指发抖。 “我这是关心国家大事!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林卫国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走进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刘海中在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好你个林卫国!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气得脑瓜子嗡嗡响,正想骂几句挽回颜面。 “同志!请你立刻离开!” 两个战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冰冷的枪口虽然朝下,那股铁血杀气却让他两腿一软。 “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溜走。 杨厂长正好快步赶来,看见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刘海中!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厂长一声怒吼。 “林工的项目是你能随便打听的吗?” “是不是想被当成破坏生产的典型,抓起来!” 刘海中彻底傻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第141章 刘海中成食堂管理员,作威作福! 在工人们看笑话的眼神里。 刘海中被两个战士“请”出厂区。 他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四合院。 一口恶气堵在胸口,看谁都不顺眼。 林卫国我惹不起。 还惹不起院里这帮穷光蛋? 正好,街道王主任带人来院里视察。 刘海中眼睛一亮。 原来粮食问题紧张,要节约资源。 街道正推行公共食堂,吃大锅饭。 王主任看院里居然有食堂,很是赞赏。 她正想找个负责人了解情况。 刘海中感觉翻身的机会来了。 在林卫国那丢的脸,必须找回来! 他立刻挺起胸膛,整理好衣领。 迈着官步迎上去,满脸堆笑。 “王主任,您看!” “这就是我们院响应号召的成果!” 他把那个临时搭伙的摊子吹上天。 “在我带头下,大家统一管理。” “既节约粮食,又增进邻里感情!” 王主任听得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刘海中同志。” “你这个管理员做得很好嘛!” “思想觉悟很高,值得表扬!” 刘海中听完,骨头都轻了三两。 整个人快要飘到天上去。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保证。 “王主任您放心!” “我一定把咱们院的食堂。” “办成全街道的模范典型!” 王主任很高兴,当场口头表扬。 表示会作为正面案例上报。 刘海中得意忘形,鼻孔朝天。 总算找到我施展才华的舞台了! 林卫国不让我插手国家大事? 哼,我就在这院里当我的土皇帝! 这食堂管理员,就是我的铁王座! 刘海中尝到当官的甜头,干劲爆棚。 当天就扯块红布,用毛笔写上。 “红星四合院街道试点食堂”。 大喇喇挂在食堂门口。 接着,他挨家挨户上门“做工作”。 软硬兼施,让各家都把口粮交上来。 大家一开始还挺期待。 毕竟自己开火费时费力还费煤。 头两天,刘海中为应付检查。 食堂的饭菜还算像样。 雪白的馒头,管够的干饭。 所有人都觉得这食堂办得值。 可风头一过,他的歪经就念起来。 利用管理员的职权,中饱私囊。 每天开饭前,他都让二大妈提着菜篮。 大摇大摆走进后厨。 美其名曰“检查卫生和菜品质量”。 实际上,等篮子再提出来。 上面盖着块布,底下全是白面大米。 甚至有别人家凑上来的鸡蛋。 食堂大师傅是个老实人,敢怒不敢言。 这可是二大爷,院里的新贵,得罪不起。 刘海中家的小灶越烧越旺。 大食堂的伙食却直线下降。 干饭变稠粥,稠粥变稀饭。 最后稀饭清得能照见人影。 窝头做得比磨盘上的石头还硬。 院里的人怨声载道。 “这吃的是什么?猪食都比这强!” “刘海中这个杀千刀的!” “把咱们的口粮都贪到他家耗子洞了!” “昨天我亲眼看见刘光天揣着俩白面馒头!” 阎埠贵第一个扛不住。 他家算计最精,现在交了口粮吃猪食。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 亏到姥姥家去了! 他找到正在食堂门口背手“视察”的刘海中。 “二大爷,这伙食得改善改善吧?” “窝头都能当砖头使了,大家意见很大。” 刘海中眼皮都懒得翻。 “三大爷,你这话觉悟太低!” “现在是困难时期!” “国家号召我们勒紧裤腰带!”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我看就是有些同志,小资思想严重!”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把阎埠贵噎得脸红脖子粗。 他气得浑身发抖地走开。 心里把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傻柱更是看不惯,想冲过去理论。 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傻柱,你别去!” 秦淮茹眼圈泛红。 “现在刘海中是街道跟前的红人。” “你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她声音带着哭腔。 “咱们家还得指望从食堂打饭。” “他给你勺子一抖。” “棒梗他们连清汤都没得喝。”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一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自己无所谓,可不能连累秦淮茹一家。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 院里的闹剧林卫国家看得清清楚楚。 “这刘海中,真是小人得志。” 娄晓娥撇撇嘴,有些不忿。 这人怎么能这么坏? 大家都是邻居,他怎么下得去手? 林卫国面色平静。 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妻子碗里。 “跳梁小丑,让他再蹦跶两天。” “蹦得越高,摔得才越狠。” 院里的人虽然个个心里窝火。 但没人敢跟手握“打饭勺”的刘海中叫板。 只能背后戳着脊梁骨骂。 这更助长了刘海中的嚣张气焰。 他俨然成了院里的“太上皇”。 每天背着手在食堂里颐指气使。 看谁不顺眼,就故意少打半勺饭。 谁敢有意见,就上纲上线批评一顿。 全院的人除了林卫国家。 都生活在他的“淫威”之下。 但志得意满的刘海中没注意。 院子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是易中海。 自从身败名裂,他就成了院里的活死人。 没人搭理他,狗看见都绕着走。 他在厂里受尽白眼,回到院里更是屈辱。 心里的怨恨快要把他逼疯。 他恨林卫国,恨贾张氏,恨许大茂。 恨每一个看过他笑话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刘海中一个蠢货能这么风光?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那副丑恶嘴脸。 一个恶毒念头在他心里破土而出。 你不是爱当官吗? 我就让你从这高台上,狠狠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比我还惨一百倍! 他开始像个幽灵般悄悄行动。 白天,他装作若无其事在院里溜达。 计算刘海中家烟囱冒烟的时间。 估算他们家每天消耗的煤球。 晚上,他像壁虎一样。 悄无声息潜伏在后院墙根下。 透过窗户缝隙,偷看刘海中家的饭菜。 是炒鸡蛋还是炖白菜,他都一一分辨。 他还跟踪去食堂打饭的二大妈。 记下她每天从食堂顺走的物资。 白面几两,鸡蛋几个,他都记在本子上。 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刘海中贪污的累累罪证。 吃吧,使劲吃,吃得越多,罪证越足! 第142章 易中海毒蛇出击,刘海中身败名裂! 机会比易中海想的还要快。 这天,街道王主任又来了。 她还带着几个其他街道的干部。 说是来视察学习。 要把红星四合院食堂的成功经验,推广到整个片区。 刘海中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 整个人走路都带风,快飘上天。 他破天荒拿出贪污的白面和猪肉。 让食堂大师傅做顿丰盛的午饭。 大块的红烧肉炖土豆,配白面大馒头! 那肉香,霸道地钻进院里每一户人家。 院里人吃着这顿久违的好饭。 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得挤出笑。 嘴里还要说着违心的奉承话。 刘海中这是在搞面子工程。 林卫国和娄晓娥刚从厂里回来。 就闻见这股味,看见院里这副场景。 “呵,这是唱哪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 娄晓娥凑到林卫国耳边说。 “断头饭罢了。” 林卫国拉着妻子站在自家屋檐下。 准备看戏。 他早就注意到角落里那条毒蛇。 潜伏太久,今天就是出洞咬人的日子。 王主任一行人来的时候。 刘海中正挺着肚子,唾沫横飞地介绍。 “王主任,各位领导,我们食堂的秘诀。” “就八个字。” 他伸出肥胖的手指,神气活现。 “公开透明,群众监督!” 他指着墙上歪歪扭扭的“账目”。 “您看,每天的采买、用料都写着。” “我刘海中敢拍胸脯保证。” “绝对没有一粒粮食是不明不白的!” 王主任看得连连点头,很是满意。 就在刘海中得意忘形的时候。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从人群后头钻出。 “王主任,我有情况要反映。” 众人回头,是易中海。 他手里攥着一本小册子。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后背。 “易中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话?” 王主任对他这个犯过错误的人没好脸色。 易中海根本不在乎。 他径直走到王主任面前,递上册子。 “王主任,这是我记录的。” “咱们院食堂两个月来,每一笔真实账目。” 他抬手指着脸色大变的刘海中。 “他墙上那个是假的!” “是用来糊弄您,欺骗组织的!” “我这本,才是真的!” 刘海中的脸一下就白了。 “你胡说八道!易中海,你这是打击报复!” 他声嘶力竭地吼。 “你因为自己作风不正被处理,就想拉我下水!” “你这是阶级敌人的破坏行径!” 易中海发出阴冷的笑声。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王主任,您一看便知。” 王主任将信将疑翻开那本小册子。 只看第一页,她就吸口凉气。 “六月三日,晴。食堂购入白面五十斤。” “大米三十斤。” “墙上公示白面三十斤,大米三十斤。” “刘海中家晚饭,白面馒头四个。” “米饭一碗。” “二大妈从食堂后门拿走一布袋。” “是白面约三斤,另有鸡蛋六个。” “六月四日,阴。食堂无采购。” “刘海中家晚饭,鸡蛋面条。” “二大妈提菜篮离开食堂。” “内有面条一把,酱油半瓶。” …… 一页一页,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地点、人物、物证。 连通过观察推断的细节,都丝毫不差。 这哪里是账本。 这简直是一份犯罪侦查记录! 王主任的脸色白转青,再转黑。 她抬头看看墙上那笔糊涂账。 再看看易中海这本精确到两的记录。 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刘海中还在挣扎,汗珠子滚滚而下。 “这是污蔑!全是他瞎编的!” “他天天躲在阴沟里,怎么知道我家吃什么!” 易中-海不慌不忙。 “王主任,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他家看看。” 他的声音如同审判。 “我敢保证,他家米缸深处,藏着食堂的白面!” “他家床底下,有不敢拿出来的鸡蛋!” 这话一出,彻底压垮刘海中。 因为易中海说的全是真的! “王主任!别听他胡说!” 他像头发疯的野猪,想去抢那本册子。 却被旁边两个干部死死按住。 二大妈也冲出来,一屁股坐地上哭嚎。 “冤枉啊!我们家老刘是被人陷害的啊!” 王主任把册子“啪”地合上。 她气得发抖,指着刘海中的鼻子。 “刘海中!你太让我失望!太让组织失望!” “我把食堂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组织?” “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你的党性原则,都到哪里去了!” 这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她一个大耳光! 她刚还在别的干部面前夸刘海中是模范。 转眼,这个模范就成了硕鼠!大贪污犯! “走!去他家搜!”王主任一声令下。 几个干部,还有早就看刘海中不顺眼的阎埠贵、许大茂等人。 簇拥着就往后院刘海中家冲。 刘海中根本拦不住。 被刘光天刘光福架着,眼睁睁看着家门被推开。 结果不出易中海所料。 在他家米缸最深处,翻出用油布包着的白面布袋。 足有七八斤重! 床底下不仅有十几个鸡蛋,还有半块腊肉!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这下,刘海中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院里的人看着这一幕,爆发出议论声。 “活该!让他再贪!真是报应啊!” “这种人,就该拉去枪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乐开了花。 刘海中倒了,这食堂管理员的位子,该我坐了!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就差没当场笑出声。 秦淮茹看着瘫倒的刘海中,心里一阵后怕。 她又看了一眼毒蛇般的易中海,心里打个寒颤。 这个人太可怕。 王主任当场宣布。 “撤销刘海中食堂管理员的职务!” “在全街道进行通报批评!” “他贪污的所有物资,必须按市价三倍赔偿!” “并且,要写一份三千字检讨,在全院宣读!” 处理结果一出,大快人心。 刘海中被两个又怕又羞的儿子,拖死狗一样拖回家。 他的官瘾梦碎得比豆腐渣还彻底。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看着刘海中狼狈的背影。 脸上露出复仇的快感。 他转过头,阴冷的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走到王主任面前,一脸的痛心疾首。 “王主任,刘海中这事,我也有责任,是我监督不力啊! 阎埠贵先是自我批评,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食堂不能一日无主。为了保证同志们都能吃上饭。” “我,阎埠贵,愿意暂时挑起这个担子!” “我保证,一定吸取教训,为大家服好务!” 贾张氏、许大茂等人也围上来,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王主任被吵得头都大。 她看了看急于上位的阎埠贵, 又看了看满肚子坏水的易中海和许大茂, 再看看那些麻木或幸灾乐祸的脸。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院子就是个烂泥潭。 “行了!都别吵了!” 王主任厉声大喝, “这个食堂别办了!” “各家领回各家的口粮,自己开火!” 第143章 聋老太给傻柱说媒!秦淮茹心慌,我的备胎要被抢走了? 院里人对此没太大意见,不少人还暗暗松一口气。 吃了几天刘海中掌勺的猪食,他们宁愿自己多费点事。 至少吃进嘴里的东西是实实在在。 只有阎埠贵,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捏碎。 到手的鸭子飞了,他心里那个悔啊。 妈的,亏大了!早知道就该先联合几家,把刘海中扳倒。 自己当上管理员,再慢慢收拾易中海那条毒蛇。 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院子里恢复了些许“平静”。 各家屋顶的烟囱,又开始在饭点冒起炊烟。 只是这份平静下面是更汹涌的暗流。 粮食危机没有因为食堂解散就消失。 各家自己开火,口粮的紧张感反而更直观。 每一粒米,每一根面条,都得掰着指头算。 四合院的闹剧,林卫国只当看戏。 他没时间,也没兴趣掺和这些鸡毛蒜皮。 这帮人的命早就定下,无非是陷在烂泥里早晚的事。 自从接到大领导那道死命令,他的整个世界都改变。 “79号工程”的代食品项目暂时搁置,交由副手跟进。 他本人则凭一纸绝密调令,去到京郊一处地图上找不到的研究所。 这里代号“九号院”。 是国家为应对苏联专家撤离,紧急成立的最高科研攻关基地。 里头全是全国最顶尖的脑子。 从核物理到航空航天,个个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林卫国是里头最年轻的一个。 可他负责的项目却是压舱石一样的重中之重。 气体扩散法分离铀同位素的核心部件:分离膜。 这玩意儿是造原子弹最关键,也最难的一步。 娄晓娥看着丈夫每天早出晚归,身边总跟着两个不说话的警卫。 心里又骄傲,又揪着疼。 她知道丈夫在做一件天大的事,一件能改变国家命运的事。 可她不能在家里干等着拖后腿。 娄晓娥主动找到杨厂长,申请去实验院工作。 哪怕只是当个打杂的,她也想离丈夫近一点。 杨厂长对这位“国宝”的家属,哪敢不答应。 但娄晓娥没走后门。 而是凭着自己不错的数理化底子,和林卫国平日的教导,硬是通过了考核。 最终,她被分配到“九号院”的后勤资料组。 成了一名光荣的实习助理。 夫妻俩从此开始早出晚归,一起为国家出力的日子。 每天清晨,那辆军绿色吉普车都准时停在门口。 在警卫的护送下,载着并肩而坐的两人,迎着晨光消失在胡同口。 又在深夜,将他们送回这个吵闹的院子。 这在四合院里又成了一道扎眼的风景。 秦淮茹每天上班,都能看见那辆吉普车。 看着车窗里林卫国英俊的侧脸和娄晓娥脸上的笑容。 那画面般配得像画报上的明星,深深刺痛她的心。 秦淮茹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那个位置,本来可以是我的……凭什么她娄晓娥就这么好命? 她想走近点,想说句话,想再让他看看自己的“魅力”。 可那两个挎着枪的战士,让她连靠近三步的胆子都没有。 …… 四合院里,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傻柱家。 聋老太太自从看清易中海,又见识了刘海中。 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养老! 这两个字像警钟一样每天在她脑子里敲。 她看看身边的傻柱,心里直发愁。 这傻小子,都二十二了,还光棍一个。 天天被秦淮茹那个狐狸精勾着魂。 把自己的口粮一点点往贾家那个无底洞里填。 这哪行!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棒梗那个小坏种,还有贾东旭那个废物。 活像傻柱他家祖宗。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赶紧给柱子找个媳妇,断了他对秦淮茹的念想! 找个能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孝顺自己这老婆子的媳妇! 老太太心里有了谱,立马动起来。 她托了好几个老姐妹,四处给傻柱张罗对象。 这天晚上,聋老太太把傻柱叫进屋。 “柱子,你也老大不小,该成个家了。” 傻柱正为食堂的破事心烦,听见这话一愣。 “老太太,我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聋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顿。 “你看看院里,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有了!” “你呢?天天给别人家媳妇献殷勤,像什么话!” 提到秦淮茹,傻柱脸上有些挂不住。 “老太太,我跟秦淮茹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把自己的窝头都给她送去?” 聋老太太一眼就戳穿他。 “我老婆子是老了,可眼睛不瞎!” “我告诉你,秦淮茹那样的,你趁早断了念想!” “她有男人,有婆婆,还有孩子!” “你跟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傻柱心头。 他哪能不知道呢? 贾东旭那个瘸子虽然是个废物。 可只要他还活一天,自己跟秦淮茹就不可能。 傻柱心里一阵烦躁,也没话反驳。 聋老太太看他那丢了魂的样子,放缓了些。 “老太太给你物色了个姑娘,人不错。” “乡下来的,死了男人,带个丫头片子。” “人勤快,能干活,屁股大,保证能给你生儿子!” “明天人家就来院里瞧瞧,你给我精神点!” 傻柱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农村来的寡妇?还带个孩子? 他傻柱好歹是轧钢厂大厨,怎么也得找个城里姑娘吧? 可看着聋老太太期盼的眼神,他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唉,算了,娶谁不是娶。 反正娶的也不是秦淮茹。 “行,老太太,我听您的。” 他闷闷地应下一声。 第二天,傻柱要相亲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整个四合院。 院里人反应各不相同。 阎埠贵拨着算盘,心里合计起来。 傻柱要是结婚,这人情往来又是一笔开销。 不过也好,成了家,估计就没闲工夫到处惹是生非。 刘海中在屋里听见,冷哼一声。 傻柱?就他那德性,还想娶媳妇? 哪个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他? 许大茂一听,乐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傻柱要相亲?哈哈哈,老天开眼! 不行,这事儿我必须给他搅黄了! 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让他也尝尝被人看笑话的滋味!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毒计。 中院,贾家。 气氛压抑得吓人。 贾张氏一听傻柱要相亲,当场就炸毛。 “什么?那个傻子要娶媳妇?” 她三角眼一瞪,一把抓住正在纳鞋底的秦淮茹。 “我跟你说,这事绝对不能成!” 秦淮茹心里一紧,针尖扎在手上,渗出血珠。 傻柱要结婚了?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空落落的。 就好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马上要被别人抢走。 “妈,人家结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她低声回道。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跳起来。 “他要是娶了媳妇,那婆娘能让他再接济咱们?” “到时候,谁给咱们家送白面?谁给棒梗带肉吃?” “咱们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贾张氏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秦淮茹心上。 是啊,傻柱是贾家重要的口粮来源。 要是这条线断了,日子就更难。 “那……那怎么办?”秦淮茹六神无主。 第144章 白眼狼和坏种,一唱一和搅黄傻柱相亲!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 凑到墙角拄着拐杖的贾东旭身边。 “东旭,这事得靠你。” 贾东旭心里正窝着火。 白天在厂里,以前的工友都拿他当笑话。 说他一个大男人,现在成了吃闲饭的瘸子。 一听傻柱要娶媳妇,他妒忌得眼珠子发红。 凭什么? 一个厨子凭什么日子过得比我好? 现在还要娶媳妇? 贾张氏再一拱火,他脸上挂起狞笑。 “妈,我懂,你放心。” …… 下午,一个穿花布褂子,脸膛黝黑的女人。 跟着个媒人走进四合院。 女人看着三十出头,身板结实,一看就特能干。 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怯生生地东张西望。 聋老太太和傻柱早就在门口等着。 傻柱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蓝布工装。 头发用头油抹得锃亮。 可一看那女人,他心里就不得劲。 这长相,也太村了点。 聋老太太倒是挺满意。 “哎哟,快进屋,快进屋坐!” 老太太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请。 媒人嘴皮子利索,把这寡妇夸成一朵花。 “张家嫂子,你瞧,这就是傻柱。” “轧钢厂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二块五呢!” “人老实,就是脾气直。” 那女人抬眼瞄了傻柱一下,羞涩点点头。 媒人又说:“按老规矩,得让女方在院里走走。” “跟街坊邻居聊几句,听听人品。” “行,应该的。”聋老太太一口答应。 傻柱仗义,院里谁不知道?她心里有底。 媒人就领着女人,开始在院里溜达。 刚走到中院,就“正好”碰上晒太阳的贾东旭。 贾东旭立马换上一张热络的笑脸。 “哎呀,王媒婆!领着新亲戚来啦?” 媒人认识贾东旭,笑着搭话:“可不,给傻柱说个对象。” 贾东旭一瘸一拐凑过去,贼眉鼠眼打量那女人。 “大妹子,来相亲呐?你可得想明白了。” 他压低声音,一副掏心窝子的表情。 “傻柱这人……唉,手艺是好,人也算仗义。” “可那臭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前两天刚在厂里打架,班长都给撸了。” “工资也降了一级!” 那女人一听,脸色就有点不对劲。 脾气不好,工作还不稳当? 媒人赶紧打圆场:“嗨,年轻人嘛,火气大。” 贾东旭不理她,继续“好心”地讲。 “这都不算事。” 他朝自家屋子方向努努嘴,一脸的惋惜。 “关键是他心太活,都二十多的人了,没个正形。” “就爱接济我们家……咳,主要是我那口子。” “自己的口粮省下来,三天两头往我们家送。” “你说说,我一个大男人,都替他臊得慌!” “这要是结了婚,他这毛病八成也改不了。” “到时候好东西都给了外人,你跟孩子不得喝西北风?” 这话可太毒了。 听着句句是夸傻柱仗义,可合在一起。 就是说他脑子拎不清,跟有夫之妇勾三搭四! 那女人听完,脸色发白。 还没结婚就把自己的口粮送别的女人? 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她下意识抓紧女儿的手。 媒人的脸也挂不住:“贾东旭,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贾东旭冷笑。 “不信你问问这院里的人!” 话音刚落,许大茂也晃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好像刚看见这热闹,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哟,这么多人啊?” 许大茂一眼就瞧出不对劲,立马心领神会。 “大姐,您是给傻柱相亲的吧?” “我跟您说,我们院这傻柱,那可是个‘名人’!” 许大茂眉飞色舞,把傻柱的糗事添油加醋讲一遍。 什么小时候偷鸡摸狗,上学扒女厕所墙头。 前两年跟人打架,门牙都叫人打掉半颗。 说得跟真事儿一样。 “就他那德性,整个一混不吝!脑子缺根弦!” “大姐,我可不是挑事,你嫁给他就等于请了尊活爹回家!天天给他擦屁股!” 贾东旭和许大茂一唱一和。 说得那女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来还想找个城里工人,好歹有个依靠。 现在一听,这哪是找依靠,这是跳火坑啊! 脾气差,丢工作,还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名声这么烂。 她心里直打退堂鼓。 一句话不说,拉着媒人转身就往外走。 “哎,大妹子,你别听他们瞎掰啊!” 媒人急得不行,可怎么也拉不住她。 那女人头也不回,快步走出四合院。 连个招呼都没打。 媒人气得直跺脚,指着贾东旭和许大茂的鼻子骂。 “你们俩缺德玩意儿!搅和人家好事!” “早晚遭报应!” 骂完,也气哼哼地追出去。 聋老太太和傻柱在屋里等半天,不见人影。 一出门就看见这乱糟糟的场面。 傻柱再笨也明白过来,那张脸憋得像猪肝。 好好的相亲就这么黄了! 感觉整个院子的人都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那股子憋屈和羞辱像火苗一样往上窜。 “他老太太的!欺人太甚!”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两眼通红。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谁!是谁干的!” 他像头发疯的公牛在院里咆哮。 聋老太太也是气得拐杖使劲戳地。 “还能有谁!就是院里那几个坏了心肝的!” 许大茂早就脚底抹油,溜回屋里插上门。 隔着窗户缝,幸灾乐祸地往外瞅。 贾东旭也想跑,可他腿脚不利索,没跑成。 被傻柱一把揪住衣领。 “贾东旭!是不是你!” 傻柱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但仗着自己是瘸子。 梗着脖子嘴硬。 “你……你干啥!放开我!” “我就是实话实说,犯法吗?” “实话实说?”傻柱气得发笑。 “我接济你们家,到你嘴里就成了不清不楚?” “我他妈是看你们家快饿死,可怜你们!” “你个白眼狼!恩将仇报!” 这话戳在贾东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心里发虚,嘴上还不饶人。 “谁让你可怜了?谁让你送了?” “你敢说你对秦淮茹没别的想法?” 这话一下就戳中傻柱的软肋。 也点着他脑子里的火药桶。 “我敲你妈的贾东旭!” 傻柱一声怒吼,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砸下去。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外面回来。 一进院门就看见这要出人命的一幕。 “傻柱!住手!” 她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死死抱住傻柱的胳膊。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傻柱的拳头停在贾东旭鼻子前不到一寸。 那拳风刮得贾东旭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 一股尿骚味突然散开,他低头一看。 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竟然给吓尿了。 第145章 傻柱发飙,贾东旭窝囊堕落!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张焦急的脸,心里火气消掉大半。 他喘着粗气,手指头快戳到贾东旭的鼻子上。 “贾东旭,你他妈给我听好了!” “今天不是秦淮茹拦着,我把你另一条腿也给废掉!” 傻柱骂完一甩手,把贾东旭推得一个踉跄。 贾东旭一屁股墩在地上,又气又怕,脸色发绿。 他抬头看见秦淮茹还抓着傻柱的胳膊,那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屈辱和嫉妒跟毒蛇一样在他心口乱咬。 自己挨了揍,自己的媳妇,反倒去护着外人! 这叫什么事儿!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早就指指点点。 “啧啧,贾东旭这脸算是丢干净。” “可不是,他媳妇跟傻柱那点事,谁看不出来?” “我看贾东旭这帽子绿得都反光。” 这些话像刀子扎进贾东旭的耳朵。 他从地上爬起,脸黑得像锅底。 二话不说,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死命往屋里拽。 “哎哟!”秦淮茹疼得叫出声。 “贾东旭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 傻柱刚压下的火,“腾”一下又烧到脑门。 正要上前,被追来的聋老太太死死拽住。 “柱子!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你不能再掺和!” “砰”的一声,贾家的门关死。 傻柱在院里来回转圈,心里头跟有猫爪子在挠。 贾家屋里。 贾东旭一把将秦淮茹甩到床上,满脸都是凶狠。 “说!你跟那傻子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睡过了!” 他瘸着腿,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那眼神简直想把秦淮茹给生吞活剥。 “贾东旭!你疯了!”秦淮茹又气又怕,捂着手腕坐起。 “我跟傻柱清清白白,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清白?”贾东旭怪笑一声。 “他为了你,都要打断我的腿!你管这叫清白?” “你天天吃他的,用他的,现在还向着他说话!”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我瘸了,没用了?” “就想着在外面找野男人是不是!” 贾东旭越说越气,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秦淮茹身上抽。 秦淮茹也不是软柿子。 她在乡下干惯了农活,力气本就不比贾东旭小。 她一把抓住扫帚,用力一拽就夺过来。 “贾东旭,你再敢动我一下你试试!” 两人在屋里扭打起来。 贾东旭腿脚不利索,没两下就被秦淮茹推倒在地。 “反了!反了!这贱人要杀人了!” 贾张氏听到动静,从里屋蹿出来。 看见儿子吃亏,她尖叫着扑上去。 对着秦淮茹的脸又抓又咬。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打我儿子!” “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脸!” 秦淮茹哪是这母子两的对手,一下就落了下风。 头发被扯散,脸上火辣辣地疼,全是血道子。 “啊——!” 她发出一声惨叫,叫声里全是绝望。 这声音传到院里,傻柱再也忍不住。 “老太太,您别拉我!” 他甩开聋老太太,怒吼着冲向贾家。 “砰”一声闷响。 贾家那扇破门,被他一脚直接踹飞。 傻柱冲进屋,正看见贾张氏骑在秦淮茹身上扇耳光。 贾东旭在一旁死死按着秦淮茹的腿。 傻柱的眼珠子一下就红透。 “我弄死你们这对狗娘养的!” 他扑过去,一把薅住贾张氏的后衣领。 像扔垃圾一样,把她丢到墙角。 贾张氏“哎哟”一声,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傻柱回身一脚,正踹在贾东旭的胸口。 贾东旭被踹得撞翻了桌子。 碗筷“哗啦”碎了一地。 他疼得弓成一只大虾米,在地上打滚。 “哎哟……杀人啦!傻柱杀人啦!” 贾张氏回过神,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拍大腿。 那哭嚎声比杀猪都响亮。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跑出来,围在贾家门口。 许大茂跟他爹妈,在人群里差点笑出声。 “打!打得好!这下有好戏看!”许大茂心里想。 刘海中背着手,板着张脸,心里却乐开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琢磨着这事怎么收场。 易中海站在角落阴影里,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全是冷笑。 傻柱,你这蠢货,也有今天。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进来,一下护在傻柱身前。 “哭什么哭!嚎什么丧!你还有脸嚎!” 她拐杖指向贾张氏。 “你们娘俩,合伙欺负一个女人,有脸了?” “要不是我们柱子,秦淮茹今天非被你们打死!” 老太太这话直接给傻柱定了性:见义勇为。 贾张氏还想撒泼,被老太太的眼神一瞪,没敢出声。 她心里怵这老太太。 院里人议论纷纷,都是看热闹。 许大茂不嫌事大,阴阳怪气地喊。 “哎哟,这可真是英雄救美啊。” “就是这贾东旭的帽子,也不知道是啥颜色的。”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 “我看呐,是绿色的,都绿得发亮!” “哈哈哈!” 院里响起一片哄笑。 贾东旭躺在地上,听着这些笑声,只觉得屈辱。 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又冷,又疼。 他两眼一翻,脑袋一歪,活活气晕过去。 “东旭!东旭!” 秦淮茹和贾张氏这下真慌了,扑上去又喊又叫。 院里乱成一锅粥。 最后还是几个邻居搭手,才把贾东旭抬回床上。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但贾东旭算是彻底成了全院的笑话。 一个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的废物。 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还只能忍着的窝囊废。 从那天起,贾东旭像变了个人。 不吵不闹,整个人阴沉沉的,像口枯井。 每天拄着拐杖在院里晃悠。 看人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特别是看见傻柱跟秦淮茹说话,那眼神恨不得吃人。 可他不敢再动手。 傻柱那一脚,让他现在胸口还疼。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打不过,他就换别的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家人。 他开始喝酒。 每天弄来不知道哪儿的散装劣质白酒。 从早喝到晚,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 喝醉了就在屋里砸东西,骂秦淮茹。 后来,他又染上赌博。 跟着厂里几个二流子,在仓库里玩起了牌九。 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他输。 输光了就回家要,要不到就偷。 贾张氏藏在箱子底的私房钱,都给他偷走。 班也不好好上,一个星期旷工三天。 易中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像个老猎人冷冷看着猎物一步步掉进陷阱。 贾东旭废了。 但这还不够,他要让贾家彻底完蛋。 这天,贾东旭又在后勤仓库聚众赌博。 易中海看着他们钻进一间废弃小屋,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转身朝厂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同志,我要举报。” “后勤仓库,有人在上班时间聚众赌博。” 保卫科的人一听,立刻重视起来。 带着人悄悄摸过去。 第146章 贾家报废,秦淮茹末路求生!九号院集结,攻关原子心脏! “砰”的一声,小屋的门整个被踹飞。 “都不许动!保卫科的!” 屋里头乌烟瘴气,几个工人正围着破桌子,赌得脸红脖子粗。 桌上乱七八糟堆着一堆毛票、粮票。 人赃俱获。 贾东旭看见那身制服,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手里的牌九“哗啦”撒一地。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聚众赌博,这年头可是天大的作风问题。 厂里连夜开会。 贾东旭本来就因为旷工,在领导那儿挂上号。 现在又加上一条赌博。 处理结果下来得飞快。 “鉴于贾东旭同志长期旷工,无视纪律。” “工作时间聚众赌博,影响极其恶劣。” “经厂委会决定,给予贾东旭开除厂籍处分!” 一张白纸黑字的通告贴在厂里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也像一张判决书,把贾东旭的工人身份一笔勾销。 贾家,断了进项。 消息传回四合院,跟扔进个炸药包一样。 贾张氏两眼一翻,当场就瘫在地上。 “没天理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满地打滚,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哪个杀千刀的举报的!让他断子绝孙!” 秦淮茹拿着那份薄薄的通知单,手抖得不成样子。 天,好像塌下来。 贾东旭被开除,这个家往后全靠她一个人。 日子可怎么过? 棒梗天天喊饿,贾张氏那张嘴就是个无底洞。 还有贾东旭这个废物…… 秦淮茹不敢再想,眼前一黑,身子晃悠一下,差点栽倒。 就在这时,林卫国和娄晓娥下班回来。 两人看着有些疲惫,但精神头十足。 娄晓娥怀里还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他们目不斜视,径直走进自家屋里。 对院里这场闹剧,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淮茹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心里又绝望又不甘。 为什么? 凭什么他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我们家却要掉进无底的深渊? 她瞟一眼林卫国家门口站岗的战士,那冷冰冰的枪口让她打个哆嗦。 求林卫国这条路,早就断了。 屋里,娄晓娥放下文件,揉揉发酸的肩膀。 听着外头贾张氏杀猪一样的哭嚎,她撇撇嘴。 “真是活该,这下贾家总算能消停点。” 林卫国给她倒杯热水,神色平静。 “被逼到绝路的野狗只会更疯,离他们远点。”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他肩上扛的担子比,连根毛都算不上。 生活的重担逼得秦淮茹没有倒下的资格。 白天在厂里上班,下了班,她就满世界找零活。 去工地上筛沙子,给人家拆洗缝补。 甚至偷偷摸摸去倒腾点紧俏菜,赚个差价。 一个年轻女人,干起男人才干的粗活。 手上很快磨出厚茧,原本俏丽的脸蛋也被风吹日晒得有些发黑。 可那点辛苦钱填进贾家这个窟窿,连个响都听不见。 贾张氏和棒梗,一老一小,还是好吃懒做。 老的坐在门口骂街,小的到处惹是生非。 贾东旭更是成了个废人。 被开除后,他彻底躺平,整天就抱着酒瓶子。 喝醉了就哼哼唧唧,像个活死人。 一家三张嘴,全指着秦淮茹一个人。 没多久,家里就揭不开锅。 贾张氏饿得两眼冒绿光,把棒梗叫到跟前,压低声音。 “孙子,去,看谁家窗台上晾着东西,拿回来!” “饿死总比被人骂死强!” 棒梗从此开启小偷小摸的生涯。 今天偷人家一疙瘩咸菜,明天顺走几根干豆角。 起初,邻居们看秦淮茹可怜,丢点小东西也就忍了。 可贾家这祖孙俩越来越出格。 这天,棒梗趁阎埠贵家没人,从窗户溜进去。 把他家用布票和肉票刚换来的半斤猪肉,给偷走了!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阎埠贵回家发现肉没了,气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他直接冲到中院,扯开嗓子就骂。 “秦淮茹!你给我出来!你还管不管你那个小畜生!” “都敢撬窗户偷到我家!这还了得!” 院里人也炸了锅,纷纷出来指责。 “就是!昨天还偷了我家两个窝头!” “再这么下去,咱们院不就成贼窝!” 许大茂躲在人堆里煽风点火。 “我看呐,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的不是好东西,小的一样是坏种!” 秦淮茹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 她拽过棒梗,抬手狠狠扇了几巴掌。 棒梗扯着嗓子哭嚎,贾张氏立刻冲出来护住宝贝孙子。 “打什么打!你这个狠心的娘!” “孩子饿了,拿点东西吃怎么了!” “你们这帮没人性的东西!见死不救是不是!” “不就是几块破肉吗!看把你们金贵的!” 她一屁股坐地上,又开始撒泼。 这一出,彻底把全院都给惹毛。 刘海中虽然蔫了,但看贾家不顺眼。 他背着手走出来,指着贾张氏鼻子开骂。 “你还有理了?偷东西还有理了?” “再让我看见棒梗手脚不干净,我打断他的腿!” 连一向躲事的聋老太太都看不下去。 “贾张氏,你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要点脸吧!” “教孙子当小偷,你也不怕将来天打雷劈!” 从此,院里人看见贾家人都跟躲瘟神一样。 家家户户锁紧门窗,晾在外面的东西都收进屋。 秦淮茹彻底走投无路。 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又放在傻柱身上。 这天晚上,她算好时间,在傻柱回家的路上堵住他。 话还没出口,多日的委屈和绝望全涌上来。 眼泪唰地就往下流。 “傻柱……你……你帮帮我吧。” “我们家,真的要断粮了。” “棒梗他都两天没吃过一顿干的。”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谁看了不心疼。 傻柱那颗心,一下就软成一摊泥。 他忘了老太太的嘱咐,忘了自己相亲被搅黄的羞辱。 脑子里只剩下秦淮茹这张哭泣的脸。 “秦淮茹,你别哭,有我呢。” “我……我想想办法,肯定不能让孩子饿着。” 可他自己也早就没了油水。 食堂查得死死的,工资要养活妹妹和老太太。 每个月都紧巴巴。 他哪还有余力去填贾家那个无底洞? …… 与此同时,京郊,“九号院”。 林卫国的攻关项目卡在最艰难的一关。 分离膜,被誉为“原子弹的心脏”。 这东西的技术难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一种孔径只有几百个原子大小的特殊金属材料。 既要像筛子,让轻的铀-235优先通过。 又要像铠甲,能扛住六氟化铀的强腐蚀。 还要在高温高压下保持稳定。 苏联人带走的就是这份核心工艺图纸。 他们断定,没了图纸,中国人一百年也别想搞出来。 项目组里全是国内材料学和化学界的泰山北斗。 可现在,这些老专家一个个愁眉不展。 他们试了上百种金属配方和烧结工艺。 结果全都失败。 要么,烧出来的膜像块酥饼,一加压就碎成粉末。 要么,膜上的孔径大小不一,根本起不到分离效果。 要么,造出的膜一接触到模拟的腐蚀气体。 几秒钟就变成一滩恶心的绿色废渣。 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到能拧出水。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疲惫和焦虑。 连续几个月,除了失败还是失败。 这点儿破事快把所有人的信心都磨没。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活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摘下眼镜。 揉着通红的眼珠,嗓子都有些发哑。 “没了老大哥的数据,咱们跟没头苍蝇有啥区别。” 一股子丧气话在人群里传开。 就在这时,林卫国站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熬通宵画出的图纸。 “啪”一下,拍在会议桌正中间。 第147章 老院士服了!卫国同志,您再讲讲! “各位前辈,这么干下去,我们只是在重复失败。” 就在一片死寂中,林卫国清朗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常规的粉末冶金法,已经证明是条死胡同。” 林卫国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快速描画起来。 “我有个新想法,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他指着黑板上刚画出的草图。 那是一个外行根本看不懂的复杂分子结构。 “咱们可以不要金属粉末,改用‘化学气相沉积法’。” “这是啥?”一个资格最老的院士眉头拧成疙瘩。 这词儿他听都没听过。 “简单来讲,”林卫国换了个通俗说法。 “就像咱们先用一种特殊的碳基高分子材料,织一张看不见的蜘蛛网。” “这张网的孔洞,必须绝对均匀。” “它就是咱们分离膜的骨架。” “然后,用一股特殊的雾气,让镍原子长了眼睛一样,附着在蜘蛛网上。” “同时把原来的碳原子给替换掉。” “最后,骨架不见,一张纯金属镍的筛子就成了!” “最后一步,再给这张金属网穿上一层防弹衣,做表面钝化。”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这小子说的是啥?天书吗? 可这天书,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半晌,那位老院士摇摇头,嗓子都发干。 “卫国同志,你这想法太野了!跟说书一样!” 他扶着眼镜站起身,情绪还有点激动。 “用有机物当底子?那玩意儿一碰高温就完蛋!” “金属镍的气相沉积,温度少说几百度!” “你的蜘蛛网不等镍原子爬上去,自己就先烧成灰!” “这不符合材料学的基本原理!” “没错,正常是这样。”林卫国迎着质疑,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关键不是沉积,是对高分子基底的预处理!” “我有个法子,能让它的热稳定性提高十倍!” 这话一出口,所有专家你看我,我看你。 一半是震惊,一半是觉得这小子疯了。 林卫国没时间再解释。 他扭头看着会议室上首,那儿挂着领袖画像。 “首长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再走死胡同!” “不冒这个险,就永远别想成功!” 他转回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林卫国,为我的方案立军令状!” “要是失败,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 “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话!” 这几句话跟平地炸起一个雷。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敢拿自己的命赌国运! 这股不要命的劲头,把所有人都镇住。 最终,惊动大领导来亲自坐镇。 面对巨大的争议,他用茶杯底重重敲了下桌子。 “就按林卫国同志的方案办!” “畏畏缩缩,搞不出原子弹!” “国家现在要的就是这股敢闯敢拼的劲头!” “我相信他!” 项目组重整旗鼓,一切资源向林卫国的新方案倾斜。 “九号院”的灯,再也没在夜里熄过。 娄晓娥成了林卫国贴身的资料员。 她凭着一股狠劲和不错的数理底子,硬是啃下最难的任务。 她不仅要用算盘和计算尺,整理海量数据,建立数学模型。 还要连夜翻译德文、法文期刊,给他那些天才想法找理论依据。 实验室成了两人的家。 林卫国经常几天几夜不闭眼,眼窝深陷。 饿了就啃窝头,渴了就灌凉水。 累到不行就在行军床上躺一两个钟头。 娄晓娥看在眼里,心疼得像刀割。 可她一句话都不劝。 娄晓娥晓得劝他注意身体,都是屁话。 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后方守好。 她把特供的肉蛋奶,变着花样做成最有营养的饭菜。 算着他实验的空当,送到实验室门口。 看着丈夫一天比一天瘦,可那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把所有心疼,都藏在心里。 一次实验,需要一种国内没有的特殊催化剂。 林卫国只能凭记忆里的配方,从头合成。 在离心提纯时,反应釜的温度突然失控。 指针疯了一样向上冲!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地下工事。 墙上压力表的数值乱跳,红灯狂闪! “快!上冷却液!温度超过临界值!”一个老专家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整个“九号院”都得上天! 冷却水已经开到最大,可温度指针只是停了一下。 接着就继续向上猛蹿!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林卫国冲到一个墙角阀门前。 他没半点慌乱,回头对拿着记录本的娄晓娥大吼。 “晓娥!别管温度!记录压力曲线的二阶导数!” “我要判断失控加速度!” 吼完,他用尽全身力气拧开那个红色的阀门! 这是他当初力排众议,非要加装的液氮紧急深冷系统! “嗤——!” 一股白色的寒气喷涌而出,灌进反应釜夹层。 实验室的玻璃窗上,瞬间结满厚厚的白霜。 空气里的水汽都冻成了冰渣子,不停往下掉。 那疯了的温度指针,终于在离爆炸红线一毫米的地方。 哆哆嗦嗦地停住。 然后,一格,一格,开始往下退。 死里逃生的人们,都虚脱一样靠在墙上喘粗气。 他们看着阀门前那个浑身挂满白霜,头发眉毛都冻住的年轻人。 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这一刻起,再没人敢质疑林卫国的任何一个决定。 当初第一个反对他的老院士,在确认危机解除后。 默默走到林卫国身边,手里还捏着块失败的样品。 他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低声问: “卫国同志……你说的那个……高分子基底预处理……” “那个催化稳定机制,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我……我这老脑筋,是真的想不通啊……” 林卫国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前辈,点了点头。 …… 四合院,贾家的日子已经到了头。 秦淮茹那点工资,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 家里的米缸空得能让耗子进去打滚。 贾张氏饿得受不了,又在院里打滚撒泼。 “没天理啊!要饿死人了!”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家死人?” 可这次,没人再搭理她。 连傻柱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不是他心狠,是他也快断顿。 妹妹何雨水和聋老太太,每天也只能喝稀粥。 秦淮茹感到完全绝望。 看着病殃殃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心头生出浓浓恨意。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己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第148章 贾东旭作死染上剧毒!人间冷暖,秦淮茹求告无门! 贾东旭自从被开除,就成了一个废人。 他也不出门,整天就躺在床上。 不是喝酒,就是睡觉。 家里的东西能卖的都卖光,换成酒。 就像个寄生虫,吸干这个家最后一滴血。 这天晚上,贾东旭酒瘾又犯了。 可家里已经一滴酒都没有。 他翻箱倒柜,啥也没找着。 烦躁地在屋里打转,嘴里不停咒骂。 “酒!我的酒呢!秦淮茹你个丧门星!” “把我的酒藏哪儿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一个地方。 轧钢厂的废料仓库。 那地方总有些报废的机器零件和边角料。 运气好,能淘换些铜铁,换几个钱。 有钱就能买酒喝! 这念头让他干涸的身体重新有了一丝力气。 贾东旭便趁着夜色,拄着拐杖,一瘸一拐。 悄悄溜出四合院。 他对轧钢厂熟得很。 绕过正门,从一处破损的围墙缺口费力爬进去。 废料仓库里一片漆黑,堆满各种工业垃圾。 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怪味直冲鼻子。 贾东旭像只老鼠,在垃圾堆里翻找。 很快,他发现一堆看着像铜管的东西。 心里一阵狂喜。 就在他用力拽一根最粗的铜管时。 手上被锋利的边缘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妈的!”他咒骂一句,但看见铜管又觉得值。 拉拽中,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被带倒。 “哐当”一声,桶里滚出几个灰白色金属锭。 他没在意,只顾把铜管往麻袋里塞。 无意中,他手掌蹭到那些金属锭。 感觉手上沾了些灰白色的粉末,还蹭进伤口里。 贾东旭也没当回事,只觉得有点痒。 随手在满是油污的裤子上擦了擦。 继续埋头“工作”。 他压根不晓得,那玩意儿是剧毒的金属铍。 来自报废的精密仪器。 这年头,对工业废料的处理极其随意。 根本没有什么安全防护的概念。 贾东旭装满一麻袋“宝贝”,心满意足溜回家。 第二天,他把偷来的废铜烂铁卖掉。 换回几瓶劣质白酒。 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牛饮。 喝着喝着,他感觉不对劲。 开始不停地咳嗽,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贾东旭以为是喝酒喝急了,没当回事。 可到晚上,他开始发高烧。 浑身滚烫,满嘴胡话。 秦淮茹吓坏了,用冷毛巾给他敷额头,一点用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的病情急转直下。 咳出的痰里,带着吓人的血丝。 身上还起一些奇怪的暗红色皮疹,密密麻麻。 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水……水……”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贾张氏被他咳得一晚上没睡好。 一大早就骂骂咧咧从里屋出来。 “咳咳咳!咳死你算了!” “大清早的就触霉头,真是个丧门星!” 她看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儿子。 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满脸嫌恶。 “秦淮茹!还不赶紧把他嘴堵上!” “吵得我脑仁疼!” 秦淮茹知道必须送医院。 可把家里最后一点钱翻出,也只有几毛钱。 她只能硬着头皮去院里借。 秦淮茹第一个想到傻柱。 可傻柱家门紧锁,她敲了半天没人开。 这会傻柱正被何雨水和聋老太太看得死死的。 压根不让他出来。 秦淮茹只能转身,去找阎埠贵。 阎埠贵听完,推推眼镜,脸上挂着为难。 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 贾家就是个无底洞,钱借出去就打了水漂。 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五分钱,递过去。 “淮茹啊,不是三大爷不帮你。” “我们家也困难,解放解娣他们上学,哪样不要钱?” “这点钱,你先拿着,给孩子买个糖吃吧。” 五分钱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她又去找刘海中,刘海中家直接不开门。 二大妈在屋里骂骂咧咧。 “晦气!又来借钱,当咱们家是开银行的?” 许大茂更是坏到骨子里,他特地开门。 上下打量着秦淮茹,脸上全是赤裸裸的嘲讽。 “哟,秦淮茹?怎么,贾东旭要死了?” “这是好事啊!来来来,跟我说说,我高兴高兴。” 他怪笑着,然后“呸”地一口浓痰吐在秦淮茹脚前。 “滚!晦气!死远点!” 只有易中海从门缝里看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自作自受。”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淮茹捏着那五分钱,蹲在院里哭得撕心裂肺。 终于明白这个院子有多冷。 …… 与此同时,“九号院”的实验室里,却是一片欢腾。 经过上百次的失败,烧掉足以装备一个团的经费后。 林卫国团队的最后一次实验,终于传来好消息。 一片巴掌大小,闪着金属光泽的薄膜。 被小心翼翼地从反应装置中取出。 在电子显微镜下。 那片薄膜的表面,布满亿万个均匀的微小孔洞。 孔径大小,和林卫国提出的理论计算值,分毫不差! “成功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我们成功了!!!”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几个白发苍苍的国宝级老专家不顾身份。 像孩子一样跳起来,抱着林卫国,老泪纵横。 “卫国!你为国家立下奇功啊!” “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 当初第一个反对他的老院士,紧紧抓着林卫国的手。 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是一个劲地鞠躬。 林卫国也很激动,心脏狂跳,但他还保持冷静。 “现在只是样品成功,性能测试还没做。” 他看着身边同样眼含热泪的娄晓娥,紧紧握住她的手。 “晓娥,我们做到了。” 娄晓娥看着丈夫,眼里全是崇拜和爱意。 样品被火速送往测试中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 才过一天,贾东旭的病情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恶化。 他已经无法下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看着就像一具骷髅。 还不停地咳血,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地喊:“酒……我要喝酒……” 秦淮茹守在床边,心如刀绞。 她恨这个男人,但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生出一丝怜悯。 毕竟他是棒梗的父亲,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贾张氏一开始还哭天抢地。 但时间一长,她也麻木了。 她关心的不是儿子的死活,是自己以后怎么办,甚至坐在门口盘算。 要是东旭死了,厂里会不会给一笔抚恤金? 院里这帮禽兽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棒梗不懂什么是死亡。 他只知道家里好几天没开火。 他饿得受不了,跑到秦淮茹身边,拽着她的衣角。 “妈,我饿。” 秦淮茹摸着儿子的头,眼泪又流下来,她站起身走出家门。 这一次,她没有去借钱,而是直接跪在院子中央。 “各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妈。” “我求求你们,救救东旭吧。” “他快不行了。” “我知道我们家对不住大家,我给大家磕头了!” 说完,她真的“咚咚咚”地在青石板上磕起头来。 额头很快就磕破,渗出血迹。 第149章 贾东旭暴毙!国之重器功成! 院里的人都从屋里探出头。 看着跪在院子中央的秦淮茹,神情复杂。 有那么一丁点的同情,但更多的是冷漠。 阎埠贵摇摇头,拉上窗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行,得算算,贾家这丧事,我出多少钱合适。 既不亏本,又能维持三大爷的体面。 刘海中和他老婆,站在窗后,撇撇嘴。 “活该!让你家儿子偷东西,报应!” 许大茂嫌隔着窗户不过瘾,索性拉开门靠着门框,嘴里哼起小曲。 “哟,秦淮茹,拜早年呐?磕,使劲磕!” “磕死在这,也算给院里除害!” 傻柱在屋里急得直跺脚。 他想往外冲,可被何雨水死死抱住胳膊。 “哥!你不能去!” 小姑娘眼泪汪汪。 “你忘了他们家怎么搅黄你相亲的?” “你忘了贾东旭那个白眼狼怎么骂你的?” “你再帮她,我就……我就跑到街道去说你不养我!” 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杖堵在门口。 “柱子,你今天敢迈出这个门。” “我这把老骨头就躺这,死在你面前!” 傻柱看着妹妹和老太太决绝的样子,一拳砸在墙上。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心里跟刀割一样。 整个四合院,一片死寂。 只有秦淮茹的哭声和额头撞击青石板的闷响。 过了好久,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易中海。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低头看着她。 “起来吧。”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磕头没用。”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扔在地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 “不是可怜你,更不是可怜贾东旭那个废物。” “是看在你那孩子还小。” “贾东旭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两块钱,人有点发愣。 然后捡起钱,死死攥在手心。 “谢谢……谢谢一大爷……” 她哽咽着想说些什么,易中海却已经走远。 秦淮茹拿着这两块钱疯了一样朝医院跑。 没多久,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跟着她回来。 医生背着药箱,还没进里屋,只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闻到那股子怪味,眉头就拧成一个疙瘩。 “太晚了。” 医生退出屋外,对秦淮茹摇摇头。 “这是急性金属铍中毒,毒素已经进了肺和血。” “加上他长期喝酒,身子早就空了。” “别说现在,就是拉到苏联也救不回来。” “准备后事吧。” 医生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打在秦淮茹头上。 她瘫软在门框上,耳边嗡嗡作响。 等她再进屋时,一股浓重的死气扑面而来。 贾东旭已经断气。 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望着屋顶。 嘴巴半张,脸上全是痛苦和不甘。 “啊——!”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叫,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另一边,“九号院”的测试中心。 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分离膜的性能测试进入最后阶段。 所有人都围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林卫国的手心也全是汗。 虽然他有十足的信心,但这一刻还是不免紧张。 “分离效率……报告!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点三!” “结构稳定性……超高压冲击测试……通过!” “抗强腐蚀持续测试……三百小时无衰减……通过!” 测试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每报出一项,人群就骚动一下。 最后,综合评估报告生成。 屏幕上跳出几个大字:性能全面达标,部分指标超越设计预期! 整个中心像是被引爆的炸药库! “成功了!” “我们真的成功了!!!”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院士,跳得像个孩子。 一个老教授扔掉记录板,抱着身边的助理又哭又笑。 另一个冲到林卫国面前,抓住他的手,老泪纵横。 林卫国紧绷的神经一松。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他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娄晓娥一直守着,赶紧扶住他。 “卫国!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却全是骄傲。 林卫国靠在妻子身上,脸色苍白,却笑得灿烂。 “我没事……晓娥,我们……成功了。” 他看着妻子,眼里全是温柔和歉意。 这段日子,他亏欠她太多。 娄晓娥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紧紧回握住丈夫的手。 “你是英雄,是国家的英雄。” …… 贾东旭死了。 这消息在四合院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对他的死,院里的人大多是麻木和冷漠。 阎埠贵心里盘算,随礼五毛,不多不少,尽了情分。 刘海中则在家里训儿子:“看见没?不学好就是这下场!死都死得不体面!” 许大茂更是高兴得差点哼出小曲。 傻柱在屋里喝了一晚上的闷酒。 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是解脱,还是失落。 想着秦淮茹以后一个人拉扯孩子,又觉得堵得慌。 可一想到贾家的作为,他又觉得是活该。 贾家乱成一锅粥。 秦淮茹醒来后,像丢了魂,不哭不闹。 贾张氏反倒精神头十足。 她不关心儿子后事,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这事捞钱。 一早就跑到轧钢厂,躺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口撒泼打滚。 “没天理啊!轧钢厂逼死人啦!” “我儿子为厂里落下残疾,你们把他开除了。” “现在厂里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杨厂长被吵得头大。 贾东旭是自己旷工赌博被开除,病死更是他自己偷东西中毒。 跟厂里哪有半点关系? 但人死为大,家属又闹得实在难看。 杨厂长最后从工会批了二十块钱慰问金,把她打发走。 贾张氏拿着钱还不满足,回到院里挨家挨户“通知”。 说是办丧事,实际上就是要钱。 院里人嫌晦气,捏着鼻子,一家给几毛钱,算花钱消灾。 易中海家大门紧闭,一分钱没给。 任凭贾张氏在门口叫骂都无动于衷。 他给的那两块钱,已经是仁至义尽。 贾东旭的丧事办得极其寒酸。 一口薄皮棺材,几件纸糊的玩意儿就算了事。 出殡那天,院里没几个人去送。 只有傻柱默默跟在队伍最后面。 看着那口棺材被抬出四合院,他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而就在贾东旭的棺材被抬出院门的同一时间。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缓缓开进“九号院”。 第150章 英雄将归!贾张氏丧尽天良! 车门敞开,神情威严的大领导走下来。 他没去会议室,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径直走进林卫国的实验室。 林卫国刚睡下不到四个钟头,就被叫醒。 看见大领导,赶紧整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首长……” 大领导几步上前,按住他想敬礼的手,示意他别客气。 他看着这个满脸疲色的年轻人,目光灼灼。 “卫国同志,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谢谢你!” 大领导抓住林卫国的手,用力摇了摇。 “你不是功臣,是我们共和国的英雄!” “是你,让我们把腰杆挺直!” “是你,让我们在帝国主义的核讹诈面前,有了敢亮剑的底气!” 林卫国身子站得笔直,多日的疲惫好像一下就没了。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砸地有声。 “为国家分忧,是我辈应尽之责。” 大领导点点头,脸上满是赞赏。 他看了一圈周围同样激动的老专家们,大声宣布。 “第一,‘九号院’分离膜项目组,全体记集体一等功!” “第二,林卫国同志,个人记特等功一次!” “并授予共和国一级英雄勋章!” 特等功! 一级英雄勋章! 这是国家能给的最高荣誉! 所有人都沸腾了。 娄晓娥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丈夫,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心里是说不出的骄傲和自豪。 我的男人,是英雄!是国家的大英雄! 林卫国,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步登天。 成了共和国最年轻,也最核心的科技领军人物。 当然,这消息被严格保密。 但在京城顶层的圈子里,林卫国这个名字已经无人不知。 他是国宝,是碰都碰不得的国之栋梁。 大领导交代林卫国再辛苦几天, 将所有实验数据和工艺流程整理成绝密档案上交, 便可以回去休假一段时间。 林卫国点头应下,他回头看向妻子。 晓娥陪他吃了这么多苦,是该回家好好歇歇。 山河无恙,英雄将归。 可那小小的四合院里,贾家的闹剧才刚开始。 贾东旭下葬后,贾张氏拿着那点钱,根本没想过日子。 她先是扯了新布,做了身以前舍不得的靛蓝色新衣。 然后天天上馆子,吃大肉包子,喝羊肉汤。 要把以前没享过的福,一口气全补回来。 没几天,钱就花个精光。 钱没了,她又开始动歪脑筋。 贾张氏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三角眼里冒精光。 “淮茹,东旭死了,这家以后就靠你。” 秦淮茹麻木点头。 “妈,我知道。” 贾张氏话头一转。 “你那点工资哪够花?棒梗还要长个儿呢!” “你得想个辙。” 然后凑过去,声音压低。 “我听说厂里那个李主任,对你还惦记着呢。” “你长得这么俊,只要你对他笑笑。” “钱和粮票还不都得乖乖送上门?” “你得让他养活咱们一家!” 秦淮茹身子一僵,头一下抬起,不敢相信地看着这老女人。 她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儿子尸骨还没凉透,就让她去卖身换钱? “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秦淮茹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是那种人!” “不是?”贾张氏怪笑一声,满脸都是不屑。 “你装什么清纯?这时候还立牌坊?” “你不愿意也行。” 她手指着门口,脸说变就变。 “那你现在就滚出我们贾家!这房子是贾家的!” “棒梗是贾家的根,必须留下!” “你给我滚!” 滚? 这两个字一下点着秦淮茹心里怒火。 这些年,她在这个家当牛做马。 伺候男人,伺候这个又懒又馋的婆婆。 拉扯孩子。 她赔上自己的青春和血汗。 到头来就换来一个“滚”字? 她再也绷不住。 “这个家有我一份!要滚也是你滚!” 秦淮茹胸口起伏,积攒多年的怨气全喷发出来。 指着贾张氏的鼻子,一句一句地骂。 “厂里那二十块慰问金呢?” “院里凑的钱还剩多少?” “你全拿去吃了馆子,扯了新布!” “你给棒梗买过啥?就一个干巴巴的凉馒头!” “你只顾自己吃香喝辣,管过我们娘俩死活吗!” “现在钱花光,就想卖了我换饭吃?” “我告诉你贾张氏!做梦!” “就算我秦淮茹出去要饭,去找别的男人!” “我挣回来的每个窝头,都跟你这老虔婆没半点关系!” 贾张氏被骂得呆住。 没想到一向随便拿捏的秦淮茹,竟然敢还嘴! 还骂得这么难听! 她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哆嗦。 “反了!反了!你个丧门星!克死我儿子,还想造反!” 贾张氏尖叫着扑上去,想跟以前一样挠秦淮茹的脸。 可现在的秦淮茹,不是以前的秦淮茹。 心死了,人也狠。 贾张氏扑过来,她一把抓住那两只干柴似的手腕。 使劲一拧,再往前一推! “啊!”贾张氏一声痛叫。 她哪是常年干活的秦淮茹的对手。 被推得一屁股墩在地上。 “哎哟!” 贾张氏摔得尾巴骨生疼,龇牙咧嘴。 看硬的不行,她立马用上看家本领。 也不起来,直接挪到门口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嚎。 “没天理啊!我儿子刚死啊!” “这黑心肠的媳妇就要造反啦!” “她要找野男人,还要把我这老婆子赶出家门啊!” “我的儿啊!你怎么走这么早啊!留下我被这狐狸精欺负啊!” 贾张氏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各家窗户一个个打开,门后探出一个个脑袋。 前院。 阎埠贵推推眼镜,摇摇头,对三大妈说。 “回屋,别沾上晦气。” 三大妈撇嘴:“这贾张氏又发什么疯?” “还能干啥,狗咬狗,一嘴毛。” 阎埠贵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在上面记上一笔。 贾家内讧,秦淮茹掌权。 以后这人情往来,得找秦淮茹。 他心里嘀咕,这秦淮茹可比贾张氏难算计,以后得防着点。 后院。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窗后冷笑。 “打!打起来才好!” 二大妈在旁边纳鞋底,嘟囔一句:“这秦淮茹也怪可怜的。” “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刘海中哼了一声。 “她要是早点跟贾张氏掰,能有今天?” “看着吧,这院里还得乱!” 中院西厢房。 许大茂跟他爹妈,听着贾张氏的哭嚎,乐得差点拍手。 “爸,妈,你们听听,多热闹!比戏台子上唱得还好听!” 许大茂眉飞色舞。 “贾东旭死了,他家这两个娘们就掐起来!活该!” 许父磕磕烟斗:“这秦淮茹,倒有几分胆色。” “胆色?”许大茂一脸不屑,“一个寡妇,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准备勾搭傻柱呢!” “正好,我看他们怎么收场!”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脸上毫无波澜。 贾家这出戏他早就料到。 贾东旭一废,贾家就算完了。 秦淮茹想活就非得跟贾张氏这只吸血鬼撕破脸皮。 他拿起茶杯,吹开上面的茶叶沫。 心里琢磨着下一个要收拾谁。 傻柱家。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作响。 “听见没!这就是你惦记的秦淮茹!” “男人尸骨未寒,就跟婆婆闹得天翻地覆!” “这种女人,谁沾上谁倒霉!” 傻柱蹲墙角,一句话不说,心里乱成一团麻。 ...... 院里其他人早就被贾张氏烦透。 可贾东旭才死几天,大家不好多嘴。 只能忍着,盼她赶紧嚎累了消停。 秦淮茹就那么冷冷站在门口。 看着贾张氏在地上撒泼打滚。 她的心跟这地上的灰土一个样,又冷又硬。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车门打开,林卫国和娄晓娥从车上走下来。 第151章 想道德绑架我?你算什么东西! 消失了快一个月,两人都有些疲惫。 林卫国的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眼底布满血丝,但依旧犀利。 身上的工装也有些褶皱。 娄晓娥脸色有些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但精神却出奇的好,眉眼间有种藏不住的骄傲。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厚厚的文件袋。 这次那两个不苟言笑的警卫没有再跟着。 很明显,他们负责的那个天大的项目已经告一段落。 院里的一些住户看见他们,眼睛一亮。 “林总工,娄助理,回来啦!” “这阵子可辛苦了吧?看你们都瘦了。” 林卫国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娄晓娥也微笑着回应。 可一走进中院,她脸上的笑容就定住。 只见贾张氏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 秦淮茹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诡异。 贾张氏一看来人了,尤其看到是林卫国。 那双三角眼一下爆出精光。 大腿也不拍,嗓子也不嚎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太太。 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林卫国面前。 伸出手就想去抓林卫国的胳膊。 “林总工!你可算回来了!” 林卫国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她的手。 贾张氏也不在意,噗通一声,又给跪下。 “林总工啊!你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她指着自家屋子,声泪俱下。 “我儿子东旭,死了啊!” “死得好惨啊!” “他一死,厂里就不管我们了!” “现在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你看看我这孙子,饿得面黄肌瘦!”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旁边发呆的棒梗。 “林总工,你是大干部,是有钱人!” “你得帮帮我们,你得接济我们啊!” “你以前不是还说邻里之间要互助吗?” “现在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啊!” 贾张氏这是在道德绑架,也是赤裸裸地要钱。 林卫国还没说话,娄晓娥先皱起眉头。 虽然看不惯贾张氏,可毕竟人死为大。 贾东旭就这么没了,留下孤儿寡母也确实可怜。 她心里有些动摇,下意识碰碰林卫国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哟,贾大妈,您这戏唱得可真好!不去天桥底下说书可惜了!” 许大茂抱着胳膊,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拿儿子死了当筏子要钱,您可真是咱们院里头一份儿啊!” “许大茂!你个没蛋的玩意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贾张氏立刻回头骂道。 阎埠贵也颠颠儿地跑过来,生怕林卫国被蒙骗。 这要是林卫国真给钱,那不就等于承认贾家有理? 以后这院里贾张氏还不得横着走? “林总工,你别听她瞎咧咧。” 阎埠贵凑到跟前,推了推眼镜。 “贾东旭的死,厂里已经处理好。” “杨厂长特批,从工会拨出二十块钱的慰问金。” 他顿一下,看一眼脸色大变的贾张氏,故意提高声音: “可这钱,没到秦淮茹手里。” “全让贾张氏拿去下馆子,扯新布,没几天就霍霍光!” “这事,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炸毛。 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老王八!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下馆子!” 阎埠贵冷笑一声。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不止我,刘海中,许大茂,他们都看见了。” “不信,你问问大家!” 院里的人虽然没出声,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贾张氏顿时哑火。 娄晓娥听完,对贾张氏那最后一点同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感至极! 这老虔婆真是烂到骨子里。 可当她的目光转向贾家门口时,又忍不住叹口气。 秦淮茹就那么站着,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一身旧衣更显得她身形单薄,摇摇欲坠。 那副凄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生几分怜悯。 确实是个可怜的女人,娄晓娥心想道。 而此刻的秦淮茹,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林卫国。 他回来了。 秦淮茹心里既有埋怨,又有些说不清的期待。 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或许是天意。 贾东旭死了。 压在她身上最大的那座山塌掉。 她自由了。 傻柱? 秦淮茹在心里不屑地摇摇头。 那个蠢货连自己都护不住,就是个临时饭票,根本靠不住。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能成为她和棒梗真正的依靠。 他越是强大冷酷,就越是让她着迷。 至于他身边的娄晓娥…… 秦淮茹的目光扫过娄晓娥,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这个女人看着精明,其实心软。 只要自己放低姿态,拿捏住她并非难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秦淮茹心里滋长。 林卫国听完阎埠贵的叙述,面色平静无波。 看一眼跪在地上,眼神躲闪的贾张氏。 又看一眼门口那个眼神复杂的秦淮茹。 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卫国转向贾张氏,声音冷淡。 “贾东旭死了,厂里给了二十块钱,这事我回头会跟杨厂长确认。” “这笔钱是组织的关怀,不是给某个人拿去吃香喝辣的。” 然后目光扫过贾张氏那身崭新的靛蓝色褂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这身新衣服料子不错,比我们家晓娥的都好。” “想必那二十块钱,没少花在这上面吧?”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得发紫,“我……我……” “你什么你?” 林卫国打断她,声音愈发冰冷。 “你说你家揭不开锅,棒梗面黄肌瘦。” “那请问,你拿着厂里的慰问金去下馆子、扯新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孙子?” “你把钱花在自己身上,现在钱花光了,又跑来跪我,让我接济你?” “贾张氏,我问你,你凭什么?” “凭你年纪大?凭你脸皮厚?还是凭你这张只会咒骂和要饭的嘴?” “想活下去,就自己动手去干。” “外头糊火柴盒,纳鞋底的零活多的是,一天也能挣个窝头钱。” “想靠别人养着你这只喂不熟的白眼狼,门儿都没有!” 说完,林卫国不再看她一眼。 拉着娄晓娥的手,径直往自家屋里走去。 “林卫国!你个没良心的!” 贾张氏一看这林卫国铁石心肠,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的背影开始咒骂。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大男人,见死不救!”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我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林卫国连头都没回。 这种泼妇的咒骂跟苍蝇嗡嗡叫没什么区别。 他推开门和娄晓娥走进去。 “砰”的一声,将院里的污浊和吵闹隔绝在外。 但贾张氏的咒骂,却点燃了院里其他几只禽兽的表演欲。 贾张氏没能从林卫国那儿占到便宜,这让许大茂心里乐开花。 但他更乐意看到林卫国吃瘪。 现在贾张氏在骂,正是煽风点火的好时机。 第152章 众禽发癫!墙外粪坑翻涌,墙内温情脉脉! “哎哟,我说贾大妈,你也别太上火。” 许大茂抱起胳膊,那张脸就差写上幸灾乐祸。 嘴里却偏要挤出几句假惺惺的同情话。 “人家林总工是干大事的人,哪有空管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死活” 他故意把“干大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那股子阴阳怪气,院里谁听不出来? “这就叫不近人情!官儿越大,心越冷!” 许大茂心里早就乐开花。 斗!斗起来!最好把林卫国也拉下水! 他爹许父在旁边磕磕烟斗,跟着帮腔。 “就是!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跟防贼似的。” “贾家都这样,帮一把能咋?为富不仁!枉读那么多书!” 刘海中觉得挽回自己地位的机会来了,背着手踱出来。 清清嗓子,端起二大爷的架子。 “林卫国同志,这事你办得确实欠妥。” “群众有困难,我们当干部的就该伸出援手。” “哪怕是表面上也得做做样子嘛!” “你这样一走,让院里人怎么看你?” “让组织怎么看你?你的思想觉悟在哪?” 这话明着是批评,暗里却是抬高自己。 看,我刘海中就比他林卫国觉悟高。 傻柱在屋里听得心头火起。 他本就因为帮不成秦淮茹,憋一肚子气。 本想着林卫国家大业大,多少会顾及脸面给点。 没想到这么铁石心肠,一毛不拔。 “呸!什么狗屁总工,就是个铁公鸡!” 他对着墙角啐上一口。 “那姓林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聋老太太,听见傻柱的骂声,眼睛里闪过快意。 林卫国不帮秦淮茹,她心里痛快。 但有机会踩林卫国,她更痛快。 老太太走到门口,冲着院子闭眼就喊。 “都是街坊,心也太狠!” “老婆子我活这岁数,没见过这么冷血的!” 易中海也从屋里走出,冷冷看着林卫国家。 他当然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货色。 但那又如何?这正是攻击林卫国的由头! 这个年轻人毁了他的一切! 今天就让他尝尝被千夫所指的滋味! “年轻人,得了势,就忘了本。” 易中海声音抬高,让每个人都听清。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一时间,整个院子风向大变。 从烦贾张氏,一下变成集体攻击林卫国。 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自己多正义。 其实,就是嫉妒和怨恨。 他们乐意看贾家倒霉。 但更乐意看林卫国这天之骄子被踩进泥里。 屋里。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 “这帮人!欺人太甚!” 她放下文件袋,在屋里来回走。 “卫国你为国家项目,家都回不了。” “他们不理解就算了,还在背后这么说!” “一个个都是什么东西!白眼狼!” “不行,我得出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娄晓娥说着就要去拉门。 林卫国一把拽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好了,别气。” 他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疲惫,却很温柔。 “为这群人生气,犯不上。” 林卫国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 “他们什么德性,你第一天知道吗?” “跟他们讲理,就跟劝狗别吃屎一样。” “讲不通的。” “噗嗤……” 娄晓娥被这个粗俗的比喻逗笑,火气消了大半。 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心里才安稳下来。 “我就是……心疼你。” 娄晓娥闷闷地讲。 “你为国家做这么多,回来还要受这帮人的气。” 林卫国笑笑,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他们念我的好。” “只要国家能挺直腰杆。” “我受这点委屈算什么?” 娄晓娥心里又是一阵激荡。 这才是她的男人。 心怀家国,志在千里。 院里那些鸡零狗碎,确实不配让他费心。 “那你歇着,我去给你烧水洗个澡,再做点吃的。” 娄晓娥从他怀里出来,脸上恢复神采。 “嗯。”林卫国点头,他确实太累了。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精神和身体都绷到极限。 他只想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家里,好好睡一觉。 娄晓娥利落地生火烧水。 又从柜里找出白面和一块腊肉。 她要把自己的英雄丈夫喂得饱饱的。 外面的咒骂还在断断续续。 但屋里的两人谁都没再理会。 任凭外面粪坑翻涌,他们只在自己的桃源里,享受着片刻的温馨。 …… 第二天一早。 娄晓娥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身边的林卫国睡得正沉。 她悄悄起床,没敢弄出一点动静。 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出门打水。 清晨的四合院格外安静,空气里带着凉意和尘土味。 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昨天的喧嚣像一场梦。 娄晓娥提着水壶,走到院子中央的水龙头下。 刚拧开龙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秦淮茹。 一夜之间,秦淮茹好像老了十岁。 头发随便一挽,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整个人像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 她看见娄晓娥,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但还是低着头走过来,声音沙哑打声招呼。 “娄……娄助理。” “嗯。”娄晓娥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秦淮茹默默把木盆放龙头下,等着娄晓娥接完水。 她一句话不说,就那么麻木地站着。 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娄晓娥心里堵得慌。 这个女人以前是挺讨厌。 总想占小便宜,对自己男人还有心思。 可是…… 娄晓娥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 一个女人死了丈夫,婆婆又是那么个东西。 还带着个孩子。 这日子要怎么过? 娄晓娥的心地终究还是太善良。 尤其是在经历“九号院”那些为国献身的日日夜夜后。 她对生命的苦难有了更深的感触。 娄晓娥打满水,却没有立刻走。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秦淮茹,你……还好吧?” 秦淮茹像是没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娄晓娥,眼睛里慢慢蓄满泪水。 最后只是摇摇头,眼泪就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娄晓娥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 走到秦淮茹面前,把布包塞到她手里。 “这个你拿着。” 第153章 顶级白莲的自我攻略:他心里有我! 秦淮茹一愣,下意识捏捏布包。 入手是细滑的粉末,是粮食! 沉甸甸的,起码有两三斤白面。 “这……我不能要。” 秦淮茹嘴上推辞,心里却像有无数只猫爪在挠。 “拿着吧。” 娄晓娥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忍占了上风。 她鬼使神差地撒了个谎。 “是……是卫国昨天晚上特意交代的。” “他说,一个院住着,总不能真看你们孤儿寡母饿死。” “但也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往后的日子还得靠你自己。” 娄晓娥这么说,一半是出于那一瞬间的同情。 另一半,也是不想自己顶天立地的英雄丈夫。 被院里这群蛆虫污蔑成冷血无情的恶棍。 虽然她知道林卫国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 但作为妻子,她总想为他扫清哪怕一粒尘埃。 说完,娄晓娥没再给秦淮茹拒绝的机会。 转身提着水壶,快步走回屋里。 秦淮茹整个人呆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 布包上似乎还残留着娄晓娥身上的淡淡清香。 可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全是那句“是卫国交代的”。 卫国交代的…… 林卫国……他心里果然还是有我!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秦淮茹灰暗绝望的心。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林卫国不是真的那么冷漠! 昨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拒绝,一定是有他的苦衷! 对!一定是这样!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是国家的大干部,一举一动都有人盯。 他不能公开接济自己这个“寡妇”。 不然那些流言蜚语会毁了他,也会毁了我! 所以,他才让娄晓娥偷偷地来! 还特意说“下不为例”,就是为了撇清关系,保护自己!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她的心像干涸龟裂的土地,瞬间被春雨浸透,活了过来。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是充满希望的泪。 她把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画面。 林卫国昨晚一定是皱着眉头,满脸为难纠结。 他心里明明是心疼自己,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 他一定是这样对娄晓娥说: “晓娥,秦淮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明天你把这些白面给她,记住,别说是我,就以你的名义。” 不,不对。 娄晓娥刚才明明说是“卫国交代的”。 那就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娄晓娥怎么想! 他就是想让我知道,这东西是他给的! 是他林卫国,在关心我秦淮茹! 秦淮茹的心“砰砰”狂跳,脸颊都泛起一层红晕。 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我。 就算他身边有娄晓娥,就算他成了天大的人物。 在他的心里,始终有我秦淮茹一个位置。 只是因为现实的阻碍,他不能表现出来。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林卫国家紧闭的房门。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卫国,你放心。 我懂你的苦心,我全都懂!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把棒梗养大。 我会等你。 等你将来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至于娄晓娥…… 秦淮茹低头看看怀里的白面。 这个女人不过是你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罢了。 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我。 她自顾自脑补完一整出大戏,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连日来的颓废和绝望一扫而空。 秦淮茹挺直腰杆,擦干眼泪。 转身对着林卫国家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晓娥。” “也替我……谢谢卫国。” 然后,她抱着那袋白面,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那间阴暗屋子。 屋里的娄晓娥,正准备给林卫国做早饭。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时心软的举动。 在秦淮茹心里掀起怎样惊涛骇浪般的误会。 她只是觉得帮了人,心里踏实一些。 至于秦淮茹以后怎么样,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反正自己是仁至义尽。 林卫国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屋子,暖洋洋的。 睁开眼就看见娄晓娥坐在床边,正低头缝补他的衬衫。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醒啦?”娄晓娥抬起头,冲他灿烂一笑。 “饿不饿?锅里给你温着面条呢,我特意多卧了两个鸡蛋!” “嗯。”林卫国坐起身,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吃下一碗热腾腾的腊肉鸡蛋面,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两人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 没有再理会院子里的任何人和事。 第二天。 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再次准时停在四合院门口。 林卫国换上一身干净挺括的工装。 整个人又恢复往日的神采。 娄晓娥也穿戴整齐,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两人并肩走出屋门。 院里的人看见他们,神情各异。 许大茂站在墙根下,对着地上“呸”了一口,小声嘀咕: “装模作样,又出去摆谱。” 阎埠贵则是在心里飞快盘算。 这吉普车每天来回接送,烧的可是国家的油。 一天下来得耗多少钱,真是浪费! 而秦淮茹特意换了件干净衣服,早早就站在门口。 手里还拿着簸箕,假装在扫地。 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舍、爱慕和期盼,紧紧追随着林卫国的身影。 她的男人,林卫国这是又要去为国效力。 而自己就是他背后那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 秦淮茹鼓起勇气,想迎上林卫国的目光,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然而,林卫国从出门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娄晓娥。 先是细心地帮妻子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然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另一只手牵住她。 走到车前他更是先拉开车门,用手护在车门顶上。 等娄晓娥稳稳坐进去后,才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往秦淮茹的方向瞥过一眼。 仿佛她和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一样,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 但她很快又为林卫国找到借口:他是在避嫌!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心里有鬼!是在保护我! 吉普车发出一声低吼,带起一阵尘土,消失在胡同口。 车上。 娄晓娥有些好奇地问:“卫国,我们这次去哪?” “还回‘九号院’吗?” 林卫国摇摇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 “我们回红星实验院。” “回实验院?”娄晓娥有些惊讶。 “对。”林卫国点点头,神情变得严肃。 “分离膜项目只是第一步,解决了‘矛’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要解决‘盾’的问题。”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目光深远。 “我们的国家,不能只有原子弹。” “还要有自己的工业大脑,自己的信息神经。” “这一切的基础,就是半导体。”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我们国家第一条半导体生产线。” “从拉制单晶硅到光刻,再到封装测试,全都要有!” 娄晓娥听得心潮澎湃。 半导体! 这个词她只是在国外的期刊上看到过。 那是一种比电子管更小、更强大的东西。 是未来科技的核心。 没想到丈夫的目光已经看得那么远。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娄晓娥急切地问。 她不想再只当一个后勤资料员。 她想和丈夫一起,站在战斗的第一线。 林卫国转过头,看着妻子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你当然有任务。” “我准备向杨厂长推荐,由你来担任我的专职助理,兼任资料组组长。” “你愿意吗,娄晓娥同志?” “我愿意!”娄晓娥挺直脊背,大声回答。 第154章 代号曙光,剑指半导体!易中海蛊惑,正路不通走歪路? 红星科技实验院。 车刚停稳,院里大门就从里头敞开。 赵建国领着一群年轻人,呼啦一下全涌出来。 “林总工!您可算回来啦!” “林总工,我们都想死你了!”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们, 此刻看向林卫国,就像士兵看见自己的将军。 林卫国走下车,拍拍赵建国的肩膀。 “我不在这些天,院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赵建国把胸脯拍得“邦邦”作响。 “您放心!一切按您的部署走!” “红星氨塔一号的数据稳得不能再稳!” “性能指标,全都超额达成!” “我们照着您留下的手册,顺利完成三次满负荷测试!” 另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抢着开口。 “林总工,部里派来的专家组都看傻眼!” “他们说咱们这套设备,比苏联人先进了至少五年!” “现在全国的大化肥厂,都在排队等着咱们的设备呢!” 林卫国听着,欣慰地点点头。 娄晓娥跟在丈夫身后,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心里那点因院里禽兽而生的郁气一下就散了。 这才是她和卫国该待的地方。 林卫国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的努力,我都知道。” “氨合成塔,只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有一个更重要,也更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片刻后,实验院会议室。 林卫国站在主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同志们,在宣布新任务前,我问个问题。” “支撑一个强国的,除了钢铁、能源、粮食,还有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答上来。 林卫国没有卖关子,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半导体。 “是它,半导体。” 林卫国的声音铿锵有力。 “如果把国家比作一个巨人,钢铁是骨骼,能源是血液。” “那半导体和集成电路,就是这个巨人的大脑和神经!” “没有自己的大脑,我们永远只能是个莽夫。” “没有自己的神经,我们的工业就永远是瞎子和瘸子。”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些国内最顶尖的年轻大脑,被这番话震住。 赵建国喉结滚动,半天憋出一句。 “林总工,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搞这个?” 林卫国重重点头。 “没错,不但要搞,还要搞出我们自己的全套生产线!” “我决定,从今天起,红星科技实验院正式成立第二个核心攻关项目。” 他拿起粉笔,在“半导体”下面,写下项目代号。 曙光工程! “我们的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吃透西方的技术封锁。” “从拉制高纯度单晶硅,到设计制造光刻机,再到最后的封装测试。” “每一个环节我们都要攥在自己手里!” “我要让国人自己的工业大脑,在咱们红星实验院里,诞生!”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 所有人的热血都被点燃,脸上全是激动。 娄晓娥坐在林卫国身旁,心潮澎湃。 自己丈夫又一次把目光投向关乎国家未来的星辰大海。 而这一次,她不想只在旁边看着。 林卫国转头看向妻子,当众宣布。 “我向杨厂长和上级提议,由娄晓娥同志,担任曙光工程总负责人助理,兼资料组组长。” “负责所有技术资料的翻译、整理和归档。” 娄晓娥一下站起身,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烧。 她迎着众人信任的目光,用力点头。 “请同志们放心,我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会议结束,林卫国直接带着团队来到三台S-58型晶体管扩散炉前。 “它们就是我们‘曙光工程’的起点。” “也是我们要攀登的第一座高峰。” 林卫国回头,看着他年轻的团队。 “从现在开始,给我把这三台机器,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拆!” “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线路,每一个元件的材质和工艺,都必须给我分析个明明白白!” “我要你们把它们,从里到外,给我彻底吃透!” “同志们,我们的长征现在开始!” ...... 当林卫国带领团队开启新的征程时,四合院里却透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贾东旭的死像块石头扔进臭水沟,涟漪过后只剩更浓的腥臭。 许大茂依旧每天泡在公共厕所的臭气里。 那股子冲天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受的屈辱。 他手里的扫帚扫着地上的污秽,心里的怨毒却越积越厚。 他恨傻柱,恨秦淮茹,恨聋老太太。 更恨那个高高在上,把他踩进泥里的林卫国。 还有院里所有看他笑话的人。 尤其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自从不是一大爷, 那眼神就跟坟地里的鬼火一样,阴森森的。 这天晚上,许大茂拖着一身臭气,疲惫地往家走。 刚到中院,一个身影从东厢房的阴影里晃出来。 是易中海。 “大茂,扫完了?” 易中海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攥着扫帚的手不由收紧。 “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想跟这老东西多废话。 易中海却没让他走,慢悠悠踱到他跟前。 目光在他那身脏衣服上扫过,摇摇头。 “大茂啊,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跟茅房打交道吧?” 许大茂心里冷笑,一辈子?老子再有几个月就熬出头了! 但他嘴上没说,只是戒备地看易中海。 “你想说啥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副为你好的长辈架势。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你看这院里,有谁真正拿正眼看过你?”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最痛的地方。 “一个大男人得想办法把日子过起来,把腰杆挺直。” 易中海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正路走不通的时候,就得动动脑子,想想别的辙。” “我听说,现在外头有些人,脑子活络,靠着一些门路,日子过得比厂里正式工还滋润。” 许大茂的眼皮跳了一下。 易中海话里的意思,他一下就听明白。 门路?不就是搞投机倒把,走黑市吗? 这年头,胆子大的都这么干。 拿城里紧俏的工业票,去乡下换粮食鸡蛋。 再把粮食高价卖给城里缺粮的人家。 一来一回,利润大得吓人。 可是,风险也大。 一旦被联防队抓住,轻则没收财物,重则直接送去劳动改造。 第155章 易中海下毒饵,许大茂拉父母下水! 许大茂舔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直痒痒。 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烂命一条。 还能有啥比天天钻粪坑更恶心? “一大爷,你到底想说个啥?” 许大茂小声探问。 易中海见他咬钩,浑浊的眼珠转动一下。 装模作样朝左右看看,身子往前凑。 “我就是好心,给你提个醒。” “前院老吴家那个远房侄子,人叫二愣子。” “听说路子野得很,总能搞到些不好弄的玩意。” “看你可怜,给你指条明路,走不走你自己想。” 说完,易中海不多讲一句。 然后背着手,慢悠悠回自己屋去。 许大茂一个人站院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会有这么好心? 许大茂一个字都不信。 老狐狸一肚子坏水,指定没安好心。 他这么干,肯定有他的算计。 可自个儿现在还有别的路走吗? 接着扫厕所,让人当瘟神一样躲? 等一年熬满,顶着个无业游民的臭名。 别说娶媳妇,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不! 他要翻身! 他要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脚底下! 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 易中海想算计他? 那又咋样?只要能让他许大茂捞到好处。 先给他当回枪使唤使唤也行! 等老子发达,有钱有势。 再回头跟你这老王八蛋算总账! 想到这,许大茂眼里冒出凶光。 他攥紧拳头,心一横。 黑市,他去定了! 许大茂没回自己屋,转身就往前院快步走。 机会就在眼前,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他要抓住这根有毒的救命稻草,从粪坑里爬出来! 许大茂的身影刚消失。 中院东厢房的窗帘,悄悄掀开一条缝。 易中海端着茶杯,吹开茶叶沫子,嘴角挂着阴笑。 许大茂这条饿疯的狗,果然一口咬住他扔的饵。 接下来,就看他怎么一步步把许家拖进万丈深渊。 他放下茶杯,从床下一个木箱里,翻出一本旧册子。 册子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四合院各家的名字。 贾家那页,他已经用红笔划掉。 现在,他拿起笔在“许大茂”三个字旁,重重画个圈。 然后,他的目光又慢慢移到下一个名字上。 阎埠贵。 易中海的脸上露出毒蛇锁定猎物的神情。 一个一个来,谁也别想跑。 凡是得罪过他易中海的,他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这四合院必须回到他掌控的秩序里。 许大茂很快在前院找到老吴家。 没费多少口舌,就从老吴嘴里问出“二愣子”的落脚点。 一个藏在城南大杂院里的偏僻角落。 许大茂不敢耽搁,骑上他那辆破自行车,连夜摸过去。 找到二愣子,许大茂把姿态放得极低。 一口一个“愣哥”,又是递烟,又是点头哈腰说好话。 二愣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上下打量着瘦猴似的许大茂,满眼都是瞧不上。 可当他听见许大茂说是易中海介绍来的时候,态度变了。 “中海叔介绍来的?” 二愣子眯起眼。 “行,看在中海叔的面子上,带你玩玩。”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易中海跟黑市这帮人的关系不浅! 这老东西藏得可真够深! 二愣子没废话,直接给他第一单“生意”。 让他去乡下用几尺布票和两块肥皂。 换二十个鸡蛋和五斤棒子面回来。 这是投石问路,也是考考他的本事。 许大茂咬牙接下。 揣着那几张金贵的布票,连夜骑车出城。 城外的路坑坑洼洼,风跟刀子一样刮脸。 他心里又怕又激动。 骑到半路,远远瞧见两个打手电筒的身影。 看样子像是巡逻的民兵! 许大茂吓得魂都快飞出来。 连人带车一头栽进路边的干水沟。 他趴在冰冷的烂泥里,一动不敢动。 心脏“咚咚”地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直到那两束光走远,他才浑身发软地爬起。 脸上手上沾满泥。 恐惧过后,是更强烈的兴奋。 许大茂天亮前摸进张家村,在村口一棵大树下蹲点。 没多久,就等来一个早起下地的干瘦婆子。 “大娘,大娘留步!”许大茂凑上去,满脸堆笑。 “换东西不?城里的肥皂,喷香!还有布票!” 那婆子警惕地看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哎,大娘您别走啊!”许大茂急眼。 一把拉住她,把声音压低。 “我不是坏人,就想给家里换点吃的。” “您看,这肥皂多大一块!这布票,能扯新布!” 一番唾沫横飞的讨价还价。 最终用一尺布票和一块肥皂,换来二十个鸡蛋。 又用剩下的布票,换回五斤多棒子面。 揣着沉甸甸的收获,许大茂感觉自个儿的心都在飞! 他不敢多留,立刻骑车回城。 把东西交给二愣子。 二愣子检查一遍,扔给许大茂两块钱。 “行啊小子,有两下子,以后就跟着我干。” 两块钱! 许大茂捏着那两张崭新的票子,手都在抖。 躲进一个没人的胡同,把钱凑到鼻子底下闻。 一股油墨的香气! 他把钱摊在手心,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又看。 这张脸比他爹妈的脸还亲! 他都记不清多久没见过钱。 这两块钱,够他吃二十碗肉丁烂面! 富贵!这就是他妈的富贵的感觉! 从那天起,许大茂就成了二愣子手下最机灵的小喽啰。 他脑子活,嘴巴甜,很快摸清黑市的门道。 许大茂发现光跑腿挣不了大钱,必须自己单干! 他心一横,揣着赚来的几块钱。 破天荒割了半斤猪肉,又买了十个白面馒头回家。 许父许母看见儿子提着肉回来,又惊又疑。 “大茂,你……你哪来的钱?”许母颤声问。 许大茂没吱声,把肉和馒头往桌上一放。 “爸,妈,别问,吃!” 老两口看着那肥瘦相间的猪肉,馋得直咽唾沫。 可谁也不敢动筷子。 许大茂知道火候差不多,“噗通”一声跪地上。 “爸,妈,我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顿顿吃肉,天天吃白面馒头的好日子!” 接着,他隐晦地把自己搞投机倒把的事说了。 许父一听,吓得当场就把筷子拍桌上。 指着他鼻子骂:“混账东西!那是掉脑袋的买卖!” “你想让我们许家绝后啊!” “儿啊!那可是要杀头的啊!咱不干这个!” “安安稳稳扫厕所,也比掉脑袋强!” 许母拽着儿子的手浑身哆嗦,眼泪直流。 “妈!安稳?咱们家还有安稳日子过吗?” 许大茂眼泪说来就来。 “我天天扫厕所,被人指着鼻子骂断子绝孙!” “您二老走在院里,腰杆挺得直吗?” “这时候不搏一把,等着被人笑话死,还是等着饿死?” 他抱着许母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爸,妈,我不是让你们去冒险。” “我这张脸在院里大家都认得,目标太大。” “可你们是老头老太太,谁会怀疑你们?” “你们就负责去乡下换东西,我躲后头联系货源。” “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日子过红火!” “等咱们有钱,就买肉吃,买新衣服穿!” “让院里那帮瞧不起咱们的禽兽,都他妈的羡慕咱们!” 许父还想骂,可眼睛却总往桌上那块猪肉上瞟。 许母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都碎了。 最终,对好日子的渴望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 许父一屁股坐回椅子。 “要是出了事,咱们家一起完蛋!” 许母抹着眼泪,哆哆嗦嗦地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布包。 一层,两层,三层…… 布包里是老两口攒了一辈子的五十块棺材本。 “儿啊,这是咱家所有的钱……” 许大茂盯着那叠旧钞票,眼睛发红。 这就是他许大茂翻身的本钱! 第156章 易中海一石二鸟,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于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开始在京城周边黑市活跃。 老两口抛头露面,儿子在暗中遥控指挥。 许家的日子一下就好起来。 这天中午,一股浓郁的肉香从许家厨房飘出。 那香味霸道得很,勾得整个院子的人直咽口水。 许母哼着小曲,菜刀一下下切着大块五花肉。 肥瘦相间看着就喜人,待会儿做锅红烧肉。 这香味自然瞒不过四合院里那些人精。 尤其是在院里到处溜达,消食的阎埠贵。 他鼻子用力嗅着,眼睛紧盯住许家的方向。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许家以前什么德行,全院谁不知道? 穷得叮当响,怎么突然就天天吃肉了? 不对劲,这里头肯定有天大的猫腻! 从那天起,阎埠贵就跟长了顺风耳千里眼。 整天没事就在院里晃悠,暗中观察许家。 他发现许父许母隔三差五就迎着星星出门。 披着月亮回来,每次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布袋。 许大茂更是早早扫完厕所,就往外跑。 整天在外面跑得脚不沾地。 这股闷声发大财的火,烧得阎埠贵抓心挠肝。 这天晚上,他看见许父一个人蹲在墙角抽闷烟。 那张脸上愁容和得意交织,古怪得很。 阎埠贵装作遛弯,背着手慢悠悠踱过去。 “老许,抽着呢?有心事?” 许父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含糊地点头。 阎埠贵在他身边蹲下,东拉西扯几句。 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老许啊,哥们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家最近……可是踩着狗屎运,发大财了啊。” 啪嗒一声,许父手里的烟直接掉在地上。 “老阎,你……你可别瞎说!” 许父有些心慌解释,“我们家哪有那本事!” “瞎说?”阎埠贵嘿嘿一笑,一副看穿一切的样。 “你就别瞒我,院里谁是瞎子?” “你家那肉香味都快飘到我们家锅里去!” “咱们一个院住着,有发财的路子不能吃独食啊。” 他身子往前凑,话里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 “带兄弟一把,有钱大家赚,你好我也好。” “怎么样?” 许父的脸青白变化,心里把阎老西骂个底朝天。 这老东西的鼻子比狗还灵! “老阎,你真是误会,”他捡起烟,强作镇定。 “就是大茂他孝顺,在外面找了点零活干。” “挣了几个辛苦钱。” “辛苦钱?”阎埠贵哪肯信,他冷笑一声。 “老许,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当我是三大爷,就给句痛快话。” “你要是觉得我阎埠贵好糊弄,那也没关系。” “我这人嘴碎,改明儿碰见街道王主任。” “没准就把你家‘辛苦钱’的来路,当个新鲜事聊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许父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 这事要是捅出去,他们全家都得进去啃窝头! 搞不好还得全家去劳改! “老阎,老阎你别激动,”他不敢自己做主。 赶紧先稳住阎埠贵。 “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跟大茂商量商量。” 晚上,许家三口关紧门窗,开了个紧急会议。 许大茂听完,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个阎老西!真是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许母急得直搓手,声音都在发抖。 “儿啊,这可怎么办?他要是真去举报……” “咱们家就完了!” 许大茂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走,眼神阴狠。 带着阎埠贵干?不可能! 这老东西精得跟鬼似的,多个人就多分一份钱。 而且他那张破嘴靠不住,哪天喝多了说漏嘴咋办? 可不带他,这老东西明天就能把他们家给点了! 许大茂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他想到一个人。 易中海! 当初这条路是那个老王八蛋指给他的。 阎埠贵这只突然飞来的苍蝇,肯定也在他的算计之外。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得去找易中海! 第二天,许大茂破天荒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敲响易中海的家门。 易中海看到他,脸上波澜不惊,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 听完许大茂添油加醋的讲述,他慢悠悠呷一口茶。 “这事,好办。” 他放下茶杯,“阎埠贵这种人,贪财又怕死。” “你不能直接拒绝他,让他狗急跳墙。” “也不能真带他入伙,引狼入室。” “你就跟他说,你们也是跟着上家混饭吃的。” “做不了主。但是可以把上家介绍给他。” “让他自己去谈,能不能谈成就看他自己的本事。”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就亮起。 “高!一大爷,还是您高!” 这招叫祸水东引! 把阎埠贵这个烫手山芋,直接甩给二愣子那帮亡命徒! 二愣子那种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会怎么对付阎埠贵? 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许大茂千恩万谢告辞。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许大茂这条狗用完,阎埠贵这颗新棋子也该入局。 差不多该收网。 许大茂那边立刻按照易中海的指点。 把二愣子的联系方式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拿到地址,如获至宝。 但他生性谨慎,没敢贸然前去。 决定先去黑市踩踩点,观察情况。 而此时的易中海已经通过二愣子。 给许大茂递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大茂,你小子运气来了!” 二愣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神秘兮兮地对许大茂说。 “我搭上一条通天的大线,能弄到一批出口转内销的上海牌手表!” “还有永久牌自行车的零件!” “据说是友谊商店那边,一个大干部的小舅子偷偷倒腾出来!” “这可都是稀罕玩意儿,弄到手,转手就能翻好几倍!” 许大茂的呼吸一下就急促起来,心脏狂跳。 手表!自行车! “愣哥,这……这能是真的吗?这么好的事?” 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废话!”二愣子拍着胸脯。 “不过对方要求量大才给货,而且必须是现钱。” “唯一的缺点是这批货上都有一个很小的五角星标记。” “据说是厂里防伪用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许大茂被巨大的利润冲昏头脑。 有标记怕什么?谁会注意那玩意儿!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立刻疯了一样跑回家和父母商量。 许父许母也被这天大的馅饼砸晕头。 听着许大茂描述一块表就能赚将近一百块。 两眼放光,脑子都不转了。 他们把这段时间赚的钱,连同许母压箱底的嫁妆。 老两口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全部凑出来。 凑了足足二百五十块! 这年头一个七级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 这笔钱可真是一笔巨款! 他们把这承载着全家希望的钱交给二愣子。 满心期待地等着那批“硬通货”到手。 然后,他们就可以彻底翻身,住大房子,天天吃肉。 成为院里人人羡慕的人上人。 在许家三口兴奋规划着美好未来的时候。 易中海脸上露出冰冷的笑。 养了这么久的猪,终于可以宰了。 他穿上外衣,戴上帽子,像往常一样出门散步。 脚步却走向街道治安联防队的方向。 “同志,我要举报。” 易中海走进办公室大声说道。 “城南的鸽子市,今晚有大宗投机倒把活动……” 第157章 家破人亡,许大茂黑化!易中海假慈悲,杀人诛心! 夜色如墨。 “曙光工程”的实验室里却亮如白昼。 林卫国和娄晓娥并排站着。 他们身前是一台被大卸八块的S-58型扩散炉。 “热电偶的材质,资料说是铂铑合金。” 林卫国指着一个火柴头大小的零件。 “但光谱分析结果,里面有微量的铱。” 娄晓娥飞快在笔记本上记下,心里一阵激动。 这意味着单纯的铂铑合金在超高温下不稳定! “没错,铱才是关键。”林卫国赞许地看她一眼。 他眼里的温柔藏不住。 “晓娥,你帮了大忙。” 娄晓娥脸颊发烫,心里像吃了蜜。 能和他并肩作战,投身于这伟大的事业中,真好。 四合院里那些鸡零狗碎的破事,早被她抛之脑后。 …… 城南鸽子市,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人影攒动。 许父和许母揣着刚到手的“货”,心都提到嗓子眼。 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三块上海牌手表,一堆自行车零件。 布包散发着机油和金属的冰冷味,却让老两口感到一阵火热。 他们要在这和一个神秘的“下家”交易。 交易完成,就能揣着五百多块巨款回家。 许大茂负责在另一头接应,顺便把最后一批小件货物送来。 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许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直拽丈夫的袖子。 “老头子,我这右眼皮一直跳,大茂咋还没来?” 许父心里也打鼓,嘴上却硬撑着。 “别瞎想!二愣子说他送个小东西,耽误不了。” “这可是天大的买卖,稳住!” 就在他们焦急张望时,仓库角落里,一个身影探头探脑。 正是被发财梦烧心抓肝的阎埠贵。 他终究是没忍住,决定亲自来“考察”一番。 看着仓库里那些人像特务接头一样交易,他心跳如鼓。 真刺激!这要是换成我,一晚上能挣多少? 与此同时,许大茂在一条小巷里急得满头大汗。 不停摆弄着他那辆破自行车。 “妈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 仓库内,许父许母还在伸长脖子。 突然,那扇破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不许动!我们是治安联防队的!” 几十道手电光束,照亮一张张惊恐错愕的脸! 穿着制服的公安和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涌进来。 整个仓库瞬间炸锅! “快跑啊!” “被抄了!条子来了!”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哭喊声响成一片。 许父许母当场吓傻,两腿一软,瘫在地上。 他们想跑,却被一个高大联防队员像抓小鸡一样按倒。 那个装满希望的布包,也滚落在地。 一个公安干部走过来捡起布包,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好家伙!手表,自行车零件!还是带标记的赃物!” “把这两人铐起来,带走!重点审讯!” 手铐“咔嚓”一声,锁住许父许母的手腕。 也锁住他们的发财梦。 “我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许母当场崩溃,鼻涕眼泪一把嚎啕大哭起来。 许父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嘴里不断念叨:“完了……完了……全完了……” 角落里的阎埠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眼看两个联防队员朝他走来,想溜已经来不及。 “你!干什么的!”手电光照在他脸上。 阎埠贵双腿一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同……同志,我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看热闹的!”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我是小学老师,为人师表,怎么会干这事!” “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也没东西,你们可以搜!” 联防队员搜了他的身,确实什么都没有。 可出现在这种地方,本身就足够可疑。 “什么都没干?那你跑这来干嘛?跟我们走一趟!” “别啊同志!我真是好人!” 阎埠贵哭丧着脸,被左右架着拖出仓库。 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起这个贪心! 仓库外的黑暗中,易中海静静看着警车呼啸而去。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嘴角勾起冷笑。 等许大茂修好车,火急火燎赶到鸽子市,已是半小时后。 眼前的一幕让他如遭雷击。 原本热闹的黑市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各种被丢弃的杂物和烂布头。 出事了!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爹妈呢?钱呢?货呢? 他疯了一样冲进仓库,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瘫倒在地。 第二天,许大茂从派出所打听到那个让他万念俱灰的消息。 他父母因投机倒把金额巨大,性质恶劣, 尤其是那批带着特殊标记的“赃物”,罪加一等。 直接判处劳动改造,连夜送往千里之外的边远农场。 没有三年五载根本回不来。 许大茂听到消息,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坐在自家炕上,眼神空洞。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心里的悲伤很快被更浓烈的情绪取代。 恨!对易中海深入骨髓的恨! 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所有细节。 指路的是易中海。 介绍那批“带标记的货”的二愣子是易中海的人。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头到尾都由易中海策划的局! 要不是自行车断链,自己也跑不掉。 “易!中!海!”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我许大茂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而此时的易中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踱到他家门口。 假惺惺地“安慰”起来。 “大茂啊,人死不能复生……哦不对,是你爸妈进去了。” “想开点,他们这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年轻人,以后要走正道,别学他们。” 看着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许大茂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住扑上去同归于尽的冲动,深深低下头,沙哑道。 “谢谢一大爷教诲,我知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他许大茂,现在就要开始复仇。 单凭自己斗不过这老狐狸,他需要帮手,也需要时机。 易中海毁掉许家,却没有就此收手。 他的连环计,下一个目标就是同样倒霉的阎埠贵。 阎埠贵那天被带到派出所,被严厉批评教育后放回。 但他的名字和“深夜出现在投机倒把窝点”的事迹。 已经被记在了档案上。 这让他终日惶惶不安,生怕影响到自己教师的工作。 那可是他的铁饭碗。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第158章 作大死!阎老西怒骂校长,领导就在门外听墙根! 几天后。 一封匿名信被悄悄塞进区教育局的举报箱。 信是易中海写的。 他用一个“热心群众”的口吻,痛心疾首地“揭发”红星小学的阎埠贵老师。 “……此人道貌岸然,实则品行不端!” “深夜流连黑市,与社会渣滓为伍。” “这样灵魂肮脏的人,如何为人师表?” “他教给孩子们的会是什么?算计?投机?还是钻营?” “我们绝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玷污神圣的教育事业!” 这封信,字字诛心,分量极重。 教师的道德品质,在这年头比天还大。 区教育局领导一看,桌子拍得山响。 立刻责令红星小学成立调查组严查此事,绝不姑息! 学校校长吓出一身冷汗。 他一把将阎埠贵薅到办公室。 举报信直接甩在阎埠贵脸上。 “阎老师!你自己看看!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阎埠贵拿起信,只看两眼,脸色大变。 两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是谁?自己就是去看个热闹,怎么就被人捅到局里? 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狠毒地害我? 这是要我的命啊! 阎埠贵嘴唇哆嗦,百口莫辩。 “校长,我冤枉!我就是路过!” 可白纸黑字,加上派出所有他的笔录,怎么解释? 校长哪还听得进去。 当场宣布他停课反省,配合调查。 阎埠贵失魂落魄走出办公室,感觉天都塌下来。 半辈子的心血才换来一个“阎老师”的身份。 要是丢了工作,这辈子就完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得找人!得找人证明我的清白! 在极度的恐慌中,阎埠贵脑子里像疯了一样转。 最后,一个名字蹦出来。 林卫国! 对,林卫国! 整个四合院,现在就他最有本事,最有背景! 那辆天天接送的吉普车,就是身份! 只要林卫国肯出面说一句话。 别说区教育局,就是市里领导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阎埠贵拔腿就往四合院跑。 什么脸面,什么三大爷的架子,都不要了! 保住工作才是真的! 他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冲回四合院。 正好撞见林卫国和娄晓娥从外面回来。 阎埠贵想都不想,一个箭步冲上去。 “林总工!林总工!救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拦住林卫国的去路。 把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说上一遍。 把自己说成一个被小人诬陷,无辜受累的可怜人。 “林总工,您是咱们院最有本事的。” “您跟大领导都说得上话!” “求求您,跟我们学校打个招呼,替我说句公道话!” 阎埠贵说着腰就弯下去,看那架势,眼看就要给林卫国跪下。 “只要您帮我保住工作,我给您当牛做马!” 娄晓娥秀眉紧蹙,往后退半步。 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剩恶心。 这就是院里的文化人? 前几天还跟着许大茂他们阴阳怪气,说风凉话。 现在出事就想起求卫国?真是可笑。 林卫国静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一眼这个涕泗横流的阎埠贵,声音冷淡。 “三大爷,你先站直。” 阎埠贵以为有戏,赶紧直起身子,满眼期盼。 林卫国却摇摇头。 “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我不能帮你。” 阎埠贵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为……为什么?” 林卫国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第一,组织有纪律,调查有程序。” “我只是个干部,不是山大王。” “我没权力干涉教育部门的内部调查,这是原则。” “谁碰谁死。” “第二,你说你被冤枉,你就该相信组织。” “相信调查组会给你公正。” “而不是来找我,想走私人关系,凌驾于组织之上。” “你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组织的不信任。” “是想走后门,搞特权,你不明白?” 林卫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三大爷,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到底去没去黑市?” 阎埠贵被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 “我……我就是好奇,真的就是路过,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林卫国嘴角一勾。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一身正气,会对藏污纳垢的地方好奇?” “你身为人民教师,不想着教书育人。” “满脑子却想着投机倒把的黑市。” “三大爷,你觉不觉得,你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 这番话,句句诛心。 阎埠贵一张脸涨得发紫,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这才明白,自己找错人了。 林卫国这种人,讲的是原则! 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种能靠人情摆平事的官! 林卫国不再看他,拉着娄晓娥的手径直回家。 “砰”的一声关上门。 也关上阎埠贵最后那点希望。 他一个人呆立在院中,浑身冰冷。 最后的希望,破灭。 一股巨大的怨气从心底窜起。 他开始恨林卫国。 恨他的铁面无私,恨他的不近人情! 什么狗屁总工!什么国家栋梁! 官做得再大,连街坊都不帮,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权,就六亲不认! 等着!等你落难的时候,我看谁帮你! 他满心怨毒,失魂落魄晃回前院。 一进门,三大妈就急着迎上来。 “怎么样?林总工答应没?” 阎埠贵一屁股坐下,把桌子拍得“砰”一声响。 “提他干嘛!一个白眼狼!” 然后把林卫国拒绝他的事,歪曲着说了一遍。 “他官大了,瞧不起咱们这些穷街坊!” “跟我讲原则,讲纪律,我看就是他妈的官僚主义!” “这社会还有没有天理?当官的就能欺负咱们老百姓?” 阎埠贵越说越气,嗓门越来越大。 把所有怨气和恨意全都宣泄出来。 “这帮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校长就是个屁都不懂的官僚!就知道拍桌子!” “调查组那几个,平时见我还老师长老师短的。” “现在就想踩着我往上爬!一群小人!” “这世道,不公啊!不公!” 阎埠贵正扯着嗓子,在屋里疯狂叫骂。 压根没注意到,自家窗户外,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他们学校的校长。 旁边是调查组的几个老师。 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街道办的王主任。 他们本是来院里,找街坊邻居了解阎埠贵平时表现的。 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铁青。 第159章 阎家鬼哭狼嚎,院里众禽笑出猪叫! 校长的脸当即就黑成锅底。 王主任的眉头也拧成一个疙瘩。 一个人民教师,在家里公然攻击组织,对社会不满? 这可不是作风问题那么简单! 这是思想根子烂了!是立场有问题! 校长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上前一步。 抬手就往阎埠贵家门上砸。 “咚!咚!咚!” 屋里阎埠贵的咒骂立马停住。 “谁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不耐烦地趿拉着鞋过来拽开门。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个精光。 “校……校长?王……王主任?” 阎埠贵眼珠子快要凸出来,嘴唇直哆嗦。 “你……你们怎么来了?” 校长冷冰冰地瞅着他。 “阎埠贵同志,刚刚的话,是你说的吧?” “什么官僚主义,什么小人,什么世道不公?” “你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解释一下!” 阎埠贵脑子里“嗡”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全被听见了! 自己刚才那些骂街的话,一个字没漏! 他张着嘴,想说自己是胡咧咧,是气话。 可喉咙像塞住一团烂棉花,屁都放不出一个。 冷汗“唰”一下就湿透后背。 校长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扭头冲院里高声大喊。 “院里的同志们,都出来一下!” “街道和学校,有重要事情要当众宣布!” 四合院各家各户的门窗呼啦啦全打开。 一个个脑袋探出来,满脸都是莫名其妙。 刘海中挺着肚子第一个从后院跑出来。 觉得自己官复原职的机会又来了。 易中海慢慢踱步出屋,看着这阵仗。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脸上却是一副为邻居担忧的沉重模样。 傻柱和聋老太太也探出头。 看见阎埠贵那张死人脸,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两个字:痛快。 贾张氏早就竖着耳朵听半天。 这会儿直接从屋里冲出来抢占看戏的好位置。 秦淮茹跟在后头,看着阎家门口。 心里莫名打了个寒颤。 许大茂则像个鬼一样靠在墙根阴影里。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 又轻蔑地扫过已经跟丧家犬没两样的阎埠贵。 没一会儿,前院里就站满了人。 跟赶大集似的。 校长清清嗓子,当着全院的面。 开始对阎埠贵进行公开处刑。 “同志们,今天我们来,是为调查阎埠贵老师的一些作风问题。” “本来,这只是内部事务,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想的是批评教育。” “但刚才,我们所有人都亲耳听见!” “听见了阎埠贵同志一些极其反动的言论!” 他指着面如死灰的阎埠贵,嗓门陡然拔高。 “他不但不反思自己深夜出现在黑市的错误!” “反而心生怨恨!” “公然污蔑组织,诋毁领导!” “散布对社会和政府的强烈不满!” “其思想之消极,立场之动摇,令人触目惊心!” “作为一个人民教师,本该是学生的榜样。” “但他满脑子投机倒把,满肚子怨气牢骚!” “这样灵魂肮脏的人,有什么资格站上讲台!” 校长的每句话都像巴掌,狠狠抽在阎埠贵脸上。 院里的人更是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接着就是压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阎老西胆子这么大?” “他这是不要命了啊!” 街道的王主任也站出来,补上最后一刀。 “阎埠贵同志的问题,已不是师德问题!” “是严重的政治觉悟问题!” “街道办和学校一致决定,立即停止阎埠贵同志的一切教职工作!” “并且要对他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和批判!” 停职! 这两个字把阎埠贵砸得魂飞魄散。 他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铁饭碗,碎了。 三大妈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似的扑上来。 抱着阎埠贵就哭天抢地,在地上打滚。 “天杀的啊!这可怎么活啊!” “我们家就指望他一个人的工资!”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阎解旷、阎解娣两个小点的孩子也吓得哇哇大哭。 整个前院,鬼哭狼嚎。 可没一个人觉得他们可怜。 院里的人不是幸灾乐祸,就是冷眼旁观。 刘海中心里早就乐开花。 阎老西也栽了!这下轮也该轮到我二大爷“官复原位”了吧! 他脸上却装出痛心疾首的样。 “哎,老阎啊,你真是糊涂啊!” “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影响多不好!” 傻柱撇撇嘴,故意大声对聋老太太嘀咕。 “活该!让他天天算计那点剩饭!” “让他抠门算计全院!这就是报应!” 聋老太太满意点头,拐杖敲得“咚咚”响。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开眼了!” 贾张氏直接笑出猪叫。 “哎哟喂,报应啊!这就叫现世报!” “让他以前跟着易中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下好了,饭碗都丢了,看你以后还怎么算计!哈哈哈!” 秦淮茹看着瘫在地上的阎家,心里发冷。 这四合院越来越像个吃人的旋涡。 今天是他,明天又会是谁?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家的惨状,心里舒坦不少。 而角落里的许大茂,却在混乱中嗅到机会。 他看着瘫软的阎埠贵,就像看见前几天的自己。 再看那个一脸沉痛,好像在惋惜邻居的易中海。 许大茂的拳头在袖子里死死攥紧。 又是他!绝对是这个老王八蛋干的! 先是我家,再是阎家! 他这是要把院里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往死里整! 许大茂的目光在易中海和阎埠贵之间打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阎埠贵现在也成了丧家之犬,被断了生路。 心里对那个害他的人,恨意绝对不比自己少! 要是把他拉过来…… 自己就多了一条可以反咬易中海的疯狗! 校领导和王主任没再理会撒泼的阎家人。 宣布完决定,转身就走。 阎埠贵这个算计了一辈子的“算盘精”。 最终还是算错了人心,算错了世道。 前院的哭嚎声,响了很久很久。 ...... 院里的喧嚣,与几公里外的红星科技实验院相比,像是两个世界。 宽敞明亮的实验室里。 林卫国的团队,正进行着一项足以改变国家未来的工程。 经过半个多月不眠不休的奋战。 那三台S-58型扩散炉,已经被拆解得干干净净。 数千个精密零件,分门别类摆在工作台上。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材质、工艺。 都被详细记录、分析、绘图。 实验室的墙上挂满图纸。 地上也堆着一卷卷的数据报告。 第160章 致命乱锤!刘海中把自己前程干碎! 团队成员几乎是吃住都在这里。 赵建国为了攻克一个线路连接问题,能对着图纸三天三夜不合眼。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绘制出的图纸堆起来足足有半米高。 这是整个团队的心血,是未来半导体工业的第一块基石。 林卫国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 黑板上是扩散炉最核心部分的结构图。 他手里拿着粉笔,正在给团队的核心成员讲解最后一个技术难点。 “石英管的密封性,是整个工艺成败的关键。” “美国人采用高分子氟橡胶密封圈,这材料,我们国内暂时造不出。”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替代方案。” 赵建国等人听得眉头紧锁,这又是个绕不开的拦路虎。 林卫国却微微一笑,好像早有准备。 他擦掉黑板上的图,重新画了一个精巧的新结构。 “我的想法是放弃柔性密封,改用金属硬密封。” “利用不同金属在高温下的热膨胀系数差异,形成自锁紧结构。” “这方案对材料和加工精度要求极高。” “可一旦成功,可靠性和耐用性将远超原来的橡胶密封!” 看着黑板上那个大胆的设计,所有人眼睛都亮起来。 不破不立! 林总工不是在简单模仿,这是要超越! “好了,逆向解析工作到今天基本完成。” 林卫国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他看着一张张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却依旧兴奋的脸,高声宣布。 “从明天开始,我们进入第二阶段!” “曙光工程的第一个子项目,‘曙光一号’扩散炉样机,正式启动制造!” “曙光一号”样机的制造,正式提上日程。 整个红星轧钢厂,都为这个最高级别的项目动员起来。 各种珍稀材料,最顶尖的技术工人,都优先调配给实验院。 但在制造一个关键核心部件时,项目遇到了麻烦。 这个部件是一个用特种合金钢锻造的反应室基座。 图纸上要求的尺寸公差极其苛刻,达到惊人的0.05毫米。 对锻造中的加热温度和冷却速率,也有近乎变态的规定,精确到每一分钟。 任务落到厂里的锻工车间。 车间主任拿着图纸,只觉得两眼发黑,头皮发麻。 这种精度的要求,已经超出普通锻造的范畴。 简直是拿大锤做外科手术。 整个车间最有经验的几个老师傅,看一眼图纸就连连摇头。 “干不了,这活儿干不了,差一丝一毫,整块料就废了。” “这哪是锻工干的活,这是拿锤子当绣花针使啊!纯粹瞎胡闹!”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洪亮又傲慢的声音响起来。 “有什么干不了的?不就是个铁疙瘩吗?交给我!”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刘海中。 他虽然因为上次的事件被降级,但毕竟在锻工岗位干了半辈子。 七级锻工的底子还在。 此刻,他官迷心窍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是他一个翻身立功的天赐良机! 全车间的人都干不了的活,他刘海中能干! 这要是干成了,得是多大的功劳? 到时候别说官复原职,再往上提一级,当个车间副主任都有可能! 他要把林卫国这个项目,当成自己向上爬的垫脚石! 车间主任脸色难看地提醒。 “老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块材料是从苏联进口的,金贵得很!” 刘海中把胸脯拍得“邦邦”作响,鼻孔朝天。 “你放心!我老刘吃了一辈子锻工饭,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图纸上那些条条框框,都是林卫国那些搞理论的小年轻瞎写的,死板!” “一点不懂实践!” “锻造,靠的是什么?是手感,是经验!是火候!” 他一把抢过图纸,看都没看几眼,就扔到一边。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块被严密保管的特种合金钢。 “开炉!生火!” 他要用他那套所谓的“老经验”,来挑战现代科学工艺。 车间一个刚从技校毕业的年轻技术员鼓起勇气上前。 想提醒他,图纸上有严格的温度曲线和分段冷却要求。 却被刘海中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你懂个屁!毛都没长齐,也敢来教我老刘做事?” “一边待着去!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熊熊的炉火燃起。 刘海中眯着眼,凭着他那点可怜的“经验”,得意洋洋地判断着钢材的火色。 他根本不理解图纸上那些复杂数据的意义。 只觉得那是林卫国在故弄玄虚,想显示自己多有学问。 当即抡起八磅重的大锤,对着烧得通红的钢块,奋力砸下。 “当!当!当!” 火花四溅,映着刘海中那张写满“志在必得”的脸。 他沉浸在自己“技术高超”的幻觉中,越干越起劲。 完全无视材料内部因为温度不均和错误锻打,产生的巨大应力。 那微小的内部结构正在哀鸣。 终于,在最后一次锻打成型,准备进行淬火冷却时。 刘海中大喝一声,让人将滚烫的基座浸入冷水。 “滋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 伴随而来的却不是金属淬炼成功的悦耳嗡鸣。 而是一声令人心碎的—— “咔嚓!” 那块耗费无数心血,价值连城的特种合金钢基座。 从中间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 车间主任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刚才被推开的年轻技术员,绝望地闭上眼睛。 刘海中手里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无尽的惊恐。 废了! 这块珍贵材料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块废铁! “曙光工程”的核心部件也因此报废!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林卫国的耳朵里。 当林卫国和杨厂长阴沉着脸,赶到锻工车间时。 看到的就是那块裂开的废料,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刘海中。 林卫国走上前拿起图纸,又看看那块废料。 然后冷冰冰开口。 “这就是典型的用无知挑战科学的下场!” “这就是典型的用所谓的‘经验’,来藐视纪律和规章的后果!” “一块价值数千外汇的珍稀材料!” “一个关系到国家战略项目的核心部件!” “就因为某个人的傲慢、自大和愚蠢,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他每说一句,刘海中的身体就抖一下。 杨厂长更是气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指着刘海中,半天只迸出两个字。 “蠢货!蠢货!” 林卫国转过身,对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我正式向您提议。” “对于刘海中这种毫无责任心,无视操作规程,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个人。” “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我请求,将他立刻调离一切技术岗位!” “红星科技实验院,以及所有与我们项目相关的部门,永远不再录用此人!” 这话掷地有声,等于是给刘海中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刘海中听到这里,再也撑不住,“哇”的一声,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厂长!林总工!我错了啊!” “我再也不敢了!我的官!我的级……” 第161章 易老狗的连环计,刘家也要完? 刘海中的处理结果很快下来。 六级锻工,直接贬到仓库当装卸工。 工资从六七十块,一下掉到二十出头。 这比从山顶直接掉进茅坑,还让人绝望。 消息传回四合院,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傻柱刚从食堂下班,手里网兜里还装着给老太太的半个馒头。 他一脚踏进院门,就听人议论这事。 嘴里那块没嚼烂的白菜梆子,差点当场笑喷。 “哎哟喂!我说今儿个怎么窗台上的喜鹊叫得这么欢呢!” 他故意把嗓门扯得老高,生怕后院听不见。 “原来是刘海中那老官迷,官儿没了,改扛麻袋啦?” “嚯!天大的好事!必须整二两,不,今晚我得喝半斤!”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拿个小本本算计晚上的煤球。 听见这话,因丢了工作阴沉的脸终于舒缓开来。 活该!让你个老东西天天背着手,挺着个官肚子跟我摆谱! 现在你去扛麻袋,我看你那肚子还怎么挺得起来! 他心里美滋滋,嘴上却装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哎,老刘也是,怎么就犯了这么大的糊涂?” “国家的料子啊,多金贵。” 贾张氏直接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那张老脸笑得像一朵风干的菊花。 “报应!这就是报应!” “让他以前官不大,架子比天还大!” “现在好了,自己先进泥坑!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蹦跶!哈哈哈!” 秦淮茹在屋里听着,只是轻轻叹口气。 她没什么同情。 只觉得这院子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今天你风光,明天就可能被人踩进泥里,再也爬不出来。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吹进刘海中的耳朵里,气的浑身发抖。 第二天仓库里上班,他被一个刚二十岁的小年轻呼来喝去。 就因为人家是个小组长。 “哎,那个新来的胖子,对,就你,刘海中是吧?” “别杵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那几袋水泥给我搬到东头去!” “码整齐了!快点!” 刘海中浑身酸痛,骨头架子快散架一样。 他这辈子哪儿干过这种重活。 一袋水泥一百斤,压在他养尊处优的肩膀上。 他咬着牙,一步一挪,汗水顺着脸往下淌。 旁边几个装卸工,抱着膀子看他笑话。 “哟,这不是刘师傅吗?咱们厂以前的七级锻工。” “怎么着,锤子抡不动,改扛袋子了?” “刘师傅,我瞅您这身子骨,扛这麻袋可比抡锤子费劲,悠着点!” “嘿,人家刘师傅以前是领导,现在下来是跟咱们工人兄弟同甘共苦,你们懂个屁!” 刘海中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想骂娘,可现在他就是个最底层的装卸工。 一个屁都不敢放。 所有怨气和屈辱,他只能全咽进肚子里。 然后,再原封不动地带回家。 晚上,刘海中拖着快散架的身体进门。 屋里一股子棒子面糊糊的味儿。 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窜起老高。 “就吃这个?” 他把手里的破草帽往桌上狠狠一摔。 “连盘咸菜都没有?想饿死我这个顶梁柱啊!” 二大妈正搅着锅里的糊糊,被他吓得一哆嗦。 唯唯诺诺小声说:“家里……没钱买菜。” “你这个月工资降了那么多,得省着点花。” “省着花?”刘海中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被人当牛做马,受尽鸟气!” “回来连口热乎菜都吃不上?”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这个败家老娘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他们看着发疯的父亲,眼神里全是恐惧。 刘海中骂完老婆,又把矛头对准两个儿子。 “还有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野!” “看见老子回来,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给老子捶捶背!” “倒水!给老子倒水去!一个个都跟死人一样!” 刘光天吓得赶紧从暖壶里倒了杯水,哆哆嗦嗦递过去。 刘海中劈手夺过,想都不想就往嘴里灌。 “啊!” 滚烫的热水,直接把他嘴唇烫起一圈大泡。 “你个小王八蛋!想烫死我啊!” 刘海中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刘光天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压抑的屋里回荡。 刘光天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眼看着就肿起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二大妈心疼得跟刀割一样。 她想上去护着儿子,可迎上刘海中要吃人的眼神,又吓得缩回去。 只能捂着嘴,无声地抹眼泪。 整个刘家,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罩住。 刘海中把他从云端跌落的所有怨恨,都化作了对家人的拳脚。 他觉得,自己这么惨,全都是一家人拖累的。 这一切,都被在中院溜达的易中海,静静看在眼里。 他端着搪瓷缸子,听着后院传来的打骂声。 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 刘海中这条疯狗已经开始乱咬人。 是时候给他那两个儿子扔根骨头了。 隔天早上,刘光天顶着半边肿脸,在院子里洗衣服。 院里的人看见,都装作没瞧见,扭头就走。 谁也不想沾惹刘家这摊子烂事。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屋里晃出来。 他径直走到刘光天跟前,脸上带着一副沉痛的表情。 “光天啊,你这脸……这是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充满了长辈的关切。 刘光天看见他,低下头,不说话。 家里的丑事,他不想说,也说不出口。 易中海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蹲下。 “唉,你爸他……也是心里憋着火。” “你们做儿子的,多担待点。” 这话听着像劝解,可每一个字都像在伤口上撒盐。 刘光天攥紧手里的衣服。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话锋一转。 “光天啊,你和光福也都老大不小。”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看你爸脸色吧?” “人得有门手艺,才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刘光天一下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丝渴望。 手艺?他们这种家庭,谁会教他们手艺? 易中海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像极了一个关爱晚辈的长辈。 “我看你们兄弟俩,都是机灵孩子。” “要是不嫌弃,以后没事就来我这儿。” “我教你们点钳工的活儿。” “虽然学不到啥精髓,但打打下手,修个小东西。” “以后也能混口饭吃。” 刘光天整个人都愣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易中海,厂里公认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 就算现在降了一级,那手艺也是全厂顶尖的。 他居然愿意教自己手艺? “一……一大爷,”刘光天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称呼都改回来,“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一个大爷们,还能骗你们两个孩子?” 易中海一副“我就是心善,看你们可怜”的慈祥模样。 “以后你们帮我干点零活,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干好了,给你们买肉包子吃。” 第162章 樱桃红?老子要的是八百五十度! 肉包子! 屋里探出头的刘光福伸着脖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肉!带馅儿的! 哥俩对视,口水都快流出来。 那是希望的味儿。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 刘光天“噗通”就给易中海跪下,脑门磕在地上。 刘光福也赶紧跟着跪好。 “一大爷!您就是我亲大爷!” “我们兄弟俩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哎,快起来,这是干啥!” 易中海赶紧去扶,脸上全是“心疼”。 “都是一个院住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 这事儿一下就在院里传开。 几个大妈在水井边上直咂嘴。 “看看人家一大爷,多仁义。” “刘海中都那样了,他还拉扯他家孩子一把。” “这才是长辈样儿!” 易中海听见,脸上没啥表情。 心里却在冷笑。 养狗嘛,就得从小养。 等养熟了,再放出去咬人。 咬的还是它们的亲爹,那才叫精彩。 …… 四合院里人心鬼蜮。 轧钢厂的锻工车间,气氛跟冰窖似的。 林卫国决定亲自下场。 监督并指导那块特种合金钢基座的重新锻造。 当他穿着一身工装走进车间时。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间主任小跑着跟在他边上,脑门上全是汗。 角落里那块裂开的废料,跟个墓碑一样戳在那。 提醒着所有人,刘海中是怎么完蛋的。 林卫国看都没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那块新的合金钢前面。 这块料比上一块还金贵。 是杨厂长托了老关系,从兄弟单位匀来的救命玩意儿。 “图纸。”林卫国开口,不带一点温度。 车间主任赶紧把图纸递上去。 林卫国没看那些老师傅。 他往角落里一扫。 那儿站着个小年轻,二十出头,紧张得很。 但那双眼睛,贼亮。 “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吓一跳,赶紧站直。 “报……报告林总工!我叫王建国!技校刚毕业一年!” “行,就你了。”林卫国指指他。 “今天你主锤,我给你看火。” 这话一说,整个车间“嗡”一下就炸开。 “啥?让小王上?” “他疯了吧!他连大件都没锻过!” “林总工这是赌气呢!” 那几个老师傅脸都绿了,这不当面打他们脸嘛。 一个叫钱解放的七级锻工站出来,下巴都快翘上天。 “林总工,不是我老钱多嘴。” “锻造是手上功夫,看的是经验,是火候!” “不是纸上画画!” “王建国还是个毛头小子,这么金贵的料子,他担得起吗?” 车间主任急得汗都淌下来。 “林总工,这可使不得!老钱说的对,万一……” “没有万一。” 林卫国扫了钱解放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一样。 “我需要的不是什么狗屁经验。” “而是一个能百分之百执行命令的人!” 他又看向那几个不服气的老顽固。 “我不需要脑子里装满自己那套,把图纸当废纸的人。” “我要的是个脑子能装进科学的人!” 这话就是在指着鼻子骂。 钱解放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直哆嗦。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卫国不再搭理他们,把王建国叫到跟前。 他摊开图纸,指着上面的温度曲线。 开始给这个小年轻上课。 “你看这儿,要求加热到八百五十度,保温三十分钟。” 钱解放忍不住在旁边嘀咕。 “啥八百五十度,看火色,到樱桃红就行了呗……” 林卫国头都没回,继续对王建国讲。 “樱桃红是个大概范围,温差能差出一百度。” “我们要的就是精确的八百五十度。” “因为这种钢,只有在这温度,晶粒才能均匀又不大。” “这样才有最好的韧性。” “高一度,晶粒就粗了;低一度,它就没变过来。” “明白不?” 王建国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个劲儿点头。 这些东西书上学过,但没人讲得这么明白! 旁边的钱解放,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煞白。 他心里翻江倒海。 敢情我看了几十年的“樱桃红”,全是瞎看? 林卫国又指着另一条跟楼梯似的曲线。 “再看这个,为啥要分段冷却?” “而不是跟某些人一样,直接扔水里完事?” 这话又是一巴掌,抽在所有老锻工脸上。 “高温快冷,那玩意儿就跟玻璃一样,又硬又脆。” “一敲就碎,刘海中那块废料就是例子!” “可要是冷却慢了,又软得跟面团似的,没强度。” “所以要在中间几个温度停一停。” “让它变成我们想要的,又强又韧的东西。” “这样才能扛住反应堆里头的高温高压!” 林卫国没说那些听不懂的词。 他把最深的道理,用最土的话给说明白了。 王建国这个小年轻听得明明白白。 旁边那些不服气的老家伙,也悄悄凑过来。 一个个竖着耳朵偷听,越听心越凉。 原来图纸上那些弯弯绕绕,每个数都有大学问。 他们干一辈子锻工,就知道看火色,凭手感。 跟人家林总工一比。 自己那点“经验”,简直就是耍猴的玩意儿。 根本上不了台面。 刘海中那句“搞理论的小年轻瞎写”,现在听着真他妈是个笑话。 讲完这些,林卫国拍拍王建国的肩膀。 “明白没?” “明白了!”王建国大声回答,眼睛里全是光。 “好!开炉!生火!” 林卫国一声令下,这次没人敢再放半个屁。 炉火再次烧旺。 林卫国就站在炉边,手里拿个光学高温计。 亲自盯着炉里的温度。 “温度高五度,减风门!” “八百四十八度,很好,稳住!” “还差三分钟,都准备好!” 他的指挥,一分一毫都不差。 王建国站在锻锤前,手心全是汗。 可他脑子里,全是林总工刚才讲的那些东西。 “出炉!” 林卫国喊道,烧红的钢块被送到锻锤下。 “小王,记住,第一锤要透!” “把里头的空隙和疏松都给我砸实!别怕!” “是!” 王建国大吼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儿,挥动锻锤。 “当!” 一声巨响,火星子四处乱飞。 “好!翻面!第二锤,打这儿!” 第163章 养狗咬亲爹,易中海的毒计得逞! “每一锤都得让里头的金属往咱要的方向走,不是砸扁!” “当!当!当!” 整个锻工车间,就剩下林卫国山一样稳的指挥声。 还有王建国富有节奏的锤击声。 钱解放那几个老师傅,脖子伸得老长。 脸上的神情从不屑,到震惊,最后变成一脸呆傻。 他们看不懂,但感觉天塌下来了。 王建国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他的脑子和手,全听林卫国的。 每一锤的力道,每一个点都分毫不差。 汗水把工服浸得能拧出水,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足。 周围的人,全看傻了眼。 几个小时过去。 基座的雏形终于出来。 最关键的一步,淬火。 林卫国没让直接扔水里。 他让人备好三个不同温度的油槽和盐水槽。 “听令!进三百度的油槽,数三百个数,五分钟!” “立马转一百五十度的盐水槽,三十秒!一秒不能多!” “最后,进常温机油,让它自己凉快!” 一套操作下来,让人眼花缭乱。 基座终于完成最后的蜕变。 从油槽里捞出来时,表面是均匀深邃的金属光泽。 黑曜石一样,一丝裂纹都找不着。 车间主任哆哆嗦嗦拿起卡尺去量。 他盯着卡尺上的读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 半天才倒抽一口凉气。 “公差……0.03毫米!” “我的天!图纸上要的是0.05!这比图纸还准!” 车间里,呼啦一下炸开锅。 雷一样的巴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 “成了!成了!” 王建国扔下锤子,原地蹦起多高。 他扭头看林卫国,那眼神不光是崇拜。 那是士兵看将军,信徒看见活菩萨。 林卫国脸上也透出笑意,走过去,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干得不赖,小子。” “从今儿起,你就是‘曙光工程’锻造组的组长。” “往后,我就要你这样懂科学、守纪律的年轻人!” 这话让王建国一下就站上青云。 也把车间里那些老顽固的脸,抽得啪啪响。 年轻工人们看着林卫国,眼睛里全是狂热。 他们看见了希望! 一个不靠熬年头,全凭真本事就能出人头地的路! 林卫国这一锤,不光砸出一个零件。 更在红星厂年轻工人的心里,砸出个叫“科学”的念想。 基座搞定,“曙光工程”的进度又跑起来。 可四合院里,刘家的日子却烂到了根上。 刘海中被贬到仓库,一个月二十来块钱,糊口都难。 家里饭桌上,别说见肉,连油星子都刮不出来。 天天都是棒子面糊糊,配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刘海中吃不饱,火气就天天顶到脑门。 打老婆骂孩子,成了每天的保留节目。 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日子,却透进点光。 俩人天天往易中海家跑。 扫地擦桌子,递个家伙事儿,打打杂。 易中海也真没亏待他俩。 隔三差五就给两个肉包子,或者一块酱肉。 偷偷摸摸塞给哥俩。 “拿着,躲起来吃,别让你爸瞅见,省得挨揍。” 易中海总是一副替他们着想的长辈样。 这天,哥俩又从易中海那得俩白面馒头。 馒头拿刀豁开,里头夹着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那香味霸道得很,俩人的哈喇子都快把持不住。 他们不敢拿回家,猫着腰躲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头狼吞虎咽。 “哥,还是易大爷好。”刘光福满嘴是油,话都说不清。 “在咱家,棒子面都吃不饱,跟着易大爷有肉吃!” 刘光天没吭声,只是更狠地啃馒头。 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饿,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心里对易中海感激涕零,对自己那个爹,只剩恨。 吃完馒头,俩人把嘴擦了又擦,才敢回家。 可那股肉香味,哪是擦嘴就能盖住的。 刚迈进门槛。 刘海中那比狗还灵的鼻子就抽动几下。 “你俩,吃啥了?” 他阴着脸,眼珠子钉在两个儿子身上。 “没……没吃啥。”刘光天心里一咯噔,嘴上先否认。 “没吃?”刘海中几步窜过来,凑到刘光福嘴边猛吸一口。 “一股子肉味!还敢说没有!” 他一把揪住刘光福的耳朵,死命一拧。 “说!哪来的钱买肉!偷家里的钱了!” “没有!真没有!疼!”刘光福疼得嗷嗷叫,眼泪刷就下来。 “是……是易大爷给的!” “易中海?”刘海中一愣,火气更冲。 “好啊你俩小白眼狼!” “吃着别人给的,不知道拿回来孝敬老子!” “老子在外头累得跟孙子一样,你俩倒好,偷吃独食!” 他又想起易中海总把俩小子叫过去,一下全想通。 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这是在收买他儿子! 想让他刘海中后院起火,家宅不宁! 他越想越气,指着俩儿子就骂。 “从明儿起,你俩跟着易中海挣的钱,一个子儿不许留!” “全交给我!” “我是一家之主!你们吃的喝的都是老子的,钱也该归我!” 刘光天和刘光福全愣住。 他俩跟着易中海干活,一天也就一毛两毛的辛苦钱。 这点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是能吃上肉包子的念想。 现在他爹要把这点念想都抢走? 刘光天心里积了十几年的怨气,一下就炸开。 “凭什么!” 他梗着脖子,活这么大第一次冲他爹吼。 “那是我跟光福辛辛苦苦挣的钱!” “你天天打我们骂我们,连饭都不给吃饱!” “现在还想要我们的钱?没门!” “反了!你他娘的反了!” 刘海中没想到一向窝囊的大儿子敢还嘴。 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就扇过去。 可这次刘光天没傻站着。 他一把攥住刘海中的手腕。 他才十七岁,可常年干活,手劲不小。 刘海中使劲一挣,竟然没挣脱。 “小畜生!你还敢还手!”刘海中气急败坏,脸都扭曲。 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打。 旁边的刘光福也豁出去,扑上去抱住刘海中的大腿张嘴就咬! “不许你打我哥!” “好啊!你俩!合起伙来对付老子!” 刘海中彻底疯魔,一脚踹开刘光福。 跟拼了命的刘光天扭打在一块。 屋里顿时“乒呤乓啷”乱成一锅粥。 桌子被掀翻,碗碟“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二大妈在一边哭着拉架,根本插不进手。 这动静太大了,一下就捅了马蜂窝。 “出啥事了?后院怎么跟拆房子一样?” “好像是刘海中家,又打起来了。” 院里各家各户的门窗都打开,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不少人直接往后院凑。 第164章 父子反目!刘光天当众手撕亲爹! 阎埠贵赶紧放下小算盘,也背着手跟过去。 嘴里还念叨:“看热闹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许大茂像个幽灵,贴着墙根阴影站着。 他脸上是一种残忍的快意,眼底却是冰冷的警惕。 等大家伙儿跑到后院刘家门口,屋里的打斗已经升级。 刘海中毕竟是成年人,力气大。 他把刘光天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砸。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我打死你!” 刘光天鼻青脸肿,嘴角见了血,却还在死死挣扎。 他眼眶里全是血丝和恨意。 “你打!你打死我好了!” 他嘶吼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除了会打我们,你还会干什么!” “你凭什么要我们的钱!” “你当二大爷那会儿,贪了街道多少公款?” “前年冬天发的救济煤,你是不是偷偷卖一半?” “钱都换成猪头肉自己吃!” “去年厂里分的带鱼,你给车间主任送十条!” “回家跟我们说就分了两条!” 刘光天是真豁出去。 他把这些年偷听到、偷看到的丑事,一股脑全吼出来! 这些话像一颗颗炸雷,在院里炸开。 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个全都傻眼。 贪污公款?倒卖救济煤?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犯罪! 刘海中砸下去的拳头僵在半空。 整个人都懵了,像被雷劈过。 他哪想得到,自己那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勾当。 居然被自己儿子记得一清二楚!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全给抖搂出来! “你……你胡说!你个小畜生,血口喷人!” 刘海中慌了,声音发虚,明显是色厉内荏。 “我胡说?”刘光天冷笑,从地上爬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爹,对着院里所有人大喊: “大家不信去问!前年煤铺的张大爷能作证!” “他亲眼看我爸拉半车煤去黑市换钱!” “还有厂里食堂的李师傅,去年分鱼就是他负责!” “我们家明明分了二十斤,他只拿回来五斤!” 人证物证,说得有鼻子有眼。 院里人看刘海中的眼神都变化起来。 原来这个总爱背着手教训人的二大爷,背地里是这副嘴脸。 平时总说别人自私自利,自己才是那个监守自盗的贼! “哎哟喂!哈哈哈哈!报应啊!这就叫报应!” 贾张氏发出猪脚从人群里挤出来,叉着腰指着刘海中鼻子就骂。 “我说他家以前咋老有肉吃呢!原来都是偷的抢的!” “刘海中你个老不死的,报应来了吧!你儿子都不要你!” “活该!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当官!” 聋老太太在傻柱搀扶下,用拐杖重重敲地。 发出“咚咚”的声响。 “老天爷开眼!老天爷开眼了!” 她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畅快。 “坏事做绝,连亲儿子都容不下!这就是报应!” 傻柱在一旁乐得不行,大声附和: “我说什么来着,官迷心窍的东西能是好人?” “这下好,自己儿子把他老底都掀了!自作自受!” 许大茂看着院子中央如同困兽的刘海中,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易中海。 又是这样!跟对付自己家一模一样! 最后再站出来“主持公道”,杀人于无形! 这老王八蛋,好毒的手段! 许大茂的拳头攥得死死的,他扫一眼后面的阎埠贵。 得尽快点醒阎老西,拉他联手,做掉易中海!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央,被所有人的目光包围。 他想辩解,可喉咙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当了一辈子官迷,最看重脸面和威信。 今天他所有的脸面和威信,都被亲生儿子撕碎。 扔在地上,踩进了泥里。 二大妈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作孽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刘家这个在四合院里也曾风光一时的家庭。 在所有邻居面前,演了一场父子反目,众叛亲离的闹剧。 而这场闹剧的导演易中海,这才背着手慢悠悠从人群后头“挤”进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老刘,怎么闹成这样?” 易中海一出场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走到院子中央,先是看看满脸是伤的刘光天兄弟。 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刘海中,重重叹口气。 “老刘啊,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他这话一出口,就占住了道德高地。 先把刘海中打儿子的行为,定了性。 刘海中嘴唇哆嗦,指着易中海,又指向自己儿子,“你……你们……” 易中海又转头对刘光天说: “光天,你也是,爹再不对,你也不能这么跟爹说话。” “还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说那些没影儿的事。” “这不是让你爹下不来台吗?” 这话听着像在批评刘光天。 可“没影儿的事”这几个字却像在拱火。 一下就刺激到了刚豁出去的刘光天。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光天急着证明自己,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甚至还补充了更多细节。 “我亲眼看他把厂里发的劳保手套,拿出去换烟抽!” “他还把街道奖励给积极分子的搪瓷盆,拿回自己家!” 一件件,一桩桩,全是占公家便宜的烂事。 易中海听完,脸上的表情更“凝重”。 他转向周围的邻居,装模作样地摆摆手。 “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咱们外人不好插手。” 他嘴上说着家务事,可下一句话就把事情引向另一个方向。 “不过……光天说的这些,要是真的。” “那可就不光是家务事了。” “贪污公款,倒卖国家物资,这可是犯法的事。” 他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充满“惋惜”。 “老刘啊,你糊涂啊!”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易中海这番“调解”,简直是杀人诛心。 他表面上两边各打五十大板,装和事佬。 实际上先是坐实刘海中打儿子的暴行。 然后又用激将法,让刘光天把所有丑事都抖搂出来。 最后,再“好心”地给刘海中的行为定了性——犯法! 这一下,刘海中彻底百口莫辩。 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罪犯。 阎埠贵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刘海中这下是彻底栽了。 这院里,一大爷和二大爷的位置都空出来。 自己虽然被扣了顶投机倒把的帽子,可名声总比他们俩强点。 是不是该活动活动,争取一下? 傻柱则在一旁“呸”了一口,满脸不屑。 “什么玩意儿!就该把他送派出所去!” “让他去啃窝窝头!” 刘海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看着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 他突然明白过来。 这一切都是易中海的圈套! 从他教唆自己儿子开始就是个局! 他想把自己往死里整! “易中海!你……你个王八蛋!” 刘海中指着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我跟你拼了!” 他疯了一样,朝易中海扑过去。 第165章 易中海诛心之术,刘光天大义灭亲! 可惜,刘海中早就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二大爷。 在仓库扛几天大包,身体早就虚得不行。 他人还没扑到跟前,就被旁边几个邻居死死拉住。 易中海不慌不忙退两步,脸上全是“惊愕”和“无辜”。 “老刘,你这是干嘛?我好心帮你调解,你怎么还……” 他这副样子更让院里人觉得刘海中是恼羞成怒,疯狗乱咬。 看着失去理智的刘海中。 看着周围邻居鄙夷的目光。 看着他那俩儿子仇恨的眼神。 易中海心里涌起一阵病态的舒爽。 刘海中,你完了。 不过,这还不够。 让你身败名裂算什么本事。 得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的眼神深处一抹阴冷划过。 一个更狠更绝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刘家的闹剧以刘海中被邻居们强行拉回屋告终。 但他在院里的威信和名声,已经烂到了泥里。 从那天起,刘海中在院里就成了过街老鼠。 人人见他都像躲瘟神,远远就绕开走。 院里小孩儿还编了新的顺口溜。 “二大爷,官迷心,偷煤卖鱼不是人,如今变成扛包的,活该!” 易中海听着院里这些风言风语,心里舒坦极了。 但火候还差最后一把,也是最旺的那一把。 这天晚上,易中海把刘光天叫到自己屋。 “光天啊,来,坐。” 他给刘光天倒杯热水,脸上挂着慈父般的笑容。 “你爸他……最近没再动手打你吧?” 刘光天摇摇头,低声回话:“他现在天天在屋里喝闷酒,不理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易中海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回到床边装作不经意地弯下腰。 从床底下那个破旧木箱里,吃力地翻出一本边角卷曲的册子。 “唉,人老了,记性不行,东西也乱放。” 他一边吹着册子上的灰尘,一边好像在自言自语。 “这是解放前,咱们胡同的住户登记册。” “街道前两天让上交旧档案,我好不容易才刨出来。” 他拿着册子走过来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 “光天,你来看,这上面还有你爷爷的名字。” 刘光天好奇地凑过去,果然找到自己爷爷的名字。 易中海的手指,顺着名单慢慢往下滑。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咦?” 他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 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光天,你快看,这个名字……” 刘光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册子上用毛笔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刘海中。 而在名字后面,还有一个身份备注: 伪保长。 “伪保长?”刘光天念出声,一脸茫然。 他年纪小,哪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用一种特别凝重的腔调说: “光天啊,这保长,是当年给小鬼子和反动派当差的。” “欺压老百姓,帮着他们收苛捐杂税,抓壮丁。” “手上都沾着血!是咱们人民的敌人!” “解放后,这些伪保长全是要被镇压的!” “是历史反革命分子!” 刘光天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 历史反革命? 这顶帽子扣下来,天都得塌了! “这……这不可能吧?”刘光天声音发抖。 “上面写的,肯定不是我爸,是同名同姓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易中海叹口气,眼神复杂。 “可是……这住址,写的就是咱们后院这间房啊。” 他又指了指册子上的一行小字。 刘光天彻底说不出话。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快冻住。 他爹要是历史反革命…… 那他们兄弟俩,以后还怎么做人? 当兵、招工、提干,想都别想! 一辈子都得背着这个黑锅,在人前抬不起头。 出门就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狗崽子”! “易大爷,这……这可怎么办啊?” 刘光天六神无主,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 像是抓住水里最后一根稻草。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 “光天,你先别慌。” “这事儿也许是个误会。” “这本册子,年代久了,也可能记错。” 他一边安抚,一边话锋一转。 “但是,光天啊,你是个共青团员,思想觉悟要高。” “对待历史问题,咱们不能含糊。” “更不能包庇坏人,哪怕这人是你亲爹。” “这是对组织,对人民负责。” 他盯着刘光天惶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讲: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情况,向组织上反映一下。” “让组织去调查,去核实。” “如果真是误会,那正好还你爸一个清白。” “如果……如果不是误会……” 易中海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口气。 “光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记住,要相信组织。” 说完,他把那本登记册轻轻地推到刘光天面前。 然后就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刘光天呆呆地看着那本册子。 看着“伪保长”那三个刺眼的字。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举报自己的亲爹? 这可是天理不容的事。 可要是不举报…… 万一将来被人翻出来,他们全家都得完蛋! 他想起父亲常年的打骂。 想起他贪婪自私的嘴脸。 想起他毁掉了这个家,也毁掉了自己和弟弟的未来。 一股怨恨,一股疯狂,在他心里慢慢滋生。 他不是我爸,他是个恶魔!是个历史反革命! 我这不是大义灭亲! 我这是在跟旧社会,跟反动派划清界限! 对!我这是在帮助组织清理队伍! 刘光天的心,慢慢变冷,变硬。 抬头时眼神里再没有一丝犹豫。 他拿起那本册子,对着易中海重重地点一下头。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笑了。 笑得像一条刚刚吞下猎物的毒蛇。 第二天一早,刘光天揣着那本要命的登记册。 和一封他熬夜写就的长长的举报信,直奔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信里,他以一个“受尽封建思想压迫,但一心向往光明,坚决跟党走”的进步青年口吻。 痛陈父亲刘海中的种种“反动”行径。 从解放前的“伪保长”历史,到解放后的贪污公款、倒卖救济煤。 再到在家搞“封建家长制”,长期、残酷地殴打老婆孩子。 把他父亲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阶级敌人。 保卫科的干事一看这举报信,还是亲儿子举报亲爹,当场就重视起来。 这年头,这种举动可是政治觉悟高的表现,是要受表扬的。 他们立刻成立调查组,并联合了街道派出所。 开始对刘海中的历史问题和经济问题,展开全面调查。 刘光天和刘光福,作为最重要的“证人”,被叫去问话。 审讯室里,面对一脸严肃的公安和保卫干事。 兄弟俩一开始还表现得有些“为难”和“痛苦”。 刘光天甚至还挤出几滴眼泪。 “同志,他毕竟是我爸……” “但是,为了革命,为了组织,我不能再包庇他!” 这番表演,让调查人员对他更加信任。 接下来,兄弟俩就开始了对父亲的“血泪控诉”。 他们把易中海教的话,和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 添油加醋,全都倒了出来。 第166章 刘海中彻底完蛋!“曙光一号”诞生! “我爸说当头头时帮着抓过壮丁!” “他还说以前的日子才舒坦,想干啥干啥!” “他还骂我们是小兔崽子,早晚打断我们的腿!” 两个亲儿子的“血泪指证”,让刘海中被迅速定性。 调查组拿着这些“铁证”,直接冲进后院刘家。 当刘海中看见保卫科的人堵在自家门口。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当场就懵圈。 等他看见大儿子刘光天,就站在那群人身后。 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这个逆子!” 他指着刘光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你居然……你跑去举报我!” 刘光天非但没躲,反而把胸膛挺得笔直。 “爸,我这是为你好,也为咱们家好!” “我是在帮助组织,是在挽救你!” 这句无耻的话差点让刘海中当场气死。 调查人员懒得理会他家的破事。 一挥手,直接开始搜查。 很快就在床底一个破木箱里。 翻出刘海中当年留下的一张委任状。 这些都是他舍不得扔的“宝贝”。 总觉得是自己风光过的证明。 现在,这些东西成了压垮他的铁证。 人证物证俱全!刘海中的问题被彻底砸实! “刘海中,跟我们走一趟!” 刘海中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 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被两个保卫干事往外拖。 二大妈从屋里扑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抓错人!我家老刘是好人啊!” “光天,光福,你们快跟同志们解释啊!” “你们这是要逼死你们的爹啊!” 然而,刘光天和刘光福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父亲被押上那辆绿色的吉普车。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站得远远的,噤若寒蝉。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要抓人的地步。 傻柱看着这一幕都感觉后脖颈子发凉。 妈的,老子是讨厌刘海中,可也不至于让他死。 这刘光天哥俩的心也太黑了,那可是亲爹。 贾张氏躲在门后,吓得大气不敢喘。 连她这种滚刀肉都觉得这事儿干得太绝,心里发毛。 只有易中海慢慢从人群里踱步出来。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转过头走到刘光天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光天,你做得对。” “组织上会记住你的功劳。” “从今天起,你就是有为的进步青年。” 刘光天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全是感激和崇拜。 “谢谢易大爷教诲!”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他亲手把自己的未来,从那个腐朽的家庭里拯救出来。 至于那个被带走的男人是谁?他不在乎。 刘海中的处罚结果,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还要重。 开除出轧钢厂,永不录用。 遣送至东北边远农场进行改造,期限未定。 在这年头,这跟判了无期没什么两样。 刘海中这个官迷心窍,算计一辈子的人。 最终被自己最亲近的人送上了绝路。 消息传回四合院,二大妈当场哭晕过去。 整个刘家算是彻底垮掉。 易中海站在自家窗前,端起搪瓷缸子,吹去浮沫。 他慢悠悠呷一口热茶。 窗外是刘家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 窗内是沁人心脾的茉莉花茶香。 与此同时,红星科技实验院。 “曙光工程”在林卫国的带领下进展神速。 基座锻造、真空系统、温控系统等难题一一攻克。 现在,整个项目进入最后,也是最精密的总装阶段。 一个全新的难题摆在所有人面前。 扩散炉的核心是一根长达两米的石英管。 硅片就在这根管子里进行高温扩散。 这根石英管,必须被绝对水平、居中地安装在炉膛里。 哪怕只有一根头发丝的偏差。 都会导致炉内温场不均,废掉一整炉价值连城的硅片。 美国人的S-58型扩散炉,用的是机械式校准。 全靠老师傅拿塞尺和水平仪,凭手感一点点调。 费时费力,精度还差得离谱。 “我们不能再用这种老掉牙的办法。” 林卫国站在巨大的炉体前,对赵建国等人说。 “靠手摸,靠眼看,永远避免不了误差。” “咱们得用一种更高级,更精确的工具来给它定位。” 他扫视一圈众人,缓缓吐出两个字:“用光。” “光?”赵建国等人一脸茫然。 用光怎么定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卫国没多解释,直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起来。 “我的方案叫‘三点激光准直系统’。” 他在炉体两端和中间,画了三个点。 “我们在这三个点,安装三台低功率的氦氖激光器。” “让三束激光,同时打在石英管两端的靶心上。” “通过调节炉体的支撑螺栓,让三个光斑完美重合。” “这样,就能确保石英管的轴心是条完美的直线。” “而且,是绝对的水平!” 这个设计听得赵建国这些天之骄子目瞪口呆。 激光! 这词他们只在国外的顶尖科学期刊上见过。 那是一种只存在于理论和传说中的东西。 林总工,居然要把它用到设备安装上? “林总工,这……这激光器,咱们国内有吗?” 赵建国结结巴巴地问。 “没有。”林卫国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是,我们可以自己造。” 他转身又在黑板上画出激光器的基本结构图。 从激励电源到谐振腔,再到气体配比。 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 仿佛他不是在设计,而是在默写一本教科书。 整个团队再次被林卫国的学识所震撼。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工程师。 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科学之神。 接下来的半个月,实验院全员投入激光器的制造。 娄晓娥带领资料组,在林卫国给出的几个德文和俄文关键词指引下, 奇迹般地从一堆旧期刊中,翻译整理出大量相关文献。 她甚至还发现并纠正一篇苏联论文中关于谐振腔曲率的错误数据。 看到赵建国都对自己刮目相看,娄晓娥心里美滋滋。 哼,我可不是花瓶,我也是能帮上卫国大忙的! 赵建国的团队则负责攻关最核心的谐振腔和高精度光学镜片。 林卫国更是亲自动手,在简陋的条件下,搭建起真空系统, 小心翼翼地配比着氦气和氖气的比例。 经过无数次失败,在一个深夜,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随着林卫国接通最后一个开关,高压电源发出轻微的嗡鸣。 一束纤细却无比明亮、纯净的红色光束。 从玻璃管的一端射出,在黑暗中拉出一条笔直的亮线。 “成功了!我们造出激光了!”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人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眼里全是泪花。 这是我们自己点亮的第一束激光! 有了这套超越时代的准直系统,“曙光一号”的总装水到渠成。 当那根晶莹剔透的石英管,在三束红色光斑的指引下,被完美地安装进炉膛。 当所有的线路和管道都连接完毕。 一台崭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扩散炉,静静伫立在实验室中央。 它的外观比S-58更加简洁,充满工业美感。 取消了大量繁琐的机械结构,换上精密的电子控制。 这就是“曙光一号”! 凝聚了无数人心血,承载着国家希望的国之重器! “准备第一次点火试运行!” 第167章 性能爆表!西方的技术,不过如此! 林卫国一声令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电闸合上,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逐个点亮。 炉内温度开始稳定爬升。 赵建国紧紧盯着示波器,代表温场均匀度的曲线,竟出现不规则的抖动。 “总工!温场有波动!”一个年轻研究员颤抖喊出声。 所有人的心都沉下去,难道要失败? 几个老工程师的脸一下就变白。 林卫国却异常镇定,眼睛扫过一排排数据。 “别慌,石英管和炉体热膨胀系数不同步,正常!继续升温,过八百度临界点!” 他一句话就稳住所有人的心神。 果然,温度计指针越过八百度的刻度。 那条抖动的曲线一颤,随即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变成完美的水平直线! “稳住了!温场均匀度超高!”赵建国喊出来,嗓子都劈了。 “气密性检测,完美!真空度比S-58高一个数量级!” “升温速率…我的天!比S-58快百分之三十!” 一个个好消息在实验室内炸开。 所有性能指标全面超越了仿制原型! “我们成功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娄晓娥看着那些完美的数据曲线,眼眶发热,一把抓住林卫国沾满油污的手。 看着丈夫深陷的眼窝和一脸的疲惫,除了骄傲,心里更多是疼。 杨厂长接到消息,第一个冲进实验室。 他看着这台漂亮的机器,嘴唇哆嗦,像个孩子绕着机器又摸又看。 这玩意儿,是咱厂里造出来的! “好!太好了!” 他立刻返回办公室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大领导。 “首长!我们成功了!” “我们自己造的扩散炉,‘曙光一号’,研制成功!” “性能……报告首长!性能比美国人的还要好!好一大截!”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 随即,传来一个沉稳又有力的声音。 “待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和几辆军用吉普,在暮色中悄无声息驶入红星科技实验院。 车门推开。 大领导在几位将军的簇拥下快步走下。 他没理会前来迎接的干部,眼睛第一时间投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实验大楼。 “带我过去。” 杨厂长满脸通红,一路小跑在前面引路。 实验室里,林卫国正和团队成员们围着崭新的“曙光一号”做最后检查。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沾着油污,头发乱糟糟,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 “首长!” 看到来人,林卫国怔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扳手,想整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 大领导几步上前,一把按住他想敬礼的手。 “卫国同志,别搞这些虚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满是疲惫却神采飞扬的脸,全是欣赏和心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台静静矗立在中央的机器上。 那是一个闪烁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充满简洁强大的工业美感。 各种线路和管道整齐划一,精准连接着每一个部件。 控制面板上,一排排指示灯闪烁着富有节奏的光芒,就像它正在呼吸的心跳。 “这就是……‘曙光一号’?”大领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首长!”林卫国挺直身子大声回答, “这就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第一台晶体管扩散炉!” “好!好啊!” 大领导绕着机器走了一圈,伸手轻轻抚摸它冰冷又坚实的金属外壳。 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旁边一位负责工业的将军也是行家,他看着机器上那根晶莹剔透的石英管, 又看看旁边那套结构精巧的激光准直系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小林同志,这套准直系统……我怎么从没见过?比苏联专家带来的那套手摇的先进太多!” 林卫国平静解释:“报告首长,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三点激光准直系统, 利用激光校准,精度可以达到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激光! 这词让在场的所有将军和领导都愣住。 他们不是搞技术的,但也知道这玩意儿代表什么。 大领导的目光更亮。 他转头看着林卫国,又看看他身后那群同样年轻,同样疲惫,但眼睛里都冒着光的团队成员。 “杨厂长,试运行的数据呢?” 杨厂长赶紧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油墨还热乎的报告递上去。 “首长,您看!所有性能指标,全部超过仿制的那台美国S-58! 温场均匀度提高百分之十五,升温速率快百分之三十,能耗降低百分之二十!” 大领导拿着报告的手都在抖。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每看到一个超越的数据,脸上的笑容就灿烂一分。 最后,他把报告重重合上,转过身面对实验室里所有的科研人员。 他洪亮声音传遍了整个实验室。 “同志们,辛苦了!” “你们没有辜负国家和人民的期望!” “苏联人撤走专家,撕毁合同,想用技术卡我们的脖子, 想让我们造不出自己的原子弹,搞不出自己的工业现代化!” “他们以为离了他们,我们就是一群瞎子,一群瘸子!” “今天,你们用这台机器狠狠回了他们一个耳光!” “你们向全世界证明,我们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智慧, 一样能站起来,一样能搞出世界顶尖的科技!”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人热血沸腾。 几个熬了几个通宵的老工程师,眼圈一红,当场流下泪来。 这几个月的苦和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现在,都值了! 娄晓娥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大领导和将军们围在中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流。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心里满满的骄傲。 我的男人是国家的英雄! 大领导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代表组织宣布几件事!” “第一,‘曙光工程’项目组,全体记集体一等功!” “轰!”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第二,所有参与项目的核心成员,工资连升两级!发放三个月工资作为奖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同志,作为项目的总工程师,你力排众议,大胆创新,居功至伟! 经组织研究决定,授予你个人特等功一次!” “并且,破格提拔你为红星科技实验院副院长!” “同时,享受国家最高等级的专家津贴!” 特等功!副院长! 所有人都被这史无前例的重奖给砸懵。 杨厂长在一旁听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乖乖,这奖励也太重,太快! 赵建国和那些年轻的研究员们,看着林卫国的眼神只剩下狂热。 林卫国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奖励会来得这么直接。 副院长?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但这是组织对他的肯定,也是为了让他接下来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林卫国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第168章 一人得道,鸡犬不宁!众禽集体破大防! “谢谢国家!谢谢组织!” “我一定再接再厉,绝不辜负国家的信任!” “好!”大领导欣慰地拍拍林卫国的肩膀。 “要的就是你这股劲儿!” 他转头对杨厂长说:“老杨,‘曙光一号’只是个开始。” “我给你和林卫国同志下个死命令!” “三个月!我只要你们三个月时间!” “必须把样机的所有图纸和工艺,全部转化为量产方案!” “半年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十台国产扩散炉下线!” “我们国家自己的半导体工业,等不起!”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厂长和林卫国齐声回答。 林卫国被破格提拔为副院长的消息,传得飞快。 当然,关于“曙光工程”的具体内容,是最高机密。 没人敢乱嚼舌根。 大家只知道林总工又立下天大的功劳。 这功劳大到惊动了最大的领导。 厂里的工人们议论纷纷,脸上全是自豪。 “听说了吗?咱们林总工,现在是林副院长!” “我的乖乖!” “那可不!人家那是什么脑子?神仙下凡啊!” “跟着林副院长干,咱们轧钢厂以后还愁没前途?” 这股喜悦的气氛也飘进那个死气沉沉的四合院。 消息传回来时,正是晚饭的点。 各家烟囱冒着稀稀拉拉的炊烟。 空气里全是棒子面糊糊和咸菜疙瘩混合的穷酸味。 傻柱正端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蹲在门口呼噜。 他听见几个下班邻居,唾沫横飞地议论林卫国升官的事。 手里的筷子一下停住。 “啥?那姓林的又升官了?” 傻柱嘴里那根没滋味的面条,跟嚼蜡一样。 一股子酸火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凭什么? 他妈的凭什么! 老子在食堂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三十二块五。 他一个小白脸动动嘴皮子,就成高级领导? 这还有没有天理! 傻柱“呸”的一声,把嘴里的面条吐在地上。 又狠狠地用脚碾了碾。 “什么狗屁副院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脚踹在门框上。 屋里,聋老太太闭着眼喝粥,听见傻柱的骂声。 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心里也堵得慌。 这个林卫国就像一座大山压在院里所有人头上。 以前还能骂他几句解气,现在骂都得掂量掂量。 老太太又恨又怕,手里的拐杖把地面戳得“笃笃”响。 “柱子,少在外面嚷嚷!小心祸从口出!” 她不是心疼林卫国,是怕傻柱这个蠢货惹祸上身。 到时候连累自己。 傻柱哼了一声,没再吱声,但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前院,阎家。 阎埠贵拿着个小本本,就着昏暗的灯光算计下个月的开销。 自从被学校停职,他家日子一落千丈。 没了工资,全家就靠三大妈糊火柴盒那点收入过活。 每一分钱他都得掰成八瓣花。 听见外面的消息,他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老婆子,你听见没?” 他推推眼镜,声音里全是酸味。 “林卫国,成副院长了。” 三大妈正在缝阎解成破了洞的裤子,闻言手里的针一停。 “我的天,这官升得也太快了。” 她咂咂嘴,“这一个月得拿多少钱?怕不是又得多上百块吧?” “上百块?”阎埠贵冷笑一声,心里跟猫抓一样。 “光津贴都比我原来一个月的工资高!” 他越想越气,越算越亏。 想当初自己好歹也是个“阎老师”,是院里的三大爷。 现在呢?成了个无业游民,人人见了都躲。 而那个林卫国,自己当初还算计他家几斤肉。 现在人家已经是自己仰望都够不着的大人物。 “德不配位!”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等着吧,早晚有他倒霉的一天!” 他拿起笔在小本子上狠狠地画圈,仿佛那就是林卫国的脸。 中院西厢房,许大茂家。 许大茂一个人坐着,屋里黑灯瞎火,连灯都舍不得点。 自从他爹妈被抓,这个家就跟鬼屋一样。 他听着院里的议论,那张瘦削的脸在黑暗中扭曲。 眼神里全是怨毒。 林卫国! 他升官了,他更风光了! 而我许大茂呢?家破人亡,成了扫厕所的! 凭什么!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拿着刀跟林卫国拼命。 可他不敢。 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拿什么跟人家斗? 他死死攥紧拳头。 易中海!林卫国! 你们给我等着! 我许大茂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把你们俩全拉进地狱! 他阴冷的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中院东厢房。 那里易中海正坐在桌前,慢悠悠喝茶。 听到外面的消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林卫国……副院长…… 这小子成长的速度,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就像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想要扳倒越来越难。 易中海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那又如何? 树大招风。 你林卫国官做得越大,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他不信林卫国能一辈子都这么顺风顺水。 易中海放下茶杯,心里有了新盘算。 林卫国这条大鱼暂时动不了。 那就先把院里剩下的小鱼小虾,全都清理干净。 等整个四合院都成了他易中海的铁桶江山。 再慢慢找机会对付林卫国。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贾家。 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 此刻的贾家,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秦淮茹刚把最后一点白面,熬成一锅清汤寡水的面糊糊。 棒梗饿得两眼发绿,端起碗几口就喝个精光。 还伸出舌头把碗底舔了又舔。 “妈,我还要。” 秦淮茹看着儿子蜡黄的小脸,心跟刀割一样。 “没了,棒梗,真的没了。” 贾张氏坐在炕上,闻着邻居家飘来的菜香味,馋得直咽唾沫。 她听见林卫国升官的消息,心里跟长了草一样。 副院长!那得有多少钱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家都快饿死人,他林卫国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自从上次和贾张氏撕破脸,她就彻底看透这个老虔婆。 除了吃和钱,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秦淮茹想起娄晓娥偷偷塞给她的那袋白面。 还有那句“是卫国交代的”。 她的心又“砰砰”跳起来。 林卫国升官了,成了更大的干部。 他是不是……是不是就更有能力帮我了? 上次他让娄晓娥偷偷给我送粮食,就是怕人说闲话。 现在他地位更高,更得注意影响。 所以,他肯定还是希望我去找娄晓娥。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秦淮茹灰暗的心里燃起希望。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又看看饿得直哭的棒梗。 终于下定决心。 她得再去试试。 为了棒梗,为了能活下去。 第169章 旧情复燃?白莲花一句话让娄晓娥气炸!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翻出自己最干净的一件衣服换上。 然后对着破镜子,把头发仔细梳了又梳。 又用力搓了搓脸蛋,让憔悴的脸色显得红润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她算好时间,掐着点儿等在院子里。 没多久,林卫国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娄晓娥一个人提着个暖水瓶走出来。 秦淮茹赶紧堆起一张讨好又可怜的笑脸迎上去。 “晓娥,上班去啊?” 娄晓娥看见她,眉头下意识拧了一下。 自从上次给了她白面,这个秦淮茹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 黏糊糊的让她浑身不舒服。 “嗯。”娄晓娥淡淡地应一声,不想多话,提着水瓶就走。 “晓娥,你等等!” 秦淮茹几步抢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她局促地搓着手,满脸的为难和不好意思。 “那个……晓娥,你看我们家……又没米下锅。” 她说着话,眼圈就红起来,声音也带上哭腔。 “棒梗他都饿得站不稳当。” “你……你能不能再帮我跟卫国说说?” “让他……再匀我们一点儿?” 又来了。 娄晓娥心头那点不耐烦,一下就转为厌恶。 上次帮她纯粹是看她可怜。 可这个女人怎么跟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还一口一个“卫国”,叫得那么亲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卫国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娄晓娥想起丈夫的话,跟院里这帮人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她下定决心,必须快刀斩乱麻,断了秦淮茹的念想。 “秦淮茹,你听清楚。”娄晓娥的脸冷下来。 “上次帮你是我自己可怜你,也是最后一次。” “以后你们家的事跟我们家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我们不会再给你一粒米,一分钱。”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半点余地都没留。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她不敢相信地看住娄晓娥。 她怎么敢拒绝?她凭什么拒绝? 这明明是林卫国的意思啊! 一定是这个女人,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在中间使坏! 她就是嫉妒!她怕卫国对我好!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的那点自卑和讨好被一股怨气冲走。 “娄晓娥,你别在这儿假传圣旨!” 秦淮茹的腰杆一下挺得笔直,声音也尖锐起来。 “这事儿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他就是怕你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吃醋,才不敢当面帮我!” “我告诉你,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卫国心里有谁,他清楚,我也清楚!” “你拦着不让我见他,不就是怕我们俩旧情复燃吗!” 秦淮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剧情里。 把自己当成那个被恶毒正妻百般刁难的苦情女主角。 娄晓娥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胡话,震得呆在原地。 旧情复燃? 她跟卫国什么时候有过“旧情”? 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娄晓娥又气又想笑。 她总算明白,自己上次那个善意的谎言,被这个女人扭曲成了什么鬼样子。 真是农夫与蛇! 自己好心帮她,她反过来竟然想撬自己的墙角! “秦淮茹,你是不是疯了?”娄晓娥气得声音都在抖。 “我丈夫跟我情比金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胡说?”秦淮茹冷笑一声。 “你敢不敢让我当面跟卫国对质?” “我倒要看看,他当着我的面,是不是也跟你一样铁石心肠!” 她认准娄晓娥在撒谎,在阻挠她跟林卫国。 只要能见到林卫国,只要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一定会心软的! “好!对质就对质!” 娄晓娥也上了火。 她今天非要让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彻底死心!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秦淮茹赶紧跟上,脸上挂起一丝得意笑容。 娄晓娥推开门,一股暖气夹着淡淡的肥皂香迎面扑来。 林卫国刚洗漱完,正拿毛巾擦脸,上身就穿了件白色的棉毛衫,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看见妻子气冲冲地进门,身后还跟着个秦淮茹,眉头微微一挑。 “怎么了这是?” 秦淮茹一看见林卫国,眼睛瞬间就亮起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柔弱无骨的模样。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住林卫国,里面全是委屈和爱慕。 她往前抢上一步,声音又娇又软,还带着哭腔。 “卫国……” 这一声“卫国”叫得百转千回,柔情万种。 林卫国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跟秦淮茹拉开距离,脸上是莫名其妙和厌烦。 “秦淮茹同志,有事说事,别搞这套。”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他怎么这个态度?不应该啊! 他不是应该心疼我,然后过来安慰我吗? 一定是娄晓娥!一定是这个女人在旁边,他才不好表露出来! 对!肯定是这样! 秦淮茹立刻给自己找到理由,然后转头用控诉的眼神看住娄晓娥。 “卫国,你别怪我,是晓娥她……她不让我见你。” 她伸出手指直指娄晓娥,开始告状。 “我们家没粮食了,棒梗都饿晕过去好几次。” “我想着你上次让晓娥给我送的白面,就想着再来求你帮帮忙。” “可晓娥她……她不光不给,还说你以后再也不会管我们。” “卫国,我知道你心善,你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是她!是她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心肠歹毒,见不得我们穷人好,故意在中间挑拨离间!” 秦淮茹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主母欺负的可怜人。 她以为林卫国听完一定会勃然大怒,然后狠狠训斥娄晓娥。 可她没想到,林卫国听完她的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转过头,询问着看向自己的妻子。 “晓娥,上次的白面,是怎么回事?” 娄晓娥看着丈夫,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还让丈夫误会。 “卫国,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 “上次我看她可怜,就……就自作主张,把家里的一点白面给她。” “我就想着为你挽回点名声,就……就撒了个谎,说是你让我给的。” “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当真,还……还想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娄晓娥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起来。 林卫国听完,总算明白前因后果。 看着自己妻子那副委屈又自责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 他走上前一把将娄晓娥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和刚才对秦淮茹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知道你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 “不过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林卫国揉了揉娄晓娥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无奈。 “你跟这帮人讲善良,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会变本加厉地来吸你的血。” 第170章 白莲花最后的疯狂,林卫国:就你这货色? 这番话是说给娄晓娥听的。 但每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整个人都傻住。 呆呆看着林卫国和娄晓娥抱在一起。 看着林卫国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温柔。 那眼神,是她做梦都想拥有。 可这份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他不该推开娄晓娥,冲过来抱着我说“淮茹,让你受委屈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抱着那个女人? 为什么他说我是狗? “不……这不是真的……” 秦淮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身体都开始摇晃。 她心里那个美丽的幻想泡沫,“噗”一声被戳破。 残酷的现实,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把她淹没。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原来,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连条狗都不如。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疯狂啃噬她的心脏。 “啊——!”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都疯了。 “娄晓娥!是你!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她指着娄晓娥,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样子像个要索命的厉鬼。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你这个资本家小姐,你除了有几个臭钱,你还有什么!” “你凭什么霸占他!他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秦淮茹彻底失去理智,张着手就朝娄晓娥扑去。 想去撕扯她的头发,抓花她的脸。 “你找死!” 林卫国眼神一冷,往前站一步,像一堵墙挡在娄晓娥身前。 然后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力道大得吓人。 “啊!” 秦淮茹疼得惨叫,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都要被捏碎。 “放开我!你放开我!” “秦淮茹,我警告你。” 林卫国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我妻子是我的底线。” “你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他盯着秦淮茹那张扭曲的脸,一字一句碾碎她最后那点幻想。 “你总觉得我心里有你,是吗?” “那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从我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看透你是什么货色。” “一个为了点好处就能出卖尊严,把男人当傻子耍的女人。” “我对你,除了厌恶就只有恶心。” “你那点自以为是的美貌和手段,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别再做你那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我林卫国这辈子,就算是去娶一头母猪,也绝不会看上你。” “现在,带着你的幻想给我滚!” 说完,他一甩手。 秦淮茹被甩出去,一屁股墩在冰冷的地上。 尾巴骨传来剧痛,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一摔碎成了渣。 完了。 全都完了。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他是厌恶。 原来自己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只是个笑话。 秦淮茹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像被抽走魂魄。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院里人。 各家各户的门都打开,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伸长脖子往林卫国家这边看。 傻柱刚从厕所回来,手里还提着裤子。 一进中院就看到秦淮茹摔在地上。 林卫国和娄晓娥像两尊门神,站在门口。 他脑子里那根弦,“嗡”一下就断开。 “姓林的!我操你大爷!” 傻柱的眼睛一下就发红。 想都不想,抡起拳头就朝林卫国冲过去。 在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秦淮茹哭了,摔倒了,那一定是林卫国欺负她! 他要为自己的女神报仇! “傻柱!别冲动!” 人群里,易中海的声音响起,但他的脚一步没动。 他巴不得傻柱这个蠢货去跟林卫国打起来。 打得越凶越好! 最好能把林卫国打伤,那才有好戏看! 看着冲过来的傻柱,林卫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付这种没脑子的蠢货,实在太简单。 就在傻柱冲到跟前,林卫国随意抬起脚,对着他膝盖窝轻轻一踹。 “哎哟!” 傻柱只觉得腿弯一麻,整个人失去重心。 “噗通”一声,一个狗吃屎,结结实实摔在秦淮茹旁边。 门牙正好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泪都快飙出来。 又是一招! 又是他妈的一招! 傻柱趴在地上,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羞辱,愤怒,憋屈……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下,院子里彻底炸开锅。 “哎哟喂!杀人啦!林卫国打人啦!” 贾张氏一看秦淮茹和傻柱都倒在地上,那双三角眼冒出精光。 天赐良机啊! 她一个箭步从人群里蹿出来。 也顾不上地上的凉,一屁股坐在秦淮茹身边。 双手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就嚎。 那哭声比死了亲爹还惨。 “没天理啊!姓林的仗势欺人啊!” “我儿媳妇就想跟他要口吃的,他就把人打成这样!” “还有傻柱好心劝架,也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大家快来看啊!副院长打人啦!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嚎,一边偷偷给秦淮茹使眼色,让她赶紧装得惨一点。 可此刻的秦淮茹心都死了,哪还顾得上演戏。 她就那么呆呆坐在地上,任由贾张氏在她身边上蹿下跳。 聋老太太一看自己的宝贝孙子傻柱吃了亏,那还得了! 当即拄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傻柱护在身后。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愤怒得通红。 她用拐杖指着林卫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卫国!你个小畜生!你还有没有王法!” “你敢打傻柱!”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老婆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街道,去厂里告你!” 老太太这是直接开始扣帽子。 傻柱趴在地上,听着老太太给自己撑腰,心里的火又烧起来。 他捂着生疼的嘴,含糊不清地骂: “姓林的,你他妈的有种别躲在女人后头!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架!” “就你?”林卫国冷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再练二十年吧。” 这轻蔑的态度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看着傻柱那副惨样,心里乐开了花。 打!打得好! 狗咬狗,一嘴毛! 他巴不得林卫国和傻柱打个两败俱伤。 他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 “哎哟,我说傻柱,你这又是何苦呢?” “人家林副院长是干大事的人,他媳妇金贵着呢,哪是你这种粗人能碰?” “再说了,你一个厨子跟人家副院长叫板,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吗?”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第171章 撕下伪善面具!易中海,你就是禽兽头子! 阎埠贵觉得这正是他重拾威望的好机会。 他背着手,迈着三大爷的四方步站出来。 “林副院长,这事儿,我看你办得不妥。” 他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摆谱。 “傻柱是冲动,可那也是出于好心,关心邻居嘛。” “你现在是领导,得以理服人,咋能随便动手呢?” “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这话听着是劝架,其实句句都在拱火。 暗戳戳指责林卫国当了官就仗势欺人。 易中海这才从人群后面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脸上全是痛心疾首,好像心都碎了。 “林总工啊,大家一个院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呢?” 他走到院子当中,先看看地上的俩人,叹了口气。 “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着孩子,多不容易。” “她就算有说错的地方,你让着点不就过去了?” “还有傻柱,他就那牛脾气,没坏心眼。” “你把他打成这样,让老太太咋想?让院里的街坊邻居怎么看?” “你现在是副院长,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更要团结群众嘛!” 易中海一开口,就把自个儿摆到道德高地。 三言两语就把林卫国说成个冷血恶霸。 秦淮茹和傻柱反倒成了可怜的受害者。 院里人看林卫国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化。 “就是啊,大男人跟个寡妇计较啥。” “傻柱也太惨了,门牙都磕掉了。” “这林副院长官儿大了,架子也真够大的。” 娄晓娥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人怎么能这样! “你们……你们胡说!” 她想冲出去理论,却被林卫国一把拉住。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人,很平静。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跟这帮人,讲道理没用。 只能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都说完了?” 林卫国冷不丁开口,院子一下就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卫国往前走两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 他先看向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 “贾张氏,你说我打你儿媳妇了?”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还梗着脖子喊。 “对!全院的人都看见了!” “好。”林卫国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谁看见我动手打秦淮茹了?” “站出来,我当场给十块钱。” 十块钱! 这年头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院里人骚动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们只看见秦淮茹扑上去,就被甩开。 至于到底打没打,谁也没看清楚。 再说了,为了十块钱得罪个副院长?脑子有病才干。 “没人看见?”林卫国冷笑。 “那就是你贾张氏造谣,诬告国家干部。” “按治安管理条例,造谣是要被拘留的。” “你想不想进去住几天,体验一下?” 贾张氏的脸“唰”一下就变白,不敢吭声。 林卫国的目光又转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说我打傻柱,要去告我?” 聋老太太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仗着年纪大,嘴硬。 “对!你打我孙子,我老婆子跟你没完!” “停。”林卫国抬手打断她。 “第一,是傻柱先动手,我是正当防卫。”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第二,您要去告我,我非常欢迎。” “正好让组织好好查查,我林卫国有没有问题。” “也顺便查查,某些人是不是倚老卖老。” 他把“倚老卖老”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聋老太太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林卫国最后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师傅,你说我要团结群众,注意影响?” “对,我……”易中海还想端着架子。 “好一个团结群众。”林卫国笑了,笑意很冷。 “秦淮茹跑到我家,对我媳妇撒泼耍赖。” “这叫群众?这叫流氓!” “傻柱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这叫群众?这叫暴徒!” “贾张氏躺在地上满嘴喷粪,造谣诬告。” “这叫群众?这叫泼妇!” 林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你,易中海同志!” “身为老党员,老工人,你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在这里和稀泥,拉偏架!” “攻击一个为国家做贡献的科研干部!” “我倒想问问你,你的党性原则在哪?” “我看你团结的就是这帮流氓、暴徒和泼妇!” “你跟他们,才是一丘之貉!” 这番话,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把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皮撕得粉碎。 易中海的脸涨成猪肝色,浑身都抖起来。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林卫国说的,全都是事实!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这番话给镇住。 林卫国扫视一圈吓傻了的众人,一脸不屑。 对付这帮禽兽,就不能有好脸色。 你越退,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 只有彻底把他们打怕,他们才懂什么叫尊重。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林卫国冷冷丢下一句话。 “以后,谁再敢来我家门口闹事。” “或者在背后嚼舌根子。” “我不管他是谁,年纪多大,有什么背景。” “我保证,刘海中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脸色各异的禽兽。 拉起娄晓娥的手,转身回屋。 “砰!” 清脆的关门声,将所有吵闹隔绝在门外。 屋里,娄晓娥看着自己丈夫,眼睛里冒着星星。 太帅了! 刚才的卫国,简直帅得让她腿软! 她一把抱住林卫国的胳膊,整个人挂他身上。 “卫国,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三言两语就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林卫国看着媳妇一脸崇拜的小样,心软下来。 他刮了刮娄晓娥的鼻子,笑起来。 “跟这帮人生气,不值当。” “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他拉着妻子坐下,把她抱在怀里。 “以后再有这种事,别跟他们吵。” “告诉我,你的男人会保护你。” “嗯!”娄晓娥把头埋进丈夫温暖的胸膛。 心里又甜又踏实,幸福地点点头。 第172章 哀莫大于心死,秦淮茹开始黑化! 门外一片狼藉,人心惶惶。 刚才还义愤填膺站一边的众人,这会儿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林卫国那句话太狠。 “刘海中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这句话像一把冰刀插在每个人心口上,凉飕飕的。 刘海中什么下场? 开除厂籍,送去东北农场改造,这辈子已经完了! 谁敢当这个榜样? 贾张氏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她不嚎了,缩着脖子,拉起还瘫在地上的秦淮茹。 嘴里小声骂着:“晦气!碰到这么个铁石心肠的杀星!” 聋老太太也给吓着了。 没想到这林卫国是真硬,连她烈属的面子都一点不给。 她拽起地上哼哼唧唧的傻柱,用拐杖戳他后背。 “起来!没出息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吗!” 傻柱捂住磕掉半拉的门牙,满嘴血沫,狼狈爬起来。 盯着林卫国紧闭的房门,眼睛里能喷出火。 可一个字都不敢再骂。 他是真怕了,怕自己也给送去扛麻袋。 阎埠贵更是吓得后背冒冷汗。 还好,还好刚才没跟着瞎掺和太多。 不然林卫国那话,就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赶紧拉着老婆孩子缩回前院,嘴里不停念叨。 “不看了不看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许大茂躲在墙角,看着这帮前一秒张牙舞爪,后一秒就怂得跟孙子一样的邻居,心里全是冷笑。 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不过林卫国这人,是真不能硬碰硬。 不光背景硬,手腕也够黑,脑子还转得快。 跟他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许大茂的目光转向人群里脸色最难看的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站在院子当中,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雪地里。 本想借着秦淮茹和傻柱的事煽动全院,敲打林卫国嚣张气焰的同时拉拢院里其他人。 让他明白这个院子还轮不到他说了算。 没想到林卫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不讲人情,不讲面子,直接掀桌子! 还把他那套伪善的玩意儿,当众撕了个稀巴烂! “一丘之貉!” 这四个字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哼!”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甩着袖子就走。 他没回屋,径直走出四合院的大门。 他得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想一想,怎么对付林卫国这个心腹大患。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阴笑。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以为自己算计了所有人,没想到自己也被将了一军。 院子里的人群,很快就散得干干净净。 …… 傻柱搀着伤心欲绝的秦淮茹,回到贾家。 一进门,秦淮茹就再也撑不住,瘫在床上蒙头呜咽。 她感觉天都塌了。 傻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想安慰几句,可张开嘴,豁着风的门牙漏着气。 他嘴里一股血腥味,心里也憋屈得要死,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淮茹,你……你别太难过。” 傻柱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那姓林的,他就是个混蛋!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在被子里摇头,不出声,就是哭。 傻柱在屋里站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贾张氏这时候走进来,看见傻柱,三角眼一翻。 “行了行了,傻柱,这没你事了,赶紧走。” “别在这儿碍眼。” 她现在看傻柱,也觉得是个废物。 指望他给贾家当靠山?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被人打得跟狗一样。 傻柱碰了个钉子,脸上挂不住。 他看看还在哭的秦淮茹,叹了口气,闷头走出贾家。 傻柱一走,贾张氏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严。 她走到床边,一把掀开秦淮茹的被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哭出白面来?”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让你去勾搭李主任,你不听!” “非要去招惹那个姓林的杀星!现在好了?” “人家把你当成什么了?连头母猪都不如!” “你个没用的东西!扫把星!” “克死我儿子,现在又把我们贾家的脸都丢光!” 贾张氏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秦淮茹本来就跟她翻过脸。 今天这心,更是死得透透的。 哀莫大于心死。 心都死了,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头。 用一双空洞又冰冷的眼睛,直直看着贾张氏。 那眼神看得贾张氏心里莫名发寒。 “你说完了?” 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说……说完了又咋样?”贾张氏被她看得发毛,嘴还硬。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秦淮茹慢慢站起身,一步步朝贾张氏走过去。 “贾张氏,我问你,这些年,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 “伺候你那个没用的儿子,哪点对不起你们贾家?”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为这个家熬成黄脸婆,图什么?” “就图个安稳日子,能把棒梗拉扯大。” “可你们呢?拿我当什么?当丫鬟?换粮食的工具?” “贾东旭死了,你这个当妈的一滴眼泪没有。” “天天就想着怎么让我出去卖身养活你!” “现在我唯一的念想也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把我往死里逼?” 秦淮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吓得一步步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秦淮茹,我可是你婆婆!” “婆婆?”秦淮茹笑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想在这待着,就给我老实去干活!挣工分!糊火柴盒!” “还想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佛爷,门儿都没有!” “你要是不愿意……”秦淮茹的眼神凶得像狼。 “那就给我滚出去!”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 她没想到秦淮茹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尖叫一声,张着爪子就扑上来。 “我撕了你这个小贱人!” 可她扑了个空。 秦淮茹只是侧身一闪,反手抓住贾张氏的头发。 把她的脑袋往墙上狠狠一撞。 紧接着,一个大耳光抽在她脸上。 “啪!” 贾张氏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立刻就肿起来。 她彻底疯了,撒泼打滚的本事全用出来。 在门口又哭又嚎,可院里刚被林卫国镇住。 压根没人出来搭理她。 第173章 秦淮茹掌掴贾张氏!许大茂、阎埠贵深夜密谋! “你想喊?你喊啊!” 秦淮茹居高临下看着贾张氏,眼神冰冷。 “你看看现在院里还有谁搭理你?” “谁会为你这个老虔婆出头?”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秦淮茹弯下腰,一把薅住贾张氏的头发。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惨叫。 秦淮茹不管不顾,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回屋。 “砰”的一声,她抬脚踹上门,插销落下。 “小贱人!你反了!我是你婆婆!” 贾张氏挥舞爪子要抓秦淮茹的脸。 秦淮茹眼神一狠,抓着她头发的手往下一掼。 贾张氏的脑袋狠狠磕在冰凉的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 贾张氏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不等她反应,秦淮茹骑在她身上,压住她胳膊。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抽耳光! “啪!” “让你好吃懒做!拿我当牲口!” “啪!” “让你卖我!让你逼我!” “啪!啪!啪!” “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克死自己儿子还想毁了我!” 起初贾张氏还嘴硬咒骂。 秦淮茹的耳光又快又重,打得她嘴角开裂。 满嘴都是血腥味。 咒骂很快变成哭喊,最后是含糊不清的求饶。 “淮茹……我错了……别打……我是你妈……” “妈?” 秦淮茹冷笑,停下手,依旧死死压着她。 “现在知道叫妈了?晚了!” 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身下鼻青脸肿,像猪头一样的老虔婆。 心彻底变冷,也彻底变硬。 ...... 夜深,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小马扎上,一口接一口抽旱烟。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三大妈直咳嗽。 “死老头子,抽抽抽,就知道抽!” “你想把这屋子点着啊!”三大妈没好气道。 “你懂个屁!”阎埠贵烦躁地吼一句。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林卫国今天那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把他最后那点翻身的念想完全掐灭。 工作是肯定回不来。 以后这日子咋过? 全家几张嘴就靠老婆子糊火柴盒那几分钱。 不得活活饿死? 他越想越绝望,越想越恨。 恨林卫国不近人情,恨校长不给机会。 更恨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匿名举报人! 就在他恨得想拿脑袋撞墙时。 门外传来“笃笃”两声轻敲。 “谁啊?大半夜的!”三大妈不耐烦地问。 门外是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三大爷,是我,许大茂。” 许大茂?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扫厕所的玩意儿,大半夜来干嘛? 他迟疑着起身,还是去开了门。 许大茂像只耗子,贴着门框溜进来。 他一进屋,先警惕地朝窗外看看。 然后才把门从里面插上。 “三大爷,三大妈,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有屁快放!”阎埠贵没好气,他现在烦着呢。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己搬个小板凳坐下,凑到阎埠贵跟前。 “三大爷,您这工作的事……我听说了。” “听说?全院都知道,用你听说?”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 “三大爷,您就没想过,谁在背后捅的刀子?” 许大茂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阎埠贵。 阎埠贵心里一震,抬眼看他。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猜得到。” 许大茂嘿嘿一笑。 “我就觉得奇怪,您去黑市那事。”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一个人知。”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有人写信捅到教育局?” 这话正说到阎埠贵的心坎里。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 “三大爷,咱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 许大茂的身子往前探,声音压得更低。 “您还记不记得当初是谁告诉我,可以去黑市挣钱?” 阎埠贵眼皮一跳。 许大茂自问自答:“是易中海!” “您再想想,当初是谁把联系方式给您的?” 阎埠贵没说话,捏紧了烟杆。 “是我,对吧?可我是听了谁的指使?” 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 “还是易中海!” “他先是把我爹妈送进劳改农场。” “然后又借我的手,把您也拉下水。” “再一封举报信,断了您的生路!” “三大爷,您现在明白了吗?”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易中海早就设计好的连环计!” “他这是要把院里所有跟他不对付的人,一个个往死里整!” 许大茂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阎埠贵心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点,全都串联起来。 是啊!易中海!全都是易中海! 这个老王八蛋!老阴逼! 一股凉气从阎埠贵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易中海的手段太毒,太狠,杀人不见血。 自己跟他斗简直就是找死。 “那……那你说怎么办?”阎埠贵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现在已经把眼前这个同样阴毒的许大茂,当成救命稻草。 “怎么办?”许大茂冷笑,眼里闪着疯狂。 “三大爷,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不是咱们想不想斗的问题。” “是易中海他想不想放过咱们的问题!” “今天是我家,明天是您家,后天没准就是傻柱!” “咱们要是不联手,早晚被他一个一个玩死!” 三大妈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 “老头子,你可别听他瞎说,这事咱惹不起!” “闭嘴!你个老娘们懂个屁!” 阎埠贵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通红。 躲?往哪躲? 工作都丢了,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再躲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许大茂说得对,易中海已经把他逼上绝路,现在退缩就是等死。 “你想怎么干?”阎埠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从长计议。”许大茂的表情阴沉。 “易中海这条老狗,最擅长借刀杀人,玩阴的。” “咱们不能跟他硬碰硬,也得学他。” “在背后找机会。” “咱们得找到他的把柄。” “一个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死穴!” “然后,一下按死!” 许大茂的眼神让阎埠贵都感到一阵寒意。 觉得眼前的许大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人。 他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 浑身上下都透着要跟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好!”阎埠贵一拍大腿,也豁出去了。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从今天起咱们俩就死死盯住易中海!” “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得记下来!” “我就不信,他一个大活人,能没一点破绽!” 许大茂看着终于上钩的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 第174章 泪珠断线,柔弱无骨,李主任上钩!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看着镜子,里面的女人脸蜡黄,憔悴不堪。 她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眼角,脸颊。 镜中人眼神空洞。 可渐渐地,那空洞的深处好像有火苗在烧。 烧得阴冷。 昨天那个为了一句羞辱就心碎的秦淮茹已经死去。 现在活着的是个能把脸皮撕下来嚼碎的女人。 一个为了儿子,为了活命的女人。 傻柱?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满是不屑。 一个移动饭票而已,还是个不怎么好用的蠢货。 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指望他? 除了让她犯恶心,再没别的用。 林卫国? 想到这名字,她的心还是会抽一下。 但那点不甘心,那点爱慕,早就被昨天那几句话碾得粉碎。 人家是天上的鹰,她是地上的泥。 人家看她一眼都嫌脏。 这条路,也断了。 那还剩下什么? 秦淮茹的目光慢慢变得不一样。 她还有这张脸。 虽然被日子磨得憔悴,但底子还在。 只要收拾收拾,她还是轧钢厂最扎眼的那个。 男人嘛,不都一个德行。 林卫国是例外,是她够不着的山尖。 可厂里后勤科的李主任那种货色呢? 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淮茹想起贾张氏之前那些恶毒话,现在一想倒是在理。 以前她觉得那是作践自己,是天下最不要脸的事。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 脸面?尊严?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能给棒梗换一个白面馒头? 能让他在冬天有件不露棉花的棉袄? 不能! 既然不能,那还要它干什么! 这一点想通,秦淮茹感觉浑身都轻松下来。 好像卸下一副沉重的担子。 她要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她要让棒梗吃上肉,穿上新衣裳! 她要让院里那些看她笑话的人,都反过来羡慕她! 尤其是林卫国和娄晓娥! 她要让他们看看,她秦淮茹不是非他不可! 离了他,她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秦淮茹翻出一块藏了很久的香皂,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梳了个最时兴的双辫子。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还有疲惫。 但那张俏脸,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又透出勾人的光。 这才是她秦淮茹最大的本钱。 …… 轧钢厂,后勤科。 李主任端着大茶缸子,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他最近心情很好。 林卫国那小年轻去捣鼓实验院。 现在这厂里除了杨厂长,就数他说话管用。 日子舒坦了,就不由起了心思。 特别是秦淮茹那个小寡妇。 自从她男人死了,那股子味道好像更足了。 那小腰身,那小脸蛋,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可惜这小娘们看着软,骨子里硬,不上钩。 李主任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块嫩肉弄到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懒洋洋地喊。 门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 李主任抬眼一看,手里的报纸“哗啦”滑到地上。 秦淮茹! 今天的秦淮茹,跟平时那个灰头土脸的女工不一样。 衣服紧俏,把身段勾得玲珑有致。 头发梳得整齐,露出白净的脖颈。 脸上没抹东西,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人。 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柔弱。 李主任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蹿上来。 “秦……秦淮茹同志,你……有什么事?” 李主任感觉自己嗓子眼发干。 秦淮茹没说话,走到他办公桌前,先是咬着嘴唇。 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然后眼圈一红,两颗泪珠滚落下来。 这一下,把李主任心疼坏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主任说!” “主任给你做主!” 李主任赶紧起身,绕过桌子凑到秦淮茹跟前。 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混着女人身上的香气钻进鼻子。 李主任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半边。 “主任……”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 “我们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开始哭诉,从贾东旭死后断粮,到婆婆恶毒。 再到昨天被林卫国当众羞辱。 当然,在她嘴里,自己就是那只无辜可怜的小白兔。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样子是个男人看了都心软。 “林卫国那个混蛋!仗着是副院长,就欺负我们!” “他……他还说……说我连头母猪都不如……” 秦淮茹哭得更凶,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妈的!”李主任一听林卫国,火气也上来。 他本来就看林卫国不顺眼,一个毛头小子爬得飞快。 还不把他这个后勤主任放眼里。 现在一听,更是新仇旧恨。 “这个林卫国,太不是东西!” “仗着有几分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主任一边骂,一边顺势把手搭在秦淮茹的肩膀。 轻轻拍着,算是安慰。 “淮茹啊,你别怕,有我呢!” “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李某人过不去!” 秦淮茹感觉到那只不老实的手,身子僵了一下。 但她没躲,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哭得更伤心。 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让李主任胆子更大。 他的手顺着秦淮茹的肩膀慢慢往下滑。 “淮茹啊,你看你,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多让人心疼。” “你的困难,主任都知道。” “你一个女人家,在车间干粗活太辛苦。” 李主任的声音变得油腻,凑到她耳边。 “这样吧,我把你调到厂里资料室去,那活儿清闲。”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也干净。” “至于你家的粮食问题……那更不是事儿!” “以后每个月,我从我自己的份例里,匀十斤白面,二斤猪肉票给你!” “你看怎么样?” 十斤白面!二斤猪肉票!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 这条件比她想的还要好! 资料室那可是全厂女工都抢破头的神仙岗! “主……主任,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李某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李主任看着她那张惊喜交加的俏脸,心里的火更旺。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脸上全是坏笑。 “主任帮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报答主任呢?” 秦淮茹身子一颤,抬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副又纯又欲,任人宰割的样子,彻底点燃李主任。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好淮茹,你就从了主任吧……” 秦淮茹象征性地挣扎两下,然后就软在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个交叠的丑陋影子。 秦淮茹闭上眼睛,心里没有羞耻,也没有恶心。 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从今天起,她秦淮茹就要过上好日子! 第175章 毒蛇出洞!许大茂布下绝户计! 秦淮茹没有让李主任失望。 常年在男人堆里打转的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李主任只感觉这小娘们,比他以前碰过的所有女人都带劲。 特别是那种半推半就的娇羞,让他抓心挠肝,欲罢不能。 第二天,秦淮茹就接到调令。 她从又脏又累的车间直接调去厂图书馆当管理员。 那地方说是图书馆,其实就是个堆放旧报纸的小房间。 活儿清闲得能身上长毛,每天就是登个记,扫扫地。 工资一分不少,还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这岗位在全厂女工眼里,跟神仙坑位没区别。 消息一出,车间里平时跟秦淮茹不对付的大妈们,眼珠子都嫉妒得发红。 “凭啥啊?她一个寡妇,凭啥去图书馆?” “凭人家长得俊,会勾搭呗!” 一个胖大妈啐一口,满嘴酸味。 “你们是没瞧见,她现在天天往李主任办公室跑,那腰扭的!” “不要脸的狐狸精!克夫的玩意儿!” 这些酸话秦淮茹听见,只当是狗放屁。 嫉妒?那就让你们嫉妒死! 她不仅换了清闲工作,日子也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每个星期,李主任都偷偷塞给她一个布包。 里面是白面、大米,有时候还有肉票、油票。 贾家的饭桌上不再是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棒梗的脸上也开始有肉。 被秦淮茹揍服的贾张氏,虽然心里恨,但嘴上不敢说。 每天靠秦淮茹施舍的剩饭活着。 她才不管儿媳妇是卖身还是卖艺,有吃的就行。 秦淮茹的变化瞒不过四合院里的人精。 大家闻着贾家烟囱冒出的白面馒头香,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这秦淮茹,攀上高枝了。” “可不,看她那红光满面的样儿,哪还像个寡妇?” “听说是跟厂里那个李主任好上了。” “一个女人家,没个男人怎么活。” 傻柱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心堵得跟塞了块石头似的。 看着秦淮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看她对自己越来越冷淡。 他想冲上去问问她,是不是真跟了那个姓李的胖子。 可他不敢。 自从被林卫国当众羞辱,他在秦淮茹面前就抬不起头。 只能每晚一个人在屋里喝闷酒。 喝醉了就骂几句“秦淮茹你个没良心的”,然后抱着被子哭。 聋老太太看他这没出息的样,气得拿拐杖戳他。 “哭!哭有屁用!我早说那女人不是好东西,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人家攀上大官,把你当擦脚布扔了!活该!” 老太太嘴上骂得狠,心里却松口气。 总算是断了这傻小子的念想。 ......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坐在窗前,看对面贾家门口。 棒梗正拿块油汪汪的酱骨头啃得满嘴是油。 他眼睛眯起,浑浊的眼珠闪过一丝阴冷。 秦淮茹这个女人他清楚。 水性杨花,谁给好处就跟谁。 以前是傻柱,现在是李主任。 不过这女人是真有几分姿色,现在吃饱穿暖,身段养得越发丰腴。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燥。 易中海端起茶杯呷一口,压下心里的邪火。 他现在自身难保,在院里说话没人听,得忍。 秦淮茹这条小鱼,虽然鲜美,但现在动她风险太大。 李主任好歹也是个官,闹起来不好收场。 等他把院里其他刺头都收拾干净,再来炮制她也不迟。 易中海正盘算,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鬼祟的身影。 是许大茂。 这小子自从爹妈被抓,就跟孤魂野鬼一样。 那双眼睛阴森森的,看谁都像看仇人。 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毒。 易中海心里冷笑。 一条丧家之犬,还想翻天? 他压根没把许大茂放心上。 可他不知道,这条他眼里的丧家之犬,正和另一条狗死死盯着他。 后院的墙角下。 许大茂和阎埠贵蹲在阴影里。 “看见没?那老王八蛋看秦淮茹的眼神,跟狼看见肉一样!” 许大茂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阎埠贵推推眼镜,小声嘀咕:“这秦淮茹也是,男人刚死就勾搭上李主任,不知廉耻。” “廉耻?廉耻能当饭吃?”许大茂不屑地撇嘴。 “咱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利用这事,给易中海那老狗下套!” “你的意思是……”阎埠贵心里一动。 “没错!”许大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光。 “易中海这老东西假仁假义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他那张脸。” “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火,又看秦淮茹这小寡妇过得有滋有味,心里肯定不平衡。” “再加上他无儿无女,一大把年纪,正是最容易犯错误的时候!” “不然上次怎么会连贾张氏那种丑东西都下得了手。” “咱们只要给他加一把火,让他对秦淮茹动了歪心思,再当众把他抓住!” “你想想,这事要是让傻柱发现……” 许大茂发出一阵压抑的怪笑。 “他易中海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比咱们还惨!” 阎埠贵听得心惊肉跳,又觉得兴奋异常。 这计策,太毒了!也太解恨! “可……可怎么给他加火?”阎埠贵问。 “这老东西精得跟鬼一样,哪那么容易上当?” “山人自有妙计。”许大茂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 “三大爷,我问你,你认不认识门路广的人?” “能搞到点……市面上不好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许大茂凑到阎埠贵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阎埠贵听完,吓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你……你疯了!那玩意儿是犯法的!” “犯法?”许大茂冷笑。 “三大爷,您别忘了,您现在头上还扣着投机倒把的帽子呢!多一条罪名又何妨?” “再说了,富贵险中求!不冒险怎么能把易中海那老狗拉下马?”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许大茂那张疯狂的脸,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我……我倒是认识一个跑江湖的郎中,听说他手里什么药都有……” 阎埠贵最终还是屈服。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许大茂一拍大腿。 “您负责搞药,我负责下药!” “咱们分工合作,保管让易中海那老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176章 邪火攻心!易中海:我他妈真是个老畜生! 几天后,阎埠贵鬼鬼祟祟从外面带回一小包东西。 油纸包着,里面是些黄色的粉末。 “这就是那玩意儿?” 许大茂接过来,凑到鼻子底下嗅嗅,一股子怪味。 “那郎中说,这叫‘神仙散’。” “无色无味,药性猛得很。”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男人重回十八。” 阎埠贵说这话时,自个儿都觉得心惊肉跳。 “好!好东西!”许大茂的眼睛亮得吓人。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弄给易中海吃。 直接下在茶杯里,那老狗精得很,一下就能发现。 两人合计半天,最后把目标锁定在易中海家门口那个大水缸。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在院里备个大水缸。 缸里的水是易中海平时洗漱、浇花用。 他家喝的水虽然从厨房的小缸里取。 但人都有犯懒的时候,偶尔图省事也会从门口这大缸舀一瓢。 只要把药粉分批、少量地投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药效慢慢在身体里积攒,他绝对察觉不出来。 等体内的火被拱起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计策一定,两人立刻开始动手。 每天深夜,等院里所有人都睡熟。 许大茂就在外面放风,跟只耗子似的竖起耳朵。 阎埠贵则像个贼,溜到易中海家门口。 哆哆嗦嗦掀开水缸盖,捏一小撮黄色的粉末撒进去。 然后再用一根细木棍,在水缸里轻轻搅几下。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做完这一切,两人就跟做了贼一样,心惊胆战地各自溜回屋。 一连几天,院里风平浪静。 易中海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 晚上在院里背着手溜达一圈,然后就回屋喝茶看报。 许大茂和阎埠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既怕这药没效果,又怕被那老东西发现。 药效其实已经在易中海的身体里悄悄发作。 易中海最近总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白天在厂里干活,拿着锉刀,手上使着劲。 脑子里却像过电影,全是些不着边际的画面。 尤其是秦淮茹那张脸,跟刻在他脑门上似的,挥都挥不掉。 下班回到家,更是难熬。 天一黑,他心里那股邪火就“噌噌”往上窜,浑身燥热,看什么都烦。 屋子空荡荡的就他一个孤老头子。 那股子孤寂和邪火混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开始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 只能披着衣裳在院里一圈一圈地转。 月光底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个孤魂野鬼。 他的脚总是不自觉地就停在中院贾家门口。 就那么站着,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耳朵竖起来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可屋里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易中海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想要冲进去,想要把那个女人揉进怀里。 这个念头吓得他自己一哆嗦。 疯了!我真是疯了! 易中海猛地甩甩头,想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他可是受人尊敬的老前辈! 怎么能有这么龌龊,这么禽兽的想法? 他拼命给自己洗脑,用一辈子的脸面和名声去压制心里的魔鬼。 可那“神仙散”的药力哪是几句空话能压住的。 越压制,反弹得越厉害。 那团火在他身体里烧成一片燎原之势。 快要把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易中海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在厂里,他不再去车间溜达。 而是揣着手,装作溜达到后勤办公区。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他会放慢脚步。 眼角余光往里瞟。 秦淮茹就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本书。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侧脸,那脖颈,白得晃眼。 易中海感觉自己喉咙发干,心跳都漏半拍。 赶紧加快步子走开,后背却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这天傍晚,秦淮茹提着个桶去水井边打水。 她刚换了工作,人也精神,脸上有了血色。 身段养得越发凹凸有致。 弯腰打水的时候,那腰身弯成一道诱人的弧线。 易中海正好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一样,眼睛发直。 直到秦淮茹打完水,直起身子。 一转身看见他,愣了一下。 “一……易大爷,您回来了。” 秦淮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老脸一红。 赶紧把目光移开,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嗯……回来了。” 他含糊应一句,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回自己屋。 这一幕全被躲在墙角的许大茂和阎埠贵看在眼里。 “看见没?看见没?” 许大茂激动得直搓手,压着嗓子。 “那老东西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看来这药是真起作用了!” 阎埠贵推推眼镜,心里也是一阵兴奋。 “这老狗,装了一辈子正人君子。” “这下要晚节不保了!” “别急,还得再加一把火!” 许大茂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鱼快上钩了,咱们得把饵下得再香一点!” 他凑到阎埠贵耳边,又嘀咕了几句。 阎埠贵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重重点点头。 当天晚上,易中海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秦淮茹弯腰打水的样子。 那画面怎么也赶不走。 易中海感觉自己快要爆炸,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就是个老畜生!” 可没用,心里那股邪火,根本压不住。 他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 易中海决定去找秦淮茹,去跟她摊牌。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秦淮茹跟李主任搞在一起,伤风败俗! 自己作为院里的长辈,有责任,有义务去“教育”她! 对!就是去教育她! 这个理由让易中海心里好受了许多。 然后披上衣服,鬼鬼祟祟地摸出屋子。 来到贾家门口,他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是我,易中海。” 易中海把声音压得极低。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秦淮茹探出个脑袋,看清是易中海,眉头皱起。 “易大爷,这么晚了,您有事?” 第177章 药力发作!老禽兽图穷匕见! “进去说。” 易中海嗓子沙哑,不等秦淮茹答话,侧身就往门缝里挤。 反手“咔哒”一声,直接把门从里头插上。 这一下让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易大爷,您到底要干嘛?” 她赶紧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易中海。 屋里黑乎乎的,只有月光从窗户漏进来。 把易中海的脸照得一块明一块暗。 他那双眼珠子,冒着一种秦淮茹从没见过的光。 “秦淮茹,你跟李主任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易中海一句话就把秦淮茹炸懵。 她跟李主任的事做得那么隐蔽,院里人顶多瞎猜。 这老东西怎么跟亲眼看见一样?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秦淮茹嘴上死不认账,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还装?” 易中海冷笑一声,一步步朝她走近。 “你天天往李主任办公室跑,以为能瞒过谁?” “你一个寡妇,不清不白跟领导搞一起。” “你还要不要脸?贾家的脸全让你丢光!” 这话要是放以前,秦淮茹没准还觉得臊得慌。 可现在她只觉得想笑。 脸面?能当饭吃吗? “易大爷,这是我的私事,好像跟您没关系吧?” 秦淮茹的口气也冷下来。 “没关系?” 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易中海彻底点着。 心里的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他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 “秦淮茹!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主任那个死胖子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 “不!我能给你更多!”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眼睛通红。 “只要你从了我,我……我每个月给你十五块钱!再加十斤白面票!” 十五块钱! 十斤白面票!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秦淮茹耳朵边上炸开。 她整个人都傻眼,呆呆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扭曲的老头。 李主任一个月也就给她十斤白面二斤肉票。 那点东西折算成钱,撑死五六块。 易中海一开口就是十五块! 这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秦淮茹的心“砰砰砰”开始狂跳。 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如牛,满眼都是脏东西的老头。 心里那点恶心和害怕,很快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 这老东西是又老又丑,可他给的钱是真的! 钱是真的! “您……您说的是真的?” 秦淮茹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 “当然是真的!” 易中海看她动了心,胆子更壮。 “我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骗过人?” 他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往秦淮茹身上摸。 秦淮茹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躲。 可一想到那十五块钱,就硬是忍住。 她咬着嘴唇,眼珠子飞快地转。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男人这东西都是贱骨头,太容易到手就不当回事。 李主任是这样,这老东西肯定也一样! 必须拿捏他一下。 “易大爷,您……您先放开我。” 秦淮茹装出一副又怕又为难的样子。 “这事……太突然,您让我好好想想。” “还想什么!” 易中海哪有耐心,药劲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你要是答应,现在我就给你拿钱!” 他喘着粗气,伸手就要把秦淮茹往床上拖。 “别!易大爷!别这样!” 秦淮茹死命挣扎。 “您要是真有诚意,就不能这么粗鲁,也得按规矩来。” 她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媚。 “现在不行!我婆婆那老虔婆就在里屋呢!” “万一她听见动静嚎起来,咱们俩都得完蛋!” 这话一下提醒了易中海,他动作停住。 “那你说什么时候!”他声音里全是急躁。 秦淮茹眼珠一转,主意就上来。 她凑到易中海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今晚……今晚后半夜,等院里所有人都睡死……” “我……我悄悄过去找您。” “到时候,您可得把钱准备好,不然我可不依。” 这番话配上她那半推半就,又羞又怯的样儿。 像是一针扎在易中海的心尖上。 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在烧。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易中海总算松开手,那双冒火的眼珠子还死死盯着她。 “你可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我让你好看!” “我哪敢啊……”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样。 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冷笑。 “那……我先走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一步三回头地溜出贾家。 他前脚刚走。 不远处墙根底下,许大茂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叫出声。 “听见了没?听见了没!” 他兴奋地对旁边的阎埠贵咬耳朵。 “后半夜!秦淮茹要去钻那老狗的被窝!” “这下有好戏看了!” 阎埠贵也是一脸兴奋,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恶毒的光。 “真没想到,这秦淮茹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跟咱们易大爷倒是般配!” “走!赶紧去准备准备!” 许大茂搓着手,脸上全是阴狠。 “今晚,就让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身败名裂!” 易中海回到屋里,兴奋得在地上走来走去。 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三十岁,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秦淮茹! 那个他做梦都想的女人! 今晚就要到手! 他从床底下那个破木箱里,翻出自己的存折。 看着上面那一长串数字,他得意地笑出声。 这就是他的底气! 他把存折藏好,又从一个小铁盒里数出十五块钱。 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他看着那叠崭新的票子,好像已经看见秦淮茹的模样。 易中海越想越激动,感觉时间过得太慢。 一个钟头跟一年一样长。 另一边,许大茂和阎埠贵也没闲着。 俩人贼头贼脑凑在阎埠贵家的小黑屋里,合计毒计。 “三大爷,一会儿等秦淮茹进了易中海的屋。” “咱们就马上行动!” 许大茂压着嗓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第一步,去找傻柱!” “傻柱?”阎埠贵愣住,“找他干嘛?那是个浑人。” “就是要他浑!越浑越好!” 许大茂阴恻恻地笑。 “傻柱那蠢货,把秦淮茹当成天上的仙女。” “要是让他亲眼看见,他心里的仙女跟易中海搞到一块。” “你说他会怎么样?” 阎埠贵倒吸一口冷气。 以傻柱那狗脾气,怕不是要当场拿刀把易中海给废了! “高!实在是高!” 阎埠贵对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 “到时候傻柱把事闹大,全院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咱们俩就混在人群里,只管煽风点火,看好戏!” 许大茂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易中海不是最爱惜他那张老脸吗?” “咱们今晚就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脸丢到裤裆里!” “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俩人商量完,就各自回家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过后,四合院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家家户户的灯都熄灭。 一道黑影从贾家悄悄地溜出来。 正是秦淮茹。 她裹紧衣服,做贼似的左右张望。 确定没人,才猫着腰,快步朝中院东厢房去。 她心里也紧张,砰砰直跳。 但一想到那十五块钱,她就什么都顾不上。 她来到易中海的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立刻就开。 易中海一把将她拽进去。 就在秦淮茹进门的瞬间。 两个黑影从暗处闪出。 正是许大茂和阎埠贵。 “走!行动!” 第178章 傻柱崩溃:易中海!我操你八辈祖宗! 傻柱还没睡,坐在床边愣愣地看那双秦淮茹亲手做的布鞋。 鞋底纳得密实,针脚细匀,一看就费了心思。 咋回事呢? 那个见着自己会甜甜地笑,会柔声细语的秦淮茹。 怎么说没就没了? 现在见着他跟躲瘟神似的扭头就走。 他心里堵得慌,跟塞了团烂棉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鬼鬼祟祟的敲门声,又急又快。 “谁啊?”傻柱没好气。 “傻柱!是我!快开门!出天大的事了!” 是许大茂那公鸭嗓子。 傻柱一听这孙子,火“噌”一下就上来。 “滚蛋!大半夜嚎丧呢,找死是不是!” “傻柱!你今儿不开这门,明儿后悔一辈子!” 门外,阎埠贵也跟着尖嗓子喊。 “你心心念念的秦淮茹,快要被人给拱了!” 这话跟个炸雷一样,在傻柱脑子里炸开。 “蹭”地从床边弹起来,几步冲过去拽开门。 “你们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胡说八道试试!” 傻柱双眼通红,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 力气大得几乎要把许大茂提溜起来。 “傻柱!你先别动手!” 许大茂也不挣扎,脸上反倒全是“焦急”。 “我们俩是为你好!你还不知道吧?” “你那秦淮茹,现在就在易中海屋里!” “放你娘的屁!”傻柱想都不想就骂。 “易大爷是什么人?秦淮茹是什么人?他们俩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阎埠贵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拱火。 “我俩亲眼看见的!千真万确!” “秦淮茹跟做贼似的溜进易中海的屋,门从里头都插上,现在还没出来!” “傻柱啊,不是我们说你。” “你就是个棒槌!” 许大茂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把人家当心尖肉,人家拿你当冤大头!” “你知不知道,你那秦淮茹早就跟后勤李主任好上了?” “现在又跟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勾搭上!” “你头上那绿帽子,都快能跑马!” 许大茂的话一句比一句毒。 傻柱的脸从涨红转为惨白,又从惨白变得铁青。 揪着许大茂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不可能! 秦淮茹不是那种人! 可…… 他想起秦淮茹最近总穿件新衣裳。 想起棒梗嘴角那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油光。 想起贾家烟囱里飘出的白面馒头香…… 他原以为是秦淮茹找到了别的门路。 难道…… 傻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沉得没了底。 “不信?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许大茂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知道火候到了。 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们俩犯得着拿这事骗你?我们也是看不惯那老东西道貌岸然的样儿!” “走!我们带你去!是真是假,你到门口听一听!” 许大茂拉着傻柱就往易中海家走。 阎埠贵跟在后头,脸上是藏不住的阴笑。 傻柱跟被抽了魂,行尸走肉般跟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愿意相信,可脚却不听使唤地往前走。 很快,三人猫到易中海的房门前。 屋里还真亮着一豆昏黄的灯光。 许大茂做了个“嘘”的手势,三人贴在墙上,把耳朵凑到门缝边。 里面果然传来说话声。 是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 “淮茹……这五块钱你先拿着……” “剩下的十块,我……我以后分批给你……” 紧接着就是秦淮茹那又娇又媚的声音。 “哎呀……易大爷……您别这么心急嘛……” “嗯……别……别碰那儿……” 这声音傻柱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 这一瞬间,傻柱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裂! “啊——!” 傻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血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易!中!海!我操你八辈祖宗!” 当即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结实的木门被他一脚直接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天响。 屋里的景象一下暴露在三人眼前! 昏黄灯光下。 易中海正把秦淮茹压在桌子上。 两人衣衫不整,拉拉扯扯。 秦淮茹的衬衫扣子被解开好几个,露出里头白色的里衣。 易中海那只枯瘦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桌子上还散落着几张票子。 两人听到巨响都被吓傻了。 同时扭头,惊恐地看着门口。 当他们看到双眼血红,如同地狱恶鬼的傻柱时。 两个人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傻……傻柱……”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赶紧去拢衣服。 易中海更是吓得整个人都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狗男女!” 傻柱的嘶吼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 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直冲过去! 就在傻柱踹门的同一时间。 许大茂和阎埠贵对视一眼,同时扯开嗓子。 用这辈子最大的音量,在寂静的院子里嚎起来! “抓奸啦——!” “快来人啊!易中海和秦淮茹不要脸啦——!” “出大事啦!一大爷把寡妇按在桌子上啦!” 这石破天惊的喊声和那惊天动地的踹门声。 在深夜里传得格外远,一下就把整个四合院炸醒。 “出什么事了?” “谁家喊抓奸?” “好像是中院!” 一扇扇窗户被推开,一盏盏灯被点亮。 一颗颗睡眼惺忪的脑袋探出来。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穿衣声和开门声。 院里的人跟赶大集似的,全都穿着睡衣趿拉着鞋。 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跑来。 最先冲出来的是贾张氏。 她一听有秦淮茹,那还得了! 披头散发地从屋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骂。 “好你个小贱人!一个没完又勾搭一个!” “不要脸的骚货!我今天非撕了你!” 聋老太太也被惊醒。 听见傻柱那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心都揪起来。 赶紧拄着拐杖,让何雨水扶着自己往外赶。 “柱子!我的柱子出什么事了!” 没一会儿,易中海家门口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当他们看清屋里的景象时。 一个个全都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 我的天! 真的是易中海和秦淮茹! 两人衣衫不整,一个惊慌失措。 一个已经被傻柱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这画面,太劲爆!太刺激了! 整个院子瞬间炸开锅。 “哎哟喂!真是他们俩啊!这可真是……啧啧啧!” “真看不出来啊,易中海这老东西一把年纪还这么不正经!” “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男人这才死了多久啊!” “啧啧啧,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 议论声,鄙夷声,嘲笑声,响成一片。 屋里,傻柱已经失去理智。 他把易中海按在地上,拳头跟雨点一样往下砸。 第179章 咔嚓!易中海断腿!傻柱心碎:你为什么要卖! “我让你个老王八蛋碰我秦淮茹!” “我打死你个伪君子!” “我让你德高望重!” 傻柱的拳头一下下闷实在易中海那张老脸上。 每一拳都奔着要他命去,砸得“嘭、嘭”作响。 易中海一把年纪,骨头脆得跟麻花似的。 哪经得住傻柱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他被打得只能抱住头,像条蛆在地上扭动,嘴里惨叫。 “哎哟!别打了!傻柱!你个疯子!” “救命啊!要杀人啦!” 秦淮茹在旁边早就吓傻,脸上一点血色没有。 她想上去拉,可一看傻柱那要杀人的红眼睛,腿肚子直哆嗦。 “傻柱!你别打了!真要打死人!” 她才往前凑半步,傻柱回手就是一推。 “滚!你个贱货!” 傻柱眼睛红得滴血,冲她就是一声咆哮。 “老子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作践自己!” “你宁肯跟这老不死的,也不跟老子?” 秦淮茹被吼得一哆嗦,瘫在地上再不敢动。 许大茂和阎埠贵缩在人群里,眼看这出好戏,心里都乐疯。 打!往死里打! 最好一拳头把这老狗的魂给打出来! 许大茂还觉得不够热闹,掐着嗓子在人堆里喊。 “哎哟喂!这叫个什么事啊!开了眼了!” “咱们院里最讲究的易大爷,咋干出这事来?” “啧啧,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立马阴阳怪气跟上。 “亏我们以前还尊敬他,一口一个‘一大爷’叫着,呸!” “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聋老太太和何雨水也挤进来。 看傻柱真跟疯了一样,老太太急得拐杖把地都快捣穿。 “柱子!住手!你快住手啊!” “要打死人坐大牢的!”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她看见秦淮茹,疯狗一样扑过去。 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开骂。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我们贾家的脸全让你丢光!” “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屋里屋外顿时乱成一锅粥。 打人的,骂街的,看热闹的,拉架的。 整个四合院跟开了锅的热水,滚得不成样子。 林卫国和娄晓娥也被吵醒。 “外面怎么回事?跟要塌了似的。” 娄晓娥揉着眼,一脸迷糊。 林卫国披上外衣走到窗边听一耳朵,眉头皱起来。 “傻柱在打易中海,动静闹得挺大。” 这俩人怎么干起来了? “走,出去瞅瞅。” 两人穿好衣服一出门,也被这阵仗惊到。 易中海家门口黑压压围满了人。 吵闹声、哭喊声、咒骂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俩挤进人堆,看清屋里那情况也是一愣。 易中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躺在地上。 傻柱骑在他身上,还在发疯。 秦淮茹衣裳乱七八糟地瘫在一边。 贾张氏正抓着她头发,婆媳俩已经扭成一团。 “这……”娄晓娥看傻眼,随即就明白过来。 她脸上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真他妈恶心! 她下意识就往林卫国身后躲。 感觉多看一眼这帮畜生都脏自己眼睛。 林卫国扫了眼屋里,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 又是禽兽窝里狗咬狗的破事,一点新意都没有。 “走吧,回去睡觉。” 他拉着娄晓娥就往回走。 “咱们还有国家大事要忙,没空看猴戏。” 这帮人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让他们自己咬去,只要别惹到自己头上。 “曙光一号”的量产任务火烧眉毛。 每个零件的工艺他都得亲自过。 每个技术难点都等着他去解决。 他没那闲工夫浪费在这些破事上。 林卫国和娄晓娥的离开,没引起什么注意。 院里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还盯在屋里那场大戏上。 傻柱打累了,大口喘着粗气。 他停了手,可人还死死压着易中海。 易中海躺在地上,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脸上疼得像火烧,嘴里全是血沫子。 他挣扎着伸手去推傻柱。 可他越动,傻柱压得越死。 混乱中,易中海感觉自己左腿被桌子腿死死别住。 他想抽出来,拼了老命地猛一蹬腿。 只听“咔嚓”一声! 那声音又脆又响,像大冬天踩断了冰溜子,尖得让人牙根发酸。 在这片嘈杂里,这声脆响却格外清晰,扎进每个人耳朵。 整个院子在那一秒,像是被人掐住脖子。 连发疯的傻柱都停住。 紧跟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开夜空! “啊——!” 易中海抱着自己的左腿,在地上疯了一样打滚。 剧痛让他五官拧成一团,面目全非。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他疼得冷汗一下湿透了衣裳,声音都变了调。 傻柱也被这一下吓醒了。 赶紧从易中海身上爬下来,看地上抽搐的易中海,心里也发毛。 我操,自己下手是狠,可没想把他腿弄断啊! 这可是重伤害!是要吃枪子的! “不……不是我干的!” 傻柱下意识就往后退,慌忙给自己辩解。 “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刚才瞎蹬,把腿别在桌子腿上折断的!” “是你!就是你打的!” 易中海疼得在地上抽筋,指着傻柱,眼睛里的恨意能杀人。 “傻柱!你把我打成这样!你得给我养老送终!” “我呸!”傻柱一口浓痰啐在地上。 “老子给你养老?你他妈做梦娶媳妇去吧!” 傻柱总算回过神。 就算这老狗的腿真是自己弄断的,又能怎么样? 他跟秦淮茹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打死都活该! 傻柱把一腔怒火,又转向秦淮茹。 几步窜到秦淮茹面前,一把把她从地上薅起来。 “秦淮茹!你给老子说清楚!” 他红着眼,死死瞪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为什么!” “我傻柱哪点对不起你!” “你要吃的我给你偷,你要喝的我给你抢!” “我省吃俭用,就为了让你和棒梗能吃口热的!” “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 秦淮茹被他拽得骨头疼,眼泪“唰”就下来,心里又怕又委屈。 “傻柱,你放开我!你听我解释!” 她哭着喊:“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易中海!是他逼我的!” “他说当初东旭出事,就他给了两块钱,是我们贾家的大恩人!” “他还说只要我从了他,就给我十五块钱!每个月都给!”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把脏水全泼给易中海。 把自己说成一个被逼无奈,为孩子牺牲的伟大母亲。 “我们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 “棒梗天天饿得直哭,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跟刀子割一样!”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模样放以前,傻柱早就心软得不成样。 可今天,他只觉得恶心,想吐。 “没办法?” 傻柱冷笑,那笑比哭都难看。 “你有困难,你为什么不跟老子说!” “只要你张嘴,我就是去要饭,也不会让你娘俩饿着!”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们?为什么要去卖!” 最后那个“卖”字,傻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话像根毒针一样扎进秦淮茹的心里。 她那点愧疚一下就被愤怒和怨恨冲跑。 “找你?” 秦淮茹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也豁出去,尖着嗓子反驳,声音凄厉得吓人。 “我找你有什么用!” “每次我说家里没米,你哪次不是躲着我走!” “你兜里那点钱,宁肯拿去养活聋老太太那个老绝户!” “也不肯接济我们孤儿寡母!” “你嘴上说得好听,你做到了吗!” “我呸!你跟他们一样,都是伪君子!” 第180章 傻柱疯魔:都是你个老绝户把淮茹逼上绝路! 秦淮茹这话就像一盆滚油,浇进烧得正旺的灶膛。 “聋老太太那个老绝户”。 这话一下就捅在老太太心窝子上。 她刚让何雨水扶着挤进来,浑身抖得跟风里的落叶一样。 “小贱人!你……你再说一遍!” 老太太举起拐杖,胳膊直哆嗦,恨不得当场敲碎秦淮茹的头盖骨。 “我家柱子没日没夜地伺候你,养活你一家子!” “你个不知道报恩的白眼狼!还敢骂我!” “你个烂了心,坏了肝的骚货!” 聋老太太骂起人来,嗓门又高又亮,所有脏字都不带重样。 贾张氏一看有人跟自己站一头,立马原地复活。 她从地上骨碌一下爬起来,两手往腰上一叉。 “对!骂得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吃我们贾家的,住我们贾家的,还天天想着偷汉子!” “我那可怜的东旭啊!你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玩意儿!” 许大茂和阎埠贵躲在人堆里,差点没笑出声。 今儿这戏,可比电影还精彩! 许大茂故意咂巴着嘴,阴阳怪气地嚷嚷。 “哎哟,这可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大开眼界!” “傻柱啊,我说你什么好,这回算栽了吧。” “瞧见没,人家秦淮茹压根就没把你这厨子放眼里!” 阎埠贵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跟着长吁短叹。 “人心不古啊,世风日下!真是道德沦丧!” “傻柱这一片真心算是喂了狗喽,还是条白眼狼!” 院里其他邻居也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秦淮茹的心也太黑了点吧?傻柱对她那真是掏心掏肺。” “谁说不是,三天两头从食堂带饭盒,肉都进了棒梗的嘴。” “她自己家棒子面都吃不上的时候,可没少占傻柱便宜。” “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没良心的东西。” 一瞬间,所有人都调转枪口对准秦淮茹。 她被骂得抬不起头,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只顾着哭。 傻柱站在那儿,听着这些话,心跟被凌迟一样。 他看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秦淮茹。 又看看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 再看看冲自己破口大骂的聋老太太。 觉得全世界都他妈背叛了他。 就在这时,终于有脑子清醒的人反应过来。 “都别吵吵了!快看看易大爷!” “他那裤腿全红了!再不送医院人就没命啦!” 大伙儿的目光这才从秦淮茹身上,挪到地上的易中海。 可不是嘛!他那条灰裤子,左腿膝盖往下,全被血浸透。 人躺在地上,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发紫,眼看就要不行。 “快!快搭把手!送医院!” 刘光天这时候倒是壮起胆子,赶紧喊了几个小年轻。 几个人七手八脚从墙角拖来一块破门板。 小心翼翼把跟死狗一样的易中海抬上去。 “快!送厂医院!跑起来!” 一群人抬着易中海,火急火燎地往院外冲。 许大茂和阎埠贵看着易中海被抬走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断条腿算个屁!这才是刚开始! 老东西,这辈子你就等着在床上烂死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更恶毒的兴奋。 闹剧的主角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散去。 各回各家,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添油加醋把这事传遍全厂。 院里只剩下傻柱、秦淮茹、贾张氏和聋老太太几人。 何雨水走过来,怯生生拉住傻柱的衣角。 “哥,咱们……回家吧。”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 她对傻柱说:“柱子,跟奶奶回去!” “今天我非得把你的糊涂脑子敲醒不可!” 傻柱跟丢了魂一样,任由聋老太太和何雨水,一左一右把他架回屋。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戏,总算收场。 傻柱被架回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人跟散了架一样。 两只眼睛没了焦距,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聋老太太看他这副怂样,气得心口疼。 她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 “傻柱!你现在看清楚了没有!”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秦淮茹不是好东西!” “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懂不懂!” “你把她当心尖子,她把你当什么?冤大头!饭票!” “现在呢?人家跟了领导,又搭上老绝户,一脚把你踹了!” “你后悔了?晚了!” 老太太越说越气,拐杖把青砖地敲得“咚咚”响。 何雨水也在旁边小声劝:“哥,奶奶说的对,秦淮茹配不上你。” 傻柱没吭声,还是呆坐着,脑子里乱糟糟,跟一锅沸腾的粥一样。 一边是秦淮茹哭得可怜巴巴的脸。 一边是她和易中海在屋里撕扯的画面。 还有她刚才吼出的那些话。 “宁肯拿去养活聋老太太那个老绝户!” 老绝户…… 老绝户! 这三个字像根烧红的钉子,狠狠钉在他心上。 他突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聋老太太。 眼神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怨毒。 “是啊……我看清楚了。” 傻柱的声音又干又哑。 “我看清楚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货色!” 他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聋老太太,疯了一样吼。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嚼舌根!” “说秦淮茹心眼多,不是好人!” “要不是你拽着我,不让我接济她们!” “她一个寡妇拉扯着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啊?”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害的!是你把她逼上绝路的!”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死寂。 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全懵圈。 老太太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孙子”。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傻柱,嘴唇直打颤。 浑浊的老眼里全是震惊和心碎,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你……” 她一辈子没儿没女,把傻柱当命根子。 到头来,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寡妇,他竟然把屎盆子全扣在自己头上! “我害的?” 聋老太太气得笑起来,眼泪都快流下来。 “好啊!我真是养了个好孙子!我老婆子把你当亲生的疼!” “到头来,我倒成了害人精!” “傻柱啊傻柱,你真是被那个狐狸精把魂都勾走!” “你没救了!” “我没救了?”傻柱也跟着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看是你们一个个都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跟秦淮茹好!” “她多难啊!你们谁帮过她?就知道看笑话,说风凉话!” “现在出事了,你们全跑来踩她一脚!你们的心都是黑的!” 傻柱已经彻底疯魔,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喷出来。 他觉得秦淮茹没错!她会变成这样,都是被逼的! 是被这个院里所有冷漠无情的人逼的!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老太婆! “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奶奶说话!”何雨水急得快哭出来。 “奶奶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傻柱一把推开妹妹,力气大得让何雨水一屁股坐地上。 “为我好就是看着我喜欢的人去卖?为我好就是眼睁睁看她跟别的男人鬼混?” “这是为我好?这他妈是在要我的命!” “啪!” 一声脆响。 聋老太太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傻柱脸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今天非打醒你!” 第181章 猪油蒙心!傻柱怒骂老绝户!白莲花颠倒黑白! 傻柱挨了一巴掌,人直接被打懵,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不敢信地看这个从小最疼自己的老人。 “好……好……你打我……” 傻柱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怨毒。 “从今天起,我傻柱没你这个奶奶!你也不是我奶奶!” “你个老绝户,爱死哪儿死哪儿去!” 他说完一把抓住聋老太太的胳膊。 像拖个破麻袋,粗暴地把她推出屋。 “砰!” 房门被他甩上,插销直接落下。 “哥!你疯啦!” 何雨水在屋里哭喊,手忙脚乱去拉门栓。 “柱子!柱子你开门!” 聋老太太这下彻底慌神,拼命拍打那扇冰冷的门。 声音里都是哭腔和哀求。 屋里的傻柱根本不听,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上是一种报复的快意。 把错全怪到老太太头上,他心里那股子疼,好像真轻了。 聋老太太拍累了,也哭不出声。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到地上。 然后捂住疼得抽筋的胸口,看着黑漆漆的院子,老泪往下淌。 想不通自己疼一辈子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一头吃人的狼。 贾家。 秦淮茹跟丢了魂一样回到屋。 棒梗也被吵醒,吓得缩在墙角发抖。 贾张氏跟在她身后,一进门就反手把门关死。 两手往腰上一叉,指着秦淮茹鼻子就骂。 “好你个秦淮茹!你可真给我们贾家长脸!” “大半夜跟野男人鬼混,被全院人堵个正着!” “我那可怜的东旭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你要是知道,怕是得从坟里气得爬出来!” 秦淮茹压根不理她,走到桌边倒杯凉水,一口灌下去。 冰凉的水让她脑子清醒不少。 被傻柱和全院人指着骂的羞辱。 还有那句“为什么要去卖”的刺痛。 慢慢地都变成冰冷的恨。 她恨傻柱不理解,恨易中海的逼迫。 更恨这个院里所有看她笑话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都吃饱穿暖,我就要带孩子挨饿? 就因为我男人死得早? 好啊! 你们都逼我,都看不起我。 那我就烂给你们看! 只要能让棒梗吃饱饭,别说一个易中海。 就是跟十个,一百个男人又怎样! 脸面?那玩意儿一钱不值! “你个死人,聋啦?老娘跟你说话呢!” 贾张氏看秦淮茹不搭腔,火气更冲,蹿上来就想揪秦淮茹的头发。 她手还没碰到,秦淮茹就回过头扬起手,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抽她脸上! “啪!” 这一下比上次还狠。 贾张氏直接被打蒙圈,原地转了半圈。 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秦淮茹。 “你……你又打我?” “打你?” 秦淮茹冷笑起来,笑得阴森森。 “打你都算轻的!” 她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把她死死顶在墙上。 用一双冒着恨意的眼睛盯住她。 “贾张氏,你吃的,喝的,全是我换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我?” “你要是再敢多放一个屁。” “我就把你那条烂舌头割下来喂狗!” “还有,从今天起,糊完火柴盒,家里的活你全包!洗衣,做饭,扫地!” “敢偷懒,你就等着饿死!” 秦淮茹彻底黑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媳妇,是被逼到绝路的疯子。 “我……我……” 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吓破胆。 她想反抗,可看秦淮茹那要吃人的眼神。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哆哆嗦嗦地求饶。 “淮茹……我错……我再也不敢……” “知道错?”秦淮茹冷笑。 “晚了!” 她松开手看地上瘫软的贾张氏。 “滚去睡觉!明天天不亮就给我起来干活!” 贾张氏连滚带爬缩回自己的小黑屋。 捂着被子,瑟瑟发抖,心里又怕又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就起来,看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仔仔细细梳好头发。 又从一个小瓶里倒出一点雪花膏,均匀地抹在脸上,遮住脸上的倦容。 做完这些,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底还有阴霾。 但那张俏脸又恢复七八分的颜色。 她要去上班,她还要去找李主任。 昨晚的事必须抢在别人前头,跟李主任有个“交代”。 她要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秦淮茹走出家门,院里静悄悄。 但她能到一扇扇门窗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她。 秦淮茹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地走出四合院。 她不在乎。 你们越看不起我,我就越要活出人样! …… 轧钢厂,后勤科。 李主任刚端着大茶缸子坐下,就听见走廊里两个女工在叽叽喳喳。 “哎,听说了吗?昨晚四合院出大事了!” “啥事啊?快说说!” “就是林副院长住那个院!” “院里那个老钳工易中海,跟车间那个小寡妇秦淮茹,搞一块被堵屋里!” “真的假的?秦淮茹?不就是图书馆那个吗?” “可不是嘛!听说易中海还被傻柱给打断腿!” 李主任听到“秦淮茹”三个字,手里的茶缸子一抖。 秦淮茹?跟易中海?还被傻柱打断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 秦淮茹可是他的人! 现在传出这种丑闻,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尤其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一把年纪还敢动老子的女人! 活腻歪了! 李主任正气得脸发青,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没好气地吼。 门推开,秦淮茹低着头,红着眼圈走进来。 她一看见李主任,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 “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主任……” 秦淮茹这一哭,李主任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随即赶紧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 走到秦淮茹跟前扶住她的肩膀。 “淮茹,怎么了?别哭,有事跟主任说。” “主任……我……我没脸见人……” 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昨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在她嘴里自己是绝对无辜。 是易中海那个老色鬼早就对自己图谋不轨。 昨天晚上,他用知道自己和李主任的关系做要挟,逼自己就范。 自己抵死不从才被他强行拖进屋。 幸亏傻柱及时赶到,才没让那老畜生得逞。 “他……他还说……说您不过是个后勤主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说他才是厂里的元老,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您滚蛋!” “他还想让我以后跟着他,说您给不了我的,他都能给!” 第182章 恶犬来投!许大茂阎埠贵递上投名状!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不动声色地挑拨。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三分惊恐,七分委屈。 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弱女子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她把易中海说成一个嚣张跋扈,不把李主任放在眼里的老顽固。 李主任听完气得肺都快炸。 “他妈的!易中海这个老不死的!”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咣当作响。 “反了他了!一个都快退休的老钳工,还敢跟我叫板!” “他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八级工易大爷?” “我告诉你,现在这厂里除了杨厂长,就我说了算!” 李主任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 他本来就看不上易中海这种老资格的工人。 总觉得他们倚老卖老,不服管。 现在这老东西不光动自己的女人,还敢在背后踩自己。 这口气他要是咽下去,他就不姓李! “淮茹,你别怕!” 李主任走到秦淮茹跟前,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做主!” “我非得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吃不了兜着走!” “你放心去上班,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剩下的交给我!” “谢谢主任……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秦淮茹擦着眼泪,一脸感激地看他,心里却在冷笑。 男人啊,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几滴眼泪,几句好话,就能被当枪使。 易中海是,你李主任也是。 秦淮茹走后,李主任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他在盘算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把易中海整死。 自己直接出面肯定不行。 万一易中海那老狗急跳墙,把自己和秦淮茹的事捅出去。 那可就不妙。 秦淮茹这块嫩肉,他还真舍不得扔。 这小娘们比食堂那个刘岚有味道多了。 得想个法子借刀杀人。 让别人去冲,自己在后头看戏。 李主任正琢磨。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谁?” “报告李主任,门卫说,有两个人要见您。” 门外传来干事的声音。 “一个叫许大茂,一个叫阎埠贵。” 许大茂?阎埠贵? 李主任眼珠一转,嘴角浮起冷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两条狗来得可真是时候。 “让他们进来。” 很快,许大茂和阎埠贵就点头哈腰地走进来。 一个扫厕所的,一个无业游民。 在李主任面前,比孙子还孙子。 “李主任,您好您好,没打扰您工作吧?” 许大茂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我们俩今天来,是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向您汇报!” “哦?什么事?”李主任明知故问,端起茶杯慢悠悠喝。 “就是关于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 许大茂立刻义愤填膺,把昨晚的事又说了一遍。 在他嘴里,他和阎埠贵是无意中撞破丑事。 为了厂里的声誉,才连夜向领导汇报。 “李主任,您是不知道啊!” “这个易中海仗着自己是老工人,在院里横行霸道!” “这次更是做出这种伤风败俗,道德沦丧的事!” “简直是给我们红星轧钢厂抹黑!” “我们觉得,这种人绝不能留在革命队伍里!” “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许大茂说得慷慨激昂,口沫横飞。 好像他才是那个正义的化身。 李主任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嗯……你们反映的情况,很严重。” “但是易中海毕竟是老同志,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处理。” “有证据!我们有证据!” 阎埠贵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李主任您看,这是我们俩昨天晚上写的联名举报信!” “上面把事情经过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俩还有院里好多邻居,都可以作证!” 李主任接过来扫一眼,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心里骂道:两条蠢狗,还真上钩。 “好,很好。” 他放下举报信,看着眼前这两条急于邀功的狗。 “你们俩做得很好,很有觉悟。”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杨厂长汇报。” “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许大茂和阎埠贵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谢谢李主任!谢谢李主任!” 许大茂趁机说:“李主任,您看我们俩……这日子过得……” “能不能……在您手下,给安排个差事?” 李主任摆摆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风声太紧。” “等过段时间,这件事平息了。” “我一定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 “放心,跟着我李某人亏待不了你们。” “哎!好嘞!我们都听您的!” 许大茂和阎埠贵千恩万谢地退出去。 看着他俩的背影,李主任不屑地撇撇嘴。 两条蠢狗,还想跟我谈条件? 不过,这狗嘛,用起来还算顺手。 他拿起那封举报信,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他压根没打算自己去跟杨厂长汇报。 他拿起电话拨通厂宣传科的号码。 “喂,是小刘吗?我,后勤科老李。” “我这儿有个新闻线索,你们肯定感兴趣……” 宣传科的动作很快。 这种极具爆点和教育意义的“反面典型”新闻。 正是他们最喜欢的素材。 当天中午,厂里的广播站就开始播报。 大喇叭里,播音员用那慷慨激昂,又带着批判的语调。 将昨晚发生在四合院的“丑闻”,公之于众。 虽然没提具体姓名,只用“我厂某老工人易某某”。 和“某青年女工秦某”代替。 但厂里的人谁听不出来说的是谁! 一时间,整个红星轧钢厂都炸了。 工人们在食堂,在车间,都在议论。 “听见没?广播里说的就是易中海!” “我的天,真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干这事。” “那个秦某是不是就是秦淮茹?长得是挺俊。” “长得俊有啥用?心都烂透了!克死自己男人还到处勾搭!”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听到广播,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谁让播的!谁批准的!” 李主任这时候敲门进来。 脸上是一副“我也是刚知道,非常震惊”的表情。 “厂长,您消消气。” “这事……宣传科那边也是为了加强思想教育嘛。” “思想教育?”杨厂长气得直哆嗦。 “这是把我们厂的脸,扔在地上踩!” “易中海!他怎么敢!” 杨厂长对易中海的印象一直不错。 觉得他技术好,觉悟高,是个值得信赖的老同志。 没想到…… “厂长,这是许大茂和阎埠贵的联名举报信。” 李主任适时把信递过去。 “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人证物证俱全。” 杨厂长接过信,越看脸色越沉。 最后,他把信狠狠往桌上一摔。 “去!把易中海给我叫来!” “还有傻柱!许大茂!阎埠贵!都给我叫来!” “我要当面对质!” 第183章 开除!降职!打回原形!禽兽院大清算 医院病房里,易中海的左腿被石膏吊得老高。 医生的话很直接,膝盖骨粉碎,以后能下地走道就算不错,但肯定是个瘸子。 终身残疾。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下烫进易中海心里。 他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掉下的墙皮,一辈子攒下的名声,一夜之间全成了屁。 他恨!恨许大茂和阎埠贵那两条疯狗,更恨傻柱那个没脑子的莽夫。 最恨的,还是秦淮茹那个贱人! 要不是她勾引,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 对,全都是她的错! 易中海正咬着牙根,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两个穿蓝色制服的保卫科干事。 其中一个高个子开口,口气硬邦邦的:“易中海,跟我们走一趟。” “杨厂长要见你。” 易中海的心,一下沉进冰窟窿。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 他拄着临时找的木拐,被一左一右架着,一瘸一拐挪向厂长办公室。 每走一步,断腿都疼得钻心。 可这点疼跟他心里的恐惧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屋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傻柱梗着脖子杵在墙角,脸上还有巴掌印,一副不服气的样。 许大茂和阎埠贵凑在一块,眉来眼去,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秦淮茹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一抽一抽地哭,也不知是真是假。 后勤科李主任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吹着搪瓷缸子里的茶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办公桌后面,杨厂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 “易中海!” 杨厂长看见他这副惨样,火气更冲,抓起桌上的信就往他脸上甩。 几张信纸飘下来,落在易中海脚边。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易中海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了啥,无非是许大茂那两条狗的黑状。 他拄着拐,哆哆嗦嗦走到屋子中央。 “厂长……我……我冤枉啊……” 他一张嘴,声音虚得像漏风。 “冤枉?” 许大茂第一个蹦出来,公鸭嗓子又尖又利:“全院的人都看见了!你还敢说冤枉?” 他指着易中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跟秦淮茹衣裳乱七八糟,桌上还撒着钱!这叫哪门子的冤枉?” “就是!我们都能作证!” 阎埠贵赶紧跟上,推推眼镜,摆出痛心疾首的架势。 “易中海,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傻柱也红着眼,像头牛一样冲着易中海咆哮。 “老王八蛋!你还有脸说冤枉!你他妈干的就不是人事!” 指责声,咒骂声,一下子把易中海淹没。 易中海感觉自己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百口莫辩。 既然洗不清,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他突然把矛头指向傻柱,眼里冒出毒光。 “厂长!就算我一时糊涂,犯了错!那也是我私德有亏!” “可傻柱!他何雨柱,把我打成重伤!” 易中海指着自己打石膏的腿,老泪纵横:“我的腿被他打断了!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残废了!” “这是故意伤害!这是要坐牢的!” “厂长!您是咱们厂的主心骨,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他这是要拖着傻柱一起死! “放你娘的屁!” 傻柱当场就炸了,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的腿明明是自己瞎蹬,别在桌子腿上折断!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就是你打的!”易中海面容扭曲,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没打!”傻柱也梗着脖子吼回去。 两人当着领导的面,跟斗鸡一样对骂。 “够了!”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巨响让所有人都闭上嘴。 他站起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很清楚。” 杨厂长先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全是失望。 “易中海!你作为一名老工人,一名七级钳工,我们厂的技术骨干!” “不光不以身作则,反而做出如此败坏厂风厂纪的事情!影响极其恶劣!” 杨厂长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我宣布,从今天起,开除你的厂籍!永不录用!” 开除厂籍!易中海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手里的木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要不是旁边的保卫干事扶上一把,他当场就得瘫倒。 完了,铁饭碗没了,退休金没了,一辈子都完了! 他从人人尊敬的老师傅,变成一个无业的残废! 杨厂长的目光又转向傻柱,凌厉依旧。 “何雨柱!”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你虽然事出有因,但动手打人,终归是犯错!” “身为食堂班长,性情如此暴躁冲动,成何体统!” “我决定,撤销你食堂班长职务!下放到一分厂车间当学徒!好好磨磨性子!” “工资降到学徒工标准!” 傻柱也懵了。 班长没了?要去车间扛铁疙瘩? 工资从三十二块五,一下掉到十八块五? 这比拿刀子割他肉还疼! 他想反驳,可一看杨厂长那眼神,话全堵回喉咙。 这已经是厂长看在大领导的面子上,才没把他送进派出所。 最后,杨厂长的目光落在角落里抹眼泪的秦淮茹身上。 “至于你,秦淮茹同志。” 杨厂长的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厌恶。 “念你是个寡妇,家里困难,又是一时糊涂,这次就不给你记大过。” “但是,图书馆那种清闲岗位,你不配待!” “从今天起,调回你的原岗位,给我好好劳动,好好做人!” 秦淮茹眼前也是一阵发黑。 好不容易攀上李主任得来的神仙岗位,就这么没了? 又要回到那个又脏又累的锻工房? 她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可一个字都不敢说。 能保住工作,没被开除,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李主任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像个局外人。 现在,他端起茶杯,用杯盖挡住嘴角那一丝笑意。 老东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而许大茂和阎埠贵看着自己的仇人一个个倒霉,心里别提多畅快。 总算出了口恶气! 第184章 你们鸡飞狗跳,我们为国铸剑! 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就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尘埃落定。 易中海身败名裂,被开除出厂。 傻柱丢官降薪,被发配车间。 秦淮茹机关算尽,最终还是被打回原形。 处理结果像长了翅膀,第一时间就传回四合院。 院里头跟往滚油里泼了瓢凉水,一下炸开。 这回是一种夹杂着震惊、幸灾乐祸和快意的沸腾。 “哎哟,听说了吗?易中海被厂里开除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一大爷啊!” “什么一大爷,现在就是个断了腿的老瘸子!活该!一把年纪不正经,就该是这个下场!” “傻柱也倒霉,班长给撸了,发配去车间当学徒工,工资才十几块钱!” “那秦淮茹呢?那狐狸精没被开除?” “哪能啊,打回原形了呗,还回她那个又脏又累的破车间!” “报应啊!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真是现世报!” 院里的张大妈、李大婶,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衣服,唾沫星子横飞,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许大茂更是哼着小曲,拿着扫帚把自家门口扫了一遍又一遍,眼角余光时不时就往中院瞟,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 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影响不到林卫国夫妇。 他们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人就长在红星科技实验院里。 “曙光一号”的成功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大领导亲自下的死命令,半年内量产十台国产扩散炉! 量产,听着简单,可真做起来才知道里面的难处。 实验室里能不计成本地做出一台样机,靠的是全国调集来的最顶尖的材料和人才。 可要量产十台,每一台都要保证和样机同样高的性能,问题就接踵而至。 “林副院长,第一批采购的特种钢材到了,但是纯度普遍比不上咱们做样机用的那批。” “林总工,石英管的供应商说,他们厂的工艺极限就是千分之三的误差,再高就做不到,除非我们自己有更好的加工设备。” “卫国,咱们自己锻造的那个硬密封法兰盘,废品率太高,十个里面能出一个好的就不错,这么下去成本和时间都扛不住!” 实验院的会议室里,各个小组的负责人轮番汇报,一个个愁眉苦脸。 问题总结起来就两个字:缺钱,缺技术。 国家的工业底子太薄,很多高精尖的原材料和零部件,根本达不到设计要求。 如果强行上马,造出来的扩散炉性能肯定要打折扣。 “不能降!” 林卫国听完汇报,手指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 “‘曙光一号’是我们打破封锁的争气炉,它的性能指标,一个都不能降!” “降低标准,就是对国家不负责,对历史不负责!”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可是,林副院长,材料和工艺跟不上,这……”一个老工程师面露难色。 “没有米,我们就自己种!没有锅,我们就自己造!”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昨天晚上想了几个方案,都是些土办法,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关于特种钢材的提纯,我们可以尝试‘电渣重熔’法。” “电渣重熔?”一个冶金专家愣了一下,这个词太新了。 “没错,就是在现有炼钢炉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增加二次精炼的工序。简单说,就是让钢水在融化的熔渣里再洗个澡,把杂质都洗出去!” “至于石英管的精度问题,不能光靠供应商。我们自己设计一套激光辅助切割和打磨的设备,把最后一道精加工工序抓在自己手里!” “还有硬密封法兰盘的锻造,废品率高是因为温度和压力控制不精准。我画了一套新的模具图,并且设计了一个半自动的液压控制系统……” 林卫国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飞快地画着草图。 那些复杂的化学公式,精密的机械结构,在他手里信手拈来。 会议室里,一开始还愁云惨淡的专家和工程师们,眼睛越听越亮。 林卫国提出的这些“土办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却又完全符合科学原理。 都是用现有条件,巧妙地解决关键问题。 “这个‘电渣重熔’法,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冶金专家激动地站起来。 “通过熔渣的净化作用,理论上确实能大幅度提高钢水的纯净度!林副院长,您真是……神人!” “激光辅助切割……我的天,林副院长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如果我们能做出来,别说石英管,以后所有高精度零件的加工都有了着落!” 一个光学专家也跟着感叹。 原本是诉苦大会的会议,硬生生被林卫国开成技术攻关的誓师大会。 所有人的信心和干劲都被调动起来。 散会后,整个实验院像一台加满油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林卫国更是身先士卒,哪个环节有困难,他就出现在哪里。 在炼钢车间他和工人们一起,顶着上千度的高温改造电炉,调整熔渣配方。 在机械加工车间,他和技术员们一起熬了三个通宵,硬是把那台简陋的激光辅助切割机给造出来。 娄晓娥作为他的助手,也是寸步不离。 她负责记录所有实验数据,整理技术资料,翻译从特殊渠道搞来的国外文献。 深夜,看着丈夫对着图纸专注的侧脸,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满眼都是爱意和心疼。 她端来一碗自己煮的冰糖雪梨,轻轻放在桌上:“卫国,歇会儿吧,润润嗓子。” 林卫国抬起头,看到妻子眼里的关切,心里一暖,拉过她的手。 “你也辛苦了。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看电影。” “嗯!”娄晓娥用力点头,能陪在他身边,参与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在林卫国的带领下,一个个难题被攻克。 经过二次提纯的特种钢材,纯净度甚至超过了最开始的样机用料。 用激光切割打磨的石英管,精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千分之一毫米。 关键的硬密封法兰盘,废品率从百分之九十,骤降到百分之十。 量产工作的所有障碍,被一一扫清。 时间一天天过去,四合院里也发生着悄无声息的变化。 易中海出院了。 那条腿虽然保住,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姿势极其难看,像只瘸了腿的螃蟹。 他被厂里开除,没了收入来源,整个人迅速衰老下去,头发白了一大半。 每天就拄着拐,阴沉着脸坐在门口,看谁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 院里人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生怕沾上晦气。 以前那个前呼后拥的“一大爷”,现在成了人见人嫌的孤寡老头。 傻柱的日子更不好过。 从风光的食堂班长,变成锻工车间里最底层的学徒工。 每天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不是扛铁块就是清理烧红的铁屑,震耳的噪音让他脑仁都疼。 车间主任过去总巴结他想多要点好处,现在对他呼来喝去,稍有不对就是一脚。 工资锐减,连自己都快养不活,更别提接济别人。 他和聋老太太彻底闹翻,连家都很少回,整天住在厂里的集体宿舍。 偶尔回院里一趟,也是低着头,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看见秦淮茹,也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第185章 林卫国再接重任,惊雷计划! 秦淮茹的日子又回到了原点。 “咣当!”烧红的铁件被扔进油里,刺鼻的油烟熏得她一阵猛咳。 锻工房里,锤打声震得她头昏脑涨。 汗水浸透粗布工服,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她甩甩酸痛的胳膊,看着手上新磨出的水泡, 脑袋里全是图书馆的清净和李主任偷偷塞的雪花膏。 现在,什么都没了。 李主任因为易中海的事闹得太大,短时间也不敢跟她明着来往。 只是偶尔塞一点粮食票,还不够贾家塞牙缝。 贾家的饭桌又变回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棒梗饿得哇哇直哭,贾张氏只敢躲在里屋指桑骂槐,翻来覆去地咒骂“丧门星”、“扫把货”。 许大茂和阎埠贵也高兴没几天。 两人腆着脸去找李主任,想兑现“安排个好去处”的承诺。 连着去了三次,李主任都一脸不耐烦地挥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老拿这点破事来烦我!” 两人站在走廊里对视一眼,心里憋着火,却连个屁也不敢放。 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种压抑又诡异的气氛里。 这天傍晚,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墙根下闲聊的大妈们“呼啦”一下全围过去,伸长脖子往里看。 车门打开,林卫国和娄晓娥从车上走下来。 林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工装,头发剪得利利索索,整个人英气逼人。 娄晓娥穿着一件淡雅的布拉吉,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水果和罐头。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跟画报上的人似的。 “哎哟,是林副院长回来了!” “这小两口,真是越看越登对。” 院里人小声嘀咕,眼睛里全是羡慕。 林卫国冲众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拉着娄晓娥往中院走。 路过易中海家门口,他看见那个坐在小马扎上,形容枯槁的老头。 易中海也看见他,眼睛里闪过怨毒和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坐小车,住好房,身边还有娇妻? 自己为厂里奉献一生,到头来断了腿,丢了工作,成了人人嫌的孤寡老头! 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林卫国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种已经被时代淘汰的垃圾,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回到家,娄晓娥把东西放下,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刚才易中海那眼神真吓人,跟要吃人似的。” “一条丧家之犬的哀嚎罢了,不用理他。” 林卫国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咱们的‘曙光’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很快就要迎来新的任务。” ...... 曙光工程的收尾工作异常顺利。 第一批十台国产S-58型扩散炉,在预定时间前一月,全部组装调试完毕。 经过严格测试,所有性能指标均达到甚至超越“曙光一号”样机。 消息上报,整个军工系统和科研系统为之震动。 这意味着国家在半导体核心设备领域,彻底砸碎西方的技术封锁! 庆功会开得简单热烈。 大领导亲临现场,看着一排崭新,贴着“红星”标志的扩散炉,激动得眼眶泛红。 他紧紧握着林卫国的手,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好!好!好!” “你们是国家的功臣!是民族的脊梁!” 庆功会后,林卫国被大领导单独叫到一个小会议室。 屋里坐着的还有几位肩上扛着将星,面容坚毅的军方高级将领。 会议室的气氛比庆功会时严肃许多。 “卫国同志,‘曙光’亮了,但我们头顶上,还悬着一把要命的剑。” 大领导亲自给林卫国倒杯茶,语气沉重。 “美苏的核讹诈,就像两座大山,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原子弹我们有,但我们还缺少能把‘铁拳头’打出去的‘长胳膊’。” 一个将军接过话头,声音铿锵有力。 “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远程打击力量!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导弹!” 林卫国端着茶杯,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明白。 “曙光工程”的成功,让他赢得高层的信任。 现在一个更艰巨,也更重要的任务摆在他的面前。 “所以,组织决定启动‘惊雷计划’。” 大领导看着林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目标,在最短的时间内,研制出我们自己的中远程弹道导弹!” “卫国同志,你是我们现在最顶尖的跨领域专家,这个担子组织上希望你能挑起来。” “我需要你负责两个最关键的核心部分:高能液体燃料,和导弹的‘眼睛’——惯性导航系统。” 林卫国放下茶杯,站起身,挺直腰杆。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从会议室出来,林卫国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导弹,国之利器。 高能燃料决定它能飞多远,惯性导航决定它能打多准。 这两项技术这时都属于世界顶尖的绝密。 尤其是惯性导航系统,更是被西方列为“禁运中的禁运”。 林卫国回到实验院,立刻召集相关专家和技术人员,成立两个新的攻关小组。 娄晓娥毫无意外,再次成为他的第一助手。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记录数据和整理资料。 经过“曙光工程”的淬炼,她已经脱胎换骨, 成长为一名真正能参与到核心配方计算与实验验证的科研工作者。 项目启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高能液体燃料。 这东西是导弹的“血液”,能量密度越高,导弹的射程就越远,威力也越大。 世界上主流的液体燃料,以煤油和液氧为基础。 但林卫国知道,这种组合的能量密度已经接近天花板。 要想实现跨越式发展,必须另辟蹊径。 他凭借脑海中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储备,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 放弃煤油,采用一种名为“偏二甲肼”的化合物作为燃料,再配合“四氧化二氮”作为氧化剂。 这种组合不仅能量密度远超煤油液氧,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优点。 它们可以在常温下储存和加注,大大缩短导弹的发射准备时间。 这在分秒必争的战场上,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 当林卫国在项目组的第一次技术会议上,提出这个配方时。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在座的都是国内化学界的泰斗,可他们面面相觑,别说研究,许多人连“偏二甲肼”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 “林副院长,这个……偏二甲肼,是什么东西?”一个老教授小心翼翼地问。 “它是一种高能的人工合成燃料,分子式是(ch3)2NNh2。” 林卫国在黑板上写下化学式。 “它的理论比冲,比现有的煤油燃料高出将近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让所有专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燃料的比冲每提高一个百分点,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一下子提高百分之三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这可能吗?” “这个化学结构,看起来非常不稳定,会不会容易爆炸?” 质疑声立刻响起。 第186章 逆天燃料诞生!射程翻倍,封锁成废纸! “理论上可行,安全性也能通过稳定剂解决。” 林卫国平静说道,“关键在于,我们怎么把它造出来。” 他把目光转向娄晓娥。 娄晓娥心领神会,起身把一叠厚厚的资料发到每个专家手里。 “这是卫国根据理论推导,设计的两种合成‘偏二甲肼’的工艺路线。” “各位前辈可以过目。” 专家们半信半疑地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翻看。 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反应式和流程图。 从最基础的原料,到催化、反应、分离、提纯,每一步都清晰得过分。 整个合成路线的逻辑严丝合缝,找不到一点瑕疵。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专家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震惊,最后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他们都是国内顶尖的行家,心里跟明镜一样。 能设计出这种路线的人,在有机合成上的水平,已经不是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天才!这他妈就是个天才的设计!” 最先提问的钱学敏老教授激动得脸通红,说话都带上脏字。 “尤其是这个‘拉西法’!利用氯胺和二甲胺反应,产率能高到吓死人!” “我的老天爷,怎么想出来的!” “林副院长,我提议,马上组建实验小组,现在就干!” “我同意!” “算我一个!” 林卫国用他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再一次把所有专家镇住。 ......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跑来跑去,脸上全是紧张和兴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儿。 偏二甲肼的合成实验,正式启动。 林卫国和娄晓娥也换上白大褂,亲自在控制室坐镇。 “一组,检查反应釜气密性,出了岔子大家一起上天!” “二组,氯胺溶液浓度再算一遍,小数点后四位都不能错!” “三组,升温速度给我盯死,五分钟报一次温度压力!” 林卫国的指令通过广播传遍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绷紧神经。 这玩意儿脾气暴躁,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整个实验室都会被炸上天。 娄晓娥拿着记录本,站在林卫国身边,紧盯主显示屏的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反应釜里的温度和压力,稳步爬升。 “报告!催化剂注入完毕!” “报告!观察到连续气泡,主反应开始!” 一切顺利,但林卫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很清楚,真正的鬼门关还没到。 主反应进行到一半,娄晓娥紧盯的备用监测屏上,一个辅助压力指数忽然跳红。 “卫国!p-7监测点压力异常,超过阈值千分之三!”她声音绷紧。 娄晓娥话音刚落,主显示屏上,反应釜的总压力值开始野蛮地向上冲!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控制室! “压力失控!反应速度过快!”一个年轻技术员吓得脸色发白。 “快!紧急降温!” “不行!降温速度跟不上!” 控制室一下乱成一锅粥。 “都别慌!”林卫国一声低喝,压下所有杂音。 他双眼锁定那串红色的数字,大脑飞速计算。 “泄压阀不能开!开了就炸!” 他抢过话筒,声音沉稳。 “冷却组,三号阀门全开,液氮注入夹套!” “催化组,切断b路供给,反向注入抑制剂!” “动力组,主搅拌器转速降到百分之五十,开备用辅搅拌,逆向旋转!” 一连串指令在三秒内下达。 控制室里的人全都听傻。 逆向搅拌?这是什么操作?嫌死得不够快吗? 但出于对林卫国的盲目信任,操作员们还是立刻执行。 液氮注入,釜内温度骤降。 那匪夷所思的逆向搅拌,在釜内形成一股反向涡流,强行撕开反应链。 压力表上那根已经顶到红线区的指针,剧烈抖动几下。 然后,竟然奇迹般地,一寸一寸退回来! 控制室里死一般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那根指针,不敢喘气。 直到指针退回安全区,彻底稳定。 “呼……” 所有人跟抽掉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在场的专家们看林卫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种临场指挥,没有几千次实验经验和恐怖的理论功底,根本做不出来。 钱学敏更是满脸通红,嘴里不住地念叨。 “原来是这样……逆向涡流破开反应链……教科书上都没有的法子,神了!真是神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再没出任何意外。 反应釜冷却,取样阀打开。 一股带着腥氨味的淡黄液体,缓缓流入收集瓶。 “成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整个实验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科研人员们互相拥抱,又笑又跳,好几个老专家都哭出声。 成功了! 我们靠自己的力量,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箭燃料! 娄晓娥激动地抱住林卫国的胳膊,笑得像个孩子。 “卫国,我们做到了!” “这只是第一步。” 林卫国拍拍妻子的手,脸上也露出笑容。 接下来的全面性能测试,结果一项项出来。 燃烧热值、密度、冰点、比冲…… 每一项数据都和林卫国的理论计算完美吻合。 当最终的测试报告摆在大领导和几位将军面前时。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比冲345秒!我的天!这比我们现役导弹的燃料高出一大截!” 一个负责导弹设计的将军,看报告的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换上新燃料,导弹的射程直接翻一倍! 原本只能打到家门口,现在能直接送到敌人首都! 这威慑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好!太好了!” 大领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兴奋地站起来。 “林卫国同志,你又为国家立下天大的功劳!” “这个‘惊雷计划’,有你在,我们就有了定海神针!” 高能燃料的突破,让整个项目组士气爆棚。 大领导当场拍板,拨款建厂,马上工业化生产。 林卫国再次展现出他那不讲道理的工程设计能力。 只用一个星期,他就画出一整套化工厂的设计图。 从反应釜选型,到管道布局,再到安全防爆,滴水不漏。 那效率,那水平,让负责基建的工程师们看着图纸直发懵。 感觉自己手里拿的不是设计图,是天书。 里面的很多理念,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燃料问题解决,“惊雷计划”的重心,顺理成章转到另一项核心技术。 惯性导航系统。 如果说燃料是导弹的心脏,那这东西就是导弹的大脑和眼睛。 没了精准的导航,飞得再远,也不过是一支没头的大号苍蝇,打不着人。 此刻,导弹项目指挥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宽敞的车间里,十几个刚加工出来的金属部件摆在桌上。 这些零件形状各异,表面光洁,精密得像艺术品。 它们是惯性导航核心中的核心,陀螺仪的样品。 可现在这些耗费无数心血的宝贝疙瘩,跟一堆废铁没两样。 因为,它们全都不合格。 “到底怎么回事!” 项目总指挥,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将军,把测试报告“啪”一声摔在桌上。 第187章 一眼看穿,图纸的致命漏洞! “前后五批,五十多套,一个合格的都没有!” “不是转子动不平衡,就是漂移率大得离谱! 这么搞,别说打中目标,能飞出咱们国境线都算烧高香!” 负责陀螺仪研制的老专家钱学敏,满脸羞愧地站着,额头全是汗。 “报告首长,我们……我们完全是按苏联专家留下的图纸做。” “每个尺寸,每个公差,都严格遵守,不敢有半点改动。” “可不知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行……” 他的声音发虚,委屈又想不通。 为了这批陀螺仪,厂里最好的八级工亲自上阵, 用最精密的机床日夜赶工,结果却是一堆废铁。 昂贵的特种合金钢就这么成批报废。 谁也想不通,问题在哪儿。 “又是苏联图纸?” 林卫国一直没说话,此刻听到这句,眼皮抬起。 从上次扩散炉的“铱”元素事件后,他对那帮所谓的“老大哥”就没半点好感。 那帮人可不是什么活雷锋。 “图纸和废品拿来我看看。”林卫国开口。 钱学敏像得了救命稻草,赶紧让人把一大卷图纸和几个报废样品搬过来。 林卫国拿起一个陀螺仪的转子,在手里掂量。 这是一个用高强度合金钢制成的精密部件,外形像个小陀螺, 是整个陀螺仪里转速最高,精度要求也最高的心脏。 林卫国没多话,走到灯下将转子举到眼前,目光一寸寸扫过金属表面。 他又拿起游标卡尺,对转子的几个关键尺寸开始复核。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 娄晓娥站在他身后,心里也跟着紧张,卫国肯定又发现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林卫国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这个尺寸,有问题。” 他指着图纸上转子顶部的一个倒角尺寸,突然开口。 “还有这里,这个动平衡的校准孔,深度和直径的比例不对。” “最关键是这个,”林卫国拿起转子,指着中心轴的轴承接触面, “图纸上要求的材料热处理工艺,和这个部件的工作环境,互相矛盾!” “每分钟数万转的高速旋转下,轴承接触面会产生巨量热量。 而图纸上的热处理工艺,恰恰会使材料在这温度下发生晶格变化,导致微小形变!” “这种形变肉眼看不出,但在高速下足以造成致命的动不平衡!” 林卫国这番话炸得屋里所有专家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之前只知道埋头照着图纸干,谁能想到图纸本身就是个大坑! “这……这怎么可能?”钱学敏一脸不敢相信, “这可是苏联首席专家巴甫洛夫同志亲自审核的图纸!怎么会有错?” “是啊,苏联老大哥还能骗我们不成?”一些老同志下意识反驳。 “是不是我们加工的精度还不够?” “是不是我们的材料有问题?” 林卫国放下手里的转子,“不是你们的问题,也不是材料的问题。” 然后盯着众人,郑重道:“是这张图纸,从设计之初就埋着一颗炸弹。 或者说,这些‘疏忽’是被人为地故意设计进去!” 故意设计进去的! 一股被当成傻子耍的怒火在每个人的胸膛里炸开。 “王八蛋!” 周将军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厚实的木桌竟被他砸出一道裂纹。 “我们把他们当亲兄弟,掏心掏肺!” “他们却在背后捅我们刀子!在保家卫国的利器上做手脚!” “这他妈不是援助,这是想让我们亡国灭种啊!” 在场的人个个义愤填膺,眼睛通红。 钱学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堆废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卫国心里也是一片冰冷。 他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清楚,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所谓的“援助”,背后都标着看不见的价格。 “既然这条路是死路,那我们就换一条路走!”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我提议,彻底放弃这套过时的苏式设计!” “我们自己,设计一套碾压他们的陀螺仪!” 他的话让刚刚还沉浸在愤怒中的众人一下冷静下来,随即陷入更深绝望。 自己设计?怎么设计? 陀螺仪技术,在全世界都是顶尖机密。 我们连仿制都做不出,还谈什么自己设计? “卫国同志,你的想法是好的。”钱学敏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可是,我们没技术储备,没参考资料,一切从零开始,这……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是啊,‘惊雷计划’的时间非常紧迫,我们等不起。” 林卫国没理会这些丧气话,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个闻所未闻的复杂结构图。 “谁说我们要从零开始?” “我们可以直接造个更好的,让他们在后面吃灰!” “这是我构思的一种新型陀螺仪,我称之为——液浮陀螺仪。” “液浮陀螺仪?”又是一个谁都没听过的新词。 “传统的陀螺仪是滚珠轴承结构,转子和壳体之间有摩擦,既限制转速,也影响精度。” 林卫国指着黑板上的图,开始讲解。 “而液浮陀螺仪,核心就一个字——‘浮’!我们用一种特殊液体, 把高速旋转的转子从轴承上解放出来,让它在液体里‘飘’起来!” “转子悬浮在液体中,与外界没有任何刚性接触,近乎零摩擦!” “这样一来,它的精度和抗干扰能力,将比传统的滚珠轴承陀螺仪,高出几个数量级!” 林卫国的构想给在场的所有人,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零摩擦! 精度高出几个数量级! 这听着简直跟神话故事一样!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才般的设想给镇住。 但震惊过后,更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林副院长,这个想法太……太超前!” 钱学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但还是说出自己的疑虑。 “要实现液体悬浮,对这种‘浮液’的要求肯定高得吓人吧? 密度、粘度、纯度……我们去哪儿找这种神仙液体?” “还有,怎么保证转子在液体里能绝对稳定,不偏不倚?这需要一套极其复杂的控制系统!” “在目前这种一穷二白,又被全面封锁的条件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钱学敏的话代表在场所有保守派专家的心声。 这个“液浮陀螺仪”听起来很美好,但就像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 条件根本不具备! 钱学敏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第188章 全院希望!林卫国力排众议! “是啊,钱教授说的对,这方案太不切实际。” “咱们连滚珠的都搞不定,还搞什么液体?步子太大,容易出事。” 一个戴着深度近视镜的专家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全是泄气。 “别说那种神仙一样的浮液去哪儿找,光是那个零摩擦的密封,就造不出来。” “密封做不好,液体漏了或者进点灰,整个东西不就废了。” “我看,还是老老实实照着苏式图纸改,精度低点就低点,先解决有无问题!” “对!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谈好不好!” 会议室里,大部分专家的脑袋都点得像小鸡啄米。 这条路最稳,也最有可能成功。 林卫国提的那个“液浮陀螺仪”,风险太高,跟拿国家的前途去赌没区别。 老将军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句话不说。 他不懂技术,但他听得出这是两种思路在打架。 一边是林卫国这种敢想敢干,恨不得一步登天。 另一边是钱学敏这些老专家,主张脚踏实地,稳扎稳打。 他心里也犯嘀咕。 从感情上他信林卫国,这小子总能搞出奇迹。 可理智又告诉他,老专家们担心的没错。 这可是国之重器,一步走错,浪费的可不只是钱和时间。 更是国家等不起的战略机遇。 老将军琢磨半天,终于开口,口气商量着来。 “卫国同志,老专家们的顾虑也有道理。你看,咱能不能分两拨人?” “一拨人,继续研究那套苏式图纸,想办法给它完善好。” “你呢,带另一拨人,去搞你那个‘液浮’方案。” “这样就算一边不成,另一边还能顶上,双保险。” 老将军这话说得四平八稳,谁也挑不出毛病。 林卫国却摇摇头。 “首长,我不同意。” 这回答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愣住。 “我们的资源和时间都有限,根本不够这么分的。” “把宝贵的人力物力,继续浪费在那张废纸上,就是对国家最大的不负责!” 他的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人。 “那张图纸错的不是一两个尺寸,是根子上就烂掉!” “它想用复杂的结构去弥补落后的工艺,结果就是造出来一个娇贵又不顶用的玩意儿。” “就算我们运气好造出来,也不过是个二流货色!” “那样的导弹拉到战场上能顶什么用!” 林卫国音调抬高,在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我们要造的不是只能看的铁疙瘩!” “我们要造的是能让敌人睡不着觉的杀手锏!” “是能一锤子砸下去,换国家百年安宁的倚天剑!”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要奔着世界第一去!” “要造,就造最好的!” 这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烧起一把火。 是啊,谁不想造出全世界最牛的武器?谁不想让国家把腰杆挺直? 可光有热血顶什么用。 “林副院长,你的心思我们都懂。” 钱学敏叹口气,苦着脸劝。 “可咱不能光凭一股劲儿啊,科学这东西得讲究实际。” “你说的那个浮液,那个零摩擦,理论上是好,可眼下这条件就是搞不出来!” “谁说搞不出来?” 林卫告看着他,反问一句。 “超高纯度的浮液,咱们可以用‘土法多级纯化’来提。” “零摩擦的环境,咱们可以设计一套磁悬浮轴承来帮忙。” “这些技术听着玄乎,可扒开来看都是基础的物理化学。” “只要把道理吃透,总能找到用土办法解决的道道!”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 “各位,不能因为怕困难,就往那条死路上走!” “苏联人给咱们挖了坑,咱不能自己再闭着眼往下跳!” “必须要有这个决心,另起炉灶!” “我就不信,这个液浮陀螺仪,我们搞不出来!” 整个会议室又一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这股子蛮横的自信给镇住。 他就像根钉子死死钉在这儿,谁也拔不动。 老将军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里闪着光。 他从这小子身上,看到一股久违的东西。 那是一股天不怕地不怕,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 这股豪气他年轻时,在跟着打江山的那些老伙计身上,见过。 也许,我们这些老家伙真被困难磨平了胆子,变得缩手缩脚。 也许,真就需要这么一个愣头青来把这死水搅浑,闯出一条新路。 赌一把! 老将军心里蹦出这个念头。 就把宝,押在这小子身上! “好!” 老将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 “就按卫国同志说的办!” 他的声音像口洪钟,把所有犹豫都震碎。 “从今天起,所有人,全部力量,都给我搞‘液浮陀螺仪’!” “谁再敢提那套狗屁苏式图纸,就地免职,给我滚去看仓库!” “我把话撂这儿,‘惊雷计划’要是黄了,我这个总指挥第一个请罪!” “但是,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把这东西给我搞出来!” 老将军这番话,等于把自己的乌纱帽和林卫国绑在一起。 在场的保守派专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林卫国看着老将军,心里也热乎乎的。 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国家的导弹技术一步跨越二十年,直接站到世界前排。 输了,他和支持他的老将军,都得背上一辈子的骂名。 方向定下,剩下的就是干活。 林卫国没有半点耽搁,当天就带了一个小组,一头扎进化学实验室。 液浮陀螺仪,成败就看“浮液”。 这东西的要求,苛刻得不像话。 首先,它的密度必须和陀螺转子的材料密度一模一样,这样才能把转子完美地托起来。 其次,粘度要足够低,才能让转子转起来没阻力。 最要命的是纯度。 液体里不能有任何一丁点杂质。 哪怕是一粒比头发丝还细的灰尘,都可能卡住转子,让整个陀螺仪报废。 纯度要求,必须是恐怖的六个九,99.9999%! 第189章 夫妻联手,攻克千度窑关! 六个九! 这个纯度在1959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时全国上下能找到的化学试剂,顶天了就是分析纯。 那杂质含量是拿百分比来算的。 跟六个九的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林副院长,所有仓库都翻遍,最好的料就是这桶。” 实验室里,负责原料的工程师老王捏着化验单。 “化验结果,纯度98.5%,剩下那1.5%全是杂质。” 老王的脸皱成苦瓜,人都快哭了。 “这他娘的哪是水里掺沙子,这桶原料本身就是一堆沙子啊!” “有原料就行。” 林卫国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转身走向黑板。 “剩下的1.5%,咱们自己动手,把它从原料里头揪出来。” 他拿起一截粉笔,回头看一圈愁眉苦脸的专家。 “我有个土法子,一套‘多级纯化装置’,大家伙参谋参谋。”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一个玻璃蒸馏器的轮廓出现。 “第一步,常压分馏。锅里下料,开火煮,沸点不一样的东西跑出来的先后就不一样。” 钱学敏教授第一个摇头。 “林副院长,这法子不成。有的杂质跟咱们要的东西是亲兄弟,沸点差不离,一锅煮出来还是一锅,分不开!” “钱教授说的对。”林卫国笔锋一转,在蒸馏器旁添上一个真空泵的草图,“所以得上第二步,减压分馏。” “把锅里的气抽走,气压一低,水的沸点也低。咱们把真空度控制好,让那些亲兄弟一般的杂质,一个个自己往外蹦!” “减压分馏!”钱学敏的眼睛一下瞪圆,一把抢过助手手里的计算尺,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我这大半辈子化学算是白学!降低气压就能拉开沸点差!妙!实在是妙!” 林卫国推算,这两步走完,纯度能爬到四个九。 “还不够。”林卫国敲敲黑板,“锅里还剩些高分子聚合物和肉眼看不见的悬浮颗粒,得上最后一道手段。” 他画出一串首尾相连的玻璃柱,像一支晶莹剔透的长笛。 “第三步,多级吸附过滤。” “这套‘龙门阵’,第一级填活性炭,吃掉有机物。第二级填硅胶,吸走水分。” 卫国指着最后一根玻璃柱,“这最后一级,填咱们自己烧的陶瓷微球,也就是分子筛。” “微球上全是纳米级的孔,比头发丝还细万倍,专门拦那些微米级的固体颗粒!” “让液体走完这一趟,每过一级就扒层皮。从最后一根管子出来就是咱们要的六个九!” 林卫国话音落下,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专家都跟被钉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哪里是什么土法子? 这简直是一套匪夷所思,却又天衣无缝的化工艺术! “我的老天爷……”钱学敏看着黑板,嘴里喃喃自语, “用不同的材料收拾不同的杂质,对症下药!太他妈高明!” 这时再没人有半点怀疑,所有人的眼里都冒出火苗。 “开工。” 林卫国把一张画好的装置图拍在桌上。 “分组干,玻璃工吹分馏塔,钳工搭支架。所有接触液体的管子,必须用高硼硅玻璃,磨口密封,一片橡胶都不许用!” 整个实验室瞬间活过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林卫国脱下白大褂,换上工装,带着几个小伙子直奔窑厂。 分子筛,国内没有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选了最细的高岭土,配上石英粉和长石粉,亲自上手和泥、拉坯,搓出无数比指甲盖还小的空心陶瓷微球。 烧制才是真功夫。 一千三百度的窑炉前,林卫国脸被烤得通红,汗珠刚冒出来就化成蒸汽。 他手持长铁杆,不时从窑里挑出样品,对着光看那微妙的颜色。 旁边干一辈子的窑厂老师傅看得直咧嘴,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是来搞科研的科学家,这分明是来抢我们饭碗的祖师爷! 娄晓娥拿着温度曲线图,紧张地核对时间。 “卫国,还有十分钟就到相变点,准备降温了。” 她忽然指着窑口一处,秀眉微蹙, “卫国,你看那,焰色是不是带了点紫?你教我的,这是钾元素的光谱,原料里怕是混了草木灰?” 林卫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连旁边的老窑工都没瞧出来! “晓娥,干得漂亮!”他回头冲妻子一笑,立刻对窑工大喊,“加大风量,温度再往上顶五度,把杂质给我烧干净!” 娄晓娥心头一热,看着丈夫被窑火映照的侧脸,满心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顶天立地。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旁边递毛巾的角色,她也是这伟大事业里的一颗螺丝钉。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 一套由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管道和金属支架组成的,像水晶丛林般的巨大装置,终于在实验室中央矗立。 最后一批陶瓷微球也填充完毕。 林卫国亲自把那桶98.5%的氟化碳液体,注入第一个分馏釜。 “升温!” 纯化过程漫长得磨人,实验室里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琴弦。 大家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熄火。 林卫国更是三天三夜没合眼,像尊铁塔钉在控制台前。 娄晓娥也陪着他,困极了就在行军床上靠一会。 她看着丈夫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得不行,却没法劝。 这个男人是在为国家烧命,她拦不住,只能陪着他,别让他烧干。 一天一夜后,一级分馏完成。 取样化验,纯度成功爬升到99.6%,比预想的还要好! 第二级减压分馏,难度翻倍。 真空泵的轰鸣声昼夜不停,操作员像绣花一样调节阀门,维持那脆弱的低压。 林卫国守在压力表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又是两天两夜过去。 最后一滴液体从减压分馏塔中滴出,送去化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 “报告!纯度99.992%!四个九!” 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几个老专家抱在一起,眼泪落下。 最难的一步,已经啃下来! 林卫国却摆摆手,让大家安静。 “别高兴太早,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第190章 这精度,已经超出仪器测量极限! 林卫国把目光投向那根由十几个玻璃柱串联而成,长达五米的多级吸附柱。 接下来的过程,是对所有人耐心的考验。 经过减压分馏的液体,被以每分钟几毫升的龟速,注入吸附柱的顶端。 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一场穿越“玻璃丛林”的漫长旅程。 它会一滴一滴地,渗过活性炭海绵般的孔隙,穿过硅胶缝隙。 最后,去挤过那些只有纳米大小的陶瓷微球的微孔。 在这个过程中,残存的杂质会被一层层剥离,“粘”在那些吸附材料上。 这个过程预计需要整整一个星期。 等待是地狱般的煎熬。 实验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真空泵单调的轰鸣在日夜回响。 每个人都像在守护一个即将诞生的珍宝,眼里布满血丝,既期待,又紧张。 终于,一个星期后的清晨。 第一滴经过完整纯化流程的液体,从最后一根过滤柱的末端颤巍巍地滴落。 那滴液体折射出的光晕,纯净得让人不敢呼吸。 钱学敏教授伸出干枯的手,那双手曾拆解过无数精密仪器,此刻却抖得厉害。 他用一根拿酒精灯反复烧灼消毒过的石英试管,屏住呼吸,迎上那滴液体。 然后,他像是捧着整个国家的希望,一步一步挪向化验室。 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聚在门口,伸长脖子,往化验室的方向望眼欲穿。 林卫国也站在人群中,表面镇定,但紧握的双拳透出内心的不平静。 终于,化验室的门开。 钱学敏捧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走出来。 他嘴唇开合几下,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 “钱教授!到底怎么样?快说啊!”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急得差点蹦起来。 钱学敏颤抖着举起那张化验单,递到林卫国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上。 林卫国接过化验单,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那个数字上。 纯度:99.%! 六个九! 我们真的用土办法,制造出连m国和苏联都难以企及的超纯化学品!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由国人自己创造的科学奇迹! “成功了……” 林卫国轻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连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狂喜同时涌上心头。 死寂被一声压抑的抽泣打破。 紧接着,一个年轻技术员猛地将手里的记录板砸向天空,用嘶哑的嗓子吼道: “成了——!” 人们疯狂地拥抱,跳跃,嘶吼,呐喊。 积压太久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几个年轻技术员,冲过来把林卫国高高举起,一次又一次抛向空中。 “林副院长万岁!” “新中国科学万岁!” 娄晓娥站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丈夫,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超纯浮液的成功,意味着“液浮陀螺仪”的技术瓶颈被彻底攻克。 接下来的工作,水到渠成。 在林卫国的指导下,陀螺仪的转子和壳体很快加工完成。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任何动不平衡的问题。 在一个用几百盏紫外线灯进行无死角杀菌的“超净工作台”上。 林卫国亲自操刀,将陀螺仪的各个部件小心翼翼地组装。 当最后一滴超纯浮液被注入陀螺仪的壳体内,并进行真空密封后。 世界上最先进的液浮陀螺仪原型机,正式诞生! 接通电源。 陀螺仪内部的转子在磁力的驱动下,开始无声地旋转。 没有丝毫的震动,没有一丝的噪音,安静得如同宇宙深空。 连接在测试仪器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零位,纹丝不动。 “开始测试漂移率!” 钱学敏对着麦克风,用颤抖的声音下达指令。 漂移率,陀螺仪的灵魂指标。 它决定导弹飞出千里之外,究竟是命中目标,还是落在几公里外的农田里! 当时,苏联最好的滚珠轴承陀螺仪,一个小时的漂移率大概在0.1度。 而美国最顶尖的型号,也只能做到0.05度。 测试开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仪器上的读数。 一分钟过去。 漂移:0。 十分钟过去。 漂移:0。 半个小时过去。 漂移:0。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 仪器上的数字,依然是“0.0000”! “钱教授,这……这德国佬的宝贝疙瘩是不是让咱们给整坏了?” 一个技术员小声地嘀咕,“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胡说!”钱学敏立刻反驳,“这台测试仪是我们从德国进口的,全国就这一台,出发前刚校准过!” 唯一的解释就是…… “不是仪器坏了,”钱学敏的声音嘶哑, “是咱们的陀螺仪,它的精度……已经超出这台仪器的测量极限!”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栗。 我们用“土法”造出来的东西,竟然比美苏举全国之力造出来的尖端产品,还要先进一个时代! 林卫国看着那个纹丝不动的指针,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惊雷计划”核心难题已经彻底解决。 中国的倚天剑,终于有了雪亮的眼睛!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记录员说道。 “可以通知军方,来验收成果。” ....... 消息传到军方总部,引起一场大地震。 “什么?液浮陀螺仪原型机搞出来了?” “这么快?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吧!” “精度高到测不出来?这不是胡扯吗?” 会议室里,一群将军议论纷纷,脸上写满怀疑和不敢置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主持会议的老将军,一巴掌拍在桌上。 “马上备车!我们亲自去现场看看!” 半个小时后,几辆军用吉普车,卷着烟尘风驰电掣地驶进红星科技实验院。 老将军带着一群高级将领和军方专家,快步走进那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 一进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实验室中央,那个造型奇特的玻璃装置还矗立在那里。 而旁边的工作台上,一个圆球形物体,正被安放在一台精密的测试仪器上。 这就是液浮陀螺仪的原型机。 “林副院长呢?”老将军环顾四周,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报告首长,林副院长连续工作七天七夜,刚在隔壁的休息室睡下。”钱学敏赶紧上前回答。 老将军看着钱学敏那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周围一群精神亢奋但面容憔悴的科研人员,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他摆摆手,把声音压得很低。 “让他睡,天大的事也别打扰他。你们,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 第191章 老将军狂喜:你要天上的星星,也给你摘! 钱学敏激动地走到测试台前,指着那台原型机,唾沫星子横飞地开始讲解。 从液浮的原理,讲到土法提纯浮液,再讲到原型机的组装和测试。 他讲得手舞足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 军方的将领和专家们,越听眼珠子瞪得越大。 当他们听闻这台原型机精度高到连德国进口的顶级测试仪都测不出误差时。 所有人都觉得脑子嗡嗡响。 一个负责导弹制导技术的军方专家,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钱学敏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不信你们自己上去看!” 那位专家不信邪,几步走上去,仔仔细细检查测试仪器的接线和设置。 确认没任何问题后,他把眼睛凑到读数表前,足足盯五分钟。 那根代表漂移率的指针,像是被焊在零位上,一动不动。 “我的天……” 这位见多识广的专家,喉咙里挤出一声感叹。 “这玩意儿跟咱们现有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有这宝贝,咱们的导弹,指哪儿打哪儿,就不是一句空话!”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穿军装的人,血都往上涌。 老将军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走,嘴里就三个字。 “好!好!好!这才是国之重器!” 他走到原型机前,伸出手想碰一下,又怕碰坏这宝贝,手在半空悬着。 那样子像在看一件能传家的宝贝。 老将军转过身,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从今天起,林卫国同志全权负责‘惊雷计划’!”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材料给材料!” “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液浮陀螺仪的量产,马上启动!不惜一切代价!” …… 林卫国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刚走出休息室,就撞见老将军和娄晓娥在门口小声说话。 老将军一见他,满脸笑容,大步迎上来。 “卫国同志,你可算醒了!大功臣啊!” 他一巴掌拍在林卫国的肩膀上,眼睛里全是看自家子侄的欣赏和喜欢。 林卫国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只能苦笑。 “首长,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不,你做的是能改变国运的大事!” 老将军收起笑容,表情严肃。 “卫国同志,现在,我代表军委给你下达下一个新任务。”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 “一个月内,拿出液浮陀螺仪的量产方案,生产出至少二十台成品!” “同时,你亲自带队,设计出配套的全数字化惯性导航计算机!” “有没有问题?” 全数字化惯性导航计算机! 这玩意儿对这个时代来说,跟听天书差不多。 不过“曙光一号”的量产,刚好解决了最核心的晶体管问题。 这台专用的高速计算机,正好能派上用场。 “没有问题!” 林卫国想都没想,挺直腰杆。 “保证完成任务!” ...... 就在林卫国在实验室里为国之利器宵衣旰食时,四合院里的生活,依旧在鸡毛蒜皮里打转。 秋风渐起,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一大早,阎埠贵就端着他的搪瓷大茶缸,找了个向阳的墙根蹲下。 旁边几个闲汉正凑在一起,压着嗓子,交换院里最新的八卦。 “听说了没?傻柱这回算是栽到底了。” 说话的是前院的李大爷,他嘬一口旱烟,满是看热闹的表情。 “班长给撸了,工资掉到十八块五,在车间天天被主任呼来喝去,跟三孙子似的。” “可不是嘛!”住一个院的张大妈把身子往前凑,声音压得更低。 “我跟你们说啊,他还跟聋老太太掰了!老婆子心都伤透。” “前几天半夜,我起夜瞧见,聋老太太一个人坐傻柱门口,天亮才回去,那背影,啧啧,看着都心酸!” “我的天!真的假的?”另一个邻居惊呼,“为了个寡妇,连奶奶都不要了?这傻柱是真让狐狸精把魂勾走!” “人心隔肚皮嘛。不过要我说,他跟秦淮茹也长不了。”阎埠贵慢悠悠呷口热茶,开始分析。 他清清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这事儿明摆着。” “傻柱现在一个月十八块五,他自个儿嘴上抹油都费劲,还拿什么去填秦淮茹那个无底洞?” “再说了,秦淮茹是什么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她能看上现在这穷光蛋傻柱?做梦呢!” 阎埠贵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周围人连连点头。 “三大爷分析得透!” “没错,秦淮茹那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傻柱现在这条件,她看得上才怪!” 众人正说着,秦淮茹提着个空饭盒,低头从院里走出。 几天不见,她整个人憔悴一圈,头发有些乱,眼神也没了神采。 她看见门口一堆人对她指指点点,把头埋得更低,只想快点离开。 院里人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嘲弄。 “啧啧,瞧她那副倒霉样儿。” “活该!自己不学好,落到这地步怪谁?” 话音未落,中院突然传来贾张氏撒泼打滚的嚎哭。 “哎哟喂!没天理啦!现在的儿媳妇要翻天啦!”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 只见贾张氏一屁股坐自家门口的台阶上,两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一只眼肿得只剩条缝。 院里人一看又有热闹瞧,呼啦一下全围过去,把贾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贾大妈,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谁把你打成这样?是不是秦淮茹那个小贱人又作妖了?” “除了她还能有谁!”贾张氏见人多了,哭得更来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数落。 “那个小贱人!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嫌我糊火柴盒挣得少,天天逼我洗衣做饭,跟使唤牲口一样!” “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住这么折腾,稍微慢点,她就对我非打即骂!你们看看我这张脸!” “她这是要把我这个老婆子往死里逼,好一个人霸占我们贾家的房子啊!” 贾张氏哭得声情并茂,惨得不行。 周围人听着,嘴上都发出同情的“啧啧”声。 但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心里门儿清。 贾张氏什么德行谁不清楚?懒馋奸猾占全。 以前秦淮茹逆来顺受,当牛做马伺候她的时候,也没见她念过儿媳妇半点好。 现在秦淮茹被逼急不忍了,她倒跑出来装可怜博同情。 “这婆媳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可不是嘛,狗咬狗,一嘴毛。” 众人嘴上劝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心里都在看笑话,巴不得她们闹得再大点。 第192章 穷疯了?聋老太想卖房,阎老西绝命举报! 另一头,自从那天被傻柱指着鼻子骂“老绝户”,还被推出了屋子, 聋老太太就像被抽走主心骨,整个人都垮塌。 她一辈子没儿没女,就把傻柱当成命根子。 现在这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断了。 没了傻柱的接济,聋老太太的日子一下子掉进冰窟窿。 她那点烈属抚恤金,买点棒子面糊口都紧巴巴,更别提吃点好的。 以前隔三差五就能吃上傻柱从食堂带的肉菜, 现在只能天天对着一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发愁。 屋子也变得冷冷清清,再没人过来陪她说话,问她冷暖。 何雨水倒是想过来照顾,可傻柱不让,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也不敢忤逆哥哥。 老太太每天就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窗外发呆。 看着院里人来人往,听着各家的欢声笑语,她心里就跟刀子在割。 自己掏心掏肺疼了一辈子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就为了秦淮茹那个骚寡妇,他连自己这个奶奶都不要。 几天下来,老太太就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头发也白更多。 人一老,一饿,再一愁,病就像催命鬼一样找上门。 这天夜里,北风刮得呜呜响。 聋老太太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上那床破棉被跟纸片一样根本不顶用。 她咳得撕心裂肺,感觉肺都要从嗓子眼里咳出,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烧得迷迷糊糊。 聋老太知道自己这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可她兜里一分钱没有,拿什么去看病? 饥寒交迫中,老太太心里升起一股绝望。 她不能就这么死,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在这个破屋里。 她得想办法,得自救! 老太太挣扎着从炕上爬起,点上那盏昏暗的煤油灯。 灯光下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吓人。 她翻箱倒柜,想找点值钱的东西换点钱。 可翻了半天,除了一些不值钱的破烂,就只剩下那张她和老伴的黑白合照。 看着照片上老伴那张憨厚的笑脸,老太太的眼泪唰地就下来。 “老头子啊,是我没用啊!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哭了一阵,老太太擦干眼泪,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冒出。 房子! 她住的这间屋子虽然是公家的,但她是烈属又是五保户,住了几十年,跟自己的也差不离。 要是把这屋子卖了,不就什么都有了? 有了钱她就能吃饱饭,能看病,能请人伺候,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再也压不住。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杖,哆哆嗦嗦地走出院子。 她要去房管所问问,这房子到底能不能卖。 刚走到前院,就碰见端着尿盆出来倒的阎埠贵。 阎埠贵看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还主动打声招呼。 “哟,老太太,您这是上哪儿去?看您这脸色可不好,得当心身子骨啊。” “我去街道办溜达溜达。”聋老太太含糊一句,没拿正眼瞧他。 阎埠贵也没多想,倒完尿盆就回屋。 可他刚进屋,就听见他媳妇在嘀咕。 “这老太太邪门得很,天没亮就拉着张大妈问房管所在哪儿呢。” “房管所?”阎埠贵心里一动,推推眼镜,“她去那儿干嘛?她又没房子。” “谁知道呢,神神叨叨的。” 阎埠贵心里却犯起嘀咕。 这老太太无儿无女,又跟傻柱闹翻,现在是穷途末路。 她去房管所……难道是想打这房子的主意?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脑子立刻飞速转动起来。 这四合院里的房子可都是公房,个人只有居住权,根本没有买卖的权力。 这老太太要是真动了卖房子的歪心思,那可是犯政策的错误! 要是自己把这事儿捅到街道办去…… 那不仅能卖街道王主任一个人情,还能显得自己觉悟高有原则。 说不定自己那三大爷的位置,就能借着这个机会恢复! 想到这儿,阎埠贵心里一阵火热。 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披上外衣就偷偷摸摸跟了出去。 聋老太太腿脚不利索,走得慢。 阎埠贵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看她果然是一步一步往房管所的方向挪。 到了房管所门口,老太太在门口犹豫半天,最后还是一咬牙走进去。 阎埠贵躲在对面的墙角,看得一清二楚。 “好啊,你个老东西,还真敢动这歪心思!” 他心里冷笑一声,转身就直奔街道办。 到了街道办,阎埠贵一见王主任就摆出一副忧心忡忡为集体着想的模样。 “王主任!我来向您反映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把聋老太太要去房管所,可能想私自卖房子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王主任,您是知道的,这房子是国家的财产,怎么能由她个人买卖呢?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 “我作为院里的老住户,觉得有义务向组织汇报!绝不能让这种破坏国家财产的行为发生!” 王主任一听,也重视起来。 “老阎,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马上跟房管所那边核实一下。” 放下电话,王主任的脸色就沉下来。 房管所那边说聋老太太确实去咨询,还真就是想卖房子。 幸亏工作人员给她讲了政策给顶了回去。 “这个老太太真是糊涂!”王主任气得直摇头。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阎埠贵,倒是对他挺满意。 “老阎,这次多亏你及时反映情况,很有觉悟嘛。” 阎埠贵听了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是一副谦虚的样子。 “王主任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当天下午,房管所和街道办的人就来了四合院。 当着全院人的面,王主任严肃批评聋老太太的错误想法。 并且宣布,鉴于聋老太太独身一人,她现在住的这间正房面积超标,要收回一半,隔出来分给其他住房困难的群众。 这一下对聋老太太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房子没卖成,连住的地方都要被抢走一半。 她站在那里看着工人们扛着砖头和水泥走进她的屋子,感觉天旋地转。 “不!你们不能这么干!这是我的屋子!” 老太太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拦住那些工人。 “王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收我的房子!”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王主任板着脸,“政策就是政策,谁也不能搞特殊!” 工人们根本不理她,在她屋子正中央拉起墨线,开始和水泥。 叮叮当当的砌墙声像丧钟一样敲在老太太心上。 院里人看着这一幕,也是议论纷纷。 “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把年纪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在旁边阴阳怪气。 “这叫什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易中海拄着拐杖冷眼看着,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这个老东西以前处处向着傻柱,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活该! 聋老太太眼睁睁看着那道冰冷的砖墙一寸寸升高,把她住了大半辈子的屋子一分为二。 那墙就像直接砌在她的心坎上,堵得她一口气上不来。 她终于崩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指着院里所有的人破口大骂。 “你们……你们这帮挨千刀的!看我老婆子笑话!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晚上,老太太又发起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省。 她躺在变小了一半的屋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柱子……我的柱子……奶奶错了……” “你回来看看奶奶……奶奶要死了……” 可她的柱子,根本听不见。 第193章 报应!聋老太太睁眼咽气! 傻柱这几天在锻工房里,真有种活在地狱里的感觉。 他一辈子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哪里抡过铁锤,搬过铁锭。 一天下来手上全是磨破的血泡,钻心地疼,腰都快不是自己的。 下了班,他连走回四合院的力气都没,干脆就瘫在厂里集体宿舍。 他对聋老太太有气,也有怨。 这老太太总在他耳边念叨秦淮茹的坏话,要不是她搅和,自己跟秦淮茹的事兴许早就成了。 他现在不想看见她,更不想听见任何跟她有关的消息。 谁知道,两天后,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就传进厂里。 聋老太太,没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邻居刘大妈。她瞅着老太太都两天没露面,心里犯嘀咕。 早上端了碗温着的棒子面糊糊想去瞧瞧,刚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股死气就扑面而来。 老太太直挺挺躺在炕上,身子早就凉透。 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双眼珠子睁得老大,直勾勾地瞪着房顶。 那眼神里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不甘心。 “死人啦——!” 刘大妈手里的碗“哐当”掉地上摔个粉碎,扯着嗓子就嚎起来。 整个四合院像被扔进一颗炸弹,瞬间就炸开了锅。 人死了,总得有个管事的。 街道王主任第一时间赶到,看着屋里这凄惨的景象,一个劲地摇头叹气。 她冲旁边的人摆摆手,“去厂里,把何雨柱给我喊回来。” 不管这傻柱多混蛋,他终归是老太太名义上唯一的“亲人”。 傻柱接到消息时,正浑身油污地在车间里跟一堆铁疙瘩较劲。 “聋老太太没了”这几个字钻进耳朵,他手里的铁块“咣当”一声砸在脚边。 整个人都定住,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死了?怎么就死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被工友推搡着,丢了魂一样往四合院走。 一进院子,就瞧见老太太家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刚挤进屋就看见炕上那具盖着薄被,已经硬邦邦的尸体,眼泪一下就冲出眼眶。 “奶奶!” 傻柱一下扑到炕边,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慌乱和心虚。 老太太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 要是自己没跟她闹掰,要是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她是不是就不会死得这么快,这么惨? 傻柱哭得撕心裂肺,院里人看着他也是一阵唏嘘。 可同情归同情,有些话不说不痛快。 许大茂缩在人堆里,瞧着傻柱那死了亲爹的熊样,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那公鸭嗓子立马就响起来。 “哎哟,这哭得,听着可真是情真意切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出了个多大的孝子贤孙呢。” “可我怎么记得,前几天是哪个混蛋玩意儿,把老太太从屋里推出来,还指着鼻子骂人家是‘老绝户’?” 许大茂这话直接扎在傻柱心头。 傻柱的哭声停住,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锁住许大茂。 “许大茂!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怎么了?”许大茂现在光脚不怕穿鞋,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拔得更高。 “我哪句说错了?全院的人可都长着眼睛呢!” “老太太怎么被你气病的,又是怎么被你活活逼死的,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现在在这儿嚎丧,装给谁看呢?不嫌磕碜?” “我操你妈!”傻柱被戳到脊梁骨,当场爆发,抡起拳头就想上。 旁边的邻居手快,七手八脚把他死死拽住。 “傻柱!你疯啦!人都死了,你还想闹事?”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易中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他先是悲痛地看了一眼炕上的尸体,又转向傻柱。 “傻柱啊,大茂的话虽然不好听,可理是那个理。” “老太太这辈子,是真拿你当亲孙子看。可你呢……” 他摇摇头长长地叹一口气,活像个得道高人。 “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把老人家的心伤透,最后弄成这个局面。” “你这辈子啊,心里都得背着这笔债过活。” 易中海这话明着是劝,暗地里句句都是刀子,专门往傻柱心窝子里捅。 他就是要让傻柱痛苦,让他内疚,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里! “你给我滚!”傻柱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骂,“你个老瘸子,有什么脸皮说我?” “要不是你个老不正经的,对秦淮茹动那些龌龊心思,能有后面这么多破事?” “说到底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害了秦淮茹,害了我,也害死了我奶奶!” 傻柱已经疯了,他要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手里的拐杖把地戳得“咚咚”作响。 眼瞅着这灵堂就要变成斗殴场。 王主任再也看不下去,用力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 “老人家还没入土为安,你们就在这儿闹腾,还有没有点人样!”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商量怎么给老太太办后事!” 王主任发了火,几个人才悻悻地闭上嘴。 可这后事怎么办,又是个大难题。 老太太无儿无女,傻柱现在那情况,兜比脸还干净,一个子儿都拿不出。 就在大伙儿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阎埠贵站了出来。 “各位街坊,老太太在咱们院住了一辈子,也算是咱们的长辈。” “如今她老人家走了,咱们不能让她走得太寒酸。” “我提议咱们院里每家每户都凑点份子,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风风光光把老太太送走!” “这事就由我来牵头张罗,大家伙儿看怎么样?”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他把老太太的葬礼办得漂漂亮亮,那他在院里的威信不就重新立起来? 到时候这三大爷的位置,还不是稳稳当当回到他手里? 再说了,这凑钱办丧事,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随便漏点出来就够他家吃好几天。 院里人一听,都觉得这主意不赖,纷纷点头。 “三大爷说得在理!” “就这么办吧!” 王主任也觉得阎埠贵这回总算是干了件人事,赞许地看看他。 “行,老阎,那这事就交给你,可一定要办好。” “您就擎好吧!”阎埠贵拍着胸脯,一脸的郑重其事。 ...... 阎埠贵揽下差事,动作麻利得很。 他拿个小本本,挨家挨户地去“募集”丧葬费。 到了人家门口也不多话,就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先叹三口气。 “唉,老太太一辈子不容易,咱们做邻居的总得表示表示心意不是?”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可人死为大,面子上的事总要做,谁也不好意思不掏钱。 一般的人家都给个一块两块。 就连秦淮茹也咬着牙,从本就见底的生活费里挤出五毛钱,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许大茂虽然嘴上不饶人,这事上倒也没含糊,不情不愿地掏了一块钱。 傻柱更是把身上仅剩的五块五毛五分钱全掏出来,眼睛通红,一句话也不说。 轮到林卫国家,阎埠贵特意整了整衣领,才小心翼翼去敲门。 开门的是娄晓娥。 “阎大爷,有事?” “唉,晓娥啊,”阎埠贵立马换上那副悲痛的表情,把事儿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转身进屋跟林卫国说了一声。 林卫国正对着一堆画满奇怪符号的图纸写写画画,头都没抬,“你看着给就行。” 娄晓娥从抽屉里拿出五块钱递给阎埠贵。 阎埠贵看见那崭新的五块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可是笔巨款! 他连忙在本子上恭恭敬敬记下:林卫国,伍元整。 嘴上不住地道谢:“林副院长真是高义,我替老太太谢谢您了!” 心里却乐开了花,同时又冒出一股酸水: 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五块钱跟五分钱一样,说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圈跑下来,他本子上记的钱数,加起来竟然有三十多块! 这可是一笔能吓死人的巨款。 第194章 阎老西发死人财,薄皮棺材送老太! 阎埠贵捏着那叠零零整整的钞票,一颗心烫得不行,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一口最次的薄皮棺材,顶破天五块钱。 寿衣?老太太自己的旧衣裳洗干净就是,一分钱不花。 纸钱元宝自个儿拿报纸糊,成本几毛。 吹鼓手?费那钱干嘛!流水席?想都别想! 这么一算,整个事办下来,八九块钱就打住。 剩下的二十多块那不就全落自个儿腰包里? 阎埠贵越想心里越美,嘴上哼着小曲就开始“操办”。 他先去木材厂,托熟人买了一口最便宜的棺材,那木板薄得跟纸糊似的,上面还有虫眼。 又去供销社扯了几尺最次的白布,回家让老婆子裁成孝带,分给院里街坊。 至于别的,那就是一个字,省。 葬礼那天,院里就搭了个破破烂烂的灵棚。 没哀乐,没像样的祭品,桌上摆着几个蔫了吧唧的苹果和一盘干点心。 那口薄皮棺材停在灵棚中间,怎么看怎么寒酸。 院里人看着这景况,心里都犯嘀咕。 “这……就完啦?” “也太不像话了。咱们凑的钱可不少。” “对啊,我可是出了两块钱,就给老太太办成这样?” 大伙儿心里都有火,可人死为大,不好当面发作,只能在底下交头接耳。 出殡的时候连辆正经车都没有。 几个年轻小伙子用两根粗木杠抬着棺材,就这么步行往城外坟地走。 傻柱披麻戴孝跟在后头,哭得抽抽搭搭。 他看着那口寒酸的棺材,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自个儿还是食堂班长,奶奶的后事哪能是这个熊样。 他非得请全城最好的吹鼓手,办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让老太太风风光光地走。 可现在他兜比脸干净,只能看着奶奶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让人抬走。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下了葬,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按老理儿,丧主家怎么也得摆两桌,管帮忙的街坊一顿饭。 阎埠贵却好像把这事给忘了。 他往院子中央一站,清清嗓子,就说葬礼圆满结束,谢过各位街坊,大家各回各家。 这下,大伙儿可不答应。 “三大爷,这就完了?” “我们跟着忙活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就是!咱们凑的钱,到底都花哪儿去?您得给个说法!” 众人七嘴八舌,把阎埠贵堵在中间。 阎埠贵一看要糟,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本。 “大家伙别急,账我这儿都记着呢,清清楚楚!” 他装模作样地开始念。 “买棺材十五块,买寿衣五块,还有纸钱、祭品、抬棺的辛苦费…… 总共三十二块五,正好花完,我还自己垫了两块钱呢!” 他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可院里人哪个不是人精? 那口破棺材要十五块?糊弄鬼呢! 寿衣明明是老太太自己的,啥时候又买一套? 大伙儿心里都有火,可没个懂行的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头钻出来。 “十五块的棺材?金丝楠木的?” 众人回头一看,是易中海。 他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当了一辈子一大爷,迎来送往的事见得多了,这里头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 易中海走到阎埠贵面前,眼皮都没撩一下。 “我刚从木材厂那边过来,人家老板说,你买那口棺材,五块钱都给多了。” “寿衣,老太太有,你上哪儿又给她买一套?” “还有抬棺的那几个后生都是院里的,你这辛苦费是给谁了?” 易中海慢悠悠地一句句往外说。 每一句都像一个大嘴巴,抽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的脸红变紫,又变白,拿着小本本的手开始抖。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我胡说?”易中海哼了一声,“那你敢把花钱的票据拿出来给大伙儿瞅瞅?” 票据?他哪儿来的票据! 阎埠贵张着嘴,一个字都憋不出。 这下,院里彻底炸锅。 “好你个姓阎的,敢贪死人的钱!” “真是黑了心肝的王八蛋!” “退钱!把我们的钱退回来!” 邻居们把阎埠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吐沫星子都快把他淹死。 阎埠贵想跑,可哪儿跑得掉。 最后还是有人跑去把王主任喊来,才把场面控制住。 阎埠贵在全院人眼皮子底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钱,一张张退还。 他那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 想靠办葬礼捞名声,结果名声没捞着,反倒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 四合院里一地鸡毛,红星科技实验院里却热火朝天。 “林副院长,第一批特种合金到了,但性能不行!有的批次硬邦邦,有的又脆得像饼干,加工起来净是废品!” “林总工,咱们那个提纯装置效率太低!一套家伙一天一夜不歇,才出一百毫升,要凑齐二十台的量,那不得等到明年去!” “还有陀螺仪的组装,必须在超净环境下弄。咱们就一个工作台,二十台陀螺仪一台台做,哪儿来得及!” 会议室里,各组负责人一个个愁眉苦脸。 问题总结起来就是:工艺不稳,效率太低,产能完全跟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卫国身上。 林卫国听完,波澜不惊,这些问题他早想过。 “办法总比困难多。”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合金性能不稳,说明咱们的冶炼规矩没定好。我带队成立一个‘材料攻关小组’。 把每种元素的比例,每次热处理的温度,都给我摸透,定个标准作业流程出来!” “浮液提纯慢,那就上规模!一套不够就十套!把实验室走廊都给我占满! 玻璃工、钳工,都从厂里借!我要这液体像自来水一样,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往外流!” “至于超净工作台,”林卫国嘴角动了动,“谁说咱们只有一个?” 他转身从娄晓娥手里拿过一卷图纸,在桌上摊开。 “这是我画的‘层流式超净棚’,塑料薄膜,几台鼓风机就能搭。 成本低,见效快。咱们直接在车间里搭个篮球场那么大的超净空间!二十个台子同时开工!” 林卫国一边说,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画草图。 那些天方夜谭一样的法子,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会议室里,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专家和工程师们,眼睛越听越亮。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生产还能这么搞? 第195章 任务超额完成,老将军狂喜:你小子又创了奇迹! “这个层流棚的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用定向气流吹走灰尘,形成一个干净的空气罩子……绝了!” “还有这个标准作业程序,把每个生产环节的参数都写死,固定下来。 这样一来,就算换个新来的,只要照着单子做,东西的质量就差不了!” 本来是倒苦水的会,硬是被林卫国开成了玩命冲锋的动员会。 所有人心里的那点颓丧一扫而空,干劲又一次提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实验院就像一台上满发条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 林卫国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人就跟长在实验室里一样。 白天,他领着材料小组的人,守在上千度的电炉前,一遍遍调整合金配方,记下每个细微的参数变化。 晚上,他又一头扎进图纸堆,琢磨着怎么把生产线的每个细节都抠到极致。 娄晓娥作为他的第一助手,也是一步不离地跟着。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只会记录数据和整理资料的大小姐。 经过“曙光工程”和陀螺仪项目的磨炼,她已经是个合格的科研工作者。 复杂的电路图她能看懂,精准的化学滴定她能上手,甚至能根据实验数据,对林卫国的方案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天深夜,娄晓娥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面,走进林卫国办公室。 林卫国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张复杂的管道布局图,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卫国,歇会儿,吃点东西。”娄晓娥把面碗放在他手边。 林卫国抬起头,看见妻子眼里的心疼和倦意,心里一暖。 他拉过她的手,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也累得不轻,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 “我不苦,”娄晓娥摇摇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能陪着你,做这些事,我心里比什么都甜。” 她看着桌上那张图,忽然指着一个地方开口: “卫国,你看这里,这两条管子挨得太近。一条是高温蒸汽管,一条是冷却水管。 万一蒸汽管漏点热气,传导过去,冷却水的温度不就受影响?整个系统的温度就可能不稳。” 林卫国一怔,拿起图纸仔细一看,还真是! 这毛病太细,可一旦出事就是致命。他只顾着整体布局,竟然把这茬给漏了。 “晓娥,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林卫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拿起红笔,立刻在图纸上改动。 娄晓娥脸颊发烫,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自己正从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妻子,一点点变成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在林卫国的带领和整个团队的拼命下,一个个难题被啃下。 标准化的合金冶炼工艺定下来,废品率从一半多,骤降到百分之五都不到。 十套“土法”提纯装置日夜轰鸣,超纯浮液的产量提升了十倍不止。 篮球场大的超净棚里,二十个经过严格培训的女工,安静得像在绣花,小心翼翼地组装着精密的陀螺仪。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一个月的目标期限,还剩三天。 最后一台陀螺仪,通过所有性能测试,被贴上“合格”的标签。 整整三十台! 比军令状上的二十台,还多出十台! 消息上报到军方总部,整个指挥部都炸了锅。 老将军拿着电话,手上的青筋都蹦起来,对着话筒一个劲地吼。 “好!好!好!林卫国,你又他娘的给老子创造了一个奇迹!” 国之重器在无声中锻造,四合院的鸡零狗碎却一天都没停过。 易中海和阎埠贵相继倒台,院里的权力一下空出来。 没了那几个所谓的大爷压着,一些平日里不敢冒头的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院里的小偷小摸多起来。 今天东家晾在院里的咸菜少了两条,明天西家门口堆的煤球不见了几块。 虽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可搁谁身上都堵得慌。 大家伙心里都嘀咕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干的,可谁也抓不到把柄。 贾张氏现在被秦淮茹治得服服帖帖,在家里不敢放肆,就把那股子占小便宜的劲儿全使在外头。 她现在出门,看见邻居家窗台上放的葱都要顺手掐两根。 看见谁家孩子手里的糖,都要花言巧语哄过来塞进自己兜里。 院里人对她恨得牙根痒,可又拿她没什么办法。 秦淮茹的日子倒是慢慢又好起来。 风声过去,李主任又开始偷偷摸摸地跟她来往。 隔三差五地,李主任就会塞给她一些粮票、布票,甚至还有稀罕的工业券。 秦淮茹靠着这些东西,家里的伙食又从棒子面糊糊,改善到能见着白面馒头和肉腥。 棒梗的脸上又泛起油光,看院里其他孩子的眼神,也带上几分得意。 但秦淮茹对贾张氏的压榨,却变本加厉。 她把从李主任那里受的气,和在厂里受的累,全撒在这个婆婆身上。 家里的脏活累活,洗衣做饭,糊火柴盒,一样都不能少。 贾张氏只要稍微偷点懒,迎来的就是秦淮茹毫不留情的打骂。 贾张氏被打怕了,只敢在里屋偷偷咒骂,骂秦淮茹是“烂了心肝的骚货”,骂李主任是“不得好死的狗官”。 院里的旧秩序崩塌,新秩序还没立起来,最活跃的反倒是那些“禽兽二代”。 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这俩小子最近在院里蹦跶得特别欢。 他们看着自己的爹倒了台,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子承父业,把“大爷”的位子抢到手。 这天,前院的张大妈和李大婶因为倒垃圾的事吵起来,互相指着鼻子骂街。 刘光天一看,机会来了! 他立刻背着手,学着他爹刘海中当官的派头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咳咳!吵什么吵!都是街坊邻居的,为这点小事至于吗!” “都少说两句!听我来给你们评评理!” 他这边刚把官腔摆开,阎解成也挤过来,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拿个小本本。 “光天,这事不能这么说。”他学着阎埠贵的精明样, “咱们得先搞清楚,这垃圾到底是谁先倒的,责任要分清。” 俩人一个想和稀泥,一个想算细账,结果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张大妈和李大婶一看是这两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把他们放眼里,骂得更起劲。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直乐,端着个茶缸子,不咸不淡地开口。 “我说你们俩,毛都没长齐,就想学着当大爷?尿炕的毛病改了没?” “瞧瞧你们那德行,一个跟他爹一样官迷心窍,一个跟他爹一样算盘精。 这院里要是真交给你们俩,那可真就热闹喽,怕不是今天算垃圾,明天就得算谁家拉的屎更占地方。” 这话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傻柱也从后院晃悠过来,他最近在车间干活,人黑了也瘦了,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还在。 他看着这俩活宝,心里也活泛起来。 自己要是能当上这个一大爷,有了权,说话有人听,那秦淮茹肯定得对自己刮目相看。 到时候自己再提接济她们孤儿寡母的事,不就名正言顺,谁还敢说三道四? 第196章 禽兽之王争霸赛,傻柱舌战群儒! 傻柱看着眼前这几个歪瓜裂枣,鼻子里哼出一声。 “就你们几个货色,也想爬上来当大爷?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他伸出手指,先点向刘光天。 “你,学你爹那套官腔学得挺像,可惜你爹现在自己都是个屁!你算哪根葱?” 他又转向阎解成。 “还有你,阎老西的种,让你管钱?我怕院里水井都得上锁,谁家拉屎都得称重收费!” 傻柱目光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满是挑衅。 “最可笑就是你许大茂!一个蹲茅房里掏大粪的,也敢跑出来管天管地? 你身上那味儿还没散干净呢,别熏着大伙儿!” 许大茂最恨别人提这茬,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一下就炸开。 “傻柱!你个死了奶奶的绝户!你个被撸掉班长去扛铁疙瘩的废物!你有什么脸说我!” “老子就说你了!不服?不服你过来碰我一下试试!”傻柱梗着脖子,往前顶出一步。 “你当老子不敢?” 眼看两个死对头就要动手,阎埠贵敲敲桌子,没人理他。 最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干脆开全院大会投票,谁票多谁当。 这提议正中许大茂和傻柱的下怀,两人都觉得自己人缘好,肯定能赢。 周末晚上,院里乌泱泱坐满了人。 刘光天第一个站起来,挺着个小胸脯,学着领导的派头: “街坊们,院里现在乱,缺个说公道话的!我当了大爷,保证一碗水端平!” 话音刚落,底下李大妈就撇嘴小声嘀咕:“你爹那碗水就没平过,你这碗能端稳当?” 刘光天闹个大红脸,灰溜溜坐下。 阎解成拿着小本子站起来:“管理大院,得精打细算! 公共水电费,必须公开透明!我保证,绝不让大家多花一分冤枉钱!” “得了吧,让你管,以后晚上谁家敢多点会儿灯?”人群里传来嘲笑。 轮到许大茂,他神气活现地站起身,环视一圈:“前面那俩都是小屁孩过家家。当大爷靠的是什么?是人脉!”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我在厂里,跟李主任那是什么关系?以后院里谁家有难处,我一句话的事!” 这话确实唬住一些人,可傻柱不干了。 他“噌”地站起,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你个哈巴狗,舔李胖子的屁股还好意思吹! 咱们要选的是为大家办事的,不是选个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傻柱转身对着众人,一脸豪气。 “我傻柱是啥人,大伙儿心里有数!我是直肠子,但心不坏!谁家有难处,我能帮的,眼都不眨一下!” “我当了大爷,谁家要是揭不开锅,我傻柱就算砸了食堂的锁,也得给大家伙儿弄口吃的!” 他这话一出,底下人脸色一变。 帮你说话,回头你偷东西被抓,整个院子都跟着你丢人现眼? 这哪是帮忙,这是拉着全院人下水! 许大茂抓住机会,尖着嗓子喊:“听听!听听!这就不是个好东西! 为了个寡妇,连亲奶奶都能逼死,现在又想拉着全院当贼!” “这种人要是当了大爷,咱们院迟早得完蛋!” “我操你姥姥!” 傻柱被戳到肺管子,血一下冲到头顶,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拳就朝许大茂脸上砸。 许大茂也不是善茬,侧身一躲,抬脚就踹在傻柱肚子上。 两人瞬间滚打在一起。 刘光天和阎解成想上去拉架,结果被疯狗一样的傻柱一人一拳打开。 场面失控,桌子被掀翻,板凳倒了一地,女人们的尖叫,孩子们的哭喊,混成一团。 一场选举大会,直接变成全武行。 最后大伙儿也不选了,纷纷起身回家,嘴里骂骂咧咧。 “散了散了,一窝子坏种,没一个好东西!” “这院里算是没救了!”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王主任骑着车子进了院。 她看着眼前这满地狼藉和还在互相撕扯的傻柱许大茂,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住手!都给我住手!” 这院子已经烂到根,再不找个狠角色镇住场子,非出人命不可! 而整个院里,能办这事的人只有一个。 王主任绕开一地鸡毛,径直来到林卫国家。 她站在门口,连吸几口气平复情绪,才抬手敲门。 “请进。” 王主任推门而入,屋里窗明几净,一股温暖的茶香混着书卷气,与外面的腥风血雨判若两个世界。 林卫国正和娄晓娥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复杂的图纸,两人正低声讨论。 “林副院长,晓娥同志。” 林卫国看到王主任进来,放下手里的铅笔,起身客气地让座:“王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坐。” “坐不住了,林副院长。”王主任摆摆手,脸上全是焦急和无奈。 她指指窗外,把刚才那场选举闹剧,以及院里现在乌烟瘴气的状况,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林副院长,您是院里学历最高、觉悟最高、最有威望的人。 所以,我代表街道想请您出山来当这个一大爷,把这摊子事给管起来!” 王主任语气恳切,眼里满是期盼。 只有林卫国的身份和能力,才能镇住这帮家伙。 林卫国听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后摇了摇头:“王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但是这个一大爷,我当不了。” “为什么?”王主任一愣。 “第一,我的工作您清楚,手里的项目争分夺秒,我不可能分心来处理院里这些鸡毛蒜皮。” 林卫国放下茶杯,平静地看她,话锋一转。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院子的问题不是管理问题,是根子上的问题。您选谁当这个大爷都没用。” “根子上的问题?”王主任没听懂。 “没错,”林卫国道,“您看他们争这个位子,有谁是为了承担责任,为大家服务?没有。” “他们争的,是那点可笑的权瘾,是满足自己那点高人一等的虚荣心。 让这群自私自利的人去管理另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结果只能是更乱。”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王主任浇了个透心凉。 她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跟林卫国的境界一比,自己就像个只知道和稀泥的居委会大妈。 “那……那依您看,这事就没法解决了?”王主任的声音都带上一丝绝望。 林卫国看着一脸愁容的王主任,开口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要管住这群人,靠讲道理、论威望是行不通。” “您得找一个他们打心底里害怕,不敢招惹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倒是有个人选,或许比我更合适。” “谁?”王主任眼睛一亮。 “后院的赵东来,赵师傅。”林卫国说。 “赵东来?”王主任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他是个退伍军人,以前在部队当过连长,上过战场,立过功。因为腿受了伤,才转业到咱们厂保卫科。” 林卫国介绍道:“这个人我观察过一段时间,为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而且在院里不拉帮不结派,跟谁都没什么瓜葛。” “由他来管理大院,最合适不过。” 第197章 杀鸡儆猴,这回谁还敢炸刺? “退伍军人?”王主任心里一跳。 这个身份好啊! 有纪律,有原则,说话有分量,一般人还真不敢随便招惹。 “行!林副院长,谢谢您的建议!我这就去找这位赵师傅了解一下情况!” 王主任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告了辞,立刻就往后院快步走。 她找到赵东来家,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个子很高,腰杆挺得笔直。 虽然身上是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但那股子军人架势当面袭来。 他就是赵东来。 王主任把来意一说。 赵东来听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没立刻吭声。 “王主任,我在部队是带兵打仗,可没管过这种鸡毛蒜皮的邻里事,我怕我干不好。” “赵师傅,您就别谦虚。”王主任看他这副沉稳的样子,心里更有底。 “现在院里这情况,就需要您这样有原则、有魄力的同志来镇场子!” “而且这是林副院长亲自推荐的您。他相信您,我们也相信您!” 赵东来听说是林卫国推荐的自己,明显愣住。 他跟林卫国没什么交情,就是在院里碰见,互相点个头。 他知道林卫国是国家倚重的科学家,打心底里敬佩。 没想到林副院长竟然会注意到自己这个不起眼的保卫科干事。 赵东来沉默好一阵,最终把头一点。 “好!既然是组织和林副院长的信任,那这个担子我接!” 王主任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二天,王主任就召集全院大会,当众宣布街道办的决定。 任命后院的赵东来同志,担任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负责院内的一切日常事务管理。 这个任命一出来,底下立刻嗡嗡地议论开。 许大茂、傻柱他们几个想当大爷的,脸都拉得老长。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凭什么啊?他赵东来是谁?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许大茂第一个不服气,扯着嗓子喊。 “就是!选大爷得我们大伙儿同意,街道办怎么能直接任命?”傻柱也跟着起哄。 王主任还没说话,新上任的赵大爷就往前站了一步。 那双眼睛扫过许大茂和傻柱,像两把锥子。 “怎么,你们对街道办的决定有意见?” 他那眼神是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里头有股子说不出的东西。 许大茂和傻柱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后面想骂的话一下子全堵在喉咙里。 赵东来没再搭理他们,转头对着院里所有人,宣布他的“新规矩”。 他的话很简单,就三条。 “第一,院子是公共地方,不是垃圾场。从今天起,谁家再敢乱扔垃圾,乱倒污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我直接去你们单位,让领导找你们谈话。” “第二,邻里有矛盾,可以来找我。但谁要是在院里吵闹打架,第一次我调解,第二次直接送派出所。” “第三,小偷小摸的事以前没人管,以后我管。谁要是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不讲情面,抓到一次就在全院人面前做检讨,再犯就送公安!” 这三条规矩,条条都跟钢筋一样,又硬又直。 院里人听着,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位赵大爷可跟以前那几位不一样。 以前那三位大爷,处理事情总爱和稀泥,讲人情。 这位倒好,一上来就是上报单位,送派出所,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是要动真格! 赵东来宣布完也不多说,直接宣布散会。 众人看着他那挺得像松树一样的背影,心里都在打鼓。 这家伙,真能行吗? 很快,赵东来就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在说空话。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又习惯性地把家里择剩的烂菜叶子,随手扔到院子中央。 她刚扔完,赵东来就像从地里长出来一样,站到她面前。 “捡起来。”赵东来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贾张氏吓了一跳,随即老毛病又犯,两手往腰上一叉。 “凭什么?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我扔点菜叶子怎么了?” 赵东来没跟她吵,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和一支笔。 “你叫贾张氏,对吧?你儿子贾东旭以前是轧钢厂的,没错吧?你儿媳妇秦淮茹现在还在厂里上班,是吧?” 贾张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愣愣地点头。 “行。”赵东来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抬头看她。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 二,我现在就去轧钢厂,找你们厂领导,把你在院里的表现,原原本本汇报一下。” “顺便问问他们,像你这种破坏公共卫生,不服从管理的家属,会不会影响到你儿媳妇秦淮茹的先进评选。”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都吓白。 影响秦淮茹? 那小贱人要是被扣了工资,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她还指望秦淮茹那点钱养活呢! “我捡!我捡还不行吗!” 贾张氏再也不敢撒泼,苦着一张脸蹲下身,一片一片把那些烂菜叶子捡回自己屋。 院里偷着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都看傻眼。 对付贾张氏这种滚刀肉,就得用这种狠招! 这赵大爷是真有两下子! 从这天起,院里乱扔垃圾的现象一下子就没了。 没过两天,刘光天和阎解成因为抢占院里一块空地晒白薯干,又吵起来。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动手。 赵东来听到动静赶到,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人的白薯干全都收走。 “公共场地,谁也不许私占。东西我先没收,你们俩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来找我写检讨领回去。” 两人都傻眼。 想找他理论,可一看他那张黑脸,谁也不敢吱声。 赵东来这铁腕治院的风格,很快就在院里立起威信。 那些平日里爱吵爱闹,爱占小便宜的人,一个个全都老实起来。 整个四合院,破天荒地安宁下来。 大家伙儿虽然觉得赵大爷管得严,但心里都服气。 院子干净了,邻里之间不吵架了,住着也舒坦。 这天晚上,赵东来提着一网兜自己种的黄瓜,敲开林卫国的家门。 他不是来送礼的,是来道谢的。 “林副院长,谢谢您的信任。”赵东来站在门口,对着他站直身子。 “要不是您推荐,我还在保卫科看大门呢。现在能为大家做点事,我觉得很充实。” 林卫国请他进屋坐,笑着摆摆手。 “赵大哥,你客气了。我只是说了句实话,真正让大家信服的是你的能力和为人。” 两人没聊多久,赵东来就起身告辞,他知道林副院长工作忙,不敢多打扰。 赵东来对林卫国这位年轻的国家栋梁,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自己只是在维护一个小院的秩序。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在用他的智慧守护整个国家。 第二天下午,秋高气爽,院里几个大妈凑在水井边,一边洗衣服一边嚼舌根。 说的都是赵大爷上任之后院里的新变化。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当当停在四合院的大门口。 这动静可不小。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这种只有大官才能坐的黑色小轿车。 第198章 眼红心嫉!众禽看英雄高高在上 “哎哟,快看,来小汽车了!” “我的天,还不止一辆!这是要干嘛?抓人来了?” “看这架势,肯定是出大事!” 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全都从屋里探出头来,墙根下晒太阳的闲汉也站起身,伸长脖子往外瞧。 所有人的心里都打着鼓,又好奇又害怕。 车门打开,先下来几个穿着笔挺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军人。 他们站得笔直,神情严肃,那股子气势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小下去。 紧接着,大领导在杨厂长的陪同下,从中间那辆伏尔加轿车上走下来。 院里认识杨厂长的人倒抽一口气。 能让轧钢厂的一把手都跟个随从似的陪在旁边,这得是多大的官! 许大茂正提着裤子从茅房出来,看见这阵仗,腿肚子都发软。 他赶紧缩到墙角,心里又嫉又怕。 妈的,肯定是来找林卫国的!除了他,这院里谁也配不上这么大的场面。 傻柱刚从厂里下班,拖着一身疲惫进院,也被这景象惊得定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气宇轩昂的军人和领导,再看看自己满是油污的工服,心里堵得发慌。 曾几何时,他也是能跟大领导说上话的人。 现在,他连凑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易中海拄着拐杖,阴沉着脸坐在自家门口。 他看着那一张张他不认识但一看就不好惹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怨毒。 凭什么?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一步登天? 自己为厂里操劳一辈子,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这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贾张氏躲在窗户后面,偷偷往外瞧。 她看见那些小汽车,眼睛里直冒光。 这得是多少钱啊!林卫国那个小王八蛋,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秦淮茹正在屋里做饭,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到门口。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大领导,看着那些军人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当初林卫国刚搬来时,自己还想着怎么拿捏他。 现在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巨大的失落感和悔恨,让她连站都站不稳。 王主任和新上任的赵东来也赶过来,紧张地维持着秩序。 大领导没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在杨厂长的指引下,径直走向中院。 林卫国和娄晓娥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迎出来。 “首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林卫国有些意外。 “来看看我们的大功臣!”大领导满脸笑容,上前紧紧握住林卫国的手。 “卫国同志,你这次干得太漂亮!你不是功臣,你是国士!” 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把东西拿上来!” 两个警卫员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箱子走上前。 大领导亲自掀开红布,里面是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八个大字:国之栋梁,科技先锋。 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红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金质的奖章。 “这是军委特批的‘一级卫国勋章’!专门为你设立!” “从今往后,所有为国家国防科技做出杰出贡献的同志,都有机会获得它!” “而你,是第一个!” 大领导亲自把那沉甸甸的勋章,挂在林卫国的胸前。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镇住。 这哪里是表彰,这简直是把林卫国当成国家的宝贝供起来! 院里那些普通邻居,看着林卫国的眼神从羡慕变成敬畏。 用屁股都能想到林卫国做了一件为国家争光的天大好事! 他们跟这样的人住在一个院里,脸上都有光! “林副院长,真是我们院里的骄傲啊!” “可不是嘛!以后出去说,我跟国家的大功臣住一个院,多有面子!” 傻柱看着那枚金质勋章,眼眶都红起来。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厨房里挥汗如雨,也得过奖状,得过表扬。 可那些东西跟林卫国胸前这个一比,连废纸都算不上。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嫉妒得心口都在抽痛。 他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勋章抢过来踩在脚下。 凭什么林卫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却只能当个扫厕所的? 秦淮茹看着被众人环绕,意气风发的林卫国,和站在他身边满脸骄傲的娄晓娥。 她第一次清楚地明白,自己彻底失去了这个男人。 不,应该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她和他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大领导拉着林卫国的手,又说了许多勉励的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也充满赞许。 “晓娥同志,你也辛苦了。你是卫国同志最得力的助手,军功章有他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娄晓娥激动得脸颊通红,连连摆手:“首长过奖,我只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嘉奖仪式简单而隆重。 大领导一行人没有多留,很快就乘车离去。 可他们带来的震撼却在四合院里久久没有平息。 林卫国不再只是一个让人羡慕的“林副院长”。 他成了这个院里只能仰望的神圣符号。 …… 林卫国获得国家最高荣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各个圈子里传开。 这自然也引起一些不该注意的人的注意。 京城,某个不起眼的茶馆包间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慢悠悠地沏着茶。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样貌普通的男人。 “‘惊雷计划’的核心技术,液浮陀螺仪已经被他们攻克。” 金丝眼镜把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声音平淡,内容却惊心动魄。 “我们的专家评估,这项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五年。” 中山装男人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 “怎么可能?他们的工业基础那么薄弱,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因为一个人。”金丝眼镜打断他,“林卫国。”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推了过去。 照片上,正是林卫国。 “所有情报都指向这个人。他是这次技术爆炸的核心。我们的计划因为他,已经全盘落后。” 中山装男人看着照片,眼神变得阴狠。 “那我们该怎么办?” “启动‘响尾蛇’。”金丝眼镜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沫。 “他不是在红星实验院吗?把我们的人想办法送进去。” “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液浮陀螺仪的全套技术资料!” “如果拿不到……”金丝眼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毁掉它,连人带技术,一起毁掉。” 第199章 一个词,一个发音,间谍露出狐狸尾巴! 红星科技实验院,最近正在大规模招人。 液浮陀螺仪的量产工作全面铺开,各个岗位都缺人手。 这天,一份档案被紧急送到林卫国的办公桌上。 “林副院长,您快看看这个!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人才!” 人事科长一脸兴奋,把档案推到林卫国面前。 林卫国拿起档案,目光落在一个叫“王浩”的名字上。 王浩,二十四岁,沪上交大精密仪器专业的高材生。 专业完美对口,简直是为陀螺仪项目量身定做的。 档案堪称完美:家庭成分贫农,根正苗红。 在校期间所有成绩全优,年年都是三好学生。 还是重点培养的党员预备人选。 毕业后在南方小仪表厂,短短一年就成了技术骨干。 这次更是被原单位“忍痛割爱”,破格推荐到京城支援国家重点项目。 整份档案干净得就像一张圣旨,每个字都在宣告“忠诚”与“优秀”。 可林卫国看着这份天衣无缝的履历,眉头反而皱起来。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精心编造的故事,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这个王浩,你亲自面试了?”林卫国问。 “见过了,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说话谦虚有礼。” “谈起专业知识眼睛里有光,一看就是个醉心技术的好苗子!我当场就拍板要了!” “让他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亲自跟他谈。”林卫国将档案放下。 第二天,王浩准时出现。 一身蓝色工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气质文质彬彬。 他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见到大人物的拘谨和崇拜。 “林副院长,您……您找我?” “进来坐。”林卫国指指对面的椅子,打量着他。 从坐姿到手脚的摆放,都透着一股老实本分,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看过你的档案,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 林卫国开门见山,“你的专业正是我们最需要的,我打算破格把你直接安排进陀螺仪的总装测试组。” “那里是整个项目的核心,保密级别也是最高。” 王浩一下站起身,脸颊涨红。 好像因为这份天大的信任,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副院长!我……我一定!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您和国家的信任!” 林卫国抬手让他坐下,又随口问了几个极其刁钻的专业问题。 王浩对答如流,理论功底深厚得吓人。 甚至对一些晦涩的苏联前沿文献,都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林卫国心里那点疑虑,好像真有点多余。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现在国家百废待兴,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王浩顺利进入核心项目组。 他表现得比档案上更完美。 工作最勤奋,脏活累活抢着干。 休息时所有人都去放松,只有他抱着专业书在角落里啃。 他从不多言多语,对不该问的核心数据更是避开不碰,简直是模范里的模范。 钱学敏老教授对他赞不绝口,不止一次当着林卫国的面,激动地拍着大腿。 “卫国啊!你这回是给国家淘来一块绝世璞玉!” “这个王浩,脑子比计算机还快,人又踏实肯干,简直是为我们这个项目而生的!” 林卫国只是点点头,心里那根弦却从未放松。 他总觉得王浩身上那股子完美的“纯粹”,像一层刷得太均匀的油漆,反而掩盖了木头本来的纹理。 疑虑的种子,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破土而出。 这天,项目组召开技术研讨会,攻关陀螺仪的抗过载性能。 这是一个硬骨头,导弹发射瞬间的巨大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不够坚固的精密仪器变成一堆废铁。 专家们争得面红耳赤,王浩作为年轻技术员的代表,被点名发言。 他略带紧张地站起身,但一开口,思路却清晰得可怕。 “各位老师,我认为提高抗过载性能,关键在于浮液的阻尼特性。”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可以在现有的氟化碳浮液中添加一种长链聚合物微粉,增加液体的粘滞系数,用以缓冲冲击。” 这个想法让钱学敏眼睛一亮。 “思路新颖!具体说说,你打算用哪种聚合物?” “我考虑的是聚四氟乙烯的微粉颗粒。”王浩侃侃而谈。 “它的化学性质与氟化碳相容,分子链结构在受到巨大剪切力时,可以高效吸收冲击能量……” 林卫国一直垂着眼在本子上记录。 当“剪切力”这个词钻进耳朵时,他握着的钢笔,笔尖在纸上停住。 剪切力。 这个词太“洋气”。 它是七十年代后,伴随西方高分子流变学兴起才普及的专业术语。 在此时的国内,尤其是在深受苏式体系影响的学术界,所有人描述类似现象,都会用“内耗”或者“阻滞效应”这种词。 一个刚毕业,只在南方小厂待过的技术员,竟能如此自然地运用一个这时在西方都还很生僻的词汇? 林卫国心中警铃初响,但他脸上依旧没有波澜。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那接下来的一个细节,则让这声警铃变成刺耳的警报。 讨论到密封圈的材料时,一个老工程师说: “我记得苏联专家巴甫洛夫五十年代初的论文里,提过一种金属焊接密封技术……” 王浩立刻接口,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急于表现的兴奋。 “老师,您说的那篇论文我反复研读过!不过我记得, 巴甫洛夫的实验用的是冷焊,而非热熔焊,利用高压使金属分子重新结合。” 不仅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报出论文发表的具体期刊和年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所有人都对这个年轻人的博学感到惊叹。 但林卫国的眼底却闪过一道冷光。 巴甫洛夫。 那个在图纸上两次给国家埋下巨坑的苏联“专家”。 林卫国早已将他的所有资料研究得滚瓜烂熟。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姓氏的俄语重音,在第一个音节上。 所有留苏的老专家,都会读作“巴?甫洛夫”。 而王浩刚才的发音将重音放在了第二个音节,“巴甫洛?夫”。 这是典型的英美人士,在发音俄语名字时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一个词是巧合。 一个发音也是巧合。 当两个指向同一个方向的“巧合”,出现在一个“完美”的人身上时,那就不是巧合,而是铁证! 林卫国心中掀起大浪。 这个王浩绝对有问题! 他接受的根本不是国内的教育,而是系统的西式,甚至很可能来自敌对阵营的精英教育! 一个间谍处心积虑,伪装成天降麒麟儿,潜伏进“惊雷计划”的心脏! 林卫国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随即被一股怒火取代。 会议结束,林卫国将娄晓娥单独叫进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晓娥,出事了。” 林卫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声音压得极低。 娄晓娥心头一跳,但看着丈夫的眼睛,她立刻镇定下来。 “你立刻去查王浩入职以来,所有接触、借阅过的文件和图纸。我要一份详尽的清单。” 第200章 诱饵已下!绝密文件就这么“忘”在桌上 娄晓娥虽然不清楚状况,但看丈夫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她一句话没问,立刻转身去办。 林卫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还不能动他。 对方能把一份档案做到这份上,背后绝对不是一个人在干活。 直接抓人,万一对方是个死士,一问三不知,自己反而失策。 最好的法子是让他自己把尾巴全露出来。 不光要抓到他,还要借他的手给他主子送一份“大礼”。 一个计划在林卫国脑中逐渐清晰。 他要弄一套假方案,一套看上去完美无瑕,实际走进去就是万丈深渊的方案。 然后再“不小心”让这条毒蛇把这份情报自己叼回老巢。 计划能不能成,关键看这份假方案有多真。 要让对方觉得这玩意儿比现在的液浮陀螺仪还厉害。 还要保证对方砸进去无数的人力物力后,才发现走的是一条死路。 这事换了别人,想都别想。 可林卫国脑子里装着一整个时代的工业结晶,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没出门。 桌上堆满画着各种符号和图纸的草稿。 林卫国最终选定的方向是“气浮陀螺仪”。 用高压气体代替液体,把陀螺转子给“吹”起来。 这套方案,理论上比液浮陀螺仪的精度更高。 因为气体的阻力比液体小得多。 但它有个要命的缺陷,就是气体托举的力道太软,根本不抗折腾。 导弹发射时那一下,什么精密的玩意儿都得震散架。 这个问题在几十年后,全世界的科学家砸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也没弄明白。 林卫国就是画一张大饼,一张“看起来”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大饼。 他设计了一套叫“多点主动式气压调节系统”的复杂玩意儿。 用上百个比米粒还小的气阀和传感器,随时调整气膜压力硬扛外面的震动。 这套东西在图纸上看,一点毛病都挑不出。 可林卫国在里头埋了好几个要命的“雷”。 比如,他故意写错一种新型压电陶瓷材料的反应数据。 又比如,他在最核心的控制算法里,换掉了一个常数。 这些细节,对方除非把整套系统原原本本地造出来,做上万次实验,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糟蹋掉的钱和时间,怕是能把他们自己给心疼死。 林卫国将这份“b方案”的全部设计图和文档,命名为“启明一号”。 他亲手抄了一遍,装进一个印着“绝密”的牛皮纸袋。 ..... 这天下午,林卫国故意抱着一堆图纸走进陀螺仪总装车间。 王浩正在一个测试台前,一笔一划地记录数据,专心致志。 林卫国走到他旁边那张空桌子,把一堆图纸随手放下。 那个装着“启明一号”的牛皮纸袋,就放在最上头。 “小王,干得不错,数据记得很规范。”林卫国拍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励。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 一个保卫科的干事满头是汗地跑进来。 “报告林副院长!军方加密专线!大领导的紧急电话,让您立刻去接!” 这个干事是娄晓娥找来的熟人,信得过。 林卫国脸上立刻显出“惊讶”。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匆忙”转身就走,桌上那堆图纸和那个绝密的牛皮纸袋,碰都没碰一下。 车间里所有人都看见这一幕。 但谁也没多想。 大领导的电话那肯定是天大的事,忘了拿图纸也正常。 再说了,这是保密车间到处都是自己人,谁敢乱动林副院长的东西? 林卫国离开,王浩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那张空桌上瞟了一眼。 那个印着“绝密”的牛皮纸袋,像块磁铁吸住他的目光。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直觉告诉他,他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里面。 王浩手上的笔还在动,脑子却飞速转动。 机会就这一次。 林卫国去接电话,一来一回最少十几分钟。 时间足够。 他装作去工具柜找东西,从测试台起身。 车间里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他。 王浩绕了一小圈,走到那张桌子旁边。 然后背对众人用身子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手很快伸向那个牛皮纸袋,用手指在封口处轻轻一捏。 他的指尖早就用特殊药水泡过,只要碰一下就能在纸上留下肉眼难见的标记。 做完这些,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从工具柜里拿了一把螺丝刀,回到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王浩对自己这套动作很有信心。 车间二楼的观察室里,林卫国和娄晓娥正透过一面单向玻璃,把他所有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上钩了。”林卫国嘴角动了动。 “卫国,现在动手吗?”娄晓娥有些按捺不住。 “不急。”林卫国摇摇头,“鱼还没把饵吞进肚子,现在收杆只会把鱼吓跑。” “得让他把东西‘拿’走,咱们才能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那张网也给扯出来。” 十几分钟后,林卫国返回车间。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堆图纸,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牛皮纸袋的封口。 上面果然多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淡荧光标记。 林卫国脸上没任何变化,抱着图纸回了办公室。 然后,把这个纸袋锁进办公室的文件柜。 他拿起电话,给保卫科拨过去。 “赵科长,我办公室的文件柜,锁芯好像有点毛病,你派个师傅过来瞧瞧。”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钳工服的老师傅,提着工具箱进来。 他在锁眼上捣鼓半天,摇摇头。 “林副院长,这锁芯让东西卡死,得换个新的。我先回去拿备件,您这柜子先别锁,我下午再来。” 说完,他就提着工具箱离开。 林卫国的办公室,文件柜就那么敞着。 而他本人则因为一个重要会议,离开实验院。 一切都安排妥当。 就看那条蛇什么时候钻出来。 就在林卫国张开大网的时候。 轧钢厂的锻工房里,傻柱正觉得自个儿活在地狱里。 “咣当!” 一块烧红的铁锭从铁钳上滑落,掉在地上。 滚烫的铁块溅起一片火星,差点烫到旁边工人的脚。 “何雨柱!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 车间主任张胖子一步冲过来,抬脚就踹在傻柱屁股上。 “这块料两百多斤,要是砸到人怎么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傻柱让踹得一个趔趄,回头想骂,可一对上张胖子那张要吃人的脸,话又憋回去。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当初他还是食堂班长,这个张胖子见了自个儿都得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柱子哥”。 不就是为了从他手里多弄点肉菜。 现在自己栽了,他反倒成了踩自己最狠的那一个。 第201章 舔狗天塌!秦淮茹:傻柱,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不住,张主任,我……我手滑。”傻柱低头,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手滑?我看你他妈是活腻歪!”张胖子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个月第几次?不是砸了料,就是弄坏工具!你当厂里是你家开的?” 张胖子一脚踢在旁边的铁料架上,震得哐哐响。 “我告诉你何雨柱,再有下次,你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周围的工友部分同情看着,但更多是麻木地看热闹。 傻柱的拳头攥得死紧,感觉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 傻柱拖着灌铅的双腿,走出车间大门。 浑身都是汗臭和油污,他连抬胳膊的劲儿都没有。 他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四合院,也不想去宿舍面对工友们异样的眼光。 鬼使神差,他走到后勤科的办公楼下。 他想去看看秦淮茹。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跟她说句话,他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或许就能顺下去。 傻柱刚走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李主任办公室里闪出。 是秦淮茹。 她的头发有点乱,领口扣子错位,脸颊上挂着不正常的潮红。 最让傻柱血液凝固的,是秦淮茹那微微红肿的嘴,和脖颈上没被衣领遮住的红痕。 那是什么,傻柱不是三岁小孩,他脑子嗡的一下,全串起来了。 一股恶心和暴怒的念头冲得他头晕眼花。 秦淮茹做贼心虚般左右张望一下,才快步下楼。 她没看见躲在楼梯拐角阴影里的傻柱。 傻柱的血一下冲到头顶。 难怪秦淮茹最近的日子又好过,棒梗又能吃上白面馒头。 难怪她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原来,她跟李胖子那个王八蛋搞到一块! 傻柱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又闷又疼,连气都喘不匀。 他从阴影里冲出,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 “你跟他,干什么了?”他的声音像破风箱,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回头看见是傻柱,脸上闪过慌乱,但立刻强自镇定。 她用力甩开傻柱的手,脸上满是厌恶。 “你发什么疯?松手!” “我问你,你刚才在李胖子屋里,到底干什么!” 傻柱红着眼,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我能干什么?我去找李主任汇报工作,想让他帮忙给我调个轻快点的岗位,不行吗?” 秦淮茹理直气壮,眼神却控制不住地躲闪。 “调工作?调工作需要把嘴都调肿!”傻柱指着她的嘴嘶吼。 秦淮茹下意识捂住嘴,脸色一白,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下。 但她嘴上一点不软,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尖刻。 “何雨柱,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是你老婆?还是你养的人?我跟谁来往,用得着你来审问?” 秦淮茹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狠狠砸在傻柱脸上,让他从里到外凉个透。 他僵在原地,手脚都麻了。 是啊,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在车间扛铁疙瘩的学徒工,一个月挣那点钱连自己都养不活。 凭什么去管人家? “就因为……就因为我现在没钱了,对不对?”傻柱的声音都在抖。 “就因为我给不了你好处,所以你就去找李胖子?你转头就爬上别人的床?” “秦淮茹,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你忘了我为了你家,搭进去多少钱和东西?”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傻柱几乎是哭着喊出这些话。 他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吼了出来。 秦淮茹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眼圈也有些发红,或许是想起过去的一点好。 但那点情绪很快就被现实的冰冷淹没,她的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冰霜。 “傻柱,收起你那套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对我好,我记着。但那都是过去的事。” “人得往前看,现实点。我一个寡妇拖着孩子和婆婆,我不为自己打算,我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饿死!”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想管我?”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满是轻蔑,比锻工房里淬火的冰水还要凉。 “别在这儿挡我的路,我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从傻柱身边走过,像是绕开一坨路边的垃圾。 那道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傻柱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傻柱像个孤魂野鬼,晃荡到厂门口的小酒馆。 他要了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一碟花生米,就坐在最角落的桌子旁,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像刀子刮过他的喉咙,烧着他的胃,也麻痹着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脑子里全是秦淮茹那张冰冷的脸,和那句“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傻柱想不通,人心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自己掏心掏肺对她好,把她当成未来的媳妇。 结果自己一落魄,她转头就投入别人的怀抱。 还是李胖子那个又老又丑的王八蛋! 傻柱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屈辱,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跟那对狗男女拼命。 然后一拳砸在油腻的桌子上,震得酒杯和花生米都跳起来。 “老板,再来一瓶!” 傻柱正喝得晕晕乎乎,一个人影在他对面坐下,带来一阵廉价雪花膏的香味。 “哟,这不是咱们的傻柱同志嘛,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 一个带着几分嘲讽,又有些熟悉的女声响起。 傻柱抬起昏沉的眼,费力聚焦,才看清来人,是食堂的刘岚。 刘岚今天也穿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粉,但眉宇间也带着一股子愁苦和怨气。 “你来干嘛?”傻柱没好气地问,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副熊样。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酒馆你家开的?” 刘岚白了他一眼,自顾自拿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让秦淮茹给甩了?” 刘岚的消息灵通得很,厂里这点破事就没她不知道。 傻柱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下,酒从嘴角流下都懒得擦。 刘岚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你也是个傻子。秦淮茹那种女人,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她那心比咱们厂的淬火池还冷。谁有奶,她就是谁的亲闺女。” 傻柱心里一动,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 “你什么意思?” 第202章 你无情我无义,傻柱联手刘岚! “什么意思?” 刘岚直接抢过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仰头就灌。 酒气上涌,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红,话也像开了闸。 “你当她是个宝?人家早八百年就跟李主任滚到一块儿!就你还蒙在鼓里!” “以前你在食堂当班长,李胖子还怕你三分,不敢把事做绝。” “现在你是个什么东西?人家当然名正言顺,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刘岚说着,眼眶也泛红。 她也曾是李主任的人。 那死胖子当初许诺给她转正,给她弄人人羡慕的城市户口。 结果呢?秦淮茹那狐狸精一勾手指头,她就成了没人要的烂鞋。 现在李胖子连张粮票都懒得给她,看见她就跟看见一堆垃圾。 她和傻柱都是被秦淮茹踩在脚下的倒霉蛋。 “那个姓李的,也不是好货!”刘岚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里全是恨。 “一个喜新厌旧的老色鬼!玩完这个就想下一个!他早晚没好下场!” “秦淮茹也别想好过,等李胖子腻了她,她的下场,比我还惨!” 两个走投无路的人,在酒桌上找到了共同的敌人。 傻柱翻来覆去地骂秦淮茹无情无义,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刘岚则诅咒李主任不得好死,出门让车撞死。 酒越喝越多,话也越来越难听。 傻柱喝得舌头打结,一把攥住刘岚的手腕。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一个快三十的汉子,竟然当着女人的面,眼泪往下掉。 刘岚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也跟着酸。 她被傻柱攥着手,没抽回来。 傻柱酒劲上头,身子往前一拱,那张臭嘴就想往刘岚脸上凑。 “啪!” 一声脆响。 刘岚一个大嘴巴结结实实地抽在傻柱脸上。 这一下,直接把傻柱给抽得愣在原地,酒也醒了一半。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刘岚,嘴里发苦。 “对不住,刘岚,我……我不是人。” “德行。”刘岚甩甩发麻的手,气也消了大半。 她打量着傻柱,脑子飞速转动。 自己一个人肯定扳不倒李主任和秦淮茹。 可要是加上傻柱这个敢动刀子的愣种呢? 傻柱是落魄了,可他毕竟是在大领导面前露过脸的人。 杨厂长也一直念着他的好。 他要是真豁出去,李胖子那身肥肉都得被他剐下一层。 “傻柱,想不想出口恶气?”刘岚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恶气?”傻柱的眼睛没了焦距。 “对!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刘岚的眼睛里冒着火。 “你想不想看李胖子和秦淮茹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比你现在还惨?” 傻柱的心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他做梦都想! “你有主意?” “我一个人不行,加上你,这事能成七八分。”刘岚算计着。 “只要咱们抓到他们俩在办公室里干那事的铁证,直接捅到杨厂长那去。” “李胖子那个主任的位子,立马就得挪窝!” “秦淮茹那个小贱人,也别想在厂里待,直接滚蛋!” 刘岚的计划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傻柱心里那片长满野草的荒地。 他看着刘岚,牙关咬紧。 “好!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只要能弄死那对狗男女,让我干什么都行!” 两个各怀鬼胎的失意者,在这间油腻的小酒馆里定下毒计。 刘岚是个有心计的女人,一旦下了决心,行动力就变得极强。 她利用在食堂打杂的便利,竖起耳朵听遍所有八卦。 很快,她就摸清李主任和秦淮茹的规律。 李胖子好色又怕死,尤其怕在厂里出事。 他跟秦淮茹的勾当都选在下班后,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时。 而且他有个改不掉的毛病,每次要办事都会让食堂单独留一份夜宵,名义上是加班。 这,就是他们幽会的暗号。 “傻柱,打听清楚了。” 这天下午,刘岚偷偷溜到锻工房,找到一身臭汗的傻柱。 “今晚李胖子又让食堂留饭,肯定要跟秦淮茹在办公室里鬼混。” “你下班后别走,就藏在后勤办公楼对面那堆废铁后面。” “等我给你信儿,你就直接去杨厂长办公室,谁拦你你就揍谁。” “记住,你什么也别说,就一口咬定要举报李主任贪污腐败,作风败坏,让厂长亲自去抓人!” “杨厂长早就看李胖子不顺眼,你这么一闹,他肯定去!” 傻柱听着刘岚的安排,心脏怦怦乱跳,既紧张又兴奋。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下午,傻柱干活时总是走神,好几次都差点让烧红的铁锭砸到脚。 满脑子都是晚上的事,期待着,又隐隐害怕。 他想看秦淮茹和李胖子身败名裂的惨样,又怕亲眼目睹自己爱过的女人那最不堪的一面。 但复仇的火焰最终烧掉一切犹豫。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 工友们陆续离开,傻柱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猫着腰溜到后勤办公楼附近。 天色一点点暗下。 办公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最后,只剩三楼最东头,李主任那间办公室还透出昏黄的光。 傻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蹲在一堆生了锈的钢材后面,眼睛死死盯住那扇窗户。 时间像蜗牛一样爬。 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办公楼,正是秦淮茹。 又过了十分钟,刘岚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然后转向傻柱藏身的地方,轻轻挥了挥手。 信号! 傻柱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嘴里跳出来。 他不再多想,猫着腰从废料堆后窜出,朝着厂长办公楼狂奔。 杨厂长正准备下班,外套刚披上,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 “谁?”杨厂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满头大汗的傻柱。 他看着傻柱那副激动得快要爆炸的样子,眉头紧锁。 “何雨柱?你发什么疯?” “厂长!”傻柱几步冲到他面前,大口喘气。 “我要举报!后勤科的李主任!” “他贪污腐败!作风乱搞!” “现在,他就在他办公室里,跟一个女工……干不要脸的烂事!” 杨厂长脸色一沉。 李主任那些破事他早有耳闻,只是苦于没有铁证。 现在傻柱找上门来,说得斩钉截铁。 杨厂长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你说的,要是假的呢?”他盯着傻柱的眼睛。 “要是有半句假话,您把我腿打断!”傻柱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好!”杨厂长脱下外套,抓起桌上的电话。 “喂,保卫科吗?我是杨厂长!让你们赵东来科长带人立刻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赵东来接到电话,不敢怠慢,三分钟不到就带着两个壮汉赶到。 “走!去后勤科!” 杨厂长一挥手,一行人脚步飞快,直扑后勤办公楼。 他们从侧面楼梯悄悄摸上去,来到三楼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里面果然还亮着灯,门缝里还传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杨厂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赵东来的脸色也冷得像块铁。 傻柱跟在最后面,手脚冰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撞门!”杨厂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东来后退两步,一个凶狠的肩撞! “砰!” 那扇木门像纸糊的一样被撞飞。 屋里的景象,让门口的所有人都看傻眼。 第203章 李胖子倒台,秦淮茹滚蛋! 办公室里,桌上的文件被扫落一地,与几件皱巴巴的衣物混在一起。 李主任那肥硕的身躯正气喘吁吁。 “砰!” 门被撞开的巨响,让他浑身的肥肉都跟着一颤。 “谁他妈……” 李主任刚骂出半句,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杨厂长,那张胖脸血色尽褪。 秦淮茹发出一声尖叫,当她看清门口黑压压的人影,特别是杨厂长那张铁青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 完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主任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慌乱中连裤子都提不稳,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肉,样子滑稽又猥琐。 “杨……杨厂长?您……您怎么来了?”他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杨厂长没理他,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和秦淮茹身上刮过,气得浑身发抖。 他戎马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么肮脏恶心的一幕居然发生在他管理的工厂里! 这不光是作风问题,这是在打他杨某人,打整个红星轧钢厂的脸! “带走!”杨厂长指着这对狗男女,声音里的怒火喷薄而出。 “带回保卫科,给我分开审!一五一十,都给我交代清楚!” 赵东来一挥手,两个保卫科干事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发抖的李主任和秦淮茹,就往外拖。 秦淮茹经过傻柱身边时,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是你!都是你这个废物毁了我! 傻柱被她看得心里一颤,但随即又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要去攀高枝吗? 现在,我亲手把你这根高枝给砍断! 我让你跟我一样摔得粉身碎骨! 杨厂长处理完现场,才转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傻柱,脸上的怒气消散一些。 “何雨柱,这次,算你立了一功。”他拍拍傻柱的肩膀。 “你放心,厂里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至于你之前犯的错,功过相抵。明天,你就回食堂去。” “你的班长,我给你恢复。” 傻柱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食堂?恢复班长?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一秒还在地狱里煎熬,后一秒就重回天堂。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傻柱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杨厂长一个劲地鞠躬。 自己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李主任和秦淮茹被带到保卫科,心理防线在赵东来那张铁面无私的脸面前,很快就崩溃。 两人都把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李主任为了自保,把所有责任都往秦淮茹身上推。 涕泪横流地控诉是秦淮茹主动勾引他,用美色腐蚀他这个干部。 秦淮茹则哭哭啼啼,说自己是被逼的,是为了生活所迫。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关于李主任和秦淮茹的丑闻,就在厂领导层掀起轩然大波。 紧急召开的内部会议上,气氛凝重。 李主任一方的几个干部坐不住,想要为他开脱。 “杨厂长,我看这事……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也就是一点个人作风问题, 我看就让他写份检讨,内部批评一下算了。” “对,主要责任还是在那个秦淮茹身上!一个寡妇大半夜跑到领导办公室, 安的什么心?典型的资产阶级腐朽思想!” 杨厂长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额头青筋暴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起来。 “闭嘴!”他怒吼道,“他李胖子是干部,是厂领导!他利用职权,在办公室里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事情, 败坏的是我们整个厂的风气!你们的原则都到哪里去了!”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干部,“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背地里那些勾当! 今天这事就是个脓包,必须给我挤破!谁再敢求情就给我一起滚蛋!” 会议的结果很快出来,李主任被撤销职务,连降三级,调去后山仓库当库管员。 秦淮茹作为事件的另一方,直接开除出厂。 下午,红头文件和处理公告,被贴在了厂里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消息一出,整个轧钢厂瞬间炸了锅,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公告栏。 “我的天!李主任跟秦淮茹……真的假的?” “公告都贴出来了还能有假?真是没看出来,秦淮茹平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背地里这么骚!” “活该!自己不走正道,这下工作都丢了,看她以后带着一家老小怎么活!” 刘岚挤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 傻柱换上那身熟悉的厨师服,站在食堂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大仇得报的痛快之后,却是一种莫名的空虚。 ...... 红星实验院,林卫国的办公室。 那扇没有上锁的文件柜,静静地敞开着。 夜深人静,整栋办公楼都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走廊尽头的厕所,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一道黑影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到林卫国办公室门口。 是王浩。 他白天踩好了点,也从维修工那里套出了话。 林卫国办公室的钥匙,只有林卫国本人和保卫科长赵东来有。 但文件柜的钥匙却只有林卫国一个人有。 现在锁坏了,正是天赐良机。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插进门锁里。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王浩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的小手电,用红布蒙着,只透出一点暗淡的光。 他径直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柜门。 那个没封口的牛皮纸袋,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王浩的心脏狂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相机,对着纸袋里的图纸和文件,一页一页地翻拍。 相机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被他自己的心跳声所掩盖。 他拍得很快,也很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完成这一切后,他把图纸原样放回纸袋,把柜门关好。 王浩又仔细检查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在他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黄雀的眼中。 在对面一间黑暗的办公室里,林卫国和赵东来正通过一台军用的红外夜视仪,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那台夜视仪是林卫国利用现有技术,攒出来的“土特产”,专门为今晚准备。 “赵科长,鱼已经咬钩,可以收网。”林卫国放下夜视仪,声音冰冷。 赵东来点点头,拿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得手,正准备离开。按原计划,准备抓捕!” 第204章 敌军狂喜:这是上帝的构想!傻柱红烧肉诛心白莲花! 王浩得手,压根没回宿舍。 抄着小路,熟门熟路地翻墙,消失在实验院外的黑夜里。 他打算在天亮前把情报送出去。 接头地点定在城外,一个废弃的砖窑。 王浩一路快走,心脏兴奋得砰砰直跳。 只要把这份情报交到上线手里,他就是头功! 到时候就能离开这鬼地方,回到他熟悉的世界,香车美女,要什么有什么! 没多久,砖窑的黑影就在夜里浮现。 王浩蹲在远处仔细观察了一阵,确定没异常才学着野猫叫唤,三长两短。 这是他们定好的暗号。 很快,砖窑里头也传出一样的猫叫。 王浩不再耽搁,猫着腰钻进去。 窑洞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已经等在那,正是他的上线“裁缝”。 “东西到手没?”裁缝的嗓子有点哑,透着股急切。 “在这。”王浩从怀里掏出微型胶卷,那份得意藏都藏不住, “‘启明一号’,比他们现在那个液浮陀螺仪,还要先进一代!” “好!”裁缝一把夺过胶卷,动作飞快地塞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管, “你立了大功!组织不会忘了你!赶紧撤,船都安排好了。” 王浩点头,两人刚准备分头走。 十几道雪亮的手电光柱,突然从四周戳破黑暗,把小小的砖窑照得跟白天一样! “不许动!保卫科!” 赵东来一声断喝,带着十几个保卫干事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窑洞里的两个人。 王浩和裁缝的脑子嗡的一下,血液都凉透。 “有埋伏!快走!” 裁缝的反应快到极致,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窑洞后面一个通风口扑去。 王浩也想跑,可他一个书生哪是这些保卫干事的对手。 一个保卫员饿虎扑食般冲上来,一个擒拿就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同志们,抓住那个穿中山装的!情报在他身上!”赵东来大喊。 几个保卫员立刻朝裁缝追去。 那裁缝身手极好,眼看就要钻进通风口,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里的金属管脱手飞出。 裁缝看都不看,反身一脚,用脚尖把那金属管精准踢进通风口,自己则连滚带爬,消失不见。 “妈的!让他给跑了!”一个保卫员气得直跺脚。 这一切都被趴在砖窑顶上用夜视仪观察的林卫国看得真真切切。 通风口外头压根没人包抄,那是他专门留的生路。 “科长,胶卷没找见,人也跑了,就抓住这小子!”一个干事跑来报告,一脸的懊恼。 赵东来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剧本,一拳砸在土墙上,满脸怒气: “废物!这么多人让他一个给跑了!把这小子给我带回去,撬开他的嘴!” …… 几天之后,这份用王牌特工换来的“启明一号”方案,被送到了大洋彼岸一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内。 一位头发花白的首席科学家,看着投影幕布上那套复杂又充满天才想象的“多点主动式气压调节系统”,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的上帝!这简直是神来之笔!它解决了气浮技术最要命的抗过载难题!这是通往未来的钥匙!” 会议室里,一群顶尖科学家和军方高层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们当即决定投入海量资金和最顶尖的人力,马上启动“气浮陀螺仪”研制项目。 这群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正兴高采烈地沿着林卫国给他们铺好的康庄死路,一路狂奔。 等他们最后发现上当,糟蹋掉的资源和时间,足够让他们的导弹研发计划倒退整整十年。 …… 抓捕行动结束,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林卫国一夜没合眼,精神头却足得很。 刚回到四合院,就看见院里三三两两聚着人,压着嗓子眉飞色舞地议论着。 “我的天!李主任给撸啦!直接去后山看仓库!” “秦淮茹让厂里开除了!这回算彻底完蛋!” “活该!搞破鞋不就这下场嘛!” 林卫国听了几句,就明白过来。 他没搭理这些鸡毛蒜皮,径直回了家。 娄晓娥已经把早饭备好。 “卫国,你总算回来,我一晚上没睡踏实。” 娄晓娥接过他的外衣,赶紧给他盛了一碗锅里温着的热粥。 “都解决了。”林卫国摸了摸妻子柔顺的头发,脸上安稳笑着, “一条大鱼上钩,以后能清净很久。放心,没事。” 他三两口喝完粥,连日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 傻柱这边,可算是扬眉吐气。 专门从食堂打包了一饭盒刚出锅的红烧肉和炸丸子,肉香飘了半条街。 这在过去,是他接济秦淮茹的标配。 傻柱拎着饭盒,哼着小曲儿,一进院子就跟失魂落魄的秦淮茹撞个正着。 秦淮茹被厂里开除,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主心骨,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她看见傻柱,脚下顿住,眼神复杂到极点。 傻柱看她这副倒霉相,心里头没了半分过去的怜惜,只剩下报复之后的痛快和冷漠。 他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就在两个人擦肩过去的时候,傻柱故意停下脚。 当着秦淮茹的面,把饭盒盖子“啪”地一下打开。 霸道又浓郁的肉香味一下炸开,直往秦淮茹的鼻子里钻。 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遥不可及的味道。 这股味儿曾经代表着温暖、依靠,还有高人一等的优待。 秦淮茹的身子定住,眼睛死死盯住饭盒里那颤巍巍的红烧肉,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 傻柱冷冷地扫她一眼,又“啪”的一声把饭盒盖好,隔绝那诱人的香气。 然后,从她身边走过去,一个字都没说。 秦淮茹的眼泪,在傻柱转身的那一刻再也憋不住,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愿意为她掏空家底的男人,再也不会回头。 傻柱回到自己屋,把饭盒往桌上一搁,心里舒坦极了。 何雨水闻着味儿就从里屋跑出来。 “哥!你官复原职啦?”小姑娘惊喜地问。 “那当然!”傻柱得意地一扬头,拍着胸脯,“你哥我是谁?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 兄妹俩正准备动筷子,门口人影一晃,刘岚笑盈盈地走进来。 “哟,吃着呢?傻柱。”她把手里拎的一瓶二锅头往桌上一放, “我就猜你今天肯定得庆祝,这不,酒都给你带过来,不介意我蹭顿饭吧?” “来得正好,坐!”傻柱心情好,直接招呼她坐下。 很快,傻柱屋里就传出推杯换盏的笑闹声。 许大茂从外头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看着刘岚和傻柱那热火朝天的劲头,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脑子飞速转动。 刘岚是李胖子不要的旧相好,傻柱是秦淮茹不要的舔狗。 现在李胖子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一起倒了血霉,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反倒凑一块儿喝酒庆祝? 许大茂心里头立马跟明镜似的,这事肯定是他们俩联手干的! 李怀德虽然被撸了,可烂船还有三斤钉,在厂里的人脉关系还在。 他要是晓得自己是让这两个人给阴了,能饶得了他们? “傻柱啊傻柱,你以为你赢了?我偏不让你舒坦!” 许大茂心里冷笑,转身就朝院外走。 准备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李怀德。 他要看狗咬狗,看傻柱怎么再从云彩上摔回泥巴里! 第205章 许大茂告密,李怀德暴怒!岳父弄回大杀器! 后山仓库阴森偏僻,几排库房孤零零戳在山脚。 风一过,门窗就发出“吱呀”的怪叫,听着瘆人。 李怀德缩在昏暗的值班室,对着一盘凉透的窝头咸菜发呆。 身上的干部服换成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才几天工夫人就垮了一圈,鬓角冒出不少白头发。 从前呼后拥的后勤科主任,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看仓库,这落差比掉进粪坑还难受。 李怀德恨秦淮茹那个贱人,更恨那个背后捅刀子的王八蛋。 值班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卷着个人影进来。 李怀德抬头,语气很不耐烦:“谁?” “李主任,是我,小茂。”许大茂搓着手,一脸贱笑地凑上来。 他扫一眼桌上的窝头,装出心疼的模样。 “我的天,主任,您怎么能吃这个?这日子没法过啊!” 李怀德看清是许大茂,脸色稍稍缓和。 这小子以前是他手底下最会拍马屁的,自己倒了霉他还知道来看看,算有点良心。 “别提了,”李怀德摆摆手,满嘴都是苦味,“人倒架不倒,硬撑着呗。”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鬼鬼祟祟地把门关好,嗓子压得像蚊子哼哼。 “主任,您想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您下的黑手?” 李怀德夹窝头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神一下变得不一样。 “你知道?” “我何止知道,我亲眼看见那俩王八蛋正在院里喝酒吃肉,庆祝您倒台呢!” 许大茂添油加醋,把傻柱和刘岚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事,说得跟真的一样。 “刘岚那骚娘们,肯定是您不搭理她,怀恨在心。 傻柱就更甭提了,为了秦淮茹那寡妇,他连亲奶奶都能逼死,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他们俩一个出馊主意,一个当疯狗,可不就把您给……” 许大茂的话像一根钢针扎进李怀德心里。 那张肥脸白红转青,握着筷子的手青筋绷起。 傻柱!刘岚! 好啊,真他妈的好! 一个是自己以前玩腻了甩掉的破鞋,一个是自己正眼都懒得瞧的厨子! 自己竟然栽在这两个烂人手里! 一股子火烧火燎的屈辱和愤怒在他胸口炸开。 “他们以为这样,我就完了?” 李怀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屋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我李怀德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看仓库,想捏死他们,比捏死俩臭虫也费不了多少事!” 许大茂一听这话,魂儿都快飞起来,赶紧又凑近一点。 “主任,您有啥吩咐,我给您办!只要能让傻柱那孙子再栽个大跟头,让我干啥都行!” 李怀德看许大茂这副急着表忠心的狗腿子样,一个毒计冒上心头。 找人揍傻柱一顿?太蠢了,容易惹一身腥。 对付傻柱这种人就得从他最得意的地方下手。 食堂!他不是刚官复原职,又当上灶王爷了吗? 行,我就让这食堂,变成埋他的坟地! 李怀德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弧度,拍拍许大茂的肩膀。 “小茂,你来得太是时候了。这事儿还真就得你帮我跑一趟。” 他凑到许大茂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许大茂听得两眼放光,那股子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 “主任,您这招太高了!釜底抽薪啊!您瞧好吧,我这就去办!” 许大茂领了“密旨”,点头哈腰地溜出去,心里都乐开了花。 傻柱,你个王八蛋,我看你这回怎么死! 李怀德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抓起桌上冰冷的窝头狠狠啃了一口。 “何雨柱,你给老子等着。我让你怎么上去的,就怎么给我滚下来,还得摔个稀巴烂!” 他走到那台落满灰尘的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的口吻,声音都带着笑。 “喂,是老张吗?我是老李啊,李怀德……对对,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啊?” 一阵假惺惺的寒暄后,李怀德露出獠牙。 “老张啊,有个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供应科的老张正愁没外快。 听完李怀德的计划,心里一盘算,这事不难,还能卖个人情。 李怀德是倒了,可谁知道哪天会不会东山再起?这笔买卖不亏。 “行,李哥,您擎好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 与此同时,红星科技实验院里一片过年般的景象。 几辆盖着厚油布的军用卡车,在重兵护卫下慢慢开进实验院。 车刚停稳,工人们就小心翼翼地从车上卸下十几个小山似的木头箱子。 每个箱子都快赶上一间小屋子大,上面用外语印着“精密仪器,小心轻放”。 钱学敏教授带着一群专家围住箱子,激动得像个孩子。 “来了!终于来了!”钱教授一个劲地搓手,脸膛发亮。 林卫国和娄晓娥也走了过来。 “钱教授,这是什么?”娄晓娥满眼好奇。 “电脑!电子计算机!”钱学敏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的父亲娄振华先生,从西方给我们弄来一台先进晶体管计算机!” “这玩意儿咱们国家现在一台都没有!宝贝啊!这是天降神兵!” 林卫国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老丈人瞒住自己和晓娥搞了这么大手笔。 这年头的大型计算机是真正的战略物资,有钱都买不到。 能弄回来一台,背地里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 箱子打开,一台巨大的钢铁怪兽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由十几个两米多高的机柜组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开关和让人眼晕的线路。 散热风扇嗡嗡作响,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科技巅峰。 机器被安放在一间巨大的恒温房间里,光是铺设电缆就花了一整天。 当总电源合上,机柜上成千上万的指示灯依次亮起,整个房间充满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未来感。 在场的科研人员全都看得目不转睛。 可兴奋过后,一个天大的难题摆在所有人面前。 “这……这说明书怎么跟天书似的,全是洋码子。” 一个年轻技术员挠着头,脸都快皱成苦瓜。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另一个专家指着机柜上的接口, “你看,它用的是九孔纸带,咱们厂里的打孔机打的都是五孔的,根本对不上号!” “还有这个编程语言,叫什么‘FoRtRAN’,这是个什么鬼东西?谁见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凝重。 这台天降神兵就像一个锁在保险柜里的绝世珍宝。 他们有宝贝,却没有开锁的钥匙。 第206章 嚼碎了喂给你们!林卫国开班讲课! “办法总比困难多。”林卫国平静的声音,让会议室里骚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走到那台钢铁怪兽前,目光扫过那些繁复的面板和接口。 “晓娥,你外语好,立刻带几个英语基础扎实的同志,成立翻译小组。”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所有技术手册的中文译本,一个字都不能错!” “是!”娄晓娥干脆地应下,心里一股热流涌过。 自己不再只是一个需要丈夫保护的妻子,而是能跟他并肩作战的士兵。 林卫国指向自己,“我,带人研究它的硬件结构和电路设计,把它给我从里到外扒个精光。” 然后拿起那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英文手册,在手里掂了掂。 “至于这个编程语言,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一套跟机器沟通的规则。” “给我三天时间,我把它嚼碎了喂给你们。”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觉得林副院长怕不是疯了。 这玩意儿,苏联的专家都得学几年,他说三天? 钱学敏教授忍不住忧虑开口,“林副院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去苏联学习时,见过他们的计算机,那套系统复杂得超乎想象。” 林卫国笑了笑,转身面对那台嗡嗡作响的庞然大物。 “钱教授,您放心。”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冰冷的机柜外壳。 “在我眼里,它再复杂也不过是一堆用电线连起来的开关而已。” 这话狂得没边,可配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让所有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莫名的信服。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实验院的重心都转移到这台钢铁巨兽身上。 娄晓娥带着翻译小组,没日没夜地泡在资料室,红着眼睛啃那些天书般的英文手册。 常常为了一个专业术语更精准的翻译,和林卫国在办公室里争论到深夜。 那股认真专注的劲头,让林卫国心里满是骄傲。 他的晓娥正从一个大小姐,一步步蜕变成一个真正的科研工作者。 而林卫国自己则带领着硬件小组,对这台计算机进行一场彻底的“外科手术”。 他们绘制出每一块电路板的精密布线图,分析每一个元器件的核心功能。 那些让旁人头晕眼花的逻辑门电路,在他眼里清晰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他就将这台机器的底层架构和设计逻辑摸了个底朝天。 第三天,他准时出现在小会议室里,开办了全国第一个“FoRtRAN”语言培训班。 台下坐着的都是实验院里最顶尖的一批数学家和工程师。 林卫国没讲理论,直接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一段简短的代码。 “这段代码,可以让计算机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从一加到一百的运算。”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每一行代码的含义,然后亲手把程序打在纸带上。 当那条穿好孔的纸带被送入计算机,一阵短暂而高效的运算后,旁边的输出设备突然“哒哒哒”地自行打印。 一个清晰的数字出现在纸上:5050。 屋里死一般地寂静。 几个老专家“霍”地站起来,冲过去抢过那张纸,看着那个数字就像在看一个神迹。 这就是计算机的魔力! 攻克了语言和硬件两大难关后,林卫国趁热打铁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设想。 “这台机器虽然先进,但它是别人的。” “我要你们做的不是学会怎么用它,而是学会怎么造它!” “造一台比它更好,从每一个螺丝钉到每一行代码,都完完全全属于我们自己的计算机!”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震撼。 “这……这能行吗?林副院长,难度也太大了吧!” “是啊,咱们连晶体管的生产都才刚起步,是不是太急了点?” 林卫国走到黑板前,画出一块核心运算模块的电路图。 “你们看,这块板子上堆了三百多个晶体管,设计思路太臃肿,太浪费!” 他笔锋一转,在旁边画出一种全新简洁的电路结构。 “这是我设计的‘全加器’优化方案,用咱们的‘曙光一号’晶体管, 不到一百个元件,就能实现同样的功能,速度更快,功耗更低!” 林卫国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同志们!我们不光要复制它,我们还要超越它!用我们自己的双手,造出我们自己的争气机!” 看着黑板上那个简洁而优雅、充满天才构想的电路图,所有专家的眼睛都亮起来,胸中的火焰被再次点燃。 “开工!” 林卫国一声令下,整个实验院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态。 一个旨在打造国产高性能计算机的庞大工程正式启动。 这个工程也被林卫国命名为——“曙光二号”! 它将成为“惊雷计划”里,那颗最聪明强大的大脑! 当林卫国带领团队向着更尖端的科技领域发起冲锋时,轧钢厂的食堂里,傻柱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傻柱官复原职又当上了食堂班长,整个人都飘到了云端。 走路都带着风,下巴抬得老高,食堂的职工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柱子哥”。 他对刘岚确实是论功行赏。 不但把她从洗碗切菜的脏活里调出来,让她负责打饭这个能捞最多油水的肥差,还时不时从后厨给她塞点肉菜边角料。 刘岚尝到甜头,对傻柱更是百依百-顺,一口一个“柱子哥”叫得比亲哥还甜。 两人在食堂里眉来眼去,搞得跟两口子似的,惹得旁人眼红不已。 大家嘴上不说,背地里早就把这俩人骂了个遍。 傻柱对这些浑然不觉,把食堂当成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可他不知道,李怀德的黑手已经悄悄伸了进来。 这天一早,供应科送来的菜就明显不对劲。 食堂帮工老马把一筐青菜抬到傻柱面前,一脸的为难。 “柱子哥,您瞧瞧,这菜叶子都黄了,蔫头耷脑的,像是放了好几天。” 他又指着旁边案板上的猪肉,压低声音。 “还有这肉,颜色发暗,凑近了闻,有股子酸味儿。” 傻柱一看就炸了,抄起那块走味的猪肉,一阵风似的冲进供应科。 “老张!你他妈拿我当睁眼瞎?这什么玩意儿!这肉给狗,狗都得嫌弃地刨两爪子!” 供应科的老张搓着手,一脸的为难,腰杆子却挺得笔直。 “柱子哥,您先别上火。这不是最近上头卡得紧嘛,就这点料,您先对付着用。我们也难啊。” 傻柱指着老张的鼻子骂了足足五分钟,看也问不出个屁来,只能把肉扛了回去。 他是谁?轧钢厂第一大厨何雨柱! 这点小事算个屁!多放葱姜料酒,重油猛火一过,那味儿不就遮住了? 他也没把这当多大回事。 从那天起,供应科送来的菜就没见过好的。 不是土豆冒了绿芽,就是白菜烂了菜心。 傻柱从一开始的骂娘,到后头也懒得费那口舌。 一门心思琢磨怎么用调料盖住食材的馊味,后厨的卫生也懒得管。 洗菜池边堆着发酵的烂菜叶,馊水桶几天才倒一次,油腻的地面走上去脚底都打滑。 整个后厨都飘着一股子酸腐的怪味。 工人们都是粗人,只要能填饱肚子,谁他妈还在乎那个! 刘岚看不过去,劝了他一句:“柱子哥,这么瞎搞,万一吃出毛病来……” “能出什么毛病?”傻柱把炒勺往锅台上一砸,锅沿嗡嗡响。 “厂里这帮工人的肠胃,比我这口铁锅还结实!放心!” 第207章 这菜能喂狗?傻柱墙倒众人推,刘岚反手一刀! 这天中午,食堂跟炸了锅的菜市场似的,人声鼎沸。 “嘿,今儿这白菜怎么一股子酸味?”一个工人扒拉着饭盒,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那算好的,瞧我这肉,又柴又硬,味儿冲鼻子。”旁边的工友跟着抱怨。 队伍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刘岚在打饭窗口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铁勺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一阵骚动,闹哄哄的声音一下就安静。 七八个穿干部服,胳膊上戴着“卫生检查”红袖标的人,板着脸走进来。 带头的是新管后勤的副厂长,这人跟李怀德穿一条裤子。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人还没反应过来。 那群人压根不理会排队的工人,直接就往后厨闯。 “哎,同志,这儿是后厨,你们干嘛的?”傻柱壮着胆子想拦。 “例行卫生检查!”副厂长轻蔑地扫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滚一边去!” 检查组的人一进后厨,一股浓重的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几个人直捂鼻子。 “看看!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一个检查员用筷子夹起一片往下滴黑水的烂白菜叶。 “还有这块肉!都发黑了!何雨柱,你就拿这个糊弄全厂工人?” 地上的油污踩上去直黏脚,灶台的黑垢厚得能刮下一层油,墙角的泔水桶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后厨的每个角落,都是傻柱玩忽职守的铁证。 “何雨柱!你给我过来!”副厂长指着他,声音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 傻柱两条腿都软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想说这都是供应科送的烂菜,可这话谁信? 你是班长,食材有问题你不报?你还用重料遮掩,这不是存心坑人吗?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副厂长当场就派人去把杨厂长请来。 杨厂长走进后厨看见这片脏乱,闻着那股让人反胃的味道,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才让傻柱官复原职几天,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这不光是傻柱的错,更是他杨某人管理无方,识人不明! 他这张老脸被傻柱扔地上踩了个稀巴烂。 “何雨柱!”杨厂长指着傻柱的鼻子,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我……我错了,厂长……”傻柱哆嗦着,嘴唇发白。 “你没错!是我错了!”杨厂长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一次又一次相信你这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满是决绝。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食堂班长!给我滚回你的锻工房,扛你的铁疙瘩去!” 这几句话像晴天霹雳直直劈在傻柱的脑门上。 又一次! 他又一次从云彩上摔进了泥地里! 而且这一次,摔得更惨! 周围食堂的职工看着傻柱那副丢了魂的样,没一个人同情。 特别是刘岚,一看傻柱又倒台,立马换了副嘴脸。 她躲在人堆后面,撇着嘴跟身边人嘀咕: “我就说吧,烂泥扶不上墙,刚当几天官儿就犯浑,活该!” 傻柱穿着那身干净厨师服,被两个保卫科的人面无表情地“请”出了食堂。 他站在锻工房门口,看着里面熊熊的炉火,听着震耳的打铁声。 那股子热浪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他。 他的人生好像就跟这铁块一样,被反复烧,反复捶,却永远成不了器。 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杨厂长那,再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傻柱被重新打回锻工房,这消息一下午就传遍了四合院。 易中海拄着拐,坐在门口晒太阳,听见这事,嘴角勾起冷笑。 废物就是废物,给多少次机会都是个废物。 贾张氏正在院里择菜,一听这消息,一屁股从板凳上弹起,拍着大腿叫唤: “报应!老天开眼!这就是报应啊!让那小畜生不接济我老婆子,现在完蛋了!好!” 秦淮茹已经麻木,她被开除后天天为一家老小的吃喝发愁,根本没心思管傻柱的死活。 许大茂是院里最高兴的人。 当天晚上他就买了半斤猪头肉,一瓶好酒,又偷偷摸摸跑到后山仓库,去找李怀德报喜。 “主任!您这招真是高!傻柱现在在车间里,跟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谁都能踩他一脚!” 许大茂满脸谄媚地给李怀德倒酒。 李怀德喝着酒,这些天的郁气总算散了不少。 “小茂,这次干得不错。”李怀德夹了块猪头肉扔进嘴里, “我说话算话,也该给你指条明路。”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这上面是个地址和暗号。你明天晚上去这地方找一个叫‘黑耗子’的人。就说是我李怀德介绍。” 许大茂接过纸条,手都有些抖。这薄薄一张纸可能就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去了以后,机灵点。”李怀德压低声音, “那里头龙蛇混杂,你先从小买卖做起,倒腾点烟酒、糖茶,赚个差价。” “丑话说在前头,这条路凶险,被抓到就是投机倒把,轻则劳改,重则吃枪子。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但只要你胆子大,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吃香的喝辣。” 许大茂把纸条攥得死紧,一颗心怦怦狂跳。 风险?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个,只是之前那条路跟易中海有关他不敢再走。 而且他现在光脚一个,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还怕什么? “主任您放心!我懂!我豁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许大茂揣着全部家当按着地址摸到城南一个破败的棚户区。 这里巷子又窄又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穷酸气。 七拐八绕,他终于找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杂货铺。 许大茂左右看看没人,上前按照暗号,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然后压着嗓子说: “耗子耗子,怀里的德,还在不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精瘦得像猴的男人探出头,小眼睛警惕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谁介绍来的?” “李主任。” 男人这才把门完全打开,让他闪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堆满杂物。 许大茂说明来意,黑耗子从一个满是油污的木箱底下,拿出两条“大前门”香烟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白糖。 第208章 许大茂小翻身,秦淮茹有奶便是娘! “烟一条五块,糖一包两块。这是行情,不二价,爱要不要。” 黑耗子的小眼睛在许大茂身上扫过,话里没一点温度。 许大茂咬咬牙,把身上最后一点钱都拍在桌上,换了这两样东西。 钱递过去的时候,他手心全是湿的。 走出那间发霉的杂货铺,许大茂的后背叫冷汗浸透,腿肚子都在发软。 他没敢回家,壮着胆子一头扎进另一个销货的黑市。 没想到运气真不赖,手里的紧俏货很快就叫人高价收走。 这么一来一回,他手里就多出三块五毛钱。 三块五!这可是他妈的自个儿在厕所里累死累活半个月的工钱! 许大茂捏着那几张还带着热乎气的票子,激动得手指头都在抖。 钱!这快钱的感觉,比他妈洞房花烛夜都带劲! 从那天起,许大茂就像变了个人。 白天去扫厕所纯粹是糊弄事,满脑子都是晚上的生意。 天一黑他就钻进那些见不得光的巷子里,像一头闻着腥味儿的饿狼。 许大茂脑子本就活泛,嘴巴又甜,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从烟酒糖茶,到后头胆子肥了,布票、工业券,甚至手表零件都敢倒腾。 胆子越大,兜里的钱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院里人很快就瞧出许大茂的不对劲。 他不再是那个穿破工装,浑身都透着臭气的扫厕所的。 崭新的“的确良”衬衫穿在身上,脚下的黑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头发用蛤蜊油抹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 嘴里吃的也不再是窝头咸菜,而是白面馒头配猪肉炖粉条,顿顿饭都冒着油花。 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这天,他甚至弄来一只油光水滑的烧鸡,就坐在院子当中的小马扎上。 当着全院人的面,一边撕鸡腿,一边把嘴咂得“吧嗒”响。 油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那副嚣张的样子让院里人看得牙根发酸。 “嘿,这许大茂是挖着金元宝了?” “谁知道呢,指不定在哪儿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看悬,一个扫厕所的能有啥门路?八成是投机倒把,走不远!” 院里人叽叽喳喳,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嫉妒和猜疑。 阎埠贵看着许大茂那副德行,心里酸水直冒,手里的窝头都觉得硌牙。 他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现在让学校停了职,吃了上顿愁下顿。 许大茂一个混混,反倒过上这种日子。 这世道,真他妈没天理! 这股子肉香,最刺激的还是秦淮茹。 她让厂里开除,家里彻底断了顿。 贾张氏糊火柴盒那点钱,连买最次的棒子面都不够。 秦淮茹只能去接些给人洗衣裳、缝补的零活,一天下来累得腰都断了,也就挣个几分钱。 家里的锅里清得能照出人影。 棒梗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天天饿得两眼冒绿光,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股子怨气。 这天下午,秦淮茹搓完一大盆床单,拖着两条腿回家。 一进院子,那股霸道的肉香就直往她鼻孔里钻。 是许大茂。 他正坐在门口悠哉地啃烧鸡,脚边还放着一瓶啤酒。 那副享受的模样像一根针扎在秦淮茹心上。 想到家里快饿疯的孩子,想到这个一点指望都没有的家。 再看看许大茂,他现在有钱,有门路。 要是……要是能搭上他这条船…… 秦淮茹从骨子里瞧不上许大茂,但她更瞧不起穷。 为了能吃饱,为了让棒梗过上好日子,别说搭上许大茂,就是让她搭上魔鬼,她也认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在许大茂身上。 然后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脸上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朝着许大茂走过去。 “茂哥,一个人吃呢?” 秦淮茹的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许大茂正啃着鸡腿,闻声斜了她一眼,没出声。 慢悠悠地又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故意细嚼慢咽,享受着她的注视。 秦淮茹也不觉得难堪,自顾自地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挨得很近。 “茂哥,你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旺。不像我们家,锅都快揭不开。” 秦淮茹说着话,眼圈就红起来,一副快要掉泪的样子。 这要是让以前的傻柱瞧见,早心疼得把整只鸡都塞她怀里。 可许大茂不是傻柱,他心里清楚这女人跑过来献殷勤,肚子里没安好心。 “那可不,”许大茂擦了擦嘴角的油,懒洋洋地讲,“人啊,就得活得机灵。 不像某些人一根筋,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只能去锻工房扛铁疙瘩,活受罪。” 这话摆明了是在骂傻柱,也是在敲打秦淮茹。 秦淮茹哪里听不出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她把身子往许大茂那边又挨了挨,声音压得更低。 “茂哥,你还提他干什么。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话说的跟傻柱一刀两断,还带着股子投诚的味儿。 许大茂听着心里舒坦,但也没昏头。 他上下打量着秦淮茹,这女人生了孩子,可那张脸蛋,那身段,确实是院里独一份。 自个儿现在有钱,身边是该有个女人伺候。 把傻柱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弄到手,这事光想想就让他爽到骨子里。 许大茂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把手里剩下的半只烧鸡用油纸包好,像丢骨头似的直接扔到秦淮茹怀里。 “拿着,给孩子带回去开开荤。” 秦淮茹赶紧抱住那还温着的烧鸡,她晓得这不是一只鸡,这是她下半辈子的饭票。 “谢谢茂哥。”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光嘴上谢可不成。”许大茂的眼睛在她身上放肆地转悠, “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晚上我屋里的灯,该你来关。” 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烧到耳根,但她没躲,反而迎上许大茂的目光用力点点头。 从那天起,秦淮茹就跟许大茂公然混在一起。 白天她帮许大茂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到了晚上就找各种由头往许大茂屋里钻,常常到半夜才红着脸出来。 许大茂也大方,隔三差五给她些钱票,或者直接拎着肉菜上她家。 贾张氏起初还想闹,可一看见秦淮茹拿回来的白面和猪肉,嘴巴立马就闭上。 只要能让她吃饱,她才不管儿媳妇跟谁睡。 院里人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我的天,这秦淮茹也太不要脸!刚跟李主任那事过去几天,就又跟许大茂搞一块儿了?” “这有啥稀奇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骚,一个贱,正好凑成一对儿!” “可怜那傻柱,以前把秦淮茹当成宝,手都没摸过一下,真他妈是个笑话!” 第209章 骑脸输出!许大茂的烧鸡,秦淮茹的腰! 许大茂和秦淮茹对这些议论根本不当回事, 反倒像是故意做给傻柱看,每天换着花样往他心窝子上捅刀。 秦淮茹算准傻柱下班的点,挎个篮子,装着许大茂给的猪头肉, 就在傻柱回后院的路上来回走动。 那股肉香,熏得人直吞口水。 许大茂更过分,专门等着傻柱回来。 一瞧见傻柱那副蔫头耷脑的死样子,他就从屋里钻出一把搂过秦淮茹, 当着傻柱的面就在她脸上香一口。 “傻柱,瞧见没?这他妈才叫日子!香喷喷的婆娘,热乎乎的肉! 你啊,就在锻工房里闻铁锈味儿,吃一辈子土吧!” 锻工房的折磨几乎把傻柱的骨头都敲碎,精神上的屈辱更是让他喘不过气。 回到院里,撞见这对狗男女演的这出戏,他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理智早就烧成一把灰。 这天,傻柱又喝高了,手里还捏着半瓶二锅头。 他脚步不稳地晃进院子,满身酒气。 一抬眼,正巧看见许大茂搂着秦淮茹的腰,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许大茂屋里出来。 秦淮茹脸上挂着一抹满足的潮红,嘴角是傻柱从未见过的风情。 这幅画面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滋啦一声捅进傻柱的心脏。 “许大茂!给我死!” 傻柱扔开酒瓶,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低头就往前猛冲。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推开秦淮茹就想往屋里跑。 可他那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哪跑得过被怒火点着的傻柱。 傻柱两步追上,一把薅住许大茂抹了蛤蜊油的头发,把他整个人向后拽倒。 许大茂“嗷”地一声惨叫,摔了个四脚朝天。 傻柱直接骑到他身上,那只被铁锤磨出厚茧的拳头, 灌满他这辈子所有的怨恨和屈辱,照着许大茂那张小白脸就砸下去。 一拳,又一拳,许大茂的眼眶青紫,嘴角开裂。 “让你抢我女人!让你他妈得意!我打死你个狗日的!” 傻柱一边骂一边打,拳头像下雨一样落下。 许大茂哀嚎惨叫,手脚乱蹬,可根本挣脱不开。 院里人听到动静围过来,一看傻柱那双通红的眼,谁也不敢上前。 这哪是打架,这是要出人命!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地上抽搐的许大茂,脑子此刻清醒得可怕。 这是个机会! 一个把傻柱这个废物踩进泥里,再也爬不起来的机会! 一个让许大茂对自己死心塌地,再也离不开自己的机会! 你毁了我,我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秦淮茹突然转身,提起裙摆冲出四合院。 “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警察同志!院里出人命啦!” 那尖利凄惨的喊声划破黄昏,传出去老远。 不到十分钟,两个公安同志就跟着秦淮茹赶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院里血腥的场面和还在疯狂施暴的傻柱,两人当即拔出枪。 “住手!警察!” 这声断喝像一盆冰水浇在傻柱头上。 他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站在公安身边, 用怨毒眼神看着自己的秦淮茹,满身的酒意和怒火退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凉。 “铐起来!” 两名公安同志上前干脆利落地将他制服,“咔哒”一声锁死他的手腕。 傻柱还是不敢相信地看向秦淮茹。 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曾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女人竟然会去报警! “秦淮茹!你……”傻柱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冷冷地看着他,脸上只剩下报复的快意和轻蔑。 傻柱,你就继续傻吧。 你以为我秦淮茹还是那个需要你接济的寡妇? 是你自己没用,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公安简单问了几句,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捂着血肉模糊的脸,指控傻柱故意伤人。 周围的邻居也七嘴八舌地作证。 人证物证俱全。 “带走!” 傻柱像一条死狗被两个公安押着往院外走。 经过秦淮茹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瞪着她。 秦淮茹只是轻蔑地扫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随即转身扶住许大茂,柔声用手帕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茂哥,你没事吧?疼不疼?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傻柱看着这一幕,听着这温柔的话,心彻底碎成粉末。 故意伤人,傻柱被判行政拘留十五天,还要赔偿许大茂全部医药费。 这个结果震动整个四合院。 傻柱被带走,院里确实清静不少。 但前院阎家却到了真正的山穷水尽。 阎埠贵被学校停职,断了唯一的收入。 家里的积蓄本就不多,现在更是只出不进,眼看就要见底。 他整天坐在屋里唉声叹气,盘算着怎么把一斤棒子面吃出两斤的效果。 三大妈也是天天抹眼泪,觉得天都塌下来。 大儿子阎解成和二儿子阎解放看着家里这光景,听着爹妈的叹气声,心里早就烦透。 再这么跟着他过下去,全家都得饿死。 这天晚上,兄弟俩在屋外商量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屋里阎埠贵正对着一盏煤油灯,用小本子算着家里还剩几斤棒子面,几分钱。 “爸。”阎解成喉咙发干,终于出声。 “什么事?” 阎埠贵头都不抬,还在算明天少吃一顿能省下几两米。 “我们哥俩合计了一下,”阎解成心一横,把话倒了出来,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咱们……分家吧。” “啪!”阎埠贵手里那根铅笔头断成两截。 他头一抬,昏花的老眼里全是懵,“分家?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爸,您别急。”阎解放跟着开口,话比他哥还硬,“不是不管您。是这个家太大了,我们养不活。 您把剩下的粮食和钱分了,我们自己出去过,总比一大家子人在这儿等死强。” “混账东西!”阎埠贵气得发抖,一巴掌拍在桌上,煤油灯都跳了跳,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惦记分家产!我养你们这么大,就养了两头白眼狼吗!” 他算计了一辈子,就没算到,自己亲儿子会反过来算计他。 “爸,话不能这么说。”阎解成也硬气起来,梗着脖子反驳, “您没工作,我们也找不到活儿。一家七口人,那点粮食吃几天? 分开了各自想办法,都能活!这叫合理规划,是为您好!” 第210章 阎老西众叛亲离!易中海致命一击! “我不同意!” 阎埠贵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扞卫着他一家之主的最后尊严。 “这事由不得您!” 阎解成脸露狠厉,那神情跟他爹算计别人时一模一样。 他和阎解放对视一眼,不再废话,两人直接在屋里翻箱倒柜。 “你们要干什么?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阎埠贵嘶吼着扑过去,被阎解成一把推在胸口,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三大妈哭喊着护住老头子。 “我的儿啊,你们不能这么干啊!这是要逼死你们的亲爹啊!” 兄弟俩对哭声充耳不闻,很快刮出米缸里最后一捧棒子面, 又从床底破木箱里掏出所有几块几毛的散钱。 阎埠贵瘫在地上,看着这两个土匪般的儿子,心凉到了底,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流泪的三大妈突然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看地上那摊烂泥似的老伴,又看看那两个刮地三尺的儿子,心里拿定了主意。 这个家已经塌了。 这根算计了一辈子,自以为能顶天的柱子已经断裂。 她不能跟着他一起饿死,她得为自己,为还没成年的小儿子和女儿活下去。 “解成,解放,你们别抢了。”三大妈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两个儿子停下动作,不解地望向她。 她走到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油布一层层打开,昏暗的灯光下,两根黄澄澄的小黄鱼,还有一个雕工精致的鼻烟壶,泛出勾魂的光。 阎解成和阎解放的眼睛立刻看直,连呼吸都停住。 “妈,您……您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妈的体己,是你们姥姥留给我的。”三大妈把东西重新包好攥在手里。 她看着两个贪婪的儿子,一字一句:“我跟你们走。” 阎解成和阎解放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但这东西,不能白给你们。” “你们得答应我,给我养老送终,还得负责把解旷和解娣拉扯成人。” “妈,您放心!我们肯定孝顺您!” “我们保证把弟弟妹妹养大成人!” 兄弟俩想都没想,点头如捣蒜。 有了这两根小黄鱼,别说养活几个人,在外面买个小院子都够! “好。” 三大妈揣起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没再看一眼瘫在地上的阎埠贵。 她转身麻利地收拾自己和两个小儿女的换洗衣物。 很快,一个简陋的包袱打好。 三大妈一手拉着阎解旷,一手拉着阎解娣,对着两个大儿子:“走吧。” 一家五口就在阎埠贵绝望的注视下迈出家门,没有一个人回头。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阎埠贵一个人。 屋里乱七八糟,米缸空了,钱匣空了,连人都走空。 阎埠贵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大敞的屋门,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 自己算计了一辈子,算计邻居,算计学生。 到头来老婆跑了,儿子成了仇人,自己一无所有。 桌上,还摆着他刚才算账的算盘。 那算盘珠子在灯光下,像一只只嘲笑他的眼睛。 阎埠贵慢慢爬起走到桌边,拿起那把用了几十年的算盘,狠狠朝地上摔去。 “啪”的一声,算盘四分五裂,珠子滚落一地。 老婆孩子一走,阎埠贵就像被抽掉主心骨,整个人都垮下。 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把还能卖的东西都卖掉,换了点钱买棒子面糊口。 没钱了就厚着脸皮去邻居家借。 可院里谁不知道他家那点破事,谁肯借? 碰了几次壁,他那点当老师的脸皮也磨没。 为了活下去,阎埠贵想别的辙。 他好歹是个文化人,肚里的墨水比院里所有人都多。 于是,他找张破桌子在胡同口摆摊,替不识字的人写信、读信,一封信一分钱。 可这年头大家伙都穷,哪有那么多信要写? 他一天到晚也挣不来几个钱,连买个窝头的钱都不够。 写信的买卖不行,阎埠贵又动了歪脑筋。 他想起以前看过几本相书,就又摆起算命摊。 穿着那件旧长衫,戴上老花镜,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位同志,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怕是有点不顺。来来来,抽个签,我给你解解。” 靠着那点墨水和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还真糊弄了几个过路人,挣了几毛钱。 这事,很快就被院里人知道。 许大茂碰见他,就阴阳怪气地嘲讽。 “哟,三大爷,改行当半仙了?您给算算,我这什么时候能当上轧钢厂厂长啊?” 阎埠贵气得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副落魄相自然也落在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眼里。 易中海对阎埠贵早就恨之入骨,当初自己落难,有这个老东西一份。 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易中海拄着拐杖,直接去了街道办事处。 他找到王主任,一脸严肃地反映情况。 “王主任,我们院里的阎埠贵,现在公开在街上搞封建迷信!摆摊算命,妖言惑众!” “这在咱们新社会,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是在挖我们社会主义的墙角啊!” 王主任一听,也重视起来。 现在正是破四旧的时候,搞算命这东西性质很严重。 当天下午,王主任就带着几个民兵,直接抄了阎埠贵的摊子。 桌子给掀了,挂着的“铁口直断”的幌子也给撕烂。 王主任当着所有街坊的面,对阎埠贵严厉批评教育。 “阎埠贵!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事!” “组织上念你生活困难对你宽大处理,这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直接送派出所去!” 阎埠贵的脸臊得比猴屁股还红。 他一辈子的脸面都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让人踩了几脚。 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死。 老婆儿子不要他,邻居看他笑话,现在连最后一点糊口的营生也被端没。 他站在那片狼藉的摊子前,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断掉。 阎埠贵摇摇晃晃走回四合院,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对,不对,这笔账算错了……” “一斤棒子面三毛,一封信一分,要写三十封信……不对,还要算纸墨的成本……” 他疯了。 从那天起,院里就多了个疯疯癫癫的算账先生。 阎埠贵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三大爷, 而成了一个穿着破烂长衫,头发像鸡窝,整天蹲在墙角自言自语的疯子。 一会儿在地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加减乘除,一会儿又抓着一个路过的孩子, 非要计算他一天要消耗多少粮食,折合几分钱。 第211章 性能三倍,曙光二号问世!傻柱出狱,易中海老狗上门! 四合院里鸡飞狗跳,满地狼藉。 红星实验院却是一派热火朝天,捷报频传。 在林卫国带领下,“曙光二号”的研发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 那台从国外弄来的大型计算机,已经被全部“解剖”。 所有的电路图纸,所有的设计思路,都变成林卫国脑中的知识和桌上厚厚的资料。 在翻译小组和硬件小组的共同努力下,他们不仅完全吃透这台机器,还发现其中大量的“设计冗余”。 “卫国,你快看!” 钱学敏教授指着一张巨大的电路图,手都在抖。 “按照你提出的优化方案,这块存储控制单元我们能用不到一半的元件,实现比它更快的寻址速度!” “咱们的‘曙光一号’晶体管,性能甩他们几条街!” 整个实验院的科研人员,都憋着一股劲儿。 他们现在干的不是简单的仿制,是全方位的超越! “曙光二号”的总装车间,一排排崭新的军绿色机柜矗立,无数头发丝一样细的电线被焊接在电路板上。 林卫国和娄晓娥几乎天天泡在这里。 林卫国坐镇中枢解决最关键的技术难题。 娄晓娥则成了他的大管家,协调各个小组的进度,整理所有技术文档。 她甚至能在一堆复杂的电路图中一眼揪出几个细小的错误。 这天,最后一组逻辑运算单元安装完毕。 整台“曙光二号”终于完成硬件组装。 机身上印着鲜红的“曙光二号”四个大字和一颗闪亮的五角星。 这是完全由国人自己设计制造的第一台高性能晶体管计算机! “准备通电!进行第一次系统测试!” 林卫国一声令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巨大的电闸合上,车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曙光二号”机柜上,成千上万的指示灯依次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卫国亲自将一段测试程序,通过纸带送入计算机。 短暂的沉寂后,旁边的打印机突然“哒哒哒”地自行工作! 一行行精准的运算结果出现在雪白的纸上! “成功了!成功了!” 整个车间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钱学敏教授和几个老专家抱在一起,眼眶泛红。 一辈子都盼着能用上国家自己造的计算机,今天这个梦想终于成真! “曙光二号”的性能测试结果,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它的运算速度是那台进口计算机的三倍! 稳定性和可靠性也远超对方! 这意味着“惊雷计划”最核心的大脑有了! 这台神机将赋予导弹一双看得更远、算得更准的“火眼金睛”!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 那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内,气氛压抑。 “轰!” 一间用于测试“气浮陀螺仪”抗过载性能的实验室,发生剧烈爆炸。 滚滚浓烟中,几个研究员被抬了出来,身上全是血。 爆炸的核心正是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多点主动式气压调节系统”原型机。 “又失败了!” 那位头发花白的首席科学家,看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室脸色铁青。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失败。 “先生,我们的材料和工艺已经做到极致! 但这个系统在超高压环境下就是不稳定!那个压电陶瓷的反应根本不可控!” 一个助手颤抖着报告。 “不可能!” 首席科学家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冲到投影幕布前指着那份来自东方的“启明一号”方案。 “这个设计是完美的!是天才的构想!它不可能有问题!” “问题一定出在我们的材料上!我们的压电陶瓷纯度不够!我们的微阀加工精度不够!” 他已经被林卫国画的这张大饼彻底洗脑,陷入一种偏执的疯狂。 “加大投入!用最纯的材料!用最精密的机床! 我不相信,我们掌握着全世界最顶尖的工业还造不出这个东西!” 老科学家歇斯底里地咆哮。 于是更多的资金,更多的人力,被砸进这个无底洞里。 ...... 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傻柱从拘留所大门里出来时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被磨掉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阴沉。 秋风扫过,他打个哆嗦,拢了拢身上的单衣。 傻柱没回院,先一头扎进街边的小酒馆。 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就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灌。 酒是辣的,心是凉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秦淮茹那个他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女人,竟然会去报警抓他。 她站在公安旁边,那个眼神比拘留所里冰冷的墙壁还要让他觉得冷。 还有许大茂那个王八蛋,现在肯定正搂着秦淮茹,在院里耀武扬威拿自己当笑话讲。 傻柱一想到那个画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恨! 恨秦淮茹的无情,恨许大茂的得意。 更恨那个高高在上,把他所有荣耀都夺走的林卫国! 可恨有什么用? 林卫国他惹不起,连边都沾不上。 许大茂现在有钱,有人护着,自己刚从里头出来,再动手就是罪加一等。 他的人生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一瓶酒下肚,傻柱喝得眼神迷离,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 一个黑影在他对面坐下,拐杖戳在地上的闷响传来。 “怎么,一个大男人,在这哭鼻子?” 熟悉又苍老的声音响起。 傻柱抬起头,眯着醉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人是易中海。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傻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对易中海早就没了过去的尊敬,这个老家伙当初是怎么算计自己的,他可没忘。 “我要是看你笑话,就不会来找你。” 易中海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傻柱,你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又能怎么样?”傻柱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就是个屁,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那就一辈子当个屁?”易中海盯着他, “眼睁睁看着许大茂和秦淮茹那对狗男女在你面前晃悠,把你当成个笑话?” 这话精准戳在傻柱的肺管子上。 “我他妈弄死他们!”傻柱一拍桌子,酒劲上头吼了出来。 “就凭你这双拳头?”易中海冷笑一声,“你再把他打一顿?然后呢? 再进去待上几个月,出来他俩小日子过得更舒坦。” 傻柱的拳头又松开,是啊,光靠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傻柱红着眼睛问。 第212章 两世为人终有后!满院道喜,唯有两处寒风刺骨! “对付许大茂,光动拳头没用,得动脑子。”易中海指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得让他疼,疼到骨头里,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现在神气什么?不就是捣腾黑市那点东西,挣了几个脏钱?” 易中海身体前倾,嗓子眼里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 “只要抓着他投机倒把的证据,往上一捅。他那点钱,都得吐出来! 人还得滚进去吃牢饭!到那时候,他比你现在惨一百倍!” 傻柱的眼睛里慢慢透出点光,他脑子是直,可不傻。 易中海这法子是比动拳头狠。 但他马上又盯住易中海:“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跟他一头的?” “一头?”易中海的脸皮抽动,满是怨气, “他许大茂算个什么东西?当初我倒霉,他第一个上来踩!这笔账,我记着呢。” “现在院里,想让他完蛋的不止你一个。” 傻柱心里还在打鼓,他知道易中海这老东西不是好人,拿自己当枪使呢。 可他转念一想,自个儿现在光脚一个,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让人惦记的? 只要能把许大茂按死,就算让老家伙当枪使,他也认! “好!”傻柱一咬牙,把杯里剩下的酒灌进喉咙,“我听你的!说吧,怎么干!” “这才对嘛。”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笑。 “这事不能急,得先摸清他的底。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什么地方,找谁换东西。” “这活儿只有你能干。”易中海看着傻柱,“你腿脚好,不容易跟丢。” “我呢,在院里给你盯着,给你打掩护。 咱们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非把他那条狐狸尾巴揪出来不可!” …… “惊雷计划”的第一阶段圆满完成,林卫国总算能喘口气。 可他的脑子压根没停。 “曙光二号”这台国之重器造出来后,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更广阔的民用电子科技。 林卫国比谁都明白,国家的强大不光靠枪炮, 更要靠扎实的工业底子和能让老百姓都用上的好东西。 这天,他把一份新的项目计划书搁在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杨厂长,您看这个。” 杨厂长拿起那份印着“星火计划”四个字的文件,才翻开两页,眼睛发直。 “卫国,你……你这是要造收音机?” “不光是收音机。”林卫国指着图纸,“这是我设计的新一代半导体收音机,全用咱们自己造的晶体管。” “成本只有现在市面上电子管收音机的三分之一,个头小,省电,性能还比它好。” 杨厂长不懂技术,但他懂这里头的分量,心怦怦直跳。 收音机这种过去只有干部家才配有的金贵玩意儿,往后普通老百姓家里也能摆上一台! “我还设计了几个配套的东西。”林卫国把计划书翻到后面。 “这是手摇发电机,有了它,收音机在没电的乡下也能用。” “还有这个晶体管扩音机,就是大喇叭。公社、学校开会,放个通知,比人扯着嗓子喊强太多。” 杨厂长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林卫国给他画的不是一两个新玩意儿,而是一幅用科技改变所有人日子的画卷! “好!太好了!”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卫国,这个项目我批了!厂里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你放开手干!” “星火计划”立刻上马。 林卫固从实验院和轧钢厂抽调一批技术尖子,成立了新的项目组。 可他刚准备一头扎进去,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砸得他晕头转向。 这天晚上吃饭,娄晓娥脸色发白,没什么胃口,还捂着嘴干呕。 “晓娥,怎么了?吃坏东西了?”林卫国赶紧问。 娄晓娥摇摇头,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 “卫国,我……我这个月,身上没来事儿。” 林卫国一愣,脑子“嗡”的一下,一股巨大的欢喜冲上头。 然后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声音都有点飘:“晓娥,你的意思是……” 娄晓娥害羞地点头。 “我要当爹了?!” 林卫国一下站起来,在屋里转圈,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上辈子他一辈子搞科研,连个对象都没有,更别提孩子。 现在他要有一个他和晓娥的孩子,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不行,你得休息!”林卫国立刻紧张起来,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明天就跟院里辞职!你在家好好养着,什么都不准干!” “那怎么行?”娄晓娥立马不干,撅起嘴, “‘曙光二号’的软件开发我还要跟呢,‘星火计划’也刚开始,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忙活?” “那也不行!你的身子骨最要紧!”林卫国的口气不容商量。 “卫国,”娄晓娥拉住他的手,眼神温柔,“让我继续干吧。 能陪着你做这些有意义的事,我心里高兴,对孩子也好。” “我跟你保证,只要有一点不舒服,我马上就歇着,好不好?” 看着妻子眼里的光,林卫国心里又软又疼。 “好。”他最后只能妥协,把妻子抱进怀里, “可要是有半点不痛快,必须马上跟我说。” 娄晓娥怀孕的消息像长了腿一下跑遍整个四合院。 赵东来和他媳妇,拎着一篮子鸡蛋就上门。 “林副院长,晓娥同志,恭喜恭喜!这是自家老母鸡下的,给晓娥同志补身子!” 赵东来媳妇的嘴都合不拢。 院里其他不怎么来往的邻居碰见娄晓娥,也会笑着打招呼。 “晓娥,有身子可得当心,头三个月最金贵。” “想吃酸的还是辣的跟婶子说,婶子给你弄去!” 这些不掺假的关心让娄晓娥心里暖和和的。 但这股暖流里却混着两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气。 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院里最不如意的人,听到这消息心里跟让毒蝎子蛰了一样难受。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卫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当国家功臣,娶漂亮媳妇,现在连后都有了! 自个儿呢? 一个扫茅房的,一个扛铁疙瘩的! 嫉妒的毒火把他们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这天,许大茂撞见几个大妈在院里聊天,说娄晓娥有福。 他凑过去,压着嗓子,鬼鬼祟祟地说: “福气?那可说不准。你们也不想想,她娄晓娥是什么成分?资本家的大小姐!” “她爹在外头有多少关系,认识多少有钱老板?这孩子……嘿嘿,到底是谁的种,那可不好说呢!” 这话太毒,几个大妈面色大变,赶紧摆手让他滚蛋。 另一头,傻柱在食堂后厨听着帮工们羡慕地聊林卫国,心里的火“噌”地就蹿上来。 他喝了点猫尿,仗着酒劲,对着几个工友胡咧咧: “什么他妈狗屁功臣!不就是靠着他那有钱有势的老丈人吗?” “他那媳妇听说以前在国外生活过,那边的男女关系可乱着呢!” 第213章 龙有逆鳞!林卫国一拳干翻许大茂,一脚踩倒傻柱! 那些恶毒的闲话就像长了翅膀, 从四合院和轧钢厂两个地方,一下就传遍。 没过两天,更难听的话就飘到娄晓娥耳朵里。 她气得手脚冰凉,眼泪在眶里打转,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屋子。 林卫国下班回来,就见妻子缩在床边不说话,一问,脸当场就黑下来。 他给妻子倒一杯温水,扭头就出了门。 许大茂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心里美滋滋的。 林卫国走到他跟前,一声不吭。 “你…你这是要干啥?”许大茂瞅见林卫国那张没表情的脸,心里头发毛。 林卫国抬手就是一拳,直直砸在许大茂的鼻梁骨上。 “嗷!” 许大茂发出一声惨嚎仰面栽倒,鼻血当场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冒。 他还没缓过劲,林卫国的脚已经到了,结结实实踹在他小肚子上。 许大茂疼得五官都挤在一块儿,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大虾,连嚎都嚎不出来。 院里的人全看傻眼,谁能想到林卫国会突然动手,还下这么重的手! 林卫国压根没多看地上的许大茂,转过身就往傻柱家走去。 傻柱刚从外头喝完酒回来,一身酒气,正蹲在台阶上犯浑。 见林卫国一身煞气地过来,酒劲一上头,梗着脖子就站起,想说两句硬话找场子。 可林卫国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一个干净的过肩摔,傻柱一百几十斤的身子,像个破麻袋被狠狠掼在青石板上。 林卫国跟上一步,抬脚就踩住他的胸口,让他像条被钉在地上的死鱼,怎么扑腾都动弹不得。 “我跟你说过。”林卫国低头看他,话语森寒,“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话你不能说。” 傻柱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瞅着林卫国那双冰冷的眼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整个院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叫林卫国这又快又狠的手段给吓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揍完人,这事还没完。 光靠拳头堵不住别人的嘴,只会让人背地里说他仗势欺人。 得让所有人都瞧瞧,敢动他林卫国的家人,是个什么下场。 第二天,一辆军用吉普和一辆黑得发亮的伏尔加,又开到四合院门口。 上次给林卫国授勋的那个少将,还有轧钢厂的杨厂长,一块儿从车上下来。 两人手里大包小包,全是麦乳精、奶粉和市面上见不到的肉罐头。 “卫国!听说弟妹有喜了,我跟杨厂长代表组织上,过来看看!”少将嗓门洪亮,笑呵呵的。 杨厂长也满脸是笑:“晓娥同志是我们厂的家属,更是功臣家属! 这肚子里的可是我们国家未来的小科学家!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厂里说,别客气!” 他们俩进屋,嘘寒问暖,聊了好一阵子。 院里人伸长脖子,全都在墙根底下偷着看。 部队的将军,厂里的一把手,都亲自上门送礼道贺。 这是多大的面子!这是多大的靠山! 之前那些关于孩子是谁的种的脏话,在这场面跟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谁还敢瞎说? 这可不光是造林卫国的谣,这是往军方和厂领导脸上泼脏水! 林副院长不光自己硬,他背后的关系网更是硬得能捅破天! 送走两位领导,林卫国直接把电话打到保卫科。 “赵科长,院里有人造谣生事,影响非常坏。” 赵东来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就进了院。 先是把鼻子上还缠着纱布的许大茂从屋里给拽出来。 “许大茂!你散播谣言,污蔑国家功臣家属,你想干什么?你想破坏国家重点项目?” 赵东来一字一句,声音跟铁块似的。 许大茂吓得双腿发软,这帽子扣下来能把他活活压死。 “我错啦!赵大爷!我再也不敢了!”许大茂哭喊求饶。 赵东来又把傻柱从屋里揪出来。 “何雨柱!你屡教不改!上回打架,这回诽谤!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傻柱还想嘴硬,可一瞅见赵东来那张黑脸,话全堵在喉咙里。 “鉴于你俩认错还算及时,这次先记严重警告!再有下次,直接送派出所!” 赵东来处理完,又把这事原原本本跟杨厂长汇报一遍。 杨厂长听完,气得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都摔烂。 “这个何雨柱!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当场拍板:“通知人事科,从今天起,开除何雨柱! 我们轧钢厂不能留这种思想败坏的害群之马!” 一张红头公告,再次贴在厂里的公告栏上。 傻柱,成了一个没有工作的闲散人员。 易中海坐在门口,听院里人传这消息, 心里先是骂傻柱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点高兴。 傻柱被开除,这是彻底断了后路,这下他得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干。 这个消息对傻柱来说,不亚于天塌下来。 没工作,没收入,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更别说带个妹妹何雨水。 巨大的绝望让他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扳倒许大茂这件事上。 他像一条盯上猎物的野狗,开始不分白天黑夜地跟踪许大茂。 易中海就在背后给他出主意,教他怎么跟,怎么记。 傻柱白天就在许大茂家附近晃,晚上就藏在黑咕隆咚的胡同角落里。 许大茂自个儿也警惕得很,可傻柱这回是豁出去,那股不要命的劲头,让人发毛。 一个多礼拜下来,傻柱硬是把许大茂的老底都给摸清。 他每周二和周五晚上,会去城南一个叫“黑耗子”的杂货铺。 周三和周六的半夜,又会去另一个更偏的院子。 傻柱连他们接头的暗号都听明白,还画了张歪歪扭扭的地图。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拿给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那张字迹潦草却异常详细的纸,老眼里冒出精光。 “好,傻柱,干得不错!” 易中海接过纸,连夜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里头,把许大茂的姓名、住址、工作单位,还有黑市交易的时间、地点、接头人、暗号,写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这封信就悄悄地落进相关部门的举报信箱。 周六半夜,许大茂跟往常一样,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偷偷摸摸来到城西那个小院。 轻轻敲门,对上暗号,门儿打开。 屋里,几个买家早就等在那儿。 “茂哥,今儿有啥好货?” “别急,都是你们要的紧俏货。” 许大茂得意地掀开布包,里头是几条好烟,两瓶酒,还有几尺的确良布料。 就在他们一手给钱,一手拿货的时候,“砰”,院门让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不许动!治安联合队!” 七八个戴红袖标的汉子冲进来,手里的木棍指着屋里所有人。 许大茂跟那几个买家全都吓傻,手里的钱和货撒了一地。 人赃俱获! 许大茂叫人抓个正着,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被治安队的人押着,从那间黑屋子里拖出来。 当他看见巷子口那个站在黑影里,冷冷瞅着他的身影时,顿时什么都明白过来。 “傻柱!是你!是你个王八蛋害老子!”许大茂疯了一样挣扎,拼命嘶吼。 傻柱从黑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许大茂,这就叫恶有恶报。” 第214章 许大茂的末日!傻柱怒斥:秦淮茹,你的心是黑的! 许大茂因为投机倒把,金额太大,性质太坏,一纸判决下来,十年。 这消息在四合院这潭死水里一炸,所有人都懵圈。 十年啊!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透。 秦淮茹本来靠着许大茂,兜里有钱,嘴里有肉,日子过得比在厂里还舒坦。 许大茂一进去,她这条船直接翻没,家里立马断了粮。 贾张氏和棒梗那两张嘴,天天跟饿狼似的盯着她。 秦淮茹没法子,只能重新出去,把脸皮扔地上,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活儿干。 这天,傻柱在院里水井边洗脸,冰凉的水一泼,人精神不少。 刚直起腰,就撞见秦淮茹提着个破木盆出门,看样子是去给人洗衣服。 才几天功夫,秦淮茹就脱了相。 脸庞蜡黄,头发跟乱草似的,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褂子,一股子穷酸味儿藏都藏不住。 “哟,这不是我们院里的大忙人秦淮茹吗?”傻柱故意扯着嗓子喊。 “怎么着?大茂哥进去了,没人管饭,又得自己动手了?” 秦淮茹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过去水汪汪的眼睛全是血丝跟恨意。 “何雨柱,你别得意!”她嗓子哑得像破锣。 “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害你?” 傻柱一听乐得不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眼泪花子直冒。 然后往前走一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脸一下就冷下来。 “秦淮茹,你摸摸你那颗黑心,跟老子说清楚,到底谁害谁?” “当初谁为那点钱爬李胖子的床?又是谁为了巴结许大茂,跑去报警抓我这个对你掏心掏肺的傻子?” “你把我当猴耍,把我当梯子踩,把我往死里坑!现在你倒霉了反倒怪我? 天底下哪有这道理!你秦淮茹的脸皮,是城墙做的?” 傻柱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全喷出来。 俩人这一吵,院里闲着的人全围过来,跟看大戏似的。 “这俩人算是彻底掰了,以后没个消停。” “活该!都不是好东西!一个蠢得要死,一个贱得流油!” 易中海拄着拐杖站在中院门口,冷着眼看这热闹。 许大茂倒了,他心里舒坦。 傻柱这条没家的狗,现在对自己百依百顺,用着顺手。 易中海那双浑浊老眼穿过人群,看向林卫国家那扇紧闭的门。 许大茂就是个小虾米,林卫国才是那座大山。 得用傻柱这把刀去捅林卫国,让他也尝尝从天上掉下来的滋味。 当天晚上,傻柱难得大方一回, 在小酒馆切了半斤猪头肉,烫了瓶二锅头,把易中海请过来。 “一大爷,不,易师傅,” 傻柱亲自给易中海倒满酒,脸上满是痛快。 “还是您老厉害!我傻柱就是个抡拳头的,您才是背后动脑子的诸葛亮!” 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辣得直呲牙,心里却痛快得不行。 “就一封信,把许大茂那孙子送进去啃窝头!看他这辈子还怎么蹦跶!” “顺道也帮我出了气,我倒要看看,秦淮茹那寡妇以后还靠谁!” 易中海端着茶杯,慢悠悠吹着茶叶沫。 “对付这种小人不能跟他讲理。得找准他的要害,一下弄死,让他翻不了身。” “傻柱,你也长点心。光靠拳头不行,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是是是!我以后全听您的!” 傻柱夹起块猪头肉塞嘴里,吃得满嘴是油。 酒馆的后巷,又黑又湿。 秦淮茹正蹲在一个大木盆前,使劲搓着一堆油腻腻的脏桌布。 冰冷的碱水扎得她指甲缝里生疼,一双手泡得又红又肿,骨头里都往外冒寒气。 酒馆老板娘在后门那儿骂: “秦淮茹,你快点!磨蹭什么!耽误了明早开张,你一分钱也别想要!” “哎,就快好了,嫂子。”秦淮茹小声回话,把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候,傻柱和易中海那几句没遮拦的话,顺着后门缝飘进来。 “一封信,就把许大茂那孙子送进去……” “我倒要看看,秦淮茹那寡妇以后还靠谁!”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停住。 是他们!竟然是他们俩! 是傻柱这个蠢货和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联手,把许大茂送进了监狱! 是他们毁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一点希望! 她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 许大茂一倒,钱票肉菜全没了。 棒梗饿得两眼发绿,看她的眼神都像看仇人。 她把脸面都扔了,才求来这份在后巷洗脏布的活。 一天下来,累得腰都快断,就换几个铜板买棒子面。 而那两个罪魁祸首就在一堵墙外面吃肉喝酒,庆祝他们的胜利,嘲笑她的倒霉! 一股子恨意从秦淮茹心底钻出来,把她整个人都吞没。 秦淮茹看着盆里乌七八糟的脏水,水里映出她那张蜡黄憔悴的脸。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秦淮茹牙都快咬碎,手上的劲儿大得要把那厚桌布给撕开。 ...... 夜深,秦淮茹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家。 屋里黑漆漆的,贾张氏早就睡死。 秦淮茹点上油灯,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许大茂进去前,一次喝多了塞给她的东西。 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一个地址,一句暗号。 “秦淮茹,记着,这是条后路。真活不下去就去这儿,报我的名兴许有活路。 不过那地方凶险,不到万不得已,别去。” 秦淮茹本来没想过走这条路,投机倒把,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可现在,她没路走。 秦淮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心里的那股火不但没灭,反倒烧得更清醒。 墙上破镜子里那张脸,冰冷又陌生。 秦淮茹换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蓝布褂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然后捏着那张纸条,推门走进夜里。 ...... 当四合院里的阴暗算计在角落里发酵,几公里外的红星科技实验院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林卫国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新成立的“星火计划”项目组骨干全在。 “同志们,‘曙光二号’是悬在敌人头顶的剑,是国之重器。” “但科技不该只停留在武器上,它更应该像星星之火。” “去点亮、去温暖我们每个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第215章 走投无路!秦淮茹深夜跪求黑市大佬! 林卫国让人搬来一台市面上最常见的“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 那是个又大又沉的木头匣子,死贵死贵, 开机还要等半天,普通工人干一年都买不起。 “这玩意儿,一个高级工程师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还费电。 咱们广大的农村同志更是连影儿都没见过。” 林卫国从兜里捏出一枚“曙光一号”晶体管, 举到众人眼前,那小东西在灯光下闪着光。 “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用这个,换掉那些又贵又笨又耗电的电子管!” “我们要造一种全新的收音机!一种小到能揣进兜里, 用几节干电池就能听一年,便宜到让老百姓都买得起的收音机!” 项目组的成员们眼睛一下就亮起来。 他们都是从各个单位抽调来的技术尖子, 此刻都被林卫国画的这张大饼给砸得晕乎乎。 …… 秦淮茹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在城南的棚户区里绕来绕去, 最后在一个挂着“酱醋铺”牌子的店门前站住。 她稳住心神,按照暗号,在门板上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探出头。 “谁?” “找怀里的德。”秦淮茹压着嗓子说出暗号。 瘦小男人打量她几眼,让她进屋。 屋里一股子霉味,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秦淮茹说明来意,讲自己是许大茂的女人, 许大茂进去了,她想接他的生意。 “许大茂?”瘦男人冷笑一下,“那小子让人给点了,没用的东西。” 他根本没把秦淮茹当回事,挥挥手就像赶一只苍蝇。 “这儿没你的事,走吧。” 秦淮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泪说掉就掉。 “大哥,求您给条活路吧!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吃饭,我什么都能干!” 她一边哭,一边慢慢抬起头,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那张挂着泪珠的脸上,看起来可怜又勾人。 那瘦男人本来很不耐烦,可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痒痒。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走出来。 “老鼠,吵什么?” “龙哥,”被叫作老鼠的瘦男人赶紧站直,“许大茂的婆娘,找上门来了。” 刀疤脸“龙哥”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像是在看牲口市场里的货。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但她没躲,反而哭得更厉害。 “龙哥是吧?求您了,只要您给口饭吃,让我做什么都行!” 龙哥走到她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长得倒是不错。许大茂那小子,福气不小。” 他松开手,在秦淮茹脸上拍了拍。 “行了,别哭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秦淮茹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一想到家里快饿死的孩子, 一想到傻柱和易中海那得意的嘴脸,她心里只剩下一片冷硬。 “谢谢龙哥!谢谢龙哥!” …… 接下来几天,红星实验院的团队跟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 林卫国亲自画核心电路图,他脑子里是后世几十年的东西,画出来的方案又简单又好用。 娄晓娥成了他的大管家,挺着还不显眼的肚子, 带着翻译小组,把国外的技术资料都弄得明明白白。 她还管着各个小组的材料和进度, 那股认真劲儿让所有人都对这位“林夫人”竖起大拇指。 研发也不是一帆风顺。 晶体管的频率不稳,收音机信号老是跑偏。 “林副院长,这个问题解决不了,这收音机就是个残次品。” 一个姓周的老工程师愁得头发都白不少。 林卫国把自己关进实验室整整两天, 黑板上画满了复杂的电路,又被他自己一次次划掉。 第三天凌晨,他看见窗外扫地的清洁工, 在寒风里一会儿搓手,一会儿又继续扫地。 这简单的动作让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人冷了会活动身子取暖, 那电路能不能也自己“感觉”到温度,反过来调节自己? 他冲回黑板前,用粉笔飞快画下一个全新的电路。 用一个对温度敏感的热敏电阻,去控制一个可变电容, 组成一个巧妙的“自动频率补偿电路”。 温度一变,电阻就变,电容跟着变,正好把跑偏的频率给拉回来。 装了新电路的样机组装好,林卫国亲自拧开开关。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清晰的广播声从喇叭里传出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 成功了!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巨大的掌声。 钱学敏教授戴着老花镜,摸着那台只有巴掌大的小收音机,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神了,真是神了!卫国,你为国家,为人民,又立下一大功!” 林卫国笑了笑,目光却看向更远的地方。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弄晶体管扩音机, 让每个公社,每个学校,都能用上咱们自己的大喇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另一头,四合院里的人都发现秦淮茹不对劲。 她不再穿那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换上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 人好像也给水喂饱,蜡黄的脸上有了点血色。 这天中午她居然从外头拎回来半斤猪肉,还哼着小曲儿在院里水井边洗肉。 那股子肉香,把院里小孩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傻柱刚从外头回来,一进院就看见这副景象,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他走到中院,易中海正拄着拐在门口晒太阳。 “易师傅,您看见没?秦淮茹那娘们儿,居然吃上肉了!” 易中海早就看见,他眯着眼:“是不对劲。她哪来的钱?” 傻柱往地上啐了一口:“还能是哪儿! 肯定是又找了个野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心里堵得慌,既为自己猜中而得意,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道忙碌的背影,心里开始盘算。 这个女人不简单,不能让她坏了事,得找人盯紧点。 ...... 夜里,龙哥的院子里。 秦淮茹正殷勤地给他捶腿,声音又软又糯。 “龙哥,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踏实。” “怎么了?”龙哥闭着眼,很享受。 “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就是院里那两个人,上次跟您说过的。” 秦淮茹说着,声音里带上哭腔,“就是他们合伙害了茂哥。 他们看我一个寡妇,没人撑腰,就总想欺负我……” 她把傻柱和易中海说成两个觊觎她身子,又想抢黑市生意的小人。 “我怕……我怕他们不光是冲我来的,万一要是盯上您……” 龙哥猛地睁开眼,眼里凶光毕露。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杂碎,更恨跟条子沾边的暗探。 “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龙哥坐起身,一把将秦淮茹揽进怀里。 “你放心,这事哥给你摆平!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凑到秦淮茹耳边,低声说: “明天晚上,你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南城根的废料场。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 秦淮茹在他怀里顺从地点头,眼底却是一片不见底的黑暗。 傻柱,易中海,这是你们逼我的! 第216章 易中海惨死!秦淮茹反咬一口,傻柱百口莫辩! 第二天晚上,秦淮茹特意换上那件半新的碎花衬衫,把头发仔细梳过, 对着镜子里那张略带血色的脸扯出一个笑,然后才推门出去。 她故意在院门口的水井边磨蹭,眼角的余光朝后院的方向一瞥, 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胡同外走。 黑暗中,傻柱捅捅身边的易中海。 “老东西,瞧见没?她肯定是去销赃,今晚非抓她个现行!” 两人一前一后远远缀在秦淮茹身后。 易中海拄着拐杖,那条断腿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走得一瘸一拐。 一想到能把秦淮茹也送进去,他心头的火热就压过腿上的疼痛。 秦淮茹领着他们七拐八绕,一路走到南城根那片废弃的材料堆放场。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到处是锈穿的钢筋和开裂的水泥块。 月光照下来给每一堆废铁都镀上一层惨白,像一座座钢铁坟墓。 秦淮茹的身影在一排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之间拐个弯,闪进一条死胡同,人影不见。 “她进去了!”傻柱压着嗓子兴奋道,“易师傅,咱们前后堵死,来个人赃并获!” 两人刚摸到胡同口还没来得及探头,身后几堆废料后面,几条黑影无声无息地站起来。 胡同里头,刀疤脸龙哥拎着一根粗长的铁棍,带着五六个手下走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抄着扳手、铁链之类的家伙。 “就是你们两个不开眼的东西,一直跟着我马子?” 龙哥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血腥。 傻柱和易中海后背的汗毛一下全竖起,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哪还不知道是中了秦淮茹的圈套。 “跑!” 傻柱爆喝一声,像头被激怒的公牛,转身就朝来路猛冲。 可对方早有准备,几个人狞笑着一拥而上,手里的家伙照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傻柱年轻力壮,常年颠勺练出一把子蛮力,红着眼也不管砸在身上的棍子。 挥舞着老茧横生的拳头,一拳就砸在一个混混的鼻梁上,对方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硬生生从包围圈里撞开一条血路。 一根沉重的铁棍砸在他后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一个趔趄差点跪倒。 但傻柱不敢停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拼命往前跑。 “易师傅!快跑!”他回头嘶吼。 可易中海那条瘸腿,在这种乱石遍地的鬼地方就是催命符。 刚跑出两步就被两个混混一左一右伸腿绊倒。 龙哥狞笑着带人围上来,高高举起手里的铁棍。 “老东西,下辈子眼睛放亮点!” 冰冷的铁棍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在易中海那条完好的右腿上。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易中海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弓起。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密集的棍棒就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头上。 “饶……”字刚出口,一根铁棍就正中他的后脑,声音戛然而止。 傻柱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发红,手脚冰凉。 但他知道自己回去就是给易中海陪葬。 只能咬碎钢牙,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化作力气,发疯似的冲出这片钢铁坟场。 当傻柱带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公安同志赶回现场时,巷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易中海仰面躺在血泊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两条腿诡异扭曲。 脑袋更是塌下去一小半,那双老眼还直勾勾地瞪着天空。 一个年轻的公安同志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器,没有目击者, 只有一滩已经开始凝固的血,和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成了个死结。 易中海的死讯在第二天清晨炸响整个四合院。 院里的人全都聚在易中海家门口伸长脖子,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指指点点。 傻柱一夜没睡,后腰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 当看见秦淮茹提着水桶从屋里出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睡饱后的红润。 那副没事人一样的平静模样,点燃了他心里的炸药桶。 傻柱冲过去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 “秦淮茹!你这个蛇蝎毒妇!你害死了易中海!” 秦淮茹被他吓得身子一颤,猛地甩开他的手,满脸厌恶。 “何雨柱你发什么疯!谁害死他了? 我昨天晚上去给人洗桌布,半夜才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装!”傻柱声音发抖,指着她,“我们就是跟着你才出的事!”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脸色大变后退一步,转向周围越聚越多的邻居,声音陡然拔高。 “大家伙儿都听听!都来给评评理啊!他自己承认了! 傻柱和易中海,两个大男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一个寡妇!”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们说,他们想干什么?我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 他们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想对我图谋不轨?!” 这盆脏水泼得又快又狠,周围邻居一听,议论起来。 “是啊,大半夜的,两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寡妇,这叫什么事?”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怪不得让人打了, 指不定是想干坏事,被人家见义勇为的给撞破。” 秦淮茹看火候差不多,又把矛头对准傻柱。 “傻柱,你还有脸在这儿冲我嚷嚷! 易中海一个老头子,让人活活打死,你跑了?你不是院里最能打的吗?” “怎么,看着老头子给你垫背当挡箭牌,你就知道夹着尾巴逃命?” “你这就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是你害死了易中海!” “我……我没有……我们是……”傻柱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他们是去抓她投机倒把的证据,那会把自己也牵扯成同伙。 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鄙夷和不屑,甚至有人朝他脚边啐了一口。 傻柱站在人群中间百口莫辩。 易中海的尸体在屋里停了整整一天,都没人管。 他无儿无女,老婆也跑了,院里的人更是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家。 刘海中早就倒了,阎埠贵也疯了, 这个曾经靠着三个大爷维系表面和平的院子,连个能出来主事的人都没有。 赵东来对着这棘手的局面直皱眉。 晚上林卫国和娄晓娥下班回来,才发现院里这摊烂事。 林卫国看着那扇飘出丝丝异味的房门,对赵东来说: “这事院里处理不了,直接通知街道办,按规定程序来,尽快处理掉。” 第217章 告别禽兽院,搬家! 王主任很快带着人过来。 易中海的后事办得简单潦草,甚至有些寒酸。 一口最便宜的薄板棺材,盖着张破草席,让两个街道雇来的人用板车拉走。 没有哀乐,没有哭声,只有车轮滚过石子路的“咯吱”声。 这个在院里算计一辈子,总想让满院子人养老送终的老头,最终去了城外乱葬岗。 他走的时候,院里人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只觉得这院子越来越邪性,风都透着一股子凉气。 林卫国站自家门口,冷眼看着板车消失在胡同口。 这些禽兽终究是开始互相撕咬,不死不休,这只是个开始。 他走进屋,娄晓娥正轻抚着肚子,脸上带着忧虑,脸色发白。 “卫国,这院子……我害怕,晚上总梦见那滩血……”她声音发颤。 林卫国走过去,脱下外套把妻子揽进怀里。 “晓娥,别怕。”他声音很柔,“这院子咱们不住了。” “我明天就打报告,申请换房。为了你,也为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卫国的报告很快得到批准, 国家对他这样的顶尖科学家向来是最高规格的保护。 三天后,一辆军用大卡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几个警卫员手脚麻利,不到一小时就把所有家当搬上车。 院里的人都从屋里出来默默看着,眼神复杂。 贾张氏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瞅,眼睛里全是嫉妒的毒火。 秦淮茹站在中院阴影里,双手攥紧衣角,冷冷地看着。 傻柱像个木头人蹲在墙角,抱着脑袋,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了反应。 林卫国一走,这个院子好像连最后一点光彩也随之被抽走。 赵东来一家也来送行,赵大妈拉着娄晓娥的手眼眶红红。 “晓娥,安顿好了,可得常回来看看。” “一定会的,赵大妈,您和赵科长也多保重。”娄晓娥眼圈也有些发热。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四合院。 林卫国回头最后看一眼,那扇属于他的门关上,整个院子显得更加灰败。 ...... 与此同时,林卫国亲手点燃的“星火”,正以燎原之势席卷全国。 轧钢厂下属的电子分厂,全新的生产线高速运转。 工人们熟练地将晶体管、电阻焊在电路板上。 一台台印着“星火一号”的黑色小收音机,从流水线末端诞生。 它们被装进印着“科技兴国,服务人民”的纸箱里,由解放牌卡车运往全国。 西北一个小山村,村支书用全村凑的钱,从县城带回第一台“星火一号”。 他拧开开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开场音乐,穿透黄土高原的寂静响起。 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 一个抽了一辈子旱烟的老人,摘下毡帽,用衣袖擦眼角。 “听见了,是北京城的声音……” 几个扎羊角辫的孩子,瞪大眼睛围着那台小黑盒子,想碰又不敢碰。 那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来自首都的声音,听到了山外的世界。 城市的供销社里,“星火一号”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价格只有过去电子管收音机的三分之一,立刻引来疯抢。 “同志,给我来一台!我排了两小时了!” “还有没有?我从乡下跑了几十里路来的!” 夜晚,无数家庭的窗户里,传出广播的声音。 人们听着新闻,听着戏曲,听着那些鼓舞人心的歌曲。 这些小收音机,就像一扇扇新打开的窗户,让生活在角落的人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林卫国的新家,在距离红星实验院不远的一个新建干部小区。 一栋栋红砖小楼立在白杨树下,环境清幽,跟那个四合院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房子是二楼一套三居室,宽敞明亮。 雪白的墙壁,干净的水泥地,还有独立厨房和厕所。 “卫国,这……太好了。” 娄晓娥摸着玻璃窗,闻着空气里淡淡的石灰水味道。 “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对,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 林卫国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再也没人来打扰我们,你安心养胎。” 搬家后的日子安逸平静。 娄晓娥孕吐反应渐渐消退,胃口好了起来,脸颊也变得红润。 她不再去实验院,每天在家整理技术资料,或者看看书,听听广播。 林卫国给她弄来一台“星火一号”,小小的黑匣子声音却格外清晰。 娄晓娥最喜欢听戏曲节目,有时候听入迷还会跟着哼唱两句。 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天天变得有存在感。 有时候林卫国把手放在娄晓娥的肚子上,能感觉到里头轻微的动静。 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一颗为国为民的心也变得无比柔软。 而他倾注无数心血的“星火计划”,也结出丰硕的果实。 这天,他收到一封来自甘省农村的信,是一位乡村教师写的,字迹娟秀。 信里说,他们村终于有了“星火一号”,全村人都高兴坏了。 但村子太大,人太多,小小的收音机声音有限,每次听广播都得挤在一起。 信的末尾,老师期盼地问:“尊敬的林总工, 国家能不能造出声音很大的收音机,让全村人都能听见呢?” 这封信让林卫国下定决心。 “人民群众不光需要听见国家的声音,还需要听得更响亮,更清楚。” 林卫国把一份新的设计图纸推到红星实验院团队面前。 图纸上画着的正是“星火”系列的新产品——晶体管扩音机。 这东西就是俗称的“大喇叭”。 在林卫国的设计里,扩音机采用全晶体管电路,再配个手摇发电机。 哪怕在没电的穷乡僻壤,只要有人摇发电机,那声音就能盖过整个村子。 “公社开会,学校通知,在田里传达上头的文件,你们想,这用处大不大?” 钱学敏盯着图纸,那喇叭结构简单,想法却绝了,他一拍大腿。 “这东西要是真弄出来,那可是帮了天大的忙!” 扩音机的研发立刻启动,有造收音机的底子,这次的活儿干得特别快。 但一个坎儿还是来了,怎么都绕不过去,问题出在喇叭的振膜材料上。 第一批样机拿去户外一试,才下点小雨,几个大喇叭就全成了哑巴。 拆开一看,里头的纸膜受潮变形,软得跟泡烂的菜叶子没两样。 第218章 衣锦还乡?何大清回归! “林副院长,这纸膜一沾水就软成一坨,根本不行!” 项目组的老工程师拿着一张泡烂的振膜,愁得嘴上直冒泡。 “这大喇叭在乡下风吹日晒的,用不了两天就得成哑巴,咱们这不成了笑话!” 林卫国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分子结构。 “用聚丙烯塑料,混合云母粉,直接热压成型。” 他用最简单的话,给出了一个这个时代的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案。 这玩意儿不光滴水不进,还耐腐蚀,便宜,声音还好听。 第一台样机在实验院广场上测试, 钱学敏教授亲自上阵,摇着那台手摇发电机。 林卫国拿起话筒:“喂,同志们好。” 五个字跟打雷一样清晰地传遍整个实验院, 连一公里外马路上的行人都吓一跳。 所有人都给这声音震住。 “我的天!这比电影院的喇叭还响!” 一个从农村基层借调来的顾问,眼泪当场就下来。 “有了这个,俺们公社开大会,再也不用通讯员扯着嗓子,跑断腿挨家挨户地喊了!” “星火”牌扩音机成了! 它和收音机就像一对翅膀载着国家的声音,飞向共和国最偏远的角落。 林卫国的生活是国家重点项目的突破,是家庭的温馨,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曾经住过的那个四合院却在烂泥里越陷越深。 易中海死后,傻柱就像丢了魂。 被厂里开除后,成了二流子。 以前仗着有份工作,手艺又好,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现在呢?他什么也不是。 没钱,家里快揭不开锅。 何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跟着他天天喝棒子面糊糊,嘴里淡出个鸟。 最让他难受的是院里人看他的眼神。 “看,那就是傻柱,现在跟条丧家犬一样。” “活该!放着好好的厨子不当,非得惹是生非。” “听说易中海死的时候他就旁边看着,吓得尿裤子跑了,真不是个东西!” 这些话跟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他心上捅。 傻柱想骂人,想打架,可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自己就是个废物,谁都能踩一脚。 他把这一切都算在秦淮茹头上。 要不是那个毒妇,自己哪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可他能把秦淮茹怎么样? 人家现在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隔三差五就拎着肉回来,脸上那笑刺得他眼睛疼。 他只能喝酒。 喝醉了就睡,醒了接着喝。 何雨水看着哥哥一天天烂下去,只能偷偷地哭。 ...... 这天下午,傻柱又喝得醉醺醺晃进院子。 他看见一个穿蓝色中山装的男人,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拎着网兜,装着两瓶酒一包点心。 这年头穿这么体面的人可不多见。 傻柱晃过去,打了个酒嗝:“哎,你找谁啊?” 那男人转过身,六十来岁,一张国字脸有几分眼熟。 他上下扫了眼傻柱这副邋遢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找何雨柱,你认识?”男人说话的调子高高在上。 “我就是!”傻柱梗着脖子。 男人脸上的嫌弃更浓,往后退一步,生怕沾上傻柱身上的穷酸气。 “你就是何雨柱?怎么混成这德行了?” “我什么德行关你屁事!你谁啊!”傻柱一听这话,火就往上撞。 男人叹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放。 “我是你爹,何大清。” “你说什么?”傻柱脑子里的酒醒了大半, 瞪大眼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耳朵里嗡嗡响。 爹? 这个词对他太远。 远得只剩下小时候的模糊影子,还有街坊邻居戳脊梁骨的闲话。 “那个没良心的何大清,扔下俩孩子跟寡妇跑了!” 十几年来,这男人跟死在外面没两样。 现在他回来了。 穿得人模狗样,拎着好酒好菜跟个大爷似的, 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自己这个儿子。 一股火从傻-柱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你还回来干嘛!”他嗓子眼像堵了块炭,声音发哑, “你不是跟保城那寡妇过好日子去了吗?怎么,让人家给蹬了?” 何大清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端起老子的架子。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我惦记你们兄妹俩才回来的!” “惦记我们?”傻柱笑出声,那笑比哭还难听, “惦记我们十几年没一封信?我跟我妹差点饿死的时候你在哪?” “你走的时候我多大?雨水多大?我他妈拉扯着我妹吃百家饭! 让人骂是没爹的野种!你现在回来说惦记我们?何大清,你还要脸吗!” 傻柱吼得眼眶通红,指着何大清的手抖个不停。 这辈子受的委屈,今天全找到了出口。 何大清让他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 “我……我有苦衷!当年的事说不清楚!” 他不想再提,弯腰拿起地上的网兜,硬塞傻柱怀里。 “行了!过去的事别提了!我回来了!给你们带了吃的。 雨水呢?让她出来,爹看看。” 何大清这理所当然的样子,彻底把傻柱给点着。 “谁稀罕你这点破烂!”傻柱把网兜狠狠掼在地上, 两瓶好酒“啪”地碎开,酒香混着点心渣子流了一地。 “滚!你给我滚!我们没你这个爹!” 傻柱指着院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院里人全围过来看热闹。 “哎哟,这不是何大清吗?这老东西还有脸回来?” “可不是,看傻柱那德行,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秦淮茹正在屋里喂棒梗,听见动静也端着碗走出来。 她看清那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就是何大清,眼睛一下就亮起。 傻柱的爹? 秦淮茹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傻柱现在是条死狗,没用了。可他这个爹…… 年纪虽然大了点,但身板还算硬朗, 看穿着打扮,手里拎的东西,在外面肯定没少捞。 一个老头子自己回来,身边肯定缺人伺候。 而且看他那副油滑的样子,肯定不是个老实人。 最重要的是他是傻柱的爹! 如果自己成了他何大清的女人,那不就成了傻柱的后妈? 第219章 秦淮茹毒计:傻柱,我要当你后妈! 一想到傻柱以后见了自己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妈”, 还得看自己的脸色过日子,秦淮茹的心里就冒出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这可比踩他两脚解气太多! 这是要把他一辈子的脸面都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院子当中,何大清让傻柱骂得脸上发青, 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更是像针扎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混成这副德行,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你……你这个逆子!” 何大清手指头抖个不停,半天骂不出第二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又软又媚的声音响起。 “哎呀,这是怎么了?父子俩哪有隔夜的仇,有话好好说嘛。” 秦淮茹放下碗,走到两人中间,先是柔声劝傻柱: “柱子,你看你,怎么能这么跟大爷说话? 大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是多大的喜事。” 然后又转向何大清,脸上全是歉意和讨好: “大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柱子他就是个犟驴,心里其实惦记您呢。” “他这阵子不顺,工作丢了,心里头憋着火,您多担待。” 秦淮如这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傻柱的落魄,又顺道在何大清面前卖了个好。 何大清本来一肚子火,可一看见秦淮茹这张俏脸, 听着这吴侬软语般的声音,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大半。 “你是?”何大清的眼睛在秦淮茹身上骨碌碌地转。 “我叫秦淮茹,就住柱子隔壁。这些年,我们两家处得跟一家人没什么两样。” 秦淮茹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她太清楚怎么对付何大清这种漂泊半生,身边缺个女人的老男人。 “哦,秦淮茹……”何大清咂摸着这个名字,眼睛里的光更亮。 “大爷,您看您刚回来,肯定没落脚的地方。要不, 您先上我们家坐会儿?屋里虽小,但喝口热水的地方还有。” “我给您下碗面条,您先垫垫肚子。”秦淮茹热情地发出邀请。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全都看呆。 这秦淮茹,脑子进水了? 前脚刚跟傻柱闹得你死我活,现在又对他爹这么客气? 只有少数几个心思活络的看出了点门道,嘴角挂上看戏的笑容。 傻柱更是气得肺都快炸。 “秦淮茹!你他妈安的什么心!我家的事用得着你管?”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秦淮茹马上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眼圈都红起来, “我这不是看大爷刚回来,想帮着劝和劝和吗?” 然后转向何大清,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爷,您看……要不您还是跟我走吧,我怕柱子他……” 何大清本来就对傻柱一肚子火,现在有秦淮茹这么个台阶下, 还有美人相邀,他哪里会拒绝。 “好,好!还是这位……弟妹,你通情达理!” 何大清立刻改了称呼,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快带上钩子。 立即瞪了傻柱一眼,理理自己的衣领,背着手,跟着秦淮茹就往她家走。 “何大清!你敢进她家门,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儿子!” 傻柱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吼。 何大清头都没回,只是冷哼一声。 秦淮茹在跨进门槛的时候,回头冲着傻柱露出甜美微笑。 那笑容里,全是得意和挑衅。 傻柱看着那扇在他面前关上的门,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自己的亲爹宁可信一个外人,一个跟他儿子有仇的寡妇,也不愿意听自己说一句话。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砖头没事,手背却蹭掉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可手上的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疼。 秦淮茹屋里,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 看见秦淮茹领着个男人进来,她立马坐起身。 “秦淮茹!你又从哪儿勾搭来的野男人!” “妈,您胡说什么!”秦淮茹脸一沉,指着何大清介绍, “这是柱子他爹,何大清大爷!刚从外地回来!” 贾张氏一听愣住,仔细一瞧。 还真是那个扔下孩子跟寡妇跑了的何大清。 再一看何大清那身板正的中山装,和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心里的小算盘立马打响,这老家伙看着像是有俩钱。 贾张氏脸上的刻薄立马换成谄媚的笑。 “哎哟!原来是亲家大爷回来了!快坐,快坐!” 她热情地招呼,还把床上唯一还算干净的枕头拿下来,拍了拍灰,让何大清坐。 何大清看着这屋里穷酸的光景,和贾张氏那张菊花似的老脸,心里犯起嘀咕。 但秦淮茹很快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上面还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大爷,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先将就吃点。” 秦淮茹把面放到他面前,自己则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何大清闻着面香,看着美人,心里的那点疑虑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他一边吃面,一边跟秦淮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秦淮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说成一个命运多舛、含辛茹苦,却又善良坚强的寡妇。 把自己怎么拉扯孩子,怎么孝顺婆婆,又怎么被傻柱误会和欺负, 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何大清听得是又心疼又气愤。 心疼秦淮茹这么好的女人,命怎么这么苦。 气愤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一碗面吃完,何大清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好色, 变成夹杂着同情和保护欲的复杂情感。 自己这趟回来真是来对。 不光是看看儿子女儿,更是老天爷安排他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何大清就顺理成章地在秦淮茹家住下。 当然,不是白住。 他把自己带来的钱票,都交给秦淮茹“保管”。 秦淮茹家的伙食,立马就上了好几个档次。 白面馒头、猪肉炖粉条、红烧带鱼, 这些过去只有过年才敢想的东西,现在成了家常便饭。 贾张氏和棒梗吃得是满嘴流油,对何大清这个“财神爷”自然是百般讨好。 贾张氏一口一个“亲家大爷”,殷勤得跟伺候亲爹一样。 棒梗也嘴甜,天天“何爷爷、何爷爷”地叫,哄得何大清心花怒放, 时不时就从兜里掏出几分钱给他买糖吃。 整个贾家因为何大清的到来,一扫过去的愁云惨雾,变得其乐融融。 而秦淮茹更是把她拿手本事发挥到极致。 对何大清是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早上,何大清还没起,她就把洗脸水端到床前。 晚上,何大清要睡,她又把洗脚水准备好,甚至还红着脸要帮他洗脚。 何大清那身换下来的脏衣服,她二话不说就拿去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何大清好喝两口,她就想方设法去弄来花生米、茴香豆给他当下酒菜。 秦淮茹把何大清伺候得舒舒服服,跟个土皇帝似的。 何大清在外面漂泊十几年,哪受过这种待遇? 彻底陷进秦淮茹这个温柔乡里,看秦淮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炙热。 他觉得秦淮茹就是老天爷赐给他安度晚年的宝贝,是天底下最好、最贤惠的女人。 相比之下,他那个只会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的儿子傻柱,简直就是个讨债鬼。 第220章 奇耻大辱!傻柱怒火攻心,暴打何大清! 这天晚上,何大清喝得脸膛通红,酒劲儿顶着胆子。 秦淮茹正收拾碗筷,他伸手一把抓住她那只又软又滑的手。 “淮茹啊……” 何大清嗓子发粗,手心跟个小火炉似的。 “大爷,您喝高了。”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装模作样想把手抽回来。 可何大清攥得死紧,她脸颊的红晕更深,然后垂下眼帘。 这副又害羞又害怕的模样,把何大清的魂儿都快勾走。 “别叫大爷,生分!叫我大清。” 何大清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拽,粗重的呼吸全喷她脸上。 “淮茹,你这些年苦,我知道。以后有我!我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你一个女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太难了。你需要一个男人撑起这个家。” 何大清贴着她的耳朵根说话:“淮茹,你看……我成不成?”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一句,可她没马上点头,反倒把手抽出来,往后退开一步。 眼圈一红,两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大清哥……我这身子,哪儿配得上您。”她委屈地哽咽。 “我就是个寡妇,还拖着一大家子,外头名声也不好听…… 我不能拖累您,不能坏了您的名声……” 这番话句句都是往后退,听在何大清耳朵里却句句都是往前拱火。 “胡说!”何大清急眼,一步跨过去,结结实实把她搂进怀里。 秦淮茹心里一跳,这老家伙身子骨还挺硬朗。 “什么配不上的!我看上的就是你这个人!谁敢背后乱嚼舌根,我撕烂他的嘴!” “淮茹,你跟我好!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好!我那点积蓄全交给你!这个家,我撑着!” 秦淮茹的脸埋在何大清胸口,肩膀一抽一抽。 哭?她心里快笑出声。 何大清,你这条老狗,终于上钩。 傻柱,你等着吧,明天你就得管我叫妈! 我看你那张脸往哪儿搁! 第二天一大早,院里跟扔了颗炸弹似的。 何大清换上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抹着蛤蜊油,油光锃亮。 他牵着秦淮茹的手,就站在院子正当中。 秦淮茹也换上她那件最好的碎花衬衫, 依偎在何大清身边,脸上三分羞涩七分得意。 贾张氏更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满脸褶子笑成一朵菊花。 “街坊邻居们都听着!”何大清清嗓子,声音特意拔高。 “我何大清,跟淮茹是真心相爱,决定在一块儿过日子!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人,贾家的事,就是我何大清的事! 谁再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就是跟我过不去!” 何大清说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正气。 院里的人一个个全看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天!这唱的是哪一出?秦淮茹跟他爹好上了?” “那以后傻柱见了秦淮茹,不就得叫妈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秦淮茹真是脸都不要了!何大清那岁数都能当她爹了!” “这老东西也不是好鸟,刚回来就把儿子惦记的寡妇弄到手,真不愧是爷俩!” 院里嗡嗡的议论声,跟苍蝇似的钻进各家各户。 傻柱正捂着宿醉的脑袋,让外头吵得心烦,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他一出门就看见院子当中那对狗男女。 再听清何大清喊的话,他整个人像让雷劈中,僵在原地。 秦淮茹……要当他后妈? 妈? 这个字像一记大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抽得他两耳轰鸣。 荒谬、恶心、铺天盖地的屈辱,把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院里的街坊以后在背后会怎么戳他的脊梁骨? 怎么笑话他何雨柱是个连女人都守不住,还让亲爹抢走的大傻子! 傻柱觉得自个儿的脑袋盖子都要让这股火给掀开。 “何大清!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傻柱红着眼睛,像头发了疯的公牛低头就往前猛冲。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现眼过! 自己曾经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女人,现在要成自己后妈! 他今天就是拼了这条烂命,也要把这对狗男女活活撕开! 何大清也没料到傻柱反应这么大, 看见他那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心里一哆嗦。 秦淮茹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麻利地躲到何大清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要打死你亲爹吗!”何大清壮着胆子吼。 “我今天就先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傻柱的脑子已经烧成一锅粥, 一拳头夹着风就奔何大清那张老脸砸过去。 何大清年轻时也打架,可身子早让酒色掏空。 抬手一挡,让傻柱那砂锅大的拳头砸中小臂, 疼得他“嗷”一嗓子,连退好几步。 傻柱哪里肯放过他,跟上一步,抬脚就踹在何大清肚子上。 父子俩就在这院子当中,毫无章法地滚成一团。 傻柱是真下了死手,一拳一脚都带着他这辈子的委屈和怨气。 何大清只能又挡又躲,嘴里不停骂着“逆子”、“畜生”。 院里的人全都看傻,谁也没想到真能打成这样,这哪是打架,这是要人命! “别打了!快拉开啊!” 几个邻居想上去,可看见傻柱那不要命的架势,脚下又都挪不动。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头,看着地上滚来滚去的父子俩,心里头只剩冷冷的痛快。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打得越狠,何大清就越恨傻柱,就越需要自己这个“解语花”! 傻柱,你不是能打吗?你打啊!你打得越凶,你爹的心就离你越远! “住手!都给我住手!” 赵东来带着两个治安员从院外冲进来,他接到报告说院里又打起来,要出人命。 进来一看是傻柱和他爹,眉头拧成个川字。 “何雨柱!你又闹什么!” 两个治安员都是退伍兵,一人一边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打红眼的傻柱给架开。 何大清已经让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挂血, 新换的中山装也扯成布条,躺在地上直哼哼。 傻柱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上让何大清挠出好几道血印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赵科长!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逆子!” 何大清让秦淮茹扶起来,指着傻柱的手直哆嗦。 “他要杀我!就因为我要跟淮茹在一起,他就要我的命!”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何大清就当没生过你这畜生! 从今天起,父子情分,一刀两断!” “我他妈也不认你这个爹!”傻柱也梗着脖子吼回去。 “你给我等着,只要有我何雨柱在一天, 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第221章 鸠占鹊巢!何大清将傻柱兄妹赶出家门! 赵东来看了看这对仇人似的父子, 又瞅了眼旁边装无辜的秦淮茹,脑袋嗡嗡响。 这都什么破事儿,家务事最难断。 他只能把两人都弄到管事委员会的办公室,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 可人才出来,何大清就当着赵东来的面,指着傻柱的鼻子放狠话。 “何雨柱我告诉你,往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这房子是我置办的,是我的!你,还有你妹,现在就给我滚蛋!” 傻柱浑身发抖,又要动手,让赵东来一把按住。 “何大清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房子是厂里的, 何雨柱是职工子弟,按规定他有权住。” 赵东来也烦透这个老不正经。 “行!”何大清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住东屋,我住西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何大清甩下一句话拉着秦淮茹,看都不看傻柱一眼, 像个得胜的将军回了秦淮茹家。 西屋?他心里琢磨,那迟早也是他的。 当天下午,何大清就从秦淮茹家搬出, 大摇大摆住进傻柱家的西屋。 那间屋子,是何雨水的房间。 何雨水的东西让他一件件全扔到院子里。 小姑娘放学回家看见自己的床铺、书本、 衣服都堆在泥地上,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哥!他怎么能这样!” 傻柱看妹妹哭,心像被刀子割。 他冲进西屋,想找何大清说道说道。 何大清正躺床上,秦淮茹坐在床边,拿药水给他擦额头的伤口。 那副亲昵的模样,扎得傻柱眼睛疼。 “何大清!你凭什么扔我妹的东西!”傻柱红着眼低吼。 “凭我是你老子!这屋里一砖一瓦,都是我当年挣的!” 何大清从床上一挺身,秦淮茹在旁边,他胆气壮得很。 “丫头片子早晚嫁人,占间屋子干嘛?浪费!让她跟你挤东屋去!” 秦淮茹在旁边搭腔,声音软绵绵,话却跟刀子似的。 “柱子,你怎么又跟大爷嚷。大爷也是为这个家,你一个大小伙子, 也不能让你妹妹单住一间,不安全。兄妹俩住一起,正好照应。” “你闭嘴!你个不要脸的毒妇!” 傻柱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这没你说话的份!” “你敢骂淮茹!” 何大清急了,抄起床边的擀面杖就朝傻柱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个没大没小的畜生!” 傻柱侧身躲开,心里的那点亲情让这一棍子彻底打没。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个寡妇,连亲生儿女都不要的男人只觉得恶心。 “好,好得很!”傻柱连退两步,惨笑起来, “何大清,算你狠!这屋子,我们让给你!我带我妹走!” 傻柱转身出屋,拉起还在哭的何雨水。 “妹,别哭了。哥带你走,咱们不住这儿,不受这个气!” 傻柱把自己和妹妹的几件破烂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包袱, 又从床下摸出最后几块钱,拉着何雨水头也不回地走出这个家。 兄妹俩站在院子里,天大地大,却没个去处。 何雨水哭得更厉害。 “哥,我们去哪儿啊?” 傻柱看着妹妹那张挂满泪珠的小脸,心里又疼又恨。 他没工作,没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一个大男人在哪儿都能凑合,可妹妹不行。 “去找……去找杨厂长!” 傻柱咬咬牙,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想。 杨厂长虽然开了他,但过去的情分还在。 自己现在走投无路,去找他求个情兴许能给间宿舍住。 傻柱带着何雨水,一路打听,总算摸到杨厂长的家。 那也是个干部大院,傻柱在门口被警卫拦下。 他报上名字,说是轧钢厂的有急事。 警卫打了个电话,没多久,杨厂长爱人把他们领进门。 杨厂长正在书房看文件,瞧见傻柱和他妹妹那副狼狈样子也愣住。 “何雨柱?你怎么来了?这是……” 傻柱“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杨厂长面前。 “厂长!求您给条活路吧!” 他一个快三十的汉子,哭得跟个孩子, 把家里的事一五一十全倒出来。 杨厂长听完,半天没吭声,直嘬牙花子。 “你那个爹……简直是混账!”杨厂长气得一拍桌子, “行了,你先起来!大男人跪什么!” 他看着傻柱,心里也不是滋味。 对这个厨子,他是又爱又恨。 爱他的手艺,恨他那不争气的脾气。 可人现在都落到这地步,自己也不能真不管。 “这样吧,”杨厂长想了想, “厂里东边有几间空宿舍,我批个条子,你们兄妹俩先住过去。 住宿舍,也方便你在厂里找点零活干。” “至于你爹那边……家务事,我也不好管。” 傻柱一听跟得了救命稻草似的,一个劲地鞠躬。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当天,傻柱和何雨水就搬进轧钢厂的单身宿舍。 宿舍条件差得很,不到十平米的小屋,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 但对走投无路的兄妹俩来说,总算有了个窝。 安顿下来后,傻柱开始在厂里找活干。 他现在不是正式工,只能干些装卸、打扫的临时工。 一天下来累得骨头散架,也就挣个几毛钱,勉强够兄妹俩不饿死。 过去食堂里那个威风八面的何师傅,如今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苦力。 而四合院那边,何大清和秦淮茹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何大清赶走傻柱,霸占了整个屋子。 他掏出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四百四十块钱, 眼都不眨一下全塞给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有钱,腰杆一下就硬起来,不再出去干零活, 每天在家变着花样给何大清做好吃的。 今天炖鸡,明天烧鱼,屋里天天飘肉香。 贾张氏和棒梗更是把何大清当活菩萨供着。 院里人看着贾家这天翻地覆的样,心里都跟猫抓似的。 “这秦淮茹真有本事,把傻柱他爹哄得服服帖帖。” “可不是,现在吃香喝辣的,比当工人都强。” “就可怜傻柱,让亲爹和相好的女人联手坑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些话自然也飘进秦淮茹和何大清的耳朵里。 第222章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秦淮茹染病! 何大清听完院里人说傻柱连苦力活都丢了,只是哼一声。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秦淮茹身上,哪还管那逆子的死活。 傻柱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穷死活该。 秦淮茹听说这事,心里别提多痛快。 但这还不够,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看她秦淮茹不是谁都能踩。 她要让傻柱亲眼看着自己过上好日子, 让他悔,让他恨,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这天,秦淮茹特意换上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然后挎上篮子, 里面放着刚买的猪头肉和一瓶好酒,坐公交车去了轧钢厂。 秦淮茹不是去求活干,是专程去“看望”傻柱。 她早就打听清楚,傻柱现在厂里货运站台给人扛活。 秦淮茹走到站台,老远就瞅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傻柱穿着一身油乎乎的破工装,正跟几个苦力一起从火车上卸水泥。 汗水把他的衣服都泡透,水泥灰糊了他一脸,头发眉毛全是白的。 哪还有半点过去那个灶王爷的神气。 秦淮茹就站那儿脸上挂着笑,安安静静地欣赏。 傻柱扛下一袋水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喘气。 一抬头,正好就看见秦淮茹。 穿着干净的碎花衬衫,脸蛋红润,跟这片脏乱的地方格格不入。 秦淮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看不起和嘲笑。 傻柱脑子里的血“嗡”一下就顶上头。 立马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头被惹毛的公牛,就想冲过去把那张脸撕碎。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让工头一把薅住后脖领。 “何雨柱!你又发什么疯!活不干了?不想领工钱了?” 工头的骂声像一盆冰水,把傻柱心里的火给浇灭大半。 他不能动手。 再动手,这份活也得丢,他和妹妹就真得上街要饭。 傻柱只能愤怒瞪着秦淮茹。 秦淮茹看他不敢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深,然后故意把篮子提起来, 让傻柱看清里面的酒肉,然后一扭屁股,迈着碎步走开。 那背影在傻柱眼里,就像一根针扎进心里。 他胸口跟火烧一样,一股血腥味从嗓子眼往上冒。 “啊——!” 傻柱仰头吼了一声,调头一拳砸在旁边的火车车皮上。 厚铁皮让他砸得凹进去一块,他拳头上的皮肉也瞬间绽开,血顺着指缝流。 周围的工友都给他这副疯样吓一跳,一个个躲得老远。 傻柱盯着自己流血的手,却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亲爹把他扫地出门,心爱的女人把他踩进泥里。 他像条狗一样活着,却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子巨大的无力感把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傻柱在站台发疯的事,风一样传遍整个厂。 大伙都说他受刺激,脑子不正常,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怕。 工头也怕惹事,找个借口就把他辞退。 “何雨柱,你这精神头,我可不敢用。 万一出点事我担不起。你走吧,工钱一分不少。” 傻柱连最后糊口的活也丢了,拖着两条腿回到宿舍, 何雨水看见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吓得“哇”一声就哭出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没事。” 傻柱嗓子哑得像漏风,坐床边看着自己那只手,两眼发空。 他连养活自己和妹妹都办不到。 他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接下来的日子,傻柱彻底蔫下去。 不出门找活,一天到晚就躺床上,睁着眼看屋顶不吃也不喝。 何雨水急得团团转,没法子只能哭着又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看着这个眼泪汪汪的小姑娘,心里也叹气。 他派人把傻柱送进厂卫生所。 医生包扎完手,只说这是心病,药治不了。 杨厂长最后还是心软,看何雨水一个小姑娘太可怜, 破例让她去厂里的图书馆当个临时管理员,一个月十几块钱工资。 这点钱勉强够兄妹俩有口饭吃。 傻柱的命算让他妹妹给拉回来。 可他的人却跟死了一样,每天行尸走肉,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 四合院那边,秦淮茹跟何大清的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秦淮茹把何大清拿捏得死死。 这老家伙一辈子没个正经家,年轻时跟寡妇私奔, 那寡妇也不是善茬,把他算计得够呛。 后来一个人在保城蹬三轮,吃了上顿没下顿,哪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现在让秦淮茹这么一个脸蛋身段都有, 还懂得放低身段的女人伺候,他感觉自己跟当了皇上差不多。 何大清把秦淮茹当成了心尖尖,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秦淮茹说天冷,想做件新棉袄, 何大清二话不说就从箱底掏钱,让她扯最好的布料。 秦淮茹说棒梗馋肉,何大清就让她去割两斤五花肉,在家炖得满院子冒油花。 他甚至动了心思想跟秦淮茹去街道扯个证,办两桌酒席明媒正娶。 秦淮茹嘴上推脱:“大爷,这可不行,让人家笑话咱。”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只要成了何大清正经老婆, 她就是傻柱正儿八经的后妈! 看他何雨柱这辈子还怎么抬得起头! 可秦淮茹忘了,她这船可不止何大清一个码头。 她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离不开黑市里那个叫“龙哥”的男人。 龙哥给她本钱,让她在黑市里倒腾点烟酒糖茶,赚个差价。 秦淮茹脑子灵光,嘴又甜,这买卖做得有声有色。 白天在家哄着何大清,晚上就找借口出门,偷偷溜去龙哥那儿交账拿货。 当然,她交的“账”,可不光是钱。 龙哥是什么人?刀口上混饭吃的,脾气大,还好色。 手底下女人好几个,秦淮茹只是里面长得比较出挑的一个。 刚开始秦淮茹也觉得别扭,可为了钱,为了报复傻柱,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时间一长,她也犯恶心。 尤其是龙哥那人脏得很,每次都让她浑身难受,但她不敢不从。 秦淮茹亲眼见过龙哥怎么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女人,打个半死直接卖到山沟里去。 她怕。 所以秦淮茹只能一边享受何大清的钱,一边忍受龙哥的脏。 在两个男人中间打转,还觉得自己玩得挺明白。 男人不就那回事吗? 只要你给他们想要的,他们就能给你想要的。 脸面?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天晚上,秦淮茹又从龙哥那儿回来。 突然觉得有点痒,火烧火燎的不舒坦。 她以为是晚上没洗干净,没当回事。 可过了两天那股子痒不但没好,反倒越来越厉害。 还起了些小红疙瘩,流出些发臭的脏水。 秦淮茹这下子慌了神,她生过三个孩子, 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毛病。 第223章 报应不爽!何大清也烂了! 秦淮茹偷偷跑到街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药铺, 隔着柜台跟个老药师说了自己的症状。 老药师听完,又让她伸出手腕,搭了半天的脉, 一张老脸上的褶子拧巴到一块儿。 他啥也没说,就是摇头, 最后给秦淮茹包了几服又苦又涩的中药,收了她好几块钱。 秦淮茹提心吊胆把药拿回家,每天跟做贼似的偷偷熬了喝。 那药汤子跟喝黄连水一样,灌下去肠胃都拧着疼, 身上的毛病却一点不见好。 反倒是那些小红疙瘩越长越多,连大腿根都开始冒,钻心地痒。 晚上根本睡不着,她只能用手死命地抓,经常抓得满手是血。 秦淮茹不敢让贾张氏和何大清发现, 夜里等他们睡死,才爬起来用盐水擦身子。 这病肯定是龙哥那个王八蛋传给她的! 秦淮茹心里又恨又怕,恨龙哥那个烂人害了自己, 怕这病要是治不好,这辈子就毁了! 她更怕事情败露,何大清会怎么看她? 院里的人会议论她什么? 好不容易抢来的好日子,难道就这么打水漂? 不行!绝对不行! 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里,一个更毒的念头从她心底的黑泥里冒出来。 她秦淮茹一个人不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必须找个垫背的! 何大清! 这个老东西最近正闹着要跟自己领证,天天晚上都想往床上拱。 自己之前总找借口推,说身子不方便,又怕贾张氏在背后嚼舌根。 现在,她不推了。 要是自己真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 那在完蛋之前也得把这老东西一块儿拖下水! 他不是喜欢自己吗?不是想跟自己过一辈子吗? 行啊,那我就成全你!咱们去阴曹地府里当夫妻! 这天晚上,何大清又喝得脸膛发红,借着酒劲手脚又不老实起来。 “淮茹啊,我的心肝儿,你就从了我吧。 咱们明天就去扯证,我给你办个体面的酒席!” 他那张臭烘烘的嘴,就往秦淮茹脸上凑。 要是搁在以前,秦淮茹早找借口躲开。 可今天,她没躲。 秦淮茹转过身柔媚姿态看他,声音又软又腻。 “大清哥……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何大清一听,三魂七魄都飞了,当即像头饿狼一样扑上来。 黑暗里秦淮茹闭上眼,脸上没有半点情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报复快意。 何大清,你不是想当英雄救美吗?那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何大清哪知道自己盼了半辈子的温柔乡,竟是通往地狱的鬼门关。 他还当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坎坷,终于感动老天, 让秦淮茹这“仙女”对自己敞开心扉。 从那晚起,何大清更是把秦淮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把自己那点压箱底的钱也掏出来,给秦淮茹买新衣裳,买雪花膏。 秦淮茹说想吃点好的,他就让她去割肉。 甚至开始盘算,等开了春,就找人把屋子重新刷一遍, 再添几件新家具,好风风光光办酒席。 何大清幻想着晚年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俏媳妇陪着,那日子得有多美。 院里的人看着何大清那副神魂颠倒的样,都背地里直摇头。 “这老何,算是彻底栽秦淮茹手里。” “精虫上脑,连亲儿子都不要,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秦淮茹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何大清,每天都提心吊胆, 一边忍着自己身上越来越重的病痛,一边留意何大清的身体。 一个礼拜过去,何大清还是活蹦乱跳,每天红光满面,啥事没有。 秦淮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这病,只传女不传男? 还是说,这老家伙身子骨太硬,扛得住? 她不甘心,开始变本加厉。 白天,秦淮茹炖各种大补的汤水给何大清灌下去, 什么羊肉汤、牛鞭汤,嘴上说是给他补身子。 晚上,她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要把这个老男人最后一点精力都榨出来。 就是要让他油尽灯枯,让他身体那道防线垮掉! 终于,在半个多月后,何大清身体出现问题。 他也开始感觉不对劲,跟秦淮茹当初的症状一模一样。 起初只是有点痒,他以为是没洗干净,没当回事。 可很快,那股子钻心的痒就让他坐立不安,也冒出一些恶心的小疙瘩。 “淮茹,我……我这儿好像有点不对劲。” 何大清终于憋不住,一脸惊慌跟秦淮茹说。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出万分关切又茫然的表情。 “怎么了,大清哥?哪里不舒服?” 何大清一个大男人,这种事哪好意思讲,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老脸把情况说了。 秦淮茹听完,立刻捂住嘴,一副吓坏的样子。 “啊?怎么会这样?我……我没有啊,我好好的啊。” 她一边说,还故意撩起袖子露出自己光溜溜的胳膊。 “大清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 这话像一盆脏水直愣愣地泼在何大清头上。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何大清急得直摇手, “我回来后就要了你一个!我天天跟你在一块儿,我能去哪儿沾!” “那……那可就怪了。”秦淮茹低下头,委屈地开始抹泪, “大清哥,你可别冤枉我。我一个寡妇把身子都给了你,你怎么能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何大清看她哭了也慌了神,赶紧去哄, “我的意思是这病来得怪。要不,咱们找个大夫看看?” “看大夫?”秦淮茹心里一紧,但马上冷静下来。 这事绝对不能去医院,一去就全露馅。 医生肯定会问他俩的私生活,一传出去她就彻底完蛋。 “大清哥,不能去医院!”秦淮茹拉着他的手,哭着说, “这种病怎么好意思让外人知道?传出去,咱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挺着吧?痒死我了!”何大清急得在屋里打转。 “我……我想起来了。”秦淮茹装作苦思冥想, “我听老家一个老人说过,有个偏方专治这种皮肤毛病。 用雄黄、艾草还有几样草药,熬水熏洗,效果特别好。” “真的?”何大清一把抓住她的手,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我也不知道,但总比去医院丢人强吧。要不,咱们试试?” 何大清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一听有法子,哪还管它是不是偏方。 “行!你快去抓药!要多少钱,我给你!” 秦淮茹拿着何大清给的钱,哪儿也没去, 就在街边药铺买了点最便宜的雄黄和艾草, 又在路边拔了些野草混在一块,就算是“偏方”。 然后每天都装模作样地给何大清熬药,让他用热气熏洗。 那热水烫上去暂时是能止住点痒,可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催命。 第224章 榨干钱财翻脸无情,何大清凄惨下场! 何大清的病,一天比一天沉。 那些红疙瘩开始烂,往外冒脓水,屋里飘出一股子恶臭。 整个人像漏气的皮球飞快地瘪下去,眼窝塌陷,脸跟黄蜡纸一样。 贾张氏起初还蒙在鼓里,只当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利索。 可日子一长她也闻到那股怪味, 还看见何大清换下的裤衩上有恶心的脓血印子。 贾张氏是过来人,心里“咯噔”一下,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立即把秦淮茹拽到屋外,嗓子压得跟蚊哼似的: “淮茹,你跟妈说实话,老何他……是不是得了啥脏病?”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妈,我哪儿知道啊。他非赖我传给他的,可我身上好好的。 我寻思着,八成是他以前在外头瞎混落下的病根,现在老了,全找回来。” 秦淮茹把自个儿摘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信了七八分。 再看何大清立马从看“财神爷”变成看一坨又脏又臭的瘟神。 她开始嫌何大清晦气,吃饭都躲得远远的。 何大清的伙食直接掉下悬崖。 先前的大鱼大肉,变成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秦淮茹也不再围着他转,脸上明晃晃挂着不耐烦。 何大清心里又苦又憋屈,想发火,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钱早让秦淮茹给掏空。 他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废人,只能由着这娘俩搓扁揉圆。 何大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上套了。 这个看着温柔贤惠的女人哪里是仙女, 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这是要把他榨干,一脚踢开! “秦淮茹……你个毒妇!” 何大清躺在床上,跟抽风箱似的喘气, “把我的钱还我!让我去看病!” “钱?”秦淮茹站床边低头看他, 脸上一点温柔也没有,全是凉飕飕的嘲讽。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给的那点钱早给你买药、买肉吃光。” “你……你放屁!”何大清气得哆嗦,“我给你四百多块!怎么就花光了!” “四百多?”秦淮茹冷笑,“你也不瞅瞅现在啥物价。 你天天吃肉喝酒,哪样不要钱?何大清我告诉你, 你现在吃我贾家的,喝我贾家的,还想咋样?” “我算看透了,你就是个老骗子!当初吹牛有多少钱, 能让我过好日子。就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 “你还得了这一身脏病!真晦气! 从今天起,你就老实躺着,再敢嚷嚷, 这碗棒子面糊糊都没你喝的!” 秦淮茹说完,把一碗凉糊糊“砰”地搁在床头,扭头就走。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从头到尾,他都让这个女人给耍了。 他为了这个女人跟亲儿子反目,把儿子赶出家门。 到头来,自己落个身败名裂、活活等死的下场。 报应!全是他妈的报应! 何大清的身子在病痛和悔恨里,一天天垮下去。 他躺床上吃喝拉撒全在屋里,那股子臭气熏得苍蝇都不往里飞。 贾张氏和秦淮茹把他当成一块垃圾看都懒得看, 每天从门缝里塞碗剩饭,由着他自生自灭。 院里人也都闻到那股怪味,知道何大清得了“脏病”的事。 大伙儿对他更是躲着走,路过他家门口都得捏着鼻子绕开。 这个曾经穿戴一新、神气活现回来的老头, 如今成个人人嫌弃的臭皮囊,在床上等死。 何大清的惨状,很快传遍全院。 起初大伙儿还背地里念叨,说他活该,这是抛妻弃子的报应。 慢慢的,就没人提他。 一个躺床上发臭等死的老头子,有啥好说的。 他就像块扔在墙角的烂肉,被所有人遗忘。 只有一个人,还“惦记”他。 傻柱。 傻柱自从被秦淮茹羞辱,又丢了活儿,人就算废了。 躲在宿舍里靠着妹妹何雨水那点工资活命。 当他从厂里几个碎嘴工友那儿, 听见何大清得了脏病快死了的消息,心里啥滋味都有。 这老东西当初那么对他,现在这下场真是老天开眼! 可痛快完了,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那毕竟是他亲爹。 是那个在他小时候把他扛脖子上,给他买过糖葫芦的男人。 他恨他,恨他无情无义,恨他让自己丢尽脸面。 可真就看着他这么屈辱地死在秦淮茹那个毒妇手里? 傻柱心里乱成一锅粥,开始整夜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何大清指着他鼻子骂逆子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他躺床上烂成一堆的惨状。 这天晚上,他又喝了点马尿。 酒壮怂人胆。 傻柱摇摇晃晃走出宿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走回了那个他发誓再也不进的四合院。 夜深人静,院里黑漆漆的。 傻柱凭着记忆摸到自家门口,一股子浓烈的药味和腐烂的臭味, 从西屋门缝里钻出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何大清就在里头。 傻柱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咬牙推开那扇没关严的门。 屋里的景象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何大清光条条地躺床上,盖着一床黑乎乎的破被子。 人瘦得就剩一把骨头架子,皮上全是红紫色的脓疮,有的地方已经开始烂。 眼睛闭着,呼吸弱得快要没有。 听见开门声,何大清费力地睁开眼。 当他看清来人是傻柱,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水……” 何大清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干得拉嗓子的音。 傻柱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看着床上这个不像人样的男人, 心里的恨不知不觉就变淡,只剩下一片说不出的悲凉。 然后一声不吭走到桌边,倒了碗水走到床前, 扶起何大清的头,一点点喂他喝下。 凉水滑进干裂的喉咙,何大清好像活过来一点。 他抓住傻柱的胳膊,那只手跟鸡爪子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柱子……爹……错了……” 何大清眼角流下一行浑浊的眼泪。 “爹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 “秦淮茹是毒妇……骗我的钱……害我得了这病……” “她……她不得好死……” 何大清断断续续,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话说完。 说完,他抓着傻柱胳膊的手忽然收紧,眼睛死死瞪着傻柱, 嘴巴张着好像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跟着他身子一软,脑袋沉沉地歪向一边,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悔恨和不甘。 第225章 毒妇得逞,老狗毙命! 傻柱伸手把他爹那只还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开。 然后站起来,打量这间屋子。 这间他从小长大的西屋,现在就是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 地上是乱扔的脏衣服,桌上是长了绿毛的饭碗, 墙角那堆黑乎乎的药渣散发着怪味。 傻柱胃里一阵抽搐,冲到门口扶着门框就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他抹了把嘴,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尸首。 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便宜了秦淮茹那个毒妇? 不成! 傻柱脑子里那股子混劲儿又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他爹是混蛋,死有余辜。 可他爹也是让秦淮茹给活活坑死的! 这个仇,他必须报! 傻柱转身就往外走,要去派出所报案! 准备把秦淮茹的真面目揭开,让她也滚进去啃窝头! 可他刚迈出两步,脚下就跟灌了铅。 报案?拿什么报? 就凭他爹临死前那几句胡话?谁信? 警察来了也只会当他是故意栽赃。 到时候一查,他爹得的是脏病。 秦淮茹那娘们儿一口咬定是何大清自己不检点,谁能证明? 这事闹大,最后丢人的还是他何家。 他爹死了都得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骂他是个脏病鬼。 傻柱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一身的火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在院子里站了半宿,天边发白,冷风吹得他一哆嗦,人才算回过神。 人死了,总得入土。 再混蛋,那也是他爹。 傻柱走到后院,敲响赵东来的房门。 赵东来起身一开门就看见傻柱两眼通红,跟丢了魂一样。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 “赵大爷,”傻柱的嗓子哑得像破锣,“我爹……没了。” 赵东来一怔,半天没说话:“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赵东来没多问,跟着傻柱就往中院走。 一进西屋,那股味道冲得赵东来这种见过死人的汉子,都直皱眉头。 他走到床边,伸手在何大清脖子上探了探,又翻开眼皮,沉重地摇摇头。 “人是真走了。”赵东来看了眼床上的惨相,又看看傻柱, “柱子,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傻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行了,你也别慌。”赵东来拍拍他的肩膀, “死者为大。我这就上报街道,让王主任来处理。 你爹的后事,院里大家伙儿也得搭把手。” 赵东来办事麻利,一个电话就打到街道办。 没多久,王主任带着两个卫生所大夫和几个民兵就赶过来。 大夫进去一看,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是病死的,身上皮肤大面积溃烂,像是恶性的传染病。” 大夫跟王主任说,“尸体要尽快处理,屋子得彻底消毒,不然容易出事。” 王主任一听“传染病”,脸色发白,这可是天大的事。 “秦淮茹呢?”王主任的声音很尖, “何大清之前一直跟她住,她人在哪儿?”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一听这话全都往后退,把贾家的门口空出来。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全是惊慌和委屈。 “王主任,我……我不知道啊。大爷他得了病,就硬说是我传给他的。 可您看我,我身上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她还故意伸出胳膊。 “他肯定是以前在外头不干净,落下的病根。我好心收留他,他反倒冤枉我。” 秦淮茹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王主任心里也犯嘀咕。 这秦淮茹看着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难道真是何大清自己的问题? “行了,你也别哭了。”王主任挥挥手,“大夫,你给她也瞧瞧。” 秦淮茹心里一哆嗦,但面上不敢露,只能硬着头皮让大夫看。 大夫问了几句,又看看她的气色,没发现什么。 她身上那病都长在看不见的地方,她自己死不承认,谁也查不出来。 “从表面看,没什么问题。”大夫最后说。 秦淮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傻柱在旁边看着她演戏,气得浑身哆嗦。 没证据,他说什么都没用。 何大清的后事,办得比易中海还寒酸。 因为是传染病死的,街道办当天就用一张破草席子把尸首一卷, 扔上板车拉到城外乱葬岗找个坑埋了,还撒了厚厚一层石灰。 没棺材,没仪式,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这个抛妻弃子十几年,回来作威作福没几天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只留下一屋子臭气,和院里人茶余饭后的唾沫星子。 “活该!这就叫报应!” “可不是,跟寡妇跑了十几年,回来还抢儿子的女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听说死的时候身上都烂了,啧啧,真是脏死的。” 这些话像刀子,也扎在傻柱心上。 人死账消。 可这笔账,真能消? 何大清死后,赵东来和王主任做主,让傻柱和何雨水搬回四合院。 那间西屋,卫生所的人用消毒水喷了好几遍,可那股味儿还是往外冒。 傻柱把屋里所有的东西,床、桌子、柜子, 凡是何大清用过的,全都一把火烧个干净。 然后把西屋空出来,和何雨水两个人挤在东屋。 何雨水劝他:“哥,都过去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傻柱不吭声,就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一坐就是大半天,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门秦淮茹家。 秦淮茹也心慌,怕傻柱发疯半夜摸过来给她一刀。 她把门窗都从里头顶死,晚上连厕所都不敢去。 但她更得意。 何大清死了,死无对证,傻柱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何大清给的四百多块钱还剩二百五十块,这是她秦淮茹翻身的本钱。 这个院子死了一个又一个,她只要熬过去,就还是人上人。 可她没料到,傻柱变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动拳头的傻子。 仇恨和屈辱把他这把生锈的刀,磨得又冷又快。 这回,傻柱不动拳头。他懂了,打人没用,得诛心。 得让秦淮茹也尝尝他尝过的滋味,让她也变成院里人人嫌弃的臭虫。 一个礼拜后,傻柱找到赵东来。 “赵大爷,我想请您帮个忙,开个全院大会。” 第226章 身败名裂!秦淮茹沦为全院瘟神! “开会?开什么会?” 赵东来听完,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爹死得不明不白,院里人说什么的都有。 我想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事情掰扯清楚。 也顺便把这房子的事,说道说道。” 赵东来琢磨了一下,点了头。 何大清这事确实让院里人心惶惶,是该开个会把规矩重新立一立。 “行,我来组织。” 当天晚上,院里又架起八仙桌。 赵东来坐中间,院里老少爷们都搬着小板凳,乌泱泱围了一圈。 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晚这会就是傻柱要跟秦淮茹算总账。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来了。 秦淮茹找个角落坐下,看不出在想什么。 贾张氏可不怕,坐秦淮茹旁边,嘴里嘀嘀咕咕: “死了个老不死的,还开会,真他妈晦气。” 赵东来清清嗓子,用力拍了下桌子。 “街坊们,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 “第一,何大清同志生前有不对的地方,但人死为大。 以后院里谁也别再嚼舌根。这是积德,也是做人的本分!” 他目光在院里扫过,那股子气势压下来,没人敢吭声。 “第二件事,是何雨柱同志提的。 他想就他爹的死,跟大伙儿说几句。柱子,你来说。” 所有人的脑袋“唰”一下全转向傻柱。 傻柱从人群里站出来,走到院子中央。 没咋咋呼呼,也没骂人,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所有人, 最后把视线停在秦淮茹脸上。 “我爹死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在跟前。 他身上烂了,屋里臭了,没一个人管。 是我,给他喂的最后一口水,给他合的眼。” 院里安静得很,只剩下秋风刮树叶的沙沙声。 “他死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几句话。” 傻柱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 “他说,‘秦淮茹是毒妇,骗我的钱,害我得了这病’。” 这话一出,院里直接炸开。 “你放屁!” 秦淮茹像让人踩了尾巴,一下从板凳上弹起, 手指头都快戳到傻柱的鼻子上, “傻柱,你血口喷人!你爹都死了,你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记恨我没跟你好,故意栽赃我!” 贾张氏也跟着跳起来,指着傻柱就骂: “你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污蔑我们家淮茹,我撕烂你的嘴!” 傻柱没搭理撒泼的贾张氏,就冷冷地瞅着秦淮茹。 “我栽赃你?秦淮茹,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我爹那病跟你没半点关系?” “我爹从保城回来,身子骨多硬朗,院里人都看见。 怎么住进你家让你伺候了不到一个月,人就垮了?就烂了?就死了?” “你别跟我说他是老毛病犯!什么老毛病能让一个大活人烂成那副德行?” 傻柱一句句地问,秦淮茹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 院里人也都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傻柱说的有道理。老何回来那天精神头足得很。” “可不是,这才多久,说没就没了,还死得那么难看。” “你们记不记得,秦淮茹之前也病了一阵子? 脸黄得跟纸一样,后来才好的。这里头,肯定有事。” 这些话跟小虫子似的钻进秦淮茹耳朵里,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淮茹只能翻来覆去地喊,声音越来越尖, “是他自己身体不行,关我什么事!” “好,你说跟你没关系。”傻柱脸上露出冷笑, “那我问你,秦淮茹,你敢不敢跟我去医院?” “咱们俩,都去!让大夫好好给咱们检查检查,抽血化验! 看看咱俩到底谁身上有病,谁身上不干净!” “你要是清白的,我何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 给你磕三个响头,承认我不是人!” “可你要是不敢去……”傻柱的声音一下拔高,指着她, “那你就是心里有鬼!就是你害死了我爹!” 这一下是釜底抽薪,是绝杀! 整个院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秦淮茹,等她回话。 去医院检查? 秦淮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那病靠偏方硬扛, 只是表面好了点,烂疮根本没除根。 这要是去了医院让大夫一查,什么都得露馅! “我……我凭什么跟你去?” 秦淮茹的脸白得跟墙皮一样,声音都在抖, “你说检查就检查?你算老几?我说我没病就没病!” 她的拒绝,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敢去了?”傻柱往前逼近一步, “怎么?怕了?怕让大夫把你那身烂疮给捅出来?” “你……你胡说!”秦淮茹尖叫,脚下却往后退。 院里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她这副样子哪还有不明白。 “我的天,原来真是她!” “这女人也太毒了!这不光是作风问题,这是要人命啊!” “怪不得老何死那么惨,这是让狐狸精给吸干,还染了一身病!” “以后可得离她家远点,谁知道那病怎么传的,太吓人了!” 风向一下就变。 大伙儿之前只是觉得秦淮茹不检点,是个“破鞋”。 现在她在所有人眼里成了一个浑身带毒的瘟神。 几个离贾家近的邻居,甚至悄悄搬着板凳往后挪,生怕沾上晦气。 秦淮茹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像刀子,在她身上刮来刮去。 “行了!”赵东来一拍桌子,结束了这场闹剧, “这事到此为止!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有数。 以后在院里,都给我安分点!” 他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全是厌恶: “秦淮茹,你最好自己去医院看看!别害人害己!” 全院大会不欢而散。 但秦淮茹的臭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附近的胡同。 从那天起,秦淮茹家门口就像画了个圈,再没人靠近。 她出门打水,旁边的人立马提着桶躲开。 她去公共厕所,里面的人宁可憋着也得等她出来再进。 棒梗在院里玩,也被其他孩子孤立,骂他是“脏病鬼的儿子”。 孩子哭着跑回家,秦淮茹气得想冲出去拼命, 可一拉开门,就撞上院里几个当妈的聚在一起, 冷冷盯着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敢出来试试”。 黑市那边秦淮茹也不敢再去,龙哥那种人要是知道她得了病, 正好把锅赖在她身上,不把她沉到河里喂鱼才怪。 手里的钱一点点花光,她只能跑去离家很远的巷子里接洗衣服的活,换点棒子面糊口。 贾张氏没了肉吃又开始作妖,天天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她是“丧门星”、“脏货”。 秦淮茹心里的火本就没处撒,婆媳俩在屋里打得鸡飞狗跳。 …… 另一边,林卫国搬进干部小区后,生活清净许多。 没有了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和娄晓娥终于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 星火计划”的收音机和扩音机,已经在全国掀起一场风暴, 极大地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 但林卫国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个目标。 第227章 仿制?不!我要的是全方位超越! “曙光二号”造出来是没错, 可这台神机空有一身力气,手脚却伸展不开。 所有的输入全靠那台慢得像蜗牛的纸带打孔机, 一个指令一个指令地往里敲。 所有输出则指望一台改装的电传打字机, 跟个结巴老头似的,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往外蹦。 这天,一份弹道风偏修正的紧急计算报告, 就因为打字机卡纸,晚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出来。 “六个小时!同志们,在战场上,六个小时能发生什么? 敌人早就跑没影!我们所有的心血全都打水漂!” 红星实验院的紧急会议上,林卫国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茶杯跳起老高。 “必须给‘曙光二号’换上更快的眼睛和嘴巴!” 他走到黑板前,写下“高速打印机”五个大字。 “我要一台打印机。不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是一行一行地印!速度起码要比现在快一百倍!” 这话一说,会议室里全是抽凉气的声音,专家们的脸都皱成一团。 “林副院长,这……比登天还难啊。” 钱学敏教授扶了扶老花镜,满脸愁容。 “打印机这东西,说是精密机械的王冠也不过分。 它不光是电子,还牵扯材料学、力学、自动控制。 咱们国家在这块连地基都没有,一张白纸。” 一个负责机加工的老工程师也跟着摇头。 “是啊,我看过国外资料,那玩意儿里头上千个精密零件。 一个小小的撞针弹簧,精度要求比手表游丝还高。 咱们厂里最好的车床,连边都摸不着。” “没样机,没图纸,还没造它的机器, 这不等于闭着眼睛拿泥巴捏航母吗?” 屋里一片唉声叹气,林卫国却很平静。 他心里清楚,这确实是块硬骨头。 后世的打印机是几个工业强国烧了几十亿美金, 几代工程师的心血堆出来。 可再硬的骨头也得啃下来,还得嚼碎了咽下去! “技术没有,可以摸。设备不行,可以自己造。 不能因为难,就认怂,就停下不干!” 散会后,林卫国回到家,把这难题跟娄晓娥说了。 娄晓娥听完,低头琢磨一会儿,眼睛亮起来。 “卫国,我爹……他之前不是帮咱们弄来计算机吗? 他在国外有些藏得很深的老关系,路子野。 要不,再问问他,看能不能弄台打印机样机回来?” 林卫国心里一动,这确实是个法子,也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他不想总麻烦老丈人,这年头风声紧, 从国外弄这些封锁的东西跟走钢丝一样,一不小心就掉下悬崖。 但为了国家,为了“惊雷计划”,个人的情面只能先放一边。 “好,我这就写信,你帮我带给你父亲。”林卫国神色郑重。 “一定跟老人家说清楚,这是国家的事,为了咱们自己的国防。 他不用担风险,所有花费组织上一分不少地出。” 娄晓娥用力点头,第二天就挺着还不算明显的肚子回娘家。 娄振华看完女婿的信,眼睛眯成一条缝,眉头拧成个疙瘩。 “计算机那是国之重器,我豁出老脸求爷爷告奶奶,搭上全部家底也值。 可这打印机……算个什么东西?为它再冒一次掉脑袋的风险,值当吗?” 娄振华是个生意人,凡事都得先算算账。 “爹,”娄晓娥拉着父亲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卫国说了,这东西对‘惊雷计划’至关重要。 有了它,咱们的‘东风’就能算得更快,打得更准。” “卫国说这就是给导弹安上大脑后,再给它安上一张能把话说清楚的嘴。” 娄晓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泛起一层柔光。 “再说了,您马上就要当外公。您总不希望您的外孙、外孙女, 将来还活在一个需要看别人脸色的国家吧?” 女儿这番话字字都敲在娄振华心坎里。 是啊,他这辈子钱赚得够多,看的脸色也够多。 他不想自己的后辈再过这种被人卡脖子的日子。 “行!”娄振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下定决心。 “爹这把老骨头就再为国家,也为我那还没出世的宝贝外孙,折腾一回!” 娄振华把他所有海外关系都动用起来,这次比弄计算机还难。 西方国家已经反应过来,技术出口的篱笆扎得死紧, 严查所有流向东方的“敏感设备”。 娄振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正常价三倍的钱,还搭进去好几个人情。 最后才通过一个在南美做军火生意的老朋友, 搞到一台当时西德最先进的链式打印机。 为了运回来,他们把打印机拆成上千个零件, 伪装成“纺织机配件”,分装在十几个木箱里。 货轮辗转好几个国家,才最终运抵天津港。 当那十几个贴着“纺奇牌纺织机配件”标签的木箱, 由军车护送至红星实验院,林卫国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用油纸包着的金属零件。 齿轮、弹簧、撞针、字链、电路板……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这……就是打印机?” 钱学敏教授看着一地零件,感觉头皮发麻。 “这别说造了,光是把它拼起来,都比修一百块瑞士手表还复杂!” “把它拼起来,就是咱们的地图!拆开它,就是咱们的目标!” 林卫国一声令下,实验院最顶尖的机械师和电子工程师,全都被召集起来。 他们对着那本砖头厚的英文说明书,开始艰苦的逆向工程。 林卫国亲自挂帅。 他把所有零件分类,团队分成机械组、电子组和材料组。 整个项目组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林卫国就是总设计师。 林卫国脑子里装着后世几十年的技术, 看这些六十年代的设备,跟大学教授看小学奥数题似的。 起初,几个老工程师还想按部就班仿制, 结果忙活半个月,连最基本的字链传动结构都没搞明白。 那玩意儿一转就打滑,根本对不准位置。 就在大家愁得快撞墙时,林卫国走进实验室, 只看了一眼,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新结构。 “这个字链的设计太笨,转动惯量太大,速度上不去。 改成更轻的滚筒结构,重量能减一半,速度能提一倍。” 他又画了个东西。 “还有他们的击打锤,用的是电磁铁,响应慢,功耗大,还发热。 咱们试试这个,压电陶瓷驱动,用电脉冲直接驱动撞针, 速度快一个数量级,功耗只有它的十分之一!” “还有这个控制电路,用了一百多个逻辑门,又复杂又浪费。 我重新设计一下,用一块咱们自己设计的集成电路板,就能全部搞定。” 第228章 王炸!超越时代的打印机! 林卫国提出的方案,让在场所有工程师都呆在原地,瞠目结舌。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工程师扶着工作台,嘴唇都在抖。 “林副院长……您这……这图纸上画的,我翻烂了苏联的教科书也没见过啊。” “滚筒结构?压电陶瓷驱动?这……这能行得通吗?别开玩笑了。” 林卫国拿起一块零件,语气平静。 “教科书,是前人走过的路。咱们的工作, 就是走出一条没人走过的新路,再写一本新的教科书。” 在他的主导下,项目组的目标从“学习仿制”,变成全方位的“超越创造”! 三个月后,第一台“曙光”牌高速行式打印机,在红星实验院的车间里组装完毕。 机身是厚重的军绿漆,外形比那台西德样机更简洁,线条刚硬,充满了力量感。 “连接‘曙光二号’,最终测试!” 林卫国亲自下令,将数据线接入计算机。 车间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卫过在控制台输入一长串复杂的测试指令,伸手按下执行键。 打印机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跟着是几声让人心头发紧的“咔哒”乱响,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沉。 钱学敏教授的脸刷地一下变白,声音发颤:“难道是……失败了?” 就在所有人都坠入失望的深渊时, 打印机内部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脆无比的密集敲击声! 那声音连绵不绝汇成一片,好像一挺机关枪在畅快地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一张雪白的打印纸匀速、平稳地从出纸口送出。 纸上,一行行清晰隽秀的汉字, 像一支支纪律严明的阅兵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整个车间随即沸腾,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再也绷不住, 冲上去抱着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打印机,哭得像一群孩子。 这台打印机的诞生意味着“曙光二号”这颗最强的大脑, 终于有了一张能把话说清楚的嘴。 它将“惊雷计划”整体的数据处理效率生生拔高一百二十倍! 更标志着中国在精密机械制造领域, 从一片空白一步就跨越到世界顶尖的行列! 庆功会上,军方的大领导亲自赶来,紧紧握着林卫国的手, 嘴唇颤抖,一双虎目里泛着泪光。 “卫国啊……好,好啊!你又一次为国家,为人民立下不世之功!” 老人家的手劲极大,像是要把所有的激动与感激都传递过去。 “有了这台神兵利器,我们的‘惊雷’就能飞得更远,看得更清,打得更准!” 林卫国任由他握着,只是报以一个谦逊的微笑。 大功告成,他终于能歇口气,好好陪陪妻子迎接新年。 ...... 一九六零年的除夕,京城飘起鹅毛大雪。 林卫国和娄晓娥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到娄家。 娄晓娥的肚子已经很明显,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宝贝女婿,快进来!” 娄母谭雅丽一开门就眉开眼笑,赶紧把娄晓娥扶进屋。 “外面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我的大外孙!” 娄振华坐在沙发上,看到女婿也露出笑意。 “卫国来了,快坐。” 晚饭丰盛得超乎想象,山珍海味摆满一桌。 饭桌上,娄振华喝了口酒,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今年这个年,总算是能让人喘口气。 我听说外面粮价稳了点,但其他东西还是金贵得吓人。” 他看向林卫国,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 “卫国,你在上头知道得多。就说这药吧, 我一个老伙计前阵子得了肺炎,想弄几支青霉素。” “黑市上一支开价十五块!顶一个正式工小半个月的工资! 最后还是没救回来……唉。” 娄晓娥听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万一,万一将来孩子生病……她不敢想下去。 林卫国给妻子夹了块鱼肉,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岳父这番话记在心里。 ...... 大年夜,四合院里却是一片冰火两重天。 中院秦淮茹家,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冰窖。 桌上只有一碗白菜汤,一盘咸菜疙瘩,还有几个窝窝头。 “肉!我要吃肉!”棒梗把筷子摔在桌上,扯着嗓子哭嚎。 贾张氏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骂道: “吃!吃你娘的腿!你娘是个脏货瘟神,把家败光,哪来的肉!” 秦淮茹缩在角落里,脸颊凹陷,眼神怨毒地盯着窗外。 外面隐隐传来别人家包饺子的笑闹声,每一个笑声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后院傻柱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傻柱被杨厂长托人介绍到招待所当了后厨师傅, 虽不如轧钢厂风光,但总算重操旧业。 屋里炉火烧得旺旺的,桌上一盘红烧肉, 一条清蒸鱼,还有一盘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 何雨水小脸红扑扑的,开心地给哥哥夹了一筷子肉: “哥,你尝尝,真香!” 傻柱喝了口酒,看着妹妹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笔屈辱的账他没忘,只是埋得更深。 赵东来家简单炒了几个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阎家则是一家人围着案板,三大妈拿着杆小秤, 正精确地称着每个饺子馅的重量,嘴里还念叨着不能超预算。 整个院子,悲欢并不相通。 …… 一九六一年,春天。 笼罩在国家上空长达三年的阴霾,终于开始有消散的迹象。 上面调整政策,国民经济的重心开始转向恢复民生,休养生息。 京城,一间小礼堂里,一场高级别的内部会议正在召开。 主题,是讨论“后困难时期”的民生恢复问题。 与会的都是国家各个部委的一把手, 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一方领域抖三抖的大人物。 大领导坐在主位,脸色凝重地听着各个部门的汇报。 农业、工业、商业……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据,摆在所有人面前。 当卫生部的部长站起来发言时,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各位领导,目前我们面临的最严峻的问题,不是粮食,是药品。” “特别是抗生素,缺口极大。因为营养不良, 老百姓抵抗力普遍下降,一场小小的感冒,就可能要了命。” “我们现有的青霉素还是沿用苏联的老工艺, 菌种退化,设备落后,产量极低,成本高昂。” “一支青霉素,在黑市上能炒到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这药,快变成杀人的刀子!” “这种‘救命药’现在成了只有少数人才能用得起的‘奢侈品’。 广大的农村地区,老百姓得了感染基本上就只能靠硬抗,听天由命……” 第229章 甘霖计划!林卫国再封神! 卫生部长说着,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最后甚至哽咽。 “就在上个月,西北一个偏远村子,三个孩子得了肺炎,没有青霉素,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人没了!三个娃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岁!” 话音一落,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老干部的粗重喘息。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硬汉, 此刻却都沉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有人把手里的铅笔捏得死紧, 有人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印着骇人数字的报告, 心头跟压着块大石头一样。 他们不怕打仗牺牲,就怕听见自己的同胞, 在和平年代因为一支小小的药,就这么没了。 林卫国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作为国家特聘的科技顾问破例坐在后排。 手上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 他没去看那些文件,那些冰冷的数字, 远不如他脑子里关于这个时代的残酷记忆来得真切。 因为这玩意儿的短缺, 这几年不知有多少本不该凋零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各位,有什么办法吗?”大领导的声音打破屋里的压抑。 几个来自科学院和医药系统的老专家站起身,可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套。 不是找“老大哥”求援,就是引进新菌种,再或者扩大现有的生产规模。 这些法子根本不顶用,甚至有点天真。 现在的中苏关系,还想求援?比登天还难。 “林副院长,你有什么看法?” 大领导的目光穿过前面的人头,落在角落里的林卫国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集中到这个年轻过分的总工程师身上。 不少人心里都犯嘀咕。 林卫国是搞导弹、搞计算机的,那是国之重器。 可这医药方面,他一个外行能懂什么? 这可不是一个行当。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没看任何人, 转身就在旁边的小黑板上画下一个简单的细胞结构图。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问题, 不是我们‘没有’,而是我们‘不够好’,‘不够多’。” 林卫国的声音有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劲头。 “抗生素的生产,关键就两点:一是菌种,二是工艺。” “我们的菌种是苏联给的,用了这么多年早就退化,产量越来越低。 我们不能总指望别人给,必须有自己的高产菌种!” “怎么来?”林卫国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 “选育!用我们现在能掌握的最先进技术,诱导它变异, 再从成千上万的变异体里,挑出产率最高的那个‘战斗英雄’!” “我建议立刻成立菌种突变选育小组,用我们现有的钴-60放射源, 对青霉菌进行辐射诱变。只要方法对, 我们一定能选出比苏联菌种产率高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新菌株!” 这话一出,在场的医药专家们全都懵住。 用搞原子弹的玩意儿去弄青霉素? 这……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副院长,这……这能行吗?放射线不是会杀死细胞吗?” 一个老专家忍不住问。 “既能杀死,也能让它‘脱胎换骨’。”林卫国解释, “这就是科学。关键看你怎么控制。” 他没给众人太多反应的时间,接着往下说 “第二,是工艺。我们现在的发酵罐就是个大铁桶, 温度靠人估,氧气靠天收,这不叫工业生产,这叫‘看天吃饭’。” “我建议全面改造现有的发酵设备。设计新的搅拌桨,提高溶氧效率; 加装夹套温控系统,精确控温;优化培养基配方,让菌种‘吃好喝好’,才能‘多干活’。” “最后,是提纯。我们现在的活性炭吸附法, 流程长,损耗大,成品纯度还低,副作用大。” “我建议改用有机溶剂萃取法。利用青霉素在不同酸碱度下, 在水和有机溶剂里溶解度的巨大差异,进行高效分离。 这个方法能把提纯总收率,从现在的不到五成,提高到九成以上!” 林卫国一口气说完,所有人都跟听天书一样。 一个搞机械,搞电子的专家,讲起微生物发酵和化工提纯, 竟然比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医药专家懂得还多,还透彻! 他提的每个法子,都直接捅在要害上, 而且个个都充满了天才般的想法。 “林副院长……您……您怎么还懂这个?” 卫生部长结结巴巴地问,看林卫国就跟看一个怪物。 林卫国笑笑:“科学的道理是通的。 控制导弹飞行跟控制菌种发酵,在我看来没啥区别。 都是通过精确控制每个变量,来达到我们想要的最优结果。” 大领导坐在主位上,看着黑板前那个自信从容的年轻人,激动不已。 他再一次庆幸当初力排众议,把这个年轻人从国外请回来, 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个决定。 这个年轻人心里装的不光是国家的刀枪,还有人民的米粮。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好!”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就按卫国同志说的办!” “这个项目,我亲自命名为‘甘霖计划’!天降甘霖,普济众生!” “总负责人就是林卫国同志!卫生部、轻工业部、科学院, 所有单位,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无条件配合!” “我只有一个要求,”大领导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见我们自己生产的高质量青霉素, 摆在每一家乡镇卫生院的药架上! 要让我们的老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是!” 会场里,响起整齐有力的回答。 这个消息没有对外公布。 但在京城的高层圈子里,林卫国的声望又上一个新台阶。 他不再只是个武器专家。 他成了一个能在各个领域为国家排忧解难的“全才”, 一个真正把人民疾苦放在心上的“战略家”。 他的名字已经和国家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 林卫国在为国为民的路上高歌猛进, 他曾经住过的那个四合院却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赵东来虽然铁腕治院,但他只能管住明面上的打架斗殴, 却管不住人心里的那些龌龊。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一没了肉吃,立马就犯了老毛病。 “我这什么命啊!跟着你这个丧门星,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你个不要脸的脏货,把老何的钱都骗光,现在让我们跟着你喝西北风!” 贾张氏躺在床上拍着大腿,又开始撒泼打滚。 秦淮茹现在可不惯着她,直接冲进屋, 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你再骂一句试试!” 秦淮茹眼睛通红,那样子像个疯婆子。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秦淮茹?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棒子面糊糊你都没得喝!” 第230章 老虔婆贼心不死,供销社里人赃并获! 贾张氏让秦淮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住,哆哆嗦嗦地不敢再吭声。 这个儿媳妇现在比她还狠,还要不要脸。 日子没法过,贾张氏那颗懒惰又贪婪的心, 在饿肚子的驱使下又活泛起来, 她盯上易中海死后空出来的那套房。 那房子虽然晦气,但宽敞,里面的家具都还在。 要是能弄过来租出去,一个月也能有几块钱的进账。 这天半夜,贾张氏趁着夜深人静,鬼鬼祟祟溜到易中海家门口。 然后从怀里掏出根铁丝,对着那把铜锁捅了半天。 “贾张氏!你干什么!” 一声断喝炸响,吓得她魂飞魄散,手里的铁丝直接掉在地上。 赵东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一根粗木棍。 “我……我没干啥,我起夜,路过……” 贾张氏心脏狂跳,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路过?路过要拿铁丝捅公家的门锁?” 赵东来脸冷得像冰,“我警告你,这房子是街道办封存! 再敢动歪脑筋,我马上把你送派出所去!” 贾张氏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回家。 第二天,赵东来就上报街道办, 王主任派人来换上一把更结实的大锁, 门上还交叉贴了两张大封条。 明路走不通,贾张氏就又干起老本行——偷。 起初只是偷点不值钱的小东西。 今天顺走二大妈家窗台上晾的一串干豆角, 明天摸走三大妈家门口腌的一坛子咸菜。 院里人丢东西都晓得是谁干的,纷纷跑到赵东来那儿告状。 赵东来把贾张氏叫到院里,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又警告她一次。 贾张氏索性一屁股坐地上撒泼,说邻居们合伙欺负她一个老婆子。 赵东来拿她也没辙,只好让大家伙儿都把门户看紧点。 院里油水刮不着,贾张氏的贼心就动到亲孙子棒梗身上。 “棒梗,我的乖孙,”她把棒梗拉到墙角,声音压低, “奶奶教你个本事。你看刘家那小子天天吃糖,他那糖肯定就放书包里。” “你下回跟他玩,趁他不注意把他书包里的糖拿过来。 你是小孩,他们发现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棒梗天生就是个坏种,一教就会。 他很快就学会怎么从别的小朋友那里“拿”东西。 今天一块糖,明天一支铅笔,后天甚至是一个崭新的文具盒。 秦淮茹发现了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骂两句, 她现在自己都快活不下去,哪有心思管教孩子。 贾张氏看棒梗“出息”,胆子也越来越大。 在院里小偷小摸满足不了她,她要干就干票大的。 贾张氏盯上街道口的供销社。 那里面糖果、饼干、布料、点心, 什么好东西都有,看得她直流口水。 这天下午,贾张氏换上一件宽大的旧棉袄,带着棒梗走进供销社。 她装作买东西在货架前转悠,用眼神示意棒梗去另一边吸引注意力。 趁着售货员给别人称东西的工夫,一把抓起柜台上的一包红糖, 飞快地往自己宽大的袖子里塞。 贾张氏以为自己动作很快,却不知她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早被一个排队的大妈看得一清二楚。 “哎!那个老婆子!你干什么呢!” 大妈一声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年轻的售货员也反应过来,一步跨出柜台, 手像鹰爪一样抓住贾张氏的胳膊。 “把东西拿出来!” “我没拿!你冤枉好人!”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没拿?那你袖子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售货员说着,用力一拽她的袖子, 那包用纸裹着的红糖“啪嗒”掉在地上。 人赃并获! 贾张氏一看瞒不住,立马使出看家本领,“扑通”一声就瘫坐在地上。 “哎哟喂!打人啦!供销社的人打死人啦!” 她一边嚎,一边满地打滚,把头发抓乱,衣襟扯开, 那副撒泼的架势,比在四合院里还凶。 周围的顾客都看傻眼。 这要是搁在四合院,邻居们怕惹事兴许就让她混过去。 但这里是供销社。 经理从里屋出来,看见这场景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柜台上的电话。 “喂,是北新桥派出所吗?我们这儿抓住一个小偷,还撒泼闹事,你们快来人!” 没过十分钟,两个公安同志就骑着自行车赶到现场。 贾张氏一看真来警察也慌了,哭嚎的声音都小了半截。 公安同志简单问了情况,又从她袖子里搜出红糖, 几个目击证人也站出来指证。 “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被两个公安同志一左一右架着胳膊,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供销社。 到了派出所她还想狡辩, 但好几个目击证人,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安一查她的档案,发现她还是个“名人”。 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赵东来, 不止一次向街道和派出所反映过她小偷小摸、破坏邻里关系的问题。 “屡教不改,性质恶劣!”派出所的领导当场拍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这是在破坏社会秩序,必须严惩! 几天后,一张判决书下来。 贾张氏因多次盗窃且毫无悔改之意,被判处劳动改造三年。 消息传回四合院,院里沉寂许久的气氛,竟像过年一样热闹。 “老天开眼!这老虔婆总算遭报应!” “送去好好改造改造!看她还敢不敢偷东西!” 秦淮茹听到这消息时,正喝着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竟然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贾张氏进去对她来说是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袱。 家里少了一张吃饭的嘴,她的日子或许还能好过一点。 秦淮茹看着墙角那个正狼吞虎咽,吃得满脸都是糊糊的棒梗。 这个家现在只剩下她和这个天生坏种的儿子, 还有她身上那治不好的病。 她的未来在哪里? 另一边,林卫国主持的“甘霖计划”正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他直接在京郊一家大型制药厂里圈出一块独立的区域, 成立“青霉素攻关实验室”。 从全国各地抽调来的顶尖微生物学家、化学家和工程师,在这里汇聚一堂。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但心里也充满疑虑。 林卫国这个在机械和电子领域创造无数奇迹的年轻人, 在生物制药这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他真的能行吗? 项目启动的第一天,林卫国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间特殊的实验室。 这是一间用厚厚的铅板包裹起来的房间, 中央放着一个从核工业部借来的钴-60放射源。 那幽蓝色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今天,我们要做第一件事:给我手里的这个小东西,动一场‘外科手术’。” 林卫国举起一个装着青霉菌菌悬液的培养皿。 “我们要用它,”他指指那个放射源, “去轰击它,打乱它的基因,强迫它产生我们想要的变异。” 在场的老专家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副院长,这……这太冒险!” 一位在微生物领域德高望重的白发教授站出来,满脸忧色, “辐射剂量一旦没控制好,所有的菌种都会被杀死!” “我们连现在这点基础都保不住!这是胡闹!” 第231章 国士无双!“甘霖”普降救众生! “不冒险,哪来的奇迹?”林卫国平静看着他, “王教授,我们现在要的不是稳妥,是突破! 是用最短的时间,走完别人几十年的路!” “剂量,我已经计算好。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科学,然后严格执行。” 林卫国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的疑虑和不安都消散不少。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实验室上演一场疯狂的“菌种大筛选”。 经过不同剂量辐射处理的菌种,被接种到成千上万个培养基上。 科研人员们两班倒,不分昼夜地观察、记录、筛选。 他们要从数以万计的菌落中, 找出那些长得最快、产素能力最强的“超级菌株”。 这活儿枯燥又累人,但没人喊一声苦。 因为林卫国一直和他们一起,常常独自在实验室待到深夜。 他亲自检查每一批的筛选结果, 分析数据,调整下一步的实验方案。 终于,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找到了!林副院长,您快来看!” 所有人立刻围过去。 在一个培养皿中,一个菌落的抑菌圈, 比周围所有菌落的都大了一整圈! 这意味着它的青霉素产量,远超其他菌株! 后续的摇瓶发酵测试结果震惊了所有人。 这个被命名为“甘霖一号”的新菌株, 其青霉素的单位产量是原苏联菌株的十五倍! 整个实验室沸腾。 “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钱学敏教授,这位也被林卫过拉来当顾问的老专家, 抱着那个小小的培养皿,老泪纵横。 “卫国,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这只是第一步。”林卫国拍拍他的肩膀。 有了“良种”,还需要“沃土”。 林卫国又一头扎进工厂的车间里。 他亲自设计了全新的大型发酵罐。 罐体内部是他设计的特殊“涡轮式”搅拌桨, 能将空气打成细密的气泡,极大增加培养液中的溶氧量。 罐体外部是复杂的夹套式温控系统,通过循环水, 能将发酵罐内的温度,精确控制在正负零点五摄氏度以内。 这在当时的手工操作时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精度。 当第一批发酵罐安装调试完毕,投入生产,所有工人都看傻。 他们只需按照林卫国制定的“标准作业流程”, 按时按点添加物料,然后在控制面板上按几个按钮, 剩下的事,机器全都自己完成。 几天后,第一批发酵液新鲜出炉。 分析结果一出,发酵液中的青霉素效价,再次创造历史记录!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提纯。 林卫国彻底抛弃落后的活性炭吸附法, 采用他提出的“双溶剂连续萃取”工艺。 巨大的离心机将发酵液中的菌体和杂质分离。 清澈的滤液进入一个由管道和容器组成的萃取系统。 在不同酸碱度下,青霉素在水和有机溶剂之间来回“穿梭”, 将所有杂质都甩在身后。 最后,萃取液进入结晶罐,在低温下, 雪花一样洁白的青霉素钾盐晶体,纷纷析出。 当第一批成品摆在所有人面前时,所有人都被震撼。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纯净白色粉末。 经过检测,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过去的国产青霉素,因为纯度低,杂质多,都是微黄色。 “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生产的‘白金’啊!” 一位老药剂师捧着那瓶白色粉末,手都在抖。 成本核算下来,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因为产量大幅提升和工艺简化, 新工艺生产的青霉素,成本只有过去的十分之一! 过去卖几块钱一支的“天价药”,现在几毛钱就能生产出来! “甘霖计划”大获成功! 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迅速传到中南海。 大领导和卫生部长,亲自赶到制药厂视察。 当他们看到仓库里一箱箱雪白的青霉素成品时, 两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领导,眼眶发红。 “卫国同志,”卫生部长紧紧握住林卫国的手, “你这不是药,这是我们国家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命啊!” 大领导走上前,手掌重重落在林卫国肩上。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卫国,你记住,人民不会忘记你! 共和国的功劳簿上,永远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 “甘霖计划”成功的消息,虽然没有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地宣传, 但其带来的影响却比任何头版头条都更加深远。 一辆辆刷着绿色油漆的解放牌卡车,满载印有“甘霖”字样的木箱, 从京郊的制药厂驶出,奔赴全国各地。 这些小小的白色粉末,就是无数家庭的希望。 ...... 西北,某偏远县城的卫生院。 土坯墙的病房里,挤满焦急的家属。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躺在病床上,嘴唇干裂, 脸色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大夫,求求您,再想想办法吧!娃都烧了三天了!” 一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汉子, 抓着医生的白大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医生叹口气,摇摇头:“高烧不退,是肺炎引起的感染。 该用的药都用了,没用。除非……能弄到青霉素。” 青霉素?汉子一听,眼神黯然。 他知道那玩意儿,黑市上炒到十几块钱一支,还得凭运气才能碰上。 把他家那几只下蛋的母鸡全卖了,也凑不够一支的钱。 “大夫,真就没别的法子了?”汉子的声音里全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高高举着一个纸盒: “院长!院长!省里紧急调拨的特效药到了! 说是京城里研制出来的新药,专门治肺炎的!” 老医生一把抢过纸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十支小小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白色标签, 上面印着两个红色的字——甘霖。 “快!准备注射!”老医生当机立断。 一支雪白的药液,被缓缓推进男孩瘦小的身体。 汉子跪在病床边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 六个小时后,奇迹发生。 男孩身上的高烧,开始快速退去。 原先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的潮红也渐渐消退。 又过了半天,男孩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 “爹……我饿……” 第232章 东方天降甘霖,大洋彼岸哀嚎遍野! 那汉子一下就懵住,跟着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 一个浑身老茧的大老爷们,抱着自己的娃哭得涕泪横流。 病房里其他的家属,也都跟着悄悄抹眼泪。 “神药,这真是救命的神药!” “国家没忘我们……”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卫生院、医院里,一遍遍地出现。 一个矿工在井下让石头砸中,伤口烂得眼看就要锯腿, 几支“甘霖”打下去,人保住,腿也保住。 一个刚生完娃的年轻媳妇得了产褥热,眼看人就不行, 家里棺材都备好,硬是让“甘霖”从鬼门关前给拽回来。 “甘霖”牌青霉素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就是老百姓心里头的救命仙丹。 卫生部给这药统一定价,一支三毛钱。 这价钱,谁都用得起。 林卫国这三个字没上报纸,但他的名字, 却在无数老百姓的心里立起一座功德碑。 “甘霖计划”的成功把林卫国在科研圈的地位推上一个新高度。 可他压根没想停。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的视线又落在另一个让人憋气的领域。 这天,一位军方的老将军犯阑尾炎,住进军区总医院。 手术挺顺利,林卫国和娄晓娥代表实验院拎着水果篮去看望。 病房里,老将军精神头很足,正和主刀医生说话。 “张主任,这次你可救我老命!这手艺,没得说!”老将军笑得爽朗。 “首长您客气,是您身子骨硬朗。” 张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副眼镜文质彬彬。 话赶话,张主任突然叹口气,从桌上拿起一把消过毒的止血钳。 “林总工,您是玩精密仪器的行家,您给瞧瞧这玩意儿。” 林卫国接过来就那么一看,眉头就拧成一个疙瘩。 这把号称国产最好的止血钳做工糙得很, 钳口对不上,齿槽的印子也深浅不一。 “我们大夫在手术台上,这东西就是我们的手。 可这‘手’,不听使唤。”张主任一脸苦涩。 “夹血管,使大劲怕夹破,使小劲又怕夹不牢。 一台手术下来脑门子全是汗,全凭手上那点感觉死扛。” “不光是它,手术刀、手术剪、缝合针…… 咱们现在用的,大多是解放前西边的老旧货。” “国产的?钢材不行,用两回就卷刃。 切口子的时候那感觉不是切,是拿锯子在来回拉。” 张主任的话让林卫国的心往下一沉。 他以前光盯着飞机大炮,却把这些同样要人命的“小东西”给忽略。 大夫手里的刀跟战士手里的枪没区别,都是救命的家伙。 家伙不行,手艺再好也得打折扣。 “咱们用的钢材,什么型号?”林卫国问。 “就是普通不锈钢,有时候干脆是碳钢镀铬。 爱生锈,硬度韧性都不够。”张主任摇摇头。 “特种钢……” 林卫国脑子里立马出现轧钢厂那几座新修的电弧炉。 轧钢厂为搞弹壳子,弄来好几套炼特钢的设备。 那些设备,绝对能炼出顶级的医用不锈钢! “张主任,你把你们对所有手术器械的性能要求, 给我拉个单子,越细越好。”林卫国看着张主任。 张主任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站起来: “林总工,您的意思是……” “我试试。”林卫国话没说满, 但那股劲儿让屋里的人心里都踏实下来。 从医院一出来,林卫国直接开车去轧钢厂找到杨厂长。 把想搞医用级不锈钢,造顶级手术器械的想法一说, 杨厂长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桌上。 “干!必须干!”杨厂长激动得脸通红。 “卫国你不知道,我老丈人前年做手术, 缝合针断肉里,二次开刀,人差点没了!” “这事你要干成,那是积八辈子德的大好事!” “厂里的特钢车间你随便用!要人给人,要料给料!” 继“曙光”、“星火”、“甘霖”之后, 林卫国的第四个项目,代号“手术刀”,即刻上马。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某国最顶级的武器实验室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楼都抖了一下。 加固的防爆实验室内浓烟滚滚,警报声撕心裂肺。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救援队冲进去。 半小时后,几个被熏得跟黑炭一样的科学家,让医护人员架出来。 实验室里精密的陀螺仪测试平台,已经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又失败了!第三次!” 项目负责人史密斯博士看着这副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将军,‘启明一号’的图纸就是个骗局! 它的能量回路有致命缺陷,功率一超标就炸!” 史密斯博士冲着身边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嘶吼。 将军的脸色铁青:“你是说,我们花上亿美元, 搭上十几条人命,换回的是一堆废纸?” “对!我们让那个叫林卫国的混蛋给耍了!” 史密斯博士的眼睛布满血丝。 将军没说话,他不想信,这代价太大。 承认图纸是假的,他们就成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一个助手跑过来递给将军一份文件。 “将军,情报部门刚截获的内部简报,关于东方近期的科技发展。” 将军接过文件,只看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简报上清楚写着,共和国在极短时间内, 独立攻克高性能晶体管计算机、晶体管收音机和高纯度青霉素。 虽然没提具体人名,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林卫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史密斯一把抢过文件,嘴里神经质地念叨。 “计算机、半导体、生物制药……这压根不是一个行当! 一个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他多大?他是上帝吗?” 将军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他不懂技术,但他懂人,懂战略。 一个人在短短一两年里凭自己的本事, 把一个国家的几个尖端领域往前推几十年。 这种人,已经不是天才那么简单。 “史密斯,你想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图纸是真的。‘启明一号’的设计,也许真的超越我们现在的认知。” “不是图纸错,是我们错了。我们的技术,材料,工艺,还配不上它!” 这个念头让史密斯博士僵在原地。 是啊,如果那个林卫国真是个妖孽, 那他设计出超越时代的东西,不也很正常吗?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史密斯的声音发颤。 第233章 大洋彼岸的阴谋:策反林卫国! 将军的眼神变得凶狠,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继续研究‘启明一号’!投入更多人力物力, 我不信集合西方最顶尖的大脑,还解不开他留下的谜题!” “第二,”将军的语气森然,“启动‘接触’计划。 我要知道林卫国的一切!他的喜好,他的弱点,他的人际关系!” “我们不能再只想着偷他的技术,我们要得到他这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策反过来!” “是!将军!” ……. 林卫国此刻正站在轧钢厂的特钢车间里, 对着一群老师傅唾沫横飞地讲解。 “同志们,我们今天要炼的不是普通钢, 是能用在人身上的‘救命钢’!” “要求就三个字:纯、韧、硬!” “纯,就是钢水里的硫、磷这些杂质, 必须控制在万分之一以下!差一点都不行!” “韧,就是做成缝合针,弯九十度不能断! 做成骨板,要能扛得住人体的冲击!” “硬,就是做成手术刀,刀刃要能轻松切开头发丝, 连做几十台手术都不能卷边!” 林卫国报出的指标,让车间里的老师傅们个个听得直摇头。 “林总工,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一个姓王的老师傅是车间技术权威,他擦把汗,苦着脸。 “炼钢跟炒菜一样,火候、配料全凭经验。 您说万分之一?我这炉子连百分之一都保证不了啊!” “是啊,林总工,这比造炮钢还难!根本干不了!” “经验?”林卫国笑起来,“经验是好东西, 但有时候也碍事。今天,咱们就用科学代替经验!” 然后让人抬来一块小黑板,拿起粉笔, 刷刷写下一串复杂的化学式和配料比。 “从今天起,按这个方子炼钢!每种元素加多少,精确到克! 出钢的温度,用我新装的红外测温仪,误差不能超五度!” “所有人都必须严格按我这本《医用不锈钢冶炼标准操作手册》来! 谁要是凭老经验瞎搞,出了问题,别怪我翻脸!” 林卫国的话让老师傅们心里都不服气。 他们炼了一辈子钢,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 还搞什么手册,炼钢能是那么死板的事儿? 王师傅心里尤其不痛快,这不是砸他们老师傅的饭碗吗? 第一炉钢水,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里开始冶炼。 轧钢厂的特钢车间里,气氛有些古怪。 林卫国那本厚厚的操作手册发到每个工人手上,但没几个当回事。 特别是王师傅为首的老师傅们,直接把手册扔在一边,看都懒得看。 “什么玩意儿,炼钢还得看书?我十三岁就跟我爹抡大锤, 闭着眼都能闻出钢水里差了啥料!” 王师傅对徒弟们一脸不屑。 “就是!林总工在别处厉害,可这炼钢是咱们的看家本事, 他一个外行懂个屁?”几个老师傅附和。 林卫国把这些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 跟这些犟了一辈子的老师傅讲道理没用, 得让他们亲手撞一次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他们才晓得疼。 很快,第一炉实验钢水开始冶炼。 林卫国带着几个从实验院调来的年轻技术员, 守在红外测温仪和光谱分析仪前,一丝不苟地记录数据。 王师傅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赤着膀子站炉口,凭肉眼看钢水颜色, 时不时抓起一把辅料,凭感觉就往炉子里撒。 “王师傅,手册上说,锰的添加量是三点五公斤, 您这一铲子怕不是有五公斤?”一个年轻技术员忍不住提醒。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 王师傅眼睛一瞪,“我炼的钢比你吃的盐都多! 这炉钢水颜色偏红,火气太旺,不多加点锰压不住!” 年轻技术员被噎得脸通红,想争辩,让林卫国一个眼神制止。 “让他炼。”林卫国平静地开口,“你们把我这边的数据记好。” 两小时后,两炉钢水几乎同时出炉。 一炉是林卫国这边严格按数据控制的“科学钢”。 另一炉是王师傅凭老经验炼出的“经验钢”。 两块钢锭冷却后,从外表看似乎没啥区别。 王师傅看着自己的钢锭,得意地哼了一声, 斜眼瞟着林卫.国,那意思很明显: 小子,看见没?这才是真本事! “取样,送去实验室做性能测试。”林卫国面无表情。 半天后,两份检测报告并排放在车间所有人面前。 王师傅的“经验钢”,各项指标全面不合格。 硫、磷含量超标十几倍,做成的手术刀别说切头发丝, 切块猪肉都费劲,做成的止血钳用手一掰就弯。 而林卫国那边的“科学钢”,所有数据完美达标! 用这块钢打出的第一把手术刀样刀, 在显微镜下刀锋薄得看不见,闪着森然的寒光。 拿一根头发丝放刀刃上轻轻一吹,头发丝断成两截! 样刀送到军区总医院,让张主任亲自试。 张主任用它做一台复杂手术,连着切割剥离两小时, 下来一看刀刃,连个卷口都没有! “神了!这比我们那把德国进口的宝贝还快!” 张主任激动得手都在抖。 铁打的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 特钢车间里一片死寂。 王师傅和那帮老师傅个个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尤其是王师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才明白,时代变了。 那套“看火候、凭感觉”的老经验, 在真正的科学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林……林总工……” 王师傅走到林卫国面前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服了!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就交给你了!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说着,这个五十多岁走的老爷子,竟对着林卫国深深鞠下一躬。 “王师傅,言重。”林卫国扶住他, “我从没想过否定你们的经验。经验是宝, 但需要科学指导,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从今天起,希望大家放下老观念,跟我从头学。 学怎么看数据,用仪器,把我们手里的活,干得更精,更准!” “是!” 这一次,车间里响起发自肺腑的吼声。 第234章 西德货?跟它比就是烧火棍! 林卫国趁热打铁,在车间里办起技术培训班。 亲自编写教材,手把手教这些老师傅怎么认识化学元素表, 怎么看懂光谱分析图,怎么操作那些精密的仪器。 起初,这些大老粗叫苦连天。 他们拿惯了铁锤,哪握得惯笔杆子。 但林卫国有的是办法, 他把复杂的理论编成朗朗上口的顺口溜, 把枯燥的数据跟他们熟悉的炼钢诀窍结合。 “硫多钢发脆,磷多易断裂。要想钢水纯,脱氧是关键……” 渐渐地,老师傅们也学出兴趣。 他们发现林总工教的这些“洋玩意儿”, 竟然能在很多地方对得上他们摸索一辈子的经验。 而且比他们的经验更准,更可靠! 整个特钢车间的风气焕然一新, 过去那种凭经验拍脑袋的作风,被严谨、科学的流程取代。 每一炉钢都有详细的生产记录,每一个环节都有精确的数据支撑。 医用不锈钢的生产很快走上正轨,一批批高质量的钢材, 源源不断地送往新成立的医疗器械厂。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精密加工环节。 手术器械,特别是那些精细的显微外科器械, 对加工精度的要求堪称变态。 一把小小的眼科剪,剪刀尖的厚度,甚至不到零点一毫米。 这又是一道天堑。 轧钢厂最好的老师傅用最好的设备, 打磨出的第一批样品拿到林卫国面前,全被判为不合格。 “这个剪刀两个刃口有肉眼看不见的错位, 剪切的时候不是‘剪’,是‘挤’,会损伤组织。” “这个镊子尖端的同轴度不够,夹持的时候会打滑。” “还有这个持针钳夹紧力不均匀,缝合的时候容易导致缝线断裂。” 林卫国拿着一个高倍放大镜,一件件指出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说得那些老师傅哑口无言。 一个负责打磨的老师傅一脸无奈: “林总工,这……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比磨头发丝还细的活,我们这双老眼实在是看不准啊。” “眼看不准,就用仪器看。” 林卫国带他们走进自己改造过的一间精密加工室。 房间里摆着几台他亲手设计和改装的设备。 一台高精度的投影仪能将微小的零件, 放大几百倍投射到屏幕上,任何一丝一毫的瑕疵都无所遁形。 一台用激光束作为基准的校准平台, 用来保证器械的同轴度和对称性。 还有几台经过特殊改造的超声波打磨机, 用高频振动代替传统的手工研磨, 效率和精度都提高几个数量级。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用这些‘新眼睛’和‘新手’来干活。” 林卫国又从车间里挑选一批手巧、肯钻研的年轻人,亲自带着。 教他们怎么看投影图,怎么用校准仪,怎么设定打磨机的参数。 这些年轻人没有老师傅们那些根深蒂固的老观念, 就像一张张白纸,林卫国教什么他们就学什么,进步神速。 仅仅一个月后,第一批完全由这群年轻人, 用新设备、新工艺制造出来的手术器械,正式下线。 这批器械每一件都像艺术品,线条流畅, 光洁如镜,精度完全达到国际顶尖水平。 当它们被送到军区总医院张主任手里时, 张主任和他的同事们全都惊呆。 一个年轻医生拿着一把显微血管剪, 翻来覆去地看,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我们国家自己造的?” “太漂亮了!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西德人的东西跟它一比,就是烧火棍!” 张主任亲自用这套器械完成一台高难度的断指再植手术。 手术刀切开皮肤,如切牛油,毫无阻滞。 显微剪在细如发丝的血管上操作,精准无比。 持针钳夹着比头发还细的缝合线,稳稳地穿过血管壁。 整台手术行云流水,比他平时快了将近一个小时。 手术结束后,张主任脱下手术服, 激动地对前来观摩的杨厂长说:“好!太好了!” “杨厂长,你们这批器械,不是工具,是武器! 是能让我们从死神手里抢人的新式武器!” “手术刀”计划,再次大获成功。 林卫国也因此获得军方颁发的一枚二等功勋章。 他的名字虽然依旧没有见报, 但在京城的高层和军队系统里, 已经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存在。 所有人都知道国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凭一己之力撑起了国家最尖端的几个领域。 而这张由林卫国引发的巨大波澜也传到四合院。 只不过传到这里,就变了味儿。 “听说了吗?林卫国又立大功了! 听说给军队造了什么好东西,部队首长亲自给他戴的大红花!”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住的是干部小区, 出门有小汽车接送,跟咱们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哎,你说这人跟人的命,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想当初他还住咱们院里,秦淮茹那会儿要是……” “嘘!你不要命了!还敢提那脏货!” 院里的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都传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林卫国!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上。 他越是风光成功,就越是反衬出她的失败和落魄。 她曾经离这个男人那么近,近到只差一步就能成为他的女人, 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道天堑。 她恨!她恨林卫国的绝情,恨娄晓娥的好命, 更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一步错,步步错。 就在秦淮茹被嫉妒和怨恨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 一个陌生人的出现让她看到一丝诡异的“希望”。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身蓝色卡其布干部服。 手里总是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个小相机。 自称是《京城日报》的记者,叫陈明, 来四合院是想写一篇关于老北京胡同变迁的报道。 这个陈记者人很和气,嘴也甜,见人就“大爷”、“大妈”地叫, 还时常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果,分给院里的小孩。 大家伙儿都觉得这是个有文化、有礼貌的文化人,对他没什么戒心。 陈记者每天就在院里转悠,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拉拉家常。 “大妈,您在这院里住多少年了?院里都出过什么名人没有啊?” 陈明笑呵呵地问正在摘菜的二大妈。 “名人?”二大妈想了想,“要说名人, 那可就得数林总工!就是以前住中院那个林卫国!” “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现在是国家的大专家!” “哦?林总工?您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吗?” 陈记者立刻来了兴趣,拿出小本本。 “我正想写一篇关于从咱们普通胡同里走出去的杰出人物的报道呢。” “那可有的说喽!”二大妈一下子来了兴致, 把林卫国怎么帮院里安电灯,怎么收拾许大茂, 怎么被杨厂长看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陈记者听得连连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把院里所有人都问了个遍, 每个人嘴里的林卫国,都是一个高大光辉、没有缺点的完美形象。 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毫无价值。 他要的不是一个圣人的传记,而是一个凡人的弱点。 就在他一筹莫展准备放弃的时候,他注意到了秦淮茹。 第235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偏要敲碎它! 这个女人总一个人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 她不跟任何人说话,院里的人也都绕着她走,像是躲避什么瘟神。 她身上有种跟整个院子都格格不入的孤寂和怨气。 陈明在四合院里已经转悠了好几天,笔记本上记的全是些废话。 不是这个夸林卫国,就是那个赞林卫国,挖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这让他心里烦躁。 上面给的任务很清楚,要挖出林卫国的弱点,任何弱点都行。 可听院里这帮人的口气,林卫国简直就是个圣人,没一点毛病。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下了班除了看书搞研究,就剩下陪老婆。这叫什么事?” 晚上,陈明回到自己的秘密据点, 对着前来接头的联络人发牢骚。 “耐心点,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你需要找到那条能照进他内心阴影的缝隙。” “缝隙……” 陈明脑子里浮现出秦淮茹那张苍白又怨毒的脸。 或许,她就是那条缝隙。 第二天,陈明又来到四合院。 这次他没再跟那些大爷大妈套近乎,直接朝着秦淮茹家走去。 秦淮茹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给棒梗缝补旧棉袄。 手指因为长时间浸泡冷水,又红又肿,跟胡萝卜似的。 “这位大嫂,跟您打听个事儿。”陈明走到她面前,温和笑道。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警惕和麻木地打量他。 “什么事?” “我听说,您是这院里的老住户。 我想问问您……认识林卫国,林总工吗?” 陈明把问题问得很直接,眼睛观察她的细微反应。 秦淮茹手里的针一偏,狠狠刺进自己的指头。 一滴鲜红的血珠,迅速从苍白的指尖冒出来。 她下意识把手指含进嘴里吮吸,眼睛死死盯着陈明。 “不认识。”秦淮茹从牙缝里挤出这话。 这个反应让陈明心里有了底。 不认识?那她刚才的反应算什么? 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哦,是吗?”陈明故作惊讶, “可我听院里其他人说,林总工以前就住您隔壁。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怎么会不认识呢?” “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秦淮茹突然站起身,声音尖利,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上门查户口的吗? 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这副过激的反应,明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好好,我走,我走。” 陈明举起双手,做出退让的姿态,脸上却挂着一抹莫名笑意, “大嫂您别生气,是我唐突了。” 陈明转身不紧不慢往院外走,眼角余光始终锁定着秦淮茹。 在他转身之后,秦淮茹那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 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却变得更深。 陈明心里彻底有了底。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直接去找秦淮茹, 而是换了一种更阴损的方式。 每天都在秦淮茹出门打水或者去公共厕所的时候,“恰好”出现在院子里, 然后“无意”地跟身边的人,大声谈论林卫国。 “哎,二大妈,你听说了吗?林总工他们研制的那个‘手术刀’, 救了好几个部队大领导的命呢!现在军区总医院都把它当成宝贝!” “那可不!我听说,有首长亲自接见他,还说他是‘国之栋梁’呢! 要我说啊,还是人家娄晓娥有福气,找了这么个男人, 现在肚子也大了,眼看就要生个大胖小子,这辈子算是掉福窝里!” 秦淮茹每天听着这些,心里就像被无数蚂蚁在啃,又疼又痒。 林卫国每一次成功,娄晓娥每一次幸福, 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活生生的凌迟。 秦淮茹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林卫国那张冷漠的脸, 和娄晓娥那张幸福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脸。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能高高在上,享受着无限的风光, 而自己就要在这人人嫌弃的烂泥坑里苦苦挣扎? 就在秦淮茹的怨恨和嫉妒快要将她自己燃烧殆尽的时候, 陈明觉得火候已到。 这天黄昏,秦淮茹提着一桶散发着馊味的脏衣服从外面回来。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那个陈记者,背着手站在中院的老槐树下。 秦淮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绕开他走。 “秦大嫂,请等一下。”陈明叫住了她。 秦淮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我知道,你恨他。”陈明声音很轻。 秦淮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慢慢转身: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陈明走到她面前, “我是一个记者,我最擅长的就是从人的眼睛里读出故事。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林卫国有着比这院子里的井还要深的怨恨。” 秦淮茹的心脏狂跳起来,“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陈明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不应该被埋没在这尘埃里。 你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知道。” “或许,我能帮你。” 帮我?秦淮茹在心里冷笑。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若不是自己设局,你会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 但是……她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名声臭了,钱没了,婆婆进了劳改队。 她自己就是一条烂命,活在地沟里。 如果能借着这个人的手去报复林卫国, 哪怕只是让他沾上一身腥, 让他从云端上掉下来摔一跤,她也愿意! “你想怎么帮我?” 秦淮茹压下心头的狂跳,冷冷地问道。 “很简单。”陈明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明天下午两点,到这个地址来找我。 我们可以坐下来,安安静静地聊聊你的‘故事’。” 说完,陈明不再多言,冲她点点头,转身离开四合院。 秦淮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名片——静心茶馆。 拿着卡片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但这也可能是她这辈子, 唯一一次能向林卫国复仇的机会。 去,还是不去? 秦淮茹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冷风吹得脸上生疼,她才攥紧手里的名片。 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被疯狂所取代。 去!为什么不去! 她秦淮茹已经在十八层地狱里,还怕摔得更惨? 第236章 从地狱归来?不,是走向更深的地狱! 第二天下午,秦淮茹在箱底翻了半天。 找出一件打了补丁,但还算干净的碎花衬衫换上。 对着镜子把枯黄的头发梳了又梳, 这才拿着那张名片出了门。 静心茶馆。 地方不大,可处处透着一股雅致, 跟她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 陈明早就在靠窗的包间里等着。 桌上一壶龙井正冒着热气, 那股子清香,秦淮茹这辈子都没闻过。 “秦大嫂,来了,快坐。” 陈明亲自拿起紫砂壶,给她倒一杯茶。 秦淮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局促不安地坐下来。 她活了快三十年,从没在这么干净的地方喝过茶。 “陈记者,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秦淮茹不想绕弯子。 “我想听你的故事。”陈明呷口茶,慢悠悠地说。 “你和林卫国之间,院里人都不知道的那个故事。” 秦淮茹默默端起茶杯,大脑飞速转动。 不能说实话,绝对不能说自己当初是怎么算计林卫国。 必须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害者。 一个让男人辜负,被无情甩掉的可怜女人。 秦淮茹低下头,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我男人刚走那会儿,家里顶梁柱塌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时候,是卫国……是林总工天天来帮我,我心里就暖和。” 秦淮茹说话时,偷偷瞄着陈明的表情。 陈明的脸上果然是那种很感兴趣的样子。 有戏!英雄难过美人关,再完美的男人, 要是有段风流韵事,才算有血有肉。 “后来呢?”陈明连忙追问。 “后来……”秦淮茹声音哽咽,两行眼泪掉下来。 “他对我们孤儿寡母那么好,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我……我就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就等他一句话。” “我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可他转头就变了, 领回那个资本家小姐娄晓娥。” “他忘了对我的好,忘了夜里跟我说的那些贴心话, 忘了他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跑去问他,他却说我们身份不一样,不可能。” “他说他是国家的栋梁, 他的媳妇儿必须是娄晓娥那种有文化的小姐。 我呢?我就是个农村寡妇,只会拖他后腿,让他丢人!” 秦淮茹说到这儿,哭得说不出话。 陈明安静听着,心里已经有了谱。 一个被抛弃的旧情人!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任何男人功成名就后,面对曾经的落魄情人, 心里都不可能没点波澜。 这里头能做的文可就太多。 “秦大嫂,你的遭遇我非常同情。”陈明递过一张手帕。 “这么说,你心里其实还爱他?” “爱?” 秦淮茹接过手帕擦擦眼泪,露出惨笑。 “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输给一个只认识他几个月的女人! 我的一颗真心就让他这么糟践!” “我明白了。”陈明点头, “秦大嫂,如果我能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把他重新夺回来的机会,你愿意吗?” 秦淮茹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陈明嘴角带笑, “林卫国不是神,也是个男人。只要你重新漂亮起来, 再用你们过去的温情打动他,我不信他是铁石心肠。” “可是……” 秦淮茹的眼神暗下去,低头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 还有身上这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满脸都是自卑。 “你看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人老了,也丑了。” 然后话锋一转,“不瞒你说,我还染上了一身见不得人的脏病! 我这身子,自己都嫌恶心,哪还有脸去见他?” 秦淮茹这也是在试探,把自己的烂摊子全推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为了利用自己,到底肯下多大的本钱。 陈明一听,心里乐开花。 染上病?这更好!一个有把柄、有污点, 还急着想翻身的女人,才是最好控制的棋子! “病,可以治。”陈明的口气很硬。 “大嫂,你可能不知道,我除了是记者,还认识几个从西边回来的医学专家。 他们手里有最好的药,别说你这点小毛病,再重的病也能治好。” “至于钱,你更不用担心。” 陈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秦淮茹面前。 “这里是二百块钱。你拿着去买几件新衣服, 买点雪花膏,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二百块钱! 秦淮茹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心跳得贼快。 这男人为了利用自己,真是下了血本。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秦淮茹抬头,装出警惕的样子。 “因为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陈明叹口气,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我看不惯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 “何况林卫国现在位置高, 他的个人品德问题,就不是小事。 作为记者,我有责任把真相揭露出来。” “当然,我也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比如多讲讲他的生活习惯,爱好。 这些都能成为我报道里最生动的素材。” “而且我们组织也希望,能有更多像你这样, 热爱国家,敢于揭露黑暗的人,加入我们。” 陈明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秦淮茹心里一震。 组织?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记者。 他们这是要对付林卫国。 秦淮茹脸上适时露出害怕、犹豫, 又夹杂着对林卫国“爱恨交织”的复杂表情。 她必须装出被“爱情”冲昏头的样子,才能让对方信她。 “我……我不知道……” 秦淮茹抱着头,很痛苦地开口。 “卫国他……他虽然对不起我, 可他是国家的人才,我不能……不能害他……” “这不是害他,是帮他!”陈明加重了口气, “是让他认清错误!也是让他回到真正爱他的人身边! 淮茹,你想想,等你病好了,漂漂亮亮地出现, 他看到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该多感动?” “那个资本家小姐能为他做什么?她只会享受! 你才是最懂他,最能给他温暖的人!” 陈明的话像魔鬼在耳边说话,一点点钻进秦淮茹的脑子。 终于,秦淮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决绝。 “好!我答应你!” 她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让我有脸再见他,我就跟你合作! 我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告诉你!” “这就对了!” 陈明满意地笑起来,立刻站起身向秦淮茹伸出手: “欢迎你的加入,同志。” 第237章 毒妇新生,全院震动! 秦淮茹看着那只伸来的手,自己也伸手握住。 两只冰冷的手,一个为所谓的“国家利益”,一个为私欲和复仇。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达成肮脏的同盟。 秦淮茹明白,她把自己卖给魔鬼。 但她不后悔。 只要能治好病,只要能报复林卫国,她什么都做。 林卫国,你给我等着,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偿还! 陈明的效率高得吓人。 第二天,他就领着秦淮茹,七拐八绕进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座民居,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 给秦淮茹看病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文讲得字正腔圆。 他手里的器械秦淮茹一件也叫不上名,只觉得闪着瘆人的光。 一番折腾后,外国医生给出结论。 “梅毒,二期。病毒开始影响你的神经,中药治不了根。” 医生公事公办,没有一点同情。 “不过,不是大问题。 用足量的盘尼西林连续注射三个疗程,就能清除。” 盘尼西林! 秦淮茹的心脏抽了一下。 这不就是青霉素吗? 这不就是林卫国搞出来的那个“甘霖”神药吗? 自己恨之入骨的人, 到头来救自己烂命的竟是他的东西。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但她现在,没得选。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淮茹像从四合院里蒸发。 陈明把她安置在一处安全屋,每天有人准时上门打针。 三餐是精米白面,顿顿能见油腥。 在大量抗生素和充足营养下, 秦淮茹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身上那些恶心的红疙瘩和烂疮,从流脓到结痂,再到脱落。 底下露出粉红色的新肉。 那股让她睡不着觉、想把皮肉抓烂的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再是那个面色蜡黄、眼神怨毒的女鬼。 凹陷的脸颊重新丰润,皮肤也找回过去的光滑和弹性。 陈明给的二百块钱,她一分没省。 去百货大楼,咬牙扯了两身最时髦的布拉吉连衣裙。 买了一双过去想都不敢想的白色小皮鞋,还有雪花膏、蛤蜊油。 病好之后,秦淮茹第一次站在一面落地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让她自己都有些陌生。 眼角爬上细纹,可那张脸,依然俏丽。 尤其那双眼睛,在经历过绝望怨恨和病痛的淬炼后,洗去从前的柔弱和算计。 沉淀出一种复杂又勾人的东西,平添几分成熟妇人的独特韵味。 “淮茹,你真美。” 陈明出现在她身后,语气里都是欣赏。 秦淮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出冰冷。 是时候回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四合院,去收割她应得的一切。 这天下午,一辆崭新凤凰牌自行车的清脆铃声在四合院里响起。 一群半大孩子,像看见什么稀罕物追着车子跑。 骑车的人,正是秦淮茹。 她穿一身淡蓝色的布拉吉连衣裙,衬得身段格外窈窕。 头发烫成城里最时髦的大波浪卷,脸上薄薄擦了粉,嘴唇还抹了口红。 秦淮茹一进院子,所有正在晒太阳、摘菜、聊天的邻居全都定住。 二大妈手里的干豆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 三大妈眯着眼看了半天,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忘了拨。 “那……那是秦淮茹?” “我的老天爷!她穿的是布拉吉!她哪来的钱?” “不是说得了脏病快烂死了吗?怎么……看着比嫁人前还水灵?” 院里的大爷大妈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珠子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秦淮茹对周围那些震惊、嫉妒、猜疑的目光理都不理。 矜持从自行车上跨下来,然后从车把挂着的网兜里, 拎出一条油纸包着的大肥肉,还有两瓶西凤酒。 浓郁的肉香和醇厚的酒香, 一下子窜进院里每一户人家的鼻子里。 勾得所有人的喉咙都开始发紧。 “棒梗,妈回来了!” 秦淮茹对着自家屋门扬声喊一句。 棒梗从屋里蹿出来,看见秦淮茹这副打扮也呆住。 他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放光,饿狼一样扑过去。 “妈!肉!你买肉了!” “乖儿子,妈以后天天给你买肉吃。”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头,眼神里满是纵容。 她拎着东西,踩着那双白色的小皮鞋, 在一片抽气和吞口水的声音中,推开自家门。 秦淮茹的回归让整个四合院沸腾。 “她哪儿来的钱?又是新自行车,又是大肥肉!” “还能是哪儿!老本行呗!这女人真是烂到根,脸都不要!” “可她那病……那病是怎么好的?这事儿透着邪性!” 院里的人谁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只有傻柱在看清秦淮茹的那一刻, 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恨意又“腾”地一下烧成大火。 他刚从招待所下班回来, 一进院门就看见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刺眼画面。 秦淮茹这个毒妇非但没有烂死在哪个臭水沟里, 反而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光鲜! “秦淮茹!”傻柱双眼通红,几步就冲到她家门口。 “你他妈的钱是哪儿来的!你又出去卖了是不是!你个烂裤裆的玩意儿!” 秦淮茹正在厨房切肉,听见傻柱在门口狂吠,她连头都没抬。 只是手里切肉的刀顿了顿,冰凉地开口。 “何雨柱,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我现在吃什么穿什么,跟你何雨柱有半分钱的关系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在我家门口撒野, 我立马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耍流氓!” 她如今有陈明和背后的人撑腰,哪里还会把傻柱这个蠢货放在眼里。 “你!”傻柱气得胸口起伏,抬手一拳就砸在斑驳的门框上。 “哥!你别冲动!”何雨水吓得从屋里跑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哥,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咱们不理她, 不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 傻柱低头看着妹妹那张写满惊恐的小脸, 心里的那股邪火才被压下去。 打她一顿又能如何?除了把自己再送进局子, 让妹妹担惊受怕,什么都改变不了。 傻柱只能用一双要杀人的眼睛, 死死地瞪着那个在厨房里从容切肉的背影。 “哼,烂泥扶不上墙的破鞋!穿上龙袍也还是个烂货! 早晚有一天还得烂回泥里去!” 傻柱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拉着何雨水扭头回自己屋。 秦淮茹听着门外传来的咒骂,手里的菜刀重重地剁在砧板上。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 得罪我秦淮茹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 第238章 影后秦淮茹!我见犹怜白莲花! 从那天起,秦淮茹便在四合院里演上了。 每天唯一的事就是把自己收拾得齐整漂亮。 然后就在院子里不紧不慢地走动。 今天拎回一只肥鸡,明天就提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她家厨房天天都往外飘着馋死人的肉香味。 她还给棒梗买新衣服新书包, 甚至托人弄来一辆崭新的儿童三轮车。 棒梗骑着那辆红漆小车,在院里横冲直撞,神气得很。 这下可把院里人给眼红坏。 但现在没人敢当面说她半个字。 秦淮茹手里有钱,腰杆子硬得很。 谁要是酸溜溜来一句,她就叉腰指着鼻子骂回去。 那股子泼劲比贾张氏当年还厉害。 院里人都在背后骂秦淮茹疯了。 他们哪知道,秦淮茹这出戏从头到尾就是演给一个人看。 她就是要傻柱看着,看她秦淮茹没了他,反而过得风生水起。 她要一点点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踩进泥里。 傻柱还真就吃这一套。 他每天看着秦淮茹家吃肉喝酒,看着棒梗穿新衣骑新车。 再看看自己和妹妹,天天还是咸菜配窝头。 傻柱心里的那股邪火,跟野草一样往上疯长。 然后开始喝酒,每天下班回来,不喝到醉醺醺不算完。 喝醉了就在院里指桑骂槐。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烂货!你不得好死!”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 秦淮茹听着这些骂声,心里只有冷笑。 骂吧,你越骂,就越证明你心里放不下我,越证明你嫉妒我。 这天,秦淮茹又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她故意走到傻柱家门口,把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 那香味太霸道,一下就钻进傻柱的鼻孔。 傻柱正在屋里喝闷酒,闻到这味儿,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随即端着酒杯走出门,正好撞见秦淮茹撕下一只肥鸭腿,递给棒梗。 “吃吧,儿子,刚出炉的!” 棒梗接过鸭腿,大口啃着,满嘴是油。 秦淮茹抬眼看见傻柱,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哟,傻柱,喝酒呢?要不要来点下酒菜?我这烤鸭不错。” 还故意把那半只烤鸭在傻柱面前晃了晃。 傻柱的眼睛一下就通红。 这情景他太熟了,也觉得太讽刺。 以前也是他提着食堂的饭盒,跟个傻子一样送她家门口。 她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接过去,喂她的宝贝儿子。 现在倒过来,她用同样的方法来羞辱自己。 “秦淮茹!我杀了你!” 傻柱的脑子让这股屈辱给冲垮。 立马扔掉手里的酒杯,饿虎扑食般冲向秦淮茹。 秦淮茹夸张地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棒梗,自己“哎哟”一下倒在地上。 “杀人啦!傻柱要杀人啦!” 秦淮茹扯着嗓子嚎,声音凄厉得很。 院里人听见动静全跑出来。 看见的正是傻柱骑在秦淮茹身上,拳头都举起来。 “住手!何雨柱!你疯了!” 赵东来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几个邻居也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傻柱从秦淮茹身上拉开。 秦淮茹躺在地上头发散乱,衣服也扯破,脸上还自己掐了几道红印子。 要多惨有多惨。 “呜呜呜……傻柱,你不是人!我好心请你吃烤鸭,你想打死我……” 秦淮茹趴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周围的邻居都对着傻柱指指点点。 “这傻柱越来越疯!怎么能对女人下这种手!” “就是!秦淮茹也是好心请他吃东西,他怎么能这样!” “我看他就是嫉妒人家秦淮茹现在过得好,心里不舒坦!” 傻柱让人架着,看着地上演戏的秦淮茹,肺都快气炸。 “你们都瞎了吗!是她!她故意气我!” 傻柱嘶吼着想解释,可现在没人信他。 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嫉妒心重,又爱动手的疯子。 秦淮茹反倒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人。 就在这时,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站出来。 三大妈直接走到秦淮茹身边,把人扶起来,然后冷冷地看着傻柱。 “傻柱,你别耍横。我刚才在窗户边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你冲上来把淮茹推倒,还要打她。” 傻柱愣住,这老娘们平时最怕事,今天怎么敢出来作伪证? 他哪知道,秦淮茹早就用几斤白面和半斤猪油把她给喂饱。 “你……你胡说!”傻柱的脸白下来。 “我胡说?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评理!” 秦淮茹从三大妈身后站出来,擦擦“眼泪”,一脸的正气。 “对!去派出所!不能便宜他!”三大妈在旁边帮腔。 赵东来看这乱糟糟的场面,头都大。 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三大妈是“人证”,秦淮茹是“受害者”。 他总不能明着偏袒傻柱。 “行了!都别吵!”赵东来黑着脸呵斥, “何雨柱,你跟我走!这事没完!” 傻柱像一头斗败的公牛,垂着头让赵东来带走。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傻柱,这才刚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要的可不只是让傻柱难受,她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傻柱让赵东来狠狠训了一顿,又赔了秦淮茹二斤粮票才算完事。 但他在院里的名声算是臭了。 连赵东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失望。 傻柱心里那股气憋得要命,没地方撒,只能变本加厉地喝酒。 看谁都不顺眼,在招待所后厨跟个炮仗一样。 今天嫌墩子切肉不匀,明天骂小工洗菜不净,后厨让他搞得鸡飞狗跳。 后厨的王主任,是杨厂长托的关系,起初还忍着。 时间一长,王主任也受不了他这副德行。 “何雨柱,想干就老实干!不想干就滚蛋! 别以为有杨厂长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王主任指着他的鼻子骂,一点面子不给。 傻柱梗着脖子想顶嘴,但看见王主任铁青的脸,话又咽回去。 他不敢丢这份工,这可是他和妹妹唯一的活路。 工作不顺,加上秦淮茹的持续羞辱,傻柱整个人都快垮掉。 秦淮茹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时机已到。 这天晚上,她找到陈明。 第239章 秦淮如:傻柱,你拿什么跟我斗? “傻柱现在就是一头疯狗,逮谁咬谁。 是时候把他关进笼子。”秦淮茹语气冰冷。 “你想怎么做?”陈明问道。 “很简单。”秦淮茹嘴角翘起,“找个女人,让他‘耍流氓’。” “这个罪名不大不小,但足够让他身败名裂,蹲几年大牢。 等他出来,这辈子也就算废了。” “好计策!借刀杀人,一劳永逸。” 陈明眼睛一亮,点头称赞,“人选,我来安排。” 他口中的人是招待所的一个女服务员,白寡妇。 这女人三十出头,有几分姿色,但名声不太好。 丈夫死后就跟后厨的好几个师傅不清不楚。 手脚也不干净,时常从招待所里偷拿东西出去卖。 陈明的组织早就抓住她的把柄,逼着她为他们做事。 “让她想法子灌醉傻柱,再施展点手段勾引, 傻柱血气方刚肯定挡不住。”秦淮茹把计划全说出来。 计划定下,陈明立刻就去安排。 第二天,白寡妇就接到命令。 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傻柱那浑人是出了名的炮仗脾气, 这要是弄不好,自己得挨一顿揍。 可她不敢不从,陈明手里捏着她偷东西的证据, 这要是捅出去,她不光工作要丢,还得进去吃牢饭。 她一个寡妇,底下还有孩子要养,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脏活。 这天招待所下班,后厨的几个师傅照例凑在一块喝酒。 傻柱最近心情不好,更是顿顿不落,喝得比谁都凶。 王主任看他那副死样子就来气,今天又因为他上菜慢了半拍, 让一个领导当众发火,害得自己也跟着挨批评。 “何雨柱,你喝!你他妈就知道喝!早晚喝死你!” 王主任指着他鼻子骂完,气哼哼地走开。 其他几个师傅看王主任发火,也都找借口溜走, 桌上就剩下傻柱一个人喝闷酒。 就在这时,白寡妇端着一盘花生米扭着腰肢走过来。 “何师傅,一个人喝多没劲啊。” 白寡妇把花生米放桌上,自己也拉张凳子坐下。 “王主任就那脾气,您别往心里去。来,我陪您喝两杯,解解愁。” 傻柱抬起醉眼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自顾自地又满上一杯。 白寡妇也不尴尬,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一杯。 “何师傅,我早就听说您厨艺好,在轧钢厂那会儿就是灶王爷。 您这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 这马屁拍得傻柱心里舒坦了点。 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厨艺, 可现在,连这点本事都快没地方施展。 “手艺好有屁用!” 傻柱一口干了杯中酒,酒气混着怨气喷出, “还不是让人踩在脚底下,当孙子使唤!” “哪能呢!”白寡妇赶紧又给他满上, “何师傅您是有本事的人,不像我们这些女人, 没个男人就活不下去。我男人走得早, 一个人拉扯孩子,那日子……唉,不说也罢。” 白寡妇说着眼圈就发红,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傻柱看着她不知怎么就想起秦淮茹。 当初秦淮茹也是这样,在他面前哭诉自己日子多难, 把他哄得团团转,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结果呢?结果换来一身伤,一颗被踩烂的心。 “天底下的寡妇,没一个好东西!” 傻柱借着酒劲,恶狠狠地骂一句。 白寡妇心里一哆嗦,脸上还得陪着笑: “何师傅您说的是。可我们女人不找个依靠,能怎么办呢? 就说您吧,这么好的手艺,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多可惜啊。” 白寡妇一边说,一边身子有意无意地往傻柱身上靠。 一股子雪花膏的香味和着女人的体温,钻进傻柱的鼻孔。 傻柱已经喝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满心都是对秦淮茹的恨,对这个世界的不公。 现在有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还说着软话, 那点被酒精麻痹的理智,一下就飞到九霄云外。 一股邪火从下腹升起,烧得他口干舌燥。 傻柱一把抓住白寡妇的手,眼睛通红。 “你……你说的是真心话?” 白寡妇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心里害怕,嘴上却娇嗔: “何师傅,您弄疼我了。我当然是真心的,我早就……早就看上您了。” 这话就像一把干柴扔进傻柱心里的火堆。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白寡妇拽进怀里,滚烫的嘴就亲上去。 白寡妇半推半就,心里却在默数时间。 就在傻柱的手开始不老实,往她衣服里钻的时候, 白寡妇算准时机用力将他推开,然后大声尖叫。 “啊——!来人啊!耍流氓啦!” 她一边叫,一边飞快地把自己的领口扣子扯掉两颗, 又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后厨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王主任带着几个保安冲进来。 白寡妇正衣衫不整、满脸惊恐,柱愣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何雨柱!你个畜生!” 王主任一看这情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是……我没……” 傻柱想解释,可舌头都大了,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把他给我绑起来!送派出所!” 王主任一声令下,几个保安立即扑上去,用麻绳把傻柱捆个结结实实。 白寡妇趴在王主任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王主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他灌我酒,想……想欺负我……” 人证物证俱在,傻柱百口莫辩。 ...... 傻柱被关进派出所的拘留室, 冰冷的铁栏杆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脑子里的酒意醒了大半。 傻柱坐在水泥地上一点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明白过来自己是掉坑里了,让人给算计! 那个白寡妇,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可谁会算计他? 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厨子,有什么值得别人这么费心? 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秦淮茹! 一定又是那个毒妇! 除了她,没人会这么恨他, 用这么阴损的招数往死里整他! “秦淮茹!我操你姥姥!” 傻柱发疯似的从地上一跃而起, 用拳头狠狠砸着铁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老实点!”外面的公安同志呵斥一声, 傻柱这才颓然地滑坐到地上,抱头低吼。 他后悔,他愤怒,可一切都晚了。 消息第二天就传回了四合院。 何雨水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图书馆里整理书籍。 当初脸无人色,疯了一样就往招待所跑, 可招待所的人只告诉她,人已经被派出所带走。 她又跑到派出所,哭着喊着要见哥哥, 但公安同志告诉她,案子正在审理,谁也不能见。 何雨水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哪里经过这个, 站在派出所门口,哭得天昏地暗, 最后还是让街道办的王主任给领了回去。 院里的人听到这消息,反应各不相同。 “我就说吧,这傻柱早晚得出事! 成天喝酒耍疯,这回栽了吧!” “活该!上次就想打秦淮茹, 这次对人家服务员下手,真是个流氓!” “这下好了,进去蹲几年,看他还怎么横!” 第240章 秦淮茹的华丽变身,背后是谁在撑腰? 赵东来听到消息,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事太蹊跷,傻柱是浑,是爱冲动, 可干这种下三滥的脏事,他不太信。 但白寡妇那边哭得跟真的一样,招待所还有几个人作证, 他一个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赵东来瞅着哭得快背过气的何雨水, 只能叹气,这姑娘真叫个可怜。 秦淮茹听了这事先是装出一副惊掉下巴的样子,跟着就连连摇头。 “唉,傻柱这人,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非要走这条路呢?真是糊涂啊!” 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样,让院里不少人都觉得秦淮茹心肠好, 傻柱上次要打她,她这会儿还替傻柱说话。 只有秦淮茹自己知道, 那股子报复的畅快劲儿从脚底板一直爽到天灵盖。 把仇人亲手送进地狱,就是这种滋味。 何雨水哭着求遍了院里所有能说上话的人,可谁敢沾这事? 最后,她想起杨厂长。 她跑到轧钢厂直挺挺跪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口, 哭着求他救救自己的哥哥。 杨厂长看着这孩子可怜,心里也不好受。 他对傻柱是又爱又恨,爱他的手艺,恨他那不争气的狗脾气。 杨厂长动用关系,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可电话那头的话,把杨厂长最后一点念想也给掐灭。 “杨厂长,这事证据确凿,受害人一口咬定,还有目击证人。 何雨柱自己喝断片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案子已经定性为流氓罪,都移交上去。” 杨厂长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傻柱这回是真的栽了,栽得死死的。 几天后,判决书下来。 何雨柱,犯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即刻送往京郊劳改农场改造。 消息传回四合院,何雨水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 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 林卫国一点不知道,也没那个兴趣。 搬进干部小区,日子清净太多。 耳边没了邻居的算计和吵嚷,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娄晓娥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走路都有些费劲。 林卫国心疼她,让她把实验院的工作停掉,安心在家养胎。 “不行,翻译组那边好多资料等着我校对呢。” 娄晓娥撅着嘴,一百个不乐意,她不是闲得住的性子, 看着丈夫和整个实验院都在为国家拼命,她觉得自己不能掉队。 “那些事让别人干,你现在的头等大事, 是把咱们的宝贝疙瘩养得白白胖胖。” 林卫国扶着她的肩,半是命令半是哄。 正说着话,娄振华和谭雅丽提着大包小包上门。 鸡鸭鱼肉,把冰箱塞得严严实实。 “卫国说得对!”谭雅丽立马站到女婿这边, “晓娥,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再疯跑。 实验院那地方都是机器和药水味儿,对孩子不好。” 娄振华也难得地板起脸:“这事没商量。 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我外孙就这一个。” 在父母和丈夫的联合“镇压”下,娄晓娥只好无奈地举手投降。 这天下午,林卫国在书房研究医用不锈钢的样品数据,门铃响起。 来人是赵东来,手里提个网兜,装着几条刚钓的鲫鱼。 “林总工,知道娄同志爱喝鱼汤, 今天运气好钓了几条大的,给你们送来尝尝。” 赵东来咧嘴笑着,一口白牙。 “赵大爷,您太客气了,快请进!”林卫国赶紧把人让进屋。 娄晓娥听到声音也从卧室出来,看见赵东来很高兴。 “赵大爷,您快坐,我给您倒茶。” “别忙活,娄同志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快坐着。”赵东来连连摆手。 三人坐下闲聊,赵东来看这窗明几净的屋子, 再想想四合院那个烂泥坑,心里全是感慨。 “林总工,您搬出来是对了,现在那院里真是没法待。”赵东来叹气。 “又出什么事了?”林卫国随口问。 “还不是那些破事。” 赵东来把四合院最近的事说了一遍,重点说了傻柱和秦淮茹。 “……就这么着,傻柱让人算计,流氓罪判了三年,人已经在劳改农场。” 娄晓娥听得直皱眉:“那个白寡妇,真就一点情面不留? 傻柱也真是糊涂,怎么就着了道。” “谁说不是呢。”赵东来摇头, “不过最邪乎的,还是那个秦淮茹。” “哦?她怎么了?”林卫国来了点兴趣。 “您是不知道,她前阵子不是得了脏病,人都快烂死了? 可就消失一个来月,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赵东来说起这事,脸上也满是困惑。 “新衣裳,新自行车,天天吃肉,那派头比电影里的阔太太还阔。 院里人都说她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可谁也说不清她那钱是哪儿来的。” 林卫国的眼神沉下来。 一个快死的女人突然脱胎换骨,还变得这么有钱。 这背后要是没鬼,那才有鬼。 秦淮茹这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如果有人给她足够的利益,让她干些掉脑袋的事,她绝对不会眨眼。 这个异常,林卫国记在心里。 “那院里现在谁在管事?”林卫国岔开话题。 “还是我。”赵东来苦笑, “可我一个大老粗,只能管打架,管不了人心。 现在院里风气坏透,一个个都自私自利,没人情味。” 娄晓娥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想起了何雨水。 “那傻柱进去了,他妹妹雨水怎么办? 那孩子才十六七岁,一个人怎么过?” 赵东来脸上的神情更沉重:“可怜呐。 她哥一出事,图书馆那边就把她也给辞了。 现在一个人守着空屋子,饭都快吃不上。 我看着不忍心,时常给她送点棒子面,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又说:“院里不止她一个。 还有几户人家男人早年牺牲,女人改嫁,剩下半大的孩子,都过得难。” 娄晓娥听得眼圈泛红,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快当妈了,一听到这些孩子的遭遇,心里就堵得慌。 “卫国……”娄晓娥望向自己的丈夫。 林卫国没说话,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直接给钱给粮?不行。 那是扬汤止沸,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他见多了。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能靠自己的手活下去,活得有尊严。 他突然想到“星火计划”。 “赵大爷,”林卫国停下脚,看着赵东来, “我有个想法,您听听行不行。” “您说。” “光给吃的喝的不是办法,得教他们一门手艺, 让他们能自己挣钱吃饭。这叫‘授人以渔’。” 第241章 授人以渔!林总工的大手笔! 赵东来眼睛一亮,跟着又重重一拍大腿,眉头拧成个疙瘩。 “对!理儿是这个理儿!可教什么呢? 他们都是半大孩子,去哪儿学手艺都没人要。” “学修收音机。”林卫国给出了答案。 “修收音机?”赵东来直接傻眼。 那玩意儿他听过,林总工亲手搞出来的金贵疙瘩。 一般干部家庭想买都得咬咬牙。 让一帮半大孩子去碰,不是开玩笑嘛? “林总工,那玩意儿比修手表还精细吧?他们哪儿行啊?” “赵大爷,别把这活儿想得太难。” 林卫国看出他的顾虑,笑起来。 “‘星火’收音机现在全国都抢疯了, 东西一多,自然就得有人修。” “看着复杂,其实我当初设计的就是模块化,哪儿坏了换哪儿。” “我再弄个图文并茂的教材,只要不是真傻, 肯用心学,半个月就能上手。” 林卫国把自己整个想法都倒了出来。 “您出面跟王主任商量,就说是响应号召, 解决待业青年和烈士遗孤的生活问题。” “咱们在区里搞个试点,成立一个‘街道青年技术服务站’, 专接收音机的组装和维修。” “教材、工具、还有练手的零件, 都由我来解决,保证是正经渠道。” “您辛苦点,当站长,负责日常管理。” “王主任那边,主要是提供场地, 再给个‘红头文件’,让这事名正言顺。” 林卫国看着赵东来,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 “至于挣的钱,一部分当工资, 让他们能堂堂正正养活自己。” “另一部分当公共基金,以后帮更多困难孩子。” “这笔账必须清清楚楚,由您和王主任共同监管。” 赵东来听得浑身血都热了。 他当兵出身,最懂什么叫责任。 这不光是给几个孩子一口饭吃, 这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一份希望! 赵东来激动地站起身,嘴唇哆嗦半天, 最后竟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 “您放心!这事儿办不成, 我赵东来这颗脑袋给您当夜壶!” “赵大爷,言重了!”林卫国赶紧起身扶住他。 “但这事我有个要求。” “您说!刀山火海我都去!” “整个过程别提我的名字。”林卫国的要求简单又直接。 “就说是国家政策好,是街道的关怀。” “我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让这件好事变了味儿。” 他现在的位置太扎眼,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做好事可以,但绝不能把自己弄到风口浪尖上,给别人递刀子。 “我明白!我懂!” 赵东来重重地点头,这事就算板上钉钉。 赵东来是个行动派,从林卫国家一出来, 蹬上那辆二八大杠就直奔街道办。 王主任听完他的来意,先是愣住,跟着就是狂喜。 她正为片区里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半大孩子发愁呢。 赵东来这提议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老赵,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场地我来解决!” “街道后面那个废弃仓库,我马上让人腾出来!” “手续我这就去区里跑,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 王主任当场拍板。 林卫国的效率更高。 第二天,几大箱贴着“教学用品”的木箱, 就由实验院的卡车悄悄运到仓库。 箱子里全是崭新的电烙铁、万用表、螺丝刀、镊子。 还有上百套收音机的散装零件。 以及几十本林卫国熬了一宿, 亲自画图编写的《晶体管收音机维修入门手册》。 那手册里的内容简直跟看小人书一样, 把复杂的电路图画得明明白白。 赵东来拿着那本印刷精美的手册, 粗糙的手指在纸面上来回摩挲。 心里对林卫国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这位林总工,真神人也! “街道青年技术服务站”很快就挂牌成立。 赵东来把何雨水, 还有院里其他几个半大孩子都叫到仓库。 何雨水走进那个窗明几净, 摆满崭新工具的仓库时,整个人都傻眼。 哥哥入狱,自己被辞退,家里断粮天都塌了。 她以为这辈子就要在泥潭里烂掉, 没想到,一束光就这么照了进来。 “赵大爷……这……是给我们的?” 何雨水的声音都在抖。 “给你们的!丫头,好好学!” 赵东来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洪亮。 “国家没忘了你们,以后能不能吃上肉就靠你们自己的手!” 何雨水和其他几个孩子, 看着手里的新工具和教材,一个个眼眶子发红。 他们都是被生活抛弃的孩子, 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被郑重地对待。 培训班开课,赵东来把军队那套纪律全搬了进来。 每天早上出操,工具用完必须归位,地上不能有一个零件。 这些孩子也格外珍惜这次机会,一个个学得比谁都认真。 尤其是何雨水,她本就聪明,又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别人还在认零件,她已经能磕磕绊绊地开始焊接。 不到一个星期,她熬红了眼, 第一个独立组装出一台能响的收音机。 当那台小匣子里第一次传出播音员清晰洪亮的声音时, 整个服务站都震动。 孩子们捧着那台会“说话”的匣子,又笑又跳。 何雨水抱着那台还带着烙铁余温的收音机,慢慢蹲在地上。 先是小声抽泣,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哥,我能养活自己,我能等你回来了! 林卫国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一切。 他通过赵东来的定期汇报,了解服务站的每一个进展。 听说何雨水已经能独立维修, 还带着服务站接到了第一笔生意。 晚上,娄晓娥靠在林卫国怀里, 听他说完服务站的事,心里头跟吃了蜜一样甜。 “卫国,你真好。”她把脸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就觉得踏实。 “你做这些事,救活了多少人, 比你搞出多少新武器都让我高兴。” 林卫国手上的动作轻得跟怕碰碎个宝贝, 小心地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 “傻话,只要你们娘俩好好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另一头,秦淮茹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 表面上吃香喝辣,可她心里跟架着火烤一样,一天比一天难熬。 陈明已经催了好几回,话里头的意思她听得懂。 组织让你脱胎换骨不是让你享福的,是让你办事的。 傻柱那条小杂鱼已经收拾,现在该把林卫国这条大鱼给钓上来。 陈明最后一次见她,脸上还是那副斯文的样子, 可说出的话让她后背发凉。 “淮茹同志,别忘了,你的病随时会回来。 能救你命的药,也能要你的命。” “再不动手,你现在的好日子,风一吹就散。” 第242章 把我的客气当福气?娄晓娥:送客! 秦淮茹明白,自己没退路。 她就是一枚棋子,用完随时能扔。 必须要干活了,可怎么干? 林卫国现在住干部小区,门口警卫森严,她连边都摸不着。 去红星实验院堵人?门口站岗的能把她当特务抓起来。 琢磨来琢磨去,秦淮茹把主意打到娄晓娥身上。 男人都有软肋,林卫国最大的软肋, 就是他那个当眼珠子护着的怀孕老婆。 只要能靠近娄晓娥,就不愁没机会。 在那女人身上做点文章,林卫国肯定方寸大乱。 她动用陈明给的关系,费了老大的劲, 总算弄清林卫国家具体的楼号。 这天下午,秦淮如算准林卫国肯定在上班,家里就娄晓娥一个孕妇。 然后脱掉时髦的布拉吉,换上一身朴素干净的旧工装, 头发也梳成两条辫子,脸洗得干干净净。 镜子里又是那个勤劳朴实,楚楚可怜的俏寡妇。 秦淮茹挎个篮子,里面装着十几个乡下收来的土鸡蛋, 坐公交到了干部小区门口。 “同志,我找林总工的爱人,娄晓娥同志。” 她冲门口站岗的警卫露出一个最老实本分的笑脸, “我是她以前院里的老邻居,听说她快生了,特地来看看。” 警卫打量她几眼,看她这副样子不像坏人, 拿起电话拨通林卫国的家。 “喂,您好,哪位?” “娄同志,门口有位自称是您老邻居的秦淮茹女士,想来看望您。” 秦淮茹? 娄晓娥一听这名字,眉头就皱起来。 这女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娄晓娥心里一下就警惕起来。 想起丈夫的叮嘱,也想起秦淮茹干的那些破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地方安全得很, 还有警卫,见一面也出不了事。 她倒也好奇,这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让她上来吧。”娄晓娥对着话筒说,又补一句, “麻烦您跟着一起上来,我一个人在家不太方便。” “好的,娄同志。” 没多会儿,秦淮茹就在警卫的陪同下走进林卫国的家。 一进门,她就给眼前的景象镇住。 光得能照见人影的木地板,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 墙上挂着她看不懂的画,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香。 这跟她那个又黑又潮的家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股子酸水从心里往上冒,像毒蛇一样啃她的心。 “秦淮如,你来了。” 娄晓娥挺着肚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客气又疏远。 “哎哟,晓娥,你这肚子可真大。” 秦淮茹马上换上热情笑脸, 快步上前想扶她,却让娄晓娥不着痕迹地躲开。 “快坐吧,别站着。”娄晓娥指指对面的沙发。 秦淮茹也不尴尬,顺势坐下,把篮子里的鸡蛋放茶几上。 “晓娥,这是家里的老母鸡下的蛋,给你补身子。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得好好养。” “谢谢你的好意,家里什么都不缺,你拿回去给棒梗吃吧。” 娄晓娥的语气很平淡,没碰那篮鸡蛋。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马上又堆起来。 开始演自己的拿手好戏。 “晓娥,我知道,我以前干了好多混账事, 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卫国……” 秦淮如说着眼圈发红,“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 现在我想明白了,人不能那么活。我已经改了,真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娄晓娥。 可娄晓娥的脸上除了客气,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同情也没厌恶,就跟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 “看你和卫国现在过得这么好,我替你们高兴。 卫国是国家的大功臣,就该配你这样有文化有教养的好姑娘。” 秦淮茹继续说,话里话外都在抬高娄晓娥。 娄晓娥安静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的每个字,每个表情,都透着算计。 她今天来,绝对不是道歉这么简单。 “秦淮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娄晓娥端起茶杯喝口水,不让她再演下去, “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有点累,想歇着。” 这是明晃晃地赶人了。 秦淮茹的笑再也挂不住。 没想到娄晓娥现在这么油盐不进。 “没……没事了。”她尴尬地站起身, “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我送你。”娄晓娥站起来,客气地把她送到门口。 门口的警卫,也跟着把秦淮茹“送”出小区大门。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娄晓娥脸上的客气散去,一片凝重。 她马上回屋拿起电话,直接打到林卫国在实验院的专线。 “卫国,秦淮茹刚才来过。” 电话那头,正看图纸的林卫国,手上的动作停住。 “她说什么了?”他的声音沉下来。 娄晓娥把刚才的对话一个字不落地复述一遍。 林卫国听完,几秒钟没说话。 “她找到咱们住的地方?还主动上门?” 林卫国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子危险, “这不对劲。一个穷困潦倒的女人突然就有钱, 还能找到这里。晓娥,她背后有人。” “你的意思是……”娄晓娥的心提了起来。 “她是个棋子,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咱们,接近我。” 一想到敌人的黑手已经伸到自己老婆孩子身边, 一股子杀气从林卫国心底冒出来。 “晓娥,你听我说。”林卫国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 “从现在开始,别给任何不认识的人开门,包括以前院里的人。 除了爸妈,谁来都说我不在,或者你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我知道了。”娄晓娥的心怦怦直跳,她明白这事有多严重。 “别怕,有我呢。”林卫国安抚妻子, “我会处理好。你在家安心养胎,什么都别想。” 挂了电话,林卫国脸上的温情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立刻拿起另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打到军方保卫部专线。 “我是林卫国。我请求对我爱人娄晓娥同志进行二十四小时一级安全保护。 我判断,有敌特组织正在通过她对我进行渗透打击。” 林卫国没多解释,以他现在的身份,他的判断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明白!林总工,我们马上安排!”电话那头果断坚决。 放下电话,林卫国又拨通赵东来的号码。 “赵大爷,是我,卫国。” “林总工,您吩咐!” 第243章 机会只有一次,你知道后果! “有件事,需要您帮我。”林卫国说话的调子很郑重。 “从现在起,帮我盯住秦淮茹。别惊动她,就盯着。 她每天去哪,见什么人,干什么事,越细越好。 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告诉我。” 赵东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个老兵,对危险有种野兽一样的感觉。 这事,绝对不简单。 “林总工,您放心!我保证把她盯死, 耗子进她家我都知道是公是母! 她一天上几趟茅房,我都给您记下来!” 赵东来没多问,腰板一挺,答应得干脆利落。 安排好这些,林卫国才重新看起桌上的图纸,眼神却冷下来。 秦淮茹……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 他把关于这个女人的所有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她当初在院里装可怜,到她跟李怀德的烂事, 再到她算计傻柱,还有这次诡异的“复活”, 一幕幕都清清楚楚。 这是一个极度自私,没一点道德底线的女人。 为了好处,她能卖身子,能坑害所有对她好过的人, 能把人往死路上推。 这种人,正是境外那些玩意儿最喜欢发展的下线。 心里有填不满的窟窿,只要给点好处, 她们就能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人。 王浩的案子才结,又冒出个秦淮茹。 看来,敌人没死心,反而换了更阴险的打法。 他们不再信那些所谓的“精英”, 开始从身边这些最不起眼的小人物下手。 这让林卫国感到一阵恶心,也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到最紧。 ...... 第二天一早,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就来到林卫国家。 一个叫周海,一个叫李兵,军方保卫部派来的特勤。 话不多,但身上那股子杀气藏不住。 从今天起,周海负责开车和外围,李兵当“保姆”,贴身保护娄晓娥。 干部小区的安保也悄悄升级,门口的警卫换成现役军人,盘查更严。 娄晓娥看着那个叫李兵的年轻人,把屋里所有门窗角落都检查一遍。 甚至连花盆里的土都用细棍探了探,她才真正明白事情有多严重。 但有丈夫在,有这些可靠的战士在,那点紧张很快就变成踏实。 她每天就在家看看书,听听广播, 或者在周海和李兵一前一后“陪同”下, 在小区里散步,日子过得安稳。 另一边,秦淮茹向陈明汇报了她第一次试探失败的结果。 “她油盐不进,跟个石头一样,根本不接我的话。” 秦淮茹说话时带着不甘心。 “意料之中。”陈明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 “娄晓娥不是院里那些没见识的妇女,她家是资本家, 从小什么人没见过,不好糊弄。何况她身边还有个林卫国。” “那下一步怎么办?”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陈明戴上眼镜, “得更直接。林卫国这个人骨子里很自信,甚至有点自负。 咱们就利用他这一点,给他创造一个他没法拒绝的‘二人世界’。” 秦淮茹的心跳开始快起来。 “他不是把自己当正人君子,百毒不侵吗?” 陈明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 “那咱们就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让他也沾一身洗不清的泥。 一个英雄科学家,和一个被他抛弃、纠缠不休的旧情人…… 这个故事,《内部参考》的编辑们肯定喜欢。” 秦淮茹明白过来。 这是要她光着膀子上阵,直接去勾引林卫国。 这个任务让她觉得屈辱, 但紧跟着一股病态的兴奋感席卷全身。 一想到林卫国在自己面前失控、沉沦、身败名裂的样子。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抖。 “我需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必须找到那个能让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 “放心,组织会给你创造机会。”陈明说完就消失在夜色里。 秦淮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陈明的话语听着温和,但暗藏冷意。 组织的耐心快没了,自己这颗棋子再没用,随时会被扔掉。 她必须成功,不惜一切代价。 可想跟林卫国单独相处,比登天还难。 他现在是国宝,出门有车有警卫, 活动的地方不是保密实验院,就是干部小区。 秦淮茹想尽办法,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就在她快绝望时,陈明那边终于来了消息。 “目标有个习惯,每周六下午, 他会一个人去王府井外文书店,查国外的科技期刊。 这是他唯一会脱离警卫,单独行动的时间和地点。” 陈明塞给她一张纸条。 “这是书店的地址和平面图,哪个书架是他常去的都已经摸清。 机会就一次,抓不住,你知道后果。” 秦淮茹捏着那张薄纸,手心全是冷汗。 ...... 周六下午,王府井外文书店。 秦淮茹提前一个钟头就到场。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街对面的角落里, 装作看报纸,用眼角余光盯着书店门口。 秦淮茹今天打扮过,一身合身的灰色套裙, 是她高价从黑市裁缝那儿做的,刚好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段。 脸上化了淡妆,口红颜色也柔和, 让她看着既有风韵,又带着点可怜的味道。 她在镜子前练了一上午,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力求完美。 下午两点半,一辆黑色伏尔加在书店不远处停下。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缩。 车门打开,林卫国从车上下来。 穿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在人群中很扎眼。 他跟司机说了两句就摆摆手,就一个人走进书店。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整理下衣服头发,也跟着进去。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秦淮茹按地图的指示, 很快就在最里面的德文工程期刊书架前, 找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林卫国正全神贯注地翻着一本期刊, 眉头微蹙,完全没注意周围。 秦淮茹的心跳得像打鼓,悄悄走到林卫国身后的书架, 假装找书,余光却一直锁定着他。 接着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书抱在怀里,调整好呼吸。 转身时,身体一个踉跄,直直朝着林卫国的后背撞过去。 “哗啦——” 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第244章 书店魅影?一巴掌让你清醒! “哎呀!对不住!真对不住!” 秦淮茹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惊慌,赶紧蹲下身去捡散落的书。 林卫国转过身,垂眼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你。” “卫国……林总工。”秦淮茹抬起脸, 挤出一个又惊又喜的表情,演得活灵活现, “真巧,在这儿碰见您。我……我就是随便进来转转。” 林卫国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那目光没有温度,让她心里直发毛。 戏已经开场,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捡起书,抱着书站起身,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地绞着衣角。 “上回去您家,是我不对。我就是太久没见晓娥,心里挂念。 您跟晓娥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卫国,看你现在这么大出息,我真是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 真的。我有时候还老想起以前在院里的日子, 那会儿是穷,可人心热乎……”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 想用那套虚无缥缈的“旧情”,来勾起他一丁点的涟漪。 林卫国却像脚下生根,纹丝不动,在她靠近的瞬间, 身体极其自然地向后撤开,那份嫌弃完全不掩饰。 这个动作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秦淮茹的心里。 “秦淮茹。”林卫国终于又开了口, “收起你那套吧。在我面前演戏,你还不够格。” 他停顿一下,目光变得锋利: “直接说,谁派你来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问话让秦淮茹的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表情,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惊慌之下,秦淮如只能使出自己最擅长的武器。 “卫国,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她的眼圈说红就红,两汪泪水迅速蓄满, 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我……我就是心里难受,想跟你说几句话……” 秦淮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靠近林卫国的胳膊。 “咱们之间,就真的连一丁点的情分,都留不住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林卫国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想起了那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敌人王浩。 眼前的秦淮茹手段虽然拙劣,但本质上和王浩是一路货色。 而就是这支毒箭,不久前还妄图靠近他身怀六甲的妻子。 一股火气,从胸腔直冲头顶。 林卫国直接抬手。 “啪!” 周围几个翻书的人全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望过来。 林卫国这一巴掌用足力气, 直接将秦淮茹整个人扇得陀螺一样转了半圈, 狠狠撞在身后的铁制书架上。 “哐当”一声巨响,书架上的几本书都被震得掉下来,砸在她身上。 秦淮茹瞬间被打懵,捂着肿胀起来的左脸, 耳朵里嗡嗡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会动手!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那火烧火燎的剧痛,和周围人投来的的目光, 像无数把小刀将她仅存的自尊刮得血肉模糊。 “离我远点。”林卫国看着她, “回去告诉派你来的那些东西,这点脏手段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然后向前一步,俯视着瘫靠在书架上的秦淮茹。 “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说完,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理了理被她差点碰到的衣袖,好像掸掉什么脏东西, 然后转身,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径直走出书店。 只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狼狈不堪地靠在书架旁, 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在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 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羞辱。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魂不守舍地走出书店的。 脸上的疼痛已经麻木,变成一种浸透四肢百骸的冰冷和屈辱。 街上行人的说笑,自行车清脆的铃声,都像是对她的嘲讽。 她失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林卫国那一巴掌不仅打烂了她的脸, 更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痴心妄想。 秦淮茹踉踉跄跄地走在人行道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不敢去见陈明,她无法想象那个斯文的男人在知道她把事情办砸后, 会用怎样冰冷的目光看她。 她完了。 那个充满漂亮连衣裙、红烧肉和别人羡慕眼光的新世界正在对她关上大门。 秦淮茹好像已经能闻到四合院那个破家里,混杂着霉味和绝望的熟悉气息。 不!她绝不能回去! 在云端上享受过被人伺候的滋味,谁还愿意再滚回那肮脏的泥潭里? 一股疯狂的恨意从她心底窜上来。 这一切,全都是林卫国害的! 是他!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他凭什么高高在上,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凭什么自己就要像条被人随意丢弃的狗,被他一脚踩进烂泥里? 他不是最宝贝那个娄晓娥吗? 不是最在乎她肚子里那个还没出世的孽种吗? 好!好啊!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就毁掉你最珍贵的东西! 我不好过,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我要让你林卫国也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万箭穿心! ...... 另一边,林卫国坐进伏尔加轿车, 脸上的怒意还未完全褪去,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林总工,回院里还是回家?” 开车的警卫员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铁青的脸色,说话都格外小心。 “去保卫部。”林卫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是冲动鲁莽的人, 刚才那一巴掌确实是被触及底线的滔天怒火。 就在秦淮茹假装柔弱,试图靠向他的那一刻,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看似无力,但下盘扎得很稳, 核心发力的方式,带着一种经过系统训练的痕迹。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妇女该有的身体本能。 这让林卫国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秦淮茹的背后, 有一个组织在给她撑腰,甚至对她进行过专门的训练。 他必须把这个已经伸到自己家人身边的毒瘤,连根拔起! 第245章 从猎物到猎手,秦淮茹自杀式反扑! 半小时后,军方保卫部的一间密室里, 林卫国见到了部门负责人,一个代号“老K”的精悍中年人。 “老K,我今天被敌人摸到身边了。” 林卫国一坐下,就直接把事情摆在桌面上。 老K的神情一下就绷紧:“就是您上次提的那个女人,秦淮茹?” “对。”林卫国把下午书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只强调两个细节。 “第一,她能准确知道我的行程,说明我非保密的行动路线已经外泄。” “第二,她假装摔倒想靠过来的时候,下盘稳得不像话,发力的方式有练过的底子。 这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妇女该有的身体反应。” “她背后有组织,很可能就是策划王浩渗透案的那伙人。 他们现在换了打法,不从精英层面下手, 开始从我身边这些不起眼的地方钻空子。” 林卫国在密室里踱了两步,屋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我的要求就一个,立刻对秦淮茹启动最高级别的监控和调查。 查她最近的钱,查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我要把她背后那条毒蛇从洞里揪出来剁碎!” 老K的额角渗出汗,林卫国这位爷从不轻易发火。 他一动真格,那事情的严重性就是天塌下来的级别。 “林总工,您放心!我马上成立专案组,亲自抓! 我保证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不剩全给您掏出来!” ...... 另一头,秦淮茹正失魂落魄地回到陈明安排的安全屋。 一推门就看见陈明坐在桌边,不紧不慢地擦着眼镜。 “我……”秦淮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刚想开口。 陈明抬起手,不让她说下去,话语冷冰冰。 “你被放弃了。” 秦淮茹晃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组织不需要废物。”陈明站起身,整理着衣领, “明天一早,有人送你回该去的地方。 那些衣服和剩下的钱,算组织给你的遣散费。” 回该去的地方? 回那个又黑又潮,散发着霉味和绝望的破屋子? 回去面对院里人嘲讽的目光? 回去喝棒子面糊糊都算改善生活的日子? 不! 秦淮茹的身体剧烈颤抖,一把抓住陈明的衣袖,声音嘶哑又尖利: “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办法!我还有一个计划!” 陈明不耐烦地想甩开她,秦淮茹却死死攥着。 “我能毁了他!彻底毁掉他!” 秦淮茹的眼睛里迸出野兽一样的光,压低声音嘶吼。 “我要杀他老婆!杀那个娄晓娥!还有她肚子里的孽种!” 陈明被她话里那股子怨毒和疯狂震住。 “他不是最爱她吗?不是把她当眼珠子吗? 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老婆孩子死在面前!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这种打击,比任何失败都能摧毁一个人!”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弃子发起的自杀式攻击…… 陈明停下动作,快速权衡。 风险很高,一旦败露,整个小组都可能完蛋。 但如果成功,造成的破坏也是巨大。 摧毁敌方核心科学家的精神支柱,这战略意义不亚于偷到一份图纸。 秦淮茹已经是个弃子,用她执行任务就算失败,损失也能控制住。 这枚废棋,终于有了最后一点用处。 “你需要什么?”陈明终于开口。 “毒药!发作快,查不出,救不活的毒药!” 秦淮茹咬牙切齿,“只要给我这个,我发誓,就算我死, 也要拉着娄晓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下地狱!” 陈明看着她那张因为仇恨扭曲的脸,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 次日,陈明很快通过秘密渠道, 为秦淮茹搞到一小瓶无色无味的剧毒物质。 这是一种从罕见植物里提取的生物碱,发作极快, 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根本查不出,更别提救治。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陈明把小玻璃瓶交到秦淮茹手里, “东西给你,怎么用是你自己的事。从现在起,你和组织再没任何关系。” 秦淮茹接过那瓶承载着她所有仇恨和疯狂的毒药, 指尖都在发颤,自己已经没回头路。 她开始像一头受伤的母狼,在黑暗中窥伺猎物。 秦淮茹很清楚林卫国家现在戒备森严,直接对娄晓娥下手,没可能。 她花了好几天,躲在干部小区对面一栋居民楼的顶楼杂物间, 用一个高倍望远镜,日夜不停地观察小区里的动静。 风吹日晒她不在乎,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凉水, 支撑她的只有那股滔天的恨。 终于,她发现一个突破口。 小区里高级干部的饮用水,都由一辆专用洒水车, 每天定时送到主楼侧后方的中央蓄水箱,再通过管道送进各家各户。 那个蓄水箱虽然在院墙里,但位置偏僻, 紧挨着一处灌木丛,是安保巡逻的薄弱环节。 秦淮茹的目标,就是那个水箱。 凭什么只杀娄晓娥一个? 她要让整个干部小区,都成为她的陪葬品! 她要让林卫国在无尽的死亡和恐惧中, 为他那一巴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就在秦淮茹做最后准备时, 老K亲自指挥的专案组,已经取得重大突破。 他们通过秘密排查,很快查到秦淮茹行踪记录,查到陈明头上。 同时,赵东来那边也传来关键情报。 “报告林总工,秦淮茹这几天行为非常诡异!” 赵东来在电话里的声音很严肃,“她没再出去乱逛, 而是租了您家小区对面一栋居民楼的顶楼, 每天拿个望远镜,鬼鬼祟祟地往小区里看!” “望远镜?”林卫国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她想干什么? 她要动手! 而且,她手里很可能掌握着某种可以造成大规模伤害的东西! 林卫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平静的小区,大脑开始疯狂推演。 从外部攻击,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投掷爆炸物?可能性不大,动静太大,难以得手。 食物投毒?小区食品供应渠道严密,很难下手。 那么,还有什么是所有住户都无法避开的共同环节? 林卫国的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个若隐若现的供水塔上。 第246章 恶有恶报!贾家落幕! 水源! 这个念头让林卫国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立刻抓起保密电话,把这个推断通报给老K。 电话那头的老K听完,拿着话筒的手都冒出冷汗。 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会如此丧心病狂, 这已经不是渗透,这是要搞屠杀! “我马上安排!”老K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小区所有后勤环节,启动最高级别的隐秘布控!” 这晚没有月亮,乌云黑沉沉地压着天。 秦淮茹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 脸上蒙着黑布,贴着墙根潜入干部小区的侧翼。 她躲开两拨巡逻的警卫,动作利索地翻过一道院墙, 落地时跟猫一样没有半点声音。 眼前,就是那个她用望远镜观察了无数遍的蓄水箱。 一切都和她计划的一样,安静得让人心慌。 秦淮如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剧毒的小玻璃瓶。 只要把这瓶东西倒进去,明天一早,整个小区都会变成一座死城。 林卫国会接到他妻子和无数家属集体中毒的死讯。 一想到那个男人痛不欲生,万念俱灰的模样, 秦淮茹那张扭曲的脸上就笑开了花。 她举起瓶子,颤抖着对准水箱顶部的投料口。 “不许动!” 一声断喝,像炸雷一样在她耳朵边响起来。 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同时打过来。 那刺眼的光让她什么也看不见。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人从黑暗里冒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她。 秦淮茹的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暴露了。 在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下,她发出尖叫, 用尽全身力气想把手里的毒药瓶砸进蓄水箱。 可一道黑影比她更快。 赵东来一步跨出好几米,大手攥住秦淮茹持瓶的手腕。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啊——!” 秦淮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毒药瓶脱手飞出。 旁边一个战士一个鱼跃, 在半空中把那个小玻璃瓶稳稳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赵东来没有半点怜悯, 反手扭着秦淮茹那条软塌塌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按在地上。 他看着这张痛苦怨毒的变形脸,只觉得恶心。 “秦淮茹,你的路到头了。” 秦淮茹直接被两个士兵架起来, 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军用吉普车,消失在夜色里。 半小时后,军事保卫部的秘密审讯室里, 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那灯光照在秦淮茹毫无血色的脸上,让她看着像个女鬼。 起初她还想撒泼打滚, 但当审讯专家把那个完好无损的毒药瓶放在她面前时, 秦淮茹崩溃了,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和陈明的所有交易, 如何设计陷害傻柱,以及最后的投毒计划,全都哭喊着交代出来。 根据她的供述,一张覆盖全城的抓捕大网,在当晚全面展开。 陈明在他位于使馆区的据点里被踹开门时,正准备烧文件,当场被按倒。 给他看病的外国医生,还有潜伏在京城各个角落的十几名特务,一个都没跑掉。 这个潜伏多年,给国家造成过巨大损失的敌特网络,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对秦淮茹的审判,由军事法庭秘密进行。 考虑到她犯的事太大——间谍、谋杀未遂、危害公共安全,手段极其残忍。 法庭最终判处秦淮茹无期徒刑,终身监禁,永不假释。 这个消息以一种很模糊的方式,通过街道办传回四合院。 王主任在全院大会上,只简单宣布: “经查实,本院居民秦淮茹,因从事危害国家的犯罪活动, 已被政府依法逮捕,并判处重刑。” “危害国家”这四个字,在院里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我的天!她……她是个特务?”二大妈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怪不得她突然那么有钱!又是自行车又是大肥肉, 原来是卖国换来的黑心钱!”三大妈一拍大腿,总算想明白。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人太吓人!亏我还吃过她给的半块饼干!” 院里人议论纷纷,再看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时,眼神里全是后怕。 此时的棒梗,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还什么都不知道。 没了秦淮茹的偶尔管束,他彻底成了院里的混世魔王。 他坚信自己的妈只是出门办事,很快就会像上次一样, 风风光光地回来,给他带肉和新玩具。 仗着这股“底气”,棒梗在院里更加无法无天。 今天推倒二大妈家晾的衣服,明天就敢砸三大妈家的窗户玻璃。 终于,在一次和邻居小胖抢弹弓时,他把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小胖推倒, 还捡起一块板砖,照着小胖的胳膊就砸下去。 小胖的胳膊当场骨折。 这下捅了马蜂窝。 小胖他爹看着儿子打着石膏的胳膊,气得浑身哆嗦, 直接冲到街道办,拍着桌子要求严惩凶手。 院里其他被棒梗欺负过的家长,也纷纷赶来作证。 王主任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再想到秦淮茹的下场,心里拿了主意。 “这孩子,根子上已经烂了,没救了。” “鉴于他屡教不改,现在又没人管,我们街道办决定, 把他送少年犯管教所,强制劳动改造!” 当天下午,两名公安就来到四合院。 棒梗看到警察非但不怕,反而叉着腰学着贾张氏的样子耍横。 “你们敢抓我?我妈是秦淮茹!等她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其中一名公安冷冷地看着他。 “小子,别做梦了。你妈,永远也回不来。” “你胡说!我妈会回来的!”棒梗尖叫。 公安懒得废话,上前一步,不顾棒梗的哭闹挣扎, 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塞进警车。 随着警车的远去,这个给四合院带来无数麻烦的贾家,终于消失。 当天晚上,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跟过节一样。 二大妈甚至破天荒地炒了两个菜,还让刘光天去打了二两酒。 笼罩在院子上空多年的那片乌云总算散开。 林卫国在得知秦淮茹和整个敌特组织都已伏法的消息后, 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下来。 他没去关心秦淮茹的下场,那只是一个被清除的威胁, 一个肮脏的符号,不值得他再费半点心思。 林卫国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即将降生的孩子,和案头那个新项目上。 国家的强大,家人的平安,这才是他奋斗的一切。 第247章 镍钛合金?你当是做收音机吗! 娄晓娥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肚子大得像吹圆的西瓜,走路都得扶着腰。 林卫国除了必要的工作,所有时间都用来陪她。 这天,他正在给娄晓娥念报纸,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来。 林卫国拿起听筒,只听了不到十秒,脸上的表情就完全变了。 “好,我马上到。”随后他扣上电话。 娄晓娥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卫国,又出什么事?” “没事,院里开个会。” 林卫国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 “上面让我过去旁听,可能要出门几天。 你在家安心养着,有爸妈在,别担心。” 娄晓娥心里哪能不担心,丈夫的工作哪次“开会”是小事。 但她还是懂事地点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林卫国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换上衣服就快步下楼。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没有开往红星实验院,而是一路向西。 车子驶入一片地图上不存在的区域,连过三道关卡, 最后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建筑前。 一个穿着军装的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 领着林卫国走进一间巨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烟雾缭绕。 林卫国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震动。 在座的每一个名字他都只在内部绝密文件上见过。 这些人涵盖了船舶、核工、冶金、 机械等所有领域的最高负责人和军方将领。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大领导。 大领导看见林卫国进来,冲他招招手, 指了指自己身边一个空位。 “卫国同志,来,坐这儿。” 林卫国点点头,在几十道目光中走过去坐下。 “同志们,人到齐了,咱们开会。” 大领导清了清嗓子,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大领导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重, “我们的‘深海龙王’,要造出来了。” “深海龙王”,国家第一代核潜艇项目的最高代号。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但是,”大领导话锋一转, “我们的‘龙王’,现在还缺一副真正的‘龙骨’!” 他看向身边的海军总司令。 那位满脸风霜的老将军站起身,打开身后的幻灯机。 幕布上,立刻出现一张核潜艇的结构剖面图。 “各位,这是我们设计的第一代攻击型核潜艇, 是我们共和国刺向大洋深处的一把无声利剑。” “但这把剑,现在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老将军用一根长杆,重重地点在图纸上潜艇那圆滚滚的壳体部分。 “耐压壳体!潜艇的骨架和皮肤!” “核潜艇要发挥威力,必须潜得深。潜得越深,水压越大。 每多下潜十米,艇身每平方米就要多承受一百吨的压力!” “三百米的下潜深度,就意味着我们的潜艇, 要扛住相当于三千多辆坦克压在身上的恐怖力量!” “一旦壳体扛不住,哪怕只是出现一道小裂缝,结果就是艇毁人亡!” “上百名我们最优秀的官兵,将和潜艇一起被压成一堆铁饼!” 老将军的声音有些发颤,会议室里寂静一片。 一个来自冶金部的老专家站起来,满脸都是颓唐和不甘。 “我们尝试了国内所有最顶级的特种钢, 包括坦克和火炮的装甲钢,结果都失败。” “我们现有的钢材强度够了,韧性又不行,跟玻璃一样脆。 韧性上去了,强度又掉下来,跟面团一样软。” “在模拟深海压力的测试中,用这些钢材焊接的测试舱, 最好的一个也在相当于一百八十米水深的压力下,发生内爆。” 一个将领忍不住问:“老大哥那边呢?” 冶金部的老专家苦涩地摇头。 “问过了。他们给了一些所谓的‘资料’, 但最关键的合金配方和热处理工艺闭口不谈。 这就是卡我们脖子的东西。”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高强度耐压壳体钢, 核潜艇就是个只能在水面跑的铁棺材,没有任何用处。 “同志们,时间不等人。”大领导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听大家诉苦,是让大家来解决问题!”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半年!我只给你们半年时间!” “半年之内,我必须看到合格的耐压壳体钢样品,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半年? 在场所有冶金和材料领域的专家,全都面如死灰。 这不是攻关,这是在逼他们去死。 国内材料学底子薄,要在半年内从零开始, 搞出连苏联都当宝贝藏着的东西,这根本不可能。 会议室里,一片绝望的沉默。 就在这时,林卫国开口。 “大领导,各位专家,关于这个耐压壳体钢,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工程师身上。 搞计算机,搞收音机,搞青霉素,甚至搞手术刀,这些他们都认。 可现在是潜艇用的特种钢!这是国家工业皇冠上最顶尖的明珠! 你一个学精密机械和电子的,也敢在这件事上开口? 不少老专家的眼神里都带上几分怀疑。 “卫国同志,你说。” 大领导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里带着鼓励。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接过老将军手里的长杆。 “我认为我们之前的思路,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我们一直试图在现有的‘铬钼钢’体系里打转, 不断调整比例,希望能碰运气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但这个体系的地基就有问题,我们怎么在上面装修,房子早晚都得塌。”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教授忍不住皱眉反问。 “为什么?全世界的耐压壳体钢,都是以铬钼合金为基础发展来, 这是经过几十年实践检验的成熟路线。” “成熟,不代表唯一,更不代表最好。”林卫国摇头。 “铬和钼能提供强度和耐腐蚀性, 但在焊接性能和低温韧性上,有天然的缺陷。” “潜艇壳体由一块块钢板焊接而成,焊缝就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一个地方焊不好,整个潜艇都得完蛋。” 林卫国放下长杆,转身面对所有人。 “我的想法是跳出‘铬钼钢’的圈子,走一条全新的路。” “以镍和钛,作为我们新合金的核心!” “什么?用镍和钛?” “胡闹!简直是胡闹!” 林卫国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马就炸了锅。 第248章 异想天开?林卫国的理论颠覆全场! “林总工,你知不知道镍和钛有多贵? 特别是钛,那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 一个管成本核算的干部一下站起来。 “拿这东西去造几千吨的潜艇? 我们是国家不是神话里的东海龙王,没金山银山!” “这不是钱的事!” 刚才那个黑框眼镜的老教授也站起来,脸都涨红。 “钛合金的熔炼和加工是世界级的难题!熔点高得吓人, 高温下又活泼得要命,见什么就跟什么反应!” “我们现在的炉子,连把它烧化都费劲, 还谈什么炼成高纯度的合金钢!” “对!这在理论上就走不通!纯粹是瞎想!” 会议室里一下子全是反对和质疑的声音,跟菜市场一样。 林卫国等他们吵吵得差不多,才又开口。 “各位,你们的顾虑我清楚。但科学不是靠拍脑袋,是靠算出来。” 他拉过旁边黑板,在上面画满天书一样的公式和数据。 “这是我推导出的一个全新合金配方模型。 在这个模型里,镍能保证极好的低温韧性和焊接性。” “而微量的钛是用来细化钢材的晶粒, 能把钢的强度和抗疲劳性往上提一大截。” “成本方面我们用不着纯钛,钢水里加不到百分之零点一就行。” “至于镍,国家储量是不大,但也不是没有。 为了国之重器,这点代价必须付。” “最关键的是冶炼工艺。” 林卫国看着那位黑框眼镜的老教授。 “您说得对,老法子肯定对付不了钛。 可谁说咱们非得用老法子?” “我建议,上‘真空电弧重熔’技术!” “真空电…什么?”老教授直接听蒙。 “在高度真空的环境里,用大电弧瞬间把金属熔化。 真空能杜绝所有杂质污染,保证钢水纯净。” “电弧的高温足够熔化包括钛在内的任何金属。” “焊接工艺也得换,放弃手工电弧焊,搞咱们自己的‘电子束焊’。” “用高速电子流当焊条,在真空里焊接。 焊出来的缝,强度甚至能超过钢板本身!” 林卫国一口气讲完,整个会议室又一次没人出声。 但这次不是绝望,是所有人都被吓住。 真空电弧重熔?电子束焊? 这些词,在场的专家连听都没听过! 他们感觉自己像一群还在钻木取火的土着, 在听一个外星人讲核聚变。 “林……林副院长……”黑框眼镜老教授的嘴唇都在抖。 “您说的这些……有理论根据?还是……只是个想法?” “有。”林卫国把手里的稿纸递过去, “我会把所有理论推导和数据模型补充完整发给大伙。 当然,这只是纸上的东西,最后行不行得靠实验说话。” 大领导他看不懂上面鬼画符一样的符号, 但他看得懂林卫国脸上那股子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劲儿。 从“曙光”到“星火”,再到“甘霖”和“手术刀”,这年轻人就没让他失望过。 每次都是在所有人都喊“不可能”的死局里,硬生生砸出一个奇迹。 这一次,大领导选择再信他一回。 “好!” 大领导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所有争论都压下去。 “就按卫国同志的方案办!” “这个项目,我亲自命名为‘龙脊计划’!潜艇的龙骨,国家的脊梁!” “总负责人,林卫国同志!冶金部、核工业部、 船舶总公司,所有单位,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半年之内,我要看到‘龙脊钢’的诞生!” “是!” 会议室里,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回答。 那些刚才还激烈反对的老专家们,这会都敬畏期待看向林卫国。 这年轻人,没准真能再变个戏法出来。 会议结束,林卫国走出那栋神秘的灰色建筑,天已经黑透。 坐进返回市区的伏尔加,他靠在后座闭上眼,脑子却转得飞快。 “龙脊计划”,这块骨头可比之前任何一块都难啃。 这不光是材料配方,它牵扯到真空冶金、特种焊接、 精密检测,全都是国内一片空白的尖端领域。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座得从山脚开始爬的万丈高山。 更要命的是,时间只有半年。 半年走完人家几十年的路,这压力换个正常人早被压趴下。 但林卫国不是。 他脑子里装着另一个世界领先几十年的完整科技树。 那些让这个时代的天才们抓破头皮的难题, 在他这儿很多只是有标准答案的工程问题。 林卫国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答案, 用这个时代现有的条件,一步步给它做出来。 回到家,一推门,饭菜的香味就钻进鼻子。 娄晓娥正挺着大肚子,在保姆李兵的“监护”下, 小心地把一碗鱼汤端上桌。 “回来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了。” 娄晓娥看见他,脸上笑容藏不住。 “不是让你别进厨房吗?油烟味大。” 林卫国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汤碗,顺手摸摸她圆滚滚的肚子。 “我哪有那么娇气。”娄晓娥白他一眼, “我就动动嘴皮子,看着他们做。 快尝尝,赵大爷下午送的鲫鱼,新鲜着呢。” 饭桌上,一家人说说笑笑。 吃完饭,林卫国扶着娄晓娥在客厅里慢慢走。 “卫国,今天会开得怎么样?是不是又要忙起来了?”娄晓娥还是没忍住。 “嗯。”林卫国点头,他不想骗她,但也不能说实话。 “上面又派了个新活儿,保密级别很高。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要经常出差, 短的三五天,长的话……可能一两个月。” 娄晓娥的脚步停了一下,又要走了, 肚子里的孩子眼看就要出来,他却不在身边。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你去吧,家里有我呢。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惦记我们。” 娄晓娥知道自己男人的肩膀上扛着的东西,比这个家重得多。 她能做的就是把这个家守好,让他没后顾之忧。 “辛苦你了。” 林卫国搂紧妻子,心里有愧。 自己的媳妇要一个人面对生孩子这道关口。 “等这个项目忙完,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孩子。” “我等着。”娄晓娥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一下,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老熬夜。” 第二天,林卫国就一头扎进“龙脊计划”的前期筹备。 他没去冶金部,也没去船舶总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到了轧钢厂。 一进门就找到杨厂长。 “老杨,我需要一批人。”林卫国直截了当。 “什么人?只要是我轧钢厂的,你随便挑!”杨厂长胸脯拍得震天响。 第249章 代号712,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要的不是普通工人。”林卫国摇头。 “我要咱们厂里最有经验,也最不听话的那帮老师傅。” “特别是特钢车间那个王师傅,还有机加工车间 那几个八级钳工、车工,有一个算一个,我全要。” 杨厂长直接听愣。 “卫国,你要这帮老顽固干什么? 他们一个个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能把你气死。” “我就要他们这股又臭又硬的劲儿。”林卫国笑起来。 “新项目难度大,需要的就是这种肯钻研, 不服输,一辈子就跟铁疙瘩较劲的老匠人。” “理论我来给,他们负责把理论变成现实。” “行!你开口了,我就是绑,也把他们给你绑过去!” 杨厂长二话不说,直接拍板。 除了人,林卫国还需要一个地方。 一个绝对保密,与世隔绝,能让他放开手脚搞实验的基地。 林卫国把要求报上去,批复很快就下来。 地点,西北戈壁深处,一个代号“712”的秘密基地。 那地方以前是核工业部的一个勘探点, 后来废弃,足够偏僻,保密条件没得说。 一周后,一列没编号的绿皮专列趁着夜色悄悄开出京城。 车上坐着林卫国从各单位抽调的近百名顶尖专家和技术骨干。 每个人只知道要去执行一项“光荣而艰巨”的秘密任务, 去哪,干什么,一概不知。 王师傅和几个轧钢厂的老师傅也在车上, 几个人凑一堆,心里都直打鼓。 “老王,你说林总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神神秘秘的,家都不让回,直接拉上火车。” 一个钳工老师傅压着嗓子问。 “谁知道呢?不过我估摸着,事儿小不了。” 王师傅望着窗外倒退的夜色,吐出口烟。 “你们想,从‘曙光’到‘手术刀’,林总工哪次搞的不是天大的事?” “这回连咱们这帮老骨头都叫上,八成又是要捅破天。” “捅破天我也不怕,就怕咱干不来,给林总工丢人。” “怕个逑!”王师傅把眼一瞪。 “林总工看得起咱们才叫上。 咱们这身手艺就是死,也得死在活儿上!不能让他小瞧!” 火车颠簸了两天两夜,停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戈壁小站。 所有人下车换乘几十辆军用卡车, 又在搓板一样的土路上颠了七八个小时。 等到了那个“712基地”,所有人都傻眼。 一望无际的黄沙,几排孤零零的红砖平房, 风一吹,沙子刮在脸上生疼。 “我的天,这是人待的地方吗?” “这比我们当年去大西北垦荒还苦!” 不少从大城市来的专家,脸上写满失望。 林卫国跳下车,拍拍身上的土, 对这片苍凉的景象倒是很满意。 够荒凉,够偏僻,够保密,就是这儿了。 他把所有人召集到基地唯一的礼堂,开第一次动员会。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 不知道我把你们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林卫国站在简陋的主席台上,声音很响。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们要干的, 是一件能载入共和国史册的大事!” “我们要为我们国家的第一艘核潜艇, 打造一副全世界最坚硬的龙骨!” 核潜艇! 这三个字让整个礼堂都沸腾。 在场的人都被震得头晕,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连核潜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现在竟然要亲手为它造“龙骨”? 一股巨大的自豪感冲散了所有人对环境的抱怨。 “但是!”林卫国话锋一转, “这项任务的难度,也超乎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他把国内材料学的困境和技术难题, 一点没藏着掖着,全摆在所有人面前。 当听到现有钢材都满足不了要求, 他们必须在半年内从零研发一种全新合金时。 刚还热情高涨的专家们,脸上的表情又一点点僵住。 特别是那几位从冶金部请来的老教授,脸色难看到极点。 会后,那几位老教授就找到林卫国。 “林总工,恕我直言,您在会上提的那个‘镍钛合金’,我们几个连夜讨论过。” 带头的周教授开门见山,语气很冲, “在现有条件下,根本不可能实现!” “周教授,您具体说说,不可能在什么地方?” 林卫国很平静,给他们倒上水。 “所有地方!”周教授激动地一挥手。 “先不说真空冶炼和电子束焊这些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就说最基础的,钛!” “我们上哪儿去弄高纯度的海绵钛?国内根本不产!” “就算从国外想办法,那也是按克卖的战略物资,谁会卖给我们?” “还有镍,我们是有点储量,但品位低, 开采提纯都极其困难,怎么满足潜艇的用量?” “没有米,你让我们怎么做饭? 林总工,我们承认您在别的领域是天才。” “但材料学,尤其是冶金,是一门经验科学, 不是靠几个公式就能算出来!” 周教授的话代表了几乎所有冶金专家的心声。 他们尊重林卫国,但还没到可以盲目执行一个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计划。 林卫国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笑。 “周教授,您说的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他们。 “这是关于钛和镍的。钛,我们确实不产, 但是有一个国家产,储量巨大,技术也还行。”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跟我们关系很好。” 周教授疑惑地打开文件,只看一眼就愣住。 “阿尔巴尼亚?” “对。”林卫国点点头。 “我一周前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上他们, 他们愿意以‘矿产资源合作开发’的名义。” “向我们提供第一批五十公斤的高纯度海绵钛,作为‘地质研究样本’。” “至于镍,”林卫国又指指另一份文件, “我们储量少,品位低,但我们有穷办法。” “我设计了一套‘细菌浸出法’的提纯工艺。” “利用一种特殊的嗜酸性细菌, 去‘吃’那些低品位的矿石,然后把镍离子富集起来。” “这方法成本低,就是慢。但只要我们现在开始准备, 半年后,足够生产实验所需的几十吨镍。” 周教授和几位老专家拿着手里的文件,面面相觑,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还在为“米”发愁,人家连怎么种地、 怎么施肥,甚至连隔壁村有没有余粮都算计好。 这哪里是技术专家? 这分明是把全世界都当成棋盘在下棋! 第250章 用脑子干活,别让经验框死你! “现在,‘米’的问题,解决了。” 林卫国把文件拍在他们面前,“各位,还有问题?” 周教授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颓然地摇摇头,满脸都是苦笑。 “没……没有了。林总工,我们……服了。” “既然没问题,那就开干。” 林卫国站起身,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从今天起,‘龙脊计划’正式启动。我把项目组分成三块。” 他指着周教授:“冶金组,你们负责‘真空电弧重熔炉’。 这是我们的锅,饭能不能熟,看你们的。” 他又看向王师傅:“机加组,你们负责锻压、热处理设备。 钢炼出来,还得靠你们的手艺变成能用的材料。” “剩下的人,跟我进材料实验室。 我们啃最硬的骨头,负责合金配方和性能测试。” 林卫国分派完任务,整个“712基地” 就像一头睡醒的巨兽,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 “712基地”的日子,又干又苦,但也热得烫人。 每天早上六点,军号声准时把人从床上炸起来。 不管你是白头发的老教授,还是浑身牛劲的工人,都得跑操。 这是林卫国的死规矩,任务完成前,谁也不能倒。 早饭过后,整个基地就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蜂巢。 周教授的冶金组最先撞上南墙。 “真空电弧重熔炉”,这玩意儿别说造,在场的人连见都没见过。 林卫国给的只有几张图和一堆数据。 “林总工,您这图上标的‘大功率直流电源’, 要一万安培的稳定电流,国内最好的设备也办不到!” 负责电力的工程师头发都快薅秃了。 “还有这个‘真空系统’,”另一个专家指着图纸, “真空度要求比科学院的分子泵还高上百倍!造不出来!” “造不出来,就自己想办法!” 林卫国走进会议室,拿起粉笔就在黑板上画。 “单个电源不行,就用并联。我设计一个‘多相整流叠加’方案, 十组硅整流机组并联,用同步控制器分配功率。” 他擦掉电路图,又开始画真空泵: “机械泵和分子泵不够,就在后面再串联一级‘低温冷凝泵’!” “用液氮把残余气体直接冻在泵壁上。这个技术, 理论都懂,没人敢干。今天,我们就当第一个吃螃蟹的!” 林卫国几句话,就把两个天大的难题给解决。 冶金组的专家们看着黑板上精巧的结构图,跟看神仙似的。 林卫国简直就是一本无所不知的“技术百科全书”。 再刁钻的问题,他总能从你意想不到的角度, 给出一个简单粗暴却又管用的法子。 有了林卫国的指点,冶金组的进度快得吓人。 另一头,王师傅的机加组,日子也不好过。 他们要造一台三千吨级的巨型水压机,用来锻压钢锭。 轧钢厂最大的锻锤也才八百吨。 三千吨,想一想都腿软。 “林总工,这活儿干不了。” 王师傅找到林卫国,一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三千吨的压力,光那个主油缸得多厚? 我们连吊它的吊车都没有,更别说加工。” “谁说非得用一个主油缸?”林卫国反问。 “啊?”王师傅直接愣住。 “一个三千吨的造不出,那十二个三百吨的呢?” 林卫国在地上用石头画着草图。 “我们搞个‘多缸联动’,用十二个三百吨油缸围成一圈, 通过一个平台把力量叠加起来。这不就有三千六百吨的力了?” “这……能行?”王师傅看着地上的草图,眼睛瞪得滚圆。 这想法太野,可仔细一想好像真的能行!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林卫国拍拍手上的土, “图纸我画,你们负责把它变成现实。 脑子要活,不能让老经验框死。” “是!林总工!” 王师傅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领导, 心里那点老师傅的骄傲早就丢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跟钢铁打交道,可能都白活了。 真正的技术,原来是这样的。 最核心的还是林卫国亲自带的材料实验室。 第一批从阿尔巴尼亚空运来的五十公斤海绵钛, 和国内提纯出的高纯度电解镍都像宝贝一样送进来。 实验第一步,就是确定配比。 林卫国不能直接把后世的成熟配方拿出来, 那太吓人,没法解释。 他必须“演”一出研发的戏。 林卫国把各种元素的配比,设计成一个巨大的“正交实验”矩阵, 包含上百个不同配方,对应上百个石墨坩埚。 每个坩埚里都只有几十克的实验样品。 “同志们,接下来一个月,任务只有一个。” 林卫国对着研究员们说。 “把这上百个配方一个个炼出来,测试所有性能。 拉伸强度、屈服强度、冲击韧性、硬度……每个数据,都必须精确。” “我们是在黑暗的雷区里探路,每一步都得走稳。 只有把雷区趟遍,才能找到那条唯一的安全路。” 实验室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所有人都知道,这上百个配方里, 只有一个才是林卫国真正想要的“目标”。 其他的都是“障眼法”,但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每个样品,都当成最终的希望去对待。 炼钢是力气活,也是精细活。 尤其是在小小的实验电弧炉里, 炼制这些成分复杂,配比要求到毫克的合金。 温度高一度,低一度,某个元素多一毫克, 少一毫克,最后出来的东西就可能天差地别。 林卫国几乎是二十四小时泡在实验室里。 亲自监督每个样品的熔炼, 用光学高温计一遍遍校对炉温,用分析天平称量每种元素。 那股子专注和严谨, 让所有研究员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压力。 一个月后,上百个样品的性能测试数据,全部汇总到林卫国面前。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 对着那堆密密麻麻的数据进行分析、拟合、推演。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林卫国拿着一份全新的报告走了出来, 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第251章 数据爆表一百一十二吨!我们成功了! “找到了。”林卫国把报告拍在实验台上, “这就是我们‘龙脊钢’的最终配方!” 报告上只有一个配方,旁边是道完美的理论性能曲线。 强度、韧性、可焊性,所有指标都超出了设计要求一大截! “这……这曲线也太好看了!”周教授扶着老花镜,手直哆嗦。 “林总工,这真能做出来?这数据,比西方吹牛的hY-80钢还厉害!” “能不能做出来,马上就知道。”林卫国扭头看向冶金组, “周教授,你们的‘锅’,烧得热吗?” “报告林总工!随时能开炉!”周教授激动得腰杆笔直。 林卫国的目光又转向王师傅。 “报告!我们那台‘土造’的五百吨水压机也候着呢! 就等您的钢锭出来,让它开开荤!” 王师傅黝黑的脸上全是光。 “那还等什么?”林卫国一挥手, “所有单位注意!‘龙脊计划’第一次正式试炼,现在开始!” “712基地”的气氛,一下子就给点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死在冶金车间那个像大铁罐子似的真空电弧重熔炉上。 林卫国亲自穿上厚重的隔热服,戴上护目镜,站到控制台前。 几十公斤的原料被小心放进炉膛。 “关炉门!抽真空!” 随着林卫国一声令下,巨大的真空泵开始轰鸣。 炉内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 真空计的指针死死地朝着那个几乎不可能的数字爬。 当真空度达标,林卫国按下电弧启动钮。 “嗡——” 一股强大的电流穿过石墨电极,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在炉膛内咆哮。 炉内温度几秒钟就飙到三千多度! 那些坚硬的金属原料,像雪块掉进火里,迅速化成一汪晃眼的钢水。 钢水在磁场里剧烈翻滚,把最后一点杂质都甩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观察窗里那汪金色的液体。 半小时后,林卫国关闭电源。 等炉温降到安全范围,炉门打开,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炉膛中央静静躺着一块银白色的钢锭。 那钢锭表面光滑得像镜子,通体都是一股冰冷又强大的劲儿。 “取样!快!送去检测!”周教授嗓子都喊劈叉。 几分钟后,报告出来。 “报告!钢水纯净度,合格!元素配比,跟设计值一模一样!” “好!”林卫国大手一挥,“起吊!送去锻压!” 巨大的吊车把那块还冒着热气的钢锭,稳稳送到隔壁锻压车间。 王师傅和他的徒弟们早就等着了。 “老师傅们,看你们的了!”林卫国喊道。 “林总工,您就瞧好吧!” 王师傅咧嘴一笑,亲自操作那台“多缸联动”水压机。 “轰!” 五百吨的压力砸在钢锭上。 那块坚不可摧的钢锭,竟像一块面团,被慢慢压扁、延展。 一下,两下……整个车间只剩下水压机沉重的轰鸣。 几十次反复锻压后,钢锭变成一块厚度均匀、表面致密的钢板。 “淬火!” 通红的钢板被送进巨大的油槽。 “呲啦——” 一阵浓烈的白烟冒起,共和国第一块“龙脊钢”的样品,终于诞生! 接下来,就是最残酷的性能测试。 一块标准试样被固定在万能材料试验机的夹具上。 “开始!” 液压系统开始加力,显示屏上的数字飞快跳动。 一吨,十吨,五十吨……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试样,心都提到嗓子眼。 数字一路飙升,很快就干碎了之前所有国产钢材的记录! 但那个小小的试样,还是没一点动静。 “八十吨!过八十吨了!” 一个研究员失声喊出来,这已经到了西方佬的标准! “九十吨!” “一百吨!” 数字还在往上跳! “咔!”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试样从中间断开。 显示屏上的最终数字,定格在一百一十二吨! 整个实验室死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欢呼! “成功了!我们干成了!” “这是世界上最强的钢!” 周教授和几个老专家抱着身边的人,哭得像个孩子。 王师傅和那帮老师傅,也一个个眼眶通红,激动地捶着胸口。 他们亲手造出了一个奇迹!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群人,也终于笑出来。 共和国的“深海龙王”,总算有了一副傲视大洋的坚硬龙骨!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基地通讯室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来。 一个通讯兵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报。 “报告林总工!京城特急电!” 林卫国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家里出事。 林卫国一把抢过电报。 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道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晓娥将产,速归。” 晓娥要生了! 林卫国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龙脊钢”,什么庆功会,全都飞到了天边。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马上回到妻子身边。 “备车!不,备飞机!” 林卫国冲着身边的基地负责人吼道,声音都发了颤。 “我要立刻回京城!最快的速度!” “是!” 基地负责人看着林卫国那副样子, 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跑去安排。 半小时后,一架军用运输机在“712基地”的简陋跑道上紧急起飞, 只载着林卫国一个人,呼啸着冲向漆黑的夜空。 机舱里,林卫国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不停地看手表,恨不得这飞机能飞出光速。 他心里全是愧疚。 他答应过娄晓娥,她生孩子的时候,自己一定在身边。 可现在,他却在几千公里外的戈壁滩。 林卫国也害怕。 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就是从鬼门关前走一遭。 医疗条件差,一点小意外就能要命。 娄晓娥还是头一胎,年纪也不算小,风险更大。 林卫国不敢往下想,万一…… 万一娄晓娥出点什么事,他这辈子都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给掐灭。 不会的,晓娥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从戈壁到京城,两千多公里,飞机飞了足足五个小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飞机终于降落在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 一辆伏尔加轿车早早等在舷梯下面。 “去军区总医院!开快点!” 林卫国一钻进车里,就冲司机周海大喊。 第252章 龙凤呈祥!林总工喜提龙凤胎! 周海一脚油门,伏尔风驰电掣。 刚到医院门口,林卫国疯了一样冲进住院部大楼。 产房门口,娄振华、谭雅丽,还有警卫员李兵, 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转悠。 “爸,妈!晓娥怎么样了?” 林卫国冲过去,一把抓住老丈人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卫国,你可算回来了!” 谭雅丽看见他,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晓娥……进去快十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十个小时!林卫国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大截。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初产妇是慢一些,可…… 可晓娥年纪不小,怀的还是双胎,情况复杂。” 娄振华满脸疲惫,声音也有些哑。 双胎?林卫国一下就懵了:“爸,您说什么?什么双胎?” “你不知道?”娄振华也愣住,“晓娥还没跟你说? 上次产检就查出来是双胞胎,怕你分心,不让我们告诉你。” 这个傻丫头!林卫国心里又疼又急, 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产房里只要传来一声娄晓娥压抑的痛呼, 林卫国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剜一下。 这辈子,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 他宁愿自己去戈壁滩多待一年, 也不想让妻子在里面多受一秒钟的罪。 时间一点点挨过去,每一秒都像拿钝刀子割肉。 太阳升到头顶,产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护士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满脸都是喜气。 “恭喜!龙凤胎!母子平安!” 龙凤胎!母子平安! 这八个字,是天底下最好听的声音。 娄振华和谭雅丽激动得直抹眼泪,赶紧围上去看外孙。 林卫国却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话都说不利索: “我爱人呢?她怎么样?” “产妇就是脱力了,没什么大事,观察一下就能回病房。” 林卫国悬着的心这才算落回胸腔。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很快,娄晓娥被人从产房里推出来。 她脸色白得像纸,头发都让汗给湿透,整个人虚弱得很。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卫国。 “卫国……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林卫国冲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眶通红,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娄晓娥虚弱地笑, “你一回来,他们就出来了,好像专门在等你。” 林卫国看看妻子,又看看护士怀里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感把整个人都给填满。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晓娥的孩子。 从今天起,他是一个父亲了。 娄晓娥住进了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两个小家伙,哥哥和妹妹,并排躺在婴儿床里。 哥哥好像是饿了,扯着嗓子哭,那动静洪亮得很。 妹妹却安安静静,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这个新世界。 “你瞧瞧这小子,脾气跟他爹一个样,又臭又硬。” 谭雅丽抱着外孙,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看还是闺女好,文静,像晓娥。” 娄振华抱着外孙女,怎么看怎么稀罕。 林卫国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给娄晓娥喂鸡汤。 “给孩子起名字了吗?”娄晓娥喝口汤,小声问。 “起了。”林卫国点头,“早就想好。” 他放下汤碗,走到婴儿床边, 看着这对可爱的儿女,眼神都快化成水。 “哥哥,叫林安国。安邦定国,希望他长大了能为国家做事。” “妹妹,叫林念慈。感念慈恩, 希望她一辈子都记得,有这么多人爱她,疼她。” “安国,念慈……” 娄晓娥在嘴里念着这两个名字,脸上充满幸福笑意, “好,都好听。” 林家喜得龙凤胎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的小圈子里传开。 接下来几天,这间高级病房的门槛都快被踏破。 杨厂长第一个杀到,提着两大包麦乳精和红糖, 看见两个小家伙,乐得见牙不见眼。 “好小子!卫国,你可真行!不声不响的,一下就儿女双全!” 赵东来也来了,没买金贵东西, 提了一篮子自家种的土鸡蛋,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娄同志,这鱼下奶,最补了。”赵东来憨厚笑道。 何雨水也跟着赵东来一起过来。 她现在是“街道青年技术服务站”的顶梁柱, 靠修收音机一个月能挣三十多块,比好多厂里的正式工都强。 她给两个小宝宝一人织了一顶小绒帽和一双小虎头鞋,手工巧得很。 “林大哥,嫂子,恭喜你们。” 小姑娘站在床边,看着娄晓娥,眼里感激羡慕。 要不是林卫国,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挨饿呢。 最让医院上下都紧张的,还是大领导的到来。 那天下午,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 在几辆军用吉普的护卫下,悄悄开进医院。 大领导一身便装,在杨厂长和几个警卫的陪同下,亲自走进病房。 他先是关心了娄晓娥的身体,然后走到婴儿床边, 兴致勃勃地看那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像,真像。”大领导看看男孩,又看看林卫国, “尤其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你一模一样。” “大领导,您太抬举他。”林卫国赶紧说。 “我可没抬举你。” 大领导摆摆手,脸上笑意收了收,变得郑重, “卫国啊,你这次又给国家立了大功。” 他指的是“龙脊计划”。 “‘龙脊钢’的样品,军工委已经反复测试,所有性能全面超过我们的预期! 这为咱们的‘深海龙王’,扫清了最后一个的障碍!” “都是项目组全体同志的功劳,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用谦虚。”大领导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功劳,国家记得,人民记得。” 他停了一下,话锋一转: “卫国,等你爱人出院,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单独跟你谈。” 林卫国心里一动,知道这是有更重要的任务。 林卫国点点头:“是,大领导。” ...... 一周后,娄晓娥出院回家。 谭雅丽不放心,干脆搬过来,和保姆一起照顾女儿和两个小宝贝。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小生命,顿时热闹得不行。 白天是孩子的哭闹声,换尿布的忙乱声,还有大人们的欢笑声。 晚上,林卫国常常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轻轻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歌。 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东西,闻着那股子奶香味, 林卫国的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家,这就是他愿意豁出一切去守护的东西。 这天,他安顿好妻儿,按约定来到大领导的办公室。 第253章 杨厂长含泪送别:没了你,厂子可咋办?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面书架,再没别的。 大领导没让秘书动手,自己拎起暖水瓶, 给林卫国倒了一杯滚烫的茉莉花茶。 “卫国,坐。” “谢谢大领导。” “当爹了吧?滋味很不一样?” 大领导放下暖瓶,笑呵呵地问。 “是,很不一样。”林卫国也笑起来, “感觉这肩膀上的担子,一下沉了好几倍。” “沉了好!担子越沉,说明国家和人民对你的指望越高。” 大领导呷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收起,神情变得异常郑重。 “卫国,今天喊你过来,是想跟你谈谈你接下来的去处。” “接下来的去处?”林卫国心头一跳, 隐约猜到什么,但没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大领导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 “卫国,你回国这两年,从‘曙光’到‘星火’, 再到‘甘霖’和‘手术刀’,最后是这次的‘龙脊’特钢。” “你一个人硬是把咱们国家在电子、制药、精密机械 和特种冶金这几个要命的领域,往前推了不止二十年。” “你的功劳我们都记在心里。但我们也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 大领导站起来走到窗边,两手负在身后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轧钢厂那个池塘,对你来说,太浅了。” “你是一条要搅动大洋的龙,池塘困不住你。” “红星实验院名义上挂在轧钢厂,实际上是我特批。 可名不正,言不顺。你每次要搞点新东西, 都得我亲自出面跟那帮部委头头们磨嘴皮子, 给你协调资源。效率太低,也委屈了你。” 大领导转过身,目光犀利。 “我们不能让一个能给国家造航母的帅才, 天天为了几吨水泥、几根钢筋去写申请报告!” “所以,经过上头再三研究,决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真正能让你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平台!” 大领导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印着“绝密”二字的红头文件, 郑重地放在林卫国面前。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轧钢厂的总工,也不再是实验院的副院长。 你的新职务是——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特别顾问。” 国防科委,特别顾问! 林卫国脑子里“嗡”的一下,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那是什么地方?共和国所有尖端科技的大脑和心脏! 而“特别顾问”,这个“特别”二字,就意味着通天的权力。 他的手有些发颤拿起那份文件,文件不厚,却感觉有千斤重。 “国防科委特别顾问,行政级别等同于部级。 不参与科委日常行政,但对下辖所有科研项目, 拥有最高技术质询权、评估权和建议权。” “为保障工作顺利开展,特别顾问有权在紧急情况下, 经上头批准后,调动全国范围内的科研单位、生产部门及专家资源, 组建直属中央的特别攻关项目组,代号‘先驱’。” 林卫国的呼吸粗重起来。 “卫国同志,这个担子,重逾泰山。” 大领导的声音低沉有力, “它意味着更大的权力,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你将面对更多的艰难险阻,更凶险的明枪暗箭。” 大领导盯着他:“你,敢不敢接?” 林卫国“啪”地合上文件,起身站得笔直, 对着大领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为国铸剑,本就是他此生所愿。 “好!好哇!” 大领导欣慰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用力拍了拍桌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这个任命,暂不公开。 你的身份还是国家特聘的高级工程师, 对外就说你调往一个新的秘密单位。” “我明白。”林卫国点头。 现在的他必须藏在幕后。 “去吧。”大领导摆摆手, “回家好好陪陪老婆孩子,下周一,直接去国防科委报到。 那里,有第一个难题在等着你。” 从红墙里走出来,林卫国被冬日的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已经汗湿。 他在街上走了很久,心里那股激荡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回到家,林卫国没提半个字。 只是比往日更加珍惜在家的分分秒秒。 笨拙地给儿子换尿布,小心翼翼地给女儿喂奶。 晚上,等孩子睡熟,就陪着娄晓娥说些“712基地”的趣闻, 把那些枯燥的实验数据,讲成一个个攻克难关的笑话。 娄晓娥看着丈夫眼角藏不住的疲惫和鬓角冒出的几根白发, 心里疼得不行,却也只是默默地给他多盛一碗汤, 在他睡着后,多掖一下被角。 ...... 一周后,林卫国处理完实验院最后的交接,正式告别轧钢厂。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两人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屋里烟雾弥漫。 杨厂长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终是没忍住打破沉默。 “卫国,真要走了?” “嗯,走了。”林卫国点头。 “也好,也好。” 杨厂长狠狠吸了口烟,像在说服自己, “轧钢厂这小庙,确实留不住你这尊神。 你去更宽的天地,才能给国家办更大的事。” “老杨,这些年,多谢你。” 林卫国看着这位带他入门的老领导,心里也满是不舍。 没有杨厂长当初的拍板和护航,就没有他林卫国的今天。 “谢我个屁!是我该谢谢你!”杨厂长摆手,脸上满是苦涩,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我这厂长往后还怎么当? 现在厂里那帮技术员和老师傅,全让你把嘴喂刁了。 再碰到难题,他们不想着自己啃,就想着‘林总工在哪儿’!” “我把这些年所有项目的技术资料都整理成册留下。 还带出了一批骨干,只要照章办事,轧钢厂未来的技术升级,没问题。” “我担心的不是技术。”杨厂长掐灭烟头,盯着他, “我担心的是,厂里没了你这根定海神针, 那股子敢跟天叫板的精气神儿,会不会也没了!” 林卫国沉默。 他带给轧钢厂的更多是一种“人定胜天,科学万能”的信念。 这种信念,比任何图纸都宝贵。 “老杨,你要相信他们。”林卫国最终开口, “种子我已经种下,只要土壤还在,它总会发芽,长成大树。” “但愿吧。”杨厂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厂里给你发的最后一笔奖金, 别嫌少,拿着,家里添了两个孩子,花销大。” 林卫国没有推辞,郑重地接了过来。 “有空,常回来看看。” “一定。” 第254章 林顾问的“三板斧”!增压,减重,制氧! 冬天,京城连着几场大雪, 把整个城市都裹进厚厚的白色里。 “哇——哇——” 书房里,林卫国刚在一份关于“真空电弧重熔”的技术总结上 写下几个字,就被一声洪亮的啼哭拽回现实。 他放下钢笔,捏捏眉心。 这哭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除了他那个刚满月的儿子林安国,没别人。 自从当爹,他这个国防科委的特别顾问, 在家里就沦为一个手忙脚乱的新手奶爸。 “林卫国!你儿子又拉了,快去换尿布!” 卧室传来娄晓娥的指挥,话音里笑意藏不住。 “怎么又是我?”林卫国一个头两个大, 他宁可去戈壁滩跟那帮老专家掰扯技术难题, 也不想对付一块小小的尿布。 “闺女我来,儿子你管。男女有别,这是原则问题。” 娄晓娥的理由歪得理直气壮。 林卫国只好苦着脸认命,走到婴儿床边。 小家伙林安国正蹬着腿,小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干嚎。 他笨拙地解开襁褓,一股热气扑面。 “嘿!你这臭小子!” 林卫国哭笑不得,赶紧手忙脚乱收拾残局, 好不容易换上干净的尿布, 又眼疾手快躲开一泡突如其来的童子尿。 等把儿子重新包好,小家伙舒坦了,立马不哭, 砸吧着小嘴,眼皮一耷拉睡过去。 “你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娄晓娥倚在床头,笑得眉眼弯弯。 “业务不熟练,得多练习。” 林卫国嘴上不服气,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到床边,看着妻子红润的脸蛋,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一下。 “辛苦你了。” “不辛苦,”娄晓娥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看着他们俩,再累也甜。倒是你人都瘦了一圈,黑眼圈比谁都重。” 林卫国握住她的手,望向窗外。 这个冬天,京城老百姓的心里,不像往年那么冰冷。 街面上的粮店,队伍短了不少。 副食品商店里,偶尔还能凭票买到冻豆腐和过冬的大白菜。 晚饭后,扭开一台崭新的“星火”收音机, 听一段评书,成了许多家庭最惬意的享受。 孩子们感冒发烧,卫生院里三毛钱一针的“甘霖”青霉素,几乎药到病除。 没人知道这些改变生活的“神物”都出自他之手, 但所有人都实实在在感觉,日子正在一点点变好。 可林卫国却知道,这种安宁的日子也许很快就要被打破。 根据他脑中的记忆,明年西南边境那条线上,一场酝酿已久的冲突就要爆发。 那是一场在“世界屋脊”上进行的战争, 高寒、缺氧,环境的恶劣程度超乎想象。 前世的历史里,我们的战士靠着钢铁意志取得胜利,但也付出巨大的代价。 许多牺牲不是因为敌人的子弹,而是因为那恶劣到极致的高原环境。 现在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绝不能让那样的悲剧重演。 高原作战,缺的是什么? 一是动力。 空气稀薄,所有内燃机功率暴跌,后勤补给上不去,重武器成摆设。 二是轻武器。 低温下枪油冻结,枪械可靠性极差。 士兵体力消耗巨大,武器每轻一克就多一分战斗力。 最关键的是人。 高原反应这个无形的杀手,比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这些问题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无解的天堑。 但在林卫国眼里,每一个问题都有对应的技术方案。 他现在缺的不是技术, 而是一个将这些技术变成现实的契机的机会。 …… 一九六二年开春,万物复苏。 但国际上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紧张。 西南边境线上,那个一直自诩“不结盟运动领袖”的邻国, 在某些大国的怂恿下,越来越不安分。 他们不断蚕食我们的领土,建立军事哨所, 甚至主动挑起小规模的武装冲突。 一份份来自前线的加急电报,雪片一样飞进国防科委的保密室。 林卫国作为特别顾问,每天都能接触到这些最一线的战报。 这天下午,国防科委紧急召开一场 由军方高层和各大军工单位负责人参加的闭门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一位刚从前线回来的军区副司令, 五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却白了大半。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同志们,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们的战士论意志,论战斗精神,比他们强一百倍! 可我们的装备,我们的后勤,在那鬼地方被拖后腿!” “海拔五千米,空气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不到。 别说人了,汽车上去都得喘。 我们的卡车拉着半车货,爬个小坡都熄火好几次。 后勤跟不上,前线战士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还有枪,零下三十多度的天, 枪油冻得跟铁块一样,拉个枪栓都费死劲。 好不容易拉开,打不了几发子弹,就可能卡壳!” “最要命的是高原病!我们好多从平原上去的战士, 都是棒小伙子,到那儿没几天就嘴唇发紫,头疼得像要炸开, 连走路都走不稳。这还怎么打仗?” 副司令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仗打到这份上,太憋屈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总后勤部的部长站起来,满脸愁容: “我们已经组织最好的医生,也运上去最好的药品。 但高原病这东西没什么特效药,只能靠适应。 适应不了的只能往下撤。” 兵器工业部的部长也跟着摇头: “枪械的耐寒问题,我们一直在想办法。 试好几种新的润滑油,效果都不理想。 至于减重,材料就那么些,减无可减啊。” 一个个难题摆出来,却没有一个能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角落里, 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年轻人身上。 国防科委的“特别顾问”,林卫国。 科委主任也看向:“卫国同志,你有什么想法?” 林卫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各位首长,各位同志。 我认为我们现在遇到的所有问题, 归根结底是一个科学问题。” 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们不能用平原的思维,去打一场高原的战争。” “既然高原的‘天’变了,那我们的装备,我们的战术,也必须跟着变。” 林卫国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地图上那片高耸的区域。 “首长们刚才提到的问题,我总结为三点: 装备‘贫血’、装备‘过重’、人员‘窒息’。” “要解决这三个问题,靠缝缝补补不行,必须从根子上动刀。” 林卫国转身走到旁边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飞快写下这六个字。 “我的方案,也只有三个词。” “增压、减重、制氧。” 第255章 先斩后奏!高原利剑计划启动! “汽车发动机上高原没劲,是‘吃’不饱空气。那就给它装个‘肺’, 一个机械增压器,把稀薄的空气压缩了再喂给它吃。” “我保证装上这东西,咱们的卡车在高原上跑得比兔子还快!” “枪械太重,低温爱出毛病。那就换材料,换结构! 用‘龙脊’特钢技术配上高强度铝合金,搞一款全新的高原步枪!” “重量能比现在轻三分之一,结构也改,保证在零下四十度也能正常开火!” “战士们缺氧,那就给他们氧气!我这儿有两个法子, 一个是单兵化学氧气瓶,小巧方便,危急关头能救命。” “另一个是营地级分子筛制氧机,能源源不断地产出高纯度氧气。 让咱们的战士下了火线能睡个好觉,快点把体力补回来!” 林卫国一口气讲完,会议室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在场的不管是将军还是专家全都傻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年轻人就这么几分钟,给这个死局想出了一整套法子? 听着还都头头是道,简直是天衣无缝! 每个方案都切中要害,充满了让人想拍大腿叫好的奇思妙想! “卫国同志……”科委主任激动地站起身,嘴唇直哆嗦, “你说的这些……增压器、新步枪、制氧机……你真能搞出来?” 林卫国放下粉笔转身看着老将军,脸上挂起熟悉的自信。 “报告首长,理论模型和初步设计图,我都弄完了。” “只要给我授权,给我资源,我立下军令状——” “三个月之内,我要让第一批全新的高原作战装备,出现在前线战士们的手里!” 三个月! 林卫国这三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三项全新的技术,哪一项单拎出来,没个三年五载都搞不定。 他现在说只要三个月,还要三项一起搞,直接送到前线? 这哪是立军令状,简直是在说梦话。 “胡闹!” 兵器工业部的刘部长第一个拍着桌子站起来, 他搞了一辈子枪炮,脾气出了名的又臭又硬。 “林顾问,你在别的领域厉害,我老刘服气。但武器不是画图纸就能造! 一款新枪从设计到试制,再到几万发的测试,哪个不要时间?” “三个月?你怕是连枪管的膛线都刻不完!” “就是!”总后勤部管车辆的王副部长也跟着直摇头, “机械增压器?那玩意儿咱们又不是没琢磨过,国外的资料也看过。” “那东西对加工精度的要求,比发动机本身还高! 三个月,咱们连一套合格的转子都磨不出来!” “还有那个制氧机,”卫生部的专家也犯嘀咕, “分子筛技术我们只在书上看过,实物都没见过。 您说要把它弄成装备拉到前线,这……这步子也太大。” 会议室里一下子全是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不是大家不信林卫国,实在是他说出来的目标已经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大领导和科委主任没吱声,静静看着林卫国,看他怎么接这个茬。 林卫国脸上一点被人质疑的火气都没有,平静等他们都说完。 “各位部长,各位专家,你们担心的事,我明白。”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重新落在西南边境那片雪域高原。 “但我想请大家看看这里。”林卫国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我们的战士现在就在那儿,在海拔五千米, 在零下三十度的天里,用命守着咱们的国门。” “他们等不了三年五载,甚至等不了三个月零一天。” 林卫国声音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时间,就是前线战士的命。咱们在这儿多吵一天, 他们就得多挨一天冻,多缺一天氧,多流一天的血。” 会议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刚才还扯着嗓子反对的刘部长和王副部长几个人,都默默地垂下头。 “至于技术上的事,”林卫国转过身,“请大家相信我,也相信科学。” 他看向兵器部的刘部长:“刘部长,新步枪的材料, 我直接用‘龙脊计划’的成果,搞一款超轻高强的枪械专用钢。” “强度和韧性比现在所有的钢都好。结构上,我不用现在的活塞导气, 改用更简单的枪机后坐。零件能少将近一半。” “所有活动部件的空隙都重新算,保证在那种鬼天气里也不会冻上。” 林卫国又看向总后的王副部长: “王副部长,机械增压器,咱们不搞复杂的。 我设计的罗茨式增压器,结构简单,就是两个转子。” “加工精度要求不高,咱们厂里六级车工就能干。 图纸和工艺参数,我今晚就给您。” 最后,他看着卫生部的专家:“分子筛制氧机,关键是分子筛。 我搞‘甘霖计划’时研究过沸石材料。合成咱们要的锂基分子筛,不复杂。” “给我一个化工班底,一个月,我就能拿出第一批合格的样品。” 林卫国每说一句,在场的专家眼睛就亮一分。 他不是在吹牛,他说的每个技术细节, 每个解决办法,都具体、实在,一听就能干。 林卫国像一个站在山顶的人, 把通往胜利的每条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们,还只在山脚下打转。 “我不是从零开始。”林卫国最后总结, “过去两年,‘曙光’、‘星火’、‘甘霖’、‘手术刀’还有‘龙脊’这五个项目。” “我们国家在电子、化工、精密加工和特种冶金上, 已经打下了一个虽然粗糙,但无比扎实的基础。”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已经点亮的科技, 重新拼起来,捏成咱们现在最需要的三把利剑!”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掌声像打雷一样响起来。 刘部长第一个冲上前,紧紧握住林卫国的手,老脸通红。 “林顾问,我老刘是个粗人,刚才说话冲了,我给您道歉!” “我兵器工业部上到我这个部长,下到每个工人,从现在起全听您调遣! 您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总后也是!”王副部长也挤过来,“您要人给人,要车给车! 只要能让咱们的汽车在高原上跑起来,我这条老命都拼了!” “好!” 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林卫国。 “卫国同志,我相信你!” “我以国防科委的名义,正式批准启动‘高原利剑’应急项目! 由你担任总负责人,总设计师!” “我再给你一道授权,”大领导的声音斩钉截铁, “从现在起,全国所有跟项目有关的单位,人、财、物,你可以先斩后奏!” “有任何人敢给你使绊子,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办他!” “我只有一个要求,”大领导的目光扫过全场,“三个月后,我要亲眼看到, 我们自己的‘高原猛狮’、‘高原神枪’和‘生命方舟’,驰骋在雪域高原!” “是!” 林卫国挺直身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第256章 林总师驾到!难题?不存在的! 会议一散,林卫国就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整栋国防科委大楼的灯火一扇扇熄灭, 只有他那间办公室的窗户,亮得像一颗黑夜里的星星。 一张张草图,一份份数据,从他笔下流淌出来。 林卫国脑子里那座庞大的科技图书馆,正全力运转。 罗茨增压器的三维模型、决定成败的叶型曲线、壳体铸造的工艺…… 轻量化步枪的整体结构、枪机组件的爆炸图、新合金的熔炼配比…… 分子筛制氧机的流程图、核心吸附塔的设计、控制阀门的电路…… 这些在别人看来需要一个庞大团队耗费数年心血的东西, 被他一个人,在短短一夜之间全部画了出来。 办公室的灯,一夜没熄。 第二天一早,科委几位核心领导看见桌上那三份, 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项目方案时,会议室安静无声。 刘部长和王副部长几个人戴上老花镜,哆哆嗦嗦地翻开图纸, 只看一眼,一口气就憋在胸口。 图纸画得太精细,每个零件的尺寸,每个公差的标注,都清清楚楚。 那些工艺流程更是把每一步操作,每个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 跟喂到嘴边的说明书没两样。 “我的娘……”刘部长摸着那份步枪设计图,手指头都在抖。 “这他妈的是人一个晚上画出来的? 我们厂几十个工程师关在屋里憋一年, 拿出来的东西都没这份草稿详细!”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科委主任: “有了这份图纸,别说三个月,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我就能把样枪给您敲出来!” 王副部长也捧着增压器的图纸,两眼放光,嘴里不停地念叨。 “精妙!太他妈精妙了!这个转子型线的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 既保证了气密性,又把加工难度降到最低! 林顾问……不,林总师,他那脑子到底是啥做的?” 所有的怀疑和不信,在这些铁一样扎实的图纸面前,全被砸得稀碎。 一股火山爆发般的信心和狂热,在每个人胸中燃烧。 “还愣着干什么!”科委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吼声震天。 “马上把图纸拿去复印!发到各个项目组! 所有人立刻归位!从今天起,取消所有休假!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谁敢在这时候掉链子,就地免职!” 围绕着林卫国这三份图纸,几个部门疯狂地转动起来。 林卫国自己则成了这台巨大机器最核心的引擎。 他每天的睡眠不足四小时,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在兵器设计院、汽车制造厂和化工研究所之间连轴转。 上午,他还在兵器设计院,和刘部长他们讨论新步枪的枪机材料。 “不行,这个撞针的硬度还是不够。” 林卫国拿起一个刚做出的样品, 在金相显微镜下扫了一眼,就直接扔回盘里。 “表面渗碳层太薄,高强度击发几十次,尖端就会疲劳形变。 把淬火温度再提高二十度,保温时间延长十分钟。” 刘部长和一群老专家在旁边听得后背直冒冷汗,拿着小本本飞快地记。 林总师这双眼睛,比他们实验室最精密的仪器还毒! 下午,他又出现在京城汽车制造厂的特种车间。 第一台罗茨增压器的壳体刚刚铸造出来, 王副部长和一群工程师围着它,个个愁眉苦脸。 “林总师,您看,这壳体内壁的光洁度总是不达标, 有好多细小的砂眼,会影响气密性。” 林卫国走过去,连手套都不戴, 直接伸手在还带着余温的壳体内壁上摸了一把。 “铸造砂的配比有问题。”他睁开眼,已经有了结论, “石英砂比例太高,黏土太低,黏结剂用的水玻璃,高温下会出气泡。” “换方子!”林卫国根本不废话,拿起地上的粉笔, 就在车间水泥地上写下一串新的配方。 “用炼‘龙脊钢’淘汰的铬铁矿渣磨粉替代一部分石英砂, 黏结剂改用树脂砂,这样出来的铸件表面光洁度能提高两个等级。” 王副部长和工程师们看着地上的那行字,一个个跟见了神仙似的, 恨不得当场跪下去把地上的粉笔字给拓下来。 晚上,林卫国又会出现在化工研究所灯火通明的实验室。 合成锂基分子筛的实验,进行得不顺利。 “林总师,我们按您给的配方合成了, 但产物的吸附性能很不稳定,找不到规律。” 一个年轻研究员垂头丧气,眼圈发黑。 林卫国拿过实验记录,只扫了一眼就指出问题。 “你们的反应温度,控制得太粗糙。” “合成过程分晶核生成和晶体生长两个阶段。 你们全程用一百八十度,晶核生成得太多太快, 挤在一起长不大,结构自然有缺陷。” “改程序。”林卫国在记录本上写着, “前两小时,用一百二十度低温,让晶核缓慢均匀地生成。 两小时后再快速升温到一百八十度,让它们充分长大。” “就……就这么简单?”年轻研究员张大嘴巴, 不敢信折磨了他们一个星期的难题,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林卫国拍拍他的肩膀:“科学的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去试试。” 三天后,化工所传来捷报,采用“分段升温法”, 成功合成了第一批性能稳定、吸附能力超强的锂基分子筛! 就这样,在一个个不眠的日夜里,一个个看似无法逾越的技术壁垒, 在林卫国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一一推倒。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指出那条通往胜利的唯一路径。 所有参与“高原利剑”项目的人, 从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到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对林卫国的感情已经从敬佩演变成一种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眼里,林总师就是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只要有他在,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林卫国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心里对娄晓娥和孩子们全是愧疚。 这天深夜,他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的灯还亮着,娄晓娥靠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毛衣,已经睡着了。 林卫国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呢大衣,轻轻盖在她身上。 娄晓娥被惊醒,揉了揉睡眼,看到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回来了?吃饭了吗?” “在单位吃了。” 林卫国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 “怎么还不睡?” “等你。”娄晓娥把头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不在家,我这心里空落落的,睡不踏实。” 她拿起手里那件已经织了一半的毛衣: “你看,我给安国织的,等天冷了正好能穿。” 林卫国看着那细密的针脚, 奔波了一天的疲惫和坚硬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温水。 “我这阵子太忙,家里都顾不上……” “说什么傻话呢。”娄晓娥打断他, “我知道你在干顶天立地的大事。我什么都帮不上, 能做的就是把家看好,让你没后顾之忧。” 她停顿一下,又轻声说: “就是……安国和念慈,好像都快不认识你了。 上次你回来抱他们,安国瘪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呢。” 林卫国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起身走到婴儿床边。 第257章 死亡测试!把枪冻成冰坨子!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林卫国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又怕惊醒他, 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女儿的小手。 等把边境上的事都摆平,我天天抱着你们,哪儿也不去。 林卫国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床上的林念慈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 “爸……爸……” 声音含糊不清,林卫国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浑身一震,动都不敢动一下。 什么疲惫,什么压力,那一下全没了。 心里头就剩下一种滚烫的情绪,又酸又涨,堵在胸口。 他是一个父亲。 他的女儿在梦里叫他爸爸。 林卫国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娄晓娥,眼眶一下就变红。 娄晓娥也听见了,正捂着嘴, 肩膀一抽一抽地不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个深夜,这个小小的家里, 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馨和幸福。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份暖,他得更快,更强。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京城西郊,兵器工业部的靶场。 今天这儿的气氛不对劲,站岗的哨兵都多了两倍,空气里全是紧张味儿。 靶场中央的射击台上,摆着两支枪。 一支是部队现役的56式半自动步枪,木头枪身,看着就踏实。 另一支就怪了。 通体是种金属灰,枪身线条简单, 枪托和护木也不是木头,是种黑色的怪材料。 最关键是它比56式短了一截,看着小巧玲珑。 一个战士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这就是“高原利剑”项目的第一个成果——“81式高原特种步枪”的样枪。 兵器部的刘部长,还有一群从各大军区赶来的将军,都围着这支新枪打转。 一个戴眼镜的将军拿起新枪掂了掂,脸上全是好奇: “这么轻?跟拿根烧火棍似的。刘部长,这玩意儿真能打仗?” “材料是高强度铝合金和特种钢,枪托是玻璃纤维增强复合材料。” 刘部长在一旁解释,嘴里全是新词。 另一个络腮胡子将军一听,眉头拧成个疙瘩: “铝合金做的枪?靠得住吗?别打两枪就散架子! 枪是战士的命,不能开玩笑!” “是骡子是马,遛遛就知道。” 刘部长也不多说,他对林卫国现在信得很。 他看向靶场另一头,林卫国正和几个技术员围着一个大铁箱子捣鼓。 “林总师,都准备好了。”刘部长跑过去说。 “好。”林卫国点点头,“把两支枪,都放进低温环境测试箱。” 战士们把56式和新的81式样枪并排固定在箱子里。 林卫国关上厚重的箱门,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个钮。 “测试开始。第一项,低温射击。模拟环境,海拔五千米,温度零下四十度。” 箱子嗡嗡响起来,箱壁上很快结出一层白霜。 显示屏上的温度数字,一个劲儿往下掉。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数字往下沉。 零下四十度,铁棍子都能冻脆。 枪里头那么多精密零件,但凡有一个出点问题,就得趴窝。 十分钟后,温度稳定在零下四十度。 “开箱!” 两个战士费力拉开冻住的箱门,一股白色的寒气扑面而来。 两支枪的枪身上都挂满冰霜,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开始测试!” 一个射手戴着厚手套,先拿起那支熟悉的56式。 他试着拉了一下枪栓。 “咔——” 枪栓动了不到一厘米就卡死。 金属低温收缩,枪机和机匣抱在一起。 射手涨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儿,枪栓就是不动。 “换人!”刘部长黑着脸喊。 另一个壮汉上来卯足了劲,用枪托抵着地,双手往后拽。 只听“嘎嘣”一声,枪栓的拉机柄硬生生被掰断! 在场的所有将军,脸色都黑得能滴出墨水。 这就是他们最精锐的部队,在前线用的武器! 在高原上,就是一根烧火棍! “测试81式!”林卫国的声音不紧不慢。 刚才那个射手,心情沉重地拿起那支灰色的步枪,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56式都趴窝了,这支瞅着像玩具的“铝合金枪”,更没戏。 他试探性地拉了一下枪栓。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了。 枪栓的动作顺滑得不像话! 虽然能感到一点低温带来的涩,但整个过程一点卡顿都没有。 清脆的机件撞击声在靶场里格外响亮。 “上膛!射击!” 射手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把一个同样冻过的弹匣装上,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然后举枪瞄准一百米外的靶子,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正中靶心。 射手不停,立刻快速射击。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弹壳一个个跳出来, 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落在雪白的地上。 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不到十秒钟就打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次卡壳! 靶场里,安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枪口。 “这……这怎么可能?” 那络腮胡子将军嘴里嘟囔着,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还不止这些。”林卫国说,“第二项,浸水冰冻射击。” 两个战士把刚打完的81式样枪,直接扔进一个大水桶里。 几分钟后捞出来,枪身上全是水。 然后,他们又把这支湿漉漉的枪直接放回零下四十度的低温箱。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 枪最怕水,尤其是在低温下水会结成冰, 把所有活动零件都冻成一个铁疙瘩。 这是全世界所有枪械都过不去的“死亡测试”。 十五分钟后,测试箱打开。 那支81式样枪,已经成了一根名副其实的“冰棍”, 枪身上全是冰棱,扳机和弹匣都和枪身冻在一起。 “开始测试。”林卫国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射手走上前,看着这坨冰疙瘩,苦笑一下。 这还怎么打? 他试着去扣扳机,一动不动。 想卸下弹匣,也拔不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测试失败,林卫国却开口。 “用枪托,在地上磕三下。” 射手愣了一下,还是照做,拎着枪管, 用枪托在水泥地上“咚、咚、咚”用力磕了三下。 第258章 冰封神枪,枪王诞生! 奇妙的事情发生。 枪身上的冰块随着震动大片脱落。 特别是枪机和扳机附近,那些冻住关键位置的薄冰,直接被震成碎渣。 射手再次拉动枪栓。 这次虽然阻力大了不少,但真的拉开! 枪机后坐,一些碎冰从抛壳窗里被带出来。 “射击!” 射手再次举枪,瞄准靶子。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再次出膛! 第一发的枪声听起来有点闷,但它确实响了! 紧接着。 “砰!砰!砰!” 剩下的子弹,被一发接一发地射出去! 最后一个弹壳落地,整个靶场陷入死一样的安静。 不知是谁带头,掌声像打雷一样炸开! 那群见惯了沙场风雨的将军们, 此刻都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鼓掌。 他们看的不是一支枪,是无数战士的生命,是未来的胜利! 络腮胡子将军一个箭步冲上去, 从射手手里抢过那支还冒着寒气的81式步枪。 他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好枪!好枪啊!”他激动地大喊, “林总师,我代表西南边防全体将士,谢谢你! 有了这把神枪,看他娘的还敢不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这枪,我要了!第一批生产出来, 必须优先装备我们军区!”另一个将军也冲上来抢。 “凭什么给你!我们西北军区更冷,更需要!” “都别争了!”刘部长红光满面地走出来,大声宣布, “这枪马上投入量产!保证在入冬之前, 让咱们所有高原部队的战士,人手一支!” 测试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更艰巨的量产。 林卫国一点没松懈,当晚就带着所有测试数据和样品, 一头扎进生产车间。 要大规模生产,必须解决几个工艺问题。 首先是材料, 新枪的核心部件用的是一种林卫国命名的“81号特种钢”, 也就是“龙脊钢”的简化版。 性能要求没那么变态,但对冶炼和热处理的要求依然极高。 林卫国把之前在“712基地”摸索出的那套真空冶炼和精密温控的工艺, 一点没藏私,全教给兵工厂的老师傅们。 他还利用“特别顾问”的权力,特批从全国最好的钢铁厂, 调来一批顶级的技术员,在兵工厂里建起一条小型的特种钢生产线。 另一个难题,是枪托和护木用的玻璃纤维增强复合材料。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就是黑科技。 兵工厂的老师傅们看着那几张化学结构图,跟看天书一样。 “林总师,这……这玩意儿又是玻璃又是塑料的,怎么才能捏到一块儿去?” 一个负责模具的老师傅愁眉苦脸地问。 “不是捏,是‘复合’。” 林卫我再次当起化学老师,带着一群技术员在实验室里, 从最基础的环氧树脂配方开始,一步步教他们。 如何控制固化剂的比例,如何设计玻璃纤维布的铺层角度, 如何在高压下进行模压成型…… 半个月后,当第一个黑色漂亮纹理的枪托从模具里取出来,所有人都看傻眼。 那玩意儿拿在手里又轻又硬,用锤子砸都砸不出一个坑。 “神了!真是神了!”老师傅们围着那个枪托,啧啧称奇。 他们感觉自己这辈子真是白活。 原来除了钢铁和木头,还能用这种“泥巴”一样的东西造枪。 解决了材料和工艺问题,剩下的就是生产效率。 林卫国把他那套“标准化、模块化”的生产管理理念, 也带进了这个还处于手工作坊阶段的兵工厂。 他重新规划生产线,把过去那种一个老师傅包揽所有工序的模式, 拆分成一个个独立的、标准化的工位。 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 比如专门钻孔的,专门刻膛线的,专门做热处理的。 林卫国还设计了一套严格的质检体系。 每道工序完成后,都必须用专门的工装卡具进行检验, 不合格的零件,绝对不允许流到下一道工序。 起初,这种做法遭到很多老师傅的抵制。 “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使吗?我闭着眼睛都能车出合格的零件, 还用得着拿个破卡尺一遍遍量?” “就是!这不是耽误工夫吗?” 林卫国不跟他们吵,只是定下一条规矩。 按他的流程干,超额完成任务的发双倍奖金。 不按他的流程干,出了一个次品, 扣发当月所有奖金,还要在全厂大会上做检讨。 几天后,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 那些严格按照新流程操作的年轻工人, 一个个都拿到了比老师傅还高的工资。 而几个不信邪,依旧凭老经验干活的老师傅, 因为出了几个次品,工资条上是个刺眼的“0”。 这一下,再没人敢有怨言。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按照林卫国制定的“标准作业流程”来干活。 效果是惊人的。 新枪的生产效率比过去生产56式,提高了整整三倍! 而且因为有严格的质检,产品的合格率,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百分之九十九! 两个月后。 当第一批总共一万支崭新的81式高原特种步枪装箱完毕, 准备通过军用运输机发往前线,整个兵工厂都沸腾。 刘部长拉着林卫国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共和国的轻武器从今天起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而开创这个时代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林卫国看着那些即将运往前线的武器箱, 心里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只是第一步。 林卫国转过头,对身边的秘书说。 “通知汽车厂和化工所,明天一早, 召开增压器和制氧机的最后一次技术定型会。”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解决了步枪的问题,林卫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发动机增压项目上。 京城汽车制造厂,一间被列为最高保密等级的特种车间里, 气氛比兵工厂的靶场还要紧张。 车间正中央一台崭新的解放牌卡车发动机,被牢牢固定在一个巨大的台架上。 发动机的排气管和进气歧管上,连接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管道和仪表。 最引人注目的是发动机侧面一个银白色蜗牛状的金属部件。 它通过皮带与发动机的曲轴相连,两个精密的转子在壳体内部高速旋转, 将空气源源不断地压进发动机的气缸。 这就是林卫国设计的罗茨式机械增压器。 总后勤部的王副部长,还有汽车厂的厂长、总工程师, 以及一群头发花白的发动机专家,全都围在台架周围, 一个个伸长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总师,所有管路和传感器都检查完毕,可以开始测试。”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跑过来,对林卫国报告。 林卫国点点头,走到巨大的控制台前。 这个控制台也是他亲手设计,不仅能控制发动机的启动和转速, 还能实时模拟不同海拔的气压和含氧量。 “开始模拟。目标环境,海拔五千米。” 林卫国按下按钮,车间里的大型真空泵开始轰鸣, 连接着发动机进气口的一个巨大密封舱内, 气压开始迅速下降。 第259章 黑科技!高原动力远超平原! “气压稳定在54千帕,模拟海拔五千米环境成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这种气压下没改造过的发动机, 连慢速转都难,更别提拉东西。 “启动发动机。”林卫国下令。 技术员按下启动按钮。 “嗡……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声, 哆嗦几下可怜巴巴地转几圈,然后就不动。 “再来!” “突突……噗……” 又熄火了。 “我就说不行。”一个老工程师忍不住小声嘀咕, “空气都不够吃,怎么点火。” 王副部长紧张地看着林卫国,手心里全是汗。 林卫国盯着控制台上的数字,再次下令。 “接通增压器离合。” 技术员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只听“咔嗒”一声,连着增压器和曲轴的电磁离合器咬合。 “再次启动!” “嗡——” 这一次声音完全不一样! 发动机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哼哼,而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启动机一带动,曲轴旋转,增压器的转子也飞速转动。 “呜——” 大量的压缩空气,被硬生生灌进发动机的气缸。 “轰!” 发动机猛地一震,成功点着! 但这声音跟普通发动机平稳的“突突”声不一样, 它的咆哮声夹着增压器那独特的啸叫! “着了!启动成功了!”车间里有人忍不住喊出声。 “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 林卫国摆摆手,“逐步加力,测功率。” 技术员开始操作台架上的测功机,给发动机加上阻力。 控制台代表发动机扭矩和功率的指针,开始慢慢往上爬。 所有人都盯着那两根指针。 “转速两千,扭矩三百牛米!功率六十千瓦!” “天呐!这……这跟它在平原上的数都差不多!”一个工程师喊了出来。 要知道在五千米高的地方,普通发动机的功率,连三十千瓦都到不了! “继续加!”林卫国命令。 技术员继续加大阻力,发动机的转速继续爬,那咆哮声也变得更高! 指针稳稳地往上走! “转速两千五!扭矩三百八十牛米!功率……功率九十千瓦!” “九十千瓦!” 王副部长看着那个数字,激动得浑身哆嗦。 这已经比解放卡车在平原上标定的功率还要高! “这……怎么回事? 它在高原上,怎么比在平原上劲儿还大?” 一个老专家揉着眼睛,不敢信。 “机械增压在多给气的同时,自己也要吃掉发动机一部分力。”林卫国解释。 “在平原,这个消耗和收益差不多,所以不明显。” “但在高原空气少得可怜,增压多给的气就显得特别多, 远远超过它自己的消耗。所以就有了这种‘高原更猛’的样子。” 这几句话让在场的专家们一下就想通。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总师,您真是……神了!”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个吓人的数字欢呼时,意外发生。 “轰!” 发动机猛地一震,跟着冒出一股黑烟,台架剧烈地抖起来! “不好!爆震!”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脸都白了,尖叫起来。 爆震,这可是发动机最怕的毛病。 气缸里压力温度太高,油气自己就着了, 那冲击力一下就能把活塞和气缸干废! “快停机!” 技术员慌忙拍下紧急停止按钮。 发动机在几声剧烈的“哐当”声后,不甘心地停下。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在车间里飘开。 刚才还欢呼的车间,一下就安静得可怕。 王副部长的脸刷地一下变白,快步走到台架前, 看着那台还在冒黑烟的发动机,心疼得直哆嗦。 “完了,这台发动机怕是废了。” “林总师,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转过头,声音都有点抖。 林卫国却很镇定,走到台架旁, 看一眼发动机上的温度表和压力表,眉头皱起。 “温度太高,压力太大,咱们的汽油扛不住。” “我光想着让它吃饱,忘了它会发烧。”林卫国马上找到问题。 增压是解决了进气,但也让气缸里又热又挤。 他们用的还是普通汽油,根本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所以才会爆震。 “那……那怎么办?”王副部长急了, “总不能为了这个增压器,再专门去搞一种飞机用的汽油吧? 那哪儿来得及!” “不用那么麻烦。”林卫国摇摇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后世解决这问题,法子多的是。 比如中冷器,给吸进去的空气降温。 再比如电脑控制,随时调整点火。 但眼下这些都搞不出来。 必须用简单皮实、符合现在技术水平的法子。 有了! 林卫国眼睛一亮,一个简单粗暴却又管用的主意冒出来。 “用水!” “水?”王副部长和周围的工程师全都愣住。 “对,就是水。” 林卫国拿起粉笔在旁边的铁皮柜上画起草图, “我们在进气管上加一个喷水的东西。” “发动机转得快,压力和温度高到一定程度, 就自动往气缸里喷一点点雾一样的水。” “水一进去就变成水蒸气,能吸走好多热量, 气缸温度就下来,也就不爆震。” “而且水蒸气还能把气缸撑得更满,变相还能再加点力!” 往发动机里喷水? 这……这想法也太野! 发动机不是最怕进水吗?这往里头喷水,不是找死吗? “林总师,这……能行吗?”汽车厂的总工程师小心地问, “水进了气缸,不会熄火,或者把零件弄生锈吗?” “看量。”林卫国解释,“我们喷的不是水流,是特别细的水雾。 而且只有在机器快扛不住的时候才喷, 量非常小,高温下一下就蒸发,不会剩下水。” “这个技术,二战时候的飞机上就已经用。 只不过我们现在把它简化,用在卡车上。” 林卫国随口编了个出处,让他们安心。 “原来是这样!”老教授恍然大悟, “我好像在哪本国外的旧杂志上看过类似的说法! 林总师,您真是博学!” 既然有“理论依据”,大家心里那块石头也就落了地。 “马上改造!”林卫国当机立断, “找个水箱,再找个小水泵,喷头用柴油机的喷油嘴改一下就行。 控制电路我来画,用压力和温度传感器触发。” 第260章 百分之五十的性能暴涨!高原猛兽诞生! 汽车厂的工人们效率出奇地高。 两个小时不到,一套看着粗糙却五脏俱全的“水喷射系统”,就给装到发动机上。 “拆缸盖,看看刚才那一下伤着没。”林卫国又发话。 几个维修工立马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发动机给拆开。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围过去,心全都悬在半空。 缸盖掀开的瞬间,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活塞顶上只有些黑乎乎的积碳,没裂纹,更没烧化的痕迹。 缸壁也光溜溜的,完好无损。 “还好只是轻微爆震,没伤到筋骨。”老总工程师检查完,给出结论。 “这发动机的底子还真不赖。” 林卫国也点点头,对这个时代傻大黑粗的工业品多了点敬意。 发动机重新装好,测试再次启动。 所有流程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当发动机的转速和负荷又一次爬到那个危险的临界点, 林卫国紧盯住控制台上的仪表。 “压力超限,温度超限,水喷射系统启动!” 只听“呲”的一声,进气歧管上的喷头开始喷出白茫茫的水雾。 发动机的怒吼声立马有了点变化。 不再是那种快要散架的狂暴,而是变得更稳更有力! 整个台架的抖动也小了很多。 “继续加!” 技术员的手都有些抖,继续加大负载。 “转速三千!扭矩四百一十牛米!功率……一百二十千瓦!” 当这个数字从技术员嘴里喊出来,整个车间的人都疯了! 一百二十千瓦! 这比解放卡车在平原上的功率高出一半! 王副部长一把抱住身边的总工程师,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像小孩一样又蹦又跳。 “成了!咱们真干成了!” “有了这颗‘钢铁心脏’,咱们的运输车就能在高原上飞起来! 什么雪山达坂,都他娘的挡不住!” 林卫国看着欢呼的人群,脸上也挂起笑。 “高原利剑”三把剑中的第二把成了。 ...... 另一边,四合院里贾家那间空了许久的屋子,今天终于来了新住户。 来的是一户姓李的,男人叫李爱民,三十多岁, 是附近机修厂的四级工,人高马大,看着就不是善茬。 他媳妇更是个厉害角色,叉着腰站在院里指挥搬东西,嗓门比谁都大。 二大妈和三大妈早就扒着窗户缝往外瞅。 “哎哟,这新来的,看着就不好惹。” 三大妈撇撇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院里又来个硬茬子,以后想占点便宜怕是难了。 “可不是嘛,”二大妈也嘀咕,“瞧那婆娘的架势比贾张氏还横。 等他们安顿好,得让光天出面给他们立立规矩。” 正说着,刘光天和阎解成两个半大小子吊儿郎当地晃过来。 三位大爷倒台,赵东来平时也少管院里的事, 这俩人自认成了院里的小霸王,走路都学着螃蟹。 他们看见李家那个七八岁的小儿子正蹲在地上玩玻璃弹珠, 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围上去。 “嘿,小子,新来的?” 刘光天斜着眼,学他爹刘海中训人的腔调。 小男孩有点怕,往后缩了缩,点点头。 “新来的就得懂规矩,把你那弹珠拿出来给哥哥们开开眼。” 阎解成伸手就去抢。 “不给!这是我爸给我买的!”小男孩把弹珠死死护在怀里。 “嘿!还敢顶嘴!”刘光天火气上来,伸手就去推那孩子。 “你们干什么!”一声断喝,李爱民的媳妇像旋风一样卷过来, 一把将儿子搂到身后,三角眼刀子似的剜向刘光天和阎解成。 “多大的人了,欺负我儿子,还要不要脸?!” “你谁啊?我们院里的事你少管!”刘光天梗着脖子还想耍横。 “我是你祖宗!”李家媳妇可不吃这套, 往前一步,手指头都快戳到刘光天的鼻子上, “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儿!再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我把你腿打折你信不信!” 这阵仗别说刘光天和阎解成, 就连窗户后面的二大妈和三大妈都看傻眼。 我的乖乖,这婆娘骂街的本事,贾张氏见了都得靠边站! 刘光天和阎解成哪见过这架势, 被骂得脑子发懵,只能灰溜溜地跑开。 赵东来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只能摇摇头。 ...... 第二天,京城化工研究所,一间新建的净化车间。 两台一米多高,像白色煤气罐的设备并排立着。 设备顶上连着复杂的管路和阀门,侧面是控制面板和出气口。 这就是林卫国设计的“营地级分子筛制氧机”——“生命方舟一号”。 卫生部的几位领导,还有几位国内顶尖的呼吸科专家, 都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地围在设备前。 这里的气氛跟兵工厂和汽车厂那种火热完全不同,全是科学的严谨。 “林总师,这就是您说的,能把空气里的氧气凭空分离出来的机器?” 一位在呼吸病领域堪称泰斗的老专家,扶了扶眼镜问。 他话说得客气,但意思谁都懂: 这玩意儿听着太玄乎了,跟变戏法似的。 “准确地说,不是凭空,是‘筛选’。” 林卫国指着设备内部的结构图,耐心解释。 “空气里大部分是氮气,只有两成是氧气。 这两种气体的分子个头不一样大。” “这机器的核心是这两个吸附塔。 里面装满了我让化工所专门合成的锂基分子筛。 这玩意儿表面有无数我们看不见的微孔。” “这些孔就像一个极小的筛子。 它只让个头小的氧气分子过去,把个头大的氮气分子给拦住。” “两个吸附塔轮流干活,一个吸氮气,一个排氮气, 这样就能不停地弄出高纯度的氧气。” 林卫国的解释让在场的专家们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是医学专家,对化学和物理的了解还停留在大学课本上。 这种尖端材料学理论,对他们来说跟听天书没啥区别。 “理论上……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老专家点点头,还是不放心, “可这出来的氧气纯度行不行?会不会混进别的脏东西? 这可是要吸进人肺里的,出一点差错就是要命的大事。” “问得好。”林卫国朝他点点头,“这也是我最关心的。 所以,今天的测试,不用人,用它。” 林卫国一挥手让人抬上来一个大玻璃罩, 罩子里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 玻璃罩用一根管子连在制氧机的出气口上。 “咱们先让小动物替战士们尝尝这第一口‘高原氧’。” 看到这个安排,所有专家都松了一口气。 用动物做实验,这是最基本的科学流程。 看来这位年轻的总师,想法虽然天马行空,但做事滴水不漏。 “测试开始。” 林卫国按下启动按钮,制氧机安静地工作, 只有电磁阀切换时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看不见也闻不见的氧气,通过管路慢慢流进玻璃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只小白兔。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小白兔在玻璃罩里一点事没有。 它先是好奇地闻了闻,然后就开始活蹦乱跳,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啃起罩子里的胡萝卜。 半个小时过去,小白兔依然精神头十足, 甚至比刚放进去的时候还要活跃。 第261章 巴掌大的救命稻草!高原呼吸宝的威力! “结果出来了。” 林卫国让人取下连着玻璃罩的气体分析仪,把数据读出。 “氧气纯度,百分之九十五点三!二氧化碳含量,低于百万分之五! 没有一氧化碳、硫化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纯度百分之九十五!” 老专家听见这个数,声音都在抖。 “我的天,这比咱们医院用的医用氧气纯度还要高!” 要知道现在医院里用的瓶装氧气,都是电解水造, 贵得要死不说,纯度也就百分之九十三晃荡。 这台看着不起眼的机器, 居然能从空气里直接“筛”出医用级别的高纯度氧气! “这机器,一钟头能产多少氧气?” 卫生部的一位领导急吼吼地问。 “这台是小样机,每小时产氧五立方米,够十几个重症病人同时吸。” 林卫国回答。 “后面量产的型号个头更大,产氧量能翻三到五倍。 一台机器就顶一个前线团级医院的全部用量。” “太好了!太好了!”卫生部领导激动地搓着手。 这玩意儿要是铺开, 每年能从老大哥那儿省多少买瓶装氧气的外汇? 能多救活多少人? 他看林卫国的眼神,就跟看活菩萨差不多。 就在所有人都为“生命方舟一号”的成功兴奋时, 林卫国又让人拿来个新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军绿色的金属小罐子,像个小号的暖水壶。 罐子一头有个能拧的阀门, 另一头连着根细塑料管和一个呼吸面罩。 “林总师,这又是啥宝贝?”老专家好奇地问。 “这是给咱们突击队和巡逻兵准备的救命玩意儿。” 林卫国掂了掂手里的罐子。 “单兵化学自生氧气罐,我叫它‘高原呼吸宝’。” “就这么个小东西,能出氧气?” “能。” 林卫国拧开阀门,一股气流从软管里冲出。 然后把出气口对准一个点着的酒精灯,那黄色的火苗“呼”的一下, 变成明亮的蓝白色,还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 “纯氧!” 在场的专家都懂这道理,只有高纯度的氧气才能让火烧得这么旺。 “这里头是啥原理?” “氯酸钠和铁粉。”林卫国解释, “拧开阀门,撞针刺破一个装催化剂的小管子。 两样东西混一起就发热分解出氧气。 铁粉是用来控制速度,让它能平稳、持续地出气。” “这么个小罐子,能用多久?” “正常用,能供氧两个钟头。 要是情况紧急,供氧量加倍,也能用半个钟头。 够一个突击兵打完一次冲锋,或者一个巡逻兵撑到人来救他。” 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砸蒙。 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能提供两个钟头的救命氧气! 这不就是说咱们的战士能把“平原”的环境,揣在兜里带上战场! “林总师,您……您真是个神人!”老专家已经想不出别的词。 步枪、发动机、制氧机…… 一个多月,林卫国像个变戏法的, 把一个个吹牛皮一样的想法都变成了现实。 不止解决了装备的问题,更是从根子上改变人在高原的活法。 “这些都还是样品。”林卫国摇摇头, “真正的考验不在实验室,在高原上。” “通知各个项目组,所有样机立刻封装。 三天后,咱们带着这些‘新玩具’,去一个真正能检验它们的地方。” “咱们去昆仑山。” 昆仑山! 这三个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心头都重重一跳。 那是传说里万山之祖的地方,平均海拔超过五千五百米, 那鬼天气比西南前线还要糟得多。 去那儿做测试不是开玩笑,那是要命的。 “林总师,您……您也要亲自去?”王副部长有点慌。 “我必须去。”林卫国的口吻不容商量,“这些东西都是我画出来, 只有我最清楚它们在那种鬼地方会出什么毛病。我不去,不放心。” “可是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没前线战士的命重要。” 林卫国直接把他的话堵回去,“就这么定了。” 消息传到大领导那儿,大领导半天没说话。 他清楚林卫国的牛脾气,也知道这次测试有多关键。 “让他去。”大领导最后拍了板, “但是安全保卫工作,不能出一点纰漏!” “从警卫团抽一个最厉害的加强排, 全换上最新的81式步枪,一步不离地保护林卫国同志!” “另外,通知空军,派两架最好的运输机跟着。 一旦有任何意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给我囫囵个儿带回来!” “是!” 林卫国把要去高原出差的消息告诉娄晓娥时, 娄晓娥正在灯下给女儿林念慈缝一件小肚兜。 听见“昆仑山”三个字,她的手一抖,针尖扎进指头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卫国赶紧抓过她的手,把那滴血珠含进嘴里。 “要去多久?” 娄晓娥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那么久……”娄晓娥的眼圈一下就变红, “那地方又冷,又没好吃的,你这身子骨哪受得了。” “放心,我壮得跟牛似的。” 林卫国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而且这次去,咱们有秘密武器,饿不着也冻不着。” “你每次都这么说。” 娄晓娥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卫国,我不是不让你去。 我知道你干的是天大的事。我就是……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舍不得安国和念慈。” 林卫国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我回来,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天天陪着你们。” “说话算话?” “算话。” ...... 三天后,京城西郊机场。 两架巨大的军用运输机,在清早的薄雾里发动了引擎。 第一架飞机里,装着刚出炉的81式步枪、罗茨增压器、 分子筛制氧机和上百箱的单兵呼吸宝。 第二架飞机里,是林卫国和几十名技术骨干, 还有那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加强排。 林卫国上飞机前回头看了一眼太阳升起的方向。 在那片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他的媳妇,有他的一双儿女,在等他回家。 “晓娥,等我。” 林卫国在心里念了一句,然后转身上了舷梯。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飞向那片神秘又严酷的西部高原。 飞了差不多十个小时, 两架运输机降落在青藏高原一个尘土飞扬的简易军用机场。 舱门一开,一股夹着冰碴子的干冷空气,灌了进来。 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荒凉。 灰黄色的土地,远处连绵起伏、一根毛都不长的雪山, 还有头顶那片蓝得吓人的天。 这里是昆仑山脚下,海拔四千八百米。 “所有人,动作都放慢,大口喘气,别乱跑乱跳。” 第262章 老陈:这玩意儿真行?下一秒脸被打肿! 林卫国第一个走下舷梯, 身上就一件单薄的夹克,却跟没事人一样。 跟在他后面的专家和技术员可就惨了。 不少人刚下飞机就头晕眼花,胸口跟压块大石头似的,上不来气。 “不行了……我头疼……” 一个年轻技术员捂着脑袋,脸白得像刷了层漆。 “快!把‘呼吸宝’拿来!” 随行的军医赶紧掏出个单兵氧气罐,给那技术员扣上面罩。 几口高纯度氧气吸进去,技术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感觉……好多了,头不疼了,气也喘匀了。”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这一出,让在场所有人都见识到这小东西的厉害。 车队早就在机场等着。 十几辆刷着绿漆的解放卡车,在寒风里排成一长溜。 “把增压器套件装上!” 林卫国发话,汽车厂的工程师们立刻开干。 他们动作麻利地掀开卡车引擎盖,不到一个钟头, 就给一半的卡车装上崭新的罗茨增压器。 负责这次测试的是西南军区副司令员,姓陈, 就是之前在会上抢着要枪的那个络腮胡子将军。 他瞅着工人们忙活,脸上还有点不信。 “林总师,就加这么个小玩意儿,真能让这铁疙瘩在高原上飞起来?” “陈司令,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林卫国笑呵呵地应道。 车队出发,目的地是八十公里外,海拔五千五百米的测试营地。 路况差得要命,全是坑坑洼洼的搓板路,还得翻好几个陡峭的达坂。 比试很快开始。 没装增压器的普通卡车,一上路就蔫了。 发动机吼得声嘶力竭,屁股直冒黑烟,车速就是上不去。 一碰上坡,司机们油门踩穿铁皮,挂着一档玩命冲, 车身抖得像筛糠,瞧着随时要散架。 装了增压器的卡车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发动机的声浪高亢有力,还带着独特的“呜呜”尖啸。 司机们脚下轻轻给油,车子就欢快地往前窜。 遇到陡坡,那更是跟走平地一样。 司机甚至升到二档,轻轻松松就把后面挣扎的“难兄难弟”甩得没影。 陈司令就坐在一辆改装卡车里, 感受着那用不完的劲儿,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他娘的……这哪是卡车,这简直是跑车!”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神了!太神了!” 等车队到第一个休息点,一个海拔五千米的山口,差距已经一目了然。 改装卡车全部准时到达,司机们一个个满面红光,还在吹嘘刚才开得多爽。 那几辆普通卡车全掉队了,最慢的一辆差了快一个钟头。 司机们个个嘴唇发紫,累得话都说不出。 “怎么样,陈司令?”林卫国递给他一壶热水。 “服了!我老陈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林总师算一个!” 陈司令抢过水壶,咕咚咕咚灌几大口。 “有了这宝贝,咱们的后勤线等于往前推一百公里! 前线的兵再也不用饿肚子打仗!” 车队继续前进。 越往上走,海拔越高,空气越薄,天也越冷。 当他们翻越最后一座海拔五千五百米的达坂时,天上忽然飘起雪花。 狂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路面很快积起一层雪,又湿又滑。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喊声。 “报告指挥车!报告指挥车!三号车……三号车滑下路基!” 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 林卫国和陈司令立刻跳下车,顶着风雪往前跑。 只见不远处,一辆没改装的解放卡车,半个车身陷进路边的雪沟, 两个后轮在原地疯转,就是爬不上来。 “快!拿绞盘!把它拉上来!” 几个战士赶紧从改装过的头车上解下钢缆绞盘,挂在被困卡车的车头上。 头车的司机一脚油门,增压发动机发出一阵怒吼,强大的力道通过绞盘, 硬是把那几吨重的卡车从雪沟里拽了出来! “好样的!” 战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司令瞅着这一幕,眼神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没林卫国这些“新玩具”, 今天这辆车,这车上的东西,八成就要永远留在这雪山上。 傍晚,车队总算抵达目的地——“昆仑山一号测试营地”。 营地建在一片平坦的开阔地上,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雪峰, 寒风呼啸,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 营地里早有一个从前线抽调的加强连在等候。 他们就是这次武器测试的直接参与者。 连长是个二十七八的汉子,叫李援朝, 皮肤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眼神跟鹰一样。 他带着战士们列队迎接车队。 当瞅见陈司令和一群穿着干部服的“专家”下车,战士们眼里全是好奇。 “同志们,给你们介绍一下!” 陈司令指着身边的林卫国,嗓门洪亮, “这位,就是为我们研发了全新高原装备的林卫国总设计师!” “林总师好!” 战士们齐声高喊,声音在空旷的雪谷里回荡。 林卫国看着眼前这些年轻质朴的面孔,心里也一阵翻腾。 他们中的很多人瞧着比自己还小, 却要在这片生命禁区,扛起保家卫国的重担。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林卫国回了一个军礼。 没多余的客套,测试马上开始。 第一项,步枪实弹射击。 李援朝和他的战士们,领到崭新的81式步枪。 当他们把枪拿到手,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这么轻?” “这枪托摸着好怪,不是木头的。” “你看这枪,真漂亮!” 战士们爱不释手地摸着新枪,跟摸自己的媳妇一样。 “所有人员,卧倒,准备射击!目标,三百米外人形靶!” 一声令下,一百多号战士迅速散开,在雪地里趴好。 拉枪栓,上膛,瞄准。所有动作顺畅无比。 81式步枪那滑溜的枪机, 让这些用惯了56式的老兵,舒服得想叫唤。 “射击!” “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清脆的枪声响彻山谷! 密集的子弹跟一阵金属风暴似的扫向远处的靶子。 三百米的距离用机械瞄具,还是在大风天,挑战不小。 但测试结果让所有人都傻眼。 报靶员从掩体后跑出来,挥着红旗声嘶力竭地喊: “报告!平均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五!其中,三十七名战士,打出满环!” 百分之八十五! 这个数字让陈司令和在场所有军官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同样的环境,用56式步枪打三百米, 命中率能有五成,那都算是神枪手。 “这枪……后坐力好小,打起来一点都不抖。” “是啊,而且特别轻,瞄准的时候稳得很。” “枪声也比56式脆,听着舒服!” 战士们兴奋地议论,每个人都对这把新枪夸个不停。 李援朝更是走到林卫国面前,激动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263章 煎鸡蛋的枪管,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林总师,我替全连的兄弟谢谢你! 有了这把枪,我们心里那块石头能落下一大半!” 接下来是更折磨人的测试。 战士们把枪直接埋进雪里, 还用脚踩得结结实实,半个钟头后才挖出来。 枪栓一拉,子弹照样出膛。 他们又把枪扔进刺骨的冰河,捞出来甩甩水就打。 除了头一发闷了点,后面跟没事一样。 最后甚至搞了个连续射击的测试,看枪到底有多耐用。 一支81式步枪硬生生喂进去三十多个弹匣。 枪管烫得吓人,有人开玩笑说往上滴点油都能煎鸡蛋, 可射击的准头和稳定性,一点没跑偏。 测试搞完,天都黑透。 战士们抱着滚烫的新枪, 一个个跟抱媳妇似的,怎么都舍不得撒手。 晚饭在营地的帐篷里吃。 每个人都分到一个“高原呼吸宝”。 林卫国教他们怎么用。 当那股暖呼呼,好像还带着点甜味的高纯度氧气吸进去, 好多白天还头疼的战士都觉得身上一轻。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一个老兵摘下面罩,长出一口气, “跟在咱家那平地上没两样!” 营地中央,那台“生命方舟一号”也开始干活。 它不出声地转着,把高纯度氧气送到医疗帐篷, 送到几个病倒的战士床头。 一个白天还发高烧,眼看就要成肺水肿的小战士, 吸了几个钟头的氧气体温竟然降下来,呼吸也稳当。 军医给他检查完,跑过来抓住林卫国的手。 “林总师,您这机器,真是救命的方舟! 早有这东西,我们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多少兄弟!” 这一晚,昆仑山营地里没人能睡着。 成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盼头, 让每个人都跟喝了酒似的,浑身发烫。 第二天的测试,更接近打仗的真实情况。 按林卫国的计划,李援朝要带一个全换了新装备的加强排, 模拟突袭一个敌方高地哨所。 这个排的战士人人背着81式步枪, 带着单兵口粮、弹药,还有最重要的“高原呼吸宝”。 另一个排的战士当参照,用着老装备走另一条路,任务一样。 目标是五公里外,一座海拔六千米的无名雪峰。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没?” 出发前,李援朝站在队伍前头最后问一遍。 “清楚!”战士们吼得山谷都回响。 特别是换了新装备的那个排, 每个人的脸上都放着光,一股藏不住的劲头。 他们身上的家伙比另一个排的兄弟,足足轻了十来斤。 光是枪和子弹就省下快六斤的力气。 再加上新式的水壶、工兵铲,每个人都觉得身子轻快。 “出发!” 陈司令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同时动身扎向远处的雪山。 林卫国和陈司令他们,坐在一辆改装过的指挥车里跟在后头。 他们举着望远镜,拿着步话机,盯着演习的每一步。 演习才开始半个钟头,两边的差距就出来。 用老装备的那个排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 空气跟抽干了似的,沉重的装备压得他们每走一步都费死劲。 队伍也拉得老长,不停有人大口喘气跟不上。 步话机里,传来那个排长急得变调的报告。 “报告指挥部!我排战士张小虎反应严重, 嘴唇都紫了,喘不上气!请求后撤!” “报告指挥部!刘铁柱晕倒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陈司令拿着步话机脸黑得像锅底,一个字不说。 另一头,李援朝带的实验排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们队形紧凑,脚步稳当,速度一点没减。 只要有战士觉得胸口发闷,李援朝就下令: “全体注意!吸氧三分钟!” 战士们立刻拿出“高原呼吸宝”,戴上面罩猛吸几口。 那股暖洋洋的纯氧像一股泉水,瞬间就把肺里的火给浇灭。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感觉咋样?”李援朝问身边一个年轻战士。 “报告连长!好得很!跟在平地上跑一样!”小战士兴奋地回答。 “好!继续前进!” 一个钟头后,李援朝的队伍已经把参照排甩得看不见影。 他们到了一道几乎是九十度的冰壁下。 “挂绳!准备爬!” 战士们手脚麻利地打下冰锥挂好绳索,开始往上爬。 轻巧的81式步枪斜挎在背后,一点不碍事。 而参照排的战士背着那死沉的56式步枪, 每往上爬一步都感觉枪在把他往后拽。 动作又笨又慢,费力气。 不到十分钟,实验排的人已经全部爬上冰壁顶,迅速占领阵地。 参照排那边还有一半人挂在冰壁半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报告!我……我不行了……” 一个战士吊在绳子上大口喘气,脸都青了,手脚发软。 “坚持住!抓住绳子!” 排长大吼,可他的声音在风里一吹就散。 最后,为了不出人命,陈司令只能下令让参照排放弃攀登。 实验排的战士站在冰壁顶上, 看着底下那些垂头丧气的兄弟,心里不是滋味。 要是没林总师这些新玩意儿, 今天挂在下面动弹不得的就是他们自己。 “林总师,我……我算是看透了。” 陈司令放下望远镜,扭头复杂看着林卫国。 “咱们的兵,不是孬种,是输在这些铁疙瘩上! 你这不光是给他们几件新武器,你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林卫国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那支还在前进的队伍。 接下来的路,差距更大。 实验排靠着“呼吸宝”时不时吸两口,一直精神头十足。 他们甚至还有力气搞战术穿插和警戒。 参照排那边彻底散了架。 队伍拉得有一里地长,不停有人倒下。 最后还没走到一半,整个排就失去战斗力,只能让卡车拉回来。 四个小时后。 李援朝带着实验排,全员站上海拔六千米的雪峰顶,把一面红旗插上去。 指挥车里,掌声跟打雷一样。 陈司令看着望远镜里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这个在战场上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眼眶湿润。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抖得厉害。 “李援朝!我命令你,带着你的兵冲着京城的方向, 替我,替所有西南前线的兄弟,敬个军礼!” 雪峰顶上,李援朝和他的战士们顶着刀子一样的寒风, 庄严举起右手,向着东边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测试结果,当天就用最高密级的电报发回京城。 第264章 什么声音?对面山头好像来了大家伙! 科委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主任念完那份言简意赅, 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颤的测试报告。 整个会议室先是一片死寂。 紧跟着,爆发的欢呼和掌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干成了!咱们真的干成了!” “这是奇迹!我们军工史上的奇迹!” 大领导捏着那份薄薄的电报,一向稳如泰山的手都在发抖。 扭头就对秘书吩咐:“给我接昆仑山一号营地,我要跟林卫国同志说话。” 林卫国此刻正在营地里,带着技术员检查刚从雪山上拖回来的装备。 “报告林总师,81式步枪,累计射击三万发,所有机件磨损都在设计标准内!” “报告林总师,罗茨增压器,连续运转二十四小时,核心转子温度压力稳定!” “报告林总师,‘生命方舟’产氧纯度始终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一份份报告递到他面前,全都完美得不像话。 “高原利剑”项目,从图纸变成了能救命、能打赢的铁家伙。 一个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报告林总师!大领导的加密电话!” 林卫国接过话筒,里面是那个熟悉又充满力量的声音。 “卫国同志,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林卫国站直身子。 “我看见报告,很好!非常好!” 大领导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你和你的同志们,又为国家和人民立下不世之功!” “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们!” “这是项目组全体同志拼出来的结果。” “谦虚的话不讲。”大领导笑两声,话锋一转。 “卫国,测试成功,下一步就是量产!” “我给你新命令:以最快速度,不惜代价, 一个月内,让第一批‘高原利剑’送到前线!” “用什么法子我不管,调动什么资源我给你开绿灯。 一个月后,我要让咱们的兵都换上神兵利器!”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卫国大声回应。 电话一挂,他没有一秒钟耽搁。 林卫国召集所有项目组的负责人,连夜开生产动员会。 “同志们,仗就在家门口,咱们没时间磨蹭。”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给我变成生产线上的螺丝钉!” 他站在简陋的地图前,快速分派任务。 “兵器组,马上带图纸和工艺文件回京城兵工厂, 盯着第一批81式步枪。记住,质量是命! 任何零件不合格,不准装枪!” “汽车组,分两队。一队回京城汽车厂组织增压器量产。 另一队直接去前线,指导一线部队改装卡车!” “化工组和医疗组,你们任务最重。 ‘生命方舟’和‘高原呼吸宝’是救命的东西,一天不能等! 马上去联系后方化工厂和制药厂建生产线!” “所有单位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人不够就加,设备不够就调! 谁敢在这时候掉链子,军法从事!” 林卫国的话没有半句废话,句句都带着杀气。 在场的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和一种说不出的使命感。 ...... 林卫国没有回京城,他就待在昆仑山营地。 这里变成整个“高原利剑”项目的大脑。 无数电报和电话从这里发出,飞向全国各地的工厂和研究所。 生产过程中的问题跟雪花一样飞来。 汽车厂那边,王副部长急得满嘴起泡,半夜给林卫国打来电话。 “林总师!增压器转子的动平衡怎么都做不好, 一上高转速就抖得跟要散架似的!废品率太高!” 林卫国只问了转子材料和现有动平衡机的型号,心里就有数。 “别急,我给你画个校准工装图,土法子,但管用。 你们照图做出来,问题就解决。” 他直接用电报发去一张他手绘的工装图纸。 汽车厂的老师傅们拿到图纸,只看一眼就拍大腿,这想法也太绝! 两天后,新工装造出来,增压器震动的问题彻底解决。 生产复合材料枪托的化工厂,缺一种关键的固化剂。 报告打到轻工业部,卡了好几天没批。 林卫国问明情况, 直接一个电话打到轻工业部部长的办公室。 “我是林卫国。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流程,我只要结果。 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的固化剂必须送到化工厂。 送不到,你自己去跟上面解释。” 电话那头的部长连个磕巴都没敢打。 第二天一早, 一辆军用卡车就拉着满满一车固化剂,停在化工厂门口。 先斩后奏,特事特办。 这就是“特别顾问”的权力。 一个月后,第一批满载着新装备的运输机从各地机场起飞,飞往前线。 ...... 十月的西南边境,大雪封山。 空喀山口,海拔五千二百米,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我军前沿某哨所的地堡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战士们蜷缩着,身上裹着所有能穿的衣服, 可那股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连长王虎烦躁地来回走动。 手下的兵一半都顶不住高原反应,嘴唇发紫,无精打采。 别说打仗,站岗都打晃。 更糟心的是对面的敌人越来越嚣张。 他们仗着适应高原环境, 不断派小股部队骚扰巡逻队,蚕食阵地。 昨天,他们甚至把一个哨所,建到离我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连长,指导员,上级急电!” 通讯兵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王虎一把抢过电报,只看一眼人就愣住。 “什么?让我们夜袭,端掉对面那个新钉子?” 指导员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我们现在能动的就一个排。对面少说也有一个排,还占着高地。 我们这点人摸上去,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指导员一个劲摇头。 王虎没说话。 他哪能不知道这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可军令如山。 “妈的,拼了!”王虎一拳砸在桌上, “就是死,也得从他们身上啃下一块肉!” “通讯员,回电!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王虎准备挑人组建敢死队时, 哨所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