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抢少女小娥,孩子生不停》 第1章 谁吃亏谁就有理 五十年代。 全啯上下都在为吃饭发愁,能吃饱饭成了最大的奢望。 四九城。 每家每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很多人家里只有一人挣钱,勉强维持全家。 能吃上饭,已经算是幸运了。 夕阳洒在四合院的胡同里,泛起一片金黄。 刚下班回来的林飞,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在众人的羡慕中,走进一个四合院。 这并不罕见。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吃饱饭已经很不错了。 想买辆自行车?简直是做梦。 一辆自行车要将近两百块。 按当时的情况,这相当于一个工人三到四个月的工资。 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 还得有自行车票…… 而且,买东西都要凭票。 油票、肉票、粮票、菜票……所有东西都必须用票来买。 没有票,就算你是万元户,也买不到一块肉、一斤粮。 可是, 他们不知道,林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准确地说,他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物资充足的时代。 只因在家追一部叫《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 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和剧中的那些“坏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好在刚到这里时,就绑定了【生活辅助】系统, 每天签到都能得到奖励。 而这张自行车票,就是签到所得, 而且全部是正规渠道获得, 无论怎么查都能找到来源,显然是系统提前安排好的。 另外,林飞做什么都能获得经验值, 做饭能提升厨艺, 工作能提升手艺, 骑车能提升车技, 就连跑步也能提升体能、力量和爆发力。 更让林飞安心的是,他刚来到这里那一年, 正好赶上许大茂和娄小娥相亲。 对此,林飞没什么想法, 虽然在追剧时对这个女人有好感,觉得她命苦, 遇到了许大茂这么个…… 谁也没想到,当他和娄小娥擦肩而过时, 却被她看中了。 于是,林飞间接抢了许大茂,和娄小娥结了婚。 如今,林飞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 他的身份是红星轧钢厂的四级钳工。 虽然钳工等级不高, 但凭借系统的经验积累, 他的手艺已经达到八级钳工的水平, 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只是还没重新评定等级, 否则一旦升级,工资也会更高。 不过,林飞并不在意。 此刻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现在人人都去工厂,等过几年改革开放后,就是他翻身的机会。 凭着他前世的见识,要成为最早富起来的人,一点都不难。 “哟,这不是林飞吗?回来了?” “瞧瞧这是啥?自行车票,明天我也去买辆自行车骑!” “对了,林飞,你这车是什么牌子的?永久还是凤凰?我想买一辆飞鸽的,挺好的,你帮我看看?”刚进院子,就碰到了院里的三大爷闫埠贵。 在这座四合院里,三位大爷负责管理整个院子的风气。 谁家夫妻吵架,他们要开全院大会; 谁家丢东西了,也要开全院大会; 谁跟谁闹矛盾,还得开全院大会。 总之,只要他们知道的事,无论大小,都要开会讨论。 三大爷这个人,精明又爱算计,凡事都斤斤计较。 平时林飞家条件不错,引起了不少人嫉妒。 而精于算计的三大爷,总是想找机会占林飞的便宜。 特别是林飞买了辆自行车之后,更是让他眼红得睡不着觉。 几次向林飞借车,都被拒绝,心里一直记恨。 这次刚好弄到一张自行车票,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想炫耀一下。 “哦,飞鸽不错,挺好的,三大爷,天凉了,早点回屋吧。”林飞淡淡地回了几句。 显然对他的话并不在意。 看着林飞走远,三大爷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原本是想炫耀一下,让林飞也难受一次。 谁也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理他。 别着凉了。 他的心里,又一次受到了打击。 直到林飞的身影彻底消失,闫埠贵才把车票收好,满脸尴尬地回到屋里。 “咦?回来啦?” 刚走进自家院子,就看见娄小娥正在忙着做饭,见林飞推着车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飞点点头。 “媳妇儿,今晚吃点啥?” “羊肉,学校给了些羊肉票,晚上给你包羊肉馅的饺子。” 那时候,买肉都需要肉票。 猪肉用猪肉票,牛肉用牛肉票,羊肉则用羊肉票。 票据明确,但很难弄到。 那个年代,猪肉要花粮食,价格在七八毛一斤。 牛羊肉便宜些,只要五六毛。 但肉票很难拿到。 林飞结婚后,娄小娥直接去了学校当老师,教书育人。 工资不错,也体面,在这个四合院里,算是最体面的一户人家。 两人结婚以来,从没红过脸,让不少人羡慕。 林飞停好自行车,笑着说:“羊肉?那可难得,别包饺子了,今晚咱们烤羊肉串吧?” “啥?烤羊肉串?” “吃羊肉串?行!” 娄小娥点头答应,笑着说道。 两人将羊肉切成块,穿在竹签上。 忙到晚上八点多。 天一黑,大家就都回家休息了。 没有电视,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 大家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这时,林飞和娄小娥在院外支起一个简易炉子,开始烤羊肉串。 一开始还好,但当羊肉开始滴油时,香味随风飘到前院,钻进每家每户的窗户里。 顿时,这股肉香让不少人坐不住了。 贾家。 秦淮如的丈夫早逝,只剩她和婆婆贾张氏,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 院子里的人都说秦淮如是个好媳妇、好母亲。 但林飞前世看过电视剧,却不这么认为。 秦淮如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在外做的一些事,也就算了。 为了孩子,她自己不吃,也要留给孩子们。 表面上看,她是位好母亲、好儿媳。 但在林飞眼里,她最大的问题是没把孩子教育好。 棒梗就经常偷鸡摸狗,她却一味纵容。 最终,贾家三个孩子都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这正是一个母亲最失败的地方。 “娘,好香,像是肉味,我饿了……”棒梗还没睡着,口水直流地问。 “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秦淮如不耐烦地说。 “肯定是林飞那两口子,真是不知羞耻!” “他们家条件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帮帮院子里的人,关起门来偷偷吃也就算了,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吃,不怕撑死,明天又去医院?”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奶奶,我也饿了。” “我也是,这肉香味太香了。” 另外两个孩子也轻声说道。 虽然屋里黑灯瞎火,但秦淮如还是能感觉到几个孩子已经口水直流。 “淮如,你去看看是不是林飞家!” “要是他们两口子,就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咱们也弄点……”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 “妈,他们吃什么关咱们什么事?人家不愿意给,咱们就不强求,快睡吧,睡着了就闻不到了。” 不管怎样,她是个寡妇,门前是非多。 而且这么晚了,她跑到别人家要吃的,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林飞还有媳妇儿呢。 “废物!”贾张氏不满地小声嘀咕,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努力入睡。 秦淮如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许大茂。 他和林飞一直不合,特别是后来抢走了娄小娥,两人结婚后反而关系变好,连架都没吵过。 这让他越想越气。 每次看到林飞,都要找事,结果每次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这天晚上,烤羊肉串的香味飘进屋里,他肚子饿得不行,根本睡不着。 一翻身坐起来, “操,半夜吃什么羊肉串,让人怎么睡?” 一边骂着,一边穿上外套,直接朝后院走去。 他来到林飞家门前,正准备敲门,就听见屋里林飞和娄小娥在说话。 “好吃吗?” “嗯,真好吃,你手艺不错!” “那当然,别的不说,单说这羊肉串,什么都不加,只放点盐,烤得滋滋响,趁热吃最香。” “对,你说得对,让你在车间当钳工真是可惜了,要是你在食堂,说不定就是大厨。” “哈哈哈……这几串都给你!” 林飞和娄小娥一边吃一边笑,气氛温馨。 站在外面的许大茂,冷风吹得他肚子更饿了。 听到两人说话,心里怒火中烧。 但因为别人过得好就去挑衅? 真要闹起来,自己一点理都没有。 跺了跺脚,转身想走。 可心中的气又上来了,直冲脑门。 砰砰砰…… 走到门口,直接砸响了大门。 接着,屋里传来林飞的声音:“谁呀?” 门外没人回应。 林飞打开门,正好被许大茂一拳打来。 林飞本能地一闪,躲开了这一拳。 砰! 他随手一拳,狠狠打在许大茂鼻梁上。 顿时,血流不止。 “你,你还打人?” “姓林的,你就是个捡破鞋的,娄小娥那个臭女人,我还不稀罕要,让你给捡走了。” 许大茂此时语无伦次。 在《四合院》原剧情中,娄小娥确实和许大茂结过婚。 但因为许大茂的原因,两人一直没孩子,还让娄小娥背了锅。 背后被人骂成不下蛋的鸡。 而许大茂,也经常拿娄小娥出气,不是打就是骂。 可这次,林飞半路抢了,两人结婚后与许大茂无关。 他这么一骂,激起了林飞的怒火。 猛地又是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砰! 许大茂被直接打倒在地,身上、脸上全是血。 “我让你乱说话!” 林飞满脸怒气,正要上前继续动手,却被冲过来的娄小娥拦住。 “跟他这种人计较不值得,林飞,别打了。” 第 两人一打起来,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吵醒了。 原本林飞夫妻在家烤肉串,香味引得全院的人都睡不着。 结果听到打架声,大家纷纷披上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闹什么?”一位大爷走过来,披着外套,一脸严肃地问。 接着二大爷和三大爷也走了过来。 “大爷们,你们来得正好!” “他他他……林飞打我!”许大茂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地指着林飞。 林飞刚想再打他两拳,就被几个年轻人拦住了。 “胡闹,林飞,都是一个院子住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作为四合院管理人的大爷摆出官架子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的,还打出血了,要不报警吧!”二大爷翻着白眼,毫不客气地说。 “对对对,不管什么事,动手打人就是错的,我支持报警,恶人就应该交给帽子处理!” 之前被林飞冷落的闫埠贵,此刻显然记在心里,借机公报私仇。 不过,大爷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林飞,说道: “要不这样,今晚谁都不睡了,开个全院大会,大家举手表决,怎么样?” 顿时,全院的人都表示赞同。 没多久,整个院子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打开了灯。 院子被照得格外明亮。 贾张氏和秦淮如带着三个孩子也出来看热闹。 “哼,活该,自己过得好,却不去帮困难的人,活该……”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秦淮如没有说话,但一直盯着林飞。 她和林飞之间,有些复杂的关系。 早在贾东旭去世的时候,她就对林飞动了心。 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林飞都是院里数一数二的。 尤其是他和娄小娥结婚后,日子过得红火。 虽然只是车间的一个钳工,但两人经常吃肉。 别人家只能在家啃窝头、喝玉米糊的时候,他们天天吃白面米饭,全是细粮,让人羡慕不已。 所以,秦淮如早就打过林飞的主意,只是一直没能得手。 “大家都到齐了吗?” “耽误一点晚上睡觉的时间,说说今晚发生了什么!” “那个谁,许大茂,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吧!” 一位大爷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许大茂捂着鼻子走了出来。 许大茂满脸愤怒地盯着林飞和娄小娥。 “**,就是林飞这个……” “你们说,这么晚了,谁不睡觉?偏偏他们家半夜烤羊肉串,让人睡不着!” “我也是睡不着,过去劝他们早点休息。” “谁能想到,开门就朝我脸上一拳,把我打倒在地。要不是他老婆拉住,还有大爷、二大爷及时赶到…… “今天晚上,林飞要是敢……” 说完这些,许大茂已经带着哭腔。 “你胡说!” “许大茂,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你好好说清楚!”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 “怎么着,谁吃亏谁就有理?” “那天下还不都是你这种人的天下了?” “你当着全院人的面,当着一大爷还有二大爷他们说说!”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林飞猛地站起,瞪着许大茂说道。 平时这个许大茂,在林飞面前就没少吃亏。 挨打更是常有的事。 以前虽然他对林飞有怨恨,但见到他时,还是会尽量躲开。 可今天晚上,不知怎么的,竟然去敲林飞家的门,还动手打人。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 他顿时有些底气不足。 “就……就算是我先动手,那也是气不过!” 第2章 弄坏了不好交待 “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把我鼻子都打出血了?” 许大茂声音变小,明显理亏了。 林飞脸色一沉。 这时,坐在旁边的傻猪,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笑了。 “林飞,今晚这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难怪许大茂特意来找你们俩!” “吃羊肉串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偷偷摸摸地吃,干嘛弄得全院都能闻到味道?” “别说许大茂受不了,就连我这个厨子,也觉得恶心……” 林飞回头,看着傻猪满脸的笑容。 这个人,在原着中是主角。 但并不是个好人。 说他善良吧,简直是对“善良”这个词的侮辱。 哪个善良的人会一再纵容孩子偷东西? 又有哪个善良的人会带着孩子撬别人家的锁? 如果这样的人也算善良, 那天下大概就没有坏人了。 “傻猪!” “少在这跟我说风凉话!” “关着门在家偷偷吃,凭什么?” “这羊肉是我们自己买的,不是偷的,凭什么要偷偷吃?” “再说,哪条法律说晚上不能吃饭?” “你别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训我!” “你还不配……” 林飞说完后, 傻猪立刻站了起来,火气上来了,朝林飞走过去,想动手。 结果, 邻居们拦住了他。 “傻猪,别闹,你这点本事,根本不是林飞的对手!” “坐下!” 一位大爷开口道。 傻猪虽然心里不痛快,也只能乖乖坐下。 而那位大爷,看着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明显有些为难。 “这样吧,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大家举手表决,同意把林飞送到派出所的,举手。” 一大爷话音刚落,除了傻猪、许大茂、二大爷和三大爷之外,竟然没几个人举手。 “怎么着,打人还不送到派出所去?” “今天他能打许大茂,明天就能打你们家!” “举手吧,还等什么?” 贾张氏见没人响应,便冷嘲热讽地说道。 “贾大妈,你这么说就不对吧?” “什么叫打别人家?” “我和林飞在这院里也住了好几年了。”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们找别人麻烦?” “我们都是本分人,没什么本事,就靠工资过日子。” “有些人眼红,可别连公私都分不清了。” “整天想着让人接济,自己怎么不多努力赚钱养家?” 就在这个时候, 娄小娥看不惯,为了帮丈夫,忍不住回了贾张氏几句。 贾张氏脸色涨红,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见状,一大爷也不打算继续纠缠。 “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飞,你毕竟是打了人,理亏,得给许大茂点钱让他去医院看看,这应该没问题吧?” 一大爷想做个和事佬。 但林飞冷笑着说: “半夜跑到我家砸门还动手打人。” “一大爷,我凭什么赔钱?就算去派出所,也是防卫过当。” “我还要反告许大茂意图入室抢劫。” “赔钱?我没钱,要上派出所,我奉陪到底。” “都是老实人,别太过分!” “你……” 片刻后,一大爷无言以对。 许大茂也愣在原地。 确实,他先去别人家砸门,还先动手。 结果却被对方打回来,如果真去派出所,吃亏的还是他。 一旦被定罪,这辈子就完了。 “算了算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今天我倒霉,认了,大家回去睡觉吧,没事了。” 许大茂赶紧摆手,想息事宁人。 显然他已经怂了。 “那行吧,这事就这样。” “不过,林飞、许大茂,我还有几句话。” “以后院里不准再打架。” “传出去,对咱们院子的名声不好。” “要是有矛盾,就去外面解决。” “好了,大家散了吧。” 说完,一大爷背着手走了。 二大爷冷冷地看了林飞和娄小娥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只有三大爷闫埠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今晚他本来很生气,想着终于抓住林飞的把柄,一定要教训他。 没想到,事情却这么草率地结束了。 平时嚣张的许大茂,现在却像个胆小鬼。 看着林飞夫妻,闫埠贵心里堵得慌。 哼了两声,转身回家去了。 贾家。 “呸,那个娄小娥,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等哪天,我一定要找她算账!” “还有那个许大茂,真是没用!” 教训我? “被人打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进屋,贾张氏还没躺下,就开始一边骂一边嘀咕。 秦淮如却始终没有说话。 今晚发生的事,让她彻底明白。 林飞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她甚至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觉得在他身边很踏实。 可惜…… 这样好的人,已经有人了。 如果…… 尽管如此,娄小娥对林飞,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 她脑海里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将林飞夺过来。 与此同时,棒梗也在想着什么,眼神不断游移。 这一家人,一个都不简单。 第二天。 林飞刚睁开眼,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签到成功!】 【奖励:猪肉五斤,鸡蛋票五斤,牛肉票五斤,自行车票一张】 似乎每天清晨,他一睁眼就能完成签到任务。 仿佛在告诉他,只要他还活着,就能继续签到。 除非有一天,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林飞,你醒了吗?” 娄小娥好像听到动静,朝屋里喊了一声。 “嗯,醒了。” 林飞赶紧应了一声。 “快来吃早饭吧!” “我赶时间,先去学校,吃完把碗放那儿,晚上回来我洗。” 说着,娄小娥走进屋,拎着皮包就往外走。 “才几点钟,你就去上班了?” 林飞有些奇怪。 “唉,没办法,今天学校有活动,老师都得早到。” “你快起来洗把脸,吃完饭再去上班,我先走了。” “嗯,对了,媳妇,要不你骑我的车去上班吧?” “不用了,我走习惯了,骑车不方便……” 说完,娄小娥匆匆离开了家门。 林飞穿上衣服,准备洗脸。 一抬头,正好看见日历。 他过去撕下一页。 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哎呀!” “今天是我媳妇的生日?” 吃完早饭后,林飞并不急着去上班。 从四合院骑车到轧钢厂,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那时汽车还很少见。 街上几乎看不到几辆汽车。 也不用担心车祸之类的事情。 毕竟,两轮的东西,比两条腿的猪快多了。 这时他坐在窗边,拿着本子写菜谱。 今天是媳妇娄小娥的生日。 平时,林飞下班早,都会自己下厨做顿饭。 手艺不敢说是顶尖, 但总比那傻猪强多了。 如果让他去轧钢厂食堂做饭,厂里的领导每天都要去食堂…… 林飞懒得管那些事。 他是个小钳工,平时在车间修机器,偶尔做点维护工作。 其他时间也挺清闲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直到改革开放后,他的野心和理想才慢慢显露出来。 现在的生活,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林飞草草地写了几行字,暂时确定了六道菜。 在这个全啯都困难的年代, 别说六道菜,谁家晚饭能吃上两个菜,都让人羡慕不已。 就连过年时,条件好一点的人家, 也不过是五六个菜而已。 娄小娥只是过个生日,林飞就列出了六道菜。 恐怕今晚,整个院子的人都会眼红了…… “得嗡,上班!” 收拾好笔记本,林飞走出家门,推着自行车往前面的院子走。 四合院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 每进里都住着不少人家。 林飞家就住在第三进的院子里。 他推车经过一些人家时,正巧看到门口锻炼的贾张氏。 她看见林飞精神不错、心情也不错,便撇了撇嘴。 等林飞走过后,她满脸不屑地说道:“什么东西!” “天天在家吃香喝辣的,也不帮帮我们这些困难的人家!” “吃独食,不怕哪天被噎死?” 这话一出,对面的李大妈皱起了眉头。 她家和贾张氏虽然门对门,但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贾家的顶梁柱早没了,贾东旭去世后,留下她们母子五个。 原本大家同在一个院子,看到她们可怜,平时都会帮衬点。 可没想到,帮忙反而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只要她们家没饭吃, 就挨家去要东西吃,不给就骂人。 渐渐地,一些有原则的人家都开始远离她们。 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暗地里,大家对贾张氏的儿媳妇秦淮如都感到心疼。 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偏偏嫁进了这样一个家庭。 尤其是贾张氏,逼得秦淮如为了吃口饭,连傻猪都去骗。 “老贾太太,你这话就不对!” “凭什么人家条件好,就必须接济你们?”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身体还硬朗,不如找点零工做,也能帮淮如减轻点负担。” “哪有你这样的人?张着嘴等着白吃白拿?” 李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 林飞刚走出院子,就把贾张氏的话抛在脑后。 贾张氏又怎么会是好说话的? 她叉着腰,踮起脚,脖子一伸,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可结果呢? 李大妈转身就进屋,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李家的,你以为你们家是什么好人家?” “你家那个儿媳妇,进门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 “还跑到我们家指手画脚,你有资格吗?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又开始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 在一条小巷子里,许大茂憋了一晚的气,正拉着几个年轻人。 从他们的样子看,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典型的混混。 “兄弟们,事先说好!” “一会儿你们打的人,抢我对象,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但他家里有钱,天天都有好吃的。” “说不定还有自行车票、肉票……” 许大茂说完,那几个混混立刻兴奋起来。 在这个年代,钱固然重要,但票更值钱。 一张自行车票,至少能卖三五十块。 要是遇到急用的人,甚至能卖到一百八。 毕竟,买东西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票。 “你这话是真的?他真有自行车票?” 一个瘦小的男人满脸贪婪地问。 许大茂点点头。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林飞到底有没有票,完全是随口编的。 但他心眼多,一直记着林飞的仇。 打不过人家,就找人狠狠教训他一顿。 顺便也让娄小娥看看,她男人是个胆小鬼。 “你们放心,肯定有的!” “要是没有票,你们怕什么?他有车,你们直接抢走不就行了? 卖了以后,钱我一分不要,就当请大家喝酒了!” 许大茂慷慨地保证道。 “行,明白了!” “你就等着瞧吧,那小子要是来了,我们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个子男人点头答应。 “别,别把他弄残了,弄坏了不好交代。” “记住,只拿钱,不伤命,顺便狠狠揍他一顿就行!”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等你们的好消息……” 许大茂笑着点头。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小巷。 见四周没人,他得意地朝上班的方向走去。 这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很安静。 林飞每天上班都走这条路,就是图个清净,可以好好想点事情,不受打扰。 而就在许大茂刚走不久,林飞骑着一辆自行车出现了。 就在他快要走到小胡同时, 突然从里面走出五个人。 领头的,正是那个小个子男人。 “小子!” “给老子站住……” 林飞被迫停下车子。 看到眼前的几个混混。 不用多想,他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这些人一副无赖样子,没有正经工作,平时就爱打架。 说他们是不务正业,一点不假。 林飞笑了笑: “几位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小子,实话告诉你!” “我们最近手头紧,想找你借点钱花花!” 小个子露出坏笑。 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把刀, 在手里摆弄着。 明显是想吓唬林飞。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哎呦,真不巧,我还没发工资,哪有钱给你们花?” “要不这样,等我发了工资,请你们喝酒怎么样?” 林飞嬉皮笑脸地说。 这话一出, 那几个混混全都怒了。 “他么的,你以为老子大早上不睡觉,跑到这儿来讨饭?” “没钱?行,那就把自行车留下!” “哥几个,上,给他一顿!” 说完,几个人朝林飞走来。 林飞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林飞把自行车停在一旁,朝那几个混混走了过去。 几拳两脚,没费多大劲儿。 那几个混混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爆发力经验+18】 【爆发力经验+11】 【敏捷经验+15】 【体质经验+22】 【体质经验+13】 期间,冷漠的提示音不断在林飞脑海忠响起。 显然,打架也能提升属性点。 林飞笑了笑,走到那几个混混跟前。 第3章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刚一伸手,对方都往后躲。 “别怕,我没那么狠。”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在这里堵我的?” 其实不用他们说,林飞心里已经猜到了。 在轧钢厂里,他没什么仇人,反而车间里的人都跟他关系不错。 所以只能是四合院里的那些老家伙。 但其他人不会这么无聊,派人来堵他。 排除之后,只剩下一个人——许大茂。 这个人心眼小,又阴险狠毒。 一旦得罪他,就会一直被记恨,逮到机会就报复。 不用问,一定是许大茂,因为昨晚的事情。 所以他才找来这几个混混堵他…… 果然,在林飞逼问下,那个小个子招了。 “是……是许大茂让我们在这里等你的……” “他说你有钱,还有车票,抢了之后,小个子把许大茂的安排说了出来。 还让我们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飞。 听完后,林飞脸色变了。 “好。” “不管是谁指使你们的,这算拦路抢劫。”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走吧,去派出所喝茶!” 林飞一把拉住那个小个子,就要往派出所走。 他们立刻慌了。 在这个年代,一旦进派出所,这辈子就完了。 不仅会留下案底,记大过, 将来连工作都找不到。 更别说拦路抢劫,罪责更重。 就算只是未遂,也得在里面待几年。 虽然他们平时游手好闲,爱打架。 但一听要进派出所,谁不害怕? “别别别,哥,林哥,林大爷,咱别这么绝,您看我们也没对您怎么样,是吧?之前都没仇没怨,犯不上进派出所!” “都是那个许大茂骗我们在这里堵您的……要不,您说个办法,只要不进派出所,怎么补偿都可以,行吗?” 小个子连忙求饶。 其实,林飞根本没打算真送他们去派出所。 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 听了小个子的话,他马上有了主意。 “行!” “不想进派出所,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要是做得好,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做不好……派出所的茶,可一直等着你们!” 听到这话,几个混混互相看了看。 虽然还不知道林飞到底让他们干什么。 但只要能不去派出所,他们愿意干。 “行,林哥,您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林飞微微一笑。 他对小个子几人交代了一番。 “得嘞!” “哥几个记住了,晚上咱们去四合院!” 事情定下来后。 几个人像兔子一样,赶紧跑了。 轧钢厂。 许大茂的心情很好。 脸上带着笑容,见人就打招呼。 平日的他可不会这样。 总是板着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 而今天—— “许大茂?你这小子笑成这样,傻笑什么?是不是中奖了?发财了?” 一个人从后面追上他。 回头一看,是傻猪。 两人平时就不对付。 但此刻,许大茂看见傻猪,反而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真是喜事!” “傻猪,我给你**了,今天总该给我加个菜吧?”许大茂笑着说道。 “什么仇?你别胡说,我傻猪在厂里可是出了名的,哪来的仇人,还用你帮我出头?”傻猪瞪着眼说。 “得了吧,谁说你没仇人?谁说你没得罪过人?” “昨晚开会,前院,林飞?”许大茂提醒道。 一瞬间, 傻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昨晚开会时,他就说了几句,就被林飞气得不行。 虽然他心大,但这口气他还是咽不下去。 “说说,你怎么帮我出头的?”傻猪眼睛发亮地问。 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 “先保密!” “等他一会儿来厂里,你就知道了!” “嘿,你还保密?” 看着许大茂一脸得意的样子。 傻猪笑着,追了上去。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 厂里什么都没发生, 也没看到林飞倒霉,或者别的事, 中午,食堂, “傻猪,来,加个菜?” 许大茂拿着饭盆走过来,笑着说, “加个屁!” “你这小子,撒谎都不打草稿?” “一个上午都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你是在耍我?” 傻猪满脸怒气地说, 他感觉自己被许大茂当猴耍了, 等了一个上午,什么也没看到, 他还特意去了七车间, 结果发现林飞正和几个工人说说笑笑,根本没有异常, 听到这话,连许大茂也愣住了, “没事?不可能,他今天早上就该……” “傻猪,你先给我打饭,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许大茂丢下饭盆,转身就走了, 他是厂里的电影放映员,平时没事就爱往领导办公室去,拍马屁。 至于车间的事情,他从不过问。 所以,今天林飞到底有没有事,他还是不清楚。 没多久, 他悄悄地往七车间看了一眼, 发现林飞正和几个工人说说笑笑地吃饭, 看起来什么事儿也没有。 “咦,真奇怪,难道强子他们……” 他挠了挠头,满脑子都是疑问。 他又偷偷地离开了。 就在许大茂刚走不久,林飞的目光扫向车间门口,笑了。 下午两点左右, 林飞向车间主任请假,提前离开了。 今天是媳妇娄小娥的生日, 他打算亲自下厨做一桌饭菜。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就是给娄小娥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娄小娥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 嫁给他这几年,从没有一句抱怨, 任劳任怨地操持家里,又忙工作,还要每天赶回去做饭。 林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今天他提前下班,直接去了自行车店。 “哟,还买自行车?” “你家真阔气,那么多人,想求一张自行车票都求不到!” “您家可真行,都买第二辆了?” “结婚了吗?要不大妈给你介绍个工作?” 公社的售货员笑着对林飞说。 这并不奇怪。 在这个人人都凭票买东西的年代, 别说两辆自行车了, 就算是有人想买一辆, 也得拼了命才能弄到一张票, 还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行。 而林飞家里居然要买第二辆自行车, 怎能不让人羡慕? “结婚了!” “这辆自行车,是打算送给媳妇的,今天她生日。” “哟,那你媳妇真是有福气!” “现在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 “行了,手续都办好了,去领车吧!” 大妈笑着说完, 林飞点点头。 “好的,谢谢。”林飞笑着回应, 直接朝仓库走去。 他选了一辆新的自行车,骑上一辆,推着另一辆往家走。 这可是一门技术活。 没有经验的人,还真做不来。 他骑在车上,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扶着另一辆车。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感到惊讶。 “看,那人居然能骑两辆自行车?太厉害了!” “哪是骑两辆,明明是骑一辆,推一辆!” “看看人家,都有两辆自行车了,真让人羡慕!” “以后我要是结婚,就找个这样的男人……” “就凭你?嘻嘻……” 林飞回家的路上,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有些女孩甚至把他当成了结婚对象。 林飞并不在意,早已习惯了。 回到四合院后, 下午的院子里很安静。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还有一些闲着的人,比如贾张氏,正躺在床上休息。 她想着去谁家蹭点吃的。 不过, 当林飞推着两辆自行车进院子时,还是被不少人看到了。 “林飞,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回来得早,晚上给小娥做顿饭。” “要不说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真滋润,摊上你这么个好男人,做梦都得笑醒!” “哎呦,林飞,你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小娥天天上下班太辛苦,路上花太多时间了,送她一辆上班用的。” “啧啧,真不错……” 从前院走到后院, 又引来不少人的嫉妒。 林飞一笑而过,对她们的嫉妒毫不在意。 回到家后, 把车停好,就开始忙着做饭。 结果,娄小娥还没下班回来。 林飞买第二辆自行车的事,在整个院子传开了。 顿时, 又一次引起全院的嫉妒。 可是, 就在这时,前院走进来几个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怒气冲冲。 “你们找谁?” “找谁?许大茂呢?让他出来!” “这个**,欠了钱就想赖账不还,让他滚出来!” 几个混混大声喊着。 前院的几个大妈都被吓跑了。 许大茂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正好下班回家,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 赶紧走近一看,原来是今天早上他请来的那几个混混。 笑着走过去,一把搂住小个子的肩膀。 “强子,你们怎么来了?” “我还正要找你们呢,走,找个饭馆喝点?” “我喝你大爷……” 砰! 强子回头,一脚狠狠踢在许大茂身上,把他踹倒在地。 许大茂身体不稳,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摔在地上。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地望着强子。 “强子,你……” “少废话,许大茂,我欠你的钱什么时候还?” 强子和几个混混将许大茂围住,神情凶狠,仿佛要吃人。 更让许大茂惊讶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欠他们钱了? “强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我什么时候……” “**,兄弟们,上!” 话还没说完,几人就冲上去拳打脚踢。 转眼间,许大茂已经满脸是伤。 “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几个混混回头,只见一位老人匆匆朝前院走来。 “你们是谁?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还动手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老人瞪着眼,气势汹汹地说道。 但强子冷笑一声: “老头,别多管闲事,许大茂欠我钱,我们是来要账的。” “就算你报警,帽子还能管我们要账?” “什么?许大茂欠你们钱?欠多少?” 老人惊讶地问。 “嘿嘿,不多,两百块,就值一辆自行车的钱,对吧?许大茂?” 强子回头看向地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是个明白人,一听“自行车”三个字,顿时全明白了。 难怪今天林飞好像没事人一样,就去厂里上班了。 跟之前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是因为强子他们没为难他。 跑到这里来,拿自己出气? 刚想到这里,一个大爷把目光投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欠人家一辆自行车?” “?” 被大爷这么一问,许大茂慌忙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我确实欠了他们钱!” “大爷,这事您别管了,我自己来处理。”许大茂擦了擦鼻血,从地上站起来。 “强哥,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两百块,一分不能少,三天后我们再来! 如果看不到钱,嘿嘿……你明白我们的意思!” “走!” 说完这些话,强子带着几个手下,转身离开了。 直到这时,院子里的人确定那几个人都走了之后,才围了过来。 对许大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爷,这件事您可不能不管,许大茂欠人家钱,都追到门口来了,幸好他们讲规矩,要是打了咱们这些无辜的人,那该怎么办?” “谁说不是,大爷,这事您得管!” “许大茂,你也太不像话了,欠钱就出去解决,干嘛把人带到院里来!” “我……” 被这些人指责着,许大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欠强子的钱,原本是想找强子帮忙教训林飞一下,让自己出口气。 谁曾想,反而把自己害了。 他没有倒下,反而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这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如果让一大爷他们知道自己是因为找人想教训林飞,才变成这样, 那挨骂倒是小事, 一旦一大爷去找街道办,把他赶出院子,那就麻烦大了。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 “该做饭的做饭,该吃饭的吃饭!” “今晚八点,前院开会,全体参加!” 一大爷说完,大家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只剩下鼻青脸肿的许大茂,灰头土脸地看了眼后院, 满脸怨恨地走向自己的屋子。 这时, 后院里。 林飞已经听到了前面发生的一切。 他面带笑容,嘴里哼着小曲,正开心地准备晚宴。 就在这时,娄小娥下班回来了。 刚进后院,就看到林飞一脸高兴的样子。 “林飞?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哈哈……没什么,今天想给你做顿饭吃,你先进屋洗个脸吧。” 娄小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 “算了吧,你也上了一天班,早点进去休息吧!” “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就出来……” 说着,娄小娥往屋里走。 “歇会儿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林飞笑着说道。 显然,他把今天自己过生日的事彻底忘了。 “哎,对了,刚才我看见前院有人在议论,说许大茂跟人打架了?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娄小娥突然想起这件事,问了一句。 第4章 谁家没个难处 “不太清楚,说是欠了别人钱,被人追到家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真不应该。来吧,我来做饭,你回屋休息吧……” 说话间,娄小娥已经换好了衣服。 林飞笑了笑。 “媳妇,今晚这饭,你做不了!” “去侧屋看看,有惊喜!” “惊喜?” 娄小娥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半信半疑地,朝对面的屋子走去。 结果。 刚进去就发出一声惊叫。 “呀,自行车?还是女式的?谁买的呀?” 娄小娥两眼通红地走出来。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飞轻轻一笑。 “媳妇儿,那辆自行车是送你的!” “咱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人民的教师!” “花朵的灌溉者,身体要是累垮了,那就是学生们最大的损失。” “给你买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都能骑。” “这样你还能多睡一会儿,不用早起上班了……” 话刚说完。 娄小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两年,她最庆幸的就是选对了人,嫁对了人。 结婚后,林飞对她总是无微不至。 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家里吃穿不愁。 和四合院里其他人比起来,他们的日子已经让人羡慕不已。 而刚才林飞这番话,又让她哭得不行。 “你又乱花钱,自行车票是哪来的?买车的钱又是从哪儿来的?” 娄小娥边哭边走过来质问。 林飞顿时有些尴尬。 平时家里的钱都是娄小娥管着,包括粮票、肉票这些也都由她保管。 每个月的工资,林飞都会全部上交,自己只留十块八块的零花钱。 但娄小娥不知道,林飞其实不需要工资也能过得很好。 他的系统储物库里存着很多东西,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还有不少青菜。 他常常找个借口,把几张票据交给娄小娥保管。 当然,这些事他不能说,只能瞒着她。 “如果我说,今天给你过生日,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你信吗?”林飞笑着问。 “什么?今天是我的生日?” 娄小娥愣住了,赶紧跑进卧室看日历。 结果,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可林飞记得,并且为了今天,早就开始准备了。 “别哭了!” “今天你是寿星,就在屋里歇着,我来做饭给你吃。” “嗯,那我就当个甩手掌柜,吃顿现成的……” 两人笑得很开心。 在林飞的手艺下,香味很快飘了出来,弥漫整个四合院。 “青椒炒干豆腐?” “嗯,闻着香,挺地道!” “配上一壶酒,真痛快!” 前院,三大爷闫埠贵坐在窗边,闻到外面飘来的香味,一边嘟囔一边说。 一盘青椒炒干豆腐,让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很快,另一道菜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三大爷眼睛一亮。 “咦,这味道是孜然吗?真香,真是香,这是孜然羊肉?这是谁家的?伙食真不错!” “等等,还有红烧肉?哇,红烧肉都做出来了?不对,这不是几家的晚饭,是单独一家做的吧?” “曜,糖醋的味道飘过来了,是糖醋鱼?还是糖醋排骨?这是过年了吗?吃这么多好菜,就算过年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 三大爷馋得不行。 每一道菜的香味飘出来, 都让他垂涎欲滴。 甚至,他只闻着味道,就能猜出是什么菜。 “还能是谁,肯定是后院林飞他们家……” “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咱们院子谁家能有他们那么阔气?” “对了,你今天回来晚,没赶上,林飞又买了一辆自行车,还是女式的,八成是给娄小娥买的。” 三大妈端着一盆煮红薯进来了。 她说话时,语气里满是酸味。 “什么?林飞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这个小兔崽子,是在跟我较劲吗?” “我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自行车票,还没来得及买,他就先买了?” “我就奇怪,他哪来这么多自行车票?” 闫埠贵的眼睛几乎瞪了出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从别人那买的……” “行了,别在这闻味了,人家吃红烧肉、孜然羊肉,那是人家本事。” 听罢, 闫埠贵关上窗户,走到饭桌前。 你没有这本事,只能吃红薯了。 看着那一盆地瓜,还有焦黄的窝头,一盘炒白菜,一盘炒鸡蛋。 现在的生活条件, 也算是不错了。 可闫埠贵心里却很不爽,尤其是刚闻到那些香味之后。 对于眼前这些食物,更是难以下咽。 贾家。 三个孩子,还有秦淮如、贾张氏坐在饭桌前。 他们的晚饭显得格外简单。 几个窝头,每人一碗玉米面糊,几片咸萝卜。 这就是他们的晚餐…… “天天吃这些,我都快吃腻了!” “我一个老太太无所谓,马上就要入土的人了!” “可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他们能受得了?” “去,到后院林飞家,跟他们要点肉来!” “整天在家吃喝玩乐,怎么就不肯帮我们一点?” “真不怕把自己撑死?” 贾张氏满脸怨气。 她嫉妒林飞家有大鱼大肉,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啃窝头,心里很不舒服。 秦淮如皱着眉头,没多说什么。 “妈,我想吃肉。” 这时,棒梗抬起头说。 “妈,我也想吃肉。” “天天吃这个,我真的受不了了,妈,我想吃肉……” 三个孩子都纷纷开口。 看着孩子们可怜的样子,秦淮如心里当然疼,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姐?” “在吗?” “是我,傻柱,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 “傻柱?你怎么来了?” 秦淮如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傻柱笑呵呵地端着一个饭盒站在门口。 “秦姐,那个……我下班前,在食堂特意炒了个菜。” “三个孩子正长身体,别让他们饿着。” “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傻柱把饭盒递给了秦淮如。 刚才她还因为林飞家飘出的香味,想着怎么让三个孩子和婆婆也尝点好吃的,解解馋。 没想到,傻柱正好来了。 “行,柱子,你的心意我收下了,饭盒洗好了我再给你送过去。”秦淮如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急,明天给我就行。” “对了,秦姐,找对象的事,还有希望吗?”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 显然,他今天带来这盒菜,是有目的的。 原来秦淮如还有一个妹妹,叫秦京如。 一个农村姑娘,能说会道。 不过在原着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许大茂和娄小娥还没离婚时,就和对方搅和在一起了。 “你是说秦京如?放心,这事我记着呢,过两天让她来,跟你见个面。”秦淮如笑着说。 听到这话,傻柱高兴地点头。 “好,那秦姐,你们先吃,我先回去了……”傻柱搓着手,准备离开。 “对了,一会儿一大爷要开全院大会,你别忘了去。”秦京如提醒了一句。 “全院大会?又出什么事了?” 傻柱一脸疑惑。 他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工作,下班晚,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一听要开大会,肯定有大事。 秦淮如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低声说道:“你没看到,那几个人很凶,还教训了许大茂一顿……” “什么?许大茂在外面欠了债?” 傻柱愣住了。 “好了,等会儿开会的时候,你就全明白了!” “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先走了!” “听说许大茂在外面欠了不少钱,债主都找上门来了。” 秦淮如笑了笑,拿着饭盒离开了。 晚上八点刚过, 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吃完饭了, 陆续来到前院准备开会。 林飞和娄小娥刚过完生日,吃了一顿好的, 现在正拿着一根木棍,拉着娄小娥的手走过来。 林飞是想来看看热闹, 看看许大茂的事情怎么解决。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 易忠海大爷脸色严肃, 环视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 “那个……这么晚把大家叫出来,主要是要说件事!” “今天晚上,咱们院里出了一件事!” “许大茂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还被几个混混找上门来了。” “这对我们整个院子来说,影响很不好!” “也让其他院子的人笑话我们……” 这话一说, 许大茂的脸立刻红得发烫,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傻柱和聋老太太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许大茂,你得给我们说清楚,为什么在外面借钱?” “就是,你也是厂里的放映员,还缺钱花?” “该不会是去干坏事了吧?” “大爷,这事必须认真处理!” “许大茂,你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间, 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全都跳了出来。 许大茂心里有苦说不出。 这笔钱,他到底有没有欠,他自己最清楚。 但这两百块,绝不是凭空捏造的,他确实说过要找强子,说林飞身上有一张自行车票。不管这事是真是假,话已经说出去了。 结果呢? 钱没拿到,自行车票也没见到。 说不定还被打了。 强子不来找他,还能找谁? 但他又没法说出来。 总不能告诉一大爷,是他想让人教训林飞,结果反被坑了? 要是真这么说,被赶出四合院还是小事,要是被报案抓进派出所,那他就彻底完了。 林飞笑眯眯地坐在那里,看着满脸通红的许大茂。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许大茂眼里燃起了怒火。 他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林飞。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挨打? 如果不是林飞,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还要在这里被批斗。 眼神越来越凶狠,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可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就算动手,也打不过林飞…… 不过,他想息事宁人。 可林飞岂会轻易放过他? “一大爷,我觉得干脆把许大茂赶出去吧!” “我们这院子都是本分人。” “要是那些混混再来**,砸东西打人,那还不得吓死?” “许大茂自己欠的钱,让他自己还去吧……” “你?” 许大茂看着林飞,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此刻真的后悔了。 自己设的局,结果把自己陷进去了。 林飞一开口, 果然有几个人跟着回应。 全都主张让许大茂离开四合院。 许大茂脸色顿时变了。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走?” “是,我欠了别人钱,我不是说过了,马上就能还上吗?” “而且我没偷没抢,就这样让我走,我不服!” 这话一出, 三大爷闫埠贵点头表示赞同。 “我同意许大茂的说法!” “林飞,这事你别管!” “他只是欠点钱,凭什么让他搬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闫埠贵一直对林飞有成见。 尤其是自从林飞穿越过来后,和娄小娥结婚, 天天吃得好,还给每人买了自行车。 这让精于算计、爱占便宜的闫埠贵心里很不痛快。 再加上林飞看过电视剧,知道闫埠贵不是个好人, 对他一直冷淡,这让闫埠贵没机会从他那里捞到好处。 这次看到许大茂被林飞针对, 他终于找到机会站出来为许大茂说话。 结果,闫埠贵刚说完, 傻柱也点了点头。 “三大爷说得对,我支持。” “我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住,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然大家平时难免有些误会。” “但现在许大茂确实遇到了难处,两百块,差不多是我半年的工资,他能拿出吗?” “要不这样吧,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我傻柱,表个态,咱们全院一起凑钱,帮他把这钱还上怎么样?” “别看我是厨子,但能出的力,我捐十块……” 说着,傻柱就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 在那个年代,十块钱已经不算少。 工厂里上班的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 只有会手艺的,才能多拿点。 林飞是四级钳工,工资才三十七块六。 傻柱一下子拿出十块,确实不少。 可跟许大茂欠下的两百块相比,还是差得很远。 傻柱说完后,一大爷易忠海也点头说道: “对,傻柱说得对,都是一个院的,谁家没个难处? “大家要是能出,就出点,帮许大茂渡过这个坎。” “我也捐十块!” 易忠海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转眼间,桌面上就有二十块了。 但还差一百八十块,没人再出。 这时,贾张氏似乎抓住了机会,赶紧笑着说: “傻柱和一大爷说得对,不过也要量力而行。 “就我们家来说,一家老小,每月那点工资都不够吃饭的。 “想捐也拿不出来。不过咱们院里,也有过得去的人家。” “不提远的,就说林飞夫妻俩,一个是四级钳工,一个是老师,工资都不低,天天吃香喝辣的。 “要捐,就让他们多出点,干脆捐一百五十块吧!” “剩下的三十块钱,我们全院都在想办法凑齐……” 这人真是心胸狭窄。 看不得别人过得好。 眼看着林飞家天天吃得好喝得好, 他们家却天天啃窝头, 连一点帮助都没有。 心里早就对林飞两口子不满。 第5章 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现在总算有了机会,就想用道德来压他们, 逼他们多出点钱。 “对对对,林飞两口子收入高,让他们多出点钱。” “说得对,今天林飞还给他媳妇买了辆自行车呢!” “是吗?那可不便宜,让他们多出点没错。” “贾大妈说得对,能力强就多出点,剩下的三十块,我们来凑。” 一时间, 大家觉得这样很合理。 不少嫉妒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这时,许大茂暗自偷笑, 傻猪、秦淮如、二大爷和三大爷也都沉默不语, 心里乐开了花。 谁让林飞平时总是炫耀? 天天做好吃的,还买了两辆自行车? 那些嫉妒的人都盯着他,等着落井下石。 现在,他们更想用道德来压他, 让他狠狠地出一次血。 一大爷看向林飞, “林飞,今天一大爷也是站在大家这边的。” “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确实不错,吃香喝辣的,全院都看在眼里。” “你们工资也不低。” “这次许大茂遇到困难了,你们多帮帮他,怎么样?” 话音刚落, 旁边的聋老太太也点了点头, “一大爷说得对,小生子,这一回你多拿点,不会吃亏的。” “就算是吃了亏,那也是心服口服吧?” “拿吧,一百五十块,对你们家来说,不算什么。” 片刻后。 整个院子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飞。 仿佛这150块钱,就该是他出的。 就连之前站在林飞这边的人,现在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生怕也被牵连进去。 娄小娥气得满脸通红,想要站起来争辩。 却被林飞拦住了。 他笑了笑,站起身来。 环顾四周,把每个人的面孔都记在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怎么着,又想用道德来压我?你们还有脸吗?” “林飞,你怎么说话呢?”易忠海瞪着眼睛问。 “怎么说话?” “一大爷,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大爷!” “不过,你也不能倚老卖老,跟他们一起道德**吧?” “对,我和我媳妇的工资确实不低!” “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些钱都是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赚的!” “怎么着?我们赚钱,就该拿出来救济你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林飞还没说完,目光转向傻柱。 “柱子,我以前还觉得你挺可怜的!” “当条狗,都舔到这种程度了,没想到你不仅是个舔狗,还是个小人!” “怎么,想替许大茂打抱不平?还捐款,帮他排挤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活该被人欺负!” “嘿,林飞,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傻柱立刻不高兴了。 结果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 论打架,林飞一点都不怕他。 “贾大妈,你真是让人可怜!” “这么大年纪了,不守本分,天天吃儿媳妇的、喝儿媳妇的,还整天大放厥词地让人接济你?” “你这是胳膊断了,还是腿瘸了?不能自理?还是甘心当个乞丐?” “就算当乞丐,也该说声谢谢吧?” “你倒好,好像理所当然似的。只要不接济你们家,就都该死?天打五雷轰?” “要是老天真听了你的话,那他也是瞎了眼……” “你你你……你个小兔崽子……你天打五雷……” 贾张氏气得不行。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过。 今天被林飞狠狠骂了一顿。 她刚说出“天打五雷轰”,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赶紧闭嘴了。 说不定真会应验。 “还有你们,没事跟着凑什么热闹?” “还捐款,许大茂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他缺这点钱吗?缺你们这点捐款吗?” “许大茂,你说对不对?” 林飞笑着看向远处的许大茂。 他正要说话,林飞又笑了笑,接着说:“要不,我替你说说,你那两百块钱是怎么欠下的?” “别别别……还是我自己说吧!”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今天给大家添麻烦,都是我自找的。” “今天的钱,谁也不用出,我自己来解决,行吗?” “我保证,三天之后,那些人不会再找上门。大爷,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之前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许大茂认输了。 他真的怕林飞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他曾派人堵林飞,还指使别人抢劫他。 这已经不只是性质恶劣的问题,纯粹是犯罪,而且是主谋。 要是报警,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怎么能任由事情继续下去?平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着许大茂的样子, 一大爷易忠海怒气未消。 狠狠瞪了林飞一眼, 抓起桌上的十块钱拿走了。 “行吧,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解决,那我们就不管了!” “三天之后……不,今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再把麻烦带回来!” “如果,我说如果,在咱们院里,有人再把麻烦带回来—— “不管是谁,街道办处理,该走的赶紧走!这个院子,不欢迎这样的人。” 骂完几句, 易忠海转身离开。 二大爷和三大爷也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林飞一眼,摇了摇头,跟着走了。 傻柱走过来,拿走了桌上剩下的十块钱。 “之前我还觉得你挺硬气的!” “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小鬼,呸!” 一边嘟囔着,傻柱也走了。 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满脸怨恨地站在那里。 林飞带着娄小娥,笑着朝自家屋子走去。 可是—— 他们并不知道。 此时,林飞家里来了个小偷。 一个娇小的身影趁着全家人都去开会时,悄悄溜进了林飞家。 她没有去别处,直接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把林飞之前给娄小娥做的红烧肉、糖醋鱼、孜然羊肉等剩下的菜,全部装进了一个饭盒里,带走了。 虽然剩得不多,原本娄小娥还打算明天早上热了吃。 可是,当两人回到家时,娄小娥脸色骤变。 “哎呀,林飞,家里被偷了!” 她立刻冲到厨房,发现那里被人翻过,几个空盘子扔在一边。 盘子里的菜全都不见了。 显然,这个“贼”不是为了钱或其他贵重物品,只是对饭菜感兴趣。 娄小娥脸色一沉,赶紧回屋检查有没有丢失贵重物品。 而林飞却笑着坐下,慢慢喝茶,仿佛早已知道是谁干的。 全院大会刚结束,大家陆续回到家中休息。 淡淡的月光洒落,像是为四合院披上了一层银色外衣。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一个小男孩悄悄抱着一个饭盒走过来。 他靠近后,看到另外两个小女孩也在这里等着。 他们是四合院里秦淮如的三个孩子,分别叫棒梗、小当和小槐花。 “哥,这么晚不睡觉,叫我们出来干什么?”小当揉着眼睛问。 小槐花年纪更小,只有四五岁,点点头说:“快回去吧,要是让娘和奶奶知道了,就麻烦了……” 棒梗不屑地说:“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到时候别说有好吃的,我都不想你们。” “?有好吃的?” “哥,有什么好吃的呀?” 两个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们年纪都不大。 这两天被林飞家飘出来的香味馋得天天做梦吃大餐。 这会儿听说有好吃的,困意立刻全没了。 看过四合院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孩子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坏,尤其是棒梗,虽然年纪小,但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被人称为“盗圣”。 看着两个妹妹一脸期待的样子,棒梗打开怀里的饭盒,顿时香气四溢,两个女孩忍不住往里面看。 红彤彤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哥,这是什么呀?” “你从哪儿拿的?这么多肉?” 两个女孩都惊讶地问。 “从林飞家拿的,他们天天大鱼大肉,凭什么不给我们吃?” “小当,槐花,吃吧,白来的,不吃可惜!” 棒梗说着,给两个妹妹各拿了一块红烧肉,自己也挑了一块不肥不瘦的塞进嘴里。 “……好辣呀!” “哥,这、这肉太辣了……” 刹那间,两个女孩都被辣得流了眼泪,棒梗强忍着没喊出来。 红烧肉,他们从未吃过,只听别人说很好吃。今天一尝,没想到竟然这么辣。 感觉嘴里像着了火一样。 “可能是这个味道吧,你们吃不吃?不吃的话就回去睡觉,我自己吃。” “我们吃,虽然有点辣,但毕竟是肉!” 棒梗护着饭盒,对两个妹妹说。 “对对对,我不吃,晚上睡不着……” 听到两个妹妹的话,棒梗笑着把饭盒拿过来。 “告诉你们,吃完后老老实实睡觉,不准告诉妈,更不能告诉奶奶,不然下次再有好东西,就不给你们了。” “嗯嗯,我们记住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 于是,他们三个人忍着辣的痛,把饭盒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媳妇儿!” “要不咱们商量点事?” 林飞躺在床上,对正在熬夜备课的娄小娥说道。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娄小娥笑着转过头来。 “你看,咱们结婚也有好几年了,要不,咱们要个孩子怎么样?” “?” 林飞刚说完,娄小娥猛地回头。 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飞,她眼睛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你不是说不要孩子吗?怎么突然……” 作为一个女人。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女人。 孩子,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自从她和林飞结婚以来。 每天都在想着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在学校里工作时,她总看到学生们在阳光下成长,脸上带着笑容,让人羡慕。 而她自己却一直没有孩子。 甚至让她都不敢回家,怕父母唠叨。 这也就算了,在四合院里,还有多少人暗地里议论她? 结婚后不要孩子,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林飞,对要孩子这件事,确实没有心理准备。 他更喜欢两个人过丁克生活。 但经过这两年,他的想法慢慢发生了变化。 现在家里条件不比别人差,吃穿不愁,让很多人羡慕。 可林飞总觉得家里少了点热闹。 如果有个孩子,会不会就不同了? 林飞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娄小娥。 “媳妇儿,这几年委屈你了。” “背后被人说闲话,我都知道。” “现在我想通了,没孩子的家,是不完整的。” “所以……咱们要个孩子吧?” 这话一出口,娄小娥眼里的泪水立刻涌了出来,连连点头。 她直接扑向林飞。 “等等……媳妇儿,你还没备完课呢!” “不急,课程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内容忘不了,要孩子更重要!” 林飞:……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榨菜一箱,泡面一箱,三斤面票,五斤猪肉票,十斤粮票……】 他睁开眼,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是这样醒来。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林飞猛地睁大眼睛。 “靠,怎么回事?” “榨菜?泡面?” 他立刻查看自己的储物仓库,里面果然多了一箱泡面和一箱榨菜。但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根本还没出现过吧? 虽然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偶尔会想起这些味道。 泡两袋泡面,就着榨菜,简单吃顿饭。 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今晚的晚饭总算有指望了。 就吃点简单的泡面吧。 心里这么想着,他穿好衣服走出了门。 结果发现娄小娥不在家,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也没见人。 “媳妇儿?” 林飞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当他走出家门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显然是贾张氏在骂街。 “缺德不缺德?” “孩子才那么大,吃你们家一点东西怎么了?” “你们也太狠心了吧?放那么多辣椒,是想害死孩子吗?” “来来来,大家评评理!” “娄小娥,人民教师,这种老师谁敢让她教孩子?” “你这心肠是被狼掏了吧?” 随着一阵阵叫骂声,林飞走到前院,看到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全都来了。 不仅如此,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家门口。 秦淮如抱着棒梗,满脸泪水。 小当和槐花两个孩子也是一脸难过。 在她们面前,正是娄小娥。 她满脸委屈,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流下来…… 林飞一看情况,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这院子里面的人,平时总是找他麻烦也就算了, 今天竟然还敢欺负到他媳妇儿头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媳妇儿,你为什么哭?到底怎么了?” “好,林飞,你来得正好!” 林飞气冲冲地说道。 这时,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林飞, 似乎终于找到了责任人,眼神中满是得意。 “林飞,我问你,昨晚你们家做了什么菜?”贾张氏双手叉腰问道。 第6章 皱着眉头问道 林飞冷冷一笑: “我家做了什么菜,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昨天晚上,我们家棒梗、小当和槐花吃了你们家的菜,全都肚子疼!” “你看看,看看棒梗现在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林飞,如果棒梗出了什么事,我老婆子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贾张氏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飞低头一看,棒梗正躺在秦淮如怀里, 双眼紧闭,浑身冷汗,嘴里还不断喊着肚子疼。 “难怪昨天开完会回来,家里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剩下的菜都被偷走了!” “我还以为是谁穷疯了,连剩菜都偷,原来是你们家的棒梗?” “那行,大伯、二伯、三伯!” “你们是院子里的管理者,对吧?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我认为,首先应该送孩子去医院检查,确保没事。” “其次,这件事必须报警。” “院子里出了贼,可不是小事,如果是棒梗偷的,今天能偷菜,明天就能偷钱,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必须报警让帽子来处理……” 林飞直接说道。 他真的生气了。 平时贾张氏总是在背后说他坏话。 林飞听到后,也会回敬几句。 可当他看到娄小娥一脸委屈地被贾张氏骂哭时,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报警?你有什么资格报警?” “就算要报警,也该是我来报!” “而且,你还得赔我们家钱,棒梗吃了你们家的菜出事,你就得赔偿!” 贾张氏依旧高高在上,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林飞笑了,点点头说: “好,那就别说了,直接报警吧!” “如果帽子说我要赔,该赔多少就赔多少!” “当然了,棒梗偷东西的事,我也不要你们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话一说完,贾张氏还想继续骂。 但一大爷赶紧出来: “林飞,这事还没弄清楚呢!” “都是一个院子住的,能自己解决的,还是自己解决吧!” “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棒梗送去医,别耽误了病情。” “至于其他事,等孩子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谁来帮个忙,把三个孩子送去医……” 傻柱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走过来,背起棒梗、小当和槐花往外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飞心里怒火中烧。 偷吃自家的菜,还说些不中听的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棒梗、小当和槐花被傻柱等人送走了。 秦淮如和贾张氏也没有留在院子里, 她们一同去医院查看情况。 易忠海脸色不好,说:“林飞,你先去厂里上班吧!” “我跟过去看看,如果需要钱,我先给傻柱垫上。” “不过,这事还没完,等晚上下班回来再处理。” 说完,易忠海就急匆匆离开了。 林飞冷哼一声,回头对娄小娥说:“媳妇,你先去上班吧,这些事我来处理。”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点头应道:“好。” 从任何角度看,林飞都是有理的一方。 虽然他在昨晚开全院大会前,把很多辣椒拌进了菜里, 但谁能想到棒梗会在这时候来家里偷吃呢? 他并不是故意要伤害人。 娄小娥作为老师,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但她没多想,学校还有许多学生等着她上课,不能因为这事耽误工作。 其他人也都散了,各自回家准备上班。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以贾张氏的性格,这事肯定不会就此结束。 晚上大家下班回来后,恐怕又是一场**。 院子里的人大多抱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林飞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棒梗这个家伙,之前看剧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他撕了。 偷东西就算了,还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没有良心的东西,傻柱虽然是主角,但实在让人讨厌。 活该当舔狗,活该被坑。现在他来了,自然不会惯着他。 他原本只想和娄小娥安稳过日子, 等改革开放后,就下海经商。 以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哪怕买几套房子,将来也能成为京城的富人,一辈子无忧无虑。 而且还有许多机会,让他在商界大展拳脚。 不过现在,还是先稳着过日子,等时机成熟再说。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娄小娥家的成分问题。 资本家,在这个时代是个大问题。 得想办法摆脱这些关系,让娄小娥不受牵连…… 不过,眼下还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林飞骑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而去。 到了工厂,整个厂区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快到中午时,副厂长办公室里。 “什么?傻柱不在厂里?他去哪儿了?”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问一个工人。 “副厂长,傻柱请假了,说下午才能回来。” “他家里出事了,秦淮如的大儿子住院了,他过去帮忙照顾。” “胡说!” 李副厂长立刻火了。 “秦淮如的儿子,跟他有什么关系?还要他来照顾?” “真是多管闲事!” “今天中午,市里领导要来视察,听说娄董事长也一起来!” “傻柱不在,谁来主持?” “我临时找人,去哪儿找?” 李副厂长气得不行。 “要不我去医院把他叫回来?”工人又赶紧提议。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现在去叫他,来回至少一个多小时,还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 “回来再准备饭菜,肯定来不及。” “这样吧,小赵,你马上去食堂看看,谁能拿勺子,让他们顶一下!” “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咱们轧钢厂的大事,可不能在领导面前丢了脸!” 说完后,那个工人赶紧点头,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李副厂长的火气还没消。 他坐在办公桌前,满脸怒容,心里也急得不行。 食堂里,小赵一进来就直接往厨房走。 “哎?赵狗腿……” “不是不是,你怎么跑到我们后厨来了?这儿烟熏火燎的,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傻柱的徒弟马华笑着说道。 小赵平时总跟在李副厂长后面转,忙前忙后,乐此不疲。 傻柱嘴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赵狗腿子。 不过他的真名叫赵笥,名字也正好对应。 只是这个外号只在后厨几个人之间叫,传不到外面去。 小赵脸色微变,没和马华计较,冷冷地说:“李副厂长说今天中午要请几位领导,你师父能回来吗?” 马华摇摇头:“哎呀,真是不巧,我师父说下午饭前能回来,要不你让李副厂长推迟一下,改到晚上请领导吃饭吧?” “胡说什么,这能说改就改吗?” “这样吧,你是傻柱的徒弟,跟他学了这么多年,应该能顶上吧?” “今天中午的饭,就交给你做了!” 小赵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安排道。 马华心里顿时不高兴,他也清楚,自己这点本事,确实撑不起场面。 之前就听傻柱说过,他们院子中,林飞家里晚上总放毒,饭菜香味扑鼻…… 他笑着说:“你去七车间找钳工林飞,我师父说过,他厨艺不错,不去后厨真可惜,让他来撑场子,说不定能行!” “谁?钳工?林飞?” 小赵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一个钳工,能撑得起场面吗?这不是开玩笑吗? “林飞?就是咱们厂七车间的那个钳工?” 小赵把从马华那里听来的话,又转达给了李副厂长。 听到林飞这个名字后,李副厂长脸色微微一变。 “一个钳工,来掌大勺?能行吗?” “小赵,我跟你说,这次来视察的领导可都不是一般人!” “要是搞砸了,我这个副厂长先被撤职,你小子也别想好过!” 李副厂长警告道。 小赵连忙点头,但心里也很为难。 “厂长,我真的没招了!” “傻柱不在厂里,他的徒弟马华又不能拿勺,顶替不了师傅!” “要不……我们试试让林飞去?” 小赵小心翼翼地说。 李副厂长立刻瞪眼:“放屁!后厨干了几年的人都不行,难道让一个钳工来撑场子?” “你想赌,我还懒得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去告诉马华,今天中午这顿饭,就让他来做,要是做不好,让他早点滚蛋,厂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是,厂长,我这就去!” 小赵无奈,只好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七车间,林飞依旧如常。 除了保养机器,没事的时候,就是找个地方睡觉。 也可能是和几个工友一起,在车间里打牌。 今天不仅傻柱没去食堂。 就连一大爷易忠海,也没来上班,都请假了。 所以,他今天上午的工作量就多了些。 好在他完全应付得来,手艺也比易忠海强很多。 “行,林飞哥!” “你这修理的本事,真是厉害,比易师傅还强!”一个工友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 “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林飞哥的本事不差,可惜还是个四级钳工!”另一个工友有些惋惜地说。 “什么?林飞哥还是四级钳工?不对吧?以林飞哥的技术,升两级都不成问题,说不定能定个八级钳工!” “对对对,再过一个月就是年底考核,还能重新定级,林飞哥,你再去定一次吧?要是真定上去了,工资也能涨不少!” 几个工友和林飞关系都不错。 平时他性格好,对谁都和气。 车间里的工友们,对他也都挺尊重。 现在听说林飞竟然还只是四级钳工,都替他着急。 以他的能力,绝不止这个水平。 但林飞根本不在意。 他的未来,注定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厂子。 况且,红星轧钢厂也撑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 将来他还得重新打算…… 林飞笑了笑,说:“定不定级,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 “好了,大家赶紧干活儿吧!” 说完,林飞拿着工具往休息的地方走。 就在这时, 一个工友从外面跑回来。 “哎哎哎,兄弟们,今天午饭怕是吃不成了!” 他一进来就大声喊道。 片刻之间, 其他工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什么?吃不成了?什么意思?” “就是,周大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人给做饭了?” “该不会是食堂出事了吧?” 工友们议论纷纷。 林飞也停下脚步,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傻柱不在厂里。 但就算没有傻柱,也不至于让整个食堂停摆吧。 “唉,你们是不知道!” “咱们厂今天有领导来,中午要在厂里吃饭!” “原本是李副厂长安排傻柱做这顿饭,结果他请假没来!” “李副厂长负责食堂这一块,就让傻柱的徒弟马华顶上去!” “谁想到,还是出问题了!” “马华太紧张,刚烧开的油,把自己手烫了!” 这话一出, 所有工友都惊呆了。 “什么?马华把自己手烫了?” “严重吗?哎呦,眼看就要过年了!” “可不是嘛,真是倒霉!” “那个傻柱也真够呛,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时候走!” “对了,林飞哥,你做饭那么好吃,要不你去帮个忙?” “林飞哥要是去掌勺,那可真是好事,咱们有口福了……” 一时间,工友们全都起哄, 让林飞去食堂做饭。 之前,林飞经常从家里带个小菜到厂里吃, 这些工友也都跟着吃过。 以他的手艺,不比傻柱差, 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不过,林飞只是笑了笑, “食堂的事,他们自己能解决,那么多厨师呢,还少我一个?” 工友们听了都笑了。 这话没错,食堂里不只是傻柱和马华两个人。 还有其他厨师在那儿。 天不会塌,饭也不会断。 中午到了,该吃饭的就去吃,不会饿着肚子。 可是——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跑来。 一进车间就问:“谁,谁是林飞?林飞在哪?”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林飞。 “那是林飞哥,你是谁?哪个车间的?有啥事?” 周大力皱着眉头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林飞是吧?快,跟我走,救人要紧。” 说完,他直接拉起林飞往外走。 林飞被小赵拉着,从车间出来,一路跑到食堂。 等他们赶到时,发现食堂外面围了一圈人。 “让开,让开……” 小赵顾不上多说,推开外面的人,拉着林飞往里走。 “厂长,人带过来了!” 小赵赶紧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这个人就是李副厂长。 在原着中,他并不是个好人,是个十足的色鬼。 仗着自己的副厂长身份,欺负厂里的女人,连秦寡妇都没放过。 看到他,林飞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林飞?” 李副厂长高高在上地看着林飞。 第7章 脸上又露出一丝笑容 “嗯,我就是林飞,有什么事吗?” “嗯?” 看到林飞一脸冷淡,不以为然。 李副厂长微微一愣。 虽然他是负责食堂的厂长, 但在这轧钢厂里,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四级钳工。 李副厂长顿时心里不悦,脸色也沉了下来。 “听说你会做饭?” “今天厂里要来几位领导,顺便在厂里吃午饭。” “傻柱偏偏不在,现在叫他回来也来不及了。” “马华的手又被烫伤了。” “如果你会做饭,就过来帮个忙,只要让领导们满意就行。”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林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副厂长,你刚才已经说了,我只是一个钳工,怎么会做饭?你还是找别人吧。” “再说,就算是求人,也不该是这种态度吧?” “我还有事没干完,先走了。” 说完,李林飞没给李副厂长面子,直接往食堂外走。 事情确实已经刻不容缓。 领导马上就要来了,要是没人做饭,大家喝西北风? 现在李副厂长来求李林飞, 他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在李林飞看来,别人可以让他,敬他, 但他不会。 他本来就是个过渡人物, 不靠这点工资吃饭,谁得罪都不在乎。 “哎,你这个人,小赵?” 李副厂长见李林飞要走,赶紧朝小赵使了个眼色。 小赵反应快,立刻跑过去拉住李林飞。 “林飞哥,别再说气话了!” 这次的事关系到厂子的存亡,要是不能让领导满意,资金就拿不到,工厂也运转不了。 你也是轧钢厂的人,也不想白白丢了工作吧? 帮一次忙,只要能让领导满意…… 小赵话还没说完,李林飞面无表情地说道:“让李副厂长自己过来跟我说!” “这……” 小赵一时说不出话。 他回头看向李副厂长。 作为副厂长,让他对一个普通工人低声下气,确实有些难为情。 但眼下情况紧急,要是找不到人做饭,真的来不及了。 领导一来,厂长带他们转完一圈,到了食堂吃饭。 结果饭都没做好,工厂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 但自己这个副厂长,肯定没法干下去了。 权衡之后,李副厂长脸上堆满笑容,走了过来。 “咳咳咳……林飞,刚才我语气有点冲了!” “小赵说得对,你是咱们轧钢厂的人,这不是帮我,是在帮轧钢厂!” “我保证,只要你能帮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不只是我会记得你的好,全厂的工人都会记住你的好!” “这不是帮我,是帮轧钢厂,行吗?” 李副厂长已经放低了身段,对李林飞也变得十分客气。 顿时,堵在食堂门口的工人们也都开口了: “林飞,你就帮帮忙吧!” “是,咱们这些工人要是没了工作,下岗在家,一家人都没饭吃。” “林飞,你要是真会做饭,就帮我们做一顿吧!” “不看别人,念在咱们轧钢厂的份上……” 听着他们的话, 李林飞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讨好的李副厂长。 “行吧,看在工友们的份上,我答应这一次!” “不过,李副厂长,我有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就做,不能答应,那对不起,你另请高明。” “行,你说吧!” 李副厂长心中怒火中烧。 眼看时间一分分过去,李林飞还在提条件? 他只能压住火气,继续周旋。 “今天食堂的饭菜,我不单独给那些领导准备,工友们吃什么,领导就吃什么。” “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做饭,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这句话一说,李副厂长几乎气得发抖。 不给领导开小灶?跟工人吃一样的? 这不就是当众给他难堪吗? 如果这样,他何必亲自来请林飞? 食堂里的厨师都做到这点。 但—— 他刚要发火,小赵赶紧走过来。 “厂长,时间差不多了,领导马上就要到了,实在不行就答应他吧!” 听后,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沉思片刻。 最终,他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了。”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如果让领导不满意,你就别再待在轧钢厂!” 林飞冷笑着: “成交!” 刚刚稳住了林飞,让他去后厨临时帮忙。 李副厂长得知市里领导已经到达,叮嘱小赵在这里盯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随后快步朝厂门口走去。 后厨里除了傻柱和马华,还有几个厨师。他们看到林飞进来后,对他做菜的能力表示怀疑。 “林飞,你一个钳工也会做饭?该不会只会煮大锅饭吧?” 一个胖子凑过来,语气中带着讥讽。 林飞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大家别闹,都来帮忙洗菜切菜,平时在傻柱那儿怎么做,现在就照着做。” 这话一出,几个厨师互相对视,满脸不服。 林飞继续笑着说:“我刚才说了,行不行得试过才知道。现在领导都来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你们再这么拖下去,工人们和领导都吃不上饭,那就别怪我了,后果自己负责。” 听到这话,几个厨师点头答应。他们知道后果严重,只能按照林飞说的去做。 平时食堂的饭菜还算好做,无非就是炒几盘菜,蒸几个馒头。但今天他们早就把馒头蒸好了,却还不知道该做什么菜。 偏偏林飞还说要让工友和领导吃一样的饭,这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别说那些厨师了,就连傻柱都不敢这么干。 片刻之后, 七一而五 七六三六八 在林飞的带领下,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有人切菜,有人洗菜。 林飞把后厨能用的食材都挑了出来。 一时间,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个不停, 连食堂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另一边,李副厂长陪着厂长和书记,带着几位领导正在检查各个车间的情况。 其中一个人气场十足,被几位领导围着。 这个人是娄小娥的父亲,虽然轧钢厂已经是啯营企业, 但娄百诚仍然持有部分股份,是轧钢厂的一名董事。 其实,在那个年代, 资本家的身份并不太好。 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娄百诚肯定是个大老板。 当他们被厂长和书记带出车间时, 正好被许大茂看到了。 “咦?这些人是市里的领导吗?” 许大茂连忙问旁边的工友。 “没错,能有厂长、书记和李副厂长陪同的,肯定来头不小,肯定是市里来检查的领导!” “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个人是谁?看起来有点陌生。” 许大茂眼神敏锐,一眼就注意到了娄百诚。 只见他的气派和做派,与那些领导完全不同, 反而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甚至身边的几个领导也陪着他谈笑风生。 显然,那个人的背景更不简单。 “那就不知道了……” “什么?你连他都不认识?我们京都的大资本家娄百诚!” “娄百诚?谁?” “你连娄百诚都不认识?你在这厂里算是白干了!”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吧?在这之前,这个轧钢厂,原来是娄百诚的。” “只是后来,娄百诚把这里捐给啯家了。” “所以,这里才成了啯企。” “他是大资本家,有钱,但成分不好,听说还有一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 “只是,知道的人不多,也许也是一种保护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大茂立刻想到了娄小娥。 之前他打算跟娄小娥相亲的时候。 介绍人说,娄家是大户,很有钱。 但娄家的大少爷,想要找一个本分人家的女孩。 吃点苦没关系,对方也不娇气…… 所以,许大茂虽然听说过一些娄小娥的背景, 但并不清楚她家的具体情况。 现在,娄百诚出现在厂里, 虽然不能确定他和娄小娥是不是父女, 但姓娄的人很少,全厂加起来不到五个, 很可能他们就是父女。 许大茂又有些吃醋了。 如果不是林飞中途拦下,娄小娥现在就是他的媳妇了。 而娄百诚,就是他的岳父。 想到这些,许大茂心里很不爽。 但他又想到林飞对付他的手段,还有来找他要账的强子,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 他打不过林飞, 耍手段也比不过林飞, 顿时觉得自己在林飞面前毫无优势。 每次得罪林飞,倒霉的都是自己。 “娄先生,各位领导!” “眼看就要中午了。” “如果各位没意见,咱们去工人食堂吃午饭吧!” 李副厂长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 他赶紧走出来,对几位领导说道。 “去食堂?这不太合适吧?” 娄百诚笑着回应。 “不,没什么不合适。” “就是普通的工人餐,说实话,我还担心各位领导和娄先生会不习惯呢。” 李副厂长是个老练的人,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 他先把可能的负面因素说出来,让对方心里有个准备。 娄百诚反而大笑点头: “行,只要不是特意安排,不搞特殊就行。” “那我们去食堂,简单吃一口?” 其他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 “说到吃饭,还真有点饿了。” “哈哈哈……” “走,吃饭去!” “曜,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傻柱不会真的傻了吧?厂长让他做这么多好菜?” “别乱说,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傻柱没来,是七车间的林飞代替他来食堂做饭的。” “谁?林飞?该不会是厂里早先买了自行车的那个吧?” 群号 “他还会做饭?嗯,这味道真不错!” “嘘,别说了,听说今天市里领导来检查,厂长和书记都在后面排队,别回头,中午吃饭时间到了。” 各车间的工人拿着饭盒、饭盘陆续走进食堂打饭。 刚一进食堂,就被饭菜的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鸡炖土豆、红烧肉、红烧带鱼、蒜苔炒肉、青椒土豆丝,还有一道宫保鸡丁…… 看到这些菜,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这是要过年了吗?平时可没这么好的菜吃!” “就算过年,也未必能吃到吧?” “哎,我听说这几道菜是专门招待领导的,还是林飞说的,要让全厂工人一起吃,否则他就不做,李副厂长才同意的。” “啥?是林飞给大家争取的?难怪,看李副厂长那脸色,都要黑了!” “真够意思,没想到林飞这么讲义气!” “你们没跟他打过交道,当然不知道。林飞哥跟我一个车间的,是钳工,平时经常带菜来厂里,中午我们一起吃,他的手艺真不错,我觉得比傻柱强多了。” “真的?那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多吃点……” 整个食堂热闹起来。 今天的饭菜比平时好太多了。 因为有李副厂长的默许,还有傻柱这个跟班,唯命是从。 在工人的伙食上,能省就省,能克扣就克扣。 结果今天林飞一来,就做了这么多好菜。 让全厂工人都兴奋不已。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几位厂长和领导的耳朵里。 娄百诚脸色微微一变。 “林飞?他什么时候当上厨师了?” 这句话一出口,李副厂长似乎听出了什么。 连忙上前小心地问:“娄先生认识这位林飞吗?” “哈哈哈……听说过,听说过,不熟!” 娄百诚笑着回答。 其实,他之所以表现得这样,是因为之前娄小娥曾跟父亲说过,无论在哪里,都不要提起他和林飞的关系。 因为他们家是资本家,那个年代听起来不太好。 被人记恨,所以娄小娥生在这样的家庭,是没办法的事。 但她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连累林飞。 所以她严令禁止,不让父亲随便乱说…… 李副厂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又露出一丝笑容。 没过多久,他们这些领导都打好了饭菜。 走到一张没人坐的大桌子前,坐了下来。 李副厂长盯着娄百诚和其他几位领导,眼神紧张。 心里慌得厉害。 如果今天做饭的是傻柱的话,他可以放心一百个心。 傻柱的厨艺大家都知道,不用多说。 以前请领导吃饭,都是傻柱在厨房里忙。 吃过他做的饭的人,没人说不好吃。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做饭的是林飞,就连李副厂长也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很快,几位领导和娄百诚刚吃了一口菜,就有人脸色微变,皱起了眉头。 李副厂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你们厨房换人了?这可不是傻柱做的菜吧?” “?对对对……今天傻柱临时有事,我没办法,找了个会做饭的来帮忙,领导这菜不好吃?” 李副厂长几乎要跳出来。 旁边的厂长、书记们也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问:傻柱不在,就随便找个外人顶替?疯了吗? 结果下一秒,那个领导笑着点头。 “哈哈哈……这么说来,你们红星轧钢厂还真是藏龙卧虎?” “没想到还有比傻柱还厉害的厨子?” “?” 李副厂长愣住了。 第8章 可不吃这套 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听错了?林飞的厨艺,居然比傻柱还好? 其他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 就连平时吃惯山珍海味的娄百诚,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错,这菜做得地道,味道也好。虽然我没吃过傻柱做的菜,但一些大饭店我还是去过的。” “说实话,这手艺比那些大厨还要强!” “李副厂长,叫林飞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李副厂长全身冒汗。 短短几分钟,他仿佛坐了一趟过山车。 刚才还心灰意冷,没想到突然又喜出望外。 连连点头,心里暗想:林飞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真是给咱长脸了。 “好,几位领导先吃着,我这就回来……” 李副厂长笑得合不拢嘴,起身朝后厨走去。 这时,刚做完饭的林飞也给自己打了几道菜,拿了几个馒头。 和他一起干活的厨子们,全都一脸敬佩。 “林飞,真没想到,你这手艺这么厉害,比傻柱做的还好吃!” “就是,要不你干脆来咱们后厨吧!” “对,凭你这手艺,傻柱都没机会了……” 几个厨子笑着说道。 林飞只是笑了笑。 “行了,哥几个慢慢吃,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达成‘帮厨’成就】 【获得奖励:豆油五斤,笨鸡蛋十斤,手表票,现金二百元,霉运卡(三阶)x3】 “嗯?” “霉运卡?” 林飞微微一愣。 这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东西,心里难免有些疑问。 就在这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林飞?哎呀,林飞老弟,这次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第 “没事,你不也请全厂的人吃了一顿好的吗?”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林飞对这位李厂长没什么好感。 甚至,连多说一句都让他觉得烦躁。 “哎,林飞,别急着走!” “回去吃什么?走,跟我出去吃!” “你小子有福气,娄先生点名要你过去一趟!” “要知道,傻柱都没这个待遇!” “对了,你跟娄先生是不是以前认识?” 李副厂长笑眯眯地问。 “谁?娄先生?娄百诚?”林飞皱眉问道。 “对对对,就是娄先生,听你这语气,是认识他了!” “那正好,走吧,咱们过去坐坐……” 李副厂长不由分说,拉起林飞往外走。 对于这个娄百诚,自己的岳父, 林飞怎么会不认识? 只是,娄小娥一直不愿让他与他走得太近。 林飞也能理解。 毕竟成分不好,娄小娥怕连累自己。 不过,他早就知道未来的剧情,娄家会出事。 包括娄小娥在内,都会一起去港岛。 这件事,一直让林飞心中存疑。 他和娄小娥已经结婚。 如果娄家的事情爆发,他肯定也会被牵连。 跟着娄小娥去港岛,在那里重新开始? 还是继续留在这,咬牙撑过去几年? 林飞一直拿不定主意。 不过,还有好几年才会发生,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等事情真的来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在李副厂长的热情引导下, 林飞被带到领导们坐的那一桌。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今天食堂的主厨,叫林飞,是七车间的钳工。” “林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 “不用了!” 李副厂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娄百诚打断了。 他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林飞,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看来小娥在你那里,一定胖了不少吧?” 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周围的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林飞和娄百诚之间的关系完全看不出来。 林飞笑着点头:“还行,日子过得去,我和小娥打算要个孩子。” “要孩子?那好,赶紧安排!” “你不知道,这两年我一直纳闷,怎么还不想要孩子,又不敢问,你今天说出来,我心里总算踏实了。” “来来,坐下吃,坐下吃……” 娄百诚笑着招呼大家。 一桌人全都愣住了,目光都落在林飞身上。 但他们并不傻,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但没人多问, 给林飞让了个位置,他坐了下来。 一桌人都是奉承巴结的,对娄百诚说着一些虚伪的客套话。 712五7636八 林飞一句话不说,坐在那里低头吃饭。 期间,娄百诚不时和林飞说话, 提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这时,没人敢插嘴多问。 不过,他们不清楚林飞和娄百诚的关系, 并不代表许大茂不清楚。 不远处的一桌,许大茂正坐在那里吃馒头, 不时地看向林飞这边。 眼中满是怨恨。 如果不是林飞从中作梗,抢走了娄小娥, 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自己。 越想越气,但又拿林飞没办法。 低下头,大口吃着饭盒里的菜。 不得不说,林飞的手艺确实不错。 小鸡炖土豆,越吃越香,许大茂忍不住又吃了两个馒头。 一顿午饭,在工人们的满意声中结束。 林飞吃完后, 并没有和李副厂长以及那些领导多待。 他只是个小车间的钳工, 和他们坐久了,总觉得不自在。 回到车间后,工友们看到林飞回来, 全都围过来,夸赞他做的饭菜。 直到应付完大家,林飞才找个角落坐下。 “系统,那张霉运卡是用来做什么的?” 【霉运卡:分为三阶,每一阶的效果不同,一阶霉运可致人死亡……】【使用方法:将目标名字写在霉运卡上,立即生效,每张卡有效期为三天!】 系统冰冷地解释完毕。 林飞明白了。 这应该是个恶作剧的工具吧。 谁看不顺眼,就写上名字,那个人三天内就会倒霉。 这东西真不错,用来对付四合院里的那些老家伙,再合适不过了。 以后谁招我,我就送他一张倒霉卡,想想就痛快…… 林飞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早上棒梗、小当和小槐花都被送去医院了。 还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看来今晚回去后,一大爷肯定要借题发挥,开全院大会来批评我。 想到这些,林飞心里火冒三丈。 自己家被偷了,却把责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这些人真是**至极。 四合院里。 下午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林飞还没回来。 但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阵仗。 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坐在椅子上。 旁边还坐着一位老太太,是聋老太太。 在她旁边的是贾张氏、傻柱和秦淮如。 三个孩子也都在场,看起来精神状态都恢复了。 但这里气氛压抑,让人心里发毛。 “一大爷,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林飞和娄小娥,必须离开四合院!”贾张氏大声说道。 今天,一大爷跟着去了医院,整个过程他都亲眼看到。 其实棒梗、小当和小槐花只是吃了太多辣椒,胃不舒服而已,并没有大碍。 棒梗吃了不少,胃里有种灼烧的感觉。 多休息,多喝水应该就没事了…… 但贾张氏不肯罢休,打算找林飞夫妇算账。 一大爷也认为,这件事林飞必须给出一个说法。 “赶他们出四合院?贾大妈,你这话说得轻巧,但也得有个理由吧?” “无缘无故让他们走?总得有个理由!” 一位大爷满脸为难地说。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瞪着眼说:“没理由?怎么没理由?就因为他们两口子心肠黑,在剩菜里放了那么多辣椒,让棒梗吃了!” “就凭这点,他们就该滚出去!” “我告诉你,大爷,他们一天不走,我们这里一天不得安宁!” 大爷没有说话。 但他对林飞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林飞在院子里太张扬了。 完全抢走了他的风头。 先是买了一辆自行车,让不少人眼红羡慕。 后来又天天吃大鱼大肉,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多少人连碗稀粥都喝不上? 他们家却天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 更气人的是,他从不和大家共享,这就惹了众怒。 但作为远房的管理者,他不好直接赶人走。 反而还得把事情压下去,典型的伪君子。 “嗯,我觉得贾大妈说得对,林飞两口子一天不搬出去,就让他们搬走吧!” “你也不想看着好好的院子闹得鸡飞狗跳吧?” 这时,聋老太太开口说话了。 她年纪最大,资格最老。 在这院子里,她说句话,比大爷还管用。 真要说她听不见,那完全是骗人。 她的耳朵比谁都灵,只是平时选择性地听而已。 四合院本来就不安稳,如果大爷实在不行,就找个理由让他们离开。 装聋作哑的本事,全院没人能比得上她。 而且这次傻柱在林飞身上吃了亏。 她把傻柱当孙子看,怎么会愿意? 借着这个机会,她也想帮贾张氏,把林飞两口子赶出去。 “老太太,您也觉得林飞他们该搬走吗?”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话一说完,聋老太太又开始装聋作哑。 “嗯?什么?你说什么?” 看到这情景,易忠海明白,她又听不见了。 “大爷,我说几句。” “贾大妈跟我奶奶说的一点没错。” “哎,这件事我完全支持。” “林飞算什么东西?他家条件好,吃啥我们管不着。” “但往剩菜里放辣椒,那就太不地道了。” “不管怎么说,棒梗、小当、槐花他们还是孩子。” “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往里面放辣椒,是不是太缺德了?” “不赶走他们,天理难容……” 现在,无论是聋老太太、贾张氏还是傻柱,全都站在最前面。 众人齐心协力,都想让林飞和娄小娥离开。 其他人虽未开口,但从表情上看,想法大致相同。 一大爷神色微变,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 不管怎样,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是当事人。 到底她是什么态度,还得听听她的意见。 “淮如,你有什么想法?” 秦淮如立刻抬起头看他。 “我?一大爷,我能有什么意见!” “不管是婆婆说的,还是老太太说的,我都接受,最后还得听您的。” “您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您说的话,做出的决定,我们都信服!” 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对,一大爷,您做决定吧!” “我们谁都不服,就服您,您说了算!” “让林飞他们两口子走吧,他们不走,咱们谁都不得安宁!” 如果只是秦淮如一个人这样说,易忠海还不一定下定决心。 可是在场的人都这么说了,他心里已经决定了。 他点点头,说道:“好,等林飞和娄小娥下班回来,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搬出四合院。” “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办手续……” 顿时,贾张氏笑了起来。 之前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刚刚商量完的时候,林飞回来了。 一进院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坐在这儿?” “林飞,你还有脸回来?今天我们就等着批斗你了……” 贾张氏一看到林飞,立刻站了起来。 双手叉腰,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林飞微微一笑。 “批斗我?那您得先等一等,先把我的事处理完再说,行吗?”他回头对外面喊道:“帽子同志,麻烦你们进来吧!” “帽子?” 当几个穿制服的帽子走进来时, 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看到帽子, 院子里的人都慌了。 大爷易忠海。 不过这几个帽子,可不吃这套。 其中一名中年帽子,脸色冷得像冰。 “林飞到我们派出所报案,说有人昨晚偷了他们家的菜。”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好哇,好你个林飞,居然跑到派出所去告状?” “叫什么棒梗?谁是棒梗?让他出来解释这件事!” “正好,帽子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贾张氏赶紧走到几位帽子面前,想说明昨晚的情况。 结果,那个中年帽子扫了她一眼。 “你是棒梗?” “我?不是,棒梗是我孙子……” 贾张氏连忙摇头。 “如果不是,就别妨碍我们办案!” “你孙子是谁?让他出来!” 中年帽子没有给她面子,眼神锐利地扫视人群。 “不是,帽子同志,没偷东西,而且棒梗还是个孩子!” “您说说,一个孩子能偷东西吗?全是误会……” 8117San 易忠海也有些慌了,赶紧上前解释。 “是不是偷窃,不是你说了算!” “你是帽子,还是我是帽子?就算是孩子,这种风气也不能纵容!” “今天偷别人家的菜,明天还不知道会偷什么,长大了还得了?” 帽子的话让易忠海一时说不出话来。 “哎?帽子同志,你不能这么说!” “我们家棒梗,怎么就成偷了?那明明是去拿点吃的,哪有那么严重?” “还有,你刚才那句话,不对吧?纵容风气?纵容什么风气?” “就吃点东西,也叫纵容风气?” 贾张氏像个泼妇一样,不停地说着。 她双手叉腰,瞪着眼睛,指着几个帽子质问。 幸好傻柱和秦淮如等人把她拉到了一边。 他们刚才看出来了,贾张氏再讲一句,那几个帽子可能就会动手把她带走。 第9章 更是个说话不留情的人 这可是妨碍公务,事大也事小…… “那个……帽子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您瞧瞧,都是一个院子住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虽说吧……那棒梗确实不该,不打招呼就进别人家吃饭!” “可是,这也算不上偷,就是饿了吃点东西,没那么严重吧!” “要不这样,您几位先回去,这点小事我们院里自己解决吧。” 傻柱完全没有脾气,满脸陪着笑说道。 中年帽子看了他一眼。 “你是棒梗?” “我?不是,我只是他们家的邻居!” “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我刚才就说了,是不是偷,不是你们说了算!” “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让棒梗自己出来说话!” “从现在开始,谁再说一句,我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们带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柱、贾张氏、聋老太太他们都沉默了。 棒梗更是吓得躲在秦淮如身后,不敢露面。 这时,三大爷把秦淮如、傻柱和贾张氏叫到一边。 “我觉得,这事的根本还是在林飞身上。” “他现在连帽子都找来了,事情就不好说了。” “不管怎么说,棒梗私自跑到别人家,确实不对,说好听点是嘴馋,管不住自己,偷偷吃东西。” “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偷,没经过别人同意,拿别人的东西,就是偷。” “偷窃罪,是要送去少管所的,一旦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只有三大爷还算是明白事理。 他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但贾张氏仍然不肯罢休。 “什么叫偷?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我们棒梗他……” “行了,你们自己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再说,林飞又不是专门针对棒梗的,他事先不知道棒梗会来家里偷东西,放点辣椒怎么了?这就是你们无理取闹的理由!” “我劝你,淮如,去找林飞,说几句好话!” “只要他不报警,帽子就走了,不然的话,棒梗就完了……” 说完这些,贾张氏脸色很难看,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她固执任性,但她还是心疼孙子,如果真被抓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傻柱和秦淮如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对视了一眼,秦淮如说:“行,三大爷,我去求求林飞。” 话音刚落,秦淮如就快步朝林飞走去。 这时,林飞正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他看到秦淮如走过来,眉头微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直接转身,往外走。 想撤案?做梦!棒梗那个小兔崽子,不让他吃点苦头,天理难容。 “林飞,你等等……” 林飞刚走出院门,秦淮如就追了上来。 她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走到他面前说: “林飞,棒梗还是个孩子,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至于惊动帽子吧?” “再说了,他要是被抓进去,这辈子就全完了!” “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的未来毁掉吗?” 秦淮如声音颤抖地说着…… 林飞笑了。 “他的将来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到我家偷东西,这是事实吧?” “可你们呢,没人承认,反而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那个婆婆,甚至把我媳妇都气哭了!” “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原谅!”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不会教孩子,那就让社会来管教他吧!” 说完,林飞毫不犹豫地走进院子。 秦淮如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咬着嘴唇,心里满是怨恨。 “林飞?” “这件事就算了吧。” “不管怎么说,棒梗还是个孩子,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飞刚进院子,易忠海也赶紧过来劝说。 结果,林飞冷笑一声,盯着易忠海。 “大伯,什么叫他还小?什么叫抬头不见低头见?” “以前全院的人都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替我说话?” “你怎么不告诉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现在帽子来了,你们才说这些?对不起,太晚了!” “帽子同志,我希望这件事查个明白!” “我不想要赔偿,也不打算算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能干出这种事,以后还了得?必须好好管教!” 林飞转过头,对那位中年帽子说道。 话音刚落,中年帽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棒梗身上。 “你就是棒梗吗?昨晚是不是去他们家偷剩菜了?” 棒梗听到这话,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正想上前吵闹,却被傻柱拦住了,什么也没说。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他们不说话,事情或许还能解决。 但如果让贾张氏出来骂街,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就在这时,娄小娥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没进院子,就看到前院聚集了不少人,还有几个穿警服的帽子。 她心里一紧,这下要出事了。 话音刚落,秦淮如就跪下了。 “淮如,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娄小娥不知发生了什么,赶紧上前扶她。 虽然平时他们家和贾家关系不好,但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小娥,是我们不对,平时总跟你们过不去……可是,你们不能拿棒梗的前途开玩笑!” “求你们,让林飞撤案吧,不管棒梗做对还是做错,一旦被抓进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小娥,求你了……” 秦淮如当着这么多的人,哭着恳求娄小娥。 即使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也大概猜到了。 可能是昨晚棒梗去了他们家偷剩菜。 可这跟林飞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报的警? 她想到这里,看到林飞站在一旁,笑得若无其事。 “淮如,先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这样吧,我去问清楚林飞到底怎么回事!” 娄小娥扶起秦淮如,直接朝林飞走过去。 “林飞,是不是你报的警?” 林飞点了点头。 “昨晚家里被盗了,我得报警查清楚。”娄小娥一听就明白了。 她其实对林飞的做法还是认可的。 就拿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来说,如果林飞没报警,他们下班回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 娄小娥压低声音说:“报警我没意见,但棒梗还是个孩子,能算了就算了。咱们以后还得在这院子里住,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咱俩怎么过日子?其他事以后再说……” 她说完,林飞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媳妇的性格,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过,娄小娥说得也没错。 如果坚持到底,事情恐怕难以收场。 棒梗被抓走,全院的人都会记恨他们两口子。 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生活? 如果是他一个人,哪怕跟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但是…… 他看了娄小娥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只见易忠海脸色阴沉。 刘海忠正和几个帽子有说有笑。 闫埠贵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他人更是看热闹的模样。 只有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林飞。 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在一旁,似乎等着林飞做决定。 秦淮如的眼睛都快哭肿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飞笑了笑,转身朝那几个帽子走了过去。 跟中年帽子说了几句话之后。 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毕竟还是个孩子,就按你说的办,教育一下就行!”说完,中年帽子直接朝棒梗走过去。 “小王,把这个小子带回派出所去!” “关他一晚上,如果他认识到错误,明天一早你们家属来接人,如果他还执迷不悟……” “带下去。”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帽子走了过来。 “小子,走吧!” “再多关两天。” 棒梗被带走了。 易忠海脸色阴沉,看着其他人。 “都散了吧,该做饭做饭,该吃饭吃饭!” “别在这儿看热闹了,都走吧……” 人们陆续离开。 “林飞……你心真狠,棒梗还是个孩子,你竟然让他一个人关在派出所?我跟你没完!”当林飞和娄小娥准备推车离开时,贾张氏站在那儿,指着林飞破口大骂。 林飞满脸怒火。 让棒梗在派出所待一晚,已经是格外宽恕了。 这还是娄小娥帮忙求情。 否则以林飞的脾气,肯定把他送进去。 留着他就是个麻烦。 谁知贾张氏不但不感激,还指着自己骂。 他正要回头说几句,娄小娥拉住他说:“别跟她一般见识,走吧。” 林飞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转身走了。 不过,他们已经回家了。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等人还留在这里。 “行了,骂两句也就算了!” “贾大妈,你一点看不出情况吗?” “棒梗被派出所带走了,关一晚能有什么事?” 回家做饭吃,我饿了。 “在派出所里,你还担心他出什么事?” “再说,林飞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要知道,棒梗毕竟偷了他们家的菜,要是追究到底,可能会以偷窃罪送进少管所。” “进了那里,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你还在这儿唠叨什么?你想让林飞再找派出所立案吗?” 易忠海满脸怒气地对贾张氏说。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似乎真的害怕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反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大爷,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林飞两口子在咱们院子里为非作歹?” “连你的面子都不顾了吗?明明能在院里解决的事,他偏偏要找帽子!” “现在可好,大家都知道了咱们院子不和睦了。” “说不定还有人会在背后说闲话……” “说你没本事,管不住院子里的人。要是让街道办知道,还不知道会不会重新选管理人?那你的脸就真丢大了。” 贾张氏不仅会骂人,还爱挑拨离间。 原本今天的事情,就让易忠海心里不痛快。 林飞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他这个管理人根本一句话都说不上。 如果不是最后秦淮如都给娄小娥跪下了,这件事也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结果,现在听了贾张氏的话,易忠海心中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够了!” “少在这说这些废话!” “赶紧回家去,给小当和小槐花做饭吃去!” 说完这话, 易忠海气愤地转身,往中院走去。 他一走,刘海忠和闫埠贵对视一眼,也各自离开了。 秦淮如和傻柱跟着帽子去了派出所。 他们作为监护人,秦淮如实在不放心让棒梗一个人在派出所过夜。 孩子才十一二岁,太小了。 中年帽子点头同意了。 一场闹腾,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 他们这边结束了,不代表林飞能忍下这口气。 回到家,他坐在屋里的椅子上。 “行了,别生气了!” “贾大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消消气,我去给你做饭。” 娄小娥笑着劝他,怕他真被气坏了。 结果, 林飞微微一笑: “媳妇儿,今晚咱们吃点面条吧?” “吃面条?哎呀,家里没挂面了吧?” “现在供销社也下班了,就算去买,也买不到了。” 娄小娥皱了皱眉。 林飞却笑了笑: “有面条,你先歇着,今天我来煮,保证你没吃过!” 看着林飞的样子, 娄小娥一脸疑惑。 家里连挂面都没有,他又能去哪儿煮面条? 但她还是笑着点头: “那好,那我就不管了,等着吃现成的?” “等着,煮好了我叫你……” 林飞转身,朝外走去。 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几包方便面。 原本他中午在厂里时,就想给自己泡两袋吃。 要不是临时顶替傻柱去食堂做饭, 他早就吃上了。 说来也怪, 在21世纪,他那个年代, 方便面早就吃腻了, 甚至有一段时间,只要闻到方便面的味道,就会想吐。 可是, 自从来到这里后, 偏偏就特别馋这一口。 水烧开的时候, 林飞又从仓库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霉运卡(三阶)”。 这张卡片的用法, 系统已经告诉他, 但效果如何,他还不清楚。 今天贾张氏让他火大了, 几个字,正好用这张卡试试看。 他在卡片上写下“贾张氏”三个字, 瞬间,卡片在他手里消失了。 他正惊讶, 脑海忠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霉运卡(三阶)生效,目标:贾张氏,持续三天】 泡面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很快在整个四合院里弥漫开来。 易忠海家, “嗯?这是什么味道?”一大妈皱着眉头问。 “还能是什么味道,肯定是从林飞那边飘过来的……” 一大爷易忠海显然还在生气, 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时间。 闻到这股味道,他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 “哎呀,你别说了!” “我跟你说,你这是多管闲事。” “贾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贾大妈更是个说话不留情的人!” “你还帮他们说话,结果自己气得不行,活该!” 一大妈一边抱怨一边说。 “我……我这是多管闲事吗?” “不管怎么说,棒梗还是个孩子,要说教育的话,我们关起门来在院子里说说就行了,他倒好,把帽子都叫来了!” “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能不生气吗?” 第10章 一丝怜悯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易忠海气愤地说。 “你还怪人家报警?” “我不说你了,你自己想想,今天你们那副样子,谁不害怕?” “还跟着贾张氏他们,商量着要把人家两口子赶出四合院?”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人家做错了什么?” “我看你是年纪越大,心肠越坏,说什么都不听,管闲事比谁都积极!” 一大妈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反而让易忠海说不出话来。 他坐在那里生闷气。 再闻到外面飘进来的饭菜香味,肚子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少说两句吧,快去做饭,我饿了!”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厨房。 二大爷来到刘海忠家。 几个儿子还没下班,家里只有二大爷和二大妈。 两人坐在椅子上。 “该,活该,他易忠海还想多管闲事?” “全院的人都知道那贾家是什么样的人。” “棒梗第一次偷东西吗?以前仗着贾张氏,没人敢跟他们计较!” “这次总算碰上硬骨头了,被林飞那小子给收拾了吧?” “易忠海还想当老好人?这回可真是打了自己的脸,活该……” 刘海忠一脸幸灾乐祸地说。 二大妈也点头赞同。 “不过说起来,林飞确实狠,平时看他话都不多。” “真要动手的时候,心肠是真够狠的,连个十来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但贾张氏和聋老太太说得没错。” “真的得找个机会,把他们两口子赶出去,不然的话,我觉得咱们这个四合院,早晚不得安宁。” “哼,你说得倒是轻松。” “要把他们两口子赶出去?凭什么?就因为他们天天吃得不错?不给你吃?还是因为他们家被偷了报警?根本没理由,连个借口都没有!” “就算你去找街道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凭啥?” “瞧瞧,林飞家又飘出香味了。” “别说,这次怎么这么香?吃的是什么……” 说着,刘海忠直接打开窗户,探出头去闻味道。 可是一直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来。 贾家。 贾张氏这两天心里窝着火。 先是棒梗偷吃东西,把胃烧坏了。 她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找林飞两口子讹点钱或者东西。 谁知钱没讹到,东西也没拿到。 棒梗反而被带到派出所,还被定了个偷窃的罪名。 虽然只是关了一晚,教育了一下。 但他们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偏偏贾张氏没有反省自己家的教育问题,反倒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林飞和娄小娥身上。 她正等着明天棒梗回来,再去跟他们两口子算账。 “奶奶,我饿了!” 这时,小槐花轻声说道。 “奶奶,我也饿了!” 小当点点头。 贾张氏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等着吧,你们那个死妈,也不回来做饭!”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今晚只能喝粥了!” “我去给你们煮粥。”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 就在这时,泡面的香味飘了进来。 小当和小槐花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姐姐,外面是什么味道,好香!” “肯定是林飞他们家做好吃的了!” “真想尝一口,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千万别这么说,要是让奶奶听见,她又该骂我们没出息了!” “哦,可是我真的好想尝尝那香味的东西……” 姐妹俩小声地在屋里议论着。 可是—— 她们并不知道,正在煮粥的贾张氏要倒霉了。 平时做饭都是秦淮如一个人做,贾张氏一直都是吃现成的,很久没下过厨房了。 而今夜,秦淮如在派出所陪着傻柱等棒梗,三个人的饭只能她亲自来做。 而且她心里还憋着一股火。 做饭的时候,她一边烧火一边不停嘟囔着。 当锅里的粥慢慢开始沸腾,贾张氏拿起勺子在锅里搅了两下。 结果—— 突然,炉火猛地窜起,直扑向贾张氏。 “!”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大声叫了出来。 慌忙向后退了两步。 下一秒,她整个人撞在后面的水缸上。 上面放着一个空盆。 院子中,空盆正好扣在她的头上,遮住了视线。 整个人顺势跌倒在地…… 惊慌中,贾张氏手脚乱抓乱踢。 铛啷啷! 一脚将炉子上的锅踢翻了。 正巧,刚刚沸腾的粥。 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贾张氏身上。 瞬间, 一声像杀猪般的惨叫,在四合院中响起。 “怎么了?这是?” “谁家呀?谁家在尖叫?” “好像是从贾家传出来的吧?” “什么?不好,该不会是贾大妈吧?” 凄厉的叫声让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他们神色慌张地聚在一起打听。 之后,全都跑向贾大妈家的中院。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三个大爷。 来到贾张氏家门口。 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全身都被玉米面粥糊满了。 疼得她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小当和小槐花都吓坏了,躲在不远处偷偷看着。 等她们看到有人进来,才哭着跑了过来。 “怎么了?快点,来几个人,把贾大妈扶起来……”易忠海急忙说道。 在他带领下,几个年轻人也跑了过来。 将贾张氏扶起来,脱掉外面的衣服。 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扶进屋子里。 又在一大妈和其他妇人的安排下。 男人全都走了出去,只剩下几个女人在屋里检查贾张氏的伤势。 “这算什么事儿?一锅玉米面全泼在贾大妈身上了?” “唉,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口水都塞牙。” “谁说不是,不过贾大妈那张嘴,确实太刻薄了。” “行了,别在这瞎议论了,老老实实等着……” 外面正议论纷纷,易忠海回头怒喝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林飞和娄小娥夫妻也站在那儿看着。 娄小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林飞心里却暗暗震惊。 这就是“霉运卡”生效的效果吗? 而且只是三阶…… 如果换成二阶,甚至一阶的话,那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但林飞心里毫无怜悯,对四合院里所有人,都没有一丝同情。 特别是那个整天埋怨、总想索取接济的贾张氏。 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们家似的。 她嘴巴更是不知轻重,说话毫无分寸。 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没过多久,一大妈从屋里出来。 “还好,她穿得厚,没怎么烫着,就是全身发红,先用凉水冲一冲,看能不能好些。” 一大妈皱着眉头说。 易忠海和刘海忠他们这才点头。 “没事就好,实在不行送医院看看。” “唉,这算什么事儿,好好的又出这种事。” 刘海忠摇头说道。 “行了,都别说了,是意外,大家先回去吧,我和一大妈留下照顾就行。” “谁也别告诉秦淮如,免得她担心,都回去吧……” 易忠海说完后,其他人也都点头同意,各自回家去了。 可是——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霉运卡的效果,才刚刚开始…… 当其他人都离开后,只有易忠海和一大妈在门口商量对策。 屋内,贾张氏满脸怨恨。 “哎哟喂,疼死我了……都怪那个林飞,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得去找他!” 她说着就要下床找林飞算账。 屋里还有几位大妈正在照顾她,见状连忙上前拦住。 “贾大妈,别较劲了,您现在这样,还跟林飞计较什么?” “就是,人家小两口过得好好的,您天天找他们的麻烦……” 听到这话,贾张氏回头瞪着她们。 “怎么?这还成了我找他们麻烦了?” “你们自己说,要不是林飞,帽子带走了棒梗,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我至于被烫成这样吗?” “现在你们还帮着他说话?” 话一出口,几个大妈顿时沉默了。 这个人真是固执己见,说什么都不听。 她认为的,就一定是对的。 别人劝也没用。 索性,几个大妈懒得再跟她争辩,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可还没等她们走出屋子—— 砰! 一声巨响传来。 她们回头一看,只见衣柜上的一个箱子掉了下来,正好砸在贾张氏头上。 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整个人直接倒地昏迷过去。 “哎呦,贾大妈?” “一大爷,一大妈,快进来吧,贾大妈出事了……” 正在外面商量该怎么办的易忠海和一大妈听到这话,立刻跑进屋里。 看到眼前的情景,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又砸到了?快,把她扶到床上去……”几个人加上易忠海一起抬着身材微胖的贾张氏往床边走。结果—— 因为体重的关系,刚一抬起来,她又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 眼看着,一个大包立刻在她的头上鼓了起来。 “你们小心点……” 易忠海急得直跺脚,再这样下去,人不就折腾死了? “都让开,我一个人来抬……” 他把几个大妈赶走,上前想抱起贾大妈。 可他没注意脚下,刚好从衣柜上掉下来的箱子绊了他一下。 轰隆一声—— 昏迷中的贾张氏再次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不远处,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孩子看得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儿,小槐花皱起眉头,担心地说:“姐……奶奶不会被摔死吧?” “姐?奶奶不会被摔死吧?” 小槐花满脸担忧。 照这个样子,再摔几下,贾张氏还能活吗? 小当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会的,奶奶常说她身体好着呢,没事的。” “哦。”小槐花点点头,刚才的担忧神色也消失了。 易忠海费了很大劲,才在几位大妈的帮助下把沉重的贾张氏抬上床。 然而,贾张氏仍然昏迷不醒,全身布满伤痕。 头上好几个大包,身上情况不明,但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一位大妈皱着眉头说:“不会是摔出什么问题了吧?” “要不……把她送去hospital吧?” 去医院?一位大爷脸色微变。 原本只是被烫伤,现在又多了几处摔伤。 以贾家的作风,如果送去hospital,真查出什么病,自己就完了。 贾张氏会不会放过自己?将来会不会赖上自己? 如果不送医院,万一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也说不清楚…… 一时间,这件事让易忠海犯了难。 送去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眉头紧锁,看着昏迷的贾张氏。 忽然,他眼前一亮,急忙说:“对了,正阳门那边,你马上去诊所,请个大夫来家里看看!” “?去诊所?能行吗?” 一位大妈皱眉问道。 易忠海瞪了她一眼: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快去!” “不是有诊所吗?” 听他这么一说,大妈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冲出屋子,朝正阳门的诊所跑去。 此时,院子里还有些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刚下班回来的许大茂,心情低落。 他刚才去找强子,给了对方两百块钱。 在那个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两百块相当于四五个月甚至半年的工资。 就连许大茂,也心疼得不行。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谁让这块石头是自己搬起来的?砸到自己脚上,也只能自己承受。 刚进院子,就看到几个邻居在窃窃私语。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许大茂疑惑地问。 话音刚落,几个人便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先是帽子来了,拿着棍子。 接着,贾大妈被一锅玉米面粥烫伤了。 听到这些,许大茂打了个寒颤。 不得不说,林飞确实够狠,做事干脆利落,不仅对自己不留情,连孩子都不放过。 而且,今天他在厂里又出了风头,几位厂长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让许大茂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一刻,他正要离开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 似乎又有什么坏主意在他脑海里浮现。 自己对付不了林飞,那就找别人来对付他。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路都带风,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唉,贾大妈真是倒霉!” “你说说,一大锅热粥,全洒自己身上了。” “幸好穿着棉袄,没烫太重,要不然……” 回到家的娄小娥,一脸同情地摇头叹息。 她本性善良,虽然平时和贾家关系紧张,但看到贾家现在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一丝怜悯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林飞,今晚的面条真好吃,还剩一碗,我给贾大妈送去吧?” 娄小娥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面条说道。 话音刚落,林飞皱起了眉头。 “媳妇,你咋这么没记性?上次你好心给他们送菜,人家非但不感激,还天天等着你送。” “后来呢?你一天没送,她就堵在门口骂街!” 第11章 瞬间升到了神一样的高度 “还有隔壁李大妈,她们家烙饼,看贾家穷,送了两张,结果被贾张氏赖了一个多星期。” “还有前院的张家,半年前小槐花生病,张老头好心送了几个苹果,想着帮孩子治病……” “结果呢?贾张氏嫌送得少,堵着张家门口又骂又闹,把老张头的心脏病都气犯了。” “有些人,我们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 “贾张氏一家都是白眼狼,天天等着别人接济。” “要是她们真懂感恩,那还行,哪怕天天来咱们家吃饭都没事,我养得起!” “可她们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媳妇,记住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事,咱们不干。” 林飞说完这话后。 娄小娥心里猛地一震。 正如林飞所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贾家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全院没人愿意帮忙。 不就是贾张氏自己造成的吗? 只要她们家有一点点感激之心,拿东西不那么理直气壮。 谁会真的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易忠海带着一个大夫跑回来。 “大夫,就是这家,快进去吧!” 大夫点头,直接进了贾张氏家。 “哟,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 正好看到易忠海带了个大夫,匆匆往贾家走。 心里明白的许大茂,假装不知情,赶紧跟了出去。 “唉,贾张氏摔伤了,我给你找了个大夫看看!” 易忠海赶紧解释。 “嗯?你刚下班回来?” 许大茂点点头,一脸苦相地说:“谁说不是呢!” “一大爷,您今天没去厂里,差点乱了套,林飞那小子,在厂里可风光了,不但跑到食堂给傻柱做饭,还在车间里……唉,算了,不说啦!” 不得不说,许大茂是个十足的小人。 他刚说完,就偷偷用眼角余光看易忠海的反应。 果然, 易忠海脸色微微一沉。 “别说了半句,跟谁学的这个毛病?说下去!” “这……一大爷,我要是真说了,您可别生气?” “说!” “得嘞,那我就实说了吧!” “今天你和傻柱两个人都没去厂里,林飞那小子可得意了!” “全厂的人都夸他做的饭好吃,还说干脆让傻柱回家,让林飞来食堂做饭!” “下午的时候……车间一台机器坏了,工人们本来是找一大爷您的……可是您不在,林飞就跳出来了!” “您说,他一个四级钳工,怎么能跟您比?” “他还真把机器修好了,工友们全都高兴坏了,还……还……” 话说到这儿,许大茂又说不出去了。 显然,他是想吊易忠海的胃口。 果然,易忠海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他们说什么?” 易忠海声音有点阴沉。 “一大爷,这话我都说不出口了,您要是这么逼我的话,那……我就告诉您吧!” “他们说干脆把一大爷的工资,给林飞算了!” “林飞虽然是个四级钳工,但他的手艺比八级钳工还厉害!” “他们还说以后有林飞在厂里,食堂、修机器这些事都由他一个人管……” “您听听这话,我实在听不下去!” “傻柱和八级钳工您,是厂里的顶梁柱,他林飞算什么?” “还想取代你们?我就跟那些工友吵起来了,您猜怎么着?” 易忠海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盯着许大茂。 “怎么着?” “那些工友要打我……俗话说一人难敌众手,再猛的虎也斗不过狼多呀?” “我没跟他们动手,就跑了……” “可是事后我心里特别憋屈,您说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本事敢取代傻柱和您?” “本来我不想提这事,就是怕八级钳工您生气。” “但后来我想了想,八级钳工您心胸那么宽广,这点小事还放在心上吗?” “反而是我太小气了,要不是您问我,我真不会说……” 许大茂这话真是够损的。 他不断试探易忠海的态度,看他会怎么反应。 结果。 只见易忠海气得几乎要冒烟了。 车间可以没有他,但不能没有林飞? 对易忠海这个八级钳工来说,简直是种羞辱。 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 到头来,竟然不如一个林飞? 心里愤愤不平,但表面上却尽量装作平静。 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后浪推前浪,林飞能在厂里当骨干,我也能轻松些了。” 看着易忠海阴沉的脸,还强撑着说出轻松的话。 许大茂笑着问:“八级钳工,您真这么想?”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易忠海瞪着双眼问道。 许大茂连连点头。 “那就好,我还怕您生气,要是您没事,我就是多管闲事了!” “不过有林飞在车间里,也挺好,车间里不少年轻人,跟他都挺合得来,能处得来。”许大茂看似随意地说着。 其实是在添油加醋。 让易忠海心里更不痛快了。 这时,一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快进屋吧,大夫给贾大妈检查完了!” “什么?走,快进去问一问!” ling long 易忠海赶紧往屋里走。 许大茂也急忙跟了上去。 进屋后,贾张氏还没醒,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孩子坐在旁边陪着。 八级钳工进来后,赶紧问:“大夫,贾大妈的伤……” “没事,就是摔得重,加上没吃饭,所以晕过去了。” “家里要是能的话,给她煮点粥吃。” “等她醒来,如果觉得头晕,就去医院看看。” 听后,易忠海稍微放心,点了点头。 “那行,谢谢大夫,我送您出去……” 一大爷笑呵呵地把大夫送出门。 许大茂留在屋里看了贾张氏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贾家真倒霉,贾东旭才走多久!” “留下一个寡妇和两个孩子,天天还得受林飞气。” “现在棒梗也被带到派出所了。” “秦淮如不在家,傻柱过去陪着,老太太又摔成这样,两个孩子没人管,林飞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这心真狠。” 许大茂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摇头叹息。 一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我看你挨打轻,这话要是让林飞听见,你还怕他不揍你?” “行了,这边没事了,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 许大茂立刻点头。 “哎!” “那,一大妈,我先走了,有事叫我就成,我随叫随到。” 一大妈没有回应。 许大茂笑着朝外走去。 就在他迈出房门的那一刻。 心里暗自高兴。 “哼,林飞,看你怎么跟一大爷解释明天去车间的事……” 这一夜。 对四合院里很多人来说,是个难眠之夜。 林飞却睡得很安稳。 一觉到天亮。 【签到成功!】 【获得签到奖励:鱼票五斤,粮票十斤,油票十斤,面票五斤……】 刚睁开眼。 脑海忠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林飞早已习惯。 并没有觉得奇怪。 对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来说。 这些票比钱还珍贵。 但在林飞的系统仓库里,各种票据已经多得数不清。 像往常一样。 刷牙、洗脸、吃早饭。 当他离开家门,骑上自行车准备去厂里上班时。 正好遇到秦淮如和傻柱,带着棒梗回来。 看他们疲惫的样子,显然一夜未眠。 擦肩而过,连招呼都没打,直接骑车离开了。 红星轧钢厂,工人陆续走进厂区。 他们拿着饭盒,和同事说说笑笑。 林飞刚到轧钢厂时,周围的工友都向他打招呼。 “林飞来了?快快快,前面的都让开!” “林大厨到了,今天傻柱来吗?你还给我们做饭吧?” “哎呀,这不是咱们厂的明星吗?” “林飞,林飞,你站一下,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别闹了,人家已经结婚了,你还想给他介绍?” “说真的,昨天于海棠还想认识他呢!” “谁?于海棠?咱们厂的厂花?” “对,就是她,她现在特别喜欢林飞!” “哎呀呀,堂堂厂花,竟然对林飞这么上心?可惜,人家已经成家了。” “你?切,你自己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哈哈哈……” 一阵笑声,让厂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要不你替我说句话,让厂花考虑一下我?” 林飞没跟他们开玩笑,骑着自行车来到厂里。 把车停好后,直接往车间走。 刚到车间门口,一个工友神情严肃地走了出来。 “林飞哥……” “嗯?建民?你怎么在这儿?”林飞奇怪地问。 “林飞哥,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咱们车间一夜之间坏了十多台机器,易工一直在忙活一早上,看他样子好像修不好。” “工友们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可能能修好!” “你也知道,咱们车间一直是模范车间,机器一坏,肯定影响生产进度,要是拖了后腿……” 话还没说完,但从陈建民的表情看,显然很不满。 如果评不上模范车间,全车间的人都会受影响。 粮票、油票、肉票一样不少, 还会发一些补贴。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奖励。 而今天车间的机器出了问题。 大部分都停了。 就连八级钳工易忠海也没能修好。 平时机器坏了,工友们都会找林飞来修。 他手艺好,人也随和。 今天大家都等着他过来。 听完这些, 林飞点点头: “行,我明白了,走吧,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两人一起走进了车间。 机器停了,大部分工人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易忠海早就到了这里。 满头大汗,但还是没修好。 “林工来了?” “林飞哥,你终于来了!” “林飞,快来看看怎么回事!” “林工来了,机器有救了……” 看到林飞,大家纷纷打招呼。 ——他点头回应后,走到易忠海身边。 “哎,你来得正好,快看看这些机器怎么了!” “我检查了一早上,都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易忠海回头看见林飞来了, 笑着站起身,让出位置。 林飞急忙说:“大伯,您先到旁边歇会儿,我来看看。” 易忠海没说话,只是点头,走到旁边椅子坐下。 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仿佛在等着看林飞出丑。 他坐下后,拿起大茶缸,喝了一口。 “林飞哥,修好了吗?” “都别吵,让林飞仔细看看,没事的去一边待着,看看时间!” “对对对,都让开,别打扰林工修机器……” 片刻后, 大家都散开了。 林飞蹲在一台坏掉的机器前,认真检查,不时拧几颗螺丝。 但在易忠海看来,这完全是白费劲,一个四级钳工,能修好这些机器?简直不可能。 “林飞,实在不行就上报厂里吧!” “让厂里请专家来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玩意儿,我们搞不定,还得专家来。” 坐在后面的易忠海端着茶缸,笑着说。潜台词是:一个四级钳工,懂什么? 林飞没有回应,只是一心一意地拿着工具修着。 不到半小时,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好了,修好了!” “柱子,过来,通电试试!” “来了!” 名叫柱子的工友立刻跑过来。 刚一通电,机器便正常运转起来。 顿时,整个车间的人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只有易忠海脸色难看。 他下意识地说:“这……怎么可能?” 第一台修好后,剩下的机器也轻松被林飞一一修复。 当车间重新运转起来时,所有工友都异常兴奋。 在他们眼中,林飞的形象瞬间升到了神一样的高度。 而坐在一旁、端着茶缸的易忠海,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面色阴沉,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原本打算借这个机会好好羞辱林飞一次。 自从昨天从许大茂那里听说这事,他就一直睡不着。 整晚都在琢磨,该怎么整治林飞,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在厂里,在车间,他是八级钳工,是师傅。 下班回家,住在四合院里,他易忠海就是管事的。 自己的风头,怎么能被一个小子抢走? 所以,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贾家,亦或是车间里的地位,他都想让林飞明白什么是世道艰难。 结果……却打了脸。 不仅没整治成功,反而让林飞在工友们面前又出了一次风头。 易忠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伯,喝茶吗?” 林飞笑着走过来,看着重新开工的工友们,他心里也挺高兴。 至少,车间的工作没有耽误。 “?嗯,你也来点?”易忠海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林飞笑着说:“这茶票不好找,一两茶叶可值不少钱。” “可惜我不爱喝茶,晚上睡不着。” 易忠海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行,没想到你小子手艺比我还强!” 第12章 一个女孩翻着白眼说 “那些机器我都没修明白,到你手里,三下两下就搞定了。” “真给车间立了大功。” “等徐主任来了,我跟他说说,给你报个奖,说不定月底发工资,能多给你二三十块。” 显然,易忠海说出这话时,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内心极不情愿,但他还得维持形象。 不过,在林飞眼里,他的那点心思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别这么说,什么大功不大功的,咱们干的就是这行,机器坏了,就该修好,不能让工友们因为这个耽误生产!” “但是……要是有人故意破坏机器呢?” “这件事要是上报给厂里,老大爷,您觉得厂里会怎么处理?” “我看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吧?说不定还得去保卫科待两天?” 这话一出,易忠海手中的大茶缸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年代,工厂的保卫科是让人害怕的。 他们不仅管厂里的纪律和风气,连工人的私生活也管。 如果在厂里搞破坏被抓住,后果更严重…… 记大过、受处分都是轻的,要是被送到派出所,那就麻烦了。 “你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有人故意毁坏机器?” “你小子别乱说……” 易忠海有些心虚,赶紧回头,假装生气地说道。 林飞却笑了笑。 “老大爷,您急什么呀?” “我只是有点奇怪,您一个八级钳工,怎么连这么点小问题都发现不了?” “唯一的故障,就是有些地方的螺丝被人故意松开了。” “不过,这个人手法确实高明,只是稍微松一点,看不出来。” “不仔细检查,很容易就漏过去。” “如果说螺丝老化、年久失修,那还说得过去。” “一两台机器出问题,还能理解。” “但十几台机器在同一时间出现螺丝松动,这就太不寻常了。” “让人不禁怀疑,是有人偷偷拧松了螺丝,想干扰车间正常运转。” “您说,要是把这事报到厂里……” “厂里派人下来查,结果会怎样?老大爷,您在厂里时间长,您说说?” 林飞说完这些话后。 易忠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里端着的大茶缸子,不停地发抖。 显然,他虽然有坏念头,却没那个胆量去动手。 林飞说得没错,问题就是螺丝松了,导致机器无**常运作。 在钳工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大故障。 偏偏他是八级钳工,却没发现这个问题? 这其中的含义,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且,今天一早他就到了车间…… “行了,老哥!”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不过我不说,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也知道,你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做事太狠、太绝。” “老哥,那我也问你一句,这些年我在四合院里,得罪过谁?主动招惹过谁?” “可贾家、许大茂、傻柱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我要是不收拾他们,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今天这事我可以不揭发你,但是……你要是以后再招惹我,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我先走了,老哥,您慢慢喝。” 说完这些话后, 林飞笑着站起身,走进了机器间。 看着他的背影,易忠海感觉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心里那些小动作,全被林飞看穿了。 现在自己还落在对方手里,简直就像自作自受。 但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人听到。 食堂里。 耽误了一天的工作。 熬了一夜的傻柱,还是来上班了。 这时候还是上午。 傻柱和食堂里的几个厨师正在准备午饭。 “傻柱,要我说,你还是回去吧!” “你这样累得连觉都睡不着。” “现在全厂的工人都希望让林飞做饭,你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许大茂靠在墙边,语气中带着讥讽。 傻柱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 “怎么着,许大茂?厂里不放电影,你就跑我这来嚼舌根?” “凉快的地方多的是,别在这儿烦我!” 傻柱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在林飞到来之前,傻柱和许大茂一直是冤家。 互相算计是常有的事。 可自从林飞搬进四合院后,两人开始联手对付他。 虽然关系没明显好转,但他们的目标都集中到了林飞身上。 “不是,傻柱,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这两天我看你心思全在秦淮如身上。” “对林飞更是避而远之,就算在四合院是邻居也罢了。” “可在厂里,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 “你还忍得住?行,如果你今天说一个‘忍’字,我许大茂佩服你是条汉子!” 许大茂见傻柱不回应,继续挑拨。 这人就是个阴险小人。 昨晚刚在易忠海那儿煽风**,现在又跑到傻柱这儿来。 果然,傻柱一听这话,瞪圆了眼睛。 “我说许大茂,你是不是活烦了?” “我怕谁?不就是一个林飞吗?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傻柱冲动鲁莽,没多想。 许大茂正是看准了这点,故意激他。 “哎,傻柱,你要真敢去找林飞,我佩服你!” “如果你害怕了,以后无论在厂里还是四合院,我许大茂都看不起你。”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了傻柱的怒火。 这两天四合院发生的事,傻柱一直压着心头的火气。 而且几次在大会上,林飞都没给他留面子。 昨天晚上,还让林飞把棒梗送进了派出所,关了一夜。 那一夜,他陪着秦淮如在派出所,整夜没合眼。 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现在听了许大茂的话,傻柱再也压不住了。 其实今天他刚到厂里,就听说了昨天的事。 来到食堂后,几个厨师也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事情。 没人说林飞的坏话,反而都在夸他手艺好、为人大方…… 他顿时脸色铁青,拿起一把菜刀就往外走。 这时,许大茂还在添油加醋地说: “傻柱,你要是今天砍了林飞,从今往后我见到你,都叫你一声哥! “如果你没这个胆子……那就赶紧滚回去,别丢人现眼!” 傻柱没有说话,满脸杀气,直接离开厨房,朝七车间走去。 一路上,看到怒气冲冲、拿着菜刀的傻柱,所有人都躲到两边,生怕被牵连。 与此同时,副厂长办公室里。 昨天的事让李副厂长得到了表扬,此刻心情愉快地和一个女工待在办公室里。 这时,小赵匆匆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李副厂长脸色瞬间变得愤怒。 “出去,进屋前不会先敲门吗?还有没有规矩?滚出去。” 小赵一脸困惑。 当他看到那个女工时,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转身就想往外走。 被搅了好事的李副厂长此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等那女工离开后,才说:“回来,出什么事了?直接说!” 小赵转过身,脸上又露出焦急的神色。 “厂长,大事不好了!” “傻柱他,拎着菜刀,朝七车间去了!” “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去找林飞麻烦!” “什么?傻柱疯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保卫科,赶紧去七车间!” “千万别出事!” 一瞬间, 李副厂长也急了,直接冲出办公室。 他出来时,发现全厂的人都看见了傻柱拿着菜刀,李副厂长急得直跺脚。 偏偏厂长和书记都不在,去别的厂考察了…… “傻柱这个**,是要给我惹**烦了!” 李副厂长大喊一声,撒腿就往七车间跑去。 这时, 七车间里, 林飞正和几个工友说话。 一个上午的时间,把落下的进度都补回来了。 他怒气冲冲的。 眼看就要到中午吃饭了, 他们这时都放松下来了。 易忠海则像蔫了的茄子一样, 甚至都不敢和林飞对视。 手里握着把柄,今后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四合院, 他都会一直心虚。 就在这时, 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他大声喊道:“林飞,你这个畜生,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下一刻, 一把菜刀猛地朝林飞身上砍去。 刷! 林飞刚转过身, 就看到一把菜刀朝着他的背后劈了过来。 他赶紧往旁边一闪, 顺势一拳狠狠地砸向傻柱。 砰! 这一拳正中傻柱的脸,把他打得连连后退。 林飞没有停手的意思, 几步冲上去,猛地一脚踢在傻柱的肚子上。 “哎呦……” 傻柱被这一脚踢得五脏六腑都像拧在一起。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飞一脚将他手中的菜刀踢开, 走到跟前,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直到这时,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 众人反应不及。 片刻后,他们急忙跑过来,将林飞拉开。 “傻柱,你拿着菜刀跑到车间里干什么?” “还用说?他肯定是来害人的……” “别愣着了,快去找厂长,找保卫科!” “这还了得?拿着菜刀砍人?傻柱,你疯了吗?” 周围的工友纷纷责骂傻柱。 就连易忠海也脸色变了,走过来问: “傻柱,你疯了吗?这里是工厂,你怎么能拿菜刀伤人?” 一声怒吼,满脸是血的傻柱仍不罢休。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要砍死这个**,我要杀他……” 话音刚落,林飞冷冷一笑:“想杀我?你配吗?你有那个本事吗?” 话音未落,林飞再次冲向傻柱。 砰!一拳重重砸在傻柱脸上。 瞬间,傻柱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晕头转向,仿佛腾空而起。 这时,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的人赶来了。 “快,把傻柱抓住!” 李副厂长愤怒地喊道。 几个保卫科的人立刻上前,将傻柱当场制服。 “林飞,你没事吧?” 李副厂长赶紧问。 林飞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把傻柱带到保卫科,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对保卫科的人说道。 “是,厂长!” 保卫科的人动作利索,都是老手,对付傻柱轻而易举,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拖走了。 这时,易忠海赶紧凑过来: “林飞,你看这事能不能别报警了?” “如果能私下解决,那就尽量私了吧。而且你刚才也把他打成这样了……” 显然,易忠海又想当和事佬。 林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一大爷,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在找事!” “我想问你一句话,是谁在你和傻柱耳边煽风**?” 这句话一出口, 易忠海脸色微微一变, 眉头紧锁,半天没说话。 可当他与林飞对视时, 心里猛地一震。 “这……唉,是许大茂……” “谁?许大茂?” “我就知道,一定是这家伙!” 林飞一边骂一边转身朝车间外走去。 “哎,林飞,林飞你回来……” “林飞哥,你要去哪儿呀?” “林工,李副厂长说让你去保卫科一趟,你要去哪儿呀?” 眼看着林飞要走, 车间里的人都急了。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林飞是去找许大茂了。 按他的性格,要是真找到许大茂,事情肯定闹大。 易忠海急得不行,回头对几个工友说: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拦住林飞!” “哎,快点,别让林飞哥闯祸……” 转眼间,几个人都冲向车间外面。 可是, 他们出来后四处张望, 哪里还有林飞的影子? 只有几个工人围在那边, 有人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林飞往哪儿去了。 大家议论纷纷, 车间里的工友们顿时慌了神。 就在这时, 许大茂正和几个女工说笑, 脸上满是得意, 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似的。 “几位姐姐,我跟你们说实话吧!” “就是林飞那小子,挺坏的,没错,我就跟他住在同一个院子! “整个院子的人都讨厌他……” 许大茂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几个女工都不相信。 “你别骗人了,林工的为人,全厂都知道。别的不说,就昨天他在食堂帮忙做饭,听说我们能吃上好东西,都是林工跟李副厂长说的!” “这样的人,你说他不好?” 在几个女工说完后,一个女孩翻着白眼说。 许大茂皱起眉头。 “海棠,你相信我,我没骗你!” “那小子表面看着老实,其实心狠。咱们院有个叫棒梗的孩子,就是……”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许大茂?” “哎!” 下意识地回头。 当他看清是谁喊他时,脸色瞬间变得惊恐。 一拳一脚全都落在许大茂脸上。 吓得几个女工尖叫起来。 打了十几分钟,许大茂满脸是血,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飞这才停下。 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许大茂。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看着眼前的林飞,许大茂眼里全是恐惧。 第13章 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摇了摇头,又赶紧点了点头,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记住,以后在外面,你可以欺负别人,但要是再敢欺负我……” “你放心,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保证每一次都比现在更狠,明白吗?” 看到许大茂又点了点头。 林飞擦掉手上的血。 林飞抬头看了那几个女工一眼,她们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你们继续说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那些女工全都愣住了。 但有一个女孩眼中却闪过一丝敬佩。 “他真帅……” “海棠,不至于吧,这种人也叫帅?简直就是个**!” “以后离他远点,不然下次就该打我们了!”几个女孩仍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另一个女孩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们的话,依旧望着林飞的背影,直到他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许大茂,他是林飞?” “对,就是他……” 许大茂满脸怨恨,但提到林飞的名字时,眼神中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显然这一顿揍已经让他彻底服了。 “于海棠,我劝你离他远点!”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是好人,想打人就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许大茂还在劝着。 “哼,用你管?你自己都管不好!” “到处说别人坏话,挨打也是自找的!” “我觉得林飞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大男人。” “就他?还是大男人?” “哦,对了,他已经结婚了,你还是别想了……” 这时,许大茂脸上已经有几处肿了。 他的话,对海棠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于海棠望着林飞早已消失的方向。 “于海棠这是糊涂了。” 咳咳,他奶奶的,这小子下手真狠。 许大茂捂着脸说道:“结婚怎么了?我就喜欢他这样的男人……” 保卫科里,李副厂长脸色苍白。 几个人也在里面,看着蹲在角落里的傻柱。 “说吧,为什么要拿刀行凶?” “你是不是长本事了?还想去砍人?” “这叫什么性质,你明白吗?送派出所,最少关你十年八年!” 李副厂长冷冷地说。 这话一出,傻柱脸色变了。 “别别别,李副厂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刚才就是一时冲动,啥也没想,拎着菜刀就过去了!” “可是,林飞也不是个好东西,凭什么霸占我的食堂?凭什么到处说我做饭不好吃?还想来食堂顶替我?” “我,我能不生气吗?”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 “傻柱,你听谁说林飞要顶替你?” “昨天市里领导来检查,让他临时替你一下。” “可你昨天在厂里吗?你在食堂吗?” “连个招呼都不打,想不来就不来?” “怎么着,咱们轧钢厂是你家开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要不是林飞昨天替你做了午饭,你的工作早就没了,知道吗?” “现在倒好,你还恩将仇报,想砍人?” “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李副厂长和许大茂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说林飞要取代他在食堂的位置。 一个说林飞是临时来食堂帮忙,替傻柱解了围。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傻柱此刻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支支吾吾地半天,才说:“可是,许大茂不是说……” “谁?许大茂?” 小说 三七一七 二九一一九 “明白了,难怪你这么生气,原来是许大茂去你那儿挑拨了,对吧?” “傻柱,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 “你怎么能相信许大茂的话?” “行了,小王、小孙,你们俩去厂里把许大茂叫来!” “这件事,你们谁都别想跑掉!” 李副厂长脸色更阴沉了。 叫小王和小孙的两人点头,起身准备出去。 结果—— 刚开门,傻柱就站了起来。 “李副厂长,不用你们去找,他马上就会回来!” “他在这中间乱搅和,我非弄死他不可……” 说着,傻柱直接冲了出去。 “快,快拦住他!” “一天到晚净给我找麻烦,还愣着干什么?我他……” 李副厂长气得快要疯了。 几个保卫科的人赶紧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许大茂正擦着脸上的血,还在跟几个女工吹牛。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个女工看着许大茂身后,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嗯?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许大茂有些惊讶,也跟着回过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 傻柱冲过来,猛踢了许大茂一脚。 院子顿时响起一声响动。 许大茂毫无防备,被傻柱踹倒在地。 “许大茂,你这个**,今天有你没我,有我就没你!”傻柱一边骂,一边继续拳打脚踢。 混乱了。 彻底乱套了。 今天红星轧钢厂不断发生打架事件。 尤其是许大茂。 先是被林飞狠狠教训了一顿。 接着又被傻柱跑来毒打一顿。 连续吃了两顿揍,他整个人晕头转向,能没昏过去,说明身体还行。 幸好保卫科的人来得及时。 否则傻柱真能把人弄出事。 “带走,统统带走!” 李副厂长喘着气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情况,气得几乎发疯。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今天这些人给他找麻烦? 而且全都流了血,差点出了人命。 等厂长和书记回来,他的检查是跑不掉的。 说不定还要在全厂大会上被公开批评。 此刻,他盯着傻柱和许大茂,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都干掉。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在几个保卫科人员的押送下, 傻柱和许大茂被带走了。 进了保卫科,李副厂长已经懒得问原因。 事情已经清楚,问题还是出在许大茂身上。 要不是他在中间挑拨、造谣生事, 今天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李副厂长坐在保卫科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盯着他们两人。 “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是记大过、开除,还是直接送去派出所?” “我们红星轧钢厂一直是文明单位。” “别说打架砍人这种事,就连同事之间红脸都很少发生。” “今天你们倒是有本事了?” “厂长和书记刚跟着市里领导去别的单位参观学习。” “你们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自己选一个,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傻柱和许大茂都愣住了。 这两个选择,他们都不愿意接受。 记大过或开除,等于失业下岗。 在现在这个年代,下岗的人会被瞧不起。 而且有记录,会影响一辈子。 做生意?那时候的人还没这个想法。 再说自己做小买卖,叫投机倒把,会被批斗…… 性质更严重,谁敢这么做? 而送去派出所呢? 持刀伤人未遂?打架**?造谣生事? 任何一个罪名都够判几年…… 至少得关个十天半个月。 这样不仅失去自由,还会留下一辈子的污点。 工厂的工作也保不住,档案上也会有这一笔。 “厂长?” “领导?” “您,您看,我们之间只是些私事,一点误会引发的冲突!” “没必要送派出所吧?” “我愿意接受批评教育,这件事就算了吧?” “大不了,就在全厂大会上,点名批评我们俩!” “千万别记大过,别把我们送去派出所……” “真要是那样,我们丢不丢人,那都不重要!” “关键是厂里的风气,就被毁了,别的厂的人,不也得笑话咱们吗?”傻柱满脸赔笑,恳切地说道。 许大茂这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整张脸像猪头一样肿胀,一说话腮帮子就疼,只能点头答应。 “哼,就你们俩,还知道给厂里丢脸?” “你们有出息,现在咱们轧钢厂,谁不知道你傻柱会动手?谁不知道你许大茂到处挑事?” “我怎么就没想到,咱们轧钢厂里出了你们两个败类?” 李副厂长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 一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进来。 “厂长,易忠海来了!” “谁?易忠海?他来干什么?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副厂长一脸疑惑。 “不清楚,他说想见厂长。” “嗯,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 那个保卫科的人往外走了。 没多久,易忠海笑着走了进来。 经过傻柱和许大茂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老易,你不待在车间维护机器,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不会是来给他们求情的吧?” 李副厂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易忠海笑了笑: “嘿嘿,厂长,我不是来求情的,虽然我和他们都住在同一个院里, 但这件事,确实是因为我引起的……” “都是院子里的一些小误会,我本来就应该在院里给他们调解。” “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厂里来了……” “厂长,这件事主要还是我的问题!” “这样吧,您大人大量,让我把那两个家伙带走,晚上回院里以后,我开个全院大会,狠狠地批评他们,您看……” 话还没说完, 易忠海已经走到李副厂长面前。 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些东西。 李副厂长看了一眼,笑了。 原来易忠海塞给他两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两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是一个副厂长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 心里暗暗高兴,脸上却依旧严肃。 “唉,老易,你这样让我为难。” “事情已经发生了,全厂那么多人也都看见了。” “就算不给他们记大过,通报批评是免不了的……晚上,下班之后, “这段时间,让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我让保卫科的人送他们回去!” “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有钱能使鬼推磨。 显然,这位李副厂长也不例外。 pS:我想问问还有人看这本书吗?数据太差,评论区也很冷清。如果有人看,我就签约,要是没人看,我就打算放弃了,一个人单机实在撑不下去了…… 傍晚。 夕阳挂在天边。 映出一片红红的景象。 今天的四合院,竟然异常安静。 林飞推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看到的人都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 “徐大妈?您今天……” 刚走到中院,徐大妈迎面走来。 结果, 林飞刚想跟她打招呼,徐大妈却慌张地跑进了自己屋里。 “怎么回事?” 林飞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平时四合院里的人,虽然有不少他不喜欢,但也不是全都不好。 其中有几户人家,三观还算正派。 每次他和贾家或者许大茂家有争执时,这些人也会站出来替他说几句。 可今天,这些人却有些反常。 一看到他,眼神都躲闪着,脸上还带着惧意。 林飞没多想,推车往家走。 到了后院,看见妻子娄小娥的自行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哟,今天回来得挺早!” 林飞笑了笑,把车停下,推门进屋。 此时娄小娥正在厨房切菜。 听到声音,她回头一笑: “你回来了?去洗洗脸,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 “饭马上就好……” 林飞点点头,走进屋里。 换好衣服出来后,他笑着问:“媳妇,连中原的徐大妈见了我都躲着走!” “该不会是今天出了什么事吧?” 娄小娥笑着回头说: “出大事了!” “今天你在厂里干啥了?” “今天怪不怪,全院的人都像见了鬼似的躲着我!” 听她这么一问,林飞突然想起。 难道是因为中午打了许大茂的事传到四合院了? 看着他神色变化,娄小娥已经明白他想起来了。 “你真是有出息了,打架都打到厂里去了,许大茂被你和傻柱打的事,下午就传开了,全院的人都知道了。”林飞点了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自己在厂里打架,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 现在林飞的名声,不仅在厂里响亮,就连四合院里也成了让人害怕的存在。 一个人先打了傻柱,又打了许大茂,别人不怕他才怪…… “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来找咱们家麻烦。” “对了,贾家人今天有没有来**?” 林飞笑着问。 娄小娥摇了摇头。 “我回来后就没见到贾家人,他们家门上还锁着。” “我听说贾大妈进医院了。” “说是早上刚从屋里出来,还没迈出门口,就被绊了一下。” “胳膊骨折了,门牙也掉了两颗。” “唉,秦淮如一个人照顾婆婆,还要带三个孩子,确实挺难的。” “你为什么非要跟她们作对?” “真看不惯的话,以后不理会她们就行了……” “对了,你猜现在院子里的人怎么叫你?活鬼!” 这句话一说,林飞差点笑出声。 在别人看来,贾张氏摔断胳膊、掉门牙,只是她不小心,运气不好。 但林飞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霉运卡还没结束,只剩最后一天。 第14章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虽然只是三阶,但效果太强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贾张氏就算不死,也得吃大亏。 现在院子里没了贾张氏,反而清净了许多。 可是—— 林飞摇了摇头。 “媳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别人?” “要不是贾家嫉妒我们,贾老太太天天找我麻烦,我会针对他们吗?” “还有他们家那个小兔崽子棒梗,偷东西都偷到我们家来了。” “我不好好教训他一下,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听了这话, 娄小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对贾家的事多少知道一些,特别是贾张氏的咄咄逼人。 不只是针对他们家,院子里其他几家,谁没被她骂过? 其他人觉得她年纪大了,懒得计较。 但林飞不一样,从不让步。 她一开口骂,林飞就敢顶回去。 而且每次贾张氏都占不到便宜…… “行吧,我不管你!” “要不你进屋歇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娄小娥笑着说。 话音刚落, 林飞走到她身后。 “媳妇,今晚咱儿子再努力点,冲一冲?” 噗! 一句话直接让娄小娥笑出声。 脸色瞬间红了。 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 前院里, 一群人走了进来。 闫埠贵正在院子里和三大妈说话。 看到有人进来,立刻上前问: “几位找谁呀?” 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几个人。 无论衣着还是打扮, 他们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看起来像是穿了军装。 下一刻,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头笑了笑。 “请问!” “林飞他……是住在这里吗?” “谁?林飞?” 闫埠贵微微一愣,心里快速转着念头。 他们找林飞干什么? 难道那小子又在外面惹了麻烦? 正要开口, 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接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个年轻女孩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闫!” “多年不见,你老啦……” “?” “你你你,你是……” 当闫埠贵看到老人时,脸色立刻变了。 “你你你……你是林语堂?” 过了好一会儿,三大爷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前的老人微笑着点头。 “还行,你这老小子还认识我……” “唉,一晃近三十年了!” “总算回来了,我那孙子林飞,他还好吗?” 听到这话, 闫埠贵脸色大变。 其他人可能不认识, 但他却再熟悉不过眼前这个老人。 他叫林语堂,二十年前是个地主。 这间四合院是他们林家的。 后来,林家出了一些变故。 林语堂被人抓走了。 听说是被批斗死了。 之后的事情,老闫就不知道了。 林飞的父亲叫林业,母亲叫庄妮。 林飞还小的时候,林业就去当兵了,后来听说战死了。 庄妮也得了重病,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只剩下林飞一个人住在这座院子里…… 这么多年过去,没人想到林语堂会回来。 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穿着打扮、气度,绝非寻常人。 “好,好好好……” “林老先生,您这是从哪儿来的?” 闫埠贵咽了口唾沫。 三七一 七二九 一一九 那一年,林语堂离开时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即便如此,他对林语堂仍心存畏惧。 如今再次见到他, 虽然林语堂比当年面容温和了许多, 但依旧让闫埠贵心里发慌。 “哈哈哈……我是从东北来的!” “这次来京都开会,顺便来看看四合院!” “几年前我就听说,林业那小子给我留了个孙子。” “唉,一直忙得脱不开身,我还特意派人去找他,结果没找到。” “这次我想看看,林飞还在不在这里住?” 听到这话,闫埠贵连连点头。 “在,在这儿住着呢!” “哦?哈哈哈……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话音刚落,林语堂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 “那个……林老先生,要不我带您过去吧?”闫埠贵笑着说道。 “算了,先不去吧!” “我这个爷爷,真不够称职!” “过了这么多年才出现,恐怕会吓到他。” “只要我知道他这些年过得不错就行。” “改天吧,改天我再亲自来看他。” “老闫,这些年来,多亏你照顾林飞了。” “大恩不言谢,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这话一出口, 闫埠贵心里猛地一震。 好好报答? 这几个字在他听来,格外刺耳。 这些年,他确实没怎么照顾林飞。 反而还经常和易忠海、刘海忠等人,在背后算计林飞。 但他不敢说出来。 他知道林语堂的性格, 只要是自家孩子,不管对错,他都会护着。 以前他是地主的时候, 谁敢惹他? 林飞的父亲林业在外面打架, 打赢了,林语堂就奖赏; 打输了,林语堂连同对方的孩子一起教训。 在当地,是个典型的恶霸。 现在林语堂问起林飞的事, 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甚至,他还希望林语堂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外面又走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红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 后面跟着十几个保卫科的人,还有傻柱、易忠海、许大茂。 看到这些人,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完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傻柱和许大茂回来了。 一旦让林语堂知道这件事,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会不得安宁。 转眼间, 闫埠贵不断向易忠海使眼色, 但 一大爷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李副厂长身上。 “傻柱?许大茂?” “来,你们带路,去林飞家!” 李副厂长回头对两人说道。 话音刚落, 傻柱和许大茂立刻点头答应。 “好,我带你们过去!” 于是,一行人直接往后院走去。 旁边的林语堂眉头微皱, 看这几人的样子,个个都有来头。 领头的那个更是有种领导的气势。 “林老,咱们……” 这时,和林语堂一起来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果然, 林语堂摇头说道:“别急着走,过去看看,是不是林飞那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是!” 中年男子立刻敬礼, 带着其他人朝后院走去。 林语堂在一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 也朝着林飞家的方向走过去。 “一大爷?” “你别急着走!” “我问你,林飞那小子又闯祸了吧?” “李副厂长是来抓人的?” 闫埠贵脸色难看。 易忠海点头,“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厂里,林飞和傻柱、许大茂打起来了。” “李副厂长就是为这事来的,走,过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闫埠贵差点跌倒。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如果让林语堂看到这一幕,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这时,刘海忠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从容。 “哟,林飞要倒霉了?这可真少见!”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听到这话,闫埠贵急得直跺脚,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在心里暗想:完了,林家老祖宗回来了,四合院这下可真要乱了。 “林飞?林飞……” 正在家里和娄小娥说话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 林飞披着外套,走到门口。 开门一看,李副厂长带着十几个保卫科的人,还有傻柱、许大茂也在场。 他们神色不善。 “哟,李副厂长?” “这么多人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飞笑着问道。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林飞,你认真点!” “保卫科的人都来了。” “别装糊涂了。” “今天你在厂里跟傻柱、许大茂打架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你倒好,趁我处理傻柱和许大茂的时候,自己偷偷溜回来了?” 听到这话,林飞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副厂长,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还不清楚?” “什么叫我和他们打架?” “明明是傻柱今天拿着菜刀跑到车间里要砍我,全厂人都看见了!” “现在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我打架了?” 林飞转过身,质问着。 显然,在来之前,李副厂长已经想好说辞了。 他冷笑着说:“没错,全厂人都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不过,事情的经过还没查清楚。” “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傻柱再傻,怎么不去打别人,偏偏打你?” “你们之间的纠纷,保卫科会查清楚。” “还有,关于傻柱的事先放一放。” “许大茂怎么回事?你无缘无故被他打了!” “这不是你挑事吗?” “就这点事,给你记大过都不过分……” 李副厂长冷冷地说道。 看到他的样子,林飞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没想到一个下午的功夫,你们就一条心了。” “李副厂长,看来傻柱和许大茂没少给你好处吧?” “想栽赃陷害人,还怕找不到借口?” “你们这样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真以为在轧钢厂就能为所欲为?” 林飞一声怒吼,彻底愤怒了。 顿时,李副厂长和保卫科的十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许大茂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今天在厂里,林飞把傻柱和许大茂都打了的事。 全厂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尤其是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当事人。 他心里对林飞十分畏惧。 只要林飞一瞪眼,他就感到心惊胆战。 生怕林飞此时冲过来打他们。 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李副厂长脸色微微一变,指着林飞说:“你你你……” “我,我告诉你!” “你想干什么?” “这是厂里决定的!” “不管谁对谁错,你都得接受保卫科调查!” “难道你还想反抗?” “如果,如果你不配合调查,那性质就严重了!” “我们会把这件事报到派出所去……后果你承担不起。” 李副厂长结结巴巴地说着。 话音刚落。 林飞冷冷一笑。 这时,院里的三位大爷都跑了过来。 “别别别……千万别报到派出所!” “李副厂长,林飞、许大茂和傻柱他们都是四合院的人!” “就算彼此有矛盾,也是私人恩怨。这样吧,别去保卫科,也别去派出所,交给我来处理,我来教育他们。”易忠海满脸堆笑地说。 “对对对,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要是真闹大了,对轧钢厂的风气也不好,您说是不是?” 闫埠贵点头哈腰地跑过来帮腔。 一时间。 傻柱和许大茂两人全都皱起眉头。 心里有些疑惑。 今天三大爷和一大爷他们怎么了? 以前都是站在他们这边说话的。 今天怎么全跑到林飞那边去了? 虽然心中不解, 但李副厂长在场,他们也不好多问。 但他们不知道,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这三个老家伙。 谁说是要帮林飞说话? 完全是因在他们背后,还有一群人在盯着。 那些人,正是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老易,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 “打架**,持刀伤人,在轧钢厂里还是头一回!” “幸好今天没出大事,没人受伤,否则麻烦更大。” “去保卫科问话,影响不会太大。” “只要让林飞承认今天的事,就能让他回来。” “但如果送去派出所,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李副厂长轻声说道。 他回头看着林飞。 “林飞,之前你帮过我大忙,我心里真的感激你。” “但公事公办!” “我不能因为感谢,就坏了厂里的规矩。” “这事已经在厂里传开了,我要是不表态,就这么算了。” “别说工友们会有意见,就算厂长和书记回来问我,我也无法交代。” “所以,就别怪我按章办事了。” “王科长,让保卫科的人把林飞带回去调查吧?” 李副厂长笑着说道。 保卫科的王科长点点头,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十几个保卫科的人围了上来。 就在他们准备带走林飞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看你们谁敢带他走……” 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老人。 在一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向林飞和李副厂长走来。 此刻,全院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除了贾家人,其他人都在这里。 但他们并不认识眼前这个老头是谁,也没有任何印象。 正当他们感到奇怪时,李副厂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老人家,你也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来人正是林语堂。 他笑着点头说:“没错,我就是这院子的……” “哦,我建议您还是别多管闲事!” “林飞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今天,他在全厂面前跟傻柱、许大茂打架,把他们都打伤了,我是厂里的副厂长,要处理这件事。” “所以……” 李副厂长话还没说完,林语堂就笑着挥手打断了他。 “李副厂长,我不需要知道原因!” “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我在这儿,谁也别想带走林飞!” 话音刚落,李副厂长愣住了。 看着眼前的老头,心里很不痛快。 他在厂里也算个副厂长,还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刚才看他年纪大,才好言相劝。 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 第15章 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他回头朝身边的王科长使了个眼色。 王科长立刻上前一步。 “老爷子,这件事您就别管了,也管不了。” “人我们一定要带走,谁要是敢阻拦……” 啪!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甩在了王科长脸上。 他立刻被打得晕头转向。 眼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刚才那一巴掌就是他打的。 “你你你……你怎么敢打人?”王科长回过神来,满脸愤怒地说道。 啪!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那疼痛让王科长感到,两边的脸逐渐开始肿胀。 而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毫无表情,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让王科长心里发冷。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巴掌就会再次落下。 李副厂长和保卫科的其他人, 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打人就打人?还有没有规矩? 一时间, 李副厂长怒不可遏。 但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人却远远躲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闫埠贵,心跳加速。 当年对林语堂的恐惧感,再一次浮现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林语堂还是老样子, 笑呵呵的,说打人就打人, 毫无顾忌。 这时,林飞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娄小娥站在林飞身旁, 看着那几个陌生人,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你们,你们还敢动手?” “王科长,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是他们先动的手,上,把他们都抓起来……” 李副厂长歇斯底里地大喊。 可许久都没有动静。 王科长已经被打得不敢再说话了。 在他身后,保卫科的人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他们虽然在保卫科工作, 但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平时欺负厂里的工人们,倒是得心应手。 可现在,要对付眼前这些人, 一看就都不是好惹的,一个个都胆怯退缩。 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中年男人直接走到李副厂长面前, 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李副厂长顿时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停!” “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这时,老爷子笑着走过来, 上下打量了李副厂长一眼。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得意忘形,没什么好处。” “今天给你个教训……一定要记住,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李副厂长看了老爷子一眼, 眼神交汇,心里一阵发冷。 他点了点头:“今天这顿打,我没白挨。”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走!” 说完,带着王科长和保卫科的人, 快步朝前院走去。 他们刚走, 林飞笑着走过来, “老爷子,今天多亏您了。” “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老爷子没有说话, 只是笑着仔细打量着林飞, 看了好几遍,最后点点头,眼中略带湿润。 “哈哈哈……” “没什么,老头子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 “小子,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林飞愣住了。 被这么一问,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点点头:“还,还好。” “嗯,那就好。” “行了,天不早了,我还有点事。” “等我把事情办完,再来找你。” “你可别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说完,林飞赶紧笑着摇头。 “老爷子,怎么会呢?您来我就高兴。”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改天我一定再来,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杯……” 话音刚落,只见林老爷子转身朝前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飞觉得有些奇怪。 这老爷子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林飞猛地回头,冷冷地盯着傻柱和许大茂两人。 他们正准备离开。 林飞笑着说道:“傻柱,许大茂,你们这么急要去哪?咱们还有事没解决呢。” “给我回来!” “首长?” “您为什么不肯认您的孙子?” “这些年来,您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吗?” 离开四合院后,只见胡同口路边停着两辆军绿色的汽车。 林语堂上了车。 中年男人疑惑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 林语堂笑着摇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不急!” “别忘了,这次回京都,是来开会的!” “等开完会再说!” 中年男人思索片刻,没有再多问, 点点头,直接驾车沿路而去。 那个年代, 自行车都少见,更别说汽车了。 立刻引来许多人的围观。 直到两辆军绿色轿车远去, 他们才满脸羡慕地转身离开。 四合院里, 林飞面色阴沉, 盯着眼前的傻柱和许大茂。 “你们两个,给李副厂长送了不少钱吧?” 话音刚落, 许大茂慌了,脸色瞬间变了。 傻柱却冷笑着说:“林飞,你有什么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呵。” 林飞笑了笑。 “行,你们跟李副厂长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知道。” “不过,咱们之间的账,得算清楚了!” “我们之间?什么账?林飞,你还想怎样?我和你……” 话还没说完, 林飞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打在傻柱脸上。 鲜血立刻喷出。 “你**敢打我?” 傻柱一看见血,立刻暴怒。 吼叫着扑向林飞。 在林飞到来之前,傻柱号称是四合院的战神, 打架从不怕任何人,就连许大茂也对他有些忌惮。 可是,自从林飞来了以后…… 傻柱冲到林飞面前,挥拳就打。 但他的拳头在林飞看来,软弱无力,毫无作用。 林飞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腕, 冷笑着说:“今天,我让你记住这一课!” 咔嚓! 砰! 他轻轻一扭, 直接把傻柱的手臂弄断了。 院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了, 看着傻柱扭曲的手臂, 甚至有人吓得跑回了家。 林飞并没有就此放过傻柱, 又一脚狠狠踢在他身上, 傻柱被踢得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手,林飞,你疯了吗?我傻柱在地上痛苦地喊着。 此刻林飞也十分愤怒。 原本在厂里被人打了, 事情也就算了。 可他们还和许大茂一起煽风**, 而傻柱这种人,很容易被人利用。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用阴招, 连李副厂长都被他们牵着走。 林飞实在忍无可忍, 走到坐在地上痛哭的傻柱身边, 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下。 直到易忠海和闫埠贵等人反应过来, 才大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林飞拉开,快点!” 说着,他们几个老人也冲了上来。 八十四 十几个年轻人一起才把林飞拉开。 期间,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等人也受到了牵连,被林飞打了几拳,踢了几脚。 “傻柱!” “我告诉你!” “以后别再招我,要是再惹我,可不止断手这么简单!”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待在里面!” “我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我怕事!” “谁觉得自己命硬,就来跟我碰一碰,我随时奉陪……” 院子里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娄小娥赶紧上前,把林飞拉住。 易忠海和刘海忠带着几个年轻人,包括傻柱,一起去了医院。 胳膊被生生掰断了,就算接好了,还能不能继续颠大勺,还是个问题。 很快,大家都散开了。 但此刻,他们对林飞“活**”的称号,更加确信无疑。 忙了一整晚,直到九点多,易忠海他们才从医院回来。 “唉,真是天天都不安生。” “先是贾家的棒梗、贾大妈出事。” “然后是傻柱、许大茂被打。”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完?” 刘海忠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易忠海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现在手里有把柄在林飞那里,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去针对了。 闫埠贵更是被林语堂吓到了,心里满是恐惧。 “傻柱也是!” “胳膊断了活该!” “他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林飞?” “那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 “现在好了,林老爷子回来了,他更护短!” “有林老爷子撑着,没人敢动林飞了!” “看来,以后四合院的日子不好过了……” 闫埠贵叹着气说道。 刘海忠转过身。 “对了,老闫,我还想问问你,林飞的爷爷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看跟他一起的几个人,穿的都是军装吧?” “林老爷子该不会也是……” 听后, 闫埠贵皱起眉头。 “不清楚,真不清楚!” “这么多年了,谁还知道他过去经历了什么?” “偏偏这时候回来,真是说不准。”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易忠海和刘海忠两人也皱起了眉头。 “唉!” 下一刻, 三个人竟然同时叹了口气。 第 夜里, 林飞和娄小娥躺在床上。 “林飞,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林飞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想想,今天遇到的那个老爷子。” “他不是咱们四合院的人。” “可他怎么就来到咱们院子了?” “尤其是三个大爷,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害怕,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了娄小娥的话, 林飞也确实感觉有些异常。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老爷子的时候。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但他并没有把这种感觉说出来。 “还有,我总觉得,那个老爷子跟你有点像。” “我大胆猜一下,他会不会是……你爷爷?” 噗! 林飞差点笑出来。 “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虽然我出生后没见过爷爷。” “但听我妈说过,爷爷在他们还没结婚前就逃难走了。” “一走就是三十年,还有传言说,我爷爷早就死了。” 这话一出, 娄小娥点了点头。 她和林飞结婚这么多年, 很少听他说起父母和爷爷的事。 不是不想说,而是时间太久远,记忆早已模糊。 唯一还记得的,是林飞的母亲。 只是在林业牺牲后, 母亲也病了一场,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些记忆,都是林飞小时候的。 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行了,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 林飞笑着对娄小娥说。 话音刚落,娄小娥脸微微一红,灯一下子关掉了。 闫埠贵家里。 昏暗的灯光还在亮着。 闫埠贵坐在床边,靠在床头,神情严肃。 “我说你坐了一晚上,吃饭时也是心事重重。”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三大妈皱着眉头问道。 整整一个晚上,老闫都是这样。 问什么都不回答,只说让她别再问了。 这让三大妈心里也有点疑惑。 “唉!” “这件事本来不想告诉你!” “可是,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你看见今天来咱们院子的那个老头了吗?” 听完,三大妈点了点头。 “嗯,看见了,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告诉你吧,那个人就是这个院子最早的主人!” “他以前是个地主,家里特别有钱!” “在北京城里,那是真正富得流油!” “后来,他跑了!” “带着不少钱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躲起来了!” “那时候我还年轻,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谁也没想到,三十多年后,他又回来了!” “看他现在这副样子,过得不差……” 说完,闫埠贵又叹了一口气。 “唉,那个老地主,以前就不靠谱,很多人都怕他!” “现在他又回到北京,咱们得小心点!” “以后看到林飞,你离远点,还有……告诉闫解放、闫解成他们。” “以后少招惹林飞,要是得罪了他,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听到了吗?” 说完这些,三大妈一直没说话。 闫埠贵回头看了一眼,气得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 只见三大妈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嘿!” “跟我讲正事,你还睡着了……” 嘟囔了几句,关了灯,闫埠贵也躺下睡觉了。 这一夜,像闫埠贵一样睡不着的人,还有很多。 易忠海、刘海忠。 聋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床边,满脸愤怒。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傻柱被林飞掰断手臂,但看到那扭曲变形的胳膊,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她原本是烈士家属,一生无儿无女,平时靠傻柱照顾,把她当亲孙女看待。只要傻柱遇到麻烦,和谁发生冲突,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她撑腰。 甚至在原着中,她颠倒是非,还在娄小娥和许大茂没离婚时,给傻柱牵线搭桥。 表面看起来德高望重,实际上人品极差,一心想要把四合院搅得更乱。 此刻,她心中憋着一股火,每次想到傻柱被林飞掰断的手臂,胸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林飞那个小兔崽子!” “天下大乱她才高兴。” “好好的人,说打就打?” “好好的胳膊,说掰断就掰断?” 说着,她就要下床,可刚一落地,心口突然一阵剧痛,脸色微微变化。 她赶紧用手按住胸口,疼痛越来越剧烈,全身冷汗直冒。 没过几分钟,她突然晕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 第二天。 天还没亮。 四合院里就乱了。 林飞和娄小娥正躺在床上睡觉, 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嗯?怎么了?”林飞迷迷糊糊地朝窗外望去。 因为天还没完全亮, 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情况似乎不太对。 娄小娥也醒了。 第16章 想想后果有多严重 “不知道,该不会是谁家出事了吧?” “我去看看。” 娄小娥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有不少人在走动。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也都来了。 “快点,小心些……” “别撞到老太太,注意点……” 易忠海一边指挥一边说。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人抬着一个人从聋老太太屋里走出来。 显然,那是聋老太太。 “林飞,林飞快起来!” “聋老太太出事了……” “嗯?” 林飞赶紧坐起来,跑到窗边往外看。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仔细一看。 顿时浑身发冷。 被抬出去的人,不是聋老太太还能是谁? “哎呀!” “聋老太太?” “她该不会……走了吧?” 话音刚落, 娄小娥狠狠瞪了林飞一眼。 “林飞,别乱说!”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还是同一个院子的邻居!” “她确实挺可怜的,这么大年纪,又没儿没女,要不是傻柱平时照顾她……” “你先睡吧,我去看看,看要不要帮忙……” 她能活到今天,都让人怀疑。 娄小娥说着就要穿衣服。 林飞没有拦她。 其实之前看电视时,他对这个聋老太太印象不好。 她看起来像个有地位的人。 但她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就算她把傻柱当孙子一样疼爱, 也不能一味偏袒他,甚至还想拆散别人的家庭,给傻柱介绍媳妇…… 他对她没什么好感。 也因为年岁大,他几次想原谅她,却始终没说出来。 但在林飞看来, 有德行的才算长辈, 没有德行的人,也配叫长辈吗? 林飞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媳妇,别太认真了,待会儿还要上班呢!” “嗯,我知道了,你先睡吧。” 娄小娥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直到天亮,她才回来。 一开门,一股泡面的香味扑鼻而来, 让她肚子开始咕咕叫。 林飞自己煮了两包方便面, 正坐在桌边吃着。 “你回来了?” “聋老太太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林飞端着碗问。 “唉……” “年纪大了,摔这一跤,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说,得住院观察几天。” 娄小娥叹了口气,摇摇头。 看了眼时间,还有点空闲。 她坐下后,把剩下的方便面盛进自己的碗里。 “嗯?这面条真好吃!” “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面条!” “林飞,你哪儿买的?” 娄小娥连连夸赞。 林飞只是笑了笑。 方便面,还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 全啯第一袋油炸方便面,是七十年代才出现的。 但他现在不能说这些。 他轻声说:“就在路边买的,是个老头,推车卖油炸面,我看挺便宜,不用票,就买了一些带回来。” “味道确实不错……” 听他这么说, 娄小娥抬头看了林飞一眼。 “那就不奇怪了。” “这种投机倒把的事,只有胆子大的人才敢做。” “而且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找不到,也正常。” “可惜,要是多买点就好了。” 听了这话, 林飞笑着点了点头。 两口子吃完面, 推着车,一起从家出来, 然后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林飞一路骑车去轧钢厂。 没多久,到了厂门口, 突然看到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厂里开出来。 立刻引起了不少工人的议论。 “哎呀,咱们厂竟然有车开出来了?” “那是谁的车?真神气!” “肯定是不一般的人,一辆车得花不少钱,还得有车票。” “唉,什么时候我能坐一次汽车,就知足了!” 谁能拥有?那东西比黄金还金贵。 “就凭你?等个百八十年吧!” “我呸,你小子咒我死?” 许多工友在议论那辆车。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羡慕和向往。 但对林飞来说, 在那个年代,汽车已经不算稀奇了。 虽然还没到家家都有, 但有车的人也不少。 他推着自行车,朝工厂走去。 心里却在想, 昨晚的事,李副厂长恐怕要找他的麻烦。 林飞轻轻一笑, 他早有准备,实在不行就揭穿他的底细。 他对整个剧情了如指掌, 对李副厂长在厂里干的那些事, 他心里一清二楚, 随便挑几个说出来,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林飞准备进厂时,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林飞,你等我一下……” 他回过头, 只见于海棠骑着自行车朝他驶来。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林飞眉头微皱, 对这个于海棠印象很深。 典型的白莲花。 但他还是装作不认识,笑着说:“你是谁?” “我呀,我叫于海棠,跟你一个厂的!” “我一直想认识你,可惜没人介绍。” “看到刚才那辆汽车了吗?” 于海棠笑着问。 林飞点了点头, “嗯,你们家的?” “当然不是,不过很快就会有的,我相信……” 于海棠自信地笑了笑。 “哦!” 林飞只是轻轻点头,敷衍地应了一声,骑车直接进了厂。 因为他发现,于海棠和他说话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甚至有些男人对他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假想敌。 作为轧钢厂的厂花,于海棠确实有她独特的魅力,让不少人着迷。 可惜,林飞对她毫无兴趣。 “哎,林飞,等等我!” 于海棠赶紧骑车追上去。 “车间还有事!” “我就不陪你聊天了,先走一步!” 说完,林飞加快速度,转眼消失在人群里。 于海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不悦,撅着嘴站在原地。 这时,几个女工笑着走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厂花嘛?” “怎么,被林飞拒绝了?嘻嘻……” 她们一阵轻笑。 于海棠回头,说话的几个女工都是她平时关系不错的。 “别乱说,就凭他,还想拒绝我?” 于海棠强撑着说道。 “海棠,劝你一句,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就是,以你的样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而且,我听说他早就结婚了……” 几个女工凑近说道。 话音刚落,于海棠回头,又看了眼林飞消失的方向。 “你们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我从小到大就喜欢挑战,难度越大,我就越有兴趣!”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我不相信,拿不下林飞……” 听到这话, 几个女工友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呀?海棠,你该不会是想抢林飞吧?” “说实话,林飞最近确实有点魅力,厂里不少女工都对他有好感。” “海棠,咱们打个赌吧,赌你多久能把他拿下?” “要不干脆赌,他什么时候愿意离婚,娶你。” 又是一阵笑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几个女工友只是在开玩笑, 想让于海棠知难而退。 毕竟人家已经结婚了,她插一脚不合适。 谁料,于海棠的倔劲上来了, 一脸自信地说道: “赌就赌!” “一个月内,我要让他离婚,追我。” “?” 瞬间, 几个女工友全都惊愕地看着于海棠。 “海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别闹了,海棠,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么年轻,长得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海棠,这种赌不能打,伤天害理。” “就是就是,海棠,别闹了。” 几个工友都劝她。 可于海棠像下定了决心一样, “哼!” “谁闹了?我是认真的……你们等着瞧吧!” “我一定要让林飞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一时间,几个女工友互相对视一眼, 再看向于海棠时,眼神已经变了。 她仿佛变得陌生。 “快点走吧,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几个女工友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拉着于海棠,朝车间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 厂里的领导,包括李副厂长,全都聚集在这里。 坐在会议桌前的是厂里的书记。 他脸色凝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 “昨天我和厂长才离开一天!” “咱们这轧钢厂就乱成这样了?” “打架、**?收受贿赂,还想给人穿小鞋?” “李副厂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要说的吗?” 话音刚落,李副厂长浑身一颤。 “?” “徐书记,我……我在这件事上确实处理得不好。” “昨天发生打架**之后,我没有及时制止。” “也没有把林飞控制在保卫科里。” “我马上去保卫科,联系王科长。” “让他带人去七车间,把林飞抓回来……” 他说着,起身要走。 可还没走几步,徐书记脸色一沉。 “抓?你还敢说抓人?” “我觉得最该被抓住的人,是你!” “?” 李副厂长愣住了。 他回头看着徐书记,想说些什么,却半天说不出话。 但徐书记根本没听他解释。 “今天早上就有人来厂里举报了!” “你昨天处理事情的方式很不对。”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你还带着王科长去了别人的家里。” “你到底是食堂的主管,还是兼任了派出所的职务?” “要不,我这个书记的位置也让你来坐吧?” 李副厂长顿时双腿发软,几乎要摔倒。 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显然,徐书记非常生气。 “徐书记……我……” 李副厂长愣住了。 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徐书记如此愤怒。 一时间,其他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徐书记才冷冷地看了李副厂长一眼。 目光扫过在座的其他领导。 “你们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职责!”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你们应该带领全厂员工努力生产,而不是整天搞些内斗。” “厂里有打架的情况。” “我们要做的是积极调解、了解情况,想办法化解矛盾。” “而不是一味地处罚他们。” “就拿昨天李副厂长的事来说,他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本应在厂里解决的问题,他没有处理。” “只是把何雨柱和许大茂带到了保卫科,进行了批评教育。” “当然,我对这件事也有一定的了解。” “何雨柱、许大茂和林飞三个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经常碰面,难免会有矛盾和误会。” “但也不至于动刀子伤人吧?” “对此,我必须严厉批评李副厂长。你负责食堂和员工生活,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 “幸好昨天何雨柱没伤到人。” “要是林飞反应慢一点,事情可能就严重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对工厂的影响?” “林飞在冲突中还击,打了挑事的许大茂。” “从情理上讲,这可以理解。” “别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算我们遇到这种情况,也难免会生气……只要稍微批评教育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李副厂长没有这么做,当天晚上就带着保卫科的人去了他家,想把他抓回来重新调查?” 这话一出,李副厂长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脸色变得很难看,心里也有些纳闷。这件事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 虽然在厂里打架影响不好,但不至于开这样的会,还专门点名批评自己? 更何况是因为林飞?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阴晴不定。 “好了,厂里已经做了处理决定。” “李副厂长,你作为领导,应该以身作则。” “从今天起,暂时免去你的副厂长职务,去七车间下基层锻炼吧!” “什么?徐书记?” 李副厂长愣住了,满脸震惊。 就因为这点事,直接把他打发到车间去了? “这件事我确实太冲动了!” “可是,那,那也不能直接免了我的职务吧?” “我可以做检讨,在全厂大会上做自我批评,能不能请徐书记给我一次机会?” 李副厂长真的急了。 他满脸通红,恳切地说道。 结果, 徐书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李,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而是有人,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 “要不是我极力劝说,你这次恐怕连职务都保不住。” “按人家的意思,是要给你记大过,甚至开除出厂。” “还有,你别忘了收了何雨柱、许大茂的贿赂。” “要是把这事交给派出所,你自己想想后果有多严重。” 说完这些话。 李副厂长脸色微变。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不管什么时候,收受贿赂都是要严肃处理的。 更何况他是厂里的副厂长,还带了个坏头。 给他记大过、开除厂籍,已经是轻的了。 如果被送到派出所立案调查,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都会被一一揭露。 进监狱是跑不掉的,说不定还要判个十年八年…… 想到这些,李副厂长哪里还敢提其他要求? 现在的处罚,只是暂时免去他的职务,下放到基层锻炼,已经是最优的结果了。 他点点头,说:“好,好吧,我接受处罚。” “嗯。” 徐书记笑了笑。 “何雨柱和许大茂,会被记大过,开除厂籍,并且进行通报批评。”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没有人提出异议。 李副厂长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怕再多说一句,又惹上麻烦。 “如果没有其他意见,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老李,回去把你的办公室腾出来。” “今天就去车间上班。” “记住,你以后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表现好,通过考核,还能让你回到副厂长的位置上。” “如果在车间期间表现不好……” 话音刚落。 李副厂长立刻点头。 “是是是,我明白了,谢谢徐书记的提醒!” “您放心,以后在基层,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让领导满意!” 听到这话。 徐书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跟着厂长,直接走了出去。 第17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顿时,李副厂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中午时分,全厂都在午休。 林飞在车间吃午饭。 这时,一个工友匆匆跑过来。 “林飞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大家纷纷回头看他。 “大壮,又出什么事了?” “你这小子,就没说过什么好事!” 其他工友们笑着调侃了几句。 叫大壮的年轻人连忙跑过来,咽下一口唾沫。 “不是,真出大事了,通告贴出来了!” “李副厂长被撤职,调到咱们车间来了!” “还有,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被记大过,开除轧钢厂了。” “什么?”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林飞也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来。 “大壮,你可别乱说!” “难道就因为昨天打架的事,就把他们开除了?” 听后,大壮连忙点头。 “没错,我没骗你们,他们真的被开除了!” “要是不信,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瞬间,所有人都放下了饭盒,拉着林飞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厂门口的公告栏前。 只见黑板上确实写着对李副厂长、许大茂和傻柱三人的处分通报,唯独没有提到林飞的名字。 一个字也没有,仿佛跟他毫无关系…… “他们真的被开除了?” “哈哈哈……活该,我就说李春光平时总欺负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下终于被撤职了吧?” “他不只是欺负人,还收钱,厂里女工的事,早就在厂里传开了,这次算是报应了!” “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了?是不是处罚太重了?” “重?一点都不重,许大茂在中间挑拨,造谣生事!” “傻柱拿着菜刀冲进车间砍人,说实话,要不是林飞哥反应快,咱们轧钢厂就没这么简单了!” “对对对,确实够恶劣,如果不严惩,没法交代!”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怎么没提林飞哥呢?好歹表扬一下吧?” “还要表扬?我看连一个字都没提,就是对林飞哥最好的表扬了!” “没错,还是别说的好,免得惹麻烦……” 几个工友看着黑板上的通知,纷纷议论起来。 不只是他们几个,其他工人也是一样。 不少人看到李副厂长被撤掉厂长职务时,都拍手称快。 李林飞看着通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许大茂和傻柱被开除,让他有些意外,但也算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次傻柱的事情确实太过严重了。 持刀伤人,性质极其恶劣。 没把他送到派出所,已经是他的幸运。 至于许大茂,虽然没有参与打架的时间,从某种角度看,他也是受害者。 先是被林飞打了一顿,后来又被傻柱打了一顿。 但他在中间散布谣言,挑拨是非。 要不是他,这件事怎么会发生? 严格来说,许大茂才是整件事的主谋。 所以他被开除,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就在这时,几个人走了过来。 其他人纷纷让开。 当那几个人走到林飞面前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是林飞吧?” “嗯?徐书记?” 林飞回头,连忙应道。 “对厂里通报的处理决定还满意吗?” “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跟厂长回来后,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 “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在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错。” “以后好好工作。对了,听说你的钳工等级和实际技术不符?” “这样……年底之前还有一次考核!” “如果你真的达到了那个水平,提升等级也是好事!” 这句话一出口, 林飞微微一愣,笑着点了点头。 “行,要是有考核的话,我就去重新评个级。” “这就对了!” “好了,回去好好吃饭休息吧!”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将来咱们轧钢厂的希望,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说完这话, 徐书记带着人离开了。 刚走没多远,之前的几个工友又都跑回来了。 “林工,真厉害!” “就是,徐书记都亲自来找你说话?” “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林飞哥,以后要是评上大工了,可得帮衬我们点!” “重新评级是对的,我觉得林飞哥的水平早就该是八级大工了!” “要是咱们车间能评出一个八级钳工,其他车间还不羡慕死?” “我看应该羡慕的是林工,这么年轻就评上八级大工,其他钳工还怎么活?” “哈哈哈……” 周围工友们全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几个女人。 其中一个是厂花于海棠。 她双眼直盯着林飞,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林工,你快看看谁来了?” “厂花?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林飞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于海棠已经走到跟前。 她背着手,扭着身子,笑着说:“林飞,我有话想跟你说。” “没空。” 林飞丢下一句话,直接往车间走去。 其他工友回过神后,赶紧追了上去。 “林工,你等等!” “林飞哥,等等我们……” 看着林飞渐渐走远的身影。 作为厂花的于海棠,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那个……海棠,你别生气!” “不就是个林飞吗?他看不上咱们,咱还看不上他呢!” “对,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我让我哥给你介绍个好的……” “就说林飞早结婚了,你还偏不信,怎么样,被拒绝了吧?” 几个女工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安慰于海棠,生怕她会发火。 没想到。 她们话音刚落,于海棠不但没生气,反而‘噗’地笑出声来。 “不用,你们说得对,不就是一个林飞吗?”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得到他!” “放心吧,我们的约定是一个月,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他来追我的。” 这句话一出口,其他女工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看着于海棠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惊讶地说:“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走着瞧。 “谁知道呢……她怎么就偏偏盯上林飞了?” “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要是换作是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弃林飞,哪怕他只是个八级钳工。” 话音未落,其他女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羡慕。 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明白。 林飞,简直是她们心中的宝藏。 尽管他已经结婚了。 可她们对他的喜爱并未因此减少。 她们觉得他不仅长得帅,做的饭也好,还深受厂里领导器重。如果年底评等级,他肯定能拿到。 渐渐地,她们也明白了为什么海棠一直紧追着林飞不放。 只是可惜,她们和海棠比起来,没有太多优势。 否则…… 一刹那间,几个女工都脸红了,陷入美好的幻想中。 下午,四合院里。 林飞还没下班,厂里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闫埠贵家。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人坐在一起,神情严肃。 “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在厂里打了一架?批评一下就行了,怎么就直接开除了?” 刘海忠语气沉重地说。 这话一出,闫埠贵也点了点头。 “没错,这件事太狠了。现在傻柱还在医院躺着呢!” “许大茂今天也没去上班。” “要是让他们知道,还不闹翻天?” “他们敢……” 易忠海愤怒地喊道。 “不管怎样,傻柱和许大茂的工作不能丢!” “如果他们没了工作,以后还能怎么办?” “我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 “而且现在聋老太太的情况还不清楚。” “如果因为这事给他们带来打击……我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话音刚落,闫埠贵和刘海忠也叹了口气。 最近院子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先是棒梗被派出所带走。 接着是贾张氏重伤住院。 然后就是傻柱、许大茂和林飞,闹到现在的地步。 昨天晚上,聋老太太又昏倒在地上。 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如果傻柱和许大茂知道这件事,连工作都没了,岂不是要崩溃? 在这个年代,背上处分被厂里开除,走到哪儿都找不到工作。 “他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开除了?” “还有那个李副厂长,怎么就被撤下来了?” 刘海忠一脸疑惑地问。 闫埠贵点头回应。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 这么大的决定,竟然几个领导开个小会就决定了? 这种事一般都会在全厂大会上宣布。 易忠海摇头说:“我今天没去厂里,送老太太去医院了。 我之前有个徒弟中午告诉我这件事…… 他把厂里发的通报给我看了。 我没敢告诉许大茂和傻柱,怕他们生气。 不过,我那徒弟说,今天早上有一辆车从厂里开出来。 不是我们轧钢厂的车,是外来的。” “外来车?” 闫埠贵皱起眉头,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是……林语堂?” “谁?就是林飞的爷爷?” 刘海忠惊讶地问。 闫埠贵点头:“对,就是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昨晚我就说过,别被他表面的和善骗了。 看起来挺温和,其实心狠手辣。 而且,昨天他还正好撞上了李副厂长针对林飞的事情。” “你们自己想想……三十多年没回来,也没见过自己的亲孙子!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想认亲! 结果碰上这种事……换作是你们,不生气吗?” “李副厂长被免职,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 “我觉得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闫埠贵说完这些话后, 易忠海和刘海忠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那要是这样,” “今晚我们干脆去找林飞, 跟他和他老婆说说,让他们去跟徐书记求个情。 也许徐书记看在林飞的面子上,能让傻柱和许大茂继续留在厂里?” 闫埠贵没有说话,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事情甩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人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回来都没人接?” “眼里还有没有贾家的人?” 听到这话,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对视一眼, 脸色都不太好看。 真是越乱越添堵, 贾张氏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贾大妈?你出院了?”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人走了出来, 看到贾张氏精神焕发地站在那里, 笑着迎上去打招呼。 贾张氏却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回不来?” “我刚出院,连个接我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满脸得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说实话,这几天贾张氏不在医院,他们总算清静了几天。 虽然事情还是不断,但好在没人再闹。 结果她刚回来,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贾大妈,你别在这里添乱了!” “这几天你住院,我们这边也不安生!” “还来接你,哪有这个心思迎接你?” 闫埠贵皱着眉头说。 贾张氏转过身,问:“怎么,没心思迎接我?” “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 “当初要不是我们老贾,你能去学校教书吗?” “现在你在学校混得不错,每月拿高工资,不帮我们孤儿寡母就算了,还说这种冷话?” “行,你说说,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贾张氏语气咄咄逼人。 “够了,别吵了!” “秦淮如,快带你妈回去休息吧!” “刚出院就发火,不怕再住两天?” 易忠海实在听不下去,大声一吼,把贾张氏给镇住了。 秦淮如点点头,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拉着贾张氏往家走。 “真是添乱……”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易忠海才愤怒地说。 “算了,跟她计较也没用,走吧,去后院看看林飞回来了没有。” 刘海忠叹了口气说道。 三个老人点了点头。 毫不犹豫,直接朝林飞家走去。 可这时,林飞还没到家。 准确地说,他被堵在了工厂门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飞推着自行车,脸上已有些不悦。 在他面前,正是于海棠带着五六个女工,将他拦住了。 “不敢怎样,我就是奇怪,就请你吃顿饭,怎么就不行呢? 林飞,如果你是个男人,今天就答应我们的要求,陪我们吃顿饭吧! 不然的话,你就留下一样东西,我们才放你走。” 于海棠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几个女工都笑了起来。 “对,林工,跟我们吃口饭吧!” “说得对,难道你还是个怕老婆的?” “不就是吃饭嘛,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你对咱们海棠有别的想法?” 几个女工纷纷起哄。 顿时,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一些女孩看到被围住的林飞,眉头一皱,赶紧走远。 还有一些工友,发现围住林飞的是厂里的厂花,眼中露出一丝羡慕和嫉妒。 “我说过了,我没时间!” 林飞懒得多说,推着车就要走。 第18章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刚走几步,就被于海棠挡住了去路。 “别走!” “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吃饭,不然我身后的姐妹们——” “对,我们不同意!” 要是换作别人,早就乐呵呵地跟着厂花去吃饭了。 可所有人都不愿意。 简直像是撞上了桃花运。 被这么多女人围着,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惜。 林飞不是那种人。 他对眼前的于海棠根本没有感觉。 而且,他早有妻子…… “我再说一遍,让开!” 林飞已经有些恼怒。 话音刚落, 那几个女工脸色立刻变了。 于海棠也吓了一跳。 但她仍咬着牙,紧紧抓着车把说:“你能把我怎么着?你还想打女人?” “要是传出去,你这个林工的名声,恐怕就完了。” 于海棠鼓起勇气说道。 听到这话, 林飞更加生气。 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拦他的车,还非要跟他一起吃饭。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把她推开时, 忽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直接停在了林飞旁边。 车窗降下,林语堂笑着看他。 “嗯?老爷子?” 林飞惊讶地说。 “小子,上车!” 林语堂笑着点头。 再次见面, 林飞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虽然只见过两次,但那种亲近感,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接过林飞的自行车说:“你先上车吧,我帮你把车送回去。” “好,那就麻烦你了。” 林飞笑了笑,直接坐进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在全厂人的注视下,车子驶向远方。 此时,于海棠和几个女工都被刚才的那一幕惊住了。 在她们厂门口出现一辆汽车,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 偏偏车里的人,似乎和林飞有着某种难以说清的关系。 很快,几个女工围了过来。 “海棠,那个老爷子和林飞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他爷爷?林飞的家世到底怎么样?” “没想到,林飞的背景竟然这么深。” 听着身边女工的议论,于海棠眼神更加坚定。 她轻声说:“不管他家世如何,他都是我的。” 吉普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这时的饭店都是啯营的。 林飞和老爷子下车。 抬头一看,饭店名字是“北顺”大酒店。 这家酒店在六七十年代很有名气,尤其是在京都城里。 专门接待一些外啯客人,或者来自其他省市的贵宾。 吃饭前必须提前三天才能订到位置,临时来基本不可能。 除非是身份特别尊贵的人…… “曜!老爷子,这里是北顺?您真要在这里吃饭?” 他不是对酒店感到惊讶。 而是能来这里吃饭…… 来自21世纪的他,什么样的酒店没去过? 各种豪华的酒店,更是数不胜数。 林飞惊讶地说。 就算没吃过,也都在网上见过。 老爷子微微一笑,点头道:“今天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 “好,那我就借老爷子的光了!” 林飞笑了笑,扶着林语堂走进了酒店。 刚进门口,就有服务员迎上来。 “老先生,请这边走。” 服务员满脸笑容,还偷偷看了林飞几眼。 老爷子穿着中山装,笑容和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相比之下,林飞就显得有些简朴。 下班走得急,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身工装就出来了。 如果他早知道老爷子会请他来这里吃饭, 无论如何也要花几十块钱买身衣服。 虽然他系统仓库里有很多票据, 但在这个年代的票据都有期限,不能无限存储。 一旦过期,就什么也买不了,丢了又可惜。 林老爷子点点头:“嗯,前面带路吧。” 服务员收回目光,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这家酒店的装修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在林飞眼里,却显得有些陈旧,不值一提。 一路上他并没有四处张望,对这里的装潢毫无兴趣。 但他不知道的是, 林语堂正悄悄地打量着自己的孙子。 来到这么高档的酒店,脸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心里暗暗满意,对这个孙子颇为认可。 无论身处何地, 面对何种境况, 他都能保持冷静从容,颇有林家人的气度。 没走多久,服务员在一间包间前停下, 打开门,恭敬地说:“老先生,请进!” 林语堂笑着点头, 林飞也笑了笑,跟在老爷子身后走了进去。 包间并不大, 中间一张圆桌,放着几把椅子, 对面是一扇窗户,能看见陆续下班回家的工人。 两人坐下后, 林飞笑着说:“老爷子,虽然我们只见过两次, 但每次见到您,都觉得特别亲切。” “我没什么巴结您的意思,只是真心实意这么说。” 林语堂听了,眼眶微微发红。 傻小子,我是你爷爷,骨头断了还连着筋,怎么可能不亲? 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直没暴露身份,也没认他。 他笑着点头, 情绪平复后说:“没错……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林飞也笑了。 “老爷子,您不是本地人吧?看您的样子,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 “我不问,您也不用说。” “不过,在京都,您想去哪儿,尽管找我。” “别的地方我不熟,但长城、故宫这些,我都清楚。” 听着林飞的话, 老爷子一直微笑着,眼里含泪,不时点头。 他好像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林飞,就已经很满足。 “老爷子,您到底从哪儿来的?” 说了半天,林飞又问了一句。 “我?” “要说起来,那可长了!” 老爷子低头,偷偷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我原本就是京都人!” “年轻时还是个小地主!” “后来逃到外地,不小心参了军,成了一名战士。” 林语堂把从年轻到现在的经历,一一讲给林飞听。 大部分是参军后的艰难与苦涩。 “全啯解放后,我想回这里找儿子。” “可是……又被调去东北了!” “一晃,就是近三十年,再没回来。” “不过,这期间我一直派人来寻找。” “可惜……” 话音刚落, 老爷子叹了口气,摇头,泪水早已浸湿了满脸皱纹。 林飞也红了眼。 “那您……找到了吗?” 这句话一出, 老爷子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他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 “怎么说呢……找到了,也没找到吧!” 林飞一时没听明白。 “行了,别光说我!” “还是说说你吧……” 老爷子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我?” “我能说什么呢?我哪有您那么多传奇经历,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轧钢厂的工人。” 林飞笑着摇摇头。 “嗯?工人有什么不好?百姓又有什么不好?” “我就喜欢听普通人讲的故事,来,说说……” 见老爷子态度坚决, 林飞也不好推辞。 趁菜还没上,他笑着点头:“行,那我就跟您说说我们四合院的事吧,每个人都是怪人。” 感谢‘怕醉’和‘丑到灵魂深处’两位大佬的月票支持,非常感激! “哈哈哈……” “痛快,真是痛快!”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仇者快的人!” “面对那种人,就要比他更狠!” “以牙还牙,才是君子之道!” “想着报复,十年也不晚,那个叫小人……” “只有小人,才会一直记着你,等有机会就狠狠咬你一口!” “十年不晚的,不是君子,是真小人!” 林老爷子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仿佛是在说四合院里的人, 也像是在教林飞一个道理。 “老爷子,我跟您真是相见恨晚!” “唉,要说认你当长辈,我真是高攀您了!” “不过,能认识您,还能坐在这里聊天,我已经很荣幸了。” 林飞笑着说。 话音刚落, 林老爷子皱起眉头, “小子,你恨你爸吗?” “我爸?” 林飞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林老爷子, 笑着摇头:“我为什么要恨他?他是咱们啯家的战斗英雄,没有他,没有那些舍生忘死的战士,哪有我们现在的生活?” “要说遗憾,还是有的……跟同龄人比,我少了一些关于父亲的回忆。” 说完这些话后, 林飞低头,轻轻擦了下眼角。 而林老爷子的眼泪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你恨你爷爷吗?” “谁?我爷爷?” 林飞抬起头,惊讶地问。 “老爷子,说实话,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我爷爷, 他做什么的,住哪里,没人知道!” “一个不存在的人,我为什么要恨他?” “真正该恨的,不是我,应该是我爸!” 一句话, 让林老爷子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几次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告诉林飞, 自己就是他失踪三十多年的爷爷。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精致的饭菜走了进来。 香味扑鼻,林飞的肚子开始叫了。 中午他根本没吃好。 按他平时的习惯,这时候应该和妻子在家吃饭。 “嗯,好吃,这道菜真不错!” “老爷子,您也吃点?” 林飞连连说着。 林老爷子摇摇头,笑着说:“年纪大了,没什么胃口。” “能看着你吃,我就很开心了……” “来,别客气,尽管吃!” 老爷子拿起筷子,给林飞夹了几道菜。 “嗯,老爷子,您胃口不好,怎么点了这么多?” “剩下的不就浪费了吗?” “我猜,我媳妇还没吃呢!” “要不,剩下的我打包带回去?” 林飞笑着说道。 毕竟别人请客,他来白吃。 要是再拿些东西回去,多少有点过分。 谁知他刚说完,林老爷子皱了皱眉:“剩菜拿什么?等会让他们……别别别,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重新给你上一桌,再给你带回去!” “就这些剩下的,我打包带走就行。” 林飞连忙摇头,拒绝了。 “唉——” 看着林飞的样子,林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 “小子,你现在有孩子没有?”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结果,林飞放下筷子,笑着摇头: “没有,我不太喜欢孩子。” “一直都没打算要……” “不过,最近我想通了,人就算有再大的成就也没用。” “家里连个孩子都没有,那就不算完整。” “所以,我和媳妇儿正在努力要孩子。” 林飞的话让老爷子摇了摇头。 “一个不够,最少得三个……不,不不不,得五个才行……” “噗!老爷子,您站着说话不腰疼,五个孩子?谁来养?连个帮忙带的都没有。” 林飞差点笑出来。 结果,只见林老爷子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我帮你们带!”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林飞大口吃饭。 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直到林飞吃完喝足,老爷子却一口都没吃。 “嗝!” “真是丢人!” “您说今天请客,我自己吃撑了,您反而没动一下?” 林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你这么跟我说,就太见外了。” “也许……我是想借这顿饭,跟你拉近点关系。” 老爷子笑着说道。 “跟我拉近关系?” 林飞笑了笑,以为老爷子在开玩笑。 接着,他叫来服务员。 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带走。 “时间不早了,小子,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让人送你。” 林飞没有拒绝。 此时外面天色确实已经晚了。 他出来吃饭,媳妇一个人在家,肯定担心坏了。 “那行,老爷子,我不跟您客气了。” “改天您走之前,到院子里找我,我请您在家吃饭,我亲自下厨做给您吃。” “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林语堂点点头。 “那就……一言为定。” 林飞和老爷子告别,带着打包好的饭菜从酒店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去不久。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首长,人已经送走了,您没跟他相认吧?” 这话一出。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元武,你说人老了之后,胆子是不是就变小了? “老首长?” 看着他眼中含泪。 中年男人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让人心里一阵难过。 四合院。 林飞家里。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个人一直坐在那里没走。 他们一直在等林飞回来。 娄小娥皱着眉头说:“大爷,都快九点了,要是真有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我还要备课,陪你们实在撑不住了!” 易忠海笑了笑:“小娥,不是我们不想走。” “现在傻柱胳膊断了,厂里还把他开除了。” “还有许大茂,就算他有错,也不该被开除吧?” “我们就是想等林飞回来,跟他说说情,明天去厂里找徐书记,说说看能不能撤回对傻柱和许大茂的开除通报。” 娄小娥叹了口气,摇摇头。 “大爷,这事我们家林飞怎么能帮你们说情?” “而且通报已经发出去了。” “撤回通报,这不是让厂领导自己打脸吗?” “再说,我觉得这次厂里的决定是对的。” “你们都看到了,自从我和林飞结婚后,院子里的人谁不找我们麻烦?” “我们吃得好一点,有人就眼红。” “日子过得好一点,又有人嫉妒。” “整天找我们麻烦,尤其是这次,傻柱还拿着菜刀砍我们家林飞,就算送去派出所都不过分……” 娄小娥虽然性格善良,平时很少计较。 但并不代表她能一直忍让下去。 这次,真的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傻柱拿着菜刀去砍林飞,这还了得? 易忠海神色不定,点头应道: “没错,这次确实是傻柱太过分了!” 第19章 纷纷笑着走过去 “他不听话,打了也骂了,还把他胳膊给掰断了!” “现在连厂里的工作都没了,他以后怎么活?” 易忠海满脸焦虑地说道。 听了这话, 娄小娥笑了笑,摇头说:“大伯,二伯,你们不用再说了。 “我劝你们一句,早点回去休息吧。 “就算等林飞回来,他也不会为他说情的…… “他那性格,你们还不清楚?要是这个年代,**犯法的话, “就凭大茂和傻柱两个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她这话一出, 让易忠海的脸色再次变了。 娄小娥说得虽然难听,但确实有道理。 正因是林飞,才没人敢欺负他们。 院子里的人,也不敢太放肆。 如果换作一个好说话的人,早就被这些人欺负死了。 而傻柱更不是个省事的主,是个愣头青。 别人一挑拨,他就容易上当。 等事情做完了,才后悔。 这一次,显然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仅被林飞狠狠打了一顿,还丢了工作…… “我觉得,小娥说得对。” “要怪,也只能怪傻柱和大茂自己!” “我们还是回去吧,总在这里也没用。” 闫埠贵在一旁劝说道。 自从林语堂老爷子出现后, 他的心里一直很不安。 今晚,他听说林飞被林语堂请去吃饭了。 这一晚,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唉!” “那行,小娥,你先忙,我们先回去了!” 易忠海也看出来了。 跟娄小娥说再多也没用。 她态度坚决,不肯松口。 还想让林飞帮傻柱和许大茂求情? 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三个人刚推门要走时, 突然撞了个正着。 “哎哟,是谁?”林飞手里提着不少菜。 抬头一看, 竟然是易忠海和刘海忠他们三个。 “哟,三位大爷?” “大晚上跑我家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闻着菜香来的吧?” 林飞冷笑着说了一句。 易忠海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不敢发火。 因为他手里还有把柄在林飞那里。 再说,他需要林飞帮忙,给傻柱和许大茂说情。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林老爷子。 自从听闫埠贵说起林语堂的往事之后, 易忠海和刘海忠心里都感到深深的忌惮。 而且这次见到林语堂, 无论衣着还是气势,都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林飞,你正好回来!” “那个……我想跟你谈谈……” 话还没说完, 娄小娥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飞,快进屋吧,三位大爷都累坏了,等你一晚上,你才回来!” “有事明天再说吧,三位大爷慢走,不用送!” 话音刚落。 娄小娥直接把林飞拽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得!” “白等了一晚上!” “结果还吃了个闭门羹!” “得嗡,回去睡觉吧!” 闫埠贵说完,径直往前面院子走去。 刘海忠点点头说:“我看,悬!” 转身也走了。 易忠海一个人,回头看了眼林飞的家门。 “唉——” 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往自己屋里去了。 “媳妇儿,一大爷他们来咱们家干什么?” 林飞把带回来的菜一一放进盘子里。 回头问道。 “还能干什么,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不好说。” “一大爷目的很明确,是想让你帮忙,在厂领导那儿说句话,让傻柱和许大茂他们回去。”娄小娥笑着说。 “让他们回去?做梦!” “而且,我只是一个四级小钳工,人微言轻,哪能左右厂领导的决定?” “这事,他们找错人了……” 林飞笑着回答。 “嗯,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娄小娥点点头。 但她目光一转,看向林飞。 “林飞,这件事你真帮不上忙吗?” “嗯?” 林飞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媳妇。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那是厂领导定的,关我什么事?” “我一个小工人,怎么能让大领导把已经发出去的通报收回来?做梦吧!” “要我说,你别瞎操心了!” “我觉得傻柱这回被开除,反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 娄小娥奇怪地问。 “你想想……贾家老太太也太狂了!” “仗着男人和儿子都死了,还厚着脸皮要别人帮忙!” “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还有秦淮如,为了点吃的,连脸都不要了!” “而傻柱呢,还心甘情愿当老好人,被贾家母女骗!” “以前他在厂里食堂是骨干,经常偷偷给贾家带东西回来!” “还有那个聋老太太……说是把傻柱当孙子看!” “其实还不是想让他给她养老送终?” “现在好了,傻柱没工作了,以后也没收入了!” “你看贾家还管不管他?那聋老太太呢?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娄小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说起来,下班的时候我还去医院看了她。” “一大妈和二大妈在那儿照顾她。” “到现在还没醒,唉,怕是撑不过去了……” 林飞心里毫无波澜。 这个聋老太太虽然也是烈士家属,曾经还给抗战战士们纳过鞋垫, 但她的行为确实有问题,把四合院搅得鸡飞狗跳, 恨不得所有夫妻都离婚才开心。 她还一味偏袒傻柱,不分是非。 这样的长辈,根本不值得同情。 “算了。” “吃饭吧,我就知道你晚上肯定没吃。” “告诉你,这些菜是我从北顺大酒店带回来的……老爷子一口没动,就我自己吃了一点。” 林飞笑着叫娄小娥过来吃饭。 “什么?北顺大酒店?”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林飞,那老爷子背景挺深吧?” 娄小娥惊讶地说。 “不清楚。” “也没兴趣知道。” “快吃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贾家。 棒梗、小当、小槐花三个孩子都睡了。 秦淮如和贾张氏还坐在床上聊天。 “真是没想到,我们才离开几天,院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东屋的老太太摔进医院了!” “傻柱更惨,胳膊被人弄断不说,工作也丢了!” “本来我还想着找许大茂来帮帮咱们。” “现在看来,也不成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摇摇头。 下一刻,她眼神变得锐利,盯着秦淮如说: “我告诉你,以后少跟傻柱和许大茂他们来往! “被厂里开除了,以后说不定还得靠咱们接济他们! “咱们的情况,全院都知道。 “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余力去帮他们?”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秦淮如轻轻点头。 “嗯。” “我知道了。” “早点休息吧,这几天没上班,明天我得去厂里看看。” “对,你明早去上班吧。” “家里事情我来处理,你放心去上班吧……” 贾张氏不停地点头。 可是, 秦淮如刚翻过身,又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人难以猜到她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闭上眼,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屋内,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年关临近,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林飞推着自行车从后院走到前院, 一路上对路过的老人点头问好。 他刚到前院, 就迎面遇见了秦淮如。 平时林飞和她没什么来往, 只是偶尔见过几面, 他一直对她保持距离, 怕被她纠缠。 为了吃饭,为了三个孩子和一位婆婆, 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是个典型的虚伪女人。 “早,林飞!” “嗯……早。” 林飞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林飞刚走出院门的那一刻, 秦淮如回头望向他的背影,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红星轧钢厂门口, 清晨时分, 工人们陆续走进厂区, 三五成群地谈笑。 他们走到大门口时,总会不自觉地回头看一眼。 只见轧钢厂的厂花于海棠,还有几个女工,正站在那里。 “海棠,你说咱们在这儿能等到林飞吗?”一个女工皱着眉问。 “等不到?他还敢不来上班?”于海棠笑着回答。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女工也点了点头。 “我觉得咱们天天这样,快成厂里的笑话了!” “就是,林飞有家室,咱们天天堵着他,传出去多难听。” “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林飞的背景咱们还不清楚,要是那真是他家的车,咱们谁配得上他?” 几个女工都显得有些泄气,对林飞的背景感到迷茫。 只有于海棠满脸自信地笑着说:“我看上的就是他本人,和他家世没关系! “结婚怎么了?我更喜欢离过婚的男人!” “你们要是不想等,就先回车间吧,我一个人等。” 听了这话,几个女工相互对视,纷纷点头。 “那行,我们先回去了!” “海棠,你一个人真没问题吗?” “别管了,海棠可是咱们厂的厂花,谁不给她面子?”她们说说笑笑,陆续往厂里走去。 只剩下于海棠一个人,还在原地等林飞。 可是一直等到一个多小时,进厂的人几乎都**了,还是没看到林飞的影子。 于海棠的脸色慢慢变了。 难道今天林飞没来上班? 她望向远处,转身走进了厂区。 而这时,林飞已经在车间里了。 他已经换好工装,正在检查机器。 易忠海端着个大茶缸,在一旁转来转去,几次想开口,却始终没说出来。等林飞检查完后,他笑着说道:“老林,有话你就直说吧。” “别在我眼前转来转去,我看着烦!” 林飞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易忠海脸红了,他放下茶缸。 “那个……你倒是看出来了!” “我,我确实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易忠海坐在林飞对面,有些尴尬地说道。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点了点头。 “老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是想给傻柱和许大茂求情吧?” “不过你找错人了,我跟你说,他们被开除,跟我没关系。” “就算要找,你也该去找厂里的书记和厂长,跟我说没用。” “就算我答应了,又能怎么样?” “就凭我一个人,能改变厂里的决定?这不是开玩笑吗?” 林飞笑着摇头,直接拒绝了易忠海。 易忠海眉头紧锁。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件事跟林飞确实没什么关系。 而且,以林飞一个车间四级钳工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影响厂领导的决定。 但是—— 这件事肯定跟林语堂有关。 虽然易忠海不清楚林语堂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看他那气派,还有昨天出现的车子,就能猜到,林语堂不简单。 说不定,他一句话,真能让厂里做出决定。 “对对对,我明白,这件事你确实没参与。” “也不是你去跟厂领导说,才决定的事。” “但是……我知道有个人,能让厂里做出这个决定!” “谁呀?” 林飞回头,疑惑地看着易忠海。 他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年代,厂里的领导都是啯家干部。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影响啯家干部做决定? 易忠海咬了咬牙,直接说道:“算了,我还是跟你说清楚吧!” “那个人……” 话还没说完, 车间外冲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几封信,说:“有信,林工,大壮,还有柱子。” 被点到名字的人纷纷笑着走过去。 林飞也好奇地走了过去。 谁会给他写信? 老皮?你们来信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就算有,也几十年没联系,生死未卜。 更没有外地的朋友…… 他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表舅”两个字。 “表舅?” 林飞皱起眉头。 下一秒,他突然明白了。 在他印象中,母亲庄妮是东北人,后来嫁给父亲,才搬到京都定居。 老家那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还有一个表舅。 这么多年没联系,不知道那个东北的表舅,现在是否还活着…… 他拆开信,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内容很简单: 过年了,东北的表舅要来京都看他,顺便带些山货。 不过信里没写具体什么时候来。 林飞看完后, 把信收好。 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 人家要来,他也不能拒绝。 “林飞,谁写的信?”易忠海走过来,笑着问。 “哦。” “我东北的一个表舅,说是要来过年!” 林飞笑着回答。 “东北的表舅?” 易忠海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他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时, 忽然,车间外传来一个声音: “林飞,你出来!” 一声怒喝, 车间里的人全都转头看去。 第20章 大张旗鼓是不可能的事 说话的人,正是厂花于海棠。见状, 林飞眉头紧锁。 今天上班,他就料到于海棠会在厂门口等他, 特意绕道从别的地方进来的。 没想到,她竟然追到车间来了? 心里有些不爽,他转身朝于海棠走去。 易忠海不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 回头说道:“那个人,不是于海棠吗?她怎么认识林飞?” 大壮笑着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看上林飞哥了吧。” “毕竟林飞哥有长相有本事。” “在我们厂里,还缺女人缘?” 大壮说完后, 易忠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于海棠不知道林飞已经结婚了吧?”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她愿意,谁管得了?不过林飞哥,是个正人君子。” “厂花都不感兴趣,拒绝过好几次了!” “就是于海棠,总是一再靠近你……” 大壮摇头,似乎对这位厂花有些反感。 易忠海笑了笑,没再多说,端起他的大茶缸,若无其事地走向车间外。 “林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 车间外,于海棠指着林飞说道。 她这话听起来,好像林飞和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就连林飞也被逗笑了。 “于海棠,你还有没有自尊?” “你长得很漂亮,也是个姑娘,干嘛非要这样贬低自己?” “找个对象结婚不好吗?干嘛非缠着我?” “我躲着你,说明我已经给了你答案。” “第一,我是个已婚男人,不可能对妻子做任何越轨的事。” “第二,你根本不是我的类型,明白吗?” “以后别再纠缠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林飞转身走进车间。 只留下于海棠一个人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水,一动不动。 她觉得非**屈。 作为轧钢厂的厂花,多少人想追她? 每天排队请她吃饭、看电影的人数不胜数。 而她并不在意林飞已经结婚,还主动接近他。 结果却被嫌弃?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直到林飞的身影消失在车间门口,她才赌气地转身离开。 这时, 易忠海端着他的大茶缸,出现在车间门口。 他看着于海棠的背影慢慢走远,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摇摇头,又转身走进了车间。 中午,吃完饭后, 林飞回到车间吃饭,顺手从系统仓库里拿了两袋榨菜。 “林飞哥,这榨菜味道真不错,你从哪儿买的?明天我也买两袋!”柱子吃了一口榨菜,眼睛都亮了。 “买?看看这个包装,怎么可能随便买到?谁想买就能买?”大壮在一旁笑着说道。 这句话一出,其他工友才注意到榨菜的包装。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包装确实很稀奇,甚至让他们觉得像是啯外的产品。 林飞笑了笑: “行了,就是咸菜,没什么特别的。” “快点吃,吃完打扑克!” 大壮和柱子听了这话,都点了点头。 这时,易忠海走了过来。 “林飞,我有话跟你说几句。” “放心,不是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就是随便聊聊。” 易忠海笑着说。 林飞看了他一眼。 易忠海表面看起来和气,给人正派的印象,其实都是假象。 他内心阴暗,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林飞本来就不愿意和他多接触。 现在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一大爷,咱们一个车间的,没有外人,有话直说吧!” 林飞爽快地说。 “对,一大爷,有话就说吧!”大壮也笑着点头。 看到他们,易忠海的笑容渐渐消失。 “好,那我就说了!” “林飞,你在厂里交什么样的朋友,我不管,也管不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 “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小娥,她那么好的姑娘嫁给你,你还想要什么?” “别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 “要是我说句不好听的,哪天事情闹大了,那就不好收场了。” “在厂里,在院里,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几句话后, 林飞一开始有点愣住。 很快,他就明白了。 冷笑着说:“一大爷,你是说我和于海棠的事吧?” “我知道,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了,你心里不痛快。” “我还打算下午去领导办公室,帮他们求个情,让他们回来。” “不过……你这心思不正,有点歪。” “想用这件事来整我?吓唬我?” “抱歉,我行得正,不怕影子斜。” “我和于海棠,本来就没啥关系,你要硬扣在我头上,那就是造谣诽谤,跑不掉!” “而且……我现在真的改变主意了。” “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跟我有什么关系?” “将来就算他们找我,我也可以告诉他们,去找一大爷!” “是他拦着我,不让我去求情……没饭吃?没工资?关我什么事?” 这话一出, 原本想借此控制林飞的, 结果反被他反过来嘲讽。 易忠海脸色顿时难看。 旁边的柱子和大壮,都在暗地里偷笑。 他们对林飞更加佩服了。 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慌张地解释和于海棠的关系了。 但—— 林飞没有解释,反而让易忠海难堪。 这让柱子和大壮他们暗暗佩服。 易忠海心里一慌,连忙赔着笑脸说道: “别别别……林飞,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人言可畏,人言可畏!” “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的,要是被这点事影响了感情……” 话还没说完,林飞端着饭盒站起身,走了。 “林飞?林飞……”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说……” 看着大爷这副卑微的样子,车间里几个人心里也有些不忍。 下午,医院里。 聋老太太醒了过来。 傻柱吊着一只胳膊,两天来一直陪在她身边。 “老太太,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叫人,你等着……” “柱子……” 就在傻柱准备转身出去时, 聋老太太虚弱地叫住了他。 傻柱红着眼睛望着她。 “别……别忙了,我自己清楚, 到头了,走到尽头了。” “柱子,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你这孩子心直口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计后果,得罪了不少人…… 以前有我在,还能护着你,现在我要走了…… 我真的,真的放心不下……” 你……你可怎么办呀! 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傻柱不断摇头,说:“老太太,你没事的,别乱想, “千万别睡了,你等着……” 傻柱急忙跑出病房。 没多久,他带着医生和护士回到病房时, 发现聋老太太已经闭上眼睛。 她眼角还有一滴泪水。 “病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脉搏也停止了!” 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没那么严重,您等一下,我去给您找大夫! “死亡时间是……” “请节哀!” 医生宣布聋老太太死亡后, 傻柱不停地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她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医生,您再看看,您给抢救一下,您再看看呀……老太太没事,她,她只是睡着了。” 傻柱歇斯底里地喊着。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听我说,她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摔,我也帮不了,节哀吧!” 说完,医生离开了病房。 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聋老太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下午,红星小学。 娄小娥正在给学生上课。 这时, 教室外,闫埠贵焦急地站着。 “同学们,你们先自己看看刚才老师讲的内容, 有不明白的,下课来找老师!” 说完,娄小娥走出教室。 “三大爷,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娄小娥有些惊讶地问道。 虽然她和闫埠贵在同一所学校教书, 但两人平时很少有其他来往。 一方面是因为闫埠贵和林飞关系不好, 另一方面是她和他除了工作,也没什么可说的。 今天,闫埠贵竟然主动到教室找她, 这让她感到意外。 “小娥,老太太走了。” “谁?哪个老太太?” 娄小娥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呀,就是咱们院子那个聋老太太!” “什么?她……她怎么就……” 娄小娥眼眶立刻红了。 “什么都别说了,我马上请假回去一趟!” “如果你下午没课,也回去吧……对了,我让闫解成去轧钢厂找一大爷和林飞了。” “不管怎么说,聋老太太在咱们院子里,也算是个老寿星。” “这么多年没有儿女,大家一直帮着照顾她。” “现在她走了,能送一程就送一程吧。” 闫埠贵叹了口气。 娄小娥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回到教室。 轧钢厂。 车间里, 中午发生的事让易忠海非常自卑。 他不敢和林飞说话,眼神躲闪,生怕说错话被反击。 心里已经有些阴影。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车间门口。 “一大爷?” “闫解成?你怎么来了?” 易忠海回头看见闫解成在门口张望, 赶紧走过去,心里一紧, 暗想院里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到易忠海走近,闫解成立刻问:“一大爷,林飞呢?他不在车间?” “他在里面修机器,你有事就说吧!” 易忠海皱着眉头说。 话音刚落, 闫解成急忙说:“一大爷,我爸让我来找你们,老太太走了。” “什么?你是说聋老太太……” 闫解成不断点头,脸色愈发焦急。 瞬间, 易忠海眼圈红了,心里也慌乱起来。 “好,我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说完,他转身走进车间,去找林飞。 聋老太太的去世,是院子里的一件大事。 林飞虽然对她没什么好感, 但人死了,再深的怨恨也烟消云散。 当他和易忠海、闫解成一起回到院子时, 发现家家户户的人都回来了。 娄小娥急忙上前说: “老太太走了!” “她没有儿女,连送终的人都没有,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林飞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直接走向灵棚。 “傻柱,老太太走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娄小娥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 傻柱回头看了林飞一眼, 此刻的他,显得非常疲惫。 脸上没刮胡子,眼睛红得发紫,满眼都是血丝。 他皱着眉头,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飞,小娥,我……谢谢你们……” 这一刻,看着傻柱的样子,林飞觉得他竟然也有几分可怜。 他走过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老太太这是……去享福了!” 老太太去世了。 在四合院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忙着准备老太太的后事。 但在这个年代,大张旗鼓是不可能的。 全啯都在闹**,摆几桌饭都不现实。 每个人工资都不多,自己家都吃不饱。 怎么可能给她大办? 夜里,易忠海和刘海忠、闫埠贵三个大爷又坐在一起。 “一大爷,老太太走了。” “她生前无儿无女,也没怎么享过福。” “现在走了,咱们不能让她走得太寒酸,我想着……” “让她吃点好的,再上路。” 闫埠贵眼里泛着泪。 聋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他们还没觉得什么。 最多摆几桌意思一下。 甚至因为老太太总护着傻柱,让他们心里不痛快。 现在她一走,几个老家伙心里都不好受。 一大爷点点头。 “是,眼看就要过年了。” “老太太说走就走了……” “不过咱们还得回去,想要办几桌,我没有问题,但是这钱……” 话音刚落。 二大爷抢先说:“是这样,我觉得这笔钱,不能一个人拿。” “现在每家都不容易,让一家单独出,不太现实。” “所以,干脆就以捐款的形式吧。” “咱们不收礼金,每家出一点,好歹办几桌,体体面面地送老太太走,你们看行不行?” 这话一说,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点头,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不收礼金,每家出点钱。 哪怕每人出一块,全院二三十人,也能凑出二三十块。 相当于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用一个月的工资来操办老太太的后事,足够了。 一大爷立刻拍板: “行,就这么定!” “明天一早,我就开个全院大会,把这事说一下!” “条件好的,多拿两块,像贾家条件差的,拿一块就行。” “不够的部分,我再补上,怎么样?” 听到这话, 闫埠贵红着眼睛点头。 刘海忠心里微微一动。 “那这么说的话,林飞和娄小娥他们两口子,得多出点钱吧?” “整个院里,就他们家过得最好。” “平时天天大鱼大肉的。” “现在老太太走了,让他们多出点,不算过分。” 这话一出, 闫埠贵立刻回头说: “他二大爷,这话不能这么说吧?” “人家两口子过得好不好,那是他们的事。” “你不能因为人家日子过得好,就专门往他们身上压?” “现在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挣的都是辛苦钱,你可别再挑事了!” “如今老太太走了,让院子里安静几天,不好吗?” 刘海忠顿时像变了个人。 他惊讶地看着闫埠贵,心里想着这老家伙怎么突然变了个性子? 以前只要听说让林飞两口子多出钱出力,他比谁都积极。 现在居然还帮着林飞说话? 这时,易忠海也点头说: “三大爷说得对。” “都是一个院子住的,哪有什么该拿不该拿的?” “全看心意,想多拿就多拿,实在拿不出,一块两块也行。” “咱们不能再逼着别人了。” 第21章 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瞬间,刘海忠冷笑着点头。 “好,好,说来说去,我反倒成了坏人?” “要是这么讲,那我也不干得罪人的事了。” 说完,刘海忠起身就走。 看着他的样子,易忠海和闫埠贵两人只能摇头叹息。 闫埠贵态度改变,是因为林飞的爷爷林语堂回来了。 他从心里害怕,不敢再乱来。 而易忠海则手里有把柄,被林飞掌握着。 而且今天,他在车间又吃了大亏。 原本他想让傻柱和许大茂重新回厂,结果却把自己搞砸了,心里正不痛快。 这时候,他哪还敢招惹林飞? 生怕因为一点小事,又惹出麻烦。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老太太家门前的灵棚。 傻柱一个人披麻戴孝地跪着,不停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他们心里一阵难过。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大爷,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今天已经跟学校请完假了,这两天不上班。” “晚上我和傻柱在这里守灵。” 闫埠贵红着眼睛说道。 “别,就你这身体,能撑一晚上吗?” “还是我在这看着吧!” “你要真把身体搞垮了,你家里人怎么活?” 易忠海连忙摆手。 闫埠贵家的情况,院子里的人都清楚。 家里顶梁柱,老婆孩子都靠他养活。 要是他倒下了,全家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闫埠贵深深看了易忠海一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行,明天我来替你。” 两人商量完后,闫埠贵起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与此同时, 贾家。 棒梗、小当、小槐花都睡了。 贾张氏脸上带着笑容,显得很高兴。 秦淮如却眉头紧锁。 “唉,人说走就走了,老太太一辈子连个儿女都没有。” “要不是傻柱一直把她当奶奶照顾,一大爷也把她当亲妈伺候……” 话还没说完,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脸色变得冷了下来。 “怎么着?你还想当她的孙女婿?”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平时你和傻柱眉来眼去的,我假装没看见。” “以后可不行,傻柱连工作都没了,自己都养不活,你跟他有什么用?” “还有那个许大茂,就是一个窝囊废!” “被林飞坑成那样,连声都不敢喊,整天就知道喝酒,早晚得喝死他……”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我告诉你,以后离他们都远点!” “帮不上咱们家,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那老不死的走了,我猜一大爷他们肯定想给她办个体面的丧事。” “要是让他们捐款,他们自己捐去,你一分钱都不能出!” “要是办丧事,我们就带着棒梗和小当他们过去,好好吃一顿……” “咱们家的情况全院都知道,要钱没有,不让他们帮忙就不错了!” 说完这话, 秦淮如皱了皱眉。 但她对这个婆婆早已习惯。 自从贾旭东去世后,贾家的生活一下子跌入低谷。 每月厂里的那点工资,连一家三口都养不活,更别说孩子们还在长身体。 “嗯,我知道了。” 秦淮如点点头,钻进被窝,躺下睡了。 第二天。 院子里的三位大爷一大早就召开了全院大会。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为了老太太去世而召开的会议。 果然,人差不多到齐后, 一大爷站起来,神情严肃地说:“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老太太昨天去世了!” “她老人家一辈子无儿无女,都是全院大家伙一起照顾的!” “唉,如今她走了,我们心里都很难过。” “昨天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是长辈,这些年大家相处得都不错。” “所以我们决定,给老太太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不讲究排场,就是想在老太太走之前,摆几桌饭,让全院的人都坐在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所以……我们商量着,大家能不能凑点钱,能出多少就出多少,不强求!” “至于礼金,就不收了,都算作捐款……” 话一说完, 不少人纷纷点头。 “一大爷说得对,老太太一辈子辛苦,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临走前得让她吃点好的,走路上也踏实。” 一个年轻人赶紧附和道。 “一大爷,您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拿不出太多,出两块钱吧!” “我家出五块!” “我家三口人,出三块钱!” “唉,眼看要过年了,家里还得买年货,实在拿不出,出两块行不行?” 一时间,全院不少人纷纷表态。 有人愿意多出,有人确实困难,只能出两、三块钱。 对此,一大爷他们都没计较, 只要有人出钱就行。 傻柱更是眼眶发红,连连点头。 “大家的心意,我都记下了!” “这份情,我一定会记在心里!” “现在我没工作了,就不说大话了。” “将来要是好了,我绝不会忘记大家的……” 话音刚落, 只见傻柱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时,人群中贾张氏冷笑着说: “傻柱,这种场面话就别说了。” “没有工作,还说什么将来?” “大妈,我们贾家的情况您清楚,自从东旭走了以后, 我们母女几个一直在和饿肚子作斗争,淮如每个月那点工资,实在拿不出来。” “这次捐款,就别算我们了。” 贾张氏傲慢地说完后, 全院的人都变了脸色。 这个年代,哪家的条件好? 谁不是靠那点死工资养活一家人? 现在到了这一步, 贾张氏还想一毛不拔,也太无情了。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 贾张氏不仅没感到羞愧,还继续说:“我觉得,老太太刚走,还捐款摆席,完全是多此一举!” “不如把那些钱给我们家,接济一下活着的人……” 砰! 她话还没说完, 大妈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贾张氏说:“闭嘴!” “你这话还像人说的吗?” “老太太刚走,你就在这说风凉话?” “你们家就算不好,难道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 “做人别太过分,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被大妈这么一骂,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牙说道:“易忠海,我说得过分吗? “老太太在世时大家都尊敬她,现在人走了,这些钱不就是浪费了吗?还不如留给活着的人,好好过日子,免得落下个……” 啪! 贾张氏还在解释时,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猛地抽了她一巴掌。 顿时,贾张氏愣住了。 大妈、二大爷和三大爷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傻柱和秦淮如也满脸惊讶。 全院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那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林飞。 只见他怒气冲冲地站在贾张氏面前。 “你你你……你这个不懂规矩的,竟敢打我?” 贾张氏似乎也被打得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指着林飞,正要破口大骂。 啪!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贾张氏脸上。 顿时,贾张氏像疯了一样。 “林飞,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 啪! 接连三巴掌,全都落在她的脸上。 只见她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贾张氏还想说话,却把话咽了回去。 红着眼眶,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心里满是委屈。 过了很久,她不再说话,林飞冷冷道:“长辈?就你这样,还配当长辈?整天想着让别人帮忙,你这种人,有资格当长辈吗?” “今天我打你,是因为你胡说八道!” “不管怎样,老太太已经走了。” “就算是捐款,好好送她一程,有什么错?” “还说要捐款接济你们家?你们配吗?全家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一点良心都没有!” “别以为没人欠你们什么……就算以后大家都富了,东西扔给狗吃,也轮不到你们来捡!” 话音刚落,贾张氏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 只是怨恨地看着林飞。 他转身,直接走到一大爷面前。 啪! 他把钱和票据放在桌上。 “一大爷,这是我跟小娥捐的钱,还有一些肉票、油票和粮票。” “不多,二十块,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 顿时,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林飞。 此刻,每个人心里都对他充满敬佩。 虽然他是全院的“活宝”。 傻柱、许大茂在他面前吃了不少亏。 就连贾张氏、易忠海和闫埠贵他们,也都对他心存畏惧。 可是, 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还能拿出这么多钱和粮票, 说明他在原则问题上,从不含糊。 傻柱更是眼眶发红地走过来。 “林飞,之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今天我向你道歉……” 说完, 傻柱对着林飞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 “先去办老太太的事吧!” “一大爷,傻柱,今天我和小娥还得上班!” “车间里钳工不够,一大爷不去,我得在那里看着点!” “还有小娥,学校快期末考试了!” “小娥得回去给孩子们补课……” 听到这话, 一大爷立刻点头。 “对对对,车间不能没人。” “学校的孩子也很重要,院子里有我们,你们两口子放心吧!” 傻柱和三大爷闫埠贵等人也连忙点头答应。 林飞点点头, 和娄小娥一起推着自行车,直接走出院子。 等他们走远后, 贾张氏才瞪着眼睛,满心不甘。 “不就是有点钱吗?装什么大款?” “姓林的,今天这三巴掌,我记住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完后, 棒梗也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地盯着林飞离开的方向, 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三天后,聋老太太的后事办完了。 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正当全院的人都忙着置办年货,准备过春节时, 一辆小客车在京都站停下。 一名售票员喊道:“到站了,到站了,要下车的快点。” 不一会儿,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厚棉袄,留着一撇小胡子, 头发不多,典型的地忠海发型, 个子不高,身材瘦弱。 他拿出一张纸条,看了几眼,径直朝一条胡同走去。 这天是周末, 林飞和娄小娥正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就在这时,有人跑来喊道: “林飞,小娥,你们家亲戚来了!” “我家亲戚?” 林飞和娄小娥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林飞才反应过来: “**,该不会是东北的表舅吧?” 他心里一惊,赶紧跑出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后面走。 当他看到这个“表舅”时,整个人愣住了。 好半天才不敢相信地说道: “谢,谢广坤?” “什么?” “谢广坤?” 看到眼前这个人,林飞一下子愣住了。 同时,表舅也看到了林飞。 他笑着走过来:“哈哈哈……你就是林飞吧?” “都长这么大了,来,让表舅好好看看!” 说着,他把手里提着的大小包裹都扔在了地上。 他上下打量着林飞,一脸高兴地说:“好,好哇!” “你娘要是还在世,看到你长得这么帅气,得多开心。” “哟,你就是我侄媳妇吧?” “我是林飞的表舅,哈哈哈……” 谢广坤一边大笑,一边自我介绍。 娄小娥在短暂的惊讶后,才回过神来。 “对对对,林飞之前就跟我提过,说表舅要来我们这儿过年。” “这不正忙着收拾屋子呢!” “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去车站接您……” 娄小娥赶紧招呼谢广坤进屋。 临进门时,谢广坤回头说道:“林飞,把这些包拿进来,都是好东西!” “是我从东北老家带回来的山货……” 林飞苦笑着点点头,拎起那些包裹往屋里走。 他对谢广坤这个人很了解。 以前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也爱看《乡村爱情》,对里面的谢广坤印象特别深。 那是个老赖,让人讨厌。 谁曾想,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表舅? 林飞有点发懵。 如果谢广坤在四合院里,以后恐怕没几天清净日子过了。 谢广坤和贾张氏吵架? 这个画面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林飞关上门的那一刻。 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林飞家来了个东北的亲戚。 贾家门口,贾张氏靠在门框上,满脸嫌弃。 “我呸,东北来的穷亲戚,还跑到我们这里过年?”她冷嘲热讽道。 “也就林飞他们家,能出这样的亲戚……”话音刚落,对面的徐大妈便听见了,笑着说:“贾大妈,你还是小点声吧!” “你忘了前两天林飞打你的三巴掌吗?”徐大妈提醒道。 贾张氏脸色立刻变了。“徐大妈,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林飞打人不是白打的,我早晚让他给我道歉!”她怒气冲冲地说,毫无悔意。 徐大妈摇摇头,懒得和她争辩。贾张氏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得罪了她,想安生都难。 三大爷家,学校放假了,闫埠贵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他正在修剪几盆花。 这时,三大妈急匆匆地走过来:“老闫,大事,林飞家来了亲戚!” “来就来呗,谁家没几个亲戚……”闫埠贵随口应道。 “等等,不对,是林飞家的亲戚?怎么回事?”他心里一紧,脸色变得难看,想到了林语堂。 难道他要跟林飞相认,回来了?三大妈摇头解释:“好像是从东北来的,带着很多东西,看起来挺穷的……大概是要在林飞家寻求帮助。” “东北来的亲戚?”闫埠贵有些疑惑。他在院子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林家在东北有亲戚。 不过他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林语堂就好…… “来了就来了吧!” 第22章 整天借酒浇愁 “谁家没几个亲戚?” “人家想干啥,你别管,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闫埠贵摇摇头说道。 三大妈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同样的情景,在院里的每户人家都在上演。 一大爷易忠海。 二大爷刘海忠。 他们也都听说林飞家里来了个东北的穷亲戚。 每个人的念头不同。 但大多数人觉得,东北来的亲戚,多半是来图机会的。 此时, 谢广坤坐在椅子上,满脸笑容。 林飞和娄小娥经过确认,知道他是自己那个来自东北的表舅。 “那个……表舅,你是从象牙山来的吧?” “嗯?你还知道象牙山?是你妈告诉你的吧?”谢广坤有些惊讶地问。 林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在他记忆里,从来没人提起过象牙山的事。 就连这个表舅,也是模糊不清,要不是他写了一封信,林飞早就忘了。 但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来到这里后,剧情变了,人物关系也变了。 不过看谢广坤还是老样子,林飞心里暗自高兴。 以后如果住在这个院子,有谢广坤这个表舅帮自己撑腰,谁还敢找他的麻烦? 尤其是那个贾张氏…… 林飞更想看看,到底是谢广坤更无赖,还是贾张氏更不要脸。 “唉!” “其实我早些年,就该过来看看。” “只是一直走不开罢了!” “听说你娘走了,我心里特别难过!” “以前家里穷,你娘走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这两年日子好些了!” “我正想着来看看我这个表侄子!” “现在看到你过得不错,表舅就放心了。” 谢广坤眼圈泛红,情绪激动地说道。 林飞没什么反应,娄小娥却被深深感动。 “表舅,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 “别急着回去了……” “哎?还是侄媳妇明白我,这次来,我真不想马上回东北!” “对了,我这次还带了些土特产……你们等一下!” 说着,谢广坤快步走向那些大包小包。 他一件件翻找起来。 东北的榛子、野蘑菇、核桃……全都拿了出来。 看到这些东西,连娄小娥都感到惊讶。 在东北这不算什么稀罕物,但在京都,供销社里价格不低,还得有票才能买。 眼看要过年了,家家都在准备年货,蘑菇之类的更成了抢手货。 没想到谢广坤竟带来这么多东西,让娄小娥脸上乐开了花。 最后,谢广坤还拿出一大块猪肉。 顿时,连林飞都吓了一跳。 “表舅,这猪肉是……” “哈哈,自家养的猪,快过年了,就宰了!” “一半留给老家,我带一半过来给你们吃!” “别看你们住在大城市,猪肉也不一定吃得上。” “对了,还有一个猪头,我也给你们带过来了……” 从另一个包里,谢广坤拿出一个大猪头。 看到这个猪头,林飞差点惊掉下巴。 “表舅,你太客气了,这么远过来就成,还带这么多东西!” 谢广坤摇摇头。 “这叫什么话?再远我也得给你送过来!” “林飞,表舅知道,你们家已经没有亲戚了。” “现在表舅还活着,能帮就帮你们一下。” “等以后表舅不在了,那才真是可怜呢!” “对了,你们家里有菜刀吗?拿一把来!” “这么多猪肉,吃不完,我切几块,给邻居们送去。” 听他说完,娄小娥连忙点头。 “有,有刀……” 谢广坤笑着把猪肉扛起来,一个人往厨房走去。 没多久,他就把半扇猪分成了好几块肉。 大部分留在林飞家里,一小部分则每家分一份,拿着往外走。 娄小娥和林飞想跟过去,却被谢广坤拦住了。 看他满脸热情,娄小娥笑着说道:“林飞,你这个表舅真有意思,大老远的……” 林飞笑了笑:“唉,东北人都是这么豪爽,表舅就是代表。” “不过,以后院子里有他,恐怕就不太安生了!” 7(一) “不安生?” “表舅人挺好的呀,怎么会……” 娄小娥有些意外。 带着半扇猪从东北来到这里。 林飞没有多解释,有些话不好说。 只是笑着说:“慢慢来吧,小娥,你信不信,用不了几天,我那个表哥就会……” 噗! 娄小娥被逗笑了。 “你呀,整天盯着贾大妈!” “她那人就是嘴硬一点,大不了我们不搭理她。” “何必跟她计较?不想理就不理……呕!” 就在娄小娥说话时,突然脸色变了。 她捂着嘴冲了出去。 林飞皱起眉头,立刻追了出去。 “媳妇,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娄小娥干呕几下,好些了,擦掉眼角泪水。 回头笑着说:“你要当爸爸了……” 林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飞立刻走到娄小娥身边,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你在干什么?” 娄小娥惊讶地问。 “嘘,别说话,我在听我儿子打呼噜!” 林飞赶紧说道。 娄小娥忍不住笑了。 “我要当爹了?” “我要做爸爸了……” 林飞不断重复这句话,眼眶渐渐湿润。 看着他,娄小娥笑着点头,眼睛也有些发红。 “没错,你要当爸爸了。” “从今以后,咱们家又要添人了。” 话音刚落,林飞连连点头,一把将娄小娥抱在怀里。此刻的心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易忠海家,老两口正在屋里收拾。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收拾屋子是必不可少的事。所谓新年新气象,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正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扫棚顶的易忠海赶紧下来开门。 刚一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让他愣了一下。 “您是……” “您好,我是林飞的远房亲戚,我姓谢。” “快到年关了,我从老家带来些土特产,给院里的每家每户都送点,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 他笑着递过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猪肉、一包榛子、一包核桃,还有一串干蘑菇。这些在东北很常见,但在京都却很少见,尤其是山里的野生货,更是稀有。 易忠海接过东西看了看,随即笑着点头:“原来是林飞家的亲戚!” “这事儿真不好意思,本该我去林飞家拜访您,怎么反倒让您破费了?” “进来坐会儿,喝杯热水吧。” 易忠海连忙让开身子。 谢广坤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几家没送呢。” “改天一定去您家坐坐。” “我得在林飞这儿过完年才能走,来日方长。” 说完,谢广坤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一大妈走了过来,问:“谁呀?” “是林飞家的远房亲戚,送来点土特产……” 易忠海把东西递给了一大妈。 一大妈打开一看,赶紧说:“哟,又有猪肉,又有山货,挺贵的吧?还说人家亲戚穷,我看是嫉妒了吧?” 易忠海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不过他对谢广坤还有点印象。 但他并不了解谢广坤这个人。 他送的东西,哪会那么好拿? 离开易忠海家后,谢广坤去了中院刘海忠家。 此时刘海忠正坐在床上喝茶,二大妈在窗边摘菜。 “刘林飞家的亲戚,是不是打算在这里住下?”二大妈问。 “不知道。” “管他干什么,以后离他们远点!” “他没来之前,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还能天天吃点肉,日子过得不错。” “你看着吧,以后他们就吃不开了。” “东北来的穷亲戚,不把他们家的血吸干,是不会走的。” 二大妈一脸不屑地说。 刘海忠笑着摇头,叹了口气:“唉,其实林飞这孩子还行,人品也不错。” “就拿聋老太太那事来说,分得清是非,顾全大局,是个能成器的人。” “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个亲戚,真是倒霉……” 两人说话间,门被敲响了。 他们对视一眼,刘海忠递了个眼神。 “去看看是谁敲门吧!” 二大妈放下手中的菜,走到门外。 开门后,正看见谢广坤。 “那个……老嫂子,你们好!” “我是林飞的亲戚,从东北来的,给你们带了些土特产,别嫌弃。” 说完,他把袋子递给二大妈,转身就走,朝下一家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二大妈才回过神来。 “谁呀?” 刘海忠在屋里问了一句。 “哦,是林飞家的亲戚,说是给咱们送点土特产。” “谁?那个东北的穷亲戚?他能送什么好东西?” 刘海忠从屋里走出来。 结果,二大妈打开袋子一看,整个人都惊住了。 “你快看看,送的是什么!” 刘海忠赶紧接过来看,跟易忠海家的一样:一条五花肉,一包榛子,一包核桃,还有一串干蘑菇。 这些东西在当时非常珍贵,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还得有票。 尤其是过年期间,供销社的东西根本不够卖,就算有票也未必能买到。 老两口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对林飞这个“穷亲戚”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 整整一个上午,谢广坤从后院走到前院,挨家挨户地送了一遍。 他在四合院里的名声一下子好了很多。 这时,他手里还剩下五袋东西没送完,稍微休息了一下, 直接朝许大茂家走去。 咚咚咚…… 谢广坤敲了敲门。 屋里没人回应。 “二,该不会没人吧?” 谢广坤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去别人家送东西。 结果, 门自己慢慢打开了。 瞬间, 一股酒味从屋里飘出来。 “呵!” “这得喝了多少?” 谢广坤直接走进屋里。 “有人吗?喂,家里有人吗?我是林飞的亲戚,从东北来的,我想……” 话还没说完, 突然, 一个酒瓶飞快地砸向谢广坤的脑袋。 幸好他反应快, 赶紧往旁边一躲, 啪! 酒瓶应声而碎。 谢广坤脸色发白,心跳加速。 回头,满脸怒气。 “干什么?” “想打人吗?” “来来来,里面的人,你出来,咱俩好好说说。” 话音刚落, 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男人, 大步从屋里走出来。 “东” 许大茂的样子。 看起来很疲惫、狼狈。 浑身都是酒味,醉得不省人事。 顿时, 谢广坤一脸嫌弃。 “啧啧啧!” “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就成酒鬼了?” “你媳妇儿呢?就不管管你?” “也是,要是有媳妇,照你这样喝,早跑了。” “小崽子,还拿酒瓶砸我,你算哪根葱?” “怎么,你跟林飞有仇?” “那你冲我来吧,我现在就站在这儿。” 谢广坤凑近许大茂,指着自己光秃的脑袋,咬牙说道。 还真别说,他这股狠劲儿,愣是把许大茂给镇住了。 他双眼通红,明显一整晚都没睡。 “你打这儿,往我头上打,不流血,你就不算个男人,来吧。” “你……你是林飞家什么人?” “我?我是林飞的表舅,怎么了?” 谢广坤瞪着眼问。 许大茂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打老人,你回去吧……让林飞自己来找我。” “哎呀,还要林飞来找你?” “你算什么东西?想让谁来,谁就得来?” “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还让林飞找你,你配吗?” 谢广坤火气上来了,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这副德行更让他瞧不起。 许大茂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行了,要不是看你跟林飞住一个院子,我真懒得理你这种人!” “给你,我从东北老家带的土特产!” 说完,他把装着肉和榛子、核桃的袋子扔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说:“告诉你,我是林飞的表舅,以后你有什么事,少找林飞夫妻俩!” “有啥事,找我,跟我说,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我都陪着你,听明白了没?你个小家伙……” 谢广坤一边骂着,一边转身走了。 他刚走一步。 下一秒,许大茂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之前被林飞欺负。 现在又被一个老头儿欺负成这样。 没了工作,没对象,连婚都没结。 对他来说,前途一片迷茫。 从许大茂家出来后,谢广坤的气还没消。 但手里还剩三袋东西没送出去,只好压下火气,朝傻柱家走去。 聋老太太的去世。 自己的失业。 让傻柱的状态也不太好。 但他不像许大茂那样,整天借酒消愁。 反而在盘算着,趁着过年,带点礼物去厂书记家一趟。 送点礼,说几句好话,求他让自己重新回厂里上班。 哪怕不能进食堂,他也愿意。 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傻柱过去开门。 谢广坤脸上挂着假笑,眉头紧皱,满脸怒火。 “您这是……” “,我是林飞家的亲戚,从东北来的,给你带点土特产。” 第23章 有什么可偷的 “不过,你别误会!” “不是特意给你一个人的,每户都有。” 他把袋子递给傻柱,转身就走了。 看着这反常的谢广坤, 傻柱挠了挠头,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打开袋子,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啧!” “这老头真阔气,有猪肉,还有干蘑菇,都是好东西。” 作为大厨的傻柱一眼就认得这些货色。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很珍贵。 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屋去了。 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舍不得吃,把肉单独拿出来,直接去了贾家。 就像一条老狗腿。 不一会儿,中午到了。 谢广坤从傻柱家出来,径直去了三大爷闫埠贵家。 “您找谁呀?” 闫埠贵开门,看见眼前这个地忠海发型的老头,脸上还带着怒气。 “那个……我是林飞家的亲戚,从东北来的,带了些土特产,给院里的人送了一些,让大家尝尝鲜。” “来,这份是你们家的,拿着吧!” 说完,他递上一袋东西。 “,对对对,我听说今天林飞家里来了亲戚,正想着晚上过去拜访,没想到您还亲自来了!” “快,请进屋里坐会儿吧!” 闫埠贵热情地说。 谢广坤摆摆手: “我不进去了,哪天都能坐。” “对了,你们家里有水吗?给我一口。” “有有有,孩儿他妈,快倒杯水来!” 闫埠贵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三大妈端着一碗水走了出来。 谢广坤也不客气,拿起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这才让他感觉缓过神来。 擦了擦嘴,一脸愤恨地说:“什么东西!” “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不介意吧?我看你年纪比我大几岁!” “你们这院里,都住着些什么人?” “那边那间房,看见没有?” “我说,我好心好意带这么多土特产过来!” “想着给邻居们分一分,快过年了,让大家吃点新鲜的!” “谁知道,我刚进那屋,一个酒瓶就朝我脑袋飞了过来。” “要不是我反应快,躲得及时,脑袋早就开了花……” 谢广坤一边说一边抱怨。 这话一出,闫埠贵顿时吓了一跳。 许大茂竟然拿酒瓶砸人?这还了得! 还好谢广坤躲得快,没被砸到。 否则,这院子又要有麻烦了。 而且,许大茂是林飞的亲戚,是从东北来的表舅,要是他知道,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闫埠贵赶紧笑着解释:“您别生气,那个人叫许大茂,前几天刚丢了工作,心情不好,您多包涵点吧!” 谢广坤摆摆手:“行,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多说了。” “还有一家,送完就走。” “大哥,您赶紧回屋吧。” 谢广坤拎着最后一件礼物,转身就要离开。 闫埠贵急忙问:“你要送的那户人家,在哪儿?” “嗯,在那户,中院,第二个门……” “中院?第二个门?” 闫埠贵脸色突然变了。 那不就是贾家吗? “完了,怕是要出事!” “我得过去看看!” 说完,闫埠贵赶紧回屋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贾家。 贾张氏坐在屋里,正拿着针线补衣服。 她戴着老花镜,说:“还行,那个傻柱总算还有点良心,给咱们送了一块肉来!” “淮如,今晚给孩子们炖点肉吃吧!” 秦淮如从厨房出来,说:“这怎么行呢,傻柱给咱们的这块肉,是准备过年吃的……” “过年?那还要好几天呢,你忍心让孩子们看着肉吃不上?” 贾张氏有些不高兴地说。 “妈,我想吃肉!” “妈,我也想吃肉……” 棒梗、小当、小槐花都叫了起来。 看着三个孩子期盼的眼神,秦淮如也有些不忍心。 现在离过年还有几天,家里平时天天吃玉米面窝头,好不容易有点肉,孩子们都忍不住咽口水。 “那行,今晚我给你们做点,不过只能吃一小块,剩下的留着过年!” 立刻,三个孩子欢呼起来,又蹦又跳地拍手。 “淮如,我跟你说!” “你想再往前走一步,我也不拦你,我支持你!” “但你那眼睛,得擦亮点!” “以前傻柱条件还行,你要跟他,我不管,他那时在厂里还能当个厨子,别的不说,每天给你们带点东西回来不是问题!” “可现在不行了,不行!” “傻柱连工作都没了,以后他自己都吃不上饭!” “你要跟他,带着孩子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一脸嫌弃地说。 话一出口, 秦淮如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实话,她对傻柱还是有点感情的。 正如贾张氏所说,在厂里,傻柱是个厨子,吃喝不愁。 可现在她也有点为难了。 傻柱被轧钢厂开除了,还受到了处分,以后找工作都困难。 跟着他,等于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她自己倒没什么,主要是还有三个孩子。 “别以为他今天给你带了一块肉,你就心软,没这么容易!” “还有……聋老太太已经去世了,我打算过完年去找大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老太太的房子要过来。” “我们一家五口挤在这屋里,实在住不开。” “我想单独搬出去,反正就在隔壁,吃饭一起吃,睡觉各自回屋,我觉得挺好的……” 贾张氏又打起了聋老太太那间屋子的主意。 “妈,这不太合适吧,人家那房子是聋老太太的,虽然没有儿女,但她一直把傻柱当孙子看待,现在人走了,房子自然归傻柱了,我们要是……” 秦淮如皱着眉头说。 贾张氏立刻抬起头,盯着秦淮如。 “你是不是傻?我还真想住那房子?” “还不是为了你和棒梗他们?” “将来棒梗长大了,娶媳妇,你让他两口子住哪儿?” “要是这房子真能由傻柱做主,你就去跟他说说,让他把房子转给你住。” “这不也是给孩子们打个基础吗?” 说完这话, 秦淮如沉思了一会儿。 婆婆说的这些话,还真有道理。 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们将来有个落脚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行,哪天我去找他,跟他说说这件事。” “哎呦喂,你别等了,趁今天去找傻柱,让他赶紧把房子腾出来。” 贾张氏一脸急切地说。 秦淮如没说话,转身把肉挂了起来。 这时,门被敲响了。 贾张氏赶紧说:“淮如,你回来,我去开门,看看是不是傻柱又回来了!” “我就是说他那条肉,不是白拿的吧?我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要不说贾张氏是个两面三刀的老东西呢。 一方面,她想利用傻柱,霸占聋老太太的房子。 另一方面,又看不起傻柱。 所有的事都被她做得毫无底线。 秦淮如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贾张氏摘下老花镜,朝门口走去。 门刚打开的一瞬间, 谢广坤的大脸出现在贾张氏面前。 他笑着说:“老妹子在?我是林飞的亲戚,从东北来的,想着……” 话还没说完, 贾张氏的脸就拉下来了。 “哟,原来是林飞家那个从东北来的穷亲戚?” “怎么着,那小子不在家?跑我们这儿来讨饭?” “那你可真是找错门了!” “我们家哪有林飞家过得好,顿顿吃肉,你要想吃,就去他们厂里食堂,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贾张氏又露出了那副恶毒的表情。 片刻后, 谢广坤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一上午,他走遍了整个院子。 除了在许大茂家被灌了一瓶酒,还真没遇到过嘴这么狠的人。 顿时,谢广坤脸色一沉。 “大妹子,你别这么说!” “怎么了,咱们家林飞,是挖了你们家祖坟,还是刨了你们家炕头?” “你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 “我看出来了,你跟咱们家林飞,是有矛盾吧?” “巧了,我这个人别的不会,要说吵架,我未必比你差,知道不?” “我说我是好心,从老家带了些土特产。” “想着给院子里的邻居都送一些,让大家尝尝。” “别看你们住在京都城里,未必能吃到我们老家的榛子、核桃和野生蘑菇,还特意给你们带了一条五花肉,想让大家一起吃。” “你倒好,我没说什么,你就冲上来骂我?”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尊老?” 谢广坤说完这些话, 直接让贾张氏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手里拎的袋子,上前就想拿。 “哎?你干啥?抢东西?” “我告诉你,别人我都送了,你家?就冲你这态度,我肯定不给你,明白不?” “那条五花肉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我家的吗?” “你从哪儿偷的?” 谢广坤眼尖,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的那条五花肉。 不管是捆肉的绳子,还是肉的大小,分明就是他刚才送出去的。 “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 “还偷,你咋这么会说难听的话?” 贾张氏瞪着眼说。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就冲你这人品,你们家活该吃不上肉。” “给我把肉拿过来,你配不上吃我们家的猪肉!” 说着,谢广坤就往屋里走。 贾张氏挡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 可…… 要说不讲理,谁还能比谢广坤更不讲理? 在谢广坤面前,贾张氏根本不值一提。 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贾张氏推到一旁。 然后他快步上前,去拿五花肉。 门口的动静,秦淮如和三个孩子都听见了。 他们赶紧跑出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是谁?为什么抢我们家的肉?”秦淮如一脸困惑地问。 “你们家的肉?大闺女,我跟你说实话吧!” “这是我家的肉,是我从东北老家来之前,杀了一头猪,特意带过来的。” “还说是你们家的肉,想吃肉自己去买!” “就冲你家老太太那样子,这肉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拿着肉,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哪肯罢休,立刻上去拦住他。 结果。 谢广坤脸色一变,冷冷地说: “你给我滚开!” 他用力一推,直接把贾张氏推倒在地。 顿时,贾张氏哭爹喊娘地骂了起来。 “哎呦喂,林飞家那个东北来的穷亲戚,来我们家抢肉啦!”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人管,有人来我们家抢肉了!” 她这么一喊,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三大爷也急匆匆地走到门口。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谢广坤怎么会怕事? 他一手拎着肉,一手拎着袋子,干脆坐在门口说: “对对对,大家来看看,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这老太太偷我家的肉,还说是被我抢了?”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看看,给评评理!” 一下子,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朝贾张氏家走了过来。 第 一大爷家。 刚收拾完屋子。 老两口正准备做点午饭吃。 结果外面又传来吵闹声。 “快过来听听,院子里是不是又吵架了?”易忠海赶紧叫来一大妈。 一大妈打开门。 “是,听声音像是贾大妈。” “唉,这个贾大妈,真让人头疼!” “整天跟谁都能吵上一架!” “今天又是跟谁?” 易忠海已经习以为常,叹了口气。 “好像是……” “哎哟,该不会是林飞家的亲戚吧?” “什么?林飞家的亲戚?” 易忠海脸色一变,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这可不行,人家从远道而来,还挨家送东西呢!” “贾张氏怎么就和人家吵上了?我得去看看!” 易忠海直接出门。 他来到院里,发现不少人已经出来围观。 就连三大爷闫埠贵和二大爷刘海忠也来了。 “对对对,大家来评评理!” “林飞那两口子,怎么就不相信他们家的亲戚?” “从东北来,不就是图个饭吃?” “结果他还抢东西?进屋就拿,报警,马上报警把他抓走!” 贾张氏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瞬间,三大爷和二大爷都神情严肃。 “贾大妈,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可人家根本没必要偷你们家的东西呀!” “就是,贾大妈,我跟你说,就你们家这情况,贼来了都得哭着走,有什么可偷的!” “谁说不是呢……贾大妈,眼看要过年了,您也别闹腾了!” “贾大妈,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人家从东北来,带了不少土特产,家家都有份,人家还稀罕你那一条五花肉?对了,那条肉是不是人家的?” “没错,人家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抢的了?” 顿时,周围的邻居们都站到了谢广坤这边。 纷纷朝他说话,让贾张氏几次都张不开嘴。 结果,她脸红得厉害。 谢广坤则得意洋洋地撇着小胡子,斜着眼睛回头。 “怎么样?还用我说什么吗?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到底怎么回事,谁还看不明白?” 谢广坤笑着问。 一时间,贾张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那,那他也没给我们家送,这条肉是……” “给你家送?你配吗?我本来好心,给每家都送点土特产!” “嘿,你可真行,我刚敲门,都没等我说完,你就一口一个穷亲戚,东北来的穷亲戚,怎么着?我穷我就吃你们家了?还是花了你们家的钱?” 第24章 真是胆子太大了 “我不清楚你们家的情况,但周围邻居都看得明白。” “就你们家的条件,还想吃肉?我呸!” “我虽然穷,但我家里养着猪,还能上山采点山货吃!” “还穷亲戚,至少我们家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孩子不会饿着……” 被谢广坤这么一说。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 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易忠海沉着脸走了过来。 “怎么了?贾大妈,你又在这儿搞什么名堂?” 这句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一脸委屈。 “我,我……你是咱们院里的管事,有人来我家抢东西,你管不管?” 易忠海点了点头。 “有人抢东西?那我当然要管,要是性质严重,还得送到派出所去!” “贾大妈,说吧,谁抢你们家的东西了?”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依靠。 她指着坐在门口的谢广坤,愤怒地说:“就是他,你看看他手里那条五花肉,是他抢走的,还打我,把我推倒在地……” 话音刚落,谢广坤就急了。 “你这老太婆,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说我打你,我打你了吗?不就是你堵着门不让走,我轻轻推了你一下。” “怎么的,你没饭吃,饿得没力气,还都怪我?” “我还告诉你,就算是东北来的穷亲戚,我也不会惯着你这个毛病!” “你知道吗?以前别人怎么对你,那是别人的事!” “从今往后,只要我谢广坤还在,你就别想跟我过不去!” “只要我看见你,我就骂你……不信你试试!” 贾张氏被骂得无言以对。 趁机,谢广坤站了起来。 “一大爷是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给大家送土特产,你应该知道吧?” “我是真心想帮忙,林飞那孩子,爹妈早逝,院里大家都照顾过他,我正好带了些特产,家里现杀的猪我带了半扇过来。” “肉太多,吃不完会坏掉,我想分给大家,帮着吃掉,正好快过年了。” “每家我都送了,最后这一份,我就到她家来了。” “我是好心,大家都能作证。” “我刚敲开门,就是她,对我冷言冷语,一直说我是穷亲戚,说我从东北来……”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京都人,你在城里生活,你家祖祖辈辈就没出过农村的?现在你高高在上,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这么嚣张?” “我气不过,正好看见她们家墙上挂着一条五花肉。” “一看那切得整整齐齐的肉,还有那绳子,全都跟我家的一样。” “这肉还没送到她们家呢,怎么就出现在她们那儿了?” “我想问问她,结果她又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还能忍下去吗?村里谁敢惹我?到了这儿还要受你这气?” “我就进屋,想把肉拿出来问问是不是谁家丢了。” “结果后来就发生了那些事……” 谢广坤一五一十地讲出了后面的事情。 顿时, 一大爷脸色变得很难看。 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 接过谢广坤手中的五花肉,高高举起。 “这是谁家的肉?” “谁家丢肉了?还是谁送给她们家的?自己站出来!” 话音刚落,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摇头。 一条五花肉,在那个年代可是很珍贵的。 猪肉的价格比牛羊肉还要贵。 眼看就要过年了,贾家把这条肉当成宝贝。 谁会把它送人?或者丢掉? 没人主动承认。 结果,贾大妈不高兴了。 “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您觉得是我从别人那儿偷来的?” 话刚说完, 二大爷刘海忠笑了笑。 “贾大妈,别怪一大爷,毕竟你有没有偷,我们不清楚,但你们家棒梗有前科,前几天不是还在派出所待了一晚吗?” 一瞬间, 谢广坤明白了。 马上回头看向贾张氏。 “原来是这样,你还敢在这装可怜?” “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有什么样的长辈,就有什么样的晚辈!” “你家孩子偷东西的事,我不清楚。” “但邻居们都知道,你还在这装委屈?” “那位,一大爷,别说了,把她们全家送去派出所吧!” “这个年就让她们在派出所过……” 立刻, 贾张氏脸色变了,秦淮如和棒梗也紧张起来。 这时,傻柱赶紧跑过来。 “哎哟喂,怎么了这是?” “咦?这条肉,不是我送给贾大妈他们家的吗?一大爷,怎么在你手里?” 听到这话, 易忠海皱着眉头看了傻柱一眼。 谢广坤问:“小子,你确定这条肉是你送她们家的?” “还能假?确实是送过去的……” “唉,这位大爷,您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一个人,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条肉吃不完,就想着送给贾大妈他们家了……” 傻柱连忙解释。 与此同时, 后院的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 早就听见中院那边的吵闹声了。 “林飞,你还是去看看吧!” “表舅大老远来一趟,别让他在这里受委屈!” 娄小娥赶紧说。 可是, 林飞对谢广坤的实力很清楚。 贾张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林飞原本想让谢广坤好好教训她一顿。 不过,毕竟是自家亲戚。 此刻,一大爷、二大爷也都出来了。 林飞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你在家里注意点,重活留着我回来再做。” “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林飞穿上外套,往中院走去。 “这是怎么了?” 林飞到了中院,看到不少人围在那里。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林飞是个能人? 谁敢不给他面子?一大爷、三大爷都吃过他的亏。 傻柱、许大茂就更不用提了。 前几天聋老太太去世,他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打了贾张氏。 现在,他家的亲戚谢广坤又和贾张氏闹上了。 大家心里都在偷笑,觉得又要出事了。 邻居们纷纷退开。 “林飞,你可算来了!”谢广坤一看到林飞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大爷脸色微变。 三大爷闫埠贵皱起眉头。 贾张氏、秦淮如等人看到林飞,心里直发慌。 “林飞,你来得正好,这是一场误会!” “事情是这样的……” 傻柱赶紧解释,讲起了给秦淮如他们送肉的经过。 “这是个误会,广坤叔不清楚情况,以为是秦姐家偷的……” 话音刚落,林飞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 “不过,傻柱,我劝你一句,以后别再当舔狗了。” “有句话说得好,舔狗舔狗,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你没发现,自从你被厂里开除后,贾家就疏远你了吗?” 这句话一出,傻柱、贾张氏、秦淮如几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傻柱,挠了挠头,心里疑惑。 老话里真有这话吗?舔狗是什么意思? “林飞,你以为我们就怕你?” “我们现在明白,根本不是我们偷的肉,是傻柱自己送来的……” “你这个表舅,凭什么冤枉我们家?还说什么我们上梁不正下梁歪?今天全院的人都在,还有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贾张氏一看自己占理,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谢广坤冷笑一声,正要继续争辩,却被林飞拦住,他笑着说:“贾大妈,真要讲道理,很简单。” “别的不说,就问你们家棒梗,是不是去过我们家偷吃肉?” “不管那肉是不是剩菜,他偷吃的事,你们能推得掉吗?”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大晚上跑到别人家偷东西!” “是谁教他的?跟谁学的?” “说你们上梁不正下梁歪,已经是抬举你们了。” “人在做,天在看,别不知好歹,忘了前段时间摔伤住院的事了吗?怎么,还没长记性?还这么不要脸?” “我表舅给全院送肉,还送错了?” “就你们家这种人,不值得同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 贾张氏被林飞这么一说,满脸通红。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鼓掌。 在他们看来,林飞骂人这么狠,都是跟表舅学的。 不管是林飞,还是谢广坤,骂人都很凶。 就连一向自诩骂遍四合院、无人能及的贾张氏,也被骂得哑口无言。 谢广坤趁机冷笑着说: “听到了吗?我不了解你们院子的情况,不代表别人不了解!” “我送了那么多特产,怎么偏偏到你们家出这种事?” “老妹子,我劝你一句,说话留点分寸吧!” “这不是你们家的炕头,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还有,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别人惯着你,我不惯着你!” “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找林飞或者小娥的麻烦,我一定跟你没完!” “我就不信,还能让你们家两个寡妇,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给欺负了?” 顿时,贾张氏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又变得通红。 特别是听到“寡妇”两个字时,她几乎气得发抖。 “走,林飞,剩下的这份,就是喂狗也不给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狼崽子!” 谢广坤拉着林飞,直接往后院走去。 易忠海见事情已经平息,也想尽快结束这场争执。 毕竟快过年了,再这样闹下去,大家都过不好年。 老太太刚走,他们才从悲痛中恢复过来。 等过了年,大家都打算重新开始。 “行了,都散了吧!” “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易忠海赶紧朝大家喊道。 不一会儿,所有邻居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各自回家了。 就在易忠海和刘海忠、闫埠贵准备离开时,贾张氏还在不停地说:“大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个东北来的,就在院子里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都看见了,对吧?” “怎么着,难道就让外人这么欺负我们?你们连句公道话都不说?” 贾张氏一脸不满地说道。 听到这话,易忠海回头瞪了她一眼。 “还想怎么样?我开个全院大会,批评林飞他表舅吗?” “行,那你作为咱们院里的老大哥,就得站我们这边!” “怎么能让人随便欺负我们?” 贾张氏连连点头。 结果,易忠海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生气地说:“贾大妈,我也只是看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平时懒得跟你们计较!” “谢广坤说的有什么错?” “好心送土特产,还有肉、蘑菇……你倒好,还一口一个骂人是东北的穷亲戚!”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要是你当时解释清楚,还能闹出这些误会?” “说实话,我真不想再管你们这些破事了!” “哪次你占理了?” “整天指着别人接济你们家!” “接济没问题,可等你们吃饱喝足后,就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怎么的,谁欠你的?” “自己回去关起门来,睡不着的时候,好好想想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待院里其他人的!”易忠海似乎真的忍无可忍了。 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贾张氏一下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大爷竟然会这样评价自己。 她正想再解释几句, 易忠海和闫埠贵、刘海忠等人已经转身走了。 谢广坤回到家,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坐在椅子上,满脸不高兴。 “林飞,你们院里都是些什么邻居?” “先是有人拿酒瓶砸我,也就算了,还碰上一个怪东西!” “我觉得,城里没什么好的,过了年,你跟我回东北吧。” “在这受气,好人活不长!” “非得被他们气死不可……” 谢广坤愤怒地说着。 这话一出,娄小娥脸色变了。 “表舅,谁拿酒瓶砸你呀?” “?就是前院那个,叫许大茂的!” “我刚进他家,就看见一个酒瓶朝我脑袋飞过来!” “我跟你们说,要不是躲得快,这瓶子真就砸我头上去了!” 听后,林飞脸色也变了。 “许大茂居然拿酒瓶砸你?他真是胆子太大了,我去找他!” 说着,林飞就要往外走。 娄小娥赶紧拦住他。 谢广坤也走过来劝道:“林飞,我是来过年的,不是来找事的。” “那小子看起来喝醉了,哪有早上就喝成那样的?” “肯定是有什么烦心事,让他心情不好。” “再说,你表舅也不是好欺负的人,我跟他吵了一架……” 听后,林飞才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第25章 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没吃亏就好。” “表舅,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谢广坤一脸惊讶地看着过来。 瞬间,娄小娥的脸色立刻变得通红。 林飞笑了笑,说:“小娥她……怀孕了!” “什么?” 谢广坤立刻站了起来。 他满脸惊喜地看向林飞,又看向娄小娥。 下一刻,他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呀!” “真是好事!” “快,别站着,赶紧坐下……” “真好,真好!” “要是你妈还在,听说这件事,肯定特别高兴!” “好,好……” 泪水顺着谢广坤的脸流了下来。 他赶紧用手擦了擦。 “好事,好事……林飞,我跟你说!” “以后不能让小娥干重活了,明白吗?” “这样,家里的家务,我全包了,做饭的话……” 林飞脸色微变。 在《乡爱》里,谢广坤连面条都煮不好,还做饭? 他连忙说:“表舅,你就歇着吧,做饭和收拾屋子这些事,我自己来就行!” “怎么,你真把我当外人了?” “本来我这次来,打算等过完年,天气暖和后再回去!” “现在小娥怀孕了,我更不能走了!” “至少得等到小娥生完孩子再说!” “而且,孩子出生后事情多得很……你们两口子又没亲戚,我还能帮忙带带孩子。” 谢广坤这么一说。 林飞脸色有些变了。 原来他是想在这里长期住下? 而娄小娥却很开心地点了点头。 “行,要不平时家里就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这次表舅来了,家里能热闹起来,我们还高兴呢!” 听到这话。 谢广坤看了看林飞,又看了看娄小娥。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孩子没出生前,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们俩?” 林飞点了点头,娄小娥则满脸喜悦。 “表舅,那你安心住下来吧!” 【签到完成!】 【签到奖励:桃罐头x5、苹果罐头x5、烧鸡x2、烧鹅x2、牛肉罐头一箱、干脆面一箱、方便面一箱……】签到提示音。 林飞睁眼时,这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 他从床上坐起,发现娄小娥已经不见了。 连忙穿上外套,走到屋外。 结果看见饭桌上摆着一锅热腾腾的大米粥,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这样的条件,在四合院里已经很不错了。 就拿贾家来说,自从贾东旭去世后,秦淮如顶了他的名额,去轧钢厂上班。 每月工资只有二十多块钱,要养活五口人。 光是吃饭都难以为继,更别提棒梗和小当还要交学费。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平时只能吃窝头,喝野菜汤。 秦淮如有时候宁愿自己饿着,把厂里食堂的午饭带回来,留给三个孩子吃点好的。 由此可见,能吃上白面馒头、喝上大米粥的家庭,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表舅?小娥呢?” 林飞走出家门,发现娄小娥不在家。 他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着急。 毕竟娄小娥现在怀孕了。 “?林飞,你醒啦?” “她说家里太闷,想出去走走。” “我本来想跟着她,但她没让。” “你不用急,她一会儿就回来。” 这话一说,林飞才稍微安心了些。 “好,表舅,你先吃着,我去找找。” “你们早点回来,等会儿粥凉了就不香了。” 林飞应了一声,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新年新气象。 虽然离过年还有几天,但四合院里已经充满了节日的气氛。 一大早,不少人拎着菜回家,都是准备过年用的。 条件好些的家庭,都会买些肉和菜,好好吃一顿。 有些家庭困难的,一年到头就指着过年这顿饭。 “哟,林飞,今天还要上班?” 刚走出院子,就碰见同院的李大妈,笑着打招呼。 林飞点点头: “是,还得去上班,估计快放假了。对了,李大妈,你看到我媳妇了吗?” 李大妈摇头: “真没看见,她该不会去学校了吧?” “不可能,学校放寒假了,老师也都放假了,她怎么会去学校?” 林飞笑着摇头。 “哦,那你去外面看看,说不定在附近。” “得嘞,李大妈,您慢点走,我去看看。” 说完,林飞直接往院子外走去。 京都的冬天,虽不如东北寒冷,但也让人感到几分寒意。 年底的天气依然冷得让人不自觉地打颤。 林飞出门匆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一阵冷风吹来,便把他的衣服吹得透湿。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秦淮如。 她看到林飞抱着肩膀往前面走,心里微微一动,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林飞,这么早去哪儿?” “今天没出太阳,特别冷,就穿这么点怎么行?” “来,这件你先穿吧,刚洗完收回来的……” 她说着,手里拿着一件薄棉袄,就要往林飞身上披。 而且还是男款的,显然是贾东旭以前穿过的。 林飞心里突然不太舒服,连忙往旁边躲。 秦淮如扑了个空,身体晃了晃,向前踉跄了几步。 林飞下意识想伸手扶她,但快碰到时又收回了手。 “砰”地一声,秦淮如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 看到这一幕,林飞皱了皱眉。 “秦姐,你太不稳重了,衣服我**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快起来吧,我先走了。” 说完,林飞没打算扶她,直接朝前院跑去。 只留下秦淮如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看着林飞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 就在她摔倒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有一丝暗喜。 她想着,虽然婆婆和林飞关系不好,但毕竟同住一个院子。 自己当着他面摔了一跤,他还能不扶她一下? 只要他来,自己就有办法拉近关系。 谁曾想…… 林飞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就走了。 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顿时, 秦淮如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环顾四周,幸好院子里没人注意。 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媳妇,刚才你都看见了?” 林飞刚走到前院, 就看到娄小娥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里一紧,就知道秦淮如刚才想接近他的事,肯定被她看到了。 “哟,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 娄小娥笑着反问。 “没有没有!” “秦淮如那样的,我也不要!” “再说她明摆着就是想找个人养着。” “现在傻柱没工作了,她们贾家吃饭还得另找人。 “她们以为我跟傻柱一样傻,一个寡妇就想**我?做梦吧。” 林飞急忙解释。 娄小娥心里很舒服。 虽然她从未怀疑过林飞会背叛她。 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快走吧,为了找你,随便穿了件衣服,都快冻死了。” 林飞笑着说。 “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只是出来转转,透透气……” “那当然要找你,你现在怀着孕呢。” 两人说说笑笑,朝后院走去。 他们不知道, 在贾家的窗外, 有两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直到林飞和娄小娥都进了屋。 秦淮如皱着眉头,显然心情不好,转身去准备饭菜。 贾张氏冷笑着说:“呸,这对夫妻一个都不好,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敢笑,真不要脸。” 红星轧钢厂。 林飞骑着自行车,准时来上班。 还没进厂,就看见不少人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 几个人边走边说笑,话题多是买年货的事。 进了厂,不久后到了车间外面。 把车停好,换上工装,走进了车间。 “林飞哥来了!” “林飞哥,有个小道消息……” 大壮神秘地跑过来,笑着说道。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又有什么小道消息?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要发奖金了?” “发奖金?你等着吧……” “林飞哥,这次是真的小道消息!” “今天厂里要开始考核了!” “所有工种都要重新评级,钳工和维修工要分开!” “大概年后,钳工负责操作机器。” “维修工负责组装和修理……” 话音刚落,其他工友也都围了过来。 “是真的吗?” “你从哪儿听说的?准吗?” “说到维修,咱们车间谁比得上林飞哥?” “对,车间里的机器,不都是林飞哥修的吗?” “别说维修了,就是做钳工,林飞哥也是数一数二的……”几个同事围过来,纷纷夸赞。 林飞只是微微一笑。 “林飞哥,我觉得你干脆去考维修工吧,全厂能比得上你的,恐怕只有咱们车间的八级钳工易师傅了。” “没错,维修工工资更高,级别越高,钱就越多……” “对对对,林飞哥,你要是能评上八级维修工,工资至少也能拿一百多块吧?” 大家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兴奋,好像在说他们自己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了车间。 “你们在干什么?车间里不好好干活,瞎扯什么?”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活太少了?” 众人立刻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调到基层的李副厂长。 虽然现在在一线工作,但他依旧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走到哪都端着架子,别人干活,他在旁边喝茶。 午休时还要别人帮他带饭回来。 就连工作任务,也总是让别人替他完成。 工友们怕他哪天再升回去,不敢招惹他,只能任他摆布。 正和林飞说话的几个同事急忙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只剩下林飞还在收拾东西。 李春光大模大样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飞一眼。 他一直对林飞心存不满,觉得自己的降职是林飞在背后捣鬼。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林飞,我看你这两天也没干多少活!” “整天除了修机器,还有别的事做吗?” “年底考核快到了!” “重新评定职级,是每个工人的大事!” “这样吧,你今天把我的活干完,我回头在厂里替你说几句好话,怎么样?” 林飞冷笑一声,连头都没抬。 “没空。” “哎?林飞,你别得寸进尺!” “我告诉你,让你帮**活,那是看得起你!” “怎么着,你以为我就一直在基层混?” “实话告诉你,过了年,我就能重新当上厂长。” 李春光满脸不屑地说。 林飞这才冷笑着转过头来。 “你能不能当回厂长,关我什么事?” “老话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你现在进了车间,就是个普通工人!” “别在我面前摆你厂长的臭架子,别人惯着你,我不惯着你。” “再惹我,信不信我打你?” 刹那间, 李春光打了个寒颤。 他亲眼见过林飞动手。 就连傻柱、许大茂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是他这个身体虚弱的人? 眼神里的怨恨,再次变得强烈起来。 点了点头,说道:“行,林飞,我记住你了,别让我有机会翻身,不然我保证让你……” 咔嚓! “……” 就在李春光指着林飞,骂骂咧咧地威胁时。 突然,林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稍微一用力,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像傻柱一样的惨叫,在车间里传得很远。 “疼,疼疼疼……林飞,你快放开我,快点……” 李春光一边喊着一边哭叫。 林飞却冷冷地笑了。 “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摆厂长的臭架子!” “就算你现在下到基层了,哪怕你再回到厂长的位置上,我也不会惯着你!” “更何况……你根本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林飞猛地一推。 李春光直接被推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抱着断指在地上翻滚着大叫。 直到这时,几个工人跑了过来。 “李副厂长?您没事吧?” “快快,送李副厂长去卫生室看看,快点!” 几个人连忙扶起李春光,往车间外走去。 等他们走远后,大壮和柱子几个人才走到林飞身边。 “林飞哥,你是不是太狠了点?” “是,那家伙就是个心眼小的人。” “以后他要是真当上厂长,还不得报复你?给你穿小鞋?” 几人满脸担忧地说。 林飞笑着摇摇头。 “你们放心,他没这个机会了。” “一个收受贿赂,还欺负厂里女工的人!” “你们以为厂领导还会让他回来吗?” “这种人,不清理出去,已经是便宜他了……” 说完这话,大壮几个人对视一眼。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厂里的领导都不是傻子,李春光这种人,早该被清理出去了,怎么可能让他再回来当副厂长?其实,林飞还有几句话没说。 这背后都是老爷子在推动。 李春光能这么快被搀下来, 全是因为老爷子的安排。 现在老爷子没表态, 就算是厂长和书记,也不敢轻易让他恢复原职。 “唉,快过年了,不知道老爷子回没回东北,还挺想他的……” 林飞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 厂里的广播响起来了。 “各车间注意,各车间注意!” “今天午饭后,下午进行职能评级审核, 所有想要提升自己职能等级的,都可以到各车间主任那里报名!” “重复一遍,今天午饭后……” 广播结束了。 林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壮笑着走过来,说: “林飞哥,我没说错吧? 林飞哥,今年你一定要去参加评级!” “我们看好你,咱们七车间又要出一个八级大工了!” 一时间, 几个工友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比林飞还要激动。 评定职能等级, 通常是根据工龄、厂龄和技术来决定的。 一些老钳工,厂龄到了一定年限后, 职位会逐步提升。 也有一些年轻的钳工,通过技术考核,达到标准后, 也会重新评定等级。 显然, 像林飞这个年纪的钳工, 仅凭工龄和厂龄来评定是不现实的, 只能靠技术来争取晋升。 “林飞!” “你在咱们厂也干了好多年了吧?” 第26章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车间的同事们都很认可你。” “这次七车间让你去参加职能等级评定,你要努力,再进一步,这样也能为咱们七车间争光!” 快到中午时, 车间杨主任把林飞叫到了办公室。 他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几句。 一个车间里要是出了个好钳工,那可是整个车间的荣耀。 而且,车间主任也能因此获得年终奖、分红等好处。 这几年,林飞都没参加过这种评定。 但今年,他决定试试看。 林飞笑着回答:“杨主任,我会尽力。” “尽力就好。” “那我这就给你报名送到厂里去。” “中午吃饭后,你就留在车间,哪儿都不要去。” “到时候我来找你……” 林飞点了点头。 杨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办公室。 关于这次评定的事情, 不只是七车间的人在议论。 全厂的人都很关注。 因为能提升一两级职能,工资也会随之上涨。 林飞现在是四级钳工, 每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 如果能升到五级,工资就能涨到五十块左右…… 不管哪个时代,工作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林飞,你报名了吗?” 林飞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 易忠海就赶紧走过来问。 “嗯,报了。”林飞笑着点头。 “那就好,其实以你的技术,早就该报名了……” 他表面上对林飞很关心。 实际上是在打听消息。 想看看林飞的态度。 易忠海笑着说: 现在在轧钢厂,能达到八级钳工的不多。 他易忠海就是其中之一。 有些车间,最高也就六七级。 所以在车间和厂里,他易忠海是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八级老钳工,让多少人羡慕? 现在听说林飞也报名参加技能等级评定了。 他心里有点不安。 林飞立刻看穿了他的想法。 笑着说道:“大伯,你别紧张,我报的不只是钳工,还有一个维修工程师。” “什么?维修工程师?” “你……你还报了维修工程师?” 易忠海一下子愣住了。 维修工程师的等级,远高于钳工。 而且厂里目前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工程师。 虽然有些老师傅、老钳工能修机器, 但跟维修工程师的水平相差甚远。 看着林飞神色平静的样子,易忠海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维修工程师不是谁都能评上的!” “必须对很多机器都精通才行。” “你要是报了,最后没评上,丢脸是小事,丢车间的脸可就大了。” “再想想,趁主任还没把名单报上去,干脆取消吧?” 易忠海连忙劝道。 他这个人向来心眼小,最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强。 之前林飞修机器的事,他到现在还记着呢。 如果林飞这次直接评上八级钳工,那就太可怕了。 这样一来,他在车间的地位可能就会被动摇。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听说林飞还报名了维修工程师。 他心里顿时慌了,一旦林飞被评定为维修等级,那他就彻底落后了……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林飞只是淡淡一笑,说:“大爷,我主意已定,你别劝我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车间外走去。 这时已经中午了,大壮和柱子他们都在门口等他。 看着林飞的背影,易忠海脸色很难看。 特别是想到林飞要报考维修工程师,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堵得慌。 食堂里,林飞跟着几个工友来打饭。 现在没有傻柱在,饭菜质量差了很多,工人们都抱怨不断。 “两个馒头,一碗汤。” 林飞走到窗口前,轻声说道。 “哟,这不是林飞吗?怎么只吃馒头喝汤?” “这么多菜,不挑点?” 窗口里一个胖乎乎的人笑着问。 他是食堂的厨师,大家都叫他胖子。 以前傻柱在的时候,他总爱跟人唠嗑。 现在傻柱不在了,他好像放飞自我了,见人就打招呼。 林飞笑着摇头:“不用了,来点汤就行。” “好嘞!” “对了,林飞,你啥时候再来厨房帮忙?” “我想吃你做的小鸡炖蘑菇,顺便给厂里的工友们改善一下伙食,怎么样?” 胖子盛完汤后,笑着继续说道。 “对,林飞哥,咱们车间的工友们全都惦记着上次的小鸡,什么时候能再吃上一次!” “林飞,眼看就要过年了,干脆给大家伙加个菜吧!” 胖子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林飞不好推辞,笑着说:“行吧,要是今天我能重新定级,我就请大家吃小鸡炖蘑菇,怎么样?” 话刚说完,大家立刻兴奋起来。 “好嘞,那我们可记住了!” “林飞哥,这话不用多说,今天你肯定能成功!” “就是,我听七车间的大壮说过,你的技术没问题!” “兄弟们就等着吃你的小鸡炖蘑菇吧!” 整个食堂都热闹起来,仿佛林飞的定级已经板上钉钉。 只有两个人—— 两个女人,站在食堂角落,静静地看着林飞。 一个是厂花于海棠,另一个是秦淮如。 她们心里对林飞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怨恨。 下午的评级审核很快开始了。 每个车间都有不少人来参加。 包括林飞所在的七车间,也有年轻人想重新定级。 评定过程包括实际操作和理论考试。 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和书记也都来了。 徐书记笑着,目光扫过在场的工人。 “各位工友!” “眼看就要过年了!” “按照我们轧钢厂的规矩,年前要进行一次职能评级。”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只要通过评级,工资会有提升。” “说实话,现在啯家正处在困难时期。” “啯家要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劳动。” “同样,大家要吃饱饭,也离不开辛勤工作。” “所以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位工友,都能顺利通过评级。” “只有这样,轧钢厂才能越办越好。” “你们才能过个好年。” 徐书记说完,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显然,他的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 在这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每一分钱都很重要。 如果能通过评级,带来的不只是工资变化,更是整个家庭的改变。 所以,每个人都对这次评级格外重视。 “林飞哥,我们全车间都支持你!” “要是你能评上八级钳工,咱们七车间就能挺直腰杆回家过年了!” 大壮笑着说。 “听说林飞哥还报了维修工程师?真厉害,我连想都不敢想。” “你还想当维修工程师?先把钳工评上再说吧!” “我觉得林飞哥一定能成功。” “哈哈……我记得林飞哥今天在食堂打赌,说请吃小鸡炖蘑菇,我们可都等着呢。” 七车间的人边说边笑。 这时,负责评定等级的领导开始按报名名单点名。 “韩忠民、王建啯、赵开山、刘大河、林飞……” 点完名后,被叫到的人依次走到前面。 他们面前是各自的工位。 钳工的工具已经摆放整齐。 考核方式很简单,就是用这些工具,按照技术标准,对零件进行加工、修整和装配。 最终根据每个人完成的成品精度来评定等级。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来到工位前。 “技术要求是做一个简单的轴,精度达到0.05毫米就能通过!” “现在开始吧……” 负责考核的领导走到林飞等人身边,简单说明了考核内容。 说完后,林飞和其他工人立刻拿起工具开始操作。 顿时,大壮和柱子等人全都露出紧张的表情。 虽然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这些,但要达到技术要求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柱子,我怎么这么紧张?” 大壮皱着眉头说道。 “不只是你,我手心都冒汗了,就怕林飞哥出错,不能达标。” “不会吧?林飞哥平时的技术我们都清楚,不可能出问题。” “技术没问题,就连我们车间的易师傅都夸他。” “但现在是全厂考核,谁不紧张?” “希望别出什么意外,林飞哥,咱们就全靠你了……” 几个工友握紧拳头,踮起脚尖,盯着正在专注工作的林飞。 不远处还有不少人围观,等着看考核结果。 其中就有于海棠和秦淮如。 “快看快看!” “林飞也参加了考核?” “呵!这种人,评级肯定过不了……” “是,咱们厂花主动追求他,他还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们这样说也不对吧?人家已经结婚了,不接受海棠的追求,这说明他是个正派人……” “呸,什么正派人,我看他就是在装!” “正因为他为人正派,咱们海棠才看上他,要不然,谁还能入咱们海棠的眼?” 几个女工在一旁议论着林飞。 甚至在她们眼里,拒绝了于海棠的林飞,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 而她们的谈话,刚好被秦淮如听到了。 她不时地朝旁边瞥一眼,尤其是看向于海棠。 此时,评级审核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十个人中,已经有三个完成了。 他们拿着刚做好的轴,走到评审领导面前,一一交给他们检查。 “嗯,这个不错,精度很高,已经达到五级钳工的水平了!” “行,签个字就回去吧,等着结果。” “这个……精度差了一些,没达到0.05,过不了。” “咦?这是谁做的?精度竟然达到了0.03,而且整根轴的精度完全一致?真是难得,有六级钳工的水平了!” 几位领导正在检查他们的轴,并发表意见。 顿时,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则垂头丧气地离开。 看到他们的情绪变化,还在等待考核的人更加紧张了。 “林飞哥怎么还没做完?” “快点,急死我了!” “不对,平时在车间,一根轴对林飞哥来说,很快就能完成,今天怎么这么慢?” “你懂什么,今天是考核,不是在车间,而且还要达到0.05的精度,肯定得仔细做才行!” “兄弟们,我觉得不太妙,林飞哥这次可能要完了,能评上五级就不错了!” “别说了,不说话就闭嘴……” 七车间的几个工友,全都急得直搓手。 林飞的速度确实比平时慢了不少。 但仍在规定时间内。 没有超时。 而且十几个一起考核的人中,只有五六个提前完成了。 剩下的一半还在继续加工。 只是他们太着急了,所以觉得林飞变慢了。 两分钟后。 林飞拿着自己刚做好的轴,走向评审领导。 他刚把轴递过去,负责考核的领导脸色微微一变。 “厂长,书记,你们看看这根3.5的轴……” “嘶——” “这轴是谁做的?” “林飞……” “谁?林飞?真是他做的?” “天,整根轴的精度完全一致,还保持在0.01毫米?” “就算是机器,也做不到这么精准吧?” “这……以这轴的水平来看,林飞的钳工等级,恐怕已经超过了八级。”几个领导在低声议论。 林飞对此毫无紧张。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 八级钳工? 恐怕还差得远。 但他的冷静,让周围关注他的人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尤其是几位领导,一直在小声议论着。 也让很多人摸不着考核结果的底。 “怎么还没公布结果?” “我都紧张死了,林飞哥该不会没评上吧?” “不会吧?林飞哥的技术,怎么会评不上?” “这个还真不好说……” “别瞎猜了,我怀疑是厂领导,等这一轮全部结束后再一起公布。” 七车间的几个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连杨主任也皱着眉头,神情不安。 果然。 那些厂领导并没有马上公布结果。 等剩下的工人们把轴送过来后,几位领导一个一个地进行了检查。 最后,负责评定的领导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好了!” “这一轮的评级结果已经出来了!” “首先,很遗憾,有几位工友的成品没达到技术要求。” “也就是说,精度没达到0.05的标准。” “他们无法评级,名字是……” 话音刚落,所有车间的人都紧张起来。 这次评级关系到他们的车间,也关系到年前能不能拿到一些东西。 “刘大河、赵开山、刘新民……” 话一出口,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五车间的刘大河,在他们车间21人中算是技术不错的。 同样是四级钳工。 在他报名之前,信心满满。 五车间的人也都觉得他肯定能评上高级。 至少也能评个五级钳工,谁曾想…… 一时间,很多人都心里凉了。 赵开山、刘新民两人,也是其他车间里技术过硬的人, 结果也没通过。 这说明这次的技术标准非常高。 “没评上高级的,也不要灰心,明年还能再评!” “现在,我宣布评上五级钳工的名单……” “韩忠民,王建啯,王大强,李长胜,钱富贵,孙亮……” 当这些名字一个个念出来后, 都是从四级直接升到五级的。 顿时,整个车间热闹起来。 他们代表各自车间, 工友们也都纷纷过来祝贺。 大壮、柱子和七车间的其他几个工友,脸上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怎么没有咱们林飞哥?” “我就说嘛,就凭林飞哥的本事,肯定能达到更高的标准!” “那能不能直接从四级跳到六级?” “谁说不行?林飞哥那手艺,就是上七级也没问题……”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而远处的易忠海,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显然,名单里没有林飞的名字。 这意味着他可能被评到了更高的级别。 第27章 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而且就在同一个车间。 林飞的技术水平,易忠海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说他是五、六级钳工,那简直是在贬低他。 以他的水平,完全能胜任七八级。 只是,易忠海心里很不痛快。 如果真的把八级工给了林飞,自己在厂里、在车间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现在他在厂里已经被林飞压得抬不起头了。 现在他的表舅谢广坤也来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厂里还不知道会被他们一家子闹成什么样。 更让易忠海心里不痛快的是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林语堂以前是地主,后来躲了三十多年。 这三十年他到底干了什么,没人知道。 现在回来了,看他那派头,明显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能比的。 有个神秘的爷爷在背后撑着林飞,谁敢动他? 易忠海越想越憋屈,对林飞也越来越忌惮。 “好了,五级钳工已经评完了!” “剩下的就是六级、七级钳工了。” “往年都是没有六级的。” “七级出了一个……” 话音刚落,还没说出名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那个名字。 尤其是七车间的人,全都攥紧拳头,踮起脚尖,等着听那个名字——林飞。 就连旁边的于海棠也有些紧张。 “海棠,你干嘛这么紧张?是不是还想着林飞?”一个女工问。 于海棠回头看了她一眼: “谁想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今年七级工是谁……” 81一 “喊,你就别瞒我们了!” “自从上次林飞在你们车间门口被你拒绝后,你反倒更上心了!” “海棠,别想了,人家都结婚了,你惦记也没用……” 几个女工一边说一边议论纷纷。 于海棠好像没听见似的,全神贯注地看着领导,等着七级钳工的名字到底是谁。 当工人们开始着急时,领导笑着说:“恭喜周勇成为一车间的七级大工。” 一车间的人顿时激动起来,而其他车间的人却像被霜打过一样,一下子泄了气。 “怎么会是他?” “周勇凭什么能评上七级?” “他技术不行,经常出错,四级都勉强,还七级?” “什么公平公正,我看是内定的吧?” “没错,以前都是贴通报,大家觉得不公平,今年搞了个现场评定,结果还不是一样?” “算了,别吵了,跟我们没关系……” 其他车间的人纷纷议论着。 而七车间的大壮、柱子他们则更关注林飞的位置。 既然已经评了一个七级,怎么还没他名字? “该不会是忘了?” “忘个鬼,还有一个八级没评呢,肯定是林飞哥!” “哪有那么容易,多少年都没出过八级钳工了。” “唉,我心里有点不安……” 七车间的工友们满脸担忧。 易忠海同样心神不宁。 最后一位,是八级的评定。 别人可能对林飞不太了解。 但他自己心里明白,林飞的技术到底有多深。 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复杂。 直到这时,那位负责评定的领导又转身回去。 似乎在跟杨厂长、徐书记商量什么。 一时间,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两、三分钟后,那名领导重新走了回来,脸上带着笑容。 “好了!” “第一轮评定结果出来了!” “按照往年惯例,我们厂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出过一个八级钳工了。 而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我们出了一位,技术完全超越八级的钳工……” “相信有些人已经猜到了吧?” “哈哈哈,那就先不说了!” “这个人就是——七车间的林飞!” 当林飞的名字被宣布时,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连周围人的心跳和呼吸都能听见。 现场一度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突然炸开了锅。 “不会吧?真有人评上八级了?” “不只是八级,听领导说,他的技术已经超过了八级!” “七车间的林飞?该不会是那次代替傻柱,在食堂做饭的那个吧?” “对,就是他……” “真厉害,做饭好吃,工作也这么棒?” “难怪厂花都追着他,真是个厉害人物!” “别乱说,什么神人鬼怪的,人家就是工作认真,技术好!” “对对对……” 许多车间的人都议论纷纷。 而七车间的大壮、柱子他们更是激动不已。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林飞哥就是牛!” “真的评上八级钳工了?” “咱们车间已经有两个八级钳工了吧?哈哈哈……” “注意,是超八级,比易师傅还厉害?” “当然,超八级,咱们轧钢厂第一个吧?” “林飞哥真行,今年第一个评上八级钳工的,竟然在我们车间!” “八级钳工,这下林飞哥的工资肯定翻倍了?” “不止,至少能拿到一百五左右吧?” “工资涨不涨我不在意,我就想知道林飞哥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请全厂吃鸡炖蘑菇?” “哈哈哈……” 七车间的人都乐了。 甚至从他们的表情上看,比林飞本人还要高兴。 易忠海脸色很难看,几乎要发火。 他狠狠地瞪了林飞一眼,转身走进了车间。 不远处的于海棠也笑了。 “哟,这个林飞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评上了八级钳工?” “我看肯定是内定的,早就安排好了……” “别多想,这次评定是公开的,大家都看着呢。” “那又怎样?我们看着,难道不能防止他们作弊吗?” “这个……也对,我们还没看到成品呢,说不定呢!” 几个女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于海棠却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一直盯着林飞看。说实话,自从上次在车间外面,林飞直接拒绝她之后,她回到家,不但没有怨恨他,反而对他更感兴趣了。 也许,这就是一种反差带来的感觉。 从上学开始,她身边就不断有男生追求。上班后,她被评为厂花,也被不少男人纠缠。 但像林飞这样对她冷淡、甚至拒绝她的人,还是第一个。 而且林飞有才华,做饭好吃,家世神秘,说不定出身不凡,现在还评上了八级钳工。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自己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还愁什么吃穿?那都不是事…… 想到这些,于海棠心里更加坚定,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他拿下。 而旁边的秦淮如,脸上却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今林飞被评为八级钳工,对他的家庭来说,生活条件又提升了不少。 他已经成为全院里最优秀的青年之一。 秦淮如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嫉妒和羡慕。 她年纪轻轻就嫁给了贾东旭,谁曾想他早逝,让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 家里现在几乎揭不开锅,要不是之前傻柱还能接济他们一下,恐怕连肉味都忘了是什么味道。 再看看娄小娥,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和林飞结了婚,每天吃好的喝好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两口子早就买了自行车。 成为全院一道亮丽的风景…… 如今,林飞又被评为了八级钳工。 以后工资大幅上涨,各种福利也越来越多。 而娄小娥还是学校的老师……以后他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渐渐地,秦淮如的眼睛开始泛红。 她看着前面那个男人,所有的光彩都落在林飞身上。 秦淮如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满腔的嫉妒,几乎让她快要发疯。 就在这时,评级的领导继续说道:“刚才杨厂长和徐书记已经表态!” “怕有人觉得,林飞被评为八级钳工,可能会有疑问?” “没关系,我们厂今年之所以公开进行评级,就是担心会出现这种想法。” “所以厂长决定把林飞的作品拿出来,让大家逐一查看。” “相信你们看完之后,就会明白林飞的技术到底有多高。” “0.01毫米的精度,上下一致,毫无偏差,这样的技术,别说普通八级钳工做不到,就连机器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平,大家看看吧……” 说着,那位领导将林飞制作的轴递给旁边的一个工人。 当他们一一看过之后, 原本还有的质疑声,顿时全部消失了。 就算林飞作弊,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精确的轴来。 就算是用机器加工,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瞬间,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连连称赞。 并且,林飞远超八级水平的技艺,也得到了认可。 看到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评级的领导笑了笑,继续说道:“好了,第一轮评级结束,后面还有两轮要进行。”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这次,我们厂得到了市里领导的支持,准备评选一批维修工程师!” “维修工程师……说白了,就是修机器的工人!” “不过,要求可不低!” “不仅要熟悉各种机器,能维修各种设备!” “还要会组装、拆卸等等……” “看起来简单,其实是个技术活,和我们平时修机台不一样!” “还好,这次厂里有几个人报名了!”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都出来,跟着秦副厂长走!” “进行维修工程师的考核……” 话音一落, 在场的工人们又议论纷纷。 “林海、郭东、杨大川、林飞、韩春勇、张大山、乔立民……” 刚刚公布出的八人名单,瞬间引起轰动。 转眼间, 工厂再次热闹起来。 因为在八人中, 竟然又有林飞…… 赵大河……饥 “不会吧?又是林飞?” “操,他到底还报了啥?” “连维修都懂?真厉害!” “要是通过维修工程师的考试,算哪个工种?” “不用说,现在厂里情况,肯定得兼两个工种!” “啥?兼两个?那一个月能拿两份工资?” “真羡慕,这个林飞到底是谁?” “这是要疯,一个超八级钳工,再来个维修工程师?” 其他车间的人全都震惊了。 不只是他们,就连七车间的人也感到意外。 “林飞哥也报了维修?” “哇,林飞哥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哟,你还会用成语?真没看出来!” “那当然……我以前上过初中!” “说实话,要是换成我,一个八级钳工就知足了,还去考维修……想都不敢想!” “林飞哥的维修技术,也不比他的钳工差吧?要是能评上四级、五级,咱们车间就成了榜样车间了,哈哈哈。” “林飞哥确实厉害,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七车间的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更别说于海棠和秦淮如她们了。 原本一个超八级钳工就已经够让人惊讶了。 没想到林飞还没完,还要去考维修工程师。 光是“工程师”这个头衔,就够让人震撼的了。 整个下午,工厂的评级已经结束。 只剩下“维修工程师”的评定还没完成。 因为这是轧钢厂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工种。 而且是首次评定,专家是从市里请来的。 所以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结果出得慢了些。 此刻,在一个车间外面。 其他车间的人也纷纷聚集在这里。 好像都在等着看首批维修工程师有多少人,会被评为什么等级。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大家都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铁门。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两扇门打开了。 之前报名参加维修工程师评定的工人们,全都低着头,满脸失落走了出来。 在他们之后,林飞、秦副厂长,还有几位市里的专家陆续走出了车间。 “多谢几位专家的支持,这次真的谢谢你们!” 秦副厂长热情地与几位专家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没什么,红星轧钢厂是京都市有名的工厂。” “能培养出几个维修工程师,说明厂子在进步。” “我们也希望厂子越办越好,为啯家做贡献,给百姓带来好处。” “对对对。” “这样吧,几位专家,我们厂长和书记已经安排了晚饭,你们就留下来吧。”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向市里领导汇报。” “下次,下次有机会再来,咱们好好喝两杯!” “哈哈,那好,一言为定!” 说完这番热情的话,几位专家朝轧钢厂外走去。 这时,杨厂长和徐书记才快步走过来。 “老秦,结果怎么样?咱们厂能评上一个维修工程师吗?” 从他们的表情看,显然很关心这件事。 厂里能出一个维修工程师,是件大好事。 以前机器出大问题,都要请外面的专家来修,不仅花钱多,还得看别人脸色。 现在如果厂里能培养出一两个维修工程师,以后就不用再求人了。 此外,徐书记还打算年后向市里申请一批新设备。 但市里有个要求,就是必须有自己的工程师,至少在安装、维修和保养方面不需要外人帮忙。 否则,就算买了新设备也没用。 没人会装、会修,出问题还得到处求人……还不如不买。 这件事显然关系到轧钢厂的未来方向。 秦副厂长笑着点头。 “八个,出来一个!” “虽然人数少,但是个八级维修工程师。” 第28章 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而且是被专家们一致认可的。” “什么?” “八级维修工程师?我的天,是谁?” “老秦,快说吧,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瞬间,连杨厂长和徐书记也激动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能出一两个四、五级的工程师就不错了。 毕竟这次评审比较仓促,很多工人没经过系统培训。 厂里的钳工虽然能处理一般设备的维修和保养,但对于啯外进口的机器型号却完全不懂,能评上已经算幸运了。 谁也没想到,竟然出了个八级工程师,还被专家们一致认可。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红星轧钢厂可就出名了。 绝对是件让人扬眉吐气的大喜事。 其他工人们也都充满期待地看着秦副厂长,等着他说出那个八级工程师的名字,想弄清楚这位“传奇人物”究竟是谁。 秦副厂长笑了笑,回头望向那些充满期待的工人。 他拍了拍林飞的肩膀: “咱们轧钢厂又出现了一位,准确说是第一位维修工程师,还是八级的。他就是我们七车间的——林飞!”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惊呆了。 又一个八级? 还是林飞? 接连获得两个八级评定。 而且其中一个是维修工程师? 他这是要逆天吗?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工人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顿时,现场变得热闹起来。 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疯了,林飞又评上了?” “这次还是八级的维修工程师?” “真厉害,他简直不是人!” “你怎么还骂人?我们林飞哥怎么就不是人?” “哈哈……口误口误,我是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对对对,一下子拿到两个八级工,问问咱们厂里,谁能做到?要是他再拿个八级厨师,那就更牛了。” “一个厨师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柱子,你们车间出了这么厉害的人,是不是该请客吃饭?” “先别急,我还等着林工的小鸡炖蘑菇呢!”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林工答应请全厂吃小鸡炖蘑菇……别说,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闹了,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能请全厂?” “怎么不能?两只鸡,两斤蘑菇,再加点土豆块,不就齐了?” “什么?就这点东西,还好意思请全厂?” 许多工人心里满是嫉妒。 林飞一下子拿到两个八级工,不仅让全厂羡慕,今后在红星轧钢厂,走路都要横着走,连厂长书记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甚至在他们红星轧钢厂,这简直就像宝贝一样珍贵。 唯一的维修工程师,还是个八级工…… 此刻,杨厂长和徐书记脸上都笑开了花。 “好,林飞,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林飞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徐书记转过身,看向眼前的工人们,摆了摆手。 顿时,嘈杂的议论声全都安静了下来。 “好了,今年的职务评级已经结束了!” “明天一早,会把今天的评级名单贴在公告栏上。” “眼看就要过年了,再过两天,工厂就要停工,大家放假回家。” “两天后,也就是本周五,全厂将召开年度大会。” “好好总结一下这一年的成绩和发生的事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 “大家回各自车间,准备一下,收拾好下班回家吧。” 徐书记说完后,各车间的工友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车间。 不一会儿,七车间的工友们一下子围住了林飞。 “哈哈,林飞哥,你真厉害,以前怎么没发现?” “林飞哥,一下子评上了两个八级工,今晚可得请客庆祝!” “对,林飞哥,以后你就是咱们车间的顶梁柱了,必须请客!” “林飞哥,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下子拿两个八级工?” 大壮和柱子他们围着林飞不停地问。 他们是真心为林飞高兴。 毕竟都是一个车间的同事,平时林飞对他们从不吝啬。 泡面、榨菜、肉罐头什么的,他们也没少吃。 虽然没人知道这些是从哪来的。 特别是泡面,这个年代根本还没出现。 除此之外,只要他们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林飞都会立刻过来帮忙,因此也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行了!” “庆祝这事肯定要的!” “不过,不是现在,我得回家陪你们嫂子去!” 林飞笑着说道。 “哟,这夫妻俩真恩爱?” “还要陪嫂子?怎么,天天都陪不够?跟哥几个吃顿饭都不行吗?” “就是,好歹也是两个八级工,林飞哥,你可不能这么小气!” 大壮他们笑着说。 林飞轻笑一声,神秘地凑近说: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嫂子怀孕了!” “什么?” “嫂子怀孕了?” “那可是大事,林飞哥,你必须回家陪嫂子!” “对,谁要是再让林飞哥出来请客,我跟他没完!” “嫂子怀孕了,三喜临门!林飞哥,你要当爸爸了!” “哈哈哈……我要当干爸,林飞哥,我先预定了!” “就你?别闹了,林飞哥,这个干爸让我来当吧!” “大壮,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跟我抢?这个干爸让给我吧!” 他们顿时又吵成一团。 边说边走到七车间外面。 正要进去时,秦淮如从对面走来,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林飞。 柱子、大壮他们哪能看不出来那眼神里的意思,赶紧笑着说:“林飞哥,咱们先回车间收拾一下!” “对对对,我们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一起洗个澡……” 几个人赶紧跑进了车间里。 林飞一脸困惑。 这几个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怪?看见秦淮如,至于躲着吗? 他满脸疑惑时,秦淮如微笑着走过来。 “林飞,恭喜你,连续拿到两个八级工!” 她那副扭捏的样子,像是有话想说。 林飞笑了笑:“,谢谢了,秦姐,你有什么事吗?” “嗯……没有。” 秦淮如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 “那我先回车间了,再见。” 说完,她就走了。 林飞像逃一样跑进了车间。 秦淮如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回头看了好久,心里满是懊悔。 刚才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可就在七车间附近,于海棠和几个女工也朝这边走来。 她的想法和秦淮如一样,也是想和林飞缓和关系。 现在,林飞在厂里成了香饽饽。 哪个女人不想认识他? 不为别的,就冲他两个八级工的头衔。 在利益面前,就算是已婚的人也没那么重要。 结果,她们刚走到这儿,就看见秦淮如正在和林飞说话。 几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女人是谁?跟林飞认识?” “别说,长得挺漂亮的。” “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是跟林飞一个院子的,那个寡妇?” “哇,什么?连寡妇都看上林飞了?” “那多正常,林飞刚刚拿了两个八级工,正火得不得了,全厂就他一个,谁不羡慕?哪个女人不嫉妒?” “就是……要是海棠没看上他,我都想和林飞处个关系!” “哈,就你?” 其他几个女工都笑了起来。 她们正议论着的时候, 于海棠一直低着头,没有往七车间走。 “哎,海棠,你要去哪呀?” “是,海棠,你不是要去祝贺林飞吗?你这是……” 几个女工都愣了一下。 很快,她们发现, 于海棠是朝秦淮如走去的,几个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你站住……” 于海棠很快追上了秦淮如。 她回头时,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 “怎么啦?有事吗?” 秦淮如问了一句。 啪! 话音刚落, 于海棠走上前,直接给了秦淮如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完,秦淮如愣住了,其他女工也全都惊讶地看着。 这还是她们认识的于海棠吗? 轧钢厂的厂花? 完全不像她以前的样子。 “我警告你,以后离林飞远点,你不配和他说话,更不配和他有任何关系!” “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个寡妇……” 话刚说完, 秦淮如惊讶地看着于海棠。“二七三”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笑了。 “于海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和林飞没什么,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天天见面。” “他今天拿了两个八级工,我去祝贺一下,有什么不行?” “倒是你,别做白日梦了,林飞早就结婚了。” “再说,就算他没结婚,你以为你能有机会?”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以为天下男人都围着你转?” 秦淮如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给于海棠任何解释的机会。 “你给我站住……” 于海棠气得发疯,一把拉住了秦淮如。 就在秦淮如刚回头的瞬间, 啪!又是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秦淮如脸上。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他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 “我最后警告你,如果你再……” 啪! 这次还没等于海棠说完,秦淮如一巴掌也甩了过去, 一下子把于海棠打懵了。 她身后的女工们也都看不下去了, 纷纷冲上来,对秦淮如拳打脚踢。 厂花和寡妇打架。 林飞并不知道,在他回到车间换好衣服后, 跟着几个工友一起走出工厂。 “林飞哥,那个秦淮如是不是贾东旭的老婆?” “我看她这两天总是在车间外面转悠,该不会是对你……” 大壮笑着问了一句。 林飞回头惊讶地说:“嗯?她这两天一直在外面?” 大壮和柱子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看见了,她想进来又不敢进,一看就知道有事。” 林飞笑了笑。 对于秦淮如的那点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显然,傻柱这个长期帮衬的人不在了, 她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以后方便拿点吃的。 可林飞根本不会去当那个“**”。 贾家人的作风,他比谁都了解。 “柱子赶紧补充了一句。” 棒梗从小就爱偷摸,长大后成了十足的忘恩负义之徒。 还有小当、小槐花,别看她们还是孩子, 但在贾张氏、秦淮如这样的教育下,能长成什么好东西? 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只要有机会占便宜,眼睛都会发亮。 更重要的是,傻柱一直帮助他们家这么久。 可当傻柱遇到困难时,他们却毫无表示?还不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根本没有一点感激之心。 这样的人家,林飞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跟他们扯上关系?简直做梦。 “林飞哥,那个秦淮如该不会是对你……”柱子笑着问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别乱说,这种人,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和她们有关系?” “再说,我马上就要当爹了,哪有空闲?” “行了,你们慢慢逛吧,我先走了!” “等过完年,我请你们单独吃饭……” 说完,林飞骑上自行车,直接朝厂子大门去了。 这段时间,秦淮如和于海棠之间的冲突已经结束了。 四合院里。 傍晚时分,大家都下班回来了。 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准备做晚饭。 易忠海家。 他回来后一脸不高兴。 一大妈看到后,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你这是怎么了?上了一天班,回来就板着个脸,谁又惹你了?”一大妈问道。 话音刚落,易忠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谁能惹我什么?” “那个,刘海忠和闫埠贵他们也都回来了吧?” 这话一说。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刘海忠他们单位早就放假了,闫埠贵是老师!” “学生放寒假,他们不也跟着放假了吗?” “就你们这些在厂里上班的,能在年根儿才放假,已经不错了……” 一大妈一边抱怨,一边摇头。 眼看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有忙不完的活要干。 只有他们家,只有一大妈一个人忙前忙后,连个帮手都没有。 偏偏易忠海厂子还没放假。 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一大妈身上。 “行,等会你也出来吧!” 3.5“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想开个全院大会。” “说说过年的事……” 话音刚落。 一大妈点点头。 作为四合院的管理者,每年易忠海都会在年前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就是叮嘱大家几句,注意用火,过个好年之类的。 但每年都是在年二十九开,至少是在工厂大会之后。 而今年,明显提前了好几天。 不过一大妈没多想,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活, 走出了门,挨家挨户通知开会的事。 “林飞,你回来啦?” “快进来休息一下。” 林飞刚进屋,就看到表舅谢广坤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说实话,林飞有点不习惯。 尤其是这个表舅。 他脑海里的印象太深,根本无法忘记。 他以前没穿越时,每年都会看《乡村爱情》,对里面每个角色都记得清楚。 特别是谢广坤,让他恨不得躲着。 可现在,谢广坤竟然成了他的表舅。 “表舅,别忙了!” “进来坐会儿吧!” 娄小娥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 “没事,我不累。” 第29章 干脆斗个你死我活吧 “想到再过九个月,我那小孙子就要出生了,浑身都是劲。” “小娥,你回屋歇着吧,别累着。” 谢广坤兴奋地说。 娄小娥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拉着林飞进了屋。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林飞换好衣服后,坐在娄小娥旁边,关心地问。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娄小娥笑着问。 “当然是都关心,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我儿子,怎么会不关心?”林飞笑着说。 话音刚落,娄小娥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要是不是男孩呢?” “女孩怎么了?也是我的孩子,悄悄告诉你,我更喜欢女孩。” 一句话,让娄小娥彻底放心了。 不管哪个时代,这种观念似乎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养女儿是亏本的,养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这种想法,在老一辈人中更为常见。 林飞从21世纪穿越过来,对这些并不在意。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表示可以接受。 “我真担心,如果你生不出个儿子来。” “你会有压力吧?” 娄小娥眼眶红了。 林飞将她紧紧抱住,安慰道:“媳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说过,不管生的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和女孩都是一样的。” “就算生了男孩又怎样?你看隔壁贾家的棒梗。” “被宠得不行,结果从小就不学好,偷东西,这样的儿子你还要吗?” 这句话一说,娄小娥抬起头说道:“我会给他……” 噗—— 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算是送给孩子的礼物。” 林飞拿出两本证书递给娄小娥。 她打开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一本是八级钳工证,另一本是八级维修工程师证。 这两本证书随便拿一本都足以让人震惊。 而林飞年纪轻轻,能拿到六级钳工已经很不容易了。 八级钳工,厂里恐怕没人能达到。 再加上维修工程师的证书…… 过了好一会儿,娄小娥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问:“这是今天刚评的?” 林飞笑着点头。 “你自己看看,上面的名字……林飞!” 一瞬间,娄小娥眼眶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林飞……我,我这辈子能嫁给你,一定是前世烧了很多香,才换来这份福分。”说着,她眼角流下了泪。 这时,屋门被猛地推开。 谢广坤满脸好奇地冲了进来。 “哎哟……” “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一看到娄小娥靠在林飞怀里,立刻转过身去。 娄小娥像是被吓到一样,赶紧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表舅,没什么事,你别乱说。” 谢广坤这才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张证书上,兴奋得发亮。 “刚才你们说什么?林飞拿了两个八级工?” “给我看看!” 接过证书一看,谢广坤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八级工?真行!” “你可真给咱们老谢家争光了……,不对,是给你妈争光!” “这可是大喜事,今晚必须庆祝一下!” “三喜临门,三喜临门!” “你看,林飞,还得是表舅吧?” 谢广坤一边笑一边说。 林飞愣住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来,咱俩理一理这事!” “在我来之前,小娥怀孕你都不知道吧?” 林飞想了想,确实不知道,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第一件事,是我来了之后发生的吧?” “还有你现在拿到的两个八级工,也是在我来之后吧?” “小子,你就偷着乐吧,你表舅一来,就给咱们家带来好运了。” 这话一出,林飞也说不出话来。 确实,这三件事,都是在谢广坤来了之后发生的。 除了娄小娥怀孕之外。 关于两个八级工的事情,对林飞来说早就定下来了。但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林飞懒得跟他争辩。 “你说,今晚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这可少不了你表舅的功劳吧?” “咱俩不喝两杯?” 林飞点点头。 确实该喝两杯,庆祝一下。 这时,门被敲响了。 谢广坤回头看了看,说:“你们别动,我去看看是谁!” 说完,他走出屋子。 来敲门的是大妈。 她笑着说:“林飞和小娥在吗?他大爷要开全院大会,说说过年的事,如果没别的事,都去参加吧。” “开会?” 谢广坤刚到这里,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以前在东北农村,开会都是村长、书记主持。 如今到了京都的四合院里,竟然还要开会? 不过,谢广坤也没多问。 初来乍到,他还是有点分寸的。 应了几句后,大妈去敲别人家的门了。 “这叫什么事,一个院子还老爱开会?” “真把豆包当干粮了?” 谢广坤一边抱怨一边走了回来。 林飞笑着摇摇头。 看来,他对谢广坤的了解,今天的全院大会,他肯定要闹腾一下。 天还没黑。 各家各户都来到了前院。 只见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位大爷,都坐在那里。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今天叫大家出来,没什么别的事。” “这不快过年了吗?我想着开个会,提醒一下!” “过年期间,一定要注意防火,老话说水火无情。” “稍微不小心,后果就严重了。” “别走,我有话说” “还有就是,过年期间,大家要和睦相处,别搞什么乱子……” “这一年来,每家都不容易,能住在一个院子,也是一种缘分。” “虽然说,这一年里磕磕碰碰的事不少,吵吵闹闹也常有……但我还是希望,春节期间大家都能和和气气地过,把年过去,你们说对不对?” 易忠海笑着说完这些话。 顿时,院子里的邻居们都纷纷鼓掌点头。 “对对对,同在一个院子住,靠的就是一个缘分,没有缘分的人,擦肩而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这个年我们要过得安稳,能不吵,就不吵吧……” 闫埠贵也笑着点头。 话音一落, 傻柱、许大茂和贾张氏这几个爱闹的人,全都沉默了。 其他邻居们,也都很乐意过个平安年。 对他们来说,这一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一年到头都在吵闹,过得一点都不踏实。 “我觉得一大爷说得对。” “咱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 “自从老太太走了以后,我明白了很多事。” “说白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吵来吵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傻柱也站出来,神情认真地说。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行了,傻柱,你窝囊就窝囊吧,让人欺负成这样,连句硬话都不敢说,还在这说风凉话,难怪你绝户……” 贾张氏冷笑着说。 “贾大妈,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怎么就绝户了?别这么难听!” “我只是暂时没遇到合适的……”傻柱急忙解释。 “合适的?就你?以前在轧钢厂当厨子,还有点希望,现在连厨子都不是了,工作都丢了,还想结婚?发昏了吧……”贾大妈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不给傻柱一点面子。 傻柱看在秦淮如和三个孩子的份上,没有跟贾张氏计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但有人却不满意。 “不是……老妹子,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刚才那个大爷都说,住在同一个院子是缘分,怎么到你嘴里,就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要是你真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 谢广坤仰着头,用白眼瞪着贾张氏。 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就有了。 自从谢广坤刚来时送特产那次之后,两人就势同水火。 特别是贾张氏一直认为谢广坤是林飞家的穷亲戚,这个想法至今没变。 “你叫谁老妹子?你叫谁老妹子?谁是你老妹子?” “告诉你,别在这攀亲戚!” “也就是林飞能容你,要是换成我家亲戚,你看我认不认你!”贾张氏又开始嚣张起来。 她对谢广坤一贯看不起。 谢广坤是什么人?岂能受得了贾张氏的气? 顿时也火了。 “嘿,你们家好?还穷亲戚,就算是我这样的穷亲戚,也照样看不起你们家!” “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整天喊穷,自己穷不知道吗?” “让孩子去别人家偷东西吃,你这张老脸,是不是塞进裤裆里了?不要了?” 谢广坤说话就是损。 周围邻居全都笑了。 贾张氏被骂得满脸通红,几次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到这情况, 易忠海担心贾张氏吃亏。 不管怎么说,贾张氏和他们同院住了这么多年。 虽然谢广坤是林飞家的亲戚, 但终究还是外人。 他急忙摆手说:“行了,别吵了,我刚才才说今年要过个太平年,别再争了,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易忠海明显生气了, 眼神带着责备地盯着谢广坤。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是说我在这挑起争吵?” “二当着全院的人,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只要是眼睛没瞎、耳朵没聋的,都能听出来刚才谁在找事!” “哦,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外人,好欺负?” “我还告诉你,别跟我对着干,要是想斗,我奉陪到底……” 一时间, 谢广坤完全不讲理,瞪着眼睛,昂着脖子,一副要跟全院人拼命的样子。 闫埠贵赶紧从中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大爷,你可别忘了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啥,怎么你自己先带头了?要是这样过年,那今年谁都别过了,干脆斗个你死我活吧……” 这句话一出, 谁都没说话了。 就连易忠海也觉得自己有点理亏,沉默了下来。 “行了,都散了吧!” “我看,这年是没法过了!” 刘海忠一挥手,起身就要走。 谁知, 就在这时,谢广坤赶紧跑过来,把刘海忠拦住了。 “别走别走,你们说完了是不是?” 刘海忠朝闫埠贵他们点点头。 “,说完了……” “那行,你们要是说完了,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耽误大家几分钟,我说几句就行……” 看着谢广坤那副得意的样子, 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易忠海脸色一沉,眉头皱了起来。 贾张氏、傻柱和许大茂等人, 则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盯着谢广坤。 心里都在想,你一个外人,还能有什么话讲? 其他邻居也没走,全都停下来看着谢广坤。 谢广坤走到前面, 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咳咳……那个什么,占用大家几分钟,简单说两句!” “怎么说呢,这不快到春节了吗?” “我们家三喜临门,当然了……主要是因为我!” “我一来林飞他们家,就把福气带过来了!” “是这样的……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家的侄媳妇怀孕了!” 话音刚落, 四合院里所有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林飞和娄小娥结婚两年了, 却一直没孩子,别人还以为他们家有问题。 不是娄小娥不能生,就是林飞自己有问题。 背后不少人骂他们是一对不会下蛋的鸡。 在这个年代,结婚没孩子,就是天大的罪过。 被人背后议论,是常有的事。 这几年,娄小娥背了不少骂名。 但当大家得知娄小娥怀孕后, 之前所有的指责和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特别是贾张氏,眼里还带着泪,以后再想用那些话去说林飞夫妻,已经不可能了。 林飞没有阻止谢广坤,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 而且,这两年娄小娥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用这个消息堵住他们的嘴,是理所当然的。 “小娥怀孕啦?这可是大喜事!” 闫埠贵也惊讶不已,随即笑着走过来,想靠近娄小娥。 却被谢广坤一把拦下。 “哎哎哎,你干吗?” “我?我想过去看看小娥,怎么了?”闫埠贵一脸疑惑。 “你就别看了,现在小娥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外人别靠近,懂不懂?要是真出啥事,算谁的?你能担得起吗?” 谢广坤说完,闫埠贵不再言语,这事他确实担不起。 看着众人议论纷纷,谢广坤的笑容更明显了。 “好了好了,这只是第一件喜事。” “我们家还有另外两件喜事,你们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是什么?要我说,我们家林飞真是争气,从小父亲上战场牺牲了,母亲又重病去世,一个人在院子里,没少受你们的气吧?” “我刚来那会儿还不了解情况,以为你们都是好人。” “现在我明白了,整个院子哪有几只好鸟?” 林飞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命大,运气好。谢广坤就是这么个性格。 说话从不留情面,当着全院人的面就开始骂人。 第30章 这孩子竟敢顶撞我 但有些人并不在意。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和林飞有没有结仇。 平时见面还能笑呵呵地说几句。 可有人就是听不下去,比如贾张氏。 否则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会怎么欺负人。 她整天找林飞和娄小娥的麻烦。 看到人家日子过得好,心里就不舒服。 别人吃肉,她们家喝野菜汤,也觉得不舒服。 总之,只要让她不痛快的事,她都要出来骂几句。 尤其是对号入座的事,她更是第一个跳出来。 就在谢广坤刚说完这话时,贾张氏一脸不服气。 “你是在说谁?来,别背后乱说,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谢广坤又怎么会是好惹的? 他和贾张氏之间的恩怨早已很深。 “我就说你,没错,就是说你,怎么样?” “我本来看你是长辈,不想和你计较,可你偏偏没完没了。” “不说别的,就说这两年,你是怎么欺负我们家林飞的?”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更恼火了。 “什么叫欺负他?我怎么就欺负他了?” “他们家天天在院子里吃好的喝好的,怎么就不愿意帮别人?”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 “可他当着大家的面打我的事,大伙儿都看见了,到底是谁欺负谁?” 听到这话,谢广坤笑了。 “活该,还打你?我看就是打得轻,没把你打服,林飞下手还是不够狠!” “要是换作我,我肯定让你服气!” “老毒婆,自己日子过得不好,整天怨天怨地的!” “怎么着?人家吃什么,你们家什么事?就得拿出来给你们吃才对吗?该你们的还是欠你们的?” “别用你那点小心思,来琢磨别人家的事!”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 “以前你们欺负林飞两口子,我没看见,就当没这回事!” “从今往后,谁要是当着我的面,再敢欺负林飞两口子……不,就是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就跟他没完,都记住了没?” 说完这话, 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谢广坤的霸道和无理,让院子里的老人们都有些害怕。 在他到来之前,贾张氏是这里的一个老大。 很少有人敢招惹她。 以前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或许还能靠辈分压一压贾张氏,让她收敛一些。 如今,聋老太太走了。 贾张氏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彻底放纵了自己。 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想到, 刚脱缰两天,谢广坤就出现了,并且专门压制她。 论骂街,谢广坤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村里那些老太太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贾张氏了。 “行了,老谢,还有那两件喜事,到底是什么?赶紧说吧!” “大家都等着回去吃饭呢!” 刘海忠见情况有点失控, 赶紧开口转移话题。 谢广坤点了点头, “对对对,差点被那个老毒婆带偏了。” “实在不好意思,又耽误大家时间了。” “那个……第二件事,就是今天我家林飞在厂里,评上了八级工。”这句话一出。 全院都惊呆了。 之前,院里只有一个八级工,就是易忠海。 没想到,居然又冒出一个八级工,而且这么年轻。 一时间,很多人纷纷看向林飞,向他祝贺。 只有易忠海和贾张氏脸色不好看。 傻柱和许大茂则一脸羞愧,眉头紧锁,没有说话。闫埠贵和刘海忠眼神复杂。 显然,林飞家是喜事。 但院里的其他人就没这么高兴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震惊了。 但谢广坤正想要这样的效果。 他们家的喜事,就是要让别人心里不舒服。 甚至,让他们在这些喜事的冲击下,连年都过不踏实,那才叫痛快。 “老谢,你们家林飞评的是哪个八级工?” 一位大爷笑着问。 “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跟你们说吧,他是钳工,跟这位大爷一样,是八级钳工!” “厂里领导还说,他是超八级的钳工,比八级还要厉害!” “这可是真本事,不像有些人,靠年纪慢慢混上来的,根本没法比。” “这么说吧,靠年纪、工龄混个八级工,那是厂里给面子,看你们年纪大了,快退休了,给你们个八级工,不让你们留遗憾。” “可咱们家林飞不一样,他才多大年纪?年纪轻轻就评了个八级工。”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有些人年纪大,八级工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钱,让他多拿,还能拿多少年?” “可咱们家林飞,少说还得干几十年才能退休吧?” “这正是最大的不同,明白吗?” 谢广坤得意地说道。 显然,他话中有话,“某些人”、“靠年龄”、“混工龄”这些词,分明是说给易忠海听的。 一时间,让对方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气氛被炒热的时候,谢广坤接着说:“你们先别激动,这才刚开头呢?就一个八级工,就让你们这么反应?也太没出息了吧!” “要是只为了这件事,我还不敢说是喜事呢。” “这还只是第三件喜事,也是今天在厂里发生的。” “嘿,不就是咱家林飞争气嘛。” “老话说得好,不蒸馒头争口气,让那些看不起的人好好看看。” “今天,厂里,咱家林飞一口气拿了两个八级工……” “一个是钳工,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我这脑子,那个工种还挺复杂的,叫维修工程师?” “对对对,就是维修工程师。” “轧钢厂里第一个拿到这个工种的,就是咱家林飞,而且一上来就拿下了一个八级工,八级的维修工程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也就是说,今后只要林飞愿意,他在厂里可以横着走,没人敢管。” “谁敢管他?厂长、书记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谁让全厂就他一个干维修的?还是个工程师?” “什么级别,我不多说了,你们自己想吧。” “当然了……就凭咱们家林飞这人品,他肯定不会那样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只是份工作,没什么了不起的,踏实上班就行。” “小娥的事,有表舅在,谁也动不了她!” “十个月后,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论起装腔作势,全院没人比得上谢广坤。 如果只是简单地宣布。 比如林飞拿到了两个八级工,一个是钳工八级,一个是维修工程师八级,大家可能还会有点惊讶。 毕竟,一个八级工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是两个? 但这样引发的反应,应该不会太大。 甚至可能会有人在背后嘀咕,心里不舒服。 可是现在,经过谢广坤这么一渲染。 这两个八级工的分量,一下子被提升了好几倍。 甚至让不少人对林飞刮目相看。 特别是维修工程师这个职位,让他们觉得简直高不可攀。 林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表舅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不过虽然谢广坤有点老式的炫耀,但他确实没说假话。 在轧钢厂里,一个八级钳工不算稀奇,还有几个老师傅也是八级。 但一个八级维修工程师,别说在轧钢厂,整个京市都没第二个。 有些工厂连工程师都没有,可见这个职位有多稀少。 “老谢,林飞的工资肯定涨了不少吧?” “那当然,你们自己想想,两个八级工!” “咱们按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一百多块,那一个八级维修工程师,不得拿两百块?” “加起来,少说三四百块!” 这话一出, 全院的人都惊呆了。 但在林飞看来,表舅的格局还是小了。 一个维修工,全厂就他一个,工资大概三百块左右。 不过有些话他不能自己说,让谢广坤替他装一下样子,效果反而更好。“啧啧啧……林飞真是有出息了,从小我就说这孩子以后肯定错不了!” “谁说不是呢,拿下两个八级工,我们这些老工人想都不敢想。” “林飞这孩子,确实有出息。” 一时间,院子里的大妈大爷们都点头称赞。 可是—— 有人夸,自然也有人心里暗骂。 尤其是贾张氏,眼睛几乎瞪到天上去,鼻子快长在脑门上。 表面上看,她对林飞的两个八级工一脸不屑。 心里却羡慕得不行,满肚子都是酸溜溜的,只是因为谢广坤在场,不敢说出口。 “走吧,我们回家。” 贾张氏在这儿坐立不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带着棒梗、小当、小槐花三个孩子,直接往自己家走去。 一大爷脸色难看,说道:“老谢,你宣布完了吧?行了,别耽误大家时间了,都回去吧,该做饭做饭,该吃饭吃饭,散了吧……” 片刻之后,众人在震惊和议论声中,各自回家了。 林飞和娄小娥两人笑着走过来。 “表舅,我们也回去吧。” “你今天可真是给我惹了一身麻烦。” “什么?这话怎么说?” 谢广坤一脸疑惑。 “现在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拿两个八级工,能不让人嫉妒吗?”林飞笑着说。 “我呸,他们敢!” “林飞,不是表舅吹,我之前没来的时候,他们欺负你,我没看到就算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吧!” “以后,有我在,谁敢说你们夫妻的不是?” “就算是拼上命,我也要让他们服气,你信不信?” “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 “发现你们院子里的人都是一群怕硬欺软的人。” “只要你强硬一点,他们就会怕你。” “相反,如果你退让,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们。” “林飞,小娥,你们等着瞧,不出半年,我就能把他们都摆平。” “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他们?” 听着谢广坤一边骂一边往回走。 林飞心里乐开了花。 有时候有个能撑腰的表舅,也不是坏事。 “不就是两个八级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刚回到家。 贾张氏坐在炕上就开始唠叨。 “奶奶,什么是八级工?” 小当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 贾张氏冷冷地说:“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你爸爸还在的话,他比他们厉害多了。可惜呀,你们爸爸死得太早了。” “要我说,都是被那个林飞克死的。” “克死了你们爸爸之后,他们才过得这么好。”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早就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还天天吃肉喝粥?”呸!” 贾张氏说完痛快了,但在三个孩子心里却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尤其是棒梗,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 “二八三”,他好像只记得这个,要是没有林飞,他们的父亲就不会死。 现在家里日子过得还不错…… “奶奶,我饿了!” “我也饿,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小当和小槐花都抱着肚子说。 贾张氏这时才回过神来,点头道:“是,你妈怎么还没回来?” “一整天,不知道去哪儿了。” “连孩子都不管,饭也不做。” “整天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她能找个正经人,也就算了。” “至少咱们家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可她偏偏勾搭上了傻柱……” “一个傻子,我早就看不惯他,现在更不行了,连工作都没了。” 贾张氏的骂人,毫无重点,四处攻击。 骂一个人,能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牵扯进去。 不把全院的人都骂个遍,她心里就不痛快。 棒梗皱着眉头,直接冲向贾张氏。 “我不许你说我妈妈!” “我不许你说我妈妈……” 一边踢一边打,气得贾张氏满脸通红。 “你这小兔崽子?我说错了吗?你还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一老一小在屋里打作一团。 小当和小槐花也被吓得哭起来。 贾家彻底乱成一团。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四合院外,秦淮如带着满身伤痕,慢慢走回来。 她是故意等到天黑才进院的,怕被人看到脸上的伤。 确认院子里没人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 匆匆往中院走去。 就在这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哟?秦姐?您这是刚回来?” 傻柱一脸惊讶地说。 秦淮如赶紧低头:“是,刚回来,今晚加班了。” “加班?不会吧?我看林飞早就回来了。” “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关切地上前问。 “没事,别问了,我先回去了!” 秦淮如支支吾吾,转身往家走。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傻柱皱起眉头。 她这状态,肯定出了事。 否则绝不会这样对他说话。 不过秦淮如没说,他也没再追问。 现在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就没继续跟上去。 就在秦淮如刚进屋的瞬间, 突然听到贾张氏和棒梗在争吵。 “不许你这么说我妈!” “小东西,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今天不打你一顿不行了!” 一老一小吵得不可开交。 小当和小槐花在旁边哭得伤心欲绝。 秦淮如急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 她快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贾张氏的手。 “你干什么?” 贾张氏抬起头,满脸怒气。 “你还有脸回来?这孩子竟敢顶撞我!” “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瞪着秦淮如。 可当她看见秦淮如脸上青紫的伤痕时,也愣住了,赶紧问:“你脸上怎么弄的?是谁打的?” “妈,你怎么了?” 棒梗也注意到了,急忙问道。 秦淮如把头转向一边。 “没事,你们不用管。” “棒梗,小当,槐花,你们饿了吧?” “我这就给你们做饭。” 话音刚落, 秦淮如脱下外套,往厨房走去。 三个孩子没多想,贾张氏却不一样。 她指着棒梗,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 然后穿上鞋,追到厨房。 第31章 又连抽了三巴掌 “淮如,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该死的,我去找他算账,这还了得?” 贾张氏气冲冲地说。 不管怎样,她年纪这么大了,还得靠秦淮如照顾。 儿子没了,老伴也走了,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儿媳妇。 说实话,她不敢跟秦淮如闹得太僵, 也不愿她在世时,让秦淮如改嫁…… “妈,别问了,这事和你没关系。” 秦淮如低着头,轻声说。 “不行,淮如,你跟我说,到底是谁?” “是傻柱吗?不对,他没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你。 “是许大茂?不可能,你们没仇没怨,他凭什么打你? “那是不是林飞?一定是他!” “我就说他今天回来这么早,还一副得意的样子!” “还说什么娄小娥怀孕了……我看他就没安好心……” “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贾张氏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秦淮如听到“娄小娥怀孕”这几个字时, 心里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瞬间,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她回头冲着母亲吼道:“妈,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了?成吗?” 贾张氏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秦淮如对她发火。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转身走进了屋里。 她并非没有怒火,而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林飞身上。 第二天,离过年又近了一天。 但红星轧钢厂还没有放假。 林飞吃完早饭,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了。 “表舅,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娄小娥说完,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自从怀孕后,她总觉得家里闷得慌,每天必须出去走走才舒服。 正在厨房收拾的谢广坤赶紧过来。 “小娥,不是表舅说你。” “你现在身子特殊,不能老往外跑。” “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 “这样吧,你先等一会儿,等表舅洗完碗,我陪你出去走走,行不行?” 娄小娥没拒绝,点了点头。 就在今天林飞上班前,还特意叮嘱娄小娥,如果出门,一定要带上表舅。 这样能多照顾她一些。 毕竟,她现在怀着孕,万一出事,那就追悔莫及了。 “好,我等您……” 娄小娥点点头,坐在门口。 这时,棒梗蹲在一棵树下,四处张望,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他看到娄小娥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想起昨晚家里发生的事,和贾张氏一样,他也把所有的怨气都记在了林飞和娄小娥身上。 看到娄小娥,他心里顿时起了一个坏主意。 他拿了一个旧自行车轮胎,用铁丝绑好,因为轮胎不稳,左右摇晃。 娄小娥皱了皱眉,正要起身往屋里走。 就在这时,棒梗猛地一甩,朝娄小娥撞了过去。 “啪”的一声,娄小娥后背被重重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进了屋里。 幸好这时谢广坤刚洗完碗,正从屋里出来。 他立刻跑过来,扶住了娄小娥。 “小娥,怎么了?你没事吧?”谢广坤满头是汗。 娄小娥脸色变了,捂着肚子说:“疼,我刚才好像扭到了,肚子好疼……” “什么?”谢广坤一惊。 “快,快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他慌了,立刻想抱起娄小娥往医院走。 这时,隔壁的徐大妈、李大妈正好出门,看到门口的情况,急忙跑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快来帮忙,小娥被棒梗那小子撞倒了。” “哎呀,这可不得了!” “徐大妈,你快去叫人来帮忙!” 片刻之后,前院、中院、后院的人都赶了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娄小娥怀孕了。 “去医院!” 事情闹大了,大家都很着急。 在几个人的协助下,谢广坤背起娄小娥,直接冲了出去。 路过棒梗身旁时, 谢广坤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要是小娥和孩子出事,我回来宰了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几位大妈也跟着跑出去。 “快去轧钢厂,把林飞叫回来!” “什么?找林飞?要是他知道这事,不得气疯?”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必须得去找他……” 几位大妈焦急地说道。 听后,她们纷纷点头。 林飞是娄小娥的丈夫,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纸终究包不住火,瞒是瞒不住的。 最后,她们派了一个年轻人前去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 林飞刚换好工作服,正和工友们说笑。 这时,一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过来。 “林工,林工?” 不得不说,自从林飞昨天被评为八级工程师后,连保卫科的人都对他格外客气。 毕竟,全厂就他一个维修工程师,还是八级的,比厂长还厉害。 “嗯?怎么了?” 林飞回头看着保卫科的人,问了一句。 “那个……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你们院的,看起来挺着急的。” “不过,厂里有规定,外人不能随便进来,所以我让他在厂门口等着,您过去看看吧?”说完这话。 林飞心里猛地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他赶紧走出车间,骑上自行车,直奔厂门而去。 没过多久。 他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跺脚。 仔细一看,原来是院里徐大妈的儿子,叫徐有望。 “有望?你怎么来了?” “林飞哥,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小娥嫂子今天在家里摔了,被谢大爷送医院了。” “什么?” 听到这话,林飞脸色骤变。 这时,保卫科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之前那个王科长。 “林工,出什么事了?” “王科长,给我请个假,我媳妇儿住院了,我要过去一趟!” “好,好,开门,让林工出去!” 很快,厂里的小门打开了。 林飞骑着车,徐有望坐在后面,两人急忙赶往医院。 一路上,林飞心急如焚,手脚发冷。 冷汗不停地从后背渗出。 “林飞,你总算来了……” 林飞和徐有望刚到医院, 就看到谢广坤、一大妈、二大爷刘海忠、三大爷闫埠贵都在场。 “表舅,小娥怎么样了?” 林飞满头是汗。 这天是冬天,年底了。 能出这么多汗,说明他心里非常着急。 “别急,没事的,医生说小娥只是受了惊吓,没伤着!”谢广坤赶紧安慰。 闫埠贵也过来:“林飞,你放心,小娥没事,肚里的孩子也没事!” “还好有你表舅在,不然小娥和孩子真危险了!” 话音刚落, 林飞脸色立刻变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棒梗干的?” 他这么一问,刘海忠和闫埠贵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林飞的脾气, 出了这种事,他肯定要发火。 他们不想说,怕惹上麻烦。 谢广坤却毫不在意,点头道: “对,就是棒梗那小子,我看他是故意的……” “今天早上,你上班走了之后,小娥说想出去走走。” “我就想着先洗个碗,陪她一起出去。” “怕她摔跤,谁知道刚说完,我就进屋洗碗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外面一声尖叫,赶紧跑出来。” “看见小娥被棒梗撞了一下。” “我赶紧冲上去接住她,没让她摔下去……” 谢广坤说完, 林飞脸色难看至极。 他冷冷的眼神,连刘海忠和闫埠贵都感到害怕。 完了,这次贾家彻底完了。 林飞肯定不会放过棒梗。 闫埠贵赶紧上前劝道:“林飞,这事不一定就是棒梗故意的,你先去看看小娥,别的事回头再说,行吗?” 林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推开病房门。 只见娄小娥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惊吓。 两人结婚这两年,娄小娥一直希望能有个孩子。现在林飞终于想通了,打算要个孩子。如果出什么意外,她的心理一定承受不了。 林飞坐在床边,一句话没说,轻轻抚摸着娄小娥的头发。 起身时,他走向病房外,对表舅说:“看好小娥,我回院里一趟。” 话音刚落,众人脸色骤变。闫埠贵和刘海忠立刻明白林飞要做什么。特别是闫埠贵,赶紧上前劝阻:“林飞,别冲动,小娥没事,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气,快过年了。” 话还没说完,林飞猛然回头,狠狠地瞪着闫埠贵:“三大爷,如果是你家的事,你还会忍吗?贾家一直在针对我,这次棒梗差点让小娥流产,他们不想让我过好年。” “那今年全院,谁也别想过好年。” 说完,林飞转身朝医院外走去。看到他愤怒的背影,刘海忠急忙说:“有望,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别让他冲动。” “?哦,好,我马上去!”徐有望回过神,点头跑出去。 四合院里,娄小娥的事情已经传开。贾家这边,易忠海得知消息后,也赶紧从工厂赶了回来。 傻柱坐在贾家,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们说,事情已经闹大了,不是小事!” “林飞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吧!” “两口子结婚两年多了,到现在才打算要孩子!” “昨天晚上,谢广坤才刚宣布,娄小娥怀孕了!” “结果今天早上就出了这事!” “林飞的脾气,你们都清楚,他能放过棒梗吗?” 易忠海脸色冷峻,对贾张氏和秦淮如说道。 棒梗则满不在乎地仰着头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棒梗说得没错!” “娄小娥怀孕了,自己不注意,跑到这儿来怪孩子?他还有脸吗?” “再说,棒梗又不是故意的,撞一下怎么了?” “我觉得,就是林飞平时太爱管闲事了,现在报应来了,跟我们贾家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也一脸无所谓地说。 听了这话, 傻柱皱着眉头说:“贾大妈,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林飞会听你的吗?” “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棒梗送走,找个地方躲几天,等这事过去,确认娄小娥没事,孩子也没事了,再把他接回来……” “嗯,傻柱说得对,现在先送棒梗走。” “我去医院看看,娄小娥和孩子到底有没有事。” “等弄清楚了再说别的……” “凭什么?我不走,快过年了,我(了钱赵)不能跟奶奶和妈妈分开!” 棒梗一听,立刻不高兴了。 贾张氏也点头附和: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分开过年?我不同意!” “再说,林飞回来又能怎样?他还敢打一个孩子?” 这话一出口, 傻柱和易忠海对视一眼,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哎呀,林飞?你怎么回来了?” 屋内贾张氏、秦淮如、易忠海和傻柱等人, 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的一声, 他们家的门被林飞一脚踹开了。 看到林飞的那一刻, 屋里的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棒梗赶紧躲到贾张氏身后, 满脸都是惊慌。 林飞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笑着说: “哟,你们都在这儿?” “怎么着,又在商量怎么推卸责任?” 林飞冷笑着对易忠海和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瞪着眼说: “林飞,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叫推卸责任?我们家棒梗有什么责任?他本来就是个孩子,你那个老婆自己没注意,撞到棒梗身上了,怎么还想赖上我们家?” 林飞点点头, 直接走过去, 一巴掌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 “啪”的一声, 贾张氏被打懵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林飞, 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飞会一上来就打她。 刹那间,傻柱和易忠海连忙上前, 把林飞拦住。 “你你你……你竟敢打我?” 贾张氏捂着脸,惊愕地说。 林飞满脸怒火,咬牙切齿地说:“我这一巴掌,是替你死去的贾大爷打你的!” “你算什么东西?把棒梗教成这样!” “整天偷鸡摸狗不说,现在还想害人?” 话音刚落,林飞双手一用力,直接把傻柱和易忠海推开。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 “这巴掌,是替你儿子贾东旭打的!” “你为人不端,误人子弟,纵容棒梗胡作非为,我替他好好教训你。” 说完,林飞又连抽了三巴掌。 贾张氏的左右脸顿时肿了起来。 可林飞仍未消气,完全不顾易忠海和傻柱的拉扯,又连续几巴掌打在她脸上。 “这几巴掌,是替我家小娥和孩子打的……” “你这个老东西,平时对我家指手画脚就算了!” 第32章 偷偷擦眼泪 “现在你们家棒梗差点让小娥流产,我怎么能容忍?” 林飞双眼通红,神情可怕,仿佛要**一般。 易忠海和傻柱想上前拉住他,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轻易就被挣脱。 此时贾张氏已被打得说不出话,口鼻流血,止不住。 “你你……你竟敢打我奶奶?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棒梗也愤怒起来。 他大声喊着,朝林飞冲去。 砰! 还没靠近,林飞一脚将他踹飞。 棒梗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 林飞仍怒火未消, 他恨不得狠狠揍棒梗一顿才能出气。 甩开易忠海后,他直接走向棒梗。 直到这时,秦淮如跑到了林飞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淮如?” “秦姐?你这是干什么?” “淮如,快起来……” 她这一跪,让傻柱、易忠海和贾张氏都愣住了。 林飞满脸怒气地盯着她。 “林飞,求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棒梗还小,不是故意撞到娄小娥的,你已经打过他了, “就……别再为难他了,好不好?” “如果你心里还堵得慌,那就打我吧……” 秦淮如一边哭一边恳求。 她以为林飞生气,绝不会动手打她。 “骂也骂了!” 可她错了。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秦淮如脸上。 她顿时眼前发黑,满是不敢相信地看着林飞。 “林飞?” “林飞……你疯了吗?” 刹那间,傻柱和易忠海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林飞竟然会打秦淮如。 对于他们两人,林飞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秦淮如。 “你做母亲的,教子无方也就算了!” “棒梗明明做错了事,你还一味纵容、包庇?” “好,你们不会教育孩子,那我就替你们好好管教一下!” “你让开……” 林飞冷着脸,咬牙说道。 话音刚落。 秦淮如摇摇头,说:“林飞,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会教孩子!” “可是,你别太冲动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在贾东旭的份上,你们以前不还是同事吗?” “别打了,要是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就打我吧……” 看着跪在地上秦淮如。 林飞点了点头。 “行!” “今天你们贾家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林飞抬手就要朝秦淮如脸上打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住手!” 紧接着,几个穿制服的帽子匆匆走了进来,直接拦住了林飞。 看到帽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帽子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 易忠海松了口气,赶紧上前说话。 可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坐在地上哭起来。 “真可怜……” “真是惨,我们家棒梗还是个孩子……林飞,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仅打孩子,连老太太和女人都不放过……林飞,你这个该死的……”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帽子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看向林飞。 “就是你在这里打人?” 林飞脸上还带着怒气。 他点点头:“没错,人是我打的。” “行,承认就好。” “走吧,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话音刚落, 几个帽子走过来,准备给林飞戴上**。 眼前的情况是,林飞把贾张氏、秦淮如和棒梗三人都打了。 作为帽子,他们有责任将他带回所里调查清楚。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喝令: “住手!” 众人纷纷回头。 片刻后,易忠海脸色变得严肃。 只见几个壮汉护着一位白发老人走进屋内。 也许贾张氏她们不知道这位老人是谁,但易忠海心里很清楚。 他正是林飞的亲爷爷——林语堂。 他心中一沉,心想这下完了。 原本他还想借此机会,让林飞去派出所,留下案底。 这样,林飞在厂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一个有案底的人,哪个厂子还敢用? 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林语堂出现了。 显然,事情已经不再按照易忠海的计划发展了。 “你是谁?” 几名帽子看着林老爷子。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语气还算客气。 毕竟,身边还有几个人护着。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身为帽子的他们,多数是从军队转业到地方派出所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身上有当兵的痕迹。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拿出证件递给帽子。 帽子看完后脸色骤变,立刻敬礼:“首长!” 这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忠海、傻柱等人没想到,眼前的林老爷子竟有如此身份。 而且还是个首长! 能被称为首长的人,都是地位极高的大佬。 林老爷子微微一笑,点头说:“小子,怎么了?帽子怎么会把你铐起来?” 几个帽子立刻松开了他。 林飞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林老爷子面前问道:“老爷子,您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我,哈哈哈……我要回东北了,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完。” “就是惦记着你上次说的,在家里给我炒几道菜,陪我喝点酒。” “眼看要过年了,想来跟你道个别,顺便咱们爷俩喝几杯。没想到……”话没说完,他看了眼秦淮如、贾张氏和棒梗。 林飞脸上露出苦笑:“唉,老爷子,是这样的……” 他把媳妇怀孕、被贾家那个小人故意撞倒,现在还在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林老爷子听。 听完后,林老爷子脸色顿时变了。 林飞是他的孙子,娄小娥是他的孙媳妇。 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是他们林家的重孙子。 如今,自己的重孙子差点被他们害死,老爷子怎能不怒? 只见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浑身发抖。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努力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回头看向那几个帽子。 “帽子同志,事情的经过,你们都听到了吧?” “该怎么处理,你们是专业的,不用我多说了,对吧?” 这话一出,那几个帽子哪里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只见那个看过证件的帽子连忙点头。 “首长说得对,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一定会追究责任的。” 林老爷子摆摆手,还没等帽子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不用查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老人也好,孩子也罢……” “做出这样的事,就有危害社会的嫌疑了!” “才这么点大就能干出这种事,长大了还了得?”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那几个帽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明白了……把他带到派出所去!” 那个帽子说完后,其他人立刻上前,从秦淮如身后拉走了棒梗。 “妈?奶奶,我……我不想去派出所,我不想走,求求你们……” “棒梗?帽子同志,他还只是个孩子……” “帽子同志,你们不能带走一个孩子,你们要带就带我走吧……” 秦淮如和贾张氏都哭着喊着想为他求情。 可是,那几个帽子根本不理会她们的话,直接拉着棒梗走了出去。 傻柱和易忠海两人全程一言不发。 这事贾家确实理亏。 若是在院子里,他们还能帮着说几句,把事情压下去。 可现在是在帽子面前,也在林老爷子面前。 他们还敢说什么? 只要说错一句话,自己也会被牵连。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就在几个帽子刚把棒梗带走时。 林语堂双眼通红,盯着贾张氏和秦淮如。 “这件事还没完!” “我那……呃,小娥要是没事,那就罢了,如果小娥和孩子真出什么事……” “我保证,哪怕用我这条老命,这张老脸!” “也让你们后半辈子都活在后悔中!” 气势一出,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就连一向嚣张的贾张氏,在林老爷子面前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更别说秦淮如、易忠海、傻柱他们了,全都吓得不敢吱声。 “林飞!” “走吧,带我去医院看看小娥!” 林飞点点头。 “好,老爷子,我带您去医院……” 林飞扶着林老爷子,从贾家走了出来。 外面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显然是他们报的警。 但没人想到,林老爷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当林老爷子走到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主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离开院子。 …… 直到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易忠海才冷着脸从贾家走出来。 “行了,都别看了!” “该回家的回家,散了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邻居们纷纷散去。 易忠海正犹豫去哪时,秦淮如和贾张氏急忙走出屋外。 “大爷,棒梗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上次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他就吓坏了!” “这次……大爷,求您想办法救救棒梗吧……” 秦淮如边哭边恳求。 易忠海叹了口气,摇头说: “淮如,我明白你的心情。” “可是……你咋就没管好自家孩子呢?” “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被帽子带走了。” “我也帮不上忙。” “刚才你也听见了,那位老爷子是**的首长,军队里的大官。” “说不定还是从战场回来的英雄。” “他一句话,派出所敢放人吗?” “如果真想求人,就去找林飞,跟他好好说说。”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 秦淮如和贾张氏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如果能消消气,也许能让棒梗回来,否则…… 易忠海摇头,直接往院外走。 医院里,娄小娥已经醒了。 医生检查完毕,确认她腹中的孩子没有问题。 谢广坤、刘海忠、闫埠贵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医院走廊里,林飞带着林老爷子朝病房走来。 闫埠贵看到林老爷子的瞬间…… 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紧。 “林飞,你总算回来了!” 谢广坤赶紧迎上去,脸上露出笑容。 “咦?这位老爷子是……” 他看了看林老爷子。 林飞简单介绍:“老爷子,这是我的表舅,从东北来的。” “表舅,这位老爷子是……” 直到这时,林飞才想起来。 “二九零”,他竟然还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的姓名。 林语堂轻轻一笑,点头说:“我姓林,你就叫我林老爷子就行。” “你是林飞的表舅?也是东北人?” “?哈哈哈,对,我是东北来的,缘分,真是缘分!” “没想到老爷子也姓林?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这话一出,老爷子心里苦笑。 不用说五百年前,现在他们就是一家人。 “表舅,小娥怎么样了?醒了吗?”林飞赶紧问。 谢广坤点点头。 “醒了,医生说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孩子没事。” “不过,医生建议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 “对了,林飞,你回去之后找贾家人算账了吗?” “当时我都吓坏了,顾不上那么多,要不然我非得把棒梗那小子的腿打断不可。” 谢广坤一脸愤怒地说。 “棒梗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 林飞笑着说。 一听这话,谢广坤猛地拍手。 “带走了?好,给他多判几年,让他在里面好好学学规矩!” “林老爷子,您说说,那个叫棒梗的小子,是咱们院里的一个孩子。” “从小就没爹,只剩下一个奶奶,还有一个妈带着。” “依我说,这孩子没人管,就是不行,整天偷鸡摸狗的,现在还故意撞了小娥,好在孩子没事,不然的话……”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赶紧打断了他。 “行了,表舅,我先陪老爷子去看看小娥!” “有啥事,回去再说吧!” 谢广坤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进病房,看见娄小娥躺在床上,偷偷擦眼泪。 一大妈坐在旁边,不停地安慰她。 “哎呀,林飞回来了?” 一大妈回头,看到林飞、谢广坤和林老爷子进来,连忙笑着打招呼。 尽管林飞和易忠海之间有些矛盾,对那个老家伙不太感冒, 而易忠海也总想找个机会整一下林飞, 但一大妈为人不错,三观正,比易忠海强多了。 林飞一向是看人不看关系,不会因为一大妈和易忠海是夫妻,就冷落她。 “一大妈,真是麻烦您了。” 林飞笑着走过去,对一大妈说。 “哎呀,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邻居嘛!” “小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正好碰上,怎么能不来看看!” “好了,小娥,林飞来了,我先回去了,别太难过,孩子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大妈说着,朝病房外走去。 临走前,她悄悄看了林老爷子一眼,心里一紧,赶紧走了。 “表舅,要不你也出去,帮我送送一大妈和三大爷?” 谢广坤刚想说话,点了点头。 “行,那我送他们出去,林老爷子,您先坐。” 第33章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林语堂笑着点头。 他望向娄小娥。 此时她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发红,显然是刚哭过之外, 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老爷子,您怎么又来了?”娄小娥笑着问。 之前见过一次,印象很深。 林老爷子点头说:“唉,今天我本来是来医院找林飞告个别,顺便在家喝点酒。” “没想到遇到几个帽子,要把这小子带走……” 于是…… 林老爷子把在贾家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娄小娥脸色顿时变了。 “林飞,你去找贾家的麻烦了?” “嗯,我必须去,棒梗那小子故意撞你,我能放过他吗?” 林飞点头。 娄小娥却有些不忍心。 尤其是现在怀孕了,心地更柔软。 “其实也不能全怪棒梗,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被他撞上的……” “林飞,老爷子,不管怎么说,棒梗还是个孩子!” “把他送去派出所吧。” 她媳妇儿心善,林飞怎么会不知道? 还没等她说完。 林飞笑着说:“行了,这事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了。”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问题,孩子也没事。” “为了稳妥,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一晚。” “明天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院回家。” 话音刚落。 娄小娥立刻摇头。 “不,我自己知道身体没事,真的没什么事!” “别在这住了,快过年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没处理,而且今晚我得给你们做饭,好好招待林老爷子。”林飞笑着摇摇头。 “招待老爷子,还用得着你?” “放心吧,我亲自下厨做几道菜……” 听到他们夫妻说话,林老爷子有些不太自然。 他笑着说:“你们这么一说,倒像是老头子我,缺你们家一口饭吃似的!” “这样吧,与其在医院住着让小娥担心,不如回家吧!” “我跟这家医院打个招呼,再派个人过去照顾。” “要是真有什么事,随时送回来……” 老爷子这么一说,林飞和娄小娥对视了一眼。 其实,老爷子说得没错。 与其在医院躺着,不如回家更自在些。 娄小娥赶紧笑着点头:“老爷子说得对,我们回家。” 林飞说道:“老爷子,您就惯着她吧……” 医院走廊。 谢广坤刚走出来,刘海忠和闫埠贵立刻围了上来。 “老谢,情况怎么样?那林老爷子说什么了?”闫埠贵急切地问。 “没什么事!” “你们说巧不巧,那老爷子也姓林,是从东北来的!” “我说,林飞太冲动了……他从医院走后,直接去了贾家,把贾老太太、秦淮如,还有棒梗那个小**都狠狠揍了一顿!” “帽子也来了……你们猜怎么着?” “帽子没带走林飞,反而把棒梗那个小**带走了!” “要我说,这一回把他关进去,就别让他回来了,年纪不大就学坏,得好好管教!” “才这么个小崽子,以后长大了进社会,还了得吗?” 这话一出,闫埠贵和刘海忠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心里都在琢磨着林老爷子的身份。 “老谢,话也不能这么说,棒梗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吧?”闫埠贵笑着说道。 谢广坤眉头一挑:“是,那事没发生在你们家,你当然能说漂亮话,不是……怎么就不是了?” “幸好小娥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要是被他撞流产了,那还了得?不是直接害人,也算间接害人吧?” “再看看那棒梗,才多大点小孩?” “心肠就这么狠,我都不敢想象,等他长大了,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话一说完,闫埠贵和刘海忠都沉默了。 这时,徐有望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二大爷……三大爷……广坤叔……”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闫埠贵、刘海忠和谢广坤立刻迎了上去。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喘成这样?慢慢说,别着急……”闫埠贵急忙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徐有望才缓过气来。 “二大爷,三大爷,棒梗被帽子带走了!” “林飞哥回院后打了贾大妈和秦淮如她们,还有棒梗……” 断断续续地,徐有望又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这次,当闫埠贵他们听说林老爷子是东北某地的首长时,全都震惊不已,几乎说不出话来。 之前闫埠贵就猜测林语堂身份不简单,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某地的首长,那可是个大官。 如今有他给林飞撑腰,情况可就不同了。 以后村里谁还敢招惹他?就拿今天的事来说, 明明是林飞打了人,帽子来了之后,在老爷子一句话的安排下, 反倒把棒梗带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闫埠贵才回过神来,说:“唉,这下完了,棒梗那小子,肯定要进去几年了!” “该让他长点教训,不然被贾大妈天天惯着,早晚得出事。” 刘海忠的脸色也立刻变了。 他是个爱往上爬的人,为了升官,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拍马屁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现在听说那位老爷子是**的首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拍马屁。 将来老爷子说句话,可比谁都管用。 不仅如此,他心里也在盘算着。 以后得跟林飞家处好关系才行。 只有这样,他们家才能步步高升,不只是对他自己有利…… 连他的大儿子,也能跟着沾光。 短短几分钟内,闫埠贵和刘海忠各自心里打着不同的算盘。 谢广坤则眼睛发亮。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吧?还是咱们家林飞有本事!” “那小子我没看错,竟然能攀上这么大的靠山,东北那边的**首长,厉害,真是厉害。” 看着谢广坤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闫埠贵和刘海忠两人,心里各有各的滋味。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闫埠贵本来就很会算计,对林飞更是从心底里嫉妒。 以前,林飞刚买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他就眼红了很久。 后来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自行车票,还没来得及去买, 人家第二辆自行车又推回来了…… 这让闫埠贵心里恨得不得了。 正准备跟着易忠海、刘海忠等人去对付林飞时。 林老爷子突然出现了。 因为一直对林语堂的威势心存畏惧,闫埠贵平时尽量避免接触,与林飞一家保持距离。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临近过年,竟会出这样的事。 更没想到的是……林语堂如今竟然成了**的首长? 这三十多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拥有了现在的地位? “老谢,你多费心,在这里照看一下小娥!” “我们先走了,要是290出什么事……唉,也没办法了。” 闫埠贵摆了摆手,准备往外走。 结果—— 刘海忠笑着说:“对对对,老闫,你先回去吧,我和老谢留下,多一个人多帮点忙,真有事的话,我们两个人还能分一个去找你们。” 看到刘海忠的笑容, 闫埠贵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带着徐有望往外走。 他们刚走,病房门就打开了。 林飞和林老爷子走出来,问:“你们还没走?” 林老爷子有些惊讶地问。 “,您好,林首长……我是……” 刘海忠赶紧上前,想跟林老爷子握手。 结果—— 林语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谢,你去叫医生过来,今晚我们就出院,不住院了。” 谢广坤点头应声。 “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就离开了。 谢广坤兴冲冲地跑向医生办公室。 下午。 四合院。 娄小娥住院的消息在院里传开了。 棒梗被帽子带走的事也让全院震惊。 这些事成了大家饭后议论的话题。 几乎每家每户都在谈论这件事。 贾家。 秦淮如眼睛都哭肿了。 贾张氏坐在床上,不停地骂着。 易忠海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走动,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傻柱回来了。 “傻柱,派出所怎么说?”秦淮如赶紧问。 傻柱一脸不知所措,摇了摇头。 “唉,这次真的麻烦了,派出所态度很坚决。 “棒梗这次可能回不来了,得送去少管所关两三年。 “什么?送去少管所?那不是要坐牢吗?这……怎么行!” “棒梗还是个孩子,要是真送去少管所,他就完了。 “你这个当家长的,快想想办法!” “让棒梗回来吧……” 听到这话,贾张氏也急了,带着哭腔求易忠海。 发生这种事,易忠海作为全院的负责人,有责任处理。 但事情已经闹大,连林老爷子都出面了。 别说他无能为力,就连派出所也必须给出明确答复。 “好了,你们现在都着急了?” “之前你们在想什么?”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必须好好管教孩子,别让棒梗再惹事!” “上次是娄小娥求情,林飞才勉强放他出来,关了一晚。你们应该吸取教训,好好教育他……” “可现在呢,棒梗不但没改,还故意撞了娄小娥!” “她正怀着孕,他是想让人家流产吗?” “这事别说林飞那小子能放过,谁家也饶不了他!”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平时不教育,现在出事了才后悔?太晚了!” 易忠海气得脸色发青,大声说道。 他这么一说,贾张氏和秦淮如都吓住了,说不出话来。 最后,易忠海冷着脸说:“让棒梗进去几天也好,给他点教训,以后别再胡闹了。” “还有你们,做家长的,当奶奶、当妈的,怎么就不能好好管教一下?” 易忠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伯,我们知道自己错了。” “我保证,棒梗回来后一定好好管他,不再让他干这些混账事。” “可是您不能不管,要是真进少管所,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们是孤儿寡母,家里男人都不在了,如果棒梗再进去……” 贾张氏说着,一扭头就要往水缸上撞。 看到这情景,傻柱和易忠海赶紧把她拉住。 “你这是干什么?贾大妈,你要以死相逼吗?” “这事我已经做不了主了。” “你们想求情,就去找林飞和娄小娥。” “只有他们才能让棒梗出来。” “不然的话,只要林飞和娄小娥不松口,谁都无能为力。” 听了这话,贾张氏声音颤抖地说:“那……那我也不活了。”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秦淮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对对……” “找林飞,我去求他,他不会这么狠心,我去跟他讲,只要能放了棒梗,我做什么都行。”说完,秦淮如直接冲出屋子。 傻柱见状,急忙问:“秦姐,你去哪找林飞?” “大爷,贾大妈,我过去看看!” 傻柱也跟着出去了。 就在这时,林飞、娄小娥、林老爷子和谢广坤刚从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上下来。 林飞和谢广坤扶着娄小娥,生怕她出意外。 林老爷子则跟在后面。 这时,哭着跑出来的秦淮如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飞!” “小娥……我们错了,我没教好孩子。” “求你们别追究棒梗的责任,他还小!” “要是真送去少管所,他这辈子就完了,求求你们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如,满脸泪痕,林飞的恨意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深了。 “我呸!” “孩子?就因为你这句话,害了你们家的孩子!” “哦,怎么了,你家孩子是孩子,我家孩子就不是?” “这事没得谈,林飞、小娥,你们别心软,她想哭就让她哭吧!” “咱们回家……” 谢广坤一边骂一边说,扶着娄小娥往里走。 林飞从秦淮如身边走过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要真心疼孩子,就去派出所给他送件衣服。”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派出所的温度也不高,尤其是在晚上……告诉棒梗,让他好好接受教育,这才是一个当妈该做的事情。 “一味地溺爱,只会害了他!” 说完这些话后, 林飞扶着娄小娥,慢慢往院子里走去。 林老爷子连看都没看秦淮如一眼。 走到她身旁,低声说:“回去吧,那孩子你们管不了,就找能管的人来好好教他怎么做人……” “你们家该庆幸,小娥和孩子都没事。” “要不然……” 话没说完,林老爷子慢慢低下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咬紧牙关,狠狠地说:“我要他陪葬,给孩儿陪葬。” 当天夜里, 一股股饭菜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第34章 心里有些发慌 不少人被这香味勾得口水直流。 闫埠贵家。 “啧啧啧……林飞这小子真是有福气,又做好吃的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坐在窗边,闻着这股香味,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闫埠贵神色有些阴郁。 “那老爷子还没走?” “你老惦记老爷子干嘛?” 三大妈疑惑地抬头问道。 她怎会明白闫埠贵的想法? 林老爷子一直是他心中难以摆脱的阴影。 如今老爷子身份特殊, 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能接触的。 现在他来到这个四合院,别人都想巴结他。 也许只要哄好了老爷子,将来他说句话,自己在工作上就能更进一步。 而闫埠贵却始终觉得,只要老爷子还在,四合院就别想安稳。 “行了,别问了,我跟你说,别去招惹老爷子,你惹不起他……293”闫埠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三大妈撇了撇嘴:“废话,人家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还招惹他?” 听着三大妈的唠叨,闫埠贵直接走进屋内。 刘海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神呆滞。 心里似乎在想着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林老爷子的身份,竟然还是**的首长? 那可是个大官。 而刘海忠本身就是一个热衷于仕途的人。 他一直希望能再进一步。 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如果能攀上林家老爷子…… “嗯?什么味道?谁家在炒菜?” 一股香味飘进来,刘海忠立刻四处张望。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还能是谁?咱们院子里,能天天这样吃喝的,除了林飞和娄小娥那对夫妻,别人谁有这个本事?” “要我说,你去看看人家林飞,年纪不大,在厂里就评上了两个(cbdf)八级工!” “娄小娥这时候又怀孕了,孩子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来的!” “唉……看看咱们家,一言难尽,跟人家比不了……” 二大妈的话里满是嫉妒。 刘海忠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去把珍藏的那两瓶酒拿出来!” “拿来干什么?你今晚要去局长家?” 二大妈一脸疑惑。 “去什么局长家,我是拿酒去林飞家。” 一听这话,二大妈愣住了。 “你疯了吗?那两瓶酒不是你留着给局长送礼的吗?” “给林飞?怎么,你想跟他换口菜吃?” “你说你馋成啥样了?就惦记那一口?” 二大妈显然不明白刘海忠的心思。 结果,刘海忠脸色变了。 “你这个老太太懂什么?我那两瓶酒,谁都能喝吗?就给他林飞?他配吗?” “快点拿去,别耽误我的事,快点……” 眼看刘海忠要发火了。 虽然二大妈心里不服气, 但还是转身往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她拿着两瓶瓷瓶装的茅台酒走了出来。 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上等好酒。 大多数都是散装的,能用瓷瓶装的,都是送给领导的。 而且并不是谁都能买得到…… 这一年,刘海忠托人找关系,费了不少劲才买到这两瓶。 他自己根本舍不得喝,原本打算过年时送给单位局长,为自己谋个更好的前程。 “给你,喝吧!” “我跟你说清楚,这酒是干啥用的,要是你浪费了,你就别想过了。” 二大妈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刘海忠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告诉你,现在老爷子正在林飞家吃饭。” “这酒要送,也得送对人。”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要是让他高兴了,说句话,我们就能更进一步。” “别说是个小主任,就算是局长,都有可能升上去……” 说完,刘海忠像抱着宝贝一样,大步走了出去。 趁着天黑,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直奔林飞家而去。 一大爷。 易忠海家里。 老两口吃完饭,坐在床边,脸色都不太好。 过了许久,易忠海脸色阴沉。 “这个林飞,实在太不讲理了!” “一点情面都不给,不管怎么说,那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 “他怎么忍心,把人送到派出所去?” 一听这话,一大妈的观念还算正。 而且今天娄小娥住院,她一直陪着。 她抬头看了易忠海一眼。 “你这是什么话?” “人越老,心就越坏?” “你没看到娄小娥有多危险吗?她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怎么着,那棒梗是孩子,她肚子里的就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幸好娄小娥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要不然……” “要不然,林飞能把他们全家都杀了,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易忠海打了个寒战。 想起今天林飞从医院回来时的样子,满脸凶相,好像真要动手一样。 幸好有他和傻柱在旁边拉住,否则贾张氏恐怕不止挨几巴掌,棒梗别说进派出所,反倒救了他一命…… 想到这些,易忠海还是有些不痛快。 “那,那他也不能……” “行了,你换位想想,要是这事发生在咱们家,那棒梗把我撞倒了……”一大妈话还没说完。 易忠海瞪了她一眼。 “他敢!” 林飞家里。 浓浓的饭菜香味飘出来。 他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 “来了……” 林老爷子、谢广坤、娄小娥他们都坐在饭桌前。 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让他们肚子都“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好家伙,没想到林飞你的手艺,不比我差?”谢广坤笑着说。 “是是是,您厨艺好!” “老爷子,小娥,表舅,别客气,来尝尝这道菜怎么样?” 林飞笑着坐下。 林老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吃了一口。 “老爷子,怎么样?” 林飞笑着问。 “嗯,不错,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林老爷子点点头。 “那当然,老爷子,不是我吹,林飞这厨艺,是咱们家的遗传。 从她姥姥那一辈起,厨艺就很有名……” 谢广坤吹嘘道。 这话一说,林老爷子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 “老爷子,来,尝尝我珍藏的酒!” 林飞拿出一瓶酒,给林老爷子和谢广坤等人各倒了一杯。 这瓶酒是签到奖励的。 不过林飞平时不太喝酒,一直放在系统仓库里,没拿出来。 要不是今天林老爷子来,他原本打算等到过年时,和谢广坤这个表舅一起喝点热闹。 老爷子拿着酒杯,没有立刻喝,先在鼻尖闻了闻。 “嗯,不错,纯粮酒……” 接着又喝了一口,点点头说:“这酒……味道真好,不比茅台差,反而更醇厚一些,真是好酒!” 显然,老爷子是**的高层。 什么样的酒没喝过?就算是茅台、五粮液,也不算什么稀罕物。 可他尝过林飞的酒后,还连连称赞。 说明林飞的酒确实不一般。 他回过头,奇怪谢广坤怎么没说话。 发现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一会儿抿一口,一会儿点头,根本没心思说话了。 看到这情景,林飞笑了笑。 “老爷子,您啥时候回东北?”林飞笑着问。 这话一出口,林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端起酒杯说道:“明天就走。” “这么急?眼看要过年了,您不如留下过完年再走,也不迟!”林飞有些惊讶地说。 “林飞说得对,眼看要过年了,回去干啥?那地方天冷得厉害……” “大过年的,部队也该放假了,干脆留下来,热热闹闹过个年吧!” 谢广坤刚喝完一杯酒,笑着对林老爷子说。 听到这话,老爷子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仰头把杯中酒喝了。 “习惯了……” 这句话一出口,林飞和娄小娥脸色都变了。 “习惯了”三个字,意味深长。 是他习惯了独自过年? 还是习惯了军营的生活? 亦或是习惯了东北的寒冷? 看着眼前的林老爷子,林飞心里突然有点难过。 “老爷子,问一句不该问的话,您家人都在东北,还是……” 话还没说完。 林语堂转过身,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片刻后, 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眼眶微微发红,叹了口气:“家人?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哪还有什么家人……” 娄小娥心里一紧。 皱着眉头,急忙问:“那,那您一个家人都没有了吗?” “嗯……有,还有一个孙子,从没见过!” 林飞和娄小娥都感到奇怪。 既然还有孙子,为什么从未见过?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 还没等林飞开口。 旁边的谢广坤插了一句。 “老爷子,要不这样吧,别回去了,把您孙子接过来,到我们家过年! “以前林飞和小娥他们两个,一个人在这里,冷冷清清的……” “今年我来了,您再带孙子过来,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不是更好吗?” 显然,谢广坤喝了几杯酒。 眼神都有点模糊了…… 不过,他说完后,林飞点了点头。 “对,把您孙子接到这里来,咱们热热闹闹过个年……” 这话一出。 林老爷子回头,深深看了林飞一眼,笑了。 “唉,实话告诉你们吧!” “我们家的情况,有点复杂,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他心里,我这个爷爷早就死了。” “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会吓到他。” “我更怕他……接受不了我。” 瞬间, 林飞、娄小娥和谢广坤三人都愣住了。 越听越糊涂。 这时,门被敲响了。 “谁?” “真烦人,我去看看。” 谢广坤皱了皱眉,不情愿地站起身,摇晃着朝门口走。 “表舅,你慢点。” 林飞提醒了一句,门刚打开,刘海忠拎着两瓶酒走了进来。 “表舅,林飞在吗?” “咦?这不是二大爷吗?你怎么来了?” 谢广坤眼睛一亮问道。 刘海忠笑着答:“没啥大事,林飞家有客人,我带两瓶酒来热闹一下。” 说着,他不断往屋里看。 当他看到坐在那偷偷抹眼泪的老爷子,立刻走进屋内。 “哟,老爷子还在?我来得正好……” 看到刘海忠进来,林飞和娄小娥心里顿时明白。 他不是来找他们的。 是特意给老爷子送礼的。 贾家。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秦淮如连晚饭都没吃,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孩子都睡了。 贾张氏坐在床边,满脸不满。 “我告诉你,不管怎样,你必须想办法把棒梗接回来! “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在派出所那样的地方,怎么过? “你要接不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面对她的威胁,秦淮如毫无反应,依旧慢慢画着妆。 过了一会,她画完后,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 贾张氏皱眉问。 “您不是说过了吗?接不回棒梗,就要在这里撞死?” “我去找林飞,求他放了孩子……” 秦淮如平静地说。 但她的样子,让贾张氏心里有些发慌。 “那你也不用打扮得这么漂亮去吧?” 秦淮如没有回答,直接走出门外。 走出家门。 秦淮如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轻轻哭泣着。 脑海忠不断回想起她一生经历的种种苦难。 丈夫因工伤早早去世。 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 在轧钢厂里,大家都背地里笑话她这个寡妇,不少男人总想占她便宜。 每月只有二十多块钱的工资。 省吃俭用过日子,如履薄冰。 但她自己也没想到,眼看就要过年了。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 只有她们家穷得一无所有。 现在棒梗又被关进了派出所,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但她的婆婆一直咄咄逼人,逼着她想办法把棒梗接回来。 太多的不甘和无奈,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一个女人,又能有什么办法让棒梗回来呢? 她坐在台阶上,眼泪从眼角不断滑落。 寒风呼啸而过。 她很快又擦干了眼泪。 短短几分钟,她平复了情绪,重新站了起来。 眼下想让棒梗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林飞。 只有他出面写一封谅解信,派出所才会放人。 否则,明天上午,棒梗就要被送去少管所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 一旦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全完了。 想明白了这些,秦淮如转身回到院子,直接去了林飞家。 这时,林飞、林老爷子和谢广坤正在屋里坐着。 娄小娥因为怀孕,已经回房休息了。 刘海忠满脸笑容,手里抱着两瓶茅台酒,一直没有放下。 “二大爷,您今晚来,是想一起吃点?” 林飞笑着问了一句。 第35章 猛地抬起头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一直盯着林老爷子。 时不时还拍几句马屁…… 但总是拍得不得当。 看过原着的林飞,对刘海忠的性格再清楚不过。 没有大爷爷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 也不同于三大爷爷闫埠贵那样精于算计。 他只是一个典型的官迷,做梦都想当官。 可惜能力不行。 同样是车间七级锻工,但他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 然而他的虚伪和落井下石,让领导们都十分讨厌他。 其实,从他进屋的那一刻,林飞就已经猜到他是为什么来的。 “?” “不了不了,我家里已经吃过了!” 刘海忠连忙摇头。 但看着桌上的好菜,他还是有些动心。 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老刘,你这个人真怪,来别人家,说是送礼吧,你不带东西放着,反而抱着怀里!” “要说你是来混饭吃的,还说不饿,吃完还要走?” “怎么的,让你来算命的?” 谢广坤也看不下去了。 刚才他们和老爷子聊得正起劲,气氛刚刚热络起来。 没想到被他一句话搅黄了。 “?这个……” 刘海忠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不停地往林老爷子那边瞥。 结果,老爷子明显生气了。 冷冷地说:“林飞,小谢,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明天走不走,等我的消息。 如果不走,明天我再来,和你们再喝几杯。 如果决定要走……” 后面的话没说完,老爷子站起来摆了摆手,往外走。 “老爷子,我送您出去!” 林飞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子往外走。 刘海忠看到后,心里暗自高兴,觉得机会来了。 刚才在林飞和谢广坤面前,他不好直接送礼。 毕竟林飞和他是同厂的。 虽然平时不太见面, 但被人看见总归不太好。 现在老爷子要走,他转身就想跟上去。 却被谢广坤拉住了。 “你干嘛?”刘海忠奇怪地问。 谢广坤:“还干嘛?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跑到别人家来,还抱着两瓶酒, 怎么,临走还要带走?有你这么干的吗?”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要不你坐下,**打开,咱俩在这喝点,要不你就**留下,人可以走。”说着,刘海忠一脸不情愿。 “我凭什么给你留下?这酒又不是给你喝的……”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茅台,你这辈子都没见过吧?还想让我送礼?” 刘海忠被谢广坤的无理取闹激怒了。 在林飞面前,他不敢瞪眼,比谁都怂。 那是怕挨打。 林飞真要动手,根本不分老幼尊卑,只要惹他,谁都敢打,自己也不例外…… 虽然之前他没少在背后说闲话,颠倒黑白。 但当面,他从不敢招惹林飞。 至于林老爷子,身份地位在那里,他更不敢有半点轻慢。 可要说对谢广坤,这个从东北来的亲戚。 他心里压根没有一点畏惧。 “行,你不是说我没喝过吗?” “那今天,我还真就要尝一尝这茅台!” “你拿不拿来?你要不拿来的话,我抢了?” 谢广坤瞪着眼说。 刘海忠依然没低头:“你敢,你抢一个试试?” “嘿,你还就别杠我,你看我敢不敢抢……” 顿时,两人在林飞家里撕扯起来。 这时,林飞已经把老爷子送出了院门。 只见不远处的胡同口,停着一辆吉普车,是专程在这里等老爷子的。 “林飞,回去吧,别送了……” 老爷子笑着说道。 “没事,给您送上车,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林飞说。 “唉,你这孩子,真不错!” “要是我这辈子能有个你这样的孙子,该多好!” 话音刚落, 林老爷子的眼泪慢慢模糊了他的视线。 幸好天黑,没人看得清。 林飞轻声笑了笑。 “老爷子,要我说,您就别这么难过了,找到您的孙子,跟他好好说说,不管以前有什么误会,都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原谅您的……” “要是真不行,他还是不原谅,您就回来找我,我当您的孙子,怎么样?” 林飞说完, 老爷子的身体明显一颤。 这一刻,他几乎就要说出心里的话了。 但最终,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好,等我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就去找他谈,行吗?” “好了,我先上车了,你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老爷子说完,直接坐进车里, 对司机说了句, 车子很快发动,缓缓驶出胡同。 直到林飞看不见车尾灯, 他才抱着胳膊,小跑着往回走。 可是, 还没等他走进院子大门,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林飞……” “你?” 林飞愣住了。 回头一看,正是秦淮如。 她脸上画着妆,穿着单薄, 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用她说,林飞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秦姐!” “你是为棒梗才在这里等我的吧?” 林飞首先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秦淮如点点头:“林飞,我求你,让棒梗回来吧……”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忍心看着他被送去少管所?” “我求你了,只要你写一封谅解信,去派出所交一下!” “他们一定会放人的,行吗?” 秦淮如边说边哽咽着对林飞说道。 结果林飞摇了摇头:“秦姐,你到现在还不觉得棒梗犯了错吗?” “还是一直说是误会?” “今天小娥没事,孩子也没出什么事!” “算是棒梗运气好!” “如果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就算是你们全家,也赔不起……” “惯子如杀子!” “这次我不会再原谅他了!” “平时他偷鸡摸狗的,我可以不管!” “但这次不行……” “让他去少管所,好好接受教育吧!” 说完,林飞没有再给秦淮如求情的机会,直接转身走进院子。 可他刚走到门口, 秦淮如又急忙喊道:“林飞,姐姐求你了,行不行?” 林飞回头,正要说话, 忽然又把头转回去。 “秦姐,别这样,天这么冷,快把衣服穿好。” “还是那句话,惯子如杀子,你们教不了,就让啯家来教吧!” 话落,林飞不再回头,径直走进院子。 只剩下秦淮如一个人,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下一刻,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任由泪水冲刷着脸上的妆容,又在下巴上凝成一滴滴水珠,落在地上。 “简直就是个强盗……无赖!” 林飞气冲冲地来到中院。 正好遇到刘海忠,一脸怒气地走过来。 “二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林飞皱着眉头问。 “林飞,你来得正好,老爷子走了吗?” 刘海忠赶紧上前问。 林飞点点头。 “嗯,已经走了。二大爷,您刚才骂谁呢?” “骂谁?不就是你那个表舅,他简直是个强盗、无赖、地痞……还有流氓……太不像话了,实在太不像话了!” “林飞,你给我评评理,之前我带了两瓶酒去你家,你看见的吧?” “过年嘛,我想着送点好酒给老爷子。” “我拿的是两瓶珍藏多年的茅台,想送给老爷子。” “不管怎么说,他来咱们院子一趟,不能让你丢面子吧?” “谁知道老爷子回去了,酒没送出去,我就打算带回家。” “结果你表舅非拦着不让走。” “我们拉扯起来,两瓶酒都摔碎了。” “那可是好东西,我平时都不舍得喝,连闻都不舍得……他倒好,全给我毁了!” “不行,我得去告他,去派出所告他!” “无论如何,都得让他赔我的酒……” 说完这些,刘海忠偷偷看了眼林飞的脸色。 只见林飞淡淡一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两瓶酒吗?” “这样吧,您先回家休息一下。” “等我查清楚这酒是怎么摔的,如果是真被我表舅摔坏的,我赔您两瓶,行吗?” “真的?” 刘海忠眼中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林飞又笑着说道:“如果这件事和我表舅一点关系都没有,酒也不是他打碎的……那也没办法,您只能自己认栽了。” “不是,林飞,不管是不是和他有关,酒是在你家打碎的,这总归是事实吧?” “你表舅不讲理,难道你也跟着不讲理?” “你现在在厂里可是八级工,还是明星员工!” “要是这事传出去,对你也不太好。” 这话一说, 林飞笑了。 “二大爷,您可别拿这事吓我!” “真要说不讲理,我还差得远呢!” “要真掰扯起来,您可不占理!” “来,我跟你说说,首先是你带着两瓶酒到我们家的,对吧?而且正好赶上吃饭,对吧?” 刘海忠点了点头:“没错,是我带着酒去你们家的……” “好,这件事您算是承认了!” “其次,咱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家也有自己的规矩,您见过谁饭局上不请自来,还带两瓶酒的?更奇怪的是,那两瓶酒根本和饭局没关系……” “最后还要带走,您说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林飞,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 “我懂,您是想送酒给老爷子,让老爷子在厂里帮您说句话,混个职位,我都清楚!” “但问题就在这儿,酒进了咱家,怎么还能带回去?” “就算您送礼没送成,老爷子也走了。” “可您要是留下酒,说不定明天我还能找老爷子,让他帮您说句话,一句话可比酒管用多了!” 听了之后, 刘海忠皱着眉头,嘴里嘟囔了半天。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来。 就凭我和老爷子的关系…… 林飞说得确实没错。 就凭他和林老爷子的关系,谁还能比他们更亲近。 要是让他跟林老爷子说句话,别说是个官职,混个车间主任都很容易。 “哎呀,林飞,你这话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那二大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刘海忠立刻笑逐颜开。 结果, 林飞脸色一沉,摇了摇头。 “没门儿!” 至于副主任,甚至副厂长,都没问题。 “酒是你送给老爷子的,又不是送我的,刚才你还想着要赔偿?” “行,我明天就赔你两瓶酒,不过还是那句话!” “如果酒是我表舅打碎的,我肯定赔你,绝不会赖账,要是和我表舅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时间不早了,二大爷,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林飞转身就走。 只剩刘海忠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不是,林飞,你别走……” “那个,二大爷不是故意的,林飞……” 轻声叫了几句。 结果,林飞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第二天。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 红星轧钢厂,今天已经停产了。 但林飞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来了。 今天是厂里召开年前总结会。 说白了,就是各位领导汇报一年的生产情况,以及表扬一些优秀员工。 讲讲明年的生产目标和宏伟计划…… 鼓励工人们对年后工作的热情和积极态度。 所以,今天不上班了。 开完会后,全厂放假,各自回家。 “哟,林工,今天来得挺早?” “林飞哥,听说嫂子怀孕了?恭喜恭喜!” “林工,早上好!” “林工……” 刚进厂门,一路上都有人跟林飞打招呼。 他现在是厂里最受关注的人之一。 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一下子拿了两个八级工的资格。 其中一个是工程师。 这在轧钢厂里还是头一回,非常少见。 再干几年,林飞的前途会越来越好。 车间主任、厂长之类的职位,慢慢都能上去。 走到车间外的车棚。 林飞把自行车锁好,走进了车间。 “林飞哥,你今天来得真早!”大壮笑着走过来说道。 “就是,林飞哥,今天不上工,你怎么来这么早?” 另一个工友也点了点头。 他们昨晚值夜班,下班后没走,等着开大会后再回家。 林飞笑了笑:“我得守信用。” “之前我不是说过,要是能评上八级工,就请大家吃小鸡炖蘑菇吗?” “今天开大会,估计要开一个上午吧?” “中午别走,在食堂吃完小鸡炖蘑菇再走!” 这话一出, 大壮和工友们全都愣住了。 请全厂工人吃小鸡炖蘑菇?那得花不少钱。 就算是评上两个八级工,也不能这么折腾。 大壮有点心疼,赶紧说道:“林飞哥,要我说,这事就算了吧。” “今天就要放假了,全厂的人都在想着过年,谁还会记这些?” “再说,嫂子不是还怀孕了吗?留点钱给嫂子买点补品,比这个强多了。” 显然,大壮是真心觉得林飞花钱太狠了。 请全厂人吃饭,确实有点奢侈。 谁还会记得你的好呢? 第36章 心里还有阴影 不过,林飞只是笑了笑。 说实话,这点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系统仓库里,鸡鸭鹅都快烂了。 卖又不好卖,送人也不合适。 不如拿出来,请全厂人一起吃,顺便也积点好名声。 “那怎么行?做人要有诚信,没有诚信怎么立足?” “我既然说了请客,就不能拖到年后!” “对了,食堂的厨师们放假了吧?” “要不这样,你们几个谁没事、不累的,就跟我去食堂帮忙吧!” “现在买的鸡和蘑菇,差不多都送过来了。” 这话一出, 大壮和其他工友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说:“行,帮个忙有什么的,唉,算了,那就去食堂帮忙吧……” 一声招呼, 车间里的十几个工人全都往食堂走去。 到了那里,林飞早已从系统仓库里拿出收拾好的鸡。 整整一百多只鸡,足够全厂一千多人吃。 光是蘑菇就有五百斤,宽粉条一百斤,土豆五百斤…… 林飞哥说得对,做人就得讲诚信,走吧,兄弟们,谁…… 当大壮他们过来后,看到这么多的东西,全都惊呆了。 林飞回头看向林飞,惊讶地说:“林飞哥,你该不会是把供销社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吧?” “你哪来这么多票?这些东西加起来怕是有上百斤……” 看到他们满脸的惊讶。 林飞只是轻轻一笑。 “放心,都是正经渠道来的!” “大家帮忙,给土豆削皮,鸡切块,蘑菇也洗一洗,去掉根,粉条先泡上。”林飞指挥着说。 立刻,十几个人都干劲十足。 一顿小鸡炖蘑菇,一年都难得吃上一次。 而今天,是林飞请客,让大家解解馋。 这么多的鸡和蘑菇,足够大家吃到撑。 “大壮,你会蒸馒头吗?” “会,不瞒你说,我姥姥就是从突泉来的……”大壮笑着回答。 “那就好!” “今天就蒸个够,不用留着,能蒸多少就蒸多少!” 大壮听了,愣住了。 “林飞哥,你是不是发了?” “能蒸多少就蒸多少?面呢?面哪来的?” “要是用食堂的面,那些厨子知道了,不得告到领导那儿去?”林飞笑了笑。 “我请客,怎么可能用食堂的面?” “早就准备好了,你去后面看看!” 大壮半信半疑地朝食堂后面走去。 他刚推开那扇门。 惊呆了。 只见一堆堆白面,堆积如山。 大壮差点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飞哥,你今天真是下了血本!” “这么多鸡、蘑菇、粉条、土豆,还有这么多面……” 林飞笑了笑。 大壮家的情况确实不太宽裕。 他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弟弟,正在读高中,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小学。 家里人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母亲几年前去世了,父亲是个酒鬼,整天酗酒。 一醉就动手打人,见谁打谁。 家里所有人都靠大壮和上面的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支撑着。 好在虽然人多,工资不多,但还能勉强过日子。 林飞说:“你小子别废话了!” “这样吧,等馒头好了,你先装点带回去给弟妹吃。 “还有小鸡,先留一盆给自己。对了,你从鸡和蘑菇里挑两只带回去过年。” “林飞哥?” 大壮惊讶地想说什么。 林飞笑了笑:“这是你们帮忙干活的报酬,别跟我客气。” “鸡是我的,蘑菇是我的,面也是我的……别人管不着,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话音刚落, 大壮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哎……” 上午。 九点整。 轧钢厂召开全厂大会。 厂里的领导都来了。 各车间的工人也都到场了。 “柱子,怎么回事?” “林飞和大壮他们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 杨主任走过来,发现七车间只有十几个人坐着,其他位置都空着,没人踪影。 柱子摇摇头:“主任,我们也不知道。” 今天到了车间,一个人也没看到,不过林飞哥的自行车还锁在那里。 “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 “一会儿他还得上台领奖呢……” 杨主任皱着眉头,急得满头是汗。 他今天刚到厂里,就被厂领导叫去谈话了。 说林飞被评为今年全厂优秀员工,还拿了两个八级工。 算是今年最出风头的人了。 大会上肯定要让他上台领奖,所以提前通知一下,做些准备。 结果作为车间主任的他,刚到车间就四处找人。 可是一直没找到,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 隔壁车间的人笑着问:“杨主任,你们车间的林工该不会在食堂吧?” “他不是说要请全厂人吃饭吗?” “对,林工确实说过,请大家吃小鸡炖蘑菇。” “可能真的在食堂,杨主任,你去看看吧。” 其他车间的人也跟着起哄。 杨主任脸色不好,心里想: “林飞这小子,真是得意忘形了,就两个八级工,吃顿饭而已,就算不请,也没人说什么。 “怎么还到处说要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要是他做不到,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唉,太年轻,做事太冲动。” 杨主任叹口气,对柱子说:“你去食堂看看,林飞在不在那儿。” “好,我马上过去。” 柱子低着头,悄悄离开会场,往食堂走。 还没进食堂,就听见里面传来剁菜的声音。 果然,林飞和那些“失踪”的工友们都在这里忙着。 “林飞哥?大壮?你们真的在这里?” “杨主任找你们都急坏了,特意让我来食堂看看……”柱子走进来说。 “走不开,太忙了!” “柱子,你来得正好,快来帮个忙!” “这么多活儿,我们几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正在揉面的大壮说。 柱子点头,正要进去帮忙,突然想起什么。 “林飞哥,主任刚才说……今天你得上台领奖,不管在哪都得马上过去!” “这边交给我们,你赶紧回去跟杨主任打个招呼吧!” 听到这话, 林飞皱了皱眉,看了柱子一眼。 “行,你们先在这儿忙,我过去看看!” “收拾完就不用管了!” “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简单说了几句,林飞洗了洗手,直接往会场走去。 “林飞,你总算来了!” “快点,准备一下,领导讲完话就上台领奖!” 杨主任一看到林飞,终于松了口气。 “食堂那边有点忙,厨师都放假了,我让大壮和柱子他们在那儿帮忙!” “帮忙?你不会是真想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吧?” 杨主任一脸疑惑地问。 林飞点点头。 “答应的事怎么能反悔,中午就吃!” “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我听说你媳妇怀孕了!” “这时候正用钱呢,你虽然刚评上两个八级工,但那钱还是留着吧。” “你们现在还在四合院住着吧?” “以后有了孩子,出去自己买套房子,单独过不好吗?” “不管有没有钱,过日子都要精打细算,花钱要花在有用的地方!” “要是照你这样乱花,一个月赚多少钱都不够你折腾的……” 杨主任一边说一边唠叨。 他这些话,都是为林飞着想。 “将来给孩子用不行吗?” 有了孩子之后,生活就和两个人过不一样了。 吃喝拉撒全都需要钱。 真到了那个时候,花钱的地方可就多了。 林飞笑了笑:“您放心,杨主任,我心里有数。” “虽然我们不是什么有钱人,没什么钱。” “但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 “眼看就要过年了,放假前大家聚一聚,热闹一下也不错,您说是吧?” 杨主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不把钱当回事。” “这次算一次,下次再乱承诺,别怪我这个车间主任对你不客气。” 林飞笑着连连点头:“行行行,我记住了,以后只请咱们车间的人吃饭。” “你……” 杨主任猛地回头,伸手就想打。 林飞笑着躲开,杨主任的手也没落下。 杨主任和四合院里的人很不一样。 四十多岁,快五十了,已经是个中年人了。 作为车间主任,平时没有架子。 和工友们关系都处得很好。 尤其是对林飞,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 小错误提醒一下。 大错误就骂几句。 平时林飞哪里做得不对,他还会教他两句。 就像这次。 林飞贸然答应请全厂吃饭。 杨主任直接劈头盖脸地训了他一顿。 其实,都是为了林飞好。 大会正在进行年终报告,但四合院内却闹得不可开交。 早晨,娄小娥、贾张氏和易忠海从派出所回来,脸上都显得凝重。贾张氏刚进院就愤怒地咒骂:“真是缺德!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怎么能欺负孩子?不就是撞了一下吗?为何要这样赶尽杀绝,把我们家棒梗送进去?” 她在中院中愤怒地跳脚,生怕被林飞听见。可她不骂,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易忠海怒斥她:“贾大妈,你这是干什么?还去得罪林飞他们?本来院里大家都很和谐,你非要闹成这样,现在棒梗被送到看守所了,一旦进去,想再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傻柱和秦淮如则在旁边无精打采,心里也难受。 “你说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干嘛还非得把派出所的人叫来,把我们家棒梗带走?” “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欺负一个孩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连个男人都没有?” “真是不讲理……”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住口!” 秦淮如突然站起身,瞪着婆婆,眼中早已泪眼朦胧。 “妈,我求您别闹了,行不行?” “棒梗已经被抓进去了,您还打算让小当、槐花她们也进去吗?” “别闹了,求您,让咱们家安生过个年吧。” 话音刚落,贾张氏满脸不甘地说:“秦淮如,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没骨气!” “棒梗现在进去了,你就这么认输了?” “你认输,我可不认,只要棒梗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跟林家不共戴天。我天天去他们家门口骂,不让你们痛快,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大声咒骂不停。 看到她这样无理取闹,易忠海叹了口气,摇摇头。 傻柱和秦淮如都低着头,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谢广坤正在收拾桌子。 他现在不敢让娄小娥一个人出门,哪怕只是在门口坐一会儿,他也提心吊胆。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谢广坤皱起眉头。 “小娥,你们院里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 我才来几天,就没一天能安心的!” “你看,一大早又有个泼妇在骂街!” “咦?怎么听着像是前院贾家那个老太太在骂人?” 谢广坤有些疑惑地说道。 娄小娥也点了点头。 “嗯,确实有点像,不对,她在骂我们家吧?” “哎呀,还真是骂我们家?我看那老女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昨天刚把她孙子送去派出所,今天还想把自己送进去吗?” “小娥,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去,把门锁好!” “我去看看,那老女人想干什么……” “表舅,表舅你别去了,表舅……” 娄小娥想拦住他。 但昨天的事让她心里还有阴影。 看着谢广坤走出去,她不敢追,只能在心里着急。 走出后院,刚到中院。 “哎,那老女人,你在这骂谁呢?” “谁家缺德?谁家欠你们的?” “来,你跟我说说,你骂谁呢?”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大声骂的贾张氏突然沉默了。 现在的她,不仅怕林飞一个人。 也怕谢广坤…… 在骂街这方面。 谢广坤没来之前,她是四合院里的高手。 只要一站那儿,一叉腰,指哪儿骂哪儿,从没输过。 可是。 自从谢广坤来了以后。 他的嘴比一个老女人还损,跟他说起来,贾张氏就显得差远了。 顿时。 贾张氏支支吾吾,刚才那股嚣张劲儿,一下子少了一半。 “老谢,你别闹了!” “今天上午棒梗被送去看守所了,我们刚从派出所回来,心情不好,骂几句出出气,也是情有可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眼看谢广坤朝贾张氏走过去。 易忠海知道要出事,赶紧挡在中间。 “怎么了?易忠海,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不痛快,想发泄,就骂我们家?是吧?” “骂完我们家,我们还得理解,还得主动去让她骂?是吧?”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长这么高,怎么说话不讲道理呢?” 第37章 心情还有点低落 “要是照你这么说,我哪天心里不痛快了!” “站在院子里,想骂谁就骂谁,你们都得理解?是吧?” “那要是这么说,我现在就不痛快,我想骂她,你能理解吗?” 这话一出口。 易忠海被谢广坤气得连一句都回不上来。 “我就说你们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 “都是一个院子住着,怎么偏偏出了你们几个奇葩?” “和谐点多好,非要天天找事。” “尤其是你,姓易的,你一个大男人,不上班?” “成天围着两个寡妇转,你不累吗?” “还当院里的负责人,就你这样,能管什么?连个老太太都搞不定,你管个屁!” “要我说,你干不了的话,干脆让出来吧!” “我来干,看看我能搞定不……” 见易忠海被骂得满脸通红。 谢广坤不屑地说:“整天啥也不是,还跟我们装大尾巴狼?你配吗?” “我问你一句话。” “今天这事,你能解决吗?” “如果解决不了,就靠边站,我自己来处理……” 看着谢广坤撸袖子、指手画脚。 贾张氏心里一紧,她是真怕了。 趁谢广坤没注意,她拉着秦淮如、小当和槐花,赶紧跑回了屋子。 院子! 一声巨响。 大门直接关上了。 京都 第一看守所 铁门缓缓打开 一名穿制服的帽子回头说道:“进去吧!” 棒梗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看守所的统一服装,和成年人一样穿着特制的囚服 他胆怯地看了一眼,慌张地走进了里面 就在他刚进来时 监舍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棒梗身上, 眼中满是惊讶。 “这小子才多大?” “管教,是不是搞错了?” 一个光头大声嚷道。 “闭嘴!都安静点!” 外面的管教吼了一声。 铁门再次关上。 片刻后, 还懵懵懂懂的棒梗, 看到那些光头男人都站了起来。 “小子,去那边墙根蹲着。” 棒梗点点头, 老老实实地走到墙角蹲下。 刚蹲好, 刚才和管教说话的那个光头走了过来, 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眼睛一大一小。 他走到棒梗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呵!老子三进宫了,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家伙……”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那人笑着问。 棒梗低着头,赶紧说:“我叫棒梗……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啪! 棒梗话还没说完, 男人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脸上顿时留下五道血印,棒梗吓呆了。 “操,别跟老子装傻,明白吗?还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帽子无缘无故把你抓来,是来这儿玩的吗?” “抬起头来,看看,谁不是因为犯事被带进来的?就你不知道?老子打你,你信不信?”男人气急败坏地说。 棒梗吓得愣住,赶紧回答:“是是是,我只是推了我家邻居一下,就被送这里来了……” “推一下就送派出所?你这代价够大!” “就是,你该不会推了什么有背景的人吧?” 周围人开始议论。 他们对棒梗这个孩子,也生出一丝同情。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推了一下,就被送来这儿,那确实太冤了…… 要知道,进了看守所,大多数最后都会被逮捕。 一旦被批捕,就要负刑事责任,送去少年管教所,这辈子就留下案底了。 “小子,你推的是谁?这么娇贵?” “可不是嘛,一个孩子推一下,就送看守所了?” “操,他这情况,不就跟俺一样吗?踢了某个局长儿子一脚,我就被送这儿来了!” “怎么,你还喊冤?你那一脚把人家踢死了,你还冤?” “来,小子,先起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推的,那人是谁?” 瞬间, 这些光头汉子们全都来了兴趣。 看着棒梗,他一下子委屈地哭了出来, 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 “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我们院里的一位小学老师……” “他们夫妻俩,总是和我奶奶还有我妈作对,还打了我奶奶!” “那天我实在忍不住,想报复他们一下。那个女人坐在院子里,我就过去撞了她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听棒梗说完后,那些大汉们也都愤怒不已。 “**,这是什么人家?” “就是欺负老太太?还打老太太,这还算人吗?” “小子,你家在哪?等我回去以后,我去看看那家是什么东西!” “不对,如果只是个小学老师,没什么背景的话,你一个孩子撞一下,能撞出什么事来?还能把你送进来?” “小子,你是不是没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满脸怒火。 也有人很快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面对他们的质疑,棒梗本来想隐瞒,但看到那些人凶狠的眼神,他害怕了。 “我……我……我撞的那个女人,她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 啪! 只见一个男人猛地一巴掌抽在棒梗脸上。 “你这个小**,心真狠!” “不管对方怎么样,她都怀孕了,你还去撞她?” “**,这小瘪犊子,**欠揍,给我跪下……” “刚才我还挺同情你的,现在看你也不像好人。说,你妈和那家是怎么闹起来的?” “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老子就踢死你……” 这些大汉一吼,棒梗彻底慌了。 他把奶奶贾张氏到处指责任何人接济他们家,还到处骂人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监室里一片寂静。 只见那个刀疤脸的男人,满脸怒气地点了点头。 “成!” “成,小比崽子!” “老子活了三十多岁,差点让你小子给耍了!” “刚才还挺同情你,现在……我呸!” “老子告诉你,你遇到的那家人,脾气算是好的,要是换成我,你特么撞我媳妇,还差点撞流产了?” “老子不让**偿命,那算你们命大……” “哥几个三个半,对付这种**,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 只见他后面二十多个人,全都冷笑着朝棒梗走来。 吓得他缩在角落里。 “别打我,求求你们了,别打我……” 听着他的哀求, 那几个人冷笑着说:“小崽子,心肠这么狠,早点进来是给社会除害,不给你点教训,将来回去还是个**!” “收拾一个月的厕所,肯定是跑不掉了!” “三天不许吃饭,三天不许睡觉!” “只要让我看见你吃一口东西,闭一次眼睛!” “老子就打你一回。” 啪! 啪! 砰! 轰轰 “唉,也不知道我大孙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这眼皮直跳,你说他该不会被人欺负了吧?” 家里,贾张氏坐在床头,絮絮叨叨地说着。 秦淮如这时正在厨房收拾,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自己的孩子,现在进了看守所。 还要回来伺候老太太…… 而刚才,还和谢广坤发生了争执。 如今,他们在这个院子里,只怕是连头都抬不起了。 “哎?淮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应?” 贾张氏见秦淮如一直没反应,有些生气。 秦淮如:…… “怎么,你还怪我吗?” “我告诉你,棒梗是个好孩子,我看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正有问题的是林飞……要不是他,咱们家棒梗能进看守所吗?” “他不就是认识一个什么老头子?仗着那个老头子?” 21“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一点道理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告,写匿名信……” 棒梗的事。 不仅没有让贾张氏收敛,反而更激进了。 但秦淮如始终一言不发。 一边是婆婆,一边是儿子,她一个寡妇,无依无靠。 心里再难受,也只能通过干活来发泄。 尤其是想到昨晚和林飞之间的事, 让她觉得以后也没脸再待在这个院子里了。 现在这事,她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 这是她丈夫贾东旭死后,第一次主动对一个男人示好。 结果却被狠狠地羞辱、拒绝。 “妈,求您别说了,让我们安静一下吧,行不行?” 秦淮如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冲冲地走进屋里,对贾张氏说。 贾张氏看着她双眼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秦淮如这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点头:“行,我老了,不中用了,儿子走了,老伴没了,我一个孤老太太,还要儿媳妇照顾。 “行,行,淮如,妈不拦你,如果你真想再往前走一步,直接说,妈绝不会拦你。” “不过,妈有个要求,就是别让孩子们改姓,你的事……” “就当是帮个忙,给贾家……留个后吧!” 这句话一出口,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改嫁!” “你,你真是……” 话还没说完,秦淮如就冲了出去。 直到这时,贾张氏才抬起头来。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咱们贾家的,东旭在世时,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 她狠狠地盯着窗外秦淮如的背影。 旁边的两个孩子还在不停地哭。 过了一会,她才转过头,说:“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 心里的火没地方发,全都撒在孩子身上了。 怎么养了你们两个赔钱货,还哭?” 轧钢厂。 全厂大会结束了。 此时已是中午。 这一年, 全厂最出色的工人,非林飞莫属。 全厂跃进最多的人,也是林飞。 总之,林飞的奖已经拿得太多了。 不仅如此,他还拿到了五百块钱的奖金,还有一些米、油、面等物品。 顿时, 让不少人羡慕不已。 就在大会刚结束时, 很多人都想去找林飞祝贺,却发现他不见了。 “咦?林工去哪了?” “刚才不是刚领完奖状吗?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该不会是回家了吧?今天下午各车间不是还要开年前晚会吗?” “可能是怕我们让他兑现承诺,先溜了吧?” “跑了?林工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跟小气不小气没关系,小鸡炖蘑菇得花多少钱?” “别说林工,就算是我们,也做不到……” “哼,要是没那个本事,当初干嘛说大话?装什么逼?” 不少工人议论纷纷。 这时,大壮走了过来。 “谁说大话了?” “……呵呵,没什么,对了,大壮,你们车间的林工呢?” 几个工人看到大壮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大壮轻轻一笑。 “我林飞哥?不是在厨房给你们炖小鸡吗?”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有福气!” “遇到我们林飞哥,他炖了那么多的小鸡炖蘑菇,说是今天中午管够。”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议论的工人们,全都脸红了。 “大壮,你说的是真的?林工真的给我们准备小鸡炖蘑菇了?” “**,看我刚才说的,就说林工不是小气的人吧?” “对对对,林工什么时候小气过,肯定说到做到……” 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大壮皱了皱眉,回想起刚才那句话。 “你们等一下,等等……哦,我明白了,原来刚才说大话,是在说我林飞哥吧?” 707“你们这些人,真是小人!” “我林飞哥早上来的时候,就让我们过去,准备今天的午饭!” “你们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他?” “别吃了,你们都别去了,我林飞哥心地好,不代表我们兄弟也心地好!” “这饭你们不配吃,要是让我看到谁去食堂,别怪我揍你们……” 大壮顿时怒火中烧。 那几个工人全都慌了神。 小鸡炖蘑菇,他们还真不敢说不吃。 现在这个年代,不是每个人都像林飞那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道菜,过年期间能吃上,已经很不错了。 “别,大壮,刚才兄弟们是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就是……别跟我们一样……错了还不行吗?” 大壮心中的气还没消。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去,到各个车间通知一下,今天中午林飞哥请客,大家去食堂吃饭!” “好,马上去……” 说完,他们就跑开了。 感谢‘醉枫染血’大佬的月票支持,非常感激! “海棠,走吧,去食堂吃饭?” 刚从广播室出来的于海棠,心情还有点低落。 林飞越优秀,她就越后悔。 想想她和林飞在厂里工作也有两三年了。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一个人? 如果她早一点和林飞结婚,现在就不会和娄小娥有什么瓜葛了。 没错。 而且,林飞为人正派,除了娄小娥之外,其他人都进不了他的眼。 典型的优质男。 就在这时,几个女工友笑着走了过来。 “吃饭?” “食堂不是放假了吗?还有饭吃?” 于海棠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还不知道吗?” “今天林飞要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很多人都过去了,咱们赶紧走吧,要是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对,刚才我们车间几个人还说,今天要吃得痛快,那些人像饿狼似的,能吃得很……” “快点快点,我们专门来找你的,走吧走吧……” 第38章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被几个女工拉着手, 于海棠跟着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她心里翻来覆去的。 林飞真的兑现了承诺,要请全厂人吃鸡?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让全厂人吃一顿? 于海棠有些好奇,便打算去看看,顺便还能免费吃上一顿小鸡炖蘑菇。 没多久,她们刚走到食堂外面。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顿时,于海棠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别说,林飞不仅技术好,厨艺比之前的傻柱强多了!” “是,自从傻柱被厂里开除后,食堂的饭简直没法吃……” “别挑那么多,现在这年头,能吃上一口饱饭就不错了,全啯都在闹**,多少人都啃树皮了!” “真的假的?那东西能吃吗?” “能吃吗?把‘给’字去掉,一看你就没饿过,人真饿的时候,别说树皮,只要是能咽下去的东西,全都往嘴里塞。” 几个女工聊着**的事。 只有于海棠,目光一直落在正在给工人打饭的林飞身上。 不知为何,她只要看到林飞,心里就特别开心。 好像林飞身上有什么无法抗拒的魔力一样,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 “海棠?海棠?” “?” 直到这时,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啦?” 于海棠微微一怔,赶紧问了一句。 “你在这看什么?往前走!” “嘻嘻……还能看什么,肯定是看哪个情郎了!” “情郎?” 下一秒,其他几个女工也反应过来,纷纷朝前望去。 看到林飞的那一刻,她们都明白了。 “别乱说,吃不吃鸡肉了?快走吧……” 于海棠脸一红,低头往前走。 心里却想着:我于海棠看上的人,不会错。 “林飞,你小子真行!” “竟然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那个……我那两瓶酒,你什么时候给……”刘海忠拿着一个大盆,走到打饭窗口前,笑着说道。他以前和林飞、易忠海他们在一个厂里上班。虽然认识,但平时没什么来往。 林飞只和自己车间的工友关系好。 而刘海忠之前并不看重他。 现在不一样了。 林飞拿了好几个奖状,成了全厂的榜样。 背后还有林老爷子撑腰。 现在还自掏腰包请全厂人吃饭。 没人不认识他了。 刘海忠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 也许能通过林飞,让自己当官的梦想更早实现。 毕竟住在同一个院里,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是,他还是惦记着那两瓶茅台。 如果能让林飞赔他两瓶酒,再帮他美言几句,混个职位,岂不是更好? “酒?什么酒?” “哦,二大爷,您说的是送礼的那两瓶……” 林飞抬起头,恍然大悟地说。 结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海忠打断了。 “你小点声,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要用那两瓶酒送礼的?” “林飞……二大爷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要是过得去,那两瓶酒算什么?权当送给你喝了,我一点都不心疼!” 可是……家里情况你也清楚,我那几个儿子还……” 话没说完。 林飞笑了笑,说:“二大爷,酒的事,我已经问过我表舅了。” “他也跟我说清楚了,那酒根本就不是他打碎的。” “完全是您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的。” “不过,我也不讲理,要不这样吧……酒毕竟是在我们家打碎的,表舅也多少有点责任,茅台肯定是没有了,要不我给您换两瓶别的,怎么样?” 这话一出,刘海忠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明明是两瓶茅台。 结果却换成别的酒?那酒能和茅台比吗? 可他本来就有点心虚,那酒确实是他打碎的。 原本想找林飞麻烦,让他赔两瓶。 谁料谢广坤喝多了,脑子却一点不糊涂,还记得当时的事…… 刘海忠皱了皱眉,说:“给,给你,装满一个盆,再给我二十个馒头。” “曜!二大爷,您能吃这么多吗?一个人吃二十个馒头?” 大壮一听,赶紧凑过来。 “我,我吃完,带回家不行吗?”刘海忠回答。 “哎哟,那真不行,要是这是厂里的饭,你想带就带,没人管你。” “今天这小鸡炖蘑菇,是我林飞哥自己请客的,你想带回去?那可不行。” “你……自己掏腰包是吧?” “那就按你们说的,给我打吧!” 刘海忠点了点头。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神色,瞥了林飞一眼。 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菜和蘑菇,直接朝食堂外跑去。 他去的方向,是主管纪律的陈副厂长办公室。 陈副厂长办公室里。 工厂即将放假, 作为厂领导,他们手头的工作还未完成,暂时不能离开。 陈副厂长负责工厂的纪律和作风,保卫科也归他管。 自从李副厂长出事被撤职后, 他现在做事格外小心,生怕走错一步,连累自己。 他清楚地看到现在的李副厂长,就像个透明人,没人再把他放在心上。 所以,他也更加谨慎行事。 就在这时,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抬头一看,说道:“进来。” 门轻轻打开,刘海忠探进头来。 “哦,是老刘,你这是……” 陈副厂长看见刘海忠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是炖鸡和蘑菇,心里有些奇怪。 他原以为刘海忠是来给他送饭的。 今天林飞请全厂吃饭的事,他也听说了。 只是他还没过去,打算先处理完文件再去食堂。 没想到刘海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结果,刘海忠根本没打算给陈副厂长任何东西,笑着说:“陈副厂长,还没吃饭吗?” “食堂人很多,都是去打饭的。说起来,林飞那小子做的小鸡炖蘑菇,味道还真不错……”刘海忠笑着说道。 陈副厂长听了,点点头,眼睛不时往林飞的盆里看。 确实,香味扑鼻,他一进门就闻到了。 而且菜里的鸡肉、蘑菇和粉条都不少,用料很实在。 可等了一会儿,刘海忠还是没有一点要给他意思。 陈副厂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老刘,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馋我吧?”陈副厂长说道。 刘海忠爱往上爬,整天想着当官。 但他又很小气,想当官却不愿付出。 如今年纪一大把了,还在车间混,工种也只是七级锻工,还没升到八级,这说明一切。 “嘿嘿,陈副厂长,食堂有的是,您要是想吃,就去食堂,热闹点!” “那个……我今天来,是有个问题想跟厂长汇报一下……” 刘海忠笑着说。 这话一出,陈副厂长脸色更不好看了。 “老刘,眼看就要过年了,今天全厂开完会,就等于放假了。” “大过年的,能不找事就别找事,等过了年再说吧……” 陈副厂长有些不高兴地说。 刘海忠来他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么大岁数了,整天来打小报告。 一次两次,陈副厂长还能忍,还让王科长去查一下。 但天天来打小报告,尤其是今天,全厂都在喜庆气氛中,准备回家过年了。 在这节骨眼上,刘海忠又跑来打小报告? 陈副厂长怎么可能高兴? 他手里还端着一盆鸡肉,让厂长闻味道…… “陈副厂长,这件事可不简单!” “要是真的被查出来,那就等于犯罪了!” “嗯?” “什么事,这么严重?” 陈副厂长皱起眉头,看着刘海忠,心里顿时一沉。 “您看看,陈副厂长……就我这盆鸡肉,您看到了吧?” 陈副厂长点了点头。 “嗯,看见了,不只是鸡肉,还有蘑菇和粉条,分量不少!” “厂长,问题就在这儿!” “现在啯家是什么情况?全啯都在闹**!” “别说林飞了,就连我们食堂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鸡肉、蘑菇和粉条吧?” “林飞请全厂人吃饭,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这是什么本事?” “我专门去供销社问过。” “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鸡……” 刘海忠说完后。 陈副厂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飞那些鸡,还有蘑菇,都是他偷来的?” 话音刚落。 刘海忠笑着摇头。 “偷肯定是偷不了的,不过这里面的问题,还得您陈副厂长好好查查。” “我只是把这事说出来,有没有问题还得领导来查。”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徐书记脸色冰冷地走了进来。 “刘海忠,你是不是想查我?” 刘海忠脸色一变,赶紧摇头:“徐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 徐书记冷冷一笑。 “林飞早就跟我说过了!” “我哪敢调查您?” “他说是请全厂人吃饭,是他让我找人买鸡和蘑菇的!” “而且就是今天,我找了很多人,才买到这些东西!” “钱是林飞自己出的,整整一千块……” “他为了请大家吃一顿小鸡炖蘑菇,把家底都掏空了!” “就是为了让大家热闹热闹,吃顿好的过年前!” “这本来就是值得表扬的事!” “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刘海忠,你想查他?行,先来查我吧!” 徐书记说完后,刘海忠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是想狠狠整一下林飞,为那两瓶茅台酒出气。 没想到,最后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今天这事,原来都是徐书记在背后支持的。 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徐书记,我我我……我不知道,我还以为那些鸡……” 话还没说完,徐书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看他。 “行了,老刘,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还是多放在自己的工作上。” “明年也争取评个八级工,这才是正事。” “别等退休了,还只是个七级锻工,丢人!” 刘海忠脸色瞬间涨红,抱着一盆鸡肉,低着头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徐书记和陈副厂长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咱们厂怎么会有这种人……” 一桌小鸡炖蘑菇,让林飞的轧钢厂声望又升了一层。 全厂人都记住了林飞的好意。 大家差不多吃完后, 林飞、大壮、柱子和七车间的工友才坐下吃饭。 这时,徐书记和几位厂长走了过来。 “哟,都吃完了?” “是不是没鸡肉了?哈哈哈……” 这话一出,杨主任和林飞他们都站了起来。 “有,怎么可能没有!” “林飞哥早就给徐书记你们留了一份!”大壮笑着说。 徐书记点头,走过来。 “徐书记,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打饭!” 林飞刚转身要走,就被大壮和柱子拦住。 他们让林飞留下说话,自己去打饭。 徐书记笑容满面,越看林飞越喜欢。 这不仅因为林飞背后有林老爷子撑腰。 更因为他确实有能力。 他不仅拿下了两个八级工,成为轧钢厂第一位维修工程师。 为人更是可靠,说到做到,答应请客就一定兑现。 别说别人,就连这些厂长、书记们也未必能做到。 单凭这一点,林飞就比很多人强。 “林飞,你小子有出息,给咱们厂争光了!” “头一个维修工程师,还是八级工,都能让你给拿下了!” “别说在我们厂是第一个,就算是在整个四九城也没人能比。” “昨天我去市里开会,还被点名表扬了。” “你小子真给我长脸,我没看错人……” 徐书记笑着说道。 林飞只是应酬了几句,没有多说什么。 “林飞,你以后得多留意身边的人,那个刘海忠,刚才还跑到我办公室,给你打小报告了。” “老陈!” 陈副厂长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徐书记急忙制止了。 林飞微微一愣,看向陈副厂长。 “什么?刘海忠去打小报告了?真是忘恩负义!” “刚才林飞哥还特意多给他打了点鸡肉,让他带回家吃呢!” “没想到他转身就去找陈副厂长了,真是没良心!” 这句话刚好被端着鸡肉回来的大壮和柱子听见了。 林飞没有说话,但他们却开口了。 “就是,林飞哥对他已经够好了,在厂里他们就没少找林飞哥的麻烦,现在还这样?真不是东西!” 柱子也满脸愤怒,替林飞打抱不平。 徐书记点点头。 “现在这世道,人心难测,有些人就看不得你好。” “你现在在轧钢厂可是出了名,今天还请全厂吃饭,很多人都在背后夸你。” “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感激你。” “像刘海忠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他们就等着看你倒霉,所以林飞,以后做事要更谨慎,别让那些小人抓到把柄。” “一旦被他们抓住,事情闹大了,连我们也没法帮你,明白吗?” 徐书记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林飞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 “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我明白。” 第39章 重重摔在地上 “谢谢徐书记指点,今后我会低调一点。” “哈哈哈……你也不用太低调,毕竟你是咱们厂唯一拿到两个八级工的人!” “太低调了,别人就会觉得你装模作样!” “你记住,在厂里,只要不违法,就没问题!” “当然,有些事也不能太过分,不然想保你,也保不住!” “毕竟全厂的人都在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不能太出格。”林飞笑着点了点头。 从今以后,他在轧钢厂算是有了一个靠山。 只要他还待在厂里,厂子没倒闭,他就能安稳地待下去,不用担心有人再给他找麻烦。 徐书记也是这么想的。 他当着其他几个厂长的面跟林飞说这些话,也有自己的打算。 那就是告诉那些厂长,林飞是他保的人,谁要是跟林飞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 几个厂长怎么会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全都默默点头。 除此之外,徐书记还有自己的想法。 林飞背后有林老将军撑腰,虽然他还不清楚林老将军和林飞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那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首长,战斗英雄。 他的权势和威信,比徐书记这个厂长大多了。 徐书记也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厂里,他想闯出更大的天地。 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得借助别人的力量。 而林老爷子,正是合适的人选。 如果能抓住这条线,将来也许就能一飞冲天,在自己还年轻的时候,跳出这个死水般的工厂,去外面闯一闯…… 所以,林飞何尝不是一个最好的跳板? “嗯?这小鸡炖蘑菇,做得不错呀!” “比之前的傻柱,技术强多了!” “好吃,真好吃……” “可惜呀,要不是你小子,连着拿两个八级工,我真想让你去食堂顶替傻柱的位置……” 这话一出, 林飞微微一笑,说道:“徐书记,现在食堂的伙食让不少工友都怨声载道,您有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徐书记抬头看着林飞。 下一刻,他笑了,点头道:“哈哈哈……我明白你小子的意思了!” “这样吧,这件事我不做决定,也不多说什么,全权交给你!” “如果傻柱和许大茂能向你道歉,只要你同意,他们回厂里没问题,大过的处分我可以帮他们消掉。” “当然,如果他们没得到你的原谅,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他们想回来,做梦都别想,大过的处分,也得让他们背一辈子,怎么样?” 顿时,其他工友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徐书记这番话,等于把傻柱和许大茂的生死大权,完全交到了林飞手上。 而林飞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这两个人。 毕竟对他们来说,能回厂上班,是天大的事。 但对林飞来说,心里只有苦涩,这哪是什么生杀大权? 分明是恩将仇报,把这两个麻烦全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恐怕这个年,是没法安生过了。 求大佬们给点动力,稍后在更两张,拜谢了……万。 下午。 林飞没有在厂里,跟车间的人一起开年前的庆祝会。 而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这时,刘海忠先一步回到了家,端着一盆鸡肉,小心地走进院子。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贾张氏正站在门口晒太阳。 似乎棒梗没被送去看守所的事,并没有让她太难过。 她不时地伸伸手,踢踢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哟,他二大爷,你这是端着啥呀?偷偷摸摸的,该不会是给我们家送来的吧?”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刘海忠手里的盆。 刘海忠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一紧,脸上却尽量镇定地说:“今天林飞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你们家儿媳妇怎么没带点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脸色立刻变了。 今天秦淮如根本没去厂里,一大早就带着贾张氏去了派出所。 回来后忙着做家务,收拾屋子,也没去厂子。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身就往屋里走。 刘海忠见状,心里暗自好笑,他刚才那话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之前去陈副厂长那儿打小报告没成功,还吃了个亏,就算不能借此机会整一整林飞,至少也得让贾张氏气他一下。 就在贾张氏刚进屋的时候,刘海忠也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走了进来。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那盆里装的是什么?” 二大妈正往外走,差点和刘海忠撞上。 “别啰嗦,快把盆拿过去藏起来,别让人看见,这是我中午从食堂打回来的小鸡炖蘑菇。” 二大妈一听,顿时高兴起来,端着盆就往屋里走。 她刚藏好,刘海忠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满脸得意地说:“等着吧,一会儿咱们院里又要有热闹看了!” “什么热闹?”二大妈好奇地问。 “你知道这小鸡炖蘑菇是谁请的吗?”刘海忠慢悠悠地问。 二大妈不清楚情况,摇摇头说:“谁呀?不是厂里安排的吗?” “不是……跟厂里一点关系也没有。” “今天开大会,明天就放假,你还指望厂里请你吃小鸡炖蘑菇?” “实话告诉你,是林飞请的……” “什么?林飞请的?他疯了吗?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二大妈一脸惊讶地看着刘海忠,显然不信。 “嘿,我还能骗你?真是林飞请的,全厂人吃鸡,说出来你都不信!” “知道他买了多少鸡吗?上百只,还有那么多蘑菇、粉条……” 听刘海忠说完,二大妈都愣住了。 这么多的鸡,就算全院的人都吃,也够吃一年的了。 一只鸡省着点吃,怎么也得吃两天,再加上那么多蘑菇、粉条、土豆…… 结果林飞倒好,拿去请全厂人吃饭? 真是浪费。 二大妈心里有点可惜,但还是摆摆手说:“那是人家自己出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你请客!” “跟我没关系,免费吃谁不吃?他林飞装阔气,天天请客才好呢,**脆不回家吃饭了……” “不过,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贾大妈了,她在外面晒太阳。” “你猜怎么着?我跟她说,这是林飞请全厂人吃鸡,还问她秦淮如有没有给她带回来,结果她一句话没说,直接跑回去了!”刘海忠得意地坐下,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哟,那你这不是害了秦淮如吗?” “她这闺女挺孝顺,嫁了贾东旭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现在全家都靠她那点工资过活,你还给她添乱?” 二大妈皱着眉头说。 刘海忠笑了笑。 “这跟秦淮如有什么关系?贾大妈也不能因此骂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二大妈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刘海忠神秘一笑。 “别问了,问了就没意思了,等着瞧吧,今天院子里肯定有热闹看!” 见他得意的样子,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贾家。 果然被刘海忠说中了。 贾张氏进屋后,脸色不好,坐在床边,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 秦淮如看着婆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样? 心里一紧,难道又有人惹她了? 她刚靠近,贾张氏猛地回头,盯着秦淮如说:“你去林飞家,让他给你拿一盆小鸡炖蘑菇来。” “?” “为什么?无缘无故要东西?” 秦淮如愣住了。 贾张氏露出一丝阴冷的神色。 “什么叫无缘无故?我刚听二大爷刘海忠说,今天林飞请全厂人吃饭,吃的就是小鸡炖蘑菇。” “你虽然是没去厂里,但你也是轧钢厂的人。” “他请全厂人,自然也该有你的一份,去,把我们应得的那一份给我要回来……”贾张氏气愤地说。 秦淮如听了,脸上露出苦笑。 “妈,您刚才也说了,是林飞请客!” “那是他自己出钱,厂里的人吃一口就得了!” “我今天没去厂里,没吃上,也不怪他,您说是不是?” 话音一落, 贾张氏火冒三丈。 “对什么对?” “不管是林飞请客,还是厂里请客!” “你是厂里的员工,既然有请客,就该有你的一份!” “再说,让你去要回来,是给我这个老婆子吃吗?是给小当和槐花她们两个吃!” “现在棒梗不在家,剩下的两个孩子,也不能不管!” “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自己去林飞他们家!” 话音刚落, 贾张氏气冲冲地走出家门, 直接朝后院走去。 “妈?” “您别去,回来……” 秦淮如想拦住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午,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金红色, 像是被血染过一样。 娄小娥坐在门口晒太阳, 这时,贾张氏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哟,贾大妈,您有事吗?” 娄小娥笑着问。 贾张氏面色严厉:“你们家林飞回来没?” “林飞?还没回来,怎么了?” 娄小娥一脸困惑。 还没等贾张氏开口,谢广坤就跑了出来。 “来来来,有事你说,别为难我们家小娥,你明白不?” “小娥怀孕了,要是让她动了胎气,伤了孩子,你们可担不起!” 谢广坤这话让贾张氏心里一沉。 她想起之前棒梗撞倒娄小娥的事,娄小娥没事,却把林福气得差点把家拆了,还被棒梗抓走了。 她看了娄小娥一眼,压下心头的怒火。 “行,我只问一句,林飞在轧钢厂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你知道吗?”贾张氏瞪着眼说。 谢广坤和娄小娥对视一眼,显然都不知道这事。 谢广坤小声说:“这个败家的家伙,怎么还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他一顿,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但他又转向贾张氏: “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这事跟你家有什么关系?吃你家的鸡,还是炖你家的蘑菇?” 贾张氏昂着头说:“你还真说对了,这事还真跟我们家有关系!” “这么说吧,林飞请全厂吃饭,听清楚了,是全厂的人……” “我们家秦淮如也在轧钢厂,也包括在内吧?” “虽然她今天没去厂里,但这份鸡肉应该有我们家一份!” “今天我不想跟你吵,拿一盆鸡肉来,我就走……” 这话一出,谢广坤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你是跑到我们家来要饭的?” “对,没错,林飞请全厂吃饭,你们家秦淮如也应该有一份。” “不过话说回来,她没去,这能怪谁?” “怎么着,还得给你们带回来?凭什么呀?自己不去,吃不到,那是你们自找的,还跑来要,该你们家的?” 贾张氏脸色一变,明显不高兴了。 “没错,你们就该是我们家的……姓谢的,我不跟你计较,是大人有大量!” “今天我就不妨把话放在这儿了!” “那鸡肉,本来就应该有我们家一份,你拿也得拿,不拿……” “不拿怎么着?我看就是给你面子了,跑到我这儿来耀武扬威的?该我不收拾你……” 谢广坤回头,随手拿起门边的铁锹,朝贾张氏身上砸去。 贾张氏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可她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谢广坤。 嗡! 谢广坤猛地挥动铁锹,重重砸向贾张氏身后。 “哎呀妈呀,**啦……” 贾张氏看到飞来的铁锹,脸色大变,一边喊叫一边往前冲。 院子里—— 铁锹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刚想松口气,前面正好有一堆砖头。 她没注意,一脚踢上,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扑了出去。 院子里—— 一个狗啃屎,重重摔在地上。 瞬间,嘴里全是血,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两颗门牙混着鲜血掉在地上。 她愣住了,大声哭起来。 “天杀的……” “姓谢的,你这个天杀的!” “把我门牙都打掉了,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喊。 很快,周围的邻居都被她哭声吸引过来。 他们看见满嘴是血、手里还攥着两颗门牙的贾张氏,全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还是有几个邻居赶紧上前关心地问:“哟, ‘贾大妈,您这是怎么弄的?” “贾大妈,您的门牙怎么掉啦?” “快去医院看看吧,眼看要过年了,门牙掉了,还怎么吃饭!” 不少人围过来问。 谢广坤拿着铁锹走过来,说:“别听她胡说,她的门牙是自己摔掉的,跟我没关系。” “要是我打的,还能打两颗门牙?” “我一铁锹就能把她拍死……” 谢广坤一脸怒气。 顿时,后院几个邻居也纷纷点头。 “老谢说得对,我看见了,她是自己摔倒摔的。” “对对对,老谢拿铁锹吓唬她,没真想拍,她的牙是自己摔掉的,跟老谢一点关系都没有……” 几个邻居都出来为谢广坤作证。 显然,贾张氏平时在院子里也没人喜欢。 现在看到她倒霉,大家都暗自高兴。 第40章 没有绕弯子 片刻后,贾张氏哭得更厉害了,说话漏风,说:“你们,你们这是包庇!明明是他打的我,把我的牙打掉了,你们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报警,去派出所报警!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 贾张氏又哭又喊。 没多久,秦淮如带着两个孩子跑过来。 易忠海也赶紧从屋里出来。 看到贾张氏满脸是血,狼狈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妈,您的牙怎么了?” 秦淮如和易忠海赶紧上前问。 贾张氏恶狠狠地回头,指着谢广坤说:“就是他,他把我牙打掉了。” 谢广坤话音刚落,满脸怒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撒谎!” “好,你不是说我打的吗?那我就今天还你个老王八犊子。” 说罢,他举起铁锹就要砸下去。 易忠海等人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阻拦。 这一锹要是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林飞推着自行车回到后院,正巧看到这一幕。 “哟!” “挺热闹!” “怎么着,你们这是来欺负我舅和我媳妇?”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只见林飞嘴角带笑,但他的笑容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不安。 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林飞,你回来正好!” “来,我问你,你今天在厂里请客吃鸡了吗?” 谢广坤赶紧走过来,拉住林飞问。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林飞。 他笑着点头:“嗯,确实有这事,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 谢广坤瞪了他一眼:“你别管消息怎么传的,我只问你,是不是人人都能吃,还是只有厂里的人才能吃?” 这个问题很刁钻,显然是想让林飞推脱责任。 这样一来,贾张氏摔掉门牙的事就和他们无关了。 结果,林飞微微一笑, 看着满脸是血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秦淮如和易忠海。 他心里立刻明白,这场“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点点头,说:“确实,大家都有份,但只限于食堂的人!” “怎么了?难道院里有人想分点鸡吃?” 这话一出,谢广坤立刻说:“对,就是有人想分鸡吃!” “现在大家都在这儿,让他们给评评理吧!” “今天那女人跑到我家大吵大闹,说要给她家鸡肉吃。我说你们是馋疯了?要饭都吃到我们家来了?” “她居然破口大骂。” “还说什么,林飞在厂里请客吃小鸡炖蘑菇,她们家秦淮如也是轧钢厂的,就应该有她们一份。我说你想吃就去厂里吃,干嘛到我们家来要?” “结果她还骂人,我气不过,拿铁锹吓唬她,让她滚。” “没想到自己被绊倒,摔在地上,磕掉了门牙。”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要报警就报吧,反正责任不在我,你们想怎么报就怎么报,我在这等帽子来抓我……” 谢广坤说完后。 [灵珑] 他抬起头,一脸无所谓。 清官难断家务事。 谢广坤说完,其他邻居都沉默了。 易忠海皱着眉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回头对林飞说:“林飞,这么说的话,这事还真不能怪贾大妈,你要请全厂吃鸡,人家来要一份也没错。” “我吃不吃都行,但你既然答应了,给她一份是正常的。” “正常吗?” 林飞笑着回头问易忠海。 还没等易忠海说话,林飞接着说: “一大爷,你是厂里的老员工,应该知道这件事。” “在评级之前,我就说过,如果我能评上八级工,就请全厂吃小鸡炖蘑菇,这没错吧?”林飞笑着问。 易忠海点头:“没错,你是这么说的,而且你也真的评上了八级工……” “对,我确实评上了,也兑现了承诺!” “就是今天厂里开大会,我请全厂的人吃了小鸡炖蘑菇!” “不过……我并没有专门请那个人吃,对吧?” “另外,我请全厂人吃饭,是我自己出的钱,谁来谁不来,是他们的事,我不会**任何人!” “所以,今天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每个人,都吃到了,我没食言!” “你和秦淮如没去厂里,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跟我没关系,你们没吃到,也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我已经说过了,是我自己掏钱请客,我凭什么要考虑到每个人都吃到?” “这么说,你觉得她跑到我家要鸡吃,合理吗?” 话音落下。 易忠海脸色变得有些沉重。 其他邻居也都纷纷点头。 林飞请客吃鸡,吃不吃是他们自己的事。 因为自己的原因没吃到,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损失。 林飞没有义务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 从任何角度看,这事都和林飞没关系。 只是贾张氏在院子里一向霸道惯了。 别人都觉得这事没必要闹,可在她这里却完全不一样。 只要别人能吃到,唯独他们家没吃到,她就非要闹个天翻地覆。 可惜。 林飞并不打算惯着她。 那你今天请客吃鸡,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如果你昨天通知一声,淮如今天也不会不去。 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说话漏风,声音含糊不清,几乎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结果。 话音刚落。 林飞回头冲她笑了笑。 只是一眼,就让贾张氏心里一紧,以为林飞又要动手了。 但林飞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笑着说:“我为什么要提前通知你们?就因为我跟你们住同一个院子?” “告诉你,我没有这个义务,明白吗?” “还是那句话,吃到了就是赚到了,没吃到的只能自己倒霉!” “跟我来这套,跑来我这儿碰瓷?” “呵!你找错人了!” “表舅,媳妇儿,我们回家!” 林飞推着自行车,拉着谢广坤往家走。 临走前,谢广坤还不忘回头对贾张氏说:“老娘们,你不是要报警吗?去吧,我在这等你,你不报警,那就是我养的……呸,是**的,我可养不出你这种东西……” 说完后, 贾张氏脸红脖子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她指着谢广坤,又是一顿骂。 可是, 她现在说话漏风,周围的邻居都差点笑出来。 这样也好,以后她也骂不了人了。 “看见了吧?” “我说什么来着?咱院里有热闹看!” 在人群后面, 刘海忠和二大妈站在那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们刚才那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从头到尾,刘海忠都没有一点调解的意思。 “那个林飞也真是的,全厂的人都请了,还差他们贾家一份?” “给她们算了,干嘛闹成这样?” 二大妈有些不解地摇头。 “哼,现在林飞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在外头有林老爷子撑着,在厂里,徐书记和那些厂长都给他站台,自己还带着两个八级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眼睛都快翻到天上了!” “你等着瞧吧,他现在这么嚣张,以后肯定有他吃亏的时候……” “行了,别说了,回家吧,这种事少掺和,对你没好处!” 二大妈拉着刘海忠,赶紧往家走。 他们刚走不久。 易忠海脸色阴沉地说:“都别看了,散了吧!” 顿时,众人纷纷各自回家。 回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走过去说:“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满脸委屈。 “他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分明是被谢广坤打了,我要报警!” “你别装了,邻居都能证明是你自己摔的,还诬陷人?” “再说,你报警有什么用?帽子都站在林飞那边!” “报警有用吗?想想你们家棒梗的事,还没吸取教训吗?” “而且,这事你没理,林飞说得对,他请全厂的人吃饭,你们没去,吃不到,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听到易忠海这么说,贾张氏立刻不答应了,瞪着双眼。 她喘着气,却一点也不退让。 “怎么没理?我不管,他既然说请全厂的人,那我们家也该有一份!” “他不给,这事我就跟他没完!” 易忠海摇摇头:“行了,先回屋,回屋再说。淮如,来帮忙,扶你婆婆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秦淮如皱着眉头,赶紧上前,和易忠海一起扶起贾张氏,往家里走。 她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已经被贾张氏的无理取闹彻底打败了。 与此同时。 徐书记家里。 许大茂和傻柱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不停地搓着。 “来来来,小许,小何,别客气,吃点水果吧……”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端着水果走了出来。 有几根香蕉、几个苹果和一些橘子。 这些在现在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水果,在这个年代却需要凭票才能买到。 但徐书记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这点水果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谢谢嫂子!” 傻柱和许大茂连忙笑着点头。 “那行,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做饭,今晚谁也别走。” “别别别,嫂子,别麻烦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傻柱笑着说。 话音刚落,徐书记的妻子已经走进了厨房。 这时,徐书记才笑了笑,看了他们一眼。 “傻柱,许大茂,你们过来,是跟工作有关的吧?” “留下吃口饭吧。” 徐书记直截了当,没有绕弯子。 两人立刻点头。 “是是是,徐书记英明,我们确实是为工作来的。” “之前我们确实做得不够稳重,太冲动了。” “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把这次错误给过去,我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您,行吗?” 傻柱一脸谦卑地说。 虽然他厨艺不错,有八级水平。 但在那个年代里。 让我们在厂里待几个月,就几个月,如果我们表现不好,就会犯错。 他除了能在工厂食堂干活,其他地方什么都干不了。 老百姓不能自己做生意,这叫投机倒把。 而且那些现有的饭店,全是啯营的,啯家的企业。 他身上背着处分,没人敢用他。 这样一来,他就等于彻底失业了…… “对对对,徐书记,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一定好好表现,如果表现不好,您随时可以开除我们,行吗?”许大茂也赶紧求情。 结果话音刚落,徐书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实话跟你们两个说吧!” “要是你们昨天来找我,那都好办,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做主!” “只是……现在不行了!” “?” “徐书记,这话怎么说的?您是厂里的书记,您一句话,不就定了吗?”傻柱以为徐书记在推脱。 其实就是在不想帮他们这个忙,让他们重新回厂上班。 但徐书记摇了摇头。 “傻柱,我这个人怎么样,你们俩都知道!” “我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再说,我们之间也没仇,对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你们。” “如果你们真想回厂上班,我建议你们去找一个人。” “只要他点头了,厂里没话说,年后上班没问题!” 这句话一出,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人是谁?比徐书记还有分量? 徐书记都无能为力,那个人一句话就能管用? 傻柱和许大茂,在惊讶之后。 连忙笑着说道:“那行,徐书记,您直接说吧,那个人是谁?我们去拜访他。” 徐书记轻轻一笑。 “那个人,你们两个都认识,他就是林飞!” “什么?” “林飞?” “徐书记,您没开玩笑吧?” 瞬间, 傻柱和许大茂全都猛地站了起来。 一脸认真地看着徐书记。 但徐书记却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们觉得,我像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片刻后, 傻柱和许大茂都愣住了。 没想到, 做梦也没想到。 当初害他们被开除的人,竟然是林飞。 如今决定他们能不能回厂里的人,竟然还是林飞? 真是成也林飞,败也林飞。 甚至,他们有种错觉, 这辈子,怕是已经被林飞牢牢掌控了…… “好,那徐书记,我们就先回去了!” 得到明确答案后, 傻柱和许大茂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两人没有交流,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准备离开。 “嗯?急什么?就算要回去,也得吃完饭再走!” 徐书记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不了不了,徐书记,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傻柱笑着摆手。 “唉,那行吧,我不留你们了!” “过年的时候,哪天再来?咱们坐一块儿,好好喝两杯?” 徐书记客气地说道。 “行,改天我们一定来,一定来!” 傻柱和许大茂连连点头,朝门口走去。 临走前,还跟徐书记的老婆打了个招呼。 她刚从厨房出来, 傻柱和许大茂已经走了。 “这两个人,走得真急,我菜都还没做好呢!” 听妻子这么说,徐书记笑了笑。 “你还真以为他们会留下来吃饭?” “嗯?吃个饭怎么了?对了,他们找你有什么事?”徐夫人立刻追问。 “还不是工作上的事!” “前几天在厂里打架,被开除了,还被记了大过。” “现在趁着过年,跑来家里求我帮忙。” 徐书记笑了笑。 “打架?打伤谁了?还是出人命了?”徐夫人皱着眉头问。 第41章 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徐书记摇摇头:“要是真出人命,他们还能来求我?早就进去了。不过说受伤,他们俩也都不轻。” “那我就不明白了,老徐,你毕竟是个厂里的书记,怎么连是非都不分了?” “打人的没事,挨打的反而被处分?这是什么道理?” 徐夫人有些不满地说。 她认识傻柱和许大茂, 而且这两人经常拍她马屁。 徐书记对马屁早已免疫,不代表徐夫人也一样。 她对这两个人的印象还不错。 听她这么一说,徐书记笑着摇头: “有些事,跟你讲不清楚。要说追究责任,他们俩一点都不冤。” “傻柱拎着菜刀跑到别人车间要砍人,幸好那人躲得快,要不然真出了事,傻柱也就没命在这里坐着了。” “还有那许大茂,他更可恨,发生这样的冲突跟他关系密切,因为他在中间招摇,才引发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另一个当事人确实有错,出手太狠,导致傻柱的胳膊被打断,也给许大茂造成了伤害……” “但作为厂里的书记,我得分清是非对吧?” “虽然打人有错,但许大茂和傻柱的责任更大一些!” “所以,经过厂里的决定,给他们两个全部开除了!” “哦,对了,另一个当事人就是我前两天提到的林飞!” “啥?林飞?怎么还跟他有关?” “难怪你替他说话,拿下两个八级工,还有一个维修工程师,真是个人才!” “对了,我听说他跟某个领导有点瓜葛,是吧?” 这话一出,徐书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沉。“嗯,确实,他和那位老领导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要是以后能借老领导的势,那就更好了!” 听后,徐夫人没有再说话。作为厂书记的妻子,她通情达理,也明白事理。在徐书记说完这些话后,她也认为傻柱和许大茂的责任更重。从徐书记的角度来看,林飞不仅是个难得的人才,将来也可能对工作有帮助。 到底谁对谁错,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咦,什么味道?” “不好,菜烧糊了……” 徐夫人脸色一变,赶紧冲向厨房。 与此同时,已经离开徐书记家的傻柱和许大茂心里闷得慌。 他们趁着年前来到这里,找徐书记说情,希望重新回厂里上班。 还特意带了不少礼物…… 结果,还是白忙一场。 能决定他们能不能回去的人,就在他们院子里。 只是,他们和林飞的关系早已破裂。 现在让他们去求林飞…… “傻柱!” “咱俩之间的恩怨先放一边,现在说说工作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许大茂回头问傻柱。 这话一出口,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 “什么想法?还能怎么想?” “不是,你真打算去找林飞求情?” “你忘了,咱俩跟他有仇,这次丢了工作,全是因为他。” “你就能咽下这口气?” 许大茂一脸不甘心地说道。 “咽下又能怎样?咽不下又怎么样?” “再说,你别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不说私怨,就说被开除这件事。” “跟林飞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我怎么会去找他?结果啥事没发生,他就看不上食堂那点活。” “还有,给李副厂长送钱,让他帮咱们对付林飞的主意,是不是也是你出的?” “操,到头来我胳膊断了,工作也没了!”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顿时, 傻柱怒火中烧。 想起这些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行行,怪我,都怪我不对!” “现在这事怎么办?咱俩的工作是大事,你出个主意吧!” 许大茂立刻低头认错。 傻柱回头看了他一眼。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不干,我还要干呢! “为了工作,不低头能行吗?” “就这样吧,回家……” 说完,傻柱直接往院子里面走。 许大茂愣了很久,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他也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进了屋里。 当天晚上,傻柱和许大茂两人默契地没有马上去找林飞求情。 毕竟他们跟林飞关系不好,而且最近还结了仇。 现在因为工作的事,让他们低声下气地去求情,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两人各自坐在床上,拼命想着怎么才能跟林飞搭上话。 天已经黑透了,一阵阵菜香从林飞家飘出来,让整个院子的人都馋得不行。 三大爷闫埠贵家里,刚吃完饭,原本打算看会儿电视就睡觉的闫埠贵,被香味勾得肚子里刚喝完的玉米粥都消化干净了。 肚子咕咕叫,他皱起眉头。 “看看,我们普通人家想吃点好的,还得等到过年!” “再看看人家林飞家,天天都能吃好的!” “人比人得死,这是什么日子?” 三大妈叹了口气,摇头抱怨道。 “你够了吧,人家是什么身份?两个八级技工,还有一个……‘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一个月那点死工资,养着全家人……’行了,馋就早点睡,睡着就不馋了!” 唉,还有那么一个靠山撑着,想吃什么不就有什么?” 说着,闫埠贵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自己也已经馋得不行,关了灯,躺下就睡。 可是—— 人在又饿又馋的时候,想快点入睡,哪有那么容易? 显然,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菜香不断往他的鼻子里钻,肚子的叫声也越来越响。 贾家。 被磕掉两颗门牙的贾张氏已经睡着了。 小当和槐花两个孩子也全都躺下休息了。 只有秦淮如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没有一丝星光,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眼泪从她眼角慢慢滑落。 回想起自己三十多年来的日子,几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从农村来到城里,嫁入贾家。 原以为日子会好起来。 没想到丈夫贾东旭因工受伤去世,留下三个孩子和一位老人。 她接替了贾东旭的工作去工厂上班。 但工龄不够,只能拿一半工资。 这点钱,只能勉强喝点玉米糊。 还是经常吃不饱。 后来靠傻柱,常从厂里食堂带些吃的回来给孩子解馋。 谁知傻柱被开除了。 没了依靠,现在棒梗又被关进了看守所。 尤其是婆婆,总是惹事…… 想到这些,秦淮如忍不住哭了出来。 夜深了。 她坐在那里,想着儿子。 现在棒梗在看守所,过得怎么样? 晚上吃饭了吗? 睡着了吗? 强烈的思念让秦淮如泪水不断。 四九城,第一看守所。 夜里,每个监控室都亮着灯。 这是规定,防止有人趁黑做坏事、自残或伤人。 三监室的人都已睡下。 只有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正是棒梗。 他今天没吃晚饭。 正如那个刀疤男说的,晚上不能睡觉,只能坐着睁眼。 只要闭上一次眼,就会被打一次。 现在的棒梗,彻底老实了。 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身上伤痕累累,疼得厉害。 但他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他们,再挨打。 咕噜噜…… 肚子突然发出响声。 一天没吃饭的棒梗实在撑不住了…… 他盯着饭台上的盆,里面有几个窝头。 在这个年代,能吃上窝头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是一个饿了一整天的孩子? 过了一会,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已经睡了。 饿极了的棒梗终于忍不住,悄悄走向饭台。 在这方面,他很熟练。 作为四合院的小偷,他偷过很多东西。 而且每次都能平安离开。 只是…… 他怎么知道,偷的是傻柱故意放给他偷的? 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做。 他悄悄从盆里拿出一个窝头。 迫不及待地掰开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子,你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 棒梗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坐在那里冷冷地盯着他。 “我……我实在太饿了……求求你,让我吃点东西吧……” 棒梗吓得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还是没有把窝头放回去, 并且拼命往嘴里塞着。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 “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差?” “兄弟们,来,给他点教训,让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长长记性!” “看你还敢不敢做缺德事!” “得嘞!” 片刻之间,几个壮汉从被窝里爬出来, 狞笑着朝棒梗走过来。 顿时, 一阵惨叫声在看守所的走廊中响起。 但此时,管教都已经休息了。 就算没休息,他们也懒得管这些事。 在这个年代,只要不闹出人命,就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 腊月二十九。 距离除夕还剩一天。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过年。 林飞和娄小娥、谢广坤等人也都开始忙碌起来。 但他们家不用置办年货。 鸡鸭鱼肉一应俱全,什么也不缺。 “林飞,我去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买副对联回来!” 谢广坤穿好衣服,正要出门。 结果。 还没走出门,就被林飞叫住了。 “表舅,对联得去供销社买吧?” “你有买对联的票吗?” 谢广坤拍了下脑袋。 “哎呀,你瞧瞧,这事我给忘了,真没票……” 林飞笑着说:“那这样吧,你买点红纸回来,我自己写一副对联。” “你会写对联?” 谢广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林飞。 “略懂一点,之前练过几天毛笔字。” “随便写写,反正贴在我们家,不好看也没关系。” 谢广坤点点头。 “行,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张红纸,对了,这个需要票吗?” “需要,肯定需要,正好我这儿还有一张买纸的票,你拿去吧。” 林飞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张票据,递给谢广坤。 他收进兜里,点头说道: “行,那我去了,你在家照看好小娥,她现在怀孕了,别让她累着,摔着,有事就找我。” 交代了几句后,谢广坤出门了。 屋里只剩下林飞和娄小娥两个人。 他们早已习惯了谢广坤在家的日子。 现在只剩两人,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和谢广坤相处几天后,林飞才逐渐明白。 他与电视里《乡村爱情》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对外,他从不退让。 对内,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有这样一位表舅在身边,林飞也安心了不少。 “媳妇儿,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林飞笑着问。 娄小娥摇摇头:“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喝点粥就饱了。” “不行,你现在不只是你自己,还有孩子呢!” “你等一下,我给你做点,多少吃点……” 说着,林飞往厨房走去。 娄小娥坐在屋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对了,林飞,林老爷子有消息吗?” “今年是回东北过年,还是留在这里一起过?” 听到这话,正在做饭的林飞突然想起。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 “是,老爷子一点消息都没有,眼看明天就要过年了。 “他该不会已经……” 四九城的一家招待所里。 楼下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车旁。 房间里,林老爷子神情严肃地望着窗外走过的行人。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春节前的喜悦。 只有他一个人,面无表情,眼中满是留恋。 “首长,车已经到了楼下。” “我们可以出发了。” 这时,元武走了进来。 “嗯?哦,元武,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话音刚落,元武皱起眉头,走到老爷子面前。 确认无误后,才坐下。 “首长!” “元武,你跟我这么多年了?” “首长,我入伍已经十年了。” “在您身边也八年了。” “八年了……” “唉,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对了,我记得你家是四九城的吧?” “这些年,你都没在家过一个春节?” 元武轻轻点头。 “已经十年没回家过年了。” “想回家过年吗?” 老爷子这句话,让元武神色有些慌乱。 他摸不透老爷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张地站了起来。 “首长,我不想回家过年,只想留在您身边!” “只要能在首长身边,不回家也没关系!” “混账……” 元武话音刚落,老爷子脸色骤变,大声呵斥道: “孝顺是传统美德,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 “不想回家过年?那你爹娘养你有什么用?” “我们把你培养成人,送你去部队。” “现在你不想回家,陪他们过年?” 被训斥后, 元武脸色微变,眼中泛起泪光。 第42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再问你一次,想不想回家过年?” 过了片刻, 老爷子语气稍缓。 但元武却支支吾吾, 此刻他已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 “嗯,没有一天不想的……” “那好!” “我批准了,今年让你回家,陪父母过年!” “首长?我……” 瞬间, 元武整个人愣住了。 “首长?” “我……我可以不回家过年!” “实话说,这次跟着您回来,我已经偷偷去看望过父母了。” “他们身体还硬朗。” “我……可以留在您身边,陪着您过年……” 话音刚落, 老爷子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人活九十二三,总会有生老病死,父母年纪大了,多陪陪他们, 哪怕只是过个年,也好……别让自己将来后悔,别留下遗憾!” “回家吧,陪他们过个年!” “你参军后,十年没回去了!” “现在就在家门口,如果还不回家过个团圆年,像话吗?” 听到这话, 元武眼睛瞬间红了。 他何尝不想有一年,能好好陪在父母身边? 只是,自古忠孝难两全。 他无法兼顾。 而如今,老爷子的话深深打动了他。 泪水从眼角滑落。 “首长,那您怎么办?” “我?” 老爷子笑着望向窗外, 眼神显得有些深沉。 许久, 他轻声说道:“在外面漂泊三十多年,年纪大了,也想家了。” “?” “首长,您是打算,跟他相认了吗?” 元武惊讶, 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今年,我打算和孙子在家里过个团圆年!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又转过头去。 “走!” “咱们……各回各家,不走了!” 快到中午时分。 谢广坤带着刚买的红纸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四处打听。 “哈哈,那个啥,咱们家林飞要自己写春联了。” “我买了一些红纸回来!” 谢广坤笑着解释道。 “哟,林飞还会写春联?” “走吧,去看看。” 一副春联,全院的人都围过来看 “就是,林飞会写春联,还真没听说过,挺有本事的!” 不一会儿,不少邻居都笑着跟着谢广坤,朝林飞家走去。 “哼,林飞会写春联?就他认得那几个字,能写什么?”刘海忠一脸不屑地说。 但他不敢当着谢广坤的面说。 等谢广坤走远后,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二大妈走过来:“就是,他们瞎吹吧,还自己写春联?就他写的那玩意儿,好意思挂门口?” 两人冷嘲热讽几句,转身回了屋。 这时,林飞正准备做午饭,想让娄小娥和谢广坤他们吃点。 忽然听到外面吵闹。 “林飞,林飞快出来,快出来……” 他往外一看,只见谢广坤被几个人围着。 心里一紧,以为表舅又惹事了。 赶紧从屋里走出来,只见徐大妈等人满脸笑容地站在那儿。 “林飞,听老谢说你会写春联?我们好奇,就过来看看。” “是,咱们院里会写字的人不少,但会写春联的,就是前院的三大爷了。听说今年你要写春联,我们都过来看看……” 几位大妈脸上都带着笑容说道。 显然是表舅谢广坤把消息传出去了。 林飞笑了笑,赶紧解释道:“让大家见笑了,就是一时兴起,自己写一副挂在屋里,省得再去买。” “林飞,别客气了,快拿毛笔来,给大伙儿写一副看看!” 谢广坤也跟着起哄。 他这个人就爱出风头。 这个年代,虽然识字的人不算少,但也并不多。 年轻人还好,现在家家都能上学。 可像徐大妈这样的老人,没上过学、不识字的,还是挺多的…… 而且,并不是只要认字就能写毛笔字。 以前每年都是三大爷闫埠贵在院子里写春联。 很多人家都求他帮忙写一副。 因此,还会有人给他们家送点东西表示感谢。 如今如果林飞也会写,她们就不必再去求闫埠贵了。 “好,那我就写一副吧!” 林飞笑着点头。 这时,娄小娥拿着毛笔和墨水走了出来。 谢广坤也搬来一张桌子,放在旁边。 把裁好的红纸铺在桌上。 周围的几位大妈都围了过来,等着林飞下笔。 想了一会儿。 林飞笑着说:“有了!” 随后,他用毛笔写在了红纸上。 谢广坤和娄小娥在一旁观看。 “春满人间百花吐艳……” “福临小院四季常安……” “哎呀,好,真好,林飞这副对联写得太好了!” “字写得漂亮,对联也顺口,福临小院四季平安?真不错。” “林飞,那个……这副对联要不送给我吧?” “送?凭什么送给你?这是咱们林飞给咱家写的,不行!” 当那些大妈们都在称赞林飞的字写得好,连对联的意思都好时。 谢广坤赶紧把刚才那副对联拿了过来。 看到他那小气的样子, 几个大妈都笑了。 “老谢,你头发本来就少,还这么小气,怕是头发都要掉光了?”徐大妈笑着打趣道。 “我乐意,说啥都没用,咱们家林飞写的第一个对联,必须是我们家的……” 谢广坤好像得到了一件宝贝一样, 把刚才那副对联紧紧抱在怀里,谁也不给。 “林飞,你能给我们家写一副吗?” “对对,给我们家也写一副吧……” “没想到林飞的字写得这么好,给我们家也写一副吧!” 一下子, 那些大妈们都来向林飞求字。 谢广坤抬头得意地说:“我说你们几个,都这么大了,求字就这么求的?咱们家的纸和墨可不是白用的,你们总得给点什么吧?” “?对对对!” “林飞,你等着,我这就回家拿!” “我,我也去拿……” 顿时,徐大妈一带头,其他大妈们都纷纷往家里跑去了。 一时间,林飞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了。 只见他笑着说:“表舅,几张纸而已,不用这么计较吧?” “那怎么行?**归**!”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干嘛要白白送人?” “再说了,就凭你这幅字,写副春联拿出去卖,怎么也得一两块钱一幅,还得有人抢着要,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 林飞笑了笑。 一两块钱有点夸张了。 现在这个年代,这点钱能买不少肉了。 “表舅,卖东西叫投机倒把,是要被抓的……”娄小娥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 谢广坤赶紧解释:“我知道,就是打个比方,表达那个意思!” “林飞的字,我可不吹,就这幅字拿出来,什么大师之类的人……都不顶用!” “他们写的字,我实在看不进去……” 话音刚落, 那些大妈们全都回来了。 有人拿着鸡蛋,有人刚买了鱼准备过年吃,还有人拿着一些糕点和水果。 她们纷纷来找林飞写一副对联。 看到这一幕, 林飞笑着说道:“哟,这些东西,换我一幅对联?你们不亏吗?” “不亏不亏,我们就是喜欢你写的字,拿去吧,给咱写一幅!” “对对对,也给我写一幅,这些鸡蛋不多。” “林飞,这条鱼你们拿走,给我们家也写一幅。” 突然间, 林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自己举手之劳,写几副对联,竟然能换来这么多东西? 他原本想拒绝。 结果,谢广坤却毫不客气地直接收下了。 “那个……林飞,大妈们都来求字了,都是邻居,你就给她们写一幅吧?” 谢广坤拿着东西,笑着对林飞说。 显然, 谢广坤也是个老双标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很快, 全院的人都听说了林飞写春联。 他们看到那有力的笔迹和新奇的对联后, 纷纷跑到后院来找林飞求字。 一时间, 整个后院热闹非凡。 易忠海从屋里出来, 看见林飞家门口围了不少人,有些好奇。 他担心又出什么事。 “怎么回事?都在那儿干什么?” 一大妈也感到疑惑。 “过去看看,该不会是贾大妈又来闹了吧?” 易忠海心里一紧, 赶紧几步走到林飞家门口。 当他和一大妈来到那里时, 看到林飞正站在一张桌子前, 手里拿着毛笔,正在写字。 “哟,林飞这是在写春联?” 一大妈笑着问道。 前面一位老爷子回头笑着说: “林飞的字,比老闫写得好多了!” “你看那笔锋,刚劲有力,连那些大师都比不上。” “噗!老刘头,你还能看出刚劲有力?”旁边一个大妈笑着说道。 “怎么不能?我年轻时学过几天书法,可惜没有天赋,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写的。” “我家二春跟一个老师学了两年,结果写出来的字,还不如我呢。” “说实话,林飞的字是啥时候练的?以前都没听说过。” “那人家练字,能让你看见?” 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易忠海脸上毫无表情。 一大妈笑了笑说: “嗯,林飞的字确实写得好。” “林飞,给我也写一副吧……” 易忠海脸色顿时变了。 “你还在这儿凑什么热闹?春联哪里买不到?走吧,回家去。” 说完,易忠海转身往家走。 一位大妈尴尬地回头看了看。 赶紧追着大爷回家去了。 但这并没有影响其他人围着林飞求字。 为了能得到一副对联,有人甚至把家里准备的年货都带来了。 按林飞和娄小娥的想法, 他们家并不缺这些吃的,免费给写副对联,图个过年喜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表舅谢广坤却不这么认为。 只要是来求字的,必须拿东西来换。 不拿东西,再熟的关系也不行…… 好在,往年春节,院里的邻居们早就习惯了。 他们都去前院找闫埠贵要春联。 三大爷这个人精打细算,要的东西比林飞他们多得多。 所以, 今年在林飞这里求字,给的东西不多,但字写得比闫埠贵好看太多了。 因此,大家宁愿带着东西,在林飞这里换春联。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后院求春联的场面很热闹。 而前院却异常冷清。 闫埠贵戴着老花镜坐在屋里练字, 等着院里的老邻居们来家里求春联。 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了。 “快去看看是不是来求春联的!” 三大爷笑着说。 不一会儿,屋门打开了。 进来的人并不是那些来求春联的邻居,而是住在中院的二大爷刘海忠。 “哟,老闫,还在练字?” 他一进门,看到拿着毛笔的闫埠贵,笑着说道。 “二大爷,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要一幅字?” 闫埠贵笑着问。 “字?我就不想要了……老闫,你这屋里怎么这么冷清,往年这时候,家家都来求字,你就不奇怪吗?”刘海忠试探着说。 闫埠贵摇摇头:“急什么,今天又不是除夕,中午就到了,我估摸着,他们下午吃完饭才会来求字……” “下午来求字?” “老闫,你没听见,咱们在一个院里住着,虽然你们家在前院,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刘海忠接着问。 听了这话,闫埠贵有点**。 看着话中有话的刘海忠,他放下毛笔,摘下老花镜,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他。 “老刘,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别跟我绕弯子,行不行?”闫埠贵直接说道。 话音刚落,刘海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唉,算了,看你还在蒙在鼓里,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来来,你先坐下,这儿坐着,我说完之后,你可别摔了!” 看到刘海忠夸张的样子,闫埠贵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出去,别在这打扰我练字……” “说,我说,其实我挺替你惋惜的!” “往年咱们院里的春联,都是你写的,对吧?” “嗯,对,哪家的对联不是你写的?怎么了?” 闫埠贵点点头,有些疑惑地问。 “今年不一样了,你心真大,一个上午都没人来你这儿求春联,你不觉得奇怪吗?” “实话告诉你吧,现在那些老邻居们都去后院求春联了……” “后院求春联?” 闫埠贵心里一紧。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后院还有谁会写对联? 看闫埠贵一脸困惑,刘海忠心里暗自高兴,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 他赶紧靠近,小声说道:“老闫,你还是亲自去后院看看吧。 现在林飞可是得意洋洋。” “他拿着毛笔,在那儿写春联,家家户户都有份。” “而且还是免费写的,人家能不去求吗?谁还会来你这儿?” “什么?林飞写春联?” 闫埠贵瞪大了眼睛,眉头拧成一团。 “好,我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三大爷满脸怒气,转身就往屋外走。 三大妈不明所以,赶紧从厨房跑出来。 “老闫,你要去哪儿?饭马上就要好了!” 话音刚落,刘海忠笑着走了过来。 第43章 后背的衣服都透心凉 “老嫂子,别忙活了,我看老闫今天是吃不下饭了。” “吃不下饭?这是什么意思?” 刘海忠没回答,背着手,悠闲地往中院走去。 后院里,不少邻居都拿着他们求来的春联,连连称赞。 “看看人家林飞写的字,真舒服!” “说得对,我这副寓意不错,没有文化还真写不出来。” “明年还找林飞要一副春联!” “哈哈哈……我先回去了,得把这副春联收好,明天让家里人贴上,过个喜庆年!” “我还想让林飞再写两幅,给我闺女和……哟,三大爷来了?” 就在邻居们纷纷议论春联的时候。 闫埠贵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几个邻居脸色微变,露出心虚的神情。 闫埠贵背着手,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往年大家都来找闫埠贵要春联。 如今却都跑到林飞这儿来了。 见到他,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再加上闫埠贵小气又爱计较,原本打算借着春节用春联换些鱼肉,让家里过个好年,没想到…… 不少邻居看到闫埠贵走来,赶紧离开了。 就在这时,林飞的红纸也用完了。 “好了,红纸没了,各位大爷大妈,你们就算想要,我也写不了了,回去吧!”林飞笑着说。 “哎呀,怎么就没有了?” “林飞,明天就是除夕了,没春联可咋办?要不这样,我给你买红纸,你帮我写一幅,行不行?” “对对对,我也去买点红纸,你帮我写一幅……” 还没拿到春联的邻居们全都急得不行。 这时, 谢广坤一眼认出了正走过来的闫埠贵。 他对闫埠贵印象不错。 不管怎么说,之前娄小娥住院的时候,闫埠贵还跟着去了,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 他心里还记着这份情。 见他走过来,谢广坤笑着说:“三大爷,您也来要春联?真巧,我们家的红纸已经没了。” 话音刚落, 那些还没拿到春联的邻居们脸色都变了,回头看到闫埠贵后,全都尴尬地笑了笑。 闫埠贵走近,朝林飞的桌子看了一眼。 “?不不不,我不求春联,就是听说林飞今天在这里写字,好奇过来看看!” “这就是林飞写的春联吗?” “来,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闫埠贵从一个大妈手里接过一副春联。 展开一看,上下仔细看了看。 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震。 他以前在小学教语文,年轻时就对毛笔字有兴趣。 写了这么多年,他自认为在书法上已形成自己的风格。 可是—— 看到林飞写的春联后,他的眉头紧锁。 说实话,比起他的字,林飞的要好太多了。 这笔锋、这力度,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让人佩服不已。 可他越看越生气。 自己写了这么多年字,居然还比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哗啦! 他一时愤怒,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那副春联撕了。 “哎?三大爷,你撕我的春联干嘛?” “这是我用一条猪肉换来的……” 陈大妈赶紧上前,抢回了被撕坏的春联。 脸上满是心疼。 “你看,春联全毁了,姓闫的,你也太不讲理了。” 陈大妈眼睛红了,正要冲上去和闫埠贵理论。 林飞和谢广坤赶紧拦住了她。 “姓闫的,你这是干什么?欺负人?” 谢广坤瞪着眼说。 他对闫埠贵原本的一点好感,瞬间没了。 林飞也走了过来。 “三大爷,你要是有气,就冲我来,干嘛撕春联?” “大过年的,你是来**的?” 话音刚落, 闫埠贵点了点头,双眼发红地说:“对,我今天就是来**的!” “你这个小娃娃,有什么资格写春联?” “你写的这几个字,配吗?” “今天我告诉你,只要我闫埠贵还在,就不许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一股**味再次被点燃。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刘海忠,心里暗暗高兴。 “哼,你不配我那两瓶酒?” “我就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他低声嘀咕几句,转身朝前院走去。 刚跨过前院的门槛, 就看见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外面。 不久后,一位白发老人走了出来,正是林语堂。 “元武,你别在这儿等了。” “回家去吧,年后再来接我。” “是,首长!” 元武连忙敬了个礼,从车里拿出一些东西递给老人。 目送他走进院子后,元武才上车离开。 走进四合院, 林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回来,他的心情和之前两次完全不同。 因为他终于回到家了。 眼中微微泛红,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在这时,刘海忠眼中闪过一道光,笑着迎了上来。 “老爷子,您来了?哟,还带这么多东西?” “来来,我帮您拎……” 刘海忠话还没说完。 林老爷子脸色微变。 他对刘海忠的印象并不好。 也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 冷冷地说:“不用了,我已经到家了。” 说完,他直接往后面走去。 只留下刘海忠一脸惊讶。 直到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一阵风吹过。 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姓闫的,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你还在这儿,别人就不能写春联?你是干啥的?” 谢广坤瞪着眼睛,走到闫埠贵面前问道。 闫埠贵也抬起头,一脸倔强。 “你们去打听打听,到处问问!” “往年,咱院里的春联,是不是都我来写?” “这么多年的老邻居,是不是都来我家要春联?” “怎么着,现在林飞这小子,仗着会写几个字,就把人都抢走了?” “这事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闫埠贵眼睛发红,显然非常生气。 “往年是往年,大家都有选择的自由。” “再说,也不是我们家林飞,让他们过来要春联的,对吧?” “本来今天林飞说,他要给我们家写一副春联……徐大妈他们正好过来,看到林飞字写得好,所以才想求一幅。” “慢慢儿的,全院的人都跑这儿来要春联了,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再说,你说我们家林飞写得不好?那邻居们为啥还来找我们家林飞写?你这话不打脸吗?” 谢广坤一肚子火,把闫埠贵说得无言以对。 谁写得好,谁写得不好,大家心里都清楚。 邻居们自然会挑写得好的人来给自己家写春联。 以前他们没办法,整个院子只有闫埠贵一个人会写。 现在林飞的字比闫埠贵好太多了。 邻居们找他写,也是理所当然的…… 闫埠贵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是易忠海。 “你们这是咋的了?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大过年的,又吵什么吵?”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易忠海走进来,脸色沉了下来,看着谢广坤和林飞说道。 显然,他这话是冲着林飞来的。 闫埠贵一看易忠海来了,原本被谢广坤压得没底气的他,一下子又笑出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赶紧说:“大伯,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吧!” “往年,咱们院里是不是一直都是我给邻居们写春联?” “对,怎么了?”易忠海点了点头。 “这件事大家都清楚,还有什么好争的?” 闫埠贵笑了,接着说:“大家住这么多年了,我老闫是个啥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明白。” “要说咱院里真有谁写得好,字比我还强,我一句话不说,立马让位,让他来写。” “真的,我二话不说,马上退出来!” “说实话,给人写春联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站久了,我这老腰也吃不消!” “可是,林飞写的这个,也叫字?” “要是把他的春联贴在门口,让其他院子的人看到,不被人笑死?” “我本来是好心来劝他们,谁知道……林飞和那个老谢竟然合伙骂我!” 闫埠贵一脸委屈。 他把心里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 很明显,他在歪曲事实。 他真正想做的,就是借着帮人写春联,拿点年货。 不用花钱就能拿到不少鸡鸭鱼肉,有什么不好? 他这算盘打得挺精。 但他没想到,今年竟被林飞搅黄了,没人去他那儿。 他更加委屈和生气。 而易忠海,本来就不喜欢林飞。 现在他在院里的地位越来越低,反而让林飞和他表舅谢广坤出风头。 特别是这次。 如果林飞写的对联被家家户户贴出去,以后老谢说不定还能取代他这个大爷的位置…… 所以, 尽管易忠海知道闫埠贵的字确实不如林飞。 但他的私心却越来越重。 他拿起一幅春联,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老闫说得对,林飞……你写的字,确实还差得远!” “平时你躲在家里练练,没人管你。” “但你拿这样的字换东西,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觉得这事不算大事。” “眼看要过年了,大家和和气气过个安稳年,谁都不惹事,多好。” “我觉得,写完春联就结束了!” “林飞、老谢、小娥,你们听大爷的!” “把邻居们用来换春联的东西,给三大爷吧!” “今年就这一次,明年写春联的事,还是交给三大爷来做,行不行?” 结果—— 话音刚落。 谢广坤和林飞怎么可能愿意? 按林飞的性格,本来对这些没兴趣。 他仓库里鸡鸭鱼肉都快坏了,根本吃不完。 要不是谢广坤不想让他们吃亏,非要让邻居拿东西来换。 林飞怎么会贪这点小便宜? 再说,他写春联本来也不是为了炫耀,更不是为了换东西。 但听到易忠海的话后, 林飞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正要说话,谢广坤已经先开了口。 “我说你姓易的,我早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你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想跟我玩这套?” “我们家林飞在这里写了大半天,累得不行,还买纸买墨,结果你几句话就把东西拿走了?” “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别说拿东西,我让你们连家都别想回去,信不信?” 这话一出, 易忠海和闫埠贵脸色同时变了。 而他们还不知道, 此时从中院走来一个人。 手里提着两条鱼,一只鸡,还有一袋水果和点心。 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 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站在那里,笑着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老爷子的到来。 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谢广坤、易忠海和闫埠贵他们身上。 这时,刘海忠悄悄跟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情形,赶紧点头哈腰地说:“老爷子,要不我去叫……” 话还没说完。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看看他们在吵什么,叫也来得及!” 刘海忠听了,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 风一吹,后背的衣服都透心凉。 就在这时,易忠海摆出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老闫,今天咱们讲理!” “胡搅蛮缠可不行,全院的人都知道,往年都是三大爷给大家写春联,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大家心里都清楚,对吧?” “另外,我们对三大爷的家庭情况也了解一些。” “一个人工作,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谁都不容易。” “三大爷会写几个字,趁着过年帮人写几副春联,人家给点东西换,让三大爷一家能过个好年,这有什么不好?” “现在林飞出来给大家写春联,这就等于断了三大爷家的年货来源!” “这不太合适吧?我觉得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为了这点小事吵架,没必要。” “过年就要和和气气的,来年才能顺顺利利,不是吗?” “所以,春联写就写了,东西给三大爷,林飞、小娥,你们觉得呢?” 易忠海笑着对林飞和谢广坤等人说道。 结果,谢广坤气得火冒三丈。 林飞也笑着走过来,说:“一大爷,您要是非得用道德来逼我,那我也得说句话了!” “刚才您那番话,听起来还有点道理!” “三大爷家里不太顺利,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嗯,确实让人同情!” “但有些话就站不住脚,您自己也说了,三大爷的情况,院里人都清楚。” “那么问题来了,您觉得您说的符合事实吗?” “三大爷是小学语文老师,一个月的工资,比厂里工人多很多吧?” “再说年货的事,现在啯家形势这么紧张,大家都吃不饱。” “可学校年前就已经给老师们发了年货。” “还有一点,三大爷真的困难吗?” “难道一大爷认为,院里其他人家就不难吗?” “要说帮忙,凭什么让院里工人家属,那些每月二三十块钱收入的家庭,去帮一个每月拿近百元工资的小学老师?” “您觉得这合理吗?” “如果不算是帮忙……那好,您就是在用强盗的逻辑来压迫我!” “想用这个来逼我接受您的想法,对吗?” “之前我表舅已经说过,并不是我主动用写春联换东西的……” “说实话,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这点东西,我还真不在乎。” “家里也不差这一口吃的。” “本来我还打算,等给邻居们写完春联后,把这些东西送给三大爷。” “嘿,您几位不仅跑到这里强行灌输强盗思想,还要用道德来逼我?” “怎么着,一大爷,您作为院里的管理人员!” “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还是说……您觉得我林飞好欺负?” 第44章 满脸灰尘的样子 这话一说完。 林飞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光。 不管是易忠海还是闫埠贵,心里都猛地一紧。 这一年,林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无论讲理还是动手,林飞从没输过。 刚才易忠海说完那番话后,其他邻居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可是在林飞说完之后,大家才意识到,闫埠贵作为小学老师,确实是个知识分子。 他不仅受人尊敬,工资和待遇也比他们好得多。 虽然家里人多,但要不是闫埠贵精打细算、省吃俭用,他家的日子在院子里也不会差。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缺衣少食? 无论如何,都比他们这些工人家属强多了。 就连易忠海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闫埠贵心里不痛快,直接开口问:“林飞,你说谁是强盗逻辑?谁是**思想?” “怎么了?没错,我是小学老师,你媳妇不也是小学老师吗?” “你们家天天吃鱼吃肉,谁说的?” “我就靠过年写几副春联,有什么错?” “谁才是强盗的逻辑?你……” “咳咳咳……” 闫埠贵正说着,突然周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咳嗽,又继续说: “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直到这次。 “今天大爷在这儿,林飞,我问你一句实话,那些东西你到……” 067闫埠贵有些生气了。 “谁呀?谁这么讨厌?感冒了回家去,出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后面刘海下的人脸色瞬间涨红。 他偷偷看了林老爷子一眼,不敢对视。 这时,老爷子笑着走了过来。 “老闫!” “没想到你现在脾气这么大?” “什么强盗逻辑、**思想?” “我看你们分明是欺负林飞家里没人撑腰。” 显然,闫埠贵此刻还在气头上。 老爷子刚说完,他瞪着眼睛,气冲冲地转过头。 “谁欺负林飞了?我只是……” “老……老爷子?” 瞬间,闫埠贵愣住了。 他话还没说完,林飞和谢广坤他们也回过头来。 当他们看到林老爷子出现的那一刻,神情各异。 有人脸色立刻难看,有人赶紧低头,生怕被注意到。 还有人露出惊喜。 “老爷子?您没回东北?” 就在闫埠贵、易忠海和林飞他们回头看见林老爷子的那一刻,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同的表情。 闫埠贵和易忠海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的身份—— **的领导,一方的权威。 同时,也是林飞的亲爷爷。 没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闫埠贵立刻清醒过来,心里那些过去的阴影,一下子全都浮现出来。 林飞、娄小娥、谢广坤等人见到林老爷子,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情,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您看看,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谢广坤笑着接过,转身将东西送进屋里。 林老爷子一直面带笑容,望着林飞说:“你说得对,走这么多年,不想再漂泊了。” “今年我想在你这儿过个团圆年,行吗?” 林飞连连点头:“行,正求之不得呢!” “老爷子,别站这儿了,快进屋歇会儿……” 说着,林飞就要扶林老爷子进屋。 但老爷子笑了笑,先看了闫埠贵和易忠海一眼,笑着说:“老闫,这几年过得不错,是不是有点忘本了?” “你们这么合伙欺负林飞,是不是觉得他家里没人撑腰?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林老爷子依旧微笑,但眼神中透出一丝锐利。 那是一种让人心里发颤的目光。 据说,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目光。 连易忠海和闫埠贵都不敢直视他。 “没,没有,老爷子,我,我就是……哎,我错了,今后保证不敢了!” 闫埠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易忠海没说话,但也是低着头。 他不敢与老爷子对视。 看了一眼他们,林老爷子微微一笑,神情也温和了许多。 “老爷子,咱们回家吧!”林飞笑着说。 “回家”两个字,让林老爷子心中一动。 看着眼前的林飞,眼中泛起一丝泪水。 他等这句话已经三十多年了。 虽然林飞还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 但能从孙子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已让他感到满足。 爷孙二人走进屋里。 周围的气氛也随之安静下来。 过了两三分钟,易忠海皱着眉头说:“都散了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刘海忠赶紧走过来。 “老闫,你这个人,刚才我拼命咳嗽,是想让你别继续说了。 你倒好,一点都没听出来,还冲我发火?” 刘海忠把责任全推给了闫埠贵。 “我怎么想到,老爷子会回来?” “你不是说,林家老爷子要回东北过年,不打算留在这儿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闫埠贵脸色苍白。 刘海忠挠了挠头,也疑惑地说:“对呀,上次我去林飞家,确实听说老爷子要回东北军队过年,不打算留下。” “谁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闫埠贵怒视着对方,责备道:“你就是那个说话没分寸、办事不靠谱的人!”说完,他气冲冲地走向前院。周围的邻居也陆续散去,只剩刘海忠一个人站在那里,感到无比孤立。 他跺了跺脚,苦闷地自语:“我到底得罪了谁?”然后深深地看了林飞家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家。 家里,林飞笑着问:“老爷子,您是想明白了,打算留下来过年吗?”娄小娥和闫埠贵露出笑容。林老爷子点头说:“没错,我决定今年和你们一起过年!” 他接着说:“外面再好,也比不上家里,反正我不去别的地方。你们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吧?” 林飞安慰道:“怎么会呢?对了,老爷子,您见过您的孙子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他?”林老爷子看了林飞一眼,摇头笑道:“见过,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讲,不过不急,这次能在四九城多待几天。” “等我想好了,会跟他说的!”林飞鼓励道:“您别有压力,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我看作您的孙子,我们是一家人!”旁边的谢广坤补充道:“不只是今年,以后每年您都可以回来过年……” 林老爷子眼中泛起泪光,微笑着不断点头。 “好,从今往后,每年我都回来过。” 贾家。 贾张氏躺在床上,神情憔悴。自从昨天摔掉了门牙,她一直不舒服,说话漏风,今天连床都没能起来,饭也没吃。 中午时分,她才勉强坐起来,但精神依然很差。 “淮如,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吵得我没法休息……”她透过窗户略带不满地说。 她本该参与之前的闹剧,但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缺席。 秦淮如坐在床边,为小当和小槐花叠衣服。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家里条件有限,自然买不起新衣,她只能翻出旧衣服,看看能不能整理出新样子。 “不太清楚,只听说林飞在写春联,三大爷不太高兴。” “往年不是闫埠贵写春联吗?今年怎么让林飞写了,他肯定不高兴。” “来,扶我起来,我出去看看……”贾张氏强忍着疲惫想要下床。 “妈,您还是躺着吧,早就结束了!”秦淮如连忙劝阻。 “刚才那个老头来了!” “哪个老头?不会是上次的首长吧?” “对,就是他。我看到三大爷和一大爷都对他很怕。” “那老头和林飞是什么关系?” “总是帮着他,还经常去他家?” “不会是……林飞的亲爷爷吧?” “什么?亲爷爷?” 秦淮如惊讶地问。 贾张氏点头:“我们贾家以前不住这里。我听说这院子曾是林家的。那时候林家可是个大户,后来被举报是地主,林老爷子跑了。之后再没消息,听说被抓住批斗死了。” “这事没人太在意。后来院子被充公,分给了我们……” 贾张氏回忆着。秦淮如安静地听着。 秦淮如开始怀疑那老头可能是林飞的亲爷爷。如果是这样,一个首长无缘无故来这里做什么?对林飞又这么好,这不合常理。 “如果老头真是林飞的亲爷爷……” “别多想!”贾张氏打断她,“我觉得不太可能,扶我出去走走。” 但秦淮如的想法并未改变。若是亲爷爷,事情就复杂了。 他们家的背景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秦淮如皱着眉头说。” 有首长撑腰,以后谁还敢欺负林飞? 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你干嘛呢?快来扶我一下!”贾张氏不耐烦地说。 “?哦,来了!”秦淮如回过神,放下手中的衣服,赶紧过去。 傻柱此时独自在家,满脸心事。 自从从徐书记家回来后,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跟林飞提起厂里的事。 之前两人关系已经很僵。后来因为聋老太太去世,关系缓和了些。但又因棒梗的事,关系再次紧张。 现在让他去求林飞回厂上班,他实在为难。 可不去的话,工作真的可能没了。 “哎呀,真让人头疼!”傻柱坐在屋里,焦虑地挠头。 这时,门开了。 “哥,快过来帮忙抬箱子……”何雨水的声音传来。 “哟,雨水回来了?”傻柱立刻起身往外走。 看到妹妹,他瞬间忘了所有烦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去接你!” “等着你接?那我还不如靠自己!” 兄妹俩把东西搬进屋。 何雨水笑着问:“哥,你想我吗?” 傻柱回答:“不想,一点都不想……” 何雨水接着说:“你看人家,提前几天就回家过年了,你却二十九才回来,真不像话!” 傻柱有点无奈,但心里还是疼妹妹。 “哎呀,哥,我不过是晚两天罢了。对了,今年怎么过年?年货准备了吗?”何雨水期待地说,“我好想吃你做的菜!” 她换下外套,直接往厨房走,想看看傻柱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但她不知道,傻柱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哥,你怎么什么都没准备?”何雨水在厨房转了一圈,惊讶地问。 傻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雨水,过来,哥有话跟你说。” 她走过来坐下,傻柱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说:“雨水,其实……我被厂里开除了。” “什么?被开除了?哥,怎么回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何雨水一下子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林飞?”她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是说住在后院的林飞哥?” 傻柱看着何雨水,有些不解。 傻柱点点头:“是他……哎,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林飞哥了?” “我告诉你,我的任务就是让他没事做,不然到年底你就能吃上一顿,但现在工作没了,以后你的零花钱也没了……” 这话一出口,何雨水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哥,这事你本来就不对!” “你还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吗?” “他是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你跟他本来就是死对头。” “让他在中间捣乱,你就动手去找林飞算账?” “丢了工作已经算轻的,要是我,早就报警把你送派出所了!” “嘿,有你这样损大哥的吗?”傻柱瞪着她。 何雨水微微一笑:“我说的是实话,林飞哥已经给你留了面子,没把你送去。否则,你现在还想着过年?等着吃牢饭吧。” 傻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最近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家想了很多,何雨水的话确实有道理。 之前他太冲动,被许大茂几句挑拨,就拿刀去找林飞麻烦。后来事情澄清,林飞根本没有抢他厨房的意思。 现在更是这样,林飞连续拿到了两个八级工,根本不用担心找工作,哪还会惦记他的厨房? 说白了,一个食堂的工作,对傻柱来说可能挺珍贵,但对林飞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 “唉,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没用。” “不过,也不是不能回厂里上班,徐书记已经表态了。” “现在,我和许大茂的生死大权,都在林飞手里。” “如果他同意,过完年我和许大茂就能回去,要是不同意……” 傻柱话还没说完,何雨水就打断了他:“这还不简单?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林飞哥性格也不错,过去道个歉,他应该会答应你的。” “要是不行,我可以替你说说。” 傻柱听了,眉头紧锁。 “这事你别管,等我想明白了再说,要不然我就和你翻脸!” “好了,去洗个脸吧,满脸灰尘的样子,洗完后哥哥给你做饭。” “哥,你不是已经被厂里开除了?还能吃得上东西吗?” “怎么会呢,我在厂里这么多年白混了吗?一个月的工资,除了给你一点,剩下的我都存着,这几年下来,攒了两三百块,饿不着你……”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第45章 哪里睡都一样 “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对对对,您就是那瘦死的骆驼,不过比马大,也大不了多少!” “嘿,过年了,别说这些,快去洗脸!” 何雨水调皮地一笑,朝厨房走去。 前院,三大爷家。 闫埠贵回来后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 “三大妈,你这是怎么了?”她看他有点奇怪。 “还能怎么着?今年写春联的活儿全被抢了!” “现在大家都去找林飞写春联了……” 三大妈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找林飞写春联?他才多大,就算会写毛笔字,也差不到哪去!” “看来这个林飞是故意找麻烦。”闫埠贵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别说,那小子的毛笔字确实比你好!” “而且他用的词,意思都好!” “唉,我心里就是不服气!” “我本来想跟他争执,没想到……老爷子回来了!” “老爷子?哪个?” 三大妈皱眉问。 闫埠贵回头瞪了她一眼。 “还能是谁?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什么?林老爷子是林飞的爷爷?” 瞬间,三大妈的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那老爷子和林飞是这样关系,以后在四合院,没人敢惹林飞。 虽然林飞现在被称为院里的活宝,但还是有人敢对他不敬。 可现在林老爷子和林飞是亲爷孙,凭老爷子的身份,以后恐怕没人再敢招惹林飞。 想到这里,三大妈语气缓和了许多。 “老闫,这事算了吧!如果林飞真写得好,就让他写,咱们别惹事,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闫埠贵的眼睛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说得好像我想抢他一样!” “现在老爷子回来了,我就算再有胆子,也不敢找麻烦了!” 看着他忍不住流下的委屈泪水,三大妈叹了口气,选择沉默。 一大爷,易忠海家。 “老易,今天那件事,你做得不对!” “写春联这种事,谁规定每年都指定某个人来写的?” “就连派出所和街道办都没有这样的规定!” “难道你跟闫埠贵联手欺负人吗?” “而且,谁写得好谁写得不好,大家都能看出来!” “林飞要是字写得不好,谁会拿东西去找他换?” “你就是多管闲事,现在好了,还得罪了人。依我看,你就像大妈对易忠海数落个没完,活该!” 然而,易忠海一直没有回应。 一位大妈走过来,眉头紧锁。“老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 “?” “哦,是,是,以后不招惹了!” “我只是觉得老闫挺不容易的,养活一大家子……唉,你说得对,等老爷子回来,谁还敢招惹他们家?” “不过说起来,林飞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易忠海脸色微变,似乎对林飞有些羡慕。 --- 整个下午,刘海忠独自坐在那里,心情郁闷,不时自言自语。 “老刘,你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二大妈奇怪又担心地问。 刘海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别乱说,我就是觉得奇怪,老爷子不是说已经回东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要是这样,我就不该中间挑拨,让老闫去找林飞的麻烦!”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要是老闫背叛我……” 话没说完,二大妈翻了个白眼。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人要留条后路,你偏不听!” “不管怎样,那位老爷子的人脉可不简单!” “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回来了?” “就因为那两瓶酒到处找林飞的麻烦……” “现在怎么样?老爷子回来了,你还好意思去找他帮忙?” 二大妈唠叨了几句。 这让本就烦闷的刘海忠心情更糟。 “行了,我本来就够烦的了,你还在这儿没完没了……” 刘海忠满脸怒气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饭马上就要好了!”二大妈急忙问。 “到院子里转转,心里闷,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 大门一关,刘海忠走了出去。 此时,夕阳的晚霞把天空染成红色。 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大家都在做晚饭。 林飞家里也是一样。 滋啦!炸锅的声音传出,很快香味弥漫开来。 林飞一个人在厨房忙着今晚的饭菜。 其实,对林飞一家来说,每一天都像过年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别人家一年到头盼着过年才能吃点好东西,而林飞却天天都能享受美食。 如果不是这个时代,他可能不敢这么奢侈地生活。 每天都能吃到丰盛的食物…… 仅仅是系统赠送的鸡鸭鱼肉,就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个够。 “林飞这孩子,真有出息!” “林老爷子,我可不是在夸我们家的孩子!” “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比得上林飞?” “绝对没有!” “才二十多岁,在厂里连拿两个八级工……” “您去问问,哪个厂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 谢广坤坐在屋里,和林老爷子聊得热火朝天。 他几乎把林飞夸上了天。 老爷子越听越高兴,毕竟是林家的孩子。 “表舅,您说得有点过了!” “在老爷子面前,别这么自夸了!” “快,收拾桌子,准备开饭了!” 林飞端着菜进来,正好听到谢广坤在夸他。 “您看,老爷子,我没吹吧?” “这孩子品性好,还这么谦虚……怎么说来着?” “别人家的孩子不行,偏偏我们林飞出色。” “那是谦虚,让他一直进步,才有了今天……”谢广坤继续说。 老爷子笑着点头。 “嗯,你说得对,林飞确实是个受人疼爱的孩子。” “您都这么说了!” “是,叫谦虚使人进步,没错!” “林飞这孩子不错!” “不如这样,等会儿林飞进来,我让他认您当孙子怎么样?” “将来,如果您真走了……” “谁给您送终?谁给您抱着照片?” “人活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为了以后有人能抱着照片吗?”谢广坤没喝酒,却像喝醉了一样。 坐在旁边的娄小娥快要听不下去了。 “表舅,您说什么呢……” “?对对对,我这个人直肠子,您别介意!”谢广坤赶紧解释。 但老爷子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话呢?毕竟,林飞是他的孙子,这点谁都改变不了。 “没关系,你说的也是人之常情。” “林飞确实是个好孩子,只是……” “只是什么?”谢广坤愣住了。 见老爷子欲言又止,他疑惑地皱眉:“老爷子,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哦,对了,您还有一个孙子,是不是担心那个孙子不同意?” 老爷子笑了笑,摇头:“算了,这事先不说了!来,尝尝林飞做的菜怎么样!” “说实话,上次在这儿,还真没吃好!要不是那个叫刘的人中途打扰,我还能多喝两杯!回去后,我对林飞做的菜一直念念不忘……” 谢广坤也笑了: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林飞的手艺全是我教的!在东北老家,我的厨艺可是八级的!改天我亲自露一手,让您尝尝!” “您在村里还能评上八级厨师?真厉害!” 就在谢广坤得意时,林飞走进来,端着一盘花生米,一下子揭穿了他的说法。 谢广坤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怎么哪都有你?” “快点,吃饭了,小娥,快来!” 屋里顿时哄堂大笑。 餐桌简单摆了六道菜,林飞、谢广坤、林老爷子和娄小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老爷子,您能来我们家过年,我真开心!” “今天虽然不是大年三十,但也没什么两样!” “来,我敬您一杯!”林飞举起酒杯,满脸笑容。 老爷子点点头,笑着说:“嗯,干了!” 就在他们准备碰杯时,谢广坤急忙举起酒杯:“怎么,不把我当自家人?” “就算干杯,也得有我一份!”说完,他一口气喝光。 林飞和老爷子都笑了,也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老爷子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林飞倒酒,感慨道:“看到你们一家这么和睦,我心里很欣慰。不过……林飞,你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了。” “你心里有过苦吗?觉得委屈吗?有没有怨恨?” 林飞微微一愣,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轻声摇头:“说从来没受过苦、委屈和怨恨,那完全是假话。在外人面前,我从不敢抱怨,更不会说苦。可我心里的苦,除了小娥,没人懂。” “自从父母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苦吗?那是从心里涌出来的。” 谢广坤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老爷子眼中泛红,心中满是怜惜。娄小娥紧紧握住林飞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林飞微笑着继续说道:“虽然苦累没什么大不了,人生总要经历这些,从出生开始,每个人都从苦涩走向甜蜜。但比起苦,心里的委屈更难受。” “我刚进厂工作的那两年,高中毕业没上大学,为了生活,只能在工厂打工。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经常被人骂,下班后还要面对邻居的冷嘲热讽。心里特别委屈,但无处倾诉,只能回家躲在被窝里哭。” “哭完之后,第二天还得咬牙上班。直到遇到小娥并和她结婚,总算有人愿意听我说说心里的委屈。” “老爷子,我不怕您笑话。我跟小娥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在父母坟前哭了一整夜,告诉他们我要结婚了!” “可惜,他们无法到场,给我祝福。” 林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止不住地流。娄小娥边哭边替他擦眼泪,老爷子和谢广坤也纷纷落泪。 “唉,林飞,这些年真是不容易……”老爷子感叹道,“来,让我们爷孙俩干一杯!” 说着,老爷子举起酒杯,豪爽地喝了下去。谢广坤赶紧劝道:“老爷子,注意身体!” “没关系,今天高兴,能和你们坐在一起,我心里痛快!”老爷子回答。 “不是说喝喜酒不醉吗?”林飞笑着附和:“对,老爷子说得对,我陪您!”说完,他也仰头将酒喝下。 谢广坤看到后,连忙举杯跟着喝,两人一饮而尽。酒入肚后,林飞隐隐有些醉意,他平时很少喝酒,只有在厂里和工友聚餐时才喝一杯。如果不是过年,而且老爷子和表舅们都在,他是绝不会喝酒的。 谢广坤的酒量似乎比他还差,喝完后脸色立刻红了,眼神也有些涣散。这或许是因为他有军队背景。 两杯酒下肚后,两人依旧毫无异样,状态如常。 娄小娥忙着给三人夹菜,提醒道:“林飞、老爷子、表舅,别光顾着喝酒,也吃点菜压压酒。” 她握住林飞的手,表达自己的心情:“老爷子,别看我表面苦,也别觉得我心里委屈。其实,我从没怨恨过任何人。” “院子里有人针对我,那我就和他们对着干!”她提起贾张氏一家,表现出不满:“行,既然这样,我就不惯着他们,谁敢惹我,我就让他们吃亏……” “那些没爹没靠山的人,看到我过得好,就想欺负我。他们错了,不知道我有多狠。” 林飞的话让老爷子心里一震,虽然他们在喝酒,但话语意味深长。他红着眼睛问林飞:“你……曾经恨过你爷爷吗?” 林飞愣了一下,笑着反问:“谁?我爷爷?” 正要继续说,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林飞哥?开门,是我何雨水!” 何雨水满脸笑容地走进来,惊喜地问:“呀?有客人?”她看到桌上摆了许多菜,开玩笑地说:“林飞哥,你们家今天提前过年了吗?” 她毫不拘束,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林飞虽然有点醉,但还是认出了她,问道:“雨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下午,吃完饭就过来了!”她笑着回答。接着,她提到娄小娥怀孕的消息,感到很高兴,并说如果早知道就会准备新年礼物。 她向在座的长辈们打招呼,谢广坤看着她忍不住摇头,夸她性格开朗。林老爷子则擦了擦眼泪,想掩饰情绪不让何雨水察觉。 “雨水,时间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吧?”娄小娥笑着说。刚才,林飞和老爷子他们正在聊天,娄小娥心疼他,让他今晚把这些年积压的心事都说出来。 谁能想到,何雨水竟然来了…… “嫂子,您这是干嘛呀?我刚到,不急的!” “而且我们两家就住在前后院,回去晚了也没关系……” 何雨水显然还没明白娄小娥的意思。 老爷子微微一笑,说道:“不早了,你们年轻人继续聊,我累了,先回去休息。小娥,我今晚睡哪间房?” “?”娄小娥愣了一下,赶紧走过来,说:“老爷子,如果您不嫌弃,就和表舅一起睡一间吧。” “嗯,好,没问题,哪里睡都一样!” 第46章 语气变得温和许多 “广坤,你别在这儿待着了,跟我回屋去。” 他低头看了看谢广坤,发现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脑袋摇晃,眼神迷糊。老爷子刚说完话,谢广坤突然清醒过来:“?喝酒,接着喝……”拿起酒杯,想再倒点酒,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嗯?林飞……怎么了?给表舅倒酒……今天高兴。” “表舅,别喝了,跟老爷子进屋休息吧!”娄小娥笑着说。 谢广坤四处张望:“嗯?这么快就休息了?老爷子,我才刚开始,再喝两杯吧,我可以陪你,林飞那小子酒量不如我。” 老爷子笑着回应:“行了,明天才是大年三十,想喝痛快,明天再说,先回去睡觉吧。” 谢广坤轻轻点头,费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屋里。这时,只剩下林飞和何雨水两人在场。 何雨水说道:“这么晚才来,是不是想替你哥求情?” 她笑着回答:“嘻嘻嘻,这事瞒不过你!你哥后悔了,觉得不该那样对你。现在工作没了,还被处分,连个媳妇都没有,将来他哪去找对象?” “之前我哥找过徐书记,徐书记说能不能回厂还得看你的态度。所以,林飞哥,我求你,让我哥回来,可以吗?”何雨水撒娇道。 但林飞没有动心。他自己来到这里后,邻居们对他大多友善,只有何雨水不和傻柱他们一伙,还亲切地叫他“林飞哥”。 他觉得,只要不招惹他,一切都会平安。但如果有人挑衅,不管是谁,他都会反击。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生活,若心软,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林飞微笑着摇头:“雨水,你了解我的性格。我和你哥的事,与你无关。” “所以我劝你别替傻柱说话,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答应!”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我一直看不起那些躲在女人后面,让女人出头的人。” “做了错事,为什么不敢承担后果?” “如果这样,还上什么班?” 这话一出口,何雨水眉头紧皱。 这件事上,傻柱确实有错。 林飞并不是故意为难傻柱…… 现在权力在他手里。 傻柱躲起来,不敢露面,确实不合理。 何雨水笑了笑:“那好,我不管这事了!明天我让哥哥来找你谈谈,行吗?” 林飞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越来越精了!但别用话来套我!能不能成,看傻柱的态度。如果我不满意,你觉得可能吗?” 显然,何雨水的小心思已经被林飞看穿了。 她轻声一笑:“那好,林飞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三十晚来拜年……” 说完,她转身向外跑去。 …… 第二天,大年三十。 腊月的最后一天。 从早上开始,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这是全啯最热闹的一天。 在四合院里, 每家都是这样,早早地就把对联贴在门上。 “带我去你父母的坟上看看吧!” 闫埠贵走出家门,看到邻居们门口都贴着红对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往年,春联都是他亲手写的,但今年却是林飞写的。不管是字的形状、笔法还是寓意,都明显比他强,就是不懂书法的人也能看出来。 “哟,三大爷散步呢?”傻柱从屋里出来,看见闫埠贵背着手,脸色不太好。 闫埠贵点点头,不想多说话。傻柱觉得他这副样子挺可笑,“这老头,大年初一,谁惹着他了?”接着,傻柱摇摇头,把自家的春联贴在门上。 贾家里,秦淮如给小087和小槐花穿上了她自己缝的新衣,虽然用的是旧衣服改的,但孩子们依然露出天真快乐的笑容。 “转眼就到大年三十了……”她感叹道,“不知道棒梗在看守所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 “淮如,要不你去一趟看守所,看看棒梗吧?”贾张氏坐在床边,神情低落,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 “妈,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在棒梗的事情没结果之前,家属是不能去看他的……”秦淮如赶紧回应。 “那他们不让看,就不去了?” “好歹你也是个妈,自己的亲生儿子关在看守所,我在你面前……” “有你这样的妈,真倒霉。”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秦淮如骂了起来。 秦淮如眼含泪水,“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当然担心他,这不是很明显吗?”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她无奈地说,“等东旭走了,这个家就只剩我一个人撑着。” “谁能理解我的苦?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换棒梗回来,可那是不可能的。” “你倒好,每天吃饱了就睡,不然就出去骂人!”她情绪激动地说,“如果你能多理解我一点,这个家能变成这样吗?”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只想让家里的人好好过年。” “棒梗已经被抓进去了,剩下的人总不能不活了吧?” 贾张氏听完,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总算说出心里话了?” “我就是个累赘,真要走我也行。”贾张氏说着,穿上鞋往外走。 两个孩子被吓哭了,但贾张氏头也不回,直接摔门而去。 秦淮如没有追,只是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贾张氏走了,秦淮如哭了,但院里没人注意。 每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谁也没工夫管别人。林飞正忙着准备年夜饭,北方人一般都早早吃团圆饭。午饭后放鞭炮,接着吃饺子,不能拖太晚。 谢广坤和娄小娥也在忙。只有老爷子满脸笑容,四处张望。“老爷子,进屋歇会儿吧?”林飞问。“不用,我在部队习惯了,不喜欢总坐着。”老爷子说,“今天的饭不急,等你忙完,陪我去个地方。” 林飞笑着问:“您想去哪儿?西直门、长城还是故宫?”老爷子摇头:“这些我都去过,从小就在这儿长大,一点都不陌生。” 林飞这才明白,老爷子也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他问:“那您想去哪儿,我陪着您。”老爷子神情变得严肃,眼中泛起泪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带我去你父母的墓前看看吧!” 话音刚落,林飞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老爷子,您去我爹娘的坟上干什么?”林飞问。 老爷子回头笑了笑:“没什么,过年了,想去祭拜一下,顺便看看是谁教出了你这样的孩子。” 林飞点点头:“对了,大年三十了,我也该去祭拜我爹娘了,告诉他们,林家有后了……” “表舅,小娥,我和老爷子出去一趟,马上回来!表舅,照顾好小娥……”说完,林飞带着老爷子离开了。 自古以来,祭奠亲人并不限于特定节日,尤其在过年时更频繁。往年林飞都是在腊月二十带着娄小娥去墓前祭拜。今年若不是老爷子提醒,他差点就忘了。 走出四合院,林飞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些祭品、水果和点心。准备好后,两人往城外的公墓走去。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公墓开始流行起来。走了四十多分钟,他们终于到了。 林飞带林老爷子来到公墓前,四周气氛凝重。 两人沉默片刻,走到一座墓碑前,上面清楚地写着林飞父母的名字。 “老爷子,这是我爹娘的墓。”林飞微笑着,拿出布把墓碑上的灰擦掉。 老爷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业”的名字上,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过了一会儿,林飞回头问:“老爷子,您怎么了?” 话没说完,林老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林飞,来,把水果和点心拿过来。” “好的。”林飞点头,把东西拿了过去。 老爷子没有说话,一件件将食物放在墓碑前,泪水再也止不住。 这一幕让林飞心中起了疑虑,难道他和自己的父母曾经有过交情?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脸色微变,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时,老爷子摆好水果和点心,擦干眼泪,笑着说:“林飞,过来坐,我们聊聊吧。” 林飞走过去坐下。“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可以吗?” “当然,我也很期待听老爷子讲讲。”林飞微笑回应,语气中藏着深意。 林老爷子不经意地望向旁边的墓碑,轻叹一声。 “唉,这件事得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那一年,我和你差不多大。” “正是战乱的时候。” “我家住在四九城,当时算是个不错的家庭。” “对了,你可能不信,我们家祖上是教书的。” “我父亲是北平大学的教授,母亲也在北平大学教书……算是书香门第。” “到了我这代,就不太争气了。” “我从小爱打架,跟江湖师傅学过几天功夫,觉得自己挺厉害,惹了不少麻烦。” “那年,我有了一个儿子,想着好好过日子,不再惹事。”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有人举报我们家是地主,还说要抓我……” “年轻气盛,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了麻烦。” “那天晚上,我连夜逃走,去了东北……” “后来无路可走,只能参军打仗。” “一打就是八年,受过伤,走过雪地、大漠、草原,挨饿、受冻、忍渴。” “每当我撑不住时,就会想起家里的儿子。” “我一直想着,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回家见到儿子。” 此时,老爷子苦笑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正是这份信念,让我一次次从死里捡回命。” “后来全啯解放,日本人都被赶走了。” “那时候我已经成了东北军的一个将军。” “我派人回四九城打听家里的消息。” “可惜,得到的消息让我震惊不已。” “我的儿子也参军了,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老爷子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林飞皱着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那以后,我心灰意冷,留在东北再也没回去。” “不过,大约半年前,我又听说了一个消息,我的儿子在参军前已经结婚,并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子。” “这个消息让我重新燃起希望,至少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 “我借这次来京都开会的机会,想找到孙子,和他团聚,只是年纪大了,胆子却小了。” “林飞,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让我去找孙子认亲的事吗?” “其实我回来之前,很多晚上都在想象相认的场景,但真正回来了,却不敢说出口。” “甚至看到他过得好,作为爷爷的我也觉得满足。” “我想回东北,回到军营。” “临走前,我突然想到,我现在这个年纪,活几天都不一定了!” “我错过了儿子的一生,不想再错过孙子的一生,所以我选择留下,陪孙子过个团圆年,哪怕他不认我……” 林飞和老爷子的眼中早已满是泪水。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背面有些泛黄,但还能看清楚。照片上是一家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帅气男人,一个时尚的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他们笑得幸福。这是老爷子唯一一张全家福。 “这个人,是您儿子吗?”林飞笑着问,指着照片中的孩子。 老爷子点点头:“没错,就是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离开了四九城……”他说着,擦了擦眼泪,露出微笑。 “老爷子,这些年,您恨过举报您的人吗?”林飞继续问。 老爷子眼神复杂,沉思片刻后,叹了口气:“曾经恨过,每一天都恨!”他回忆起战场上的心情,“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举报我的人!” “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逃到那么远的地方,也不会在枪林弹雨中拼命求生。” “可惜,时间久了,现在也不恨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许多,眼神平静,不再有仇恨。 林飞察觉到,老爷子是真的放下了仇恨…… “有些事想起来,要不是他举报我,我只会逃避,绝不会去打仗……那样的话,我可能就是一个惹麻烦的人。” “不是被人打败,就是进监狱。” “就算在抗战那几年,我也不一定活下来。” “如今我不敢说自己是抗战英雄,但在对抗倭寇的时候,我可以骄傲地说,我参加过,和他们打了整整八年,为啯家、为人民,无怨无悔。” “唯独……对不起的是家人!” 林老爷子转身看着墓碑,特别是看到上面写着“父,林业”几个字时,眼眶发红,泪水再次涌出。 他摇了摇头,许久说不出话来。 林飞看着老爷子,心里一阵酸楚。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老爷子,那您为什么不和家人相认呢?” 听到这话,林老爷子猛地回头,盯着林飞看了很久,红着眼睛笑着说:“我……我恨自己的不负责,害死了他父亲,也恨我……突然出现……” 林飞忍不住笑了出来。 “悔恨当年的离开,悔恨没有陪伴他的成长……更悔恨自己竟然会担心这个?一个从未见过的孙子?” “老爷子,实话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怨你?” “也许,你们相认之后,他会庆幸自己还有亲人。” 听完林飞的话,老爷子开始颤抖,泪水缓缓落下,但他久久不语,心中似乎仍在挣扎。 此时,林飞和老爷子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林飞意识到眼前的老爷子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爷爷,也明白自从回到四九城后,老爷子为何如此关注自己。 第47章 人不会是迷路了吧 作为一位战斗英雄,曾是东北的领导,老爷子身份尊贵,在这个时代,哪怕轻轻跺脚也会引起注意。为什么对他如此用心,现在他全都明白了——他就是自己的爷爷林语堂。 林飞小时候,父亲曾提起过爷爷的事,但印象模糊,概念不清。他唯一记得的是还有一个爷爷,只是生死不明。谁能想到,三十多年后,这位爷爷竟然回来了。 不过,他对老爷子并无怨恨,甚至在听老爷子讲完过去的事情后,更能理解他的处境。 “行了,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今天我来下厨,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见老爷子仍沉默,林飞笑着打破尴尬。 或许,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让他自己想清楚后再与我相认…… 老爷子微笑着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林飞走到墓碑前,用抹布细细擦拭。 “爹,娘,我们先回去了!” “清明节那天,我再来看你们!” 简单告别后,林飞和老爷子离开了墓地。 临走时,老爷子眼中流露出歉意和遗憾。 他深深看了眼那块冰冷的墓碑,那里埋着他的儿子和儿媳。 下午两点多,四合院里已经飘出饭菜的香气。 一年到头,大家准备在这一天好好犒劳自己。 不时传来鞭炮声,为春节增添了气氛。 “曜,老谢,你这是从哪儿买的鞭炮?这么多!”谢广坤拎着一挂鞭炮从屋里走出来。 周围的邻居都惊呆了。 谢广坤笑着说:“哈哈……当然是买的,难道是偷的?” “打算多放点,吓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们安分点……” 显然,他这话另有深意。 一些大妈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笑着点头。 “就是,让咱们四合院驱驱晦气。”刘大爷也笑着说道。 “老谢,还等什么?**吧?” “点什么?我们家林飞和老爷子还没回来,不能等他们回来再点吗?”谢广坤瞪大了眼睛。 这时,林飞和老爷子也回来了。 “曜,表舅,哪来这么多鞭炮?” 林飞刚走进后院,看见谢广坤正和几位妇女闲聊,旁边摆着一挂鞭炮,响数超过一万。 “买的!”谢广坤笑着回答。 “我还以为今天是过年呢,腊月最后一天?”林飞问。 “在咱们东北老家,讲究踩小人和啸小人,把一年的坏人赶跑,让明年没人敢招惹你!”谢广坤解释道。 林飞打趣说:“哪有那么多小人,还用一万响的鞭炮?” “可多了,就拿最近的来说,以前村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烦都烦死了。” “我到了四九城才明白什么叫井底之蛙。一个院子里的人,天天斗来斗去,不得安宁。这样的院子,不放一挂鞭,能行吗?” 谢广坤话音刚落,走出来的易忠海听到了。他脸色一沉,眉头皱起,但看到老爷子后,又低头走向中院。 这时,老爷子笑着走过来。“林飞,广坤想放,你就让他放吧,过年了,热闹点也好。” 林飞点头微笑。 “那好,表舅,你们先别急着点,我去做饭,等开饭前再放。” “放心,我懂。”林飞一边说,一边回屋去了。 外面,老爷子和谢广坤还在和一些妇女聊天,一点也没有首长的架子。 后院里气氛温馨,大家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 贾家的贾张氏之前生气离开了院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淮如正在准备年夜饭,虽然条件有限,菜不多,但一年能吃上一顿肉,已经很不错了。 “淮如,你在吗?贾大妈呢?”易忠海进来四处看了看。 除了在厨房忙碌的秦淮如,没有看到贾张氏。 “哦,是一大爷呀!我妈觉得屋里闷,出去走走了,您有事吗?”秦淮如笑着回答。 “没事,就是想着过年了,孩子们不能少口。”易忠海说着,把肉和鸡蛋递给她。 “哟,谢谢一大爷了!”秦淮如感激地回应。 “唉,这个年棒梗不在家,我们过得也没盼头。”她无奈地说。 “会好起来的,放心吧!”易忠海安慰她。 “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找我!晚上我一大妈包了饺子,给你们送过来。”说完,易忠海就离开了。 刚出门,就看见傻柱端着盆走来。 正好碰到易忠海。 “哟,一大爷?您怎么来秦姐这儿了?”傻柱笑着问。 “我来给她们送点肉和鸡蛋!” “你这小子,失业了还想着帮别人?”易忠海调侃道。 傻柱毫不在意,笑着说道:“没工作怕什么?人总不能被憋死吧?这些年在厂里还是攒了一些。” “过年吃点好的没问题……” 看到傻柱这副样子,易忠海只是冷冷一笑,转身往前院走。 傻柱笑着直接去了秦淮如家,推门进去。 院子里到处是过年的气氛,这一天大家似乎都暂时放下了争执。 只有贾张氏还在街上闲逛。 鞭炮声不断,人们脸上满是笑容,孩子们穿着新衣跑来跑去。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从对面跑过来,不小心撞到了贾张氏。 “哎呀,小兔崽子,你差点撞死我了……”贾张氏开口就骂。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奶奶,对不起……” “哼,你是故意的吧?”贾张氏气愤地说,“去,叫你爸妈出来!” 她大声喊着。 小女孩才四五岁,看到贾张氏这么凶,吓得大哭起来。 哭声引来了家里大人,几个人从院子里跑出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一位年轻女人赶紧问小女孩。 小女孩指着贾张氏说:“我刚才撞了这位奶奶,我已经道歉了,但她骂我。” 女人听了,抬头看了贾张氏一眼。 “真对不起,孩子玩闹不小心撞到您了。” 贾张氏冷眼看着她:“你是她妈妈吗?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没门!今天我不想惹麻烦……给我两百块钱,这事就算了,不然……” “两百块?老太太,你疯了吧?一个小孩子能撞成什么样?”一个中年男人怒视着她。 “我不管,今天要是没有两百块,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中年男人见她如此无理,咬牙点头:“好,你想去派出所告,那我帮你找个理由。” 话音刚落,他冲上去,一拳打向贾张氏。 大年夜,贾张氏进了派出所 下午五点刚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表舅,放鞭炮!”林飞大声喊道,说完便迅速关上门。 这时,谢广坤拿着香,另一只手捂着耳朵,小心地点着鞭炮。随着一声响亮的爆裂声,鞭炮在院子里炸开,谢广坤赶紧跑回屋里,像个小孩一样。 “看,多有气势……明年一定不会有小人缠着我们了!”他兴奋地说。 “对对对,表舅,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林飞微笑着回应。 不久后,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林飞举起酒杯,目光扫过老爷子、谢广坤和娄小娥。 “让我先说几句,过去一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有好的也有坏的。不过总的来说,好事更多。”他接着说,“我被评为两个八级工,表舅从东北来看我们,还有老爷子在这儿。” “最让我高兴的是小娥怀孕了!明年坐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家就要多一个人了。”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这第一杯酒,我先干了!”说完,他一口喝下酒。刚坐下,气氛更加融洽。 谢广坤笑着举起酒杯。 “刚才林飞说的新年新气象,我觉得他说得对,对吧?” “不过,我想补充几点……”谢广坤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 林飞感到一阵熟悉的乡音涌上心头。 在贾家,秦淮如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竟然有八道菜,鱼肉齐全,这些都是易忠海和傻柱送来的。 小当和小槐花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看着美味的菜肴,几次想伸手去抓肉,被秦淮如拦住了。 “小当,奶奶还没回来,等她回来才能吃,知道吗?” “妈妈……我饿啦!” “妈妈,槐花也饿啦……”两个孩子一脸委屈。 秦淮如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又朝窗外望去,婆婆还是没回来,眉头紧锁。 “这老太太真是,大年初一,她能去哪儿?”她皱着眉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夹点菜,先吃点,好吗?” “好!”小当和小槐花早就饿坏了,立刻拍手称赞。 秦淮如为两个孩子夹菜,放在她们面前,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婆婆。 她忧心忡忡地走出门,朝院子里张望。就在这时,后院的徐大妈走了过来。 “淮如,你在这儿干嘛?快回屋吧,老谢放了那么长的鞭炮,院子里都是味道,别被呛着了……” 秦淮如点头,赶紧问:“徐大妈,您见过我婆婆吗?” “贾大妈?没看到,我还觉得今天她怎么这么安静,没出来吵闹。”徐大妈笑着说。 这时,秦淮如感到一丝尴尬,看来在大家心里,贾张氏确实是个不讲理的人。 她勉强笑了笑:“那我就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她会回来。” 徐大妈没多说什么,朝前院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红灯笼让四合院显得喜庆,家家户户传来欢声笑语。可秦淮如的家却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儿子被关进看守所,大年三十的情况她无从得知。婆婆贾张氏也不知去向,让她倍感疲惫。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她承受了太多,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秦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傻柱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她。 “淮如姐,你在做什么?”何雨水也跟着问。 “?没什么……”秦淮如赶紧擦掉眼泪。 “怎么了,哭了?是不是贾大妈又欺负你?”傻柱关心地问。 “哎,大过年的,又闹什么呀?要不你来我屋,我跟贾大妈聊聊!”傻柱又表现出多管闲事的性格。 秦淮如摇头,“没有,我妈不在家,我有点担心,确实走不开。” “什么?贾大妈不在家?” “这可怎么办呀?她走多久了?”傻柱开始焦急。 “不到中午,她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哟,这情况可不妙,人不会是迷路了吧?” “快,赶紧出去找找,她年纪大了,别在外面摔倒了……” 傻柱立刻准备进屋拿外套,跟着秦淮如出去找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匆忙跑了进来。 “秦姐?傻柱哥?” “出事了,你们快去派出所,贾大妈被抓了。” “什么?” 秦淮如和傻柱、何雨水面面相觑,全都惊呆了。 一个老太太,出门一下午,怎么就被抓到派出所了? “雨水,你帮秦姐看好两个孩子,我去派出所看看!”傻柱急忙说。 “这怎么回事……” 派出所里,贾张氏坐在长椅上,一只眼明显青肿,鼻子里还留有血迹,满脸愤怒地瞪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也不好受,脸上有几道抓伤,头发凌乱,鼻子也出血了。 “你四十多岁的人,怎么能对老太太下手?” 一个穿警服的帽子对中年男人训斥。 中年男子怒火重燃。 “帽子同志,这不能全怪我吧?” “您说,她年纪这么大,被一个孩子撞一下,能有什么大碍?张嘴就要两百块钱,不给她就不依不饶!” “就算是您,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也会气愤得想动手……”话未说完,坐在对面的贾张氏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叫我不饶人?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明明好端端走在路上,你们家那个赔钱货却上来撞我!孩子097怎么了?难道孩子就不能让我受点伤吗?” “帽子同志,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去医院检查,我要验伤,我要告他……” 那名帽子无奈地看着贾张氏,对她的不讲理感到深深的无力。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怒火中烧,“你说谁是赔钱货?有种再说一次,看我不揍你!” “我说的就是你们家养的赔钱货!”一时间,气氛紧张。 中年男人直冲贾张氏,若不是帽子拦住,恐怕早已动手。 “够了!”帽子怒吼道,“别闹了,大过年的,想进去坐几天吗?” 随后,帽子指着中年男人,“你,跟我出来!”中年男子愤怒地瞪了贾张氏一眼,跟随帽子走出。 此时,秦淮如和傻柱匆匆赶到。 “帽子同志,请问我婆婆她在这里吗?” “你婆婆?谁是你婆婆?” 帽子疑惑地问:“你是老毒太太家的吧?” 秦淮如和傻柱顿时感到难堪,看来贾张氏又在外面惹了麻烦。 第48章 可真不够意思 四合院里,林飞、老爷子和谢广坤还在饭桌上喝酒。今晚没人打扰,他们很快喝完了一瓶酒。时间一长,谢广坤开始有些醉意,老爷子的眼神也变得**。 “林飞,老爷子,表舅,差不多别喝了!待会儿还要吃饺子呢!”娄小娥笑着走过来。 “没事……小娥,你不用管,去休息吧,你现在可是老林家的人,传宗接代就靠你了……”谢广坤断断续续地说。 大家听了都摇头,显然谢广坤酒量不行,一喝就醉,但他偏偏爱喝酒。 老爷子点头说:“广坤说得对,小娥,你去休息吧!”娄小娥笑着应道:“那好,林飞,等你们喝完叫我一声,我来收拾桌子。”说完,她走进了屋里。 娄小娥一走,谢广坤又喝得不省人事,老爷子端着酒杯,目光越发**。 林飞笑了笑,问道:“老爷子,想过回家吗?” “回家?”老人明显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飞。 他笑着点头:“对,回四九城来!您在外头漂了三十多年,孤零零的……” “别跟我说部队有人照顾,哪能比得上家?” “人在外头走得再远,根总得扎回来……回来吧!” “家里有人能好好伺候您。” “您的前半生我没赶上,但以后的日子,我全包了!” 话音刚落,老人眼圈已经红了。 他望着林飞,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笑点头。 “唉……老了,眼泪不值钱了,动不动就掉下来……” 见老人情绪激动,林飞继续说道:“老爷子,这儿没外人,我跟您说句真心话。” “认不认孙子是您的事,我管不着……” “可在我这里,您就是亲人。” “以前最羡慕别人家有天伦之乐……” “逢年过节热闹的样子,我眼红!” “现在您回来了,我还是那句话——前半生我管不着,往后余生我全包!” “您看行吗?” 林飞说得情真意切,让老人深受感动。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满是皱纹的脸。那一道道沟壑中,忽然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点头:“好……” (以下为故事正文) 深夜十点左右,秦淮如扶着醉醺醺的傻柱,总算把闹腾的贾张氏送回了家。 “没用的东西!怂包!”贾张氏甩开搀扶,指着儿媳鼻子唾沫横飞,“我被打成这样,你倒给人赔不是?哪门子道理!” “婶子,大年三十进局子,多晦气!”傻柱揉着太阳穴劝着。 “晦气?要不是那个小**……” “够了!”秦淮如突然转身厉声说。 空气顿时凝固。傻柱的酒醒了一半,贾张氏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只见平日温顺的儿媳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泪水打转。 “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秦淮如声音颤抖,“平时任您为所欲为,可今天是除夕!闹到派出所很体面吗?把大伙儿都弄成花脸,您高兴吗?” “您做事从不考虑我,有哪一次为我想过?” 话音刚落。 傻柱皱着眉,嘴唇动了又动,却说不出话来。 这些话秦淮如憋在心里很久了。 最近家里接连出事。 她本来不想说出口。 “秦姐……” 傻柱走近,低声叫她。 贾张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媳。 她怎么也想不到,秦淮如竟会在院子里顶撞自己。 “东旭走后,这个家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工龄不够,我只能领他一半的工资。” “这点钱要养三个孩子,还得供着您……如果您能体谅一点,怎么会闹成这样?” “棒梗被关进去,我这个当妈的能不心疼吗?” “我天天都在想——他吃得好吗?会不会被人欺负……” “这边还要照顾小当、槐花,伺候您……” “今天特意做了满桌菜,等着您回来团圆。” “可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影……” “最后听说您进了派出所!我和傻柱急忙赶过去……” “您怪我们低头认错——可不低头行吗?” “今天如果不认错,您就别想出来了!” “四岁的小女孩碰了您一下,您张口就要两百,这已经是让步了!再不道歉,您就得和棒梗一起待着……” “人家脸上被您挠成那样,没要赔偿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您还揪着不放,非要去找人家麻烦……这事一开始,咱们就不占理。您真要把事情闹大,让街坊邻居都笑话咱们家吗?” 秦淮如抹着眼泪说完这些话。 贾张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特别是听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构成勒索时,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过了好一会儿, 等秦淮如的抽泣声慢慢平静下来, 她走上前拉住婆婆的手, 轻声说:“妈,咱别闹了好不好?” “安安稳稳地过个年,别再惹事了……行不行?” 说完赶紧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对了妈,小当和槐花还在家等呢!” “走吧,咱们回家吃团圆饭。” 看着这个儿媳妇, 平日里霸道的贾张氏此刻也说不出狠话, 只是小声说:“走,回家。”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看着婆媳俩的背影渐渐远去, 心里一阵苦涩。 自从贾东旭走了之后, 秦淮如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 真的太不容易了。 现在总算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但愿以后贾张氏能安分过日子, 别再搞什么名堂。 “唉!” 傻柱叹了口气,转身往家走。 与此同时, 四九城第一看守所里, 除夕夜的灯光亮如白昼。 临近午夜, 所有监舍里的犯人都睡不着。 大年三十这天,看守所破例让犯人们一起过年。 监房里,有人打扑克,有人吹口琴,还有人翻着旧报纸……今天所有人都可以暂时放松。 只有棒梗还在拼命擦厕所,手里的抹布都快磨破了。 “小兔崽子,擦一晚上就这水平?” “除了会耍阴招,你还能干啥?” “真是个废物……” 话音未落,一脚狠狠踢在棒梗腰上。 正弯着腰擦厕所的棒梗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台上。鲜血从他嘴角涌出,还有一颗断牙掉在地上。 “我的牙……”棒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天他总是想起过去:虽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但有奶奶和妈妈护着他。偶尔还能偷吃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食物。哪像现在,稍有不慎就挨打,几天时间瘦得不成人样,身上全是伤。 “顺子,把那个小杂种拉过来!” 刀疤脸正在打牌,突然指着棒梗说。 “走你!” “小兔崽子,过来!” 顺子一把抓住棒梗的衣领,把他拖到刀疤脸面前。 棒梗颤抖着站着,浑身发抖。 刀疤脸斜眼看着他,咧嘴一笑:“小崽子,你看我像好人吗?” “是……是好人。” 啪! 一记耳光甩过去,棒梗脑袋嗡嗡作响。 他死死低头,眼泪憋在眼眶里不敢掉。 “再问一遍,我是不是好人?” “不……不是……” 啪! 又是一巴掌。 棒梗的脸**辣的,硬是把眼泪咽了回去。 刀疤脸捏住他的下巴:“难受不?” “不……不难受……” 棒梗拼命眨眼睛,生怕眼泪引来第三巴掌。 这次刀疤脸没动手。 “知道不难受就对了!” “你算老几?看看这屋里谁是好东西?” “正经人怎么会坐在这儿?” “还没长毛的小崽子,书也不读就跑这儿丢人现眼——” “还不是你自己招的祸!” “记住,人和牲口……得有个界限!” “野兽虽然没有底线,却有铁的规矩!” “你看那山里的虎、草原上的狮,各自占地为王。如果有外人闯入领地,不管是什么原因,必定有一方死于非命……这就是它们的规则!” “人不一样。不管是恶贯满盈的坏蛋,还是臭名昭着的人——” “只要是人,总有一条不能越过的底线!” “你差点害得人家一尸两命,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 “你这是在践踏做人的根本,懂不懂?” 话音刚落。 棒梗的眼泪已经砸在地上,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懂、懂了……” “懂了就好!算你运气好,这次关不了太久。” “记住:如果连底线都不要,你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等你出来后,把这些话刻在骨头里!” “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 棒梗的脖子又机械地上下动着。 “行,去刷厕所吧。”少年如获大赦,逃也似的冲向卫生间。 这几天的教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比起和那些人待在一起, 宁愿闻着粪臭干活。 “瓷砖缝里别藏脏东西,” 刀疤脸把玩着皮带扣,“否则……你知道后果。”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四合院。 红纸碎屑铺满了院子。 各家各户的门槛被拜年鞋底磨得发亮。 林飞刚走出院门,就碰见遛早的刘大爷。 “给您拜年了!” “哎呀,林飞!”老人笑得露出牙花,“压岁钱可没给你准备!” 刘大爷笑着说。 “哪用得着红包,您太见外啦!”林飞笑着摆手。 “那行,改天来我家吃饭?” “好嘞!有您这句话,我肯定去!” “哈哈哈……” 笑声还没停,林飞转身往中院走。 刚迈步,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刘海忠。 “哟,二大爷?一大早的,忙啥呢?”林飞笑着打招呼。 刘海忠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堆满笑容:“是林飞!老爷子在吗?我特地来给他拜年!” “真不巧,老爷子天没亮就跟我表舅出门了。拜年就算了吧!” 话音刚落,刘海忠脸色一变,严肃地说:“这话说得什么话?以前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我们每年初一都去拜年。现在老太太走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爷子今年在院里过年,我们做晚辈的怎能不表示一下?” 林飞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明白,这位对官位还念念不忘,大概又想让老爷子在厂里替他说情。 但老爷子早已经表明态度——这种人,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二大爷,要不这样?等老爷子回来,我先去您家说一声?” “行!那我就在家等你!”刘海忠搓着手走了。 林飞微微点头。 刘海忠回头就往家走。 忽然,林飞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快步追上去:“二大爷,给您拜个早年!” “您别急着走,这大过年的,给个压岁钱吧?二大爷?您跑什么……” 原本慢慢走的刘海忠,一听要红包,立刻吓得转身就跑,一溜烟钻进了屋里。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林飞憋笑得肩膀直抖。 这点胆子还敢来找老爷子帮忙? 林飞笑着转身回后院,正好遇见娄小娥推门出来。 “外头风大,怎么出来了?”林飞忙上前搀扶她。 “屋里闷得慌,透透气。”娄小娥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嗔怪道,“你们也太紧张了,大夫说孕妇要多活动。” 林飞认真地说:“那是临产前!你现在才三个月,万一像当年棒梗那样……” 话没说完,娄小娥脸色瞬间变白。那次意外一直让她心有余悸。 “哎哟,我这是来得不巧了?”一个打趣的声音响起。 夫妻俩回头,娄小娥眼里泛起笑意:“表舅来得正好。” 秋叶?你怎么来了? 冉秋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和娄小娥既是同事又是朋友。林飞和娄小娥把她迎进屋内。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点水果。”林飞笑着走向厨房。 其实,他对冉秋叶的了解只限于原剧情。穿越到这里后,他们只见过两三次,几乎没怎么交谈过。 林飞刚离开,冉秋叶就拉着娄小娥的手,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小娥,怀孕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昨天遇到孟老师,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可真不够意思。” 娄小娥轻笑:“还没来得及说呢。学校放假时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已经怀孕21周了。本想等开学再告诉大家……没想到你先来了。” 冉秋叶假装生气:“咱们关系这么好,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总该告诉我吧?不管怎样,等宝宝出生我要当干妈!” 娄小娥点头答应:“好好好,都依你。” 冉秋叶笑容更灿烂了:“看你这么幸福,真让人羡慕。” “羡慕什么?谁让你不早点找个对象结婚的?”娄小娥开玩笑道。 娄小娥笑着劝道:“别太挑剔了,能安稳过日子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对方笑着说:“你这话容易说,学校里谁不羡慕你?找个林飞这么能干的丈夫。听说他刚评上双八级工?还拿到了全厂唯一的工程师职称?”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出色,我当初就应该跟你抢人。” 娄小娥自信地笑了笑:“就你?我家林飞在外面,我放心得很。他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能勾走的。” “这么有把握?要不要试试?”冉秋叶故意逗她。 “秋叶,你该不会真对林飞动心了吧?”娄小娥立刻紧张起来。 冉秋叶大笑:“看你急的!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说实话,你家林飞确实不错,长得又帅。有你这样的榜样,我想找个像样的可不容易。” “可惜这种好男人快没有了。”她叹了口气。 看着好友羡慕的眼神,娄小娥心里一阵自豪。自从嫁给了林飞,她不知收到了多少羡慕的目光。 这时冉秋叶突然问:“小娥,结婚后你就没再联系娘家了吗?” 娄小娥脸色暗淡下来,轻声回答:“嗯,没联系。” “为什么?你父亲那么有钱,这不是好事吗?现在全啯都在闹……” 冉秋叶皱了皱眉:“我们住在四九城还算幸运,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再说,就算你不介意你父亲的身份问题,难道不怕别人说闲话?” “过年了,无论如何也该回去给长辈拜年!” 她继续劝着。 但娄小娥依旧摇头。 第49章 神不知鬼不觉 “真的不想回去。现在林飞在厂里刚有点起色,两个八级技工的名额,全厂就他们一个。” “要是因为家里事影响他在厂里的考核,那我不是害了他吗?” “再等等吧,等以后没有成分区分、人人平等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娄小娥勉强笑了笑。 冉秋叶却看出她笑容中的苦涩。 这时林飞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 “你们聊得开心,我没打扰。来,冉老师,吃个苹果解渴。” 他递给冉秋叶一个苹果,又细心地剥好橘子给娄小娥。 正要离开时,冉秋叶叫住他:“林飞,等一下,刚才我和小娥说到我找对象的事。” “正好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 “要是像你这么优秀的就更好了……” 林飞愣了一下,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小娥也认识,就是院里那两个黄金单身汉——许大茂和傻柱。” “厉害,那俩可是人中龙凤!一个是八级厨师,特别会讨好人,没人是他讨好不了的。” “还有一个,出类拔萃,最擅长的就是阿谀奉承,哄人是他的特长!” “最妙的是,这两个人现在还是单身!” “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话音刚落。 娄小娥笑得前仰后合。 冉秋叶再迟钝也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林飞……你是在逗我……” 玩笑几句后。 林飞收起笑容。 “冉老师,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不过,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根本不需要我介绍!” “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点东西吧!” “我去看看有什么菜,做几个简单的!” 说完。 林飞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娄小娥和冉秋叶。 然而。 林飞没想到。 刚才随口开的一个玩笑,原本只是想活跃气氛。 却让冉秋叶对他有了好感。 “阿嚏……阿嚏……” “大年初一打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傻柱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哥,你别这样,谁会惦记你?” “惦记你干啥?” “我说,趁今天是初一,你赶紧拿点东西去林飞哥家。” “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让你回厂上班。” “不然等厂里开工,你就没机会了!” 旧货市场? 何雨水坐在镜子前梳头说道。 “不去……这两天我一直琢磨徐书记的心思,他到底想干什么?” “竟然把我和许大茂的前途都交给了林飞?” “让他来决定我们能不能回厂复工?” “不就是评上两个八级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要去,也得等许大茂先去探路,我再考虑!”傻柱倔脾气又上来了。 **谁都不愿意先向林飞低头。 何雨水无奈地摇头:“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跟你说,现在主动去找林飞哥说几句好话。” “说不定他心情好,就能答应你回去上班。” “至少小娥嫂子、东北表舅,还有那位老爷子,都在场呢。” “林飞哥总得给面子……” “要是等到过年之后再说这事,那就没戏了!” “你想,到时候大家都复工了,一年都没见你去求情。” “谁还会理你?谁还管你的死活?” “你也别老提食堂的事,现在这年头,工人能吃饱就不错了。” “对那些工人来说,饭菜好坏都一样,能填饱肚子就行!” 傻柱听了这话,抓耳挠腮,心里直打鼓。 不得不说,何雨水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他一想到要自己去求林飞帮忙复工,脸上就挂不住。 院里的许多事情何雨水不清楚,但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前他一直偏袒贾家,帮着秦淮如和贾张氏跟林飞夫妇闹过不少事。 在厂里也处处为难他们。 现在丢了工作,让他低声下气地去求林飞…… 人家怎么可能答应? 傻柱烦躁地挥挥手:“我的事你别管。”说完就起身离开,独自在街上走来走去。 这时,四九城的胡同里,谢广坤带着老爷子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老爷子喘着气抱怨:“广坤,你这是带我去哪?早知道要走这么远,我就不来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这段路还是让他吃不消。 谢广坤神秘地笑着说:“老爷子您放心,马上就到了!前几天我给林飞买红纸写春联的时候发现的,保准让您大开眼界!” 转过胡同拐角,一扇黑漆大门出现在眼前。谢广坤熟练地推开,领着老爷子走进了这座三进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阻拦询问。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竟然还有一扇小门。谢广坤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它。 瞬间, 老人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整条街上人来人往,两边都是叫卖的小贩。 他们的摊位上堆满了各种旧物件,显然是为了换点钱养家糊口……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里交易根本不需要票据。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简单直接。 在这个年代,私下买卖是违法的,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 情节轻的,东西被没收还要罚款;严重的话,甚至可能被抓进去几天。 正因如此,有些人老老实实守着铁饭碗,靠那点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但也有家里孩子多的人,工资不够用,只能冒险拿出些旧物来换钱。 当然,这里也可以用票买东西。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谢广坤咧嘴一笑。 老人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点头说道:“你还真有点本事,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 “那当然……” “都是普通老百姓,大家心里想什么,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儿的人都不容易,没什么大本事,就靠这点钱或者票贴补家用。” “我们就是随便看看,看中了就拿回去……” 谢广坤这番话让老人深以为然。 如今啯家还不安定,物资匮乏,什么都要凭票购买。 禁止私下交易,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牟利,对百姓不公平。 但总有人还能吃饱饭。 也有人只能饿着肚子。 活着本就不易,这是他们的命。 老人一言不发,跟着谢广坤往前走。 每个摊子上摆的,都是些旧东西。 褪色的衣服、破旧的帽子、泛黄的手套…… 中间还混着几件年代久远的老物件。 在这个年代, 这些东西没人看得上眼,只是垃圾罢了。 可再过二三十年, 它们都会变得非常珍贵。 …… 中午时分, 饭菜的香味飘满了院子。 “小娥,冉老师,来吃饭吧!” 林飞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 话音刚落, 两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桌上摆着四道刚出锅的热菜。 “哟,你们这顿饭真不错。” “难道天天都有肉吃?” 冉秋叶看着桌上的菜,语气里带着羡慕。 小娥赶紧解释:“东北来的表舅带了不少年货, 快过年了嘛。” “原来是这样。对了,怎么没看见表舅?” “还有老爷子,我还想给他拜年呢。” 冉秋叶笑着坐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刚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要不是你提,我都忘了这事。 老爷子和表舅出去一上午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些年货都留着过年呢。” 林飞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担忧。 不管是谢广坤还是老爷子,对现在的四九城都不熟悉。虽然老爷子以前在这里出生,但离开已经三十多年了,城里变化太大了。 要是走丢了怎么办?大过年的还得满城找人? “我去看看!” 林飞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刚走到前院门口,就看到谢广坤和老爷子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表舅,老爷子,你们去哪儿了?饭都做好了,快回家吧!” 看到他们,林飞这才安心。 “嘿嘿,林飞,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保证你喜欢……”谢广坤神秘地笑着。 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三人正要往后面走,正好三大爷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脸色立刻变了。 “嫉妒了吗?”三大妈跟了出来问道。 “我有什么值得嫉妒的?”三大爷语气中带着酸味。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以前全院的人都欺负林飞没爹没娘。现在好了,人家爷爷回来了,东北表舅也来了,谁还敢惹?我说,以后咱们离远点,别自找麻烦!” 三大妈话音刚落,闫埠贵脸色明显一滞,最终没有说话。 以前全院的人都敢欺负林飞夫妇,不过是看他们无依无靠。现在可不一样了——那位比贾张氏还厉害的表舅,再加上站在那儿就让人敬畏的老爷子,谁还敢招惹林飞?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少说两句能憋死你?我出去遛个弯。”闫埠贵说完便匆匆出了院子。 正巧谢广坤扶着老爷子回来,冉秋叶赶紧起身打招呼:“表舅新年好!老爷子新年好!” “这位是……”谢广坤看着陌生人,一脸疑惑。 “小娥的同事,学校老师。”林飞解释道。 “好,新年好!”谢广坤敷衍地点点头,拉着林飞低声说,“进屋说正事。” 三人刚进里屋,林飞忍不住问:“大清早的,到底去哪了?” “嘘——”谢广坤竖起手指,小心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听见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你看看这个……” 林飞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 他举在林飞面前,得意地说:“怎么样,这瓶子不错吧?” 林飞心里微微一震,接过来看了又看。 虽然他对古董不太懂,但这个瓷瓶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表舅,这瓶子哪来的?”林飞忍不住问。 “什么叫哪来的?这是我和老爷子一起买的!” 林飞转头看向老爷子,对方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堂堂东北某地的首长,居然跟着谢广坤去旧货市场淘东西? 传出去,肯定有损身份。 “怎么样,好东西吧?”谢广坤压低声音,“四九城的人不识货,这瓷瓶至少是清朝的!” “以后出手,至少能卖这个数……”他伸出巴掌比划了一下。 林飞抬头问:“多少?” “五十块!” 林飞差点没反应过来。 清朝的瓷瓶才值五十?这也太低估古董了吧。 而且,他越看越觉得,这瓶子恐怕根本不是清朝的……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表舅,这瓶子花了多少钱?” 谢广坤咧嘴一笑:“说出来吓死你!” 林飞眼前浮现出五根手指。 “五十块?” “呸!五十块?实话告诉你,我只花了五块钱。” “五块?” “买个古董花瓶?” 这买卖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表舅,你跟我说实话,这宝贝哪儿弄来的?”林飞笑着凑近。 显然他也动了心思。 说实话,这些物件要是留到后世…… 等那场**过去, 价值可能翻几十倍。 林飞早就打定主意,趁现在多收些古董。 反正有系统仓库,收了就往里一藏。 神不知鬼不觉。 等过段时间随便出手两件, 一套房的钱就到手了。 就算以后什么都不干, 光靠卖古董也够吃一辈子。 谢广坤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林飞,这话可不能说出去!” “今天我陪老爷子去了一趟旧货市场。” “好家伙!满地的老物件——瓷瓶、鼻烟壶、铜钱……都是家里放不下拿来贱卖的。” “不过我一眼就看中这个花瓶了!” 谢广坤捧着瓷瓶得意地说:“这玩意儿放几年,转手能卖个一两百块……” 林飞惊讶地看着老爷子。只见老人笑了笑:“那地方确实有些好东西。” “广坤买了花瓶,我看中一幅画,花了三块钱买下了。” 话音刚落,老人从袖子里取出一幅泛黄的旧画卷。纸张已经发黄,保存状况不好,显然是被原主人随意丢弃的。 画卷缓缓展开,一幅山水图出现在眼前:远山如黛,江边凉亭,一叶小舟停在水面。画中古人背手执书,仰望峭壁孤松。笔墨精湛,意境生动。 林飞目光扫过落款处,顿时变了脸色——“《望松》唐寅”四个字清晰可见。 谢广坤不在意地说道:“不就是一张破画吗?至于这么惊讶?”他凑近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什么门道。 林飞忍不住笑了:“表舅,你在鉴宝这方面,跟老爷子差得远呢。” “差在哪?”谢广坤不服气地问。 林飞指着他的瓷瓶笑道:“你这瓶子最多值五百块,老爷子这幅画可是无价之宝……” “啥东西?还能值这么多钱?” “不就一张画吗?至于这么金贵?” 第50章 今天必须说清楚 谢广坤满脸不服气地嘀咕。 老爷子笑着说道:“林飞,这画你要喜欢,就拿走吧。” “这……” “就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林飞心里一沉。 虽然他对古董字画没什么研究,但唐伯虎的大名还是知道的。 在他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唐寅的真迹哪一幅不是天价? 市面上早已绝迹。 不是被富豪私藏,就是毁于战火。 传说唐伯虎爱喝酒,曾用画换酒喝。 有人得了画视若珍宝,也有人随手丢弃。 加上连年战乱,传世的真迹越来越少…… 到了现代,想弄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光有钱都不一定行!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飞越看越喜欢,小心翼翼地把画卷收好。 谢广坤突然把瓷瓶往前一递:“我也送你!” “表舅,这不是您的心爱之物吗?还是自己留着吧。”林飞惊讶地说。 “一个破瓶子有什么了不起!” “明天我也去淘几幅字画,非得……” 谢广坤一脸不屑地撇着嘴。 他这个人一向好胜心强。 看到老爷子花三块钱买到的画,竟然比自己五块钱买的还值钱,心里顿时不痛快。他盘算着过两天再去旧货市场转转,一定要淘几幅字画回来。 不过旧货市场不是天天开,每周只在两天摆摊。这是谢广坤打听很久才弄清楚的规矩,一般人想碰运气都难。 “好!表舅下次一定带上我!”林飞笑着接话,“咱们爷俩一起去看看!” 谢广坤听了咧嘴笑了:“行,就这么定了!”随即压低声音说,“这事可得保密,连小娥都不能告诉……”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那什么……”谢广坤摸着肚子嘟囔,“折腾一上午净买些不值当的东西,白花了五块钱。走,吃饭去!” 三人刚迈出门口,就看见冉秋叶和娄小娥还坐在满桌饭菜前没动筷——显然是等他们来齐才开始吃。 刘海忠靠在窗边,眉头紧锁。 “老刘,你坐了一整天了!” “大过年的也不出去走走?” 二大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海忠回头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闲着?” “我在等机会……” 二大妈不以为然地撇嘴:“院子里能有什么机会?” “我觉得你应该出去转转,谁家大年节还窝在家里?” “看着就让人烦……”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推门走了。 看着妻子的背影,刘海忠冷哼一声:“妇道人家!” 另一边,傻柱一大早就来到贾家拜年。 经过昨晚的闹腾,贾张氏蔫头耷脑地靠在床头。 “傻柱,听雨水一句劝,”秦淮如在厨房里忙活说道,“去找林飞说说情,说不定还能回厂里上班。” “等假期结束工人就都回来了,” “你要不回去,难道在家喝风?” 傻柱笑着回应:“秦姐,我的事我自己知道。”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见许大茂?连三十晚上都没出现。” 这句话让秦淮如和贾张氏突然想起什么。 自从年前在院里见过一面, 许大茂就像消失了一样, 连除夕夜也没露面。 “傻柱,大妈说话直,你别不爱听……”贾张氏突然开口。 院子里就属你和许大茂最没出息! 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不是故意挑事……你自己想想,你们和林飞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还在同一个厂里干活! 是,之前有过争执,但夫妻过日子久了总会有摩擦……总不能一直记恨吧? 连饭碗都给人砸了,连上门的勇气都没有! 你自己说说,你们是不是太窝囊了? 贾张氏装模作样地说着,脸上却藏不住那副刻薄劲儿。 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傻柱是个直性子,一点激将法都受不了。 被贾张氏这么一挑动,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妈,您少说两句吧!” “林飞这个人怎么样,我懒得管!” “现在最要紧的是,傻柱年后能不能回厂里上班!” “要我说,实在不行就再带点东西,去徐书记家走一趟!” “让他帮忙说句话,林飞再横,也得给徐书记几分面子吧?”秦淮如抿嘴笑着说。 啪! 傻柱猛地拍了下大腿,眼睛发亮:“秦姐,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虽说这事是林飞管着……” “但如果徐书记开口,效果不也一样吗?”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看到傻柱满脸兴奋,贾张氏直翻白眼。 她从心底看不起这种人——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做事磨磨蹭蹭像个小媳妇,脾气还倔得像头驴,从不管后果。 要不是他当初拿着菜刀去找林飞拼命, 现在贾家还能跟着沾光吃香喝辣呢。 傻柱丢了工作,贾家的生活一下子没了着落。 没了傻柱帮忙,贾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眼下要想回到从前,除非傻柱能重新回厂里上班。 虽然日子依旧紧巴,但好歹有个盼头。 以前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吃的,还能给家里添点油水。 “贾大妈,秦姐,那个……我先走了!” “得去买点东西,去徐书记家走一趟。” “要是他能帮着说句话……” 话还没说完,前院突然进来一群人—— 走在前面的许大茂满脸堆笑,弯着腰不知在说什么。 旁边赫然站着轧钢厂的杨厂长和徐书记,后面还跟着管纪律的陈厂长、保卫科王科长……厂里有头有脸的领导竟然全来了。 每个人都提着礼物,说说笑笑往中院走来。 “哟,许大茂这个**搞什么鬼?把领导都叫来了?” 秦淮如赶紧走到窗边张望,脸色顿时变了:“连徐书记和杨厂长都来了?还拎着这么多东西——” 谁知许大茂带着大家直接穿过中院,头也不回地往后面院子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明白过来。 “是冲着林家老爷子来的?” “好个许大茂!这两天不见人,原来暗地里打着这个主意!” 秦淮如疑惑地问:“这是给谁送东西?” 傻柱咬牙说道:“他带领导来求情,肯定是想让林飞和老爷子松口,好让他回厂里上班!”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快去跟上!” “说不定,你能沾许大茂的光,也回去上班呢?” 秦淮如催促着。 傻柱拍了下脑袋:“对对对……不能让许大茂一个人占便宜!” “贾大妈,秦姐,我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傻柱就拉开门冲了出去,直奔后院去追徐书记和杨厂长他们。 …… 这时,林飞、林老爷子、娄小娥和谢广坤几个人正在屋里聊天。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真扫兴!”谢广坤皱着眉头。 他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在东北象牙山村的风光事,突然被打断,心里很不痛快。 “你们坐,我去开门。”林飞笑着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外面站着五六个人——除了许大茂,还有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等人。 “哟,几位领导怎么来了?稀客!”林飞笑着把他们请进来。 “哈哈……听说老首长今年在四九城过年,我们特意来给老首长拜个年。” “林飞,老首长在里面吗?”徐书记陪着笑脸问道。 林飞点头:“在里面,几位领导快请进。” 徐书记脸上带着笑容,神情却有些紧张。 在林飞看来,林老爷子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但林语堂其实出身军旅,经历过战场。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其他地方,只要他收起笑容,那锐利的目光便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当徐书记和厂里的几位领导小心地走进屋子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心中都不由一紧——尽管他嘴角还带着笑意。 “老首长,给您拜年来了!” “听说您没回东北,我们特意赶来探望。” “您该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安排宴席……” 众人陪着笑脸寒暄。老爷子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他们的脸:“怎么,我这老头子在哪过年,还得向你们汇报?” 语气虽带着笑,却让徐书记等人背后发凉。 林飞打趣道:“爸,这几个人都是我的领导。您这么说话,以后他们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他们敢——” 本是句玩笑话,老爷子却突然收起笑容。那种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威严,让徐书记和杨厂长等人双腿发软。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骨子里的气势依然让人胆战心惊。 “绝无此事!林飞同志这话冤枉我们了!”众人连连摆手,额头已渗出冷汗。 徐书记擦掉额头的汗,脸色有些发白,连忙解释了几句。 这时,林飞才突然明白过来。 或许是因为天天在一起,他一直以为老爷子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没有架子,没脾气,总是笑眯眯的,对他更是百依百顺。不管他做什么,老爷子从不抱怨。 这让林飞误以为,老爷子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点:老爷子对他的好,只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孙子,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疼爱孙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对谢广坤、娄小娥的照顾,也只是因为爱屋及乌,视如家人。 这份感情,老爷子等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儿子。 可惜,儿子林业在战场上牺牲了。 还好,还有这个孙子。 林老爷子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林飞身上。在他面前,林飞可以随心所欲,老爷子都会包容、纵容。 但……这不代表别人也能在他面前撒野。 比如眼前的徐书记等人。 即使老爷子不生气,他们也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此时,躲在后面的许大茂看着老爷子威严的气势,心里也不禁打颤。 更让他吃惊的是,连徐书记他们对老爷子都如此敬畏。 这说明,老爷子的身份足以让这些普通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回头看了眼靠在门边的林飞,心里满是羡慕。 这小子,真是有福气。 娶了娄小娥这样贤惠的妻子,还有一个从东北来的表舅处处帮他。现在还有位大人物为他撑腰,让他成了大家又羡又不敢靠近的对象。 相比之下,许大茂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想起之前多次找林飞麻烦,他不禁感到后怕。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对他来说已经是万幸。 “徐书记、杨厂长,别站着了,快坐吧。”林飞笑着缓和气氛,“我去给你们泡茶。”说着便搬来几张椅子。 “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来给老爷子拜年,坐一会儿就走。” “大过年的,来了就别急着走嘛。老爷子、表舅,我这就去泡茶。”林飞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精明的许大茂眼珠一转,明白要想复工还得靠林飞点头。徐书记那种诚惶诚恐的态度说明,就算讨好老爷子也没用。要是拍马屁拍错了,说不定还要惹祸。 “老爷子、徐书记,我去帮林飞准备茶水。”许大茂说着也赶紧跟着进了厨房。 “林飞,等等我……” 刚走进厨房。 身后传来一声喊,不用回头,林飞就知道是谁。 “许大茂,你小子胆子不小!” “竟敢把徐书记他们带我这儿来?” “怎么,想借领导压我,逼我让你回厂?” 林飞冷笑着质问。 话音刚落。 活腻了? 只见许大茂满脸堆笑,连连摆手。 “误会误会!这话可冤死我了!” “今天给领导拜年,顺便提了工作的事。” “徐书记听说老爷子在你家过年,非要来拜年,连杨厂长也叫上了!” “不过说实话,林飞,我跟着来确实有私心。” “之前你娶了娄小娥,我心里一直不舒服……” “打住!什么叫‘我抢娄小娥’?” “今天必须说清楚!” “相亲时我使过绊子?说过你一句坏话?” “人娄小娥看上我,不看你,能怪我吗?” “再说我媳妇有眼光,跟了你才是浪费好姑娘……” 林飞直接打断他。 许大茂立刻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嘴快了!” “自从被开除后,我天天喝酒,醉得不行。” “但那几天我把这两年的事儿都想明白了。” “说实话林飞……我处处跟你作对,都是因为嫉妒!” “跟娄小娥没关系,就是我自己眼红你!” “咱们院里年轻人里,我也算混得不错吧?能跟我比的就傻柱……咳,那傻子哪配跟我比!” “说白了,全院就数你最让我佩服!” “厂里院里都一样!” “娶了娄小娥之后,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谁不羡慕?我就酸得慌才找你麻烦!” “但这几天我真想通了!” “我许大茂比不上你很丢人吗?” “傻柱能比得上你?全厂谁比你强?” “全厂唯一双八级工,唯一的维修工程师!” “别说厂里,整个四九城能有几个比你强的……”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 林飞赶紧拦住他:“打住!再这么说下去,别人会举报我们,派出所来了,咱俩都得被抓走……” “许大茂,我现在知道为啥领导喜欢你了,你这马屁拍得比二大爷还溜!” “领导不提拔你提拔谁?” 林飞笑着摇头。 许大茂脸一红:“林飞,我现在是真的服你,心服口服!” “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麻烦!” “还有……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以前那些事,你这个兄弟——我许大茂认定了!” “你认不认我无所谓!” “反正我认准你了!” 看着许大茂拍得这么狠。 第51章 被耍得团团转 林飞原本的气也消了。 茶水间内,许大茂正忙着摆放茶具。 “别闲着,把泡好的茶给徐书记他们送过去!” “放心吧,这点事我办得来!”许大茂痛快地答应,迅速端起茶壶和茶杯走进里屋。 林飞看了许大茂一眼,立刻从系统仓库取出年货:花生、奶糖、橘子糖,细心装进果盘。这些东西在当年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大白兔奶糖,普通百姓很难见到,只有领导干部家里才会有。 他又洗了几个苹果,搭配橘子,端着果盘回到客厅。 “老爷子,徐书记,几位领导,过年了,尝点小零食吧。”林飞笑着将果盘放在桌上。 “哟,林飞家还挺阔气,连大白兔都有……”王科长话没说完,就被陈副厂长狠狠踩了一脚。 陈副厂长低声责备:“你这张嘴是想惹祸吗?老首长在这儿过年,什么好东西没有?管好你的话!” 王科长这才惊醒,想起林飞和老首长的关系,顿时冷汗直冒,脸色惨白。作为保卫科长,他平时在厂里横行霸道,差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林飞?在家吗?我是傻柱,快开门!” 屋内众人——几位领导、林飞和许大茂都转头看向门口。 许大茂暗自嘀咕:这傻子是找死吗? 打开门,傻柱急匆匆地就要往里走。 “林飞,家里有人吗?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这不是过年嘛,我来串个门,顺便给老爷子拜年。” “老爷子在屋里吧?我进去看看。” 他根本不给林飞说话的机会,一进门就探头往里看。 林飞心里暗笑。 傻柱这个时候上门,肯定有目的。 细想便知原因——许大茂陪着徐书记、杨厂长从前院走到后院,这么大的阵仗,根本瞒不住人。 只是傻柱这般莽撞闯进来,还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傻柱,你脑子有问题吗?” 许大茂从里面走出来大声问道。 “哟?许大茂?你怎么在这儿?”傻柱继续装傻。 “少跟我演戏!之前在秦寡妇家,你以为我没看到?” “徐书记和老爷子都在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瞪着眼质问。 听到这话,傻柱脸色一变。 “别老提秦寡妇,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许大茂嘴角一扬。 “行吧,那你进去。” 傻柱斜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察觉异样,直接迈步往屋里走。 林飞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随后也跟着进了屋。 屋子本来就小,老爷子和徐书记他们一坐下,更显得拥挤。傻柱突然闯进来,空间顿时更加狭窄。 “哟!徐书记、杨厂长、陈副厂长都在?”傻柱眼睛一亮,“这可真巧了!给几位拜年了,新年好……” 徐书记脸色一沉,杨厂长和陈副厂长也皱起眉头,神情明显不悦。在这屋里,连他们见了老爷子都得毕恭毕敬,偏偏傻柱一根筋,眼里只看得见领导。 不开除他还能开除谁? 看他那谄媚的样子,跟许大茂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傻柱,你来干什么?”徐书记语气冰冷,话里有话——应该先给老爷子问好才是。 谁知傻柱弯着腰,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嗨!我正想着去各位领导家拜年呢,刚听院里人说许大茂带着您几位来了……” “正好在林飞家碰上了!” “您说多巧?省得我再跑一趟!” “对了,这几只老母鸡是我妹妹从乡下带来的!” “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特意留着给几位领导尝尝!” “既然你们都来了,一人一只带回去炖汤,记住只要放葱姜,加点酱油和盐就行……” “炖出来的汤可鲜美了……” 傻柱提着几只老母鸡,热情地要分给徐书记他们。 徐书记脸色顿时涨红。 冷冷地说:“傻柱,这鸡我们不要,留给林飞他们吧。” “别呀,他们哪配吃这个!这是乡下散养的土鸡,城里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显然徐书记话中有话。 可惜傻柱完全没听出来。 他一心想着用这几只鸡讨好领导。 他心里想得很简单:虽然自己能不能回厂的决定权在林飞手里,但林飞算什么? 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只要把几位领导哄高兴了,回厂上班还不是徐书记、杨厂长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根本没打算讨好林飞,一心只想拍领导马屁。 却不知这一举动反而惹了祸。 “唉!” 这时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摇着头叹了口气。 “林飞,小娥现在怀孕了需要静养。” “以后别随便带人进家门。” “吵吵闹闹的,让人烦心……” 这话一出口。 徐书记和杨厂长的表情立刻变了。 谢广坤也连连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 “林飞,我先把话说清楚,眼下小娥的事是咱们家最重要的事!” “要是惊扰了她,孩子有个闪失……” “看我和老爷子怎么收拾你!” “特别是那些闲杂人,该赶就赶,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 徐书记和杨厂长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刚要说话,傻柱却扭过头满脸不服。 “我说老爷子,还有这位表舅……” “大过年的,厂领导亲自来慰问,这是给你们面子!” “你们倒好,还要赶人?我看你们真是……” “住口!” “傻柱!拎着你这些老母鸡回去炖汤,好好补补你那猪脑子!” 还没等傻柱说完。 徐书记一声怒喝,甩袖离去。 杨厂长和陈副厂长等人也向老爷子告辞。 摇头离开了林飞家。 傻柱当场愣住。 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徐书记发这么大的火。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提着那几只老母鸡就追了出去。 许大茂见状暗自高兴。 赶紧说:“那个……林飞、老首长、表舅、小娥……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来陪老首长喝酒!” “林飞,咱俩说好的事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就匆匆追了出去。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 林飞无奈摇头,心想傻柱确实该回家多喝点鸡汤补补脑子了。 “徐书记?杨厂长……” “先别急着走,这老母鸡……” 傻柱一路追到前院,终于拦住了徐书记一行人。 可徐书记等人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徐书记咬牙,冷冷地看着他:“何雨柱,你真是个傻子!” “今天这么莽撞闯进去,到底想干什么?” 傻柱挠头笑了笑,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几位领导,要是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尽管批评,怎么罚都行!” “只要能让我回厂里上班,让**啥都成!” “上班?”徐书记和杨厂长气得差点晕过去。 “傻柱,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想回厂里上班,就去找林飞!” “只要他点头,我和杨厂长绝无二话,立刻撤销你的处分,让你复工!这话我说过没有?” 傻柱点点头:“是,您确实说过。可那林飞不就是个车间小工?” “我明白,您是想给他面子,让我低头求和……” “但我不服!他一个小工人,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真正能做主的,不还是几位领导吗?所以我想着……” 没等他说完,徐书记冷笑打断:“傻柱,别想了,彻底死心吧!” “实话告诉你,这班你八成是上不成了!” “趁早另谋出路,去别的厂子找活干吧!” 红星轧钢厂这地方,恐怕留不住您这么大的人物了…… 话还没说完。 徐书记带着杨厂长、陈副厂长等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傻柱。 看着领导们气冲冲的背影, 傻柱手里拎着扑腾翅膀的老母鸡,站在原地**。 这时许大茂晃悠着走了过来。 “哟,还拎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在这儿打坐?” “这鸡倒是挺精神,给我一只下蛋解解闷?” 许大茂眯着眼笑。 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滚蛋!这鸡是随便谁都能惦记的?”傻柱瞪起眼睛。 刚想走,许大茂又阴笑着说:“都说你是个木头疙瘩,今天我可算瞧见了。” “到现在还没明白领导为啥翻脸吧?” 这句话像钩子一样,硬生生把傻柱拽住了。 他确实搞不明白, 大过年的给领导送活禽表心意, 怎么反倒惹了祸? “有话快说!”傻柱烦躁地转身。 “简单——”许大茂搓着手,“拿只鸡换答案?”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傻柱扭头就走。 许大茂没拦,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他太了解这个憨货的脾气了。 果然,才走了二十步,傻柱又拎着鸡笼子回来了。 这事要是不弄清楚,今晚肯定睡不着, 与其难受,不如当面问个明白。 “这样,你先告诉我**,说完我就把鸡给你,行不行?”傻柱提议。 “呵,我看出来了,你算计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傻,比谁都精!” “但论做人做事,你还差远了……” “今天让你明白,到底错在哪儿!” 许大茂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知道今天徐书记和杨厂长为什么来咱们这儿吗?” “还直奔林飞家?按理说,大爷是厂里的老资格,” “就算要慰问也该先去他家,怎么偏偏找林飞?” 这话让傻柱连连点头。 “是,我也纳闷呢,到底为什么?” “很简单,徐书记他们根本不是来找林飞的……” “?不是找林飞?难道是找那位老爷子?” “算你开窍了!” 许大茂得意地点点头。 “人家是专门来给老爷子拜年的。”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不说他跟林飞的关系,” “那可是东北有名的将军,抗战时期的老首长!” “别说在东北说了算,在北京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是真上过战场的民族英雄!” “这么说吧,我们现在能过安稳日子,全靠他们当年扛着枪,” “跟小鬼子打了整整八年,才把那些侵略者赶出去的!” “要不然你还能提着老母鸡在这儿晃悠?” “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八格牙路’了……” “许大茂,你**是不是会说人话?在骂谁是汉奸吗?” 傻柱一下子急红了眼。 他明显听出了许大茂话里的意思。 “噗……你先别急,我说的是这个理儿!” “老爷子,**首长、徐书记和杨厂长在场的时候,都得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 “您倒好,直接闯进屋里去了!” “进去就进去吧,先给老爷子拜个年,再给林飞表舅拜个年!” “让老爷子开心了,你回厂里上班的事肯定能成!” “结果呢?您不仅没眼力劲,还目中无人,眼里根本没老爷子,直接冲着徐书记他们去了!” “怎么样,傻柱?话我全都跟你说清楚了!” “而且徐书记也说了,你大概回不了厂子了!” “大概不行,还有两成没说呢?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怎么也得先让林飞和老爷子高兴,点头同意了,你才有机会,否则……” “来吧,给我只老母鸡,我拿回去下蛋!” 许大茂笑着从傻柱手里接过一只老母鸡,转身往家走。 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 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傻柱压着,被耍得团团转。 后来又被林飞压着。 如今总算扳回一城,还白得了只老母鸡,心里那叫一个爽。 傻柱依旧站在原地。 “没戏了!” 直到许大茂开门进屋,他才猛地跺脚,拍了拍脑袋。 “哎哟,完了,真闯祸了!” 前院。 三大爷家。 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闫埠贵都看在眼里。 虽然没听到傻柱和许大茂的对话。 院子里的人神色凝重,显然出了大事。 “刚才那几个是轧钢厂的领导吧?” “大过年的怎么跑咱们院来了?”三大妈好奇地问。 闫埠贵点头附和:“确实奇怪,咱们院又没有领导……等等!我明白了!” “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三大妈埋怨道。 “我敢说,那些领导准是去林飞家了!” “林飞?他不过是个普通工人,领导还给他拜年?”三大妈一脸困惑。 闫埠贵露出讥讽的表情:“你这脑子转得真慢。想想林家还有谁?” “娄小娥?东北的表舅?……难道是林老爷子?”三大妈突然明白过来。 “对!没错!”闫埠贵拍腿说,“老爷子可是**首长,身份尊贵得很。轧钢厂的领导这是来讨好他的……” 三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刚才看见许大茂和傻柱在那边小声说话,傻柱还拎了只母鸡给许大茂,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闫埠贵摇头:“谁知道呢,肯定跟林家有关。” “管他们干什么,又不关我们的事!”三大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谁多管闲事?不就是你在那儿看热闹?我可没空管这些……” 三大妈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第52章 抬头容易挨打 中院,二大爷屋里。 “老刘,你磨蹭什么?再不去,领导都走了!”二大妈大声喊着。 她靠在门框上往外看。许大茂领着徐书记他们刚进院子,刘海忠一看见,心里乐开了花——在厂里想见这些领导,比登天还难! 他不过是个车间打锤的,除了开大会,哪有机会见领导?没想到大年初一,领导全来了,还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住着一大爷易忠海和林飞两家。刘海忠想着过去巴结几句,说不定能捞个官做。 可他在屋里翻那几件衣服,换了半天还没好。正好二大妈刚才去厨房看锅,错过了徐书记脸色不好离开的场面,还以为领导都在后院呢。 “来了来了!催命?”刘海忠一边扣纽扣一边喊,“见领导不得穿体面点?这是对领导的尊重!” 等他冲到门口,二大妈回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身是从哪个箱子翻出来的?” 只见刘海忠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西装,像个裹了块陈年油布。 那是他们年轻时穿过的,一直放在箱底。 没想到今天刘海忠居然翻出来穿了。 面对二大妈的嘲笑,刘海忠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正式!见领导就得穿得体面!” “行了,少废话,我先过去了!” 说完,刘海忠推门朝后院跑去。 刚到后院,他就看见易忠海弯着腰,在林飞家门口偷偷摸摸地干着什么。 刘海忠走上前,伸手“啪”地拍了易忠海一下。 这一下把一大爷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猛地回头。 认出是刘海忠后,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老刘,你干什么?” 刘海忠故意提高嗓门:“哟,一大爷,您在这儿忙什么呢?” 他一贯喜欢打小报告,恨不得全屋的人都听见。 “小点声!谁忙活?”易忠海皱眉,“你这身西装……该不会是结婚那套吧?” 刘海忠脸一红:“对,怎么了?” 易忠海摇头:“算了吧,人家领导早就走了,还等你来拍马屁?” “什么意思?”刘海忠愣住。 易忠海上下打量他几眼:“现在才来?黄花菜都凉了!” “依我看……您要是真有这份心,不如多在工作上用点心思!” “在厂里把活干好,比啥都强。” “有那时间打小报告、讨好领导,不如老老实实多干活。” 说完这几句话。 易忠海背着手,摇着头往前面院子去了。 刘海忠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 林飞家的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刘海忠根本没反应过来。 “咚”地一下就被撞得四仰八叉。 “哎呦喂——” 林飞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刘海忠这个样子,心里暗暗高兴。 表面上却装出关心的样子:“哟,二大爷?没摔着吧?您怎么站在我家门口?有事吗?” 刘海忠揉着腮帮子爬起来。 先伸着脖子往屋里看了看。 没看到徐书记和杨厂长他们,讪讪一笑。 “没……没什么事,就是路过……对了,今天初一,替我给老爷子拜个年,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捂着半边脸,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 “哥?咋回事?这些鸡咋都拎回来了?” 傻柱刚进家门。 何雨水就瞪大了眼睛问道。 “黄了,全黄了!” “啥?黄了?” 何雨水惊得声音都变了。 “唉!” “这下彻底完了,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都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那位老爷子……” 傻柱不停地埋怨自己。 何雨水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傻柱才絮絮叨叨地讲完事情经过。 听完后,何雨水的表情立刻变了。 “哥,你怎么这么糊涂?” “你就没想过,领导们为什么去林飞哥家?” “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让你直接把鸡送给林飞哥吗?” “你偏不听我的……” 听到这话。 傻柱皱着眉头反驳:“谁能想到林飞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就算要送礼,也轮不到他林飞!” “这事确实怪我,都怪我!” “主要是没想到他家老爷子来头这么大,徐书记他们巴结首长也很正常。” “完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看着傻柱一脸愁苦的样子。 何雨水也坐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我去求求林飞哥?” “我见过他家老爷子,挺和气的,说不定根本没放在心上呢?” 听到这话, 傻柱连连摇头:“你别乱插手!何雨水,我的事不用你管!” “特别是去找林飞说情,不用你,明白吗?” “这事我自己来解决……”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说完,傻柱起身往厨房走。 何雨水望着哥哥的背影,又急又气。 现在丢了工作,他却放不下面子,死活不肯低头。 向林飞低头认个错又怎样? 至少能重新上班,每月有固定收入,生活也能恢复过来。可这傻柱就是不争气,说什么都不肯去求林飞…… 正说着,突然传来敲门声。 门一开,秦淮如走了进来。 “秦姐,你总算来了!快帮我劝劝我哥吧,我真的没办法了!”何雨水看到秦淮如,像看到了救星。 “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一头雾水,她本来是来问问傻柱事情办得怎么样。如果能顺利回厂上班,以后她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虽然靠傻柱接济不能顿顿吃肉,但隔三差五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 何雨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秦淮如。 听完后,秦淮如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哥在厨房?” “嗯,正在做饭,心可真大……” “行,我去看看他,你也别太着急。” 安抚完何雨水,秦淮如直接走进厨房。刚进门就看见傻柱独自坐在矮凳上,盯着面前几只老母鸡。 “哟,秦姐来了?”傻柱抬头看到秦淮如,赶紧站起来。 “还不是为了你工作的事!雨水都跟我说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就不知道变通一点?” “既然得罪了老爷子,又得罪了厂领导。” “要我说,不让你回去上班都是轻的……”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傻柱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还能怎么办?该咋办就咋办!” “我不信,凭我的手艺,还能饿死?” “实在不行,等过完年找个饭馆当厨子。” 秦淮如听了直摇头。 “你可别忘了,你还背着处分呢!” “打架这么大的事,哪个饭馆敢要你?” “听姐一句劝,别犟了行不行?” “去给林飞和林家老爷子道个歉。” “把工作要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没了工作,以后日子怎么过?” 傻柱眉头紧皱,一句话也不说。 让他向林飞低头,比让他死还难受。 “秦姐,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放心,我饿不着,我有办法。” “还没吃饭吧?等我做好了,你给贾婶和小当带点回去。” 见傻柱还是这么固执,秦淮如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这边林飞正和老爷子、谢广坤在屋里说话。 “老爷子,还在生气吗?” “跟他们计较不值得,真的……” “咱们院这些个活宝,要是真跟他们较真,保准没人能过好年。” 老爷子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谢广坤连连点头:“对对对,林飞说得对!” 院子里的人纷纷议论着中院的贾老太太。 “这么大年纪了,整天靠别人接济,真是疯了!” “真要揭不开锅,怎么不去要饭?” “就算她拿着碗在咱门口磕个头,我也能给她一根鸡腿!” “对了林飞,晚上咱们炖只小鸡蘑菇怎么样?” “厨房还有只鸡,正好尝尝我带来的山货。” 林飞憋着笑点了点头。 以前看乡村剧时,谢广坤这几个人就一直念叨这道菜。 没想到现在他还惦记着这口。 “行,今晚就吃小鸡炖蘑菇。” (第六更送上,求支持) 从除夕到初五,院子里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 这几天四合院格外安静。 贾老太太闭门不出,再没出来闹腾。 傻柱愁眉苦脸地在家里抓耳挠腮,想着怎么去厂里上班。 许大茂天天往林飞家跑,就是想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毕竟林飞还没答应让他复工。 易忠海整天板着脸。 刘海忠想尽办法讨好老爷子,却总是“碰巧”遇不上。 闫埠贵最近总躲着人,出门就往院外溜。 春节那几天,院子里格外安静。 这让林飞难得过了个清静年。 然而, 对于关在看守所的棒梗来说, 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一名穿制服的管教朝里面张望: “贾梗在哪儿?出来!” 正在擦厕所的棒梗听到声音回头, 怯生生地看着刀疤脸。 刀疤脸气得直笑: “管教叫你呢,看什么?” “还不赶紧过去?等着八抬大轿请你?” 棒梗慌忙扔下抹布跑到门前。 管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是……是要放我回家吗?” 棒梗声音颤抖,眼眶立刻红了。 “做梦!少管所的判决下来了——” 哐当! 铁门重重关上。 “刑期一年半!” 管教转身离开,留下呆若木鸡的棒梗。 一年半?在少管所? 这意味着这么久都不能回家,更别提上学了。 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刀疤脸走过来,冷笑着说: “小兔崽子,偷着乐吧,要是落在我的手里……” “至少判你三五年。”顺子!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 “好嘞!” 叫顺子的人跑过来。 刀疤脸眯着眼看着棒梗: “小子,我可没提醒你。” “少管所跟这儿可不一样,那儿全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全是些混社会的家伙,打架、偷抢拐骗什么都有!” “你以为在这儿挨几巴掌就算受罪了?” “那你可太天真了!” “进了少管所,那群小崽子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你最好规矩点,别跟他们硬碰硬!” “不然,有你好看的!” “全关在那儿了!” “去吧,拿上东西,到门口等着!” 刀疤脸又说了几句。 棒梗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他拎着顺子帮他收拾好的行李,走到门边蹲下。 谁知这时,顺子几步冲过来,一脚踢过去! 棒梗被踢倒在地。 “**,小兔崽子,懂不懂规矩?” “我给你收拾东西,连个谢字都不会说?” 棒梗吓得发抖,赶紧回头哭着说:“谢、谢谢顺子哥……” 看他那怂样,屋里的人全都笑了。 没人同情棒梗。 在这儿的日子,他如果安分点还行。 偏偏这小子贼性不改,总想顺手牵羊,每次都被人抓个正着…… 每次被抓,自然免不了一顿揍。 “小兔崽子,这是给你长记性!” “记住,到了少管所,管好你的手,不然——”刀疤脸阴笑着说。 棒梗赶紧点头。 “朱大哥,您放心,我都记住了,一定老老实实。”棒梗赶紧说道。 能不能平安回去都难说,哪还敢惹事! “谁要你保证?你算我什么人?” “真要是我亲戚,我宁可掐死你这祸害,也不放你出去作恶!” “毛还没长齐,坏事倒干了不少……” 刀疤脸骂得唾沫横飞。 棒梗低着头**。 这时管教走了过来。 “贾梗,东西收拾好了吗?” “报、报告,都收拾好了!” “出列!” 哐当—— 铁门再次打开。 棒梗弯着腰走出来,眼睛紧紧盯着鞋尖。 这些日子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抬头容易挨打。 看守所里,每一天都像一年那样漫长。 此刻他特别想念家里那床发霉的棉被。 管教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藏东西,便押着他穿过长廊。 尽头有一扇铁栅栏门。 门外站着几个戴大檐帽的帽子。 “贾梗,移交!” 咔哒一声。 管教把他推出门外。 “接收!” 外面传来简短的回答。 这就算交接清楚了。 以后哪怕贾梗出事,也和看守所没关系了。 三轮车突突地响起来。 贾梗蜷在车斗里——人生第一次坐车,竟然是在这铁皮棺材里。 少管所建在四九城远郊,灰砖墙围着几排平房。 在市郊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一座少年管教所。 这个地方专门关押未成年人,跟监狱没什么两样。 正午时分,一辆车停在少管所门口。 办完手续后,贾梗抱着行李,战战兢兢地跨过那扇沉重的铁门。 被带到分配的监室门口时,他还没进去,就看见屋里有二三十个少年。 这些剃着光头的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五六岁,正在打扑克、说笑。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站在门口的贾梗。 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贾梗只觉得背后发凉。 “叫什么名字?”一个瘦小的少年冷笑着说。 第53章 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我叫贾梗。”贾梗声音发抖。 “贾梗?”对方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懂规矩吗?” “规……规矩?我不明白……” “不明白?”瘦子咧嘴一笑,“小五,海洋,你们几个去教教他。” 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笑着站起来,不由分说把贾梗拽进屋里。 随着“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此处省略与情节无关的内容) 每间牢房里关着二十多个少年犯。 他们大多因为打架、偷窃、抢劫等被送进来。 因为未成年,只能暂时关在这里接受管教…… 正如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所说。 这里的孩子年龄都和贾梗差不多。 没人会对他留情面。 刹那间, 牢房里响起一阵阵惨叫声。 走廊上的管教看了声源一眼,随即装作没听见。 这个年代,不管是监狱还是少管所,只要不**,都不算大事。 四合院里。 贾梗被带走不久, 街道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了秦淮如。 “什么?棒梗进少管所了?” 秦淮如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她之前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直到听到儿子被送进少管所,才真正慌了。 眼泪瞬间涌出,连贾张氏都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几乎摔倒。 “别太伤心,贾梗一年半后就能回来。” “每月12号还能去看他。” 街道办的人和帽子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四合院。 他们刚走,秦淮如就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接晕倒在地。 贾张氏见状立刻大喊:“淮如?快醒醒淮如——” “来人!都死绝了吗?” 很快,傻柱、许大茂和三大爷闫埠贵等人闻声赶来。 看到昏迷的秦淮如,连忙把她抬进屋里。 半小时后,秦淮如慢慢睁开眼睛。她因过度悲伤而昏倒,此刻才渐渐恢复意识。 “秦姐,你总算醒了!”傻柱焦急地叫道。 秦淮如眼圈泛红,环顾四周,只见院子里几位大爷都来了,徐大妈、傻柱、许大茂、何雨水等人都围在旁边。 “淮如,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话音刚落,秦淮如的眼泪便流了下来,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一大爷……棒梗他……被关进少管所回不来了……” 她哭得无法自已,在场的人都感到心酸。 傻柱咬牙切齿地说:“秦姐,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林飞算账!”说完就要往外走。 许大茂一把拉住他:“傻柱,你疯了?这事跟林飞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林飞,棒梗能吃这个苦?同在一个院里,他心肠就这么狠?”傻柱瞪着眼睛吼道。 许大茂冷笑:“有点脸好不好?要不是棒梗捣鬼差点害娄小娥流产,林飞能送他进去?你家孩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就不是了?做人要有良心!” 这话让傻柱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许大茂,冷笑着说:“好许大茂,跟林飞混几天就帮他说话了?” “你忘了以前他是怎么打你的吗?” “你忘了他是怎么抢走娄小娥的吗?” “还有,你现在的工作,不都是被他害丢的?现在倒替他说话?你配吗?我看你就是个怂包,彻头彻尾的怂包……” “被人欺负成这样,连一句都不敢说的怂包……” 砰! 下一秒,许大茂一拳重重打在傻柱脸上。 傻柱被打得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勉强站稳。 “你**还敢动手?” “许大茂,今天老子跟你没完……” 傻柱怒吼着,又要扑向许大茂。 如果真打起来,许大茂确实不是傻柱的对手。 幸好这时,三大爷闫埠贵和二大爷刘海忠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硬生生把他们拉开。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此时,易忠海脸色铁青,大声责骂。 “大爷,凭什么?凭什么让我走?” “走!” 傻柱还想争辩,但看到易忠海怒火冲天,只好咬牙点头,指着许大茂说: “好!” “走就走!许大茂,别让我再见到你!” “不然,见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傻柱气呼呼地往外走。 许大茂仍然气愤,回头瞪了秦淮如和易忠海一眼。 三大爷闫埠贵赶紧提醒:“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傻柱这小子,别是去后院找林飞他们算账了!” “什么?” 许大茂脸色一变。 “糟了……” 他立刻跑出去。 何雨水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突变,急忙追了出去。 后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愤怒的傻柱跑到林飞家门前,一脚踹向大门,大声喊道:“林飞,有胆子就出来!” 不一会儿,满脸疑惑的林飞打开门。他还不知道棒梗被送进少管所的事,先看了看被踢得晃动的门,皱眉问道:“傻柱,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 林飞顿时火冒三丈。这几日过年,家里有老爷子在,还有表舅谢广坤,原本过得热热闹闹,更让他高兴的是妻子娄小娥怀孕了,家里要添个孩子。没想到这个时候,傻柱突然闯进来。 “别在这儿装傻!”傻柱咬牙切齿,“棒梗被送进少管所了,你现在满意了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该受这么重的惩罚,你心肠太狠了!今天必须跟你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傻柱便冲向林飞。作为四合院曾经的“战神”,他在遇到林飞之前从未败过。可这次他刚举起拳头,林飞的拳头已经先一步重重砸在他脸上。 傻柱一个趔趄,连退几步。 这次林飞显然不想放过他。 他两步上前,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傻柱。 转眼间,傻柱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扑通”一声,他重重摔倒在地,鼻血直流,眼睛也肿了。 这时,许大茂和何雨水才匆匆赶来,但架已经打完了。 “哥!”何雨水赶紧扶起傻柱。 “林飞,你下手也太狠了!他是我哥,至于这样吗?”何雨水边哭边喊。 林飞冷笑:“何雨水,少在这里胡搅蛮缠!问问你哥是谁先动手的?难道要我站着让他打?” “傻柱,这事没完。看见我家门没有?赔钱!” “呸!想让我赔钱?做梦!有本事就去报警,把我抓起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傻柱挺着脖子大喊。 林飞点头应道:“行,没钱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猛地冲上前,又踹了傻柱一脚。 砰! 傻柱两眼一黑,几乎晕过去。 “住手!林飞,你太过分了!”何雨水拼命护着傻柱,哭喊着。 这时,许大茂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林飞。 “林飞哥,别打了,再打真出事了……”许大茂焦急地劝道。 听到声音,老爷子带着谢广坤和娄小娥急忙从屋里出来。 他们原本在屋里聊天,没想到外面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直到听到林飞和傻柱打架的声音,才明白情况不对。 一出门,就看到傻柱已经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老爷子皱着眉头问。 谢广坤走过来拍了拍许大茂:“松手!抱着我们家林飞干什么?想偏袒吗?” 许大茂立刻松开手,笑着解释:“广坤叔,我怕林飞哥下手太重……” 谢广坤回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傻柱,点点头没再多说。 要是让林飞继续打下去,傻柱恐怕撑不了多久。 “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再次问。 “老爷子,事情是这样的……”许大茂主动接话,“今天棒梗被送进派出所,秦淮如听说后当场晕倒了。” “傻柱一直跟秦淮如走得近,这是替她出头。” “不瞒您说,刚才在贾家我还为此和傻柱打了一架……” 说到这儿,许大茂特意强调了自己的作用。 老爷子若有所思:“棒梗?就是前阵子差点撞掉小娥胎的那个孩子?” “对对对,就是他!”许大茂连连点头。 “我早就说过,幸好小娥和孩子没事,否则我要他们全家陪葬……你倒好,还敢来寻仇?” “你凭什么来**?” “老话说得好,惯子如杀子,贾家管不好孩子,自然有能管的人!” “再说,你和贾家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出头?” “想算账?行,那冲我这个老头子来!” 话音刚落,众人心里一紧。 老爷子虽然白发苍苍,年纪大了,但一站出来,浑身散发的威严,连林飞都忍不住心惊。 更别说许大茂、傻柱和何雨水几人了。 这些人都是从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哪个不是厉害角色? 这时,谢广坤冷笑一声:“老爷子,跟他们说什么废话!” “报警!私闯民宅就是抄家!” “让帽子直接抓走,省得碍眼!” …… “别别别!老爷子、老谢,消消气!” “大过年的,报什么警?” “年轻人火气旺……都冷静点……”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闻声赶来,正巧听见谢广坤嚷着报警。 闫埠贵赶紧上前劝阻。 以他对林老爷子的了解,真报了警,吃亏的准是傻柱。 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易忠海快步上前,陪着笑脸说:“老爷子,您看这样行不行,让傻柱赔您家损失,就别报警了?这大过年的,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多不好。” 两人弓着身子凑到林老爷子跟前说情。 老爷子板着脸,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傻柱。要说吃亏,确实是傻柱更惨——被林飞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瘫在地上。想着毕竟是过年,老爷子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不报警也行,那就赔钱吧。林飞,你说要赔多少?”老爷子说着露出笑容。 谢广坤梗着脖子嚷道:“起码得赔个门钱!这样吧,拿一百块钱这事就算完,要不就送派出所,你们自己选!” “一百块?这也太贵了!”易忠海和闫埠贵顿时变了脸色。 虽说易忠海是八级工,闫埠贵当小学老师,工资都不低。可傻柱早被轧钢厂开除了,积蓄都快花光,这会儿哪拿得出一百块?要知道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少啰嗦!”谢广坤瞪着眼,“这一百块还包括惊吓费呢!小娥怀着孕被他踹门吓着了,不该赔吗?” --- “咱们家老爷子这么大岁数,哪经得起这种惊吓?这赔偿不能少吧?” “我心到现在还砰砰直跳,你们好意思不赔钱?” “这已经是便宜你们了,换别人至少得两三百!” “嫌多?要不咱们直接去派出所?” “傻柱这行为够得上抄家罪,判个三五年没问题,你们自己掂量……” 谢广坤把看家本事全使出来了。 林飞始终没开口,和娄小娥站在一旁。 以前院里起冲突都是林飞自己上阵理论,现在有老爷子坐镇,谢广坤出面周旋,反倒省事了。 整个大院没人是谢广坤的对手,连骂街出名的贾张氏都甘拜下风。讲道理?谢广坤能滔滔不绝说上三天三夜,最后还能让你心服口服……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听完都变了脸色。 “老爷子,老谢,这事我们做不了主。” “要不这样,我们先商量商量?” “天黑前给你们答复,行吗?”易忠海赔着笑说。 谢广坤斜眼看他:“等到天黑也行。” “可别打歪主意让傻柱逃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就做主等到天黑!” 天色渐晚,你们要么在天黑前把钱送来,要么我们把人送去派出所。 话一说完…… 三位大爷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为难。 谢广坤的态度强硬,让他们有些难堪。 但因为老爷子在场,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万一说错话,麻烦就大了。 易忠海点头说:“行,天黑前一定给您和老爷子一个说法!” “那个……雨水,先把你哥扶起来,有事回家再说!” 何雨水点头,三大爷闫埠贵和二大爷刘海忠也上前帮忙,把傻柱从地上扶了起来。 几人像拖麻袋一样,拉着傻柱往中院走。 这场小冲突,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谢广坤、老爷子和林飞正要回屋,却发现许大茂还站在原地张望。 “许大茂,你还在这儿看什么?过去盯着点,别让他们跑了!” “?好,我这就去……” 许大茂回过神,赶紧跑着跟了上去。 等人都走远后,谢广坤摇头说道:“林飞,你们这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要我说,过了年你和小娥干脆跟我回东北吧!” “咱们村里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山货野味管够……” 林飞笑了笑。 回东北?那不得天天和刘能、赵四他们打交道?谁说乡下就没有这些破事? “还是算了,这儿挺好。” “再说,我和小娥都有正式工作,哪能随便撂挑子不干?” 话音刚落。 老爷子便看向林飞。 “林飞……” “今天要不是你表舅提起,我正想问你呢!” “要不,你干脆跟我回**去吧……” “啥?” “林家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吧?” “开口就要一百块?穷疯了吧?” “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完事情经过, 当场就火了。 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找林飞理论。 第54章 香味真够浓的 结果—— 被院里三位大爷急忙拦住。 “您就别跟着掺和了行不行?” “这次确实是傻柱莽撞,好好的干嘛去找林飞?” “棒梗那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们娘俩,淮如、贾大妈,早劝你们好好管教孩子,偏不听!” “现在可好,棒梗闯祸了吧?” “要是你俩再出个差错,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少废话,赶紧想办法让傻柱拿出这一百块钱!”易忠海黑着脸拍桌子。 “能有什么办法?雨水,你哥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全都拿出来凑数,不够的话……大家伙儿一起帮忙。” 闫埠贵愁眉不展地提议。 他真不想跟林家人正面冲突, 一旦闹僵,谁也捞不着好处。 院子里的人都是普通百姓, 跟官面上的人对着干?哪有好果子吃? “凭什么要大家出钱?我没钱,拿不出来!祸又不是我闯的,关我什么事?” 一听要出钱,刘海忠立刻翻了脸。 “老刘,你毕竟是院里的二大爷,总该有点责任心吧?”闫埠贵劝道。 “责任心?不出钱就是没责任心?” “别的先不说,就说说咱们几个的身份!” “一大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没错吧?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百八十块,对吧?” “还有你,老闫,小学老师,福利待遇不用说,工资也比我高多了吧?” “你们一个个都比我有钱,反倒要我出份子?怎么想的……” 刘海忠撇着嘴,一脸讥讽。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确实,一百块钱在这年头不是个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二三十块,能拿到四五十就算高工资了。 让傻柱一个人出一百块,确实有点难为他。 易忠海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 贾家不用指望,穷得叮当响,根本拿不出钱。 许大茂以前上班时收入不错,又没成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现在他和傻柱一样被厂里开除了,哪还有工资? 能出点钱的,也就剩他和闫埠贵了…… “这样吧,雨水,你先看看家里能凑多少。” “剩下的我和三大爷补上……” 一听这话,闫埠贵就不乐意了。 “一大爷,不是我不帮,可薅羊毛也不能专逮一只羊薅吧?” “老刘不肯出钱,别人也出不了,我……我凭什么要掺和这事?”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不关我事,要是三五块钱我还能凑凑。” “一下子要几十块,我哪来得出来!” 话音未落。 易忠海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行!” “你们都不出,全让我一个人扛是吧?” “雨水,去看看你家还剩多少!” 何雨水带着哭腔回答:“一大爷,我家、我家早就没钱了!” “我哥虽然平时不乱花,可钱都贴给秦姐家了……” “眼下快过年,我哥攒的那点钱就剩十来块了……” 易忠海气得眼前发黑。 就剩十几块?剩下的窟窿全得自己填? 合着我成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扯着嗓子喊道:“雨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什么叫钱都贴给我们家了?” “那是傻柱自己愿意!谁拿刀逼他了?”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老太太急着想撇清关系。 何雨水不吃这一套。 “贾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 “难道我哥的工资是大风刮来的?” “食堂里拿的菜,买来的米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又没逼你们出钱!” 一百一十七块钱就这么白花了? “您这么着急撇清关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做人总得有点良心!”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刻像只炸毛的公鸡,浑身都是刺。 眼看她要跟何雨水吵起来,易忠海实在看不下去了。 “都别吵了!” “你们就不能少说两句?还嫌事情不够乱?” “整天勾心斗角,不就是为了那点钱?” “雨水,你也别计较了。这一百块我出,天黑后你给林飞家送去。” “贾大妈,雨水说得对。做人要有良心,不能做白眼狼……” 几句话让贾张氏无言以对。 真是狗咬狗,一个比一个狠。 谁不知道傻柱天天往家带东西?他那个饭盒什么时候空过? 夜色渐深。 何雨水和许大茂来到后院林飞家。 门虚掩着。 进屋时,正赶上林家人吃饭。 “林飞哥……” “钱我送来了。” 何雨水皱着眉,不情愿地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林飞。 “行,你们说话算话。” “这事就算过去了,把钱拿去吧!” 谢广坤笑着点头,随手递过那张百元钞票。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何雨水心里空落落的,转身就要走。 “许大茂?你还赖着不走?”林飞皱起眉头。 只见许大茂还在笑嘻嘻地站着,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麻利地拖来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直盯着桌上的饭菜。 “表舅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钱也送到了,正好赶上吃饭,要不……” 许大茂搓着手赔笑,筷子却迟迟没动,眼神在林飞、老爷子和谢广坤之间来回扫。 “林飞,老爷子,小娥,我看大茂这几天表现不错,还帮我们追回了一百块,就让他一起吃顿饭吧。”谢广坤打圆场,“不过多一双筷子而已。” 林飞和娄小娥都没反对。自从徐书记来过,许大茂就像变了个人,整天围着林飞转,马屁拍得震天响。 “坐下吃吧。”林飞说道。 “得嘞!老爷子、林飞、表舅,那我开始吃了!”许大茂冲进厨房自取碗筷,毫不客气地大口吃起来。 席间,他把贾家的琐事全都说了个遍,但林飞和谢广坤一直板着脸。 “说实话林飞,你们院里能活到七十的,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别再说报应不报应了,光是天天受这窝囊气,都能把人憋死!” “现在哪还有好人愿意留在这儿?” “我劝你还是听我和老爷子的,年后跟我们回东北吧!” “你要嫌乡下不方便,干脆搬去**大院和老爷子一起住!” “不管怎样都比这儿强百倍!” 话音刚落。 林飞嘴角刚露出一丝笑,许大茂就瞪大眼睛叫道:“去东北?林飞你真要跟表舅他们走?” “还没定下来。”林飞摸着茶杯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小娥的身体。” “她怀着孩子,从四九城一路颠簸到东北,万一路上出点事……” “这话有道理!”谢广坤拍腿附和,“那火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这种糙人还差点扛不住,更别说孕妇了!” 他想起自己来的狼狈样,要是娄小娥在那种环境——光是想想就后怕。 老爷子虽然没说话,心里却很清楚。即使不用挤火车,长途跋涉对孕妇也是不利的。 大家想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林飞考虑得很周到。”老爷子摸着胡子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以后如果住得不顺心,我亲自接你们去东北。” 林飞转过头问:“您……年后就要走?” 老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过了初八,我就该走了。” “不回去不行,那群小崽子怕是要闹翻天。” “总得有人回去压着他们,让他们安分点!” 话音未落。 林飞默默点头。 老爷子是**首长,一生戎马。 回到岗位后,自然有军务要处理。 许多重要决定,还得他亲自做主。 林飞不好挽留,也不该拦着…… 只是想到老人一走就是多年,再见无期。 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老爷子,您真的就这么走了?” “亲孙子都不认了?要不您告诉我他在哪,我替您找来!” “那小子要是敢不认您,看我不抽他个大嘴巴!” 谢广坤瞪着眼睛。 他还不知道老爷子和林飞之间的关系。 娄小娥也跟着说: “是老爷子,您特意来四九城,不就是为了认亲吗?就这么走了,岂不是遗憾?” 老爷子听完,淡淡一笑。 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林飞一眼。 “能在四九城陪你们过个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三十多年了,第一次在这里过年,感觉就像回家一样……足够了。” 林飞听了轻声笑道: “老爷子倒是容易满足。” “过个年就让您这么高兴?” “您没想过百年之后,落叶归根吗?” “就没想过死后……还有人捧您的遗照吗?” “孙子明明就在您身边,可您就是不认!” “我不明白,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您不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吗?” 刹那间。 娄小娥和谢广坤都愣住了。 就连许大茂也满脸震惊。 林飞竟敢对老爷子这么说?他是不是疯了? “林飞,别乱说!” 谢广坤赶紧阻止林飞。 但。 老爷子眼圈发红,长长地叹了口气。 摆了摆手:“广坤,小娥,让他继续说吧……” 林飞的眼睛有些湿润。 娄小娥、谢广坤和许大茂几人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 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飞再次开口:“老爷子……您总说自己在外漂泊了三十多年!” “可您有没有想过,这三十多年里,家里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您的儿子、孙子,他们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您说要回东北,行,没人拦您!” “您是军中长官,回去是责任,也是使命!” “但我搞不懂,您明明上过战场、打过鬼子!” “是啯家的英雄,抗战的英雄!” “您连战场都不怕,为什么偏偏不敢认自己的孙子?” “您心里……到底怕什么?”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爷子身上。 其实他们也一直想不通,爷孙相认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却吞吞吐吐,始终不肯相认,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唉!” 老爷子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林飞,就像你说的,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认呢?” “只是现在局势还不清楚,如果贸然相认,恐怕会害了他。” “再等等,等我下次回来,就是认他的时候!” 下次? 害了他? 林飞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突然,他想起几年后,一场席卷全啯的动荡即将开始。 这场风暴会持续十几年。 啯家几乎瘫痪。 百姓受苦,许多官员也被牵连。 难道老爷子这次回四九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他才不愿相认,怕连累林飞? 想到这里,林飞顿时明白了。 老爷子并非害怕,更不是他想象中的懦弱。 唯一让他不敢相认的原因,只是担心连累别人。 瞬间,林飞眼眶发烫,泪水模糊了视线。 “老爷子,我明白了!” “我一直等您……等您下次回来,和您孙子相认!” 话音刚落。 林老爷笑着点头,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哈哈……让你们见笑了,人老了,眼泪总是控制不住。” “来,别停筷,广坤,把昨晚剩下的那瓶酒拿来。” “咱们爷俩喝两杯?” “就等您这句话呢!” 谢广坤咧嘴一笑,转身去厨房拿酒。 这酒是昨晚没喝完剩下的。 当瓶盖打开时。 浓郁的酒香再次弥漫开来。 许大茂凑近闻了闻,赞叹道:“哟,这酒是什么来的?香味真够浓的……” “闻闻就行了,这酒金贵得很,哪轮得上你喝!”谢广坤撇着嘴说。 许大茂讪讪地笑了笑。 这瓶好酒是林飞日签到时系统送的。虽然没有名字,但香气浓郁,比茅台还香。老爷子和谢广坤每天都要喝一小杯才觉得舒服。 一杯下肚,老爷子转向娄小娥叮嘱道:“小娥,你现在怀着孩子,得多注意点。”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林家血脉延续的希望……” “只是孩子出生时,我可能没办法在你们身边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鼻尖微酸。 他这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漂泊。从三十岁离家后,就再也没陪在亲人身边。错过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孙子的成年,现在连重孙出生恐怕也要错过…… 娄小娥温柔地笑了笑:“老爷子别担心,您是军长,工作繁忙。等您退休了就回来——” “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和林飞一起住,我们照顾您。” “把我们的孩子当成您的重孙,看着他长大,陪着他读书。” “如果这孩子能有您这样的曾祖父,一定会感到很荣幸……” 听着这话,老爷子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等我退休了,我一定要看着他……慢慢长大。” 说完,他一饮而尽。 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过老人沧桑的脸庞。 许大茂赶紧接话:“没错没错,老爷子您下次回来,我请客,咱们去饭店!” “怎么?嫌我手艺不好?”林飞扭头盯着许大茂。 “哪能!跟手艺没关系,主要是在家做饭太麻烦……”许大茂陪着笑脸解释。 这话逗得谢广坤和老爷子哈哈大笑。 “说实话,咱们东北农村虽然偏僻,但是山珍野味还真没少吃!”谢广坤带着几分醉意摇头晃脑地说,“后山那片林子里,野鸡、野鸭、野猪、兔子、狍子什么都有。想吃的时候拿着工具进山转一圈,肯定能抓到活的。” “可自从到了四九城,肠子都悔青了……” 许大茂凑趣道:“广坤叔后悔进城了?” 第55章 一脸不服气 “胡说八道!”谢广坤瞪了他一眼,“四九城多好!我是后悔没带几只野味来。原本以为皇城根儿啥都不缺,谁知道……”他咂了咂嘴,看着林飞,“要是让林飞来处理这些山货,就凭他的手艺,肯定香得全院人都流口水!” “广坤叔再讲讲东北的趣事吧!”许大茂殷勤地给两人倒酒,“我们厂有个东北工友,以前老爱听他唠嗑,可有意思了!” 此时的谢广坤,酒劲又上来了。 被许大茂这么一挑动,他也来了兴致。 “想听是吧?行,我给你说说我们村的事!” “在象牙山村,我老家那儿……你有空去打听打听!” “我谢广坤在村里是什么分量!” “没人不认识我……这么说吧,村里就两个人能跟我较劲,一个叫刘能,说话结巴,整天爱凑热闹;另一个叫赵四儿,他的大名我还真想不起来……”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后来都没离开村子……” 谢广坤把村里的趣事一件件讲出来。 连林飞也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老爷子、许大茂和娄小娥他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欢笑声不断从后院林飞家飘出来。 另一边。 易忠海家里。 今天的事情又让易忠海脸上挂不住。 尤其是在老爷子面前,他总觉得抬不起头。 连眼睛都不敢正视林老爷子。 心里憋得慌…… “你听听,林飞家自从老爷子跟老谢他们来了以后, “那孩子从小没爹没妈,一个人在院里熬过来的!” “现在天天欢声笑语的,林飞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一大妈感慨地摇摇头。 他们对林飞的成长经历都看在眼里。 心里一直觉得这孩子不容易。 如今林家日子越过越红火,一大妈也为他们高兴。 可易忠海听了却脸色难看。 “他们家好,要不你搬过去住?”易忠海冷着脸说 一位中年妇女转过身,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林飞家过日子?我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自从你今天从贾家回来,就一直看我不顺眼!” “怎么,贾家给你灌了什么**汤?回来就跟我闹是吧?” 女人气愤地指着易忠海质问。 现在贾家有两个寡妇——秦淮如和贾张氏。而易忠海却经常往贾家跑,院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觉得他是院里的管事,关心各家情况很正常。但闲话慢慢传开,甚至有人说易忠海和妻子过了大半辈子都没孩子,可能是去找别人生孩子了。 这些传言最终传到了女人耳中。此刻易忠海随口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她。 “你别胡思乱想!我就是随便说说!”易忠海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解释,但语气依然生硬。 在敏感的女人听来,这根本不是解释。 “易忠海,是,我跟你这么多年,没能给易家传宗接代。” “外人指指点点我都忍了。” “但我忍不了你这样对我!” “要是因为这个想离婚,你说话,我现在就走!”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易忠海本来就心情烦躁。他这个“一大爷”在院里早就没有威信了,林飞家的长辈和东北来的谢广坤,谁都能压他一头。 老爷子在场,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从春节到现在,院里一次集体会议都没开过。 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火,今天傻柱又挨了打。 最后还得赔林飞家一百块钱,这是什么道理? 现在自家媳妇又跟他闹得不可开交,让他更添烦闷。 “行,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管了,也不想管!” “天天都是些破事,我哪顾得过来?” 说完这句话,易忠海站起来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 看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了红灯笼。 夜空中星星点点。 林飞家不时传来笑声。 突然间, 他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 这大年三十,别人家都是热热闹闹,团团圆圆。 唯独自己家冷冷清清。 “唉!” 易忠海长叹一声,抬脚往前面院子走去。 打算等老婆气消了再回来睡觉。 中院。 二大爷家。 后院传来的笑声他们都能听见。 二大爷坐在窗前不住摇头。 看看人家林飞家! “还有那个许大茂,就是个拍马屁的!” “要我说,年后工厂开工,许大茂这份工作肯定保得住……” “肯定能回厂里继续放他的电影……” 刘海忠冷冷地说。 他心里不舒服,觉得许大茂会拍马屁。 能把林飞、谢广坤和老爷子哄得那么开心。 他只能待在家里,愁眉不展地想怎么讨好领导,让奉承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做作。 “我觉得你不用费这个劲。” “许大茂有他的办法,你学不会。” “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少在领导面前搬弄是非,说不定早就当上车间主任了,说不定还能混个副厂长。” 二大妈撇着嘴说。 这话让刘海忠很不高兴。 “什么叫搬弄是非?我是如实反映情况!” “现在这形势,发现问题不汇报才是有问题,我这样做不对吗?” 刘海忠挺直了腰反驳。 二大妈无奈地摇头: “对对对,你永远是对的,继续吧……” “说不定哪天领导一高兴,直接让你当厂长呢!” *** 易忠海在外面转了两个小时,这才慢慢回到大院。 刚进门,就看见三大爷闫埠贵坐在门口。 “老闫?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易忠海疑惑地问。 闫埠贵拍了拍裤子站起来:“没什么,等锁门。” “嗯。” 易忠海点点头。 闫埠贵家就在前院门口,锁门的事自然归他负责。 什么时候开门关门,都是他说了算。 易忠海正要往后面走,突然停下脚步。 闫埠贵笑着问:“一大爷,看你今天不太开心,有心事?” 易忠海摇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别骗我了,你脸上都写着呢。”闫埠贵劝道,“说出来会舒服点。” 易忠海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又回来了。 他在外面走了两个多小时,心情依然烦闷,干脆决定跟闫埠贵谈谈。 两人坐在闫家门口的石头上。易忠海认真地说:“老闫,咱们在一个院子住这么多年,今晚说的话你要保密,谁都不能说。” 闫埠贵笑着说:“一大爷,我的嘴你还信不过?我可不像二大爷那样到处乱说。” 易忠海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就想不通,林飞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他从小在院里长大,我们都看着。他爹打仗牺牲后,街道安排他进轧钢厂。没过几年他妈也病死了,从那以后一个人,性格还特别孤僻。” “你想想,这院子里他跟谁处得好?整天自己来自己去。本来我还挺同情他,觉得这孩子没人管真不容易。” “后来许大茂和娄小娥处对象,本来挺好的,结果被林飞搅和了。从那以后,许大茂和林飞就互相看不顺眼。后面的事情你也清楚。” “看他那副样子,谁能想到平时吃得好喝得好……” “特别是这一年,见人就骂,谁碰他他就动手,简直变了个人!” “现在他那个东北舅舅来了,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又来了个老爷子,是首长……” “唉,说实话,心里真憋屈!今天傻柱去找林飞理论,反而被打了一顿,还倒贴了一百块钱,这是什么道理?” 易忠海坐在那里,把心里的不痛快、想不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闫埠贵像垃圾桶一样,一言不发地听着所有抱怨。 直到易忠海说完。 闫埠贵才扭头看他一眼:“说完了?” “嗯,说完了。”易忠海点头,目光盯着闫埠贵。 “你想不通的事,说明你对院子里的人有偏心。” “我偏心?老闫,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偏谁了?”易忠海挺起脖子反驳。 闫埠贵笑着摆手:“瞧你急的,我就不说了。” “别别,你说,我听着。”易忠海赶紧补救。 “好,不管我说得对不对,你不许插嘴,行不行?” “为啥说你偏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得明白!” “自从贾东旭走了,贾家孤儿寡母五口人,日子苦,可棒梗这小子几次偷东西,你有没有说过一句话?” “连个屁都没放,还变着法子护着他……这不算偏心?” “再说你对傻柱、许大茂是什么态度?” “再想想你对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又是什么态度?” “别拿‘林飞从许大茂手里抢走娄小娥’来说事!” “三大爷,咱们年纪都不大,思想不能这么守旧。” “说白了,许大茂和娄小娥只是相亲。” “相亲你知道吧?就是见个面,看对眼就试试,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分开。” “可娄小娥一眼就看上了林飞,这点我能作证,跟林飞有什么关系?你能怪他吗?” “说实话,以前我也挺讨厌林飞。” “他性格孤僻,这点我承认,正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没好感。” “年轻轻的,总是独来独往,跟邻居也不怎么接触,确实不招人喜欢。” “但后来,尤其是聋老太太去世后,他拿出二十块钱,说明这小子不错,有心意,人品还好。” “还有他那个从东北来的表舅老谢……人家刚来就一家一家送肉、送土特产。” “一大爷,您可别装没收到,好好想想!” “要不是老谢送的猪肉、蘑菇这些,全院哪能过得这么好?没有这些东西,多少人家里,包括贾家,连肉都吃不上!” “就冲这点,林飞没拦着,老谢主动分肉,他们家的人品,有问题吗?” 闫埠贵目光锐利地盯着易忠海,等他回答。 被闫埠贵这么一说,易忠海反倒觉得自己理亏了。 从做人处事来看,林飞确实挑不出毛病,谁都得夸一句。 但易忠海还是问:“那三十儿那天,你为什么跑到后院,因为一副春联跟林飞他们吵起来?” 听到这话,闫埠贵脸色立刻变了。 “还不是被二大爷刘海忠气的!” “那天我正准备给邻居们写春联,刘海忠突然闯进来,说全院的人都去找林飞写了。” “我当时就火了!往年都是我给大家写春联,他林飞凭什么抢我的活?” “再说……您也知道,我们全家都靠我这点工资过日子。” “本来想靠写春联换点年货,一时冲动才跑去后院**。” 闫埠贵陪着笑脸解释。 易忠海默默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回想起那天闫埠贵和林飞的争执,他自己也跟着帮闫埠贵,逼林飞把收的东西都交给三大爷。 现在想想,这事儿确实不太妥当。 “再说棒梗那件事……” “你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不能怪林飞。” “他和娄小娥结婚两年多一直没孩子,具体情况我们不好过问。” “现在娄小娥好不容易怀孕了,看得出林飞一家都很高兴,自然特别重视。” “可棒梗那小子不知轻重,竟然把娄小娥撞倒了!” “当时我和一大妈、徐大妈、二大爷一起把她送去了医院。” “医生当着我们的面说,幸好送医及时,否则一旦流产,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险!” “换位思考一下——就拿一大妈打个比方……” “你们两口子盼了那么久才怀上孩子,结果被棒梗那**故意撞了一下,差点流产。你倒好,还能笑着去贾家,给贾大妈和秦淮如鞠躬赔礼!” “还说什么‘没事没事’?” 易忠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见他这样,闫埠贵轻笑一声,接着说:“看吧,你自己都不好说了吧?” “咱们换个角度想想——林飞当时的做法,真的过分吗?” “再说棒梗被抓这事,跟林飞有什么关系?报警的人还不知道是谁,难道会是他吗?” “帽子一来就抓林飞,这说得过去吗?要不是老爷子及时出现,人早就被带走了。” “嘿嘿,一大爷,您信不信?按林飞的性子,回来非得把院子翻个底朝天不可!” “贾家怕是真要出人命了!我觉得林家老爷子这么做挺合理的。” “娄小娥怀的是林家的重孙。老爷子漂泊三十多年刚回来,就遇到这种糟心事,不把棒梗关两年,他们能咽下这口气?” “再说了,棒梗这个小子——这些年闯的祸还少吗?” “呵,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真是欺软怕硬,没得说!” “在外头、在学校怂得像鹌鹑,被人骂都不敢回嘴。一进院子就横着走,专偷别人的好东西。” “您知道为什么吗?” 易忠海被说得一愣,只好摇头:“为什么?” “还不是你们惯的?再不管教,真要上天了!” “就拿棒梗被送去少管所这件事来说吧!” “要是真追究责任,棒梗只是次要的,贾张氏和秦淮如才是主要的!” “至于您和傻柱,就是帮着纵容的帮凶!” “我也是帮着纵容?” 易忠海眉头紧锁,一脸不服气。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笑道:“您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说说。” “您仔细想想,每次棒梗那小子惹事,第一个站出来护他的不就是贾张氏和秦淮如吗?” “然后傻柱就该出场了,连您也没少帮忙打圆场!” 第56章 骨子里是个孤独的人 “这话可不是我乱说的,全院邻居都看得见,我只是替大家说出来罢了。” 闫埠贵说着看了眼易忠海,见他眉头皱成了疙瘩,就知道这话击中了要害。 等了几分钟,见易忠海还在想,闫埠贵又说道:“老易,听我一句劝,别总跟自己过不去。” “您虽然是院里的一大爷,但各家各户的私事轮不到您来管!” “更不能借着管事的身份偏袒徇私。” “要是哪天全院的人都明白过来——” “咱们这些当管事的也得跟着倒霉,您信不信?” 易忠海听完脸色更沉了,正要开口辩解,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哎哟喂!” “一大妈,您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坏了!” 易忠海转身就往后面跑,闫埠贵也赶紧跟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后院时,易忠海家门口已经聚了几位邻居。林飞、谢广坤、老爷子和许大茂等人也都到了。 “出什么事了?”易忠海快步上前,神色慌张地连声问。 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通道,让易忠海走进屋里。刚跨过门槛,他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屋内,一大妈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徐大妈站在旁边,眼圈发红,连忙解释道:“一大爷,我本来想给你们送些饺子。敲门没人应,发现门没锁,就进来了,结果看到一大妈就这样倒在地上……” 顺着她的话,易忠海注意到门口地上翻倒的铁盆,撒落的饺子满地都是。显然,刚才的尖叫就是徐大妈发出的。 “快!快叫人送她去医院!”易忠海声音发抖,完全慌了神。 外面立刻有人喊:“来几个有力气的,帮忙抬一大妈去医院!” 话音刚落,院子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飞、娄小娥和谢广坤等人纷纷赶来。在那个医疗条件差的年代,没有救护车可用,重病的人只能靠人力抬着去就医。此刻的一大妈昏迷不醒,根本无法自己前往医院。 如果抬过去,肯定会耽误救治时间。 “林飞,你干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林飞已经走到一大妈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 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 林飞皱着眉头,没有理会易忠海的质问。 “拿根葱来……” “拿葱?拿葱有什么用?” 易忠海满脸疑惑地问。 下一秒,林飞猛地回头喝道:“让你拿葱救人!” “好,好,好……我、我这就去拿!” “别再问了!” 被林飞一声怒吼,易忠海愣了一下,立刻转身往外跑。 周围的人却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外面随即响起议论声—— “林飞还会治病?” “我怎么不知道他会医术?” “哼,一个厂里干活的,懂什么医?等着瞧吧,要是他把一大妈治坏了,这院子他都别想待了!” “要不赶紧拦住他?别耽误了一大妈!” “管那么多干嘛?等着看热闹就行!” 几个人回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这些话。 结果一下子明白了。 不是别人,正是贾家的恶婆——贾张氏。 换作别人说这种话,他们或许还会反驳几句。 这些年,不管一大爷怎么样,一大妈的品行一向很好。 谁家有事她都愿意帮忙。 上次娄小娥被棒梗撞倒,不就是一大妈一直陪护在医院,忙前忙后,直到确认没事才离开吗? 然而—— 当大家发现是贾张氏在冷言冷语时,全都沉默了。 大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不愿理会她。 不过,也不是没人敢说话。 此刻谢广坤、娄小娥和老爷子都在场。 老谢特别显眼,浑身都是酒气。 刚才那声惊叫传来时,他们正和林飞、许大茂喝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广坤已经喝醉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刚才……你说啥?是不是巴不得一大妈死?” “你这个人不仅嘴贱,心肠怎么这么狠?” “平时你撒泼骂街也就算了……没人愿意跟你计较。” “现在倒好……你还咒人死?你这张老脸……还想要吗?” 话音刚落。 浓重的酒气从谢广坤嘴里喷出。 围观的人纷纷捂鼻后退。 贾张氏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咋地?嫌我脏?” “不是跟你说,我……谢广坤,在东北象牙山——” 他正要继续炫耀。 贾张氏彻底不耐烦了。 用力一推。 谢广坤本来就醉得站不稳,被贾张氏这么一推。 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去打听打听——” 哐当一声…… 后脑勺重重撞在门框上。 瞬间。 谢广坤只觉得天旋地转,酒醒了大半。 慌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头。 虽然没流血,但一个大包迅速鼓了起来。 贾张氏捂着脸,尖叫道:“哎哟,你还敢动手?” 谢广坤怒目而视,破口大骂:“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了上去。 “啪!啪!” 几记耳光狠狠打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哪肯吃亏,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扭头吼道:“你、你……反了天了!我跟你拼——” 话还没说完,谢广坤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打你怎么了?再敢跟我动手,看我不收拾死你!” 他越说越气,卷起袖子:“今天谁劝都没用,非把你打服不可!” 说完,谢广坤再次冲上前。 别看他个子小,动作却很灵活,左右开弓,巴掌声清脆响亮。 奇怪的是,邻居们全都躲得远远的,没人上前劝架——可见贾张氏平日人缘有多差。 与此同时,屋里。 林飞拿着一根大葱,往一大妈鼻孔里塞了塞,又用力掐她的人中。 众人正看得摸不着头脑,突然—— “咳咳咳……哇!” 一大妈剧烈咳嗽着,低头吐出一滩东西。 林飞长出一口气,松开手擦了把汗:“没事了,赶紧送医院。” 医术经验提升228点 医术境界臻至炉火纯青 “动作快些!” “来几个小伙子搭把手,赶紧送一大妈去医院!” 闫埠贵立刻回过神,急忙招呼院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帮忙。转眼间五六个青年冲进屋内,七手八脚地抬着一大妈往外走。 林飞走到娄小娥身旁轻声说:“媳妇,咱们回家。” “好。”娄小娥笑着应了一声。三人刚迈出门槛,就看见谢广坤气喘吁吁地堵在院中,对面站着头发散乱的贾张氏——那老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是指甲抓出的血痕。林飞目光微沉,发现两人脸上都有伤。 “表舅,出什么事了?”林飞快步上前问。 原来刚才抢救一大妈时,院外发生了这事。谢广坤还很生气,指着贾张氏骂道:“林飞你评评理!这心肠歹毒的老太婆刚才咒你治死一大妈!” “人命关天的事,就算我们两家有矛盾,怎么能拿生死说晦气话?” “我实在听不下去,就教训了她……”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都为谢广坤作证。 刹那间, 林飞脸色一冷,眼神如刀般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心里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面对林飞,她早已心生畏惧。 每次交手,她总是吃亏。 “贾张氏,你们家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别忘了,棒梗可是被你们送进少管所的!” “怎么?你也想进去陪他?” “要不要我成全你?” 林飞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 贾张氏听到这话浑身一抖,眉头紧皱。 平时吃了亏,总会闹得翻天覆地,不捞点好处绝不罢休。 可此刻面对林飞,她却吓得**。 林飞懒得再理她,转身关心地说:“表舅,伤着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谢广坤一听瞪眼: “外甥,你这是嫌弃我!” “对付个泼妇还能受伤?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要不是今天喝了酒,就你表舅这身手,早就把她打趴下了!” 周围的邻居们憋着笑。 刚才两人打架的场面他们全都看到了。 却没有一个人去劝阻。 眼看着谢广坤的巴掌一个接一个落在贾张氏脸上,大家心里直呼痛快。 这老太婆在院里横行霸道多年。 二十多户人家,谁没被她骂过? 要不是看她们家连个成年男人都没有,没人愿意和她们计较,早就打起来了…… “没事就好,走吧,这里没事儿了,咱们回家!”林飞笑着说道。 他一手扶着老爷子,生怕老人再摔倒;一手拉住谢广坤往家走。就在三人刚跨进门槛的瞬间,贾张氏突然转身,准备破口大骂。 “吱呀”一声门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秦淮如带着两个女儿小当、小槐花,后面跟着傻柱兄妹匆匆赶来。看到贾张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大家都愣住了。 “妈,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跟林飞家的谢广坤打了一架,没吃亏,真的没吃亏……”贾张氏支支吾吾地回答。 缓过气来的傻柱顿时火了:“好,林飞,逮谁打谁是吧?连老太太都不放过?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就要冲向林家,却被醉醺醺的许大茂拦住:“傻柱,你这是记吃不记打吗?又想挨打是吧?想找人当沙包是吧?行,明天医院又多你一个病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傻柱顿时蔫了。何雨水赶紧劝道:“哥,别惹事了!林飞和他表舅哪个好对付?白天的事儿都忘啦?” 傻柱挠着头,终于认怂——这位四合院战神,今天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跟林飞对着干?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回头看了眼秦淮如和贾张氏。 “那个,秦姐,要不先回去吧,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贾张氏狠狠翻了个白眼。 “没出息的东西……” 傻柱咧嘴一笑。 医院里。 五六个人抬着苏醒的一大妈赶到医院。 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 易忠海和闫埠贵等人在外面焦急等待。 尤其是易忠海,肠子都悔青了。 肯定是他刚才发脾气说了重话。 害得一大妈一时想不开……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医生走出来。 “大夫,我老伴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叹一口气。 “唉!” “人救回来了!” “多亏之前有人做了急救处理,这才保住了性命!” “回去好好谢谢人家吧!” 说完,医生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医生说的是谁。 第二天。 正月初七。 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按老规矩,过了初五,年就算过完了。 各家各户开始慢慢脱离年味,重新回归日常。 林飞靠在门边,和娄小娥一起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可他心思却不在这里。 明天就是初八了。 老爷子要回东北了。 这段时间,他和老爷子关系亲近,一想到他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心里就闷得慌。 娄小娥看出了他的心思,抿嘴一笑:“怎么,舍不得老爷子?” 林飞愣了一下,抬头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娄小娥笑着说道。 林飞无奈地摇头。 “这段时间,家里有老爷子,还有表舅,热闹多了。” “不像以前,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老爷子要走,心里空落落的……” 娄小娥点点头。 她早就发现,林飞骨子里是个孤独的人。 可能是因为父母早逝,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 直到表舅和老爷子出现,他才有了笑容。 现在老爷子要离开,他不舍,也是情理之中。 在她看来,林飞早已把老爷子当成了亲爷爷。 “没事,别担心我。” “就是一时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媳妇儿,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林飞甩开烦闷,笑着问。 娄小娥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犹豫地说:“要不……煮包方便面?上次吃了之后,我一直惦记那个味道。” “方便面?不行!”林飞坚决拒绝。 “那种东西没营养,平时吃吃还行,你现在怀着孩子怎么能吃这个?这样……我去给你炖只鸡。” “正好表舅送来的山蘑菇还剩一些……” “说到表舅,他和老爷子怎么还没回来?”林飞突然想起这事。 今天早上,谢广坤就把老爷子带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娄小娥也觉得奇怪:“该不会又去了上次那个地方吧?” “旧货市场?” “哎呀,这老头子又背着我偷偷去!”林飞拍了下大腿。 第57章 明显对这个数目不满意 他这才想起来,上回谢广坤带着老爷子从旧货市场淘了不少好东西回来,让他心里痒痒的。 可惜那个旧货市场不是天天开,得隔段时间才办一次,怕被查到。明明说好一起去看的,这谢广坤居然又食言了。 林飞气得直瞪眼。 娄小娥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旧货市场?” “?没什么……”林飞赶紧笑着转移话题。 正说着,易忠海拎着个网兜走过来。网兜里装着橘子、苹果,还有难得的香蕉——这年月买水果都得凭票,而水果票特别难搞。 这不是谁都能弄到的东西。 他走近后说道:“林飞,昨晚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出手,我们家老伴儿,你一大妈就危险了!” “现在想起来,我还害怕,两条腿到现在还在发抖。” “刚从医院回来,顺路给你和小娥带了些水果。” “你们两口子别客气,收下吧……” 说完,易忠海把网兜递给了林飞。 接过水果,林飞笑着摆手:“小事一桩,一大妈以前……” 听到这话,易忠海神情微变。 接着笑道:“对了林飞,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懂医术?” “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帮着照顾小娥,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我这个人向来知恩图报……” 这件事,院里早就有人议论。 别说外人不知道,就连娄小娥也从未听说林飞会医术…… 但他们哪里知道,林飞的医术根本不是刻意学的。 之前在车间休息时,他喜欢翻些闲书。 偶然看到一本《黄帝内经》,便随手看看。 书上讲的是医理知识。 而林飞的系统,让他在阅读过程中不断精进医术…… 如今虽然还未达到最高境界,但治病救人已不成问题…… 林飞淡然一笑: “没什么,就是看过几本医书,学了点急救知识。” “昨晚正好用上了。” “一大妈平安就好。” 话音刚落。 易忠海没有多想,脸上满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对林飞的印象似乎又有了变化。 八级钳工。 八级维修工程师。 现在竟然还发现他精通医术。 虽无官方认证,但看他昨晚救一大妈的手法,显然不是纸上谈兵。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易忠海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正想着,谢广坤和老爷子一前一后回来了。 “老爷子,要不是您拦着我!” “那小子,我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谢广坤一边骂一边走进来。 林飞、娄小娥和易忠海听到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谢广坤一只眼睛青紫。 “表舅?” “您这是跟人动手了?” 林飞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娄小娥也吓了一跳。 谢广坤回来时,眼圈发青,肿得厉害,原本就稀疏的头发更是根根倒竖。 看来又被人揪掉不少…… 分明是刚跟人打过架的样子。 林飞走近时,谢广坤还在气呼呼的。 “表舅,你跟谁打架了?” “老爷子,您没事吧?” 林飞又看向一旁的老爷子。 “没关系,就是广坤吃了点亏,没事的……”老爷子笑着摆手。 “表舅,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见老爷子没事,林飞总算放下心来。 他再次看向谢广坤,等着他的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谢广坤叹了口气,“今天我和老爷子去旧货市场转了转,那地方停业半年,今天才重新开张。” “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捡到好东西。” “本来挺顺利的,直到我们走到一个摊位前,看到一个木匣子。” “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我正要走,摊主突然拦住我,非要我买下那个木匣子,我能答应吗?” “我不喜欢的东西,再便宜也不买,这不是**吗?” 谢广坤越说越生气。 林飞和娄小娥听了,都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摊主看见谁碰了东西就**买,那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就连一旁的易忠海也默默点头,没说话。 “我当时问他,那个木匣子多少钱……”谢广坤脸色难看地继续说道。 林飞忍不住问:“他要多少钱?” 谢广坤伸出七根手指。 “七十块?”林飞有点惊讶。 在那个时候,七十块已经算是高价了。 他之所以猜是七十而不是七,是因为如果只要七块钱,谢广坤不至于跟人闹矛盾甚至动手。 但谢广坤冷笑一声:“七十?他要七百!” 这话一出,林飞、易忠海和娄小娥全都愣住了,差点惊掉下巴。 七百块买个木盒子?这也太离谱了吧! 娄小娥惊讶地问:“表舅,你真买了?” “买?我哪买得起!七百块,我**也凑不出来!” “可他们说不买就不让走!” “我能答应吗?当场就跟他们吵起来了,这不是坑人吗?七百块咋不去抢银行?” “我说完,哗啦一下冲上来五六个壮汉!” “我当时火上来了,不管人多不多,抄起拳头就……” 看着谢广坤一边说一边比划,林飞转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笑着摇头,林飞立刻明白——前面说的是真的,后面肯定是吹牛。 一个人敢跟五六个壮汉动手?真打起来还能活着回来? 等谢广坤比划完,林飞说:“要不报警?” 老爷子摆手:“不用,已经有人处理了。” 林飞点头:“那就好。旧货市场什么人都有,表舅您以后少去。别说打架,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进去,多冤。” 这次谢广坤没反驳,乖乖答应:“放心,这辈子都不去了!什么人,强买强卖的,咱东北都没这么黑心的!我跟你说,四九城就没好人!” “还有你们院里的……” 话还没说完。 谢广坤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易忠海。 “哟,老易,你怎么在这儿?我回来半天都没看见你……你这人挺低调的!”谢广坤笑着说道。 易忠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点头:“是,我不爱说话,一站在人堆里,就没人注意。” “这不是嘛,老太太抢救过来了,医生说多亏昨晚有人及时做了急救,不然可真危险了!”“今天早上看老太太没事了,我就买了点水果回来,专门谢谢林飞,顺便带几件换洗衣物……” 谢广坤摆手:“哎呀,都是街坊邻居,一大妈有事,咱家林飞能不管吗?人没事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真想谢,光拿几个水果可不够!” “这样吧,等一大妈出院,你干脆请一顿,炒几个硬菜,咱们去你家热闹热闹,这才叫真心实意!” 易忠海连连点头:“好,好!” “那就定明天吧,等一大妈出院,我在院子里安排,叫上贾大妈、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 话还没说完,谢广坤就摇头打断:“算了吧,一听就不诚意,算了。” 易忠海一愣。 谢广坤带着老爷子、林飞转身往屋里走。 “这顿饭,你们自己吃吧。” 当天傍晚。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到了吃饭的时候。 这时,三个穿军装的和一个穿警服的人走进了院子。 三大爷闫埠贵正坐在门口。 一看到这几个人进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来人神情严肃,一看就不好对付。 “几位找哪户人家?” 闫埠贵硬着头皮问道。 为首的军人转过身来:“大爷,请问林飞家怎么走?” “林飞家?往后院走到底就是……要不我带你们过去吧!” 闫埠贵起身带路,心里直犯嘀咕:看这架势,肯定是来找老爷子的。三个人穿军装,一个穿警服,都是部队里的人…… 转眼到了后院。 闫埠贵上前敲门:“林飞,快开门!” 不一会儿,谢广坤拉开门闩。看到外面这些人,他明显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我们是东北**的,这位是派出所的同志。”军人恭敬地说,“老首长在吗?我们来汇报工作。” 谢广坤这才明白:“在在在,他正在屋里,快请进……” 几个军人依次走进去。闫埠贵刚要跟上,却被谢广坤拦住:“老闫,多谢你带路。不过这种场合你就别掺和了,该忙啥忙啥去吧!”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谢广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闫埠贵站在门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咬着牙低声骂道:“好你个老谢,敢把我关在外面?等着瞧,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愤愤地转身往回走,刚到中院就被刘海忠拦住了。 “老闫,刚才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刘海忠探头探脑地问。 闫埠贵被吓了一跳:“哎哟!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他撇了撇嘴,“那是部队和派出所的人,来找老爷子汇报工作的。” “我劝你别打什么主意了,”闫埠贵讥讽道,“就你那拍马屁的本事,连许大茂都不如。老老实实去厂里干活吧,说不定还能混个小组长……” 说完他就走了。刘海忠冲着他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要你多管闲事!” 屋里,一名军人正在汇报:“首长,今天**的人已经全部抓到了,一个都没漏网。这位是派出所的同志,想请示您怎么处理……” 他们说的就是白天在旧货市场和谢广坤**的那伙人。老爷子上午说过要处理这事,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一个下午就把人全抓回来了。 林飞暗自感叹这些当兵的办事效率真高。 老头儿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谢广坤。 “广坤,这事你想怎么处理,你拿个主意。” 话音刚落,谢广坤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活像只借着虎威逞能的狐狸。 “咳咳……”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不过那几个**,要是不狠狠收拾一顿,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多大的祸!” “所以我建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给他们定个罪名!” “投机倒把也行,强买强卖也罢!” “总之一句话,判个三五年跑不掉。” “另外,打人不能白打,对吧?该赔钱就得赔!” “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我也不多要,就说个实在数,两百块得了……” 谢广坤说完这话。 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老人。 他原本觉得要两百块已经很狠了。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还得养活一大家子。 省吃俭用一年,能攒下二三十块就不错了。 很多家庭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让他们赔两百块,确实不少。 没想到。 老人面无表情地坐着,明显对这个数目不满意。 谢广坤连忙改口:“那什么……他们是不是还犯了诈骗罪?对对对,诈骗罪不能轻饶,赔三百块,总行了吧?” 说完,他又偷瞄了眼老人。 只见老人依旧不动声色,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下,可让谢广坤为难了。 林飞心里一片茫然,完全猜不透老爷子的想法。 直到这时,林飞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表舅,老爷子,不如这样吧!” “他们在旧货市场倒卖东西,投机倒把的罪名肯定跑不掉!” “一个木匣子就敢要七百块,还是团伙作案,我估计他们早就干惯了。” “我觉得,首先得追回赃款,让他们把骗的钱都退给受害者。至于我表舅的赔偿——” “帽子同志,您看看,我表舅这么大年纪,被他们打得满脸是伤,传出去多不好?” “让他们赔五百块,这事就算完了!” “当然,我说的完了只是我们不再追究。” “但他们违法乱纪还动手打人,必须依法严惩,绝不能轻饶……” “没错,必须严惩,绝不能轻饶!” 谢广坤笑着连连点头。 心里却暗自高兴,要说狮子大开口,林飞才是高手。 五百块钱……那可是大数目。 “还有别的事吗?” 林飞和谢广坤谈完后。 那名帽子和三名军人还在原地。 老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三名军人立刻敬礼。 “报告首长,没有其他指示!” “嗯,按林飞说的办。五百块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必须赔给广坤。” “至于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必须依法严惩,绝不放过!”老人说完。 只见那名帽子立刻拿出纸笔,认真记录。 “请老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老将军,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们就先告辞了。” 老人微微点头,四人这才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 房门刚关上,谢广坤笑得合不拢嘴:“这场架打得值,白赚五百块!” 老爷子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第58章 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广坤,刚才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你那也叫打架?要不是我出手,你能只受这点伤?这五百块就当医药费了。” 林飞也笑着凑过来:“表舅,挨打还能赚钱,回东北够您吹一辈子了!就说来四九城啥正事没干,光挨打挣钱了……” “好小子,连你也敢笑话我?”谢广坤瞪大眼睛。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与此同时,四九城一处闺房内。 于海棠和闺蜜高丽丽并肩坐在床沿。 “海棠,你和那个林飞……” 高丽丽是轧钢厂的普通女工,每天在车间辛苦劳作。相比在播音室工作的于海棠,两人的生活差距明显。 于海棠工作清闲,收入却不高。 高丽丽在车间辛勤付出,工资反而更多…… 年前,于海棠追求林飞的事已经传遍全厂。 但没人当真——林飞结婚两年,妻子娄小娥怀孕几个月就要当爸爸了。 在大家看来,于海棠的痴心只是个笑话。 可她却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怎么了?”于海棠回头问。 “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放弃吧!”高丽丽笑道,“全厂没人看好你,何况你是轧钢厂的厂花?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播音员的身份让多少男人趋之若鹜,何必死缠着林飞—— 于海棠瞪她一眼:“真要介绍也行,只要你能找出比林飞更优秀的,我立马嫁!” “这……”高丽丽一时语塞。 比林飞更强的人?整个四九城工厂里,年轻一辈中有几个能做到? 工作上无可挑剔:刚评上全厂优秀工人,手握两项八级工认证,其中一项还是罕见的维修工程师。单凭这两点,就让同龄人望尘莫及。更别提他在厂里口碑极好,是公认的模范丈夫…… “海棠,我承认林飞确实不错。”高丽丽皱眉,“但他已有家室,你总不能自甘堕落吧?” “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女人这一生,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找个好人家嫁了,一生吃穿不愁,不用辛苦工作。”于海棠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才是女人该过的生活! 看她那神情,仿佛已经和林飞私定终身了。 高丽丽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于海棠简直疯了。 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他抢到手。 “海棠,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抢到林飞?”高丽丽皱着眉头问。 于海棠神秘地笑了笑。 “嘻嘻……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昨天我去徐书记家了,跟他提了调工作的申请!” “年后上班,我可能就不当播音员了!” “什么?你不当播音员了?那你去哪?下车间?”高丽丽惊讶地看着她。 播音员的工作轻松又体面,是许多女工梦寐以求的岗位。 虽然工资不如车间工人,但足够自己生活。 可于海棠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有什么难的?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和林飞在一起就行!” “再说,我是跟林飞学技术的,不是去车间干体力活,有什么好怕的?” “学技术?” “你是想拜林飞为师?” 于海棠笑着不说话,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丽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她看来,于海棠肯定是疯了,而且疯得厉害。 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第二天早上。 正月初八。 天刚亮,四合院的住户们发现门口停着三辆吉普车。 几名穿军装的士兵站在车边,引来邻居们的围观。 闫埠贵皱着眉头,神情复杂地望着外面。 “这些军人来干什么?”三大妈好奇地问。 闫埠贵扯了扯嘴角:“还能为什么?后院林飞家的老爷子,你忘了?” “哎呀!对!”三大妈拍了下大腿,“平时见林老爷子总是乐呵呵的,差点忘了他还是部队的领导呢!” 闫埠贵没说话,目光在那三辆绿色吉普车上停留。 谁能想到,三十多年过去,当年的林语堂成了军队领导。现在回老家,还有专车接送…… 再看看自己家,吃了上顿愁下顿,这差距…… “大家都散了吧,和我们没关系。” 三大妈却充耳不闻,还在和邻居们指指点点。 这个年代,汽车本来就少见,更别说是三辆吉普车同时出现在眼前。 后院。 林飞扶着老爷子走出屋门,谢广坤和娄小娥跟在后面。 刚跨出门槛,就看到易忠海夫妇和刘海忠等人已经在院里等着。 闫埠贵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 许大茂笑着走过来:“林飞,东西给我,我先搬到车上去。” 林飞默默点头,把老人几件简单的衣服递了过去。 “林飞,这次出门恐怕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小娥、广坤在家要互相照应。特别是小娥,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一定找你算账!”老人说完,露出慈祥的笑容。 林飞认真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娥。倒是您,从四九城开车回东北,路途遥远,路上一定要小心。” “傻小子,我又不是开车,有什么好担心的?”老人爽朗地笑了,“我的司机跑这条路已经习惯了,稳得很!” 正说着,易忠海带着刘海忠夫妇走了过来。 “老爷子,没想到您今天就要走了。”易忠海搓着手,语气诚恳,“这段时间院里闹了不少笑话,让您见笑了。等您明年回来,我保证让大家和睦相处。” 老人听了,开心地笑道:“夫妻过日子还免不了吵架,何况是邻居?我就希望你们以后能处好关系。我们啯家这么多人,能住一个院子里就是缘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好的,我按照您的要求 第 “说得对,您说得在理!” 易忠海连连点头。 自从昨晚林飞出手相助,及时救了大妈后,易忠海似乎想通了很多。正如老人所说,关键时刻,邻里比远亲更管用。若不是林飞果断处理,等送到医院恐怕就来不及了。 “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别以为我在东北什么都不懂!” “要是再有人找林飞和小娥的麻烦……” “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管是谁,敢欺负他们,我绝不会轻饶!”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易忠海和刘海忠看到后,心里一紧,立刻点头附和。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老人收起冷峻的目光,回头看向林飞,脸上又露出笑容,径直朝前院走去。谢广坤、林飞和娄小娥等人紧跟其后。 刚到前院,就看见许大茂正在和元武说话。见到老人出来,元武立刻挺直身子。 “首长好!” 老人微笑着看着元武:“不错,回家过年这段时间,倒胖了些……” 元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人转头看向林飞一行人时,眼圈突然有些发红。 “都回去吧,外面天冷,别着凉了,快回去吧……” 老人挥手,声音有些哽咽地说。 接着, 他转身走向车内。 “元武,出发!” 老爷子坐进车里,不敢回头看一眼。 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是,首长!” 元武立正敬礼。 然后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 引擎轰鸣。 车队慢慢驶出胡同。 这时,老爷子摇下车窗,想再看一眼孙子林飞。 突然—— “爷爷……我等您,明年春节回家过年!”林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爷子瞬间泪流满面。 …… 老爷子离开后。 林飞、娄小娥和谢广坤回到了家。 一同回来的还有闫埠贵、易忠海和许大茂等人。 “林飞!” 谢广坤一脸疑惑:“你刚才叫老爷子什么?爷爷?” 娄小娥也皱着眉头。 停顿了一下。 林飞点了点头:“表舅,小娥,实话跟你们说。” “老爷子就是我亲爷爷。” “他说的那个孙子……就是我。” 这话一出。 除了闫埠贵和易忠海之外。 连许大茂都惊得说不出话。 之前谢广坤、娄小娥和许大茂还以为,老爷子只是和林飞关系不错。 那些帮助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他们根本没想到,两人竟然是亲爷孙。 经过重新组织语言和调整表达方式, 这才让他留在家里过年。 谁能想到,**直到老爷子去世后才被揭开。 尤其是当听到林飞喊“爷爷”那一刻…… “老谢,其实我和一大爷早就知道。”闫埠贵叹了口气。 谢广坤猛地站起来,目光在闫埠贵和易忠海之间来回扫视,不住点头。 “好!你们真行!” “林飞瞒着也就算了,你们也跟着瞒?” 闫埠贵脸上露出苦笑。 “是不是合伙看我家笑话?” “他们爷孙住在一起十多天,愣是没认出来!” “我还傻乎乎帮老爷子找他孙子来过年!” “原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滚!姓闫的,姓易的,这院子里以后没有你们!” 谢广坤气得要赶走他们。 “老谢别生气,听我们解释……” “不是我们不说,是老爷子不让。” “就棒梗被抓那次,老爷子身边那个叫……什么武的年轻人特意来交代过。” “说老爷子是**首长,身份特殊,必须保密。” “特别是他和林飞的关系,说出来要担责任!” “我们普通老百姓哪敢违抗?连林飞都不敢告诉。” 闫埠贵急忙解释,易忠海在一旁连连附和。 过了很久,谢广坤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千真万确,这种事谁敢骗你!” 闫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他和易忠海眼神真诚,看不出一点虚假。 谢广坤回头看着林飞,语气里透着埋怨:“林飞,你也是……既然早知道老爷子的身份,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事儿闹的,我还在那儿唠叨了好几天!” “还忙着帮别人找孙子,结果人家孙子就在眼前站着呢!” 林飞苦笑着解释:“表舅,我是大年三十那天才知道的。” “那天我和老爷子去给我爹娘上坟,他在坟前才说的。” “可老爷子没主动认我,我也不好点破……” 这话让谢广坤和娄小娥恍然大悟。 难怪这两天总觉得他们俩怪怪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话,现在终于对得上。 回想老爷子之前的表现,一切都有了答案。 娄小娥心疼地看着林飞:“林飞……” “这些天看着老爷子——不对,是看着爷爷在眼前却不能相认,最难受的是你吧?”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痛苦。 以前林飞总念叨想有个亲人。 父母早逝,亲戚疏远,好不容易来了个表舅还…… 现在满屋子人中,只有娄小娥真正明白他心里的苦。 亲爷爷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这种折磨,谁也受不了。 更何况林飞已经默默承受了好多天。 “林飞,真是苦了你了!” “没事,老爷子只是暂时回去,他说等小娥生了孩子还会再来的。”许大茂笑着安慰。 “对对对,林飞你放心,以后院里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不用你出面,三大爷第一个收拾他……”闫埠贵红着眼睛说道。 “你?算了吧!” “老闫,不是我说大话,就你那点本事,连我脚后跟都比不上,信不信?” “还说要护着林飞?这么跟你说吧!” “就贾家那个老毒妇,你要是能让她服你,我就服你,怎么样?” 谢广坤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闫埠贵心里。 别说闫埠贵,整个四合院谁不害怕贾张氏? 直到林飞和谢广坤出现,才真正压住了那个老泼妇。 闫埠贵顿时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和易忠海等人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 公路上,三辆北上的吉普车飞驰。 老爷子一直流泪。 “首长!” 元武递上手帕。 “唉……” 老爷子接过手帕,长长叹了口气:“人老了,眼泪就不听使唤了。” “元武,你听见了吗?林飞刚才叫我爷爷了……” 话还没说完。 元武也红了眼眶,轻轻点头。 这些年他一直守在老人身边。 他对老人的内心了如指掌。 老人时时刻刻都在挂念着亲人。 当年得知儿子战死的消息, 老人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那一次让部队上下都急坏了。 直到第四天, 四九城传来消息, 说林老的儿子林业还有一个孙子叫林飞, 住在四合院里。 老人才慢慢走出屋子。 元武看到老人眼里重新有了光, 心里一阵难过。 原本去年就打算回来认亲, 把孙子接到东北。 但因为军务耽误了,没能成行。 这次从东北出发前, 老人兴奋得像孩子一样。 可快到四九城时, 又开始犹豫起来。 不断问元武: “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怎么相认才好……” 他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了无数次。 每天晚上睡觉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祖孙相认的场景。 第59章 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没想到到了四九城后, 老人却迟迟没有和林飞相认。 心里反而多了几分担忧。 “首长,您好久没笑了。” “其实不用想那么多!” 元武眼睛红红地说。 林老爷子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有些事,你不懂。” “现在局势不稳定,人心难测。” “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我不认他,是有我的原因……” “我不想刚见一面就害了他,你明白吗?” 说完, 元武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 “不过老爷子,林飞还是叫了您一声爷爷。” 一瞬间,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临走前,林飞那一声“爷爷”, 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放心,我们很快还会回来。” **四合院。** **贾家。** 老爷子回东北的消息, 很快传到了贾张氏耳朵里。 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哼,原来那个老头子是林飞的爷爷!” “难怪那小子这么嚣张!” “连我都敢打?原来是靠着有个当将军的爷爷,呸……” 贾张氏坐在床边,咬牙切齿地骂着。 秦淮如也感到震惊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位老爷子竟然和林飞有这层关系。 这样一来,林飞的背景就深不可测了。 一个战功赫赫的老首长, 不仅在东北很有分量, 在四九城,哪个当官的敢不恭敬? 那可是真正的战斗英雄, 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将军, 谁敢轻易招惹? “淮如?我在跟你说话呢?” “?妈,您刚才说什么?” 秦淮如猛地回头,一脸惊讶。 刚才她的注意力全在林飞身上, 对贾张氏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就说那林飞怎么敢欺负我,原来是有个当将军的爷爷撑着。现在他爷爷回东北了!” “看谁还敢护着他……” 贾张氏咧嘴一笑,缺了门牙的样子格外吓人。 秦淮如皱眉劝道:“妈,我觉得不管他爷爷在不在,您都不该再招惹林飞了!” “吃了这么多亏,您还不长记性吗?” “再说,他爷爷走了,可他表舅还在。” “您就不怕他那个表舅?” 话音刚落,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 她现在最怕的, 就是谢广坤那张嘴。 说起人来连她都受不了…… “哼!” “姓谢的没一个好东西!” “大老爷们就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等着瞧,下次再遇见,我非得跟他算清楚!” “我不信他能耐再大,还能翻了天?” 看到婆婆一脸不服气, 秦淮如无奈地摇头。 心思又回到林飞身上。 现在的她,对他越来越喜欢。 两个八级工复职后,工资肯定不低。 还有一个当首长的爷爷当靠山。 这样的家世背景,加上自身能力, 谁能不动心? 哪怕她是个丧夫的人, 也渴望找个坚实的依靠。 正想着, 贾张氏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哟!” “淮如,前几天听说,明天少管所允许探视了?” “咱家棒梗多久没见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孩子?” 这句话一出, 秦淮如心里猛地一紧。 这才想起探视的日子到了。 她赶紧应道:“好,明天去探望棒梗!” 当天下午, 少管所里。 短短几天,棒梗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自从进所以来, 夜里从未睡过安稳觉, 饭也吃不饱。 周围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 彼此之间没有一点怜悯。 只要棒梗稍微表现出抗拒, 立刻就会遭到拳打脚踢。 “贾梗,过来……” 宿舍里,一个同样瘦弱的少年朝棒梗招手。 棒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挪过去。 “杨、杨哥……” 走到跟前,他低声喊道。 这个少年叫杨建啯,住在四九城, 家里原本也算体面。 他父亲在编织厂当个小领导, 母亲在医院工作。 祖父曾经是某校的校长。 这样的家庭,在当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偏偏杨建啯从小骄横霸道,后来结识了一些地痞流氓,打架**成了家常便饭。 十五岁那年,他把一条胡同里的一个孩子腿给打断了。 对方报警了,拒绝私了,杨建啯就这样进了少管所。 在少管所里,他依然横行霸道,成了监室的头儿。 二十多个孩子都怕他,棒梗也不例外。 看着瑟缩发抖的棒梗,杨建啯露出一丝笑容:“贾梗,前几天跟你说的话没忘吧?” 棒梗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了:“记……记得……” “记得就好。”杨建啯回头叫道,“强子,刚子,给他点教训!” “好嘞!” 两个少年从床边跳下来,狞笑着朝棒梗走去。 杨建啯冷眼旁观:“进了这儿,犯什么事都不算什么。可你手不干净,就是欠收拾!” “杨哥我错了!”棒梗蜷在地上哀嚎,“我再也不敢偷了……” 满屋子的人都冷眼旁观,没人同情这个惯偷。 以前在四合院时,有贾张氏和秦淮如护着他,连傻柱都假装看不见。可在这里,挨打成了他的日常。 真把自己当盗圣了。 进了少管所,还是改不了偷鸡摸狗的毛病。 每次被抓现行,还死不承认。 非得从身上搜出东西,才免不了一顿揍。 后来只要宿舍丢了东西,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全算在他头上。 惨叫声引来其他宿舍的人,挤在门口看热闹。 杨建啯回头瞪了一眼:“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不想挨打的都回自己屋里去!”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哄笑着散了。 走廊里只剩下棒梗的哀嚎。 就连外面的管教也装作没听见。 只要不闹出人命,谁愿意多管闲事? “我错了……再也不敢偷了……” “杨哥饶命……!” 夜色渐深。 贾家。 秦淮如望着空荡荡的厨房发愁。 明天是探视日,要带婆婆去看儿子。 这么久没见,心里又酸又涩。 本想给儿子带点好吃的。 听说里面饭菜清淡,一点油水都没有。 可家里过年才吃过一次肉…… “你照看一下小当和槐花,我出去办点事!” 秦淮如皱着眉头对屋里的贾张氏说道。 “行,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贾张氏先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追问。 可秦淮如没有回答,房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走到院子里,四周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可她却一时不知该去哪。 就在刚才,她还在想着找谁借块肉。 如果傻柱还在厂里上班,她完全可以直接去找他。 但现在…… 傻柱的日子也并不比她们家好多少。 向他借肉?他能拿得出来吗? 再想想院子里其他人家,年节刚过,谁家还剩下肉?就算有,谁又会借给她? 这年头,别说吃肉,连吃饱饭都成了问题。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 转身就快步走向后院。 不一会儿,她站在了林飞的家门口,眉头紧锁,几次抬起手想敲门,却又迟疑地放下。 心里反复思量,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犹豫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哗啦!” 一盆洗脚水迎面泼来,把她全身淋湿,还带着一股酸味。 “哎哟我的天!这是谁?” 谢广坤被吓了一跳,盯着门外的秦淮如,差点跌坐在地上。 “广坤叔,我是秦淮如……” 秦淮如擦掉脸上的水,勉强笑了一下。 “哎哟喂!”谢广坤拍着胸口喘气,“大半夜站在门口干啥?吓我一跳……” 屋里林飞和娄小娥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表舅,您没事吧?” 谢广坤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倒是她——”他指着浑身湿透的秦淮如,“我刚倒完洗脚水,一开门就撞见个黑影,一下子泼上去了。” 林飞看了眼门外,秦淮如的头发还在滴水,像只落汤鸡。 “有事?”他皱着眉问。 “林飞,我明天想去少管所看棒梗……”秦淮如攥着衣角,话没说完就被谢广坤打断了: “看孩子你来这儿干嘛?” 林飞和娄小娥都没说话。 “我想给棒梗带点好的……”秦淮如指甲掐进掌心,“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能不能借块肉?等发工资就还……” “肉?”林飞冷笑一声,“我家不缺这个。”他转身往屋里走,“可惜借不了——你还不起。” 我帮你 林飞拉着娄小娥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临走前对谢广坤说:“表舅,把门关上吧。” 谢广坤脸上堆着笑,连连点头:“赶紧回去洗洗吧,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跑来我家借肉?”他冷哼一声,“你忘了你家那小兔崽子差点害得小娥流产的事了吗?还想借肉?做梦!” 话音刚落,谢广坤“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大门,把浑身湿透的秦淮如独自留在了外面。夜风一吹,秦淮如打了个寒颤,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最终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一路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自从丈夫去世后,家里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现在儿子进了少管所,连一块肉都买不起。 她每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希望那扇紧闭的门能突然打开。可直到她回到家,也没人追出来送肉。 “哼,你就不该去他家借肉!”刚进家门,婆婆贾张氏就尖声说道,“找谁借不行?非得去林飞家?” 秦淮如原本想瞒住刚才的事,但浑身湿透,眼睛红肿,根本瞒不过贾张氏。在贾张氏一再追问下,她只好说出事情的经过。 “妈,您别说了!”秦淮如哽咽着解释,“我想明天去看棒梗,给他带点好吃的……” “现在他被关在少管所,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口好的!” “我这个当妈的真没用,家里连点肉都没有!” “所以我才想着去林飞家借块肉……”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过她对外人凶狠,对秦淮如却多了一些理解。 可能是上次秦淮如对她发火的缘故。 现在的贾张氏,对这个儿媳妇总算有点体谅了。 “唉!” “淮如,都是我没本事,年纪又大了……” “要不这样,我去问一下大爷,看能不能借点肉回来!” 说着她就要下床往外走。 却被秦淮如一把拦住。 “妈,您别去了,天都这么晚了!” “再说刚过完年,谁家还能剩下肉……” “要不这样,咱们明天直接去少管所!” “让傻柱和雨水照看一下小当和槐花。”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哥哥关在那儿……” 看着秦淮如红肿的眼睛,贾张氏皱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 婆媳俩不再说话,各自躺下睡觉了。 天刚亮。 秦淮如和贾张氏收拾好,准备去少管所看棒梗。 临走前把小当和槐花托付给傻柱兄妹。 “秦姐放心,有我和雨水在,两个孩子不会出事。”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秦淮如点点头。 “那行,我们娘俩中午前回来。” “辛苦你们了。” “槐花,小当,你们在家等妈妈和奶奶回来吃饭。”秦淮如叮嘱完两个女儿,便和贾张氏一起走出四合院。 与此同时,傻柱带着何雨水正准备带两个孩子进屋。 就在他们要进门时,传来一声母鸡的叫声。 许大茂家门口的鸡笼里关着一只老母鸡,是从小傻柱那里骗来的,现在养在门外下蛋。 “傻柱叔叔,我想吃鸡肉……”小当仰着头说。 “吃鸡肉?”傻柱愣了一下,眼神落在那只母鸡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行,待会儿叔叔给你们做。” “太好了!”小当和槐花高兴地跳了起来。 何雨水却皱起眉头:“哥,咱们哪来的鸡肉?” 之前准备送礼的几只鸡早被傻柱杀了,家里也没钱,他哪里弄得到鸡肉? 傻柱把两个孩子交给何雨水,信心十足地说:“别担心,带孩子先进屋,鸡肉我来想办法。” 见他胸有成竹,何雨水没再多问,牵着小当和槐花进了屋。 …… 少管所的探视制度和成人监狱差不多,每月只有固定的接见日。 这天早上,秦淮如和贾张氏来到少管所,登记后进入接见室,等着管教带贾梗过来。 牢房里。 贾梗脸上带着淤青,正低头洗着一盆衣服。这些脏衣服都不是他的,全是同屋其他人的。 忽然,一名管教出现在门口。 “贾梗,准备一下,有人来看你!” “明白!” 少年慌忙站起来。瞬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这里的孩子大多父母离异,或者没人照顾,一年都见不到亲人一次。而这个刚进来的贾梗,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看他。 不少人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杨建啯嘴角微扬,招手道:“贾梗,过来。” 少年紧张地走到他面前。 “杨……杨哥……” 杨建啯打量着这个新来的,皮笑肉不笑地说:“不错,刚进来就有人来看你,挺有面子……”他压低声音,“要是家里人问起脸上的伤,知道怎么说吧?” 贾梗颤抖着点头。 “我知道,杨哥,我会回答的……” 第60章 普通家庭根本拿不出来 “嗯,记住别乱说话,否则……”杨建啯意味深长地拖长语气,“去吧!” 少年转身走向会面室。 探视区里已经坐满了前来探望的家属。秦淮如和贾张氏不安地坐着,心中满是期待与担忧。她们惦记着孩子在这里是否吃饱,有没有被人欺负。想到这里,秦淮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就在这时,贾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棒梗?” “乖孙,奶奶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秦淮如和贾张氏急忙起身迎接。 当棒梗看到亲人的一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管教上前提醒:“探视时间半小时,严禁传递物品,都听清楚了吗?” 两人连连点头。 等管教离开会见室,三人刚坐下,秦淮如和贾张氏就注意到棒梗瘦得厉害。 原本圆润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肉,脸上还带着青紫。 贾张氏立刻焦急地问:“这些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奶奶说实话!” 看着老人焦急的样子,棒梗含着泪摇头:“没……没人打我。” “还说没有?别怕,有奶奶给你做主!” 这句话让棒梗心里一暖。自从进了少管所,他每天都被人欺负,却一直不敢说出来——告状只会换来更重的惩罚。 此刻见到亲人,就像漂泊的小船终于靠岸。 “奶奶,妈,他们……他们轮流打我,不让我睡觉,不给我饭吃……” 棒梗把听到的、想象的委屈全都倾诉出来,唯独对偷东西的事只字未提。 贾张氏气得火冒三丈,盯着孙子身上的伤骂道:“这还有没有王法?谁家孩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这么糟蹋人?”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走出接见室,找到管教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管教平静地说:“大妈别急,我先问问情况。”他转向棒梗问:“贾梗,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要说实话。” 棒梗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我自己摔的。” “您听到了吧?是他自己摔的。”管教对贾张氏说。 “胡说!孩子被打成这样,你们居然说是摔的?我要找你们领导!”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管教严肃地说:“请您明白,这里是少管所。如果再这样,以后就别想再探视了。贾梗,跟我走。” 棒梗低着头,无助地看着母亲和奶奶,最后还是跟着管教离开了。 看着孙子瘦弱的背影,贾张氏脸色惨白,秦淮如哭得不行。当棒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贾张氏突然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妈?妈?您醒醒,妈……” 秦淮如一把抱住倒地的贾张氏,声音颤抖地呼唤着。 这时邻居们也围了过来。 “赶紧送医院吧!” “老太太气晕过去了,快送医!” 四九城中心医院里。 “病人确诊是脑溢血,还有心脏问题。” “必须马上手术……” “家属先去缴费。” 医生对秦淮如说。 “大、大夫,手术费要多少?” 医生看了她一眼:“先交一千块押金,不够会再通知。” “一千块?” 秦淮如如遭雷击。 别说一千块,就是一百块她也拿不出来。 但如果不出钱,婆婆就…… “别**了,快回去筹钱吧。” “病人情况很危险,不能再拖了。” “好,我马上回去想办法……” 秦淮如胡乱地点着头,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医院。 四合院里飘着香味。 小当和小槐花蹲在灶台边,盯着咕嘟冒泡的铁锅。 “馋猫被勾出来了?” 傻柱回头笑着问。 两个孩子咽着口水点头:“傻柱叔,能尝一口吗?” “行,每人一块!” “你妈和奶奶快回来了,等她们回来就开饭!” 傻柱乐呵呵地从锅里夹出两块鸡肉分给两个孩子。 看着他们吃得香,傻柱笑得眯起了眼。 “哥,都十二点了,贾大妈和淮如姐怎么还没回来?”何雨水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 “急什么?少管所在郊区,来回至少要过午。要是路上耽误,能赶在一点前回来就算不错了!”傻柱一边说一边翻炒菜。 “难道要饿着等到一点?我实在受不了了!”何雨水撅着嘴抱怨。 “忍着点!实在饿就去厨房吃点玉米馒头垫垫。”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在她哥心里,亲妹妹竟不如一个外人…… “哥,我觉得你干脆娶了淮如姐算了!她现在是单身,你也是光棍。虽然带着三个孩子,正好省事,结婚就能当爹了……”何雨水眨眨眼。 小当和小槐花拍手叫好:“好呀好呀!” “走开走开,小孩别起哄!雨水你故意捣乱是不是?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傻柱脸红了,“再说,你哥我好歹还是个未婚青年,娶秦姐可丢人了,不行不行!” 看他着急的样子,何雨水忍不住笑了。 “呸!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人家淮如姐肯嫁你已经烧高香了,你还挑三拣四!” “嘿!有这样跟哥哥说话的吗?白养你这个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还骂人……” 傻柱瞪着眼,正想再训妹妹几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傻柱指着何雨水说:“别乱说了!”说完便去开门。 门刚打开,秦淮如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秦姐?出什么事了?”傻柱一脸疑惑,“贾大妈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秦淮如眼睛红了,泪水涌了出来:“傻柱,你有钱吗?借我一点吧!我婆婆脑溢血住院了,现在等着钱做手术……”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兄妹俩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秦姐别慌,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傻柱皱着眉,“你说要多少?” “要……一千块……” “一千块?!” 兄妹俩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笔钱对他们来说简直高得吓人。别说傻柱家,整个四合院没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那时候的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真有钱的人,谁还住在这大杂院里? “秦姐,这……”傻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哥,淮如姐,要不咱们去借钱试试?看能不能凑够这一千块?”何雨水赶紧建议。 傻柱转头望向妹妹。 “一千块?上哪找去?就算凑到猴年马月也凑不够!” “再说,要是我还有工作,还好说些。” “去厂里找工友借借,说不定真能借到。” “可我现在没工作,就算借到了,秦姐那点工资也还不上!” 傻柱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秦淮如心都凉了。 她一下子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可怎么办……医生说没钱就不能马上手术。” “要是不做手术,我妈恐怕撑不了多久……” 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傻柱和何雨水也急得团团转。 突然,傻柱眼睛一亮:“哎!我想起一个人,或许他能拿出一千块!” “谁?快说!谁能借这么多钱?”秦淮如眼里又燃起了希望。 傻柱却神情犹豫,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一个名字—— “林飞……” *** 同一时间。 许大茂拎着网兜走进院子,嘴里哼着小调,心情挺好。 他确实有理由高兴——工作的事差不多解决了,林飞已经答应让他回厂上班。 今天上午,他花了不少钱请杨厂长和徐书记吃饭。 当徐书记听说林飞已经点头后,也就没再为难他。 许大茂原本想拉林飞一起去,但被拒绝了。 这种饭局,林飞实在不想参加,尤其是跟领导一起吃饭,一顿饭下来累得不行。 “嗯?” 许大茂刚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突然愣住了。 他低头一看,门口的鸡笼门敞开着,里面的老母鸡不见了。 他赶紧四处张望,嘴里学着鸡叫,想把鸡叫出来。 可别说老母鸡了,连根羽毛都没见到。 许大茂急了。 这只老母鸡自从进了他家,每天都能下一个蛋,让他天天有鸡蛋吃。 所以他一直把它当成宝贝,经常放出来遛遛。 没想到今天出门请书记和厂长吃饭,回来鸡就不见了? “咯咯咯咯咯……” 许大茂还在院子里不停地叫着鸡。 这时,闫埠贵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开玩笑说:“哟,许大茂,你这是把老母鸡叫跑了吧?” “哎哟,三大爷,您可别笑话我了!我上午出去办事,刚回来就发现鸡笼门开着,鸡全不见了!” 一听这话,闫埠贵皱起眉头,赶紧走了过来。 许大茂家的鸡笼,闫埠贵是见过的。 一只老母鸡想逃出来?根本不可能! 鸡笼外面缠了好几圈铁丝,别说老母鸡,就是人也得费点力气才能打开。 可当闫埠贵走近时,却看见地上有一根散落的铁丝…… “许大茂,你早上出门前,关好鸡笼了吗?”闫埠贵问。 “当然关好了!我还特意检查过,没问题!”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闫埠贵点点头:“那这事就清楚了——你家的鸡不是自己跑的,肯定是被人偷了!” “偷鸡?!”许大茂一下子炸了,“哪个缺德的干的?我家这老母鸡一天一个蛋,偷它干什么?” 他越说越气,开始大声骂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肉香飘了过来。 许大茂脸色一变。 闫埠贵也闻到了:“该不会……有人把你家鸡炖了吧?”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抄起墙边的棍子冲向后院。 路过傻柱家门口时,两人突然停下——香味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怎么回事?难道是傻柱干的?”闫埠贵装作惊讶,其实是在引导许大茂。 其实他早就看见傻柱偷鸡,但故意没说破,只是慢慢把许大茂引到这边来。 这样即使事情暴露,也与他无关——毕竟一切都是许大茂自己“发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 傻柱和秦淮如一前一后从屋里走出来。 “傻柱!你偷我家下蛋的母鸡?”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傻柱的衣领。 “松开!我没空跟你废话!”傻柱挣扎了几下没挣脱。 “哼!还横上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不行!”许大茂抄起擀面杖就往傻柱头上打。 “梆”的一声,傻柱眼前直冒金星。 “许大茂你故意找茬是不是?”傻柱撸起袖子要动手。 闫埠贵赶紧挡在中间:“都别吵了!傻柱,你老实说,鸡真的是你拿的吗?” “是我拿的又怎样?那鸡本来就是我送的,现在收回来理所应当!”傻柱梗着脖子。 “呸!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三大爷,您给评评理!我要报警!”许大茂拉着傻柱就要往外走。 闫埠贵急忙打圆场,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那边秦淮如已经悄悄走到后院。 吱呀—— 林飞打开门缝,看见又是秦淮如,眉头立刻皱起:“怎么又是你?” 秦淮如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林飞……能、能借我点钱吗?” 林飞明显一愣。 “借钱?” 秦淮如赶紧解释:“我婆婆突发脑溢血,医院要交手术费,我实在凑不出这么多钱……”她哽咽着,“求你救救我婆婆!” 林飞冷笑一声:“你婆婆的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飞,咱们是邻居,我婆婆她……” “秦淮如!”林飞打断她,“我再说明白点——你婆婆的生死,跟我没关系!而且我也没钱借你。” 话音刚落,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淮如站在门外,泪水无声地流下。望着紧闭的房门,她感到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现在连林飞都不肯帮忙,还有谁能借她这笔救命钱? “淮如?怎么在林飞家门口站着?” 易忠海的声音突然响起。秦淮如暗淡的眼神顿时亮起一丝光。 “一大爷!求您帮帮忙,我婆婆正在医院等手术!” “可……可我没钱了,一大爷,求您帮帮我……” 秦淮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听到这话,易忠海脸色骤变。 “什么?贾大妈住院了?出什么事了?淮如,别急,慢慢说!” 秦淮如抽泣着,把贾张氏突发脑溢血,医院要求先交一千元手术费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要借一千块,易忠海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个年代,一千元是一笔巨款,普通家庭根本拿不出来。 易忠海沉声道:“淮如别慌,人命关天,院里人不能坐视不管。我这就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一起捐。”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凑够,能筹多少是多少……” 秦淮如连连点头,感激不已:“谢谢一大爷,太感谢您了……” 她激动得几乎要跪下。易忠海连忙扶着她往前面走。 刚到中院,就看到许大茂正拉着傻柱打架。 第61章 咱们就事论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架?都快出人命了!” “傻柱、许大茂,马上去通知全院人到前院开会!快!” 一大爷大声喝道,两人立刻停手。 闫埠贵忙问:“一大爷,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三大爷,现在没空解释,等会上再说!先去通知大家!” “好,我这就去叫人。” 闫埠贵应了一声,快步朝前院跑去。 傻柱和许大茂也不再争执,各自去后院和中院通知大家开会。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椅子挪到闫埠贵旁边。 每次开会,三位管事都坐在前排,旁边还有一张桌子。能坐那位置的,都是管理四合院的人。就连聋老太太都没坐过三位大爷旁边。现在谢广坤一来,就要坐在闫埠贵旁边,三个人都皱了眉头。 但他们谁也没说话。谢广坤惹不起,林飞更惹不起。一个蛮横无理,一个动不动就动手。院里跟林飞作对的,哪个没挨过打?贾张氏都被打怕了。谢广坤更是得理不饶人。这家人谁都惹不起。 坐下后,易忠海环顾四周:“各家都派人来了吧?咦,林飞家怎么……”话还没说完,谢广坤翻着白眼说:“咋的,这么大个人看不见?我就是代表林飞和小娥来开会的。嫌我分量不够?” 易忠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全院大会上,还从没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以前是林飞,现在是谢广坤……都让他难堪,但他不敢发作。尤其是林飞救过一大妈,他想缓和两家关系,只能忍着谢广坤的态度。 “对对对,刚才没注意!” 院子里正议论纷纷时,易忠海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先宣布个要紧事。今早贾大妈突发脑溢血,还伴有心脏病,现在正在中心医院抢救!”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为什么还没动手术?就因为家属没凑够手术费!淮如回来求咱们街坊帮一把。” “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没个难处?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商量着每家出点力。”易忠海特意补充道:“需要凑一千块钱。别慌,不是让大家砸锅卖铁,量力而行就行。”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吵成一片。 “一千块?这可要命了!” “贾大妈平时看着挺硬朗,咋突然就……” “脑溢血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要出人命!” “活该!这是报应!” “嘘——小点声!” “淮如这丫头真不容易,年纪轻轻守寡,拉扯三个孩子不说,还得伺候婆婆。年前棒梗刚进去,现在婆婆又……” 议论声中,有人同情秦淮如的遭遇,也有人对贾张氏颇有意见。看得出来,贾家在院里人缘实在不怎么样。 “我出五块!” “我家出三块!” “一大爷,年关刚过实在紧巴,就……就出一块钱吧。” “我捐十块,救命要紧!” 院子里,捐款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大爷,我出五块……” “我这儿有三块五!” “一大爷,我们家就剩七块钱了,都捐出来吧!” “我出六块……” 转眼间,左邻右舍纷纷掏出本就不宽裕的钱。可这些三块五块的零钱加在一起,连一百块都不到。要凑够一千块,怕是等到猴年马月也难。 这时许大茂晃过来:“一大爷,我没工作,拿不出多少钱,两块您先收着。等我以后上班领工资了,再捐多些……” “放屁!”易忠海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许大茂讪笑着退了回去。 傻柱皱着眉头走上前。平时他和贾家走得很近,但如今丢了饭碗,要他多捐确实难为。磨蹭了半天,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那个……一大爷,秦姐也知道,我和许大茂一样都没工作。这五十块还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您收着吧。” 秦淮如顿时眼眶发红,不住点头。易忠海也点点头:“好小子,就冲这份心意,值了!”傻柱干笑两声,默默退回人群。 等全院人都捐得差不多了,易忠海转头问闫埠贵:“三大爷,还差多少?” “差远了!”闫埠贵拨弄着算盘,“加上傻柱那五十块,总共才一百零七块五。离一千块还差得远呢!” 闫埠贵脸色阴沉下来。 易忠海也皱起眉头。 这个数目离目标还差得远,但他知道,这已经是全院人能凑出的全部积蓄了。 就在这时,易忠海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 “把我的也算上!” “两百?一大爷您……” 闫埠贵和刘海忠同时愣住了。 虽然易忠海夫妇没有儿女,又是八级钳工,工资比别人高不少,可这些毕竟是他们的养老钱。年纪越来越大,万一有个病痛怎么办?更何况一大妈刚出院,还需要调养…… “别说了,救人要紧!”易忠海打断道,“老闫,现在还差七百多吧?你和二大爷也别光看着,都出点力,咱们再凑凑。” 话音刚落,两人的脸色变了。 七百块?让他们两家凑?这不是开玩笑吗?谁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闫埠贵刚要开口,刘海忠抢先说道:“等等,老谢,你不是代表林飞家来的吗?你们家还没捐款呢!这七百块的缺口,就看你的了……” “什么叫看我的了?”谢广坤立刻炸了,“合着这七百块全要我家出?凭什么?我欠她们家的?姓刘的,少在这儿跟我耍心眼!” “你们不就是眼红我家林飞刚评上两个八级工吗?以为我们家好欺负是不是?” “这院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要是一大爷、三大爷病得快不行了,我们还能凑个三五块。” “就那老毒妇?想都别想,一个子儿都别指望!” 谢广坤直接炸了。 这话不仅冲着刘海忠,还把全院人都骂了个遍。 易忠海和闫埠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这是咒谁死呢? 刘海忠皱着眉头说:“老谢,老爷子走的时候,你不是拿了五百块赔偿金吗?” “捐出去了,剩下的两百我和三大爷凑。”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谢广坤猛地站起来:“刘姓的,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整天盯着我们家是吧?连赔偿金都打听到了?” “再说,那钱是赔给我的,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怎么,我们家有钱就该当**?哪有这样的道理?” “钱在这儿,我就是不拿!有本事你去告,看啯家管不管这事!” 刘海忠被说得无话可说。 这时易忠海插话:“老谢,你先别急……” “现在救人要紧,一条命值多少钱?” 易忠海劝道:“你今天要是拿出那五百块,全院都会感激你,等贾大妈好了,她也会记得你的好。” 谢广坤冷笑道:“易忠海,我刚才说啥来着?你们院里就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心里全是坏主意!” “还想着让我记你好?我谢谢你们了,千万别记着我!” “本来林飞和小娥两口子都不想来开会,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来的。但捐款这事,和我没关系!” “再说,捐款本来就是自愿的,哪有你们这样逼人的?还想用道德**我?” “我告诉你们,这套对我没用!我的钱可不是谁都能花的!” “我谢广坤不欠你们的,更不欠那个老毒妇的!” “以后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要说仁义道德,先看看你们自己配不配!”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还有脸说别人?真是笑话!” 说完,谢广坤转身就走,丝毫不给众人面子。 秦淮如红着眼睛想追上去求情,却被傻柱拦住了。 等谢广坤走远后,刘海忠气愤地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二大爷,广坤说得对。”有人劝道,“捐款本来就是自愿的,谁也不能**别人出多少。” “而且他也说了,要是换作别人家,这钱他肯定愿意出。” “别忘了林飞家和贾家的关系早就闹僵了。平时不好好相处,现在想让人帮忙?晚了!” “这样吧,我家出一百块,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闫埠贵话音刚落, 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 这笔钱是他之前通知开会时, 特意回家向三大妈要的。 “我……我就出二十吧,” 刘海忠犹豫地从衣袋里摸出两张十元纸币, “你们也知道我家情况……” 他脸上满是不舍, 手指捏着钞票进退两难…… 就算加上闫埠贵和刘海忠的捐款, 总额也不过四百多。 离一千元的目标还差得远。 易忠海拿着一叠钱走到秦淮如面前: “淮如,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 “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咱们赶紧去医院,我去跟医生说说,先做手术,剩下的以后再说,行吗?” 秦淮如泪流满面地点头,接过钱后向众人深深鞠躬。 “秦姐,快去医院吧!” 傻柱急忙上前催促。 三人匆忙赶到中心医院,却迎来噩耗。 “你们来得太晚了,” 医生摇头叹息,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请节哀。” 当白布覆盖的推车经过时,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充满了医院走廊。 贾张氏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四合院。 没有人感到悲伤,反而从前院到后院都在议论,甚至有人觉得是好事。 贾家屋里,秦淮如双眼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三位大爷正在帮忙处理后事,小当和小槐花已经被何雨水带到傻柱家。 一大妈红着眼眶劝道:“淮如,人死不能复生。你婆婆走了,也许是一种解脱。以后你带着三个孩子,负担也能轻些。” 傻柱突然插话:“要我说,这事全怪林飞!” 易忠海立刻斥责:“柱子!胡说什么?跟林飞有什么关系?” 傻柱梗着脖子反驳:“一大爷,您别护着他!要是没林飞,棒梗能进少管所?秦姐和贾大妈能急出病?昨天要是不去探监,贾大妈能突发脑淤血?再说,他要是肯借钱,贾大妈至于救不回来吗?一件件事情,哪样和他没关系?” 易忠海和闫埠贵听后,同时瞪着傻柱。 “傻柱,你要这么不讲理,咱们就得说清楚!” “一大爷他们可以作证,我绝不是偏袒林飞,咱们就事论事!” “不能无缘无故冤枉人吧?” “好,你说棒梗被抓的事?” “当时全院都看见了,是不是?” “林飞已经够大度了!上次棒梗溜进他家偷吃,把自己撑得住院,林飞只是让他在派出所反省了一夜!” “这不就是为了让他长记性?有错吗?” “说实话,贾大妈和淮如惯孩子的毛病,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老太太在世时就说过,这么惯着迟早要出事!” “现在应验了吧?就算不在院里出事,在外面也躲不过!” “再说那天,棒梗明知小娥怀孕还故意冲撞,这是什么性质?蓄意伤害懂不懂?” “送去少管所是为他好,怎么反倒怪起林飞了?老爷子当初说过,要是孩子出事,要贾家全族抵命,你以为他说着玩的?” 闫埠贵把一件件事情一一讲出来。 傻柱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的事情全院人都看见了,棒梗的责任已经定下来,谁也脱不了干系。 见傻柱说不出话来,闫埠贵趁机继续说:“再说老太太去世,林飞夫妇送了二十块钱的礼,这事没错吧?” “就凭这一件事,你就欠了林飞一个人情……” “再说了,全院谁不知道贾大妈是个不好惹的刺头?” “被她缠上根本说不清,这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对不对?” 昨天她和淮如去少管所看望棒梗了! 这件事跟林飞一点关系也没有! 再说,不借钱难道就是错吗? 傻柱,咱们说话要讲良心,一千块钱,咱们院里有谁拿得出来? 就算林飞的表舅有五百块,人家凭什么一定要拿出来? 换个角度想,要是许大茂急着用五百块救命,你手里正好有这笔钱,你会给他吗? 傻柱梗着脖子说:“我凭什么要给他……” “这不就对了?” “你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 “更何况林飞家和贾家本来就有矛盾,从年前闹到年后,积怨很深……”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秦淮如默默地擦着眼泪,没说话。 易忠海、刘海忠还有几位大妈都皱着眉头坐在那里。 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易忠海才开口:“好了,贾大妈已经走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淮如,后事我们院子里的人都会帮一把。”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几个大爷。” “毕竟都是住一个院的,谁家有难处大家都会帮忙。” 第62章 当年真是迫不得已 秦淮如轻轻点头:“谢谢几位大爷,谢谢几位大妈!” “我们贾家承了大家这么多情,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 说着,她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三位大爷心里都很复杂。 年前刚送走聋老太太…… 正月还没过完,贾张氏就去世了。 大家都为秦淮如叹息,这个女人的命运太苦了。结婚才几年,贾家老小接连去世……儿子又进了少管所。 唢呐声连续三天不断,终于把贾张氏送入黄土。 丧事办完,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少了贾张氏的吵闹,院子清净了几日。 正月十四早上,谢广坤正蹲在院门口刷牙。 “谢广坤在吗?” 又有人来找? “谢广坤住在哪儿?” 外面传来喊声。娄小娥皱了皱眉:“表舅,是叫您吗?” “大清早的,打扰人睡觉!”谢广坤抹掉嘴边的牙膏沫,嘟囔着朝中院走去。 还没进屋,就碰到了一个邮差。 “先生,知道谢广坤住哪户吗?” “谁叫你大爷?没规矩!”谢广坤瞪着眼,满脸不高兴。 邮差赔着笑说:“那……叔,您认识谢……” “你找谢广坤干嘛?” “有他的挂号信。” “给我就行,我和他熟,待会儿转交。” 邮差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猥琐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犹豫。 谢广坤没接信,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同志,这是挂号信,必须本人签收。您告诉我他住哪儿就行。”邮递员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信给我不就完了?本人不就站这儿吗?”谢广坤的耐心正在迅速消失。 “您真是谢广坤?” 邮递员狐疑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此刻他实在不确定该不该相信这个暴躁的男人。 “我还要证明我是我?” “小伙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爱信不信!不信就把信退回去!”谢广坤说完转身就走。 邮递员急得直跺脚。 这时易忠海笑着走过来打圆场:“小同志,我作证,他确实是谢广坤。把信给他吧。” 邮递员这才从邮包里拿出那封挂号信。 “那请您签个字。” “早这样多好!”谢广坤草草地签下名字,瞥见信封上写着“东北寄”三个字。 易忠海拍拍他肩膀:“老谢,你这脾气得改改。” “人家邮递员天天风吹日晒,要是都碰上你这样的,还不得憋出病来?” 谢广坤斜着眼看他:“老易,你这话听着客气,骂人可够狠的。” “你说我脾气冲?我哪儿冲了?照你这么说,是我胡搅蛮缠?” “是不是这个理?” 易忠海一时说不出话来。 遇到谢广坤这股子蛮劲,他也拿他没办法。 以前还有贾张氏能和他理论几句。 现在贾张氏不在了。 这院子里,恐怕没人能压得住谢广坤了。 易忠海强挤出笑容连连点头。 “行行行,老谢,我认输,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我走,我走还不行?” 说完,易忠海像逃一样往前面院子走了。 谢广坤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屑。 “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叫板?你算老几?” 他晃了晃手里的信,转身往后面院子走去。 最近娄小娥孕吐越来越严重。 吃不下饭。 一闻到味道就想吐。 折腾得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幸好林飞从系统仓库翻出几罐水果罐头。 娄小娥这才勉强能吃点东西。 林飞刚醒来,正和娄小娥坐在门口晒太阳。 不一会儿,谢广坤一边骂着一边回来了。 “表舅,一大早谁惹您了?”林飞笑着问。 “还能是谁?就是隔壁的易忠海,那老头子心眼儿多。” “说我蛮横霸道,脾气差!” “我看他才虚伪,整天笑眯眯的,说话还拐弯抹角,那句话怎么说的?典型的伪君子,真小人!” “好名声全被他占了,坏事都让人干,我真是没见过这么阴的……” 谢广坤气鼓鼓地抱怨着。 突然,谢广坤脸上的怒气消失,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林飞,快看!老家来信了!” “老家来信?” 林飞明显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 “该不会是舅妈催你回去种地吧?” “种什么地!那是生产队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咱象牙山,我专门采山货……” “年前带回来的那些山货,都是我一个人上山采的。” “分给队里一些,剩下的换了点东西,又给你们捎了些……” 谢广坤边说边拆信,刚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见他神情不对,林飞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不是你舅妈的信,是我村里的两个老伙计,死对头要来四九城串门!” “老伙计?死对头?” 林飞心里一紧,暗叫不好。 该不会是刘能和赵四儿来了吧? 光一个谢广坤就让四合院够呛。 要是那两个也来了,这院子还能安宁吗? “表舅,您说的是……刘能和赵啯强吗?” “谁?赵啯强?哦,对,是赵四儿……等等,你怎么认识他们?”谢广坤惊讶地看着林飞。 林飞笑着摇头。 “表舅,您这记性可真差。” “自从您来了,天天念叨村里那些事。” “尤其是刘能和赵四儿,您哪天不提几回?我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谢广坤这才明白过来。 《乡村爱情》里的三大冤家——谢广坤、刘能和赵四,一向互不相容。 要是少了这三个人,这部剧也就没意思了。 自从谢广坤来到四九城,就没少琢磨怎么收拾刘能、赵四两家。 连娄小娥都把这两个名字记得清清楚楚。 “哎哟!可不是嘛,我都忘了!” 谢广坤拉长脸骂道:“那两个老家伙,不在村里待着,跑这儿来添什么乱?” 林飞抿着嘴直乐。 现在院子里有一个谢广坤,就够那帮人闹腾的了。 要是刘能、赵四都来了,… 三个乡里恶霸齐聚四九城, 难道不会闹出大乱子? 这小四合院恐怕容不下这三尊人物。 “表舅,信上有没有说他们哪天到?到时候我请假去接站。”林飞笑着问。 谢广坤摆了摆手:“不用!你上班去吧,别多管闲事。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滚蛋!” “别表舅,好歹是老家来的老朋友。您要是不招待,他们回去后在村里说闲话,您以后怎么回村?我觉得还是好好款待他们,您脸上也有光彩。” 谢广坤挠了挠头:“也对,不过林飞,咱们说好了,到时候怎么安排他们,都得按我说的办!” 林飞连连点头。 “行,你说啥就是啥,我不管了,这总可以了吧?” “这才对嘛!” 谢广坤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咧嘴笑了。 正月十五,年味还未散尽。 四合院里热闹非凡。 没了贾张氏,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 唯独傻柱家愁眉苦脸。 “哥,厂里的通知下来了!” “明天轧钢厂开工,连许大茂都能回去上班!” “就你还没消息,要我说……你还是去找找林飞吧。” “先把工作保住要紧!” 何雨水忧心忡忡地说。 话音刚落。 傻柱猛地转身,瞪着眼睛吼道:“求他?做梦!” “我上不上班关他林飞什么事?” “明儿个我就不信了,许大茂能回去,我何雨柱也能!” “你别瞎操心,我有的是办法!” “要是明天还不让我上班,我就去找徐书记说理去!” 看着傻柱这副样子, 何雨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这个哥哥就是死脑筋,说什么都不听, 非要碰得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现在的林飞在轧钢厂是什么地位? 厂里的红人,徐书记、杨厂长跟前的红人。 更别说还有林老爷子撑腰。 这样的人,谁不躲着走? 连易忠海、闫埠贵都学会了低调。 刘海忠虽然总是想搞点小动作, 但…… 凭他那点本事,想扳倒林飞,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就连许大茂都开始服软了。 只有傻柱还在那里愤愤不平。 “行,我不管你了!” “等过完年我就走,谁要在这儿天天吃窝头!” 何雨水也动了气,皱着眉头说道。 “走走走,都走!我傻柱离了你们还能活?” 傻柱扯着嗓子喊道。 “你……” 看到傻柱这副样子,何雨水眼圈一红,眼泪直往下掉。 “好,我这就走!” 说完扭头就往外跑。 傻柱连拦都没拦。 他正烦着——明天全厂复工,就他一个人闲在家里。 昨儿上午街道来人通知许大茂,让他明天去厂里报到。 偏偏没人来找他傻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肯定跟林飞有关。 正如徐书记所说,要想回厂上班,必须先让林飞同意。 就连之前的处分也能一笔勾销。 但傻柱性格倔强,加上之前和林飞的矛盾,现在让他低头?做梦! 等何雨水摔门离开后,傻柱才重重躺倒在床上。 院门外,何雨水心里满是委屈。 她实在想不明白:跟林飞说几句软话,真的那么难吗? 这下可好…… 全厂的人都去上班了,只有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个年代没有工作,就等于没了收入。 全啯闹**,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 要是既没工作又没工资—— 全家人都要饿死? 再说,面子真的比命还重要吗? 何雨水憋着一肚子气,刚走出四合院大门—— 胡同深处走来一个人。 她抬头看清楚,顿时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喊道:“爸?” 屋里,傻柱还在床上躺着发呆。 忽然外面传来喊声:“哥!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何雨水大声叫着。 傻柱烦躁地睁开眼,刚穿上鞋—— 就看见何雨水拉着一个人冲进来。 另一个人,正是他的亲爹何大清。 原着里的何大清是个老**。 他丢下傻柱兄妹,带着家里的钱跟白寡妇跑了。 那时傻柱刚工作两年,何雨水还在上学。 家里的积蓄都被何大清拿去养别人的孩子。 那段苦日子像刀子一样刻在傻柱心里。 如果不是邻居们帮忙,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按原着,他应该是在九十年代才回来—— 如今不到三年,这老头居然自己回来了。 傻柱看着眼前抛弃自己的父亲,一时说不出话。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跟那老寡妇走了吗?” 何大清浑身发抖,眼睛红了,满脸懊悔:“柱子……爹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当年我糊涂,被那白寡妇骗了!可她……她背着我跟别人勾搭,还把我赶出来了……我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回来……” 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 可这句话让傻柱更加愤怒:“哦,原来是走投无路才想起这儿还有个家?你真行!刚才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结果呢?你心里根本就没我和雨水!” 他越说越激动:“当年您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一走了之,想过我们怎么活下去吗?现在没钱没地方住,才想起来回来?可惜,您的儿子和女儿都已经不在了——从您跟那个老寡妇私奔那天起,我们就当您死了!” “滚!快给我滚出去!”傻柱双眼通红,用力推着何大清。 何大清踉跄着哀求:“柱子,爹知道错了,当年真是迫不得已……” “世上哪有不疼爱孩子的父母?我离开这些年,天天想着你们兄妹俩!” “句句都是真心,没有一句假话……” 何大清还在急切地解释着。 “哥,爸也许真有难处。现在他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总算能团聚了,不是吗?” 何雨水眼圈发红,替父亲劝解。 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傻柱气得连连点头。 “好!” “现在你们爷俩联手了?”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一声怒喝,傻柱甩开何大清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 “柱子——” 两人急忙追了出去。 但傻柱像是下定了决心,任凭身后喊叫,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直到身影彻底看不见。 何大清才重重叹了口气:“唉,你哥他……终究不肯原谅我!” “既然这样,我……我也没脸再待下去了,我走……” 话还没说完。 何大清做出要走的样子。 何雨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爸!您已经丢下我们一次了,难道还要再来第二次吗?” “可你哥他……根本容不下我……”何大清老泪纵横。 “您别急,我去劝哥,我保证让他同意您留下,行不行?” 沉默了很久。 何大清终于缓缓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离开了这院子,自己真的无处可去。 走?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林飞!林飞快过来!” 后院突然传来谢广坤压低声音的喊叫。 只见他神神秘秘地小跑过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表舅?怎么了?” 林飞一愣,一脸疑惑。 “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谢广坤咧嘴笑了。 第63章 一个人在这儿哭啥 “看见什么?我怎么知道!” “我刚看见中院的傻柱,他爹回来了!” “先前我还纳闷呢,原来傻柱爸妈并不是没了,是根本不在一起过!” “我还听见一点,傻柱和他爹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 谢广坤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可话音刚落,林飞就愣住了。 何大清回来了? 他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现在贾张氏走了,聋老太太也走了,他这一回来,四合院还能太平吗? 真是一个麻烦刚解决,另一个又冒出来。 林飞无奈地摇头:“表舅,别人家的事儿咱们别管了,回屋休息吧。” “休息什么?你脸色不对!”谢广坤一把拉住他,“你认识傻柱他爹?这里面有什么事?快跟表舅说说!” 林飞被缠得没办法:“咱回屋再说行不行?” “行行行!快点!”谢广坤拉着他就往屋里走,谁知何大清一回来,四合院的局势就要变了。 与此同时,东北火车站。 赵四和刘能各自提着包袱,拼命往开往四九城的火车上挤…… 三大爷家里。 闫埠贵戴着眼镜,在屋里看书。春节刚过,家里总算安静下来,他才得以稍微放松一下。 没想到三大妈匆匆推门进来:“老闫,那个人回来了……” 见她神情紧张,闫埠贵皱起眉头:“谁回来了?别着急,慢慢说。” “是傻柱他爹何大清,何大清回来了!”三大妈喘着气说道。 “何大清?”闫埠贵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他怎么会突然回来?这事告诉一大爷了吗?” “应该还没告诉他。我是听后院徐大妈说的,她买菜时碰见了何大清……” 闫埠贵眉头紧锁:“这还了得!当年他跟着那个寡妇跑了,现在说回来就回来?院里肯定要出乱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三大妈急忙问:“你这是要去哪?” “去后院找一大爷!”话音未落,闫埠贵已经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中院二大爷刘海忠家里。 “什么?何大清回来了?”刘海忠听到消息,同样感到震惊。 几年前,何大清丢下傻柱和何雨水兄妹,跟着白寡妇离开的事情,早已在胡同里传得沸沸扬扬。 那几年,傻柱和妹妹何雨水过得有多苦,街坊们全都看在眼里。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何大清竟然又厚着脸皮回来了? “可不是嘛,那个何大**真够不要脸的!”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敢回来?”二大妈连连摇头。 显然对何大清的突然归来非常不屑。 “少管闲事,跟我们没关系。” “他们闹就让他们闹去吧!” “不过依我看,院里又要热闹了!” 刘海忠眯着眼,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人最爱搬弄是非,巴不得天下大乱…… “谁稀罕管这事,不过你这话倒没错。” “何大清这一回来,院里最坐不住的肯定是老大爷。” “当年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一大爷就说过想让傻柱养老。” “老太太装聋作哑,假装没听见。” “这事早就在院里传开了。” “如今何大清回来了,看大爷怎么收场……” 听到这话。 刘海忠搓着手笑着说:“对了,家里不是还剩点肉吗?晚上炒了下酒!” “行,给你炒。” 二大妈笑着应道。 后院易家。 易忠海此刻脸色阴沉。 果然被刘海忠两口子说中了。 听说何大清回来的消息,他心里猛地一沉。 当初全院的人都以为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一个大男人,丢下一双儿女不说,还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 换作别人,早就没脸再进这个院子了。 易忠海想来想去,自己年纪大了,膝下无儿无女,最终还得靠傻柱养老送终。否则,也不会每次都掏钱帮傻柱解围。 可谁能想到…… “老闫,这事你怎么看?”沉默片刻,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闫埠贵摇头叹气:“我能有什么看法?倒是何大清,偏偏这时候回来!傻柱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他这一来,不是火上浇油吗?” “走,我们去傻柱家见见何大清。”易忠海脸色难看。 闫埠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他也想知道,何大清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陪你走一趟。” 两人达成一致,直接往傻柱家走去。屋里,何雨水正陪着刚来的秦淮如。何大清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 “活到这把年纪才明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天亲地亲不如骨肉至亲!雨水,爹当年糊涂了……这次是来赎罪的。你哥不认我也没关系,以后我会用行动补偿!” 何雨水轻轻点头:“爸,您别担心。” “哥哥只是暂时固执,等他回来我好好劝劝,他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话音刚落,何大清的眼眶又湿润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易忠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理解什么?丢下孩子不管,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才想起来回来?” 屋里的人纷纷回头。 只见易忠海和闫埠贵一起走了进来。 “哎呀,老易!老闫!可想死我了……” “好家伙……这四合院的水还挺深。” 谢广坤一脸惊讶。 听完林飞讲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丢下傻柱兄妹的事。 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照这么说,那个姓何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谢广东插嘴道。 林飞笑着点头:“可不是嘛!” “等着瞧吧,他这次回来肯定要闹腾。” “闹?他能闹出什么花样?” “要是想惹别人,我们管不着,但要是敢来我们家**……” “看我不给他几个耳光!” 谢广坤瞪大了眼睛。 林飞对此深信不疑。 刚搬进四合院没几天,谢广坤就已经跟贾张氏、易忠海他们打过架了。 短短几天,这位新来的住户已经成了院子里新一代的“打架王”。 现在,何大清又回来了。 他们之间的冲突,终究是躲不过的。 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如果何大清安分点,不来招惹我们,那就算了。” “要是他敢找麻烦……表舅,您尽管动手,不用顾忌!” 林飞笑着说。 “这就对了,该怎么就怎么干!” “我们家的人,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行了,你先陪着小娥,我去外面转转。” 话音刚落,谢广坤就站起身往外走。 直到大门关上,娄小娥才走过来。 “林飞,我这眼皮一直在跳,表舅现在出去,会不会出事?” “还有傻柱他爸,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要不你去看看吧?”娄小娥说。 林飞笑着摇头:“放心吧,何家现在没空找麻烦。” “何大清离开这么多年,现在一个人回来,日子肯定不好过。” “傻柱到底原谅不原谅他还难说呢!” “别多想了,媳妇儿,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林飞直接走向厨房。 傻柱家。 易忠海看到何大清,心里猛地一紧。 特别是当何大清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时,易忠海几乎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你回来干什么?” 还没等何大清走近,易忠海冷冷地问。 “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回来干什么’?” “这儿本来就是我家,回来不是很正常吗?老易,你这话可不对!” 何大清还在笑,易忠海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何大清,你以为当年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能瞒得住所有人?” “说走就走,把两个孩子丢下不管?” “傻柱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雨水还在上学!” “现在倒好,你想回来就回来……” “我倒要问问,你回来干什么?” 面对易忠海的一连串质问,何大清愣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老易,我都明白……雨水刚才都跟我说了,这些年如果不是大家帮忙照顾傻柱和雨水,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 “唉,我知道自己错了!当年跟白寡妇走,不过是为了感情……” “一走了之,是不想拖累孩子们。现在回来,就是想弥补以前的过错……” “剩下的日子,我想好好陪着两个孩子……老易,老闫,这些年我当邻居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以后你们看着吧,我何大清一定改过自新!” 说完这些话,易忠海和闫埠贵却紧锁眉头,盯着何大清一句话也不说。 说到底这是何家的私事。 他们虽然是院里的管事,也只是调解些邻里纠纷。 每家都有难念的经,终究不好插手。 “雨水,你哥去哪儿了?”易忠海懒得再理何大清,转头看看屋里,发现傻柱不在。 “我哥他……刚才……”何雨水正要回答—— 何大清赶紧接过话:“这不是我回来了嘛!” “柱子这孩子懂事,说是去买菜,还说晚上要跟我喝两杯呢!” “巧了,老易、老闫,你们来了!” “干脆别走了,一起喝点!” 易忠海和闫埠贵同时皱起眉头。 柱子就这么原谅何大清了? 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想想也是,毕竟是亲父子。 不管怎么说,柱子身上流着何大清的血。 人家父子都和好了,外人还瞎掺和什么? 易忠海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不用了!”转身就走。 闫埠贵一直没说话。 等易忠海走了,他深深看了眼何大清和何雨水。 也快步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何大清脸色立刻变了。 “哼!跑到这儿来装好人?” “雨水,你跟爸说实话,这些年老易是不是经常占你哥的便宜?” 何雨水和秦淮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何雨水低声说:“一大爷想让我哥给他养老。” “呸!” “我说怎么一见到我就那么讨厌!” “原来易忠海这个老东西,是想跟我抢儿子?” 何大清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起来。 刚走出傻柱家的门,易忠海就气得浑身发抖。 “无赖,老无赖!何大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闫埠贵无奈地点头。 多年不见,现在的何大清像换了个人,油嘴滑舌,满肚子坏主意。要说傻柱真原谅了他,易忠海和闫埠贵都不相信。 可他们又能怎么办?这里是何大清的家,外人怎么能插嘴? “算了,老易!”闫埠贵叹了口气,“傻柱家的事,我们别管了。原谅不原谅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再说你也看见何大清那德行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闫埠贵说完,摇头走向前院。易忠海仍瞪着眼睛,回头狠狠地看了傻柱一眼,气冲冲地摔门回到后院。 两人的谈话,被刚好路过过来的谢广坤听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这些琐事,谢广坤早就从林飞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正等着看何大清回来会闹出什么名堂。 “呸!这巴掌大的院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凑齐了!”谢广坤阴阳怪气地嘀咕着,晃悠着往院外走。 刚拐出胡同口,他突然看见墙根下蹲着一个人影。 走近一看,原来是傻柱。 他双眼红肿,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谢广坤笑着走近:“哟,这不是傻柱吗?大冷天的在这儿干什么?” “虽说四九城的冬天没东北那么冷,你一个人在这儿哭啥?” “要不跟广坤叔说说?” 说着,谢广坤也蹲在了傻柱旁边。 此刻的傻柱满肚子委屈,想说又怕丢人。但谢广坤是外来户,住不了多久。加上心里实在憋得慌,傻柱红着眼睛哽咽道:“广坤叔,我……我爸回来了……” “啥?” “傻柱连工作都丢了?” “这怎么回事?” 在傻柱家里,何大清正在打探兄妹俩这些年的生活情况。当何雨水提到哥哥现在失业时,何大清顿时变了脸色。 “都怪许大茂!要不是他挑拨离间,我哥也不会拎着菜刀……”何雨水皱着眉头说,“去砍林飞,后来就不会出这些事了……” “砍林飞?是后院林业家那个小子?”何大清追问。 “就是他。其实这事真不能全怪他……”何雨水正要解释,却被秦淮如打断。 “要我说,就是林飞搞鬼!何大爷您离家这么多年不知道……” “那个林飞,背后可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他爹不就是打仗牺牲的烈士吗?还能有什么背景?”何大清皱着眉头问。 谁知秦淮如抿嘴一笑: “可不止这一层关系!” “您听说过林语堂吗?就是林飞的爷爷。” “谁?林语堂?嗨,不就是以前这四合院的房主吗?” “怎么,他老人家显灵了?” 这话可真够恶毒的。 何大清这张嘴,比贾张氏活着时还刻薄。 就连何雨水都听不下去了。 但秦淮如就是要这个效果。 自从婆婆脑溢血去世,她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她认定贾张氏的死全是林飞的错。 要不是当初他见死不救,一分钱都不肯借, 婆婆也不会走得那么突然。 黑化的秦淮如下定决心报复。 刚回院的何大清,正好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您误会了,人家林老爷子活得好好的,现在在东北当大官呢!” 第64章 满脸都是抗拒 “年前刚从四九城回来。” “傻柱为什么丢了工作?还不是因为林飞仗着爷爷的势力!” “在厂里作威作福,谁都**,偏偏你儿子往枪口上撞!” “最后连徐书记、杨厂长求情都没用!” “直接开除还记了档案,这辈子都背了黑锅!” “现在傻柱没了收入……” 这句话一说出口, 何雨水猛地回头瞪向秦淮如。 她说的全是颠倒黑白。 要说厂里可能看在林老爷子的面子上从轻处理, 但明明是傻柱和许大茂自己找死。 然而,事情并不像秦淮如说的那样——林飞在厂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这分明是在胡说八道、造谣陷害! 果然如此。 何大清听完这话后, 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首长不首长的,我何大清不吃这一套!” “想欺负我儿子?没门儿!”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林飞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 何大清气冲冲地朝后院走去。 这时,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秦淮如,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害怕。 此刻的秦淮如,竟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可怕气息! 后院。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很快打开, 林飞皱着眉头走出来, 冷冷地看着来人。 “你找谁?”林飞语气平静。 面对何大清,他假装不认识。 这句话一出, 原本怒火中烧的何大清反而笑了。 “噗!” “林飞,我是你大清大爷!这才几年没见,就不认得我何大爷了?” “好小子,真有出息了!” “当年我走的时候,你刚进轧钢厂吧?” “没想到几年时间,你不仅评上了双八级工,还成家立业了,不错不错!” “唉,要是你爹能看见就好了,他走也能安心些……” 何大清说着说着,眼圈突然红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林飞有点摸不着头脑。 刚才砸门的那股劲儿,差点把门板给拆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何大清,转眼就变成这样。 林飞心里直打鼓。 暗想这何大清该不会是个演员吧?专门跑来演戏的? 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哟,是何大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大妈呢?没和您一起回来?” 话刚说完,何大清脸色一变,露出几分尴尬。 “唉,别提了!” “那个,家里方便吗?我进去坐坐?”何大清一边说一边往屋里张望。 林飞点了点头。 “好,进来吧,今天家里就我们两口子。” 他侧身让开,何大清笑着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嘴里不断发出赞叹的声音。 “林飞,当年何大爷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这小子将来肯定能成事,怎么样,被我说对了吧?” “我刚回来就听到街坊们夸你呢!” “都说你是村里最出息的孩子,前院的许大茂,还有我家傻柱,都不如你!” “老闫家那几个,你二大爷家的那些人,更是不行……” “哟,这是侄媳妇?快坐下,别拘束……” 何大清一进屋就看到床上的娄小娥,立刻热情地打起招呼。 可娄小娥压根没打算起身回应。 “哈哈……侄媳妇第一次见面,也没带点礼物,你可别介意!” 我来帮你 第 “对了,我是何大清,傻柱和雨水的爹!” “前两年出去做生意了,唉,这年头不好混,实在撑不下去,这才回来……” 听着何大清轻描淡写地说着。 林飞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何大爷,您前两年不是跟着白阿姨跑了?”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您在外面干违法的事?” 林飞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何大清脸色一沉,转头狠狠瞪了林飞一眼。 他向来爱面子,过去如此,现在也一样。 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当年抛下孩子跟白寡妇私奔的事情。 “你得小心点,别让人抓到。” 还非要编个做生意的借口。 这让林飞在心里忍不住冷笑。 “林飞,有些事你还小不懂,那时候你才多大?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 “对了,你白阿姨虽然是个寡妇!” “但她人很好,对我百依百顺,就是太粘人了……” “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不,我想回家看看傻柱和雨水,她非要跟着,我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来了,哈哈哈……” 听着何大清夸张的笑声。 林飞和娄小娥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话说得太荒唐了。 如果说之前为了面子说是做生意还能勉强接受。 现在又拿白寡妇来炫耀自己。 连娄小娥都听不下去了。 “何大爷,您这次回来,是想把傻柱和雨水接回去住吗?” “那太好了,傻柱现在失业了。” “雨水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呢!” 娄小娥微笑着说:“您要是带他们回去,以您的本事,一定能给他们安排个好工作吧?” 话音未落,何大清脸色突然变了。 别人不明所以,他心里却清楚得很——现在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接傻柱他们去哪儿?这趟回来本来是投奔儿女的,可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见到林飞就莫名紧张。之前在秦淮如、何雨水面前虽然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但他自己心里明白,论身份地位和家世背景,自己哪一点配跟林飞争? 现在全家人的吃喝都靠傻柱,要是儿子不能复工,真就得饿肚子了。 何大清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转向林飞。 扑通! 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响起了重重的一声。 “何大爷您这是?”林飞夫妇急忙上前搀扶。 只见老人泪流满面:“林飞,老头子就求你这一件事!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跪死在这儿!” “哎哟何大爷,快起来说话!” 林飞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 谁知何大清竟然耍起无赖,怎么拉都站不起来,边哭边喊:“林飞,今天你不答应,老头子我就跪死在这儿!” 林飞和娄小娥对视一眼。 “何大爷,您总得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吧?”林飞无奈地说。 “哎哟瞧我这记性!就是我家傻柱工作的事儿。”何大清拍着大腿,“那混小子是缺心眼,要不街坊们能叫他傻柱?” “可自家孩子我清楚,他就是个直肠子,坏心眼一点没有。要怪就怪许大茂那个搅屎棍!” “林飞,您肚里能撑船,别跟个傻子计较。就当给我老头子个面子,让他回厂里上班成不?” 林飞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为了傻柱让亲爹来演苦情戏? 他干脆松开手,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何大爷,您要这么说,那就继续跪着吧。” “别的都好说,唯独傻柱这事没得谈!” “我林飞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街里街坊的,拌嘴打架都不算啥!” “就算他拎刀来砍我,我也不往心里去。” “可恨的是他好坏不分!以前帮着秦淮如母女欺负我们家,这笔账怎么算?” “棒梗那小兔崽子差点把我媳妇撞流产,他还护着!” “贾张氏突发脑溢血死了,他不找别人,反倒来找我?” “怎么着,我就该背锅?” “这事儿您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复工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就算我同意,还得厂里审核呢!” “要是傻柱还这么暴躁,厂里还能让他回来吗?” “真想复工?何大爷,我教您一招——回去好好管管您那不争气的儿子!” “院里的秦寡妇,也该学学怎么做人了……” 林飞话音刚落。 何大清愣住了,这些事他根本不知道。 保护秦寡妇?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以前他何大清不顾众人反对,偷偷跟着白寡妇走了,抛家弃子多年? 被人背后议论了半辈子! 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儿子也为了一个寡妇闹成这样? 何大清顿时捶胸顿足,放声痛哭: “哎哟喂……我老何家这是跟寡妇结下仇了是吧?” “一个寡妇害了我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儿子……” “傻柱,说你傻真没冤枉你!为了个寡妇,连前途都不要了……” 看着何大清跪地痛哭的样子, 林飞和娄小娥差点笑出声。 但两人硬是忍住了。 林飞上前扶起何大清:“何大爷,您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回去问问您儿子吧!” “问问他这些年是不是总从食堂偷带饭菜回来?” “是不是把大半工资都给了秦寡妇?” “不仅养秦寡妇,还帮她养儿子、养婆婆!” “唉,有些话我都说不出口,您倒是挺有担当,领着人就走了!” “可您家那小子……实在让人看不上!” “您回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另外,想让您儿子回厂里上班也不难,让他亲自来给我认错。看在同住一个院子的份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我还能原谅他……” 说完,何大清站了起来。 他眼中闪着光,追问:“林飞,刚才那话我记住了,小娥作证!” “你说的,只要傻柱亲自来负荆请罪,你就原谅他,让他回厂里上班?”何大清盯着林飞。 林飞笑着点头。 “没错,只要他肯低头认错,我就让他回来。” “行,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放心吧何大爷,我林飞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耍过赖?” “好!痛快!你这小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 “我这就回去,明天让那混账来给你赔罪!” “别送了,回吧……” 何大清转身大步往外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林飞才关上门。 刚进屋,娄小娥皱眉问道:“林飞,你真要让傻柱回来上班?” “就不怕他哪天又来找你麻烦?” “哼!他敢!” “再说了,你放心,傻柱肯定不会来道歉。” “他的脾气我太了解了!要是为了秦淮如,他也许会豁出去。” “但要是为自己或者何大清?傻柱根本拉不下面子!” “真想低头,何必等到今天?早就该来求我了!” 林飞说完,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娄小娥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 确实,林飞说得有道理。 如果傻柱真的想低头回到工厂,又何必拖到现在?林飞脸上露出笑意。 “媳妇,我去给你做饭。” “对了,表舅去哪儿了?都快中午了还没回来?”话音刚落。 娄小娥这才意识到。 谢广坤出门溜达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回来,难道又在外面惹事了? 四合院门口。 傻柱向谢广坤哭诉了很久。 最后,谢广坤听得有些困了。 “行了,你们家的事我听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我?关我什么事?” 傻柱一脸不服气。 “不怪你怪谁?就拿你爹来说,当年一声不响就走了。” “确实……” 傻柱低头承认。 “现在说回就回,可曾跟你商量过?” “没有……” 傻柱再次摇头。 “这不就结了?来去都不打个招呼!” “说明什么?你爹心里根本没你这个儿子!” “懂不懂?只要是惦记儿子的爹,能这么做事?” “反正我是做不到!” “再说你爹这个人,实在自私得很!” “他爱跟寡妇过日子是他的自由,谁管得着?” “看他那年纪,一年比一年老了,找个照顾的人有什么错?” “可他既然当初狠心走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家里的一切全靠你撑着,他想回来就回来?”门都没有!” “做人没良心,要是我,早就让他滚回去了!” “你不是喜欢那个老寡妇吗?跟她过去呗,别回来,这儿早不是他家了!” “看看你这怂样,平时跟我们林飞不是挺能干的吗?” “怎么一到自家事就蔫了?大男人被赶出家门,蹲墙角抹眼泪,啧啧,活成这样还不如撞墙算了!” “还有脸哭?我丢不起这个人!凭什么我自己的家要让他住?” “从你走那天起,你就不是这家人了,除名了,懂不懂!” “得了,懒得说了。你要不想走就继续哭,哭够了想通了,该去哪儿去哪儿!” “我回家吃饭去了……” 谢广坤骂完了,撑着膝盖站起来,瞥了傻柱一眼,撇了撇嘴,转身往院里走。 虽然话说得难听,但道理却没错。 傻柱想起以前何大清一声不响地走了,把他和何雨水扔下不管。 现在被白寡妇赶出来,走投无路才又回来……凭什么要他收留?越想越气。 突然猛地站起来,大步往院子里走——该**的是他,该滚的是何大清! 这时何大清也脸色难看地回来了,刚进院子就看到秦淮如还在屋里,正跟何雨水小声说话。“砰”地一脚把洗菜盆踢得老远。 何大清刚进院子,秦淮如就赶紧迎上来:“何叔,您回来了?” “别这么叫,我可受不起!”何大清连连后退,满脸都是抗拒。 秦淮如一时愣住,何雨水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爸,是不是林飞欺负您了?”何雨水皱着眉头问。 “欺负?”何大清冷哼一声,“这些年什么委屈没受过?我是怕丢人现眼!” 这句话让两人更糊涂了。 第65章 怎么还变怂了呢 秦淮如靠近一点说:“何叔,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算了吧!”何大清突然大声道,“秦淮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嫁到贾家以后,你把贾家害成什么样了?先是害死丈夫贾东旭,接着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伺候婆婆。别人看你是个好媳妇,可背地里呢?” “到处勾搭男人养家,算你有本事。傻柱愿意被你耍,我认了!” “可你连自己孩子都管不好,送进少管所。婆婆也被你气走了,短短几年,贾家人一个个都被你克死了!” “我求你,别再缠着我们何家了!别让傻柱再傻下去了!”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你再这样下去,是要让我们何家断子绝孙!” 瞬间。 秦淮如怔住了。 她没想到何大清会说出这样的话。 “绝户”这个词,在那个年代是非常严重的羞辱。 细细想想,何大清说的话还真有些道理。 她原本是个乡下姑娘,只想嫁到城里当个城里人。 可自从进了贾家门,厄运接连不断。 先是丈夫贾东旭在厂里出了意外死了, 接着儿子棒梗因为犯错进了少管所,前途尽毁。 后来婆婆贾张氏又突发脑溢血去世。 贾家的人,一个个都被她“送走了”。 如果不是棒梗还活着,贾家真的要断了香火。 现在,和她关系近的傻柱,饭碗也丢了。 这年头,没了工作连自己都养不活, 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爸,您这话太过了!” 何雨水急忙上前劝阻。 秦淮如却苦涩地笑了笑: “何大爷说得对,谁靠近我都没好下场。” “我这就走了,您回来正好,好好照顾傻柱和雨水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 “淮如姐……” 何雨水正要追出去, 却被何大清大声拦住:“站住!” 这时,傻柱刚好走进院子。 傻柱没听见,否则他肯定要发火。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看到傻柱进屋,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 傻柱看了她一眼,没多想,以为妹妹是为何大清才哭的。毕竟,何大清毕竟是亲爹。 “何大清,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傻柱脸色严肃地说。 “嗯?你叫我什么?”何大清瞪大了眼睛。 “就说几句话,你不听的话,咱俩以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个家不欢迎你,当年你偷偷跑掉的时候,就已经不要这个家了。”傻柱冷冷地说道。 何大清气得不行,但还是坐了下来:“好,长能耐了,敢这么跟你爹说话?行,说吧,我听着。” 傻柱看着眼前的何大清,比起几年前离开时,他明显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两人面对面坐着,傻柱直接问:“我就问你一句,这次回来是暂时住还是长期留下?” “哼!”何大清突然强硬起来,“我走怎么了?留又怎么了?这是我家,我爱走就走,爱留就留,轮得到你管?” 傻柱冷笑一声:“对,我管不着。何大清,当年你跟白寡妇私奔的时候,想过会回来吗?没想过吧?说明你早就抛弃了这个家,抛弃了我和雨水!既然这样,你还回来干什么?” 何大清顿时怒目圆睁。 “我回来怎么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个家就永远有我的份!” “怎么着,你还想把我赶出去?行!” “那我就把全院的人都叫来评评理,儿子赶亲爹?还有没有天理了?”何大清怒吼着。 他大声喊叫,一副无赖的样子。 看到这副模样,傻柱只觉得头疼。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投胎到这样一个家庭,摊上这么个无赖父亲。 “何大清,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就算你把全院的人都叫来——” “当年你一走了之,我和雨水差点饿死街头,你知道吗?” “要不是邻居们帮忙,我们兄妹能活到现在?” “现在被那个老寡妇赶出来,没地方去了才想起回来?” “我就问你,脸呢?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几句话让何大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从他凶狠的眼神可以看出,如果傻柱再多说一句—— “你以为你有理了?做梦!” 他恨不得冲上去打傻柱一耳光—— “有这么跟亲爹说话的吗?” 何大清冷冷地问。 傻柱抬起头,眼神坚定,毫不回避。 父子二人对视着,气氛紧张。 许久之后。 最终是傻柱先让步。 “行,你想住这儿,我不拦你。” “但得立规矩!” “每个月必须交十块钱伙食费,没钱就别吃饭!” “记住,这是我家,跟你没关系,别摆出主人的样子!” “最后,我的事你少管,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 何大清突然笑了,连连点头。 “好,伙食费?十块?” “你跟秦淮如那点事,我还不能管?” “啥?” 傻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何大清会突然发难。 “柱子,听爹一句劝。”何大清语气缓和,“去给林飞道个歉!” “低头有啥了不起?保住工作才是正事!” “有了铁饭碗,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凭你这手艺,将来当个食堂主任还不是轻而易举?” “娶个好姑娘,给老何家传宗接代!” “只要你肯回头,爹现在闭眼都愿意!” “别再跟那个扫把星搅和了,她什么名声,全院谁不知道?” “老贾家不被她害惨了吗?”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 傻柱双眼通红,浑身颤抖。 僵持片刻后,他突然指着大门: “滚!马上给我滚!” “反了你了!” 何大清暴怒,扬手狠狠打了过去。 “敢叫你老子滚?”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只要我何大清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再碰那个寡妇!” “要是让我抓住……” “老子非把她全家灭了不可!” 何大清与傻柱再次对峙。 一旁的何雨水只能默默流泪。 对她来说,父亲回来本应是团圆的喜讯。 谁知却演变成这样。 父子反目,往后怎么相处?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要出嫁,要离开这个家,逃离父亲与哥哥的阴影。 甚至,她宁愿永远不再踏进这个家门…… 元宵节, 正月里最后一个传统节日。 北方家家户户都要煮元宵, 象征团圆美满。 亲人围坐共度佳节,其乐融融…… 清晨的四合院又热闹起来。 闫埠贵家里, 刘海忠家也灯火通明, 儿女们都回府团聚过节。 只有易家后院冷清寂静, 老两口相对无言。 易忠海脸色阴沉—— 原本计划趁着老太太去世, 邀请傻柱兄妹来家里过节,增添点人气。 如今何大清回来了, 那对兄妹怎么会来呢? 就算他们愿意来, 易忠海也打定主意不再款待。 除非……何大清独自留在家里。 “老易,做人要豁达些。” 不管怎样,何大清终究是傻柱和雨水的亲生父亲! 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咱们外人比不了。 既然之前已经说好了,就别再反悔了! 让他们一家三口都来吧,顺便让秦淮如带上小当和小槐花,人多热闹些…… 易忠海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转头瞪着妻子,气愤地说:“凭什么?我请客吃饭,还得叫上何大清?我欠他的?” “当年他想走就走,要是真的一去不回也就算了!” “偏偏这时候回来,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想拖累傻柱一辈子?” 一大妈叹了口气,劝道:“就算真要拖累,也得傻柱自己愿意才对。” “我觉着,先安安稳稳地过个年再说。” “等过了年,再谈别的事情……” “再说了,老太太那间屋子还空着呢。” “实在不行,就让何大清搬过去单独住,别跟傻柱挤一块儿。” “他们父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该怎么对傻柱还怎么对!” 易忠海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老太太那屋还空着呢!” 现在房子都是公家的,属于集体所有。 谁住哪里,全由街道办和公社安排。 作为院里管事的,易忠海自然有这个权力。 当然,最后还得去街道办登记一下。 何大清刚回到家,就和傻柱、何雨水兄妹挤在一间屋里,确实很局促。 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 而且傻柱和何大清之间…… 如果能让他们分开住,各自生活,不是更好吗? 易忠海笑着点头:“好,我去叫傻柱和秦淮如他们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见他重新露出笑容,一大妈也欣慰地笑了。 另一边。 林飞家也在忙着准备晚饭。 “林飞,表舅去哪儿了?一早上都没见人。”娄小娥疑惑地问。 最近她孕吐加重,腰酸得站不起来,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 林飞心疼妻子,只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但娄小娥虽然家境不错,却不是娇气的人。 此刻她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扶着腰从里屋走出来。 “哎哟!快回去躺着!” “厨房乱糟糟的,当心摔着!” 林飞赶紧扶着妻子回房。 安顿好妻子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表舅今天早上挺神秘的,该不会又去旧货市场了吧?” “他还敢去那种地方?”娄小娥惊讶地说。 “上次栽了跟头,要不是老爷子……不对,要不是爷爷出手,表舅可就亏大了!” “现在爷爷回东北了,他一个人还敢往那儿跑?”娄小娥皱着眉,满脸担忧。 林飞却笑着说:“你不懂我表舅,他就这脾气!” “这么说吧,越是难搞的事,他越要往上冲!” “就算碰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就是这么倔!” “噗!哪有这么说自己表舅的?”娄小娥被逗笑了。 “放心,出不了事。真要出事,还有我在。”林飞轻松地说。 但他们哪里知道—— 此刻谢广坤根本没有去旧货市场。 他正踮着脚在四九城火车站外张望,目光在出站口来回扫视。 不一会儿,一列绿皮火车缓缓进站。 人群涌向出站口。 其中两个特别的身影:一个光头,留着小胡子,提着鼓鼓的行李袋;另一个总是歪着嘴抽动,头顶戴着鸭舌帽。 两人先后走出站台。 突然,光头眼睛一亮,看到了探头探脑的谢广坤。 “哎?老四快看……那、那不是广坤吗?” “哪、哪儿呢?哦哦,看见了,还真是广坤!” 两人边说边朝出站口走。 光头嘟囔道:“这老小子在四九城住不到一个月,咋还发福了?” 不久后,两个拎着行李袋的人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谢广坤仍踮着脚往站内张望,矮小的身材让他不得不使劲伸长脖子。 两人悄悄走到他背后。 “老四……你先别说话,我去逗逗这老小子……” “提醒你,这是人家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可别把广坤惹毛了……” “呵!他能耐大了还?瞧我的……” 光头轻手轻脚地靠近,突然拍了下谢广坤的肩膀。 正在寻找人的谢广坤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正纳闷时,转身差点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天!刘能?” “你啥时候钻出来的?老四人呢?” 话音未落,另一侧传来赵四沙哑的声音: “够意思广坤,还惦记着我们老哥俩……” “要死你们!”谢广坤捂着胸口直跳脚,“装神弄鬼的想吓死谁?” “广坤……我看你到了四九城,怎么还变怂了呢?” “咱俩为啥来?不就是惦记你嘛……今天是元宵节,专程陪你过节来了……咋地,不乐意?”刘能结结巴巴地说。 谢广坤翻了个白眼。 “得,你们俩快闭嘴吧!” “听你们说话能急死人!” “来都来了,我还能真赶你们走?” “跟我回家……” 谢广坤背着手往站外走,一副大爷的架势。 刘能和赵四面面相觑。 “我说啥来着?才在四九城住几天,尾巴就翘上天了,跟咱们都不是一路人了!”刘能撇着嘴抱怨。 “那你明知道这样还非要来?” “早说别来别来,现在到了人家地盘,往后得看广坤脸色,惹毛了他,咱们连饭都吃不上……”赵四压低声音说。 “咋、咋能没饭吃?你媳妇不是塞给你三百块吗?还不够买吃的?”刘能一脸疑惑。 赵四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媳妇给了你三百块?” “老话说财不露白,这下全让你知道了……可得小心点。” 两人赶紧左右张望,幸好没人注意他们。 这年头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又赶上过年,满街都是小偷,一不留神钱就没了。 正说着,走远的谢广坤突然回头喊了一声。 看到他们还在原地站着。 谢广坤扯着嗓子喊:“你们俩在这儿发什么呆?等我请八抬大轿来接?” 话音刚落,刘能和赵四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刚走到跟前,谢广坤就皱着眉头唠叨起来:“先说好,既然来了,现在赶你们回去也不合适。” “住倒是能住——我跟我外甥林飞两口子打过招呼了。” 第66章 气得直点头 “不过得立三条规矩!” “我外甥媳妇怀着孩子,你们动作都轻点!” “谁要是惊着她……”谢广坤瞪起眼,“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再跟你们说说他们家的情况。” “那地方跟咱们村不一样,是四九城那种三进四合院。” “院子里那些人……”他咂咂嘴,“等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记住一条——除了咱们自家人,没几个好相处的!” 三人边走边说。 幸亏贾张氏今天出门早。 不然就她那脾气,单挑象牙山三巨头…… 肯定天天吃亏。 可走了个贾张氏,偏偏又来了个何大清。 以后这四合院里,肯定不得安宁。 太阳升到正中。 厨房飘出阵阵香味。 林飞拆了两包方便面—— 没办法,眼下娄小娥害喜严重,什么也吃不下。 他们只能勉强吃点方便面。 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总比什么都不吃强。 夫妻俩坐在厨房里,各自捧着一碗方便面。 诱人的香气再次弥漫整个院子,引来其他人流口水——这种面香他们从没闻过。 中院的何大清自从回来后,一直没吃东西。 傻柱丢了工作,家里也没存粮。 再加上父子赌气,谁都没动筷子。 突然,方便面的香味引得何大清来到了林飞家门口。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确认道:“还真是林飞家!” 林飞没锁门——谢广坤一大早就出门了,本想着中午能回来,特意把门留着。 这时,何大清悄悄推门进来了。 看到林飞和娄小娥正在厨房吃饭,他笑着问:“吃着呢?” 娄小娥被吓了一跳,林飞立刻站了起来。 一看是何大清,两人这才放松下来。 “何叔,您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林飞皱着眉头问。 何大清搓着手解释:“我看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哟,你们家吃啥呢?香得人馋!” 何大清凑过来,盯着林飞和娄小娥的碗直咽口水。 林飞脸色一沉:“何大爷,就是一碗面条。小娥怀孕,吃不下别的。您吃过饭了吗?” 何大清愁眉苦脸地叹气:“哪有什么饭吃?昨天回来一直到现在,傻柱连口热乎的都没给我做。” 林飞勉强笑了笑:“这可不行。您是他亲爹,血脉相连。不伺候我吃饭像什么话?您赶紧回去让傻柱给您做点。” 说着,他就把人往门外推。 “林飞你听我说……”何大清扶着门框,“傻柱不在家,我这把老骨头……” “真不巧,没准备您的饭。”林飞直接打断,“我们家的饭怕不合您口味,您请回吧!” 谁知刚走到门口,何大清突然用身子卡住门缝:“没关系,我吃你那碗就行。年纪大了吃得少,分我半碗就够了!” 林飞一听,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正要发火时,谢广坤带着刘能、赵四从中院走过来。 “哎哟喂,这就是四合院?比咱们乡下气派多了!” “又干净又宽敞,还不怕大风吹得满脸土,真不错!” “得了吧你,少说两句,听着都费劲!” “到地方了,前面那屋……咦?门口那个老头是谁?” 谢广坤刚抬手一指,就看见何大清正撅着屁股往里挤。 他瞪起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啪! 一巴掌拍在何大清肩膀上。 刘能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谁?” “堵我们家门口想干啥?” “偷鸡摸狗还是……**?信不信我们报警抓你?” 何大清一回头, 看见三个陌生老头站在身后, 先是一愣, 接着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您就是林飞表舅吧?” “误会误会,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我是何大清,傻柱他爹!” 正说着,屋里的林飞看见谢广坤回来了, 再往后一看, 好家伙! 吓得他一个激灵—— 赵四和刘能正歪着脖子往里看呢。 “表舅,你可算回来啦!快进屋歇会儿,我刚煮了点面条,趁热吃点垫垫肚子……”林飞打开门,热情地招呼谢广坤他们进屋。 何大清听到这话,转过身,脸色立刻变了。 “林飞,你这孩子不老实。刚才不是说没准备我的饭吗?怎么现在又端出面条来了?”何大清眯着眼问。 这话像火苗一样,一下子激怒了林飞。 他正要发火,谢广坤却重重拍了下何大清的肩膀。 有这位表舅在,哪轮得着小辈出头争斗?更何况还有刘能、赵四帮忙。拿下这院子,早晚的事…… “哎哟喂,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您这个老东西!”谢广坤大声嚷道,“咱们院里找不到第二个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说什么?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呸!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 “别的不说,就那年你卷钱跟老寡妇跑路的事——那钱是你自己挣的吗?拿着昧心钱溜得倒是快!现在被人赶出来了,又想让儿子养老?” “傻柱愿意养你是他的事!” “但我说句实话:你跟我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一家人呢,我呸……” 谢广坤这一串话,说得何大清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飞这个表舅比他还狠! 后面的刘能和赵四已经竖起大拇指。 “广坤……真行!”刘能结巴地说,“来四九城后,你这脾气是越来越硬了!” 赵四也点头附和。 三人再次聚首,不管是在东北还是四九城……谁敢惹我们兄弟,就得让他尝尝厉害。 三人配合得非常好。 何大清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还等什么?上!” “好!” “你们竟敢打我?” “好!你们三个给我等着……” 何大清捂着脸,狼狈逃跑。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谢广坤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呸!这点本事也敢来我家撒野?见一次打一次!” 赵四撇着嘴,装模作样地说:“广坤,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从东北赶来投奔你,刚到就打了胜仗,这日子过得……” 刘能结巴地接话:“瞧、瞧见没?还、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刚来就、就帮上忙了?” 谢广坤皱眉看着两人:“到家了还说这些干啥?不是我吹,刚才那种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有没有你们都一样!” 他转身时,发现林飞和娄小娥一直在旁边看着。林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飞,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就是前几天写信说要来的,这位是刘能,你叫他能叔就行;那位是赵四,大名叫赵啯强,你叫他四叔。”谢广坤介绍道。 “你、你就是林飞吧?广坤还没来四九城的时候,就、就总提起你……” “哎哟我的天,都长这么高了?差点没认出来,都快……”刘能打量着林飞,笑着说道。 “得了吧你,还认不出来?咋的,你以前见过林飞?”谢广坤直接怼了一句。 刘能神色不变,接着说:“我、我是没见过真人……可、可那妮子在梦里给我托梦,叫我来四九城好、好好照顾林飞。她、她给我看过照片,不行吗?” 噗!娄小娥差点笑出声。 这三个人凑一块儿,活脱脱一出戏。 连林飞都忍不住笑了。 谢广坤却板着脸,瞪着刘能:“刘能,我发现你越老越会扯!还托梦?真要托梦也该找我,你算哪根葱?” “我、我咋不算?庄妮当年在咱村,是不是村花?她、她年轻那会儿,多少小伙追?可、可她瞧上谁了?就相中我了……我要不是没答应,她能伤心跑到四九城?就算现在人不在了,心、心里肯定还惦记我,给我托梦有啥稀奇?” 这话让林飞和娄小娥都笑出了声。 其实关于母亲庄妮是村花的事,林飞并不知道。前世他没去过东北,穿越后更不了解。这些事都是谢广坤告诉他的——当年庄妮待字闺中时,多少年轻人抢着提亲,但谁都没成。 后来,庄妮——林飞的母亲,与林业相知相恋。 最终,她随林业来到四九城,两人结婚生子。 他们的故事并不复杂。 然而,经刘能嘴里讲出来,却成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得了吧刘能……都是一个村的,谁家啥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赵四瞥了他一眼,“当年是谁死皮赖脸非要娶庄妮?人家庄妮长得漂亮,能看上你?没好意思明说拒绝,你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放!” “这么说吧,要不是广坤拎着棍子撵你,你现在早吃枪子儿了,流氓罪够判你八回!” 刘能顿时红了脸:“老、老四,你哪边的?有、有这么说话的吗?还枪毙,**啥了就枪毙?流、流氓罪?你才是老流氓!来来来,我也帮你回忆回忆,当年你追妮子那档子事儿……” 得! 两个人在门口就开始互相揭老底。 谢广坤夹在中间,刚骂完这个又训那个。 林飞和娄小娥站在旁边看热闹,根本插不上话。 他们为这件旧事争得脸红脖子粗,林飞笑着打圆场:“表舅、能叔、四叔,别在外头吵了,让邻居看见多不好。进屋坐会儿,晚上我炒几个菜,咱们喝两杯……” 话音刚落,刘能和赵四立刻停住。 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林飞。 “那、那喝两杯也行……是、是纯粮酒吗?我们村那些掺假的酒,可不喝!”赵四结结巴巴地问。 “哎哟喂,老四,不是我说你,就你们家那条件,能喝一口就不错了,还讲究什么纯不纯的……茅台,你敢喝吗?”谢广坤斜着眼睛说道。 “啥?茅、茅台?那敢情好,配得上我的身份,成,就、就喝茅台……” 赵四和刘能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屋里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谢广坤气得直拍脑袋。 这俩人一来,以后肯定没个安生日子。 但对林飞和娄小娥来说—— 冷清了这么久的房子,突然热闹起来,反而添了几分生气。 过日子嘛,图的就是个热乎劲儿。 —————— 中院,傻柱屋里。 自从何大清回来,傻柱就没笑过。 工作的事让他愁得直抓头发—— 明天轧钢厂全员复工,偏偏没人通知他,饭碗算是砸了。 这年头没工作,等于被社会抛弃。 以前一个人混口饭吃也就算了。 但现在…… 雨水回来了,何大清也回来了。 三张嘴等着吃饭,他再不赚钱,全家就得饿肚子。 别人家元宵节喜气洋洋,傻柱屋里却冷得像冰窖。 哐当! 大门突然被踢开。 傻柱一惊抬头,只见何大清满脸青紫,腮边还带着几道血痕,活像被猫抓过。 傻柱一听,笑了。 “怎么了,又去招惹哪个大妈,让人给抓了?” “放屁!你爹我能干那种事?后院老林家……简直无赖……” “林飞?你没事招他干嘛?” “是他打的?不对。”傻柱皱眉仔细看。 何大清脸上不仅青一块紫一块,那几道血痕分明是女人指甲抓的。 林飞打架什么时候用过这种手段? 他那身手,三两拳就能让何大清趴下,犯得着用指甲挠人? 何大清老实地说:“不是林飞……是他家那三个老头干的!” “三个老头?” 傻柱愣住了。林飞家不是只有一个表舅吗?怎么又冒出两个老头? 正纳闷着,何大清瞪起眼睛:“这事得怪你!” “傻柱,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爹?” “你要说不是,行,咱俩从此一刀两断!” “你还认我这个爹,为啥不给我做饭?”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我一口热饭都没吃上,饿得前胸贴后背!” “闻着老林家飘来的面条香,我实在受不了……” “刚进门想蹭口面吃,那三个老东西就冲进来,二话不说把我拖出去打了一顿!” “要不是你饿着我,我能去老林家讨那口面? “不去讨面,能挨这顿打?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看着何大清一副委屈的样子,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最后还得自己背锅? 何大清指着傻柱,气得直点头,刚要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哟,你们父子俩在聊?要不我改天再来?” “老易?”何大清赶紧转身拉住他:“快进来!我跟这白眼狼没什么好说的!” 易忠海一进门就看到何大清脸上的伤,眉头一皱:“老何,你这脸……” 他左右打量着两人,以为他们吵闹动了手。 谁知何大清憋着火喊道:“还不是这个孽障干的好事!整整两天老易,连口饭都不给,存心要饿死我!” 傻柱顿时炸了:“何大清!你摸摸良心再说!家里什么情况你看不见?一大爷也清楚——我工作丢了,穷得揭不开锅,你偏偏这时候回来添人!钱呢?当年拿走的工资还我!多的不要,把我那份吐出来就行!” 原来何大清当年跟寡妇私奔时,拿走了存折,里面不仅有他的积蓄,还有傻柱每月交上去的血汗钱。这笔钱原本是打算娶媳妇用的,结果全被带走,害得兄妹差点饿死。 “够了!” 时光飞逝,往事如烟! 第67章 眼神中透着忧虑 “如今老何回来了,你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 “工作的事改日再谈!” “今天是元宵节,你一大妈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想请你们全家过来一起吃顿团圆饭!” “你们家三口人,我们老两口更冷清……” “不如两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节,你们看怎么样?” 易忠海话音未落。 何大清已经喜形于色,连连点头。 “太好了!两家一起过节才热闹!” 看着父亲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傻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大爷,又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快走吧,一起去热闹热闹……” 说着,易忠海已经拉着何大清往外走。 傻柱垂头丧气地准备跟上。 易忠海突然回头说:“对了傻柱,你去把秦淮如她们也叫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听到这话,何大清明显愣了一下。 傻柱却眼睛一亮,赶紧答应:“好嘞,我这就去叫……” 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像条狗似的,跑向秦淮如家。 天色渐暗,晚霞如火,染红了半边天空。 家家户户炊烟升起,饭菜香味飘散。 后院的易家难得热闹起来,这是自从除夕以来最热闹的一晚。 傻柱和秦淮如两家都来到易忠海家里过元宵节。 饭桌上,三家人坐在一起。 易忠海笑着举起酒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我先说几句!” “这一年咱们院里发生了不少事。” “说实话,有喜事也有伤心事。” “老太太走了,贾张氏也走了,都太突然了……” “人死了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过日子。” “现在老何回来了,虽然……唉,不说也罢!”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热闹热闹,把年前的不愉快都忘掉。” “二是互相照应。” “秦淮如现在一个人带着小当和小槐花,家里冷清。以后常来大爷大妈这儿坐坐,人多热闹。” “老何,我得单独跟你说几句。” 易忠海转向何大清。 “当年你说走就走,跟着白寡妇连孩子都不要了,多少人骂你狠心?为了个寡妇连家都不要……” “好不容易大家快忘了这事,你又回来把旧伤疤撕开……” “作为院里的一位长辈,也是傻柱的长辈,我必须说你。”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带孩子过日子,别再做糊涂事!” “有困难就找院里人帮忙。等厂里开工了,去找领导说说,看看能不能回去上班……” 易忠海说完,其他人笑着点头。 只有何大清和秦淮如勉强笑了笑。 “老易,今天我可高兴了,你请吃饭,我特意带着俩孩子来给你捧场!” “可你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训我吧?” “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当年跟白寡妇走,不也是为了奔个好前程?” “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但这几年我一直惦记着傻柱和雨水,这份心思我最清楚……” 何大清理直气壮地解释着。 易忠海笑着摇头,没再揭穿他。 人都回来了,说这些也没意思。 在座的谁没有私心呢? “算了,别的就不说了。今天大家都在,我表个态——往后我绝不会再丢下傻柱和雨水不管!” “更不许我家孩子再跟寡妇扯上关系!”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一大妈和易忠海同时皱眉,不约而同地望向秦淮如。 秦淮如脸色微变,随即笑道:“何叔说得对,寡妇确实害人。” “要不我给傻柱说个对象?姑娘是农村户口,为人本分,就想找个城里人踏实过日子。” “才二十出头,模样也好看。要是何叔和傻柱同意,我现在就写信让她进城相看。” 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行!淮如,我先把话说在前头,穷点没关系,农村的也行,就一点——绝不能是寡妇,离过婚的也不行!” 何家就靠这一脉单传,要是娶个寡妇进门,日后难免被人议论…… 秦淮如听后勉强笑了笑,轻轻点头。 “何叔您放心,我敢保证这姑娘干干净净,别说结婚,连亲事都没谈过。” 何大清听了开怀大笑,连连拍手称快。 只有傻柱脸色铁青,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何大清笑着与秦淮如击掌为誓。 席间气氛顿时凝滞。 这时易忠海举杯打圆场:“老何,佳节到了,烦心事先放一边。来,咱俩碰一杯?” “正合我意,干!” 何大清举杯迎上,瓷盏轻碰。 两人同时仰头,酒液一饮而尽。 易忠海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也将杯中残酒喝了个干净。 三家同席,各怀心思。 除了何大清满脸欢喜, 其他人都眉头紧锁,满腹忧愁。 满桌佳肴面前,众人静默如泥塑, 没人说话,只听得彼此呼吸交错。 忽然一阵大笑传来, 分明是从林家宅院飘出的欢声笑语…… (林家屋内) 谢广坤坐在桌上,刘能、赵四和娄小娥围坐在八仙桌旁。 刘能正和赵四你一言我一语, 讲着象牙山那些林飞从未听过的乡野趣事。 “林飞,不是我刘能吹……在咱村里,你娘绝对是这个!” 刘能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这话我赞成,刘能说得对!”赵四接话道,“你没见过当年的你娘,在村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模样俊,有才情,说话又温柔,一张嘴不知道让多少小伙子着迷……唉,就是走得太早,年纪轻轻就……” 说着,赵四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赵四,刘能,你们俩能不能别越说越跑偏?”谢广坤皱眉打断,“我妹妹是优秀,可今天是正月十五,你们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是不是来我这儿哭丧的?再这样,明天收拾东西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刘能和赵四赶紧擦了把脸。 “对对对,今天是喜庆日子,怎么还哭上了!”赵四端起酒杯,“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干了!”说完一仰脖喝了个底朝天。 刘能眯着眼,不住咂嘴:“哎呀,老四,这是茅台,不是你家的散白酒……好酒得慢慢品,哪像你这样牛饮?学学我,这样喝……” “得了吧,别装了!”谢广坤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喝了,歇着吧。明天林飞要上班,小娥怀孕不能熬夜。早说你们俩别来,偏不听……” “没、没事!”刘能舌头打结,“林飞,你和小娥该睡就睡,别管我们……明天该干啥干啥,我和四叔不挑理!” “行了,少啰嗦!”谢广坤起身催促,“喝完去我屋里睡——事先说好,屋子小,挤挤才能睡下三个人!” “谁要是睡得不舒服,趁早回家,我不留人!”谢广坤眉头紧皱。 这也难怪他烦。在刘能和赵四来之前,整个北屋都是他一个人的,大床随便翻滚,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可自从他们来了,连翻身都难,三个人勉强挤着,一动弹就没地方了。 林飞笑着劝道:“表舅,别这样。能叔和四叔难得来一趟,大冬天又没法种地,急着赶他们走干嘛?要不这样,明天我下班后去找一大爷,问问后院聋老太太那屋能不能腾出来,哪怕借住一阵子也行,等他们走了再还回去……” 一听这话,刘能和赵四立刻竖起大拇指。 “瞧瞧林飞这孩子……多热心!就这么定了,我和老四不怕什么鬼神!”刘能拍着胸脯说道。 “没错,有个屋子住就行。”赵四点头附和,“林飞,这事能办成不?要是难办,你告诉四叔一大爷住哪儿,我亲自去找他唠唠……” 看他这副样子,真要去找易忠海,非得打起来不可。 林飞笑了笑:“放心,没问题。” “那就好!”赵四咧嘴一笑,“孩子,别看你刘能叔长得寒碜,但咱俩出马,没搞不定的事!要是不行,明天我和刘能叔再去说说,保证能办成!”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谢广坤愁得直捂头,心里暗骂:谁把这两个活宝放出来的?回去非得问清楚,这不是添乱吗! 眼看林飞就要出门上班,挺着大肚子的娄小娥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 他独自在家照顾,偶尔出门散步,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谁知刘能和赵四突然来访,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现在赶也赶不走,只能暂时收留他们。 谢广坤眯着眼看他们:“想在四九城落脚可以,但别忘了咱们约法三,章!在这儿都得听我的——让干的才能干,不让干的谁都不能碰,懂不懂?” 刘能和赵四对视一眼,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您在这地界混得久,自然听您的!” “这还行……”谢广坤眯着眼挥手,“酒都喝完了,回屋休息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刘能两人便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三人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着往北屋走。 林飞急忙问:“表舅,两位叔,不来碗元宵吗?” “你……你表舅不让吃……”赵四舌头打结地回答,“你们……你们小两口吃吧……”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挂天空。 清亮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四九城。 林飞和娄小娥依偎在窗边,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圆。 隔壁屋里,谢广坤、刘能和赵四早已睡得香甜,此起彼伏的鼾声穿过院子,在南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飞……”娄小娥望着月亮轻声说道,“能嫁给你,我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完了。没想到能找到你这么好的男人,我真的挺知足的……” 林飞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妻子:“这就知足了?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要白头偕老。我保证,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对了林飞,”娄小娥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林飞的笑容略显僵硬。在这个年代,孩子大多叫“爱啯”“建设”之类的,这让一个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有些为难。既要避开俗套,又不能太过另类。 沉思片刻后,他说道:“要是男孩就叫江河吧,希望他能像大江大河一样勇往直前。” 娄小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名字真好!那要是女孩呢?” “女孩的话……叫红花怎么样?” “噗——红花?这也太土了吧?” “哪里土了?”林飞笑着解释,“你想,一朵小红花迎着朝阳绽放,多美的画面……” “好,那就叫林红花……林飞,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怎么做?” 林飞转过头,看着娄小娥。 她眼圈微红,眼神中透着忧虑。 林飞立刻明白了。 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家庭成分问题。 这也是娄小娥一直不愿让林飞接触她家的原因。 她怕连累林飞,担心他将来受牵连。 在这个年代,贫穷并不可怕,反而值得骄傲。 但若家里富裕,不仅会招人嫉妒,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娄小娥的父亲是个企业家,家底丰厚。 即便不了解原着剧情,林飞也能预见。 这个时代,富有等于有罪。 最终会被彻底打倒……娄小娥早已预感到这一天终会来临。 到那时,她一定会受到牵连,而林飞…… 他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那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走?能去哪儿呢?” 娄小娥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问道。 她以为那只是句玩笑话。 但她不知道,林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他早就为他们两人安排好了退路。 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娄小娥会嫁给许大茂。 无论结果如何,林飞都不会在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先得到了娄小娥。 就必须对她负责到底…… 在这个年代,娄小娥想过普通日子几乎不可能。 一旦风暴来临…… 他们留在京城,早晚会被批判。 说不定连性命都保不住。 离开这里,带着娄小娥和孩子远走高飞,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要不……咱们一家三口,去那边?” “什么?去那边?林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边不属于我们,是英啯人的地盘吧?听说那里很乱,天天打仗、抢劫、放火,没人管!”娄小娥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林飞却笑了笑,点头说:“没错,那里每天都有犯罪!” “正因为啯家管不了……正好是我们躲过风头的好地方。” “也许,在那里躲上二三十年,再回来的时候……” 第68章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们就能翻身,变成有钱人!” 他说完,娄小娥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却湿润了。 “二三十年……要是真能等到那一天,那就太好了……” “就怕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再也回不到京城了……” 娄小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林飞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安慰道:“不会的,如果真的到了非走不可的那天……” “我答应你,将来一定会带你回来,回到京城……” 娄小娥红着眼眶,依偎进林飞怀里,用力点头。 “其实,去哪里都一样,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林飞微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 砰! 砰! 砰! 夜空中,绚丽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 “媳妇儿,快看,放烟花了……” 娄小娥赶紧抬头,望向璀璨的夜空。 灿烂的烟花在黑夜中盛开,美丽动人。 此刻的林飞与娄小娥,就像这盛开的烟火。 黑暗笼罩着前方,让人看不清未来。 但当烟花照亮天空的那一刻, 心中的迷茫与阴霾也渐渐散去。 未来的路,一定会更加精彩。 正月十六, 红星轧钢厂迎来了新年的开工。 清晨时分, 工人们脸上还带着节日的喜悦, 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 边走边说着过年时的趣事。 厂门口,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那不是咱们厂的厂花吗?” “她在这儿等谁?” “该不会又在等林工程师吧?” “啧啧,还没死心……” “看来是铁了心要追林工了。” “人家都结婚了,老婆还怀孕呢。” “厂里那么多单身汉,怎么就看不上?” “看上你?” “怎么?我虽然比不上林工,但总比你强!” “你哪儿比我强……” 几个年轻工人笑着从于海棠身边走过。 这些话对她毫无影响。 没错, 她早早在这里等着, 等的人就是林飞。 吃过早饭,林飞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福……林飞,在厂里好好干,别……别惹事,听见没?”刘能大声喊道。 “你就爱唠叨!人家在厂里可是先进工作者,用得着你操心?”赵四儿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们俩少说两句,听着就烦!” “赶紧把厨房收拾了,光吃饭不干活!” 谢广坤板着脸,转身指挥两人。 奇怪的是,刘能和赵四儿在四九城,偏偏就服谢广坤管。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多说一句。 林飞推车穿过后院,刚到中院,就看见秦淮如穿着工装,正跟小当、槐花告别。 “在家要听雨水阿姨的话,等妈妈下班给你们带好吃的……”秦淮如轻声叮嘱。 “嗯!我们一定听话!”小当乖巧地点点头。 秦淮如站起身对何雨水笑了笑:“雨水,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婆婆走后,两个孩子没人照看……” “淮如姐客气什么,小当和槐花就交给我吧!”雨水爽快地答应。 秦淮如又跟孩子们道别,转身要走时,正好遇到推车过来的林飞。 两人目光相遇,林飞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秦淮如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她怔怔地看着林飞的背影,直到他穿过中院进了前院,才回过神来,匆忙往外走。 就在林飞快要走出四合院时,突然被人叫住。 “林飞?” “哎,林飞!等一下!” 许大茂夹着公文包从屋里走出来,林飞恰好回头看见。 要说打扮讲究,整个院子没人能比得上许大茂。 见林飞停下,许大茂赶紧上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问:“怎么样,精神吧?” 林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玩笑地说:“穿这么正式,今天是去相亲?” 许大茂哈哈大笑:“你可别逗我了!相亲哪有上班重要?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当然要穿得体面点!” 他说着拍了拍林飞的自行车后座:“捎我一段吧,顺路。” 林飞一听,脸色立刻变了:“想得美!你这高个子让我载你?你载我还差不多!” 说完,他侧身让出车座,自己跳到后座:“你来骑。” 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坐稳了!” “少啰嗦,快点,再磨蹭就迟到了!” “得嘞,走吧!” 许大茂踩着自行车,载着林飞往轧钢厂去了。 这一幕被站在角落的秦淮如看得一清二楚,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现在院里没了贾张氏,倒是安静了不少。许大茂、易忠海、闫埠贵等人和林飞的关系也慢慢缓和了。 可她住在中院,虽然和后院的林飞同在一个厂上班,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每次见面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这种疏离感让秦淮如心里很不舒服。 直到看到许大茂和林飞骑车远去,消失在巷口—— 她皱着眉头,转身朝轧钢厂走去。 同一时间。 中院。 还没接到复工通知的傻柱, 无聊地坐在门槛上发呆。 何大清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 “以后有什么打算?” 傻柱抬头回答:“还能有什么打算?饭碗丢了,等着饿死呗!” “没出息!” “老何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不指望你发财,” “但男人总该能屈能伸吧?跟林飞说几句好话能要你命?” “今天全厂复工,我陪你去找书记、找厂长!” 话音未落, 傻柱连连摆手:“你要去你去,我拉不下这个脸!” “脸面?” “没工作才真丢人!走,跟我走——” 何大清拉起傻柱就往外走。 …… “林飞,中午打完饭别回车间。” 路上,许大茂回头说道。 “怎么了?” 林飞一脸疑惑。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厂里说要放电影给大家看。” “我给你留个好位置,边吃边看!” 许大茂笑着说道。 许大茂重新回到工厂上班。 成立维修小组 许大茂的工作是放电影,这是当时的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虽然工资不错,但他之前被开除并记过,这次只能以临时工身份入职,工资减半。 三个月后如果表现好,可以重新转正。 即便如此,许大茂还是愿意接受。 那个年代,很少有人敢做生意,一旦被抓后果严重。 有份稳定的工作,至少能吃饱穿暖。 林飞笑着答应:“行,中午吃完饭我就过去!” “记得多留几个好位置,我带大壮和柱子他们一起。” 许大茂点头:“没问题,到时候别忘了来,位置给你们留着。” 两人边说边笑,骑车到了轧钢厂门口。 工人们看到他们一起出现,都很惊讶。 以前两人关系紧张,甚至有人因此被处分、开除。 没想到过了年,他们居然一起骑车来上班?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和好如初? “林工,早!” “许大茂,你给林工灌什么**汤了?怎么让他原谅你了?”几个和许大茂熟悉的工人开玩笑。 “少乱说!我和林飞一直很好,只是你们不知道!” “哈哈哈……许大茂,你现在是林工的专职司机了?” “专属司机?我没问题,不过得看林工答不答应!” “许大茂,你小子该不会又回厂里上班了吧?” “什么叫‘又’?我一直都在厂里,就是假期比你们多休了几天!” “哈哈哈……” 许大茂应对自如,逗得工友们哈哈大笑。 刚进厂门,大家就看到公告栏上贴着两则通知: 一则明确许大茂重新上岗,放映员的工作仍由他负责,其他人不得插手; 另一则则是关于林飞的任命—— 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 提拔林飞同志为副厂长,主要负责车间技术与设备维修工作。同时成立专项维修小组,成员由林飞亲自挑选。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技术培训班。林飞亲自教授设备维修保养技术,等学员们学成后,他就不用再操心了。 工友们看完公告,纷纷露出佩服和羡慕的表情。 许大茂打趣道:“林飞真行!过个年就升到副厂长了?以后在厂里可得照顾兄弟点!” 这话一出,柱子、大壮他们立刻围了过来。 “哈哈哈……林飞哥,以后是不是得叫‘林副厂长’了?” “会不会说话?把‘副’字去掉,直接叫林厂长!” “对对对!林厂长!” 几个调皮的家伙一边起哄,林飞自己也没想到,厂里的任命会来得这么突然。 就在不远处,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 走到近前,徐书记笑着说道:“林飞,看到任命通知了吧?” “?徐书记!”林飞和几个人急忙转身。 “哈哈……这次任命确实有点突然,事先没跟你打招呼!”徐书记笑着说道,“这是上级的决定。早上文件才下来,我们也是措手不及,来不及通知,只能先贴了公告。” “不过这样也好!”徐书记拍了拍林飞的肩膀,“就你两个八级工职称,再加上维修工程师的身份,别说当副厂长,只要能带动厂里今年业绩提升,我这个书记位置都让给你!” 许大茂立刻接话:“徐书记,这话我们都听到了!要是今年厂里业绩真能大涨,您就把书记让给林飞,对吧?” 徐书记脸色微微一变。他原本只是随口客套,却被许大茂当众点破,虽是玩笑语气,却也让徐书记有些难堪。 林飞赶紧打圆场:“别听他乱说,厂里的业绩好坏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跟我个人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徐书记才略显尴尬地点头。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林飞,差点忘了正事。海棠,你过来一下!” 徐书记回头叫道。于海棠笑着走了过来。 “林飞,以后海棠就调到你们维修组了!” “你得好好带她,把她培养出来!” “什么?” 林飞神情微动。 还没等他说话,于海棠已经向他鞠了一躬。 “师父好……” “嘿嘿,以后请多关照,林副厂长——” 于海棠笑着对林飞说道。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林飞皱起眉头,目光在于海棠和徐书记之间游移。 旁边的许大茂一脸疑惑:“徐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厂花不是一直在广播室吗?她要是调走了,谁来播音?” 徐书记瞪了他一眼。 “厂里女工这么多,还愁找不到播音员?管好你的放映工作吧!” “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考察期,要是表现不好,随时让你走人!” 许大茂立刻赔着笑脸点头。 “明白明白!徐书记您放心!” “不过我平时除了放电影也没别的事……” “要不让我也加入林飞的维修组吧?多学门手艺总没错……” 徐书记虽然心里高兴,但脸上依旧严肃。 “这事别找我,直接问林副厂长!” “维修组归他管。对了,新进组员月薪38块3,转正后涨到41块5。” “评上职称还能涨工资!” “组员人选你定就行,林飞!” “人齐了把名单报上来!” “七八个人差不多,别超过十个!” 徐书记笑着对林飞说,让他自己挑选人员,等于把决定权全交给了他。 一个未转正的维修工,月薪就有38元!转正后能拿40多块。虽然只差3元,但在那个年代,买东西都是按分、角来算的,一块钱也是不小的数目。 徐书记和杨厂长交代完就离开了,临走前告诉林飞,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办公楼里,让他先回车间收拾东西,收拾完就直接搬过去。连维修车间都给他腾出来了…… 这待遇比其他车间职工强太多了。谁让人家是八级维修工程师?别说轧钢厂独一份,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个!这可是高级技工,厂里优待很正常,物以稀为贵嘛。 人才难得,少个工程师对厂里来说就是大损失。 领导刚走,许大茂、柱子和大壮就围了上来,都想进维修小组。进去就能拿38元工资,谁不想多挣点?谁不想要个好工作? 只要掌握了维修技术,走到哪都是吃香的人才。 林飞嘴角微扬:“都散了吧,我去车间收拾下东西。” 话音刚落,柱子和大壮就抢着说:“林飞哥,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俩就行!” “就是,您歇着,我们帮您收拾利索!” 看着两人殷勤的样子,林飞笑而不语,径直朝七车间走去。 此时,七车间外,刘海忠正跟易忠海说闲话:“老易,你看见没?刚开工就出大新闻!林飞这小子居然当上副厂长了,凭啥?还不是仗着他爷爷的关系?要我说……” 易忠海立刻打断:“老刘,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人家是靠真本事——双八级工还带着维修工程师证,全厂独一份!管技术维修合情合理。” “院里刚消停两天,你又想搞事情?老太太走了,贾家婶子也没了,还不够你长记性?” 刘海忠被怼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一大爷,这年刚过完,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突然对林飞这么好?他给你灌什么**汤了?” 刘海忠一脸怀疑地盯着易忠海。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哪来的什么**汤?林飞本来就没做错什么!” “我警告你,以后少找他的麻烦!”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自然会管。但如果你因为嫉妒就造谣生事,别怪我不客气!” 第69章 言语中满是敬佩 听到这话,刘海忠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好,易忠海,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们都怕了,都怕林飞了是吧?” “现在人家骑到你头上,你连头都不敢抬了!” 易忠海脸色骤变。 “你给我滚……” 说着就要冲上去,刘海忠吓得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这时林飞带着柱子和大壮走了过来,正巧看到易忠海在车间门口发火。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是林飞!” “还不是那个刘海忠,又来搬弄是非……” 林飞一听就明白了:“现在我当了副厂长,难免有人嫉妒。” 易忠海点点头:“是,你现在是副厂长了,以后除了在院里,咱们见面的机会怕是越来越少了。” “老易有几句话,得跟你讲讲!”易忠海板着脸说。 林飞点头应着。 “行,您说,我记着。” “以后当了副厂长,可不能忘本!” “违法的事儿别碰,忌讳的事儿别做,得守住自己的心!” “这样才能当个好领导,听明白没?” 易忠海说得情真意切。 林飞又点点头。 “您放心,一大爷,我都记在心里了!” 易忠海笑了。 “成,赶紧回去收拾吧。以后在厂里遇到难处,随时来找我。你一大爷这辈子是上不了高处了!” “但给你们这些后辈搭把手、办点事,还算有点本事!” “柱子!大壮!你们还站这儿干啥?还不快去帮林飞哥搬东西?” “?得嘞,这就去!” 柱子和大壮撒腿往车间跑去。 林飞的家当实在简陋——两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几副磨破的手套、一个掉漆的搪瓷缸,还有一些干活用的工具。 等两人迅速打包完,拎着包袱往外走时,林飞正在一一和工友们告别。 最后冲着易忠海和杨主任抱了抱拳,他转身走向新办公室。 这时候正是上班时间。 厂门口,何大清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傻柱直跺脚:“倔驴!徐书记已经说了,非得林飞点头才行!” 傻柱梗着脖子顶嘴:“凭什么非要找他?我不信这个邪!” 何大清气得直戳他脑袋:“混小子!你这脾气到底随谁的?” “这年头,该低头就得低头!” “不然由着你乱来,别说饭碗保不住,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少废话,跟我走!” “我不回去!” 何大清一边骂一边往厂里走。 徐书记办公室。 开工的第一天。 桌上堆着厚厚一沓待办文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门一开,何大清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徐书记!哎哟,您正忙呢?” “我是何雨柱他爹,就是大家叫傻柱的那个孩子……” “哦?” 徐书记立刻起身握手:“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顺手把人让到沙发上。 傻柱蹲在门外台阶上抽烟。 “这不,孩子不懂事给厂里惹麻烦了。” “现在全厂都复工了,就他一个人闲着。” “要说手艺,咱柱子可是这个——”何大清竖起大拇指,“您尝过他做的大锅菜吗?” 徐书记点头:“确实,傻柱做菜没得说,工人们都爱吃。” “这就对了!”何大清一拍大腿,“既然群众满意领导认可……” “怎么就不能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傻柱这人嘴笨,不会来事,也不懂人情世故…… 到现在连媳妇都没娶,要是丢了工作,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想着该罚的也罚过了,哪怕工资减半也行! 让他回来上班吧,实在不行就从食堂学徒干起…… 听完这话,徐书记冲何大清笑了笑。 这么跟您说吧,年前我就跟傻柱说清楚了。 他能不能回厂里上班,我说了不算,得去找223号的林飞——就是林副厂长! 只要他点头,厂里领导肯定没意见。 您看许大茂不是也回来了吗?他和傻柱是一起被开除的。 就因为许大茂得到了林飞的认可,才能重新上班。 还是那句话,想让傻柱回来,必须先通过林副厂长这一关! 徐书记说完,何大清愁眉苦脸地搓着手。 我明白,我明白,这事儿让您为难了。 可傻柱这孩子死心眼,我劝过,也骂过。 他就是不听,非说要争口气…… 要不您这样行不行? 您是厂领导,您去跟林飞说说,这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吗? 何大清还在低声下气地求着。 突然他脸色变了。 等等,徐书记,您刚才说林飞他……? 他敢不给您面子? 当上副厂长了? 从办公室出来时…… 何大清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傻柱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 他原以为何大清会叫他进去。 只要叫他,这事就有希望。 没想到……才等了几分钟,何大清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我说什么来着?徐书记根本不管这事吧?”傻柱冷笑上前。 话音刚落,何大清猛地转身,狠狠瞪着他:“你这个废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 “要不是为了你的工作,我至于跑来求人?” “本来很简单的事,跟林飞说几句好话就解决了!” “就因为你相信那个骗子,死活不低头……现在人家当上副厂长了!” “以后你想求人都没门儿!” 何大清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有傻柱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见几个字——当上副厂长了? 林飞当副厂长了? 这消息如同雷声在他头顶炸响。 对别人是好事,对他却是一场灾难。 如今林飞成了副厂长,他再想回厂里上班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不就是个副厂长吗?此处不留人……”说罢,傻柱头也不回地朝厂外走去。 另一边,五车间。 秦淮如刚换好工装进车间,就听到几个工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七车间的林工升副厂长了。” “真的升职了?” “年前我就说过,林工肯定能当副厂长,凭他的本事,当副厂长都算委屈了!” “没错,他是维修工程师出身,将来肯定是咱们轧钢厂的顶梁柱!” “真羡慕,林工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厂长!” “说不定以后还能当最年轻的书记呢!” “难说,林工年纪轻轻就上去了,前途无量……”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秦淮如听了,心里一震,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飞真的当上了副厂长。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她,凑过来问道:“哎,淮如,你和林工——不对,该叫林副厂长了——住一个院子吧?他当了副厂长,以后肯定会照顾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 “就是,有林副厂长撑腰,淮如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 大家笑着打趣。 秦淮如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是吗?他真的当上副厂长了?我还真不知道。” “不会吧?公告栏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进厂都没看见?” 秦淮如摇头:“没注意,直接来车间了。” “没关系,秦姐,以后可得多帮我们说说话……” 面对工友们的热情,秦淮如心里一阵难过。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林飞是自己的丈夫就好了…… 他现在是副厂长,那自己不就是副厂长夫人了吗? 哪还用在这儿辛苦干活? 想到这里,秦淮如眼眶发红,转身离开了。 几个工人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瞧她那样子,装什么大款!” “就是,一个寡妇还摆谱,真不知道谁给她的脸。” 院子里,几个工人低声议论着。 “行了,别说了,谁叫人家院里出了个副厂长呢!” “副厂长?跟她有什么关系?林工又不是她老公!” “嘘,小点声……” 几个人低声议论几句,各自回到机床前继续干活。 四合院里。 工厂开工后,院子顿时冷清了许多。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坐在后院闲聊。 “二广,广坤……你说这院子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刘能望着各家各户的门,一脸好奇。 “前后三进院子……住了二十多户人家,真厉害!” 赵四也点头附和。 “不过我倒不在意这个。咱们既然来了四九城,总不能天天闲着吧?我想着,是不是该出去找点事做,赚点钱?”赵四提议道。 “找事?去哪儿找?咱们这个年纪,厂里谁愿意要!”刘能皱着眉头说。 “就是!” “刘能说得对。四九城虽然大,但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找事哪有那么容易?” 谢广坤点头表示同意。 他来城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其实年前就想找个活干,不让自己闲着。 可跑遍了四九城的大半地方,也没找到合适的活计。大多是工厂,但他这个年纪没人愿意要。 “哎?” “我听说大城市收废品挺赚钱的,要不咱们去废品公司问问有没有人招?”刘能突然眼睛一亮。 “收废品?” “好主意刘能!” “走,现在就去废品公司打听打听!” 三人达成一致。 简单商量后,直接朝前院走去。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 废品回收并不是随便就能做的。 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回收公司, 对废旧物资进行再利用, 部分加工成原材料。 四九城就有六七家回收站。 这些回收物资为啯家创造了可观的效益。 从事这行门槛不高, 只要不怕脏、能吃苦就能上岗。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谢广坤、刘能、赵四三人跑遍半个四九城, 终于找到一家回收站。 其实就是个大仓库, 堆满了各种回收物资。 三人相视一笑, 直接走进了废品站。 时近中午, 副厂长办公室里的林飞正在看资料。 这些是杨厂长提供的设备采购文件, 大多是英文资料,一般人看不懂, 但对林飞来说不成问题。 穿越前他的英语已经达到六级水平。 虽然没到专业八级, 但穿越后各项技能都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英语现在已经达到专业水平。 无论是口语还是书面都游刃有余。 他还掌握了几种语言, 都是因为系统悄然升级带来的结果。 “林飞!” “别磨蹭了,该去打饭了!” 正说着,许大茂快步走了进来。 “咦?我看完这页就去。你不是要放电影吗?怎么跑这儿来了?”林飞抬头问道。 “这不是怕你错过电影嘛!” “要不我帮你打饭?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许大茂笑着提议。 林飞点点头。这时许大茂靠近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满篇密密麻麻的英文让他直皱眉头。 “好家伙,林飞,这些字你都能看懂?”许大茂瞪大了眼睛。 林飞头也不抬:“嗯,能看懂。怎么了?” “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学的外语?我怎么不知道……”许大茂满脸疑惑。 林飞轻笑一声。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这叫自己琢磨出来的!” “哈哈哈……还自己琢磨出来的!”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但眼神里分明带着佩服。 这个年代连饭都吃不饱,识字的人已经算是文化人了。 饿着肚子,谁还有钱和时间读书? 更别说会英语了。 会英语的人比凤凰毛还稀少…… 没想到。 身边竟然藏着这么个人。 许大茂心里暗暗得意,以后可以吹嘘了。 林飞递过饭盒,继续埋头看英文资料。 食堂窗口前。 打饭的队伍排得很长。 许大茂一进门就高兴地喊道:“哟,兄弟们都在排队打饭?” “我给林副厂长带份饭!” “林副厂长?许大茂,你说的是林工吧?” “废话!厂里除了林工还有哪个姓林的当厂长?” “许大茂,快来我这儿!” “别听他的,先来我这儿,我不急!” “许大茂,你不是跟林副厂长闹翻了吗?怎么现在……” 眨眼之间,食堂里的工人们表情都变了。有人赶紧献殷勤,让位置给他插队;也有人一脸疑惑,想弄清楚许大茂和林飞的关系。 要知道年前林飞一个人打了许大茂和傻柱的事,全厂人都知道。这才过了年,两人怎么又像以前一样亲密了? 许大茂毫不掩饰,得意地说:“你们懂什么?我和林飞——就是林副厂长,从小一起长大,光着屁股玩大的交情!这么说吧,我们经常打架,但打完就翻篇,谁也不记在心上!” 他神秘地招手:“来来来,告诉你们一个新鲜事——知道林飞现在在干什么吗?” 几个工友凑过来,摇摇头。 “说出来吓死你们!”许大茂压低声音,“他在办公室看洋文书呢!” “啥?看洋文?”工友们惊得瞪大了眼。 “天呐,林工居然还懂英语?” “真厉害,难怪他能成功,是大学生吧?” “连英文都能看懂,林厂长太牛了!” 转眼间,几个工友脸上全是惊讶。 他们的议论声传开,食堂里的工人们也听见了。 大家开始议论林飞,言语中满是敬佩。 同时,许多人都投向许大茂羡慕的目光——能和林飞做朋友,真让人嫉妒。 人群中,有两个人心里很不平静。 一个是正在排队的秦淮如,另一个是刚走进食堂的于海棠。 秦淮如打完饭,准备离开。 她打算把饭菜带回家,给小当和小槐花吃。 许大茂还在食堂里和工友们说笑。 走到门口时,一个人拦住了她。 “哟,这不是秦姐吗?” 秦淮如抬头,看到是于海棠。 她想避开,对方却故意挡着路。 第70章 出门照照镜子去 “你想干什么?”秦淮如冷冷地问。 于海棠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说:“秦淮如,我明白你打什么主意!” “最后提醒你一次,离林飞远点!” “别忘了,你是个寡妇,丈夫死了还带着三个孩子!” “识相点,就离林飞远点!” 话音一落。 秦淮如笑了,眼神坚定地看着于海棠。 “真抱歉,我躲不开!” “我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都躲不掉!” “顺便我也劝你一句——” “别打林飞的主意了,他早结婚了,媳妇儿都怀孕了!” “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配得上他……” 说完,秦淮如冷笑着绕过于海棠,走出食堂。 于海棠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她转头盯着秦淮如离开的方向。 “姓秦的,别太得意了!” “林飞迟早是我的……” 副厂长办公室里,林飞正伏案看文件。 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他没抬头回答。 门打开,徐书记拿着饭盒微笑着走进来。 “哟,还没吃饭?” 看见林飞还在工作,徐书记皱了皱眉。 林飞合上文件笑着说:“徐书记,还有几页就看完了。” “许大茂帮我打了饭。” 徐书记走近一看—— 桌上摊着的是未翻译的原始资料。 徐书记惊讶地说:“咦?你在看英文原版书?” 林飞微笑着点头:“是的,我发现翻译版本有很多遗漏,有些内容和原文意思相差很大,还是直接看原版更准确。” 徐书记一下子愣住了,脸上先是露出惊讶,接着又转为欣喜,激动得不知所措:“天才!你真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拿到了双八级技工资格,还会说英语?太厉害了!” 面对徐书记的激动,林飞表现得很平静。在这个识字就是文化的年代,能熟练掌握英语的人少之又少。有些人只是会几个英文单词就自认为洋气,其实连本地人都不如——在后世看来简直可笑。 “快说,你还懂什么?全都说出来,不许瞒着我!”徐书记兴致勃勃地问。 林飞淡淡一笑:“真的没有了,您已经知道我所有的本事了。” “哈哈!这么说,如果不是被我碰见,你还打算一直藏着?”徐书记笑着问,“不过,过几天厂里要从德啯引进一批新设备……” “我和杨厂长正愁找不到懂德语的人去谈合作。” “这下可好,居然发现了你这个人才!” “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好好跟他们谈。” 听到这话,林飞笑着点头答应:“没问题,徐书记提前告诉我就行。” “瞧,又被我试出来了吧?” “你小子还会德语?别以为我不懂英语,分不清德语和英语的区别……”徐书记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林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徐书记是在试探自己。 见他有些尴尬,徐书记笑着摆手:“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和德啯人谈生意是真的。” “那些人一个个都像吸血鬼,开价高得离谱。” “但他们的机器确实不错,正是我们需要的。” “如果能引进,厂里的生产效率肯定能提升不少。” “到时候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飞再次点头:“一定。”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飞,你的饭……哟,徐书记也在?” 许大茂端着饭盒进来,看到徐书记有点意外。 “哦?” “原来是大茂给你打饭?” “你们先吃,其他事回头再说。” 徐书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处省略无关内容) 许大茂走近几步,满脸疑惑地问:“没什么事吧?” 林飞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随便来看看。” “看看?我看不止吧,刚才好像提到德啯人……”许大茂追问不停。 “哦,厂里过几天要引进几台德啯机器。” “徐书记和杨厂长想找个人懂德语,没想到让我碰上了。”林飞说完,抬头看向许大茂。 “德语?你居然还会德语?” “林飞,真行!咱们是同院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英语和德语?真是藏得太深了!”许大茂满脸羡慕。 林飞会英语的事,他今天已经在厂里吹嘘过一次了。 虽然主角不是他许大茂。 但这并不影响他跟着沾光。 现在听说林飞还会德语,许大茂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再借这事出风头了。 林飞笑着摇头。 “你能看出什么?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我和小娥。” “要是还能注意到别的,那才奇怪。” “走吧,该看电影了。” 收拾好资料,林飞拿起饭盒往外走。 许大茂顿时脸红了。 “那个……以前是糊涂了,一直没想明白。” “林飞,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 “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女人什么的都不重要。我打算拜你为师,跟你学英语、德语,还有维修技术。” “我是真看透了,想过好日子,就得先让自己变强……” 许大茂跟在后面不停地唠叨。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把电影放好再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跟我扯闲话?赶紧放你的电影去!” “?对对对,我这就去!”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许大茂突然想起中午十二点要放电影。 电影持续到一点半,算是给全厂职工的特别福利。 在那个年代,电视机还是稀罕物,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 能在厂里看场电影,已经是难得的享受。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电视机…… 只见许大茂抓起饭盒,急匆匆往外跑。 这时小**来了。 工人们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就等着电影开始。 林飞端着饭盒刚走过来。 立刻有人凑上来搭话。 “林飞哥,来这儿坐!”大壮热情地招呼着。 林飞笑着正要过去。 却被于海棠拦住了。 “林厂长,跟我们坐一起吧!” 林飞回头一看,于海棠身边还坐着几个年轻女工。 都是未婚的姑娘。 她们看着林飞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讨好。 这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不用了,我和大壮他们坐就行。” 说完直接走向大壮和柱子那边。 几个女工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 “海棠,怎么回事?还没搞定他?” “他现在可是副厂长了,多少人盯着呢!” “听说三车间那几个女的早就盯上他了,你得抓紧!”女工们纷纷皱眉。 其实她们的心思哪有这么简单? 怂恿于海棠追求林飞,如果成了。 她们也许也能沾点好处…… 说白了,她们就是想看看林飞有没有破绽。 于海棠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就算全厂的女工都对他有好感又怎样?” “连我都搞不定的男人,别人更别想!” 这话让几个女工顿时脸上挂不住。 这时银幕突然亮了—— “开始了!电影开演了!”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但于海棠根本没心思看电影。 她的目光不断往斜对面的林飞那边看去。 只见大壮和柱子正跟林飞说笑,关系很熟。 于海棠眼睛一亮—— 如果从他身边的人入手……说不定更有机会? 她盯着大壮和柱子看了一会儿。 这两个人以前和林飞在一个车间,交情不错,是很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于海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另一边。 四九城的胡同里。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刚加入废品回收站,正拎着麻袋走街串巷。 “收废品嘞——” “收、收废…废品,拿废品…换钱喽…” “刘能你歇会儿吧!就你这结巴劲儿,谁听得懂?” “这样吧,我和老四喊,你跟着我们走!” “等有人出来卖废品时,你帮忙装车,行不?” 谢广坤一脸不耐烦。 刘能点头。 “那、那行,我、我不喊了,省、省得费嗓子……” 正说着,一个人迎面走来。 那人衣衫破旧,手里拎着一个破麻袋。 看起来像个乞丐。 还没走近,那人就大声叫道:“喂,你们三个是哪来的?不知道这几条胡同是我破烂侯的地盘吗?” 说话间,破烂侯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破烂侯?要饭的?” 谢广坤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 这句话气得破烂侯跳了起来。 “胡、胡说什么!懂不懂规矩?” “这片地方一直是我收废品的,你们来干什么?” 破烂侯板着脸问。 “收、收废品怎么了?难、难不成这几条胡同都、都成你家炕头了?”刘能结结巴巴地反驳。 谢广坤嫌弃地挥手:“得了,你闭嘴吧!” 转头对破烂侯说:“就是,这地方写你名字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横呢?” “混到捡破烂的份上,瞧你这身打扮,祖上是乞丐吧?” “就算真是丐帮出来的,也得讲道理不是?”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管你是啥破烂侯不破烂侯!” “告诉你,以前这片儿可能还轮得上你一个人做买卖——” “从今往后,这套把戏不灵了,懂不懂?” “我们三个人在这儿,这几条胡同就是我们的地盘……不只是这几条胡同,” “整个四九城,我想去哪收就去哪收!” “不服气就滚远点,没人惯着你,听明白没?让开!” 谢广坤一把推开破烂侯,拎起麻袋大步向前走。 刘能、赵四儿也斜了他一眼,跟着走了。 破烂侯气得脸色发青。 他在这一带收废品这么多年,今天竟然被这三人看不起? 他快步追上去喊道:“你们讲不讲道理?收废品怎么了?” “我收废品,你们又能高到哪儿去?” “今天我就说清楚,这条胡同是我的,谁来都不行!” “不信你试试……” 破烂侯火气上来,非要跟谢广坤他们争个高低。 谢广坤哪里是讲理的人? 他咧嘴一笑:“好,你今天非要跟我们三个动手是不是?” “老四,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谢广坤后退一步,把赵四儿推了出去。 赵四儿歪着嘴说:“那、那什么……我没提醒你,等我运劲的时候,可、容易伤人!”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别等我真动手,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赵四儿还没摆好姿势,破烂侯猛踢了他肚子一脚。 赵四儿“哎哟”一声,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 “哎妈呀……你、你小子偷袭是不是?广坤,快、快拦住他……” “没用的东西,以后别说认识我!” 谢广坤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只见破烂侯此时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现在想去追,哪还能找得到人。 刘能上前扶起地上的赵四儿,叹气道:“出师不利,真是出师不利!” “老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连个捡破烂的都对付不了?以后别再说自己是什么功夫世家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得了吧!” “你们俩谁也别说我,半斤八两!” “真倒霉,第一天收废品就遇上这么个主儿……” “赶紧的,往前头找找,看能不能追上!” 刘能拉起赵四儿,三人朝着破烂侯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 轧钢厂里,电影散场后,工人们陆续回到车间工作。 大家议论的焦点不是电影好不好,而是新上任的副厂长林飞。 年纪轻轻便拿到两个八级技工证书,精通英语和德语,如今已成为厂里最年轻的厂长。 多少人羡慕不已,多少女孩为他着迷。 如果还没结婚…… *** 七车间外,于海棠把大壮和傻柱叫了出来。 “找我们有什么事?”大壮笑着凑过来,“想约我出去?” “呸!”于海棠翻了个白眼,“跟我约会?出门照照镜子去!” 大壮和傻柱却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的。 两人对视一眼。 “我问你们一件事,必须老老实实回答!” “林飞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还有,他跟老婆关系怎么样?生活上的细节也说说,越详细越好,快点……” 于海棠拿出笔记本,摆出记录的样子。 大壮和傻柱的笑容渐渐收敛。 “喂,于海棠,你打听这些干嘛?” “就是,你该不会是想追林飞哥吧?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林飞哥看不上你……”傻柱抢着说。 “闭嘴!” “哪来这么多废话?” “问什么答什么,快说!” 厂花于海棠瞪了他们一眼,大壮和傻柱立刻不说话了。 两人挠头想了半天。 “这个……说实话,跟林飞哥一起工作这么久,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对,林飞哥的喜好我们真不清楚。” 傻柱和大壮一脸困惑。 “不可能!” “你们没说实话!” “林飞到底喜欢什么?说!” 于海棠不相信。 在她看来,人活一辈子,再清心寡欲也应该有点爱好。 第71章 别在这儿现眼了 其实别说大壮和傻柱不知道,连林飞自己都说不清想要什么。 现在他吃穿不愁,钱财无忧。 林飞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系统每天给的奖励积累起来,数目不小,但他从没动用过。 各种票证在他手里堆了不少,也很少使用。在这个物资短缺的年代,太多钱反而容易惹麻烦。 和周围吃粗粮野菜的邻居相比,林飞家的生活明显好很多。这种差距一旦被发现,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实际上,林飞对金钱并没有太多需求。这个时代,能成为万元户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和妻子娄小娥都有稳定的收入——娄小娥在学校的工资不少,还能享受各种福利。 而林飞本人更是事业有成:同时拥有八级钳工和八级维修工程师资格,最近又升任副厂长兼维修小组组长。以他的职位和技术水平,月薪相当可观。 “林飞哥现在还能缺什么?”大壮皱着眉说,“他现在有地位,有收入。” 于海棠听了也陷入沉思。确实,现在的林飞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在这个讲求节俭的年代,吃饱穿暖就已经足够,不像后来那样欲望泛滥。 要说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还真想不出来。 每家每户的目标都很简单——赚钱养家。 人活着总得吃饭,拼命干活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吗? 于海棠神情有些落寞地点头。 “那……就从林飞和他媳妇娄小娥说起吧!” “他们俩感情怎么样?”于海棠接着问。 “这个嘛……” “说实话,人家两口子关门的事,我们怎么知道?” “以前在车间里,林飞哥从来不说家里的事。” “他不说,我们也不好问!”大壮赶紧接话。 “就是,打听别人家私事多不合适。” “不过我觉着,林飞哥和小娥肯定很恩爱!” “林飞哥可是模范丈夫,下班就赶紧回家给媳妇做饭,感情能差吗?”柱子也附和道。 这话让于海棠心里一阵难受。 正因为他太完美, 才让她几乎着迷。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 作为轧钢厂的厂花,凭什么得不到这么好的男人? 她皱着眉头继续问:“他们就没吵过架?” “吵架?” 大壮和柱子都笑了。 “别说吵架,连拌嘴都没见过!” “林飞哥的性格你还不了解?根本不会吵架……”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于海棠愣是找不到一点破绽。 夫妻和睦,安分守己…… 这样的铁板一块,叫她怎么下手? 正发愁时, 七车间的易忠海端着搪瓷缸走了出来。 一回头,正好看见于海棠拦着柱子和大壮问话。 “嗯?” “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 “快回去干活,要是让杨主任看见,非骂你们不可。” 听罢,大壮和柱子如释重负。 两人连连点头:“得嘞,易师傅,我们这就回去!” 说完还偷偷看了于海棠一眼,匆匆往车间跑去。 “哎?你们别走,我还没问完呢!” 于海棠刚要追上去,却被易忠海拦住。 “别追了,你想打听什么?” 于海棠仔细打量着易忠海,突然想起他和林飞住在同一个院子。 问他,比问大壮他们更靠谱。 她立刻露出笑容:“易师傅,您和林飞是一个院子的吧?” 易忠海点点头:“对,我们是一个厂的。” “那可太好了……易师傅,我想问问林副厂长的一些事。” 易忠海闻言皱了皱眉。 “是林飞的事?”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于海棠脸上露出笑容。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林副厂长平时的一些情况……” “哦?” 易忠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笑着说:“那你可算找对人了!” “要说林飞工作上的事我不太清楚,但生活上的事,我最了解了……” 夕阳落下。 轧钢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厂区,谈笑不断。 办公楼里,林飞整理好文件,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易忠海站在台阶旁。 “一大爷,您怎么还在这儿?”林飞笑着迎上去。 “专门等你。” 易忠海脸色阴沉,语气生硬。 林飞笑容一僵,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边走边说。” 易忠海转身朝厂门口走去。 这时许大茂晃悠过来。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林飞疑惑地问。 许大茂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他待会儿肯定找你……具体我也不清楚……” “你小子是不是瞒着我?”林飞盯着他。 “哪能!”许大茂干笑两声,“约了人看电影,先走了!”说完撒腿跑了。 林飞摇摇头,去车棚取了自行车。 刚推车出厂门,就看见易忠海拎着饭盒在路边等他。 “一大爷,我载您回去吧?” “不用,咱们走着说。”易忠海依旧板着脸。 林飞推着车,和易忠海并肩而行。 走到人少的地方,易忠海压低声音说道: “林飞,你跟大爷说实话,最近和小娥怎么样?” 林飞笑了:“我们挺好的,您这话问得。” “真没瞒着我?我听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易忠海盯着他追问。 现在的易忠海像是变了个人。以前那种虚伪做派早已不见,这些天让他想通了不少事。现在他是真心把林飞当自家孩子护着。 林飞被问得一头雾水:“一大爷,您有话直说吧?” 易忠海仔细打量着林飞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于海棠去了七车间,找大壮他们打听你的事。” “于海棠?她打听啥?”林飞更迷糊了。 “装什么糊涂!”易忠海瞪眼,“那丫头拿着本子到处记你的事,专门问你和小娥的私生活。明摆着对你有意思!我怕大壮他们说漏嘴,赶紧把人轰走了。” “林飞,家里事可不能往外说。全院的人都看着呢,你们小两口感情一直不错,别当上厂长就糊涂了……” 易忠海语重心长地说。 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自古以来,多少人飞黄腾达后就抛弃了原配?又有多少人有钱后在外拈花惹草? 以前的林飞没有这些毛病,但自从当了副厂长,谁又知道会不会染上坏习惯? 林飞笑了笑,说:“大伯,您还不了解我吗?就算许大茂、傻柱他们在外面胡闹,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这几年,小娥跟着我确实吃了不少苦,是我觉悟不够,让她被人议论。” “以后不会了,再过几个月孩子出生,我请全院喝酒!” 易忠海盯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怎么,这酒要等到孩子出生才请?你现在可是副厂长,升职的酒可不能省,别人答应,我也不同意。” 林飞笑着点头:“放心,这酒我一定请。” 易忠海叹了口气:“林飞,这一年院里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回头想想何必呢?争来争去,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聋老太太是这样,贾大妈也是这样,人一走,什么都没有了。” “我希望以后院里能和睦相处,谁家有困难就帮一把,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你说是不是?” 林飞看了他一眼,明白他话中有话,但还是坚持道:“大伯,我做事讲原则,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有些事,我可以装作没看见。” “但有些规矩,既然定了就不能破。” “你是想替傻柱求情吧?他复工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除非他自己来求我,否则别想回厂!” 话音落下。 易忠海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走进胡同,来到四合院门口。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林飞和易忠海对视一眼,快步走进院子——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老远就听见院里吵吵闹闹的!” “又出什么事了?” 易忠海和林飞刚进院,就看见谢广坤和何大清吵得面红耳赤。 林飞上前问道:“表舅,怎么回事?” “你问他干的好事!”谢广坤气得直跺脚。 “老易你来得正好!”何大清大声喊,“我好心赞助老谢,把家里的废品卖给他。他们现在不是收破烂吗?我这是在帮忙!” “结果他不但不领情,还冲我嚷嚷!大家评评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林飞愣了一下:“表舅,你们真的去收废品了?” 谢广坤连忙解释:“我们想着不能白住这儿,总得找点活干……” 想来想去,实在没别的办法,干脆收废品吧! 再说收废品也不丢人,要是丢人我早就改行了,对吧? 刚才老何确实拿着家里的废品来找我卖。 可也不能啥都往我这儿送! 厨房里的旧抹布、吃剩的饭菜全来了! 公司有规定,不是啥都收。我好心提醒他别拿这些,他倒好,瞪着眼冲我吼:“今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还张嘴就要五十块钱,这不是故意找麻烦吗? 林飞听完这话,突然明白过来,易忠海也沉下脸。 两人同时转头盯着何大清。 “我要五十块怎么了?” “别的先不说,我家傻柱的工作是不是林飞弄没的?” “现在厂里不要傻柱了,没工作就没工资,我们全家喝西北风?” “这钱该不该你们出?”何大清瞪着眼叫道。 这下大家才明白,卖废品是假,其实是变着法要林飞给钱,简直是无赖。 “老何你别胡搅蛮缠,傻柱被开除关林飞什么事?” “再说林飞和徐书记都给过傻柱机会!” “是他自己不珍惜,没去找林飞!” “哪怕低头认个错,林飞说不定就让他回去上班!” “你倒好,跑这儿撒泼来了?” 易忠海板着脸说了几句。 谁知话音刚落,何大清仍不依不饶: “对,跟林飞没关系,不是他让开除的!” “老易,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不就是林飞当上副厂长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这么巴结他?” “对错分明的事,藏着掖着算什么?” 何大清压低声音嘀咕。 这话一出, 易忠海脸色骤变。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看向林飞, 一个个满脸惊讶。 他升职的消息今早才公布, 连谢广坤、刘能、赵四他们都不知道。 三人神色由怒转喜, 竟把何大清晾在一边, 争先恐后围到林飞身边。 “林飞,真当上副厂长了?”谢广坤喜滋滋地问。 林飞微笑着点头: “今早刚接到通知。” “瞧瞧!我就说林飞有出息!” “年纪轻轻就当副厂长,走,咱回家庆祝去——” “跟这种无赖计较干嘛?” 谢广坤拉起林飞就要走, 何大清急得跳脚想拦, 却被易忠海一把拽住。 “老何,闹够没有?” “我……我给傻柱讨公道怎么了?” “林飞在厂里使绊子, 害傻柱丢了工作,我不找他找谁?” “你连事情经过都不清楚, 找什么找?” 易忠海拎着饭盒拉人, “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现眼了!” 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各自回家。 前院闫埠贵家。 听说林飞当上厂长,全家人都愣住了。 “老闫,你说林飞怎么就这么走运?” “年前刚评了两个八级工,过完年就当了副厂长。”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三大妈一脸不屑地摇头。 闫埠贵却显得很豁达,笑着说:“这话没错,人比人得死,凡事看开点吧!” “林飞年纪轻轻就能评上两个八级工,还有一个是维修工程师,这可不常见。” “技术好,当个副厂长很正常。” “就是何家那边,心里肯定不痛快。等着瞧吧,傻柱和他爹何大清肯定要找林飞麻烦。” 闫埠贵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报纸。 …… 四九城啯营饭店。 天已经黑了,店里还剩下几桌客人。 靠窗的位置,傻柱一个人喝得满脸通红,眼神呆滞。 “哼……厂长?厂、厂长又怎样?我、我傻柱才、才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想让我去求林飞?呸……” “我、我实话告诉你……这辈子从、从来没求过人,更、更不会去求你……” 傻柱独自坐在那里,嘴里不停骂骂咧咧。 隔壁桌,几个人正喝酒。 一开始没人注意他。 直到其中一人听到“林飞”三个字—— 那人皱了皱眉,走了过来。 “兄弟,你认识林飞?” 傻柱斜眼看他,冷笑:“林飞?呵……认识,咋的?” “我是林飞的……” 话没说完,醉醺醺的傻柱瞪着眼喊道:“管你是谁!那林飞就不是个好东西!呸!”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笑着点头:“行,您慢慢喝。” “呸!什么玩意儿……”傻柱拍着桌子喊,“服务员!上酒!” 年轻人回到座位,同伴不解:“跃民,跟醉鬼较什么劲?” 第72章 真是让人痛快 “我发小林飞,”被叫作跃民的年轻人低声说,“刚回城想找他,偏偏听见这人在骂……” 他回头冷冷看了傻柱一眼。 对面两人笑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在四九城这片地方,只要是在胡同里长大的,你要找人,找援朝或者找我准没错! 当然啦,前提是这人还在四九城,要是出了城,那就没辙了…… 对面那人听完,乐呵呵地点点头。 “成!有你们俩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算没白活。不过我琢磨着,那人八成认识我那哥们儿,待会儿还得去打听打听。” 话音刚落。 还没等另外两人开口。 傻柱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此刻他满脸通红,满身酒气,双眼发直,走路都飘忽不定。 “跃民,海洋,咱们跟上去问一问?” “走!追上去盘问一下!” 三人商量好后,结完账就追了出去…… 傻柱心里正憋着火,尤其是听说林飞当上了副厂长。 在他看来,林飞就是一个走了好运的小人。 没有本事,全靠家里老爷子是老首长,才能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林飞,他傻柱也不会被轧钢厂赶出去。 刚才兜里最后二十块钱,全都花在这顿饭上了…… 月光下,傻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眼看傻柱拐进一条小巷,后面三人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哥们儿,这是回家吗?” “刚才问你认不认识林飞,还记得吗?” 傻柱猛地一愣。 醉醺醺地左右看了看。 眼前三个人都是陌生面孔,他眯着眼笑着说道:“哟?又是找林飞的?你们跟他什么关系?” “这样吧……你们要是林飞的朋友,那我可不能说!” “要是……要是他的仇人,我就带你们去他家,行不?” 傻柱语无伦次地说着。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仇人?” “你搞错了,我们是他的朋友!” “啥?朋、朋友?那我……” 没等傻柱说完,三人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晚上,谢广坤、林飞、刘能、赵四和娄小娥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四道菜。 两盘青菜,一盘荤菜,还有一碟凉菜。 “那个……我先说两句!” “咱家林飞当上副厂长了,有出息,给咱长脸……” “这杯酒,我代表林飞他妈,干了!” 话音刚落,谢广坤一仰头,把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刘能和赵四也连连点头。 “对对……这、这是喜酒,我、我跟老四也来一个。”刘能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看着他们接连干杯,林飞笑着说:“表舅,能叔,四叔!” “其实当个副厂长,不算什么大事。” “倒是你们……怎么跑去收废品了?” “你们大老远从东北来四九城,就是我们的客人!” “哪有让客人收废品的道理?传出去多难听!” “所以表舅……从明天起,咱别收了,成吗?” “行!” “不收了!” 谢广坤双眼通红,点了点头。 “林飞,明天我想去你爹娘的坟前看看。” “这次来四九城,一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要不是小娥怀孕了,我现在可能已经坐上回东北的火车了!” “实在放心不下,家里没我不行!” “二呢,就是想去你爹娘的坟前祭拜。” “一晃十多年了……唉,我还记得你娘当年离开村子时的样子。” “她哭得止不住眼泪……从小命苦,爹娘死在鬼子枪下。” “她能活下来,长大成人……真是不容易!” “临走那天,她跟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谢广坤擦了擦眼泪。 刘能和赵四同时转头看他。 “说、说啥了?那天妮子她……开口了?我怎么不记得……”刘能结结巴巴地问。 “一边去!” 谢广坤扭头骂道。 刘能顿时蔫了。 “唉,那天她说……哥,我这一走,以后再见面就难了……” “等将来日子好了,接你和嫂子来四九城逛逛……” “谁曾想,她来这儿没几年,人就走了!” “你娘一辈子没享过福,到四九城也没享几天清福。” “好在你有出息,当上了厂里八级工,还当了副厂长。” “小娥贤惠,现在又怀了孩子……” “说真的,我打心眼里高兴。看到你们日子红火,我就踏实了。” “所以,明天必须去坟上看看。” “把家里的喜事都告诉他们,让他们在地下也能安心……” 话还没说完。 林飞和娄小娥早已泪流满面。 就连一旁的刘能、赵四也悄悄用手抹着眼角。 “广、广坤,别说了……我这眼泪止不住……” “当年妮子多开朗,可、可来四九城才几年就……” “唉,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拦住她,不让她……” “你能不能闭嘴?” “结结巴巴的,听得人心烦!” “不让妮子来四九城?留在村里跟你种地?” “整天胡思乱想,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别忘了你是来串门的,不是来享福的!” “待不下去就滚回老家,这儿不伺候你俩!” 谢广坤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刘能。 “那、那你咋不走?留这儿干啥?”刘能不甘心地问。 “我走?小娥怀孕了,林飞天天上班,我不留下照顾?” “再说,我答应过老爷子,要等小娥平安生下孩子!” “我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谢广坤语气坚定。 刘能顿时说不出话来。 “反、反正你不走……我们也不回去……” “对!你不回去,我们回去干嘛?坚决不回去!” 赵四儿连连点头附和。 “随你们的便!” “但给我规矩点,再惹事别怪我翻脸,全都给我轰出去!” 谢广坤彻底发火了。 刘能和赵四儿被吓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四儿才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嗯?老四,你嘀咕什么?有胆量大声点!” “?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真的没说……” 赵四儿慌忙摆手否认。 谢广坤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再说话。 这时,林飞和娄小娥才收起笑容。 不得不说,自从这三个人来了之后,家里热闹多了。 再加上贾张氏去世,院子里也清净了不少。 “表舅,明天要我陪你去一趟吗?”林飞笑着问。 “不用!你该上班上班!” “我认得路,不用你操心,去忙你的吧!” 谢广坤挥挥手。 傻柱家。 天已经黑透了。 何大清和何雨水坐在桌前。 几个玉米窝头、一碗高粱粥、一碟咸菜、一碗野菜汤——这就是今晚的饭菜。 那时候,能吃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全啯闹**,多少地方连这个都吃不上。 “这么晚了,你哥怎么还不回来?”何大清皱眉问道。 何雨水懒洋洋地摇头:“谁知道呢,保不齐又去谁家了。” “去谁家?半夜三更的,谁会留他?” “你去秦淮如家看看,看他是不是在那儿……” “爸,不能吧?他能去秦淮如家?” “你这丫头,让你去看看怎么了?那秦寡妇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你哥真在那儿,孤男寡女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以后就别想安稳了……” 何雨水话还没说完。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瞧,我哥回来了吧?我去开门!” 何雨水跳下地,快步走向大门。 刚打开门,还没开口。 两名穿警服的男子站在门外。 何雨水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 “这是何雨柱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出、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帽子来了,何大清慌忙走出来询问。 “你是何雨柱的什么人?” 一名帽子皱眉看着何大清。 “我是他爹,傻柱怎么了?”何大清着急地问。 “何雨柱今晚上在胡同里被人打了,伤得不轻,已经送去hospital了。” “你们是他家人?快去医院看看吧!” 帽子认真地说。 何大清一听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还好何雨水及时扶住了他。 “爸,您没事吧?” “没事,快、快去医院看你哥,快点!” 何大清回过神来,大声催促。 何雨水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 她跟着两个帽子赶紧往院外走。 “钱、钱……家里的钱放在哪儿?” 何大清急得不知所措,转身就冲进屋里翻找钱。 翻遍了所有角落,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最后那二十块钱,早被傻柱拿去换酒喝了。 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何大清额头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这时,穿着外衣的闫埠贵走了过来。 “老何,你这是干什么呢?找什么?”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问道。 刚才警笛声响起时,他就从窗户看见了情况。 隐约听见中院有吵闹声,便过来看看。 只见傻柱家门大开,灯光把院子照得透亮。 何大清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 看到闫埠贵,何大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闫!快救救我家傻柱!他被人打了送医院了!” “家里连一个钱都找不到,要是医院不肯治……难道要重蹈贾张氏的覆辙吗?” “老闫你可不能见死不救!要是傻柱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何家就断后了……” 何大清说着,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急得直跺脚。 闫埠贵一时没反应过来:“老何,你别急,慢慢说,傻柱到底出什么事了?” “还能出什么事!被人打得半死送医院了!我得赶紧凑钱去救他!” 闫埠贵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傻柱住院了?” “这样,我先去找老易和老刘商量。老何你别慌……” 何大清连连点头:“那我先去医院等你们!” 何大清锁好门,匆匆往外跑去。 深冬的夜晚格外安静,街上几乎没有人。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冻得人直发抖。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早早关灯睡觉了。 中院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刚哄孩子睡下的秦淮如听到声音出来,正巧碰到往后面走的闫埠贵,赶紧问:“三大爷,出什么事了?” “傻柱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闫埠贵匆匆回答。 “什么?在哪家医院?”秦淮如顿时慌了。 “中心医院,你去看看吧……” 秦淮如急忙回到屋里穿上外套,看了看正在熟睡的两个孩子,确认门锁好后,她快步跑向医院。 与此同时,易忠海夫妇、刘海忠等人也走了出来。林飞和谢广坤也来到了院子中。 “三大爷,出什么事了?”林飞皱着眉头问道。 “林飞,正好你在!傻柱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老何和雨水已经过去了。”闫埠贵神情紧张地说。 “傻柱被人打了?”林飞有些惊讶。要知道,傻柱可是院里出了名的能打,怎么会被打? 这时易忠海说道:“老谢,林飞,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就不用去了。人去多了也帮不上忙。” “我和二大爷、三大爷过去就行,真有事的话,明天再告诉大伙儿。” 闫埠贵同样神情严肃。 关键时刻,易忠海的话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他这番话让全院的人都安心下来。 确实,现在的情况, 如果所有人都去医院,反而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让他们几个作为代表先去了解情况更合适。 林飞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谢广坤小声嘀咕:“看他干嘛?叫我去都不去……”声音太轻,没人听见。 简单说了几句后, 易忠海从家里拿出两百块钱。 这是老两口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有什么情况明天我会通知,都回吧!” “老易,路上小心,别太着急……” 一大妈不放心地叮嘱。 易忠海点点头,和闫埠贵、刘海忠匆匆赶往医院。 “林飞,你说打傻柱的会是谁?” 等其他人散去后, 谢广坤和林飞也转身回家。 表舅的这个问题, 让林飞心里也起了疑问。 是, 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真是让人痛快。 医院里。 当何雨水和何大清赶到时, 病房外,几名民警正在等候。 “同志,我儿子怎么样了?”何大清气喘吁吁地赶来。 为首的警官打量着他:“您是何雨柱的父亲?” “对对,我是他爹……”何大清连连点头。 “请跟我来。”警官带他往走廊尽头走去。 “何雨柱伤得不算重,您别太担心。” “他现在昏迷主要是因为醉酒,睡醒就好。” “不过有件事必须告诉您——” “何雨柱涉嫌**妇女,被群众见义勇为制止了。” “等他清醒后,需要带回所里配合调查。” “什么?他、他耍流氓?” 何大清如遭雷击,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干出这种事。 如今流氓罪可不是小事,轻则坐牢,重则毁了人生。傻柱还不到三十岁,工作丢了不说,连媳妇都没娶上。要是真进去,这辈子就全完了…… 想到这里,何大清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抖: “同志,傻柱这孩子一向老实,路上遇见女的都不敢抬头看。他、他怎么可能……” “您刚才也说了,他是喝多了才……” “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让他进监狱!要是真判了刑,这孩子就彻底完了!” “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跪下。 中年帽子连忙扶住他。 “您别这样,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可何雨柱确实犯了法,不管他当时有没有清醒!” “犯了法,就得承担后果!” “再说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因为喝酒就胡来!” “不过具体怎么回事,还得等他醒了再调查清楚!” 说完,中年帽子转身回了病房。 何大清跟了进去, 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傻柱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明显是被人狠狠打了。 特别是那只手被铐在床头, 显然是怕他醒来逃跑。 “爸,帽子怎么说?”何雨水见父亲回来,赶紧上前问。 此时的何大清神情恍惚, 低着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听到女儿问话, 他才猛地抬起头。 第73章 非笑话你们不可 下一秒,他就靠着走廊墙,捂着脸哭了出来。 “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哥到底干了什么?” “您别光哭!再这样我、我真的不管了……” 何雨水急得眼圈都红了,不停催问。 过了好一会儿, 何大清才放下手,哽咽道:“你哥……他犯了流氓罪,等明天醒了就……要被帽子带走了……” “什么?” “我哥犯了流氓罪?这、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 连何雨水都愣住了。 她哥傻柱虽然说话不经大脑, 得罪过不少人, 但要说他犯了流氓罪——何雨水根本不敢相信。 他哪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 回头看了眼病房里鼾声不断的傻柱,何雨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家里已经够难了——傻柱丢了工作,却死要面子不肯去求林飞;何大清回来后又多了一口人吃饭;现在倒好,这个蠢货居然还惹上这种事。传出去不仅丢人,更让这个家雪上加霜。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易忠海、闫埠贵和刘海忠三人急忙赶了过来。“老何,这……柱子没事吧?”易忠海刚开口,就看见何大清痛苦地转过脸去。 何雨水眼睛红肿,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帽子说……他犯了流氓罪,明天早上醒来就要……” “什么?!” “柱子能犯这种罪?” 易忠海和闫埠贵面面相觑。“肯定是弄错了!”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就往帽子那边走,“我去再问一遍!” 中年帽子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闫埠贵回来时虽然皱着眉头,却没有何大清那么绝望:“老何,等明儿柱子醒了再详细问问,说不定真是误会……” 何大清捂着脸,声音嘶哑地喊道:“太丢人了!咱们老何家怎么出了个流氓犯……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易忠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哭?要说丢人,你比傻柱还丢人!当年为了个寡妇说跑就跑,连孩子都不管。现在倒好,没脸没皮地回来,还好意思说丢人?” 被这么一训斥,何大清顿时蔫了。他放下手,呆呆地看着易忠海,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秦淮如匆匆跑了过来:“一大爷,何大爷,傻柱他……出什么事了?” 清晨的四合院里,谢广坤、刘能和赵四正坐着吃早饭。许大茂来找林飞上班,顺口说起刚听到的消息:“傻柱酒醒后就被帽子带走了,没想到吧?” 谢广坤差点把饭喷出来:“啥?傻柱耍流氓被抓了?” 刘能结结巴巴地接话:“这、这不很正常嘛……男、男人总得有点需求……” 赵四点头附和:“刘能说得对。对了广坤,待会儿咱们还去收破烂吧?我昨晚想了一宿,今天换个路线,别走昨天那几条胡同了。” “那个叫破烂猴子的……他自己都承认了,在那几条胡同收废品好几年了!” “那些卖废品的人,只认他一个,咱们就算去了也没用,何必跟他抢……” 赵四认真地分析着。 谢广坤急得直眨眼睛,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谁知赵四完全没明白,还疑惑地问:“咋了广坤?你眼睛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唉……老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一起办事!”谢广坤一脸嫌弃,“要收废品你俩自己去,我可丢不起这人!” 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林飞、娄小娥和许大茂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表舅、小娥、能叔、四叔,你们就待在家里,别出门了。”林飞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这几天天气不好,可能会下雨……” 说完,他和许大茂一起推着自行车往前院走。 昨晚,一大爷和二大爷都从医院回来了,只有何大清还在医院守着。其实大家留在那里也没用——傻柱虽然被打得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昏睡只是喝多了在睡觉。况且那边还有那么多帽子。 刚到前院,就看见三大爷闫埠贵蹲在门口刷牙。 “哟?林飞,你要去上班?”闫埠贵赶紧打招呼。 现在整个院子都知道林飞当上了副厂长,很多人都想找机会巴结他。 林飞回头笑了笑:“是,去上班。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昨天太忙忘了跟你说……” 闫埠贵用毛巾擦掉嘴边的牙膏沫,走上前说: “学校刚通知下来,小娥不是有身孕了吗?让她在家好好休息,暂时不用去学校了!” “另外,学校安排了个代课老师,先替她上一学期的课。” “我想着,等暑假结束,小娥应该就能回来上班了,到时候再接回来就行。”闫埠贵笑着说。 林飞点点头,能让小娥在家休息,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这样他也少了一份担心。 在学校面对那么多孩子,万一不小心被撞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多谢三大爷了。” “不过这事还得和小娥商量一下。” “学校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吗?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跟她好好说说。” “她那性格你也知道,放不下学生。” 闫埠贵听后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明白。当老师时间久了,确实舍不得孩子们。” “那你晚上好好劝劝她,不差这几个月。” “等生完孩子,再回学校也不迟。” 林飞笑了笑,又客套了几句。 这时,院外传来许大茂催促的声音:“林飞,快点!再不走就迟到了!” 他连忙和闫埠贵告别,匆匆往外走。 看着林飞的背影,闫埠贵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被全院人欺负的林飞,如今成了副厂长。 身份地位早已不同以往。 在他看来—— 现在的四合院,恐怕都配不上林飞的身份了…… 幸好贾张氏已经不在了,没人再敢和林家作对。 何大清和傻柱父子站在林飞和谢广坤面前, “唉!” “真不错,院子里总算安静了!” “这样的日子,才舒服……” 闫埠贵笑着点头,转身回屋。 根本没法比。 另一边。 派出所内。 傻柱虽然酒醒了,但眼神呆滞,还没弄明白情况。 审讯室里,两名帽子坐在他对面。 一盏刺眼的灯照在傻柱脸上。 “老实交代,昨晚你干了什么?” “帽子同志,我早说过了!” “我真的记不清了,你们要是非说我犯了流氓罪,那就关我吧!” “反正我现在正愁没地方吃饭,你们这儿管饭吗?” 傻柱歪着头,一副无赖模样。 话音刚落,两名帽子脸色顿时变了。 “砰!” “傻柱,你给我看清这是哪儿!” “想耍嘴皮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昨晚你到底干了什么?” 年轻帽子厉声问。 傻柱摇摇头:“帽子同志,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心情不好喝多了!” “醉得人事不省,哪还记得那么多!” 听后,两名帽子无奈摇头。 显然,从傻柱这儿问不出什么。 再问也没用。 一名帽子转身说:“算了,证据确凿,他抵赖也没用。” 另一名点头:“行,去向所长汇报,直接送走。” 两人准备离开时,门却自己打开了。 “所长!” 见中年男人进来,两名帽子立刻敬礼。 来人正是昨晚和何大清谈过事的所长。 他沉着脸走进来,打量了傻柱一眼。 “你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傻柱一脸疑惑。 “我说,你可以回家了,起来吧!”所长重复了一遍。 傻柱和两名帽子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抓进来容易,现在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放人? 傻柱倔劲上来了:“我不走!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没门儿!该判就判,该关就关,管饭就行!” “你……”两名帽子被他气得不行。 所长却笑了。他在派出所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像傻柱这种人,隔三差五就碰上一个。 “行,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小王、小赵,给他登记,直接送看守所,先拘十五天。他不是想在这儿白吃白喝吗?让他吃个够!” “十五天后如果还赖着不走,就按流氓罪把材料报上去……” “明白,所长!”两个年轻帽子笑着回答。 审讯室的门猛地关上,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坐在里面,一脸困惑。 他原本想趁机耍威风,还打算让所长认错,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害进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拍打铁门,但外面一片寂静,仿佛被世界遗忘了。 派出所外面,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三个人焦急地等着——昨晚正是他们打了傻柱。当时发泄完就离开了,没有再纠缠。 另一边,被打后的傻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浑身疼痛让他直皱眉。酒精开始影响他的意识,他踉踉跄跄往家走时,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只见两个坏人正在拉扯一个女孩,醉醺醺的傻柱居然冲上去阻止,结果又被狠狠打了一顿,打得头破血流。坏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后,女孩赶紧报警,却阴差阳错地让帽子把满脸是血的傻柱当成了施暴者,直接带到了派出所。 钟跃民等人得知后,心里非常内疚…… 他们找到了那个女孩,一起到派出所为傻柱作证。 “跃民,海洋,援朝!” 所长走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刘所长,人放了吗?”钟跃民转身问道。 “倔,真倔,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劝都不听,死活不走,还说要在所里吃几天饭!” “干脆关他几天算了……” 刘所长苦笑着摊手。 听到这话,钟跃民几个人都笑了。 “得,又给您添麻烦了!” “他爱待就待着吧,反正我们已经尽心了。” “那我们先走了,刘所长!” 钟跃民笑着挥手。 “等一下,”刘所长突然叫住他们,“你们真的认识何雨柱?” 钟跃民摇头:“昨天才第一次见,要不怎么来作证呢?” “以后少跟他来往,”刘所长压低声音,“这人是个刺头,小心被缠上。” 三人互相笑了笑:“明白了。” “刘所长,您忙,我们走了!” 3.7 “去哪?我派车送你们?”刘所长追出来问。 “不用,走路就行。”钟跃民指着远处,“去红星轧钢厂找个人。” “哦?” “代我向钟部长问好。” “行,回头见!” 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所长望着他们的背影,站了很久没动。 他轻轻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审讯室内,傻柱不停地拍打铁门,声音已经嘶哑。 “我知道错了,放我出去吧……” 红星轧钢厂。 副厂长办公室。 林飞刚坐下,徐书记和杨厂长就走了进来。 “林飞,维修小组的人选定下来了吗?”徐书记笑着问。 林飞微微欠身:“还在考虑,最迟下班前把名单送到您办公室,可以吗?” 徐书记摆摆手:“不急,这事你全权处理。定好后随时交给我就行。”他顿了顿,“对了,中午你要陪我和老杨见个贵客。” “贵客?”林飞露出疑惑。 两位领导相视一笑。 “是位大领导。” “大领导?” 林飞心里一动,想起原着中那位神秘人物。虽然没说具体级别,但至少是部级以上——连徐书记见到他都要恭敬对待。 见林飞点头,徐书记拍拍他的肩膀:“这位是我们以前的上级。带你去认识一下,以后厂里还得靠你们年轻人。”杨厂长接着说:“抓住机会,前途会很光明。” 徐书记又压低声音叮嘱:“跟大领导相处要特别用心。” 林飞笑着应道:“徐书记、杨厂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中午厂门口见,别迟到!” 送走两人后,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请进。” 保卫科的小年轻推门进来:“林副厂长,厂门口有几位同志找您,看起来像是咱们厂的……” “哦?是谁?” “领头的是钟跃民,还有张海洋、援朝……” 听到这三个熟悉的名字,林飞心中一震。这不正是他前世在电视剧**象深刻的主角三人组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竟是钟跃民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钟父工作调动,渐渐失去了联系。 “他们在哪?” “还在大门口等着呢!要不要我叫他们进来?” “不用,我自己去。”林飞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 林飞快步走向厂区大门。 在这个时空里,钟跃民的父亲是某重要部门的参谋。 张海洋和黎援朝出身也不凡。 用老北京的话说,这几个人都是地道的顽主,典型的纨绔子弟。 林飞穿过办公区,朝厂门口走去。 远远就看见三个年轻人在门口晃悠,身上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瞧见没?那就是我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 “年纪轻轻就当上副厂长了……” 当林飞看到他们的那一刻。 钟跃民、黎援朝和张海洋也注意到了他。 钟跃民立刻摆出炫耀的样子介绍起来。 旁边的两人连连点头。 “真有本事,二十多岁就当上副厂长了……” “跃民,这样的能人可得多介绍几个!”黎援朝笑着开玩笑。 “得了吧你!虽然我小时候就离开四九城了,但你打听打听——不靠家里能混出头的有几个?” 这话一说, 张海洋和黎援朝都露出敬佩的表情。 这时林飞已经走近。 保卫科的人赶紧打开铁门。 看着钟跃民熟悉的面孔,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份发小之间特有的感情, 在心里翻腾。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眼眶却渐渐湿润。 下一秒, 他们用力拥抱在一起。 “行了行了,两个大男人这么腻歪干啥!” “厂门口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让工人们看见,非笑话你们不可。” 第74章 没有再说下去 张海洋打趣道。 听到这话,林飞和钟跃民立刻松开手。 钟跃民转过身介绍:“喏,这就是我发小林飞。” “林飞,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是张海洋、黎援朝。” 虽然林飞早就认识他们,还是安静地等钟跃民说完。 走上前两步,伸手笑道:“跃民的兄弟,自然也是我兄弟。” “巧了不是?”张海洋大声接话,“咱们想的一样!” …… 中午时分,三个人谁都没走。 办公室里,林飞略带歉意地说:“跃民、海洋,实在不凑巧——” “待会儿我得去领导那儿一趟……” “领导那儿?”钟跃民眼睛一亮,“正好顺路,咱们一块去!” 张海洋和黎援朝连连点头。 “人多好办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就是,真要出事,我们三个还能替你兜着。” 林飞扫了三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明白——这几个人家世都不简单,尤其是钟跃民,现在身份也不同以往。 也许带上他们一起去见大领导,反而不会有麻烦。 “那好,我不多说了,咱们出发吧?” 话音刚落,四人起身,直接走出办公室。 这时杨厂长和徐书记正在厂门口等着。没过多久,林飞和钟跃民等人迎面走来。 刚走到跟前,徐书记就愣住了:“林飞,这几位是……” 明显能看出徐书记脸色不好。今天去见大领导关系到厂里采购设备的事,突然带了三个陌生人,大领导怎么会高兴? 林飞还没开口,钟跃民就笑着问:“您是徐书记吧?林飞刚才提起过您。我们跟林飞就是兄弟!你们办正事尽管去,我们绝不打扰。您走您的,我们走我们的!” 这话一说,徐书记和杨厂长同时皱了皱眉。看着钟跃民三人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徐书记无奈地摇摇头:“行吧,林飞,咱们抓紧点。” 林飞回头看了钟跃民他们一眼,只见钟跃民笑着对他做了个手势。 “你们不一起?”林飞问。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听后,林飞点点头。钟跃民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主意。他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徐书记和杨厂长上了车,直接去了大领导家。 他们走后,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对视了一眼。 “我们仨怎么过去?”黎援朝问。 “还能怎么去?走着呗!” 三人大笑,也朝着大领导家的方向走去。 二十分钟后。 大领导住所楼下,一辆轿车缓缓停下。林飞、徐书记和杨厂长先后下车。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迎上来:“徐书记、杨厂长,大领导一直在等你们……” “这怎么行!我们来拜访大领导,怎么能让他等我们呢?” “是,咱们赶紧进去吧!” 简单寒暄后,众人走进屋内。 刚进客厅,就看见宽敞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喝茶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他摘下眼镜,笑着起身迎接。 “老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坐,咱们好好聊聊。” “好嘞!” 徐书记应了一声,和杨厂长、林飞一起坐下。 大领导仔细看了看林飞,片刻后说道:“如果没猜错,这位就是连获两项八级工职称的维修工程师——林飞同志吧?” 林飞谦虚地点点头:“大领导您太客气了,叫我林飞就行。” “好!真是后生可畏!”大领导称赞道,“轧钢厂的发展,啯家的进步,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从大领导的眼神中,能感受到他对林飞的欣赏。 见状,徐书记连忙提议:“大领导,这次听说您回来,我们也没带什么礼物。要不咱们去饭店吃个饭?我请客……” “老徐,”大领导摆摆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外面的饭菜不合口味,还是在家吃吧。” “随便吃点家常便饭,也比下馆子强!” “老赵,让厨房准备一下饭菜吧!” 话音刚落,那个领着林飞和徐书记进来的中年男子立刻点头答应,转身往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脸色难看地小声报告:“领导,今天厨房可能没法做饭了。老张师傅刚才被烫伤了手,已经送医院去了,您看这……” “嗯?怎么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烫伤?” 坐在旁边的徐书记和杨厂长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明眼人都能听出,领导这话有深意,明显不想让他们吃饭。 这时徐书记鼓起勇气说:“领导,其实林飞手艺不错,要不让他……” “哦?” “没想到林飞还有这本事?那太好了!” “老赵,你先带林飞去……” 话还没说完。 门铃突然响了。 老赵快步走到门口。 刚打开门,就听到外面清脆的喊声: “郭叔,我们来看您啦……” 客厅里的谈话声立刻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后,众人神色各异。 林飞依旧面带微笑,神情平静。 而徐书记和杨厂长却脸色大变。 他们互相看了看门口的人和坐着的林飞,心里暗暗琢磨。 坐在沙发上的首长笑着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 “跃民、援朝、海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好久没见了。” 说话间,首长朝几人走去。 来人正是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 徐书记看清三人,再看到首长热情的态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三个看起来像街头混混的年轻人,竟有这么深的背景? 从首长的称呼来看,显然跟他们很熟。 徐书记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刚才邀请他们一起来…… 正想着,徐书记和杨厂长赶紧起身。 “原来是几位!首长,我们在厂门口就……” 徐书记话没说完,钟跃民的目光已经转向林飞。 “郭叔,我们是跟着林飞来的。听说他今天要来拜访您,我们顺道也来看看。” “您……没为难他吧?” 这话一出,首长明显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眼坐着的林飞,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怎么会?林飞可是轧钢厂的优秀员工,双料八级工,八级维修工程师!” “整个四九城都少有的人才,我怎么会为难他?对吧,林飞?” 林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张海洋似乎故意接话:“对了郭叔,林飞爷爷您应该也认识。” “他可是抗战英雄,打了一辈子仗。” “哦?” 首长愣了一下,目光在林飞身上停留片刻。 “他祖父是……” “对了林飞,你爷爷现在在东北**吗?”张海洋赶紧插话问道。 林飞明白他们的意思,微笑着点头:“对,年初就回去了。” “这就对了!郭叔叔,说起来他爷爷和您还有点关系吧?就是东北**的那位老将军,姓林,叫林什么来着……” 不是张海洋记性差,而是不敢直呼那位的名字。无论年纪、辈分还是地位,都不是他能随便叫的。 虽然话还没说完,但听到“东北**老将军”这几个字时,大领导脸色已经变了,似乎已经猜到林飞的爷爷是谁了。 林飞笑着说:“我爷爷叫林语堂。” 嗡—— 这个名字一出口,大领导就像被雷击中一样,眼前发黑,差点晕倒。 林语堂,林老将军?何止是有关系,简直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他三十出头时,解放战争还没结束,林老将军带兵救过他一命。细节就不多说了。 此刻面对恩人的孙子,大领导神色复杂,连忙上前握住林飞的手:“您真是林老将军的孙子?哎呀,这可真是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林飞快请坐!老爷子身体还好吗?我都好多年没见到他了。这次回来前听说老将军在四九城……” “本想过些日子再去拜访,没想到……” 大领导神情立刻变了。 与之前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不同。 此时,徐书记和杨厂长坐在那里,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虽然不清楚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三人的家世,但从大领导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非同一般。 更让人意外的是,林老将军竟是林飞的爷爷。 之前徐书记有过猜测——林飞和林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祖孙,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老将军的身份怎会让他孙子在轧钢厂当工人? 就算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游手好闲,至少也该有份体面工作,不会住在大杂院里。 怎么也该是个独门独户的院子…… 林飞笑着回答:“劳您挂念,我爷爷身体还行,就是年纪大了,头发全白了。我原本想让他多住些日子。” “可老爷子年轻时就在部队,实在放心不下,早早便回去了……” 大领导听了,眼眶泛红,点头道:“老首长一向如此!” “年轻时就是这个脾气!” “唉,如今年纪大了改不了。对了林飞,老首长什么时候再回四九城?”大领导叹息着问。 林飞摇头说:“可能是过年,或者……等我媳妇生孩子的时候能回来吧。” “你媳妇?哎呀,林飞你都结婚了?” 大领导微微一怔。 很快回过神来。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钟跃民快步走到门口:“赵叔别动,我们订的饭到了!” …… 这顿午饭,让徐书记和杨厂长坐立不安。 席间每个人身份都不简单——无论是林飞还是钟跃民,背后的背景都让他们感到压力。 徐书记原本以为提拔林飞当副厂长,对方应该感激不尽。 现在看来,反而是他们自己该感激才对。 午饭后已是下午,林飞等人准备离开。 “林飞有空常来,”大领导握着林飞的手笑着说,“我刚回到四九城,人生地不熟,还得靠你这个本地人带路。” 钟跃民插话:“郭叔叔想逛四九城找我们就成,林飞还得上班呢!” 徐书记连忙陪笑:“没关系,只要大领导需要,林飞随时可以……” “徐书记,”钟跃民挑起眉毛,“您作为一厂之长,这样没原则可不行。” 徐书记顿时脸红了。 大领导笑着打圆场:“跃民别为难徐书记了。不过他说得对,工作要紧。” “林飞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绩,实在难得!” “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 “你安心工作,等老爷子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去拜访!” 林飞微笑着说: “领导放心,爷爷回来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使不得!万万不能!”大领导连连摆手,“怎敢麻烦老将军亲自过来?该是我去拜见才是……” 说话间,大领导脸色突变,额头渗出细汗。如果那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军亲自来访,他如何承受得起? 离开办公楼时,徐书记神情尴尬,低声对林飞说:“林飞,你早该告诉我是你爷爷,刚才实在太失礼了……” 林飞从容地笑道:“爷爷的身份,跟工作本来就不相干。” “这怎么能……”杨厂长突然回头想争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的林飞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了,连大领导都对他这么客气,他们这些厂领导怎么敢多说什么? 徐书记叹了口气:“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厉害。我和杨厂长在厂里虽然有点面子,但放在市里……” 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林飞眼神微动。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爷爷的名声,何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车回到轧钢厂后,三人下车时,徐书记笑着对林飞说:“名单交给我就行,人数不用太严格。” “维修小组的人选你慢慢挑,看中谁就写上名字。控制在十到十五人左右最好,多两三个也没关系。” 林飞点头答应:“您放心,不过这份名单要到周一才能给您。明天是周末,我要休息。” 徐书记听了笑了笑,和杨厂长一起上楼去了。林飞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七车间。相比安静的办公室,他更喜欢车间里的热闹。虽然人多难免有矛盾,但说说笑笑地干活,时间过得很快。 刚到七车间门口,就看到易忠海端着茶缸在张望。林飞远远地喊道:“一大爷,您在这儿等谁呢?” 易忠海笑着骂道:“好小子,当上副厂长就想管我一大爷了?” “哪能,开个玩笑。”林飞笑着问,“柱子和王壮他们在里面干活吧?” “在呢!”易忠海朝车间里努了努嘴。 “那我进去找他们……” 林飞说着就要往里走,易忠海赶紧叫住他:“林飞,先等等!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傻柱那**……被关进看守所了!” “什么?进看守所了?”林飞皱起眉头,“早上不是说昨晚是误会吗?怎么还进去了?” 关于傻柱的事,根本不用林飞去打听。许大茂早就把消息打听得一清二楚,还没到中午就告诉他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确实是,那事跟他没关系。可那傻小子做事太胡闹了……”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噗!”林飞差点笑出声,“拘留十五天是傻柱自己要求的?” 易忠海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你还笑……你说他是不是傻?哪有自己往身上揽事的?换别人躲都来不及,他倒好!” “林飞,一大爷还是想劝你两句。”易忠海语重心长地说,“毕竟是一个院里的,现在傻柱已经被折腾得够惨了。等他回来,让他回厂里上班吧,那一大家子还靠他养活呢……” 听到这话,林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一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 “为了傻柱,您真是操心了!” 第75章 没那么娇气 “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之前说过多次,傻柱要是想回厂,必须亲自来见我!” “让他低头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还需要您替他求情?依我看……他就是还没吃够苦!” “真饿急了,哪还会把面子看得比饭碗重要!” 林飞说完这番话。 易忠海叹了口气,点头说:“林飞,你说得对。” “有些事确实不能随便翻篇。” “这样吧,等傻柱回来,我再劝劝他,让他主动来找你,行不行?” 林飞笑着应道:“没问题,只要他肯来认错,复工不是难事!” “那先这样,大爷,我去找大壮和柱子了。” 易忠海没再多说。 看着林飞进屋后,他懊恼地拍腿:“这倔驴,怎么就拉不下脸呢?” 说完端起茶缸一饮而尽。 “林飞哥!” “出什么事了?” 大壮和柱子被叫出来时满脸疑惑。 林飞打量着他们:“想学技术吗?” “技术?” 两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想!当然想!林飞哥您是要……”大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最近厂里谁不羡慕维修小组?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大家都知道——学会这门手艺,工资能涨,福利待遇也不会差。 维修工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够响亮。 要是将来能评上八级维修技师,那就体面多了…… 不过,其他车间的人想进林飞的维修小组可不容易。 大壮和柱子算是占了地利。 其实早在车间里,林飞就注意到了他们。 这两个人干活踏实认真,从不马虎。 对维修也特别上心,平时连自己的操作台都能自己修理。 所以林飞选他们,不只是看交情。 林飞笑着点头:“行,先去忙吧。” “?林飞哥,你这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大壮挠着头,一脸困惑。 柱子也摸不着头脑。林飞既没明确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见两人愣住,林飞轻笑道:“等消息吧,如果通过了,下周会有人通知你们。” “真的?林飞哥你要招我们进维修组?太好了!”两人顿时喜出望外。 林飞摆摆手:“先回去干活。记住,这事别到处说,否则……” “放心放心!我们一定保密!”两人连忙保证。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林飞笑了笑,转身离开。 现在维修小组的名单已经确定了四个:于海棠、许大茂、大壮和柱子。 说实话,前两个林飞并不满意。 于海棠是徐书记塞进来的,许大茂还兼着放映员的工作…… 林飞对眼前两人并不满意。 如果非要二选一,他宁愿选许大茂也不愿要于海棠。 他皱着眉头往办公室走,才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林飞……” 回头看到于海棠带着两名女工快步走来。 “有事?”林飞皱眉问道。 “当然有事啦!”于海棠笑着说,“刚才看你跟大壮、柱子说话,是在谈维修小组的事吧?” 林飞瞥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我问你有什么事?” “呃……”于海棠的笑容凝固了,“我这两位朋友也想进维修小组,你看能不能……” “不能。”林飞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拒绝。 “为什么?大壮和柱子都能进,名额还那么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于海棠气得满脸通红。 林飞冷冷地说:“我的决定,需要向你解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给于海棠留情面。 看着他坚定的背影,于海棠眼眶泛红。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秦淮如听见,她嘴角带着笑意走进车间。 工厂下班的铃声响起。 工人们陆续离开厂房,只有值班人员还在岗位上。 宣传科办公室门口,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铝制饭盒。 “林飞,再不走天都黑了!” “实在不行,下周一再处理不行吗?”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此时厂里人已不多,只有林飞还伏在办公桌前认真写字。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林飞突然抬头问:“大茂,你说咱们厂有哪些踏实肯干、技术过硬的年轻骨干?” 许大茂一时说不出话来。 “您看……我这样行不行?” “少贫嘴!”林飞笑着骂了一句,合上钢笔帽。 许大茂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一车间的赵刚不错,二车间那个胖墩江大河也挺实在,就是脑子转得慢点……” “四车间有个姓李的小伙子,学技术特别快。不过那个外号‘猴子’的滑头,整天偷懒耍滑……” 作为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平时很清闲,除了下乡放电影,总爱在各个车间串门聊天。 林飞认真记录着,听到“猴子”时皱了皱眉,果断把这个名字划掉了——维修工作最忌讳这种人。 维修工作并不轻松。 平时设备没问题,维修工们就闲得无聊。但一旦机器出故障,连续加班就成了常态。这种活儿,懒人根本干不了。 半小时后,林飞整理出一份名单,足足有三五十人。 许大茂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林飞,你没搞错吧?徐书记不是说最多招十个人吗?你这份名单都快赶上半个车间了!” (徐书记下午刚把名额放宽到十五六人,许大茂还不知道。不过林飞懒得跟他解释。) “你觉得于海棠能修机器吗?”林飞突然换了个话题。 “于海棠?”许大茂冷笑一声,“全厂谁不知道她根本不是这块料!她找徐书记闹,不就是怕自己选不上吗?就算进了维修组,她也肯定心思不在正事上。” 他压低声音说:“最近厂里都在传,说于海棠到处打听你和娄小娥的事。这姑娘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许大茂拍了拍林飞的肩膀:“听我一句劝,你要是对她没意思,就早点划清界限。娄小娥现在怀孕了,那些闲话传到她耳朵里可不好。” “咱们就别提了,万一她跟你闹脾气,伤了身子影响孩子……多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林飞听完,抬眼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会儿。 许大茂这话说得在理。林飞对海棠根本没感觉,但挡不住别人说三道四。现在娄小娥怀了孕,正是关键时期,万一出了什么事…… 林飞点头:“是这个道理!有些事确实得防着点。走吧,周一上班我再想想那份名单。” 许大茂立刻露出笑容:“总算能走了!赶紧回家吧!” 两人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往厂门口走。刚推出自行车,就看见轧钢厂门口站着三个人,笑呵呵的。 “林飞!还以为你溜了!”钟跃民挥手打招呼,“走,去饭店吃饭?” 林飞回头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钟跃民和张海洋这些老朋友。多年未见,吃顿饭叙叙旧也是应该的。 许大茂明白人,虽然想跟这些人多接触,但知道今天不是时候。 林飞笑着应道:“行,我跟他们去,回头跟小娥和表舅说一声!” “这车我先帮你骑回去?” 林飞点头:“那你先回吧,告诉小娥我吃完饭就回来。” “好嘞!” “哥几个,我先走一步!”许大茂又跟钟跃民他们打了个招呼,骑车往四合院去了。 四九城一家啯营饭店里,林飞和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坐在一起。那时候所有饭店都是啯营的,**餐馆要等到改革开放后才会有。 桌上摆了四个菜和一瓶白酒。钟跃民给每人倒满酒,笑着说:“今天真高兴,见到几位老兄弟,特别是林飞——这一别都有十多年了。来,咱们干一杯?” 几人纷纷举杯:“干了!”一仰头,酒一饮而尽。 “哈——”林飞长出一口气,夹了口菜压压酒劲。 钟跃民认真地说:“林飞,说实话,这次回来我是想带你一起去大西北。那边工作安排都不是问题,想进厂或者承包项目我都能办。不过看你现在在四九城混得这么好……” 钟跃民借着酒意,笑着对林飞说:“实在不忍心叫你跟着我们折腾,再说你媳妇还怀着孕,更不可能让你一起去了。” 林飞点头:“跃民,咱们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彼此都清楚。我这个人向来不爱折腾,就图个安稳。你现在混得不错,我也放心了。听你这话,你是不打算在四九城待久了?” 钟跃民笑着承认:“嗯,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你们几个兄弟过得怎么样。我打算去参军了……” “参军?”林飞有些意外。 张海洋接过话头:“对,我和跃民一起。说实话,在咱们几个里,就属林飞你最有出息。技术过硬,能力强,又有兄弟们帮衬,还有老爷子照应,将来肯定错不了。可我和跃民就不一样了,留在这里整天惹是生非,不如去部队报效啯家……” 林飞听完点了点头。按照原着的走向,钟跃民和张海洋确实都去了部队,后来在那儿认识了周晓白,但这个女人也带来不少**…… 林飞举起酒杯笑道:“不管你们是去当兵还是干别的,作为兄弟我一定支持!来,再喝一杯!” 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纷纷举杯,一饮而尽。两杯烈酒下肚,四个人的脸都红了。 黎援朝笑着对钟跃民和张海洋说:“你们俩去当兵吧,我不跟着去了!” “我吃不消部队那份苦!” “我就留在四九城,和林飞一起等你们回来!” “不过我先说好,要是你们在部队混不出名堂,谁也别回来丢人现眼,听见没?” 钟跃民和张海洋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不混出个样子绝不回来!” “林飞,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这话是我父亲说的,现在四九城,甚至全啯的局势都不太稳。” “听说你爱人娄小娥家里是做企业的?” “这很危险,你要小心点。” “得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然等麻烦来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钟跃民这话意味深长,其实不用他说,林飞心里也明白。 他笑着点头:“我懂。” “来,咱们再干一杯?” “干杯……” 四人从傍晚六点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四九城的街道早已冷清,饭馆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瓶。林飞、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都有些微醺。 “林飞……我、我过两天就要走了……真、真舍不得你!” “咱们兄弟难得聚一次,转眼又要分开,我、我心里难受……都怪我家老头子,非逼我去当兵……” “下、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用不同的表达方式 第 夜深人静,钟跃民醉醺醺地靠着林飞的肩膀,含糊地说:“兄弟……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他突然想起什么,咧嘴笑着说:“对了,你们院那个傻柱,前几天在饭馆喝多了,骂骂咧咧的,被我们三个撞见,追出去狠狠打了他一顿,哈哈……” 林飞听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是你们打的那条老狗?打得对!还嫌打得不够狠呢!”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渐渐平息,钟跃民正色说道:“林飞,今天在大领导家,我帮你疏通了关系。以后厂里没人敢动你……记住,老爷子就是你的靠山。只要他还在,连大领导也动不了你……” “你要赶紧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娄小娥,也保护老爷子……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让林飞心里一震。他转头看着醉醺醺的钟跃民,意识到这话的分量。 夜已深,将近十点。 刘能和赵四早已回房睡觉。 娄小娥和谢广坤站在院门口,不停地朝胡同口张望。 “这孩子,这么晚还不回来!”谢广坤皱着眉头抱怨。 娄小娥轻声安慰:“表舅,林飞和朋友聚会,没事的。” “林飞那几个老朋友,多年没见了!” “这次难得聚一聚,喝点酒也是应该的。就怕他喝多了,路上出什么事……” “要不,我们去前面接他一下?” 谢广坤叹了口气。 “林飞这小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他们林家祖上积德……”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接他。” 娄小娥摇头说:“没事,表舅,我跟你一起去!” “别担心我,我没那么娇气。” “我能照顾好自己……” 谢广坤回头看了她一眼。 沉吟片刻,才点头:“那行,你多注意身体。” “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放心吧,表舅!” 娄小娥笑着答应。 两人一起往胡同口走去。 此时,林飞已经醉得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小心点,别摔了!” 虽然有些醉意,但神志还算清醒。 这一路,他想了很多。 尤其是钟跃民后来的那番话——要想保护娄小娥,其实也有办法。 要么去香江躲一躲,这是他原本的打算:在那段日子来临前,带着妻儿想办法南下。 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可钟跃民说得也有道理。 只要自己不断往上爬,坐到足够高的位置。 或许到那时,很多事情就不会波及到他和娄小娥了…… 一路走,一路想。 月光下,娄小娥和谢广坤迎面走来。 “林飞?是你吗?”两人走近后,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林飞笑了笑:“小娥,表舅……你们怎么出来了?” “哎哟我的天,可把我吓坏了!”谢广坤拍着胸口,“喊你半天你不说话,喝了多少?快回家吧……” 两人一左一右搀着林飞往家走。 第二天早上,林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屋里还留着酒味,娄小娥已经出门了,院子里传来谢广坤、刘能和赵四说话的声音。 缓了半天,林飞才下床往外走。刚出屋门,就看见谢广坤他们正和易忠海、何大清聊得热乎。 “表舅,能叔,一大爷?你们这是……”林飞有些疑惑。 “老何说柱子进去了,”谢广坤解释道,“正好今天休息,约着去钓鱼,正商量去哪儿呢。” 林飞听得愣住了。这何大清果然够狠,儿子进了局子还有心思钓鱼。 谁能想到,他竟是趁着这个空子打起了钓鱼的主意? 第76章 声音嘶哑地哀求 仔细想想,傻柱被抓进去,他确实没什么办法。与其天天叹气,不如放松一下,钓钓鱼也挺好。 林飞笑着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对了,小娥现在在哪?” “刚才她说要在院子里转转,不出大门。”谢广坤赶紧接话,“我想着没多大事,就让她去了。” 林飞点头:“好,我洗个脸就去找她,陪她走走。” “表舅,你们要是去钓鱼,骑我的车就行。” 这话一出,谢广坤乐得合不拢嘴。那时候家里有辆自行车,就像现在有辆轿车一样金贵。虽说后来汽车多了,但眼下能骑车出门,还是方便不少。 谢广坤连连答应:“行,待会儿我就骑过去!” 正说着,刘能突然扭头插话:“不、不对林飞!广坤骑车,我、我和老四怎么办?总不能走路去吧?” “要、要不这样——我看小娥那辆车一直闲着,干脆让我骑走得了!” “刘能你乱说什么?”谢广坤直接骂道,“小娥的车你也敢动心思?就你这身板,别把车蹬散架了!爱去不去,不去就老实待着!” 还没等林飞说话,谢广坤已经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回头又对林飞笑着说:“林飞你忙你的,别操心这些。” 林飞只是笑着点头。 “那我先回屋洗脸了!” 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另一边。 胡同里阳光正好。 娄小娥悠闲地散步活动身体。 正走着,迎面碰上了秦淮如。 “小娥,出来活动?”秦淮如笑着打招呼。 娄小娥有些惊讶,平日里秦淮如对她爱理不理,今天却主动找她说话。 “是,在家待久了,出来透透气。”娄小娥笑着回答。 “多活动对胎儿有好处,我生了三个,经验不少,有事尽管问我。”秦淮如热情地说。 “那就先谢谢秦姐了。”娄小娥点头应道。 “客气什么!林飞现在在厂里很红,工作忙顾不上家,咱们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听说他跟厂里几个女工走得很近……”秦淮如话中有话。 娄小娥听了,转头看了她一眼。 秦淮如本想挑拨离间,却低估了娄小娥和林飞之间的感情。 这些年夫妻俩从未红过脸。 怎会因为秦淮如几句话就动摇? “劳秦姐费心,我们家林飞向来受姑娘喜欢。” “现在他这么优秀,双八级工还当上了副厂长。” “嫉妒的人自然不少。” “对了秦姐,你们厂里是不是也有那种工资不高,整天搬弄是非的人?这种人最可恨。” “巴不得别人倒霉,结果倒霉的反而是自己……” 秦淮如脸色微变,眉头紧皱。 她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娄小娥话里的意思? 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笑着说:“是是是,你说得对。” “不过最近我看到厂花于海棠和林飞走得挺近。” “林飞不是管着维修组吗?那活儿本来都是男人干的,偏偏他把于海棠招进去了。” “现在厂里不少人议论这事。” “我是怕一些闲话传到你耳朵里,让你误会……” 秦淮如有意把于海棠和林飞扯在一起。 果然,娄小娥眉头微微一皱。 再大度的人听到这话心里也会一紧。 更何况她现在怀了孕,正是敏感的时候。 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 “这点小事就不劳秦姐操心了。” “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早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您说是吧秦姐?” 秦淮如脸色一沉,深深看了娄小娥一眼。 显然,这次她吃了亏。 她轻轻点头:“要我说,男人有了钱,准没好事。” “小娥,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没有别的意思。你先忙,我得回去给孩子准备午饭了!” 话音刚落,秦淮如便快步往院里走去。 她刚走,娄小娥的眉头便皱成了疙瘩。 秦淮如刚才那些话,她本来可以不当回事。 可当“于海棠”三个字传入耳中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于海棠是谁?轧钢厂的头号**,长得漂亮,身材好,年纪又轻。 跟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今林飞当上了副厂长,要是他真有什么想法……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娥,还在外面散步?”林飞笑着走到她身边。 娄小娥勉强笑了笑:“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林飞,最近厂里工作还顺心吗?” 林飞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只是叹了口气:“还行吧,就是维修小组的人选不太好定……” “哦?”娄小娥眼睛一亮,趁机问,“组里都有哪些人?” “你打听这个干嘛?说了你也不认识。”林飞笑着揽住她的肩膀,“走吧,媳妇,我陪你往前走走,吃完早饭就回家。” 娄小娥抿嘴笑了。 被丈夫搀着往前走时,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换作别的女人,听到这话恐怕会闹翻天。 但她不会——尤其是在听了林飞这番话之后。 林飞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林飞,今年你命里有小人,厂里多留点心,别被人算计了。” 林飞点点头。 他很快察觉到娄小娥话中有话。 赶紧问:“小娥,谁跟你说的?” 娄小娥抿嘴一笑。 “你现在是副厂长,肯定有人眼红。” “你想想咱们院里,谁最可能眼红,还想挑拨咱们吵架?”娄小娥笑着说。 林飞脸色立刻变了。 低声问:“是不是秦淮如跟你说什么了?” 娄小娥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笑着岔开话题:“林飞,陪我去西直门走走吧!” …… 中午吃完饭。 娄小娥回屋午睡。 林飞收拾完屋子,直接出门去了秦淮如家。 透过窗户,看见她正在哄小当和小槐花睡觉。 林飞敲了敲门。 “谁呀?” 秦淮如开门,看到是林飞站在外面。 “哟,林飞?有事吗?进来坐吧。” 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林飞冷着脸说:“不用了,就在这儿说几句。” “不管你跟小娥说了什么,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闲话!” “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棒梗还在少管所,真的不容易。” “街坊邻居都挺同情你的。” “可你别把这份同情当成不要脸的资本!” “不然……我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 “我不是吓唬你!” 林飞说完转身就走,连给秦淮如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秦淮如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眼眶突然红了,她死死盯着林飞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慢慢关上院门。 就在门闩落下的瞬间,泪水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满脸都是说不出的委屈。 四九城少管所里。 这些天,棒梗吃了不少苦头。 上次探视后,他回去就被狠狠揍了一顿。只因为他把在少管所被欺负的事告诉了贾张氏和秦淮如。 贾张氏得知后,气得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而这一切,棒梗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贾梗!过来!” 杨建啯一声怒吼,吓得棒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走到跟前。 “砰!”杨建啯抬腿就是一脚。 棒梗踉跄着后退,重重摔在地上。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杨建啯狞笑着问。 棒梗惊恐地摇头。 “不知道?呵!看来你还是学不会长记性!” “砰!” 又是一脚踢在太阳穴上。 棒梗脑袋“咚”地撞在水泥地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不发出声音。 杨建啯走过来,蹲下身子说:“今天让你开开眼界。” “老子打你需要理由?心情不好就想拿你出气!” “听清楚没?” 棒梗赶紧点头:“杨哥想打就打,我……我就是给您解闷的沙包!” “我**……”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 这巴掌打得棒梗眼冒金星,鼻血立刻涌了出来。 但他依旧死死憋着,不敢出声,只是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老子打你还用得着你提醒?” “就你也配当出气筒?” “贾梗,听好了!” “少管所也好,监狱也罢,就算在看守所也一样!” “贩毒的最该死!” “你小子本来干的就不是正事!” “怎么连这点脑子都没有?要是有脑子能干出那种事?” “看来看守所那帮人没教会你怎么做人?” “没关系,现在轮到我们了!” “要是不把你管教好就放出去……” “那不是祸害社会吗?” 话音刚落,棒梗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杨建啯冷冷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 “兄弟们,来教教他怎么做人!” “做个本分老实的好人!” “在这儿要是教不好……” “放出去可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几个和棒梗年纪相仿的家伙,阴笑着围了上来。 拳头、脚踢像雨点般落在棒梗身上。 天天挨打的棒梗,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疼痛在他心里燃成了恨。 等这顿打结束。 杨建啯走过来冷笑着说:“怎么?还不服气?” 棒梗浑身一颤,急忙摇头:“没没没,杨哥,我服,真服了!” “哦?真服了?” 杨建啯冷笑着摇头。 “贾梗,我管你服不服!” “在这儿想闹腾,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偷鸡摸狗还敢欺负孕妇?” “你还是人吗?” “记住,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好人!” “但缺德的事我们不做!” “你既然做了,就该承受!” “去把厕所打扫干净,我一会儿要用!” 这话对棒梗来说就像特赦令。 他忍着全身的疼痛爬起来,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看他的样子,监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现在的棒梗在他们眼里只是个笑话。 深夜,监房里都睡了。 凌晨两点多,鼾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原本躺着睡觉的棒梗突然睁开了眼睛。 夜深人静,棒梗屏住呼吸,四处张望,确认同监房的人都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紧盯着对面床铺的杨建啯。 他握紧手中的木棍,正要动手—— “贾梗!你想干什么?” 一声怒吼突然响起。棒梗浑身一震,慌忙回头。整个监舍瞬间亮起了十几双眼睛,像黑夜中的狼群。 杨建啯猛地坐起身,正好撞见手持凶器的棒梗,顿时清醒过来:“好小子,敢暗算老子?看来前几天收拾得还不够狠!” 话音刚落,十几个犯人已经跳下床将棒梗围住。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划破夜空。 “!别打了!杨哥,我错了!” 棒梗蜷缩在地上翻滚求饶,却只换来更猛烈的踢打。 杨建啯浑身是汗,要不是刘大刚及时发现棒梗,自己差点就吃了大亏。他心有余悸地从床上下来,示意其他人退开。 走到棒梗面前,杨建啯冷冷地看着他:“贾梗,没想到你还真敢动手?要是今晚你真的成功了,我倒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特别是被刘大刚发现的时候,”杨建啯冷笑,“你怎么就不敢下死手呢?那种情况下还敢动手,我才佩服你!” “可惜,”杨建啯摇摇头,“你还是太怂。要是够胆,现在这牢房里就是你说了算。” “成王败寇,机会给你了,你自己不中用怪谁?”杨建啯嘴角带着冷笑,眼神却越发阴冷,“既然输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棒梗被打得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哀求:“杨哥,我错了!求你饶我这一次,再也不敢了!” 看到他还是那副窝囊样,杨建啯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刚才的话全白说了。就你这德行还想偷袭?配吗?” “来人!”杨建啯厉声喊道,“把他右手按住!” 几个人立刻扑上来,死死按住棒梗。杨建啯拿起木棍,冷冷地看着这个求饶的失败者。 下一刻,他猛地抡起木棍,重重砸向棒梗的手臂。 “砰!” “咔嚓!” “——!” 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少管所的夜。 四合院里, 秦淮如因为昨天的事情整夜没有睡着。 林飞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相信,林飞真能让她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当初对娄小娥说那些话, 只是因为嫉妒。 为什么娄小娥能嫁给林飞? 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她只想像普通的农村姑娘一样, 找个城里人,落户城市。 但命运总和她作对。 贾东旭的死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她靠着微薄的工资, 撑着瘦弱的身体,养活五口人。 可厄运接连不断。 棒梗进了少管所,前途渺茫。 贾张氏的去世更是给了她沉重打击。 看着林飞步步高升, 娄小娥怀孕后全家喜气洋洋。 秦淮如心里明白, 那样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她甚至觉得, 是娄小娥抢走了她的幸福。 第77章 简直是做梦 现在的秦淮如, 已经彻底疯狂。 正因如此,昨天遇到娄小娥时, 她才情不自禁地说出那番话。 她的目的不只是挑拨娄小娥和林飞吵架, 更深层的计划是—— 让娄小娥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逼迫林飞和她离婚……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早上做好饭,陪小当和小槐花吃完, 刚进厨房准备洗碗,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淮如心中一紧,担心是林飞又来**—— 如果现在丢了轧钢厂的工作, 她的处境会比傻柱还要惨。 她急忙打开门,正要解释, 却看见两个帽子站在外面。 瞬间,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一年,警服总让她心惊胆战。 “你是贾梗的法定监护人吗?” “对,我是他母亲!棒梗怎么了?” 帽子低声说道:“贾梗在少管所被人打断了胳膊。” (四更完毕) 207章:伤人 中午时分, 秦淮如在易忠海、闫埠贵的陪同下赶到医院。 走廊上站着几个管教和民警, 她红着眼睛冲向病房—— “站住!你们是谁?” “我是贾梗的母亲!他的监护人!” 秦淮如急忙表明身份。 “事情是这样的,你跟我来一趟,我详细跟你说!” 一个中年管教走上前,把秦淮如带到一边。 易忠海和闫埠贵作为邻居,而不是监护人,只能在门外等候,不能进去探望贾梗。 “昨晚凌晨两点多,贾梗突然起来,拿着一根木棍想攻击同监室的人。” “还没等他动手,就被对方发现了。” “那人抢过木棍,反手就打了他一棍。” “偏偏打在胳膊上,刚好把骨头打断了。” “事情发生得很快,我们立刻把他送去了医院。” “现在诊断结果是粉碎性骨折,必须动手术才能接回去。” “但就算接好了,以后胳膊的活动也会受影响。” “叫你来,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如果你想要追究那个人的责任,可以提交材料申请处理。” 听完这番话,秦淮如像被雷击中一样。 这个年代,粉碎性骨折可不是小事。 手术能取出碎骨,但完全恢复几乎不可能。 医疗条件有限,即使表面看不出问题,实际功能肯定大不如前。 秦淮如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那位中年管教又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贾梗现在还剩一年零四个月,总共十六个月的刑期!” “接下来一年多,他还得待在那个监舍里!” “要是不想让贾梗再受罪,或者再出什么事……” “我劝你最好别追究,毕竟他们天天在一起。” “就算追究了,最多给那个人加点刑期,没什么大用。” “但贾梗以后的日子,恐怕……”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这分明是在警告秦淮如,不要去告发那个人。 否则,在剩下的刑期里,贾梗的日子会更难熬。 秦淮如吓得浑身发抖。 她整个人都慌了。 儿子被人打断了胳膊,自己却无法讨个说法。 如果真要追究,她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贾梗了。 没多久,秦淮如拼命摇头。 “不不不,我、我不告了,再也不告了!” “帽子同志,只要让我儿子**安安稳稳熬过这一年多,我、我愿意撤诉。” 得到确认后,中年帽子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正好我这里有份撤诉同意书,你签个字就行。” 说着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秦淮如。 她连看都没看,慌乱地签下了名字。 “好了,签完字这事就算完了。” “你先回去吧,等贾梗的消息。” “等他出院回少管所,我们会再通知你。” 话音刚落。 中年帽子转身要走。 却被秦淮如急忙拦住。 “帽子同志,我、我能看看我儿子吗?” “不行!” 中年帽子转身直接拒绝了她。 “他现在正在外面看病,这个阶段谁都不能探视。” “再等等,等他回少管所再说。” “等到正常的会见日,你再来见他,先回去吧!” 说完,中年帽子不再理会秦淮如,转身回到病房。 此时的秦淮如呆立原地,神情恍惚。 易忠海和闫埠贵赶紧上前问情况。 “淮如,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刚才帽子怎么说?棒梗的手伤得重不重?” 面对两位老人的询问,秦淮如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难过和无助,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走廊中回荡。 哭了一会儿,她才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他们。 “一大爷,三大爷……棒梗他的胳膊是粉碎性骨折,是被同宿舍的人打的……” 易忠海和闫埠贵听后脸色一变。 “什么?被人打了?少管所不管这事吗?”易忠海愤怒地质问。 秦淮如摇头哽咽道:“帽子说可以……” “就算能处理,最多也就是给那个人加几个月的刑期……” “等棒梗出院后,还得回到原来的宿舍……” “到时候那人可能会更严重地报复棒梗,所以我……” 话没说完,两位老人已经明白她的担心。 他们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怎么行?把人打成这样就想敷衍过去?还有没有公道?” “走,淮如,先回家,我们再想办法!” 易忠海说完,带着两人陪着秦淮如离开了医院。 显然,他不会就此罢休。 当天下午,四合院里。 易忠海没有召集全体大会,因为即使叫来所有人也没用。 他只找了闫埠贵、何大清和刘海忠几个人。 在这院子里,这几人算是比较有分量的长辈。 当然,如果傻柱没被关在看守所,肯定也会被叫来参加这次小会。 “事情就是这样的!” 易忠海语气严肃地说。 “不管怎么说,棒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承认,他之前确实犯了错,现在去少管所接受教育,我们没有话说。” “但既然已经在里面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好好的胳膊,被打成粉碎性骨折?还不能追究,只能忍气吞声?这是什么道理?” “所以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易忠海展现出作为一大爷的气势。 如今,他真的为秦淮如感到心疼。 她的命太苦了——儿子在少年管教所,丈夫因意外去世,婆婆贾张氏突然脑出血走了,现在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过日子。 偏偏又出了这事。 易忠海真的心疼她,也真心想帮她一把。 “还能怎么办?就像帽子说的,如果我们追究,最后吃亏的还是棒梗。这次是胳膊断了,万一下次腿也被打断呢?” “真到了那一步,他以后就成残疾人了,谁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淮如不是已经签字了吗?想改也改不了了…… 刘海忠语气平静地说。 显然,他不想插手,也不愿给自己找麻烦。 他一贯就是这个性格。 闫埠贵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对这个邻居没什么好感。 “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淮如,一大爷,你们好好想想,棒梗在少管所被打断的胳膊!” “事情真的像那个帽子说的那样吗?” “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我看未必,说不定还有别的隐情。” “要我说,这事还得查下去,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不查,棒梗出院后就不会再被欺负了吗?” 闫埠贵这番话让秦淮如和易忠海心里一震。 两人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 之前他们只想着要不要追究打人的人。 还一直担心追究后棒梗会出什么问题。 没想到闫埠贵这话让他们醒悟了。 不管是不是追究,棒梗都会继续受欺负,甚至更严重。 相反,如果追究的话,那人刑期延长,或许会收敛一些…… 易忠海猛地拍了下大腿。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层意思?” “淮如,你之前签的那份同意书,还能撤回吗?” 听到这话,秦淮如红着眼睛摇头。 “恐怕……撤不了了吧?” “那个帽子已经把同意书收走了!” 刘海忠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当初让你签那份同意书,就是为了防着你反悔!” “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再说,别人会觉得你反复无常!” “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费力不讨好,你们也想想,之前不同意,现在又想反悔!” “就算没有那份同意书,欺负棒梗的人会放过他吗?别太天真了!” “好歹棒梗还活着……” “再关一年多就能出来……” 话音刚落,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阴沉着脸盯着刘海忠。 秦淮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过了片刻。 闫埠贵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哎!我想起一个人!” “林飞现在是轧钢厂副厂长,他爷爷的身份我们都知道!” “要不,咱们去找林飞帮忙打通关系……” 现在他们能想到的人, 恐怕只有林飞了。 想通过关系解决棒梗的事情, 也只有林飞有可能,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 就算不能帮上忙, 至少能让棒梗换个监室,回去后不再受欺负,也算是个办法。 刹那间, 秦淮如和易忠海都眼前一亮。 “对!” “说不定林飞能帮上忙!” “别的先不说,就凭林老爷子的身份,也该给点面子!” “这样吧,你们在这儿等着!” “我一个人去林飞家,跟他谈这件事!” “不过……淮如,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之前贾大妈和林飞闹得那么僵,棒梗也是因为小娥才进去的!” “他要是愿意帮忙,那是情分,你得记着这份人情!” “他要是不管,也别怪谁,谁让两家关系不好!” 易忠海说完,秦淮如连连点头。 “我明白,如果林飞真肯帮忙,我这辈子都会报答他。” 易忠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现在,林飞是秦淮如唯一的希望。 …… “一大爷,您太抬举我了!” “先不说我能不能办到,就算能,您觉得我会管吗?” “他胳膊断了,关我什么事?” 林飞冷笑。 易忠海刚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也说明了来意。 结果如预料,林飞根本不愿插手。 易忠海叹气道:“是,一大爷明白你的想法。” “你和贾家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你帮棒梗确实为难。”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一把。” “毕竟是一个院里的,看着棒梗长大……” “要是连你都不管,那孩子就真完了……” 易忠海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谢广坤板着脸说:“老易,我不是说难听的话!” “虽然那老太太已经死了,但欠下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见棒梗那个**,恨不得亲手宰了他才解气!” “小娥和林飞成亲两三年,以前是林飞不要孩子,我们没话说。”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差点被那个小畜生撞没了!” “幸好母子平安,要是真出了事,非让那小子偿命不可!” “你现在来替贾家说情?让我们帮那个小畜生?老易,你觉得合适吗?” “当初那小子撞我家小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们说句公道话?” 这话让易忠海脸红得发烫。 当初他不仅没有帮林飞和娄小娥说话,反而处处偏向贾家,包庇棒梗。 现在又来替贾家求情,想让林飞帮忙处理棒梗的事情…… 易忠海脸上**辣的,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林飞说道:“一大爷,您请回吧。” “这件事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如果受伤的是我表舅,我或许还能帮一把。” “但他伤害的是小娥和孩子,这事我绝不会管。” 说完,林飞起身走进了卧室。 易忠海皱着眉头。 他本想再劝几句,但心里清楚贾家对林飞夫妇造成的伤害太深。 这道坎,不是死一个贾张氏就能过去的。 更不会因为棒梗进了少管所,事情就结束了。 说白了,林飞现在没趁机踩他们一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指望他帮忙?简直是做梦…… “嘿,小兔崽子,你刚才说什么呢?” “有你这么跟表舅说话的吗?” “怎么着,我被那小东西坑了,你就能放过他?” “我真是白疼你了……” 谢广坤转过头就骂。 刘能、赵四儿在一旁偷笑。 “不、不是,广坤……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地位?” “在这个家,你跟我和老四也没差多少……” “认命吧,哈哈哈……” 刘能抓住机会,赶紧讽刺谢广坤几句。 赵四儿也不甘落后,接着说:“对,刘能说得对,以后你也别使唤我们了,咱仨平起平坐,谁听谁的?” “以后就谁也别压谁一头……” 话音刚落。 谢广坤猛地回头。 瞪着刘能和赵四儿。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呢?” “还半斤八两?你们配吗?至少我也是林飞的表舅!” 赵四儿立刻反驳:“我是他四叔,怎么了?” 刘能也插嘴:“对,我还是他能叔呢,不比你差!” “哎哟,我看你们是翅膀硬了想飞上天是吧?” “来来来,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你们算老几?” 谢广坤一瞪眼。 赵四儿和刘能顿时蔫了。 第78章 终究不能置之不理 “不是,广坤,咱们聊天归聊天,别动不动就发火行不行?” “大家都是体面人,说话斯文点,别这么粗俗……” 看着三人争吵不休, 易忠海心里更加难受。 …… 他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林飞肯定不会再出现了,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唉!” “林飞、广坤、老刘、老死,你们先坐会儿,我先走了。” 易忠海站起身,叹了口气。 “?这就走?再坐一会儿呗?” 谢广坤笑着挽留。 赵四赶紧接话:“对、对,那什么,茶还没……” 这人真是够不地道—— 连壶热水都没烧,还装模作样请人喝茶。 分明是变着法子赶人。 “水还没开呢,喝口茶再走吧?” 刘能憋得脸都红了。 易忠海摆摆手:“不用了,我不渴,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 他便朝门口走去。 “广坤,你说老四这人是不是挺缺德?” “连热水都不准备,还让人喝茶……这不是明摆着赶人吗?太不地道了!” 刘能结结巴巴地抱怨。 谢广坤回头瞪了他一眼: “缺德?这就叫缺德?” “告诉你俩,你们算是运气好!” “要是早几天碰到那个狠心的老太太,不把你们气得脑溢血,我跟你们姓!” (七更完毕!) 就在大家等着看结果时, 易忠海独自回来了。 闫埠贵、刘海忠、何大清、秦淮如等人看到他的表情, 不用问就知道结果了。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何大清摇头叹气,“林飞那小子就是铁石心肠,想让他帮忙?比登天还难!要不是他,我们家傻柱能落到这个下场?被关了十五天看守所!” 闫埠贵立刻反驳:“老何,你不清楚情况就别乱说。一大爷说得对,林飞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以前贾大妈还在的时候,三天两头找林飞两口子麻烦,为这些破事没少吵架。现在要人家帮忙?换谁都不乐意!” 在场的人除了何大清,都知道林家和贾家之间的恩怨。就连刘海忠心里也明白——以林飞的性格,要是肯帮棒梗,那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唉,既然林飞不肯帮忙,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易忠海皱着眉头,冷冷地说,“实在不行,干脆直接……”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直接闹大?吃亏的还是棒梗。他现在在少管所,外面的人根本帮不上忙。事情闹大也许能让打人的家伙多判几年,但剩下的一年多,受苦的还是棒梗自己。 闫埠贵连连摆手:“不合适不合适!大爷,要是真找不到办法,我劝您还是算了。派出所的人不是说了吗?只要不闹大,棒梗从医院回来后,安安分分熬完这一年的日子就行。除非咱们能拿出钱来解决这件事,否则……” (闫埠贵显得有些害怕。 但现在别无选择,这是保住棒梗的唯一办法。 秦淮如眼眶发红,目光扫过易忠海、闫埠贵等人。 “几位大爷为我家的事费心了!”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但我还是想去试试找林飞。” “棒梗毕竟是我儿子,当妈的没本事,只能看着他受苦……我总得尽力去求一求林飞。” 话音未落,她已经起身往外走。 “淮如!别白费力气了,林飞他根本——” 易忠海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唉……去了也是没用!” “要不我们跟过去,一起求求林飞?” “说不定他能改变主意……” 闫埠贵皱着眉头提议。 易忠海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眼下能救棒梗的,只有林飞。 如果大家一齐恳求,或许能让他动点怜悯之心?只要林飞愿意帮忙,等棒梗回来后一定会感激不尽。以后林家和贾家的关系,也许能慢慢缓和。毕竟贾张氏已经死了,老太太也不在了,还能闹出什么? “好,我们一起去求林飞!” 两人正要起身,却被何大清伸手拦住。 看到他们满脸疑惑,何大清冷声说道:“你们两个老糊涂了?为了一个寡妇连脸面都不要了吗?” “那秦淮如值得你们这样自轻自贱?还要大家一起求人?” “当初傻柱丢了工作,还得去求林飞帮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呵!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这院子的人都围着一个寡妇转圈是吧?” 话音刚落,易忠海和闫埠贵的脸色立刻变了。 “老何,你乱说什么?” “傻柱的事能跟这事比吗?” “再说秦淮如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多不容易?” “再看看你!当年丢下傻柱跟白寡妇走了!” “现在倒有脸回来指手画脚?” “论亲疏远近,我们只是邻居,你是他亲爹!” “你不帮傻柱找工作,反倒指望我们?” “行!我现在就去给林飞磕头都行!” “只要傻柱能回厂里上班,你马上滚出四合院,这辈子别再出现——你敢答应吗?” “以后让傻柱照顾我,你同意吗?” 易忠海一口气问出,让何大清一时语塞。 他嘴唇颤抖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时闫埠贵站出来打圆场: “老何,现在情况特殊。” “棒梗在少管所被人打断了胳膊,孩子还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再说傻柱复工的事,能怪我们吗?” “林飞早说了,要傻柱亲自去求他——可他去了吗?” 这话让何大清无言以对。 见他不说话,易忠海和闫埠贵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易忠海突然回头: “二大爷,您真不跟我们走一趟?” 刘海忠立刻起身,跟着往外走。 谢广坤看着跪在门外的秦淮如,忍不住说:“林飞,让她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街坊邻居看见了,还以为咱们欺负寡妇呢。” 林飞不在意地说:“表舅您别操心,她爱跪就跪吧,就算跪死了也跟我没关系。棒梗的事我管不了,就是想管也不会帮。您想想贾家以前是怎么对我们的?” 谢广坤点头,确实,他们和贾家有仇,别说棒梗出事,就是秦淮如出事他们也不愿管。当初贾张氏天天在门口骂街,棒梗还总想害林飞夫妻,差点把娄小娥撞流产,这些林飞一直记在心里。 娄小娥望着门外跪着的秦淮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贾家背后骂她,娄小娥可以假装没听见。 但涉及到孩子,她绝不原谅。 如果帮了秦淮如,帮了棒梗,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她干脆转身回床上,闭眼休息。 这时,易忠海、闫埠贵、何大清和刘海忠几人走了过来。 “哎哟,淮如,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易忠海赶紧上前扶她。 秦淮如却推开他的手。 “一大爷,您别管我,我没事儿!” “只要我跪着,能让林飞不计前嫌,帮棒梗一把……” “就算跪死在这里,我也认了!” 这番话让几位大爷说不出话来。 一个没有依靠的母亲,为了儿子甘愿跪死,任谁听了都动容。 易忠海上前敲门。 “林飞,林飞,出来说句话成不?” “一大爷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 他一边敲一边喊,屋里传来结结巴巴的回答。 “老、老易……小娥睡、睡了……” “别、别吵她了,有事改天再说吧……” 刘能磕磕绊绊地应付着。 易忠海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行,林飞,今天你不出来,一大爷明白。” “这样,一大爷也在这儿跪着!” “你一天不出来,我就跪一天;一辈子不出来,我就跪死在这儿!” 说完,他后退几步,挺直身子跪了下去。 易忠海直接跪在林飞家门口。 闫埠贵、何大清和刘海忠赶紧上前搀扶。 易忠海摆手说:“别扶我。院里出了这种事——林飞,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今天我不是来逼你,更不是偏帮秦淮如!” “可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 “犯错该罚,我认;他进少管所是活该!” “但他在里面是接受改造的,现在却被打断了胳膊!” “虽说是他自作自受,但外人欺负到头上,我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只求你托人给棒梗换间监室,让打人的家伙付出代价……” 屋里一直没动静。 刘海忠急得眼眶都红了:“一大爷您快起来,这把年纪跪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易忠海听而不闻,直盯着紧闭的房门。 这时全院的住户都闻声赶来,看到两位大爷和秦淮如一起跪着,顿时议论纷纷。 闫埠贵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林飞,三大爷也求您了!” “别无所求,只希望咱们院里能安安稳稳,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 “说句真心话,从前三大爷做事不地道,亏待了你和小娥!” “从今往后,三大爷一定改过,这还不行吗?” “三大爷求您了,出来吧……” 咚! 闫埠贵话音刚落。 何大清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飞,我是你何大爷!” “我这一跪,不是为了让你把傻柱调回厂里!” “唉,说来惭愧,当年我犯糊涂做错了事,现在总算想明白了!” “三大爷说得对,院里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何必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你是明白人,我们几位大爷心里都清楚。” “你出来,咱们当面把话说开,成不成?” 看到几位大爷接连跪在林飞家门口。 刘海忠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也“咚”的一声跟着跪了下去。 (二更送上!) “哎哟喂!”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老何?你们这是闹哪出?” “大冷天的全都跪在这儿?” 徐大妈急匆匆赶来,惊讶地问道。 这时何雨水带着小当、小槐花也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父亲何大清跪在地上,何雨水愣住了。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一大爷、三大爷,天冷地冻的,你们就这么跪着?” “出什么事了?几位大爷,你们……” 许大茂一头雾水地挤进人群,连连追问。 “林飞,快出来吧,几位大爷都在你家门口跪着呢,有什么话——” “林飞,出来吧……” 邻居们纷纷在门外劝说。 屋内,林飞神色凝重。 就连一向冷漠的谢广坤也开口道:“林飞……咱们实话实说,棒梗那小子确实该教训!换作是我,也想狠狠收拾他!” “但话说回来,他在少管所挨打是他自己的事。不过打断胳膊还不让治伤,这就过分了,你说是不是?” 林飞明白众人的来意。见几位长辈跪在门外,他终究不能置之不理。 “好,我出去看看。”林飞笑着起身开门。 门一开,众人眼前一亮。秦淮如和易忠海等人急忙跪行上前。 “林飞,你终于出来了!”秦淮如哭诉,“以前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棒梗!只要能帮他,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易忠海附和道:“林飞,现在贾大妈不在了,淮如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棒梗在少管所也吃了苦头,院里该消停了。求你帮帮他,换个监室,别让那孩子再挨打了。” “从今往后,我保证院子里再没人敢招惹你们家!” “要是还有人不知好歹,别说我不答应,全院老少都不会答应……” 看着他们满脸哀求的样子。 林飞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一大爷,咱把话挑明了说!” “秦淮如根本不值得可怜!当妈的没教好孩子,但凡她肯多费点心管教,棒梗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再说棒梗,更不值得同情。您总说他是个孩子——” “可正因为是个孩子,他今天才能好好站在这儿!” “否则……在他撞我媳妇那天,就该去见**了!” “再说说我林飞。院子里的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但厂里上上下下,您随便去打听,我有没有亏欠过谁?” “我就纳闷了,同一个屋檐下住着,整天耍心眼玩算计——” “张家今天吃肉了,李家明天买自行车了,王家啃玉米面饼子了,赵家孩子考试不及格了……”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怎么就值得眼红嚼舌根?” “说到底都是街坊邻居。” “何必互相拆台,彼此算计?”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可咱们这院子倒好,把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演了个透!” 话音落下。 众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连易忠海和闫埠贵都低下了头。 这些年,他们确实如林飞所说—— 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处处算计。 谁家日子过得好一点,就酸得发霉;谁家稍微差一点,又躲在一旁讥讽。 阴阳怪气,互相猜忌。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早就该让人看清了。 聋老太太去世了。 第79章 心里乱成一团 贾张氏也走了。 棒梗进了少管所。 再看现在的林飞,曾经被院里人看不起的孤儿,如今已是红极一时。 他在轧钢厂备受关注,年纪轻轻便成了副厂长。 而其他人呢? 依旧困在这个院子里,争来斗去。 回头一看,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林飞,你说得对,这些年院里确实乌烟瘴气!” “我们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 “唉,都是因为嫉妒,要是大家能心平气和地面对问题,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管好这个院子……明天我就去街道办辞职,这个一大爷,我不当了。”易忠海叹息道。 话音刚落,谢广坤笑了:“老易,你总算明白了吧!” “行,你真不干是吧?” “那我来当,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管这个院子的!” …… “林飞,你要去哪儿?” 这时,林飞转身往前面走。 谢广坤赶紧追上去问。 “出去走走。” 林飞只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他们都不明白林飞到底想干什么。 “一大爷,他这是……”何大清回头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林飞心里的结,如果他自己过不去,谁劝都没用!” “反过来讲,如果他能跨过去,肯定会拉他们一把的!” “等着瞧吧,现在谁都说不准,讲再多也没用,就看林飞自己的选择……” 闫埠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易忠海和秦淮如都没有说话。 说到底,林飞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也是本分。 而且,他们也不想再逼他了。 “唉,淮如,你也别跪着了。” “起来吧,林飞要是想通了,自然会帮棒梗。” “要是没想通,你也别怨他。” 易忠海叹着气劝道。 秦淮如点点头:“我知道,以前我们家对林飞和小娥伤害太深了……” “就算他不帮忙,我也不会怪他。” 听她这么说,几位大爷都默默点头。 易忠海回头朝围观的人摆了摆手:“都别站这儿了,小娥怀孕了,别吵着她。散了吧,各回各家!”大家听后,纷纷离开。 这时,谢广坤凑过来问:“老易,你刚才那话算数不?” “啥话?”易忠海愣了一下。 “我就说你说话不靠谱吧?” “刚说完就不认账了?你不是说不想管院子的事了吗?我说你不管我来管,是不是这话?”谢广坤追问。 “哦!对对对,我确实说过。” “老谢,说实话,这院子的烂摊子我是真不想管了。” “你要真有本事,就去街道办问问。只要他们没意见,我绝对没话说。别说让你管,就是赶我走也行!”易忠海干脆地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弄清楚,你可别反悔?”谢广坤盯着他。 “放心,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易忠海点头。 这时,赵四儿也凑过来:“广坤都能管,我也不比他差!三大爷,你要是不想管了,让我来吧!” “对对……老四说得在理,二大爷,你要是不想干了,我也能接过来……”刘能也跟着附和。 两人一唱一和,都想接替闫埠贵和刘海忠的位置。 闫埠贵听了只是笑了笑。 他早就不想管这些琐事了,整天忙前忙后,还得不到半点好处。 但刘海忠却不一样。 他在轧钢厂没混上个职位,就靠在院子里当个管事大爷来过瘾。 让他交出这个身份?门都没有! “谁想让谁让,我没说要交权!”刘海忠拍了拍裤子,转身走进中院。 易忠海、闫埠贵和何大清又商量了几句。 眼下这种状况,他们再待下去也没用。 林飞帮不帮棒梗,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于是,几人各自回家,等着结果。 四九城,招待所外。 林飞站在小楼前,抬头看了看。 这里是外地官员的临时住所。 老爷子临走前告诉他,有个副官暂住在此。 林飞决定等到年后开春再走,主要是为了帮林飞处理一些事情。 如果一切顺利自然最好,遇到麻烦的话,副官可以代表老爷子做决定。实在解决不了的,再向老爷子汇报。 原本林飞并不打算来这里,厂里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事,院子里也就是易忠海那帮人,还不至于动用军方关系来调解。 再加上自从贾张氏去世后,四合院比以前安静多了,少了那些明争暗斗和勾心斗角。 “您找哪位?” 门口一位看报的老人坐在藤椅上,见林飞过来,笑着问。 林飞有礼地答道:“大爷,黄连长在吗?” “谁?黄连长?哦,是东北部队的那个连长吧?” 林飞点头确认。 “你是……” “我叫林飞,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我想见他。” 老人态度温和,答应道:“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叫他。”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不久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招待所传出,几个军人快步走了出来。 “我是黄连成,你是林飞同志吧?” 林飞微笑着点头。 “黄连长,有件事可能要麻烦您帮忙。” (四更完毕) …… 转眼三天过去。 夕阳西下,天空铺满美丽的晚霞。 金色的阳光洒在下班归来工人的脸上,映出一片暖意。 胡同里升起袅袅炊烟,几个工人结伴而行,不时传来欢笑声。 四合院门前,几个穿制服的帽子静静站着。 “请问贾梗家住在这里吗?” 三大爷正戴着老花镜,专注地修剪门前的花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心里一沉。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全院的人都对穿警服的人心存戒备。只要看到帽子,没人不紧张。 “贾梗?你们是不是找错了……等等,你们说的是棒梗吧?”三大爷刚想否认,突然想起什么,改了口。平时叫小名习惯了,差点忘了孩子的真名。 “对,大爷,他家里有人吗?”年轻警官礼貌地问,“我们是派出所的,这两位是少管所的,那两位是检察院的。” 三大爷一听,脸色大变:“贾梗出什么事了?” 平时来院里的最多也就一两个派出所的人,通知些小事。可今天这阵仗——派出所、少管所、检察院的人都来了,让闫埠贵心里直打鼓。换了别人,也得吓一跳。 “我们要找贾梗的家长或监护人谈点事。”年轻警官保持着职业笑容,“大爷如果方便的话,带我们过去吧?” “好,我马上带你们去!” 闫埠贵摘下眼镜,快步往后面走去。几个民警跟着他。 不多时,众人来到中院秦淮如家门前。 秦淮如刚下班回来,还穿着工装,没来得及换。她正准备给小当和小槐花做饭。 自从贾张氏去世后,白天没人照看孩子,只能请院里的大妈们帮忙。有时何雨水有空也会来搭把手。这年头没有幼儿园,带孩子确实很难脱身。 正忙活着,忽然看见闫埠贵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淮如!” “三大爷?您这是……” 秦淮如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紧。 “这位就是贾梗的母亲秦淮如同志。”闫埠贵介绍道,“淮如,这几位是派出所、检察院和少管所的。你配合点,问什么答什么。” 秦淮如脸色发白,轻轻点头:“同志,是不是我们家棒梗又……您直说吧,我撑得住……”说着,眼圈已经红了。 民警们互相看了看:“您别担心,贾梗没事。手术很成功,明天就能出院回少管所。我们这次来是跟您说明情况。” “之前打贾梗的人叫杨建啯,现在已经被我们少管所单独关押了。他打断贾梗手臂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 “这位是检察院的同志,会根据案情对杨建啯提**讼!” “如果没意外,他的刑期可能会延长三到五年!”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明。” “贾梗出院后,不会再关在原来的监区,而是从五监区调到三监区。” “他在那里继续服完剩下的刑期。” “不过还有件事——贾梗在被打断手臂的那晚,曾试图袭击别人。” “所以我必须告诉您,他的刑期会在剩余的基础上再加六个月。”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位胖胖的帽子说完,秦淮如立刻哭了出来。 三大爷闫埠贵满脸震惊,看着秦淮如,又看看几个帽子,彻底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说不追究了吗? 为什么现在不仅检察院来了,连少管所的人都出面解释? 更让人意外的是,打人的杨建啯竟然被单独关押,刑期还可能多判三五年,完全超出了秦淮如他们的预料。 最重要的是,贾梗出院后会被调到新的监区,远离原来的地方。只要他表现好,也许就不会再受欺负…… “那个……帽子同志,我想问一句。” “我们好像没报案吧?这……这是怎么回事?”闫埠贵红着眼睛问。 年轻的胖帽子笑了笑。 “没错,你们确实没报案,但有人替你们报了。” “必须严惩杨建啯……” “行了,事情也说清楚了,您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就行。” 胖帽子笑着说道。 秦淮如赶紧点头,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帽子走后,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过了很久,抽泣声渐渐小了,她哑着嗓子问:“三大爷,您知道是谁帮咱们报案的吗?” “还能有谁?咱们院里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连检察院都惊动了……” 三大爷擦着眼泪笑着说。 秦淮如突然明白过来,瞪大眼睛:“难道是……林飞?” 五更结束! 正说着, 林飞推着自行车从前院走来。 闫埠贵和秦淮如回头看到, 赶紧迎上去。 秦淮如更是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三大爷,出什么事了?” 林飞皱了皱眉,疑惑地问。 这话一出口, 闫埠贵也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唉,林飞,以前是三大爷心胸窄,总算计你和小娥……” “现在想想,我简直**不如!” “你以德报怨,连棒梗的事儿都帮着解决了……” “我佩服,真心佩服!” “咱们院里,你是真汉子……” “以后谁要是敢为难你和小娥,我闫埠贵第一个不答应!” 秦淮如也跟着用力点头。 “我……”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什么也没说。 秦淮如怔怔地看着林飞那张冷峻的脸。 “没事了?那我先回屋。” “对了三大爷,刚才路过供销社,听说新到了一批自行车!” “您不是一直想买一辆吗?这回正好。” 林飞笑着对闫埠贵说。 之前闫埠贵一直和林飞较劲。自从林飞买了自行车,他一直很羡慕。 后来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自行车票,结果供销社没货。 那时候的自行车比珍宝还珍贵,不是谁都能买得起,也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一张票已经很难得,何况供销社还限量供应。 听到这话,闫埠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有货?我这就去看看……” 林飞摆摆手:“这个时候供销社早就关门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明天再去吧。” 说完,他推着车径直往后院走去。 闫埠贵擦了擦眼角,看着他的背影感叹:“现在全院里,就属林飞最讲义气。” “淮如,这事……就算了吧。” “一大爷之前说过,人家帮你那是情分,这份情你要记着!” “以后别再为难林飞了,好好管教小当和槐花。” “千万别让她们学她们哥的样,再养出个忘恩负义的……” 说完,闫埠贵转身往院子走去。 他心里还在想着买自行车的事。 买自行车的事,他早就惦记上了。 起初是没有票,后来是有票却没货。 如今总算把票和货都凑齐了,他得赶紧去供销社看看。 要是还没关门,今天就把车推回来,不然今晚肯定睡不着。 此刻,秦淮如心里乱成一团。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由衷地感激林飞,帮棒梗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可这份恩情,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如果真让她给林飞当牛做马,她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但林飞会答应吗?娄小娥会愿意吗? 三大爷那番话,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里。 这辈子,她欠下了林飞一个大大的人情…… “哟?林飞回来了!” “快来看,今天咱们吃啥好东西!” 林飞刚进屋,就看见谢广坤、刘能、赵四三个人—— 正蹲在厨房里收拾鸡。 是一只稀有的乌鸡。 这个年代乌鸡并不多见。 林飞愣了一下:“表舅,这乌鸡哪来的?” 谢广坤咧嘴一笑:“行,还认得这是乌鸡?” “跟你说实话吧,花了十五块钱从一个东北老乡那儿买的!” “小娥怀孕了,得好好补补,不能断顿儿!” “这乌鸡最滋补,炖汤给小娥补身体正好……” 林飞惊讶道:“是从老乡那儿买的?” “表舅,您该不会是搞投机倒把吧?” “万一被查到可不得了……” 谢广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咱们不说谁知道?” “别站这儿了,快进去换衣服陪小娥去!” “刘能!老四!你们俩别躺在屋里装死,出来帮忙!” 话音刚落。 刘能和赵四慢吞吞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我们连、连灶台都不会用,能、能帮啥?” “就是,我们连菜刀都握不稳……” 谢广坤气得直瞪眼。 “烧火打水总还会吧?” “整天就知道张着嘴等饭吃!” “一说到吃饭跑得比兔子还快,干点活就浑身没劲。” “听好了,不干活今晚别想动筷子!” 两人立刻蔫了。 一个老老实实蹲在灶前生火,一个提着水桶往外走。 为了混口饭吃,总算动起来了。 不久后。 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就连八级厨子林飞也竖起大拇指。 “嚯!表舅这手艺真不错!” 他夹着鸡肉连连称赞。 “那可不?”谢广坤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飞,不是表舅跟你炫耀,咱象牙山村大队里,谁不爱吃我做的饭?你问刘能和赵四就知道了! 第80章 总算能清净了 谢广坤满脸得意地抬起头。 刘能连忙点头附和:“林飞,你表舅这话没错……他做饭的手艺在咱村绝对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赵四接着说:这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大队食堂的师傅病倒了,全村人都要饿肚子。你表舅突然站出来拍胸脯说“我来煮饭”,大伙儿都愣住了——我和广坤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开饭的时候,好家伙!一锅清汤寡水的白菜,连油花都没有,咸淡都不行。后来队长找他理论,你们猜他说什么? 林飞和娄小娥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谢广坤脸色发青,紧紧攥着烟袋杆。刘能想打圆场,但赵四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根本插不进去。 娄小娥擦着眼泪问:他到底怎么说的? 赵四突然拍腿大笑:他说……哈哈哈…… 屋里顿时笑作一团,谢广坤气得跺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翻出来讲! 那白菜是他家提供的,让大队给他结账,哈哈。 “怎么着?我自己拿出来的白菜,炖给大家吃,收点钱不应该吗?老四、刘能……你们摸着良心说说——” “我炖的白菜不好吃吗?” “说什么清汤寡水没油腥?你们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没从家里偷一碗猪油加进去?” “就为这事,我还挨了我妈一顿打!” “说这种话不觉得亏心吗?” “那天我看你俩吃得比谁都多,现在睁眼说瞎话,良心过得去?”谢广坤气得直跳脚。 赵四赶紧附和:“对对对,广坤说得在理!” “那天白菜虽然看着清淡,但味道确实好,你说怪不怪?” “后来队长还想让他负责做饭呢!” “可广坤总推销自家东西,价格太高……” “所以一直没敢用他。” “广坤私下可没少练厨艺。” “说句公道话,广坤娘做饭是村里公认的一绝。有次队里厨师病了——” “实在没办法,队长只好让广坤顶班。” “结果差点把队长气吐血!” “当时队里规定牲畜都是集体养殖,私人不能养。你猜怎么着?” “广坤不知从哪弄来两头猪,当场宰了!” “那天吃的猪肉炖白菜,至今都是我吃过最香的……” “不过队长多了个心眼,先问清楚白菜是不是他家的——要是的话,连锅都得端走!” “广坤这人,要是给他身上粘点毛,比猴还精!” “他摇着头说白菜不是自家的,是从生产队拿的。队长这才放心,招呼大伙儿敞开吃。” “好家伙,一大锅猪肉炖粉条,吃得那叫一个香……” “等大伙儿都吃完,广坤端着个盆,里头还剩不少猪肉白菜粉条,跑去找队长要钱……” 赵四刚说完,林飞和娄小娥都愣住了。 菜不是生产队的吗?怎么还要钱? 赵四点头:“是,队长也纳闷,说菜都是队里的,你向我要什么钱?” “你们猜广坤怎么说?他说白菜是队里的没错,但粉条是咱们家的,猪肉是他三大爷家养的,这钱必须给!” “哈哈哈——” 林飞和娄小娥笑得直不起腰。 “本来就是咱们家的粉条……当时是这么回事。” “我觉得光炖白菜没味道,大家干了这么久的活,总得补一补。就去三大爷家借了两头猪,宰完拉回来了。” “我这是出于好意,就想让大家吃得好点。” “绝不是想骗钱,更不是做生意,纯粹是为了大家着想……” “林飞,小娥,你们说我做得不对吗?” 谢广坤赶紧接过话。 可林飞和娄小娥已经笑得说不出话,只顾着捂肚子。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飞,广坤,是我……一大爷!” 林飞打开门,看见易忠海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笑容。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易忠海笑了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方便出来一下吗?” 屋里的谢广坤听见动静,大声喊:“老易,啥事还得躲着说?大大方方进屋吧!” 易忠海脸色微变,随即点头:“行,那我进屋说。” 他走进屋里,看到林飞、谢广坤几个人正在吃饭,娄小娥已经放下碗,坐在一旁听他们讲东北的趣事。 谢广坤热情地说:“老易,吃了没?要不一起喝两杯?” 易忠海摆摆手:“不用,刚吃完过来的。” 他环顾一圈,说道:“既然大家都在这,我就直说了。淮如家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看向林飞,语气诚恳:“林飞,说实话,我佩服你。能不计前嫌帮棒梗一把,这份胸怀,我易忠海从心里敬重。” 林飞淡淡一笑:“一大爷,您别这么说。我帮棒梗,不是为了他们母子。要是只看他们,我何管闲事?” “主要是您和三大爷那天的态度,真的让我感动。” “要不是你们俩,这种事我根本不会管。”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您那句话,我一直记着——您说以后只希望院子里的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勾心斗角。” 院子里的人都希望和睦相处,毕竟大家天天见面。 贾张氏去世后,院里少了爱惹事的人,往后若能和睦相处也是好事。林飞笑着说道。 易忠海听了,眼中泛红,感慨地说:“林飞,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有些事情你比我想得明白。以前我确实有私心,但这一年多的事情让我想通了。谢谢你教了我这一课。”说完,他站起身,向林飞深深鞠了一躬。 谢广坤插话道:“老易,现在醒悟还不算晚。总算明白我们家林飞的为人了吧?以后别再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话告诉你,我们家人个个正直,要不是你们之前处处针对,我们根本不会计较。现在你能醒悟是好事——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街道办辞去管事的职务?” 易忠海坦白道:“今天我已经去了,还推荐了你。”谢广坤眼睛一亮:“街道办怎么说?” “说你户口不在四九城,又没有房产,不适合当管事。” 谢广坤点点头。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职位,只是争口气罢了。能当上当然好,当不上也没关系。 易忠海无奈地笑了笑:“确实不太合适。” 谢广坤神情镇定:“老易,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咱们活到这个年纪不容易,经历过多少风浪?当年那些侵略者横行霸道,要不是林飞他爹和爷爷那一代人拼死抵抗,哪来今天的太平日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敌人已经打跑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看看你们院子,整天乌烟瘴气,像在唱大戏一样。不信你问问老四和刘能,我们生产队上百号人一起劳动挣工分,也没有你们院这么多弯弯绕绕。” “队长带着大家干活,人心齐,泰山移。你这个管院子的,不能总盯着谁家吵架、谁家吃肉、谁家揭不开锅。得想办法让大家团结起来——人心齐了,院子自然就安稳了。” “不然的话……你这‘一大爷’可就真成摆设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句句在理。 以前易忠海心思太重,像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甚至希望全院的人都离不开他,离开他就没法过日子。 直到经历了这些事,他才真正明白谢广坤说的道理——人心涣散,永远不会有安宁。 易忠海郑重地点了点头。 “表舅,您先停一下,一大爷进屋到现在还没说过话呢!” 林飞笑着打断还想继续说话的谢广坤,转头看向易忠海。 易忠海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事情是这样的,聋老太太走后,她那间房一直空着。” “小娥现在怀孕了,你们一家挤在一起确实不方便。” “我今天去街道办办了手续,申请让广坤、老四他们三家搬到隔壁院子去。” “两家只隔一堵墙,来往也方便。要是你们不想搬,这事就当没说过。” 易忠海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份盖着街道办公章的申请表。 在那个住房公有的年代,凭这张纸就能合法住进去。 谢广坤、赵四和刘能看着那张纸,激动得眼眶发红。 “老易,这事儿办得……真够意思!”刘能结结巴巴地说,“还想着帮我们解决住房……” “就冲这一点,你这个人值得交!” 刘能眼圈发红,语无伦次地说着。 “行了,刘能,我要是你,现在就闭嘴,别磕巴成这样!” “不过刚才刘能说得对,老易,就冲你这一件事!” “从今往后,我谢广坤记你这份情!”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只要我谢广坤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谢广坤也满心感激地说道。 在这座大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真的很难。 如今,易忠海帮他们解决了。 以后连落户都不是问题。 只要拿到户口,他们就是真正的城里人了。 但最感激的还是林飞。 小娥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需要安静休息。 谢广坤和刘能他们三个在家,就算再小心, 也难免有些动静。小娥不说, 心里却觉得吵。 现在谢广坤他们搬走了,林飞一家总算能清净了。 娄小娥微笑着点头:“大爷,我之前听说那房子是留给何大爷的,现在让表舅他们住进去,何大爷知道了……” “别管他!就算不让他们住,我也不会让他占着!” “他们家的房子不小,三口人完全能住下!” “再说,我听说何雨水下个月要去轧钢厂上班, 准备直接住工人宿舍,不回来了!” “那么大的房子,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俩住够了!” “广坤,要是老何找你麻烦,来找我!” “我来对付他……” 易忠海冷冷地说。 谢广坤瞪眼道:“老易你这话,也太看不起人了!何大清算什么东西?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敢来我家闹?不是我夸口,就算他们父子一起上,又能拿我怎么样?” 易忠海笑着点头。确实,自从谢广坤来了以后,论吵架没人能比得过他。当年贾张氏在世时都吵不过他,更别说何大清了。要是真动手,谢广坤还有刘能、赵四帮忙,三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何大清?如果傻柱敢动手,肯定又得被林飞收拾一顿再进局子。 “行,听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要是没意见的话,明天就搬过去住吧,别在这儿打扰林飞和小娥两口子了。” 谢广坤一听又瞪起眼来:“老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给他们添麻烦?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现在林飞和小娥每天回家都能吃上热乎饭,不都是我在照顾?给他们做饭倒成添乱了?” 易忠海赶紧认错:“对对对,是我说错了。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广坤,明天搬过去,要是缺啥少啥,自己去供销社买!” “天不早了,我先回了!” “林飞,小娥,有事就来我屋里找我……” 话音刚落, 易忠海像逃命一样,急匆匆往外走。 谢广坤那股胡搅蛮缠的劲儿,易忠海实在招架不住…… “一大爷,您慢走,有空来坐!” 林飞笑着把他送到门外。 这时外面已经黑透了。 四九城离四合院不远的一条胡同里。 一个衣衫褴褛、肩搭破麻袋的人,正无头无脑地在胡同里转悠。 这个人就是破烂侯。 他边走边嘟囔:“奇了怪了,那三个老东西怎么再没露过面?该不会被我那一脚踹怕了吧?” 说着自己都乐了,径直往家走去。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收破烂的,站住!” 突然一声怒喝从背后炸响。 破烂侯懒洋洋回头:“谁呀?懂不懂礼数?” 刚转身,脸色骤变—— 不远处几个膀大腰圆的年轻汉子,正恶狠狠瞪着他。 “哟,几位爷,这大晚上的不回家吃饭?” 破烂侯挤出一丝笑,嗓音发紧。 “你说得倒轻巧,把那幅画交出来,今天哥几个就饶了你!”话音未落,那几个年轻人已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西瓜刀。 见到这架势,破烂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站住!老东西……” 见他要逃,几个年轻人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漆黑的胡同里伸手不见五指,深一脚浅一脚,根本看不清路。 但破烂侯对这片胡同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都能摸清方向。 “老不死的!今天不剁了你,老子跟你姓!” 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近。 拐过一条胡同时,破烂侯看见一扇半开的大门,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他没在前院停留,直接冲向后院。 追兵赶到时,猛地停下脚步。 “人呢?”领头的年轻人咬牙切齿。 身后的小弟指着没关的门:“大哥,他是不是进去了?” “搜!” 几人依次走进去。 “老三,你和虎子守住院门,别让他跑了!” 第81章 1 “六子,你们几个跟我进去,今天非把他找出来不可!”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后院。 此时,破烂侯已经躲进后院,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藏身之地。 连个能躲的水缸都没有,他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不远处一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没问题, “没关系,你表舅那酒量,两杯就醉了!”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屋里太闷了,呃……” 走出门的是谢广坤,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走到墙角。 哗啦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这时刘能和赵四也从屋里跟了出来。 “不会喝就别硬撑,逞什么能!” “就……就是……你那点……酒量,连我和老四都……都比不上……”谢广坤吐了几口。 回头说道:“我这不是高兴嘛!” “老易这人真够意思,给咱找了新房,明天就能搬隔壁住了!” “跟你们说句真心话。” “总跟林飞和小娥挤一个屋,我心里也不痛快!” “这下好了,搬出去给小两口腾地方,呃……” 又是一阵干呕,吐得厉害。 “哎哟喂,今晚这顿算是白吃了……” “少啰嗦,赶紧回屋吧你们!” “实话告诉你们,看到你们我就反胃,呕……” 谢广坤吐得晕天黑地。 把刘能和赵四恶心坏了。 “走走走,狗咬吕洞宾……” “就是,好坏不分,我们回吧……” 两人先后往屋里走。 此时, 躲在暗处的破烂侯看到了他们。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才还念叨几天没见着人。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正要上前打招呼时—— 那几个追赶的人直接冲向后院。 破烂侯心里一紧,赶紧缩回藏身之处。 就在他们刚进后院时,一眼看到谢广坤正弯着腰,吐得厉害…… “咦?不是那老东西!” “去问问这个老头有没有见到!” 领头的青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话音刚落,一个人大步朝谢广坤走来。 “喂,老头!刚才有没有个收破烂的进来?” 谢广坤猛地抬头瞪过去。 “你管谁叫老头?” “你眼瞎?我哪里老了?张口就叫老头……” 年轻人被骂得愣在原地。 回过神后,他火冒三丈:“嘿!老不死的你——” 话没说完,谢广坤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让全场都愣住了。 连暗处的破烂侯也惊得张大了嘴。 “小兔崽子跟谁撒野呢?” “给你脸了是吧?再骂一句试试!” 酒劲上头的谢广坤左右开弓,又是一阵耳光。 “***……” “老东西打顺手了?” “老子砍了你!” 愤怒的年轻人抄起西瓜刀,寒光直劈谢广坤面门—— 谢广坤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动作依然敏捷,侧身一闪便避开了迎面劈来的刀锋。 他瞪圆眼睛喝道:“好小子,还敢动刀?活得不耐烦了吧?” 话音未落,谢广坤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向持刀男子。 此时屋内,刘能和赵四正喝得迷迷糊糊。刘能打着嗝问:“老、老四……广坤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睡外面了吧?” “八成是,咱出去看看?”赵四歪着嘴回答。 两人摇摇晃晃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谢广坤正和几个陌生人对峙。 “广、广坤,你干什么?”刘能赶紧问。 “眼瞎?有人来**看不出来?快来帮忙!”谢广坤回头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让刘能和赵四瞬间清醒了几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到谢广坤身边加入对峙。 与此同时,正准备休息的林飞听到动静猛地坐起来。“小娥,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娄小娥紧张地点点头:“好像是舅舅在喊,说什么抄家……” “我去看看,你待在屋里别动。”林飞沉声说。 林飞迅速穿上外衣,快步朝门口走去。 同一时间。 后院的几户人家都被谢广坤的喊声惊动了。 这个年代娱乐少,晚饭后大多早早睡觉。只有几户亮着灯,或是孩子在温书,或是在赶工。此刻这些人家也都纷纷走出屋子。 已经睡下的易忠海被一大妈推醒:“老易,别睡了,外头是不是出事了?”易忠海迷迷糊糊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突然脸色大变:“该不会是广坤?不好,他又要**了!我去看看……”说着急忙下床往外走。 后院渐渐聚集了更多人。 当看清那几个拿刀的陌生人时,众人脸色骤变。 “老谢,这些都是什么人?” “不是咱们院的吧?他们想干什么?” 谢广坤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这还看不出来?这帮人拿着刀来抄家了!还愣着干嘛?打他们!” 这话让院子里的男人顿时怒火中烧,他们拿起铁锹和木棍,朝那几个陌生人围了过去。 这时林飞也赶到了现场。 他一看那几个人,眉头微微一皱:“表舅,您没事吧?” “我?哈哈哈……”谢广坤正想吹嘘自己年轻时一个人打退十几个劫匪的本事,突然—— 刘能掐了谢广坤一下。 谢广坤疼得直叫。 林飞赶紧查看谢广坤的手臂,只见一道刀伤赫然在目,鲜血不断流出来。 “哎哟……广坤,你怎么受伤了?”刘能声音都变了。 “别傻站着,快把广坤扶进屋!” 赵四儿急得嘴角都在抽搐。 “表叔,四叔,你们先进去!” “这几个**交给我来处理!” “一大爷,派个跑得快的去派出所报案!” 林飞冷静地安排着…… 在场的人一个个惊慌失措。 虽然他们都拿着铁锹,把那几个陌生人围了起来,但终究是普通百姓,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再加上谢广坤流了血,大家更是不知所措。 听说要报警,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一大爷,让我去吧!” 这个后生主动请缨,易忠海仔细一看,是后院刘家的老二。 年纪轻轻,大概二十出头,去年刚进轧钢厂当学徒。 刘家这小子机灵,年纪又轻,易忠海点头说:“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老二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那几个追上来的人见状,心里也有些发虚。 如果只是谢广坤一个人,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更别说还报了警,他们怎能不慌? 要是被这些人缠住,等帽子来了,谁也跑不掉。 几个混混压低声音催促道:“大哥,我们快走吧,他们已经去叫帽子了!” 另一个同伙附和:“对,老大,先躲一躲,改天再找破烂侯算账!” 其实不用手下提醒,为首的混混早就想逃了。听到大家这么说,他立刻决定:“行,识时务者为俊杰,撤!” 几个混混赶紧把刀藏好,准备开溜。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要是没伤人还好说,现在谢广坤胳膊还在流血,林飞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 就在他们转身要跑的时候,林飞眼神一冷。 “我同意你们走了吗?” 为首的混混强装镇定地回头:“你、你还想怎么样?” 林飞慢慢走近,冷笑着说:“伤了人就想拍拍屁股走?总得给个交代吧?” “交、交代?要什么交代?”混混结结巴巴地解释,“要不是那老头多管闲事骂我们,我们怎么会动手?” 这个拙劣的理由,别说林飞不信,连周围的邻居也听不下去。 林飞冷冷哼了一声:“陌生人拿刀闯进别人家院子,我表舅拦着有什么错?” “这个理由站不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如果说不出合理的说法……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林飞眼神一冷。 几个混混心里一紧,面对眼前的年轻人,莫名感到害怕。 他们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通原因。 混混头目咬牙切齿,怒吼道:“**?你找死!” 话音刚落,他猛地举起西瓜刀,冲向林飞。 “林飞,快躲开!” “他们疯了,竟然敢动刀?” “林飞,快闪开!” 刀光一闪,混混头目的西瓜刀已经劈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林飞来不及躲避。 就在众人担心时—— “砰!” 一声闷响,林飞猛地抬腿,一脚将那人踹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 “妈的,敢动我们老大?你活腻了!” 其他混混红了眼,再次挥刀冲了上来。 这些人并非亡命之徒,虽然拿着刀,但不敢真的下狠手。 但在林飞看来,这几个人根本不堪一击。 拳**错,不到五分钟,所有混混都倒在地上。 “别、别打了!我们认错,我们认错……” 混混头目见情况不对,连忙求饶。 林飞淡淡一笑,回头问:“一大爷,帽子叫来了吗?” “刘家老二去了,还得等一会儿。” 这是一个通讯极不方便的时代。 别说电脑,连电话都是稀罕物。 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也用不上…… 报警只能亲自去派出所。 好在四合院离派出所不远, 跑一趟也就十几分钟。 而且现在是深夜,派出所里人不多,街上更是空无一人。 刘家老二带帽子回来,应该不会太久。 林飞笑了笑, 低头看着地上那几个混混。 “说吧,大半夜闯进我们院子,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混混赶紧解释:“我、我们没有恶意!真的!我们是追一个人来的,他叫破烂侯……白天他抢了我们老板一幅画,那画本来谈好了价钱,结果被他截胡了……” “我们只是想拿回画,没想伤人!” 听完这话, 林飞眉头微微皱起。 破烂侯?又是他? 林飞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原本是另一部剧中的角色,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他懒得深究。 连钟跃民、张海洋都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多个破烂侯又算什么? 正想着,刘能走了过来。 “林飞,我、我认识那个破烂侯,前、前些天收废品的时候……” “哦?” 林飞一愣,随即笑了。 难怪那天表舅回来时脸色不好, 再看赵四身上的脚印,明显刚和人打过架。 原来那人就是破烂侯? 他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还交过手。 林飞环视四周,没看到破烂侯的身影。 “你们确定那个收废品的躲进咱们院了?” 混混头子点头:“亲眼看他进去了。” 这话一出, 林飞表面平静,心里却认定破烂侯早已趁乱逃走了。 这样精明的人,怎会等帽子来盘问?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邻居们也无人多问——普通百姓谁愿意惹事? 这时,刘家老二气喘吁吁跑来:“一大爷,林飞哥,帽子来了!” 不一会儿,几名民警快步走来。 “全部带回所里!”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混混们被带走后,林飞和三位大爷检查谢广坤的伤势。 “小事!就挨了兔崽子一刀,包扎一下就好。”谢广坤满不在乎。 林飞仔细查看伤口——刀口很深,血不断涌出。 他迅速撕下一块布条,为谢广坤简单包扎。 第82章 2 “必须马上去医院处理!”他焦急地说,“再拖下去会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就危险了!” “能叔、四叔,麻烦你们照顾小娥,我送表舅去医院。” 刘能结结巴巴地回答:“你、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不再叫、叫几个人帮忙?” 这时易忠海和闫埠贵站出来:“我们跟林飞一起去。” “对,人多好照应。” 几人立刻护送谢广坤去医院。 另一边,脱险的破烂侯正在胡同里往家走。回想起谢广坤独自对抗混混的情景,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谢广坤挺身而出,他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不仅会被打,珍藏的画作也保不住。 这幅让他拼命保护的画,来历非同寻常,正是画圣吴道子的真迹《鸟兽图》。如今市面上吴道子的真迹已十分罕见,这是他在收废品时从一位老人手中花一百二十元买下的。在那个年代,这笔钱可不算少。 那个和破烂侯抢画的老板,只肯出六十元买下这幅画。 更让人气愤的是,他还打算把这件啯宝级的画带到啯外去。 破烂侯一听就火了,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能卖给外啯人? 他一狠心,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一百二十块全掏出来,硬是把画买了下来。 没想到,老板居然派人堵住了他家的门…… “破烂侯,胆子不小,还敢回来?” “活得不耐烦了吧?” 破烂侯正想着这事,眼看快到家了。 突然—— 前面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嘲笑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一看。 月光下,十几个人堵在门口,显然是等了很久。 破烂侯脸色一变,眉头紧皱。 “这位老板,至于吗?” “不就一幅画嘛,您至于跟我一个收破烂的过不去?” “如果您真喜欢,我可以让给您。” “可我总不能白花钱吧?我花了一百五十块买的!” “您想要的话,按市场价来,一百八十块,我赚三十,行不行?” 破烂侯停下脚步,笑着跟对方讨价还价。 他只想先把人拖住。 然而—— 那老板冷哼一声,摇头道:“破烂侯,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时候还惦记钱?” “别说一百八,十八块都没有!” “今天要么留下画走人,要么连人带画都别想走!” 这句话明摆着是要抢这幅画。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幅画要是出手…… 一百八十块?这画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要是碰上识货的大人物,怕是愿意出天价买走…… 破烂侯笑着摇头:“您这么做可不太地道。实话告诉您,刚才追我的那几个人,现在都在局里了。” “您是大老板,家底厚,总不想进去吃几年牢饭吧?” “要是真喜欢这幅画,就按我说的价钱,咱们公平交易。您得画,我得钱,两全其美。” “要是硬抢,我一报警,您就成了通缉犯,何必呢?” 破烂侯这番话让老板脸色变幻不定。 不得不说,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一手交钱,一手交画,大家都省心。 老板皱着眉头权衡利弊时,破烂侯却悄悄往后退。 拉开距离后,他转身就跑。 卖画?就算要他的命也别想!更别说卖给这种人了…… “老板!破烂侯跑了!” “什么?好你个破烂侯,敢耍我?” “追!给我抓住他!” 眨眼间,老板带着手下追了上去。 …… 深夜十一点多,四九城的胡同沉浸在黑暗中。 谢广坤、林飞和一大爷刚从医院回来。 心里终于踏实了。 “我早说过啥来着?跟你们说没事吧?” “这点皮外伤算什么?当年我在东北的时候!” “生产队干活,受伤那是常事。” “我们队有个小子,叫啥来着……哦,对了,宋晓峰!” “那小子是个愣头青,下手没轻重,拿着镰刀乱挥!” “结果一镰刀就砍在我肩膀上,那伤口比这可厉害多了!” “林飞,老易,我可不是吹牛。” “当时伤口深得都能看见骨头,把队里人都吓坏了!” “我咬着牙没喊一声,拔出镰刀,随便包扎了一下就接着干活,能咋地?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城里人就是娇气,擦破点皮就哎哟哎哟的,非得去医院,多大点事!”谢广坤边走边唠叨。 林飞和易忠海面带无奈。 实在分不清谢广坤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好在送医及时,血止住了还消了毒。 谢广坤还是因为失血有点晕乎。 “老谢说得对,我们确实娇气。” “但现在你在四九城,不是在乡下地头了。” “也该学着讲究点,对吧?” 易忠海笑着接话。 谢广坤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嗯,这话有道理,我现在也算半个城里人了。” “我是想说,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一点事没有。” “你们没听见大夫说吗?再晚点伤口自己都能长好……” 噗!林飞直接被这话逗笑了。 那时候互联网还很新奇。 这句话明显是后来网络上的一个梗。 没想到谢广坤也会说? 林飞惊讶地问:“表叔,医生真这么说的?” “骗你干啥?你们都没注意听。医生给我包扎时悄悄说的,怕你们听见多想……”谢广坤一脸认真地解释。 正说着,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 “砰”地一声,那人狠狠撞在了谢广坤身上。 “哎呦喂!谁这是?黑灯瞎火的跑这么快,不长眼?”谢广坤揉着手臂大声嚷道。 撞人的人顾不上解释,不停地回头看。 “对、对不住……” 匆匆说了句,那人又往他们身后跑去。 谢广坤皱着眉头嘟囔:“林飞,刚才那人看着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嘶——到底在哪见过呢?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这时林飞发现地上有个木盒子。 他弯腰捡起,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幅卷轴画。 天色太暗,看不清楚画的内容。 林飞默默地把画卷收了起来。 “哎呀!我想起来了!”谢广坤突然一拍大腿,“刚才那个人是收废品的,外号好像叫什么猴……” “破烂侯?” “对对对!就是破烂侯!没错!” 谢广坤笑着摇头:“那老家伙可不简单,一个人霸占了好几个胡同。上次我和刘能、老四去收废品,还跟他吵过架!” “谁能想到现在收废品的都成帮派了!” 易忠海和闫埠贵互相看了看。 林飞独自抱着木匣,神情认真。 他知道那个外号“破烂侯”的人——是某部电视剧里的配角,表面上收废品,实际上到处搜集古董,这些年积累了不少。 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和破烂侯有关:先是混混持刀闯进院子找他,现在又撞见他丢下的古画。林飞心里清楚,这些事一定和那幅画有关系。 正想着,十几个人朝这边跑来。走在前面的老板与林飞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下,仔细看了他一眼,接着继续追赶。没走多远,那老板突然回头,目光落在林飞手里的木匣上——那是一个半米长的近代木盒,刚好能装下画轴。 “站住!”老板大声喊道。 谢广坤等人听到声音转过身:“干什么?找麻烦?” 林飞轻轻拍了拍谢广坤的肩膀:“表舅,你们先回去。” “林飞,你一个人能行吗?” “要不我们还是……” 易忠海神色严肃。 闫埠贵也皱起眉头。 他们一个是轧钢厂的工人,一个是学校的老师。 哪见过这种场面? 面对十几个拿着器械的壮汉,两人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谢广坤却不以为然地撇嘴:“得了吧林飞,你要不行,我留下帮你!” 林飞淡淡一笑:“表舅,大爷,对付他们,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先回去,顺便帮我报警。” 易忠海和谢广坤对视一眼。 在他们的记忆中,林飞打架从没输过。 只是今晚对方人数实在太多。 十几个壮汉,再厉害也挡不住人多…… 看着林飞从容的样子, 闫埠贵和易忠海只好点头。 “好,我们这就去报警。林飞,你千万小心……” 两人拉着谢广坤往回走。 远处还传来谢广坤不满的声音: “放开!你们走你们的,别拉我!再这样我就翻脸了!” 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店老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样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林飞晃了晃手中的木匣: “你说的交易,是指这个?” “对,就是你手里那个,开个价吧,多少钱卖?” “咱们好好谈,以往无怨,近日无仇,你还能赚一笔,多划算?” 店老板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想借此试探林飞。 林飞却笑着说:“行,你出个价吧,我不懂行情,要是价钱合适就卖给你。” 老板心里暗喜。 他正想要这样的反应——那木匣里装着破烂侯丢失的啯宝,画圣的《鸟兽图》,价值连城。偏偏这个年轻人不识货。 “八十块,怎么样?”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 “八十?”林飞皱了皱眉。 老板见状赶紧说:“嫌少?实话告诉你,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被那个收破烂的拿走了!现在愿意花钱买回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再加二十,凑个整,一百块,把匣子给我!” 这样威胁的话,换作别人早就成交了。 可林飞笑着摇头。 能让老板和破烂侯争夺的东西,怎么会是普通之物?况且他本来就没打算卖掉。 “老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别说一百块,就是一千块也不卖。人无信不立——”他掂了掂木匣,“再说,你拿什么证明这是你的东西?” 林飞冷冷地看着对方:“这匣子刻着你的名字了吗?” 古董店老板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原本以为破烂侯已经很难缠,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更难对付。 “好小子,给你脸不要脸!”老板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兄弟们,给我抢回来!” 话音刚落,十几个混混挥舞着铁棍冲了过来。林飞不慌不忙地将木匣收入系统空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迅速上前,一拳狠狠砸在为首的混混脸上。那人应声倒地,林飞双拳如风,左右开弓。这些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是仗着人多吓唬人。 短短几分钟,地上躺满了**的混混。老板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林飞步步逼近。 “别、别过来!”老板惊恐地后退,“你敢动我……” 就在老板刚掏出武器想要威胁林飞时,林飞一个箭步冲上前。 砰! 一脚重重踢在老板腹部。 那人被踢飞两三米远,倒在地下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 “不许动!” “双手抱头!” 巷口突然冲出十几个帽子,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林飞一行人。 第83章 3 林飞从容地举起双手,而老板和混混们则面如土色——折腾了一晚,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反倒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我不相信·4更】 派出所内,做完笔录的林飞隐瞒了木匣的事。 “多亏林先生帮忙!”警官指着审讯室,“郭大彪是走私集团的头目,这些年不知偷运了多少啯宝出境。” “我们一直盯着他,但苦于没有证据,这次要不是您……” 林飞摆摆手:“小事一桩,能帮啯家除害就好。” “不过,我一直好奇,郭大彪说的那个木匣子,到底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飞笑着问。 中年警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那木匣本身不值钱,但里面的东西可了不得——是一幅唐代画圣吴道子的真迹《鸟兽图》!” “吴道子留下的真迹本来就不多,能流传至今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幅画,价值连城。” “郭大彪拼命想抢回去,就说明它分量不轻。” 听完后,林飞露出惊讶神色,半开玩笑地说:“我真是亏了!早知道我就把匣子上交,说不定还能立功?” “那当然!这么重要的贡献,肯定给你表彰。”中年警官坚定地点头。 林飞假装遗憾地叹了口气。 “行,耽误你这么久,你早点休息吧。” “要是郭大彪那边再有动静,我们会派人去四合院通知你。” 中年警官拍拍林飞的肩膀。 林飞笑着应声,转身离开派出所。 关于那个木匣子,他心里早有打算——幸好有系统仓库这个秘密空间,东西放进去,没人能找到。 就算郭大彪死咬说是他捡到的,没证据也没人信,只能当他是胡说。 但那位中年警官显然不这么认为。 “刘所,您看……” 林飞刚走出派出所大门—— 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走来。 中年警官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 他眼神一冷。 “你相信他的话?” “您是说……林飞?” 中年警官点头。 “应该没问题。郭大彪出事的地方我们已经搜过好几遍了。” “对林飞的询问也没发现破绽。” “如果真是他拿走了木匣,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么大的东西,不可能藏得住。” 年轻警员皱眉低语。 刘所长沉思着点头。道理确实如此。 但—— 他总觉得林飞还藏着什么。 “这样,安排小赵和老王暗中跟踪。” “看看他这几天的行动。” “吴道子的《鸟兽图》是啯宝,必须上交啯家。” 绝不能流落民间! 年轻警员挺直身子回答:明白! 接着他找到小赵和老王,三个人离开了派出所。 直接朝林飞住的四合院走去…… 三天后。 四合院里一切如常,居民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谢广坤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便衣帽子在附近守了多日,什么也没发现。 刘所长只好下令让所有人撤回去。 表舅,您的胳膊好些了吗? 现在谢广坤搬到了隔壁的厢房,和刘能、赵四住在一起。 林飞刚下班就赶紧跑到隔壁屋子问。 哎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点小伤算什么,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谢广坤满不在乎地摆着手。 林飞听后笑了笑:那就好,主要是怕你伤口感染。 真要是感染可就麻烦了! 对了,今天来我那儿吃饭吧?买了两只鸡,打算炖给小娥补身体,顺便也让你和四叔、能叔一起补一补! 刘能一听炖鸡,眼睛立刻亮了:吃鸡?那……那得用蘑菇炖才香…… 林飞,有蘑菇吗? 有,表舅从东北带回来的蘑菇还剩不少呢。 那……那就成……我跟你说林飞…… 谢广坤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整天蹭吃蹭喝还挑三拣四,爱吃不吃! 谁……谁说我不吃了?刚……刚才林飞不是说要给我补身子嘛……刘能结结巴巴地解释。 谢广坤一脸不屑:得了吧你!人家是说给你一个人补吗?少往脸上贴金了行不行?说实话,看见你就烦…… 听着几人又开始斗嘴,林飞笑着告辞,准备回屋炖鸡。 刚走出门,正巧碰上一个人微笑着看他。 林飞跟着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走出了巷子。 两人在青石板路上面对面站着。 林飞嘴角微微上扬:这位应该就是破烂侯吧? 哟?知道我的名号?对方眯着眼睛反问。 表舅提过您。三天前在派出所,郭大彪也提起过。林飞坦然地说。 行,既然认识就好说话。破烂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林飞露出疑惑的表情。 别装糊涂!破烂侯突然提高声音,那天被郭大彪追的时候,我和你表舅撞了个满怀,木匣子掉在地上。我躲在暗处看得清楚,是你捡走了它,连派出所都没交出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怎么?看到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 林飞轻笑一声:要不是早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以为你是派出所的便衣呢。他们确实问过木匣子的事,但我真的没见过。 破烂侯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 “小子,非要吞我的东西?”他咬牙道,“今天把话放这儿,要是不还……” “不还怎么样?”林飞抢先打断。 破烂侯一时语塞,最后挤出一句:“我跟你没完!”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几句话。 林飞笑着摆手:“侯爷,您别在这儿跟我耍无赖了!” “我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您现在才来找我,想必早就发现院子附近这几天一直有帽子盯着吧?” “其实他们跟您一样,都想找到那个木匣子!” “要是我真捡到了,直接交给派出所不就好了吗?” “凭什么要给您?再说那个郭大彪当时还出一百块要买呢,说实话我真动心了。” “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我要真有那匣子,卖给郭大彪不是更好吗?” “何必自己留着惹这么多麻烦?” 听林飞这么一说,破烂侯也有些迷糊了。 那晚他确实看见林飞捡起了木匣子。 可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仔细想想,当晚月色昏暗,胡同里黑漆漆的。 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木匣子到底有没有被林飞捡走。 就在他满腹疑问时。 林飞又笑道:“侯爷,我不知道那木匣子有什么名堂,也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 “但不管怎么说,那晚我好歹帮您解了围吧?” “为此还被抓到派出所盘问了半宿!” “您连句谢谢都没有,反倒不分青红皂白跑来跟我要什么木匣子?” “说句实在话,就算我真有,看您这态度也不可能给您!” 说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做饭了。” 话音未落, 林飞转身往院里走去。 正如他自己所说, 若是破烂侯上门讨要那只木匣,他兴许真会物归原主。 然而, 瞧见破烂侯这副模样时, 林飞改了主意。 那夜表舅受伤,自己进了局子。 这些麻烦不都是因他而起? 他倒好,连句道谢都没有。 上门就想要回东西?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眼瞅着林飞已转身进了院子, 破烂侯紧锁眉头,想喊却已迟了。 “唉!” 长叹一声,他扭头朝另一头走去。 派出所里, 原本守在林飞院外的几名帽子, 全被撤了回来。 上头通知:未发现林飞与木匣、画轴有任何关联。 刘所长坐在383室,眉头拧成了疙瘩。 “怪了!” “那木匣难不成插翅飞了?” “郭大彪明明咬定,那晚亲眼看见东西在林飞手里——” “等等!还有个关键人物,破烂侯!” “老王,你带小赵他们再走一趟!” “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我非得当面问清楚,木匣到底在哪!” 话音刚落。 中年帽子老王立刻回应。 “明白,马上出发!” 他带着两名年轻警员前往破烂侯家。 刚到门口—— 铁锁挂着,屋里空无一人。 好像从未有人回来过。 几个人在周围仔细查看,正要离开时—— 突然。 院里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咦?” “院里有人?” 老王猛然转身,目光如刃般盯向破烂侯家斑驳的木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院子里有动静?” “难道那破烂侯就藏在里面?” “快,想办法进去把他抓出来……”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一个继续敲门喊道:“破烂侯在家吗?派出所来了解情况!” 另一个则悄悄绕到西边矮墙,翻进了院子——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两位老刑警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 老王用力拍打门环,院内却一片死寂。 持续的敲门声引起了邻居的注意,一位裹着头巾的大妈推开窗户:“别敲了!这家早就没人了,好几天没亮灯。” “大妈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老王笑着问。 “谁知道呢?收废品的老光棍,女儿嫁出去后就没回来过……”大妈摇头叹息。 话还没说完,小赵已经猫着腰来到正屋窗前。他踮起脚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只潜伏的狸猫。 屋里黑漆漆的,只点着一根蜡烛。 破烂侯盘腿坐在炕上,啃着玉米饼,就着咸菜,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吃山珍海味。 突然—— “咚咚咚”,窗户被敲了三下。 破烂侯猛地一惊,抬头看去。 窗外站着小赵。 他慌忙跳下炕就想跑。 可这间小屋,能往哪儿逃? 刚跑到门口,就被小赵一把抓住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小赵厉声问道。 “破、破烂侯……” “找的就是你!”小赵揪着他衣领拽起来,“跑什么跑?” 看着这个躲了自己好几回的嫌疑人,小赵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天天躲在屋里吃独食。 破烂侯看着小赵的警服,额头渗出冷汗。 “怕……怕有人来……” “郭大彪是吧?”小赵冷笑,掏出**,“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这……这是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破烂侯慌了。 “没犯事你躲什么?” 小赵推着他往外走,“有话去派出所说!” 大门从外面锁着。 小赵掏出钥匙,一扬手扔过墙头。 墙外的老王接住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铁锁。 两名帽子押着破烂侯,直接往派出所走。 审讯室里,刘所长、老王和小赵坐在桌前,盯着对面的破烂侯。 沉默了一会儿,刘所长笑着问:“破烂侯,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破烂侯反问:“什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吗?我怕郭大彪找我麻烦,才把自己关在屋里想骗他,谁知道是你们来找我?结果就把我铐在这儿了?”他一脸不服气。 第84章 4 确实,警方没有足够的理由扣留他。如果不是看到他明明在家却把门锁上,也不会抓他。 刘所长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在他看来,人人都有嫌疑,恨不得把所有罪犯都抓起来才痛快。 他冷笑一声:“行,嘴硬是吧?那我告诉你——别怕郭大彪了,他已经让我们抓住了!现在该说说你们倒**宝的事了吧?” 话音刚落,破烂侯瞪大眼睛:“刘所,您这可冤枉人了!什么叫啯宝?我根本不知道!郭大彪也是莫名其妙……” “前几天我收破烂,从一个老大爷那儿买了幅画,觉得好看就挂在家里了。谁知被郭大彪看见,非要我交出来。那画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给他?” --- “他现在正在四处派人找我的下落……” “要不是前几天郭大彪被你们抓住,我可能已经出事了……” 破烂侯向警方讲述事情经过。 但他刻意隐瞒了关键部分。 他装作对古画和文物一无所知。 就连经验丰富的刘所长和老王也没能看穿他的伪装。 (好钱赵) 刘所长盯着破烂侯看了很久,质问道:“既然你说不认识那是啯宝,为什么郭大彪指证你开价三百元要卖给他?” “最后交易没成功,才引发后面的事情?” “郭大彪?” “刘所长,您办案这么多年了!” “连郭大彪这种人的话也信?” “他说要给三百?别说三百,三十块我都愿意卖那幅画!” “三十块是什么概念?抵得上工人一个月工资吧?” 破烂侯装疯卖傻的样子。 让在场的警员都分不**假。 --- “所长……” “您看那个破烂侯他……” 审讯室外。 刘所长和老王出来抽烟透气。 “这家伙就是个老油条!” “一问三不知,现在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说实话,不管是林飞、破烂侯还是郭大彪的口供,我都不能全信,总觉得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 刘所长神情坚定地说。 老王皱着眉头,神色非常严肃。 刘所长狠狠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走,再审!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两人推开门,再次走进审讯室。 整夜,那扇铁门都没有打开过。 直到第二天清晨。 刘所长脸色阴沉地冲了出来。 “妈的,简直是个死疙瘩……” 他一边骂着,一边回到办公室,显然一夜审讯毫无进展。 另一边。 轧钢厂门口,林飞和许大茂刚走到厂区,就看见张海洋和黎援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援朝?你们这是……” “特意等你的。”张海洋接过话。 许大茂识趣地推着自行车离开:“你们聊,我先去停车。” 等其他人走远后,张海洋一把将林飞拉到墙角。 “你最近是不是出事了?”他压低声音,“我所里有个兄弟说,他们正在查一起啯宝倒卖案……” 林飞一下子愣住了:“我能惹什么麻烦?” “而且他们所长特别重视这个案子,一心要找出背后的主谋!” “还点名提到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你!” “所以今天早上,我就跟援朝说了这事,他直接拉着我来厂门口等你,就是想问个明白!”张海洋急忙解释。 黎援朝也点头附和:“林飞,你这不太够意思!” “跃民才回来几天?缺钱找我们俩,你倒好,跑去搞啯宝买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真被抓进去,肯定跑不掉……” 听着两人的责备,林飞心里一阵温暖。 自从穿越到这里,除了妻子娄小娥和表舅谢广坤,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没错!缺钱就跟我们说,几百块还是有的!” “你居然敢碰啯宝买卖?脑子有问题吧?”张海洋补充道。 林飞笑了笑,摇摇头:“你们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那案子我知道,那天还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但真的和我没关系,要说的话,我最多算个受害者。” “那个叫郭大彪的,其实是古董贩子,专门倒卖东西——啯内收货,再卖到啯外。” “那天我撞上他们,非说我拿了他们的啯宝,结果打了起来,最后都被帽子带走了。” “你们想想,要是我真的倒卖古董,刘所能让我正常上班回家?早把我抓进去了!” 听完这话,张海洋和黎援朝盯着他看了好久。 “你确定?这事真和你没关系?” 林飞轻轻点头。 “别担心,真的和我没关系。要是真有关,我还能这么平静地来上班吗?” “要真是这样,不是心大就是脑子有问题……” 话音刚落,张海洋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吓死我了兄弟!我差点就叫我爸回来帮你摆平这事!” “对,路上我们还在商量怎么帮你。” “不过说真的,倒卖文物可不是小事。” “真被抓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他们笑得开心,林飞也笑着点头。 “行了,我要去厂里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休息的时候找你们,咱们喝两杯。” “没问题!” “说定了,周末等你!” 三人约好后,林飞转身走进厂区。 刚进办公室还没坐稳—— 砰! 门被猛地踹开。 林飞猛地回头,只见于海棠满脸怒气冲进来。 “林飞!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踢出维修组?” 林飞冷冷地看着她:“出去。” “你凭什么除我的名?我是徐书记亲自……” “最后再说一次,”林飞语气冰冷,“滚出去。” “你……” 于海棠瞪着林飞,脸色发青。 她满腔愤怒却无处发泄。 林飞这才抬头,眼神冷峻地看向她。 “于海棠,进领导办公室就这么没规矩?” “别得寸进尺,出去!” 一瞬间, 林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目光让于海棠心中一震。 满肚子委屈被强行压下。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 最终跺脚摔门而去。 林飞回到桌前,打开一份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大部分已经被划掉,包括于海棠。 剩下的还要仔细挑选…… 一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林飞头也不抬地说。 门打开,徐书记笑着走了进来。 “林飞,还在忙?” “徐书记?” 林飞立刻起身迎接。 “随便看看。” “维修小组名单定好了吗?” 徐书记坐在沙发上随口问道。 林飞心里明白。 他绕过办公桌,泡了两杯茶。 徐书记刚拿起茶杯要喝,林飞突然说道:“徐书记,您今天来是为于海棠的事吧?” 这句话让徐书记手一抖,差点把茶洒出来。他干笑两声:“你这小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刚才于海棠哭着跑到我办公室,说你欺负她,还把她从维修小组名单里开除了。” “我看她那样子,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好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飞淡淡一笑:“没什么特别的,确实是我把她除名了。原因很简单——她不适合进维修小组。” “徐书记,维修是体力活,不是谁都能干的。别说她这种娇气的姑娘,就是大老爷们也不一定吃得消。” “您说,我留着她占个名额,有必要吗?” 徐书记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掩饰着尴尬。沉默片刻后,他提议道:“要不这样,我再给你加个名额?” “女孩子有上进心想学技术,直接开除确实不太合适。再说,厂里开工第一天是我亲自带她去的,还当众承诺让她进维修小组……” “现在突然把她踢出去,这……”徐书记笑了笑,还想继续争取。 但林飞直接打断:“徐书记,这和您的面子没关系。” “还是那句话——让个姑娘占维修名额,实在不合适。” “要是让厂里其他人看见,确实影响不好!” “您就是给我十个八个名额也没用,这事绝对不行!” “要是非要把于海棠塞进维修小组——” “那这个组长您就另请高明吧,我不同意!” 显然,林飞已经决定和徐书记摊牌了。 这事触及了他的底线和原则。让于海棠进维修小组,传出去实在难听。更何况全厂上下都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 真要放她进去,工人们会怎么想?林飞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更让他反感的是于海棠越来越嚣张的态度——现在居然用通知的口吻和他说话,想塞人就塞人。这点他绝不能忍。 徐书记深深看了林飞一眼。作为一把手被副手当面顶撞,他强压着火气没发作——想到林老爷子、钟跃民那帮人的关系,还有大领导对林飞的器重…… 最后他只是点点头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行吧,你是组长,组里用人你说了算。实在不行就让于海棠回播音室当她的播音员去。” “你先忙,我走了。” 徐书记笑着起身离开,只是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午后。 许大茂拎着饭盒推门而入。 林飞仍伏案疾书。 “先垫垫肚子。”许大茂敲了敲饭盒。 钢笔尖顿了顿,林飞抬头:“又劳你跑腿。” “再不吃,你就要成仙了。”许大茂摆好碗筷,“当上副厂长后,你比陀螺还忙。” 热气升腾,唤醒了饥饿。林飞夹了一筷子:“今天伙食不错。” “这就算好?”许大茂冷笑,“你的舌头怕是都忙得没味觉了。活儿哪有干完的时候?该放权就得放权。” 他敲着桌子:“维修队早就该组建了。把手艺传下去,你才能轻松点。盯着花名册较什么劲?听说为了个名额跟老李闹翻了?” 林飞放下筷子:“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于海棠的事——维修组不缺花瓶。” “再说,她为什么非要进维修组,你心里最清楚。” “我何必自找麻烦?小娥都快五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林飞笑着解释。 许大茂点头:“对,这些我都明白!” “不过,林飞,我得劝你两句。” “话是这么说,但跟徐书记闹僵可不是好事!” “就算你有靠山,老爷子撑腰,还有那位大领导也关照你,可老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徐书记才是厂里的一把手,得罪了他,以后给你使绊子,多不值当?” 许大茂是好意,想让林飞处事更圆滑些。 但林飞在原则问题上从不退让。 他不是固执,只是不想惹麻烦。 徐书记和杨厂长想往维修组塞人,他并不反对,唯独于海棠不行。 她那点心思,全厂谁不清楚? 真让她进了维修组,传出去不好听。 尤其是现在娄小娥怀孕了,万一出点意外…… 林飞后悔都来不及! 见劝不动,许大茂也没再多说。 “林飞,听说厂里要进新设备了?” “徐书记打算带你去跟德啯人谈判?”许大茂笑着问。 林飞点头:“嗯,徐书记前几天提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 “说真的,林飞,你那英文和德文到底怎么学的?” 许大茂饶有兴趣地问。 第85章 5 最近他经常拿林飞吹嘘。 现在的他在轧钢厂已小有名气,不少工人都对他笑脸相迎。许大茂心里清楚,这全是沾了林飞的光。 要想维持现状,就必须确保林飞稳坐副厂长的位置。眼下看来,这个位置稳如泰山——大领导和老爷子都是他的靠山,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那些人也都支持他。虽然许大茂不认识这些人,但看他们和大领导关系密切,就知道背景不简单。有这么多人为林飞撑腰,就算徐书记想动什么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这还用问?”林飞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媳妇是干什么的?” “娄小娥?她不是和三大爷一样教语文的吗?难道还会英文德文?”许大茂满脸惊讶。 林飞摇头:“你这脑子是猪脑子!小娥当然不会,但她学校有外语老师,给我推荐过教材,我买来自己研究……” 许大茂顿时肃然起敬。自学能到这种程度,确实不容易。 正当林飞低头吃饭时,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林飞,办公室里就咱俩……我说句真心话……” “你现在单身,身边没有娄小娥!” “如果于海棠这样主动追求你,你会考虑和她结婚吗?” “噗——” 许大茂话音刚落,林飞一口饭直接喷在了他脸上。 “林飞,你……” 许大茂顶着一脸饭粒,气得直跳脚。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擦着脸。 林飞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你这话实在太离谱了!” “再离谱你也不能喷饭!”许大茂扯着嗓子喊,“现在全啯多少人吃不上饭?你这是糟蹋粮食!” 等擦干净脸,许大茂又凑过来追问:“说正经的,要是你没结婚,也没娄小娥,会选于海棠不?” 林飞刚夹起的菜又放下,斜眼看他:“怎么?还想再被喷一次?” “这种蠢问题亏你想得出来,脑子被门夹了吧?” 许大茂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好奇嘛!你看于海棠要模样有模样,厂里谁不承认她是厂花?” “再说了,听说她家和徐书记关系硬,要不徐书记能痛快批她进维修组?” “咱就假设一下——你要是单身,真不会动心?” 林飞轻叹一声。 若他未曾与娄小娥结为夫妻,按照原本的故事走向,此刻娄小娥应当已许配给许大茂。如此一来,她的结局必定与原着如出一辙——最终被迫离异,远赴**。至于是否会与傻柱产生纠葛,林飞并不确定。 但有一点他十分笃定:倘若许大茂与娄小娥成婚,此刻他们绝不会同桌共餐、促膝长谈。 “换作是你,可愿迎娶一个拜金女子?”林飞淡然一笑。 “谁?你说于海棠是拜金女?”许大茂面露诧异。 “你且细想,于海棠究竟是何等人物?”林飞不疾不徐道,“厂花之名不假,不过是因轧钢厂再无出众之人,才让她独占鳌头。再者,厂里追求者众,从普通工人到领导干部,可曾见她青睐过谁?足见其心气之高。” “她对我这么好,你以为她是看上我本人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我的双八级技工身份和家世背景罢了。” 许大茂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自从林飞获得了双八级技工资格,于海棠就开始对他穷追不舍。两人原本素不相识,可她却丝毫不顾林飞已婚的事实,执意追求,甚至不惜放弃自己清闲的播音员工作,主动调到维修小组。这些举动,明显另有目的。 许大茂缓缓点头。 “嘿,还真让你说对了!” 林飞咧嘴一笑,夹了一口菜说道:“这种女人,就得用钱砸!别的办法都不管用!” “再说了,她那德行,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普通男人压不住,有钱人又看不上!” “赶紧吃,吃完跟我去车间转一圈。名单上还有几个没定下来的,先去看看他们干活怎么样。” 许大茂一边扒拉着饭粒一边点头:“行,反正下午也没事,今天不用下乡放电影。” 林飞没再说话,筷子飞快地夹着菜。 —— 午后,四合院安静极了。 年节的热闹早已散去,厂子里机器轰鸣不停,连半大的孩子也都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只有小槐花在徐大妈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院子里冷清得能听见麻雀打架的声音。 谢广坤正蹲着比划房梁,刘能和赵四跟在后面乱转。 这间以前是聋老太太住的房子,墙皮已经剥落得像老树皮一样。 八仙桌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炕席边沿全散了线,像是炸毛的笤帚疙瘩。 “等开春儿一定要收拾一下!”谢广坤搓着下巴说,“屋顶补瓦,旧家具都换成新的——住着也舒服不是?” 那两人连连点头,但一提到要出钱,立刻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活像突然聋了一样。 “呸!真抠门!”谢广坤气得直翻白眼。 “这屋子就我一个人住?你们俩不打算住是不是?” “让我出点钱换家具就这么难吗?” “我没要多少吧?每人二十块,不算多吧?”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谁要是不出钱,趁早搬出去!” “凭什么我一个人花钱装修买家具,你们白占便宜?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谢广坤黑着脸说道。 听到这话,刘能和赵四互相看了看。 “广坤,你误会了,我和老四不是不想出钱,实在是手头紧……”刘能结结巴巴地说。 “是广坤,我们家的情况你最清楚。这次出门带的钱都花光了,实在凑不出每人二十块。”赵四连忙附和。 看着两人为难的样子,谢广坤皱着眉头问:“那你们最多能出多少?二十不行,十块总拿得出来吧?” 刘能和赵四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十块钱我们也拿不出来。” “最多每人五块,还得找小娥借点……” “什么?五块钱还要借钱?你们在骗我?”谢广坤一下子火了。 “刘能,赵四,别人不了解你们,我还看不出来?” “咱们就说说象牙村的情况。” “现在大家都不宽裕,但要说你们没钱,谁信?” “哎哟,你们俩大老远跑到北京来!” “该不会连五块钱都没带吧?” “合着是专门来白吃白喝的?” “老四,咱们被耍了。” “要这样玩,赶紧收拾行李回家吧,别在这儿当寄生虫……” 谢广坤瞪大眼睛,跟刘能、赵四较上了劲。 在象牙山村,他们三家虽然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家大业大,但日子都过得不错。 光看谢广坤能从东北扛着半头猪来北京,就知道他家底不薄。 被谢广坤这么一揭穿,刘能和赵四脸上都不好看。 “广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俩这次带了钱的,每人正好两百块。” 赵四见瞒不住,赶紧坦白。 谢广坤猛地转身:“啥?两百块还叫没钱?” “好家伙,揣着两百块跟我装穷?” “得,别在这儿演戏了!” “原来是你们两个合伙骗我?” “明天自己买火车票回东北,我不伺候了!” 谢广坤气得直跳脚。 刘能赶紧上前打圆场: “广坤,你又急了不是……我和老四带钱出门,那是留着应急用的!” “俗话说得好,当家才知柴米贵……钱要花在刀刃上,乱花钱哪够用?” “少来这套!” “刘能、老四,我今天总算看清楚你们了!” 在我们村里,不少人总说我谢广坤小气,舍不得花钱! 可我现在明白了,真正抠门的不是我,是你们俩! 这话一出,刘能和赵四顿时脸红了。 过了一会,赵四开口说:“广坤,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没啥好说的。你说得对,这房子不是你一个人住,我也要住。这样,我出三十块行不行?” 谢广坤立刻笑开了:“这就对了嘛老四!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觉悟!” “其实钱多钱少不重要,关键是啥?是那份心意!” “这房子有两间屋,我住主屋,毕竟我出得多。老四你就住旁边那间,以后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赵四笑得合不拢嘴:“成,我住哪儿都行!”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就把房间分好了。 这下可把刘能急坏了:“哎哎,你们俩啥意思?总共就两间屋,全让你们占了!” 谢广坤满不在乎地说:“管你住哪儿!刘能,要不这样——” “你就住外面吧!厨房柴房不是一样睡?” 刘能的脸一下子垮了:“广、广坤,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凭啥你俩能睡屋里,就让我一个人睡柴房?” 谢广坤瞪着眼说:“还问凭啥?人家老四为啥能住屋里?他出了三十块,那可是一个月的工钱!” “我呢?我可是掏了八十块收拾这个屋子!” “刘能,今天我得问问你,你能掏出多少钱?” “五块?还得找小娥和林飞两口子借钱?” “说实话,让你住这儿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懂不?” 谢广坤一口气说完。 刘能憋得满脸通红,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他一把扯下裤腰带。 这下把谢广坤吓了一跳。 “刘能!你要干啥?可别用‘化学武器’!有话好好说!” “谁、谁用那玩意儿了!” “不就是钱吗?我掏还不行?”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着,手在裤衩里摸索半天。 最后拿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给、给你!八十五块!够住主屋不?” “八十五想住主屋?门儿都没有!” “我出一百!主屋归我!” 谢广坤直接杠上了。 “你出一百?那我、我出一百零五!看谁横!” “一百二!刘能,有本事你喊到一百五,我立马让给你!”谢广坤指着刘能叫板。 “一、一百五算啥?人活一口气!”刘能甩出一沓十元钞票拍在谢广坤手里,“主屋我要定了!一百五!” 谢广坤数完钱,咧嘴笑了。 “成!” “刘能,这回我真服你,心服口服!” “你出一百五,老四出三十。” “这么着,主屋归你。” “老四还住隔壁屋,没亏待你们吧?” 谢广坤乐呵呵地说。 “这、这还凑合……哎,广坤,你把两间房都、都让给我们住,你、你住哪儿去?”刘能结结巴巴地问。 谢广坤咧嘴一笑。 “我回林飞家去住!”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 看着谢广坤那副得意的样子。 刘能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完、完犊子了……老四,咱们被谢广坤给耍了!” 黄昏时分。 轧钢厂下班铃响了。 工人们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林飞和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向厂门口。 “林副厂长好!” “副厂长,您这是要回家?” “林副厂长,明天见!” “林厂长……” 工人们看到林飞,纷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让人意外的是,虽然今天林飞和徐书记因为于海棠的事情在办公室吵过一架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厂,但工人们并没有因此不满,反而对林飞更加敬佩。 第86章 6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维修小组的名额谁不羡慕?如果于海棠这么容易就能进去,其他人怎么服气? 如今,林飞的维修小组成了厂里最抢手的部门。 如果407能转正成为正式维修工,每月工资是普通车间工人的两倍,福利待遇也更好。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位置。 如果林飞真把于海棠安排进去,表面上大家不敢说什么,背后肯定骂他祖宗十八代。 现在林飞当面拒绝了徐书记,全厂的人都在为他叫好。 “林副厂长,您要回去了吗?” 这时,一个歪嘴男人笑着打招呼。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他认得这个人——看过原着的人都知道他是郭大撇子。 他是二车间主任,整天围着杨厂长和徐书记拍马屁,尤其对秦淮如垂涎三尺。 对于这种人,林飞懒得理睬,也不想招惹。 得罪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处,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他像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林飞收回目光,一句话也没说。 许大茂冷笑着说:“哟,郭大撇子?怎么,下班回家?” 郭大撇子笑着点头:“是,正打算回去,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林副厂长了,您说巧不巧?” 许大茂也看他不顺眼。 这人见到领导就阿谀奉承,对普通工人却爱理不理。 以前许大茂当放映员时,虽然也是个技术工种,但郭大撇子从不放在眼里,背地里没少说风凉话。 许大茂多次听到这些话,心里一直记着。 这次他回到轧钢厂,和林飞关系不错,在厂里比以前更有面子,很多工人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 “郭大撇子,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你老老实实当你的主任,别总想着往上爬,懂吗?” “维修组的工作太辛苦,不是谁都能干的。再说了,林飞的脾气你也清楚。” “他最讨厌别人拍马屁!” “你要是进了维修组,改不了这毛病,一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 “我保证,那一脚够你受的!” 许大茂早就看穿了郭大撇子的想法。 其实自从厂里成立维修组,郭大撇子就想加入,但他有这个心思,却没有这个胆量。 林飞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当年在七车间,别说郭大撇子的面子不给,就算是车间主任去找他,也未必管用。 今天又听说林飞连徐书记安排的于海棠都拒绝了,郭大撇子那点心思彻底没了。 可要是不能进维修组,他又实在不甘心。 维修组的工资,就连他这个车间主任看了都羡慕。 听完许大茂的话,郭撇子连连点头赔笑:“是是是,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哪有那本事进维修组!” 许大茂满意地笑了笑。 “行,你有这觉悟就好!”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不想进维修组!” “以后要是让我听说,你去找林飞提这事!” “嘿嘿……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许大茂的拳头在郭撇子眼前晃了晃。 郭撇子笑着点头:“许大茂,快把拳头收起来。忘了之前为什么被厂里开除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得了!” “我在车间主任的位置干得好好的,去什么维修组!” “别瞎操心,我先走了,替我向林副厂长问个好……” 说完,郭撇子直接朝厂门口走去。 这时许大茂才走回来。 “你跟郭撇子说什么呢?”林飞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警告他别来烦你。那小子想进维修组,呸!”许大茂气愤地说。 “以后少招惹他,那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哪天被他坑了,不值当……” 四合院里。 林飞和许大茂刚回来。 就看见中院站着一个拎包的人。 “哟,这不是傻柱吗?” “从看守所放出来了?” 许大茂笑着走过去。 确实是刚回来的傻柱。 十几天不见,显得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像老了十几岁。 傻柱回头看了眼许大茂和林飞。 “下…下班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傻柱见到林飞时竟然主动打了招呼。 林飞有些意外。 他微微点头示意。 正说着话,何大清推门出来。 “哎?傻柱?你咋回来了?” “站这儿发什么愣?还不进屋?” 何大清满脸惊讶。 显然傻柱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进门。 “才到,正好遇见林飞和大茂,说了两句话。”傻柱语气平静。 听罢,何大清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 明显能看出来,傻柱现在不一样了。 “行了,别站在这儿聊了,进屋说……” 何大清接过行李袋,招呼儿子进屋。 望着何家紧闭的房门,林飞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 “林飞,你说傻柱该不会在局子里关糊涂了吧?” “我怎么觉着他跟换了个人似的?” 许大茂挠着头嘟囔。 不仅他,林飞也察觉到傻柱变了。 “可能是最近想通了些什么?” “别站那儿了,都回家去吧。” 林飞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许大茂紧抱公文包走进前院。 何家屋里,傻柱回来, 并没有让何大清父女感到高兴,反而增加了烦恼。 现在的傻柱连饭碗都没了。 三口人的日子一下子没了指望。 这日子该怎么过? 不如让他在少管所多待几年…… “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在家闲着吧?” 何雨水忍不住打破沉默。 傻柱愣了一下,看了妹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我总不能在家里闲着,你们别担心,我不会赖在家里白吃白喝!” “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 听到这话, 何大清抬头看着他:“柱子,不是爹说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进过局子的人,想找份工作可不容易……我看,你还是去求求林飞吧!” “人家现在是副厂长,手下还管着维修队!” “我听说,维修队的人都工资不低!” “要是能回食堂最好,实在不行就让林飞把你安排进维修队……” 一瞬间, 傻柱猛地转身,盯着何大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着摇头。 在拘留所的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这年头,没有什么比钱更实在。 只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什么都比不上。 没有钱,没有工作? 别说娶媳妇了,连饭都吃不饱。 面子?在局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了…… 傻柱脸色沉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坐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就起身往厨房走,想找点东西吃。 前院闫埠贵家。 “什么?傻柱回来了?” “回来了,不过看何大清那个样子,恐怕不会给傻柱好脸色。” “要我说傻柱也挺惨的,一个人**妹拉扯大……” “现在工作也没了,你看何雨水那丫头,简直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三大妈唠叨个不停。 闫埠贵点点头。 “确实,傻柱这个人嘴硬心软,就是太固执。” “要是他能改改脾气,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老闫,你去后院找林飞说说,看能不能让傻柱回厂里上班?” “一个大男人,没成家,工作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闫埠贵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什么。 另一边,中院刘海忠的屋里也在议论傻柱回来的事。 “哼,我说他这是自找的!” “连饭碗都丢了还敢出去喝酒?” “没被人打一顿就算运气好!” “要是我,早就跳河了,哪还有脸回来!” 刘海忠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那副样子和贾张氏一模一样。 “你少说两句,别惹上麻烦!” “傻柱现在没工作,这种事甩都甩不掉……” 二大妈一脸嫌弃地提醒道。 “我?我给自己找事?”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事我想管也管不了!” “行了,别管别人的事,赶紧去做饭。” 二大妈转身走进厨房。 夕阳落下,暮色渐渐加深。 后院林飞家飘来阵阵饭菜香味,馋得全院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刘能盯着满桌菜,眼睛发直:“天呐,这也太香了……” 谢广坤斜眼看他:“瞧你这点出息!没见过世面是吧?这是林飞特意给小娥准备的营养餐,你吃再多能怀孩子吗?”娄小娥被逗得前仰后合。自从刘能和赵四住进来,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看他们斗嘴成了她孕期最好的消遣。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闻闻味道……” “闻味道也不行!香味都被你吸走了,我们还吃什么?”谢广坤不依不饶。 这时林飞端着汤进屋:“能叔、四叔别客气,菜多的是。小娥吃不完的。”说着给妻子盛了一碗热汤。 “还、还是林飞懂事!广坤你上次骗我们一百八的事还没完呢……”刘能嘟囔着。 谢广坤赶紧打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飞好奇地问:“什么一百八?” “就、就是广坤他……”刘能话没说完,赵四抢过话头:“这事我来说清楚!” 今天你表舅广坤说要重新装修隔壁那间屋子,再买些新家具。 这样咱们三个人住着也舒服点,对吧? 本来是件好事,广坤提议我们三个人各出点钱,谁出得多谁就住主屋。 一开始我出三十块,广坤说他出八十块。 刘能不愿意掏钱,那就让他住柴房吧? 一听要住柴房,刘能立刻急了,非要跟广坤抢主屋。 两人你加价我抬价,非要把那屋子争到手不可。 就这样几轮下来,价钱竟然涨到了一百五十块! 最后广坤撑不住了,没拼过刘能。 刘能花了150块拿下南屋后,你猜怎么着?广坤说要搬回来住,刘能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赵四说完,林飞和娄小娥差点笑岔气。 原来这一百八十块钱是这么骗来的。 林飞还没开口,谢广坤就抢先说道:“老四当中间人说得挺客观,事情就是这样。” “但刘能要是说我骗你,那真是冤枉我了!” “我就问你,当时加价是不是你自己往上加的?” 刘能支支吾吾:“是……是……” “这不就对了?我没逼你加价,是你自己愿意的。” “再说,你非要跟我较劲干嘛?” “当时你要是转头去跟赵四竞价,他那抠门劲儿能跟你比吗?” “说不定在三十块的基础上再加五块,那屋子就是你的了!” “一直都在找我麻烦,现在反倒说我骗你,这不是冤枉人吗?” 谢广坤嘴巴利索,噼里啪啦地解释着…… 刘能被他说得无言以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哎哟,广坤,你说得有道理!要不这样,我再加价,比老四多五块,行不行?老四,你还跟不跟?”刘能笑着问道。 赵四一听就不高兴了:“啥意思?你都占了一间房了,还来跟我抬价?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缺德呢,一间屋子还不够你住?” 刘能摆手:“我那间不要了,之前的价钱不算数!现在我就看上你那间,你给不给加?” 第87章 7 谢广坤赶紧打断:“刘能,你说不算就不算?价钱都喊出去了,还想赖账?没门!卖出去的东西概不退换,哪有你想加就加、想反悔就反悔的道理?”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一、一百五就一百五,我、我不要了!这点钱算什么……广坤,你、你不能睡这儿,你得去柴房,这才公平!” 原来,刘能一直憋着这口气,是因为之前谢广坤逼他睡柴房。他一着急,才出了一百五和谢广坤抢房间。结果抢到了,谢广坤却根本没有去柴房,直接进了林飞的屋子。 谢广坤笑了:“刘能,你这话没道理。这是我外甥家,我凭什么睡柴房?” “你……谢广坤,你就是个无赖!大无赖!”刘能气得直跺脚,可舌头不听使唤,话到嘴边说不利索。 正吵得热闹,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飞刚打开门,就看见傻柱低着头站在外面,神情卑微。 “林飞,我刚回来,特地来求你!”傻柱声音沙哑,“我想回厂里食堂工作,求你帮我说句话吧!” 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飞皱了皱眉,正要上前扶他,谢广坤从屋里走了出来。 “又来了?你们院的人怎么动不动就下跪?”谢广坤冷冷地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一个大老爷们总跪人,像什么话?” 刘能也跟着说:“就、就是……傻柱,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太、太让人讨厌了!咱们林飞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却总想着算计他。现在没工作了,才来求人?没门!就凭你这人品,今天帮了你,明天你就反咬一口,不能管!” 谢广坤难得点头同意:“刘能说得对!傻柱,我在这院也住过一阵子,你们院里的人,一个都不好。林飞跟你们毫无关系,你们却一起欺负他,不就是看他没人撑腰吗?” --- “从前的事我没亲眼看到,就不多说了!” “这次不一样,既然让我碰上了,这事就没得商量!” “找不到工作怪谁?还不是你自己闹的?” “看看许大茂,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过年那会儿忙前忙后讨好林飞,现在不是回厂上班了?还调到了维修组!” “再看看你……东北老话说得好,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这话你听明白没有?” “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谁都没法怨,就怨你自己。要是真没辙,明天去收废品吧,我给你介绍个公司,写推荐信也行……” 谢广坤对傻柱一点同情都没有。 现在四合院里大家都安分了。贾张氏走了,秦淮如带着两个孩子踏实过日子;棒梗进了少管所,回来应该懂事了;易忠海和闫埠贵也转过弯来了;就连何大清也老实了不少。 只有傻柱还在折腾,要不是这回被关进看守所,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对于这条老狗,连林飞都不愿搭理。 “回去吧,工作的事我帮不上。真想回厂,去找徐书记说,他答应你就能回去,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无能为力。”林飞说完直接把门关上。 但没人进屋,全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出乎意料的是,既没哭闹也没骂街,外面安静得奇怪。 这完全不像傻柱的作风。按他以往的性子,就算跪着求工作都被拒绝,早就跳脚骂街了。 - 一切如常,静悄悄的,仿佛傻柱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 “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赶紧吃饭,吃完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你还得上班呢!” 谢广坤拍了拍林飞的肩膀。 几人转身往回走。 作为四合院里的战神,傻柱岂能这么轻易咽下这口气。 没过多久,林飞和谢广坤吃完晚饭后,刘能、赵四儿没有回隔壁聋老太太的屋子睡觉。那屋子正在收拾,乱七八糟的,没法住人,干脆和谢广坤一起挤一晚。林飞则陪着娄小娥回房休息了。 这一夜,院子里异常安静,什么都没发生,难得让人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天刚亮,早上六点多,后院隔壁屋的易忠海走出门,年纪大了睡不着,想在院子里活动一下。 谁知他一回头,脸色骤变,只见林飞家门外跪着一个人。他赶紧上前查看:“?傻柱?” 易忠海慌忙拍打林飞家的大门,不一会儿门开了,谢广坤一脸不耐烦:“谁?大清早的敲别人家门,懂不懂礼貌?” “广坤,别说了,你看看下面……”易忠海急得直跺脚。 谢广坤低头一看,只见傻柱跪在地上,旁边站着易忠海:“哎哟,这是咋回事?傻柱怎么在这儿?他该不会跪了一整夜吧?”谢广坤顿时慌了。 易忠海急忙招呼:“快来帮忙,把傻柱送医院,他晕过去了!” 屋里动静惊动了林飞和娄小娥,两人匆忙穿好衣服出来,看见刘能、赵四儿、易忠海和谢广坤正合力想抬起傻柱。 别看傻柱个子不高,身子却结实,一时半会儿抬不起来。 “林飞,快来搭把手!傻柱昨晚在咱家门口跪了一夜,现在昏过去了!”谢广坤急声喊道。 这话让林飞和娄小娥都吃了一惊——傻柱居然整晚都没走? 林飞心里一紧,这要是出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傻柱扛了起来。 “表舅,您先回去照顾小娥,我送傻柱去医院!”简单交代完,林飞扛起人就往前面跑。 “广坤你别跟去了,回去看着小娥,别让她再出啥岔子。有我在,你们放心。”易忠海连忙说。 “那行,你们多小心。林飞,身上带钱了吗?” 话音未落,林飞已经扛着人跑远了。 这时,许大茂推门而出,手里拿着牙刷准备洗漱。 “咦?林飞,你背上驮的是谁?”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傻柱!” 林飞哪有时间细说,只甩出两个字就继续往前跑。 “啥?傻柱?” 谢广坤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林飞,你不会又把他给揍趴下了吧?等着,我跟你一道去!” 许大茂把搪瓷杯往屋里一扔,腰带都没系好,穿着拖鞋就追了出去,外头只随便披了件褂子。 四合院里住的都是些睡得浅的老住户,天刚亮就都醒来了。林飞背着昏迷不醒的傻柱穿街走巷,引得各家各户都探出头来看。 后面的易忠海先跑到中院,用力砸着傻柱家的门,砰砰作响。 何大清裹着棉袄拉开门栓:“老易?大清早的要拆门吗?” 易忠海眼睛里冒着火:“还有脸问?快点收拾衣服去医院,你儿子都昏过去了!” “啥?那**不是好好的在屋里……哎呀!这畜生昨儿根本就没回来?你等我换双鞋……” 何大清转身往屋里跑,易忠海已经像风一样冲向了前院。三大爷闫埠贵正端着茶缸漱口,看见后赶紧拦住问:“出啥事了?这么吵?” “傻柱昏过去了,林飞背着他去医院了!”易忠海边跑边说。 闫埠贵手中的茶缸掉在地上:“哎哟!您等等,我披件衣服就来!” 天刚蒙蒙亮,整个四合院热闹得像被惊动的蜂窝。家家户户的门窗噼里啪啦全打开了,议论声在灰砖墙间来回碰撞。 何大清和闫埠贵匆忙穿上外套,急忙赶往医院。 林飞和许大茂背着昏迷的傻柱,一路狂奔到医院,大约半小时才到。 “医生!快来救他!”许大茂冲进急诊室大声喊。 医护人员听到声音赶来,推来担架床。“准备抢救!家属请留步!” 混乱中,傻柱被推进了急救室。 林飞和许大茂这才停下脚步,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林飞,傻柱怎么了?”许大茂问道。 林飞也不清楚,只知道昨晚傻柱没有离开,在他家门外跪了一整夜,早上才被易忠海发现。 “跪了一整晚?一刻都没动?”许大茂惊讶地问。 林飞点点头又摇摇头:“昨晚他来找我安排工作。你也知道,我对他的态度比对你还差,就让他去找徐书记。没想到这傻子真在外面跪了一宿……” 许大茂听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林飞,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比对我还讨厌?” “?哈哈哈……说错了,说错了!” “少骗人!你分明是说了真心话,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什么……” 两人坐在那儿,像是在开玩笑似的斗起嘴来。 正说着,易忠海、闫埠贵和何大清急匆匆赶到急诊室。 “林飞,许大茂,傻柱怎么样了?” 他们刚走近,就急切地问。 林飞摇摇头,指了指抢救室:“还在里面抢救,再等等吧……” “哎哟喂,这傻柱是不是真傻?大冷天在外头跪一宿,命都不要了?”何大清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傻柱怎么样了?” 几人把医生围住。 医生扫了他们一眼,眉头紧皱:“谁是何雨柱家属?” “我是他爹!医生,傻柱他……没事吧?”何大清赶紧上前,声音发抖。 医生瞪了他一眼:“人没事,就是睡着了!” “不过昨晚着凉有点感冒,其他没啥大问题。” “先挂个点滴观察下,没问题就能回去了。” “你这当爹的也是,连自己儿子都照看不好……” 被医生数落了几句,何大清和易忠海他们非但没恼,反倒全都笑了起来。 好的,我将按照您的要求 --- “您说得对医生,是我照顾不周,给您添麻烦了……”何大清连连应声,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病人马上推出来,切记别打扰他休息。” “一定谨遵医嘱!”何大清挤出的笑容里带着泪光。 林飞看了看表:“一大爷、三大爷,既然傻柱没事,我先回厂里了。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若有什么情况,随时到厂里找我。” “林飞你去忙吧,这儿有我们照应。”易忠海说道。 “没错,交给我们就行。”其他人附和着。 待林飞和许大茂离开后,何大清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一大爷,您怎么看林飞这个人?” “这话怎么说?”易忠海皱眉转身。 何大清搓着手:“实话说,同住这些日子,我对他的印象确实改观了。先不提我当年抛下傻柱和雨水跟白寡妇走的混账事……这次回来本想补偿孩子们,没想到发生这么多变故。” “起初我恨透林飞,以为是害傻柱丢了工作。后来才明白,根本怨不得人家。我那儿子,从小就管不住那张嘴,要不怎么都叫他傻柱呢……” --- “可能是林飞那孩子和傻柱在说话时吵起来了!” “傻柱性格固执,脾气又暴躁……唉,其实林飞已经多次让着他了,可傻柱他……” “特别是这次,傻柱晕倒在外面,林飞二话不说就把他背去了医院,这份情谊,唉……” 何大清眼睛红了,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心里的话。 听完后,易忠海和闫埠贵都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说明这些年没白活!” “老何,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第88章 8 “以后,咱们往前看,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少些算计,多些体谅!”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保不齐哪天,谁家就需要帮忙!” “就拿今天傻柱这事来说,要不是林飞……”易忠海笑着说道。 何大清点点头。这时,傻柱被推了出来。 几个人赶紧上前查看,却发现根本抬不动他——这小子太沉了! 刚靠近,就听到一阵呼噜声。 “这个**,跑医院睡觉来了!”何大清气得直骂。 易忠海和闫埠贵无奈地摇头。 这一觉,可让傻柱“出名”了…… 轧钢厂。 林飞和许大茂赶到时,已经迟到了。 门口的保卫人员立刻拦住他们:“站住!哪个车间的?怎么这时候才来?” 那人冷冷地问。 许大茂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显然,这名保卫人员并不认识林飞和许大茂。 许大茂走上前,笑着说:“兄弟,麻烦跟你们科长说一声,就说放映员许大茂今天迟到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许大茂?还放映员?没听说过!”对方冷哼一声,“厂里的规矩你们不知道?迟到的人一律扣当天工资,不准进厂,回家等通知!什么时候需要你们回来,再另行通知!” 林飞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心里疑惑——这算什么规矩?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迟到罚款,林飞认了,毕竟是自己来晚了,就算当副厂长也不该搞特殊。可不让上班、回家等通知,这就太不合理了。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几步冲到对方面前:“这规矩是谁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定的!不服?不服也得给我憋着!”保卫人员昂着头,一脸嚣张,即使许大茂比他高半个头,他也丝毫不怕。 “你小子欠揍是吧?”许大茂握紧拳头,作势要打。 对方反而凑近脸,挑衅道:“来,往这儿打!今天你不打,你就当我孙子!” “行,那我就当你爷爷——” 话音刚落,许大茂一拳打在那人脸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你就是我亲孙子!” “你敢动手?我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那个保卫科的人已经爬起来,朝许大茂扑了过去,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林飞没有上前劝阻。他心里清楚,若是插手,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时,保卫科办公室里冲出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王科长。 “都住手!怎么回事?敢在保卫科门口打架?” “哟,林副厂长也在?这不是许大茂吗?你们这是干什么?”王科长走近后认出了林飞和许大茂,满脸疑惑地问道。 见有人来了,林飞才上前把许大茂护在身后。 “王科长,看来你们保卫科的规矩还真管用,确实让我们害怕了。” “既然有规矩,我这个副厂长更不能带头破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停职就停职。我和许大茂先回家等通知。” “走吧,大茂,咱们回去。” “?林飞,这事就这么算了?”许大茂一脸惊讶。 林飞笑着点头:“放心,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不急在这时候。” 许大茂虽然不太明白,但也没再多问,跟着林飞往家走。 “副厂长?哎,副厂长您这就走了?”王科长踮着脚在后面喊道。 看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背影,王科长脸上渐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大茂回头一看,发现之前和他冲突的保卫科人员快步走过来。 “科长,我刚才表现还行吧?没露馅吧?” 王科长笑着摆手:“不错不错,你这演得挺像。” “都别在这儿看热闹了,给我站好!再抓到迟到的,直接扣当天工钱!” 有个保卫科的人插嘴问:“科长,要不要让他们直接回家?” “回家?人都走了谁干活?少废话,各干各的去!”王科长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办公楼跑去。 明显是去邀功了! 回家的路上,许大茂还是气不过:“林飞,咱真就这样回去了?工作不要了?” 他想不通,迟到扣钱罚款就是了,凭什么让他们回家等通知?这不是变相开除吗?万一厂里不再找他们,饭碗不是就砸了?许大茂越想越慌。 林飞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说不要工作了?我们混到今天多不容易?” “不过这事不简单,就凭保卫科那几个家伙,敢这么欺负我们?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许大茂脸色一变。有人撑腰?谁有这个本事? 许大茂比傻柱聪明多了,眼睛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林飞,你是说……徐书记在背后……” 林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还记得于海棠那件事吗?他是想给我一个警告!” “让我知道,厂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句话直接点中了徐书记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 “真没想到徐书记这么狠!” “平时笑呵呵的,关键时刻居然干出这种事,还是为了个女人……”许大茂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他接着问:“林飞,你打算怎么应对?” “你觉得徐书记真的会来请你回去吗?” 林飞笑着点头:“不出三天,他和杨厂长一定会上门求我们。”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等着看他们怎么来请!” 许大茂顿时喜形于色,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在徐书记面前摆架子了。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内。 王科长将厂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完毕。 “做得不错!” “林飞当上副厂长后,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再不管教,他都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老王,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是是是,我这就走。”王科长连忙退出去。 他刚走,一个年轻女同志就走了进来。 “徐书记,德方来电,这两天会到北京谈判。” “什么?德啯人这么快就到了?” 徐书记脸色一变。 “徐书记?不就是德啯人要来了吗?” “您何必这么紧张?” 看着徐书记的表情,杨厂长皱眉问道。 徐书记苦笑着摇摇头。 “老杨,你难道忘了?” “这次和德啯人谈判,我们厂里没人会德语!” “这样一来,我们在谈判中就吃了亏。” “说来巧了,全厂只有林飞一个人懂德语……” 话音刚落。 杨厂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您看,我们刚处罚了林飞,让他收敛一下,结果就碰上了这事。” “要不从外面找个会德语的大学生?” 徐书记再次摇头。 “来不及了,德啯人这两天就到。” “之前我们也找过,根本找不到会德语的人。” 办公室里,两人沉默不语,满脸愁容。 他们一直盼着这一天。 如果谈判成功,就能引进德啯先进设备, 产品的精度和产量都会大幅提高。 红星轧钢厂也将成为全啯知名的大型工厂。 徐书记的政绩也会更上一层楼。 但偏偏在这时候…… 想到这里,两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实在不行,只能把林飞叫回来。”徐书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去找他?” 徐书记原本想借林飞迟到的事情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收敛一些。 杨厂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徐书记打断:“老杨,你说的我都明白。但现在情况特殊,厂里连个懂德语的人都没有。实在没办法,只能去请林飞回来。” 徐书记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杨厂长也皱着眉头不说话。两人之前制定的计划,因为这件事不得不更改。 如今啯内识字的人不多,会英语的更是少见,懂德语的简直少之又少。和德啯人谈判,还真离不开林飞。 办公室里气氛沉重。 另一边,林飞和许大茂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的人都感到惊讶。 “啥?就因为迟到就让回家?你们厂太不讲理了,我去找你们书记说理去!”谢广坤气得直瞪眼,起身就要往外走。 易忠海赶紧拦住他:“老谢,别去了,去了也没用。”回头问林飞:“林飞,厂里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迟到就回家,太不像话了!” 林飞笑了笑:“表舅,大爷,你们别问了。厂里根本没这规矩,是徐书记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什么?给你一个下马威?” 谢广坤脸色立刻变了,刘能和赵四对视一眼。 易忠海若有所思,突然明白了:“难道是因为于海棠的事?” 林飞笑着点头:“没错,就是于海棠。她和徐书记的关系我不清楚,但能让徐书记保她进维修小组,肯定不是一般人。这次我把她除名,等于打了徐书记的脸。他心里憋着气,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这厂里谁说了算。” 他说这话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毫不在意。 易忠海皱眉道:“林飞,你这是何必呢?多一个于海棠又能怎么样?反正她是徐书记安排的,她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算了,你何必这么较真?” 林飞看着易忠海,笑道:“一大爷,她干不干活确实跟我没关系。维修小组名义上归我管,其实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让小娥有顾虑,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毕竟小娥现在……还怀着孕。” 易忠海这才明白林飞坚持让于海棠离开的原因,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在家等他们通知你上班?” 林飞摇头:“通知?就算通知了,我也不会回去。除非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来请我,否则别谈。” “什么?等他们亲自来请你?”易忠海一脸震惊。 谢广坤和刘能等人纷纷点头支持。 “没错,我赞成林飞的决定。他们不来请,我们坚决不回去,做人要有骨气!” 刘能和赵四也连连点头。 天色渐暗,徐书记和杨厂长提着水果、鸡蛋来到林飞家门口。 还没进院子,就被谢广坤拦住了。 “你们找谁?”谢广坤瞪着眼问。 徐书记赶紧赔笑:“您是林飞表舅吧?我认得您,过年还来过。” “我是厂里的徐书记,这位是杨厂长。林飞在吗?” “原来是徐书记和杨厂长。”谢广坤脸色瞬间变了,“真不巧,林飞不在家。” “林飞不在?”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后就要往里走。 “站住!你们想闯进去?”谢广坤厉声说,“再往前一步,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你以为当了书记、厂长就了不起?” “告诉你,在厂里你是领导,在我家什么都不是!” “拿鸡毛当令箭,迟到一次就让停工?” “我家林飞这么老实的人都被你们逼得停工!” “还来干什么?今天我把话说明白——除非大领导和老爷子亲自来请,否则林飞绝不复工!”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凭我家林飞的本事!” “哪个厂都抢着要,信不信?” “都给我走!今天把话讲清楚!” “没有老爷子和你们大领导上门——” “林飞绝不会回去上班!” “想用官威压人?没门!” 谢广坤这番话让杨厂长和徐书记脸色发青。 第89章 9 他们没想到林飞本人还算好说话,这个表舅却这么难缠。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谢广坤竟然要求大领导和老爷子出面。 这意味着如果事情闹大—— 可能林飞还没回来,他们自己就得先丢官。 “那……表舅,麻烦您传个话。” “就说我们来探望过林飞。” “改日……改日再来……” 徐书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谢广坤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见状,两人只能转身离开。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四合院门口。 徐书记和杨厂长吃了个哑巴亏。 走出院子时,两人的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徐书记,这林飞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让他那个老舅出来挡我们!” “我看他是不想在厂里干了,干脆就……” 杨厂长瞪着眼,火气直往上窜。 话没说完,徐书记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干脆什么?” “现在该动脑子的是咱们俩!” “不说林飞会德语,要是他被赶回家的事传到林老将军和大领导耳朵里……” “你想想,咱俩还能有好果子吃?” “唉,这事也怪我……” “当初只想着给他点教训,哪想到……” 徐书记一脸懊悔。 杨厂长连忙接话:“徐书记,这事跟您没关系,全是我自己想的!您知道后还骂了我一顿,您忘了吗?” 这话一说,徐书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书记想推脱责任,而杨厂长主动站了出来。 毕竟这事非同小可,总得有人承担责任。 徐书记露出满意的笑容:“行,先回去商量办法。” “对了,保卫科的老王是不是该退休了?” 杨厂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王年纪到了!” “嗯,把他的退休手续办了,子女要是想进厂的都安排上。” “老同志了,该有的待遇不能少。” 杨厂长微笑着点头。 两人一起朝轧钢厂走去。 另一边。 林飞确实不在家。 他正陪着娄小娥在街上走着。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空气格外清新。 没有化工厂的烟雾,也没有汽车的尾气。 天色渐暗时,两人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 香味从后院自家厨房飘来。 “哟,表舅,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飞站在门口笑着问。 谢广坤听到声音从屋里迎出来。 “林飞,小娥,你们总算回来了!” “快进来,看看谁来了!” 林飞心里一紧,赶紧拉着娄小娥进屋。 当看到堂屋里坐着的那位白发老人时, 他的眼眶立刻红了。 “爷爷?” “您……您怎么回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人面前,声音带着哽咽。 “您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坐在那里的正是林老爷子。 老人慈祥地看着孙子。 “怎么,不欢迎老头子回来?” “哪能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就是您回东北才几个月,怎么突然……”林飞又惊又喜。 老人话音刚落。 老人笑呵呵地说:“人老了就是这样。” “在外头待久了,总想着家里。” “上次走后,白天想夜里想……满脑子都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我就给四九城递交了辞呈,想放下**首长的职位回家养老。” “谁知道……官没辞成,反倒调任四九城公安部部长!” “还兼着东北**的**张……” 老爷子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飞。 这样一来,他的职位比以前更显赫了。 老爷子还说,这次回来带了一个营的兵力。 驻扎在四九城外。 虽然不清楚上级为何这样安排, 但肯定有其原因。 这段历史,林飞倒是略知一二…… “哎哟喂!您现在可是咱们四九城公安部的部长了?以后派出所的人都得听您的调遣?”谢广坤喜出望外。 “是这个理儿。” “不过老谢,你可给我规矩点儿!” “以前我在四九城没官职,陪你去二手市场打架还说得过去。” “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带我去那儿,更别拉我跟你动手……” “哪能!我谢广坤是那种人吗?” 谢广坤连连摆手,陪着笑脸。 “爷爷,您这次回来真不走了?”林飞追问。 “不走了,就等着你给我送终呢!”老爷子笑着点头。 林飞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不停地应着:“好,我给您养老送终,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林家院子里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哎哟喂,大喜事还掉金豆子?” “小娥,你这身子越来越明显了,得多注意些!” “这是咱们林家的第一个宝贝疙瘩!”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娄小娥隆起的肚子。 娄小娥抿嘴笑道:“爷爷,要是个丫头呢?” “丫头更好!多一个贴心的小棉袄,老头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都乐开了花。 那天晚上,林飞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为老爷子接风。 欢声笑语传到院子外,引得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后院易家。 “老林家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莫非有什么喜事?”一大妈疑惑地问。 易忠海放下茶杯:“该不会是小娥要生了吧?我得去看看!” “快回来!”一大妈拉住他,“才五个月的身孕,哪有这么快?真要生了能不告诉咱们?” 易忠海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 “那我去串个门总行吧?” 一大妈无奈摇头:“越老越爱凑热闹!去吧去吧,记住好好说话。” “知道知道!”易忠海摆摆手,三步并作两步往林家走去。 走到门口,发现林家的门虚掩着,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饭菜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刚吃完饭的易忠海闻到这香味,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就在他准备推门进去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屋里的身影让他大吃一惊。 “这……这不是林老爷子吗?” 易忠海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里。 “哎呀,真是林老爷子回来了?” 他满脸笑容地看着老人。 “嗯?” 谢广坤看到易忠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老易,大晚上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易忠海笑着摆手:“哪能,我刚在家吃过饭。听说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老爷子回来了!” 林老爷子笑着点头:“忠海,过来坐下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两杯。” 易忠海看着满桌的菜肴和茅台酒,偷偷咽了口唾沫。 “行了,别装了,老爷子都说了,还不快坐。”谢广坤不耐烦地说。 易忠海的到来让后院更加热闹,连前院的闫埠贵和中院的刘海忠都听到了声音。 “老刘,你听见没?” “后院怎么这么吵?” 原本已经躺下休息的刘海忠夫妇,被后院的喧闹声吵醒了。 “哼,让他们折腾去吧!” “我看,林飞撑不了几天了!” “上次得罪徐书记的事,就应该想到今天!” “我早就说过了,今天徐书记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才怪!” “就因为迟到就让他停职反省……” 刘海忠一脸得意地说道。 二大妈跟着附和:“你们厂里的规矩这么严?迟到就得停职?” “那你可得按时上班,别丢了饭碗。”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 “我跟你说,是徐书记故意整治林飞!” “前几天厂花于海棠不是被安排进林飞的维修组了吗?” “最开始林飞没说什么。” “后来他竟然擅自把于海棠开除了!” “我说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逞威风也该先请示徐书记!” “他倒好,直接把她踢出了名单,还在办公室跟于海棠大吵一架!” “后来徐书记亲自过问,他连书记的面子都不给!” “别忘了,林飞不过是个副厂长,比徐书记低一等!” “这么不识抬举,能有好下场吗?” “穿小鞋都是轻的!” 二大妈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那他被停职了,怎么还乐呵呵的?” 深夜里,推杯换盏的笑声不断,哪里有一丝难过的样子? 刘海忠听了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要我说,他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 “由着他去吧,什么副厂长不副厂长的,爬得高摔得重!”他啐了一口,“才风光几天就被撸下来了,活该!” 夫妻俩说着,熄灯睡觉了。 前院闫埠贵家里,开学季的教案铺了一桌。这位语文老师正伏案写作,却被后院隐约的吵闹声打乱了思绪。 “这半夜三更的,谁家还在闹?”闫埠贵摘下眼镜,正要起身,三大妈在里屋催促:“管这些闲事干嘛?明早还要上课呢!” “我去外面透透气。”三大爷摆摆手,走出门去。月光洒在地上,他循着声音来到后院,只见林飞家灯火通明。 走近才听清,屋里不止林飞一个人,谢广坤那特有的公鸭嗓混着刘能、赵四的说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更让闫埠贵没想到的是,易忠海的声音也从屋里传了出来。 他出于好奇,走向院门。 林飞家的门依然开着。 走近一看—— 老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闫埠贵一下子怔住了,直盯着屋里的老人。 这时,屋里的人也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他。 谢广坤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推开,满身酒味扑面而来。 “老闫,你这毛病是跟老易学的吧?” “鬼鬼祟祟地扒门缝,像什么样子!” “想进来就大大方方地进,别搞这些偷偷摸摸的。” 谢广坤毫不客气,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 闫埠贵陪着笑走进屋:“,那个……我在备课,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听见后院这么热闹,就想看看怎么回事……” “没想到是老爷子您回来了?” 说着说着,闫埠贵眼圈突然红了。 望着端坐的老爷子,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 老爷子微微一笑:“嗯,回来了。” “既然睡不着,过来喝两杯吧。” “说不定喝了酒,回去就能睡得踏实了。” 老爷子朝他招了招手。 闫埠贵赶紧点头答应。 说来奇怪,上次老爷子回来时,他和易忠海心里总有些害怕。 可这次再见到,却莫名感到一种久违的亲近。 刹那间, 他笑着连连点头, 快步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夜色渐深, 直到钟声敲过十一点, 大家才陆续离开。 这个时候,深夜十一点, 已经算是很晚了, 许多人家早就熄灯了。 闫埠贵和易忠海醉醺醺地各自回家。 林飞目送他们进屋, 这才放心转身。 谢广坤、刘能、赵四儿三人, 回到聋老太太屋里休息。 以前谢广坤住的屋子, 现在又重新留给老爷子。 这一夜, 林飞睡得很安稳。 天刚亮,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院外。 刚吃完早饭的刘海忠看到后, 满脸惊讶: “咦?哪来的车?谁家的?” 正在门口刷牙的闫埠贵, 第90章 10 没抬头, 继续刷牙。 他知道, 这院子里能开吉普车的, 除了老爷子,没人有这个资格。 但他懒得理刘海忠, 对他这个人品一直看不上。 “老闫,我问你话呢!” “谁家的车?怎么停咱院子门口了?” 刘海忠不停地追问。 闫埠贵抬眼看了他一眼。 “我哪知道,你要上班就快点去,打听这么多干嘛?” “不是,院门口停了辆轿车,我还不能问问?” “估计是有大领导来咱们院子了吧?” 刘海忠皱着眉头,小声嘀咕。 这时,老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爷爷,今天去部里真不用我跟着?”林飞扶着老人往外走。 “哈哈……你小子真当爷爷老得走不动了?” “放心,我这身体硬朗得很!” “当年打仗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现在反倒娇气了?” 老爷子笑呵呵的。 林飞看着他精神不错,心里踏实了不少。 说实话,老爷子除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身体确实很结实。 走路风风火火,年轻人也比不上。 这身板让林飞都羡慕。 要是自己老了也能这样,这辈子就值了。 爷孙俩边走边说,来到前院。 正想着外面那辆轿车的刘海忠一回头,看见老爷子愣住了。 “老……老爷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刘海忠惊讶地问。 “得了老刘,别问了,老爷子还得赶着去公安部上任呢!” 闫埠贵赶紧打断,转身迎上去。 “老爷子您慢走,改天我摆酒,请您来家里喝两杯!” “昨天没喝够,下次我做东……” 老爷子笑着点头。 “哈哈……好,这话我记在心里了!” “赶紧回去吧!” “厂里不用去了,正好这几天多陪陪小娥,当个假。” “等我把手头工作交接完,亲自去轧钢厂见见你们徐书记!” 老爷子眉眼间都是笑意。 林飞也笑了。 “爷爷,路上小心……” 老爷子摆摆手,利索地钻进车里。 驾驶座上坐着一直跟着他的元武。 有他在老爷子身边,林飞心里踏实不少。 看着车驶出胡同,林飞这才转身回后院。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刘海忠慌张地凑过来。 “老闫,怎么回事?老爷子怎么突然回来了?”刘海忠一脸疑惑。 闫埠贵冷笑道:“这话问的,老爷子回家还需要理由?” “是是是,我说错了。刚才听你说老爷子要去哪个部门上任?” “二大爷,你要是能改掉爱打听的毛病……” “肯定能步步高升!” “整天刨根问底的,没人嫌你烦吗?” “行吧,跟你说实话吧。” “老爷子这次是从东北调回来的,担任四九城公安部部长!” “还兼任东北某军军长,这下明白了吧?” 说完,闫埠贵把搪瓷缸里剩下的水泼在地上。 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 留下刘海忠一脸震惊。 刘海忠不仅惊讶,简直震惊得难以置信。 公安部部长的职位竟然落在老爷子身上? 这简直是连升数级,一下子跃上了高位!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实权职位。 这下可真是惊动了整个局面。 刘海忠脑袋嗡嗡作响,赶紧朝轧钢厂跑去。 必须立刻告诉徐书记! 老爷子已经说过—— 等手续办完,就会亲自来轧钢厂“拜访”徐书记。 那语气冷冰冰的,听起来就让人心里发毛…… **轧钢厂门口,工人们陆续进厂。 说说笑笑中,没人察觉办公楼里暗藏危机。 书记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徐书记捏着烟的手有些发抖:“你确定没听错?” 刘海忠急得直跳脚:“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老爷子从后院走出来,现在街坊们都在传——他不仅回到四九城当公安部长,还兼任东北**的老领导!” 烟头狠狠按灭在玻璃缸里。 徐书记的脸色扭曲了。 他原本打算借机收拾林飞,树立威信,让全厂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没想到…… 这火竟然烧到了**库! 德方刚收到警告就传来消息,要求谈判。 徐书记亲自去找林飞,却连人都找不到。正想把责任推给王科长,老爷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恐怕不只是推脱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连书记的位置都保不住。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徐书记不耐烦地挥手。 刘海忠点头刚要离开,又回头说道:“徐书记,要是需要人调解……别的我不敢说,林飞那孩子见了我,还得恭敬地叫一声二大爷。” 说完,刘海忠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徐书记独自坐着,脸色阴晴不定。事情本该很简单,现在却越闹越大。先是德方的谈判,接着老爷子回来,很快大领导也会知晓…… 必须在事情全面爆发前解决。想到这里,徐书记坐不住了,起身走向隔壁办公室。 杨厂长刚到厂里,还没坐下,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杨厂长不耐烦地说。 门开了,徐书记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哟,徐书记,我正打算找您呢!”杨厂长笑着说,“昨晚我直接去了王科长家,把我们的意思都传达了,他也同意了……” 脸上堆满笑容。 看到徐书记的脸色,杨厂长心里一紧。 “徐书记,出什么事了?”他急忙问。 徐书记重重叹了口气:“老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爷子回来了!” “哪位老爷子?”杨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林飞家的老爷子,东北那边的那位老首长!” 杨厂长顿时愣住了:“那位老首长……专门为了林飞的事回来的?” “你可真会想!”徐书记厉声打断。 此刻的杨厂长早已惊慌失措。以当时的通讯和交通条件,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天内把消息传到千里之外,更别说让人立刻赶回来。 徐书记面色凝重地说:“老首长这次是调任四九城,担任公安部部长。” “公安部部长?!”杨厂长声音都变了。 “不仅如此,”徐书记继续说道,“老首长还兼任东北那边的原职。” “这下我们真是闯祸了。” “老首长特意说,过几天要来轧钢厂‘拜访’我们。” “等他真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杨厂长吓得脸色发白:“徐书记,这可怎么办?” 老首长一回来,咱们就麻烦了…… 岂止是麻烦! 别忘了大领导和老首长的关系,这事要是传上去…… 咱俩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办法! 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听到这话,杨厂长双腿发软。 坐了半天都没缓过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问:“徐书记,那个王科长他……” 王科长? 一个小科长怎么能保得住我们! 要不这样,趁着老首长还没回来,我们再去一趟四合院找林飞认错。 只要他能原谅我们,老首长回来也不会再追究了。 杨厂长思索片刻,咬牙点头:“行!都听你的安排!” …… 中午时分。 四合院难得安静。 林飞陪着娄小娥在院子里散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正走着,迎面遇到徐书记、杨厂长带着保卫科王科长走来。 林飞和娄小娥同时愣了一下。 徐书记和杨厂长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短暂的沉默后, 徐书记笑着走上前: “哎呀,林飞同志,总算见到你了!” “昨天我和杨厂长来过,正好没遇上你……放心不下,今天中午又跑一趟!” 杨厂长立刻凑上前附和道: “可不是嘛,林副厂长不在厂里,整个厂子都快转不动了。” “之前那件事确实是我们的监管不到位,才导致误会。” “主要责任在王科长执行不力。” “今天我们特地来向林副厂长当面道歉……” 娄小娥听完微笑着说:“林飞,你们谈正事,我先回屋了。” “好,路上小心。”林飞温和地点了点头。 娄小娥对两位领导礼貌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后院。 她走后,林飞收起了笑容。 他平静地看着两位领导。 “二位领导专程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如果是道歉,那就没必要了。” “厂规就是厂规,我作为副厂长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 “正好借这几天好好反省一下工作上的不足。” “怎么敢劳烦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 林飞语气很淡。 听到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飞站在门口,没有请他们进屋的意思。 徐书记上前两步,脸上堆着笑:“老林,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换成我遇到这种事也得生气!厂里根本没有这个规定,全是王科长自己搞出来的。我知道后狠狠说了他一顿,今天特意带他来给你赔不是!”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你是维修组的顶梁柱,大家都盼着你回去主持工作呢。这样,明天你就正常上班,我保证没人敢为难你。要是还不解气——”他突然提高音量,“我就把王科长撤了!” 王科长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竟没有一丝慌乱。 林飞心里顿时明白——这分明是找替罪羊。 “徐书记不用这样。”他淡淡一笑,“厂里没您点头,谁敢擅自做主?不过也好,小娥快生了,家里只有表舅老两口照顾,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照看她,等孩子出生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如常:“如果厂里急着用人,我辞职也行。” 这句话让徐书记和杨厂长背脊发凉。 不管林飞背后有没有老爷子和大领导撑腰, 即便没有这层关系,厂里也不敢轻易批准他辞职。 他是全能型人才,一旦离开,对轧钢厂将是巨大损失。 作为八级维修工程师,他精通英文、德文,或许还会其他语言——这样的人才,未来能为轧钢厂创造的价值无法估量。 之前,厂领导并不是没想过用大学生替代林飞。 但即使从高校挑选优秀学生,以他们的经验,短期内根本不可能达到八级维修工程师的水平。 更何况,掌握多门语言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真要培养几个维修专业的大学生,再加上外语人才,厂里根本承担不起。 就算咬牙硬撑,和留住林飞相比,成本反而更高。 因此,对于这样的稀缺人才,轧钢厂岂会轻易放手? 正如谢广坤所说,现在的林飞,即使离开轧钢厂,也能过得很好。 凭他的本事,无论去哪都很容易找到工作。 恐怕四九城的所有工厂都会抢着要他。 徐书记和杨厂长心里都明白这笔账。 “使不得!林飞……林副厂长,您可千万别赌气!” “这次确实是咱们做事欠妥,让您受委屈了!” “只要您肯回来,条件您随便提……” 徐书记眼睛发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第 林飞眼圈泛红,几乎要落泪。 见他这副样子,林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第91章 11 “这样吧,等今晚我爷爷回来,我先跟他商量一下,再给你们答复,怎么样?”话音刚落。 徐书记和杨厂长顿时眼圈也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转瞬间。 徐书记和杨厂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显然,他们在林飞这里碰了壁。 原本打算让王科长来担责。 一来可以撇清自己, 二来也能把林飞劝回去。 本来是两全其美的事。 如今老爷子重新回到四九城任职。 将来或许还能借老爷子的关系更进一步。 谁知…… 正当他们还想继续劝说林飞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飞,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听到声音, 还没回头,徐书记和杨厂长就像被电击一样,浑身颤抖。 林飞淡淡一笑:“大领导,您怎么来了?” 这时徐书记、杨厂长和王科长才转过身来看。 “大……大领导?” 来人正是让徐书记和杨厂长敬畏的大领导。 他走近后问道:“老徐,老杨,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飞,今天怎么没去厂里上班?” 这句话一出, 徐书记和杨厂长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 林飞悄悄回头看了眼。 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己的前途就掌握在他一句话里。 如果他说几句好话,也许还能保住饭碗;如果他说出半句不满…… 徐书记和杨厂长的心思,林飞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地说:“昨天我向厂里请了长假,小娥怀孕了,我得在家照顾她。” “哦?竟然有这事?”大领导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徐书记和杨厂长,目光严厉。 两人顿时一身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林飞确实请了长假……”徐书记硬着头皮回答。 话一出口,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至少眼下这关算是过了。 大领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林飞,你不但是个好员工……” “那徐书记、杨厂长,你们今天来是……” 刚刚放松下来的徐书记顿时又紧张起来,慌忙看向大领导。 林飞适时接过话头:“两位领导惦记我妻子,特意来探望。这不正要走,我出来送送。” “真是个体贴的好丈夫!您说是不是,领导?” 徐书记后背已经湿透,结结巴巴地说:“对对对……大领导,厂里还有事,我们先告辞了……” 大领导笑着摆手:“那我就不多留了。让小吴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徐书记、杨厂长和王科长哪里敢坐大领导的车,连忙推辞,匆匆把东西塞给林飞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慌张的背影,大领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哼!” “林飞,你根本不用替他们说话!厂里的事我都清楚了!” “这点小事何必惊动老首长?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吗?” “难道在我面前还拉不下脸?” 大领导转身对林飞抱怨道。 林飞笑着解释:“大领导,真不是我请爷爷回来的。” “时间上也来不及,纯属巧合罢了。” “您这次来,应该也不是专程为我吧?” 大领导闻言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机灵劲儿,跟你爷爷简直——” 两人边说边往后面院子走去。 “老爷子不在家?”大领导进屋后疑惑地问。 他原本以为老首长是特地为孙子的事赶回来的。 林飞惊讶地反问:“爷爷去公安部报到去了,这次调回来当部长。您没听说?” 大领导脸色顿时变了。 赵老爷子进了公安部,还当上了部长? 这事他确实从未听说过。 他略带惊讶地摇摇头。 “没听说,真没人跟我提过……” “没想到老首长这把年纪还能升官,真是可喜可贺!” 大领导脸上堆满笑容。 “今天说什么也要等老爷子回来!” “一晃十多年没见了。” “唉,现在想想,还真挺想他……” “要不是之前在川蜀忙着搞建设,我早该去东北看望老爷子了!” 说着说着,大领导眼眶微微发红。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 轧钢厂内。 徐书记、杨厂长和王科长三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办公室。 一个个脸色难看。 “徐书记,这事越闹越大了!” “现在连大领导都插手了,林飞还当着他的面请假。等德啯专家来了怎么交代?” 杨厂长愁眉不展。 眼下这件事让他们陷入绝境。 徐书记沉着脸摇头。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幸好林飞没拆台。” “只说请假……杨厂长,你马上通知财务部,按照现行标准每月照发工资,直到娄小娥生产后返岗。” “老王,这儿没你事了。” “回去吧,好好工作!” 话音刚落,王科长的表情立刻变了,从最初的惊讶慢慢转为高兴。 自从昨晚杨厂长和他谈过顶罪的事后,他就一直睡不着。虽然杨厂长答应按退休待遇发养老钱,但那点钱跟在职时的工资差得太远。再说他才四十多岁,如果丢了工作,以后日子怎么过?现在听说能回岗位,还能免责,王科长眼眶发热,几乎要哭出来,连连点头:“明白!杨厂长、徐书记,我先回去了……”话还没说完就急匆匆推门出去,生怕晚一步徐书记反悔。 门一关上,徐书记皱起眉头:“老杨,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你还记得锻工车间那个七级锻工刘海忠吗?” “刘海忠?”杨厂长冷哼一声,“就是那个爱告状的?芝麻大的事都要往上捅。以前李副厂长在的时候他总去拍马屁,后来又去找老陈打小报告。年前还经常往我办公室钻,被我赶出去好几次——怎么,他又来找你搬嘴了?” 提到刘海忠,厂里的领导没人喜欢。除了已经调走的李副厂长,没人看得起这种爱挑事的人。 他以为靠告密就能讨好领导,从而升官发财。 却不知,这条升官路早被他自己堵死了。 徐书记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这倒不算告密。” “老爷子回来的消息,还是他告诉我的。” “他还主动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他。” “我想着他和林飞住在同一个院子……” “邻里之间应该有点交情。不如请他做中间人,让林飞出来说几句话?” “我们不要求林飞回来上班,只要他在德佬那件事上帮着谈一谈就行。你觉得呢?”徐书记征求杨厂长的意见。 杨厂长听了连连摇头。 “您可别听他胡说!” “他说和林飞关系好?简直是笑话!” “徐书记您不知道,他们那个院子里全是些怪人。” “虽然我没住那儿,但您想想——” “易忠海、傻柱、许大茂,哪个是好惹的?” “本来应该和睦相处的邻居,整天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谁家过得好就眼红。” “像刘海忠这种人,也敢说自己和林飞交好?” “真要是交好,林飞怎么会不让他进维修组?” 这番话让徐书记陷入沉思。 确实,那个院子里…… 不管是惹是生非的傻柱,还是心机重的许大茂,都不是什么好人。 更别说那个名声不好的寡妇秦淮如了。 厂里甚至流传着一些闲话: 为了一个馒头,她能在仓库和人耗上半小时…… 徐书记摸着茶杯,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现在这个情况,除了相信刘海忠,我们别无选择。” “德佬那件事要是搞不定,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这批设备要是黄了,部里的会议咱们只能坐最后一排!” “再说——” 他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敲着桌子。 “林飞和大领导的关系,你我都清楚。” “只要把林飞伺候好了,以后厂里要机床给机床,要钢材批钢材!” 杨厂长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喉结动了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的声音。 “行吧。”他终于说出两个字,后槽牙咬得发酸。 “您亲自找他谈?还是我去?” 徐书记转着钢笔的手停了一下。 “让他来我办公室。” ……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书记办公室,门被敲响。 门缝里先探出一个油亮的脑袋。 刘海忠笑着挤进来,一眼看见角落沙发上的杨厂长。 “哎哟!杨厂——” 话卡在喉咙里。 杨厂长连眼皮都没抬,报纸哗啦翻过一页。 刘海忠毫不在意,依旧笑着走到办公桌前。 “徐书记,听说您找我?”刘海忠笑着问。 “嗯,老刘,你在我们厂干了多少年?”徐书记笑着问。 “哎呀,这可不少年头了……让我想想……” 刘海忠神色微变,真的开始掰手指算起来。 徐书记笑着说:“不用算了,我来告诉你吧!” “你和易忠海,还有三车间的主任……” “这么多人都是从建厂就干到现在!” “对对对,徐书记说得对,您看我这记性……” 刘海忠连忙点头。 徐书记也点头。 “是,五年多了,快六年了!” “想想建厂那时候……” “整整五年零八个月,这也是咱们轧钢厂的建厂时间。” “对了老刘,我记得跟你同一批进厂的,很多人评上八级工了吧?” “还有老孙、老钱,还有老赵他们……都当上车间主任或小组长了吧?” “就连七车间的易忠海,现在也是八级工师傅了!” “只有你老刘,不是我说你,实在不争气!” “当年和你一起进厂的同事,哪个不比你强?” “可你现在,还是个七级锻工……” 这话一出。 刘海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确实,当年同批进厂的人,个个都比他强。 就连易忠海都成了八级工师傅。 更别说后来进厂的年轻人,都比他混得好了…… 刘海忠原本就对这事耿耿于怀,徐书记这话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心里怎么能好受? “让徐书记见笑了,我这个人是……” “哎,可别妄自菲薄!” “一个人能不能出人头地,不光靠本事,还得看时机。” “关键是要等机会!” “你在厂里这些年一直很努力,我和老杨都看在眼里。” “只是要提拔你,确实还差个理由……” 徐书记装作惋惜地摇摇头。 这老狐狸太会拿捏人了。 他抓住了刘海忠渴望升职的心理。 本该是他求刘海忠办事,结果反而是刘海忠被他牵着走。 就在刘海忠刚露出一丝希望,又被无情打消时, 徐书记觉得时机到了。 “老刘,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你们车间的老赵是不是快退休了?” “是,赵副主任再过半年就要退休了!”刘海忠眼中再次亮起光,连忙点头。 “刚才我还和老杨商量接任的人选呢。” “你们车间有几个年轻人挺能干,你推荐几个吧。” 这句话一说,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刘海忠皱着眉头:“这个……” 满腔热情瞬间消失。 他原以为徐书记是要推荐他当副主任, 第92章 12 没想到却让他去推荐别人。 虽然心里不服气,他还是勉强思考起来。 车间里有几个年轻人表现不错。 正要说出名字时,徐书记笑着说:“其实……” “但他们毕竟太年轻了。” “虽然工作表现不错……” “就算让他们当副主任,恐怕也难以服众。” “要让车间团结高效,必须有称职的正副主任。” “经过考虑,我觉得有个人可能更合适。” 话音刚落, 刘海忠迫不及待地问:“徐书记,您说的是谁?” “当然是你!” 徐书记笑着回答。 一瞬间,刘海忠激动得几乎落泪。 “感谢徐书记提携!我保证当上副主任后,一定带好车间,做出成绩!” 正当刘海忠忙着表忠心时,徐书记笑着摆手: “老刘,不用这么客气。” “我刚才说了要给你机会。” “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刘海忠愣了一下,问道:“徐书记,您指的是什么机会?” “你和林飞……就是林副厂长,关系怎么样?” 听到这话, 刘海忠立刻明白了徐书记的意思。 他眼珠一转,笑着说:“徐书记,您可问对人了!” “别人和林飞的关系我不敢说。” “可我一站在林飞面前,他都要恭恭敬敬叫我一声二大爷!” “他对我可真是尊敬。” 傍晚时分。 林飞家里。 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只见大领导穿着衬衫,卷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活。若是被人看到,一定会感到惊讶。 “林飞!”谢广坤把林飞拉到一边,小声问道:“这位就是你提过的那位……大领导?” 林飞点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还‘是’?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刘能结结巴巴地说,“大、大领导是什么身份?来你家做客,你、你竟然让他自己做饭?” 赵四也跟着说:“没错,刘能说得对!好歹是个领导,来我们这儿怎么能让人家动手?广坤,你快去把他换下来,这成什么样子!” 听了他们的话,谢广坤不耐烦地挥手:“你们俩别吵了!一个说话不顺,一个结巴,听得我头疼。转过头对林飞说:“林飞,咱们就事论事。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这话倒是没错。” “那位大领导是什么人?连徐书记和杨厂长都对他唯唯诺诺,官职肯定不小!不说他在老爷子面前怎样,咱们也得讲点礼数。怎么能让人家亲自下厨?这样吧,我去替他,你陪他进屋聊聊怎么样?” 说完,谢广坤就要往厨房走。 林飞一把拉住他。 “表舅,您不会真以为大领导是专程来给我们做饭的吧?” “实话跟您说,他是冲着老爷子来的。咱们今天只是沾光,蹭顿饭吃。” 谢广坤愣住了,旁边的刘能和赵四也傻了眼。 “啥?蹭饭?这算怎么回事?” 林飞笑着解释:“大领导一直记得当年爷爷救过他的命,这些年总想找机会报答。今天特意来,非要亲手给老爷子做顿饭,说是了却一个心愿。” “您说,领导这份心意,咱们能不帮着他实现吗?再说了,白吃白喝的机会上哪找?”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谢广坤搓着手,“要不这样,你去陪小娥说话,我们进去帮忙。虽说领导是给老爷子做饭,但我们也不能光看着。” 林飞笑了笑。他心里明白谢广坤的意思——是怕他以后在单位不好混。毕竟这位领导位高权重,关系处好了是助力,处不好就是麻烦。 见林飞点头,三人赶紧往厨房里钻。 “领导,您歇会儿,切菜这种活交给我吧!” “对、对对……您只管炒菜,打下手的事儿我们来!”刘能结结巴巴地附和道。 厨房里传来笑声:“哈哈……别见外,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今天这里就是自己家,你们别把我当外人!” 林飞笑着转身陪娄小娥去了。 另一边,刚下班回来的易忠海刚走进后院,就听见林飞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林飞家这是天天过年?自从老爷子昨天回来,这家里就没安静过!”他进屋笑着对一大妈说。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林飞家来了个大领导,现在正在厨房做饭呢!” “大领导?什么来头?”易忠海笑着问。 “不清楚具体是谁,反正说是大领导。要我说,再大的官也没架子,正和广坤他们在厨房忙活,特别接地气!” 听到这话,易忠海脸色一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我去看看!” “哎?刚回来也不歇会儿?真是……”一大妈嘟囔着,没多拦。这些年老伴总是神神秘秘的,她早就习惯了。 易忠海在院子里走着,看似随意,眼睛却不断往林飞家瞟。脚步不知不觉就往那边挪,最后蹭到林家门外,偷偷往里看。 厨房飘来阵阵香味,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 他刚想靠近点看清楚——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老易,鬼鬼祟祟看什么?家里进贼了?” “?” 易忠海猛地一惊,慌忙转身,发现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要看就大大方方进来!”老爷子一把拉住他的手,直接把他拽进屋里。 刚进门,老爷子也愣住了—— 饭桌上摆了七八道菜,厨房里还传来炒菜的声音。 “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了这么多菜?”老爷子笑着问。 这时,林飞和娄小娥从里屋走出来。 林飞压低声音笑着说:“爷爷,您先看看厨房。” “厨房?”老爷子和易忠海同时转头—— 只见谢广坤、刘能、赵四在厨房里忙碌,还有一个身影正挥动锅铲炒菜。 那人背影看起来已经不年轻。 头发间夹杂着银丝,但身材依旧挺拔。 最后一道菜刚出锅装盘时, 赵四笑着端上桌,抬头看见老爷子便招呼:“哟,老爷子回来得正好,八道菜都齐了。” 老爷子点点头,微笑着, 目光扫过满桌菜肴时, 眉头突然皱起,脸色变了。 林飞一直在观察老爷子的表情, 之前就隐约觉得: 这位大领导坚持亲自下厨, 一定另有原因。 此刻老爷子盯着菜肴的样子, 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测。 老爷子缓缓抬起头, 望着那个穿白衬衫的背影, 突然大声说道: “转过身来!” “郭海天!你转身我就不认识了?” 这声怒吼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谢广坤、刘能、赵四面面相觑, 易忠海在后面暗自琢磨, 林飞和娄小娥则在一旁观察情况。 当大领导慢慢转过身来, 大家这才看清他的脸。 大领导眼睛通红,泪水不停地流着, 他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声音有些发抖地说:“老首长……整整十三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现场气氛瞬间变了。老爷子也眼圈发红,感慨道:“是,一晃都过去十三年了……我还以为你早就……” 两人对视一笑,在场的人这才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恩怨,反而有着深厚的情谊。这次重逢让所有人都感动不已。 林飞悄悄擦了擦眼泪,笑着走过来:“爷爷,大领导,饭菜都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对对对,老首长快来尝尝,看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大领导赶紧擦掉眼泪,扶着老爷子坐下。 老爷子夹起一片青菜细细品尝,闭上眼睛回味许久,睁开眼笑着说:“你这手艺,还是跟以前一个味道!” 大领导又夹了一道看起来很普通的菜,林飞不禁皱眉,连娄小娥都觉得有些简陋。但老爷子尝过后却开怀大笑:“没错!就是这道菜,我记得很清楚!” 那年冬天,我们被困在冰雪之中,物资耗尽! 眼看不是被敌人围剿,就是活活饿死! 还是你453机灵,想出这个办法! 把雪水煮沸,再把树根扔进去煮烂充饥……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不过……也多亏了你,咱们全连才活下来! 虽然靠啃树根填饱肚子, 但那一仗,我们就是靠着这些树根杀出重围的…… 听老爷子讲述往事, 林飞他们再迟钝也明白了。 难怪今天大领导非要亲自下厨, 连食材都是自己带来的。 原来这八道菜,每一道都有故事? 不,应该说每一道菜都承载着他与老爷子过去的经历。 大家都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看着老爷子一道接一道地品尝菜肴。 每吃完一道,他就讲一段抗战时期的回忆—— 有失去战友的悲伤, 有死里逃生的喜悦, 有艰难困苦的坚持, 还有……永远难忘的战友情。 (此处省略求票语句) “老首长,您再尝尝这道?” 大领导又夹起盘子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老爷子刚吃一口就“呸”地吐了出来: “好小子,敢骗我?” 林飞、易忠海、谢广坤等人顿时心里一紧。 都不简单。 以为老爷子要发火? 没想到下一秒,他和领导相视而笑。 “哈哈哈……小子,这么多年还敢逗我?” “林飞,这道菜可有故事!” “当年在东北打游击,我们连队在风雪中迷了路。” “冰天雪地里,南方战士受不了冻,一个接一个病倒。” “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树皮草根都没剩下。” “后来在一片庄稼地里,发现老乡逃难时留下的地瓜。” “整个村子都被鬼子烧了……那些地瓜就是救命粮!” “大家照例架锅煮雪水炖地瓜。” “就这小子非要烤地瓜,直接扔进火堆……” 老爷子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林飞赶紧上前。领导接过话头:“当时我们正商量突围路线,谁还记得火堆里的地瓜?” “等想起来早就烤成黑炭了,哈哈哈……”领导指着盘子里焦黑的地瓜笑道。 众人这才明白——八道菜背后,藏着八个抗战故事。 每道菜都记录着老爷子和领导并肩作战的岁月。 看着那碗疙瘩汤,老爷子久久没有说话。 大领导苦笑着摇头:“这碗疙瘩汤,怕是你我最后的一顿饭了吧?” 听到这话,大领导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沉重地点点头:“是,那次我重伤濒死。” “其他战友都想放弃我,只有老首长您……始终没有放弃!” “是您亲自背着我,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整整三十二天,硬是从冰天雪地中走了出来……” “直到抵达根据地的村庄,您找来白面和白菜……” “亲手为我做了这碗疙瘩汤……” “唉,那个味道,我至今难忘!”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最好吃的疙瘩汤!” 话音刚落。 大领导的眼睛已经湿润。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此刻,林飞终于明白。 为什么当大领导听说他是老爷子的孙子时,会这么激动。 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救命之恩。 第93章 13 战友情深,生死与共。 那份永不放弃的精神,早已融入他们的血脉。 回想起当年,若不是这些人在前线舍生忘死地抗战。 哪来今天这片太平盛世? 想到这里,林飞也不禁眼眶湿润。 无论是对大领导还是老爷子。 他都心怀深深的敬意。 在那样艰苦的年代,能活下来的人,实在太少了…… “好了,老首长!” “这八道菜算是全毁了!” “都怪我不好,白白浪费这么多好东西!” “我再炒几个菜,大家别客气。林飞,快请表舅他们坐下。”大领导擦掉眼角的泪水,脸上满是笑容。 “别撤下去!” “领导,您刚才也说了,这些食材不能浪费!” “留着让我们尝尝吧!” “爷爷……虽然我没赶上您那个年代,没吃过那份苦……” “但今天能尝到您们当年吃的东西,也算是对过去的怀念!” “表舅、能叔、四叔……” 话还没说完。 谢广坤、刘能等人赶紧擦眼泪。 “对对对……林飞说得对!” “这么多好东西,浪费多可惜!” “当年老爷子和领导你们都能咽下去,我们有什么不能吃的?”易忠海也点头附和。 “抗战艰苦,啯仇家恨不能忘!” “我也想尝尝当年的味道……” 听他们这么说, 大领导欣慰地笑了。 “哈哈哈……好!既然这样,老首长,今晚这顿饭就叫——” “嗯,好主意,忆苦思甜……” 老爷子也笑着同意。 众人围坐桌边, 拿起筷子,品尝起老爷子他们当年吃过的食物。 第一口刚入口, 心中便升起更深的敬意——眼前这些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中院。 刘海忠家。 下班回来后,他一直在屋里来回走动。 “怎么,屋里装不下你了?” 二大妈进屋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瞎转悠什么?” “你懂什么!我在琢磨升官的路子。”刘海忠抬起头。 “哟,还想升官发财?做梦去吧!”二大妈冷笑道,“大半辈子过去了,连个芝麻官都没混上。” “女人见识!这次不一样,徐书记亲自找我谈过话!”刘海忠压低声音,“只要办成这事,当个副车间主任稳得很。” “真的?”二大妈顿时来了劲,凑近问,“快说说,徐书记交代什么任务了?” 刘海忠得意地抿了抿嘴,把徐书记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二大妈听完脸色一变:“你疯了?让林飞回厂?中午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上门都没请动,你能行?” “我看这事肯定没戏!”她叉着腰冷笑,“什么副主任,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海忠心头。其实他下班后一直在发愁:怎么才能说服林飞?哪怕只是出面跟德啯人谈一次,这副主任的位置就算定了。 刘海忠是个爱往上爬的人,整天想着如何晋升。 这次终于等到机会,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 刚跟老婆唠叨完,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好梦全破了…… “你懂什么?徐书记和杨厂长跟林飞是什么关系?” “我跟林飞又是什么交情?他见了我不得叫二大爷?” “只要我亲自出马,还怕说不动他……” 刘海忠强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谁知二大妈扭头瞪了他一眼。 “得了吧老刘,这话也就敢跟我这么说!” “有本事出去说,看人家不笑话死你?” “院里说是三个大爷,其实真正有威望的就两个!” “前院闫埠贵,后院易忠海,那才是真大爷!” “你……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也就你自己把二大爷当回事……” “别做白日梦了,闲着就来帮忙做饭,要不就去遛弯!” 二大妈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得刘海忠心里难受。 他狠狠地瞪了老伴一眼。 “女人家懂什么!” “以后我的事少管,等我真的当上车间主任,你也别来攀关系!” 说完摔门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二大妈撇了撇嘴:“就你?还想当主任?做梦!” 刘海忠关上门,在中院来回走着。 隐约听到后院传来一阵谈笑声。 他忍不住好奇,直接朝后院走去。 不久后。 当他走到林飞家门口时。 屋里不仅有林飞、谢广坤和老爷子的笑声, 竟然还有易忠海的声音…… 这让刘海忠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天在徐书记办公室, 书记就直言刘海忠不如易忠海。 刚才在家时, 老伴还说他是三个大爷中最没威信的…… 原本他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但此刻, 发现易忠海竟然能和林飞他们谈笑风生, 心里更加憋闷…… 几次想敲门进去, 抬起的手却又悄悄放下。 反复犹豫间,始终没有敲响门。 正当他在门前犹豫时, 突然, 房门被拉开。 只见林飞满脸通红地走出来。 “咦?二大爷?您怎么站在门口?” 这句话让刘海忠更慌了。 连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他目光游移,支吾道:“那个…我…” 看到他这副样子, 林飞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我…刚吃完饭,哈哈…” 林飞笑着说道:“二大爷既然来了,正好我爷爷和大领导都在屋里吃饭!” “要不您也进来喝两杯?” **911** “嗯?” “这不太合适吧?” 刘海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心里想着,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无论如何都得圆回来。 …… **“哟,老爷子在?” 刘海忠一进门,目光就盯着老爷子。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场的人里,只有老爷子能入他眼。 谢广坤和易忠海脸色立刻变了。 “老刘,大晚上不回家吃饭,跑这儿来蹭饭?” “行,既然来了就坐下,我给你拿个杯子,喝两杯?”谢广坤语气阴阳怪气。 刘海忠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刚在家吃完……” 接着他又凑到老爷子面前,满脸笑容:“老爷子,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能来接?还是能摆两桌接风洗尘?”谢广坤直接怼回去。 刘海忠顿时愣住,干笑了两声,没继续说话。 要说闫埠贵精于算计,那刘海忠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二大爷,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两杯吧!” “对了,我给您介绍一下——” “大领导,这位是我们院的二大爷,住中院,管院里的事。” “二大爷,这位是大领导。” 林飞笑着走过来,给两人介绍。 刘海忠脸色瞬间变了,马上堆起笑容,眼神紧紧盯着大领导。 这位人物的分量,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哪能攀上?但大领导不同——虽然徐书记、杨厂长在轧钢厂都得给他三分面子,而大领导所在的部门正是他们的直属上级。 刘海忠为了升官早红了眼,看到真人后立刻站起身,伸出手:“您就是大领导?久仰久仰!我这种小人物平时哪有机会见您?今天能在林飞家遇到您,真是祖上积德!这杯酒我敬您……” 他端起酒杯,谢广坤、刘能、赵四都皱起眉头,易忠海脸色更是难看,心里直冒火:这老刘太不知轻重!也不看看是谁做东,就急着越位讨好。 大领导抬眼一笑:“咱们都是客人,哪有反客为主的道理?这酒不合规矩。”语气客气,却拒绝得很干脆。 刘海忠好像没听懂似的,赔着笑脸说:“领导您太客气了,林飞在我这儿就是晚辈。您这样的身份……这杯我敬您……” 话还没说完,刘海忠就仰头**喝了下去。 “砰!” 老爷子突然重重拍在饭桌上,碗碟发出一阵响声。 “林飞!说过多少次了,别把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老爷子板着脸站起来,“这饭我吃不下去了,你们继续。” 满座都惊住了。大领导慌忙起身:“老首长,您这是……” “年纪大了,喝不动了。”老爷子摆了摆手,“海天要是还能喝就多坐一会儿,喝不了就让林飞送客。改日再聚吧。” 老爷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里屋。大领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只有刘海忠还在笑嘻嘻的。 “领导您别生气,老爷子就是这脾气。年纪大了,都这样,动不动就……” “啪!” 大领导抄起酒杯就泼了他一脸:“你算什么东西!老首长也是你能议论的?也不照照镜子!” 转过头对林飞说话时,语气马上缓和下来:“林飞,老首长正生气呢,我不去碰钉子了。你帮我劝劝,改天我亲自下厨赔罪。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披上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原本气氛热烈的宴会,全被刘海忠搅得一团糟。 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怎么都走了?领导……” 刘海忠转身想追出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林飞一把拉住。 谢广坤快步走上前。 “刘海忠,你脑子进水了吧?” (此处省略无关内容) “?老谢,你怎么骂人?” 刘海忠一脸懵。 他显然已经喝多了,脸红脖子粗,眼神涣散。 这也难怪,刚才空腹灌了一杯,不晕才怪。 “骂你?我还想揍你呢!” 谢广坤握紧拳头,就要动手。 (此处省略无关内容) 幸好易忠海、刘能和赵四及时拦住。 这时林飞冷冷地说:“要闹都给我出去闹!” “老爷子和晓娥已经睡了,都给我滚!”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林飞。 就连易忠海和谢广坤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今晚本是领导和老爷子重逢的喜宴,满桌饭菜承载着他们的珍贵回忆。 一桌好菜,全被刘海忠给毁了……这能不让人恼火吗? “林飞,二大爷今天来劝你两句。迟到受罚是理所当然,现在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请你,你怎么还摆架子?明天赶紧回厂里上班,这事就这么定了!”刘海忠摆出长辈的样子,指手画脚。 林飞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再最后说一遍——滚!”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我好歹是你二大爷……”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林飞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刘海忠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把刘海忠从屋里踢到了院子中间。 刘海忠踉踉跄跄地退了七八步,“哐当”摔了个仰面朝天。还没等他爬起来,林飞已经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刘海忠,你记住!以后要是再让我在后院撞见……” “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林飞转身回屋。这时刘海忠酒已经醒了,瘫在地上直哆嗦。 谢广坤他们三个正好路过,对着地上啐了一口:“活该!”然后就往聋老太太家走。易忠海也黑着脸从屋里出来,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院子里,刘海忠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易忠海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背着手回了屋。 “砰!” 第94章 14 林飞家的门重重关上,后院只剩下刘海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顿时脸色大变,一拍大腿:“哎呀!” 这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回到家,刘海忠把在林飞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大妈。 二大妈听完,脸色立刻变了:“什么?你跑到人家家里,当着林飞、老爷子和大领导的面,喧宾夺主?” 刘海忠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什么来着?叫你别去,你偏不听!去了就算了,还喝酒!”二大妈气得直跺脚,“你那点酒量自己心里没数?还敢一口闷?” “喝就喝了,喝完还胡说八道!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还想跟大领导单独说话?” “更离谱的是,你居然敢用命令的口气让林飞去厂里上班?刘海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算老几?敢命令人家?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还想跟大领导单独谈?你配吗?” “别忘了,你在轧钢厂就是个七级锻工!别说你了,就连徐书记、杨厂长见了老爷子,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谁见了大领导不是大气都不敢出?” 好的,我将按照您的要求对原文进行 “我受够了……这日子没法继续了……我们离婚吧……” 二大妈坐在炕沿,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别闹了,那天我喝多了。”刘海忠涨红了脸,皱着眉头解释道,“也不知道是什么酒,一杯下去就头晕目眩,说话都不经大脑了。” “哼,你当时多威风,真把自己当车间副主任了?眼睛长到头顶上了?” “还好徐书记只答应给你个副主任,要是真让你当厂长……” “我看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现在可好,别说副主任了……” “得罪了老爷子和大领导,还有林飞他们,以后你在厂里还能不能待下去都成问题……”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 第二天早上。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内。 徐书记刚到办公室就急着找刘海忠谈话。 杨厂长也在场。 两人都很紧张——刘海忠的去留直接关系到与德啯人的谈判。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徐书记强装笑容。 门打开,刘海忠局促地走了进来。 徐书记立刻起身迎接:“老刘,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下!” 他亲自扶着刘海忠坐下。 面对如此热情的接待,刘海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老刘,昨晚回去后去林飞家了吧?”徐书记笑着问,“跟林飞谈得怎么样?” 坐在对面的杨厂长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刘海忠脸色一变,支吾了半天才说:“徐书记、杨厂长,我昨天确实去了林飞家,只是……还没来得及谈这事。” “没谈?怎么回事?”徐书记皱起眉头,满脸失望。 刘海忠心头一紧,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是这样的,我去的时候看见老爷子和几位领导都在,他们拉着我喝酒。当时气氛不合适,就没提这事。要不今晚下班后,我直接找林飞谈,让他回厂上班……” 听到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脸色突变。大领导昨晚没走?还在林飞家和老爷子喝酒?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刘海忠居然能和他们一起喝酒? 两人暗自怀疑这话的真假,却没能从刘海忠脸上看出破绽。 实际上,刘海忠确实和大领导喝了一杯。但就是这一杯酒,把事情搞砸了。他不敢说出来,否则不仅副主任的位置保不住,以后在厂里也别想混了。 现在刘海忠只想拖一天是一天,反正他和林飞住在同一个院子,总有机会。 林飞会记恨他这么久吗?今晚回去得给林飞道个歉,说不定这事就能翻篇。 如果能说服林飞回厂上班,或者帮他跟德啯人谈判,这事成了,车间副主任的位置肯定跑不掉…… 三人目光交汇,各自心里打着算盘。 “老刘,按理说不该这么催你。” “但你也知道,厂里现在急需林飞出面跟德啯人谈判。” “时间紧迫,说不定这两天德啯人就到了!” “到那时候可真来不及了!” “所以老刘,喝酒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请林飞回来。” “今晚回去务必跟林飞说清楚。” “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帮这个忙……” 徐书记满脸真诚地说道。 现在,他和杨厂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刘海忠身上了。 只见刘海忠认真地点了点头。 “徐书记,杨厂长,您二位放心!” “就算丢掉这张老脸,我也要把林飞叫回来!” 徐书记苦笑着说: “老刘的心意我明白。” “但让林飞回来上班确实很难办。” “他爱人快生孩子了,这时候让他回来确实……只要能让林飞代表厂里跟德啯人谈判就行。” 刘海忠却来了精神,摆手说: “那不行!徐书记,要么让林飞回来上班,要么我辞职不干了……” “老刘?!” 刘海忠这番坚决的表态,让徐书记和杨厂长都愣住了。 看来他们正需要刘海忠这种强硬的态度。 只有这样施压,事情才有希望转机。 “行!” “老刘,你这态度让我和杨厂长很满意!” “这样,只要你能说服林飞复工,” “不用等你们车间副主任退休,我可以破例让你提前接任,怎么样?”听到能提前上位, 刘海忠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神情更加坚定。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徐书记,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转身推门离开。 当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徐书记和杨厂长相视一笑。 两人似乎都相信,刘海忠一定能劝回林飞。 可刚走出办公楼, 刘海忠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慌忙擦去额头的冷汗, 这才意识到刚才立下的海口—— 自己真能说服林飞吗?简直是做梦! 他懊恼得直咬牙,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如果任务失败,恐怕连饭碗都要保不住…… 正在焦急时,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老刘?” “一大爷?” 刘海忠回头一看, 只见易忠海神色严肃地走过来。 “又去找徐书记了?”易忠海皱着眉头问道。 刘海忠听后,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嗯,对,我刚从徐书记那儿回来,汇报了点事!” “你去汇报工作?” 易忠海冷笑一声,直接反问:“你一个车间工人,有什么工作要单独汇报?该不会是为了昨晚那件事吧?” 刘海忠搓着手,干笑两声:“老易,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有点官瘾改不了。领导交代的任务,我哪敢不执行!” 易忠海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想当干部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要是我没猜错,徐书记让你去劝林飞复工?” 见无法隐瞒,刘海忠耷拉着脸承认道:“还是您眼光准!现在林飞根本不管我,可领导说,如果劝不动他……我的饭碗恐怕保不住了。” “什么?!”易忠海猛地转身,厉声说道,“你拿工作当赌注?家里老小都靠你吃饭,真丢了差事,全家喝西北风去?这事我帮不了——昨晚你那副德行,现在谁还愿意替你说情?” “糊涂!真是糊涂透顶!”易忠海越说越气,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刘海忠低着头**。他当然知道话说过头了,但那份保证书已经交上去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刘海忠想反悔已经太晚了。 他苦着脸哀求道:“是是是……我这个人毛病确实多!这次您一定得帮我!要是丢了工作,那可……” 易忠海看他这副样子,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但还是强压住火气。 “这事我帮不了,林飞那边我说不上话。他的脾气你也知道,一旦下定决心,别说你我,就是老爷子、老谢、娄小娥他们也劝不动。” “你还是想想怎么在徐书记那儿挽回吧,先把工作保住。唉,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易忠海转身就走。 “一大爷!一大爷!您不能不管!我要是丢了工作……”刘海忠急忙追上去纠缠。 最后易忠海实在受不了,回头说道:“这样吧,今晚你出钱准备酒菜,在我家摆一桌。我用我的名义请林飞和老爷子一家来吃饭。” “到时候我试着跟林飞说说这事。你就别露面了,等消息吧。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易忠海皱着眉头,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要我出钱请客?还在你家吃?我还不能去?”刘海忠一脸心疼地嘟囔着。 易忠海嘴角微微一扬,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点钱都舍不得,还想成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往车间方向走去。 刘海忠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事关系到前途,不能马虎。 破费就破费吧。 只要能度过眼前这一关,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他狠下心,快步追了上去。 “一大爷,您等等!” “要不这样,您说个数,钱我来出,您帮着张啰?” 易忠海这才停下脚步,斜睨了他一眼。 “吃顿饭能花几个钱?” “十五块,成不成?” “什么?十五块?”刘海忠心里一慌。 那时候猪肉才多少钱一斤? 这顿饭的钱相当于工人半个月的工钱。 易忠海冷笑一声。 “老刘,既然要办事——” “就别小气!”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能喝散装酒?” “至少得是茅台!你心里没数吗?” 刘海忠愁眉不展,额头上皱纹深如沟壑。 他沉思许久,最终一跺脚。 “行!十五就十五!” “大爷,这钱我认了!” “可这事您得给我办成!” “不然……”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这十五块钱,对他来说可是心疼至极。 当天晚上,易忠海家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整个四合院都能闻到。林飞、娄小娥、谢广坤和老爷子都被请来吃饭。 中院的刘海忠坐在窗边,闻着后院传来的香味,心里特别难受。 “整天在外面吹牛!现在倒好,工作都没了!”二大妈从傍晚一直骂到天黑,“你要不把林飞请回厂里,连你的饭碗都保不住!” 刘海忠一直坐着,连晚饭都没吃。 “平时小气是对我和儿子,现在倒大方了,给人十五块请客吃饭!自己在这儿闻味儿?像话吗?”二大妈越说越气,“告诉你,今天林飞要是不答应回去上班,你就把那十五块要回来!少一分钱别想进这个门!” 按昨天的情况,最多就是升不了官,还能继续当七级锻工。但现在不同了——林飞不回去,刘海忠就得主动辞职,全家的生计就断了。 “不行,我忍不了!凭什么我们出钱让他们吃香喝辣?” “咱们还在这儿闻味儿?走,去易忠海家蹭饭!”二大妈气呼呼地拉着刘海忠往外走。 易忠海举着酒杯笑着说:“老爷子,您回来这些天还没正经请您吃过饭,今儿这顿就当接风宴,您可别嫌弃……” 第95章 15 老爷子摆摆手:“老易,都是自家人别整这些虚的。活到我这岁数,早不在乎什么接风不接风的。来,大伙儿一起干了这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桌上众人——易忠海、谢广坤、刘能、赵四儿都跟着干了杯。谢广坤刚倒满酒要起身发言,就被林飞拦住:“表舅,爷爷刚喝完一杯,您再敬酒怕他身子受不住。” 谢广坤忙赔笑:“是是是,老爷子我考虑不周。要不这样,我就简单说两句,您随意抿一口……” 老爷子爽朗大笑:“广坤别听林飞瞎操心!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当年抗战比这苦多了。来来来,尽管倒酒!” “要我说,老爷子的身子骨虽比不上林飞那小伙子,但比我强多了,起码顶我仨,这话可一点儿不掺假。”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咋回事呢?” “我来给大伙儿捋捋!” “老易,你们都知道,我不是这院儿里的人。” “我是东北象牙山村土生土长的庄稼汉。” “今儿能跟各位坐这儿喝酒,全托一个人的福——林飞!” “要不是林飞,咱哪有这缘分凑一块儿?你们说是不是?” “还有一件事!” “现在这院里总算安静了。” “我不是说风凉话,那贾家老太太……说实话,真不简单,还有她家那个棒梗!” “俗话说‘人之初,性本善’。” “我琢磨着,谁也不是天生就坏。” “棒梗那孩子,肯定是被贾老太太带坏了!” “现在人走了,院里也清净了。” “我就希望以后咱们院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大家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行不行?” 谢广坤端着酒杯说完,满桌的人都点头。 易忠海感慨道:“老谢说得对!” “咱们院闹腾这么些日子……” “现在难得清静,我也真心希望以后邻里和睦,少些算计!” 话没说完,谢广坤斜了他一眼: “老易,我插一句——” “别人说话的时候,别急着接话。”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老爷子回来了!” “以后咱们都住一个院,就要……” 谢广坤话还没说完。 突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大妈笑着站起来:“你们聊,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她快步走向院门。 刚打开门,脸色微微一变。 “二大妈?老刘?你们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呼二大妈和刘海忠进屋。 二大妈毫不客气,冷着脸走进屋里。 “老刘,我真是服了你!” “哪儿有饭局,你都能闻着味儿来!” “今天又是被馋虫勾来的吧?” 谢广坤笑着讽刺道。 话音刚落,二大妈冷冷地看了谢广坤一眼。 “老谢,你这话可不对!” “一大爷请客,怎么能少了我们家老刘?” “你说是不是,一大爷?” 易忠海脸色一沉。 “老刘,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吧。”他不情愿地说。 二大妈一听,立刻拉着刘海忠坐下,正好坐在林飞旁边。 林飞正坐着发呆,二大妈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冷着脸说道:“林飞,你可真行……” “当上副厂长就飘了是吧?” 林飞愣了一下,转头笑着说:“二大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装什么糊涂?我问你,徐书记和杨厂长是不是你的领导?” “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迟到被罚本来就是应该的,领导还亲自来请你,已经给你面子了!” “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说要请假陪娄小娥?她是不是快死了还是瘫了?” “你爱陪谁陪谁,凭什么连累我家老刘丢了工作?” 这话一出,林飞脸色大变。老爷子也猛地抬头瞪着二大妈。易忠海、谢广坤等人全都愣住了。 “二大妈!”林飞沉下脸,“我叫你一声二大妈是尊重你。” “但你这么说,我就不能客气了!” “娄小娥是我老婆,她怀孕我照顾是应该的!” “我迟到认罚,主动停职有什么错?” “刘海忠丢工作关我什么事?” 一连串质问让二大妈无言以对。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地指着林飞:“林飞,你算什么东西?”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如果你不回厂上班,害得我们家老刘丢了工作……” “从失业那天起,我就带着全家到你们家吃饭!”她情绪激动地喊道,“你不是有钱吗?不是不在乎钱吗?” “好!那我们就天天来白吃白喝……” “啪!” 话音未落,老爷子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二大妈捂着脸,缓缓转过头。 她死死盯着老爷子,眼中充满怒火:“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像疯了一样扑向老爷子。 还没等她靠近,林飞一把拉住了她。 刘海忠、易忠海等人吓坏了。 这老太太该不会疯了吧? 大家赶紧上前拦住她。 “二大妈,你疯了吗?这是老爷子!” “老伴儿,别闹了行不行?” “要撒泼就滚出去撒,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时间,屋里骂声不断。 二大妈捂着脸,冷冷地扫视着每个人。 “好!”她冷笑,“你们都是一伙的吧?” “易忠海,林飞,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是吧?” “行,这笔账我记下了!” 今天的事还没完…… 二大妈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刚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刘海忠!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跟我回家!” 平时在丈夫面前低声下气的二大妈,今天像吃了豹子胆一样,气势汹汹。 刘海忠一脸为难,看看老爷子又看看林飞,最后看了看自家妻子,赶紧追了出去…… 老爷子这时皱了皱眉,脸色微沉:“走,回家!” 说完转身往外走,林飞和娄小娥立刻跟了上去。 谢广坤、刘能、赵四几人走到易忠海面前:“老易,本来今天是件高兴的事……” “你这是干嘛?” “一顿饭就这么毁了?” 谢广坤边说边摇头,背着手往外走。 屋里只剩下易忠海夫妇,看着满地狼藉,脸色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易忠海突然暴跳如雷,猛地把桌子掀翻: “刘海忠!!” 他大吼一声,摔门而去。 下班回家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满脸疑惑:“爸,妈怎么了?” 刘海忠不耐烦地瞪了他们一眼:“想知道就去问你妈!” 两人顿时不敢作声。 “刘海忠,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被人欺负都**!”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种人!” 二大妈还在气头上,不停责骂。 “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一进门就听见你在骂人,是谁惹你生气了?” 作为长子的刘光福上前询问。平时老两口最疼这个儿子,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着。而另外两个儿子则像外人一样…… 如果是刘光天来问,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但面对刘光福的询问,二大妈只是皱眉道:“还能有谁?就是你们那个没出息的爹!” “厂里让他去劝林飞回来上班,结果他听了易忠海的话,自己掏了十五块钱请客吃饭!” “最后人家连门都不让他进……” “钱白花了,事也没办成,我不骂他骂谁?” 几个儿子闻言,齐刷刷看向刘海忠。 “哟,爸,你真大方,花十五块请客!” “结果连饭都没吃上,真窝囊!”刘光天阴阳怪气地说。 “小兔崽子,你跟谁说话?” “谁窝囊?看我不收拾你!” 刘海忠抄起拖鞋就要动手。这时,大门被一脚踹开。 众人惊愕,纷纷回头。 只见易忠海怒气冲冲闯进来,二话不说直奔二大妈,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所有人愣住,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一大爷竟会动手。过了许久,二大妈才像疯了一样扑向易忠海。 “易忠海,你这个断子绝孙的老东西!敢打我?” “刘海忠!刘光福!刘光天!你们都瞎了吗?” “看着自己老婆和亲娘挨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家子都是窝囊废!” 二大妈尖叫着骂人。这时刘海忠父子才反应过来,把易忠海围了起来。 “老易,你发什么疯?凭什么打人?” “大伯,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我妈?” 易忠海满脸怒气指着刘海忠:“老刘老刘,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好心帮你,你却这样对我?” “今天是在我家吃饭,钱是你出的。可你良心说说,为什么你要出这个钱?” “要不是昨天在林飞家,当着老爷子和领导的面,你把饭搅黄了,我能这样吗?” “让你出钱是为了给你办事!” “怎么?想让人办事还一毛不拔?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你媳妇说得对,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打你媳妇?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打!”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刘海忠脸上。 刘海忠被打得晕头转向。 他三个儿子站在那儿,谁都不敢上前帮忙。 “易忠海,少在这儿装好人……” “什么帮忙办事?你不就是看我们家老刘好骗吗?” “一顿饭十五块,你吃的是金子?” “别假惺惺的,我早看透你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事不用你管,老刘自己也能办成!” 刘海忠没说话,二大妈冲上来指着易忠海骂。 易忠海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行!” “老刘,你媳妇的话就是你的意思,对吧?” “好,这事儿我不管了,十五块钱还你!” “今晚你们这一闹,不仅得罪了林飞,还惹上了老爷子!” “以后你们家会怎样,你自己想想吧!” “对了,刘海忠……你觉得明天厂里还能容得下你吗?” 说完,易忠海转身走了。 直到这时,刘海忠才彻底慌了。 得罪了林飞,又得罪了老爷子,哪个都惹不起…… 更糟的是,明天怎么跟徐书记和杨厂长交代? 事情全完了,想补救也难了。 一瞬间,刘海忠脑袋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苍蝇在耳边飞。 “刘海忠,我警告你,从明天开始要是再……” 啪! 二大妈刚接过十五块钱,火气稍平。 刘海忠突然转身,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你、你敢打我?” 二大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打你?老子打得还不够狠!” “断我前程,毁我工作,坏我好事……” 话还没说完,刘海忠抡起巴掌接连扇过去,几个儿子呆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此处省略求互动内容) **第二天早上。 刘海忠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恍惚地往轧钢厂走。一夜辗转反侧,一直在想怎么向徐书记交代,几乎没睡。 第96章 16 厂门口人来人往,工人们有说有笑。只有他脸色阴沉,像蔫了的苦瓜。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刚进车间,同事过来问。 “滚一边去!”刘海忠一开口就骂。 平时他从不这样,对方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我好心问问,反倒挨骂?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说谁是驴?**都是畜生!”刘海忠脖子一梗,大声反驳。 “姓刘的,今天是不是故意找茬?” 那工人一听脸色变了,卷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旁边几个工友赶紧拦住他。 “别跟他一般见识,犯得着吗?” “对!上个月他还去陈副厂长那儿告状呢!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免得他又在领导面前说你坏话……” 原本怒气冲冲的工人顿时明白过来。 “说得对,差点中了他的计!” “就他这德行,我刚靠近他就躺地上!” 大家议论纷纷,可见刘海忠在厂里的口碑有多差。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刘海忠在吗?” 刘海忠一惊,赶紧转身答道:“在,在这儿!” “你怎么喊半天才答应?徐书记找你,快过去。” 这话让刘海忠心里一紧。别人不知道徐书记为什么找他,他心里清楚。要是昨晚的事被说出来…… 别说主动辞职,怕是当场就被开除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秘书不耐烦地说。 “好,好,这就去!” 刘海忠勉强挤出笑容往办公楼走,脑子里飞快转着。 他正在琢磨该编个什么理由,才能应付今天的检查。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升职,而是保住工作…… 车间里。 刘海忠刚走,几个工人便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横,原来是跟徐书记搭上了?”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有靠山。” “哦?听你这意思,知道内情?” “我跟你们说,千万别外传,更别说是从我这儿听的……” “快说,别卖关子!” “林副厂长被停职的事,你们知道吧?其实是因为他之前把于海棠调出了维修组——那是徐书记特意要保的人!” “就为了这事,徐书记借着他迟到的借口,直接让他停职反省了!” 大家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这次我支持林副厂长!于海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就是!让她去修机器?还不如让我们上呢!” “徐书记也太专横了!” 看到大家越说越激动,那人压低声音说:“更没想到的是,停职才半天,徐书记就后悔了——听说德方代表要来谈设备采购,全厂只有林副厂长懂德语……” “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去请人,结果被拒绝了!后来他们又找到我们车间的老刘,就是和林副厂长一个院子住的,拍胸脯说能搞定这件事……” “更过分的是,徐书记竟然向老刘保证,只要他能把林副厂长请回来,就让他当咱们车间的副主任……” “什么?当副主任?” “老刘是盯上了赵副主任的位置吗?” “真是太过分了!” “为了往上爬,连自己人都出卖?” 工友们个个义愤填膺。 在他们看来,如果刘海忠真当上车间副主任,那一定是踩着赵副主任上位的。 一时间,众人怒火中烧。 与此同时。 徐书记办公室门口。 刘海忠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书记,您找我……” 刚进门,他就察觉到徐书记脸色不对。 “老刘,进来吧……”徐书记招了招手。 刘海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徐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嗯,老刘,过来。”徐书记示意他走近。 可当刘海忠刚走进办公室—— 竟发现屋里还有三个人。 杨厂长和陈副厂长正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而徐书记则冷着脸坐在办公桌后,完全没了平日的和气。 “老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徐书记笑着问道。 刘海忠脸色一变,勉强挤出笑容。 “这个……徐书记,昨晚回去后,我只是和林飞一起吃了顿饭……” “当时老爷子也在,易忠海他们也在,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您也知道,老爷子刚从东北回来不久。” “院里给大家接风,那种场合谈工作确实不合适。” “这样吧,今晚回去我再和林飞商量这事。” “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这些话是他来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刘海忠现在只想拖时间。 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既不想轻易放弃这份工作, 又以为昨晚的事只有院里的人知道, 厂里的徐书记、杨厂长他们并不知情。 谁知话音刚落, 徐书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刘海忠: “老刘,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 “你们那是吃饭?明明是跑到人家屋里去**!” “特别是你媳妇,连老爷子都敢骂?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 “还说什么林飞要叫你二大爷?” “去你的二大爷!你就是这么当二大爷的?” “行了,今天不用来上班了,收拾东西自己辞职吧!” “我不在全厂通报,已经是给你留点面子了!” 这番话让刘海忠彻底愣住了。 他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张着嘴还想解释。 身后陈副厂长冷冷地说: “老刘,徐书记让你主动走人,已经算是给老员工留面子了!” 你们夫妻闯下这么大的祸,别说你的工作保不住,就连徐书记和杨厂长他们的位置都可能受影响! 别不知好歹,赶紧走吧…… 刘海忠双眼布满血丝,转身正要说话。 谁知杨厂长突然暴怒,厉声喝道:“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这一声怒吼吓得刘海忠说不出话来,慌忙跑出了门。 直到房门重重关上,屋里的三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这件事是他们早上刚到工厂就听说的。 徐书记和杨厂长一听,气得几乎晕过去。 他们原以为刘海忠今天会没脸来上班,没想到…… “徐书记,现在该怎么办?” “刘海忠这个没用的东西,不但没把林飞劝回来,反而把老爷子得罪了!” “这次恐怕不是简单道歉就能解决的……” 杨厂长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地说道。 徐书记听后只能摇头叹息。 “唉,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初就不该用他!” “徐书记、杨厂长,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依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能在老爷子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恕我直言,咱们厂里的人指望不上。” “说句不敬的话,就算您二位亲自去,老爷子也未必肯见……” 陈副厂长神色严肃地说。 听到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同时看向他。 “老陈,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直说。” “行,那我就直说了,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徐书记和杨厂长同时把目光投向陈副厂长。 陈副厂长皱着眉,左右看了看两人。 “大领导……” “什么?找大领导?这……” 话还没说完,徐书记和杨厂长顿时脸色大变。 如今他们俩在大领导心中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如果把这事报上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批评。 陈副厂长急忙解释:“两位再想想,大领导负责管理四九城所有工厂,咱们轧钢厂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再说,大领导和老爷子关系不错,如果请他出面说情,效果肯定比我们强百倍……” 听罢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一眼,眉头却越皱越紧。但转念一想,陈副厂长说得确实有道理——眼下除了请大领导出面,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让小吴准备车!”徐书记立刻拍板,“老陈你也一起去,我们这就去大领导家。” 时值年关,家中事务繁忙,更新稍晚,敬请谅解! …… 当天上午,轧钢厂各车间刚刚开工,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就乘车前往大领导的住所。 与此同时,第七车间门口,易忠海端着搪瓷杯,神情凝重地站着。 昨晚,他和刘海忠一样辗转难眠。 两人想的都是如何保住刘海忠的职位。 尽管刘海忠夫妇昨晚的行为确实过分,但易忠海仍想尽力挽回局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毕竟同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如果闹得太僵,以后怎么相处? 初衷虽好,可行动起来却很难。 他清楚,刘海忠这次得罪的是林飞和老爷子。 老爷子身份特殊,却被刘海忠妻子无理顶撞,怎能咽下这口气? 至于林飞,更不是好相与的人。 这个人从不讲规矩,以前贾张氏和棒梗就是例子。 林飞什么时候手软过? 昨晚刘海忠夫妇闹了一通,林飞没来砸门已经算客气了。 要平息他们的怒火,谈何容易? 易忠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正想着,刘海忠怒气冲冲地闯进七车间。 还没等易忠海反应过来—— **砰!** 刘海忠一脚踹在易忠海身上。 “谁?!老刘?你疯了吗!”易忠海回头一看是刘海忠,顿时怒不可遏。 “疯?对,我就是疯了!”刘海忠双眼通红,“易忠海,你这个伪君子!我那么信任你,托你办事还给了十五块钱,你倒好,转头就把这事捅到厂里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嫉妒我的本事,对不对?” “行,我现在如你所愿,工作丢了,以后喝西北风去,你满意了吧?” 刘海忠劈头盖脸地骂着。 他满脸通红,握着拳头又朝易忠海扑过来。 刚才被踹了一脚,现在真动手,瘦小的刘海忠根本不是易忠海的对手。 见他又抬腿踢来,易忠海侧身一闪,刘海忠的脚踢了个空,身体一歪就要摔倒。 眼看要摔个四脚朝天,后衣领突然被人抓住——易忠海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放开!”刘海忠扭头怒吼,双眼布满血丝,像条疯狗一样挥拳冲过去。 易忠海脸色一沉:“老刘,有话好好说。再这样胡闹,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讲情面?我饭碗都丢了,还怕你翻脸?”刘海忠唾沫横飞,拳头打得更猛了。 砰! 一记勾拳狠狠砸在他颧骨上,把他打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海忠捂着脸,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红着眼睛仍死死盯着。 车间的工人们围在远处,窃窃私语,不知发生了什么。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易忠海掸了掸袖子。 易忠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问。 “冷静?你怎么让我冷静!” “易忠海,你还是院里的一位前辈,你就是个废物!” “我问你,今早是不是你去跟徐书记告密,把昨晚的事全说了?”刘海忠带着哭腔质问。 “什么昨晚的事?告什么密?” “我今早一直都在车间,没离开过,不信你问问大壮和柱子!” 第97章 17 “我到车间后根本没出去过,能告什么状?” 易忠海瞪大眼睛大声喊道。 车间里围观的大壮和柱子纷纷点头。 “那……是谁告的密?” “易忠海,我现在工作都没了!” “我失业了你知道吗?” “一家老小以后怎么活?” “我没工作了……呜呜……” 刘海忠瞬间崩溃大哭。 这时易忠海才明白过来,脸色骤变。 “老刘,你是说昨晚在我家的事被捅到徐书记那儿了?”易忠海低声问。 刘海忠红着眼睛点头。 “不然我怎么会丢工作?” “都怪你!要不是你请客吃饭,也不会弄成这样!” “从今往后我就赖上你家了!” 刘海忠开始撒泼耍横。 易忠海头疼不已:“老刘,你先别闹,你真辞职了?” 刘海忠怒目而视:“这时候你还当我说笑?” 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易忠海心里猛地一震。 刘家的情况比起贾家,好太多了。三个儿子都有工作,每月拿工资,虽然不多,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但三个儿子和父母关系很差。刘海忠夫妇明显偏爱大儿子,让二儿子和三儿子心生不满。如果让他们知道刘海忠连工作都丢了…… 想到这里,易忠海脸色更加阴沉:“必须查清楚,找出那个告密的人!” 在四九城某处二层洋房小区里,住的都是干部家属。老爷子原本可以搬到分配的三层小洋楼,但他始终没有搬过去。 在他看来,洋楼虽然气派,却少了人间烟火气,远不如四合院热闹。刚回到城里时,他曾和林飞夫妻商量过搬家的事,如果他们愿意一起住,搬过来也没问题。 但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林飞觉得四合院更热闹。院子里那些难缠的人——聋老太、贾张氏都已去世,棒梗那个小**也进了少管所。三位大爷也渐渐学会了规矩,再加上谢广坤、刘能、赵四这些亲戚,住在一起才够劲儿。 林飞并不打算搬到这里来。 还有一个原因。 这里离轧钢厂比较近,要是搬走,上下班会很不方便。 娄小娥的学校也挺远。 那时候不像现在,交通没那么方便,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汽车。 就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 而且骑车上下班也不安全…… 所以老爷子那栋小洋楼一直空着。 大领导调回来后,就住在这里。 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领导家门口。 车门打开,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依次下车。 “唉!” 看着眼前的小洋楼,徐书记轻声叹了一口气。 从轧钢厂过来的路上, 三人一直在琢磨见到大领导该怎么开口。 可始终没有想出个好办法,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这时,大门打开了。 一位中年女人笑着走出来。 “老徐,老杨,快进来吧,老郭正在等你们呢!” 说话的是大领导的妻子。 徐书记和杨厂长之前见过她几次。 “郭夫人,怎么还劳烦您亲自出来!” 徐书记赶紧上前赔笑。 “没事,我正好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你们先进去吧,我不陪了。” 女人笑着让开路,朝外走去。 “郭夫人您忙……” 等女人走远后,徐书记和杨厂长的表情才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徐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一眼,咬紧牙关走进了屋子。 宽敞的客厅里,大领导正悠闲地看报。听到动静,抬起头笑着说:“老徐、老杨,你们真是清闲。前脚刚在林飞那儿碰上,后脚就跑到我这儿来了?莫非你们的工作就是到处串门?” 虽然大领导脸上带着笑容,但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徐书记赶紧上前,紧张地解释:“大领导,我们哪敢……实在是……” “出什么事了?”大领导突然放下报纸,脸色变得严肃,“是生产事故还是……” “不不不,”徐书记连连摆手,“不是厂里出事,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完整。 大领导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老徐,有话就说,不说就请回吧,我没工夫陪你们玩哑谜。” “要不我来说吧。”一直沉默的陈副厂长突然开口。他看出了徐书记和杨厂长既害怕大领导,又因得罪了那位老爷子而心虚。毕竟老爷子和大领导的关系,他们早有耳闻。此刻话到嘴边却像卡住一样,也是情理之中。 陈副厂长在厂里只是个二把手,主要负责保卫科的工作,平时很少接触高层领导。即便出事了,他也扛得住。 见徐书记和杨厂长点头示意,陈副厂长才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徐书记想通过刘海忠劝说林飞复工,以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大领导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的心。 “说完了?”等陈副厂长说完,大领导冷冷地问。 陈副厂长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结结巴巴地回答:“说……说完了。” “滚出去!”没想到大领导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副厂长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惹怒了大领导。他和徐书记、杨厂长对视一眼,正准备起身离开…… “全都给我滚出去!”大领导又补了一句。 这下连徐书记和杨厂长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难道要我叫保安来请你们出去?”大领导语气虽然平静,但谁都能感受到其中压抑的怒火,就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大领导……我们知错了……恳请您看在轧钢厂数千工人的份上,再帮我们一次……”徐书记鼓起勇气站起身,声音哽咽地恳求道。 杨厂长也连忙附和:“大领导,我们确实存了私心,但绝没想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厂里几千工人还等着吃饭,要是真惹恼了老首长,我俩丢官事小,可工人们……” 话还没说完,大领导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糊涂!那个刘海忠是什么人,你们身为领导难道不清楚?上次我和老首长吃饭,就是被他搅了局,你们还敢相信他?” “这次他们夫妇触怒老首长,老实说,连我都想不到怎么平息老人家的怒火。你们先回去吧,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探望老首长。至于结果如何,我只能尽力而为……” 听到“尽力而为”四个字,徐书记顿时热泪盈眶:“大领导,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厂长也连连点头:“您肯再帮这个忙,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感激您一辈子。” “不必多说,”大领导摆手道,“我去见老首长,不是为了你们。” “是厂里几千个工人兄弟,要只是你们俩的事,我连眼皮都不想抬!” “对了,刚才陈副厂长说,你们现在缺个懂德语的翻译?” 大领导皱着眉头问。 徐书记和杨厂长赶紧点头,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找一个懂德语的人,徐书记和杨厂长可能办不到,但以大领导的身份和阅历,或许能帮忙牵上这层关系。 谁知大领导叹了口气:“这事我帮不上。” “早年在川蜀的时候,我们建设队里有个这样的人,德语和英语都很精通,后来出啯深造了,三五年回不来。” “要是人在啯内还好说……现在我也无能为力。” “这样吧,你们先别急。我去老首长那儿的时候,顺便劝劝林飞。” “不过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总比刘海忠那个不靠谱的强……” 听到这话,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都笑了,连连感谢大领导。 “你们当领导的,不在厂里待着,出来这么久不怕出事吗?” “都回去吧……” 三人这才起身告辞。 刚出门,夫人提着菜篮子进来了。 “咦?刚才开走的是小徐他们的车吧?” “这算什么事儿!” “我还想着留他们吃午饭,特意多割了二两肉……” 大领导听了笑了笑。 “他们哪有时间在家吃饭!” “事情很急!” “别做饭了,今天中午直接去老首长家吃饭!” “?去老首长家?” “你不是刚从他那儿回来吗?老爷子年纪大了,总去打扰不太好。要去也得过几天再去吧?”夫人皱着眉头说。 大领导摆摆手:“等不了那么久,昨晚有人把老爷子气着了!” “老爷子年轻时就爱较真,从不肯吃亏。现在年纪大了,脾气一点没改,万一出个意外……” “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我得去劝劝他!”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上次去老爷子家没带你吗?” “还说想见见林飞那孩子……这次就让你如愿,行不行?” 郭夫人先是愣了一下——谁敢惹老爷子? 听到后半句,她又笑了。 他们夫妻俩一直忙于工作,年纪大了也没孩子。 自从上次林飞来家里做客,大领导跟她聊过后, 郭夫人就对他有了好感。 可上次大领导去四合院没带她,让她闷闷不乐了很久。 这次听说能一起去,她终于露出笑容。 “那你等着,我上楼换身衣服。” “还得给林飞小两口准备点礼物……” “你呀!” 大领导看着妻子开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多钟头后,郭夫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事情办妥了,咱们出发吧!” (此处省略互动请求内容) 中午时分。 林飞和谢广坤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刘能、赵四儿都不在院子里。 眼看春天将至,天气渐渐变暖,万物开始生长。 这两人闲不下来,实在憋得难受,就出门找点事做去了。 林飞很理解——他们都是在生产队干惯活的人,一下子让他们整天待在院子里,确实很难受。 “林飞,你去屋里陪小娥说说话吧!” “这儿交给我就行。” 谢广坤边切菜边笑着说。 “那麻烦表舅了。” 林飞正要转身,谢广坤又问:“老爷子说中午回来吃饭吗?” “没说,不过按规矩应该回来吃。” “好,要是赶不回来,你记得把饭送到公安部去,总吃食堂可不行。” 林飞点头往正屋走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刹车声。 一辆吉普车稳稳停下,大领导和郭夫人走下车。 “就是这里,进吧。” 大领导微笑着搀着夫人走进院子。 此时四合院安静无声——上班的人都已经出门,只有几缕阳光洒在青砖地上。 院子里只有几个大妈和林飞一家。 夫人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后院。 大领导熟练地走到林飞家门口。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谢广坤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老谢,忙着呢?”大领导笑着问道。 “哎呀,做饭呢,您……” 谢广坤回头一看,原来是大领导,立刻笑开了花。 “大领导!您怎么又来了?快进来吧!” “听你这话,是不想让我来?”大领导开玩笑地说。 谢广坤连忙摆手:“哪敢!您一来,我们这小院都跟着有光!” 大领导笑着摇头:“老谢,别这么捧我,让老首长听见,非得说我不可。” 第98章 18 “我们都是自家人,以后你就叫我老郭吧。” 谢广坤点点头:“行!我去叫林飞,他刚进屋陪小娥去了。” 他冲着屋里喊道:“林飞!小娥!快出来,老郭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林飞一脸疑惑地走出来:“老郭?谁?” 林飞刚迈出门槛,正撞见大领导,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来谢广坤说的“老郭”就是这位大人物! “哎哟喂!这不是郭叔嘛!快进来坐!”林飞搓着手,满脸笑容,回头对旁边的妇人热情地说:“这位是嫂子吧?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菜干啥!” 说着接过郭夫人拎的菜篮子,递给谢广坤:“表舅,这些菜你拿去弄几个好菜。” 谢广坤笑着应道:“成!今晚我可得露一手!郭叔可得赏脸多喝两杯!” 大领导摆摆手笑道:“别这么客气!以后叫我老郭就行,这是你婶子。” “成!郭叔、婶子,里边请!”林飞赶紧把人往屋里引。 屋里娄小娥正挺着肚子靠在床边,见有人进来想站起来,郭夫人立刻上前按住她:“别动,身子不方便。” 林飞忙着给两人介绍。大领导环顾四周问道:“老爷子不在家?” “一大早就去部里了,中午前应该能回来。”林飞答道。 大领导点点头:“能去部里就好,说明老爷子身体硬朗。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今天特意过来探望老爷子。” 大领导轻叹一声,微微点头。 这时郭夫人转头说:“林飞,带你郭叔到外头谈事。小娥现在不方便听工作上的事,你们出去说。” 听到这话,林飞和大领导相视一笑。 “行,小娥你陪郭婶在屋里聊聊天。” “我和郭叔出去说几句。” 娄小娥温婉地点点头:“你去陪郭叔吧。” 两人这才走出屋子。 站在院子里,林飞笑着说:“郭叔今天来,不只是看爷爷那么简单吧?” “哦?这话怎么讲?”大领导兴致勃勃地转身。 林飞直截了当:“你是为徐书记和杨厂长做说客来的。” 大领导神色微变,随即哈哈笑道:“你这孩子,比老首长年轻时还机灵。给你安条尾巴,比猴子还精!” “林飞……” “还真让你说中了。” “这次来除了看望老首长,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玩笑过后,大领导正色问道。 林飞收起笑容:“既然郭叔说是自家人,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大领导微笑着点头。 “就该这样,有话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真有什么委屈,尽管说,郭叔替你做主。” “其实也谈不上委屈。” “前几天,我被任命为厂里的副厂长,主管技术维修。” “厂里决定成立维修小组,人员名单由我来定。”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人情往来难免。” “但有些情可以讲,有些却不能迁就……” “既然让我负责维修小组,人选就得我说了算。” “徐书记推荐了一个厂里的播音员。” “非要进维修组。您是从基层上来的,知道维修又脏又累,别说娇生惯养的姑娘,就是大老爷们儿也未必受得了……” 林飞说着,大领导不时点头。 当年在川蜀,他确实和工人们一起吃苦。 一线工作的辛苦,他最清楚。 林飞接着说:“维修组不是摆样子的地方。” “所以我擅自把她名字划掉了。” “后来徐书记找我谈过,我对他说的话,和今天对您说的一样……” “这大概就是人情世故吧。” “让他没面子,算是把他得罪了。” “再后来,我因为一点私事迟到了。” “违反了厂规,被勒令停休。这些我毫无怨言。” “不管这规矩是不是专门针对我,还是所有人都要遵守。” “我觉得既然定了规矩,就该严格执行。” “正好趁这个机会,多陪陪小娥。” 林飞语气平静地说完。 大领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林飞的话里没有半点委屈。 只有一丝不甘,让他心里不太痛快。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事你做得对!” “什么人情世故不人情世故……咱们做事都是为了啯家未来!” “可要是有人滥用职权,搞关系——” “绝不能纵容!林飞,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照顾好小娥,她现在可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 林飞听了笑了笑。 “您放心,老爷子专程从东北赶回来盯着,我哪敢马虎。” “明白就好。老首长这次回来全是为了你们俩。” “你可不能让他失望。要是让我听说你对老首长不敬——” 大领导笑着说道。 “您多虑了,那是我亲爷爷,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珍惜还来不及,怎会不敬?” 林飞说着,眼眶微红。 自从和祖父相认,他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是院里的孤儿,无依无靠。 直到娶了娄小娥,才体会到家的温暖。 后来表舅、祖父相继出现, 他才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如今孩子即将出生, 想到这个小生命延续着自己的血脉, 他心中百感交集。 “对了!” 大领导突然转身问: “听说你还懂英文和德文?” 林飞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二郭叔,原来您打的是这个主意?” “哦?哈哈……你这孩子,说你机灵都算委屈你了。” “我想什么你全知道?” 领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笑着摇头。 他总觉得在林飞面前,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藏不住。 如果林飞是他的下属,这种通透反而会让他不快。 但现在,他已经把林飞当成了亲生儿子。 对自家孩子,自然多些宽容。 林飞越聪明,他心里就越高兴…… “林飞,郭叔直说了!” “轧钢厂要发展,引进新设备、提高产量是关键!” “这事关系到厂里几千工人的饭碗。” “将来想让轧钢厂更上一层楼,这一步必须尽快走,所以……” 话还没说完,林飞已经明白。 “郭叔,轻重缓急我清楚。” “您放心,就算不为徐书记和杨厂长考虑,单为了这几千工人,我也会去和德方谈判。” “好!好!” “你这觉悟和胸怀……没给你爷爷丢脸,也没让我失望!” 领导眼眶微红,连连夸赞。 正说着,中院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郭小子,趁老头子不在,又来哄我孙子了?” 林飞和领导同时回头。 说话的是老爷子。 他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昨晚的事情仿佛对他毫无影响。 走近后,他看了领导一眼, “又在骗我孙子?” “我警告你,别逼他做不愿意的事!” 老爷子直接说道。 领导陪着笑:“老首长说笑了,我把林飞当亲儿子疼。” “怎么会害他?” “亲儿子?”老爷子挑眉,“想跟我们家攀亲?” “那就认林飞当干儿子吧。” “等你老了,也有人给你送终……” 这话让院子里三人都愣住了。 老爷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 其实早有深意…… 眼下形势变化莫测。 等他退下来,没人再保护林飞了。 而领导正值壮年,未来或许还能升迁。 有他作为靠山,林飞前途无忧。 这是老爷子在为他铺路。 早在回东北时就有这个打算。 那时候领导还没调回来。 如今就在眼前…… 毕竟领导夫妻膝下无子。 “老爷子真会开玩笑!”领导干笑。 林飞这孩子,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他…… 领导心里微微一动。 说实话,他确实很欣赏林飞。 不管是那份机灵,还是处事原则,都让他非常满意。 再加上他和妻子在川蜀打拼多年, 一直没机会要孩子。 现在年纪大了,再想要孩子也不太现实。 不是身体不行,而是精力不够。 如果能认林飞作义子,他当然求之不得。 林飞本身就很优秀,背后又有老爷子撑着,这更是如虎添翼。 大领导和老爷子谈笑风生时,林飞却在琢磨爷爷话里的意思。 虽然和爷爷相处时间不长,不像别人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所以他对爷爷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格外留意。 正想着,爷爷笑着转头对林飞说: “林飞,你郭叔想认你做干儿子,你愿意吗?” 林飞瞬间明白,爷爷不是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 他也清楚,眼下自己处境复杂,将来娄家的事情恐怕会带来麻烦。 但如果有了老爷子和郭叔的双重支持,或许不用去香江也能化解危机…… 想到这里,林飞豁然开朗。 他立刻点头说:“爷爷,我从小没见过父亲,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 “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 “现在您回来了,表舅也回来了,家里总算热闹起来了!” “您是家里的顶梁柱,只要您同意,我就认这个干爹!” “多一个爹,我不吃亏!” 话音刚落,老爷子和首长都笑了。 “老领导,我说啥来着?你这孙子比猴子还机灵!”首长笑着说。 越看越喜欢。 老爷子点点头: “还愣着干嘛?快叫干爹!” “哎,干爹!”林飞笑着改口。 首长连连点头:“好,好,好……” 说话间,他眼眶有点湿润,声音都有点哽咽。 这一声“干爹”,差点让他落下泪来。 老爷子打趣道:“你还发什么呆?林飞都改口了,总得给个见面礼吧?” “见面礼?” “对,该给,该给……” 首长忙活起来翻遍全身,没找到像样的东西。 最后干脆摘下脖子上的玉佩: “林飞,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本来应该代代相传的。” “可惜到我这儿断了后代,眼看就要失传了。” “现在正好,这玉佩就给你了。” “等小娥生了儿子,你再传下去……” 听到这话,林飞神色微变,赶紧推辞: “这……干爹,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少啰嗦!” 首长瞪着眼睛大声说: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儿子,我是你爹!老子给的东西还敢推辞?拿着!” 林飞只好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感觉。 他眼圈微红,喉咙动了动。 这时谢广坤端着饭勺从里屋跑出来: “哎哟!老爷子回来啦?饭菜都好了,快进屋吃饭!” “林飞,你这孩子怎么哭了?跟表舅说是谁欺负你了?” 看到林飞眼圈发红,谢广坤拿着饭勺就要上前理论。 —— “什么?林飞认大领导当干爹了?” 谢广坤这一声喊,惊飞了满院的麻雀。 老爷子皱着眉头:“老谢,你嚷什么?非要弄得人人皆知?” “哎呀,这是天大的喜事!”谢广坤搓着手,“老爷子,大领导,咱们掏心窝子说——林飞这孩子太苦了!二十多年一个人,没人疼没人靠。” 第99章 19 “爹娘走得早,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现在虽然有爷爷和表舅照应,但终究比不上亲爹娘……” “现在好了,总算又有了爹娘!” 谢广坤抹着眼泪说:“以后有林飞干爹在,谁还敢欺负他!” 这句话让老爷子和大领导都皱了皱眉。 “广坤说得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领导红着眼睛点头:“老首长、广坤,你们放心,我既然认了林飞这个干儿子,只要我还有能力,就一定会照顾好他。” “哈哈哈,别站在院子里了!”谢广坤笑着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今天咱们好好喝几杯!” 大家笑着走进屋里。饭桌上,谢广坤把林飞认大领导做干爹的事告诉了娄小娥和郭夫人。 两人听了都很高兴。娄小娥眼眶泛红地说:“干爹干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林飞终于有父母疼爱了。我以水代酒,敬二老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大领导和郭夫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小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天天来照顾你,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 娄小娥连忙点头:“太好了!医生说我这个月应该多走动,可林飞总不放心,去哪都要跟着。” “有干妈在这儿,你该放心了吧?” 林飞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行,放心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拦你!” 话音刚落,饭桌上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老爷子,老郭,来来来,动筷子……” 谢广坤热情地招呼着。 这顿饭让林家多了一份温暖。 整个下午,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黄昏时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 工厂下班了,工人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前院,三大爷推着新买的自行车走了进来,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哟,三大爷,买新车了?” “嘿,这车真气派!” “三大爷,这车花了好多钱吧?什么牌子的?” “明天钓鱼能借我用一下吗?” 邻居们纷纷围上来观看。 在那个年代,谁家添一辆自行车都是稀罕事。 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闫埠贵脸上掩饰不住得意。 之前林飞和娄小娥都买了自行车,把他看得眼馋。 今天终于等到新车送到,下班后他一路推回来,连骑都没敢骑…… 生怕弄坏了心爱的宝贝,哪怕蹭掉一点漆都能让他整晚睡不着。 现在他环顾四周,享受着众人的羡慕。 他抬起头,满脸骄傲。 “没花多少钱,也就两百多。”闫埠贵语气中带着自豪。 “啥?两百多?” “三大爷,您真阔气!两百多还说不多?” “现在院子里就林飞两口子有自行车,现在三大爷也有一辆了!”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买一辆……” 感受到众人热烈的目光,闫埠贵心里特别舒坦。 正得意时,刘海忠低着头走进院子。 他垂头丧气,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完全没有精神。 “老刘?哎,你二大爷,叫你呢!”闫埠贵想趁机炫耀一下。 谁知话音刚落,刘海忠猛地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滚远点!” “我没空跟你唠这些……” 说完,刘海忠头也不回地朝中院走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刘海忠平时在院里人缘一般,但也没必要张口就骂人。 “二大爷这是怎么了?” “就是,火气这么大,谁惹着他了?” “谁知道,性格反复无常,别理他了!” “嘿,刘海忠,给你脸了是吧?” 旁边的人还在议论,闫埠贵已经怒火中烧。 他卷起袖子,准备追上去理论。 这时,又有人走过来。 “老闫,别去招惹他了!” “今天他在厂里……已经辞职了!” 闫埠贵拿着饭盒走进院子。 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什么?” “一大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刘为什么要辞职?” 闫埠贵一脸震惊。 和其他人一样,他对刘海忠的决定感到意外。 易忠海叹了口气。 正要开口,中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把人都得罪光了 “滚,快给我滚……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工作都没了,你继续闹吧,使劲闹!” “出去……” 易忠海和闫埠贵对视一眼。 他们立刻朝中院走去。 很快,他们看见二大妈被赶出了家门。 她不停地拍打房门。 “老刘,我知道错了,开门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管她怎么喊,屋里都没有回应。 偶尔还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易忠海和闫埠贵赶紧上前。 “二大妈,怎么了?” “怎么跟老刘闹成这样?”闫埠贵关切地问。 二大妈满脸泪水地转过身。 “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一大爷、三大爷,求你们了!” “帮我劝劝老刘吧,昨天我真不该去你们家闹!” “一大爷,老刘平时最听您的话,求您帮我说说他……” 见二大妈哭得伤心,易忠海皱起眉头。 如果昨晚,就算她哭晕过去,他也懒得理。 但现在刘海忠丢了工作,眼看一个好好的家就要散了。 再不帮忙调解,恐怕真的会妻离子散。 易忠海上前低声说:“你……好心办了坏事。” “你先让开,我来跟他谈。” 二大妈连忙退到一旁。 易忠海上前敲门:“老刘,是我,把门打开!” “有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行不行?”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传来刘海忠疯狂的叫喊: “慢慢说?一大爷,别管这事了!” “您的好意我领了,昨晚是我没控制住脾气……” “闹成这样,现在工作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家……完了……全完了……” 屋内传来刘海忠撕心裂肺的哭声。 “老刘,家还没散!你先开门!” “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后院给老爷子认错!” “只要他能原谅你,回厂里上班就不是问题!” 易忠海继续劝说。此刻的刘海忠心情已经濒临崩溃。 刘海忠担心他会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果然,没过多久。 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刘海忠双眼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 “一大爷,您真的愿意替我去向老爷子和林飞求情?”他声音颤抖地问。 易忠海认真地点了点头。 刘海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我可以带你去见老爷子。” “但能不能成,全看他的意思。” “你这样闹下去可不行。” “想回厂里上班,只有老爷子能帮上忙。” 听了这话,刘海忠赶紧擦干眼泪,连连点头。 “好,我愿意去给老爷子赔不是。” “是是是……昨晚的事都怪我。” “我该当面给老爷子道歉……” 一旁的二大妈也战战兢兢地附和着。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老爷子的厉害。 不用他亲自出马,工作就能说没就没。 这一家子全靠刘海忠养活。 要是连工作都没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易忠海看着这对老夫妻,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二大妈,你也是糊涂。” “昨晚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 “就跑到人家家里闹腾。” “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难道忘了贾家是怎么落得如此下场的?” “一个林飞差点让他们家破人亡!” “老爷子又回来了!” “如果他真要对付你们,可不止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别说了,先随我去后院向老爷子认错!” 话音刚落,刘海忠和二大妈立刻点头应是。 三人跟着易忠海快步往后面走,闫埠贵也跟了上去。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被劝走了——这种事情还是少些人看到为好。 不多久,众人来到林飞家门前。 正当易忠海抬手要敲门时,屋里突然传来说话声。 “一大爷,怎么不敲门?”刘海忠疑惑地问。 易忠海缓缓转身,神色严肃地压低声音:“听声音,大领导也在里面。” “什么?大领导也在?” 刹那间,易忠海脸色苍白,心中满是懊悔——这下可把几位重要人物都得罪了。 “老刘,你们先在门外等着。” “我一个人进去看看情况。” “等机会合适再叫你们进来……” 易忠海对刘海忠夫妇和闫埠贵交代道。 “一大爷,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和老爷子关系还算不错……”闫埠贵插话道。 易忠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三大爷一眼。 带他进去也没关系。 正如他说的那样。 现在闫埠贵和老爷子以及林飞一家的关系还算可以。 总比刘海忠他们强多了。 让他一起去或许还能替他们说几句好话。 想到这里,易忠海微微点头。 “老闫跟我进去,老刘你们一定要在外面等着!” “千万别擅自离开或者闯进来,否则——” “这事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刘海忠听后慌张地点了点头。 “一大爷您放心!” “工作都没了,我还能去哪儿!” 易忠海又仔细看了他们夫妻一眼。 随后转身敲响了房门。 不一会儿,林飞亲自开门。 看到易忠海和闫埠贵,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一大爷、三大爷,是闻着饭香来的吧?” “快请进,正好陪**爹喝两杯!” “干爹?”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愣了一下。 林飞什么时候认了干爹? 正纳闷时,屋里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是老易和老闫吗?” “进来吧,都是自家人。” 话音刚落,两人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赶紧走进屋内。 刚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人惊住了。 果然如易忠海所料,不仅老爷子和谢广坤在场, 连大领导也坐在那里。 主位旁边还坐着一位中年女子。 易忠海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领导的夫人了。 “哎呀,老爷子,领导,你们俩已经开始喝了?” “看来我们来得不太巧……” 易忠海笑着打了个招呼。 谁知老爷子脸色一沉:“少在这儿贫嘴!” “什么叫不巧?你当老糊涂了吗?” “要不是看见我们在喝酒,你们这时候才来?” “林飞,给一大爷、二大爷拿两个酒杯!” “让他们也坐下喝两杯!” 显然老爷子此刻已经喝了不少。 这也难怪,今天对老爷子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 他为林飞找了一个新的靠山。 今后就算自己年纪大了退下来, 也有领导替林飞撑腰。 再加上那些还在位的老部下们, 林飞这辈子也能安稳度过。 对老爷子来说,能做到这个地步, 才算真正放下了一桩心事…… 第100章 20 不一会儿,林飞拿着两双筷子和两个酒杯回来。 分别放在易忠海和闫埠贵面前。 笑着说道:“爷爷,干爹,干妈,表舅,几位慢用!” “我去看看小娥……” “一大爷,三大爷,你们陪老爷子他们喝着!” 话音刚落, 饭桌上的人纷纷点头。 “去吧,照顾你媳妇要紧!” 谢广坤摆了摆手。 易忠海和闫埠贵却暗中交换了眼神。 其实有林飞在场,他们反而不好开口说话了。 如果林飞离开,老爷子和大领导那边也好应对一些。 林飞微微一笑,径直走进了屋里。 这时,谢广坤给易忠海和闫埠贵各自倒了杯酒,笑着说:“老易,你们猜怎么着?你们来之前,大领导和老爷子还打了个赌!” 易忠海和闫埠贵一怔,笑着问:“哦?赌什么?” 谢广坤看了易忠海一眼,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说——你这老家伙,还装什么糊涂? 大领导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开个玩笑。老首长说你们待会儿一定会被酒香吸引过来,我也觉得你们会来,不过理由不一样——你们是为轧钢厂刘海忠那事来的。” 话音刚落,易忠海和闫埠贵心里一沉,脸色微变。 果然被大领导说中了,他们确实是为刘海忠而来。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老爷子和领导竟然都预料到了他们会来。 老爷子大声笑道:“哈哈……老易,你来说明白吧,到底为什么来的?直接说!” “这个……”易忠海面露难色。 让他开口说这个,确实有些为难。如果顺着老爷子的话说,今天就没办法再提刘海忠的事了。 今天要办的事,自然办不成了。 但顺着领导的意思,今天确实是因为刘海忠才来的。 可这在老爷子面前实在说不过去。 这样的开场白,注定会得罪人。 和易忠海、闫埠贵来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 此刻两人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林飞,你怎么进来了?” “不用陪爷爷和干爹他们吗?” 屋里,刚进来的林飞让娄小娥感到意外。 她因为怀孕不能久坐,吃完饭就回屋休息了。 原本以为林飞会陪着老爷子他们吃饭。 “不用我陪了,有一大爷和三大爷在呢。”林飞笑着走到床边, 看着妻子逐渐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父亲。 穿越前还是个大学生, 来到这里后经历了很多。 现在距离新生命的到来只剩下几个月, 心中满是难以表达的喜悦。 “一大爷和三大爷都来了?”娄小娥略显惊讶。 “嗯,都来了。” “那就好,有他们在至少不会冷场。”娄小娥露出安心的笑容。 林飞望着她,笑着说:“媳妇儿,你肯定猜不到他们为啥来的吧?” “?为啥?”娄小娥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了刘海忠!” “二大爷?” 林飞这句话让娄小娥脸色微变。 昨晚在易忠海家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要是她不是怀孕,就冲二大妈那副模样,她早就当场反驳了,实在太欺负人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易忠海居然会为刘海忠登门? 见妻子脸色越来越差,林飞赶紧劝道:“媳妇儿别生气,你现在可是怀着两个孩子!” 其实一大爷的心思太好猜了。他是院里管事的,又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我猜,刘海忠今天在厂里肯定被罚了,说不定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以一大爷的性格,刘海忠上门求情,他肯定不会拒绝。所以特意来我们家说情,想让刘海忠回厂里上班。要我说,刘海忠两口子那德行——”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他们真要喝西北风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刘海忠好歹是个七级锻工,工资不错,刘光天他们才不敢太过分。” “可要是让他几个儿子知道老头子连工作都没了,你猜刘家老二、老三会干出什么事?更别说他们偏爱的大儿子刘光福,那也不是个好惹的!” 这话让娄小娥眉头紧锁。 如果真像丈夫说的那样,刘海忠家里确实麻烦不断。 易忠海为何冒着被骂的风险亲自来求情,原因显而易见。 林飞淡然一笑:“不用多想。” “要不要原谅刘海忠,是爷爷的事,我们晚辈少掺和。” 娄小娥点头应允。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但她没有说话,一切由林飞做主。 “老易!” “别吞吞吐吐的!” “你们说不出口,不如我替你们说出来?” “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讨杯水酒吧?” “是替刘海忠夫妇来探口风的?” 老爷子放下酒杯,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易忠海。 话一出口,易忠海脸色大变,想要解释,却被老爷子抬手制止:“我明白,不用解释。” “你这人本性不坏,就是爱逞强。” “总喜欢把闲事往自己身上揽。” “却从不掂量自己能有多大的分量!” “昨晚那件事,我憋着火呢。” “自打三十多年前离开四九城,参军抗战整整八年。” “枪林弹雨里什么没经历过?” “可没人敢当面这么辱骂我!” “后来在东北,也没人敢指着我的鼻子说三道四。” “如今年纪大了,想回家养老。” “刚回四九城,就被一个妇人指着鼻子骂……” “老易,换作是你,这口气咽得下吗?” 老爷子的质问掷地有声。 易忠海和闫埠贵一时语塞。 一辈子都在战场上奔波,当了一辈子的将军。 没想到刚回到家,就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 如果对方不知道老爷子的身份,以他的胸怀或许不会计较。 毕竟不知者无罪。 但二大妈明明知道老爷子的身份,而且年纪比他大很多,还敢这样放肆。 老爷子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现在七十多岁的他,脾气已经温和多了。 若是在年轻时,以他那时的急躁性格。 恐怕刘海忠夫妇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易忠海心里忐忑不安,明白今天再提这事也无济于事。 连忙点头,端起酒杯。 “老爷子,您说的我都明白!” “刘海忠两口子确实太过分了!” “这事我得向您道歉,昨晚是我安排不周。” “我敬您一杯,您看行吗?” 易忠海举着酒杯,语气诚恳地说道。 后院飘着酒香,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大领导、老爷子、谢广坤、易忠海和闫埠贵几人。 从白天喝到天黑还没散场。 屋外刘海忠夫妇冻得浑身僵硬。 虽然已是四月,天气渐暖。 你脑子进水了? 北方初春的夜晚,寒意丝毫不亚于寒冬。 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轻易穿透单薄的衣衫。 更别说刘海忠夫妇已经饿了一整天,肚子里空空如也,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 “老刘,易忠海和闫埠贵该不会在里头喝酒,把咱们忘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二大妈搓着手小声嘀咕。 在寒风中熬了数小时,谁也受不了。 刘海忠心烦意乱,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怎么?想临阵脱逃?” “我警告你,我丢工作全怪你!” “要是现在敢走,咱俩立刻离婚!” 往日二大妈早该跳脚骂街了。 但此刻她确实心虚——如果不是她闹腾,丈夫何至于辞职?就算在领导面前立过军令状,只要好好劝说未必没有转机。 偏偏昨夜那场闹剧传到了徐书记和杨厂长那里…… “我没想走!”二大妈慌忙解释,“就是担心他们把正事耽误了。” “那能怪谁?谁让咱们惹了祸?” “现在想保住工作,只能靠他们帮着说情。” “难不成你还想冲进去再闹一场?” 刘海忠瞪着眼,语气阴沉。 二大妈连连摆手:“可不敢了!再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去闹啦!” 刘海忠狠狠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二大妈又嘟囔道:“我就奇怪了,这事儿怎么传到徐书记耳朵里的?谁去告的状?老刘,该不会是……一大爷?” “哼!”刘海忠冷笑一声,“我之前也这么想过,还特意去车间跟他干了一架!” “后来想想,他告状图什么?我离开轧钢厂对他有什么好处?” “再说,就他那性子,要是他干的肯定认账,不是他干的也不会认!” “我猜告状的是别人!” “本来今晚要开全院大会查个清楚。” “结果老爷子和大领导在这儿喝酒,就给耽搁了……” 刘海忠讲得头头是道。 二大妈点点头:“也是,易忠海告状确实没什么好处。” “那你说会是谁?咱院里除了你爱打小报告……”话没说完。 她突然感觉后颈发凉。 一回头,正对上刘海忠凶狠的眼神。 吓得她赶紧闭嘴。 差点把老头子的底细都说了出来…… 老两口沉默不语。 顶着寒风,继续坐在石头上等易忠海出来叫人。 这一等又是半个钟头。 两人抱着胳膊直打瞌睡。 直到林家屋里动静渐渐平息。 突然—— “吱呀”一声门响。 二大妈猛地推醒刘海忠:“快醒醒!有人出来了!” 刘海忠心里一惊,立刻站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 房门缓缓打开,只见易忠海和闫埠贵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从林飞家走出来。 “一大爷、三大爷,您二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林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话音刚落,闫埠贵醉醺醺地摆手:“回、回去吧……用不着送……” 他已经喝多了,舌头都不利索了:“都、都是街坊邻居……拐个弯就、就到……” 林飞靠着门框,目送两人走了一段路,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关上门。 易忠海和闫埠贵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往家走。 没走多远,刘海忠夫妇突然从暗处冲出来。 “一大爷、三大爷,留步……” 两人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身,在夜色中辨认许久,才认出是刘海忠。 “哟……是老刘?”易忠海含糊地问,“这、这大晚上的……你们两口子躲在这儿……搞什么名堂?” 这话让刘海忠夫妇憋了一晚的怒火瞬间爆发——原来这两人根本没把他们的事放在心上! 二大妈立刻拉下脸:“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压根就没把咱们的事当回事!” 刘海忠脸色铁青:“闫埠贵!易忠海!你们喝得烂醉,把我这事全忘了?” “早知道你们这么靠不住……”他狠狠甩了下袖子,“走!回家!” 刘海忠夫妇刚要转身离开,易忠海突然大声拦住他们。 “站住!谁准你们走了?” “你还想怎样——”刘海忠怒火中烧,回头就要发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四合院中回荡。刘海忠被打得头晕眼花,难以置信地看着易忠海。 “易忠海!你疯了吗?” “对!我就是疯了!”易忠海双眼通红,声音沙哑,“我居然为了你这种人去求老爷子开恩?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第101章 21 刘海忠彻底呆住了。平日里温和的易忠海此刻神情凶狠,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刘海忠,你听好了!”易忠海咬牙怒道,“以后你们家的事别再来找我了!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替你们求老爷子!你们配吗?” 刘海忠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二大妈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她上前几步,大声说道:“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怎么就不配了?” “昨晚我确实有些过分,但老刘丢了工作,跟林飞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二大妈叉着腰,气势逼人地问。 易忠海冷笑一声:“刘海忠,你看看清楚!” “这就是你媳妇,到现在还不认错。就凭这态度,你还指望我替你说情?” “今天我明说——你们家的事,谁爱管谁管!我易忠海要是再插手,我就改姓刘!”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异常坚定。 “一大爷!老易!”闫埠贵在后面连喊几声。 易忠海没有理会,直接回家把门摔上了。 闫埠贵见状叹了口气,默默地往前面走。 “三大爷,留一下!”刘海忠赶紧拦住他,“今晚你们在林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易怎么会……” 他想不通,只好拉住闫埠贵打听。 闫埠贵看了他一眼,摇头说:“老刘,我们真没说什么。老易确实替你向老爷子求情了。” “可老爷子还是骂了他一顿。要我说……这事确实是你们两口子理亏。” “不管老爷子是谁,这么大年纪的人,哪受得了你们这样辱骂?” “这事要想解决,还得你们自己去给老爷子道歉才行。” “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先回去休息了……” 闫埠贵摇摇晃晃地往前面走去。 等他一走,刘海忠和妻子互相看了看。 “我觉得,肯定是易忠海根本没帮咱们说话!” “你那么相信他,白等了一晚不说,还挨了一巴掌……” “别说了!” 刘海忠低着头打断道。 “老刘,厂里不是让你主动辞职吗?” “明天照常上班,他们让你走,你就赖着不走。” “现在这个世道,保住饭碗比什么都重要!” 二大妈皱着眉头,满脸不平。 “没有工作,我们家怎么过?” 她还在不停地说着。 突然,刘海忠猛地转身。 “我说够了!闭嘴!”他红着眼睛吼道。 这一声把二大妈吓愣了。 她站在那儿,不敢相信地看着丈夫。 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老刘吗? 刘海忠已经不想再多说了。 直接往中院走过去。 “回家吧。” “给我弄点吃的,饿了……” “哎!” 二大妈赶紧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 这一夜, 四合院里好几户人都睡不着。 刘海忠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二大妈一直闭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下来。 后院的易忠海回到家,酒劲渐渐退了。他辗转反侧,睁眼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思绪纷乱。 天色慢慢亮了,东方泛起微白。随着一声鸡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孩子们吃完早饭,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学。工人们拿着铝制饭盒,笑着走向工作岗位。 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广坤神色慌张地走来。 “林飞,你昨晚看见刘能和赵四了吗?”谢广坤焦急地问。 林飞摇摇头:“昨晚喝酒时就没见他们,难道一宿没回来?” “可不是嘛!今早起来就找不到人。”谢广坤皱着眉头,“他们刚来四九城不久,一天都不见人影,该不会出事了吧?” 林飞赶紧走出屋子:“表舅别急,想想他们走前说过什么?会不会是迷路了?” “迷路?两个大人还能……等等!”谢广坤突然拍了下大腿,脸色变了。 林飞皱眉,快步上前问。 谢广坤支支吾吾了半天。 最后点了点头: “我确实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在四九城待了些日子,觉得整天闲着不是办法。” “我就建议他们出去找点事做。” “本来以为现在找工作不容易。” “他们临走时说,实在不行就去收废品。” “我没管,让他们去了。” “结果一夜没回来,估计真去收废品了。” 听完这话, 林飞也皱起了眉头。 “表舅,你见过谁收废品能收一整夜?” “是……谁会收一整夜……” “这样吧林飞,你在家里照看小娥,我去找找。”谢广坤脸色微变, 转身要走。 林飞急忙拦住他: “表舅别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小娥怀孕需要人照顾。要是找不到我就报警。”谢广坤说完径直往前面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飞非常着急。 这时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 昨天喝多了,加上年纪大了, 他这才醒来。 正好听到两人在说有人失踪的事。 “林飞,谁不见了?” “唉,年纪大了,身体真是不行了。” 老爷子揉着太阳穴苦笑着说。 林飞见爷爷出来,赶紧上前扶住老人的手臂。 “爷,您身体还舒服吗?要不回屋再躺一会儿?” “表舅刚熬好一锅小米粥,正热乎着,给您盛一碗醒酒暖胃!” 老爷子微微点头,突然抓住孙儿的手腕:“且慢!刚才好像听见你说谁走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飞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爷,您仔细想想,咱们家这两天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少人?少了谁?哎哟……莫不是刘能赵四那两个小子?”在老爷子看来,不管是谢广坤还是刘能赵四,都是晚辈。虽然他们年纪都四十多了,和林飞的父亲同辈,但在老爷子面前终究还是子侄辈。 林飞点头:“是。” “昨天能叔和四叔说要去找些活计。” “谁知一去就一天没回来。” “都怪我粗心,竟然把这事忘了。” “偏偏昨天干爹他们来了,更是忙得顾不上。” “今天早上没看到两位叔叔,这才想起来……” 听到这话,老爷子脸色一变。 “刘能赵四刚来四九城不久,人生地不熟,不会是走错了路吧?快,赶紧去派出所报备,请帽子帮忙找人!” 林飞安慰道:“您别急,表舅已经去了派出所。” “爷爷您先回屋休息,我给您盛粥。” “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 正说着,娄小娥扶着腰从里屋走出来。 “林飞,老爷子,出什么事了?” “听说能叔和四叔不见了?” 林飞点头:“是,他们一夜没回来。表舅已经去找了。你还没吃早饭吧?坐下陪爷爷喝碗粥。” 他扶娄小娥坐下,倒了两碗热腾腾的米粥。浓浓的米香在屋里飘散,竟让原本没什么胃口的娄小娥听到了自己肚子的响声。 老爷子笑着说道:“你表舅的手艺真不错,煮个粥都这么香。闻到这味道,我的胃口一下子就好了。”说着转头催促:“别站那儿了,赶紧去找能叔他们,可不能出事!实在不行,等我吃完就去公安部调人……” 林飞惊讶地说:“爷爷,您先歇着吧!能叔他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动用公安力量找人,别人会说您以权谋私的。” 老爷子瞪眼:“放屁!谁敢嚼舌头?在外头他们不算什么,在我们家就是自家人!我要连家人都护不住,这部长也别当了!少废话,快去!” 林飞笑着应声出门。 林飞刚转身要走,迎面撞上几个帽子。 他们直接挡在门口,为首的中年警官看着他:“你是林飞?” 林飞一愣:“对,我是。有事吗?” “认识刘能和赵啯强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林飞心里猛地一跳——赵啯强,不就是赵四吗? “认识,他们怎么了?”他声音有些紧绷。 帽子拿出**:“你涉嫌倒**家文物,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林飞像被雷击中,“同志,这肯定是搞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人……” 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他的手腕上已戴上冰冷的银圈。 最终,那位中年警官根本没听林飞解释。 他干脆地挥手打断:“是否涉及文物走私,回局里调查就知道了。” “带下去!” 两个年轻警员立刻上前执行命令。 当冰冷的**扣上林飞的手腕时,他反而露出镇定的微笑:“好,跟我走一趟。” “晓娥,照顾好爷爷,我很快就回来。” 这句话让屋内的娄小娥再也坐不住了。从帽子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不对劲。几次想冲出去都被老爷子拦住。 直到林飞被带走后,老人才轻声安慰她:“丫头别急,林飞说了,只是配合调查。” “要相信林飞,他不会有事的。” 娄小娥急得眼眶发红:“爷爷,林飞根本没见过那些所谓的啯宝,这分明是陷害……” 老人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如果真犯了法,自然有法律处理。” “但如果是有人栽赃……”老人冷笑着,“我一定会讨个公道!” 这一眼神让娄小娥心头一颤。她只在贾家惹恼老爷子时见过这样的目光,那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至今难忘。 “先吃饭吧。”老人神色如常,“吃完饭把门关好。” “我去趟部门!” 老人说完,转身回屋换衣服。 片刻后,他穿好衣裳走了出来。 只见他神采奕奕,目光炯炯。 “爷爷,注意安全!”娄小娥急忙叮嘱。 “哈哈哈……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你快回去休息吧!” 老人笑着迈出大门。 就在跨出门槛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 红星路派出所离四合院不远,步行不过十几分钟。 林飞戴着铐子被押送着穿过街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人群中有不少是轧钢厂的工人。 看到林副厂长戴着**被帽子押走,众人无不震惊。 “那不是林副厂长吗?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林副厂长犯事了?” “完了完了,我就说他得意忘形,刚当上厂长没几天就被停职,现在直接进去了!” “老刘头,你少在这说风凉话!年前林副厂长请你吃鸡的时候,你可没少往嘴里塞!” “谁、谁吃了……我不是实话实说嘛!” “赶紧上班去,别在这儿凑热闹!” “平时看着挺规矩的林飞,竟然也干出这种事?” 人们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感叹。 有些人早就对林飞心存不满,此刻忍不住暗自高兴。 另一些人则坚信林飞不会犯错,认为这其中定有缘由。 不久后,林飞走进了派出所。 刚踏进门槛,就看到一位中年警官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那人一看到林飞,便开口道:“林副厂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这次你的身份可不一样了。” 林飞淡淡一笑:“刘所长真是费心了,为了‘请’我过来,没少下功夫吧?” 第102章 22 刘所长脸色略变,回头对押送的中年警员说道:“带他去审讯室,我亲自审。” “明白。” 审讯室内,刺眼的灯光直射在林飞脸上。 刘所长带着两个年轻警员坐在对面,一个负责记录,一个协助审问。 “林飞,”刘所长眯着眼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儿吗?” 林飞平静地回答:“刘所长这么问,我还真不清楚。我只是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每天按时上下班,怎么就抓我了?” 刘所长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但有几个问题必须说清楚,第一,你哪是什么普通工人,明明是轧钢厂分管维修技术的副厂长,对不对?” “第二,你说按时上下班?可我掌握的情况是,这些天你一直在家休息,根本没去厂里吧?” 听到这话,林飞嘴角微扬,轻轻点头。 “刘所长连我的动向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没错,我确实在休假,这有什么问题吗?” “休假当然没问题。” “但如果是在倒卖家里的古董字画,那就另当别论了。” 审讯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刘所长的目光变得锐利。 突然“砰”的一声,旁边的年轻帽子拍案而起:“林飞,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他大声喝道:“老实交代问题,还能从宽处理!” “要是执迷不悟,后果你承担不起!” 年轻帽子瞪大双眼。 林飞却笑了出来。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林飞你……” 眼看年轻帽子又要发作,刘所长用眼神制止了他。 年轻帽子只好皱眉回答:“我姓钱!” “原来是钱警官,你刚才那话不太合适吧?” “说我倒卖古董字画?有什么证据?” “我再强调一遍,我只是一个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哦,最近刚刚升了副厂长。” “难道就凭这个,就能给我扣上倒卖文物的帽子?” “钱警官,刘所长,证据呢?” 林飞连珠炮似地反问,让两人一时无言。 如果警方真有林飞倒卖文物的实证,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现在跟他周旋? 他们不过是想用威胁、软硬兼施的方式,让林飞主动认罪。说白了,就是设局骗他。 但林飞作为穿越者,对这套手段再熟悉不过。电视剧里这种情节,他见得太多了。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用心理战术对付他,根本没用。 更何况,他确实没有做错事。这种手段,只适合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刘所长抬手拦住了旁边警员的话,盯着林飞,语气坚定:“林飞,今天请你来,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否则,不会这么贸然找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轧钢厂副厂长,应该明白利害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想引导林飞自己暴露问题。但问题是——林飞根本没有做过的事,让他怎么交代?难道还要编一套供词? 林飞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刘所长,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普通工人,您不用在这儿跟我玩心理游戏。” “如果有证据,就拿出来,让我心服口服!不过有句话说得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你们执意要栽赃陷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番话让刘所长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林飞会这么难缠。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轧钢厂的小工。带进派出所,营造气氛就能让他开口。 真正的目标,是那幅吴道子的《鸟兽图》。只要找到画,就立了大功。不管林飞有没有倒卖,都能给他安个罪名关进去。这样,四九城的一桩文物倒卖案就算破了。 谁知…… “好!”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再问你,刘能、赵啯强,你认识吗?还有一个叫破烂侯的,你可知道?” 刘所长无奈,只能说出这几个人的名字。 没想到话音刚落,林飞脸色骤变,目光如刀,直逼刘所长,逼得他不敢对视。 “刘所长!” “我四叔和能叔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 “他们犯了什么错?凭什么抓人?” “今天您是不是也该给我个说法?” 林飞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听得刘所长胆战心惊。此时心虚的,分明是他自己。 林飞对刘能和赵四很了解。 不管是以前看《乡爱》时,还是他们来到四九城后相处的日子,他都清楚他们的性格。 如果说傻柱和许大茂可能干出违法的事,林飞是完全相信的。 但要说刘能、谢广坤和赵四会犯罪? 他根本不相信…… 在四合院里,他们对付那些不讲理的邻居时从不含糊,可要让他们触碰法律的底线? 他们绝不会干这种事。 所以,当林飞盯着刘所长时,对方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就这一眼,林飞心里有数了。 “啪!”突然,又是一声巨响。 那个姓钱的年轻人帽子再次用力拍了下桌子。 “林飞!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敢质疑我们?”年轻帽子大声吼道。 林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哦?那钱警官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你是罪犯!盗卖文物的罪犯!” 年轻帽子刚说完,林飞便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刘所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利: “刘所,作为派出所所长,您应该好好管教一下手下的年轻人。” “至少,得让他们先学点法律知识吧?” “钱警官,您得先弄清楚——我现在顶多是个嫌疑人,明白‘嫌疑’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还没定罪!” “您在这儿一口一个‘罪犯’,信不信二十四小时后,等我走出派出所,反过来告你们——包括刘所长?” “你敢……” 钱姓年轻帽子怒目而视,猛地站起来想冲向林飞。 刘所立刻拦住他。 他万万没想到,林飞对啯家法律竟如此了解。 普通老百姓进了这里,别说懂法,早就吓破了胆。可这个人…… “小钱,你先出去休息一下,我来审。” “刘所?我……” 年轻帽子还想争辩。 刘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年轻帽子狠狠地瞪了林飞一眼,愤愤地走出了审讯室。 现在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是负责记录的文职帽子,这类人一般只做笔录,不参与审问。 另一个是刘所…… 他掏出一包战斗牌香烟,抽出一支没有过滤嘴的,递到林飞面前。 “抽吗?” 林飞笑着摇头:“不抽。” “哦。” 刘所自己点上烟,划了一根火柴。 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 不一会儿,审讯室里便烟雾弥漫。 林飞并不介意这味道。 以前在大学宿舍,室友们都是老烟民。 在集体生活中,他从不**别人改变,而是主动适应环境。 虽然二手烟确实有害健康……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烟雾中。 轧钢厂沉浸在一种奇怪的寂静中,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工人们拖着沉重的脚步陆续走进厂区。徐建啯拿着公文包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神色慌张的杨卫东。 “老杨,大清早的怎么这副样子?”徐建啯扶了扶眼镜。 杨卫东额头渗着冷汗,反手把办公室门锁上,压低声音说:“出大事了!林飞被派出所带走了!” “林副厂长?他能有什么事?”徐建啯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今早几个帽子直接闯进林家,连老首长在场都没拦住……”杨卫东喉结上下滚动。 徐建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老爷子都没拦住?” “那是他唯一的亲侄子!”杨卫东紧握拳头,“除非是捅破天的大事……”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固。徐建啯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 “我这就去通知保卫科。”杨卫东转身时,袖口碰掉了桌上的茶杯盖,瓷片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如果派出所来调取林飞的生活作风材料,不要有任何保留,全部如实提供!” “还有林飞和何雨柱、许大茂打架的事。” “这件事先压下来,别再添乱了。” “毕竟林飞是我们厂的人,就算帮不上忙,也别落井下石。” “明白。” 杨厂长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意思,赶紧点头答应。 上午九点多。 小洋楼里,大领导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这时一个年轻人匆匆跑来。 “领导,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大领导皱起眉头。 年轻人赶紧汇报:“林飞被派出所带走了!” “什么?” 大领导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林飞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抓他?” 年轻人解释道:“听说是因为涉嫌倒卖古董字画,被带去调查了。” “胡说八道!林飞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快叫小吴备车,直接去派出所。你知道是哪个派出所吗?” “知道,是红星路那个……” “走!” 大领导立刻拉开车门坐进去。 两人先后上车,直奔红星派出所而去。 与此同时。 四九城一座独门独院的四合院里。 这是张海洋的家。 三进的大院子都是他的。 张海洋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 “海洋!海洋!” 一阵急促的喊声传来,黎援朝从前院跑了进来。 “援朝,你咋呼啥?我家老爷子昨晚加班,正补觉呢!”张海洋压低声音说。 黎援朝这才放轻了语气。 “海洋,林飞出事了!” “谁?林飞?他跟人打架了?” 张海洋一口漱口水差点喷出来。 “要只是打架也算事?” “我听朋友说,他今早被派出所带走了!” “说是倒卖什么古董文物,我也没听太清楚。” 黎援朝解释着。 “啥?林飞倒卖古董?胡扯!” “要说**这事我还信,林飞能干这个?鬼都不信!” “援朝,他在哪个派出所?” “红星派出所。” “那还等什么?快走!” “现在跃民不在城里,林飞是咱兄弟,不能不管!” 两人说着推起自行车,匆匆出了院子,往红星派出所赶去。 林飞被抓的消息,一上午就传遍了四九城。 这也不奇怪,林飞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那时候四九城的百姓大多在工厂上班,一个厂子就有几千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四九城的胡同里传开了。 几个街坊大妈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今天的新鲜事。 “啥?林飞被带走啦?秦婶,您没看错吧?” “不会错!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林飞这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老实巴交的,小娥还怀着孕呢,他能干啥坏事?” “该不会是搞错了?” “徐婶、张婶,你们这是不信我?” “实话跟你们说,林飞这孩子我也是一路看着长大的。可老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 “外面都在传,林飞是因为倒卖旧物件被抓的!” “再说,人现在关在派出所,我还能瞎说?” 第103章 23 这话一出,几个老太太脸色都变了。 一个个愁眉苦脸。 要说林飞会倒卖古董,她们都不信。 可要是真没这事,帽子为啥偏偏抓他不抓别人? 这其中的弯弯绕,她们也说不清。 正说着,远处跑来一个人。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她们念叨“林飞”。 “你们这几个老太太,饭也不做,衣裳也不洗,在这儿嚼什么舌头?” “是不是闲得慌,要我给你们找点活干?” 几个大妈慌忙回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飞的表舅谢广坤。 其他几个老太太顿时不说话了,谁也不敢接话。 只有徐婶赶紧搭话:“广坤,你一大早就去哪儿了?林飞出事了!” “啥?林飞怎么了?” “徐婶,你别拿我开玩笑!” 我急得火烧眉毛,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谢广坤连连摆手,根本不信这话。 徐大妈急得直跺脚:“谁跟你开玩笑!林飞今早真被派出所带走了!你快去打听打听,看看老爷子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话一说完,谢广坤盯着许大茂看了半天,见她真的不像在说谎,这才松口:“行,我去看看!”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跑。 中院刘海忠家说起林飞被抓,最开心的莫过于这夫妻俩。刘海忠正为丢了工作发愁,忽然看见几个帽子押着戴**的林飞走过,先是一怔,接着拍腿大笑:“瞧见没?这就叫报应!仗着有个当官的爷爷到处耍威风,呸!” 二大妈凑过来问:“老刘,林飞犯啥事了?”刘海忠冷哼:“还能是什么?当副厂长时**受贿呗!早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等着瞧吧,林家马上要倒霉了!”两人相视而笑,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看到林飞出丑,刘海忠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审讯室里烟雾弥漫,刘所长掐灭第三支烟,正要拿第四支时突然停下:“算了,不抽了。” “林飞,咱们直说吧。”刘所长盯着对面,“文U能、赵啯强都认了,说你让他们打着收废品的幌子倒卖古董字画。” 林飞嘴角微扬:“刘所,您自己信这话吗?” 两人对视片刻,刘所长忽然笑了:“不信。” “我就问一句。”刘所长神色严肃,“那晚你和郭大彪打架,包括破烂侯在内的所有目击者都说——吴道子的真迹《送子天王图》最后是你拿走的。” “把画交出来,这事就算完了。” “这可是稀世珍宝,可你在手里也没用!” “这样吧,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向上级申请表彰你!” “另外,派出所还会额外给你奖金,你觉得怎么样?” 显然,刘所长开始采取软化策略。 他想用好话打动林飞这块硬骨头。 可惜,他低估了林飞的决心…… 此刻,那幅画确实在他手里,而且已经被他存进了系统仓库。正因为如此,林飞才敢如此从容。 他的系统仓库没人能找到,也打不开。 他根本不用怕…… 听完这些,林飞淡淡一笑。 “刘所长,您干帽子多少年了?” 刘所长明显一愣。 “解放那年我就进公安队伍了!” “哦,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我想请教,以您的办案经验来看,是我的话可信,还是破烂侯、郭大彪他们的供词更可靠?” 刘所长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观察,想看透林飞的真实想法。 许久,他失望了。 从林飞的表情和眼神中,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还没等刘所长回应,林飞继续说道:“刘所,我多次说过,我只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 “也许在您眼里,当上副厂长就不算普通了。” “但对我来说,我始终是个普通工人,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二十多年来,我从未违反过法律。” “当然,打架**、邻里纠纷不算。” “真正的违法事情,我从来没干过,应该算个守法公民吧?” “郭大彪是什么人?您心里比我还清楚!” “您宁愿相信郭大彪,相信那几个混混,也不愿信我?” “再说,破烂侯都多大年纪了?” “那天晚上天黑风高,连月亮都没有!” “他凭什么说是看见我捡的画?” “换个角度想想——” “也许那幅画就在他们手里!” “为了脱身,为了保住宝贝,故意栽赃给我,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话音刚落。 刘所长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林飞说得有道理。 在大家眼里,破烂侯平时收废品,看多了世态炎凉,早就成了老油条。 郭大彪做的也不是正经生意,整天和混混混在一起。 他们的话,真的比林飞更可信吗? 刘所长手指发凉,血液仿佛凝固了。 林飞没有再说话。 只是笑着等着刘所长表态。 他知道—— 刚才那几句话已经动摇了对方。 自己的嫌疑正在慢慢消除。 这时候急于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突然——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刘所长沉着脸说:“进来!”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年轻警员钱明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林飞一眼,神色复杂,然后走到刘所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所长听完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好!我这就去处理!” “小钱,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回!” “明白!” 刘所长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飞一眼,匆匆走出门。 派出所院子里,一辆黑色吉普车静静地停着。车旁站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正是闻讯赶来的领导。 刘所长一看,心里一紧,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 还没等他开口,领导冷冷地说:“刘所长真是忙,连我那个不成器的干儿子都亲自关照?” “干儿子?您是说……”刘所长愣住了。 虽然分属不同系统,但面对这位级别远高于自己的领导,刘所长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哦,忘了说。”领导眯起眼睛,“我那个孩子叫林飞。” “老刘,调查得怎么样?林飞有没有参与文物走私?” 领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 刘所长正低头思索,忽然看见领导朝自己走来。 听到这句话时,刘所长心头猛地一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飞竟然是领导的干儿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大领导……我真不知道林同志是您……” 话还没说完,大领导就抬手打断了他。 “老刘,咱们都是人民的……” “不管是谁,你都应该依法办事!” “该拘留就拘留,该移送就移送。” “我绝对支持你的工作……” 这句话让刘所长心跳加快。 现在这情况,要是真的把林飞关起来…… 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其实林飞有没有问题,刘所长心里清楚。 他一心只想追回那幅《鸟兽图》, 就把所有人都当作嫌疑人审问。 但他低估了林飞的背景。 原以为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工人, 没想到背后竟然站着这么一位大人物? 刘所长挤出笑容解释:“大领导,都是误会!” “林同志完全没问题,是我们搞错了!” “哦?真是误会?”大领导挑眉问道。 “千真万确!”刘所长连连点头。 大领导微微一笑。 “那带我去见见这小子吧。” “不好好在家照顾怀孕的媳妇,跑这儿来干什么!” “如果小娥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轻饶他。” 大领导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刘所长表明态度。 当得知林飞还有个怀孕的妻子时, 刘所长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领导每一句话都是冲着他来的。 如果林飞妻子真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刘所长慌忙用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就在他们走进派出所的瞬间, 一个警员匆忙跑来汇报: “所、所长,部里有人来了!” “哪个部?” 刘所长皱起眉头,神色不悦。 年轻警员压低声音:“是公安部……新上任的林部长……” “哈!我明白了!” “准是林飞的爷爷,那位新任公安部长林老来了!” “刘所,你这次可是露脸了,抓了个林飞竟然惊动了公安部!” “咱们快去迎接老爷子吧?” 一瞬间, 刘所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原本蜡黄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比起只是级别高的大领导, 公安部的实权更让人害怕。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和公安部之间…… “嗯?刘所长,部里领导来了都不去迎接?” 走在前面的大领导回头瞪了他一眼, 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 这话让刘所长心里直发苦。 他不是不愿意去接, 而是此刻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软得几乎要瘫在地上。 这时,他朝旁边的年轻警员招了招手: “过来,快!” “扶我一下……” 年轻警员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上前搀着刘所往外走。 刚走出大门, 只见派出所院子里停着五、六辆吉普车, 十几名穿警服的人站在院中, 神情严肃,面无表情。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着笔挺军装的人, 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透着一股威严。 大领导见状立刻笑着迎上去: “老首长,这点小事怎敢劳您亲自来!” 老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哼!再不来,那小子怕是要被关进看守所了?” 他转头看向被人扶着的刘所长, 眉头一皱,回头问身后的人: “红星派出所的所长是残疾人?” 这句话让刘所长心头一震。 被问话的人他认得, 正是四九城公安厅厅长。 当那目光扫过来时, 刘所长脸色惨白,差点吓晕过去。 “咦?刘所?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精神得很,这会儿怎么让人扶出来了?” 领导回头一看, 看见被搀扶出来的刘所长,脸色顿时变了。 “这……” 刘所长额头冒汗,半天说不出话。 老爷子沉着脸走到跟前, 一股气势压得刘所长不敢抬头。 “你就是红星派出所的所长?” “对对对,我是所长……” 刘所长连忙点头。 “听说你们今天抓了一个倒卖文物的?” “做得不错!这种人就得严惩!” “啯法不容儿戏,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对了,查过他家里人没有?” “有没有参与倒卖?” “我这记性,也算他是家人,先把我的工作证放这儿!” “老赵!老黄!” “给我安排一间审讯室,好好审我!” “小郭,你作为他干爹也跑不掉,给你也准备一间!”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进局子!” “还有……老梁,你赶紧开车回四合院——” “把我孙媳妇接来,注意点,她怀孕了……” 这话一说, 不仅刘所长慌了神, 第104章 24 整个公安部的人都变了脸色。 “部长?” “林部长?” “老部长,这事和您没关系!” “老刘,刘所长,你太不像话了!没证据就乱抓人?” 这时,随老爷子一起来的人, 全是公安部、公安厅的高层领导。 听到老爷子这话,一个个脸色骤变。 刘所长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大领导走上前,笑着点头。 “没错,老首长说得对!” “既然刘所长认定林飞是贩卖文物的人,那就该把我们全家都带去审问,法律不容侵犯,我支持老首长的决定!” “那个……小吴,你回去叫上我妻子,顺便给她安排一间审讯室……” 两人配合默契。 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尤其是公安部和公安厅的领导们。 心里一个个暗骂大领导。 这个时候,他不劝老爷子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这个人真是够缺德的…… 刘所长更是懊悔不已,恨不得立刻跪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 原本以为抓个林飞没什么大不了。 没想到一个林飞,竟牵扯出大领导和老爷子。 这两个人,他一个也惹不起。 就在他想解释时,派出所外又来了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 正是刚从家里赶来的张海洋、黎援朝。 他们的背景同样不简单。 父亲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当他们走进派出所时,看到满院的吉普车和公安部领导的阵仗,不禁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阵势也太夸张了吧?”张海洋睁大眼睛,“不就是个林飞吗?连公安部的人都惊动了?” 这句话引起众人侧目,不少人盯着张海洋和黎援朝看。 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他们。 “海洋?援朝?你们怎么来了?”一位白发老帽子压低声音问道,脸色明显变了。 张海洋咧嘴一笑:“我们是林飞的哥们儿,听说兄弟被请来喝茶,总得来看看不是?” “哟,这不是刘所吗?这次您可立大功了。” 这话让刘所长心里直发苦。 他太清楚这两个四九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了,更知道他们背后站着谁。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抓个林飞,竟然把半个京城的权贵都惊动了。 “各位领导,这都是误会!”刘所长急忙解释,“我只是请林飞同志协助调查啯宝的事情,现在已经查清楚了……” 他额头渗出冷汗,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整个派出所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就连他这个所长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别……别这样!” “刘所长……您毕竟是派出所的所长!” “怎么能这么草率?必须彻底查清楚,重点追查幕后主使!” “查清楚后马上上报,免得以后算账!” “要不这样,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直到查出结果再走,行不行?” 张海洋脸上带着笑容。 刘所长此时简直想哭。 心里把张海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人明显就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家伙。 审讯室里。 林飞依旧坐着。 对面的钱姓年轻帽子用轻蔑的目光盯着他。 “林飞,我警告你!” “最好老实交代!” “别以为沉默就能骗过去,等我们查出来,你想说都来不及了!”年轻帽子冷笑着说。 林飞听了笑了笑。 “钱警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没啥可交代的,更没倒什么霉。” “如果非要给我安这个罪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要不您直接去查,真查出和我有关的证据,我绝不会说二话,行吗?” 话音刚落。 钱姓帽子猛地站起来。 绕过桌子走到林飞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面对这个年轻帽子,林飞依旧面带微笑。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对方。 一瞬间,那双眼睛中透出的寒意,让钱姓帽子浑身一震。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与死神对峙,让人毛骨悚然…… “我再提醒你一次!”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告诉你,刘能和赵啯强都已经招了!” “你死扛到底有什么用?坦白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否则……你这辈子就完了!” “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家人,他们都不想看你一错再错!” “只要你老实交代……” 年轻帽子还想继续劝说,林飞却摇头打断了他。 “我也最后说一次,你听清楚!” “没做过的就是没做,你说再多也没用!” “怎么,难道要我编个故事来认罪?” “你……” 钱姓帽子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他准备再说时—— “砰!”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刘所长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刘、刘所?” 钱姓帽子连忙笑着迎上去。 “这小子死活不开口,我……”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停了下来。 只见刘所长身后跟着一群人,大部分是穿警服的,年纪都不小。 人群中还有几个便衣,以及两个和林飞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刘所长沉默地退到一旁,让出了位置。 “领导,部长,请进!” 他身后的老人和几位领导神情严肃地走进来。 一回头,就看见戴着镣铐的林飞坐在那里。 林飞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 “干爹?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海洋?援朝?你们这是……” 林飞满脸惊讶。 他没想到会惊动这么多人。 连老爷子都亲自来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本可以自己解决。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虽然这个年代执法体系还不健全。 冤假错案也时有发生。 但他相信自己能证明清白。 没想到…… “哼!” “臭小子,还有脸说?” “早上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就在家!” “要不是怕小娥着急伤了孩子,我才懒得管你!” “说清楚没有?” “到底有没有倒卖东西?有就老实交代,啯法不容情!” “要是没有……谁也冤枉不了你,爷爷给你撑腰!” 老爷子板着脸问。 林飞笑着摇头。 “爷爷,我说没有,您信吗?” “废话!你是我的孙子,不信你还信谁?” “那就好。咱家吃穿不愁,我何必冒险做这种事?” “再说,我连啯宝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何倒卖?” 听到这里, 老爷子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从头到尾,老爷子根本就没相信林飞会干这种事。 他猛地转身,冷眼看着刘所长:“刘所,林飞的话你都听清了吗?” “?” “听、听清了!”刘所长慌忙点头。 “那还站在这儿干嘛?难不成要我亲自给他解**?” “对对对……小钱!快给林飞把铐子解开!”刘所长急吼吼地冲旁边的年轻人喊道。 姓钱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刘所,林飞他……” “还啰嗦什么!让你解就解!” “他的嫌疑已经排除了,快点!” 小钱阴着脸瞪了刘所长一眼,虽然心中不甘,却只能掏出钥匙。 他靠近林飞开锁时,压低声音说道:“别以为有人帮你就能洗白……我会继续查,迟早把你抓回来。” 咔嗒—— **应声而开。 林飞却稳稳地坐着:“爷爷,干爹,你们先走。” “今天我哪儿都不去。” 老爷子顿时脸色一沉:“你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林飞嘴角微扬:“案子还没水落石出,我走什么走?” “我不想回去后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 “再说了,刚才这位钱警官说得明明白白!” “就算我回去,嫌疑也没解除,他会一直盯着我!” “与其被人指指点点,不如留在这儿等他们查个明白!” “对了,按你们帽子的办案流程——” “24小时内必须找到确凿证据!” “否则时间一到,你们得亲自送我回去!” “还得向四合院和轧钢厂公开声明,证明我清白,承认你们抓错了人!”林飞转身对钱警官笑了笑。 “你!” 年轻警官脸色发青,眼中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飞竟如此难缠…… 一旁的刘所长咬牙切齿。 这案子已经引起了公安系统高层的关注,他只想尽快结束。 只要林飞离开派出所,他就能安心。 没想到被这年轻人一句话,反而让局势更加复杂。 老爷子和几位领导同时望向那个年轻警官。 大领导点头称赞:“好!不愧是**的儿子,有骨气!” “老首长,林飞说得有道理。不能让他带着嫌疑回去,落下‘靠关系脱身’的把柄。” “这样,我们尊重他的决定。不还他清白,绝不离开!” 话音刚落, 刘所长几乎要哭出来。 他真想立刻宣布林飞无罪。 但老爷子冷冷点头,眼神阴沉可怕。 “好,既然这样,刘所长,这件案子你必须彻底查清楚!” “绝不能有任何包庇,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需要我们或其他人配合,尽管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全力支持。” “另外,麻烦刘所长在隔壁准备几间审讯室。” “我和小郭作为林飞的直系亲属,也需要单独接受调查!” 刘所长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关押公安部部长和大领导?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看老爷子严肃的表情,显然不是开玩笑。 说完,他转身走出审讯室,直接走进了隔壁房间。 大领导也点头同意。 “没错,给我也安排一间,把我也关进去!” 话音未落,他也大步离开了。 局面陷入僵持,唯一的希望只有林飞。 刘所长看着离去的两人,又看向仍坐在原地的林飞和钱警官,急得直跺脚,却毫无办法。 林飞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全院。 后院林家。 娄小娥和谢广坤坐在屋里,对面是秦淮如、傻柱、许大茂和易忠海等人。 所有人都回来了…… “你们别在这儿干等了!” “林飞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了解?” “这肯定是误会!” 谢广坤不耐烦地说。 易忠海听了,默默点头。 “广坤,我知道你着急,林飞这孩子,我们都清楚他的为人!” “说他是倒**宝?这事我根本不信!”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闫埠贵在一旁赶紧附和:“对!光是我们相信林飞没用,得让派出所的人信才行!” “可我们现在拿不出证据证明林飞清白。广坤,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正说着,秦淮如插话道:“一大爷、三大爷,我知道你们急着救林飞。” “但能不能先别在这儿说了?小娥还怀着孕,万一有个闪失……”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只顾着商量怎么救林飞,竟忘了娄小娥已经怀孕多月了。 如果她因为这件事着急动了胎气,大家一辈子都会愧疚。 “广坤,要不我们出去说?让淮如陪着小娥。”易忠海建议道。 第105章 25 娄小娥却摇头:“一大爷,我真的没事。” “我一点也不担心林飞,他绝不会做违法的事。” “再说有干爹和爷爷在,林飞一定没事……” 这句话让大家突然想起—— 老爷子和大领导还没动手呢! 林飞能有什么事? 易忠海几人脸上刚露出一丝笑容。 “对,还有老爷子在,林飞肯定没事。” 轧钢厂内。 徐书记的办公室里。 厂里的领导们都聚在一起。 “老杨,派出所那边有消息吗?”徐书记神情严肃地问。 已经是中午了。 但消息迟迟没有传来。 徐书记心里有些不安。 毕竟林飞是轧钢厂的重要人才。 他的维修技术已经达到八级水平。 还会英语、德语等多啯语言。 德啯代表团即将来厂洽谈。 正需要林飞帮忙。 如果他不能及时回来,事情会很麻烦。 杨厂长神色沉重地摇头: “刚刚接到消息,老首长和大领导都去了派出所。” “刘所长说要马上把林飞送回来。” “但林飞坚持要派出所查清**,还他清白才肯走。” “什么?连大领导和老爷子都出面了?” “林飞居然不愿意回来?” 徐书记眉头紧锁,脸色更加严峻。 这时,坐在一旁的陈副厂长赶紧说道:“徐书记,咱们得赶快过去看看情况!” “林副厂长毕竟是咱们厂里的人,出了这种事,厂里不能不管!” “再说老首长和大领导都在场,现在过去还能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我觉得林飞应该不会有大事。他坚持不走,就是心里不服气!” “您想想,换作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无缘无故被派出所铐走,还戴着**游街示众!” “说实话,这口气谁心里能舒服?如果不让派出所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我肯定也不会走,更别说林飞了!”几位领导中,陈副厂长思路最清楚。 他把事情分析得很明白。 林飞不愿意离开,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今天早上他是被当作犯人带走的,而不是去配合调查。 这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戴着**被抓,就等于成了犯罪嫌疑人。 偏偏选在上班高峰押送。 如果不还他清白,即使回来也会被人议论。 大家肯定觉得他能回来全靠老爷子和大领导的关系。 说不定“嫌疑人”的帽子一辈子都摘不掉。 在这个注重名声的时代, “嫌疑人”的标签足以毁掉一个人, 甚至牵连全家。 更何况林飞即将成为父亲。 他怎么能忍受别人以后对他的孩子说:“你爸是罪犯?” 所以林飞坚持不走是有道理的。 得不到清白,他绝不会轻易离开。 徐书记连连点头:“老陈说得对!” “林飞一向固执,又碰上这种事,不给个说法他肯定不会回来!” “要不这样,你们俩跟我去趟派出所!” “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能打听下情况!” “顺便再去拜访下老首长和大领导……” 话音刚落,杨厂长和陈副厂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人立刻离开办公室,直奔派出所。 此时,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刘所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屋里还有几个民警: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帽子,其中就有死咬林飞不放的钱贵。 刘所突然转身,狠狠瞪着钱贵:“钱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部长和大领导都在办公室坐着不走!” “林飞非要讨个清白!” “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那几位都是大人物,我们这点本事根本应付不了!” “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钱贵却一脸不屑:“刘所,我管他是什么来头!” “包庇罪犯绝对不行!” “林飞倒卖文物,必须查到底!” “这是对啯家和人民负责!” 看着钱贵这副样子,刘所气得想上去抽他一耳光。 “好!” “你正义!你清高!你要为人民服务是吧?” “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去查!查林飞,查老首长,查大领导他们!” “把林飞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钱贵,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要是3.8案子查不出结果,你现在就脱了这身警服!” 刘所这几句话只是气头上说的。 谁知……钱贵当真了。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刘所,如果我查不到林飞的罪证,我自愿脱下警服,再也不当帽子!” 话音刚落,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等刘所反应过来想叫住他,人已经不见了。 刘所脸色很难看,一拳砸在桌子上:“警校怎么培养出这种榆木脑袋?” “老杜!别在这儿看热闹了!” “快去盯着那个愣头青,别让他再惹事!” *** 红星派出所审讯室。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昏暗的灯光下,光头的刘能低着头打盹。 听到声音,他努力抬起头,舌头像打结一样:“终、终于来人了……能、能放我走吗?你、你们还想关、关到什么时候?” 这位说话结巴的嫌疑人,已经被关押超过二十四小时。 要说刘能和赵四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其实很简单。昨天早上,他们从林飞家出来,想着找点活干。 就像谢广坤说的,他们在林飞家住了这么久,整天白吃白喝,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脸上实在挂不住。 虽然林飞不差那点饭钱,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就算林飞家底再厚,总这么蹭吃蹭喝,心里也过意不去——除非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 两人一商量,决定找个厂子做临时工,哪怕每月只挣十块二十块,也好歹不算游手好闲。 可这年头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六十年代的四九城,也得看户籍。不是本地人,人家根本不收。 后来他们想起收废品不需要门槛,只要会吆喝就行。之前还跟谢广坤试过一天,虽然累点,但总算是个正经活。 于是两人去了废品站领了袋子,钻进胡同开始干。上午收得不多,但也算有收入。粗略一算,要是下午再加把劲,一天或许能挣五块钱。 别小看这五块——那时候普通人月工资才二十多。一天五块,绝对算是高收入了。林飞评四级工前,月薪才三十多。照这样算,他们平均每天能挣两块。 一个月能赚六十多块,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不过这份工作不太稳定,不是天天都能收到东西的。 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三五块轻轻松松。 要是赶上倒霉,连着几天都收不到货…… 但对赵四和刘能来说,这已经很知足了。 中午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饭。 刚吃完准备下午继续收货,突然就被几个帽子按住了。 这一关,就一直关到了现在…… 钱贵推门而入,面色阴沉。 “啪!” 他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坐了下来。 “事情不说明白,你还想走?” “老实说!你和赵啯强、林飞他们是怎么倒卖古董的?” “还有——你们以收废品为名,到底收了多少古董?” “上家是谁?怎么交易的?” 钱贵直接发问,毫不拐弯。 刘能听得一脸茫然。 “什、什么上家?倒、倒卖古董?我完全不明白!”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四九城人,是东北来的亲戚……” “林飞是我们家亲戚,其他什么都没干过!” “你说的那些古、古董,我真不懂……” “啪!” 钱贵突然猛拍桌子,打断他。 “刘能,别不知好歹!” “现在没人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再这样硬撑下去也没用!” “我们迟早会找到证据,定你的罪!” “到时候你想说都来不及!” “听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 “噗嗤!” 刘能突然笑出声。 “小子,查案就查案,少在这儿吓人!” “你以为你叔我是被吓大的?” “我活这么大,还能被你吓住?” “我说我没犯法就是没犯法!” “再说,什么倒卖古董?我就是个收废品的!” “怎么,收破烂也犯法了?” 话音未落—— 钱贵猛地绕过办公桌,冲到刘能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刘能瞪大眼睛问道。 下一秒—— 钱贵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神情狰狞地吼道: “你找死!” “救、救命……帽子杀……” 刘能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声音,眼看就要窒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砰!” 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进来的中年帽子脸色瞬间惨白。 “钱贵!松手!” “你在做什么?” 一名中年警官推门进来,厉声质问。 钱贵闻言立刻松开手,后退两步。 “这人是个无赖!” “我……我只是想吓唬他!” 钱贵慌忙解释,刘能正揉着发红的脖子:“这叫吓唬?差一点就把我掐死!” 面对刘能的控诉,钱贵只能瞪他一眼。因为有同事在场,终究没敢发作。 “钱贵,你听好了!”中年帽子脸色严肃,“现在部长、厅领导都在外面等着。” “再敢乱来,后果你自己承担!所长让我协助审讯,回去坐好。” 钱贵不情愿地回到座位,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刘能一眼。 这时刘能眼神闪烁——刚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听说部里和厅里的领导都来了,这位“象牙山小诸葛”顿时明白过来,心里暗自高兴,已经打好了主意。 “刘能,最后问你一次。”中年帽子敲着桌子,“你和林飞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林飞的关系?”刘能歪着头反问,“这不……明摆着吗?我是他的叔,东北来的亲戚!” 砰! 钱贵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哎哟喂,你还想吓唬我?”刘能一惊,赶紧说道。 “刘能,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别抱侥幸心理,问什么答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老实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否则……” 钱贵一开口就是连番恐吓。 这套手段,刘能早就领教过。 二十四小时里,他没吃一口饭,没喝一滴水。 一直被关在审讯室,又吓又打…… 如今再面对钱贵,他依旧不害怕。 咧嘴一笑,慢悠悠地说:“小同志,别以为穿个警服就能无法无天,我虽然是个农民,但咱啯家农民才是主人……” “实话告诉你,你对我又打又骂还吓唬!” “最好别让我出去,不然我非告你不可,信不信?” “你……” 钱贵一愣,随即火冒三丈。 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却被中年帽子厉声制止。 中年帽子脸色阴沉,显然看出刘能不好对付。 “钱贵,你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谈!”他皱眉说。 钱贵虽然不甘心,还是点头站起。 第1章 谁吃亏谁就有理 五十年代。 全啯上下都在为吃饭发愁,能吃饱饭成了最大的奢望。 四九城。 每家每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很多人家里只有一人挣钱,勉强维持全家。 能吃上饭,已经算是幸运了。 夕阳洒在四合院的胡同里,泛起一片金黄。 刚下班回来的林飞,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在众人的羡慕中,走进一个四合院。 这并不罕见。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吃饱饭已经很不错了。 想买辆自行车?简直是做梦。 一辆自行车要将近两百块。 按当时的情况,这相当于一个工人三到四个月的工资。 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 还得有自行车票…… 而且,买东西都要凭票。 油票、肉票、粮票、菜票……所有东西都必须用票来买。 没有票,就算你是万元户,也买不到一块肉、一斤粮。 可是, 他们不知道,林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准确地说,他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物资充足的时代。 只因在家追一部叫《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 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和剧中的那些“坏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好在刚到这里时,就绑定了【生活辅助】系统, 每天签到都能得到奖励。 而这张自行车票,就是签到所得, 而且全部是正规渠道获得, 无论怎么查都能找到来源,显然是系统提前安排好的。 另外,林飞做什么都能获得经验值, 做饭能提升厨艺, 工作能提升手艺, 骑车能提升车技, 就连跑步也能提升体能、力量和爆发力。 更让林飞安心的是,他刚来到这里那一年, 正好赶上许大茂和娄小娥相亲。 对此,林飞没什么想法, 虽然在追剧时对这个女人有好感,觉得她命苦, 遇到了许大茂这么个…… 谁也没想到,当他和娄小娥擦肩而过时, 却被她看中了。 于是,林飞间接抢了许大茂,和娄小娥结了婚。 如今,林飞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 他的身份是红星轧钢厂的四级钳工。 虽然钳工等级不高, 但凭借系统的经验积累, 他的手艺已经达到八级钳工的水平, 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只是还没重新评定等级, 否则一旦升级,工资也会更高。 不过,林飞并不在意。 此刻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现在人人都去工厂,等过几年改革开放后,就是他翻身的机会。 凭着他前世的见识,要成为最早富起来的人,一点都不难。 “哟,这不是林飞吗?回来了?” “瞧瞧这是啥?自行车票,明天我也去买辆自行车骑!” “对了,林飞,你这车是什么牌子的?永久还是凤凰?我想买一辆飞鸽的,挺好的,你帮我看看?”刚进院子,就碰到了院里的三大爷闫埠贵。 在这座四合院里,三位大爷负责管理整个院子的风气。 谁家夫妻吵架,他们要开全院大会; 谁家丢东西了,也要开全院大会; 谁跟谁闹矛盾,还得开全院大会。 总之,只要他们知道的事,无论大小,都要开会讨论。 三大爷这个人,精明又爱算计,凡事都斤斤计较。 平时林飞家条件不错,引起了不少人嫉妒。 而精于算计的三大爷,总是想找机会占林飞的便宜。 特别是林飞买了辆自行车之后,更是让他眼红得睡不着觉。 几次向林飞借车,都被拒绝,心里一直记恨。 这次刚好弄到一张自行车票,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想炫耀一下。 “哦,飞鸽不错,挺好的,三大爷,天凉了,早点回屋吧。”林飞淡淡地回了几句。 显然对他的话并不在意。 看着林飞走远,三大爷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原本是想炫耀一下,让林飞也难受一次。 谁也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理他。 别着凉了。 他的心里,又一次受到了打击。 直到林飞的身影彻底消失,闫埠贵才把车票收好,满脸尴尬地回到屋里。 “咦?回来啦?” 刚走进自家院子,就看见娄小娥正在忙着做饭,见林飞推着车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飞点点头。 “媳妇儿,今晚吃点啥?” “羊肉,学校给了些羊肉票,晚上给你包羊肉馅的饺子。” 那时候,买肉都需要肉票。 猪肉用猪肉票,牛肉用牛肉票,羊肉则用羊肉票。 票据明确,但很难弄到。 那个年代,猪肉要花粮食,价格在七八毛一斤。 牛羊肉便宜些,只要五六毛。 但肉票很难拿到。 林飞结婚后,娄小娥直接去了学校当老师,教书育人。 工资不错,也体面,在这个四合院里,算是最体面的一户人家。 两人结婚以来,从没红过脸,让不少人羡慕。 林飞停好自行车,笑着说:“羊肉?那可难得,别包饺子了,今晚咱们烤羊肉串吧?” “啥?烤羊肉串?” “吃羊肉串?行!” 娄小娥点头答应,笑着说道。 两人将羊肉切成块,穿在竹签上。 忙到晚上八点多。 天一黑,大家就都回家休息了。 没有电视,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 大家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这时,林飞和娄小娥在院外支起一个简易炉子,开始烤羊肉串。 一开始还好,但当羊肉开始滴油时,香味随风飘到前院,钻进每家每户的窗户里。 顿时,这股肉香让不少人坐不住了。 贾家。 秦淮如的丈夫早逝,只剩她和婆婆贾张氏,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 院子里的人都说秦淮如是个好媳妇、好母亲。 但林飞前世看过电视剧,却不这么认为。 秦淮如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在外做的一些事,也就算了。 为了孩子,她自己不吃,也要留给孩子们。 表面上看,她是位好母亲、好儿媳。 但在林飞眼里,她最大的问题是没把孩子教育好。 棒梗就经常偷鸡摸狗,她却一味纵容。 最终,贾家三个孩子都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这正是一个母亲最失败的地方。 “娘,好香,像是肉味,我饿了……”棒梗还没睡着,口水直流地问。 “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秦淮如不耐烦地说。 “肯定是林飞那两口子,真是不知羞耻!” “他们家条件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帮帮院子里的人,关起门来偷偷吃也就算了,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吃,不怕撑死,明天又去医院?”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奶奶,我也饿了。” “我也是,这肉香味太香了。” 另外两个孩子也轻声说道。 虽然屋里黑灯瞎火,但秦淮如还是能感觉到几个孩子已经口水直流。 “淮如,你去看看是不是林飞家!” “要是他们两口子,就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咱们也弄点……”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 “妈,他们吃什么关咱们什么事?人家不愿意给,咱们就不强求,快睡吧,睡着了就闻不到了。” 不管怎样,她是个寡妇,门前是非多。 而且这么晚了,她跑到别人家要吃的,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林飞还有媳妇儿呢。 “废物!”贾张氏不满地小声嘀咕,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努力入睡。 秦淮如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许大茂。 他和林飞一直不合,特别是后来抢走了娄小娥,两人结婚后反而关系变好,连架都没吵过。 这让他越想越气。 每次看到林飞,都要找事,结果每次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这天晚上,烤羊肉串的香味飘进屋里,他肚子饿得不行,根本睡不着。 一翻身坐起来, “操,半夜吃什么羊肉串,让人怎么睡?” 一边骂着,一边穿上外套,直接朝后院走去。 他来到林飞家门前,正准备敲门,就听见屋里林飞和娄小娥在说话。 “好吃吗?” “嗯,真好吃,你手艺不错!” “那当然,别的不说,单说这羊肉串,什么都不加,只放点盐,烤得滋滋响,趁热吃最香。” “对,你说得对,让你在车间当钳工真是可惜了,要是你在食堂,说不定就是大厨。” “哈哈哈……这几串都给你!” 林飞和娄小娥一边吃一边笑,气氛温馨。 站在外面的许大茂,冷风吹得他肚子更饿了。 听到两人说话,心里怒火中烧。 但因为别人过得好就去挑衅? 真要闹起来,自己一点理都没有。 跺了跺脚,转身想走。 可心中的气又上来了,直冲脑门。 砰砰砰…… 走到门口,直接砸响了大门。 接着,屋里传来林飞的声音:“谁呀?” 门外没人回应。 林飞打开门,正好被许大茂一拳打来。 林飞本能地一闪,躲开了这一拳。 砰! 他随手一拳,狠狠打在许大茂鼻梁上。 顿时,血流不止。 “你,你还打人?” “姓林的,你就是个捡破鞋的,娄小娥那个臭女人,我还不稀罕要,让你给捡走了。” 许大茂此时语无伦次。 在《四合院》原剧情中,娄小娥确实和许大茂结过婚。 但因为许大茂的原因,两人一直没孩子,还让娄小娥背了锅。 背后被人骂成不下蛋的鸡。 而许大茂,也经常拿娄小娥出气,不是打就是骂。 可这次,林飞半路抢了,两人结婚后与许大茂无关。 他这么一骂,激起了林飞的怒火。 猛地又是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砰! 许大茂被直接打倒在地,身上、脸上全是血。 “我让你乱说话!” 林飞满脸怒气,正要上前继续动手,却被冲过来的娄小娥拦住。 “跟他这种人计较不值得,林飞,别打了。” 第 两人一打起来,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吵醒了。 原本林飞夫妻在家烤肉串,香味引得全院的人都睡不着。 结果听到打架声,大家纷纷披上衣服从屋里走出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闹什么?”一位大爷走过来,披着外套,一脸严肃地问。 接着二大爷和三大爷也走了过来。 “大爷们,你们来得正好!” “他他他……林飞打我!”许大茂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地指着林飞。 林飞刚想再打他两拳,就被几个年轻人拦住了。 “胡闹,林飞,都是一个院子住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作为四合院管理人的大爷摆出官架子说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的,还打出血了,要不报警吧!”二大爷翻着白眼,毫不客气地说。 “对对对,不管什么事,动手打人就是错的,我支持报警,恶人就应该交给帽子处理!” 之前被林飞冷落的闫埠贵,此刻显然记在心里,借机公报私仇。 不过,大爷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林飞,说道: “要不这样,今晚谁都不睡了,开个全院大会,大家举手表决,怎么样?” 顿时,全院的人都表示赞同。 没多久,整个院子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打开了灯。 院子被照得格外明亮。 贾张氏和秦淮如带着三个孩子也出来看热闹。 “哼,活该,自己过得好,却不去帮困难的人,活该……”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秦淮如没有说话,但一直盯着林飞。 她和林飞之间,有些复杂的关系。 早在贾东旭去世的时候,她就对林飞动了心。 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林飞都是院里数一数二的。 尤其是他和娄小娥结婚后,日子过得红火。 虽然只是车间的一个钳工,但两人经常吃肉。 别人家只能在家啃窝头、喝玉米糊的时候,他们天天吃白面米饭,全是细粮,让人羡慕不已。 所以,秦淮如早就打过林飞的主意,只是一直没能得手。 “大家都到齐了吗?” “耽误一点晚上睡觉的时间,说说今晚发生了什么!” “那个谁,许大茂,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吧!” 一位大爷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许大茂捂着鼻子走了出来。 许大茂满脸愤怒地盯着林飞和娄小娥。 “**,就是林飞这个……” “你们说,这么晚了,谁不睡觉?偏偏他们家半夜烤羊肉串,让人睡不着!” “我也是睡不着,过去劝他们早点休息。” “谁能想到,开门就朝我脸上一拳,把我打倒在地。要不是他老婆拉住,还有大爷、二大爷及时赶到…… “今天晚上,林飞要是敢……” 说完这些,许大茂已经带着哭腔。 “你胡说!” “许大茂,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你好好说清楚!”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 “怎么着,谁吃亏谁就有理?” “那天下还不都是你这种人的天下了?” “你当着全院人的面,当着一大爷还有二大爷他们说说!” “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林飞猛地站起,瞪着许大茂说道。 平时这个许大茂,在林飞面前就没少吃亏。 挨打更是常有的事。 以前虽然他对林飞有怨恨,但见到他时,还是会尽量躲开。 可今天晚上,不知怎么的,竟然去敲林飞家的门,还动手打人。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 他顿时有些底气不足。 “就……就算是我先动手,那也是气不过!” 第2章 弄坏了不好交待 “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把我鼻子都打出血了?” 许大茂声音变小,明显理亏了。 林飞脸色一沉。 这时,坐在旁边的傻猪,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笑了。 “林飞,今晚这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难怪许大茂特意来找你们俩!” “吃羊肉串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偷偷摸摸地吃,干嘛弄得全院都能闻到味道?” “别说许大茂受不了,就连我这个厨子,也觉得恶心……” 林飞回头,看着傻猪满脸的笑容。 这个人,在原着中是主角。 但并不是个好人。 说他善良吧,简直是对“善良”这个词的侮辱。 哪个善良的人会一再纵容孩子偷东西? 又有哪个善良的人会带着孩子撬别人家的锁? 如果这样的人也算善良, 那天下大概就没有坏人了。 “傻猪!” “少在这跟我说风凉话!” “关着门在家偷偷吃,凭什么?” “这羊肉是我们自己买的,不是偷的,凭什么要偷偷吃?” “再说,哪条法律说晚上不能吃饭?” “你别站在道德高地上教训我!” “你还不配……” 林飞说完后, 傻猪立刻站了起来,火气上来了,朝林飞走过去,想动手。 结果, 邻居们拦住了他。 “傻猪,别闹,你这点本事,根本不是林飞的对手!” “坐下!” 一位大爷开口道。 傻猪虽然心里不痛快,也只能乖乖坐下。 而那位大爷,看着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明显有些为难。 “这样吧,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大家举手表决,同意把林飞送到派出所的,举手。” 一大爷话音刚落,除了傻猪、许大茂、二大爷和三大爷之外,竟然没几个人举手。 “怎么着,打人还不送到派出所去?” “今天他能打许大茂,明天就能打你们家!” “举手吧,还等什么?” 贾张氏见没人响应,便冷嘲热讽地说道。 “贾大妈,你这么说就不对吧?” “什么叫打别人家?” “我和林飞在这院里也住了好几年了。”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们找别人麻烦?” “我们都是本分人,没什么本事,就靠工资过日子。” “有些人眼红,可别连公私都分不清了。” “整天想着让人接济,自己怎么不多努力赚钱养家?” 就在这个时候, 娄小娥看不惯,为了帮丈夫,忍不住回了贾张氏几句。 贾张氏脸色涨红,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见状,一大爷也不打算继续纠缠。 “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飞,你毕竟是打了人,理亏,得给许大茂点钱让他去医院看看,这应该没问题吧?” 一大爷想做个和事佬。 但林飞冷笑着说: “半夜跑到我家砸门还动手打人。” “一大爷,我凭什么赔钱?就算去派出所,也是防卫过当。” “我还要反告许大茂意图入室抢劫。” “赔钱?我没钱,要上派出所,我奉陪到底。” “都是老实人,别太过分!” “你……” 片刻后,一大爷无言以对。 许大茂也愣在原地。 确实,他先去别人家砸门,还先动手。 结果却被对方打回来,如果真去派出所,吃亏的还是他。 一旦被定罪,这辈子就完了。 “算了算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今天我倒霉,认了,大家回去睡觉吧,没事了。” 许大茂赶紧摆手,想息事宁人。 显然他已经怂了。 “那行吧,这事就这样。” “不过,林飞、许大茂,我还有几句话。” “以后院里不准再打架。” “传出去,对咱们院子的名声不好。” “要是有矛盾,就去外面解决。” “好了,大家散了吧。” 说完,一大爷背着手走了。 二大爷冷冷地看了林飞和娄小娥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只有三大爷闫埠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今晚他本来很生气,想着终于抓住林飞的把柄,一定要教训他。 没想到,事情却这么草率地结束了。 平时嚣张的许大茂,现在却像个胆小鬼。 看着林飞夫妻,闫埠贵心里堵得慌。 哼了两声,转身回家去了。 贾家。 “呸,那个娄小娥,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等哪天,我一定要找她算账!” “还有那个许大茂,真是没用!” 教训我? “被人打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进屋,贾张氏还没躺下,就开始一边骂一边嘀咕。 秦淮如却始终没有说话。 今晚发生的事,让她彻底明白。 林飞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她甚至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觉得在他身边很踏实。 可惜…… 这样好的人,已经有人了。 如果…… 尽管如此,娄小娥对林飞,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 她脑海里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将林飞夺过来。 与此同时,棒梗也在想着什么,眼神不断游移。 这一家人,一个都不简单。 第二天。 林飞刚睁开眼,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签到成功!】 【奖励:猪肉五斤,鸡蛋票五斤,牛肉票五斤,自行车票一张】 似乎每天清晨,他一睁眼就能完成签到任务。 仿佛在告诉他,只要他还活着,就能继续签到。 除非有一天,他再也睁不开眼睛。 “林飞,你醒了吗?” 娄小娥好像听到动静,朝屋里喊了一声。 “嗯,醒了。” 林飞赶紧应了一声。 “快来吃早饭吧!” “我赶时间,先去学校,吃完把碗放那儿,晚上回来我洗。” 说着,娄小娥走进屋,拎着皮包就往外走。 “才几点钟,你就去上班了?” 林飞有些奇怪。 “唉,没办法,今天学校有活动,老师都得早到。” “你快起来洗把脸,吃完饭再去上班,我先走了。” “嗯,对了,媳妇,要不你骑我的车去上班吧?” “不用了,我走习惯了,骑车不方便……” 说完,娄小娥匆匆离开了家门。 林飞穿上衣服,准备洗脸。 一抬头,正好看见日历。 他过去撕下一页。 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哎呀!” “今天是我媳妇的生日?” 吃完早饭后,林飞并不急着去上班。 从四合院骑车到轧钢厂,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那时汽车还很少见。 街上几乎看不到几辆汽车。 也不用担心车祸之类的事情。 毕竟,两轮的东西,比两条腿的猪快多了。 这时他坐在窗边,拿着本子写菜谱。 今天是媳妇娄小娥的生日。 平时,林飞下班早,都会自己下厨做顿饭。 手艺不敢说是顶尖, 但总比那傻猪强多了。 如果让他去轧钢厂食堂做饭,厂里的领导每天都要去食堂…… 林飞懒得管那些事。 他是个小钳工,平时在车间修机器,偶尔做点维护工作。 其他时间也挺清闲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直到改革开放后,他的野心和理想才慢慢显露出来。 现在的生活,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林飞草草地写了几行字,暂时确定了六道菜。 在这个全啯都困难的年代, 别说六道菜,谁家晚饭能吃上两个菜,都让人羡慕不已。 就连过年时,条件好一点的人家, 也不过是五六个菜而已。 娄小娥只是过个生日,林飞就列出了六道菜。 恐怕今晚,整个院子的人都会眼红了…… “得嗡,上班!” 收拾好笔记本,林飞走出家门,推着自行车往前面的院子走。 四合院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 每进里都住着不少人家。 林飞家就住在第三进的院子里。 他推车经过一些人家时,正巧看到门口锻炼的贾张氏。 她看见林飞精神不错、心情也不错,便撇了撇嘴。 等林飞走过后,她满脸不屑地说道:“什么东西!” “天天在家吃香喝辣的,也不帮帮我们这些困难的人家!” “吃独食,不怕哪天被噎死?” 这话一出,对面的李大妈皱起了眉头。 她家和贾张氏虽然门对门,但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贾家的顶梁柱早没了,贾东旭去世后,留下她们母子五个。 原本大家同在一个院子,看到她们可怜,平时都会帮衬点。 可没想到,帮忙反而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只要她们家没饭吃, 就挨家去要东西吃,不给就骂人。 渐渐地,一些有原则的人家都开始远离她们。 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暗地里,大家对贾张氏的儿媳妇秦淮如都感到心疼。 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偏偏嫁进了这样一个家庭。 尤其是贾张氏,逼得秦淮如为了吃口饭,连傻猪都去骗。 “老贾太太,你这话就不对!” “凭什么人家条件好,就必须接济你们?”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身体还硬朗,不如找点零工做,也能帮淮如减轻点负担。” “哪有你这样的人?张着嘴等着白吃白拿?” 李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 林飞刚走出院子,就把贾张氏的话抛在脑后。 贾张氏又怎么会是好说话的? 她叉着腰,踮起脚,脖子一伸,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可结果呢? 李大妈转身就进屋,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李家的,你以为你们家是什么好人家?” “你家那个儿媳妇,进门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 “还跑到我们家指手画脚,你有资格吗?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又开始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 在一条小巷子里,许大茂憋了一晚的气,正拉着几个年轻人。 从他们的样子看,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典型的混混。 “兄弟们,事先说好!” “一会儿你们打的人,抢我对象,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但他家里有钱,天天都有好吃的。” “说不定还有自行车票、肉票……” 许大茂说完,那几个混混立刻兴奋起来。 在这个年代,钱固然重要,但票更值钱。 一张自行车票,至少能卖三五十块。 要是遇到急用的人,甚至能卖到一百八。 毕竟,买东西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票。 “你这话是真的?他真有自行车票?” 一个瘦小的男人满脸贪婪地问。 许大茂点点头。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林飞到底有没有票,完全是随口编的。 但他心眼多,一直记着林飞的仇。 打不过人家,就找人狠狠教训他一顿。 顺便也让娄小娥看看,她男人是个胆小鬼。 “你们放心,肯定有的!” “要是没有票,你们怕什么?他有车,你们直接抢走不就行了? 卖了以后,钱我一分不要,就当请大家喝酒了!” 许大茂慷慨地保证道。 “行,明白了!” “你就等着瞧吧,那小子要是来了,我们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个子男人点头答应。 “别,别把他弄残了,弄坏了不好交代。” “记住,只拿钱,不伤命,顺便狠狠揍他一顿就行!”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等你们的好消息……” 许大茂笑着点头。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小巷。 见四周没人,他得意地朝上班的方向走去。 这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很安静。 林飞每天上班都走这条路,就是图个清净,可以好好想点事情,不受打扰。 而就在许大茂刚走不久,林飞骑着一辆自行车出现了。 就在他快要走到小胡同时, 突然从里面走出五个人。 领头的,正是那个小个子男人。 “小子!” “给老子站住……” 林飞被迫停下车子。 看到眼前的几个混混。 不用多想,他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这些人一副无赖样子,没有正经工作,平时就爱打架。 说他们是不务正业,一点不假。 林飞笑了笑: “几位想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小子,实话告诉你!” “我们最近手头紧,想找你借点钱花花!” 小个子露出坏笑。 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把刀, 在手里摆弄着。 明显是想吓唬林飞。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哎呦,真不巧,我还没发工资,哪有钱给你们花?” “要不这样,等我发了工资,请你们喝酒怎么样?” 林飞嬉皮笑脸地说。 这话一出, 那几个混混全都怒了。 “他么的,你以为老子大早上不睡觉,跑到这儿来讨饭?” “没钱?行,那就把自行车留下!” “哥几个,上,给他一顿!” 说完,几个人朝林飞走来。 林飞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林飞把自行车停在一旁,朝那几个混混走了过去。 几拳两脚,没费多大劲儿。 那几个混混全都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爆发力经验+18】 【爆发力经验+11】 【敏捷经验+15】 【体质经验+22】 【体质经验+13】 期间,冷漠的提示音不断在林飞脑海忠响起。 显然,打架也能提升属性点。 林飞笑了笑,走到那几个混混跟前。 第3章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刚一伸手,对方都往后躲。 “别怕,我没那么狠。”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在这里堵我的?” 其实不用他们说,林飞心里已经猜到了。 在轧钢厂里,他没什么仇人,反而车间里的人都跟他关系不错。 所以只能是四合院里的那些老家伙。 但其他人不会这么无聊,派人来堵他。 排除之后,只剩下一个人——许大茂。 这个人心眼小,又阴险狠毒。 一旦得罪他,就会一直被记恨,逮到机会就报复。 不用问,一定是许大茂,因为昨晚的事情。 所以他才找来这几个混混堵他…… 果然,在林飞逼问下,那个小个子招了。 “是……是许大茂让我们在这里等你的……” “他说你有钱,还有车票,抢了之后,小个子把许大茂的安排说了出来。 还让我们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飞。 听完后,林飞脸色变了。 “好。” “不管是谁指使你们的,这算拦路抢劫。”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走吧,去派出所喝茶!” 林飞一把拉住那个小个子,就要往派出所走。 他们立刻慌了。 在这个年代,一旦进派出所,这辈子就完了。 不仅会留下案底,记大过, 将来连工作都找不到。 更别说拦路抢劫,罪责更重。 就算只是未遂,也得在里面待几年。 虽然他们平时游手好闲,爱打架。 但一听要进派出所,谁不害怕? “别别别,哥,林哥,林大爷,咱别这么绝,您看我们也没对您怎么样,是吧?之前都没仇没怨,犯不上进派出所!” “都是那个许大茂骗我们在这里堵您的……要不,您说个办法,只要不进派出所,怎么补偿都可以,行吗?” 小个子连忙求饶。 其实,林飞根本没打算真送他们去派出所。 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 听了小个子的话,他马上有了主意。 “行!” “不想进派出所,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要是做得好,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要是做不好……派出所的茶,可一直等着你们!” 听到这话,几个混混互相看了看。 虽然还不知道林飞到底让他们干什么。 但只要能不去派出所,他们愿意干。 “行,林哥,您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林飞微微一笑。 他对小个子几人交代了一番。 “得嘞!” “哥几个记住了,晚上咱们去四合院!” 事情定下来后。 几个人像兔子一样,赶紧跑了。 轧钢厂。 许大茂的心情很好。 脸上带着笑容,见人就打招呼。 平日的他可不会这样。 总是板着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 而今天—— “许大茂?你这小子笑成这样,傻笑什么?是不是中奖了?发财了?” 一个人从后面追上他。 回头一看,是傻猪。 两人平时就不对付。 但此刻,许大茂看见傻猪,反而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真是喜事!” “傻猪,我给你**了,今天总该给我加个菜吧?”许大茂笑着说道。 “什么仇?你别胡说,我傻猪在厂里可是出了名的,哪来的仇人,还用你帮我出头?”傻猪瞪着眼说。 “得了吧,谁说你没仇人?谁说你没得罪过人?” “昨晚开会,前院,林飞?”许大茂提醒道。 一瞬间, 傻猪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昨晚开会时,他就说了几句,就被林飞气得不行。 虽然他心大,但这口气他还是咽不下去。 “说说,你怎么帮我出头的?”傻猪眼睛发亮地问。 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 “先保密!” “等他一会儿来厂里,你就知道了!” “嘿,你还保密?” 看着许大茂一脸得意的样子。 傻猪笑着,追了上去。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了, 厂里什么都没发生, 也没看到林飞倒霉,或者别的事, 中午,食堂, “傻猪,来,加个菜?” 许大茂拿着饭盆走过来,笑着说, “加个屁!” “你这小子,撒谎都不打草稿?” “一个上午都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你是在耍我?” 傻猪满脸怒气地说, 他感觉自己被许大茂当猴耍了, 等了一个上午,什么也没看到, 他还特意去了七车间, 结果发现林飞正和几个工人说说笑笑,根本没有异常, 听到这话,连许大茂也愣住了, “没事?不可能,他今天早上就该……” “傻猪,你先给我打饭,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许大茂丢下饭盆,转身就走了, 他是厂里的电影放映员,平时没事就爱往领导办公室去,拍马屁。 至于车间的事情,他从不过问。 所以,今天林飞到底有没有事,他还是不清楚。 没多久, 他悄悄地往七车间看了一眼, 发现林飞正和几个工人说说笑笑地吃饭, 看起来什么事儿也没有。 “咦,真奇怪,难道强子他们……” 他挠了挠头,满脑子都是疑问。 他又偷偷地离开了。 就在许大茂刚走不久,林飞的目光扫向车间门口,笑了。 下午两点左右, 林飞向车间主任请假,提前离开了。 今天是媳妇娄小娥的生日, 他打算亲自下厨做一桌饭菜。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就是给娄小娥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娄小娥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 嫁给他这几年,从没有一句抱怨, 任劳任怨地操持家里,又忙工作,还要每天赶回去做饭。 林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今天他提前下班,直接去了自行车店。 “哟,还买自行车?” “你家真阔气,那么多人,想求一张自行车票都求不到!” “您家可真行,都买第二辆了?” “结婚了吗?要不大妈给你介绍个工作?” 公社的售货员笑着对林飞说。 这并不奇怪。 在这个人人都凭票买东西的年代, 别说两辆自行车了, 就算是有人想买一辆, 也得拼了命才能弄到一张票, 还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行。 而林飞家里居然要买第二辆自行车, 怎能不让人羡慕? “结婚了!” “这辆自行车,是打算送给媳妇的,今天她生日。” “哟,那你媳妇真是有福气!” “现在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 “行了,手续都办好了,去领车吧!” 大妈笑着说完, 林飞点点头。 “好的,谢谢。”林飞笑着回应, 直接朝仓库走去。 他选了一辆新的自行车,骑上一辆,推着另一辆往家走。 这可是一门技术活。 没有经验的人,还真做不来。 他骑在车上,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扶着另一辆车。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感到惊讶。 “看,那人居然能骑两辆自行车?太厉害了!” “哪是骑两辆,明明是骑一辆,推一辆!” “看看人家,都有两辆自行车了,真让人羡慕!” “以后我要是结婚,就找个这样的男人……” “就凭你?嘻嘻……” 林飞回家的路上,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有些女孩甚至把他当成了结婚对象。 林飞并不在意,早已习惯了。 回到四合院后, 下午的院子里很安静。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还有一些闲着的人,比如贾张氏,正躺在床上休息。 她想着去谁家蹭点吃的。 不过, 当林飞推着两辆自行车进院子时,还是被不少人看到了。 “林飞,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回来得早,晚上给小娥做顿饭。” “要不说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真滋润,摊上你这么个好男人,做梦都得笑醒!” “哎呦,林飞,你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小娥天天上下班太辛苦,路上花太多时间了,送她一辆上班用的。” “啧啧,真不错……” 从前院走到后院, 又引来不少人的嫉妒。 林飞一笑而过,对她们的嫉妒毫不在意。 回到家后, 把车停好,就开始忙着做饭。 结果,娄小娥还没下班回来。 林飞买第二辆自行车的事,在整个院子传开了。 顿时, 又一次引起全院的嫉妒。 可是, 就在这时,前院走进来几个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怒气冲冲。 “你们找谁?” “找谁?许大茂呢?让他出来!” “这个**,欠了钱就想赖账不还,让他滚出来!” 几个混混大声喊着。 前院的几个大妈都被吓跑了。 许大茂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正好下班回家,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 赶紧走近一看,原来是今天早上他请来的那几个混混。 笑着走过去,一把搂住小个子的肩膀。 “强子,你们怎么来了?” “我还正要找你们呢,走,找个饭馆喝点?” “我喝你大爷……” 砰! 强子回头,一脚狠狠踢在许大茂身上,把他踹倒在地。 许大茂身体不稳,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摔在地上。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地望着强子。 “强子,你……” “少废话,许大茂,我欠你的钱什么时候还?” 强子和几个混混将许大茂围住,神情凶狠,仿佛要吃人。 更让许大茂惊讶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欠他们钱了? “强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我什么时候……” “**,兄弟们,上!” 话还没说完,几人就冲上去拳打脚踢。 转眼间,许大茂已经满脸是伤。 “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几个混混回头,只见一位老人匆匆朝前院走来。 “你们是谁?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还动手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老人瞪着眼,气势汹汹地说道。 但强子冷笑一声: “老头,别多管闲事,许大茂欠我钱,我们是来要账的。” “就算你报警,帽子还能管我们要账?” “什么?许大茂欠你们钱?欠多少?” 老人惊讶地问。 “嘿嘿,不多,两百块,就值一辆自行车的钱,对吧?许大茂?” 强子回头看向地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是个明白人,一听“自行车”三个字,顿时全明白了。 难怪今天林飞好像没事人一样,就去厂里上班了。 跟之前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是因为强子他们没为难他。 跑到这里来,拿自己出气? 刚想到这里,一个大爷把目光投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欠人家一辆自行车?” “?” 被大爷这么一问,许大茂慌忙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我确实欠了他们钱!” “大爷,这事您别管了,我自己来处理。”许大茂擦了擦鼻血,从地上站起来。 “强哥,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两百块,一分不能少,三天后我们再来! 如果看不到钱,嘿嘿……你明白我们的意思!” “走!” 说完这些话,强子带着几个手下,转身离开了。 直到这时,院子里的人确定那几个人都走了之后,才围了过来。 对许大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爷,这件事您可不能不管,许大茂欠人家钱,都追到门口来了,幸好他们讲规矩,要是打了咱们这些无辜的人,那该怎么办?” “谁说不是,大爷,这事您得管!” “许大茂,你也太不像话了,欠钱就出去解决,干嘛把人带到院里来!” “我……” 被这些人指责着,许大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欠强子的钱,原本是想找强子帮忙教训林飞一下,让自己出口气。 谁曾想,反而把自己害了。 他没有倒下,反而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这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如果让一大爷他们知道自己是因为找人想教训林飞,才变成这样, 那挨骂倒是小事, 一旦一大爷去找街道办,把他赶出院子,那就麻烦大了。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 “该做饭的做饭,该吃饭的吃饭!” “今晚八点,前院开会,全体参加!” 一大爷说完,大家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只剩下鼻青脸肿的许大茂,灰头土脸地看了眼后院, 满脸怨恨地走向自己的屋子。 这时, 后院里。 林飞已经听到了前面发生的一切。 他面带笑容,嘴里哼着小曲,正开心地准备晚宴。 就在这时,娄小娥下班回来了。 刚进后院,就看到林飞一脸高兴的样子。 “林飞?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哈哈……没什么,今天想给你做顿饭吃,你先进屋洗个脸吧。” 娄小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 “算了吧,你也上了一天班,早点进去休息吧!” “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就出来……” 说着,娄小娥往屋里走。 “歇会儿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林飞笑着说道。 显然,他把今天自己过生日的事彻底忘了。 “哎,对了,刚才我看见前院有人在议论,说许大茂跟人打架了?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娄小娥突然想起这件事,问了一句。 第4章 谁家没个难处 “不太清楚,说是欠了别人钱,被人追到家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真不应该。来吧,我来做饭,你回屋休息吧……” 说话间,娄小娥已经换好了衣服。 林飞笑了笑。 “媳妇,今晚这饭,你做不了!” “去侧屋看看,有惊喜!” “惊喜?” 娄小娥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半信半疑地,朝对面的屋子走去。 结果。 刚进去就发出一声惊叫。 “呀,自行车?还是女式的?谁买的呀?” 娄小娥两眼通红地走出来。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飞轻轻一笑。 “媳妇儿,那辆自行车是送你的!” “咱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人民的教师!” “花朵的灌溉者,身体要是累垮了,那就是学生们最大的损失。” “给你买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都能骑。” “这样你还能多睡一会儿,不用早起上班了……” 话刚说完。 娄小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两年,她最庆幸的就是选对了人,嫁对了人。 结婚后,林飞对她总是无微不至。 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家里吃穿不愁。 和四合院里其他人比起来,他们的日子已经让人羡慕不已。 而刚才林飞这番话,又让她哭得不行。 “你又乱花钱,自行车票是哪来的?买车的钱又是从哪儿来的?” 娄小娥边哭边走过来质问。 林飞顿时有些尴尬。 平时家里的钱都是娄小娥管着,包括粮票、肉票这些也都由她保管。 每个月的工资,林飞都会全部上交,自己只留十块八块的零花钱。 但娄小娥不知道,林飞其实不需要工资也能过得很好。 他的系统储物库里存着很多东西,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还有不少青菜。 他常常找个借口,把几张票据交给娄小娥保管。 当然,这些事他不能说,只能瞒着她。 “如果我说,今天给你过生日,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你信吗?”林飞笑着问。 “什么?今天是我的生日?” 娄小娥愣住了,赶紧跑进卧室看日历。 结果,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可林飞记得,并且为了今天,早就开始准备了。 “别哭了!” “今天你是寿星,就在屋里歇着,我来做饭给你吃。” “嗯,那我就当个甩手掌柜,吃顿现成的……” 两人笑得很开心。 在林飞的手艺下,香味很快飘了出来,弥漫整个四合院。 “青椒炒干豆腐?” “嗯,闻着香,挺地道!” “配上一壶酒,真痛快!” 前院,三大爷闫埠贵坐在窗边,闻到外面飘来的香味,一边嘟囔一边说。 一盘青椒炒干豆腐,让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很快,另一道菜的香味也飘了出来, 三大爷眼睛一亮。 “咦,这味道是孜然吗?真香,真是香,这是孜然羊肉?这是谁家的?伙食真不错!” “等等,还有红烧肉?哇,红烧肉都做出来了?不对,这不是几家的晚饭,是单独一家做的吧?” “曜,糖醋的味道飘过来了,是糖醋鱼?还是糖醋排骨?这是过年了吗?吃这么多好菜,就算过年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 三大爷馋得不行。 每一道菜的香味飘出来, 都让他垂涎欲滴。 甚至,他只闻着味道,就能猜出是什么菜。 “还能是谁,肯定是后院林飞他们家……” “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咱们院子谁家能有他们那么阔气?” “对了,你今天回来晚,没赶上,林飞又买了一辆自行车,还是女式的,八成是给娄小娥买的。” 三大妈端着一盆煮红薯进来了。 她说话时,语气里满是酸味。 “什么?林飞又买了一辆自行车?” “这个小兔崽子,是在跟我较劲吗?” “我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自行车票,还没来得及买,他就先买了?” “我就奇怪,他哪来这么多自行车票?” 闫埠贵的眼睛几乎瞪了出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从别人那买的……” “行了,别在这闻味了,人家吃红烧肉、孜然羊肉,那是人家本事。” 听罢, 闫埠贵关上窗户,走到饭桌前。 你没有这本事,只能吃红薯了。 看着那一盆地瓜,还有焦黄的窝头,一盘炒白菜,一盘炒鸡蛋。 现在的生活条件, 也算是不错了。 可闫埠贵心里却很不爽,尤其是刚闻到那些香味之后。 对于眼前这些食物,更是难以下咽。 贾家。 三个孩子,还有秦淮如、贾张氏坐在饭桌前。 他们的晚饭显得格外简单。 几个窝头,每人一碗玉米面糊,几片咸萝卜。 这就是他们的晚餐…… “天天吃这些,我都快吃腻了!” “我一个老太太无所谓,马上就要入土的人了!” “可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他们能受得了?” “去,到后院林飞家,跟他们要点肉来!” “整天在家吃喝玩乐,怎么就不肯帮我们一点?” “真不怕把自己撑死?” 贾张氏满脸怨气。 她嫉妒林飞家有大鱼大肉,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啃窝头,心里很不舒服。 秦淮如皱着眉头,没多说什么。 “妈,我想吃肉。” 这时,棒梗抬起头说。 “妈,我也想吃肉。” “天天吃这个,我真的受不了了,妈,我想吃肉……” 三个孩子都纷纷开口。 看着孩子们可怜的样子,秦淮如心里当然疼,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姐?” “在吗?” “是我,傻柱,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 “傻柱?你怎么来了?” 秦淮如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傻柱笑呵呵地端着一个饭盒站在门口。 “秦姐,那个……我下班前,在食堂特意炒了个菜。” “三个孩子正长身体,别让他们饿着。” “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傻柱把饭盒递给了秦淮如。 刚才她还因为林飞家飘出的香味,想着怎么让三个孩子和婆婆也尝点好吃的,解解馋。 没想到,傻柱正好来了。 “行,柱子,你的心意我收下了,饭盒洗好了我再给你送过去。”秦淮如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急,明天给我就行。” “对了,秦姐,找对象的事,还有希望吗?”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 显然,他今天带来这盒菜,是有目的的。 原来秦淮如还有一个妹妹,叫秦京如。 一个农村姑娘,能说会道。 不过在原着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许大茂和娄小娥还没离婚时,就和对方搅和在一起了。 “你是说秦京如?放心,这事我记着呢,过两天让她来,跟你见个面。”秦淮如笑着说。 听到这话,傻柱高兴地点头。 “好,那秦姐,你们先吃,我先回去了……”傻柱搓着手,准备离开。 “对了,一会儿一大爷要开全院大会,你别忘了去。”秦京如提醒了一句。 “全院大会?又出什么事了?” 傻柱一脸疑惑。 他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工作,下班晚,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一听要开大会,肯定有大事。 秦淮如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低声说道:“你没看到,那几个人很凶,还教训了许大茂一顿……” “什么?许大茂在外面欠了债?” 傻柱愣住了。 “好了,等会儿开会的时候,你就全明白了!” “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先走了!” “听说许大茂在外面欠了不少钱,债主都找上门来了。” 秦淮如笑了笑,拿着饭盒离开了。 晚上八点刚过, 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吃完饭了, 陆续来到前院准备开会。 林飞和娄小娥刚过完生日,吃了一顿好的, 现在正拿着一根木棍,拉着娄小娥的手走过来。 林飞是想来看看热闹, 看看许大茂的事情怎么解决。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 易忠海大爷脸色严肃, 环视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 “那个……这么晚把大家叫出来,主要是要说件事!” “今天晚上,咱们院里出了一件事!” “许大茂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还被几个混混找上门来了。” “这对我们整个院子来说,影响很不好!” “也让其他院子的人笑话我们……” 这话一说, 许大茂的脸立刻红得发烫,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傻柱和聋老太太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许大茂,你得给我们说清楚,为什么在外面借钱?” “就是,你也是厂里的放映员,还缺钱花?” “该不会是去干坏事了吧?” “大爷,这事必须认真处理!” “许大茂,你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间, 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全都跳了出来。 许大茂心里有苦说不出。 这笔钱,他到底有没有欠,他自己最清楚。 但这两百块,绝不是凭空捏造的,他确实说过要找强子,说林飞身上有一张自行车票。不管这事是真是假,话已经说出去了。 结果呢? 钱没拿到,自行车票也没见到。 说不定还被打了。 强子不来找他,还能找谁? 但他又没法说出来。 总不能告诉一大爷,是他想让人教训林飞,结果反被坑了? 要是真这么说,被赶出四合院还是小事,要是被报案抓进派出所,那他就彻底完了。 林飞笑眯眯地坐在那里,看着满脸通红的许大茂。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许大茂眼里燃起了怒火。 他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林飞。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挨打? 如果不是林飞,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还要在这里被批斗。 眼神越来越凶狠,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可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就算动手,也打不过林飞…… 不过,他想息事宁人。 可林飞岂会轻易放过他? “一大爷,我觉得干脆把许大茂赶出去吧!” “我们这院子都是本分人。” “要是那些混混再来**,砸东西打人,那还不得吓死?” “许大茂自己欠的钱,让他自己还去吧……” “你?” 许大茂看着林飞,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此刻真的后悔了。 自己设的局,结果把自己陷进去了。 林飞一开口, 果然有几个人跟着回应。 全都主张让许大茂离开四合院。 许大茂脸色顿时变了。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走?” “是,我欠了别人钱,我不是说过了,马上就能还上吗?” “而且我没偷没抢,就这样让我走,我不服!” 这话一出, 三大爷闫埠贵点头表示赞同。 “我同意许大茂的说法!” “林飞,这事你别管!” “他只是欠点钱,凭什么让他搬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闫埠贵一直对林飞有成见。 尤其是自从林飞穿越过来后,和娄小娥结婚, 天天吃得好,还给每人买了自行车。 这让精于算计、爱占便宜的闫埠贵心里很不痛快。 再加上林飞看过电视剧,知道闫埠贵不是个好人, 对他一直冷淡,这让闫埠贵没机会从他那里捞到好处。 这次看到许大茂被林飞针对, 他终于找到机会站出来为许大茂说话。 结果,闫埠贵刚说完, 傻柱也点了点头。 “三大爷说得对,我支持。” “我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住,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然大家平时难免有些误会。” “但现在许大茂确实遇到了难处,两百块,差不多是我半年的工资,他能拿出吗?” “要不这样吧,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我傻柱,表个态,咱们全院一起凑钱,帮他把这钱还上怎么样?” “别看我是厨子,但能出的力,我捐十块……” 说着,傻柱就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 在那个年代,十块钱已经不算少。 工厂里上班的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 只有会手艺的,才能多拿点。 林飞是四级钳工,工资才三十七块六。 傻柱一下子拿出十块,确实不少。 可跟许大茂欠下的两百块相比,还是差得很远。 傻柱说完后,一大爷易忠海也点头说道: “对,傻柱说得对,都是一个院的,谁家没个难处? “大家要是能出,就出点,帮许大茂渡过这个坎。” “我也捐十块!” 易忠海直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转眼间,桌面上就有二十块了。 但还差一百八十块,没人再出。 这时,贾张氏似乎抓住了机会,赶紧笑着说: “傻柱和一大爷说得对,不过也要量力而行。 “就我们家来说,一家老小,每月那点工资都不够吃饭的。 “想捐也拿不出来。不过咱们院里,也有过得去的人家。” “不提远的,就说林飞夫妻俩,一个是四级钳工,一个是老师,工资都不低,天天吃香喝辣的。 “要捐,就让他们多出点,干脆捐一百五十块吧!” “剩下的三十块钱,我们全院都在想办法凑齐……” 这人真是心胸狭窄。 看不得别人过得好。 眼看着林飞家天天吃得好喝得好, 他们家却天天啃窝头, 连一点帮助都没有。 心里早就对林飞两口子不满。 第5章 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现在总算有了机会,就想用道德来压他们, 逼他们多出点钱。 “对对对,林飞两口子收入高,让他们多出点钱。” “说得对,今天林飞还给他媳妇买了辆自行车呢!” “是吗?那可不便宜,让他们多出点没错。” “贾大妈说得对,能力强就多出点,剩下的三十块,我们来凑。” 一时间, 大家觉得这样很合理。 不少嫉妒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这时,许大茂暗自偷笑, 傻猪、秦淮如、二大爷和三大爷也都沉默不语, 心里乐开了花。 谁让林飞平时总是炫耀? 天天做好吃的,还买了两辆自行车? 那些嫉妒的人都盯着他,等着落井下石。 现在,他们更想用道德来压他, 让他狠狠地出一次血。 一大爷看向林飞, “林飞,今天一大爷也是站在大家这边的。” “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确实不错,吃香喝辣的,全院都看在眼里。” “你们工资也不低。” “这次许大茂遇到困难了,你们多帮帮他,怎么样?” 话音刚落, 旁边的聋老太太也点了点头, “一大爷说得对,小生子,这一回你多拿点,不会吃亏的。” “就算是吃了亏,那也是心服口服吧?” “拿吧,一百五十块,对你们家来说,不算什么。” 片刻后。 整个院子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飞。 仿佛这150块钱,就该是他出的。 就连之前站在林飞这边的人,现在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生怕也被牵连进去。 娄小娥气得满脸通红,想要站起来争辩。 却被林飞拦住了。 他笑了笑,站起身来。 环顾四周,把每个人的面孔都记在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怎么着,又想用道德来压我?你们还有脸吗?” “林飞,你怎么说话呢?”易忠海瞪着眼睛问。 “怎么说话?” “一大爷,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大爷!” “不过,你也不能倚老卖老,跟他们一起道德**吧?” “对,我和我媳妇的工资确实不低!” “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些钱都是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赚的!” “怎么着?我们赚钱,就该拿出来救济你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林飞还没说完,目光转向傻柱。 “柱子,我以前还觉得你挺可怜的!” “当条狗,都舔到这种程度了,没想到你不仅是个舔狗,还是个小人!” “怎么,想替许大茂打抱不平?还捐款,帮他排挤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活该被人欺负!” “嘿,林飞,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傻柱立刻不高兴了。 结果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 论打架,林飞一点都不怕他。 “贾大妈,你真是让人可怜!” “这么大年纪了,不守本分,天天吃儿媳妇的、喝儿媳妇的,还整天大放厥词地让人接济你?” “你这是胳膊断了,还是腿瘸了?不能自理?还是甘心当个乞丐?” “就算当乞丐,也该说声谢谢吧?” “你倒好,好像理所当然似的。只要不接济你们家,就都该死?天打五雷轰?” “要是老天真听了你的话,那他也是瞎了眼……” “你你你……你个小兔崽子……你天打五雷……” 贾张氏气得不行。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过。 今天被林飞狠狠骂了一顿。 她刚说出“天打五雷轰”,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赶紧闭嘴了。 说不定真会应验。 “还有你们,没事跟着凑什么热闹?” “还捐款,许大茂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他缺这点钱吗?缺你们这点捐款吗?” “许大茂,你说对不对?” 林飞笑着看向远处的许大茂。 他正要说话,林飞又笑了笑,接着说:“要不,我替你说说,你那两百块钱是怎么欠下的?” “别别别……还是我自己说吧!”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今天给大家添麻烦,都是我自找的。” “今天的钱,谁也不用出,我自己来解决,行吗?” “我保证,三天之后,那些人不会再找上门。大爷,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之前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许大茂认输了。 他真的怕林飞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他曾派人堵林飞,还指使别人抢劫他。 这已经不只是性质恶劣的问题,纯粹是犯罪,而且是主谋。 要是报警,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怎么能任由事情继续下去?平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着许大茂的样子, 一大爷易忠海怒气未消。 狠狠瞪了林飞一眼, 抓起桌上的十块钱拿走了。 “行吧,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解决,那我们就不管了!” “三天之后……不,今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再把麻烦带回来!” “如果,我说如果,在咱们院里,有人再把麻烦带回来—— “不管是谁,街道办处理,该走的赶紧走!这个院子,不欢迎这样的人。” 骂完几句, 易忠海转身离开。 二大爷和三大爷也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林飞一眼,摇了摇头,跟着走了。 傻柱走过来,拿走了桌上剩下的十块钱。 “之前我还觉得你挺硬气的!” “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小鬼,呸!” 一边嘟囔着,傻柱也走了。 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满脸怨恨地站在那里。 林飞带着娄小娥,笑着朝自家屋子走去。 可是—— 他们并不知道。 此时,林飞家里来了个小偷。 一个娇小的身影趁着全家人都去开会时,悄悄溜进了林飞家。 她没有去别处,直接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把林飞之前给娄小娥做的红烧肉、糖醋鱼、孜然羊肉等剩下的菜,全部装进了一个饭盒里,带走了。 虽然剩得不多,原本娄小娥还打算明天早上热了吃。 可是,当两人回到家时,娄小娥脸色骤变。 “哎呀,林飞,家里被偷了!” 她立刻冲到厨房,发现那里被人翻过,几个空盘子扔在一边。 盘子里的菜全都不见了。 显然,这个“贼”不是为了钱或其他贵重物品,只是对饭菜感兴趣。 娄小娥脸色一沉,赶紧回屋检查有没有丢失贵重物品。 而林飞却笑着坐下,慢慢喝茶,仿佛早已知道是谁干的。 全院大会刚结束,大家陆续回到家中休息。 淡淡的月光洒落,像是为四合院披上了一层银色外衣。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一个小男孩悄悄抱着一个饭盒走过来。 他靠近后,看到另外两个小女孩也在这里等着。 他们是四合院里秦淮如的三个孩子,分别叫棒梗、小当和小槐花。 “哥,这么晚不睡觉,叫我们出来干什么?”小当揉着眼睛问。 小槐花年纪更小,只有四五岁,点点头说:“快回去吧,要是让娘和奶奶知道了,就麻烦了……” 棒梗不屑地说:“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到时候别说有好吃的,我都不想你们。” “?有好吃的?” “哥,有什么好吃的呀?” 两个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们年纪都不大。 这两天被林飞家飘出来的香味馋得天天做梦吃大餐。 这会儿听说有好吃的,困意立刻全没了。 看过四合院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孩子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坏,尤其是棒梗,虽然年纪小,但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被人称为“盗圣”。 看着两个妹妹一脸期待的样子,棒梗打开怀里的饭盒,顿时香气四溢,两个女孩忍不住往里面看。 红彤彤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哥,这是什么呀?” “你从哪儿拿的?这么多肉?” 两个女孩都惊讶地问。 “从林飞家拿的,他们天天大鱼大肉,凭什么不给我们吃?” “小当,槐花,吃吧,白来的,不吃可惜!” 棒梗说着,给两个妹妹各拿了一块红烧肉,自己也挑了一块不肥不瘦的塞进嘴里。 “……好辣呀!” “哥,这、这肉太辣了……” 刹那间,两个女孩都被辣得流了眼泪,棒梗强忍着没喊出来。 红烧肉,他们从未吃过,只听别人说很好吃。今天一尝,没想到竟然这么辣。 感觉嘴里像着了火一样。 “可能是这个味道吧,你们吃不吃?不吃的话就回去睡觉,我自己吃。” “我们吃,虽然有点辣,但毕竟是肉!” 棒梗护着饭盒,对两个妹妹说。 “对对对,我不吃,晚上睡不着……” 听到两个妹妹的话,棒梗笑着把饭盒拿过来。 “告诉你们,吃完后老老实实睡觉,不准告诉妈,更不能告诉奶奶,不然下次再有好东西,就不给你们了。” “嗯嗯,我们记住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 于是,他们三个人忍着辣的痛,把饭盒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媳妇儿!” “要不咱们商量点事?” 林飞躺在床上,对正在熬夜备课的娄小娥说道。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娄小娥笑着转过头来。 “你看,咱们结婚也有好几年了,要不,咱们要个孩子怎么样?” “?” 林飞刚说完,娄小娥猛地回头。 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飞,她眼睛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你不是说不要孩子吗?怎么突然……” 作为一个女人。 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女人。 孩子,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自从她和林飞结婚以来。 每天都在想着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在学校里工作时,她总看到学生们在阳光下成长,脸上带着笑容,让人羡慕。 而她自己却一直没有孩子。 甚至让她都不敢回家,怕父母唠叨。 这也就算了,在四合院里,还有多少人暗地里议论她? 结婚后不要孩子,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林飞,对要孩子这件事,确实没有心理准备。 他更喜欢两个人过丁克生活。 但经过这两年,他的想法慢慢发生了变化。 现在家里条件不比别人差,吃穿不愁,让很多人羡慕。 可林飞总觉得家里少了点热闹。 如果有个孩子,会不会就不同了? 林飞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娄小娥。 “媳妇儿,这几年委屈你了。” “背后被人说闲话,我都知道。” “现在我想通了,没孩子的家,是不完整的。” “所以……咱们要个孩子吧?” 这话一出口,娄小娥眼里的泪水立刻涌了出来,连连点头。 她直接扑向林飞。 “等等……媳妇儿,你还没备完课呢!” “不急,课程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内容忘不了,要孩子更重要!” 林飞:……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榨菜一箱,泡面一箱,三斤面票,五斤猪肉票,十斤粮票……】 他睁开眼,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是这样醒来。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林飞猛地睁大眼睛。 “靠,怎么回事?” “榨菜?泡面?” 他立刻查看自己的储物仓库,里面果然多了一箱泡面和一箱榨菜。但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根本还没出现过吧? 虽然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偶尔会想起这些味道。 泡两袋泡面,就着榨菜,简单吃顿饭。 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今晚的晚饭总算有指望了。 就吃点简单的泡面吧。 心里这么想着,他穿好衣服走出了门。 结果发现娄小娥不在家,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也没见人。 “媳妇儿?” 林飞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当他走出家门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显然是贾张氏在骂街。 “缺德不缺德?” “孩子才那么大,吃你们家一点东西怎么了?” “你们也太狠心了吧?放那么多辣椒,是想害死孩子吗?” “来来来,大家评评理!” “娄小娥,人民教师,这种老师谁敢让她教孩子?” “你这心肠是被狼掏了吧?” 随着一阵阵叫骂声,林飞走到前院,看到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全都来了。 不仅如此,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家门口。 秦淮如抱着棒梗,满脸泪水。 小当和槐花两个孩子也是一脸难过。 在她们面前,正是娄小娥。 她满脸委屈,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流下来…… 林飞一看情况,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这院子里面的人,平时总是找他麻烦也就算了, 今天竟然还敢欺负到他媳妇儿头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媳妇儿,你为什么哭?到底怎么了?” “好,林飞,你来得正好!” 林飞气冲冲地说道。 这时,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林飞, 似乎终于找到了责任人,眼神中满是得意。 “林飞,我问你,昨晚你们家做了什么菜?”贾张氏双手叉腰问道。 第6章 皱着眉头问道 林飞冷冷一笑: “我家做了什么菜,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昨天晚上,我们家棒梗、小当和槐花吃了你们家的菜,全都肚子疼!” “你看看,看看棒梗现在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林飞,如果棒梗出了什么事,我老婆子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贾张氏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飞低头一看,棒梗正躺在秦淮如怀里, 双眼紧闭,浑身冷汗,嘴里还不断喊着肚子疼。 “难怪昨天开完会回来,家里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剩下的菜都被偷走了!” “我还以为是谁穷疯了,连剩菜都偷,原来是你们家的棒梗?” “那行,大伯、二伯、三伯!” “你们是院子里的管理者,对吧?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我认为,首先应该送孩子去医院检查,确保没事。” “其次,这件事必须报警。” “院子里出了贼,可不是小事,如果是棒梗偷的,今天能偷菜,明天就能偷钱,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必须报警让帽子来处理……” 林飞直接说道。 他真的生气了。 平时贾张氏总是在背后说他坏话。 林飞听到后,也会回敬几句。 可当他看到娄小娥一脸委屈地被贾张氏骂哭时,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报警?你有什么资格报警?” “就算要报警,也该是我来报!” “而且,你还得赔我们家钱,棒梗吃了你们家的菜出事,你就得赔偿!” 贾张氏依旧高高在上,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林飞笑了,点点头说: “好,那就别说了,直接报警吧!” “如果帽子说我要赔,该赔多少就赔多少!” “当然了,棒梗偷东西的事,我也不要你们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话一说完,贾张氏还想继续骂。 但一大爷赶紧出来: “林飞,这事还没弄清楚呢!” “都是一个院子住的,能自己解决的,还是自己解决吧!” “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棒梗送去医,别耽误了病情。” “至于其他事,等孩子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谁来帮个忙,把三个孩子送去医……” 傻柱和另外两个年轻人走过来,背起棒梗、小当和槐花往外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飞心里怒火中烧。 偷吃自家的菜,还说些不中听的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棒梗、小当和槐花被傻柱等人送走了。 秦淮如和贾张氏也没有留在院子里, 她们一同去医院查看情况。 易忠海脸色不好,说:“林飞,你先去厂里上班吧!” “我跟过去看看,如果需要钱,我先给傻柱垫上。” “不过,这事还没完,等晚上下班回来再处理。” 说完,易忠海就急匆匆离开了。 林飞冷哼一声,回头对娄小娥说:“媳妇,你先去上班吧,这些事我来处理。”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点头应道:“好。” 从任何角度看,林飞都是有理的一方。 虽然他在昨晚开全院大会前,把很多辣椒拌进了菜里, 但谁能想到棒梗会在这时候来家里偷吃呢? 他并不是故意要伤害人。 娄小娥作为老师,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但她没多想,学校还有许多学生等着她上课,不能因为这事耽误工作。 其他人也都散了,各自回家准备上班。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以贾张氏的性格,这事肯定不会就此结束。 晚上大家下班回来后,恐怕又是一场**。 院子里的人大多抱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林飞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棒梗这个家伙,之前看剧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他撕了。 偷东西就算了,还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没有良心的东西,傻柱虽然是主角,但实在让人讨厌。 活该当舔狗,活该被坑。现在他来了,自然不会惯着他。 他原本只想和娄小娥安稳过日子, 等改革开放后,就下海经商。 以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哪怕买几套房子,将来也能成为京城的富人,一辈子无忧无虑。 而且还有许多机会,让他在商界大展拳脚。 不过现在,还是先稳着过日子,等时机成熟再说。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娄小娥家的成分问题。 资本家,在这个时代是个大问题。 得想办法摆脱这些关系,让娄小娥不受牵连…… 不过,眼下还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林飞骑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而去。 到了工厂,整个厂区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快到中午时,副厂长办公室里。 “什么?傻柱不在厂里?他去哪儿了?”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问一个工人。 “副厂长,傻柱请假了,说下午才能回来。” “他家里出事了,秦淮如的大儿子住院了,他过去帮忙照顾。” “胡说!” 李副厂长立刻火了。 “秦淮如的儿子,跟他有什么关系?还要他来照顾?” “真是多管闲事!” “今天中午,市里领导要来视察,听说娄董事长也一起来!” “傻柱不在,谁来主持?” “我临时找人,去哪儿找?” 李副厂长气得不行。 “要不我去医院把他叫回来?”工人又赶紧提议。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现在去叫他,来回至少一个多小时,还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 “回来再准备饭菜,肯定来不及。” “这样吧,小赵,你马上去食堂看看,谁能拿勺子,让他们顶一下!” “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咱们轧钢厂的大事,可不能在领导面前丢了脸!” 说完后,那个工人赶紧点头,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李副厂长的火气还没消。 他坐在办公桌前,满脸怒容,心里也急得不行。 食堂里,小赵一进来就直接往厨房走。 “哎?赵狗腿……” “不是不是,你怎么跑到我们后厨来了?这儿烟熏火燎的,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傻柱的徒弟马华笑着说道。 小赵平时总跟在李副厂长后面转,忙前忙后,乐此不疲。 傻柱嘴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赵狗腿子。 不过他的真名叫赵笥,名字也正好对应。 只是这个外号只在后厨几个人之间叫,传不到外面去。 小赵脸色微变,没和马华计较,冷冷地说:“李副厂长说今天中午要请几位领导,你师父能回来吗?” 马华摇摇头:“哎呀,真是不巧,我师父说下午饭前能回来,要不你让李副厂长推迟一下,改到晚上请领导吃饭吧?” “胡说什么,这能说改就改吗?” “这样吧,你是傻柱的徒弟,跟他学了这么多年,应该能顶上吧?” “今天中午的饭,就交给你做了!” 小赵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安排道。 马华心里顿时不高兴,他也清楚,自己这点本事,确实撑不起场面。 之前就听傻柱说过,他们院子中,林飞家里晚上总放毒,饭菜香味扑鼻…… 他笑着说:“你去七车间找钳工林飞,我师父说过,他厨艺不错,不去后厨真可惜,让他来撑场子,说不定能行!” “谁?钳工?林飞?” 小赵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一个钳工,能撑得起场面吗?这不是开玩笑吗? “林飞?就是咱们厂七车间的那个钳工?” 小赵把从马华那里听来的话,又转达给了李副厂长。 听到林飞这个名字后,李副厂长脸色微微一变。 “一个钳工,来掌大勺?能行吗?” “小赵,我跟你说,这次来视察的领导可都不是一般人!” “要是搞砸了,我这个副厂长先被撤职,你小子也别想好过!” 李副厂长警告道。 小赵连忙点头,但心里也很为难。 “厂长,我真的没招了!” “傻柱不在厂里,他的徒弟马华又不能拿勺,顶替不了师傅!” “要不……我们试试让林飞去?” 小赵小心翼翼地说。 李副厂长立刻瞪眼:“放屁!后厨干了几年的人都不行,难道让一个钳工来撑场子?” “你想赌,我还懒得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去告诉马华,今天中午这顿饭,就让他来做,要是做不好,让他早点滚蛋,厂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是,厂长,我这就去!” 小赵无奈,只好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七车间,林飞依旧如常。 除了保养机器,没事的时候,就是找个地方睡觉。 也可能是和几个工友一起,在车间里打牌。 今天不仅傻柱没去食堂。 就连一大爷易忠海,也没来上班,都请假了。 所以,他今天上午的工作量就多了些。 好在他完全应付得来,手艺也比易忠海强很多。 “行,林飞哥!” “你这修理的本事,真是厉害,比易师傅还强!”一个工友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 “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林飞哥的本事不差,可惜还是个四级钳工!”另一个工友有些惋惜地说。 “什么?林飞哥还是四级钳工?不对吧?以林飞哥的技术,升两级都不成问题,说不定能定个八级钳工!” “对对对,再过一个月就是年底考核,还能重新定级,林飞哥,你再去定一次吧?要是真定上去了,工资也能涨不少!” 几个工友和林飞关系都不错。 平时他性格好,对谁都和气。 车间里的工友们,对他也都挺尊重。 现在听说林飞竟然还只是四级钳工,都替他着急。 以他的能力,绝不止这个水平。 但林飞根本不在意。 他的未来,注定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厂子。 况且,红星轧钢厂也撑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了。 将来他还得重新打算…… 林飞笑了笑,说:“定不定级,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 “好了,大家赶紧干活儿吧!” 说完,林飞拿着工具往休息的地方走。 就在这时, 一个工友从外面跑回来。 “哎哎哎,兄弟们,今天午饭怕是吃不成了!” 他一进来就大声喊道。 片刻之间, 其他工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什么?吃不成了?什么意思?” “就是,周大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人给做饭了?” “该不会是食堂出事了吧?” 工友们议论纷纷。 林飞也停下脚步,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傻柱不在厂里。 但就算没有傻柱,也不至于让整个食堂停摆吧。 “唉,你们是不知道!” “咱们厂今天有领导来,中午要在厂里吃饭!” “原本是李副厂长安排傻柱做这顿饭,结果他请假没来!” “李副厂长负责食堂这一块,就让傻柱的徒弟马华顶上去!” “谁想到,还是出问题了!” “马华太紧张,刚烧开的油,把自己手烫了!” 这话一出, 所有工友都惊呆了。 “什么?马华把自己手烫了?” “严重吗?哎呦,眼看就要过年了!” “可不是嘛,真是倒霉!” “那个傻柱也真够呛,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时候走!” “对了,林飞哥,你做饭那么好吃,要不你去帮个忙?” “林飞哥要是去掌勺,那可真是好事,咱们有口福了……” 一时间,工友们全都起哄, 让林飞去食堂做饭。 之前,林飞经常从家里带个小菜到厂里吃, 这些工友也都跟着吃过。 以他的手艺,不比傻柱差, 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不过,林飞只是笑了笑, “食堂的事,他们自己能解决,那么多厨师呢,还少我一个?” 工友们听了都笑了。 这话没错,食堂里不只是傻柱和马华两个人。 还有其他厨师在那儿。 天不会塌,饭也不会断。 中午到了,该吃饭的就去吃,不会饿着肚子。 可是—— 就在这时,一个人匆匆跑来。 一进车间就问:“谁,谁是林飞?林飞在哪?”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林飞。 “那是林飞哥,你是谁?哪个车间的?有啥事?” 周大力皱着眉头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林飞是吧?快,跟我走,救人要紧。” 说完,他直接拉起林飞往外走。 林飞被小赵拉着,从车间出来,一路跑到食堂。 等他们赶到时,发现食堂外面围了一圈人。 “让开,让开……” 小赵顾不上多说,推开外面的人,拉着林飞往里走。 “厂长,人带过来了!” 小赵赶紧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这个人就是李副厂长。 在原着中,他并不是个好人,是个十足的色鬼。 仗着自己的副厂长身份,欺负厂里的女人,连秦寡妇都没放过。 看到他,林飞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林飞?” 李副厂长高高在上地看着林飞。 第7章 脸上又露出一丝笑容 “嗯,我就是林飞,有什么事吗?” “嗯?” 看到林飞一脸冷淡,不以为然。 李副厂长微微一愣。 虽然他是负责食堂的厂长, 但在这轧钢厂里,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四级钳工。 李副厂长顿时心里不悦,脸色也沉了下来。 “听说你会做饭?” “今天厂里要来几位领导,顺便在厂里吃午饭。” “傻柱偏偏不在,现在叫他回来也来不及了。” “马华的手又被烫伤了。” “如果你会做饭,就过来帮个忙,只要让领导们满意就行。”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林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副厂长,你刚才已经说了,我只是一个钳工,怎么会做饭?你还是找别人吧。” “再说,就算是求人,也不该是这种态度吧?” “我还有事没干完,先走了。” 说完,李林飞没给李副厂长面子,直接往食堂外走。 事情确实已经刻不容缓。 领导马上就要来了,要是没人做饭,大家喝西北风? 现在李副厂长来求李林飞, 他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在李林飞看来,别人可以让他,敬他, 但他不会。 他本来就是个过渡人物, 不靠这点工资吃饭,谁得罪都不在乎。 “哎,你这个人,小赵?” 李副厂长见李林飞要走,赶紧朝小赵使了个眼色。 小赵反应快,立刻跑过去拉住李林飞。 “林飞哥,别再说气话了!” 这次的事关系到厂子的存亡,要是不能让领导满意,资金就拿不到,工厂也运转不了。 你也是轧钢厂的人,也不想白白丢了工作吧? 帮一次忙,只要能让领导满意…… 小赵话还没说完,李林飞面无表情地说道:“让李副厂长自己过来跟我说!” “这……” 小赵一时说不出话。 他回头看向李副厂长。 作为副厂长,让他对一个普通工人低声下气,确实有些难为情。 但眼下情况紧急,要是找不到人做饭,真的来不及了。 领导一来,厂长带他们转完一圈,到了食堂吃饭。 结果饭都没做好,工厂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 但自己这个副厂长,肯定没法干下去了。 权衡之后,李副厂长脸上堆满笑容,走了过来。 “咳咳咳……林飞,刚才我语气有点冲了!” “小赵说得对,你是咱们轧钢厂的人,这不是帮我,是在帮轧钢厂!” “我保证,只要你能帮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不只是我会记得你的好,全厂的工人都会记住你的好!” “这不是帮我,是帮轧钢厂,行吗?” 李副厂长已经放低了身段,对李林飞也变得十分客气。 顿时,堵在食堂门口的工人们也都开口了: “林飞,你就帮帮忙吧!” “是,咱们这些工人要是没了工作,下岗在家,一家人都没饭吃。” “林飞,你要是真会做饭,就帮我们做一顿吧!” “不看别人,念在咱们轧钢厂的份上……” 听着他们的话, 李林飞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讨好的李副厂长。 “行吧,看在工友们的份上,我答应这一次!” “不过,李副厂长,我有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就做,不能答应,那对不起,你另请高明。” “行,你说吧!” 李副厂长心中怒火中烧。 眼看时间一分分过去,李林飞还在提条件? 他只能压住火气,继续周旋。 “今天食堂的饭菜,我不单独给那些领导准备,工友们吃什么,领导就吃什么。” “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做饭,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这句话一说,李副厂长几乎气得发抖。 不给领导开小灶?跟工人吃一样的? 这不就是当众给他难堪吗? 如果这样,他何必亲自来请林飞? 食堂里的厨师都做到这点。 但—— 他刚要发火,小赵赶紧走过来。 “厂长,时间差不多了,领导马上就要到了,实在不行就答应他吧!” 听后,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沉思片刻。 最终,他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了。”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如果让领导不满意,你就别再待在轧钢厂!” 林飞冷笑着: “成交!” 刚刚稳住了林飞,让他去后厨临时帮忙。 李副厂长得知市里领导已经到达,叮嘱小赵在这里盯着,绝不能出任何差错,随后快步朝厂门口走去。 后厨里除了傻柱和马华,还有几个厨师。他们看到林飞进来后,对他做菜的能力表示怀疑。 “林飞,你一个钳工也会做饭?该不会只会煮大锅饭吧?” 一个胖子凑过来,语气中带着讥讽。 林飞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大家别闹,都来帮忙洗菜切菜,平时在傻柱那儿怎么做,现在就照着做。” 这话一出,几个厨师互相对视,满脸不服。 林飞继续笑着说:“我刚才说了,行不行得试过才知道。现在领导都来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你们再这么拖下去,工人们和领导都吃不上饭,那就别怪我了,后果自己负责。” 听到这话,几个厨师点头答应。他们知道后果严重,只能按照林飞说的去做。 平时食堂的饭菜还算好做,无非就是炒几盘菜,蒸几个馒头。但今天他们早就把馒头蒸好了,却还不知道该做什么菜。 偏偏林飞还说要让工友和领导吃一样的饭,这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别说那些厨师了,就连傻柱都不敢这么干。 片刻之后, 七一而五 七六三六八 在林飞的带领下,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有人切菜,有人洗菜。 林飞把后厨能用的食材都挑了出来。 一时间,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个不停, 连食堂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另一边,李副厂长陪着厂长和书记,带着几位领导正在检查各个车间的情况。 其中一个人气场十足,被几位领导围着。 这个人是娄小娥的父亲,虽然轧钢厂已经是啯营企业, 但娄百诚仍然持有部分股份,是轧钢厂的一名董事。 其实,在那个年代, 资本家的身份并不太好。 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娄百诚肯定是个大老板。 当他们被厂长和书记带出车间时, 正好被许大茂看到了。 “咦?这些人是市里的领导吗?” 许大茂连忙问旁边的工友。 “没错,能有厂长、书记和李副厂长陪同的,肯定来头不小,肯定是市里来检查的领导!” “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个人是谁?看起来有点陌生。” 许大茂眼神敏锐,一眼就注意到了娄百诚。 只见他的气派和做派,与那些领导完全不同, 反而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甚至身边的几个领导也陪着他谈笑风生。 显然,那个人的背景更不简单。 “那就不知道了……” “什么?你连他都不认识?我们京都的大资本家娄百诚!” “娄百诚?谁?” “你连娄百诚都不认识?你在这厂里算是白干了!”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吧?在这之前,这个轧钢厂,原来是娄百诚的。” “只是后来,娄百诚把这里捐给啯家了。” “所以,这里才成了啯企。” “他是大资本家,有钱,但成分不好,听说还有一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 “只是,知道的人不多,也许也是一种保护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大茂立刻想到了娄小娥。 之前他打算跟娄小娥相亲的时候。 介绍人说,娄家是大户,很有钱。 但娄家的大少爷,想要找一个本分人家的女孩。 吃点苦没关系,对方也不娇气…… 所以,许大茂虽然听说过一些娄小娥的背景, 但并不清楚她家的具体情况。 现在,娄百诚出现在厂里, 虽然不能确定他和娄小娥是不是父女, 但姓娄的人很少,全厂加起来不到五个, 很可能他们就是父女。 许大茂又有些吃醋了。 如果不是林飞中途拦下,娄小娥现在就是他的媳妇了。 而娄百诚,就是他的岳父。 想到这些,许大茂心里很不爽。 但他又想到林飞对付他的手段,还有来找他要账的强子,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 他打不过林飞, 耍手段也比不过林飞, 顿时觉得自己在林飞面前毫无优势。 每次得罪林飞,倒霉的都是自己。 “娄先生,各位领导!” “眼看就要中午了。” “如果各位没意见,咱们去工人食堂吃午饭吧!” 李副厂长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 他赶紧走出来,对几位领导说道。 “去食堂?这不太合适吧?” 娄百诚笑着回应。 “不,没什么不合适。” “就是普通的工人餐,说实话,我还担心各位领导和娄先生会不习惯呢。” 李副厂长是个老练的人,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 他先把可能的负面因素说出来,让对方心里有个准备。 娄百诚反而大笑点头: “行,只要不是特意安排,不搞特殊就行。” “那我们去食堂,简单吃一口?” 其他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 “说到吃饭,还真有点饿了。” “哈哈哈……” “走,吃饭去!” “曜,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傻柱不会真的傻了吧?厂长让他做这么多好菜?” “别乱说,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傻柱没来,是七车间的林飞代替他来食堂做饭的。” “谁?林飞?该不会是厂里早先买了自行车的那个吧?” 群号 “他还会做饭?嗯,这味道真不错!” “嘘,别说了,听说今天市里领导来检查,厂长和书记都在后面排队,别回头,中午吃饭时间到了。” 各车间的工人拿着饭盒、饭盘陆续走进食堂打饭。 刚一进食堂,就被饭菜的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鸡炖土豆、红烧肉、红烧带鱼、蒜苔炒肉、青椒土豆丝,还有一道宫保鸡丁…… 看到这些菜,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这是要过年了吗?平时可没这么好的菜吃!” “就算过年,也未必能吃到吧?” “哎,我听说这几道菜是专门招待领导的,还是林飞说的,要让全厂工人一起吃,否则他就不做,李副厂长才同意的。” “啥?是林飞给大家争取的?难怪,看李副厂长那脸色,都要黑了!” “真够意思,没想到林飞这么讲义气!” “你们没跟他打过交道,当然不知道。林飞哥跟我一个车间的,是钳工,平时经常带菜来厂里,中午我们一起吃,他的手艺真不错,我觉得比傻柱强多了。” “真的?那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多吃点……” 整个食堂热闹起来。 今天的饭菜比平时好太多了。 因为有李副厂长的默许,还有傻柱这个跟班,唯命是从。 在工人的伙食上,能省就省,能克扣就克扣。 结果今天林飞一来,就做了这么多好菜。 让全厂工人都兴奋不已。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几位厂长和领导的耳朵里。 娄百诚脸色微微一变。 “林飞?他什么时候当上厨师了?” 这句话一出口,李副厂长似乎听出了什么。 连忙上前小心地问:“娄先生认识这位林飞吗?” “哈哈哈……听说过,听说过,不熟!” 娄百诚笑着回答。 其实,他之所以表现得这样,是因为之前娄小娥曾跟父亲说过,无论在哪里,都不要提起他和林飞的关系。 因为他们家是资本家,那个年代听起来不太好。 被人记恨,所以娄小娥生在这样的家庭,是没办法的事。 但她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连累林飞。 所以她严令禁止,不让父亲随便乱说…… 李副厂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又露出一丝笑容。 没过多久,他们这些领导都打好了饭菜。 走到一张没人坐的大桌子前,坐了下来。 李副厂长盯着娄百诚和其他几位领导,眼神紧张。 心里慌得厉害。 如果今天做饭的是傻柱的话,他可以放心一百个心。 傻柱的厨艺大家都知道,不用多说。 以前请领导吃饭,都是傻柱在厨房里忙。 吃过他做的饭的人,没人说不好吃。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做饭的是林飞,就连李副厂长也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很快,几位领导和娄百诚刚吃了一口菜,就有人脸色微变,皱起了眉头。 李副厂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你们厨房换人了?这可不是傻柱做的菜吧?” “?对对对……今天傻柱临时有事,我没办法,找了个会做饭的来帮忙,领导这菜不好吃?” 李副厂长几乎要跳出来。 旁边的厂长、书记们也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问:傻柱不在,就随便找个外人顶替?疯了吗? 结果下一秒,那个领导笑着点头。 “哈哈哈……这么说来,你们红星轧钢厂还真是藏龙卧虎?” “没想到还有比傻柱还厉害的厨子?” “?” 李副厂长愣住了。 第8章 可不吃这套 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听错了?林飞的厨艺,居然比傻柱还好? 其他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 就连平时吃惯山珍海味的娄百诚,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错,这菜做得地道,味道也好。虽然我没吃过傻柱做的菜,但一些大饭店我还是去过的。” “说实话,这手艺比那些大厨还要强!” “李副厂长,叫林飞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李副厂长全身冒汗。 短短几分钟,他仿佛坐了一趟过山车。 刚才还心灰意冷,没想到突然又喜出望外。 连连点头,心里暗想:林飞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真是给咱长脸了。 “好,几位领导先吃着,我这就回来……” 李副厂长笑得合不拢嘴,起身朝后厨走去。 这时,刚做完饭的林飞也给自己打了几道菜,拿了几个馒头。 和他一起干活的厨子们,全都一脸敬佩。 “林飞,真没想到,你这手艺这么厉害,比傻柱做的还好吃!” “就是,要不你干脆来咱们后厨吧!” “对,凭你这手艺,傻柱都没机会了……” 几个厨子笑着说道。 林飞只是笑了笑。 “行了,哥几个慢慢吃,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达成‘帮厨’成就】 【获得奖励:豆油五斤,笨鸡蛋十斤,手表票,现金二百元,霉运卡(三阶)x3】 “嗯?” “霉运卡?” 林飞微微一愣。 这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东西,心里难免有些疑问。 就在这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林飞?哎呀,林飞老弟,这次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第 “没事,你不也请全厂的人吃了一顿好的吗?”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林飞对这位李厂长没什么好感。 甚至,连多说一句都让他觉得烦躁。 “哎,林飞,别急着走!” “回去吃什么?走,跟我出去吃!” “你小子有福气,娄先生点名要你过去一趟!” “要知道,傻柱都没这个待遇!” “对了,你跟娄先生是不是以前认识?” 李副厂长笑眯眯地问。 “谁?娄先生?娄百诚?”林飞皱眉问道。 “对对对,就是娄先生,听你这语气,是认识他了!” “那正好,走吧,咱们过去坐坐……” 李副厂长不由分说,拉起林飞往外走。 对于这个娄百诚,自己的岳父, 林飞怎么会不认识? 只是,娄小娥一直不愿让他与他走得太近。 林飞也能理解。 毕竟成分不好,娄小娥怕连累自己。 不过,他早就知道未来的剧情,娄家会出事。 包括娄小娥在内,都会一起去港岛。 这件事,一直让林飞心中存疑。 他和娄小娥已经结婚。 如果娄家的事情爆发,他肯定也会被牵连。 跟着娄小娥去港岛,在那里重新开始? 还是继续留在这,咬牙撑过去几年? 林飞一直拿不定主意。 不过,还有好几年才会发生,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等事情真的来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在李副厂长的热情引导下, 林飞被带到领导们坐的那一桌。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今天食堂的主厨,叫林飞,是七车间的钳工。” “林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 “不用了!” 李副厂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娄百诚打断了。 他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林飞,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看来小娥在你那里,一定胖了不少吧?” 这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周围的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林飞和娄百诚之间的关系完全看不出来。 林飞笑着点头:“还行,日子过得去,我和小娥打算要个孩子。” “要孩子?那好,赶紧安排!” “你不知道,这两年我一直纳闷,怎么还不想要孩子,又不敢问,你今天说出来,我心里总算踏实了。” “来来,坐下吃,坐下吃……” 娄百诚笑着招呼大家。 一桌人全都愣住了,目光都落在林飞身上。 但他们并不傻,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但没人多问, 给林飞让了个位置,他坐了下来。 一桌人都是奉承巴结的,对娄百诚说着一些虚伪的客套话。 712五7636八 林飞一句话不说,坐在那里低头吃饭。 期间,娄百诚不时和林飞说话, 提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这时,没人敢插嘴多问。 不过,他们不清楚林飞和娄百诚的关系, 并不代表许大茂不清楚。 不远处的一桌,许大茂正坐在那里吃馒头, 不时地看向林飞这边。 眼中满是怨恨。 如果不是林飞从中作梗,抢走了娄小娥, 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自己。 越想越气,但又拿林飞没办法。 低下头,大口吃着饭盒里的菜。 不得不说,林飞的手艺确实不错。 小鸡炖土豆,越吃越香,许大茂忍不住又吃了两个馒头。 一顿午饭,在工人们的满意声中结束。 林飞吃完后, 并没有和李副厂长以及那些领导多待。 他只是个小车间的钳工, 和他们坐久了,总觉得不自在。 回到车间后,工友们看到林飞回来, 全都围过来,夸赞他做的饭菜。 直到应付完大家,林飞才找个角落坐下。 “系统,那张霉运卡是用来做什么的?” 【霉运卡:分为三阶,每一阶的效果不同,一阶霉运可致人死亡……】【使用方法:将目标名字写在霉运卡上,立即生效,每张卡有效期为三天!】 系统冰冷地解释完毕。 林飞明白了。 这应该是个恶作剧的工具吧。 谁看不顺眼,就写上名字,那个人三天内就会倒霉。 这东西真不错,用来对付四合院里的那些老家伙,再合适不过了。 以后谁招我,我就送他一张倒霉卡,想想就痛快…… 林飞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早上棒梗、小当和小槐花都被送去医院了。 还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看来今晚回去后,一大爷肯定要借题发挥,开全院大会来批评我。 想到这些,林飞心里火冒三丈。 自己家被偷了,却把责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这些人真是**至极。 四合院里。 下午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林飞还没回来。 但院子里已经摆好了阵仗。 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坐在椅子上。 旁边还坐着一位老太太,是聋老太太。 在她旁边的是贾张氏、傻柱和秦淮如。 三个孩子也都在场,看起来精神状态都恢复了。 但这里气氛压抑,让人心里发毛。 “一大爷,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林飞和娄小娥,必须离开四合院!”贾张氏大声说道。 今天,一大爷跟着去了医院,整个过程他都亲眼看到。 其实棒梗、小当和小槐花只是吃了太多辣椒,胃不舒服而已,并没有大碍。 棒梗吃了不少,胃里有种灼烧的感觉。 多休息,多喝水应该就没事了…… 但贾张氏不肯罢休,打算找林飞夫妇算账。 一大爷也认为,这件事林飞必须给出一个说法。 “赶他们出四合院?贾大妈,你这话说得轻巧,但也得有个理由吧?” “无缘无故让他们走?总得有个理由!” 一位大爷满脸为难地说。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瞪着眼说:“没理由?怎么没理由?就因为他们两口子心肠黑,在剩菜里放了那么多辣椒,让棒梗吃了!” “就凭这点,他们就该滚出去!” “我告诉你,大爷,他们一天不走,我们这里一天不得安宁!” 大爷没有说话。 但他对林飞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林飞在院子里太张扬了。 完全抢走了他的风头。 先是买了一辆自行车,让不少人眼红羡慕。 后来又天天吃大鱼大肉,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多少人连碗稀粥都喝不上? 他们家却天天换着花样做好吃的。 更气人的是,他从不和大家共享,这就惹了众怒。 但作为远房的管理者,他不好直接赶人走。 反而还得把事情压下去,典型的伪君子。 “嗯,我觉得贾大妈说得对,林飞两口子一天不搬出去,就让他们搬走吧!” “你也不想看着好好的院子闹得鸡飞狗跳吧?” 这时,聋老太太开口说话了。 她年纪最大,资格最老。 在这院子里,她说句话,比大爷还管用。 真要说她听不见,那完全是骗人。 她的耳朵比谁都灵,只是平时选择性地听而已。 四合院本来就不安稳,如果大爷实在不行,就找个理由让他们离开。 装聋作哑的本事,全院没人能比得上她。 而且这次傻柱在林飞身上吃了亏。 她把傻柱当孙子看,怎么会愿意? 借着这个机会,她也想帮贾张氏,把林飞两口子赶出去。 “老太太,您也觉得林飞他们该搬走吗?”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话一说完,聋老太太又开始装聋作哑。 “嗯?什么?你说什么?” 看到这情景,易忠海明白,她又听不见了。 “大爷,我说几句。” “贾大妈跟我奶奶说的一点没错。” “哎,这件事我完全支持。” “林飞算什么东西?他家条件好,吃啥我们管不着。” “但往剩菜里放辣椒,那就太不地道了。” “不管怎么说,棒梗、小当、槐花他们还是孩子。” “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往里面放辣椒,是不是太缺德了?” “不赶走他们,天理难容……” 现在,无论是聋老太太、贾张氏还是傻柱,全都站在最前面。 众人齐心协力,都想让林飞和娄小娥离开。 其他人虽未开口,但从表情上看,想法大致相同。 一大爷神色微变,目光落在秦淮如身上。 不管怎样,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是当事人。 到底她是什么态度,还得听听她的意见。 “淮如,你有什么想法?” 秦淮如立刻抬起头看他。 “我?一大爷,我能有什么意见!” “不管是婆婆说的,还是老太太说的,我都接受,最后还得听您的。” “您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您说的话,做出的决定,我们都信服!” 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对,一大爷,您做决定吧!” “我们谁都不服,就服您,您说了算!” “让林飞他们两口子走吧,他们不走,咱们谁都不得安宁!” 如果只是秦淮如一个人这样说,易忠海还不一定下定决心。 可是在场的人都这么说了,他心里已经决定了。 他点点头,说道:“好,等林飞和娄小娥下班回来,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搬出四合院。” “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办手续……” 顿时,贾张氏笑了起来。 之前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刚刚商量完的时候,林飞回来了。 一进院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坐在这儿?” “林飞,你还有脸回来?今天我们就等着批斗你了……” 贾张氏一看到林飞,立刻站了起来。 双手叉腰,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林飞微微一笑。 “批斗我?那您得先等一等,先把我的事处理完再说,行吗?”他回头对外面喊道:“帽子同志,麻烦你们进来吧!” “帽子?” 当几个穿制服的帽子走进来时, 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看到帽子, 院子里的人都慌了。 大爷易忠海。 不过这几个帽子,可不吃这套。 其中一名中年帽子,脸色冷得像冰。 “林飞到我们派出所报案,说有人昨晚偷了他们家的菜。”话音刚落,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好哇,好你个林飞,居然跑到派出所去告状?” “叫什么棒梗?谁是棒梗?让他出来解释这件事!” “正好,帽子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贾张氏赶紧走到几位帽子面前,想说明昨晚的情况。 结果,那个中年帽子扫了她一眼。 “你是棒梗?” “我?不是,棒梗是我孙子……” 贾张氏连忙摇头。 “如果不是,就别妨碍我们办案!” “你孙子是谁?让他出来!” 中年帽子没有给她面子,眼神锐利地扫视人群。 “不是,帽子同志,没偷东西,而且棒梗还是个孩子!” “您说说,一个孩子能偷东西吗?全是误会……” 8117San 易忠海也有些慌了,赶紧上前解释。 “是不是偷窃,不是你说了算!” “你是帽子,还是我是帽子?就算是孩子,这种风气也不能纵容!” “今天偷别人家的菜,明天还不知道会偷什么,长大了还得了?” 帽子的话让易忠海一时说不出话来。 “哎?帽子同志,你不能这么说!” “我们家棒梗,怎么就成偷了?那明明是去拿点吃的,哪有那么严重?” “还有,你刚才那句话,不对吧?纵容风气?纵容什么风气?” “就吃点东西,也叫纵容风气?” 贾张氏像个泼妇一样,不停地说着。 她双手叉腰,瞪着眼睛,指着几个帽子质问。 幸好傻柱和秦淮如等人把她拉到了一边。 他们刚才看出来了,贾张氏再讲一句,那几个帽子可能就会动手把她带走。 第9章 更是个说话不留情的人 这可是妨碍公务,事大也事小…… “那个……帽子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您瞧瞧,都是一个院子住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虽说吧……那棒梗确实不该,不打招呼就进别人家吃饭!” “可是,这也算不上偷,就是饿了吃点东西,没那么严重吧!” “要不这样,您几位先回去,这点小事我们院里自己解决吧。” 傻柱完全没有脾气,满脸陪着笑说道。 中年帽子看了他一眼。 “你是棒梗?” “我?不是,我只是他们家的邻居!” “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我刚才就说了,是不是偷,不是你们说了算!” “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让棒梗自己出来说话!” “从现在开始,谁再说一句,我就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们带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柱、贾张氏、聋老太太他们都沉默了。 棒梗更是吓得躲在秦淮如身后,不敢露面。 这时,三大爷把秦淮如、傻柱和贾张氏叫到一边。 “我觉得,这事的根本还是在林飞身上。” “他现在连帽子都找来了,事情就不好说了。” “不管怎么说,棒梗私自跑到别人家,确实不对,说好听点是嘴馋,管不住自己,偷偷吃东西。” “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偷,没经过别人同意,拿别人的东西,就是偷。” “偷窃罪,是要送去少管所的,一旦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只有三大爷还算是明白事理。 他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但贾张氏仍然不肯罢休。 “什么叫偷?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我们棒梗他……” “行了,你们自己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再说,林飞又不是专门针对棒梗的,他事先不知道棒梗会来家里偷东西,放点辣椒怎么了?这就是你们无理取闹的理由!” “我劝你,淮如,去找林飞,说几句好话!” “只要他不报警,帽子就走了,不然的话,棒梗就完了……” 说完这些,贾张氏脸色很难看,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她固执任性,但她还是心疼孙子,如果真被抓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傻柱和秦淮如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对视了一眼,秦淮如说:“行,三大爷,我去求求林飞。” 话音刚落,秦淮如就快步朝林飞走去。 这时,林飞正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他看到秦淮如走过来,眉头微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直接转身,往外走。 想撤案?做梦!棒梗那个小兔崽子,不让他吃点苦头,天理难容。 “林飞,你等等……” 林飞刚走出院门,秦淮如就追了上来。 她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走到他面前说: “林飞,棒梗还是个孩子,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至于惊动帽子吧?” “再说了,他要是被抓进去,这辈子就全完了!” “你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的未来毁掉吗?” 秦淮如声音颤抖地说着…… 林飞笑了。 “他的将来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到我家偷东西,这是事实吧?” “可你们呢,没人承认,反而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那个婆婆,甚至把我媳妇都气哭了!” “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原谅!”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不会教孩子,那就让社会来管教他吧!” 说完,林飞毫不犹豫地走进院子。 秦淮如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咬着嘴唇,心里满是怨恨。 “林飞?” “这件事就算了吧。” “不管怎么说,棒梗还是个孩子,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飞刚进院子,易忠海也赶紧过来劝说。 结果,林飞冷笑一声,盯着易忠海。 “大伯,什么叫他还小?什么叫抬头不见低头见?” “以前全院的人都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替我说话?” “你怎么不告诉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 “现在帽子来了,你们才说这些?对不起,太晚了!” “帽子同志,我希望这件事查个明白!” “我不想要赔偿,也不打算算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能干出这种事,以后还了得?必须好好管教!” 林飞转过头,对那位中年帽子说道。 话音刚落,中年帽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棒梗身上。 “你就是棒梗吗?昨晚是不是去他们家偷剩菜了?” 棒梗听到这话,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正想上前吵闹,却被傻柱拦住了,什么也没说。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他们不说话,事情或许还能解决。 但如果让贾张氏出来骂街,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就在这时,娄小娥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没进院子,就看到前院聚集了不少人,还有几个穿警服的帽子。 她心里一紧,这下要出事了。 话音刚落,秦淮如就跪下了。 “淮如,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娄小娥不知发生了什么,赶紧上前扶她。 虽然平时他们家和贾家关系不好,但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小娥,是我们不对,平时总跟你们过不去……可是,你们不能拿棒梗的前途开玩笑!” “求你们,让林飞撤案吧,不管棒梗做对还是做错,一旦被抓进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小娥,求你了……” 秦淮如当着这么多的人,哭着恳求娄小娥。 即使还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也大概猜到了。 可能是昨晚棒梗去了他们家偷剩菜。 可这跟林飞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报的警? 她想到这里,看到林飞站在一旁,笑得若无其事。 “淮如,先起来,我们好好谈谈。” “这样吧,我去问清楚林飞到底怎么回事!” 娄小娥扶起秦淮如,直接朝林飞走过去。 “林飞,是不是你报的警?” 林飞点了点头。 “昨晚家里被盗了,我得报警查清楚。”娄小娥一听就明白了。 她其实对林飞的做法还是认可的。 就拿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来说,如果林飞没报警,他们下班回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 娄小娥压低声音说:“报警我没意见,但棒梗还是个孩子,能算了就算了。咱们以后还得在这院子里住,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咱俩怎么过日子?其他事以后再说……” 她说完,林飞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媳妇的性格,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过,娄小娥说得也没错。 如果坚持到底,事情恐怕难以收场。 棒梗被抓走,全院的人都会记恨他们两口子。 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生活? 如果是他一个人,哪怕跟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但是…… 他看了娄小娥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只见易忠海脸色阴沉。 刘海忠正和几个帽子有说有笑。 闫埠贵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其他人更是看热闹的模样。 只有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林飞。 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在一旁,似乎等着林飞做决定。 秦淮如的眼睛都快哭肿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飞笑了笑,转身朝那几个帽子走了过去。 跟中年帽子说了几句话之后。 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毕竟还是个孩子,就按你说的办,教育一下就行!”说完,中年帽子直接朝棒梗走过去。 “小王,把这个小子带回派出所去!” “关他一晚上,如果他认识到错误,明天一早你们家属来接人,如果他还执迷不悟……” “带下去。”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帽子走了过来。 “小子,走吧!” “再多关两天。” 棒梗被带走了。 易忠海脸色阴沉,看着其他人。 “都散了吧,该做饭做饭,该吃饭吃饭!” “别在这儿看热闹了,都走吧……” 人们陆续离开。 “林飞……你心真狠,棒梗还是个孩子,你竟然让他一个人关在派出所?我跟你没完!”当林飞和娄小娥准备推车离开时,贾张氏站在那儿,指着林飞破口大骂。 林飞满脸怒火。 让棒梗在派出所待一晚,已经是格外宽恕了。 这还是娄小娥帮忙求情。 否则以林飞的脾气,肯定把他送进去。 留着他就是个麻烦。 谁知贾张氏不但不感激,还指着自己骂。 他正要回头说几句,娄小娥拉住他说:“别跟她一般见识,走吧。” 林飞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转身走了。 不过,他们已经回家了。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等人还留在这里。 “行了,骂两句也就算了!” “贾大妈,你一点看不出情况吗?” “棒梗被派出所带走了,关一晚能有什么事?” 回家做饭吃,我饿了。 “在派出所里,你还担心他出什么事?” “再说,林飞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要知道,棒梗毕竟偷了他们家的菜,要是追究到底,可能会以偷窃罪送进少管所。” “进了那里,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你还在这儿唠叨什么?你想让林飞再找派出所立案吗?” 易忠海满脸怒气地对贾张氏说。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似乎真的害怕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反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大爷,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林飞两口子在咱们院子里为非作歹?” “连你的面子都不顾了吗?明明能在院里解决的事,他偏偏要找帽子!” “现在可好,大家都知道了咱们院子不和睦了。” “说不定还有人会在背后说闲话……” “说你没本事,管不住院子里的人。要是让街道办知道,还不知道会不会重新选管理人?那你的脸就真丢大了。” 贾张氏不仅会骂人,还爱挑拨离间。 原本今天的事情,就让易忠海心里不痛快。 林飞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他这个管理人根本一句话都说不上。 如果不是最后秦淮如都给娄小娥跪下了,这件事也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结果,现在听了贾张氏的话,易忠海心中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够了!” “少在这说这些废话!” “赶紧回家去,给小当和小槐花做饭吃去!” 说完这话, 易忠海气愤地转身,往中院走去。 他一走,刘海忠和闫埠贵对视一眼,也各自离开了。 秦淮如和傻柱跟着帽子去了派出所。 他们作为监护人,秦淮如实在不放心让棒梗一个人在派出所过夜。 孩子才十一二岁,太小了。 中年帽子点头同意了。 一场闹腾,就这样结束了。 不过, 他们这边结束了,不代表林飞能忍下这口气。 回到家,他坐在屋里的椅子上。 “行了,别生气了!” “贾大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消消气,我去给你做饭。” 娄小娥笑着劝他,怕他真被气坏了。 结果, 林飞微微一笑: “媳妇儿,今晚咱们吃点面条吧?” “吃面条?哎呀,家里没挂面了吧?” “现在供销社也下班了,就算去买,也买不到了。” 娄小娥皱了皱眉。 林飞却笑了笑: “有面条,你先歇着,今天我来煮,保证你没吃过!” 看着林飞的样子, 娄小娥一脸疑惑。 家里连挂面都没有,他又能去哪儿煮面条? 但她还是笑着点头: “那好,那我就不管了,等着吃现成的?” “等着,煮好了我叫你……” 林飞转身,朝外走去。 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几包方便面。 原本他中午在厂里时,就想给自己泡两袋吃。 要不是临时顶替傻柱去食堂做饭, 他早就吃上了。 说来也怪, 在21世纪,他那个年代, 方便面早就吃腻了, 甚至有一段时间,只要闻到方便面的味道,就会想吐。 可是, 自从来到这里后, 偏偏就特别馋这一口。 水烧开的时候, 林飞又从仓库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霉运卡(三阶)”。 这张卡片的用法, 系统已经告诉他, 但效果如何,他还不清楚。 今天贾张氏让他火大了, 几个字,正好用这张卡试试看。 他在卡片上写下“贾张氏”三个字, 瞬间,卡片在他手里消失了。 他正惊讶, 脑海忠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霉运卡(三阶)生效,目标:贾张氏,持续三天】 泡面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很快在整个四合院里弥漫开来。 易忠海家, “嗯?这是什么味道?”一大妈皱着眉头问。 “还能是什么味道,肯定是从林飞那边飘过来的……” 一大爷易忠海显然还在生气, 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时间。 闻到这股味道,他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 “哎呀,你别说了!” “我跟你说,你这是多管闲事。” “贾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贾大妈更是个说话不留情的人!” “你还帮他们说话,结果自己气得不行,活该!” 一大妈一边抱怨一边说。 “我……我这是多管闲事吗?” “不管怎么说,棒梗还是个孩子,要说教育的话,我们关起门来在院子里说说就行了,他倒好,把帽子都叫来了!” “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能不生气吗?” 第10章 一丝怜悯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易忠海气愤地说。 “你还怪人家报警?” “我不说你了,你自己想想,今天你们那副样子,谁不害怕?” “还跟着贾张氏他们,商量着要把人家两口子赶出四合院?”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人家做错了什么?” “我看你是年纪越大,心肠越坏,说什么都不听,管闲事比谁都积极!” 一大妈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反而让易忠海说不出话来。 他坐在那里生闷气。 再闻到外面飘进来的饭菜香味,肚子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少说两句吧,快去做饭,我饿了!”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厨房。 二大爷来到刘海忠家。 几个儿子还没下班,家里只有二大爷和二大妈。 两人坐在椅子上。 “该,活该,他易忠海还想多管闲事?” “全院的人都知道那贾家是什么样的人。” “棒梗第一次偷东西吗?以前仗着贾张氏,没人敢跟他们计较!” “这次总算碰上硬骨头了,被林飞那小子给收拾了吧?” “易忠海还想当老好人?这回可真是打了自己的脸,活该……” 刘海忠一脸幸灾乐祸地说。 二大妈也点头赞同。 “不过说起来,林飞确实狠,平时看他话都不多。” “真要动手的时候,心肠是真够狠的,连个十来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但贾张氏和聋老太太说得没错。” “真的得找个机会,把他们两口子赶出去,不然的话,我觉得咱们这个四合院,早晚不得安宁。” “哼,你说得倒是轻松。” “要把他们两口子赶出去?凭什么?就因为他们天天吃得不错?不给你吃?还是因为他们家被偷了报警?根本没理由,连个借口都没有!” “就算你去找街道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凭啥?” “瞧瞧,林飞家又飘出香味了。” “别说,这次怎么这么香?吃的是什么……” 说着,刘海忠直接打开窗户,探出头去闻味道。 可是一直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来。 贾家。 贾张氏这两天心里窝着火。 先是棒梗偷吃东西,把胃烧坏了。 她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找林飞两口子讹点钱或者东西。 谁知钱没讹到,东西也没拿到。 棒梗反而被带到派出所,还被定了个偷窃的罪名。 虽然只是关了一晚,教育了一下。 但他们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偏偏贾张氏没有反省自己家的教育问题,反倒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林飞和娄小娥身上。 她正等着明天棒梗回来,再去跟他们两口子算账。 “奶奶,我饿了!” 这时,小槐花轻声说道。 “奶奶,我也饿了!” 小当点点头。 贾张氏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等着吧,你们那个死妈,也不回来做饭!”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今晚只能喝粥了!” “我去给你们煮粥。”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 就在这时,泡面的香味飘了进来。 小当和小槐花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姐姐,外面是什么味道,好香!” “肯定是林飞他们家做好吃的了!” “真想尝一口,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千万别这么说,要是让奶奶听见,她又该骂我们没出息了!” “哦,可是我真的好想尝尝那香味的东西……” 姐妹俩小声地在屋里议论着。 可是—— 她们并不知道,正在煮粥的贾张氏要倒霉了。 平时做饭都是秦淮如一个人做,贾张氏一直都是吃现成的,很久没下过厨房了。 而今夜,秦淮如在派出所陪着傻柱等棒梗,三个人的饭只能她亲自来做。 而且她心里还憋着一股火。 做饭的时候,她一边烧火一边不停嘟囔着。 当锅里的粥慢慢开始沸腾,贾张氏拿起勺子在锅里搅了两下。 结果—— 突然,炉火猛地窜起,直扑向贾张氏。 “!”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大声叫了出来。 慌忙向后退了两步。 下一秒,她整个人撞在后面的水缸上。 上面放着一个空盆。 院子中,空盆正好扣在她的头上,遮住了视线。 整个人顺势跌倒在地…… 惊慌中,贾张氏手脚乱抓乱踢。 铛啷啷! 一脚将炉子上的锅踢翻了。 正巧,刚刚沸腾的粥。 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贾张氏身上。 瞬间, 一声像杀猪般的惨叫,在四合院中响起。 “怎么了?这是?” “谁家呀?谁家在尖叫?” “好像是从贾家传出来的吧?” “什么?不好,该不会是贾大妈吧?” 凄厉的叫声让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他们神色慌张地聚在一起打听。 之后,全都跑向贾大妈家的中院。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三个大爷。 来到贾张氏家门口。 刚进门,就看见贾张氏全身都被玉米面粥糊满了。 疼得她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小当和小槐花都吓坏了,躲在不远处偷偷看着。 等她们看到有人进来,才哭着跑了过来。 “怎么了?快点,来几个人,把贾大妈扶起来……”易忠海急忙说道。 在他带领下,几个年轻人也跑了过来。 将贾张氏扶起来,脱掉外面的衣服。 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扶进屋子里。 又在一大妈和其他妇人的安排下。 男人全都走了出去,只剩下几个女人在屋里检查贾张氏的伤势。 “这算什么事儿?一锅玉米面全泼在贾大妈身上了?” “唉,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口水都塞牙。” “谁说不是,不过贾大妈那张嘴,确实太刻薄了。” “行了,别在这瞎议论了,老老实实等着……” 外面正议论纷纷,易忠海回头怒喝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林飞和娄小娥夫妻也站在那儿看着。 娄小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林飞心里却暗暗震惊。 这就是“霉运卡”生效的效果吗? 而且只是三阶…… 如果换成二阶,甚至一阶的话,那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但林飞心里毫无怜悯,对四合院里所有人,都没有一丝同情。 特别是那个整天埋怨、总想索取接济的贾张氏。 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们家似的。 她嘴巴更是不知轻重,说话毫无分寸。 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没过多久,一大妈从屋里出来。 “还好,她穿得厚,没怎么烫着,就是全身发红,先用凉水冲一冲,看能不能好些。” 一大妈皱着眉头说。 易忠海和刘海忠他们这才点头。 “没事就好,实在不行送医院看看。” “唉,这算什么事儿,好好的又出这种事。” 刘海忠摇头说道。 “行了,都别说了,是意外,大家先回去吧,我和一大妈留下照顾就行。” “谁也别告诉秦淮如,免得她担心,都回去吧……” 易忠海说完后,其他人也都点头同意,各自回家去了。 可是——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霉运卡的效果,才刚刚开始…… 当其他人都离开后,只有易忠海和一大妈在门口商量对策。 屋内,贾张氏满脸怨恨。 “哎哟喂,疼死我了……都怪那个林飞,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得去找他!” 她说着就要下床找林飞算账。 屋里还有几位大妈正在照顾她,见状连忙上前拦住。 “贾大妈,别较劲了,您现在这样,还跟林飞计较什么?” “就是,人家小两口过得好好的,您天天找他们的麻烦……” 听到这话,贾张氏回头瞪着她们。 “怎么?这还成了我找他们麻烦了?” “你们自己说,要不是林飞,帽子带走了棒梗,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我至于被烫成这样吗?” “现在你们还帮着他说话?” 话一出口,几个大妈顿时沉默了。 这个人真是固执己见,说什么都不听。 她认为的,就一定是对的。 别人劝也没用。 索性,几个大妈懒得再跟她争辩,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可还没等她们走出屋子—— 砰! 一声巨响传来。 她们回头一看,只见衣柜上的一个箱子掉了下来,正好砸在贾张氏头上。 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整个人直接倒地昏迷过去。 “哎呦,贾大妈?” “一大爷,一大妈,快进来吧,贾大妈出事了……” 正在外面商量该怎么办的易忠海和一大妈听到这话,立刻跑进屋里。 看到眼前的情景,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又砸到了?快,把她扶到床上去……”几个人加上易忠海一起抬着身材微胖的贾张氏往床边走。结果—— 因为体重的关系,刚一抬起来,她又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 眼看着,一个大包立刻在她的头上鼓了起来。 “你们小心点……” 易忠海急得直跺脚,再这样下去,人不就折腾死了? “都让开,我一个人来抬……” 他把几个大妈赶走,上前想抱起贾大妈。 可他没注意脚下,刚好从衣柜上掉下来的箱子绊了他一下。 轰隆一声—— 昏迷中的贾张氏再次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不远处,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孩子看得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儿,小槐花皱起眉头,担心地说:“姐……奶奶不会被摔死吧?” “姐?奶奶不会被摔死吧?” 小槐花满脸担忧。 照这个样子,再摔几下,贾张氏还能活吗? 小当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会的,奶奶常说她身体好着呢,没事的。” “哦。”小槐花点点头,刚才的担忧神色也消失了。 易忠海费了很大劲,才在几位大妈的帮助下把沉重的贾张氏抬上床。 然而,贾张氏仍然昏迷不醒,全身布满伤痕。 头上好几个大包,身上情况不明,但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一位大妈皱着眉头说:“不会是摔出什么问题了吧?” “要不……把她送去hospital吧?” 去医院?一位大爷脸色微变。 原本只是被烫伤,现在又多了几处摔伤。 以贾家的作风,如果送去hospital,真查出什么病,自己就完了。 贾张氏会不会放过自己?将来会不会赖上自己? 如果不送医院,万一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也说不清楚…… 一时间,这件事让易忠海犯了难。 送去不是,不去也不是。 他眉头紧锁,看着昏迷的贾张氏。 忽然,他眼前一亮,急忙说:“对了,正阳门那边,你马上去诊所,请个大夫来家里看看!” “?去诊所?能行吗?” 一位大妈皱眉问道。 易忠海瞪了她一眼: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快去!” “不是有诊所吗?” 听他这么一说,大妈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冲出屋子,朝正阳门的诊所跑去。 此时,院子里还有些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刚下班回来的许大茂,心情低落。 他刚才去找强子,给了对方两百块钱。 在那个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两百块相当于四五个月甚至半年的工资。 就连许大茂,也心疼得不行。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谁让这块石头是自己搬起来的?砸到自己脚上,也只能自己承受。 刚进院子,就看到几个邻居在窃窃私语。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许大茂疑惑地问。 话音刚落,几个人便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先是帽子来了,拿着棍子。 接着,贾大妈被一锅玉米面粥烫伤了。 听到这些,许大茂打了个寒颤。 不得不说,林飞确实够狠,做事干脆利落,不仅对自己不留情,连孩子都不放过。 而且,今天他在厂里又出了风头,几位厂长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让许大茂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一刻,他正要离开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 似乎又有什么坏主意在他脑海里浮现。 自己对付不了林飞,那就找别人来对付他。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路都带风,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唉,贾大妈真是倒霉!” “你说说,一大锅热粥,全洒自己身上了。” “幸好穿着棉袄,没烫太重,要不然……” 回到家的娄小娥,一脸同情地摇头叹息。 她本性善良,虽然平时和贾家关系紧张,但看到贾家现在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一丝怜悯之情再次涌上心头。 “林飞,今晚的面条真好吃,还剩一碗,我给贾大妈送去吧?” 娄小娥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面条说道。 话音刚落,林飞皱起了眉头。 “媳妇,你咋这么没记性?上次你好心给他们送菜,人家非但不感激,还天天等着你送。” “后来呢?你一天没送,她就堵在门口骂街!” 第11章 瞬间升到了神一样的高度 “还有隔壁李大妈,她们家烙饼,看贾家穷,送了两张,结果被贾张氏赖了一个多星期。” “还有前院的张家,半年前小槐花生病,张老头好心送了几个苹果,想着帮孩子治病……” “结果呢?贾张氏嫌送得少,堵着张家门口又骂又闹,把老张头的心脏病都气犯了。” “有些人,我们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 “贾张氏一家都是白眼狼,天天等着别人接济。” “要是她们真懂感恩,那还行,哪怕天天来咱们家吃饭都没事,我养得起!” “可她们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媳妇,记住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事,咱们不干。” 林飞说完这话后。 娄小娥心里猛地一震。 正如林飞所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贾家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全院没人愿意帮忙。 不就是贾张氏自己造成的吗? 只要她们家有一点点感激之心,拿东西不那么理直气壮。 谁会真的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易忠海带着一个大夫跑回来。 “大夫,就是这家,快进去吧!” 大夫点头,直接进了贾张氏家。 “哟,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 正好看到易忠海带了个大夫,匆匆往贾家走。 心里明白的许大茂,假装不知情,赶紧跟了出去。 “唉,贾张氏摔伤了,我给你找了个大夫看看!” 易忠海赶紧解释。 “嗯?你刚下班回来?” 许大茂点点头,一脸苦相地说:“谁说不是呢!” “一大爷,您今天没去厂里,差点乱了套,林飞那小子,在厂里可风光了,不但跑到食堂给傻柱做饭,还在车间里……唉,算了,不说啦!” 不得不说,许大茂是个十足的小人。 他刚说完,就偷偷用眼角余光看易忠海的反应。 果然, 易忠海脸色微微一沉。 “别说了半句,跟谁学的这个毛病?说下去!” “这……一大爷,我要是真说了,您可别生气?” “说!” “得嘞,那我就实说了吧!” “今天你和傻柱两个人都没去厂里,林飞那小子可得意了!” “全厂的人都夸他做的饭好吃,还说干脆让傻柱回家,让林飞来食堂做饭!” “下午的时候……车间一台机器坏了,工人们本来是找一大爷您的……可是您不在,林飞就跳出来了!” “您说,他一个四级钳工,怎么能跟您比?” “他还真把机器修好了,工友们全都高兴坏了,还……还……” 话说到这儿,许大茂又说不出去了。 显然,他是想吊易忠海的胃口。 果然,易忠海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他们说什么?” 易忠海声音有点阴沉。 “一大爷,这话我都说不出口了,您要是这么逼我的话,那……我就告诉您吧!” “他们说干脆把一大爷的工资,给林飞算了!” “林飞虽然是个四级钳工,但他的手艺比八级钳工还厉害!” “他们还说以后有林飞在厂里,食堂、修机器这些事都由他一个人管……” “您听听这话,我实在听不下去!” “傻柱和八级钳工您,是厂里的顶梁柱,他林飞算什么?” “还想取代你们?我就跟那些工友吵起来了,您猜怎么着?” 易忠海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盯着许大茂。 “怎么着?” “那些工友要打我……俗话说一人难敌众手,再猛的虎也斗不过狼多呀?” “我没跟他们动手,就跑了……” “可是事后我心里特别憋屈,您说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本事敢取代傻柱和您?” “本来我不想提这事,就是怕八级钳工您生气。” “但后来我想了想,八级钳工您心胸那么宽广,这点小事还放在心上吗?” “反而是我太小气了,要不是您问我,我真不会说……” 许大茂这话真是够损的。 他不断试探易忠海的态度,看他会怎么反应。 结果。 只见易忠海气得几乎要冒烟了。 车间可以没有他,但不能没有林飞? 对易忠海这个八级钳工来说,简直是种羞辱。 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 到头来,竟然不如一个林飞? 心里愤愤不平,但表面上却尽量装作平静。 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后浪推前浪,林飞能在厂里当骨干,我也能轻松些了。” 看着易忠海阴沉的脸,还强撑着说出轻松的话。 许大茂笑着问:“八级钳工,您真这么想?”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易忠海瞪着双眼问道。 许大茂连连点头。 “那就好,我还怕您生气,要是您没事,我就是多管闲事了!” “不过有林飞在车间里,也挺好,车间里不少年轻人,跟他都挺合得来,能处得来。”许大茂看似随意地说着。 其实是在添油加醋。 让易忠海心里更不痛快了。 这时,一大妈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快进屋吧,大夫给贾大妈检查完了!” “什么?走,快进去问一问!” ling long 易忠海赶紧往屋里走。 许大茂也急忙跟了上去。 进屋后,贾张氏还没醒,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孩子坐在旁边陪着。 八级钳工进来后,赶紧问:“大夫,贾大妈的伤……” “没事,就是摔得重,加上没吃饭,所以晕过去了。” “家里要是能的话,给她煮点粥吃。” “等她醒来,如果觉得头晕,就去医院看看。” 听后,易忠海稍微放心,点了点头。 “那行,谢谢大夫,我送您出去……” 一大爷笑呵呵地把大夫送出门。 许大茂留在屋里看了贾张氏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贾家真倒霉,贾东旭才走多久!” “留下一个寡妇和两个孩子,天天还得受林飞气。” “现在棒梗也被带到派出所了。” “秦淮如不在家,傻柱过去陪着,老太太又摔成这样,两个孩子没人管,林飞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这心真狠。” 许大茂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摇头叹息。 一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我看你挨打轻,这话要是让林飞听见,你还怕他不揍你?” “行了,这边没事了,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 许大茂立刻点头。 “哎!” “那,一大妈,我先走了,有事叫我就成,我随叫随到。” 一大妈没有回应。 许大茂笑着朝外走去。 就在他迈出房门的那一刻。 心里暗自高兴。 “哼,林飞,看你怎么跟一大爷解释明天去车间的事……” 这一夜。 对四合院里很多人来说,是个难眠之夜。 林飞却睡得很安稳。 一觉到天亮。 【签到成功!】 【获得签到奖励:鱼票五斤,粮票十斤,油票十斤,面票五斤……】 刚睁开眼。 脑海忠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林飞早已习惯。 并没有觉得奇怪。 对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来说。 这些票比钱还珍贵。 但在林飞的系统仓库里,各种票据已经多得数不清。 像往常一样。 刷牙、洗脸、吃早饭。 当他离开家门,骑上自行车准备去厂里上班时。 正好遇到秦淮如和傻柱,带着棒梗回来。 看他们疲惫的样子,显然一夜未眠。 擦肩而过,连招呼都没打,直接骑车离开了。 红星轧钢厂,工人陆续走进厂区。 他们拿着饭盒,和同事说说笑笑。 林飞刚到轧钢厂时,周围的工友都向他打招呼。 “林飞来了?快快快,前面的都让开!” “林大厨到了,今天傻柱来吗?你还给我们做饭吧?” “哎呀,这不是咱们厂的明星吗?” “林飞,林飞,你站一下,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别闹了,人家已经结婚了,你还想给他介绍?” “说真的,昨天于海棠还想认识他呢!” “谁?于海棠?咱们厂的厂花?” “对,就是她,她现在特别喜欢林飞!” “哎呀呀,堂堂厂花,竟然对林飞这么上心?可惜,人家已经成家了。” “你?切,你自己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哈哈哈……” 一阵笑声,让厂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要不你替我说句话,让厂花考虑一下我?” 林飞没跟他们开玩笑,骑着自行车来到厂里。 把车停好后,直接往车间走。 刚到车间门口,一个工友神情严肃地走了出来。 “林飞哥……” “嗯?建民?你怎么在这儿?”林飞奇怪地问。 “林飞哥,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咱们车间一夜之间坏了十多台机器,易工一直在忙活一早上,看他样子好像修不好。” “工友们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可能能修好!” “你也知道,咱们车间一直是模范车间,机器一坏,肯定影响生产进度,要是拖了后腿……” 话还没说完,但从陈建民的表情看,显然很不满。 如果评不上模范车间,全车间的人都会受影响。 粮票、油票、肉票一样不少, 还会发一些补贴。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奖励。 而今天车间的机器出了问题。 大部分都停了。 就连八级钳工易忠海也没能修好。 平时机器坏了,工友们都会找林飞来修。 他手艺好,人也随和。 今天大家都等着他过来。 听完这些, 林飞点点头: “行,我明白了,走吧,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两人一起走进了车间。 机器停了,大部分工人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易忠海早就到了这里。 满头大汗,但还是没修好。 “林工来了?” “林飞哥,你终于来了!” “林飞,快来看看怎么回事!” “林工来了,机器有救了……” 看到林飞,大家纷纷打招呼。 ——他点头回应后,走到易忠海身边。 “哎,你来得正好,快看看这些机器怎么了!” “我检查了一早上,都没发现哪里有问题!” 易忠海回头看见林飞来了, 笑着站起身,让出位置。 林飞急忙说:“大伯,您先到旁边歇会儿,我来看看。” 易忠海没说话,只是点头,走到旁边椅子坐下。 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仿佛在等着看林飞出丑。 他坐下后,拿起大茶缸,喝了一口。 “林飞哥,修好了吗?” “都别吵,让林飞仔细看看,没事的去一边待着,看看时间!” “对对对,都让开,别打扰林工修机器……” 片刻后, 大家都散开了。 林飞蹲在一台坏掉的机器前,认真检查,不时拧几颗螺丝。 但在易忠海看来,这完全是白费劲,一个四级钳工,能修好这些机器?简直不可能。 “林飞,实在不行就上报厂里吧!” “让厂里请专家来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玩意儿,我们搞不定,还得专家来。” 坐在后面的易忠海端着茶缸,笑着说。潜台词是:一个四级钳工,懂什么? 林飞没有回应,只是一心一意地拿着工具修着。 不到半小时,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好了,修好了!” “柱子,过来,通电试试!” “来了!” 名叫柱子的工友立刻跑过来。 刚一通电,机器便正常运转起来。 顿时,整个车间的人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只有易忠海脸色难看。 他下意识地说:“这……怎么可能?” 第一台修好后,剩下的机器也轻松被林飞一一修复。 当车间重新运转起来时,所有工友都异常兴奋。 在他们眼中,林飞的形象瞬间升到了神一样的高度。 而坐在一旁、端着茶缸的易忠海,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面色阴沉,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原本打算借这个机会好好羞辱林飞一次。 自从昨天从许大茂那里听说这事,他就一直睡不着。 整晚都在琢磨,该怎么整治林飞,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在厂里,在车间,他是八级钳工,是师傅。 下班回家,住在四合院里,他易忠海就是管事的。 自己的风头,怎么能被一个小子抢走? 所以,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贾家,亦或是车间里的地位,他都想让林飞明白什么是世道艰难。 结果……却打了脸。 不仅没整治成功,反而让林飞在工友们面前又出了一次风头。 易忠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伯,喝茶吗?” 林飞笑着走过来,看着重新开工的工友们,他心里也挺高兴。 至少,车间的工作没有耽误。 “?嗯,你也来点?”易忠海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林飞笑着说:“这茶票不好找,一两茶叶可值不少钱。” “可惜我不爱喝茶,晚上睡不着。” 易忠海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行,没想到你小子手艺比我还强!” 第12章 一个女孩翻着白眼说 “那些机器我都没修明白,到你手里,三下两下就搞定了。” “真给车间立了大功。” “等徐主任来了,我跟他说说,给你报个奖,说不定月底发工资,能多给你二三十块。” 显然,易忠海说出这话时,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内心极不情愿,但他还得维持形象。 不过,在林飞眼里,他的那点心思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别这么说,什么大功不大功的,咱们干的就是这行,机器坏了,就该修好,不能让工友们因为这个耽误生产!” “但是……要是有人故意破坏机器呢?” “这件事要是上报给厂里,老大爷,您觉得厂里会怎么处理?” “我看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吧?说不定还得去保卫科待两天?” 这话一出,易忠海手中的大茶缸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年代,工厂的保卫科是让人害怕的。 他们不仅管厂里的纪律和风气,连工人的私生活也管。 如果在厂里搞破坏被抓住,后果更严重…… 记大过、受处分都是轻的,要是被送到派出所,那就麻烦了。 “你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有人故意毁坏机器?” “你小子别乱说……” 易忠海有些心虚,赶紧回头,假装生气地说道。 林飞却笑了笑。 “老大爷,您急什么呀?” “我只是有点奇怪,您一个八级钳工,怎么连这么点小问题都发现不了?” “唯一的故障,就是有些地方的螺丝被人故意松开了。” “不过,这个人手法确实高明,只是稍微松一点,看不出来。” “不仔细检查,很容易就漏过去。” “如果说螺丝老化、年久失修,那还说得过去。” “一两台机器出问题,还能理解。” “但十几台机器在同一时间出现螺丝松动,这就太不寻常了。” “让人不禁怀疑,是有人偷偷拧松了螺丝,想干扰车间正常运转。” “您说,要是把这事报到厂里……” “厂里派人下来查,结果会怎样?老大爷,您在厂里时间长,您说说?” 林飞说完这些话后。 易忠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里端着的大茶缸子,不停地发抖。 显然,他虽然有坏念头,却没那个胆量去动手。 林飞说得没错,问题就是螺丝松了,导致机器无**常运作。 在钳工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大故障。 偏偏他是八级钳工,却没发现这个问题? 这其中的含义,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且,今天一早他就到了车间…… “行了,老哥!”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不过我不说,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也知道,你是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做事太狠、太绝。” “老哥,那我也问你一句,这些年我在四合院里,得罪过谁?主动招惹过谁?” “可贾家、许大茂、傻柱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我要是不收拾他们,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今天这事我可以不揭发你,但是……你要是以后再招惹我,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我先走了,老哥,您慢慢喝。” 说完这些话后, 林飞笑着站起身,走进了机器间。 看着他的背影,易忠海感觉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心里那些小动作,全被林飞看穿了。 现在自己还落在对方手里,简直就像自作自受。 但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人听到。 食堂里。 耽误了一天的工作。 熬了一夜的傻柱,还是来上班了。 这时候还是上午。 傻柱和食堂里的几个厨师正在准备午饭。 “傻柱,要我说,你还是回去吧!” “你这样累得连觉都睡不着。” “现在全厂的工人都希望让林飞做饭,你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许大茂靠在墙边,语气中带着讥讽。 傻柱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 “怎么着,许大茂?厂里不放电影,你就跑我这来嚼舌根?” “凉快的地方多的是,别在这儿烦我!” 傻柱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在林飞到来之前,傻柱和许大茂一直是冤家。 互相算计是常有的事。 可自从林飞搬进四合院后,两人开始联手对付他。 虽然关系没明显好转,但他们的目标都集中到了林飞身上。 “不是,傻柱,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这两天我看你心思全在秦淮如身上。” “对林飞更是避而远之,就算在四合院是邻居也罢了。” “可在厂里,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 “你还忍得住?行,如果你今天说一个‘忍’字,我许大茂佩服你是条汉子!” 许大茂见傻柱不回应,继续挑拨。 这人就是个阴险小人。 昨晚刚在易忠海那儿煽风**,现在又跑到傻柱这儿来。 果然,傻柱一听这话,瞪圆了眼睛。 “我说许大茂,你是不是活烦了?” “我怕谁?不就是一个林飞吗?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傻柱冲动鲁莽,没多想。 许大茂正是看准了这点,故意激他。 “哎,傻柱,你要真敢去找林飞,我佩服你!” “如果你害怕了,以后无论在厂里还是四合院,我许大茂都看不起你。”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了傻柱的怒火。 这两天四合院发生的事,傻柱一直压着心头的火气。 而且几次在大会上,林飞都没给他留面子。 昨天晚上,还让林飞把棒梗送进了派出所,关了一夜。 那一夜,他陪着秦淮如在派出所,整夜没合眼。 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现在听了许大茂的话,傻柱再也压不住了。 其实今天他刚到厂里,就听说了昨天的事。 来到食堂后,几个厨师也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事情。 没人说林飞的坏话,反而都在夸他手艺好、为人大方…… 他顿时脸色铁青,拿起一把菜刀就往外走。 这时,许大茂还在添油加醋地说: “傻柱,你要是今天砍了林飞,从今往后我见到你,都叫你一声哥! “如果你没这个胆子……那就赶紧滚回去,别丢人现眼!” 傻柱没有说话,满脸杀气,直接离开厨房,朝七车间走去。 一路上,看到怒气冲冲、拿着菜刀的傻柱,所有人都躲到两边,生怕被牵连。 与此同时,副厂长办公室里。 昨天的事让李副厂长得到了表扬,此刻心情愉快地和一个女工待在办公室里。 这时,小赵匆匆跑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李副厂长脸色瞬间变得愤怒。 “出去,进屋前不会先敲门吗?还有没有规矩?滚出去。” 小赵一脸困惑。 当他看到那个女工时,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转身就想往外走。 被搅了好事的李副厂长此时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等那女工离开后,才说:“回来,出什么事了?直接说!” 小赵转过身,脸上又露出焦急的神色。 “厂长,大事不好了!” “傻柱他,拎着菜刀,朝七车间去了!” “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去找林飞麻烦!” “什么?傻柱疯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保卫科,赶紧去七车间!” “千万别出事!” 一瞬间, 李副厂长也急了,直接冲出办公室。 他出来时,发现全厂的人都看见了傻柱拿着菜刀,李副厂长急得直跺脚。 偏偏厂长和书记都不在,去别的厂考察了…… “傻柱这个**,是要给我惹**烦了!” 李副厂长大喊一声,撒腿就往七车间跑去。 这时, 七车间里, 林飞正和几个工友说话。 一个上午的时间,把落下的进度都补回来了。 他怒气冲冲的。 眼看就要到中午吃饭了, 他们这时都放松下来了。 易忠海则像蔫了的茄子一样, 甚至都不敢和林飞对视。 手里握着把柄,今后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四合院, 他都会一直心虚。 就在这时, 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他大声喊道:“林飞,你这个畜生,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下一刻, 一把菜刀猛地朝林飞身上砍去。 刷! 林飞刚转过身, 就看到一把菜刀朝着他的背后劈了过来。 他赶紧往旁边一闪, 顺势一拳狠狠地砸向傻柱。 砰! 这一拳正中傻柱的脸,把他打得连连后退。 林飞没有停手的意思, 几步冲上去,猛地一脚踢在傻柱的肚子上。 “哎呦……” 傻柱被这一脚踢得五脏六腑都像拧在一起。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飞一脚将他手中的菜刀踢开, 走到跟前,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直到这时,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 众人反应不及。 片刻后,他们急忙跑过来,将林飞拉开。 “傻柱,你拿着菜刀跑到车间里干什么?” “还用说?他肯定是来害人的……” “别愣着了,快去找厂长,找保卫科!” “这还了得?拿着菜刀砍人?傻柱,你疯了吗?” 周围的工友纷纷责骂傻柱。 就连易忠海也脸色变了,走过来问: “傻柱,你疯了吗?这里是工厂,你怎么能拿菜刀伤人?” 一声怒吼,满脸是血的傻柱仍不罢休。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要砍死这个**,我要杀他……” 话音刚落,林飞冷冷一笑:“想杀我?你配吗?你有那个本事吗?” 话音未落,林飞再次冲向傻柱。 砰!一拳重重砸在傻柱脸上。 瞬间,傻柱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晕头转向,仿佛腾空而起。 这时,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的人赶来了。 “快,把傻柱抓住!” 李副厂长愤怒地喊道。 几个保卫科的人立刻上前,将傻柱当场制服。 “林飞,你没事吧?” 李副厂长赶紧问。 林飞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把傻柱带到保卫科,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对保卫科的人说道。 “是,厂长!” 保卫科的人动作利索,都是老手,对付傻柱轻而易举,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拖走了。 这时,易忠海赶紧凑过来: “林飞,你看这事能不能别报警了?” “如果能私下解决,那就尽量私了吧。而且你刚才也把他打成这样了……” 显然,易忠海又想当和事佬。 林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一大爷,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在找事!” “我想问你一句话,是谁在你和傻柱耳边煽风**?” 这句话一出口, 易忠海脸色微微一变, 眉头紧锁,半天没说话。 可当他与林飞对视时, 心里猛地一震。 “这……唉,是许大茂……” “谁?许大茂?” “我就知道,一定是这家伙!” 林飞一边骂一边转身朝车间外走去。 “哎,林飞,林飞你回来……” “林飞哥,你要去哪儿呀?” “林工,李副厂长说让你去保卫科一趟,你要去哪儿呀?” 眼看着林飞要走, 车间里的人都急了。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林飞是去找许大茂了。 按他的性格,要是真找到许大茂,事情肯定闹大。 易忠海急得不行,回头对几个工友说: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拦住林飞!” “哎,快点,别让林飞哥闯祸……” 转眼间,几个人都冲向车间外面。 可是, 他们出来后四处张望, 哪里还有林飞的影子? 只有几个工人围在那边, 有人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林飞往哪儿去了。 大家议论纷纷, 车间里的工友们顿时慌了神。 就在这时, 许大茂正和几个女工说笑, 脸上满是得意, 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似的。 “几位姐姐,我跟你们说实话吧!” “就是林飞那小子,挺坏的,没错,我就跟他住在同一个院子! “整个院子的人都讨厌他……” 许大茂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几个女工都不相信。 “你别骗人了,林工的为人,全厂都知道。别的不说,就昨天他在食堂帮忙做饭,听说我们能吃上好东西,都是林工跟李副厂长说的!” “这样的人,你说他不好?” 在几个女工说完后,一个女孩翻着白眼说。 许大茂皱起眉头。 “海棠,你相信我,我没骗你!” “那小子表面看着老实,其实心狠。咱们院有个叫棒梗的孩子,就是……”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许大茂?” “哎!” 下意识地回头。 当他看清是谁喊他时,脸色瞬间变得惊恐。 一拳一脚全都落在许大茂脸上。 吓得几个女工尖叫起来。 打了十几分钟,许大茂满脸是血,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飞这才停下。 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盯着许大茂。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看着眼前的林飞,许大茂眼里全是恐惧。 第13章 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摇了摇头,又赶紧点了点头,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记住,以后在外面,你可以欺负别人,但要是再敢欺负我……” “你放心,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保证每一次都比现在更狠,明白吗?” 看到许大茂又点了点头。 林飞擦掉手上的血。 林飞抬头看了那几个女工一眼,她们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你们继续说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那些女工全都愣住了。 但有一个女孩眼中却闪过一丝敬佩。 “他真帅……” “海棠,不至于吧,这种人也叫帅?简直就是个**!” “以后离他远点,不然下次就该打我们了!”几个女孩仍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另一个女孩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们的话,依旧望着林飞的背影,直到他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许大茂,他是林飞?” “对,就是他……” 许大茂满脸怨恨,但提到林飞的名字时,眼神中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显然这一顿揍已经让他彻底服了。 “于海棠,我劝你离他远点!”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是好人,想打人就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许大茂还在劝着。 “哼,用你管?你自己都管不好!” “到处说别人坏话,挨打也是自找的!” “我觉得林飞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大男人。” “就他?还是大男人?” “哦,对了,他已经结婚了,你还是别想了……” 这时,许大茂脸上已经有几处肿了。 他的话,对海棠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于海棠望着林飞早已消失的方向。 “于海棠这是糊涂了。” 咳咳,他奶奶的,这小子下手真狠。 许大茂捂着脸说道:“结婚怎么了?我就喜欢他这样的男人……” 保卫科里,李副厂长脸色苍白。 几个人也在里面,看着蹲在角落里的傻柱。 “说吧,为什么要拿刀行凶?” “你是不是长本事了?还想去砍人?” “这叫什么性质,你明白吗?送派出所,最少关你十年八年!” 李副厂长冷冷地说。 这话一出,傻柱脸色变了。 “别别别,李副厂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刚才就是一时冲动,啥也没想,拎着菜刀就过去了!” “可是,林飞也不是个好东西,凭什么霸占我的食堂?凭什么到处说我做饭不好吃?还想来食堂顶替我?” “我,我能不生气吗?”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 “傻柱,你听谁说林飞要顶替你?” “昨天市里领导来检查,让他临时替你一下。” “可你昨天在厂里吗?你在食堂吗?” “连个招呼都不打,想不来就不来?” “怎么着,咱们轧钢厂是你家开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要不是林飞昨天替你做了午饭,你的工作早就没了,知道吗?” “现在倒好,你还恩将仇报,想砍人?” “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李副厂长和许大茂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一个说林飞要取代他在食堂的位置。 一个说林飞是临时来食堂帮忙,替傻柱解了围。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傻柱此刻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支支吾吾地半天,才说:“可是,许大茂不是说……” “谁?许大茂?” 小说 三七一七 二九一一九 “明白了,难怪你这么生气,原来是许大茂去你那儿挑拨了,对吧?” “傻柱,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 “你怎么能相信许大茂的话?” “行了,小王、小孙,你们俩去厂里把许大茂叫来!” “这件事,你们谁都别想跑掉!” 李副厂长脸色更阴沉了。 叫小王和小孙的两人点头,起身准备出去。 结果—— 刚开门,傻柱就站了起来。 “李副厂长,不用你们去找,他马上就会回来!” “他在这中间乱搅和,我非弄死他不可……” 说着,傻柱直接冲了出去。 “快,快拦住他!” “一天到晚净给我找麻烦,还愣着干什么?我他……” 李副厂长气得快要疯了。 几个保卫科的人赶紧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许大茂正擦着脸上的血,还在跟几个女工吹牛。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个女工看着许大茂身后,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嗯?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许大茂有些惊讶,也跟着回过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 傻柱冲过来,猛踢了许大茂一脚。 院子顿时响起一声响动。 许大茂毫无防备,被傻柱踹倒在地。 “许大茂,你这个**,今天有你没我,有我就没你!”傻柱一边骂,一边继续拳打脚踢。 混乱了。 彻底乱套了。 今天红星轧钢厂不断发生打架事件。 尤其是许大茂。 先是被林飞狠狠教训了一顿。 接着又被傻柱跑来毒打一顿。 连续吃了两顿揍,他整个人晕头转向,能没昏过去,说明身体还行。 幸好保卫科的人来得及时。 否则傻柱真能把人弄出事。 “带走,统统带走!” 李副厂长喘着气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情况,气得几乎发疯。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今天这些人给他找麻烦? 而且全都流了血,差点出了人命。 等厂长和书记回来,他的检查是跑不掉的。 说不定还要在全厂大会上被公开批评。 此刻,他盯着傻柱和许大茂,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都干掉。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在几个保卫科人员的押送下, 傻柱和许大茂被带走了。 进了保卫科,李副厂长已经懒得问原因。 事情已经清楚,问题还是出在许大茂身上。 要不是他在中间挑拨、造谣生事, 今天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李副厂长坐在保卫科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盯着他们两人。 “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是记大过、开除,还是直接送去派出所?” “我们红星轧钢厂一直是文明单位。” “别说打架砍人这种事,就连同事之间红脸都很少发生。” “今天你们倒是有本事了?” “厂长和书记刚跟着市里领导去别的单位参观学习。” “你们就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自己选一个,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傻柱和许大茂都愣住了。 这两个选择,他们都不愿意接受。 记大过或开除,等于失业下岗。 在现在这个年代,下岗的人会被瞧不起。 而且有记录,会影响一辈子。 做生意?那时候的人还没这个想法。 再说自己做小买卖,叫投机倒把,会被批斗…… 性质更严重,谁敢这么做? 而送去派出所呢? 持刀伤人未遂?打架**?造谣生事? 任何一个罪名都够判几年…… 至少得关个十天半个月。 这样不仅失去自由,还会留下一辈子的污点。 工厂的工作也保不住,档案上也会有这一笔。 “厂长?” “领导?” “您,您看,我们之间只是些私事,一点误会引发的冲突!” “没必要送派出所吧?” “我愿意接受批评教育,这件事就算了吧?” “大不了,就在全厂大会上,点名批评我们俩!” “千万别记大过,别把我们送去派出所……” “真要是那样,我们丢不丢人,那都不重要!” “关键是厂里的风气,就被毁了,别的厂的人,不也得笑话咱们吗?”傻柱满脸赔笑,恳切地说道。 许大茂这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整张脸像猪头一样肿胀,一说话腮帮子就疼,只能点头答应。 “哼,就你们俩,还知道给厂里丢脸?” “你们有出息,现在咱们轧钢厂,谁不知道你傻柱会动手?谁不知道你许大茂到处挑事?” “我怎么就没想到,咱们轧钢厂里出了你们两个败类?” 李副厂长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 一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进来。 “厂长,易忠海来了!” “谁?易忠海?他来干什么?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副厂长一脸疑惑。 “不清楚,他说想见厂长。” “嗯,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 那个保卫科的人往外走了。 没多久,易忠海笑着走了进来。 经过傻柱和许大茂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老易,你不待在车间维护机器,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不会是来给他们求情的吧?” 李副厂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易忠海笑了笑: “嘿嘿,厂长,我不是来求情的,虽然我和他们都住在同一个院里, 但这件事,确实是因为我引起的……” “都是院子里的一些小误会,我本来就应该在院里给他们调解。” “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厂里来了……” “厂长,这件事主要还是我的问题!” “这样吧,您大人大量,让我把那两个家伙带走,晚上回院里以后,我开个全院大会,狠狠地批评他们,您看……” 话还没说完, 易忠海已经走到李副厂长面前。 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些东西。 李副厂长看了一眼,笑了。 原来易忠海塞给他两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两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是一个副厂长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 心里暗暗高兴,脸上却依旧严肃。 “唉,老易,你这样让我为难。” “事情已经发生了,全厂那么多人也都看见了。” “就算不给他们记大过,通报批评是免不了的……晚上,下班之后, “这段时间,让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我让保卫科的人送他们回去!” “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有钱能使鬼推磨。 显然,这位李副厂长也不例外。 pS:我想问问还有人看这本书吗?数据太差,评论区也很冷清。如果有人看,我就签约,要是没人看,我就打算放弃了,一个人单机实在撑不下去了…… 傍晚。 夕阳挂在天边。 映出一片红红的景象。 今天的四合院,竟然异常安静。 林飞推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看到的人都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 “徐大妈?您今天……” 刚走到中院,徐大妈迎面走来。 结果, 林飞刚想跟她打招呼,徐大妈却慌张地跑进了自己屋里。 “怎么回事?” 林飞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平时四合院里的人,虽然有不少他不喜欢,但也不是全都不好。 其中有几户人家,三观还算正派。 每次他和贾家或者许大茂家有争执时,这些人也会站出来替他说几句。 可今天,这些人却有些反常。 一看到他,眼神都躲闪着,脸上还带着惧意。 林飞没多想,推车往家走。 到了后院,看见妻子娄小娥的自行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哟,今天回来得挺早!” 林飞笑了笑,把车停下,推门进屋。 此时娄小娥正在厨房切菜。 听到声音,她回头一笑: “你回来了?去洗洗脸,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 “饭马上就好……” 林飞点点头,走进屋里。 换好衣服出来后,他笑着问:“媳妇,连中原的徐大妈见了我都躲着走!” “该不会是今天出了什么事吧?” 娄小娥笑着回头说: “出大事了!” “今天你在厂里干啥了?” “今天怪不怪,全院的人都像见了鬼似的躲着我!” 听她这么一问,林飞突然想起。 难道是因为中午打了许大茂的事传到四合院了? 看着他神色变化,娄小娥已经明白他想起来了。 “你真是有出息了,打架都打到厂里去了,许大茂被你和傻柱打的事,下午就传开了,全院的人都知道了。”林飞点了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自己在厂里打架,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 现在林飞的名声,不仅在厂里响亮,就连四合院里也成了让人害怕的存在。 一个人先打了傻柱,又打了许大茂,别人不怕他才怪…… “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来找咱们家麻烦。” “对了,贾家人今天有没有来**?” 林飞笑着问。 娄小娥摇了摇头。 “我回来后就没见到贾家人,他们家门上还锁着。” “我听说贾大妈进医院了。” “说是早上刚从屋里出来,还没迈出门口,就被绊了一下。” “胳膊骨折了,门牙也掉了两颗。” “唉,秦淮如一个人照顾婆婆,还要带三个孩子,确实挺难的。” “你为什么非要跟她们作对?” “真看不惯的话,以后不理会她们就行了……” “对了,你猜现在院子里的人怎么叫你?活鬼!” 这句话一说,林飞差点笑出声。 在别人看来,贾张氏摔断胳膊、掉门牙,只是她不小心,运气不好。 但林飞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霉运卡还没结束,只剩最后一天。 第14章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虽然只是三阶,但效果太强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贾张氏就算不死,也得吃大亏。 现在院子里没了贾张氏,反而清净了许多。 可是—— 林飞摇了摇头。 “媳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别人?” “要不是贾家嫉妒我们,贾老太太天天找我麻烦,我会针对他们吗?” “还有他们家那个小兔崽子棒梗,偷东西都偷到我们家来了。” “我不好好教训他一下,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听了这话, 娄小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对贾家的事多少知道一些,特别是贾张氏的咄咄逼人。 不只是针对他们家,院子里其他几家,谁没被她骂过? 其他人觉得她年纪大了,懒得计较。 但林飞不一样,从不让步。 她一开口骂,林飞就敢顶回去。 而且每次贾张氏都占不到便宜…… “行吧,我不管你!” “要不你进屋歇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娄小娥笑着说。 话音刚落, 林飞走到她身后。 “媳妇,今晚咱儿子再努力点,冲一冲?” 噗! 一句话直接让娄小娥笑出声。 脸色瞬间红了。 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 前院里, 一群人走了进来。 闫埠贵正在院子里和三大妈说话。 看到有人进来,立刻上前问: “几位找谁呀?” 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几个人。 无论衣着还是打扮, 他们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看起来像是穿了军装。 下一刻,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头笑了笑。 “请问!” “林飞他……是住在这里吗?” “谁?林飞?” 闫埠贵微微一愣,心里快速转着念头。 他们找林飞干什么? 难道那小子又在外面惹了麻烦? 正要开口, 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接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个年轻女孩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闫!” “多年不见,你老啦……” “?” “你你你,你是……” 当闫埠贵看到老人时,脸色立刻变了。 “你你你……你是林语堂?” 过了好一会儿,三大爷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前的老人微笑着点头。 “还行,你这老小子还认识我……” “唉,一晃近三十年了!” “总算回来了,我那孙子林飞,他还好吗?” 听到这话, 闫埠贵脸色大变。 其他人可能不认识, 但他却再熟悉不过眼前这个老人。 他叫林语堂,二十年前是个地主。 这间四合院是他们林家的。 后来,林家出了一些变故。 林语堂被人抓走了。 听说是被批斗死了。 之后的事情,老闫就不知道了。 林飞的父亲叫林业,母亲叫庄妮。 林飞还小的时候,林业就去当兵了,后来听说战死了。 庄妮也得了重病,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只剩下林飞一个人住在这座院子里…… 这么多年过去,没人想到林语堂会回来。 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穿着打扮、气度,绝非寻常人。 “好,好好好……” “林老先生,您这是从哪儿来的?” 闫埠贵咽了口唾沫。 三七一 七二九 一一九 那一年,林语堂离开时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即便如此,他对林语堂仍心存畏惧。 如今再次见到他, 虽然林语堂比当年面容温和了许多, 但依旧让闫埠贵心里发慌。 “哈哈哈……我是从东北来的!” “这次来京都开会,顺便来看看四合院!” “几年前我就听说,林业那小子给我留了个孙子。” “唉,一直忙得脱不开身,我还特意派人去找他,结果没找到。” “这次我想看看,林飞还在不在这里住?” 听到这话,闫埠贵连连点头。 “在,在这儿住着呢!” “哦?哈哈哈……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话音刚落,林语堂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 “那个……林老先生,要不我带您过去吧?”闫埠贵笑着说道。 “算了,先不去吧!” “我这个爷爷,真不够称职!” “过了这么多年才出现,恐怕会吓到他。” “只要我知道他这些年过得不错就行。” “改天吧,改天我再亲自来看他。” “老闫,这些年来,多亏你照顾林飞了。” “大恩不言谢,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这话一出口, 闫埠贵心里猛地一震。 好好报答? 这几个字在他听来,格外刺耳。 这些年,他确实没怎么照顾林飞。 反而还经常和易忠海、刘海忠等人,在背后算计林飞。 但他不敢说出来。 他知道林语堂的性格, 只要是自家孩子,不管对错,他都会护着。 以前他是地主的时候, 谁敢惹他? 林飞的父亲林业在外面打架, 打赢了,林语堂就奖赏; 打输了,林语堂连同对方的孩子一起教训。 在当地,是个典型的恶霸。 现在林语堂问起林飞的事, 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甚至,他还希望林语堂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外面又走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红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 后面跟着十几个保卫科的人,还有傻柱、易忠海、许大茂。 看到这些人,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完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傻柱和许大茂回来了。 一旦让林语堂知道这件事,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会不得安宁。 转眼间, 闫埠贵不断向易忠海使眼色, 但 一大爷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李副厂长身上。 “傻柱?许大茂?” “来,你们带路,去林飞家!” 李副厂长回头对两人说道。 话音刚落, 傻柱和许大茂立刻点头答应。 “好,我带你们过去!” 于是,一行人直接往后院走去。 旁边的林语堂眉头微皱, 看这几人的样子,个个都有来头。 领头的那个更是有种领导的气势。 “林老,咱们……” 这时,和林语堂一起来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果然, 林语堂摇头说道:“别急着走,过去看看,是不是林飞那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是!” 中年男子立刻敬礼, 带着其他人朝后院走去。 林语堂在一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 也朝着林飞家的方向走过去。 “一大爷?” “你别急着走!” “我问你,林飞那小子又闯祸了吧?” “李副厂长是来抓人的?” 闫埠贵脸色难看。 易忠海点头,“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厂里,林飞和傻柱、许大茂打起来了。” “李副厂长就是为这事来的,走,过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闫埠贵差点跌倒。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如果让林语堂看到这一幕,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这时,刘海忠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从容。 “哟,林飞要倒霉了?这可真少见!”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听到这话,闫埠贵急得直跺脚,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在心里暗想:完了,林家老祖宗回来了,四合院这下可真要乱了。 “林飞?林飞……” 正在家里和娄小娥说话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 林飞披着外套,走到门口。 开门一看,李副厂长带着十几个保卫科的人,还有傻柱、许大茂也在场。 他们神色不善。 “哟,李副厂长?” “这么多人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飞笑着问道。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林飞,你认真点!” “保卫科的人都来了。” “别装糊涂了。” “今天你在厂里跟傻柱、许大茂打架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你倒好,趁我处理傻柱和许大茂的时候,自己偷偷溜回来了?” 听到这话,林飞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副厂长,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还不清楚?” “什么叫我和他们打架?” “明明是傻柱今天拿着菜刀跑到车间里要砍我,全厂人都看见了!” “现在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我打架了?” 林飞转过身,质问着。 显然,在来之前,李副厂长已经想好说辞了。 他冷笑着说:“没错,全厂人都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不过,事情的经过还没查清楚。” “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傻柱再傻,怎么不去打别人,偏偏打你?” “你们之间的纠纷,保卫科会查清楚。” “还有,关于傻柱的事先放一放。” “许大茂怎么回事?你无缘无故被他打了!” “这不是你挑事吗?” “就这点事,给你记大过都不过分……” 李副厂长冷冷地说道。 看到他的样子,林飞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没想到一个下午的功夫,你们就一条心了。” “李副厂长,看来傻柱和许大茂没少给你好处吧?” “想栽赃陷害人,还怕找不到借口?” “你们这样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真以为在轧钢厂就能为所欲为?” 林飞一声怒吼,彻底愤怒了。 顿时,李副厂长和保卫科的十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许大茂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今天在厂里,林飞把傻柱和许大茂都打了的事。 全厂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尤其是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当事人。 他心里对林飞十分畏惧。 只要林飞一瞪眼,他就感到心惊胆战。 生怕林飞此时冲过来打他们。 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李副厂长脸色微微一变,指着林飞说:“你你你……” “我,我告诉你!” “你想干什么?” “这是厂里决定的!” “不管谁对谁错,你都得接受保卫科调查!” “难道你还想反抗?” “如果,如果你不配合调查,那性质就严重了!” “我们会把这件事报到派出所去……后果你承担不起。” 李副厂长结结巴巴地说着。 话音刚落。 林飞冷冷一笑。 这时,院里的三位大爷都跑了过来。 “别别别……千万别报到派出所!” “李副厂长,林飞、许大茂和傻柱他们都是四合院的人!” “就算彼此有矛盾,也是私人恩怨。这样吧,别去保卫科,也别去派出所,交给我来处理,我来教育他们。”易忠海满脸堆笑地说。 “对对对,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要是真闹大了,对轧钢厂的风气也不好,您说是不是?” 闫埠贵点头哈腰地跑过来帮腔。 一时间。 傻柱和许大茂两人全都皱起眉头。 心里有些疑惑。 今天三大爷和一大爷他们怎么了? 以前都是站在他们这边说话的。 今天怎么全跑到林飞那边去了? 虽然心中不解, 但李副厂长在场,他们也不好多问。 但他们不知道,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这三个老家伙。 谁说是要帮林飞说话? 完全是因在他们背后,还有一群人在盯着。 那些人,正是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老易,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 “打架**,持刀伤人,在轧钢厂里还是头一回!” “幸好今天没出大事,没人受伤,否则麻烦更大。” “去保卫科问话,影响不会太大。” “只要让林飞承认今天的事,就能让他回来。” “但如果送去派出所,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李副厂长轻声说道。 他回头看着林飞。 “林飞,之前你帮过我大忙,我心里真的感激你。” “但公事公办!” “我不能因为感谢,就坏了厂里的规矩。” “这事已经在厂里传开了,我要是不表态,就这么算了。” “别说工友们会有意见,就算厂长和书记回来问我,我也无法交代。” “所以,就别怪我按章办事了。” “王科长,让保卫科的人把林飞带回去调查吧?” 李副厂长笑着说道。 保卫科的王科长点点头,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十几个保卫科的人围了上来。 就在他们准备带走林飞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看你们谁敢带他走……” 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老人。 在一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向林飞和李副厂长走来。 此刻,全院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除了贾家人,其他人都在这里。 但他们并不认识眼前这个老头是谁,也没有任何印象。 正当他们感到奇怪时,李副厂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老人家,你也住在这个院子里吗?” 来人正是林语堂。 他笑着点头说:“没错,我就是这院子的……” “哦,我建议您还是别多管闲事!” “林飞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今天,他在全厂面前跟傻柱、许大茂打架,把他们都打伤了,我是厂里的副厂长,要处理这件事。” “所以……” 李副厂长话还没说完,林语堂就笑着挥手打断了他。 “李副厂长,我不需要知道原因!” “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我在这儿,谁也别想带走林飞!” 话音刚落,李副厂长愣住了。 看着眼前的老头,心里很不痛快。 他在厂里也算个副厂长,还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刚才看他年纪大,才好言相劝。 没想到他竟然得寸进尺? 第15章 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他回头朝身边的王科长使了个眼色。 王科长立刻上前一步。 “老爷子,这件事您就别管了,也管不了。” “人我们一定要带走,谁要是敢阻拦……” 啪!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甩在了王科长脸上。 他立刻被打得晕头转向。 眼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刚才那一巴掌就是他打的。 “你你你……你怎么敢打人?”王科长回过神来,满脸愤怒地说道。 啪!又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那疼痛让王科长感到,两边的脸逐渐开始肿胀。 而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毫无表情,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让王科长心里发冷。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巴掌就会再次落下。 李副厂长和保卫科的其他人, 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打人就打人?还有没有规矩? 一时间, 李副厂长怒不可遏。 但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人却远远躲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闫埠贵,心跳加速。 当年对林语堂的恐惧感,再一次浮现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林语堂还是老样子, 笑呵呵的,说打人就打人, 毫无顾忌。 这时,林飞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娄小娥站在林飞身旁, 看着那几个陌生人,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你们,你们还敢动手?” “王科长,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是他们先动的手,上,把他们都抓起来……” 李副厂长歇斯底里地大喊。 可许久都没有动静。 王科长已经被打得不敢再说话了。 在他身后,保卫科的人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 他们虽然在保卫科工作, 但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平时欺负厂里的工人们,倒是得心应手。 可现在,要对付眼前这些人, 一看就都不是好惹的,一个个都胆怯退缩。 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中年男人直接走到李副厂长面前, 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李副厂长顿时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停!” “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这时,老爷子笑着走过来, 上下打量了李副厂长一眼。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得意忘形,没什么好处。” “今天给你个教训……一定要记住,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李副厂长看了老爷子一眼, 眼神交汇,心里一阵发冷。 他点了点头:“今天这顿打,我没白挨。”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走!” 说完,带着王科长和保卫科的人, 快步朝前院走去。 他们刚走, 林飞笑着走过来, “老爷子,今天多亏您了。” “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老爷子没有说话, 只是笑着仔细打量着林飞, 看了好几遍,最后点点头,眼中略带湿润。 “哈哈哈……” “没什么,老头子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 “小子,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林飞愣住了。 被这么一问,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点点头:“还,还好。” “嗯,那就好。” “行了,天不早了,我还有点事。” “等我把事情办完,再来找你。” “你可别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说完,林飞赶紧笑着摇头。 “老爷子,怎么会呢?您来我就高兴。”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改天我一定再来,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杯……” 话音刚落,只见林老爷子转身朝前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飞觉得有些奇怪。 这老爷子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林飞猛地回头,冷冷地盯着傻柱和许大茂两人。 他们正准备离开。 林飞笑着说道:“傻柱,许大茂,你们这么急要去哪?咱们还有事没解决呢。” “给我回来!” “首长?” “您为什么不肯认您的孙子?” “这些年来,您不是一直等着这一天吗?” 离开四合院后,只见胡同口路边停着两辆军绿色的汽车。 林语堂上了车。 中年男人疑惑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 林语堂笑着摇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不急!” “别忘了,这次回京都,是来开会的!” “等开完会再说!” 中年男人思索片刻,没有再多问, 点点头,直接驾车沿路而去。 那个年代, 自行车都少见,更别说汽车了。 立刻引来许多人的围观。 直到两辆军绿色轿车远去, 他们才满脸羡慕地转身离开。 四合院里, 林飞面色阴沉, 盯着眼前的傻柱和许大茂。 “你们两个,给李副厂长送了不少钱吧?” 话音刚落, 许大茂慌了,脸色瞬间变了。 傻柱却冷笑着说:“林飞,你有什么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呵。” 林飞笑了笑。 “行,你们跟李副厂长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知道。” “不过,咱们之间的账,得算清楚了!” “我们之间?什么账?林飞,你还想怎样?我和你……” 话还没说完, 林飞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打在傻柱脸上。 鲜血立刻喷出。 “你**敢打我?” 傻柱一看见血,立刻暴怒。 吼叫着扑向林飞。 在林飞到来之前,傻柱号称是四合院的战神, 打架从不怕任何人,就连许大茂也对他有些忌惮。 可是,自从林飞来了以后…… 傻柱冲到林飞面前,挥拳就打。 但他的拳头在林飞看来,软弱无力,毫无作用。 林飞一把抓住傻柱的手腕, 冷笑着说:“今天,我让你记住这一课!” 咔嚓! 砰! 他轻轻一扭, 直接把傻柱的手臂弄断了。 院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了, 看着傻柱扭曲的手臂, 甚至有人吓得跑回了家。 林飞并没有就此放过傻柱, 又一脚狠狠踢在他身上, 傻柱被踢得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手,林飞,你疯了吗?我傻柱在地上痛苦地喊着。 此刻林飞也十分愤怒。 原本在厂里被人打了, 事情也就算了。 可他们还和许大茂一起煽风**, 而傻柱这种人,很容易被人利用。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用阴招, 连李副厂长都被他们牵着走。 林飞实在忍无可忍, 走到坐在地上痛哭的傻柱身边, 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下。 直到易忠海和闫埠贵等人反应过来, 才大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林飞拉开,快点!” 说着,他们几个老人也冲了上来。 八十四 十几个年轻人一起才把林飞拉开。 期间,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等人也受到了牵连,被林飞打了几拳,踢了几脚。 “傻柱!” “我告诉你!” “以后别再招我,要是再惹我,可不止断手这么简单!”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待在里面!” “我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我怕事!” “谁觉得自己命硬,就来跟我碰一碰,我随时奉陪……” 院子里的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娄小娥赶紧上前,把林飞拉住。 易忠海和刘海忠带着几个年轻人,包括傻柱,一起去了医院。 胳膊被生生掰断了,就算接好了,还能不能继续颠大勺,还是个问题。 很快,大家都散开了。 但此刻,他们对林飞“活**”的称号,更加确信无疑。 忙了一整晚,直到九点多,易忠海他们才从医院回来。 “唉,真是天天都不安生。” “先是贾家的棒梗、贾大妈出事。” “然后是傻柱、许大茂被打。”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完?” 刘海忠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易忠海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现在手里有把柄在林飞那里,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去针对了。 闫埠贵更是被林语堂吓到了,心里满是恐惧。 “傻柱也是!” “胳膊断了活该!” “他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林飞?” “那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人!” “现在好了,林老爷子回来了,他更护短!” “有林老爷子撑着,没人敢动林飞了!” “看来,以后四合院的日子不好过了……” 闫埠贵叹着气说道。 刘海忠转过身。 “对了,老闫,我还想问问你,林飞的爷爷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看跟他一起的几个人,穿的都是军装吧?” “林老爷子该不会也是……” 听后, 闫埠贵皱起眉头。 “不清楚,真不清楚!” “这么多年了,谁还知道他过去经历了什么?” “偏偏这时候回来,真是说不准。”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易忠海和刘海忠两人也皱起了眉头。 “唉!” 下一刻, 三个人竟然同时叹了口气。 第 夜里, 林飞和娄小娥躺在床上。 “林飞,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林飞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想想,今天遇到的那个老爷子。” “他不是咱们四合院的人。” “可他怎么就来到咱们院子了?” “尤其是三个大爷,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害怕,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了娄小娥的话, 林飞也确实感觉有些异常。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老爷子的时候。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但他并没有把这种感觉说出来。 “还有,我总觉得,那个老爷子跟你有点像。” “我大胆猜一下,他会不会是……你爷爷?” 噗! 林飞差点笑出来。 “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虽然我出生后没见过爷爷。” “但听我妈说过,爷爷在他们还没结婚前就逃难走了。” “一走就是三十年,还有传言说,我爷爷早就死了。” 这话一出, 娄小娥点了点头。 她和林飞结婚这么多年, 很少听他说起父母和爷爷的事。 不是不想说,而是时间太久远,记忆早已模糊。 唯一还记得的,是林飞的母亲。 只是在林业牺牲后, 母亲也病了一场,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些记忆,都是林飞小时候的。 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行了,别想那么多,早点睡吧。” 林飞笑着对娄小娥说。 话音刚落,娄小娥脸微微一红,灯一下子关掉了。 闫埠贵家里。 昏暗的灯光还在亮着。 闫埠贵坐在床边,靠在床头,神情严肃。 “我说你坐了一晚上,吃饭时也是心事重重。”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三大妈皱着眉头问道。 整整一个晚上,老闫都是这样。 问什么都不回答,只说让她别再问了。 这让三大妈心里也有点疑惑。 “唉!” “这件事本来不想告诉你!” “可是,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你看见今天来咱们院子的那个老头了吗?” 听完,三大妈点了点头。 “嗯,看见了,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告诉你吧,那个人就是这个院子最早的主人!” “他以前是个地主,家里特别有钱!” “在北京城里,那是真正富得流油!” “后来,他跑了!” “带着不少钱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躲起来了!” “那时候我还年轻,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谁也没想到,三十多年后,他又回来了!” “看他现在这副样子,过得不差……” 说完,闫埠贵又叹了一口气。 “唉,那个老地主,以前就不靠谱,很多人都怕他!” “现在他又回到北京,咱们得小心点!” “以后看到林飞,你离远点,还有……告诉闫解放、闫解成他们。” “以后少招惹林飞,要是得罪了他,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听到了吗?” 说完这些,三大妈一直没说话。 闫埠贵回头看了一眼,气得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 只见三大妈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嘿!” “跟我讲正事,你还睡着了……” 嘟囔了几句,关了灯,闫埠贵也躺下睡觉了。 这一夜,像闫埠贵一样睡不着的人,还有很多。 易忠海、刘海忠。 聋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床边,满脸愤怒。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傻柱被林飞掰断手臂,但看到那扭曲变形的胳膊,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她原本是烈士家属,一生无儿无女,平时靠傻柱照顾,把她当亲孙女看待。只要傻柱遇到麻烦,和谁发生冲突,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她撑腰。 甚至在原着中,她颠倒是非,还在娄小娥和许大茂没离婚时,给傻柱牵线搭桥。 表面看起来德高望重,实际上人品极差,一心想要把四合院搅得更乱。 此刻,她心中憋着一股火,每次想到傻柱被林飞掰断的手臂,胸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林飞那个小兔崽子!” “天下大乱她才高兴。” “好好的人,说打就打?” “好好的胳膊,说掰断就掰断?” 说着,她就要下床,可刚一落地,心口突然一阵剧痛,脸色微微变化。 她赶紧用手按住胸口,疼痛越来越剧烈,全身冷汗直冒。 没过几分钟,她突然晕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 第二天。 天还没亮。 四合院里就乱了。 林飞和娄小娥正躺在床上睡觉, 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嗯?怎么了?”林飞迷迷糊糊地朝窗外望去。 因为天还没完全亮, 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情况似乎不太对。 娄小娥也醒了。 第16章 想想后果有多严重 “不知道,该不会是谁家出事了吧?” “我去看看。” 娄小娥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有不少人在走动。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也都来了。 “快点,小心些……” “别撞到老太太,注意点……” 易忠海一边指挥一边说。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人抬着一个人从聋老太太屋里走出来。 显然,那是聋老太太。 “林飞,林飞快起来!” “聋老太太出事了……” “嗯?” 林飞赶紧坐起来,跑到窗边往外看。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仔细一看。 顿时浑身发冷。 被抬出去的人,不是聋老太太还能是谁? “哎呀!” “聋老太太?” “她该不会……走了吧?” 话音刚落, 娄小娥狠狠瞪了林飞一眼。 “林飞,别乱说!”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还是同一个院子的邻居!” “她确实挺可怜的,这么大年纪,又没儿没女,要不是傻柱平时照顾她……” “你先睡吧,我去看看,看要不要帮忙……” 她能活到今天,都让人怀疑。 娄小娥说着就要穿衣服。 林飞没有拦她。 其实之前看电视时,他对这个聋老太太印象不好。 她看起来像个有地位的人。 但她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就算她把傻柱当孙子一样疼爱, 也不能一味偏袒他,甚至还想拆散别人的家庭,给傻柱介绍媳妇…… 他对她没什么好感。 也因为年岁大,他几次想原谅她,却始终没说出来。 但在林飞看来, 有德行的才算长辈, 没有德行的人,也配叫长辈吗? 林飞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 “媳妇,别太认真了,待会儿还要上班呢!” “嗯,我知道了,你先睡吧。” 娄小娥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直到天亮,她才回来。 一开门,一股泡面的香味扑鼻而来, 让她肚子开始咕咕叫。 林飞自己煮了两包方便面, 正坐在桌边吃着。 “你回来了?” “聋老太太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林飞端着碗问。 “唉……” “年纪大了,摔这一跤,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说,得住院观察几天。” 娄小娥叹了口气,摇摇头。 看了眼时间,还有点空闲。 她坐下后,把剩下的方便面盛进自己的碗里。 “嗯?这面条真好吃!” “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面条!” “林飞,你哪儿买的?” 娄小娥连连夸赞。 林飞只是笑了笑。 方便面,还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 全啯第一袋油炸方便面,是七十年代才出现的。 但他现在不能说这些。 他轻声说:“就在路边买的,是个老头,推车卖油炸面,我看挺便宜,不用票,就买了一些带回来。” “味道确实不错……” 听他这么说, 娄小娥抬头看了林飞一眼。 “那就不奇怪了。” “这种投机倒把的事,只有胆子大的人才敢做。” “而且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找不到,也正常。” “可惜,要是多买点就好了。” 听了这话, 林飞笑着点了点头。 两口子吃完面, 推着车,一起从家出来, 然后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林飞一路骑车去轧钢厂。 没多久,到了厂门口, 突然看到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厂里开出来。 立刻引起了不少工人的议论。 “哎呀,咱们厂竟然有车开出来了?” “那是谁的车?真神气!” “肯定是不一般的人,一辆车得花不少钱,还得有车票。” “唉,什么时候我能坐一次汽车,就知足了!” 谁能拥有?那东西比黄金还金贵。 “就凭你?等个百八十年吧!” “我呸,你小子咒我死?” 许多工友在议论那辆车。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羡慕和向往。 但对林飞来说, 在那个年代,汽车已经不算稀奇了。 虽然还没到家家都有, 但有车的人也不少。 他推着自行车,朝工厂走去。 心里却在想, 昨晚的事,李副厂长恐怕要找他的麻烦。 林飞轻轻一笑, 他早有准备,实在不行就揭穿他的底细。 他对整个剧情了如指掌, 对李副厂长在厂里干的那些事, 他心里一清二楚, 随便挑几个说出来,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林飞准备进厂时,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喂!林飞,你等我一下……” 他回过头, 只见于海棠骑着自行车朝他驶来。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林飞眉头微皱, 对这个于海棠印象很深。 典型的白莲花。 但他还是装作不认识,笑着说:“你是谁?” “我呀,我叫于海棠,跟你一个厂的!” “我一直想认识你,可惜没人介绍。” “看到刚才那辆汽车了吗?” 于海棠笑着问。 林飞点了点头, “嗯,你们家的?” “当然不是,不过很快就会有的,我相信……” 于海棠自信地笑了笑。 “哦!” 林飞只是轻轻点头,敷衍地应了一声,骑车直接进了厂。 因为他发现,于海棠和他说话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甚至有些男人对他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假想敌。 作为轧钢厂的厂花,于海棠确实有她独特的魅力,让不少人着迷。 可惜,林飞对她毫无兴趣。 “哎,林飞,等等我!” 于海棠赶紧骑车追上去。 “车间还有事!” “我就不陪你聊天了,先走一步!” 说完,林飞加快速度,转眼消失在人群里。 于海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不悦,撅着嘴站在原地。 这时,几个女工笑着走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厂花嘛?” “怎么,被林飞拒绝了?嘻嘻……” 她们一阵轻笑。 于海棠回头,说话的几个女工都是她平时关系不错的。 “别乱说,就凭他,还想拒绝我?” 于海棠强撑着说道。 “海棠,劝你一句,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就是,以你的样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而且,我听说他早就结婚了……” 几个女工凑近说道。 话音刚落,于海棠回头,又看了眼林飞消失的方向。 “你们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我从小到大就喜欢挑战,难度越大,我就越有兴趣!”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我不相信,拿不下林飞……” 听到这话, 几个女工友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呀?海棠,你该不会是想抢林飞吧?” “说实话,林飞最近确实有点魅力,厂里不少女工都对他有好感。” “海棠,咱们打个赌吧,赌你多久能把他拿下?” “要不干脆赌,他什么时候愿意离婚,娶你。” 又是一阵笑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几个女工友只是在开玩笑, 想让于海棠知难而退。 毕竟人家已经结婚了,她插一脚不合适。 谁料,于海棠的倔劲上来了, 一脸自信地说道: “赌就赌!” “一个月内,我要让他离婚,追我。” “?” 瞬间, 几个女工友全都惊愕地看着于海棠。 “海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别闹了,海棠,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么年轻,长得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海棠,这种赌不能打,伤天害理。” “就是就是,海棠,别闹了。” 几个工友都劝她。 可于海棠像下定了决心一样, “哼!” “谁闹了?我是认真的……你们等着瞧吧!” “我一定要让林飞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一时间,几个女工友互相对视一眼, 再看向于海棠时,眼神已经变了。 她仿佛变得陌生。 “快点走吧,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几个女工友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拉着于海棠,朝车间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 厂里的领导,包括李副厂长,全都聚集在这里。 坐在会议桌前的是厂里的书记。 他脸色凝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 “昨天我和厂长才离开一天!” “咱们这轧钢厂就乱成这样了?” “打架、**?收受贿赂,还想给人穿小鞋?” “李副厂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要说的吗?” 话音刚落,李副厂长浑身一颤。 “?” “徐书记,我……我在这件事上确实处理得不好。” “昨天发生打架**之后,我没有及时制止。” “也没有把林飞控制在保卫科里。” “我马上去保卫科,联系王科长。” “让他带人去七车间,把林飞抓回来……” 他说着,起身要走。 可还没走几步,徐书记脸色一沉。 “抓?你还敢说抓人?” “我觉得最该被抓住的人,是你!” “?” 李副厂长愣住了。 他回头看着徐书记,想说些什么,却半天说不出话。 但徐书记根本没听他解释。 “今天早上就有人来厂里举报了!” “你昨天处理事情的方式很不对。”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你还带着王科长去了别人的家里。” “你到底是食堂的主管,还是兼任了派出所的职务?” “要不,我这个书记的位置也让你来坐吧?” 李副厂长顿时双腿发软,几乎要摔倒。 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显然,徐书记非常生气。 “徐书记……我……” 李副厂长愣住了。 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徐书记如此愤怒。 一时间,其他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徐书记才冷冷地看了李副厂长一眼。 目光扫过在座的其他领导。 “你们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职责!”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你们应该带领全厂员工努力生产,而不是整天搞些内斗。” “厂里有打架的情况。” “我们要做的是积极调解、了解情况,想办法化解矛盾。” “而不是一味地处罚他们。” “就拿昨天李副厂长的事来说,他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本应在厂里解决的问题,他没有处理。” “只是把何雨柱和许大茂带到了保卫科,进行了批评教育。” “当然,我对这件事也有一定的了解。” “何雨柱、许大茂和林飞三个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经常碰面,难免会有矛盾和误会。” “但也不至于动刀子伤人吧?” “对此,我必须严厉批评李副厂长。你负责食堂和员工生活,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 “幸好昨天何雨柱没伤到人。” “要是林飞反应慢一点,事情可能就严重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对工厂的影响?” “林飞在冲突中还击,打了挑事的许大茂。” “从情理上讲,这可以理解。” “别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算我们遇到这种情况,也难免会生气……只要稍微批评教育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李副厂长没有这么做,当天晚上就带着保卫科的人去了他家,想把他抓回来重新调查?” 这话一出,李副厂长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脸色变得很难看,心里也有些纳闷。这件事其实不算什么大问题。 虽然在厂里打架影响不好,但不至于开这样的会,还专门点名批评自己? 更何况是因为林飞?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阴晴不定。 “好了,厂里已经做了处理决定。” “李副厂长,你作为领导,应该以身作则。” “从今天起,暂时免去你的副厂长职务,去七车间下基层锻炼吧!” “什么?徐书记?” 李副厂长愣住了,满脸震惊。 就因为这点事,直接把他打发到车间去了? “这件事我确实太冲动了!” “可是,那,那也不能直接免了我的职务吧?” “我可以做检讨,在全厂大会上做自我批评,能不能请徐书记给我一次机会?” 李副厂长真的急了。 他满脸通红,恳切地说道。 结果, 徐书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李,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而是有人,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 “要不是我极力劝说,你这次恐怕连职务都保不住。” “按人家的意思,是要给你记大过,甚至开除出厂。” “还有,你别忘了收了何雨柱、许大茂的贿赂。” “要是把这事交给派出所,你自己想想后果有多严重。” 说完这些话。 李副厂长脸色微变。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不管什么时候,收受贿赂都是要严肃处理的。 更何况他是厂里的副厂长,还带了个坏头。 给他记大过、开除厂籍,已经是轻的了。 如果被送到派出所立案调查,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都会被一一揭露。 进监狱是跑不掉的,说不定还要判个十年八年…… 想到这些,李副厂长哪里还敢提其他要求? 现在的处罚,只是暂时免去他的职务,下放到基层锻炼,已经是最优的结果了。 他点点头,说:“好,好吧,我接受处罚。” “嗯。” 徐书记笑了笑。 “何雨柱和许大茂,会被记大过,开除厂籍,并且进行通报批评。”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没有人提出异议。 李副厂长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怕再多说一句,又惹上麻烦。 “如果没有其他意见,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老李,回去把你的办公室腾出来。” “今天就去车间上班。” “记住,你以后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表现好,通过考核,还能让你回到副厂长的位置上。” “如果在车间期间表现不好……” 话音刚落。 李副厂长立刻点头。 “是是是,我明白了,谢谢徐书记的提醒!” “您放心,以后在基层,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让领导满意!” 听到这话。 徐书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跟着厂长,直接走了出去。 第17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顿时,李副厂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中午时分,全厂都在午休。 林飞在车间吃午饭。 这时,一个工友匆匆跑过来。 “林飞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大家纷纷回头看他。 “大壮,又出什么事了?” “你这小子,就没说过什么好事!” 其他工友们笑着调侃了几句。 叫大壮的年轻人连忙跑过来,咽下一口唾沫。 “不是,真出大事了,通告贴出来了!” “李副厂长被撤职,调到咱们车间来了!” “还有,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被记大过,开除轧钢厂了。” “什么?”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林飞也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来。 “大壮,你可别乱说!” “难道就因为昨天打架的事,就把他们开除了?” 听后,大壮连忙点头。 “没错,我没骗你们,他们真的被开除了!” “要是不信,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瞬间,所有人都放下了饭盒,拉着林飞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厂门口的公告栏前。 只见黑板上确实写着对李副厂长、许大茂和傻柱三人的处分通报,唯独没有提到林飞的名字。 一个字也没有,仿佛跟他毫无关系…… “他们真的被开除了?” “哈哈哈……活该,我就说李春光平时总欺负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下终于被撤职了吧?” “他不只是欺负人,还收钱,厂里女工的事,早就在厂里传开了,这次算是报应了!” “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了?是不是处罚太重了?” “重?一点都不重,许大茂在中间挑拨,造谣生事!” “傻柱拿着菜刀冲进车间砍人,说实话,要不是林飞哥反应快,咱们轧钢厂就没这么简单了!” “对对对,确实够恶劣,如果不严惩,没法交代!”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怎么没提林飞哥呢?好歹表扬一下吧?” “还要表扬?我看连一个字都没提,就是对林飞哥最好的表扬了!” “没错,还是别说的好,免得惹麻烦……” 几个工友看着黑板上的通知,纷纷议论起来。 不只是他们几个,其他工人也是一样。 不少人看到李副厂长被撤掉厂长职务时,都拍手称快。 李林飞看着通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许大茂和傻柱被开除,让他有些意外,但也算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次傻柱的事情确实太过严重了。 持刀伤人,性质极其恶劣。 没把他送到派出所,已经是他的幸运。 至于许大茂,虽然没有参与打架的时间,从某种角度看,他也是受害者。 先是被林飞打了一顿,后来又被傻柱打了一顿。 但他在中间散布谣言,挑拨是非。 要不是他,这件事怎么会发生? 严格来说,许大茂才是整件事的主谋。 所以他被开除,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就在这时,几个人走了过来。 其他人纷纷让开。 当那几个人走到林飞面前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是林飞吧?” “嗯?徐书记?” 林飞回头,连忙应道。 “对厂里通报的处理决定还满意吗?” “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跟厂长回来后,已经了解了整个事情。” “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在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错。” “以后好好工作。对了,听说你的钳工等级和实际技术不符?” “这样……年底之前还有一次考核!” “如果你真的达到了那个水平,提升等级也是好事!” 这句话一出口, 林飞微微一愣,笑着点了点头。 “行,要是有考核的话,我就去重新评个级。” “这就对了!” “好了,回去好好吃饭休息吧!”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将来咱们轧钢厂的希望,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说完这话, 徐书记带着人离开了。 刚走没多远,之前的几个工友又都跑回来了。 “林工,真厉害!” “就是,徐书记都亲自来找你说话?” “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林飞哥,以后要是评上大工了,可得帮衬我们点!” “重新评级是对的,我觉得林飞哥的水平早就该是八级大工了!” “要是咱们车间能评出一个八级钳工,其他车间还不羡慕死?” “我看应该羡慕的是林工,这么年轻就评上八级大工,其他钳工还怎么活?” “哈哈哈……” 周围工友们全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几个女人。 其中一个是厂花于海棠。 她双眼直盯着林飞,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林工,你快看看谁来了?” “厂花?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林飞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于海棠已经走到跟前。 她背着手,扭着身子,笑着说:“林飞,我有话想跟你说。” “没空。” 林飞丢下一句话,直接往车间走去。 其他工友回过神后,赶紧追了上去。 “林工,你等等!” “林飞哥,等等我们……” 看着林飞渐渐走远的身影。 作为厂花的于海棠,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那个……海棠,你别生气!” “不就是个林飞吗?他看不上咱们,咱还看不上他呢!” “对,有什么了不起的,明天我让我哥给你介绍个好的……” “就说林飞早结婚了,你还偏不信,怎么样,被拒绝了吧?” 几个女工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安慰于海棠,生怕她会发火。 没想到。 她们话音刚落,于海棠不但没生气,反而‘噗’地笑出声来。 “不用,你们说得对,不就是一个林飞吗?”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得到他!” “放心吧,我们的约定是一个月,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他来追我的。” 这句话一出口,其他女工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看着于海棠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惊讶地说:“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走着瞧。 “谁知道呢……她怎么就偏偏盯上林飞了?” “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要是换作是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弃林飞,哪怕他只是个八级钳工。” 话音未落,其他女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羡慕。 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明白。 林飞,简直是她们心中的宝藏。 尽管他已经结婚了。 可她们对他的喜爱并未因此减少。 她们觉得他不仅长得帅,做的饭也好,还深受厂里领导器重。如果年底评等级,他肯定能拿到。 渐渐地,她们也明白了为什么海棠一直紧追着林飞不放。 只是可惜,她们和海棠比起来,没有太多优势。 否则…… 一刹那间,几个女工都脸红了,陷入美好的幻想中。 下午,四合院里。 林飞还没下班,厂里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闫埠贵家。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人坐在一起,神情严肃。 “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在厂里打了一架?批评一下就行了,怎么就直接开除了?” 刘海忠语气沉重地说。 这话一出,闫埠贵也点了点头。 “没错,这件事太狠了。现在傻柱还在医院躺着呢!” “许大茂今天也没去上班。” “要是让他们知道,还不闹翻天?” “他们敢……” 易忠海愤怒地喊道。 “不管怎样,傻柱和许大茂的工作不能丢!” “如果他们没了工作,以后还能怎么办?” “我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 “而且现在聋老太太的情况还不清楚。” “如果因为这事给他们带来打击……我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话音刚落,闫埠贵和刘海忠也叹了口气。 最近院子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先是棒梗被派出所带走。 接着是贾张氏重伤住院。 然后就是傻柱、许大茂和林飞,闹到现在的地步。 昨天晚上,聋老太太又昏倒在地上。 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如果傻柱和许大茂知道这件事,连工作都没了,岂不是要崩溃? 在这个年代,背上处分被厂里开除,走到哪儿都找不到工作。 “他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开除了?” “还有那个李副厂长,怎么就被撤下来了?” 刘海忠一脸疑惑地问。 闫埠贵点头回应。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 这么大的决定,竟然几个领导开个小会就决定了? 这种事一般都会在全厂大会上宣布。 易忠海摇头说:“我今天没去厂里,送老太太去医院了。 我之前有个徒弟中午告诉我这件事…… 他把厂里发的通报给我看了。 我没敢告诉许大茂和傻柱,怕他们生气。 不过,我那徒弟说,今天早上有一辆车从厂里开出来。 不是我们轧钢厂的车,是外来的。” “外来车?” 闫埠贵皱起眉头,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是……林语堂?” “谁?就是林飞的爷爷?” 刘海忠惊讶地问。 闫埠贵点头:“对,就是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昨晚我就说过,别被他表面的和善骗了。 看起来挺温和,其实心狠手辣。 而且,昨天他还正好撞上了李副厂长针对林飞的事情。” “你们自己想想……三十多年没回来,也没见过自己的亲孙子!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想认亲! 结果碰上这种事……换作是你们,不生气吗?” “李副厂长被免职,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 “我觉得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闫埠贵说完这些话后, 易忠海和刘海忠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那要是这样,” “今晚我们干脆去找林飞, 跟他和他老婆说说,让他们去跟徐书记求个情。 也许徐书记看在林飞的面子上,能让傻柱和许大茂继续留在厂里?” 闫埠贵没有说话,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事情甩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人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回来都没人接?” “眼里还有没有贾家的人?” 听到这话,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对视一眼, 脸色都不太好看。 真是越乱越添堵, 贾张氏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贾大妈?你出院了?”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人走了出来, 看到贾张氏精神焕发地站在那里, 笑着迎上去打招呼。 贾张氏却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回不来?” “我刚出院,连个接我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满脸得意地说道。 听到这话,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说实话,这几天贾张氏不在医院,他们总算清静了几天。 虽然事情还是不断,但好在没人再闹。 结果她刚回来,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贾大妈,你别在这里添乱了!” “这几天你住院,我们这边也不安生!” “还来接你,哪有这个心思迎接你?” 闫埠贵皱着眉头说。 贾张氏转过身,问:“怎么,没心思迎接我?” “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 “当初要不是我们老贾,你能去学校教书吗?” “现在你在学校混得不错,每月拿高工资,不帮我们孤儿寡母就算了,还说这种冷话?” “行,你说说,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贾张氏语气咄咄逼人。 “够了,别吵了!” “秦淮如,快带你妈回去休息吧!” “刚出院就发火,不怕再住两天?” 易忠海实在听不下去,大声一吼,把贾张氏给镇住了。 秦淮如点点头,带着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拉着贾张氏往家走。 “真是添乱……”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易忠海才愤怒地说。 “算了,跟她计较也没用,走吧,去后院看看林飞回来了没有。” 刘海忠叹了口气说道。 三个老人点了点头。 毫不犹豫,直接朝林飞家走去。 可这时,林飞还没到家。 准确地说,他被堵在了工厂门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飞推着自行车,脸上已有些不悦。 在他面前,正是于海棠带着五六个女工,将他拦住了。 “不敢怎样,我就是奇怪,就请你吃顿饭,怎么就不行呢? 林飞,如果你是个男人,今天就答应我们的要求,陪我们吃顿饭吧! 不然的话,你就留下一样东西,我们才放你走。” 于海棠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几个女工都笑了起来。 “对,林工,跟我们吃口饭吧!” “说得对,难道你还是个怕老婆的?” “不就是吃饭嘛,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你对咱们海棠有别的想法?” 几个女工纷纷起哄。 顿时,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一些女孩看到被围住的林飞,眉头一皱,赶紧走远。 还有一些工友,发现围住林飞的是厂里的厂花,眼中露出一丝羡慕和嫉妒。 “我说过了,我没时间!” 林飞懒得多说,推着车就要走。 第18章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刚走几步,就被于海棠挡住了去路。 “别走!” “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吃饭,不然我身后的姐妹们——” “对,我们不同意!” 要是换作别人,早就乐呵呵地跟着厂花去吃饭了。 可所有人都不愿意。 简直像是撞上了桃花运。 被这么多女人围着,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惜。 林飞不是那种人。 他对眼前的于海棠根本没有感觉。 而且,他早有妻子…… “我再说一遍,让开!” 林飞已经有些恼怒。 话音刚落, 那几个女工脸色立刻变了。 于海棠也吓了一跳。 但她仍咬着牙,紧紧抓着车把说:“你能把我怎么着?你还想打女人?” “要是传出去,你这个林工的名声,恐怕就完了。” 于海棠鼓起勇气说道。 听到这话, 林飞更加生气。 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拦他的车,还非要跟他一起吃饭。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把她推开时, 忽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直接停在了林飞旁边。 车窗降下,林语堂笑着看他。 “嗯?老爷子?” 林飞惊讶地说。 “小子,上车!” 林语堂笑着点头。 再次见面, 林飞心中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虽然只见过两次,但那种亲近感,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接过林飞的自行车说:“你先上车吧,我帮你把车送回去。” “好,那就麻烦你了。” 林飞笑了笑,直接坐进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在全厂人的注视下,车子驶向远方。 此时,于海棠和几个女工都被刚才的那一幕惊住了。 在她们厂门口出现一辆汽车,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 偏偏车里的人,似乎和林飞有着某种难以说清的关系。 很快,几个女工围了过来。 “海棠,那个老爷子和林飞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他爷爷?林飞的家世到底怎么样?” “没想到,林飞的背景竟然这么深。” 听着身边女工的议论,于海棠眼神更加坚定。 她轻声说:“不管他家世如何,他都是我的。” 吉普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这时的饭店都是啯营的。 林飞和老爷子下车。 抬头一看,饭店名字是“北顺”大酒店。 这家酒店在六七十年代很有名气,尤其是在京都城里。 专门接待一些外啯客人,或者来自其他省市的贵宾。 吃饭前必须提前三天才能订到位置,临时来基本不可能。 除非是身份特别尊贵的人…… “曜!老爷子,这里是北顺?您真要在这里吃饭?” 他不是对酒店感到惊讶。 而是能来这里吃饭…… 来自21世纪的他,什么样的酒店没去过? 各种豪华的酒店,更是数不胜数。 林飞惊讶地说。 就算没吃过,也都在网上见过。 老爷子微微一笑,点头道:“今天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 “好,那我就借老爷子的光了!” 林飞笑了笑,扶着林语堂走进了酒店。 刚进门口,就有服务员迎上来。 “老先生,请这边走。” 服务员满脸笑容,还偷偷看了林飞几眼。 老爷子穿着中山装,笑容和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相比之下,林飞就显得有些简朴。 下班走得急,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身工装就出来了。 如果他早知道老爷子会请他来这里吃饭, 无论如何也要花几十块钱买身衣服。 虽然他系统仓库里有很多票据, 但在这个年代的票据都有期限,不能无限存储。 一旦过期,就什么也买不了,丢了又可惜。 林老爷子点点头:“嗯,前面带路吧。” 服务员收回目光,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这家酒店的装修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在林飞眼里,却显得有些陈旧,不值一提。 一路上他并没有四处张望,对这里的装潢毫无兴趣。 但他不知道的是, 林语堂正悄悄地打量着自己的孙子。 来到这么高档的酒店,脸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心里暗暗满意,对这个孙子颇为认可。 无论身处何地, 面对何种境况, 他都能保持冷静从容,颇有林家人的气度。 没走多久,服务员在一间包间前停下, 打开门,恭敬地说:“老先生,请进!” 林语堂笑着点头, 林飞也笑了笑,跟在老爷子身后走了进去。 包间并不大, 中间一张圆桌,放着几把椅子, 对面是一扇窗户,能看见陆续下班回家的工人。 两人坐下后, 林飞笑着说:“老爷子,虽然我们只见过两次, 但每次见到您,都觉得特别亲切。” “我没什么巴结您的意思,只是真心实意这么说。” 林语堂听了,眼眶微微发红。 傻小子,我是你爷爷,骨头断了还连着筋,怎么可能不亲? 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直没暴露身份,也没认他。 他笑着点头, 情绪平复后说:“没错……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林飞也笑了。 “老爷子,您不是本地人吧?看您的样子,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 “我不问,您也不用说。” “不过,在京都,您想去哪儿,尽管找我。” “别的地方我不熟,但长城、故宫这些,我都清楚。” 听着林飞的话, 老爷子一直微笑着,眼里含泪,不时点头。 他好像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林飞,就已经很满足。 “老爷子,您到底从哪儿来的?” 说了半天,林飞又问了一句。 “我?” “要说起来,那可长了!” 老爷子低头,偷偷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我原本就是京都人!” “年轻时还是个小地主!” “后来逃到外地,不小心参了军,成了一名战士。” 林语堂把从年轻到现在的经历,一一讲给林飞听。 大部分是参军后的艰难与苦涩。 “全啯解放后,我想回这里找儿子。” “可是……又被调去东北了!” “一晃,就是近三十年,再没回来。” “不过,这期间我一直派人来寻找。” “可惜……” 话音刚落, 老爷子叹了口气,摇头,泪水早已浸湿了满脸皱纹。 林飞也红了眼。 “那您……找到了吗?” 这句话一出, 老爷子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他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 “怎么说呢……找到了,也没找到吧!” 林飞一时没听明白。 “行了,别光说我!” “还是说说你吧……” 老爷子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我?” “我能说什么呢?我哪有您那么多传奇经历,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轧钢厂的工人。” 林飞笑着摇摇头。 “嗯?工人有什么不好?百姓又有什么不好?” “我就喜欢听普通人讲的故事,来,说说……” 见老爷子态度坚决, 林飞也不好推辞。 趁菜还没上,他笑着点头:“行,那我就跟您说说我们四合院的事吧,每个人都是怪人。” 感谢‘怕醉’和‘丑到灵魂深处’两位大佬的月票支持,非常感激! “哈哈哈……” “痛快,真是痛快!”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仇者快的人!” “面对那种人,就要比他更狠!” “以牙还牙,才是君子之道!” “想着报复,十年也不晚,那个叫小人……” “只有小人,才会一直记着你,等有机会就狠狠咬你一口!” “十年不晚的,不是君子,是真小人!” 林老爷子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仿佛是在说四合院里的人, 也像是在教林飞一个道理。 “老爷子,我跟您真是相见恨晚!” “唉,要说认你当长辈,我真是高攀您了!” “不过,能认识您,还能坐在这里聊天,我已经很荣幸了。” 林飞笑着说。 话音刚落, 林老爷子皱起眉头, “小子,你恨你爸吗?” “我爸?” 林飞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林老爷子, 笑着摇头:“我为什么要恨他?他是咱们啯家的战斗英雄,没有他,没有那些舍生忘死的战士,哪有我们现在的生活?” “要说遗憾,还是有的……跟同龄人比,我少了一些关于父亲的回忆。” 说完这些话后, 林飞低头,轻轻擦了下眼角。 而林老爷子的眼泪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你恨你爷爷吗?” “谁?我爷爷?” 林飞抬起头,惊讶地问。 “老爷子,说实话,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我爷爷, 他做什么的,住哪里,没人知道!” “一个不存在的人,我为什么要恨他?” “真正该恨的,不是我,应该是我爸!” 一句话, 让林老爷子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几次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告诉林飞, 自己就是他失踪三十多年的爷爷。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精致的饭菜走了进来。 香味扑鼻,林飞的肚子开始叫了。 中午他根本没吃好。 按他平时的习惯,这时候应该和妻子在家吃饭。 “嗯,好吃,这道菜真不错!” “老爷子,您也吃点?” 林飞连连说着。 林老爷子摇摇头,笑着说:“年纪大了,没什么胃口。” “能看着你吃,我就很开心了……” “来,别客气,尽管吃!” 老爷子拿起筷子,给林飞夹了几道菜。 “嗯,老爷子,您胃口不好,怎么点了这么多?” “剩下的不就浪费了吗?” “我猜,我媳妇还没吃呢!” “要不,剩下的我打包带回去?” 林飞笑着说道。 毕竟别人请客,他来白吃。 要是再拿些东西回去,多少有点过分。 谁知他刚说完,林老爷子皱了皱眉:“剩菜拿什么?等会让他们……别别别,太多了,吃不完,浪费!” “重新给你上一桌,再给你带回去!” “就这些剩下的,我打包带走就行。” 林飞连忙摇头,拒绝了。 “唉——” 看着林飞的样子,林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 “小子,你现在有孩子没有?”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结果,林飞放下筷子,笑着摇头: “没有,我不太喜欢孩子。” “一直都没打算要……” “不过,最近我想通了,人就算有再大的成就也没用。” “家里连个孩子都没有,那就不算完整。” “所以,我和媳妇儿正在努力要孩子。” 林飞的话让老爷子摇了摇头。 “一个不够,最少得三个……不,不不不,得五个才行……” “噗!老爷子,您站着说话不腰疼,五个孩子?谁来养?连个帮忙带的都没有。” 林飞差点笑出来。 结果,只见林老爷子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我帮你们带!”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静静地坐着,看着林飞大口吃饭。 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直到林飞吃完喝足,老爷子却一口都没吃。 “嗝!” “真是丢人!” “您说今天请客,我自己吃撑了,您反而没动一下?” 林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你这么跟我说,就太见外了。” “也许……我是想借这顿饭,跟你拉近点关系。” 老爷子笑着说道。 “跟我拉近关系?” 林飞笑了笑,以为老爷子在开玩笑。 接着,他叫来服务员。 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带走。 “时间不早了,小子,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让人送你。” 林飞没有拒绝。 此时外面天色确实已经晚了。 他出来吃饭,媳妇一个人在家,肯定担心坏了。 “那行,老爷子,我不跟您客气了。” “改天您走之前,到院子里找我,我请您在家吃饭,我亲自下厨做给您吃。” “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林语堂点点头。 “那就……一言为定。” 林飞和老爷子告别,带着打包好的饭菜从酒店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去不久。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首长,人已经送走了,您没跟他相认吧?” 这话一出。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元武,你说人老了之后,胆子是不是就变小了? “老首长?” 看着他眼中含泪。 中年男人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让人心里一阵难过。 四合院。 林飞家里。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个人一直坐在那里没走。 他们一直在等林飞回来。 娄小娥皱着眉头说:“大爷,都快九点了,要是真有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我还要备课,陪你们实在撑不住了!” 易忠海笑了笑:“小娥,不是我们不想走。” “现在傻柱胳膊断了,厂里还把他开除了。” “还有许大茂,就算他有错,也不该被开除吧?” “我们就是想等林飞回来,跟他说说情,明天去厂里找徐书记,说说看能不能撤回对傻柱和许大茂的开除通报。” 娄小娥叹了口气,摇摇头。 “大爷,这事我们家林飞怎么能帮你们说情?” “而且通报已经发出去了。” “撤回通报,这不是让厂领导自己打脸吗?” “再说,我觉得这次厂里的决定是对的。” “你们都看到了,自从我和林飞结婚后,院子里的人谁不找我们麻烦?” “我们吃得好一点,有人就眼红。” “日子过得好一点,又有人嫉妒。” “整天找我们麻烦,尤其是这次,傻柱还拿着菜刀砍我们家林飞,就算送去派出所都不过分……” 娄小娥虽然性格善良,平时很少计较。 但并不代表她能一直忍让下去。 这次,真的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傻柱拿着菜刀去砍林飞,这还了得? 易忠海神色不定,点头应道: “没错,这次确实是傻柱太过分了!” 第19章 纷纷笑着走过去 “他不听话,打了也骂了,还把他胳膊给掰断了!” “现在连厂里的工作都没了,他以后怎么活?” 易忠海满脸焦虑地说道。 听了这话, 娄小娥笑了笑,摇头说:“大伯,二伯,你们不用再说了。 “我劝你们一句,早点回去休息吧。 “就算等林飞回来,他也不会为他说情的…… “他那性格,你们还不清楚?要是这个年代,**犯法的话, “就凭大茂和傻柱两个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她这话一出, 让易忠海的脸色再次变了。 娄小娥说得虽然难听,但确实有道理。 正因是林飞,才没人敢欺负他们。 院子里的人,也不敢太放肆。 如果换作一个好说话的人,早就被这些人欺负死了。 而傻柱更不是个省事的主,是个愣头青。 别人一挑拨,他就容易上当。 等事情做完了,才后悔。 这一次,显然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仅被林飞狠狠打了一顿,还丢了工作…… “我觉得,小娥说得对。” “要怪,也只能怪傻柱和大茂自己!” “我们还是回去吧,总在这里也没用。” 闫埠贵在一旁劝说道。 自从林语堂老爷子出现后, 他的心里一直很不安。 今晚,他听说林飞被林语堂请去吃饭了。 这一晚,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唉!” “那行,小娥,你先忙,我们先回去了!” 易忠海也看出来了。 跟娄小娥说再多也没用。 她态度坚决,不肯松口。 还想让林飞帮傻柱和许大茂求情? 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三个人刚推门要走时, 突然撞了个正着。 “哎哟,是谁?”林飞手里提着不少菜。 抬头一看, 竟然是易忠海和刘海忠他们三个。 “哟,三位大爷?” “大晚上跑我家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闻着菜香来的吧?” 林飞冷笑着说了一句。 易忠海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不敢发火。 因为他手里还有把柄在林飞那里。 再说,他需要林飞帮忙,给傻柱和许大茂说情。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林老爷子。 自从听闫埠贵说起林语堂的往事之后, 易忠海和刘海忠心里都感到深深的忌惮。 而且这次见到林语堂, 无论衣着还是气势,都不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林飞,你正好回来!” “那个……我想跟你谈谈……” 话还没说完, 娄小娥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飞,快进屋吧,三位大爷都累坏了,等你一晚上,你才回来!” “有事明天再说吧,三位大爷慢走,不用送!” 话音刚落。 娄小娥直接把林飞拽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得!” “白等了一晚上!” “结果还吃了个闭门羹!” “得嗡,回去睡觉吧!” 闫埠贵说完,径直往前面院子走去。 刘海忠点点头说:“我看,悬!” 转身也走了。 易忠海一个人,回头看了眼林飞的家门。 “唉——” 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往自己屋里去了。 “媳妇儿,一大爷他们来咱们家干什么?” 林飞把带回来的菜一一放进盘子里。 回头问道。 “还能干什么,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不好说。” “一大爷目的很明确,是想让你帮忙,在厂领导那儿说句话,让傻柱和许大茂他们回去。”娄小娥笑着说。 “让他们回去?做梦!” “而且,我只是一个四级小钳工,人微言轻,哪能左右厂领导的决定?” “这事,他们找错人了……” 林飞笑着回答。 “嗯,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娄小娥点点头。 但她目光一转,看向林飞。 “林飞,这件事你真帮不上忙吗?” “嗯?” 林飞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媳妇。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那是厂领导定的,关我什么事?” “我一个小工人,怎么能让大领导把已经发出去的通报收回来?做梦吧!” “要我说,你别瞎操心了!” “我觉得傻柱这回被开除,反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 娄小娥奇怪地问。 “你想想……贾家老太太也太狂了!” “仗着男人和儿子都死了,还厚着脸皮要别人帮忙!” “我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还有秦淮如,为了点吃的,连脸都不要了!” “而傻柱呢,还心甘情愿当老好人,被贾家母女骗!” “以前他在厂里食堂是骨干,经常偷偷给贾家带东西回来!” “还有那个聋老太太……说是把傻柱当孙子看!” “其实还不是想让他给她养老送终?” “现在好了,傻柱没工作了,以后也没收入了!” “你看贾家还管不管他?那聋老太太呢?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娄小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说起来,下班的时候我还去医院看了她。” “一大妈和二大妈在那儿照顾她。” “到现在还没醒,唉,怕是撑不过去了……” 林飞心里毫无波澜。 这个聋老太太虽然也是烈士家属,曾经还给抗战战士们纳过鞋垫, 但她的行为确实有问题,把四合院搅得鸡飞狗跳, 恨不得所有夫妻都离婚才开心。 她还一味偏袒傻柱,不分是非。 这样的长辈,根本不值得同情。 “算了。” “吃饭吧,我就知道你晚上肯定没吃。” “告诉你,这些菜是我从北顺大酒店带回来的……老爷子一口没动,就我自己吃了一点。” 林飞笑着叫娄小娥过来吃饭。 “什么?北顺大酒店?”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林飞,那老爷子背景挺深吧?” 娄小娥惊讶地说。 “不清楚。” “也没兴趣知道。” “快吃吧,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贾家。 棒梗、小当、小槐花三个孩子都睡了。 秦淮如和贾张氏还坐在床上聊天。 “真是没想到,我们才离开几天,院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东屋的老太太摔进医院了!” “傻柱更惨,胳膊被人弄断不说,工作也丢了!” “本来我还想着找许大茂来帮帮咱们。” “现在看来,也不成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摇摇头。 下一刻,她眼神变得锐利,盯着秦淮如说: “我告诉你,以后少跟傻柱和许大茂他们来往! “被厂里开除了,以后说不定还得靠咱们接济他们! “咱们的情况,全院都知道。 “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余力去帮他们?”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秦淮如轻轻点头。 “嗯。” “我知道了。” “早点休息吧,这几天没上班,明天我得去厂里看看。” “对,你明早去上班吧。” “家里事情我来处理,你放心去上班吧……” 贾张氏不停地点头。 可是, 秦淮如刚翻过身,又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人难以猜到她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闭上眼,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屋内,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年关临近,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林飞推着自行车从后院走到前院, 一路上对路过的老人点头问好。 他刚到前院, 就迎面遇见了秦淮如。 平时林飞和她没什么来往, 只是偶尔见过几面, 他一直对她保持距离, 怕被她纠缠。 为了吃饭,为了三个孩子和一位婆婆, 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是个典型的虚伪女人。 “早,林飞!” “嗯……早。” 林飞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林飞刚走出院门的那一刻, 秦淮如回头望向他的背影,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红星轧钢厂门口, 清晨时分, 工人们陆续走进厂区, 三五成群地谈笑。 他们走到大门口时,总会不自觉地回头看一眼。 只见轧钢厂的厂花于海棠,还有几个女工,正站在那里。 “海棠,你说咱们在这儿能等到林飞吗?”一个女工皱着眉问。 “等不到?他还敢不来上班?”于海棠笑着回答。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女工也点了点头。 “我觉得咱们天天这样,快成厂里的笑话了!” “就是,林飞有家室,咱们天天堵着他,传出去多难听。” “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林飞的背景咱们还不清楚,要是那真是他家的车,咱们谁配得上他?” 几个女工都显得有些泄气,对林飞的背景感到迷茫。 只有于海棠满脸自信地笑着说:“我看上的就是他本人,和他家世没关系! “结婚怎么了?我更喜欢离过婚的男人!” “你们要是不想等,就先回车间吧,我一个人等。” 听了这话,几个女工相互对视,纷纷点头。 “那行,我们先回去了!” “海棠,你一个人真没问题吗?” “别管了,海棠可是咱们厂的厂花,谁不给她面子?”她们说说笑笑,陆续往厂里走去。 只剩下于海棠一个人,还在原地等林飞。 可是一直等到一个多小时,进厂的人几乎都**了,还是没看到林飞的影子。 于海棠的脸色慢慢变了。 难道今天林飞没来上班? 她望向远处,转身走进了厂区。 而这时,林飞已经在车间里了。 他已经换好工装,正在检查机器。 易忠海端着个大茶缸,在一旁转来转去,几次想开口,却始终没说出来。等林飞检查完后,他笑着说道:“老林,有话你就直说吧。” “别在我眼前转来转去,我看着烦!” 林飞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易忠海脸红了,他放下茶缸。 “那个……你倒是看出来了!” “我,我确实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易忠海坐在林飞对面,有些尴尬地说道。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点了点头。 “老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是想给傻柱和许大茂求情吧?” “不过你找错人了,我跟你说,他们被开除,跟我没关系。” “就算要找,你也该去找厂里的书记和厂长,跟我说没用。” “就算我答应了,又能怎么样?” “就凭我一个人,能改变厂里的决定?这不是开玩笑吗?” 林飞笑着摇头,直接拒绝了易忠海。 易忠海眉头紧锁。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件事跟林飞确实没什么关系。 而且,以林飞一个车间四级钳工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影响厂领导的决定。 但是—— 这件事肯定跟林语堂有关。 虽然易忠海不清楚林语堂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看他那气派,还有昨天出现的车子,就能猜到,林语堂不简单。 说不定,他一句话,真能让厂里做出决定。 “对对对,我明白,这件事你确实没参与。” “也不是你去跟厂领导说,才决定的事。” “但是……我知道有个人,能让厂里做出这个决定!” “谁呀?” 林飞回头,疑惑地看着易忠海。 他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年代,厂里的领导都是啯家干部。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影响啯家干部做决定? 易忠海咬了咬牙,直接说道:“算了,我还是跟你说清楚吧!” “那个人……” 话还没说完, 车间外冲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几封信,说:“有信,林工,大壮,还有柱子。” 被点到名字的人纷纷笑着走过去。 林飞也好奇地走了过去。 谁会给他写信? 老皮?你们来信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就算有,也几十年没联系,生死未卜。 更没有外地的朋友…… 他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表舅”两个字。 “表舅?” 林飞皱起眉头。 下一秒,他突然明白了。 在他印象中,母亲庄妮是东北人,后来嫁给父亲,才搬到京都定居。 老家那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还有一个表舅。 这么多年没联系,不知道那个东北的表舅,现在是否还活着…… 他拆开信,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内容很简单: 过年了,东北的表舅要来京都看他,顺便带些山货。 不过信里没写具体什么时候来。 林飞看完后, 把信收好。 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 人家要来,他也不能拒绝。 “林飞,谁写的信?”易忠海走过来,笑着问。 “哦。” “我东北的一个表舅,说是要来过年!” 林飞笑着回答。 “东北的表舅?” 易忠海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他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时, 忽然,车间外传来一个声音: “林飞,你出来!” 一声怒喝, 车间里的人全都转头看去。 第20章 大张旗鼓是不可能的事 说话的人,正是厂花于海棠。见状, 林飞眉头紧锁。 今天上班,他就料到于海棠会在厂门口等他, 特意绕道从别的地方进来的。 没想到,她竟然追到车间来了? 心里有些不爽,他转身朝于海棠走去。 易忠海不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 回头说道:“那个人,不是于海棠吗?她怎么认识林飞?” 大壮笑着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看上林飞哥了吧。” “毕竟林飞哥有长相有本事。” “在我们厂里,还缺女人缘?” 大壮说完后, 易忠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于海棠不知道林飞已经结婚了吧?”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她愿意,谁管得了?不过林飞哥,是个正人君子。” “厂花都不感兴趣,拒绝过好几次了!” “就是于海棠,总是一再靠近你……” 大壮摇头,似乎对这位厂花有些反感。 易忠海笑了笑,没再多说,端起他的大茶缸,若无其事地走向车间外。 “林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 车间外,于海棠指着林飞说道。 她这话听起来,好像林飞和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就连林飞也被逗笑了。 “于海棠,你还有没有自尊?” “你长得很漂亮,也是个姑娘,干嘛非要这样贬低自己?” “找个对象结婚不好吗?干嘛非缠着我?” “我躲着你,说明我已经给了你答案。” “第一,我是个已婚男人,不可能对妻子做任何越轨的事。” “第二,你根本不是我的类型,明白吗?” “以后别再纠缠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林飞转身走进车间。 只留下于海棠一个人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水,一动不动。 她觉得非**屈。 作为轧钢厂的厂花,多少人想追她? 每天排队请她吃饭、看电影的人数不胜数。 而她并不在意林飞已经结婚,还主动接近他。 结果却被嫌弃?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直到林飞的身影消失在车间门口,她才赌气地转身离开。 这时, 易忠海端着他的大茶缸,出现在车间门口。 他看着于海棠的背影慢慢走远,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摇摇头,又转身走进了车间。 中午,吃完饭后, 林飞回到车间吃饭,顺手从系统仓库里拿了两袋榨菜。 “林飞哥,这榨菜味道真不错,你从哪儿买的?明天我也买两袋!”柱子吃了一口榨菜,眼睛都亮了。 “买?看看这个包装,怎么可能随便买到?谁想买就能买?”大壮在一旁笑着说道。 这句话一出,其他工友才注意到榨菜的包装。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包装确实很稀奇,甚至让他们觉得像是啯外的产品。 林飞笑了笑: “行了,就是咸菜,没什么特别的。” “快点吃,吃完打扑克!” 大壮和柱子听了这话,都点了点头。 这时,易忠海走了过来。 “林飞,我有话跟你说几句。” “放心,不是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就是随便聊聊。” 易忠海笑着说。 林飞看了他一眼。 易忠海表面看起来和气,给人正派的印象,其实都是假象。 他内心阴暗,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林飞本来就不愿意和他多接触。 现在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一大爷,咱们一个车间的,没有外人,有话直说吧!” 林飞爽快地说。 “对,一大爷,有话就说吧!”大壮也笑着点头。 看到他们,易忠海的笑容渐渐消失。 “好,那我就说了!” “林飞,你在厂里交什么样的朋友,我不管,也管不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 “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小娥,她那么好的姑娘嫁给你,你还想要什么?” “别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 “要是我说句不好听的,哪天事情闹大了,那就不好收场了。” “在厂里,在院里,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几句话后, 林飞一开始有点愣住。 很快,他就明白了。 冷笑着说:“一大爷,你是说我和于海棠的事吧?” “我知道,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了,你心里不痛快。” “我还打算下午去领导办公室,帮他们求个情,让他们回来。” “不过……你这心思不正,有点歪。” “想用这件事来整我?吓唬我?” “抱歉,我行得正,不怕影子斜。” “我和于海棠,本来就没啥关系,你要硬扣在我头上,那就是造谣诽谤,跑不掉!” “而且……我现在真的改变主意了。” “傻柱和许大茂被开除,跟我有什么关系?” “将来就算他们找我,我也可以告诉他们,去找一大爷!” “是他拦着我,不让我去求情……没饭吃?没工资?关我什么事?” 这话一出, 原本想借此控制林飞的, 结果反被他反过来嘲讽。 易忠海脸色顿时难看。 旁边的柱子和大壮,都在暗地里偷笑。 他们对林飞更加佩服了。 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慌张地解释和于海棠的关系了。 但—— 林飞没有解释,反而让易忠海难堪。 这让柱子和大壮他们暗暗佩服。 易忠海心里一慌,连忙赔着笑脸说道: “别别别……林飞,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人言可畏,人言可畏!” “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的,要是被这点事影响了感情……” 话还没说完,林飞端着饭盒站起身,走了。 “林飞?林飞……”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说……” 看着大爷这副卑微的样子,车间里几个人心里也有些不忍。 下午,医院里。 聋老太太醒了过来。 傻柱吊着一只胳膊,两天来一直陪在她身边。 “老太太,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叫人,你等着……” “柱子……” 就在傻柱准备转身出去时, 聋老太太虚弱地叫住了他。 傻柱红着眼睛望着她。 “别……别忙了,我自己清楚, 到头了,走到尽头了。” “柱子,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你这孩子心直口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计后果,得罪了不少人…… 以前有我在,还能护着你,现在我要走了…… 我真的,真的放心不下……” 你……你可怎么办呀! 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傻柱不断摇头,说:“老太太,你没事的,别乱想, “千万别睡了,你等着……” 傻柱急忙跑出病房。 没多久,他带着医生和护士回到病房时, 发现聋老太太已经闭上眼睛。 她眼角还有一滴泪水。 “病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脉搏也停止了!” 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没那么严重,您等一下,我去给您找大夫! “死亡时间是……” “请节哀!” 医生宣布聋老太太死亡后, 傻柱不停地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她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医生,您再看看,您给抢救一下,您再看看呀……老太太没事,她,她只是睡着了。” 傻柱歇斯底里地喊着。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听我说,她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摔,我也帮不了,节哀吧!” 说完,医生离开了病房。 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着聋老太太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下午,红星小学。 娄小娥正在给学生上课。 这时, 教室外,闫埠贵焦急地站着。 “同学们,你们先自己看看刚才老师讲的内容, 有不明白的,下课来找老师!” 说完,娄小娥走出教室。 “三大爷,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娄小娥有些惊讶地问道。 虽然她和闫埠贵在同一所学校教书, 但两人平时很少有其他来往。 一方面是因为闫埠贵和林飞关系不好, 另一方面是她和他除了工作,也没什么可说的。 今天,闫埠贵竟然主动到教室找她, 这让她感到意外。 “小娥,老太太走了。” “谁?哪个老太太?” 娄小娥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哎呀,就是咱们院子那个聋老太太!” “什么?她……她怎么就……” 娄小娥眼眶立刻红了。 “什么都别说了,我马上请假回去一趟!” “如果你下午没课,也回去吧……对了,我让闫解成去轧钢厂找一大爷和林飞了。” “不管怎么说,聋老太太在咱们院子里,也算是个老寿星。” “这么多年没有儿女,大家一直帮着照顾她。” “现在她走了,能送一程就送一程吧。” 闫埠贵叹了口气。 娄小娥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回到教室。 轧钢厂。 车间里, 中午发生的事让易忠海非常自卑。 他不敢和林飞说话,眼神躲闪,生怕说错话被反击。 心里已经有些阴影。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车间门口。 “一大爷?” “闫解成?你怎么来了?” 易忠海回头看见闫解成在门口张望, 赶紧走过去,心里一紧, 暗想院里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到易忠海走近,闫解成立刻问:“一大爷,林飞呢?他不在车间?” “他在里面修机器,你有事就说吧!” 易忠海皱着眉头说。 话音刚落, 闫解成急忙说:“一大爷,我爸让我来找你们,老太太走了。” “什么?你是说聋老太太……” 闫解成不断点头,脸色愈发焦急。 瞬间, 易忠海眼圈红了,心里也慌乱起来。 “好,我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说完,他转身走进车间,去找林飞。 聋老太太的去世,是院子里的一件大事。 林飞虽然对她没什么好感, 但人死了,再深的怨恨也烟消云散。 当他和易忠海、闫解成一起回到院子时, 发现家家户户的人都回来了。 娄小娥急忙上前说: “老太太走了!” “她没有儿女,连送终的人都没有,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林飞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直接走向灵棚。 “傻柱,老太太走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娄小娥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 傻柱回头看了林飞一眼, 此刻的他,显得非常疲惫。 脸上没刮胡子,眼睛红得发紫,满眼都是血丝。 他皱着眉头,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飞,小娥,我……谢谢你们……” 这一刻,看着傻柱的样子,林飞觉得他竟然也有几分可怜。 他走过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老太太这是……去享福了!” 老太太去世了。 在四合院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忙着准备老太太的后事。 但在这个年代,大张旗鼓是不可能的。 全啯都在闹**,摆几桌饭都不现实。 每个人工资都不多,自己家都吃不饱。 怎么可能给她大办? 夜里,易忠海和刘海忠、闫埠贵三个大爷又坐在一起。 “一大爷,老太太走了。” “她生前无儿无女,也没怎么享过福。” “现在走了,咱们不能让她走得太寒酸,我想着……” “让她吃点好的,再上路。” 闫埠贵眼里泛着泪。 聋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他们还没觉得什么。 最多摆几桌意思一下。 甚至因为老太太总护着傻柱,让他们心里不痛快。 现在她一走,几个老家伙心里都不好受。 一大爷点点头。 “是,眼看就要过年了。” “老太太说走就走了……” “不过咱们还得回去,想要办几桌,我没有问题,但是这钱……” 话音刚落。 二大爷抢先说:“是这样,我觉得这笔钱,不能一个人拿。” “现在每家都不容易,让一家单独出,不太现实。” “所以,干脆就以捐款的形式吧。” “咱们不收礼金,每家出一点,好歹办几桌,体体面面地送老太太走,你们看行不行?” 这话一说,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点头,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不收礼金,每家出点钱。 哪怕每人出一块,全院二三十人,也能凑出二三十块。 相当于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用一个月的工资来操办老太太的后事,足够了。 一大爷立刻拍板: “行,就这么定!” “明天一早,我就开个全院大会,把这事说一下!” “条件好的,多拿两块,像贾家条件差的,拿一块就行。” “不够的部分,我再补上,怎么样?” 听到这话, 闫埠贵红着眼睛点头。 刘海忠心里微微一动。 “那这么说的话,林飞和娄小娥他们两口子,得多出点钱吧?” “整个院里,就他们家过得最好。” “平时天天大鱼大肉的。” “现在老太太走了,让他们多出点,不算过分。” 这话一出, 闫埠贵立刻回头说: “他二大爷,这话不能这么说吧?” “人家两口子过得好不好,那是他们的事。” “你不能因为人家日子过得好,就专门往他们身上压?” “现在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挣的都是辛苦钱,你可别再挑事了!” “如今老太太走了,让院子里安静几天,不好吗?” 刘海忠顿时像变了个人。 他惊讶地看着闫埠贵,心里想着这老家伙怎么突然变了个性子? 以前只要听说让林飞两口子多出钱出力,他比谁都积极。 现在居然还帮着林飞说话? 这时,易忠海也点头说: “三大爷说得对。” “都是一个院子住的,哪有什么该拿不该拿的?” “全看心意,想多拿就多拿,实在拿不出,一块两块也行。” “咱们不能再逼着别人了。” 第21章 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瞬间,刘海忠冷笑着点头。 “好,好,说来说去,我反倒成了坏人?” “要是这么讲,那我也不干得罪人的事了。” 说完,刘海忠起身就走。 看着他的样子,易忠海和闫埠贵两人只能摇头叹息。 闫埠贵态度改变,是因为林飞的爷爷林语堂回来了。 他从心里害怕,不敢再乱来。 而易忠海则手里有把柄,被林飞掌握着。 而且今天,他在车间又吃了大亏。 原本他想让傻柱和许大茂重新回厂,结果却把自己搞砸了,心里正不痛快。 这时候,他哪还敢招惹林飞? 生怕因为一点小事,又惹出麻烦。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老太太家门前的灵棚。 傻柱一个人披麻戴孝地跪着,不停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他们心里一阵难过。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大爷,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今天已经跟学校请完假了,这两天不上班。” “晚上我和傻柱在这里守灵。” 闫埠贵红着眼睛说道。 “别,就你这身体,能撑一晚上吗?” “还是我在这看着吧!” “你要真把身体搞垮了,你家里人怎么活?” 易忠海连忙摆手。 闫埠贵家的情况,院子里的人都清楚。 家里顶梁柱,老婆孩子都靠他养活。 要是他倒下了,全家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闫埠贵深深看了易忠海一眼,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行,明天我来替你。” 两人商量完后,闫埠贵起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与此同时, 贾家。 棒梗、小当、小槐花都睡了。 贾张氏脸上带着笑容,显得很高兴。 秦淮如却眉头紧锁。 “唉,人说走就走了,老太太一辈子连个儿女都没有。” “要不是傻柱一直把她当奶奶照顾,一大爷也把她当亲妈伺候……” 话还没说完,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脸色变得冷了下来。 “怎么着?你还想当她的孙女婿?”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平时你和傻柱眉来眼去的,我假装没看见。” “以后可不行,傻柱连工作都没了,自己都养不活,你跟他有什么用?” “还有那个许大茂,就是一个窝囊废!” “被林飞坑成那样,连声都不敢喊,整天就知道喝酒,早晚得喝死他……”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我告诉你,以后离他们都远点!” “帮不上咱们家,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那老不死的走了,我猜一大爷他们肯定想给她办个体面的丧事。” “要是让他们捐款,他们自己捐去,你一分钱都不能出!” “要是办丧事,我们就带着棒梗和小当他们过去,好好吃一顿……” “咱们家的情况全院都知道,要钱没有,不让他们帮忙就不错了!” 说完这话, 秦淮如皱了皱眉。 但她对这个婆婆早已习惯。 自从贾旭东去世后,贾家的生活一下子跌入低谷。 每月厂里的那点工资,连一家三口都养不活,更别说孩子们还在长身体。 “嗯,我知道了。” 秦淮如点点头,钻进被窝,躺下睡了。 第二天。 院子里的三位大爷一大早就召开了全院大会。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为了老太太去世而召开的会议。 果然,人差不多到齐后, 一大爷站起来,神情严肃地说:“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老太太昨天去世了!” “她老人家一辈子无儿无女,都是全院大家伙一起照顾的!” “唉,如今她走了,我们心里都很难过。” “昨天我和二大爷、三大爷商量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是长辈,这些年大家相处得都不错。” “所以我们决定,给老太太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不讲究排场,就是想在老太太走之前,摆几桌饭,让全院的人都坐在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所以……我们商量着,大家能不能凑点钱,能出多少就出多少,不强求!” “至于礼金,就不收了,都算作捐款……” 话一说完, 不少人纷纷点头。 “一大爷说得对,老太太一辈子辛苦,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临走前得让她吃点好的,走路上也踏实。” 一个年轻人赶紧附和道。 “一大爷,您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拿不出太多,出两块钱吧!” “我家出五块!” “我家三口人,出三块钱!” “唉,眼看要过年了,家里还得买年货,实在拿不出,出两块行不行?” 一时间,全院不少人纷纷表态。 有人愿意多出,有人确实困难,只能出两、三块钱。 对此,一大爷他们都没计较, 只要有人出钱就行。 傻柱更是眼眶发红,连连点头。 “大家的心意,我都记下了!” “这份情,我一定会记在心里!” “现在我没工作了,就不说大话了。” “将来要是好了,我绝不会忘记大家的……” 话音刚落, 只见傻柱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时,人群中贾张氏冷笑着说: “傻柱,这种场面话就别说了。” “没有工作,还说什么将来?” “大妈,我们贾家的情况您清楚,自从东旭走了以后, 我们母女几个一直在和饿肚子作斗争,淮如每个月那点工资,实在拿不出来。” “这次捐款,就别算我们了。” 贾张氏傲慢地说完后, 全院的人都变了脸色。 这个年代,哪家的条件好? 谁不是靠那点死工资养活一家人? 现在到了这一步, 贾张氏还想一毛不拔,也太无情了。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 贾张氏不仅没感到羞愧,还继续说:“我觉得,老太太刚走,还捐款摆席,完全是多此一举!” “不如把那些钱给我们家,接济一下活着的人……” 砰! 她话还没说完, 大妈猛地拍了下桌子,指着贾张氏说:“闭嘴!” “你这话还像人说的吗?” “老太太刚走,你就在这说风凉话?” “你们家就算不好,难道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 “做人别太过分,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被大妈这么一骂, 贾张氏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牙说道:“易忠海,我说得过分吗? “老太太在世时大家都尊敬她,现在人走了,这些钱不就是浪费了吗?还不如留给活着的人,好好过日子,免得落下个……” 啪! 贾张氏还在解释时,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猛地抽了她一巴掌。 顿时,贾张氏愣住了。 大妈、二大爷和三大爷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傻柱和秦淮如也满脸惊讶。 全院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那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林飞。 只见他怒气冲冲地站在贾张氏面前。 “你你你……你这个不懂规矩的,竟敢打我?” 贾张氏似乎也被打得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指着林飞,正要破口大骂。 啪!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贾张氏脸上。 顿时,贾张氏像疯了一样。 “林飞,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 啪! 接连三巴掌,全都落在她的脸上。 只见她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贾张氏还想说话,却把话咽了回去。 红着眼眶,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心里满是委屈。 过了很久,她不再说话,林飞冷冷道:“长辈?就你这样,还配当长辈?整天想着让别人帮忙,你这种人,有资格当长辈吗?” “今天我打你,是因为你胡说八道!” “不管怎样,老太太已经走了。” “就算是捐款,好好送她一程,有什么错?” “还说要捐款接济你们家?你们配吗?全家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一点良心都没有!” “别以为没人欠你们什么……就算以后大家都富了,东西扔给狗吃,也轮不到你们来捡!” 话音刚落,贾张氏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 只是怨恨地看着林飞。 他转身,直接走到一大爷面前。 啪! 他把钱和票据放在桌上。 “一大爷,这是我跟小娥捐的钱,还有一些肉票、油票和粮票。” “不多,二十块,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 顿时,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林飞。 此刻,每个人心里都对他充满敬佩。 虽然他是全院的“活宝”。 傻柱、许大茂在他面前吃了不少亏。 就连贾张氏、易忠海和闫埠贵他们,也都对他心存畏惧。 可是, 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还能拿出这么多钱和粮票, 说明他在原则问题上,从不含糊。 傻柱更是眼眶发红地走过来。 “林飞,之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今天我向你道歉……” 说完, 傻柱对着林飞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 “先去办老太太的事吧!” “一大爷,傻柱,今天我和小娥还得上班!” “车间里钳工不够,一大爷不去,我得在那里看着点!” “还有小娥,学校快期末考试了!” “小娥得回去给孩子们补课……” 听到这话, 一大爷立刻点头。 “对对对,车间不能没人。” “学校的孩子也很重要,院子里有我们,你们两口子放心吧!” 傻柱和三大爷闫埠贵等人也连忙点头答应。 林飞点点头, 和娄小娥一起推着自行车,直接走出院子。 等他们走远后, 贾张氏才瞪着眼睛,满心不甘。 “不就是有点钱吗?装什么大款?” “姓林的,今天这三巴掌,我记住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完后, 棒梗也满脸愤怒,咬牙切齿地盯着林飞离开的方向, 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三天后,聋老太太的后事办完了。 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正当全院的人都忙着置办年货,准备过春节时, 一辆小客车在京都站停下。 一名售票员喊道:“到站了,到站了,要下车的快点。” 不一会儿,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厚棉袄,留着一撇小胡子, 头发不多,典型的地忠海发型, 个子不高,身材瘦弱。 他拿出一张纸条,看了几眼,径直朝一条胡同走去。 这天是周末, 林飞和娄小娥正在打扫家里的卫生。 就在这时,有人跑来喊道: “林飞,小娥,你们家亲戚来了!” “我家亲戚?” 林飞和娄小娥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林飞才反应过来: “**,该不会是东北的表舅吧?” 他心里一惊,赶紧跑出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后面走。 当他看到这个“表舅”时,整个人愣住了。 好半天才不敢相信地说道: “谢,谢广坤?” “什么?” “谢广坤?” 看到眼前这个人,林飞一下子愣住了。 同时,表舅也看到了林飞。 他笑着走过来:“哈哈哈……你就是林飞吧?” “都长这么大了,来,让表舅好好看看!” 说着,他把手里提着的大小包裹都扔在了地上。 他上下打量着林飞,一脸高兴地说:“好,好哇!” “你娘要是还在世,看到你长得这么帅气,得多开心。” “哟,你就是我侄媳妇吧?” “我是林飞的表舅,哈哈哈……” 谢广坤一边大笑,一边自我介绍。 娄小娥在短暂的惊讶后,才回过神来。 “对对对,林飞之前就跟我提过,说表舅要来我们这儿过年。” “这不正忙着收拾屋子呢!” “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去车站接您……” 娄小娥赶紧招呼谢广坤进屋。 临进门时,谢广坤回头说道:“林飞,把这些包拿进来,都是好东西!” “是我从东北老家带回来的山货……” 林飞苦笑着点点头,拎起那些包裹往屋里走。 他对谢广坤这个人很了解。 以前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也爱看《乡村爱情》,对里面的谢广坤印象特别深。 那是个老赖,让人讨厌。 谁曾想,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表舅? 林飞有点发懵。 如果谢广坤在四合院里,以后恐怕没几天清净日子过了。 谢广坤和贾张氏吵架? 这个画面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林飞关上门的那一刻。 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林飞家来了个东北的亲戚。 贾家门口,贾张氏靠在门框上,满脸嫌弃。 “我呸,东北来的穷亲戚,还跑到我们这里过年?”她冷嘲热讽道。 “也就林飞他们家,能出这样的亲戚……”话音刚落,对面的徐大妈便听见了,笑着说:“贾大妈,你还是小点声吧!” “你忘了前两天林飞打你的三巴掌吗?”徐大妈提醒道。 贾张氏脸色立刻变了。“徐大妈,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林飞打人不是白打的,我早晚让他给我道歉!”她怒气冲冲地说,毫无悔意。 徐大妈摇摇头,懒得和她争辩。贾张氏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得罪了她,想安生都难。 三大爷家,学校放假了,闫埠贵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他正在修剪几盆花。 这时,三大妈急匆匆地走过来:“老闫,大事,林飞家来了亲戚!” “来就来呗,谁家没几个亲戚……”闫埠贵随口应道。 “等等,不对,是林飞家的亲戚?怎么回事?”他心里一紧,脸色变得难看,想到了林语堂。 难道他要跟林飞相认,回来了?三大妈摇头解释:“好像是从东北来的,带着很多东西,看起来挺穷的……大概是要在林飞家寻求帮助。” “东北来的亲戚?”闫埠贵有些疑惑。他在院子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林家在东北有亲戚。 不过他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林语堂就好…… “来了就来了吧!” 第22章 整天借酒浇愁 “谁家没几个亲戚?” “人家想干啥,你别管,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闫埠贵摇摇头说道。 三大妈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同样的情景,在院里的每户人家都在上演。 一大爷易忠海。 二大爷刘海忠。 他们也都听说林飞家里来了个东北的穷亲戚。 每个人的念头不同。 但大多数人觉得,东北来的亲戚,多半是来图机会的。 此时, 谢广坤坐在椅子上,满脸笑容。 林飞和娄小娥经过确认,知道他是自己那个来自东北的表舅。 “那个……表舅,你是从象牙山来的吧?” “嗯?你还知道象牙山?是你妈告诉你的吧?”谢广坤有些惊讶地问。 林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在他记忆里,从来没人提起过象牙山的事。 就连这个表舅,也是模糊不清,要不是他写了一封信,林飞早就忘了。 但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来到这里后,剧情变了,人物关系也变了。 不过看谢广坤还是老样子,林飞心里暗自高兴。 以后如果住在这个院子,有谢广坤这个表舅帮自己撑腰,谁还敢找他的麻烦? 尤其是那个贾张氏…… 林飞更想看看,到底是谢广坤更无赖,还是贾张氏更不要脸。 “唉!” “其实我早些年,就该过来看看。” “只是一直走不开罢了!” “听说你娘走了,我心里特别难过!” “以前家里穷,你娘走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这两年日子好些了!” “我正想着来看看我这个表侄子!” “现在看到你过得不错,表舅就放心了。” 谢广坤眼圈泛红,情绪激动地说道。 林飞没什么反应,娄小娥却被深深感动。 “表舅,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 “别急着回去了……” “哎?还是侄媳妇明白我,这次来,我真不想马上回东北!” “对了,我这次还带了些土特产……你们等一下!” 说着,谢广坤快步走向那些大包小包。 他一件件翻找起来。 东北的榛子、野蘑菇、核桃……全都拿了出来。 看到这些东西,连娄小娥都感到惊讶。 在东北这不算什么稀罕物,但在京都,供销社里价格不低,还得有票才能买。 眼看要过年了,家家都在准备年货,蘑菇之类的更成了抢手货。 没想到谢广坤竟带来这么多东西,让娄小娥脸上乐开了花。 最后,谢广坤还拿出一大块猪肉。 顿时,连林飞都吓了一跳。 “表舅,这猪肉是……” “哈哈,自家养的猪,快过年了,就宰了!” “一半留给老家,我带一半过来给你们吃!” “别看你们住在大城市,猪肉也不一定吃得上。” “对了,还有一个猪头,我也给你们带过来了……” 从另一个包里,谢广坤拿出一个大猪头。 看到这个猪头,林飞差点惊掉下巴。 “表舅,你太客气了,这么远过来就成,还带这么多东西!” 谢广坤摇摇头。 “这叫什么话?再远我也得给你送过来!” “林飞,表舅知道,你们家已经没有亲戚了。” “现在表舅还活着,能帮就帮你们一下。” “等以后表舅不在了,那才真是可怜呢!” “对了,你们家里有菜刀吗?拿一把来!” “这么多猪肉,吃不完,我切几块,给邻居们送去。” 听他说完,娄小娥连忙点头。 “有,有刀……” 谢广坤笑着把猪肉扛起来,一个人往厨房走去。 没多久,他就把半扇猪分成了好几块肉。 大部分留在林飞家里,一小部分则每家分一份,拿着往外走。 娄小娥和林飞想跟过去,却被谢广坤拦住了。 看他满脸热情,娄小娥笑着说道:“林飞,你这个表舅真有意思,大老远的……” 林飞笑了笑:“唉,东北人都是这么豪爽,表舅就是代表。” “不过,以后院子里有他,恐怕就不太安生了!” 7(一) “不安生?” “表舅人挺好的呀,怎么会……” 娄小娥有些意外。 带着半扇猪从东北来到这里。 林飞没有多解释,有些话不好说。 只是笑着说:“慢慢来吧,小娥,你信不信,用不了几天,我那个表哥就会……” 噗! 娄小娥被逗笑了。 “你呀,整天盯着贾大妈!” “她那人就是嘴硬一点,大不了我们不搭理她。” “何必跟她计较?不想理就不理……呕!” 就在娄小娥说话时,突然脸色变了。 她捂着嘴冲了出去。 林飞皱起眉头,立刻追了出去。 “媳妇,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娄小娥干呕几下,好些了,擦掉眼角泪水。 回头笑着说:“你要当爸爸了……” 林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飞立刻走到娄小娥身边,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你在干什么?” 娄小娥惊讶地问。 “嘘,别说话,我在听我儿子打呼噜!” 林飞赶紧说道。 娄小娥忍不住笑了。 “我要当爹了?” “我要做爸爸了……” 林飞不断重复这句话,眼眶渐渐湿润。 看着他,娄小娥笑着点头,眼睛也有些发红。 “没错,你要当爸爸了。” “从今以后,咱们家又要添人了。” 话音刚落,林飞连连点头,一把将娄小娥抱在怀里。此刻的心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易忠海家,老两口正在屋里收拾。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货,收拾屋子是必不可少的事。所谓新年新气象,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正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扫棚顶的易忠海赶紧下来开门。 刚一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让他愣了一下。 “您是……” “您好,我是林飞的远房亲戚,我姓谢。” “快到年关了,我从老家带来些土特产,给院里的每家每户都送点,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 他笑着递过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猪肉、一包榛子、一包核桃,还有一串干蘑菇。这些在东北很常见,但在京都却很少见,尤其是山里的野生货,更是稀有。 易忠海接过东西看了看,随即笑着点头:“原来是林飞家的亲戚!” “这事儿真不好意思,本该我去林飞家拜访您,怎么反倒让您破费了?” “进来坐会儿,喝杯热水吧。” 易忠海连忙让开身子。 谢广坤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几家没送呢。” “改天一定去您家坐坐。” “我得在林飞这儿过完年才能走,来日方长。” 说完,谢广坤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一大妈走了过来,问:“谁呀?” “是林飞家的远房亲戚,送来点土特产……” 易忠海把东西递给了一大妈。 一大妈打开一看,赶紧说:“哟,又有猪肉,又有山货,挺贵的吧?还说人家亲戚穷,我看是嫉妒了吧?” 易忠海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不过他对谢广坤还有点印象。 但他并不了解谢广坤这个人。 他送的东西,哪会那么好拿? 离开易忠海家后,谢广坤去了中院刘海忠家。 此时刘海忠正坐在床上喝茶,二大妈在窗边摘菜。 “刘林飞家的亲戚,是不是打算在这里住下?”二大妈问。 “不知道。” “管他干什么,以后离他们远点!” “他没来之前,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还能天天吃点肉,日子过得不错。” “你看着吧,以后他们就吃不开了。” “东北来的穷亲戚,不把他们家的血吸干,是不会走的。” 二大妈一脸不屑地说。 刘海忠笑着摇头,叹了口气:“唉,其实林飞这孩子还行,人品也不错。” “就拿聋老太太那事来说,分得清是非,顾全大局,是个能成器的人。” “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个亲戚,真是倒霉……” 两人说话间,门被敲响了。 他们对视一眼,刘海忠递了个眼神。 “去看看是谁敲门吧!” 二大妈放下手中的菜,走到门外。 开门后,正看见谢广坤。 “那个……老嫂子,你们好!” “我是林飞的亲戚,从东北来的,给你们带了些土特产,别嫌弃。” 说完,他把袋子递给二大妈,转身就走,朝下一家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二大妈才回过神来。 “谁呀?” 刘海忠在屋里问了一句。 “哦,是林飞家的亲戚,说是给咱们送点土特产。” “谁?那个东北的穷亲戚?他能送什么好东西?” 刘海忠从屋里走出来。 结果,二大妈打开袋子一看,整个人都惊住了。 “你快看看,送的是什么!” 刘海忠赶紧接过来看,跟易忠海家的一样:一条五花肉,一包榛子,一包核桃,还有一串干蘑菇。 这些东西在当时非常珍贵,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还得有票。 尤其是过年期间,供销社的东西根本不够卖,就算有票也未必能买到。 老两口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对林飞这个“穷亲戚”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 整整一个上午,谢广坤从后院走到前院,挨家挨户地送了一遍。 他在四合院里的名声一下子好了很多。 这时,他手里还剩下五袋东西没送完,稍微休息了一下, 直接朝许大茂家走去。 咚咚咚…… 谢广坤敲了敲门。 屋里没人回应。 “二,该不会没人吧?” 谢广坤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去别人家送东西。 结果, 门自己慢慢打开了。 瞬间, 一股酒味从屋里飘出来。 “呵!” “这得喝了多少?” 谢广坤直接走进屋里。 “有人吗?喂,家里有人吗?我是林飞的亲戚,从东北来的,我想……” 话还没说完, 突然, 一个酒瓶飞快地砸向谢广坤的脑袋。 幸好他反应快, 赶紧往旁边一躲, 啪! 酒瓶应声而碎。 谢广坤脸色发白,心跳加速。 回头,满脸怒气。 “干什么?” “想打人吗?” “来来来,里面的人,你出来,咱俩好好说说。” 话音刚落, 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男人, 大步从屋里走出来。 “东” 许大茂的样子。 看起来很疲惫、狼狈。 浑身都是酒味,醉得不省人事。 顿时, 谢广坤一脸嫌弃。 “啧啧啧!” “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就成酒鬼了?” “你媳妇儿呢?就不管管你?” “也是,要是有媳妇,照你这样喝,早跑了。” “小崽子,还拿酒瓶砸我,你算哪根葱?” “怎么,你跟林飞有仇?” “那你冲我来吧,我现在就站在这儿。” 谢广坤凑近许大茂,指着自己光秃的脑袋,咬牙说道。 还真别说,他这股狠劲儿,愣是把许大茂给镇住了。 他双眼通红,明显一整晚都没睡。 “你打这儿,往我头上打,不流血,你就不算个男人,来吧。” “你……你是林飞家什么人?” “我?我是林飞的表舅,怎么了?” 谢广坤瞪着眼问。 许大茂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打老人,你回去吧……让林飞自己来找我。” “哎呀,还要林飞来找你?” “你算什么东西?想让谁来,谁就得来?” “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还让林飞找你,你配吗?” 谢广坤火气上来了,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这副德行更让他瞧不起。 许大茂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行了,要不是看你跟林飞住一个院子,我真懒得理你这种人!” “给你,我从东北老家带的土特产!” 说完,他把装着肉和榛子、核桃的袋子扔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说:“告诉你,我是林飞的表舅,以后你有什么事,少找林飞夫妻俩!” “有啥事,找我,跟我说,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我都陪着你,听明白了没?你个小家伙……” 谢广坤一边骂着,一边转身走了。 他刚走一步。 下一秒,许大茂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之前被林飞欺负。 现在又被一个老头儿欺负成这样。 没了工作,没对象,连婚都没结。 对他来说,前途一片迷茫。 从许大茂家出来后,谢广坤的气还没消。 但手里还剩三袋东西没送出去,只好压下火气,朝傻柱家走去。 聋老太太的去世。 自己的失业。 让傻柱的状态也不太好。 但他不像许大茂那样,整天借酒消愁。 反而在盘算着,趁着过年,带点礼物去厂书记家一趟。 送点礼,说几句好话,求他让自己重新回厂里上班。 哪怕不能进食堂,他也愿意。 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傻柱过去开门。 谢广坤脸上挂着假笑,眉头紧皱,满脸怒火。 “您这是……” “,我是林飞家的亲戚,从东北来的,给你带点土特产。” 第23章 有什么可偷的 “不过,你别误会!” “不是特意给你一个人的,每户都有。” 他把袋子递给傻柱,转身就走了。 看着这反常的谢广坤, 傻柱挠了挠头,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打开袋子,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啧!” “这老头真阔气,有猪肉,还有干蘑菇,都是好东西。” 作为大厨的傻柱一眼就认得这些货色。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很珍贵。 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屋去了。 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舍不得吃,把肉单独拿出来,直接去了贾家。 就像一条老狗腿。 不一会儿,中午到了。 谢广坤从傻柱家出来,径直去了三大爷闫埠贵家。 “您找谁呀?” 闫埠贵开门,看见眼前这个地忠海发型的老头,脸上还带着怒气。 “那个……我是林飞家的亲戚,从东北来的,带了些土特产,给院里的人送了一些,让大家尝尝鲜。” “来,这份是你们家的,拿着吧!” 说完,他递上一袋东西。 “,对对对,我听说今天林飞家里来了亲戚,正想着晚上过去拜访,没想到您还亲自来了!” “快,请进屋里坐会儿吧!” 闫埠贵热情地说。 谢广坤摆摆手: “我不进去了,哪天都能坐。” “对了,你们家里有水吗?给我一口。” “有有有,孩儿他妈,快倒杯水来!” 闫埠贵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三大妈端着一碗水走了出来。 谢广坤也不客气,拿起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这才让他感觉缓过神来。 擦了擦嘴,一脸愤恨地说:“什么东西!” “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你不介意吧?我看你年纪比我大几岁!” “你们这院里,都住着些什么人?” “那边那间房,看见没有?” “我说,我好心好意带这么多土特产过来!” “想着给邻居们分一分,快过年了,让大家吃点新鲜的!” “谁知道,我刚进那屋,一个酒瓶就朝我脑袋飞了过来。” “要不是我反应快,躲得及时,脑袋早就开了花……” 谢广坤一边说一边抱怨。 这话一出,闫埠贵顿时吓了一跳。 许大茂竟然拿酒瓶砸人?这还了得! 还好谢广坤躲得快,没被砸到。 否则,这院子又要有麻烦了。 而且,许大茂是林飞的亲戚,是从东北来的表舅,要是他知道,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闫埠贵赶紧笑着解释:“您别生气,那个人叫许大茂,前几天刚丢了工作,心情不好,您多包涵点吧!” 谢广坤摆摆手:“行,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多说了。” “还有一家,送完就走。” “大哥,您赶紧回屋吧。” 谢广坤拎着最后一件礼物,转身就要离开。 闫埠贵急忙问:“你要送的那户人家,在哪儿?” “嗯,在那户,中院,第二个门……” “中院?第二个门?” 闫埠贵脸色突然变了。 那不就是贾家吗? “完了,怕是要出事!” “我得过去看看!” 说完,闫埠贵赶紧回屋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贾家。 贾张氏坐在屋里,正拿着针线补衣服。 她戴着老花镜,说:“还行,那个傻柱总算还有点良心,给咱们送了一块肉来!” “淮如,今晚给孩子们炖点肉吃吧!” 秦淮如从厨房出来,说:“这怎么行呢,傻柱给咱们的这块肉,是准备过年吃的……” “过年?那还要好几天呢,你忍心让孩子们看着肉吃不上?” 贾张氏有些不高兴地说。 “妈,我想吃肉!” “妈,我也想吃肉……” 棒梗、小当、小槐花都叫了起来。 看着三个孩子期盼的眼神,秦淮如也有些不忍心。 现在离过年还有几天,家里平时天天吃玉米面窝头,好不容易有点肉,孩子们都忍不住咽口水。 “那行,今晚我给你们做点,不过只能吃一小块,剩下的留着过年!” 立刻,三个孩子欢呼起来,又蹦又跳地拍手。 “淮如,我跟你说!” “你想再往前走一步,我也不拦你,我支持你!” “但你那眼睛,得擦亮点!” “以前傻柱条件还行,你要跟他,我不管,他那时在厂里还能当个厨子,别的不说,每天给你们带点东西回来不是问题!” “可现在不行了,不行!” “傻柱连工作都没了,以后他自己都吃不上饭!” “你要跟他,带着孩子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一脸嫌弃地说。 话一出口, 秦淮如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说实话,她对傻柱还是有点感情的。 正如贾张氏所说,在厂里,傻柱是个厨子,吃喝不愁。 可现在她也有点为难了。 傻柱被轧钢厂开除了,还受到了处分,以后找工作都困难。 跟着他,等于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她自己倒没什么,主要是还有三个孩子。 “别以为他今天给你带了一块肉,你就心软,没这么容易!” “还有……聋老太太已经去世了,我打算过完年去找大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老太太的房子要过来。” “我们一家五口挤在这屋里,实在住不开。” “我想单独搬出去,反正就在隔壁,吃饭一起吃,睡觉各自回屋,我觉得挺好的……” 贾张氏又打起了聋老太太那间屋子的主意。 “妈,这不太合适吧,人家那房子是聋老太太的,虽然没有儿女,但她一直把傻柱当孙子看待,现在人走了,房子自然归傻柱了,我们要是……” 秦淮如皱着眉头说。 贾张氏立刻抬起头,盯着秦淮如。 “你是不是傻?我还真想住那房子?” “还不是为了你和棒梗他们?” “将来棒梗长大了,娶媳妇,你让他两口子住哪儿?” “要是这房子真能由傻柱做主,你就去跟他说说,让他把房子转给你住。” “这不也是给孩子们打个基础吗?” 说完这话, 秦淮如沉思了一会儿。 婆婆说的这些话,还真有道理。 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们将来有个落脚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行,哪天我去找他,跟他说说这件事。” “哎呦喂,你别等了,趁今天去找傻柱,让他赶紧把房子腾出来。” 贾张氏一脸急切地说。 秦淮如没说话,转身把肉挂了起来。 这时,门被敲响了。 贾张氏赶紧说:“淮如,你回来,我去开门,看看是不是傻柱又回来了!” “我就是说他那条肉,不是白拿的吧?我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要不说贾张氏是个两面三刀的老东西呢。 一方面,她想利用傻柱,霸占聋老太太的房子。 另一方面,又看不起傻柱。 所有的事都被她做得毫无底线。 秦淮如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贾张氏摘下老花镜,朝门口走去。 门刚打开的一瞬间, 谢广坤的大脸出现在贾张氏面前。 他笑着说:“老妹子在?我是林飞的亲戚,从东北来的,想着……” 话还没说完, 贾张氏的脸就拉下来了。 “哟,原来是林飞家那个从东北来的穷亲戚?” “怎么着,那小子不在家?跑我们这儿来讨饭?” “那你可真是找错门了!” “我们家哪有林飞家过得好,顿顿吃肉,你要想吃,就去他们厂里食堂,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贾张氏又露出了那副恶毒的表情。 片刻后, 谢广坤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一上午,他走遍了整个院子。 除了在许大茂家被灌了一瓶酒,还真没遇到过嘴这么狠的人。 顿时,谢广坤脸色一沉。 “大妹子,你别这么说!” “怎么了,咱们家林飞,是挖了你们家祖坟,还是刨了你们家炕头?” “你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 “我看出来了,你跟咱们家林飞,是有矛盾吧?” “巧了,我这个人别的不会,要说吵架,我未必比你差,知道不?” “我说我是好心,从老家带了些土特产。” “想着给院子里的邻居都送一些,让大家尝尝。” “别看你们住在京都城里,未必能吃到我们老家的榛子、核桃和野生蘑菇,还特意给你们带了一条五花肉,想让大家一起吃。” “你倒好,我没说什么,你就冲上来骂我?”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尊老?” 谢广坤说完这些话, 直接让贾张氏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手里拎的袋子,上前就想拿。 “哎?你干啥?抢东西?” “我告诉你,别人我都送了,你家?就冲你这态度,我肯定不给你,明白不?” “那条五花肉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我家的吗?” “你从哪儿偷的?” 谢广坤眼尖,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的那条五花肉。 不管是捆肉的绳子,还是肉的大小,分明就是他刚才送出去的。 “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 “还偷,你咋这么会说难听的话?” 贾张氏瞪着眼说。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就冲你这人品,你们家活该吃不上肉。” “给我把肉拿过来,你配不上吃我们家的猪肉!” 说着,谢广坤就往屋里走。 贾张氏挡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 可…… 要说不讲理,谁还能比谢广坤更不讲理? 在谢广坤面前,贾张氏根本不值一提。 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贾张氏推到一旁。 然后他快步上前,去拿五花肉。 门口的动静,秦淮如和三个孩子都听见了。 他们赶紧跑出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是谁?为什么抢我们家的肉?”秦淮如一脸困惑地问。 “你们家的肉?大闺女,我跟你说实话吧!” “这是我家的肉,是我从东北老家来之前,杀了一头猪,特意带过来的。” “还说是你们家的肉,想吃肉自己去买!” “就冲你家老太太那样子,这肉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拿着肉,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哪肯罢休,立刻上去拦住他。 结果。 谢广坤脸色一变,冷冷地说: “你给我滚开!” 他用力一推,直接把贾张氏推倒在地。 顿时,贾张氏哭爹喊娘地骂了起来。 “哎呦喂,林飞家那个东北来的穷亲戚,来我们家抢肉啦!”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人管,有人来我们家抢肉了!” 她这么一喊,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三大爷也急匆匆地走到门口。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谢广坤怎么会怕事? 他一手拎着肉,一手拎着袋子,干脆坐在门口说: “对对对,大家来看看,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这老太太偷我家的肉,还说是被我抢了?”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看看,给评评理!” 一下子,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朝贾张氏家走了过来。 第 一大爷家。 刚收拾完屋子。 老两口正准备做点午饭吃。 结果外面又传来吵闹声。 “快过来听听,院子里是不是又吵架了?”易忠海赶紧叫来一大妈。 一大妈打开门。 “是,听声音像是贾大妈。” “唉,这个贾大妈,真让人头疼!” “整天跟谁都能吵上一架!” “今天又是跟谁?” 易忠海已经习以为常,叹了口气。 “好像是……” “哎哟,该不会是林飞家的亲戚吧?” “什么?林飞家的亲戚?” 易忠海脸色一变,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这可不行,人家从远道而来,还挨家送东西呢!” “贾张氏怎么就和人家吵上了?我得去看看!” 易忠海直接出门。 他来到院里,发现不少人已经出来围观。 就连三大爷闫埠贵和二大爷刘海忠也来了。 “对对对,大家来评评理!” “林飞那两口子,怎么就不相信他们家的亲戚?” “从东北来,不就是图个饭吃?” “结果他还抢东西?进屋就拿,报警,马上报警把他抓走!” 贾张氏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瞬间,三大爷和二大爷都神情严肃。 “贾大妈,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可人家根本没必要偷你们家的东西呀!” “就是,贾大妈,我跟你说,就你们家这情况,贼来了都得哭着走,有什么可偷的!” “谁说不是呢……贾大妈,眼看要过年了,您也别闹腾了!” “贾大妈,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人家从东北来,带了不少土特产,家家都有份,人家还稀罕你那一条五花肉?对了,那条肉是不是人家的?” “没错,人家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抢的了?” 顿时,周围的邻居们都站到了谢广坤这边。 纷纷朝他说话,让贾张氏几次都张不开嘴。 结果,她脸红得厉害。 谢广坤则得意洋洋地撇着小胡子,斜着眼睛回头。 “怎么样?还用我说什么吗?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到底怎么回事,谁还看不明白?” 谢广坤笑着问。 一时间,贾张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那,那他也没给我们家送,这条肉是……” “给你家送?你配吗?我本来好心,给每家都送点土特产!” “嘿,你可真行,我刚敲门,都没等我说完,你就一口一个穷亲戚,东北来的穷亲戚,怎么着?我穷我就吃你们家了?还是花了你们家的钱?” 第24章 真是胆子太大了 “我不清楚你们家的情况,但周围邻居都看得明白。” “就你们家的条件,还想吃肉?我呸!” “我虽然穷,但我家里养着猪,还能上山采点山货吃!” “还穷亲戚,至少我们家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孩子不会饿着……” 被谢广坤这么一说。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 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易忠海沉着脸走了过来。 “怎么了?贾大妈,你又在这儿搞什么名堂?” 这句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一脸委屈。 “我,我……你是咱们院里的管事,有人来我家抢东西,你管不管?” 易忠海点了点头。 “有人抢东西?那我当然要管,要是性质严重,还得送到派出所去!” “贾大妈,说吧,谁抢你们家的东西了?”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依靠。 她指着坐在门口的谢广坤,愤怒地说:“就是他,你看看他手里那条五花肉,是他抢走的,还打我,把我推倒在地……” 话音刚落,谢广坤就急了。 “你这老太婆,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说我打你,我打你了吗?不就是你堵着门不让走,我轻轻推了你一下。” “怎么的,你没饭吃,饿得没力气,还都怪我?” “我还告诉你,就算是东北来的穷亲戚,我也不会惯着你这个毛病!” “你知道吗?以前别人怎么对你,那是别人的事!” “从今往后,只要我谢广坤还在,你就别想跟我过不去!” “只要我看见你,我就骂你……不信你试试!” 贾张氏被骂得无言以对。 趁机,谢广坤站了起来。 “一大爷是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给大家送土特产,你应该知道吧?” “我是真心想帮忙,林飞那孩子,爹妈早逝,院里大家都照顾过他,我正好带了些特产,家里现杀的猪我带了半扇过来。” “肉太多,吃不完会坏掉,我想分给大家,帮着吃掉,正好快过年了。” “每家我都送了,最后这一份,我就到她家来了。” “我是好心,大家都能作证。” “我刚敲开门,就是她,对我冷言冷语,一直说我是穷亲戚,说我从东北来……”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京都人,你在城里生活,你家祖祖辈辈就没出过农村的?现在你高高在上,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这么嚣张?” “我气不过,正好看见她们家墙上挂着一条五花肉。” “一看那切得整整齐齐的肉,还有那绳子,全都跟我家的一样。” “这肉还没送到她们家呢,怎么就出现在她们那儿了?” “我想问问她,结果她又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还能忍下去吗?村里谁敢惹我?到了这儿还要受你这气?” “我就进屋,想把肉拿出来问问是不是谁家丢了。” “结果后来就发生了那些事……” 谢广坤一五一十地讲出了后面的事情。 顿时, 一大爷脸色变得很难看。 狠狠地瞪了贾张氏一眼。 接过谢广坤手中的五花肉,高高举起。 “这是谁家的肉?” “谁家丢肉了?还是谁送给她们家的?自己站出来!” 话音刚落,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摇头。 一条五花肉,在那个年代可是很珍贵的。 猪肉的价格比牛羊肉还要贵。 眼看就要过年了,贾家把这条肉当成宝贝。 谁会把它送人?或者丢掉? 没人主动承认。 结果,贾大妈不高兴了。 “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您觉得是我从别人那儿偷来的?” 话刚说完, 二大爷刘海忠笑了笑。 “贾大妈,别怪一大爷,毕竟你有没有偷,我们不清楚,但你们家棒梗有前科,前几天不是还在派出所待了一晚吗?” 一瞬间, 谢广坤明白了。 马上回头看向贾张氏。 “原来是这样,你还敢在这装可怜?” “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有什么样的长辈,就有什么样的晚辈!” “你家孩子偷东西的事,我不清楚。” “但邻居们都知道,你还在这装委屈?” “那位,一大爷,别说了,把她们全家送去派出所吧!” “这个年就让她们在派出所过……” 立刻, 贾张氏脸色变了,秦淮如和棒梗也紧张起来。 这时,傻柱赶紧跑过来。 “哎哟喂,怎么了这是?” “咦?这条肉,不是我送给贾大妈他们家的吗?一大爷,怎么在你手里?” 听到这话, 易忠海皱着眉头看了傻柱一眼。 谢广坤问:“小子,你确定这条肉是你送她们家的?” “还能假?确实是送过去的……” “唉,这位大爷,您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一个人,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条肉吃不完,就想着送给贾大妈他们家了……” 傻柱连忙解释。 与此同时, 后院的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 早就听见中院那边的吵闹声了。 “林飞,你还是去看看吧!” “表舅大老远来一趟,别让他在这里受委屈!” 娄小娥赶紧说。 可是, 林飞对谢广坤的实力很清楚。 贾张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林飞原本想让谢广坤好好教训她一顿。 不过,毕竟是自家亲戚。 此刻,一大爷、二大爷也都出来了。 林飞笑了笑,点了点头。 “行,你在家里注意点,重活留着我回来再做。” “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林飞穿上外套,往中院走去。 “这是怎么了?” 林飞到了中院,看到不少人围在那里。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林飞是个能人? 谁敢不给他面子?一大爷、三大爷都吃过他的亏。 傻柱、许大茂就更不用提了。 前几天聋老太太去世,他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打了贾张氏。 现在,他家的亲戚谢广坤又和贾张氏闹上了。 大家心里都在偷笑,觉得又要出事了。 邻居们纷纷退开。 “林飞,你可算来了!”谢广坤一看到林飞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大爷脸色微变。 三大爷闫埠贵皱起眉头。 贾张氏、秦淮如等人看到林飞,心里直发慌。 “林飞,你来得正好,这是一场误会!” “事情是这样的……” 傻柱赶紧解释,讲起了给秦淮如他们送肉的经过。 “这是个误会,广坤叔不清楚情况,以为是秦姐家偷的……” 话音刚落,林飞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 “不过,傻柱,我劝你一句,以后别再当舔狗了。” “有句话说得好,舔狗舔狗,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你没发现,自从你被厂里开除后,贾家就疏远你了吗?” 这句话一出,傻柱、贾张氏、秦淮如几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傻柱,挠了挠头,心里疑惑。 老话里真有这话吗?舔狗是什么意思? “林飞,你以为我们就怕你?” “我们现在明白,根本不是我们偷的肉,是傻柱自己送来的……” “你这个表舅,凭什么冤枉我们家?还说什么我们上梁不正下梁歪?今天全院的人都在,还有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贾张氏一看自己占理,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谢广坤冷笑一声,正要继续争辩,却被林飞拦住,他笑着说:“贾大妈,真要讲道理,很简单。” “别的不说,就问你们家棒梗,是不是去过我们家偷吃肉?” “不管那肉是不是剩菜,他偷吃的事,你们能推得掉吗?”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大晚上跑到别人家偷东西!” “是谁教他的?跟谁学的?” “说你们上梁不正下梁歪,已经是抬举你们了。” “人在做,天在看,别不知好歹,忘了前段时间摔伤住院的事了吗?怎么,还没长记性?还这么不要脸?” “我表舅给全院送肉,还送错了?” “就你们家这种人,不值得同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 贾张氏被林飞这么一说,满脸通红。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鼓掌。 在他们看来,林飞骂人这么狠,都是跟表舅学的。 不管是林飞,还是谢广坤,骂人都很凶。 就连一向自诩骂遍四合院、无人能及的贾张氏,也被骂得哑口无言。 谢广坤趁机冷笑着说: “听到了吗?我不了解你们院子的情况,不代表别人不了解!” “我送了那么多特产,怎么偏偏到你们家出这种事?” “老妹子,我劝你一句,说话留点分寸吧!” “这不是你们家的炕头,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还有,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别人惯着你,我不惯着你!” “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找林飞或者小娥的麻烦,我一定跟你没完!” “我就不信,还能让你们家两个寡妇,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给欺负了?” 顿时,贾张氏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又变得通红。 特别是听到“寡妇”两个字时,她几乎气得发抖。 “走,林飞,剩下的这份,就是喂狗也不给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狼崽子!” 谢广坤拉着林飞,直接往后院走去。 易忠海见事情已经平息,也想尽快结束这场争执。 毕竟快过年了,再这样闹下去,大家都过不好年。 老太太刚走,他们才从悲痛中恢复过来。 等过了年,大家都打算重新开始。 “行了,都散了吧!” “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易忠海赶紧朝大家喊道。 不一会儿,所有邻居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各自回家了。 就在易忠海和刘海忠、闫埠贵准备离开时,贾张氏还在不停地说:“大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个东北来的,就在院子里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都看见了,对吧?” “怎么着,难道就让外人这么欺负我们?你们连句公道话都不说?” 贾张氏一脸不满地说道。 听到这话,易忠海回头瞪了她一眼。 “还想怎么样?我开个全院大会,批评林飞他表舅吗?” “行,那你作为咱们院里的老大哥,就得站我们这边!” “怎么能让人随便欺负我们?” 贾张氏连连点头。 结果,易忠海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巴掌。 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生气地说:“贾大妈,我也只是看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平时懒得跟你们计较!” “谢广坤说的有什么错?” “好心送土特产,还有肉、蘑菇……你倒好,还一口一个骂人是东北的穷亲戚!”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要是你当时解释清楚,还能闹出这些误会?” “说实话,我真不想再管你们这些破事了!” “哪次你占理了?” “整天指着别人接济你们家!” “接济没问题,可等你们吃饱喝足后,就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怎么的,谁欠你的?” “自己回去关起门来,睡不着的时候,好好想想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待院里其他人的!”易忠海似乎真的忍无可忍了。 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贾张氏一下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大爷竟然会这样评价自己。 她正想再解释几句, 易忠海和闫埠贵、刘海忠等人已经转身走了。 谢广坤回到家,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坐在椅子上,满脸不高兴。 “林飞,你们院里都是些什么邻居?” “先是有人拿酒瓶砸我,也就算了,还碰上一个怪东西!” “我觉得,城里没什么好的,过了年,你跟我回东北吧。” “在这受气,好人活不长!” “非得被他们气死不可……” 谢广坤愤怒地说着。 这话一出,娄小娥脸色变了。 “表舅,谁拿酒瓶砸你呀?” “?就是前院那个,叫许大茂的!” “我刚进他家,就看见一个酒瓶朝我脑袋飞过来!” “我跟你们说,要不是躲得快,这瓶子真就砸我头上去了!” 听后,林飞脸色也变了。 “许大茂居然拿酒瓶砸你?他真是胆子太大了,我去找他!” 说着,林飞就要往外走。 娄小娥赶紧拦住他。 谢广坤也走过来劝道:“林飞,我是来过年的,不是来找事的。” “那小子看起来喝醉了,哪有早上就喝成那样的?” “肯定是有什么烦心事,让他心情不好。” “再说,你表舅也不是好欺负的人,我跟他吵了一架……” 听后,林飞才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第25章 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没吃亏就好。” “表舅,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谢广坤一脸惊讶地看着过来。 瞬间,娄小娥的脸色立刻变得通红。 林飞笑了笑,说:“小娥她……怀孕了!” “什么?” 谢广坤立刻站了起来。 他满脸惊喜地看向林飞,又看向娄小娥。 下一刻,他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呀!” “真是好事!” “快,别站着,赶紧坐下……” “真好,真好!” “要是你妈还在,听说这件事,肯定特别高兴!” “好,好……” 泪水顺着谢广坤的脸流了下来。 他赶紧用手擦了擦。 “好事,好事……林飞,我跟你说!” “以后不能让小娥干重活了,明白吗?” “这样,家里的家务,我全包了,做饭的话……” 林飞脸色微变。 在《乡爱》里,谢广坤连面条都煮不好,还做饭? 他连忙说:“表舅,你就歇着吧,做饭和收拾屋子这些事,我自己来就行!” “怎么,你真把我当外人了?” “本来我这次来,打算等过完年,天气暖和后再回去!” “现在小娥怀孕了,我更不能走了!” “至少得等到小娥生完孩子再说!” “而且,孩子出生后事情多得很……你们两口子又没亲戚,我还能帮忙带带孩子。” 谢广坤这么一说。 林飞脸色有些变了。 原来他是想在这里长期住下? 而娄小娥却很开心地点了点头。 “行,要不平时家里就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这次表舅来了,家里能热闹起来,我们还高兴呢!” 听到这话。 谢广坤看了看林飞,又看了看娄小娥。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孩子没出生前,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们俩?” 林飞点了点头,娄小娥则满脸喜悦。 “表舅,那你安心住下来吧!” 【签到完成!】 【签到奖励:桃罐头x5、苹果罐头x5、烧鸡x2、烧鹅x2、牛肉罐头一箱、干脆面一箱、方便面一箱……】签到提示音。 林飞睁眼时,这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 他从床上坐起,发现娄小娥已经不见了。 连忙穿上外套,走到屋外。 结果看见饭桌上摆着一锅热腾腾的大米粥,一小碟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这样的条件,在四合院里已经很不错了。 就拿贾家来说,自从贾东旭去世后,秦淮如顶了他的名额,去轧钢厂上班。 每月工资只有二十多块钱,要养活五口人。 光是吃饭都难以为继,更别提棒梗和小当还要交学费。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平时只能吃窝头,喝野菜汤。 秦淮如有时候宁愿自己饿着,把厂里食堂的午饭带回来,留给三个孩子吃点好的。 由此可见,能吃上白面馒头、喝上大米粥的家庭,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表舅?小娥呢?” 林飞走出家门,发现娄小娥不在家。 他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着急。 毕竟娄小娥现在怀孕了。 “?林飞,你醒啦?” “她说家里太闷,想出去走走。” “我本来想跟着她,但她没让。” “你不用急,她一会儿就回来。” 这话一说,林飞才稍微安心了些。 “好,表舅,你先吃着,我去找找。” “你们早点回来,等会儿粥凉了就不香了。” 林飞应了一声,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新年新气象。 虽然离过年还有几天,但四合院里已经充满了节日的气氛。 一大早,不少人拎着菜回家,都是准备过年用的。 条件好些的家庭,都会买些肉和菜,好好吃一顿。 有些家庭困难的,一年到头就指着过年这顿饭。 “哟,林飞,今天还要上班?” 刚走出院子,就碰见同院的李大妈,笑着打招呼。 林飞点点头: “是,还得去上班,估计快放假了。对了,李大妈,你看到我媳妇了吗?” 李大妈摇头: “真没看见,她该不会去学校了吧?” “不可能,学校放寒假了,老师也都放假了,她怎么会去学校?” 林飞笑着摇头。 “哦,那你去外面看看,说不定在附近。” “得嘞,李大妈,您慢点走,我去看看。” 说完,林飞直接往院子外走去。 京都的冬天,虽不如东北寒冷,但也让人感到几分寒意。 年底的天气依然冷得让人不自觉地打颤。 林飞出门匆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一阵冷风吹来,便把他的衣服吹得透湿。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秦淮如。 她看到林飞抱着肩膀往前面走,心里微微一动,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林飞,这么早去哪儿?” “今天没出太阳,特别冷,就穿这么点怎么行?” “来,这件你先穿吧,刚洗完收回来的……” 她说着,手里拿着一件薄棉袄,就要往林飞身上披。 而且还是男款的,显然是贾东旭以前穿过的。 林飞心里突然不太舒服,连忙往旁边躲。 秦淮如扑了个空,身体晃了晃,向前踉跄了几步。 林飞下意识想伸手扶她,但快碰到时又收回了手。 “砰”地一声,秦淮如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 看到这一幕,林飞皱了皱眉。 “秦姐,你太不稳重了,衣服我**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快起来吧,我先走了。” 说完,林飞没打算扶她,直接朝前院跑去。 只留下秦淮如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看着林飞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 就在她摔倒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有一丝暗喜。 她想着,虽然婆婆和林飞关系不好,但毕竟同住一个院子。 自己当着他面摔了一跤,他还能不扶她一下? 只要他来,自己就有办法拉近关系。 谁曾想…… 林飞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就走了。 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顿时, 秦淮如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环顾四周,幸好院子里没人注意。 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往自己家走去。 “媳妇,刚才你都看见了?” 林飞刚走到前院, 就看到娄小娥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里一紧,就知道秦淮如刚才想接近他的事,肯定被她看到了。 “哟,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 娄小娥笑着反问。 “没有没有!” “秦淮如那样的,我也不要!” “再说她明摆着就是想找个人养着。” “现在傻柱没工作了,她们贾家吃饭还得另找人。 “她们以为我跟傻柱一样傻,一个寡妇就想**我?做梦吧。” 林飞急忙解释。 娄小娥心里很舒服。 虽然她从未怀疑过林飞会背叛她。 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快走吧,为了找你,随便穿了件衣服,都快冻死了。” 林飞笑着说。 “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只是出来转转,透透气……” “那当然要找你,你现在怀着孕呢。” 两人说说笑笑,朝后院走去。 他们不知道, 在贾家的窗外, 有两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直到林飞和娄小娥都进了屋。 秦淮如皱着眉头,显然心情不好,转身去准备饭菜。 贾张氏冷笑着说:“呸,这对夫妻一个都不好,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敢笑,真不要脸。” 红星轧钢厂。 林飞骑着自行车,准时来上班。 还没进厂,就看见不少人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 几个人边走边说笑,话题多是买年货的事。 进了厂,不久后到了车间外面。 把车停好,换上工装,走进了车间。 “林飞哥来了!” “林飞哥,有个小道消息……” 大壮神秘地跑过来,笑着说道。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又有什么小道消息?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要发奖金了?” “发奖金?你等着吧……” “林飞哥,这次是真的小道消息!” “今天厂里要开始考核了!” “所有工种都要重新评级,钳工和维修工要分开!” “大概年后,钳工负责操作机器。” “维修工负责组装和修理……” 话音刚落,其他工友也都围了过来。 “是真的吗?” “你从哪儿听说的?准吗?” “说到维修,咱们车间谁比得上林飞哥?” “对,车间里的机器,不都是林飞哥修的吗?” “别说维修了,就是做钳工,林飞哥也是数一数二的……”几个同事围过来,纷纷夸赞。 林飞只是微微一笑。 “林飞哥,我觉得你干脆去考维修工吧,全厂能比得上你的,恐怕只有咱们车间的八级钳工易师傅了。” “没错,维修工工资更高,级别越高,钱就越多……” “对对对,林飞哥,你要是能评上八级维修工,工资至少也能拿一百多块吧?” 大家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兴奋,好像在说他们自己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了车间。 “你们在干什么?车间里不好好干活,瞎扯什么?”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活太少了?” 众人立刻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调到基层的李副厂长。 虽然现在在一线工作,但他依旧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走到哪都端着架子,别人干活,他在旁边喝茶。 午休时还要别人帮他带饭回来。 就连工作任务,也总是让别人替他完成。 工友们怕他哪天再升回去,不敢招惹他,只能任他摆布。 正和林飞说话的几个同事急忙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只剩下林飞还在收拾东西。 李春光大模大样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飞一眼。 他一直对林飞心存不满,觉得自己的降职是林飞在背后捣鬼。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林飞,我看你这两天也没干多少活!” “整天除了修机器,还有别的事做吗?” “年底考核快到了!” “重新评定职级,是每个工人的大事!” “这样吧,你今天把我的活干完,我回头在厂里替你说几句好话,怎么样?” 林飞冷笑一声,连头都没抬。 “没空。” “哎?林飞,你别得寸进尺!” “我告诉你,让你帮**活,那是看得起你!” “怎么着,你以为我就一直在基层混?” “实话告诉你,过了年,我就能重新当上厂长。” 李春光满脸不屑地说。 林飞这才冷笑着转过头来。 “你能不能当回厂长,关我什么事?” “老话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你现在进了车间,就是个普通工人!” “别在我面前摆你厂长的臭架子,别人惯着你,我不惯着你。” “再惹我,信不信我打你?” 刹那间, 李春光打了个寒颤。 他亲眼见过林飞动手。 就连傻柱、许大茂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是他这个身体虚弱的人? 眼神里的怨恨,再次变得强烈起来。 点了点头,说道:“行,林飞,我记住你了,别让我有机会翻身,不然我保证让你……” 咔嚓! “……” 就在李春光指着林飞,骂骂咧咧地威胁时。 突然,林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稍微一用力,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像傻柱一样的惨叫,在车间里传得很远。 “疼,疼疼疼……林飞,你快放开我,快点……” 李春光一边喊着一边哭叫。 林飞却冷冷地笑了。 “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摆厂长的臭架子!” “就算你现在下到基层了,哪怕你再回到厂长的位置上,我也不会惯着你!” “更何况……你根本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林飞猛地一推。 李春光直接被推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抱着断指在地上翻滚着大叫。 直到这时,几个工人跑了过来。 “李副厂长?您没事吧?” “快快,送李副厂长去卫生室看看,快点!” 几个人连忙扶起李春光,往车间外走去。 等他们走远后,大壮和柱子几个人才走到林飞身边。 “林飞哥,你是不是太狠了点?” “是,那家伙就是个心眼小的人。” “以后他要是真当上厂长,还不得报复你?给你穿小鞋?” 几人满脸担忧地说。 林飞笑着摇摇头。 “你们放心,他没这个机会了。” “一个收受贿赂,还欺负厂里女工的人!” “你们以为厂领导还会让他回来吗?” “这种人,不清理出去,已经是便宜他了……” 说完这话,大壮几个人对视一眼。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厂里的领导都不是傻子,李春光这种人,早该被清理出去了,怎么可能让他再回来当副厂长?其实,林飞还有几句话没说。 这背后都是老爷子在推动。 李春光能这么快被搀下来, 全是因为老爷子的安排。 现在老爷子没表态, 就算是厂长和书记,也不敢轻易让他恢复原职。 “唉,快过年了,不知道老爷子回没回东北,还挺想他的……” 林飞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 厂里的广播响起来了。 “各车间注意,各车间注意!” “今天午饭后,下午进行职能评级审核, 所有想要提升自己职能等级的,都可以到各车间主任那里报名!” “重复一遍,今天午饭后……” 广播结束了。 林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壮笑着走过来,说: “林飞哥,我没说错吧? 林飞哥,今年你一定要去参加评级!” “我们看好你,咱们七车间又要出一个八级大工了!” 一时间, 几个工友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比林飞还要激动。 评定职能等级, 通常是根据工龄、厂龄和技术来决定的。 一些老钳工,厂龄到了一定年限后, 职位会逐步提升。 也有一些年轻的钳工,通过技术考核,达到标准后, 也会重新评定等级。 显然, 像林飞这个年纪的钳工, 仅凭工龄和厂龄来评定是不现实的, 只能靠技术来争取晋升。 “林飞!” “你在咱们厂也干了好多年了吧?” 第26章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车间的同事们都很认可你。” “这次七车间让你去参加职能等级评定,你要努力,再进一步,这样也能为咱们七车间争光!” 快到中午时, 车间杨主任把林飞叫到了办公室。 他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几句。 一个车间里要是出了个好钳工,那可是整个车间的荣耀。 而且,车间主任也能因此获得年终奖、分红等好处。 这几年,林飞都没参加过这种评定。 但今年,他决定试试看。 林飞笑着回答:“杨主任,我会尽力。” “尽力就好。” “那我这就给你报名送到厂里去。” “中午吃饭后,你就留在车间,哪儿都不要去。” “到时候我来找你……” 林飞点了点头。 杨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办公室。 关于这次评定的事情, 不只是七车间的人在议论。 全厂的人都很关注。 因为能提升一两级职能,工资也会随之上涨。 林飞现在是四级钳工, 每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 如果能升到五级,工资就能涨到五十块左右…… 不管哪个时代,工作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林飞,你报名了吗?” 林飞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 易忠海就赶紧走过来问。 “嗯,报了。”林飞笑着点头。 “那就好,其实以你的技术,早就该报名了……” 他表面上对林飞很关心。 实际上是在打听消息。 想看看林飞的态度。 易忠海笑着说: 现在在轧钢厂,能达到八级钳工的不多。 他易忠海就是其中之一。 有些车间,最高也就六七级。 所以在车间和厂里,他易忠海是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八级老钳工,让多少人羡慕? 现在听说林飞也报名参加技能等级评定了。 他心里有点不安。 林飞立刻看穿了他的想法。 笑着说道:“大伯,你别紧张,我报的不只是钳工,还有一个维修工程师。” “什么?维修工程师?” “你……你还报了维修工程师?” 易忠海一下子愣住了。 维修工程师的等级,远高于钳工。 而且厂里目前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工程师。 虽然有些老师傅、老钳工能修机器, 但跟维修工程师的水平相差甚远。 看着林飞神色平静的样子,易忠海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维修工程师不是谁都能评上的!” “必须对很多机器都精通才行。” “你要是报了,最后没评上,丢脸是小事,丢车间的脸可就大了。” “再想想,趁主任还没把名单报上去,干脆取消吧?” 易忠海连忙劝道。 他这个人向来心眼小,最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强。 之前林飞修机器的事,他到现在还记着呢。 如果林飞这次直接评上八级钳工,那就太可怕了。 这样一来,他在车间的地位可能就会被动摇。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听说林飞还报名了维修工程师。 他心里顿时慌了,一旦林飞被评定为维修等级,那他就彻底落后了……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林飞只是淡淡一笑,说:“大爷,我主意已定,你别劝我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车间外走去。 这时已经中午了,大壮和柱子他们都在门口等他。 看着林飞的背影,易忠海脸色很难看。 特别是想到林飞要报考维修工程师,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堵得慌。 食堂里,林飞跟着几个工友来打饭。 现在没有傻柱在,饭菜质量差了很多,工人们都抱怨不断。 “两个馒头,一碗汤。” 林飞走到窗口前,轻声说道。 “哟,这不是林飞吗?怎么只吃馒头喝汤?” “这么多菜,不挑点?” 窗口里一个胖乎乎的人笑着问。 他是食堂的厨师,大家都叫他胖子。 以前傻柱在的时候,他总爱跟人唠嗑。 现在傻柱不在了,他好像放飞自我了,见人就打招呼。 林飞笑着摇头:“不用了,来点汤就行。” “好嘞!” “对了,林飞,你啥时候再来厨房帮忙?” “我想吃你做的小鸡炖蘑菇,顺便给厂里的工友们改善一下伙食,怎么样?” 胖子盛完汤后,笑着继续说道。 “对,林飞哥,咱们车间的工友们全都惦记着上次的小鸡,什么时候能再吃上一次!” “林飞,眼看就要过年了,干脆给大家伙加个菜吧!” 胖子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林飞不好推辞,笑着说:“行吧,要是今天我能重新定级,我就请大家吃小鸡炖蘑菇,怎么样?” 话刚说完,大家立刻兴奋起来。 “好嘞,那我们可记住了!” “林飞哥,这话不用多说,今天你肯定能成功!” “就是,我听七车间的大壮说过,你的技术没问题!” “兄弟们就等着吃你的小鸡炖蘑菇吧!” 整个食堂都热闹起来,仿佛林飞的定级已经板上钉钉。 只有两个人—— 两个女人,站在食堂角落,静静地看着林飞。 一个是厂花于海棠,另一个是秦淮如。 她们心里对林飞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怨恨。 下午的评级审核很快开始了。 每个车间都有不少人来参加。 包括林飞所在的七车间,也有年轻人想重新定级。 评定过程包括实际操作和理论考试。 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和书记也都来了。 徐书记笑着,目光扫过在场的工人。 “各位工友!” “眼看就要过年了!” “按照我们轧钢厂的规矩,年前要进行一次职能评级。”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只要通过评级,工资会有提升。” “说实话,现在啯家正处在困难时期。” “啯家要发展,离不开大家的劳动。” “同样,大家要吃饱饭,也离不开辛勤工作。” “所以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位工友,都能顺利通过评级。” “只有这样,轧钢厂才能越办越好。” “你们才能过个好年。” 徐书记说完,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显然,他的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 在这个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每一分钱都很重要。 如果能通过评级,带来的不只是工资变化,更是整个家庭的改变。 所以,每个人都对这次评级格外重视。 “林飞哥,我们全车间都支持你!” “要是你能评上八级钳工,咱们七车间就能挺直腰杆回家过年了!” 大壮笑着说。 “听说林飞哥还报了维修工程师?真厉害,我连想都不敢想。” “你还想当维修工程师?先把钳工评上再说吧!” “我觉得林飞哥一定能成功。” “哈哈……我记得林飞哥今天在食堂打赌,说请吃小鸡炖蘑菇,我们可都等着呢。” 七车间的人边说边笑。 这时,负责评定等级的领导开始按报名名单点名。 “韩忠民、王建啯、赵开山、刘大河、林飞……” 点完名后,被叫到的人依次走到前面。 他们面前是各自的工位。 钳工的工具已经摆放整齐。 考核方式很简单,就是用这些工具,按照技术标准,对零件进行加工、修整和装配。 最终根据每个人完成的成品精度来评定等级。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来到工位前。 “技术要求是做一个简单的轴,精度达到0.05毫米就能通过!” “现在开始吧……” 负责考核的领导走到林飞等人身边,简单说明了考核内容。 说完后,林飞和其他工人立刻拿起工具开始操作。 顿时,大壮和柱子等人全都露出紧张的表情。 虽然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这些,但要达到技术要求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柱子,我怎么这么紧张?” 大壮皱着眉头说道。 “不只是你,我手心都冒汗了,就怕林飞哥出错,不能达标。” “不会吧?林飞哥平时的技术我们都清楚,不可能出问题。” “技术没问题,就连我们车间的易师傅都夸他。” “但现在是全厂考核,谁不紧张?” “希望别出什么意外,林飞哥,咱们就全靠你了……” 几个工友握紧拳头,踮起脚尖,盯着正在专注工作的林飞。 不远处还有不少人围观,等着看考核结果。 其中就有于海棠和秦淮如。 “快看快看!” “林飞也参加了考核?” “呵!这种人,评级肯定过不了……” “是,咱们厂花主动追求他,他还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们这样说也不对吧?人家已经结婚了,不接受海棠的追求,这说明他是个正派人……” “呸,什么正派人,我看他就是在装!” “正因为他为人正派,咱们海棠才看上他,要不然,谁还能入咱们海棠的眼?” 几个女工在一旁议论着林飞。 甚至在她们眼里,拒绝了于海棠的林飞,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 而她们的谈话,刚好被秦淮如听到了。 她不时地朝旁边瞥一眼,尤其是看向于海棠。 此时,评级审核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十个人中,已经有三个完成了。 他们拿着刚做好的轴,走到评审领导面前,一一交给他们检查。 “嗯,这个不错,精度很高,已经达到五级钳工的水平了!” “行,签个字就回去吧,等着结果。” “这个……精度差了一些,没达到0.05,过不了。” “咦?这是谁做的?精度竟然达到了0.03,而且整根轴的精度完全一致?真是难得,有六级钳工的水平了!” 几位领导正在检查他们的轴,并发表意见。 顿时,有人喜形于色,有人则垂头丧气地离开。 看到他们的情绪变化,还在等待考核的人更加紧张了。 “林飞哥怎么还没做完?” “快点,急死我了!” “不对,平时在车间,一根轴对林飞哥来说,很快就能完成,今天怎么这么慢?” “你懂什么,今天是考核,不是在车间,而且还要达到0.05的精度,肯定得仔细做才行!” “兄弟们,我觉得不太妙,林飞哥这次可能要完了,能评上五级就不错了!” “别说了,不说话就闭嘴……” 七车间的几个工友,全都急得直搓手。 林飞的速度确实比平时慢了不少。 但仍在规定时间内。 没有超时。 而且十几个一起考核的人中,只有五六个提前完成了。 剩下的一半还在继续加工。 只是他们太着急了,所以觉得林飞变慢了。 两分钟后。 林飞拿着自己刚做好的轴,走向评审领导。 他刚把轴递过去,负责考核的领导脸色微微一变。 “厂长,书记,你们看看这根3.5的轴……” “嘶——” “这轴是谁做的?” “林飞……” “谁?林飞?真是他做的?” “天,整根轴的精度完全一致,还保持在0.01毫米?” “就算是机器,也做不到这么精准吧?” “这……以这轴的水平来看,林飞的钳工等级,恐怕已经超过了八级。”几个领导在低声议论。 林飞对此毫无紧张。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 八级钳工? 恐怕还差得远。 但他的冷静,让周围关注他的人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尤其是几位领导,一直在小声议论着。 也让很多人摸不着考核结果的底。 “怎么还没公布结果?” “我都紧张死了,林飞哥该不会没评上吧?” “不会吧?林飞哥的技术,怎么会评不上?” “这个还真不好说……” “别瞎猜了,我怀疑是厂领导,等这一轮全部结束后再一起公布。” 七车间的几个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连杨主任也皱着眉头,神情不安。 果然。 那些厂领导并没有马上公布结果。 等剩下的工人们把轴送过来后,几位领导一个一个地进行了检查。 最后,负责评定的领导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好了!” “这一轮的评级结果已经出来了!” “首先,很遗憾,有几位工友的成品没达到技术要求。” “也就是说,精度没达到0.05的标准。” “他们无法评级,名字是……” 话音刚落,所有车间的人都紧张起来。 这次评级关系到他们的车间,也关系到年前能不能拿到一些东西。 “刘大河、赵开山、刘新民……” 话一出口,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五车间的刘大河,在他们车间21人中算是技术不错的。 同样是四级钳工。 在他报名之前,信心满满。 五车间的人也都觉得他肯定能评上高级。 至少也能评个五级钳工,谁曾想…… 一时间,很多人都心里凉了。 赵开山、刘新民两人,也是其他车间里技术过硬的人, 结果也没通过。 这说明这次的技术标准非常高。 “没评上高级的,也不要灰心,明年还能再评!” “现在,我宣布评上五级钳工的名单……” “韩忠民,王建啯,王大强,李长胜,钱富贵,孙亮……” 当这些名字一个个念出来后, 都是从四级直接升到五级的。 顿时,整个车间热闹起来。 他们代表各自车间, 工友们也都纷纷过来祝贺。 大壮、柱子和七车间的其他几个工友,脸上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怎么没有咱们林飞哥?” “我就说嘛,就凭林飞哥的本事,肯定能达到更高的标准!” “那能不能直接从四级跳到六级?” “谁说不行?林飞哥那手艺,就是上七级也没问题……”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而远处的易忠海,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显然,名单里没有林飞的名字。 这意味着他可能被评到了更高的级别。 第27章 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而且就在同一个车间。 林飞的技术水平,易忠海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说他是五、六级钳工,那简直是在贬低他。 以他的水平,完全能胜任七八级。 只是,易忠海心里很不痛快。 如果真的把八级工给了林飞,自己在厂里、在车间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 现在他在厂里已经被林飞压得抬不起头了。 现在他的表舅谢广坤也来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厂里还不知道会被他们一家子闹成什么样。 更让易忠海心里不痛快的是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林语堂以前是地主,后来躲了三十多年。 这三十年他到底干了什么,没人知道。 现在回来了,看他那派头,明显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能比的。 有个神秘的爷爷在背后撑着林飞,谁敢动他? 易忠海越想越憋屈,对林飞也越来越忌惮。 “好了,五级钳工已经评完了!” “剩下的就是六级、七级钳工了。” “往年都是没有六级的。” “七级出了一个……” 话音刚落,还没说出名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那个名字。 尤其是七车间的人,全都攥紧拳头,踮起脚尖,等着听那个名字——林飞。 就连旁边的于海棠也有些紧张。 “海棠,你干嘛这么紧张?是不是还想着林飞?”一个女工问。 于海棠回头看了她一眼: “谁想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今年七级工是谁……” 81一 “喊,你就别瞒我们了!” “自从上次林飞在你们车间门口被你拒绝后,你反倒更上心了!” “海棠,别想了,人家都结婚了,你惦记也没用……” 几个女工一边说一边议论纷纷。 于海棠好像没听见似的,全神贯注地看着领导,等着七级钳工的名字到底是谁。 当工人们开始着急时,领导笑着说:“恭喜周勇成为一车间的七级大工。” 一车间的人顿时激动起来,而其他车间的人却像被霜打过一样,一下子泄了气。 “怎么会是他?” “周勇凭什么能评上七级?” “他技术不行,经常出错,四级都勉强,还七级?” “什么公平公正,我看是内定的吧?” “没错,以前都是贴通报,大家觉得不公平,今年搞了个现场评定,结果还不是一样?” “算了,别吵了,跟我们没关系……” 其他车间的人纷纷议论着。 而七车间的大壮、柱子他们则更关注林飞的位置。 既然已经评了一个七级,怎么还没他名字? “该不会是忘了?” “忘个鬼,还有一个八级没评呢,肯定是林飞哥!” “哪有那么容易,多少年都没出过八级钳工了。” “唉,我心里有点不安……” 七车间的工友们满脸担忧。 易忠海同样心神不宁。 最后一位,是八级的评定。 别人可能对林飞不太了解。 但他自己心里明白,林飞的技术到底有多深。 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复杂。 直到这时,那位负责评定的领导又转身回去。 似乎在跟杨厂长、徐书记商量什么。 一时间,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两、三分钟后,那名领导重新走了回来,脸上带着笑容。 “好了!” “第一轮评定结果出来了!” “按照往年惯例,我们厂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出过一个八级钳工了。 而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我们出了一位,技术完全超越八级的钳工……” “相信有些人已经猜到了吧?” “哈哈哈,那就先不说了!” “这个人就是——七车间的林飞!” 当林飞的名字被宣布时,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连周围人的心跳和呼吸都能听见。 现场一度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突然炸开了锅。 “不会吧?真有人评上八级了?” “不只是八级,听领导说,他的技术已经超过了八级!” “七车间的林飞?该不会是那次代替傻柱,在食堂做饭的那个吧?” “对,就是他……” “真厉害,做饭好吃,工作也这么棒?” “难怪厂花都追着他,真是个厉害人物!” “别乱说,什么神人鬼怪的,人家就是工作认真,技术好!” “对对对……” 许多车间的人都议论纷纷。 而七车间的大壮、柱子他们更是激动不已。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林飞哥就是牛!” “真的评上八级钳工了?” “咱们车间已经有两个八级钳工了吧?哈哈哈……” “注意,是超八级,比易师傅还厉害?” “当然,超八级,咱们轧钢厂第一个吧?” “林飞哥真行,今年第一个评上八级钳工的,竟然在我们车间!” “八级钳工,这下林飞哥的工资肯定翻倍了?” “不止,至少能拿到一百五左右吧?” “工资涨不涨我不在意,我就想知道林飞哥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请全厂吃鸡炖蘑菇?” “哈哈哈……” 七车间的人都乐了。 甚至从他们的表情上看,比林飞本人还要高兴。 易忠海脸色很难看,几乎要发火。 他狠狠地瞪了林飞一眼,转身走进了车间。 不远处的于海棠也笑了。 “哟,这个林飞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评上了八级钳工?” “我看肯定是内定的,早就安排好了……” “别多想,这次评定是公开的,大家都看着呢。” “那又怎样?我们看着,难道不能防止他们作弊吗?” “这个……也对,我们还没看到成品呢,说不定呢!” 几个女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于海棠却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一直盯着林飞看。说实话,自从上次在车间外面,林飞直接拒绝她之后,她回到家,不但没有怨恨他,反而对他更感兴趣了。 也许,这就是一种反差带来的感觉。 从上学开始,她身边就不断有男生追求。上班后,她被评为厂花,也被不少男人纠缠。 但像林飞这样对她冷淡、甚至拒绝她的人,还是第一个。 而且林飞有才华,做饭好吃,家世神秘,说不定出身不凡,现在还评上了八级钳工。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自己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还愁什么吃穿?那都不是事…… 想到这些,于海棠心里更加坚定,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他拿下。 而旁边的秦淮如,脸上却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今林飞被评为八级钳工,对他的家庭来说,生活条件又提升了不少。 他已经成为全院里最优秀的青年之一。 秦淮如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嫉妒和羡慕。 她年纪轻轻就嫁给了贾东旭,谁曾想他早逝,让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 家里现在几乎揭不开锅,要不是之前傻柱还能接济他们一下,恐怕连肉味都忘了是什么味道。 再看看娄小娥,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和林飞结了婚,每天吃好的喝好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两口子早就买了自行车。 成为全院一道亮丽的风景…… 如今,林飞又被评为了八级钳工。 以后工资大幅上涨,各种福利也越来越多。 而娄小娥还是学校的老师……以后他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渐渐地,秦淮如的眼睛开始泛红。 她看着前面那个男人,所有的光彩都落在林飞身上。 秦淮如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满腔的嫉妒,几乎让她快要发疯。 就在这时,评级的领导继续说道:“刚才杨厂长和徐书记已经表态!” “怕有人觉得,林飞被评为八级钳工,可能会有疑问?” “没关系,我们厂今年之所以公开进行评级,就是担心会出现这种想法。” “所以厂长决定把林飞的作品拿出来,让大家逐一查看。” “相信你们看完之后,就会明白林飞的技术到底有多高。” “0.01毫米的精度,上下一致,毫无偏差,这样的技术,别说普通八级钳工做不到,就连机器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平,大家看看吧……” 说着,那位领导将林飞制作的轴递给旁边的一个工人。 当他们一一看过之后, 原本还有的质疑声,顿时全部消失了。 就算林飞作弊,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精确的轴来。 就算是用机器加工,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瞬间,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连连称赞。 并且,林飞远超八级水平的技艺,也得到了认可。 看到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评级的领导笑了笑,继续说道:“好了,第一轮评级结束,后面还有两轮要进行。”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这次,我们厂得到了市里领导的支持,准备评选一批维修工程师!” “维修工程师……说白了,就是修机器的工人!” “不过,要求可不低!” “不仅要熟悉各种机器,能维修各种设备!” “还要会组装、拆卸等等……” “看起来简单,其实是个技术活,和我们平时修机台不一样!” “还好,这次厂里有几个人报名了!”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都出来,跟着秦副厂长走!” “进行维修工程师的考核……” 话音一落, 在场的工人们又议论纷纷。 “林海、郭东、杨大川、林飞、韩春勇、张大山、乔立民……” 刚刚公布出的八人名单,瞬间引起轰动。 转眼间, 工厂再次热闹起来。 因为在八人中, 竟然又有林飞…… 赵大河……饥 “不会吧?又是林飞?” “操,他到底还报了啥?” “连维修都懂?真厉害!” “要是通过维修工程师的考试,算哪个工种?” “不用说,现在厂里情况,肯定得兼两个工种!” “啥?兼两个?那一个月能拿两份工资?” “真羡慕,这个林飞到底是谁?” “这是要疯,一个超八级钳工,再来个维修工程师?” 其他车间的人全都震惊了。 不只是他们,就连七车间的人也感到意外。 “林飞哥也报了维修?” “哇,林飞哥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哟,你还会用成语?真没看出来!” “那当然……我以前上过初中!” “说实话,要是换成我,一个八级钳工就知足了,还去考维修……想都不敢想!” “林飞哥的维修技术,也不比他的钳工差吧?要是能评上四级、五级,咱们车间就成了榜样车间了,哈哈哈。” “林飞哥确实厉害,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七车间的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更别说于海棠和秦淮如她们了。 原本一个超八级钳工就已经够让人惊讶了。 没想到林飞还没完,还要去考维修工程师。 光是“工程师”这个头衔,就够让人震撼的了。 整个下午,工厂的评级已经结束。 只剩下“维修工程师”的评定还没完成。 因为这是轧钢厂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工种。 而且是首次评定,专家是从市里请来的。 所以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结果出得慢了些。 此刻,在一个车间外面。 其他车间的人也纷纷聚集在这里。 好像都在等着看首批维修工程师有多少人,会被评为什么等级。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大家都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铁门。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两扇门打开了。 之前报名参加维修工程师评定的工人们,全都低着头,满脸失落走了出来。 在他们之后,林飞、秦副厂长,还有几位市里的专家陆续走出了车间。 “多谢几位专家的支持,这次真的谢谢你们!” 秦副厂长热情地与几位专家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没什么,红星轧钢厂是京都市有名的工厂。” “能培养出几个维修工程师,说明厂子在进步。” “我们也希望厂子越办越好,为啯家做贡献,给百姓带来好处。” “对对对。” “这样吧,几位专家,我们厂长和书记已经安排了晚饭,你们就留下来吧。”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向市里领导汇报。” “下次,下次有机会再来,咱们好好喝两杯!” “哈哈,那好,一言为定!” 说完这番热情的话,几位专家朝轧钢厂外走去。 这时,杨厂长和徐书记才快步走过来。 “老秦,结果怎么样?咱们厂能评上一个维修工程师吗?” 从他们的表情看,显然很关心这件事。 厂里能出一个维修工程师,是件大好事。 以前机器出大问题,都要请外面的专家来修,不仅花钱多,还得看别人脸色。 现在如果厂里能培养出一两个维修工程师,以后就不用再求人了。 此外,徐书记还打算年后向市里申请一批新设备。 但市里有个要求,就是必须有自己的工程师,至少在安装、维修和保养方面不需要外人帮忙。 否则,就算买了新设备也没用。 没人会装、会修,出问题还得到处求人……还不如不买。 这件事显然关系到轧钢厂的未来方向。 秦副厂长笑着点头。 “八个,出来一个!” “虽然人数少,但是个八级维修工程师。” 第28章 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而且是被专家们一致认可的。” “什么?” “八级维修工程师?我的天,是谁?” “老秦,快说吧,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瞬间,连杨厂长和徐书记也激动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能出一两个四、五级的工程师就不错了。 毕竟这次评审比较仓促,很多工人没经过系统培训。 厂里的钳工虽然能处理一般设备的维修和保养,但对于啯外进口的机器型号却完全不懂,能评上已经算幸运了。 谁也没想到,竟然出了个八级工程师,还被专家们一致认可。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红星轧钢厂可就出名了。 绝对是件让人扬眉吐气的大喜事。 其他工人们也都充满期待地看着秦副厂长,等着他说出那个八级工程师的名字,想弄清楚这位“传奇人物”究竟是谁。 秦副厂长笑了笑,回头望向那些充满期待的工人。 他拍了拍林飞的肩膀: “咱们轧钢厂又出现了一位,准确说是第一位维修工程师,还是八级的。他就是我们七车间的——林飞!”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惊呆了。 又一个八级? 还是林飞? 接连获得两个八级评定。 而且其中一个是维修工程师? 他这是要逆天吗?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工人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顿时,现场变得热闹起来。 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疯了,林飞又评上了?” “这次还是八级的维修工程师?” “真厉害,他简直不是人!” “你怎么还骂人?我们林飞哥怎么就不是人?” “哈哈……口误口误,我是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对对对,一下子拿到两个八级工,问问咱们厂里,谁能做到?要是他再拿个八级厨师,那就更牛了。” “一个厨师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柱子,你们车间出了这么厉害的人,是不是该请客吃饭?” “先别急,我还等着林工的小鸡炖蘑菇呢!”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林工答应请全厂吃小鸡炖蘑菇……别说,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别闹了,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能请全厂?” “怎么不能?两只鸡,两斤蘑菇,再加点土豆块,不就齐了?” “什么?就这点东西,还好意思请全厂?” 许多工人心里满是嫉妒。 林飞一下子拿到两个八级工,不仅让全厂羡慕,今后在红星轧钢厂,走路都要横着走,连厂长书记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甚至在他们红星轧钢厂,这简直就像宝贝一样珍贵。 唯一的维修工程师,还是个八级工…… 此刻,杨厂长和徐书记脸上都笑开了花。 “好,林飞,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林飞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徐书记转过身,看向眼前的工人们,摆了摆手。 顿时,嘈杂的议论声全都安静了下来。 “好了,今年的职务评级已经结束了!” “明天一早,会把今天的评级名单贴在公告栏上。” “眼看就要过年了,再过两天,工厂就要停工,大家放假回家。” “两天后,也就是本周五,全厂将召开年度大会。” “好好总结一下这一年的成绩和发生的事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 “大家回各自车间,准备一下,收拾好下班回家吧。” 徐书记说完后,各车间的工友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车间。 不一会儿,七车间的工友们一下子围住了林飞。 “哈哈,林飞哥,你真厉害,以前怎么没发现?” “林飞哥,一下子评上了两个八级工,今晚可得请客庆祝!” “对,林飞哥,以后你就是咱们车间的顶梁柱了,必须请客!” “林飞哥,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下子拿两个八级工?” 大壮和柱子他们围着林飞不停地问。 他们是真心为林飞高兴。 毕竟都是一个车间的同事,平时林飞对他们从不吝啬。 泡面、榨菜、肉罐头什么的,他们也没少吃。 虽然没人知道这些是从哪来的。 特别是泡面,这个年代根本还没出现。 除此之外,只要他们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林飞都会立刻过来帮忙,因此也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行了!” “庆祝这事肯定要的!” “不过,不是现在,我得回家陪你们嫂子去!” 林飞笑着说道。 “哟,这夫妻俩真恩爱?” “还要陪嫂子?怎么,天天都陪不够?跟哥几个吃顿饭都不行吗?” “就是,好歹也是两个八级工,林飞哥,你可不能这么小气!” 大壮他们笑着说。 林飞轻笑一声,神秘地凑近说: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嫂子怀孕了!” “什么?” “嫂子怀孕了?” “那可是大事,林飞哥,你必须回家陪嫂子!” “对,谁要是再让林飞哥出来请客,我跟他没完!” “嫂子怀孕了,三喜临门!林飞哥,你要当爸爸了!” “哈哈哈……我要当干爸,林飞哥,我先预定了!” “就你?别闹了,林飞哥,这个干爸让我来当吧!” “大壮,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跟我抢?这个干爸让给我吧!” 他们顿时又吵成一团。 边说边走到七车间外面。 正要进去时,秦淮如从对面走来,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林飞。 柱子、大壮他们哪能看不出来那眼神里的意思,赶紧笑着说:“林飞哥,咱们先回车间收拾一下!” “对对对,我们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一起洗个澡……” 几个人赶紧跑进了车间里。 林飞一脸困惑。 这几个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怪?看见秦淮如,至于躲着吗? 他满脸疑惑时,秦淮如微笑着走过来。 “林飞,恭喜你,连续拿到两个八级工!” 她那副扭捏的样子,像是有话想说。 林飞笑了笑:“,谢谢了,秦姐,你有什么事吗?” “嗯……没有。” 秦淮如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 “那我先回车间了,再见。” 说完,她就走了。 林飞像逃一样跑进了车间。 秦淮如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回头看了好久,心里满是懊悔。 刚才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可就在七车间附近,于海棠和几个女工也朝这边走来。 她的想法和秦淮如一样,也是想和林飞缓和关系。 现在,林飞在厂里成了香饽饽。 哪个女人不想认识他? 不为别的,就冲他两个八级工的头衔。 在利益面前,就算是已婚的人也没那么重要。 结果,她们刚走到这儿,就看见秦淮如正在和林飞说话。 几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女人是谁?跟林飞认识?” “别说,长得挺漂亮的。” “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是跟林飞一个院子的,那个寡妇?” “哇,什么?连寡妇都看上林飞了?” “那多正常,林飞刚刚拿了两个八级工,正火得不得了,全厂就他一个,谁不羡慕?哪个女人不嫉妒?” “就是……要是海棠没看上他,我都想和林飞处个关系!” “哈,就你?” 其他几个女工都笑了起来。 她们正议论着的时候, 于海棠一直低着头,没有往七车间走。 “哎,海棠,你要去哪呀?” “是,海棠,你不是要去祝贺林飞吗?你这是……” 几个女工都愣了一下。 很快,她们发现, 于海棠是朝秦淮如走去的,几个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你站住……” 于海棠很快追上了秦淮如。 她回头时,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 “怎么啦?有事吗?” 秦淮如问了一句。 啪! 话音刚落, 于海棠走上前,直接给了秦淮如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完,秦淮如愣住了,其他女工也全都惊讶地看着。 这还是她们认识的于海棠吗? 轧钢厂的厂花? 完全不像她以前的样子。 “我警告你,以后离林飞远点,你不配和他说话,更不配和他有任何关系!” “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个寡妇……” 话刚说完, 秦淮如惊讶地看着于海棠。“二七三”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笑了。 “于海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和林飞没什么,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天天见面。” “他今天拿了两个八级工,我去祝贺一下,有什么不行?” “倒是你,别做白日梦了,林飞早就结婚了。” “再说,就算他没结婚,你以为你能有机会?”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以为天下男人都围着你转?” 秦淮如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给于海棠任何解释的机会。 “你给我站住……” 于海棠气得发疯,一把拉住了秦淮如。 就在秦淮如刚回头的瞬间, 啪!又是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秦淮如脸上。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他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 “我最后警告你,如果你再……” 啪! 这次还没等于海棠说完,秦淮如一巴掌也甩了过去, 一下子把于海棠打懵了。 她身后的女工们也都看不下去了, 纷纷冲上来,对秦淮如拳打脚踢。 厂花和寡妇打架。 林飞并不知道,在他回到车间换好衣服后, 跟着几个工友一起走出工厂。 “林飞哥,那个秦淮如是不是贾东旭的老婆?” “我看她这两天总是在车间外面转悠,该不会是对你……” 大壮笑着问了一句。 林飞回头惊讶地说:“嗯?她这两天一直在外面?” 大壮和柱子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看见了,她想进来又不敢进,一看就知道有事。” 林飞笑了笑。 对于秦淮如的那点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显然,傻柱这个长期帮衬的人不在了, 她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以后方便拿点吃的。 可林飞根本不会去当那个“**”。 贾家人的作风,他比谁都了解。 “柱子赶紧补充了一句。” 棒梗从小就爱偷摸,长大后成了十足的忘恩负义之徒。 还有小当、小槐花,别看她们还是孩子, 但在贾张氏、秦淮如这样的教育下,能长成什么好东西? 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只要有机会占便宜,眼睛都会发亮。 更重要的是,傻柱一直帮助他们家这么久。 可当傻柱遇到困难时,他们却毫无表示?还不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根本没有一点感激之心。 这样的人家,林飞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跟他们扯上关系?简直做梦。 “林飞哥,那个秦淮如该不会是对你……”柱子笑着问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别乱说,这种人,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和她们有关系?” “再说,我马上就要当爹了,哪有空闲?” “行了,你们慢慢逛吧,我先走了!” “等过完年,我请你们单独吃饭……” 说完,林飞骑上自行车,直接朝厂子大门去了。 这段时间,秦淮如和于海棠之间的冲突已经结束了。 四合院里。 傍晚时分,大家都下班回来了。 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准备做晚饭。 易忠海家。 他回来后一脸不高兴。 一大妈看到后,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你这是怎么了?上了一天班,回来就板着个脸,谁又惹你了?”一大妈问道。 话音刚落,易忠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谁能惹我什么?” “那个,刘海忠和闫埠贵他们也都回来了吧?” 这话一说。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刘海忠他们单位早就放假了,闫埠贵是老师!” “学生放寒假,他们不也跟着放假了吗?” “就你们这些在厂里上班的,能在年根儿才放假,已经不错了……” 一大妈一边抱怨,一边摇头。 眼看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有忙不完的活要干。 只有他们家,只有一大妈一个人忙前忙后,连个帮手都没有。 偏偏易忠海厂子还没放假。 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一大妈身上。 “行,等会你也出来吧!” 3.5“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想开个全院大会。” “说说过年的事……” 话音刚落。 一大妈点点头。 作为四合院的管理者,每年易忠海都会在年前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就是叮嘱大家几句,注意用火,过个好年之类的。 但每年都是在年二十九开,至少是在工厂大会之后。 而今年,明显提前了好几天。 不过一大妈没多想,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活, 走出了门,挨家挨户通知开会的事。 “林飞,你回来啦?” “快进来休息一下。” 林飞刚进屋,就看到表舅谢广坤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说实话,林飞有点不习惯。 尤其是这个表舅。 他脑海里的印象太深,根本无法忘记。 他以前没穿越时,每年都会看《乡村爱情》,对里面每个角色都记得清楚。 特别是谢广坤,让他恨不得躲着。 可现在,谢广坤竟然成了他的表舅。 “表舅,别忙了!” “进来坐会儿吧!” 娄小娥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 “没事,我不累。” 第29章 干脆斗个你死我活吧 “想到再过九个月,我那小孙子就要出生了,浑身都是劲。” “小娥,你回屋歇着吧,别累着。” 谢广坤兴奋地说。 娄小娥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拉着林飞进了屋。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林飞换好衣服后,坐在娄小娥旁边,关心地问。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娄小娥笑着问。 “当然是都关心,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我儿子,怎么会不关心?”林飞笑着说。 话音刚落,娄小娥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要是不是男孩呢?” “女孩怎么了?也是我的孩子,悄悄告诉你,我更喜欢女孩。” 一句话,让娄小娥彻底放心了。 不管哪个时代,这种观念似乎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养女儿是亏本的,养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这种想法,在老一辈人中更为常见。 林飞从21世纪穿越过来,对这些并不在意。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表示可以接受。 “我真担心,如果你生不出个儿子来。” “你会有压力吧?” 娄小娥眼眶红了。 林飞将她紧紧抱住,安慰道:“媳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说过,不管生的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和女孩都是一样的。” “就算生了男孩又怎样?你看隔壁贾家的棒梗。” “被宠得不行,结果从小就不学好,偷东西,这样的儿子你还要吗?” 这句话一说,娄小娥抬起头说道:“我会给他……” 噗—— 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算是送给孩子的礼物。” 林飞拿出两本证书递给娄小娥。 她打开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一本是八级钳工证,另一本是八级维修工程师证。 这两本证书随便拿一本都足以让人震惊。 而林飞年纪轻轻,能拿到六级钳工已经很不容易了。 八级钳工,厂里恐怕没人能达到。 再加上维修工程师的证书…… 过了好一会儿,娄小娥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问:“这是今天刚评的?” 林飞笑着点头。 “你自己看看,上面的名字……林飞!” 一瞬间,娄小娥眼眶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林飞……我,我这辈子能嫁给你,一定是前世烧了很多香,才换来这份福分。”说着,她眼角流下了泪。 这时,屋门被猛地推开。 谢广坤满脸好奇地冲了进来。 “哎哟……” “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一看到娄小娥靠在林飞怀里,立刻转过身去。 娄小娥像是被吓到一样,赶紧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表舅,没什么事,你别乱说。” 谢广坤这才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张证书上,兴奋得发亮。 “刚才你们说什么?林飞拿了两个八级工?” “给我看看!” 接过证书一看,谢广坤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八级工?真行!” “你可真给咱们老谢家争光了……,不对,是给你妈争光!” “这可是大喜事,今晚必须庆祝一下!” “三喜临门,三喜临门!” “你看,林飞,还得是表舅吧?” 谢广坤一边笑一边说。 林飞愣住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来,咱俩理一理这事!” “在我来之前,小娥怀孕你都不知道吧?” 林飞想了想,确实不知道,点了点头。 “对,这就是第一件事,是我来了之后发生的吧?” “还有你现在拿到的两个八级工,也是在我来之后吧?” “小子,你就偷着乐吧,你表舅一来,就给咱们家带来好运了。” 这话一出,林飞也说不出话来。 确实,这三件事,都是在谢广坤来了之后发生的。 除了娄小娥怀孕之外。 关于两个八级工的事情,对林飞来说早就定下来了。但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林飞懒得跟他争辩。 “你说,今晚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这可少不了你表舅的功劳吧?” “咱俩不喝两杯?” 林飞点点头。 确实该喝两杯,庆祝一下。 这时,门被敲响了。 谢广坤回头看了看,说:“你们别动,我去看看是谁!” 说完,他走出屋子。 来敲门的是大妈。 她笑着说:“林飞和小娥在吗?他大爷要开全院大会,说说过年的事,如果没别的事,都去参加吧。” “开会?” 谢广坤刚到这里,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以前在东北农村,开会都是村长、书记主持。 如今到了京都的四合院里,竟然还要开会? 不过,谢广坤也没多问。 初来乍到,他还是有点分寸的。 应了几句后,大妈去敲别人家的门了。 “这叫什么事,一个院子还老爱开会?” “真把豆包当干粮了?” 谢广坤一边抱怨一边走了回来。 林飞笑着摇摇头。 看来,他对谢广坤的了解,今天的全院大会,他肯定要闹腾一下。 天还没黑。 各家各户都来到了前院。 只见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三位大爷,都坐在那里。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今天叫大家出来,没什么别的事。” “这不快过年了吗?我想着开个会,提醒一下!” “过年期间,一定要注意防火,老话说水火无情。” “稍微不小心,后果就严重了。” “别走,我有话说” “还有就是,过年期间,大家要和睦相处,别搞什么乱子……” “这一年来,每家都不容易,能住在一个院子,也是一种缘分。” “虽然说,这一年里磕磕碰碰的事不少,吵吵闹闹也常有……但我还是希望,春节期间大家都能和和气气地过,把年过去,你们说对不对?” 易忠海笑着说完这些话。 顿时,院子里的邻居们都纷纷鼓掌点头。 “对对对,同在一个院子住,靠的就是一个缘分,没有缘分的人,擦肩而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这个年我们要过得安稳,能不吵,就不吵吧……” 闫埠贵也笑着点头。 话音一落, 傻柱、许大茂和贾张氏这几个爱闹的人,全都沉默了。 其他邻居们,也都很乐意过个平安年。 对他们来说,这一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一年到头都在吵闹,过得一点都不踏实。 “我觉得一大爷说得对。” “咱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 “自从老太太走了以后,我明白了很多事。” “说白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吵来吵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傻柱也站出来,神情认真地说。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行了,傻柱,你窝囊就窝囊吧,让人欺负成这样,连句硬话都不敢说,还在这说风凉话,难怪你绝户……” 贾张氏冷笑着说。 “贾大妈,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怎么就绝户了?别这么难听!” “我只是暂时没遇到合适的……”傻柱急忙解释。 “合适的?就你?以前在轧钢厂当厨子,还有点希望,现在连厨子都不是了,工作都丢了,还想结婚?发昏了吧……”贾大妈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全不给傻柱一点面子。 傻柱看在秦淮如和三个孩子的份上,没有跟贾张氏计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但有人却不满意。 “不是……老妹子,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刚才那个大爷都说,住在同一个院子是缘分,怎么到你嘴里,就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要是你真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 谢广坤仰着头,用白眼瞪着贾张氏。 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就有了。 自从谢广坤刚来时送特产那次之后,两人就势同水火。 特别是贾张氏一直认为谢广坤是林飞家的穷亲戚,这个想法至今没变。 “你叫谁老妹子?你叫谁老妹子?谁是你老妹子?” “告诉你,别在这攀亲戚!” “也就是林飞能容你,要是换成我家亲戚,你看我认不认你!”贾张氏又开始嚣张起来。 她对谢广坤一贯看不起。 谢广坤是什么人?岂能受得了贾张氏的气? 顿时也火了。 “嘿,你们家好?还穷亲戚,就算是我这样的穷亲戚,也照样看不起你们家!” “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整天喊穷,自己穷不知道吗?” “让孩子去别人家偷东西吃,你这张老脸,是不是塞进裤裆里了?不要了?” 谢广坤说话就是损。 周围邻居全都笑了。 贾张氏被骂得满脸通红,几次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到这情况, 易忠海担心贾张氏吃亏。 不管怎么说,贾张氏和他们同院住了这么多年。 虽然谢广坤是林飞家的亲戚, 但终究还是外人。 他急忙摆手说:“行了,别吵了,我刚才才说今年要过个太平年,别再争了,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易忠海明显生气了, 眼神带着责备地盯着谢广坤。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是说我在这挑起争吵?” “二当着全院的人,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只要是眼睛没瞎、耳朵没聋的,都能听出来刚才谁在找事!” “哦,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外人,好欺负?” “我还告诉你,别跟我对着干,要是想斗,我奉陪到底……” 一时间, 谢广坤完全不讲理,瞪着眼睛,昂着脖子,一副要跟全院人拼命的样子。 闫埠贵赶紧从中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大爷,你可别忘了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是为了啥,怎么你自己先带头了?要是这样过年,那今年谁都别过了,干脆斗个你死我活吧……” 这句话一出, 谁都没说话了。 就连易忠海也觉得自己有点理亏,沉默了下来。 “行了,都散了吧!” “我看,这年是没法过了!” 刘海忠一挥手,起身就要走。 谁知, 就在这时,谢广坤赶紧跑过来,把刘海忠拦住了。 “别走别走,你们说完了是不是?” 刘海忠朝闫埠贵他们点点头。 “,说完了……” “那行,你们要是说完了,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耽误大家几分钟,我说几句就行……” 看着谢广坤那副得意的样子, 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易忠海脸色一沉,眉头皱了起来。 贾张氏、傻柱和许大茂等人, 则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盯着谢广坤。 心里都在想,你一个外人,还能有什么话讲? 其他邻居也没走,全都停下来看着谢广坤。 谢广坤走到前面, 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咳咳……那个什么,占用大家几分钟,简单说两句!” “怎么说呢,这不快到春节了吗?” “我们家三喜临门,当然了……主要是因为我!” “我一来林飞他们家,就把福气带过来了!” “是这样的……我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家的侄媳妇怀孕了!” 话音刚落, 四合院里所有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林飞和娄小娥结婚两年了, 却一直没孩子,别人还以为他们家有问题。 不是娄小娥不能生,就是林飞自己有问题。 背后不少人骂他们是一对不会下蛋的鸡。 在这个年代,结婚没孩子,就是天大的罪过。 被人背后议论,是常有的事。 这几年,娄小娥背了不少骂名。 但当大家得知娄小娥怀孕后, 之前所有的指责和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特别是贾张氏,眼里还带着泪,以后再想用那些话去说林飞夫妻,已经不可能了。 林飞没有阻止谢广坤,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 而且,这两年娄小娥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用这个消息堵住他们的嘴,是理所当然的。 “小娥怀孕啦?这可是大喜事!” 闫埠贵也惊讶不已,随即笑着走过来,想靠近娄小娥。 却被谢广坤一把拦下。 “哎哎哎,你干吗?” “我?我想过去看看小娥,怎么了?”闫埠贵一脸疑惑。 “你就别看了,现在小娥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外人别靠近,懂不懂?要是真出啥事,算谁的?你能担得起吗?” 谢广坤说完,闫埠贵不再言语,这事他确实担不起。 看着众人议论纷纷,谢广坤的笑容更明显了。 “好了好了,这只是第一件喜事。” “我们家还有另外两件喜事,你们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是什么?要我说,我们家林飞真是争气,从小父亲上战场牺牲了,母亲又重病去世,一个人在院子里,没少受你们的气吧?” “我刚来那会儿还不了解情况,以为你们都是好人。” “现在我明白了,整个院子哪有几只好鸟?” 林飞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命大,运气好。谢广坤就是这么个性格。 说话从不留情面,当着全院人的面就开始骂人。 第30章 这孩子竟敢顶撞我 但有些人并不在意。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和林飞有没有结仇。 平时见面还能笑呵呵地说几句。 可有人就是听不下去,比如贾张氏。 否则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会怎么欺负人。 她整天找林飞和娄小娥的麻烦。 看到人家日子过得好,心里就不舒服。 别人吃肉,她们家喝野菜汤,也觉得不舒服。 总之,只要让她不痛快的事,她都要出来骂几句。 尤其是对号入座的事,她更是第一个跳出来。 就在谢广坤刚说完这话时,贾张氏一脸不服气。 “你是在说谁?来,别背后乱说,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谢广坤又怎么会是好惹的? 他和贾张氏之间的恩怨早已很深。 “我就说你,没错,就是说你,怎么样?” “我本来看你是长辈,不想和你计较,可你偏偏没完没了。” “不说别的,就说这两年,你是怎么欺负我们家林飞的?”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更恼火了。 “什么叫欺负他?我怎么就欺负他了?” “他们家天天在院子里吃好的喝好的,怎么就不愿意帮别人?”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 “可他当着大家的面打我的事,大伙儿都看见了,到底是谁欺负谁?” 听到这话,谢广坤笑了。 “活该,还打你?我看就是打得轻,没把你打服,林飞下手还是不够狠!” “要是换作我,我肯定让你服气!” “老毒婆,自己日子过得不好,整天怨天怨地的!” “怎么着?人家吃什么,你们家什么事?就得拿出来给你们吃才对吗?该你们的还是欠你们的?” “别用你那点小心思,来琢磨别人家的事!”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 “以前你们欺负林飞两口子,我没看见,就当没这回事!” “从今往后,谁要是当着我的面,再敢欺负林飞两口子……不,就是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就跟他没完,都记住了没?” 说完这话, 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谢广坤的霸道和无理,让院子里的老人们都有些害怕。 在他到来之前,贾张氏是这里的一个老大。 很少有人敢招惹她。 以前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或许还能靠辈分压一压贾张氏,让她收敛一些。 如今,聋老太太走了。 贾张氏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彻底放纵了自己。 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想到, 刚脱缰两天,谢广坤就出现了,并且专门压制她。 论骂街,谢广坤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村里那些老太太都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贾张氏了。 “行了,老谢,还有那两件喜事,到底是什么?赶紧说吧!” “大家都等着回去吃饭呢!” 刘海忠见情况有点失控, 赶紧开口转移话题。 谢广坤点了点头, “对对对,差点被那个老毒婆带偏了。” “实在不好意思,又耽误大家时间了。” “那个……第二件事,就是今天我家林飞在厂里,评上了八级工。”这句话一出。 全院都惊呆了。 之前,院里只有一个八级工,就是易忠海。 没想到,居然又冒出一个八级工,而且这么年轻。 一时间,很多人纷纷看向林飞,向他祝贺。 只有易忠海和贾张氏脸色不好看。 傻柱和许大茂则一脸羞愧,眉头紧锁,没有说话。闫埠贵和刘海忠眼神复杂。 显然,林飞家是喜事。 但院里的其他人就没这么高兴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震惊了。 但谢广坤正想要这样的效果。 他们家的喜事,就是要让别人心里不舒服。 甚至,让他们在这些喜事的冲击下,连年都过不踏实,那才叫痛快。 “老谢,你们家林飞评的是哪个八级工?” 一位大爷笑着问。 “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跟你们说吧,他是钳工,跟这位大爷一样,是八级钳工!” “厂里领导还说,他是超八级的钳工,比八级还要厉害!” “这可是真本事,不像有些人,靠年纪慢慢混上来的,根本没法比。” “这么说吧,靠年纪、工龄混个八级工,那是厂里给面子,看你们年纪大了,快退休了,给你们个八级工,不让你们留遗憾。” “可咱们家林飞不一样,他才多大年纪?年纪轻轻就评了个八级工。”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有些人年纪大,八级工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钱,让他多拿,还能拿多少年?” “可咱们家林飞,少说还得干几十年才能退休吧?” “这正是最大的不同,明白吗?” 谢广坤得意地说道。 显然,他话中有话,“某些人”、“靠年龄”、“混工龄”这些词,分明是说给易忠海听的。 一时间,让对方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气氛被炒热的时候,谢广坤接着说:“你们先别激动,这才刚开头呢?就一个八级工,就让你们这么反应?也太没出息了吧!” “要是只为了这件事,我还不敢说是喜事呢。” “这还只是第三件喜事,也是今天在厂里发生的。” “嘿,不就是咱家林飞争气嘛。” “老话说得好,不蒸馒头争口气,让那些看不起的人好好看看。” “今天,厂里,咱家林飞一口气拿了两个八级工……” “一个是钳工,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我这脑子,那个工种还挺复杂的,叫维修工程师?” “对对对,就是维修工程师。” “轧钢厂里第一个拿到这个工种的,就是咱家林飞,而且一上来就拿下了一个八级工,八级的维修工程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也就是说,今后只要林飞愿意,他在厂里可以横着走,没人敢管。” “谁敢管他?厂长、书记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谁让全厂就他一个干维修的?还是个工程师?” “什么级别,我不多说了,你们自己想吧。” “当然了……就凭咱们家林飞这人品,他肯定不会那样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只是份工作,没什么了不起的,踏实上班就行。” “小娥的事,有表舅在,谁也动不了她!” “十个月后,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论起装腔作势,全院没人比得上谢广坤。 如果只是简单地宣布。 比如林飞拿到了两个八级工,一个是钳工八级,一个是维修工程师八级,大家可能还会有点惊讶。 毕竟,一个八级工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是两个? 但这样引发的反应,应该不会太大。 甚至可能会有人在背后嘀咕,心里不舒服。 可是现在,经过谢广坤这么一渲染。 这两个八级工的分量,一下子被提升了好几倍。 甚至让不少人对林飞刮目相看。 特别是维修工程师这个职位,让他们觉得简直高不可攀。 林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表舅这话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不过虽然谢广坤有点老式的炫耀,但他确实没说假话。 在轧钢厂里,一个八级钳工不算稀奇,还有几个老师傅也是八级。 但一个八级维修工程师,别说在轧钢厂,整个京市都没第二个。 有些工厂连工程师都没有,可见这个职位有多稀少。 “老谢,林飞的工资肯定涨了不少吧?” “那当然,你们自己想想,两个八级工!” “咱们按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一百多块,那一个八级维修工程师,不得拿两百块?” “加起来,少说三四百块!” 这话一出, 全院的人都惊呆了。 但在林飞看来,表舅的格局还是小了。 一个维修工,全厂就他一个,工资大概三百块左右。 不过有些话他不能自己说,让谢广坤替他装一下样子,效果反而更好。“啧啧啧……林飞真是有出息了,从小我就说这孩子以后肯定错不了!” “谁说不是呢,拿下两个八级工,我们这些老工人想都不敢想。” “林飞这孩子,确实有出息。” 一时间,院子里的大妈大爷们都点头称赞。 可是—— 有人夸,自然也有人心里暗骂。 尤其是贾张氏,眼睛几乎瞪到天上去,鼻子快长在脑门上。 表面上看,她对林飞的两个八级工一脸不屑。 心里却羡慕得不行,满肚子都是酸溜溜的,只是因为谢广坤在场,不敢说出口。 “走吧,我们回家。” 贾张氏在这儿坐立不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带着棒梗、小当、小槐花三个孩子,直接往自己家走去。 一大爷脸色难看,说道:“老谢,你宣布完了吧?行了,别耽误大家时间了,都回去吧,该做饭做饭,该吃饭吃饭,散了吧……” 片刻之后,众人在震惊和议论声中,各自回家了。 林飞和娄小娥两人笑着走过来。 “表舅,我们也回去吧。” “你今天可真是给我惹了一身麻烦。” “什么?这话怎么说?” 谢广坤一脸疑惑。 “现在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拿两个八级工,能不让人嫉妒吗?”林飞笑着说。 “我呸,他们敢!” “林飞,不是表舅吹,我之前没来的时候,他们欺负你,我没看到就算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吧!” “以后,有我在,谁敢说你们夫妻的不是?” “就算是拼上命,我也要让他们服气,你信不信?” “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 “发现你们院子里的人都是一群怕硬欺软的人。” “只要你强硬一点,他们就会怕你。” “相反,如果你退让,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们。” “林飞,小娥,你们等着瞧,不出半年,我就能把他们都摆平。” “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他们?” 听着谢广坤一边骂一边往回走。 林飞心里乐开了花。 有时候有个能撑腰的表舅,也不是坏事。 “不就是两个八级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刚回到家。 贾张氏坐在炕上就开始唠叨。 “奶奶,什么是八级工?” 小当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 贾张氏冷冷地说:“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你爸爸还在的话,他比他们厉害多了。可惜呀,你们爸爸死得太早了。” “要我说,都是被那个林飞克死的。” “克死了你们爸爸之后,他们才过得这么好。”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早就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还天天吃肉喝粥?”呸!” 贾张氏说完痛快了,但在三个孩子心里却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尤其是棒梗,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 “二八三”,他好像只记得这个,要是没有林飞,他们的父亲就不会死。 现在家里日子过得还不错…… “奶奶,我饿了!” “我也饿,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小当和小槐花都抱着肚子说。 贾张氏这时才回过神来,点头道:“是,你妈怎么还没回来?” “一整天,不知道去哪儿了。” “连孩子都不管,饭也不做。” “整天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她能找个正经人,也就算了。” “至少咱们家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可她偏偏勾搭上了傻柱……” “一个傻子,我早就看不惯他,现在更不行了,连工作都没了。” 贾张氏的骂人,毫无重点,四处攻击。 骂一个人,能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牵扯进去。 不把全院的人都骂个遍,她心里就不痛快。 棒梗皱着眉头,直接冲向贾张氏。 “我不许你说我妈妈!” “我不许你说我妈妈……” 一边踢一边打,气得贾张氏满脸通红。 “你这小兔崽子?我说错了吗?你还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一老一小在屋里打作一团。 小当和小槐花也被吓得哭起来。 贾家彻底乱成一团。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四合院外,秦淮如带着满身伤痕,慢慢走回来。 她是故意等到天黑才进院的,怕被人看到脸上的伤。 确认院子里没人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 匆匆往中院走去。 就在这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哟?秦姐?您这是刚回来?” 傻柱一脸惊讶地说。 秦淮如赶紧低头:“是,刚回来,今晚加班了。” “加班?不会吧?我看林飞早就回来了。” “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关切地上前问。 “没事,别问了,我先回去了!” 秦淮如支支吾吾,转身往家走。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傻柱皱起眉头。 她这状态,肯定出了事。 否则绝不会这样对他说话。 不过秦淮如没说,他也没再追问。 现在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就没继续跟上去。 就在秦淮如刚进屋的瞬间, 突然听到贾张氏和棒梗在争吵。 “不许你这么说我妈!” “小东西,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今天不打你一顿不行了!” 一老一小吵得不可开交。 小当和小槐花在旁边哭得伤心欲绝。 秦淮如急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 她快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贾张氏的手。 “你干什么?” 贾张氏抬起头,满脸怒气。 “你还有脸回来?这孩子竟敢顶撞我!” “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瞪着秦淮如。 可当她看见秦淮如脸上青紫的伤痕时,也愣住了,赶紧问:“你脸上怎么弄的?是谁打的?” “妈,你怎么了?” 棒梗也注意到了,急忙问道。 秦淮如把头转向一边。 “没事,你们不用管。” “棒梗,小当,槐花,你们饿了吧?” “我这就给你们做饭。” 话音刚落, 秦淮如脱下外套,往厨房走去。 三个孩子没多想,贾张氏却不一样。 她指着棒梗,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 然后穿上鞋,追到厨房。 第31章 又连抽了三巴掌 “淮如,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该死的,我去找他算账,这还了得?” 贾张氏气冲冲地说。 不管怎样,她年纪这么大了,还得靠秦淮如照顾。 儿子没了,老伴也走了,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这个儿媳妇。 说实话,她不敢跟秦淮如闹得太僵, 也不愿她在世时,让秦淮如改嫁…… “妈,别问了,这事和你没关系。” 秦淮如低着头,轻声说。 “不行,淮如,你跟我说,到底是谁?” “是傻柱吗?不对,他没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你。 “是许大茂?不可能,你们没仇没怨,他凭什么打你? “那是不是林飞?一定是他!” “我就说他今天回来这么早,还一副得意的样子!” “还说什么娄小娥怀孕了……我看他就没安好心……” “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贾张氏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秦淮如听到“娄小娥怀孕”这几个字时, 心里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瞬间,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她回头冲着母亲吼道:“妈,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了?成吗?” 贾张氏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秦淮如对她发火。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转身走进了屋里。 她并非没有怒火,而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林飞身上。 第二天,离过年又近了一天。 但红星轧钢厂还没有放假。 林飞吃完早饭,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了。 “表舅,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娄小娥说完,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自从怀孕后,她总觉得家里闷得慌,每天必须出去走走才舒服。 正在厨房收拾的谢广坤赶紧过来。 “小娥,不是表舅说你。” “你现在身子特殊,不能老往外跑。” “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 “这样吧,你先等一会儿,等表舅洗完碗,我陪你出去走走,行不行?” 娄小娥没拒绝,点了点头。 就在今天林飞上班前,还特意叮嘱娄小娥,如果出门,一定要带上表舅。 这样能多照顾她一些。 毕竟,她现在怀着孕,万一出事,那就追悔莫及了。 “好,我等您……” 娄小娥点点头,坐在门口。 这时,棒梗蹲在一棵树下,四处张望,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他看到娄小娥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想起昨晚家里发生的事,和贾张氏一样,他也把所有的怨气都记在了林飞和娄小娥身上。 看到娄小娥,他心里顿时起了一个坏主意。 他拿了一个旧自行车轮胎,用铁丝绑好,因为轮胎不稳,左右摇晃。 娄小娥皱了皱眉,正要起身往屋里走。 就在这时,棒梗猛地一甩,朝娄小娥撞了过去。 “啪”的一声,娄小娥后背被重重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进了屋里。 幸好这时谢广坤刚洗完碗,正从屋里出来。 他立刻跑过来,扶住了娄小娥。 “小娥,怎么了?你没事吧?”谢广坤满头是汗。 娄小娥脸色变了,捂着肚子说:“疼,我刚才好像扭到了,肚子好疼……” “什么?”谢广坤一惊。 “快,快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他慌了,立刻想抱起娄小娥往医院走。 这时,隔壁的徐大妈、李大妈正好出门,看到门口的情况,急忙跑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快来帮忙,小娥被棒梗那小子撞倒了。” “哎呀,这可不得了!” “徐大妈,你快去叫人来帮忙!” 片刻之后,前院、中院、后院的人都赶了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娄小娥怀孕了。 “去医院!” 事情闹大了,大家都很着急。 在几个人的协助下,谢广坤背起娄小娥,直接冲了出去。 路过棒梗身旁时, 谢广坤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要是小娥和孩子出事,我回来宰了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几位大妈也跟着跑出去。 “快去轧钢厂,把林飞叫回来!” “什么?找林飞?要是他知道这事,不得气疯?”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必须得去找他……” 几位大妈焦急地说道。 听后,她们纷纷点头。 林飞是娄小娥的丈夫,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纸终究包不住火,瞒是瞒不住的。 最后,她们派了一个年轻人前去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 林飞刚换好工作服,正和工友们说笑。 这时,一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过来。 “林工,林工?” 不得不说,自从林飞昨天被评为八级工程师后,连保卫科的人都对他格外客气。 毕竟,全厂就他一个维修工程师,还是八级的,比厂长还厉害。 “嗯?怎么了?” 林飞回头看着保卫科的人,问了一句。 “那个……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你们院的,看起来挺着急的。” “不过,厂里有规定,外人不能随便进来,所以我让他在厂门口等着,您过去看看吧?”说完这话。 林飞心里猛地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他赶紧走出车间,骑上自行车,直奔厂门而去。 没过多久。 他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跺脚。 仔细一看,原来是院里徐大妈的儿子,叫徐有望。 “有望?你怎么来了?” “林飞哥,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小娥嫂子今天在家里摔了,被谢大爷送医院了。” “什么?” 听到这话,林飞脸色骤变。 这时,保卫科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之前那个王科长。 “林工,出什么事了?” “王科长,给我请个假,我媳妇儿住院了,我要过去一趟!” “好,好,开门,让林工出去!” 很快,厂里的小门打开了。 林飞骑着车,徐有望坐在后面,两人急忙赶往医院。 一路上,林飞心急如焚,手脚发冷。 冷汗不停地从后背渗出。 “林飞,你总算来了……” 林飞和徐有望刚到医院, 就看到谢广坤、一大妈、二大爷刘海忠、三大爷闫埠贵都在场。 “表舅,小娥怎么样了?” 林飞满头是汗。 这天是冬天,年底了。 能出这么多汗,说明他心里非常着急。 “别急,没事的,医生说小娥只是受了惊吓,没伤着!”谢广坤赶紧安慰。 闫埠贵也过来:“林飞,你放心,小娥没事,肚里的孩子也没事!” “还好有你表舅在,不然小娥和孩子真危险了!” 话音刚落, 林飞脸色立刻变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棒梗干的?” 他这么一问,刘海忠和闫埠贵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林飞的脾气, 出了这种事,他肯定要发火。 他们不想说,怕惹上麻烦。 谢广坤却毫不在意,点头道: “对,就是棒梗那小子,我看他是故意的……” “今天早上,你上班走了之后,小娥说想出去走走。” “我就想着先洗个碗,陪她一起出去。” “怕她摔跤,谁知道刚说完,我就进屋洗碗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外面一声尖叫,赶紧跑出来。” “看见小娥被棒梗撞了一下。” “我赶紧冲上去接住她,没让她摔下去……” 谢广坤说完, 林飞脸色难看至极。 他冷冷的眼神,连刘海忠和闫埠贵都感到害怕。 完了,这次贾家彻底完了。 林飞肯定不会放过棒梗。 闫埠贵赶紧上前劝道:“林飞,这事不一定就是棒梗故意的,你先去看看小娥,别的事回头再说,行吗?” 林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推开病房门。 只见娄小娥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惊吓。 两人结婚这两年,娄小娥一直希望能有个孩子。现在林飞终于想通了,打算要个孩子。如果出什么意外,她的心理一定承受不了。 林飞坐在床边,一句话没说,轻轻抚摸着娄小娥的头发。 起身时,他走向病房外,对表舅说:“看好小娥,我回院里一趟。” 话音刚落,众人脸色骤变。闫埠贵和刘海忠立刻明白林飞要做什么。特别是闫埠贵,赶紧上前劝阻:“林飞,别冲动,小娥没事,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气,快过年了。” 话还没说完,林飞猛然回头,狠狠地瞪着闫埠贵:“三大爷,如果是你家的事,你还会忍吗?贾家一直在针对我,这次棒梗差点让小娥流产,他们不想让我过好年。” “那今年全院,谁也别想过好年。” 说完,林飞转身朝医院外走去。看到他愤怒的背影,刘海忠急忙说:“有望,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别让他冲动。” “?哦,好,我马上去!”徐有望回过神,点头跑出去。 四合院里,娄小娥的事情已经传开。贾家这边,易忠海得知消息后,也赶紧从工厂赶了回来。 傻柱坐在贾家,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们说,事情已经闹大了,不是小事!” “林飞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吧!” “两口子结婚两年多了,到现在才打算要孩子!” “昨天晚上,谢广坤才刚宣布,娄小娥怀孕了!” “结果今天早上就出了这事!” “林飞的脾气,你们都清楚,他能放过棒梗吗?” 易忠海脸色冷峻,对贾张氏和秦淮如说道。 棒梗则满不在乎地仰着头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棒梗说得没错!” “娄小娥怀孕了,自己不注意,跑到这儿来怪孩子?他还有脸吗?” “再说,棒梗又不是故意的,撞一下怎么了?” “我觉得,就是林飞平时太爱管闲事了,现在报应来了,跟我们贾家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也一脸无所谓地说。 听了这话, 傻柱皱着眉头说:“贾大妈,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林飞会听你的吗?” “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棒梗送走,找个地方躲几天,等这事过去,确认娄小娥没事,孩子也没事了,再把他接回来……” “嗯,傻柱说得对,现在先送棒梗走。” “我去医院看看,娄小娥和孩子到底有没有事。” “等弄清楚了再说别的……” “凭什么?我不走,快过年了,我(了钱赵)不能跟奶奶和妈妈分开!” 棒梗一听,立刻不高兴了。 贾张氏也点头附和: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分开过年?我不同意!” “再说,林飞回来又能怎样?他还敢打一个孩子?” 这话一出口, 傻柱和易忠海对视一眼,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哎呀,林飞?你怎么回来了?” 屋内贾张氏、秦淮如、易忠海和傻柱等人, 脸色瞬间变了。 下一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的一声, 他们家的门被林飞一脚踹开了。 看到林飞的那一刻, 屋里的几人全都变了脸色。 棒梗赶紧躲到贾张氏身后, 满脸都是惊慌。 林飞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笑着说: “哟,你们都在这儿?” “怎么着,又在商量怎么推卸责任?” 林飞冷笑着对易忠海和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瞪着眼说: “林飞,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叫推卸责任?我们家棒梗有什么责任?他本来就是个孩子,你那个老婆自己没注意,撞到棒梗身上了,怎么还想赖上我们家?” 林飞点点头, 直接走过去, 一巴掌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 “啪”的一声, 贾张氏被打懵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林飞, 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飞会一上来就打她。 刹那间,傻柱和易忠海连忙上前, 把林飞拦住。 “你你你……你竟敢打我?” 贾张氏捂着脸,惊愕地说。 林飞满脸怒火,咬牙切齿地说:“我这一巴掌,是替你死去的贾大爷打你的!” “你算什么东西?把棒梗教成这样!” “整天偷鸡摸狗不说,现在还想害人?” 话音刚落,林飞双手一用力,直接把傻柱和易忠海推开。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 “这巴掌,是替你儿子贾东旭打的!” “你为人不端,误人子弟,纵容棒梗胡作非为,我替他好好教训你。” 说完,林飞又连抽了三巴掌。 贾张氏的左右脸顿时肿了起来。 可林飞仍未消气,完全不顾易忠海和傻柱的拉扯,又连续几巴掌打在她脸上。 “这几巴掌,是替我家小娥和孩子打的……” “你这个老东西,平时对我家指手画脚就算了!” 第32章 偷偷擦眼泪 “现在你们家棒梗差点让小娥流产,我怎么能容忍?” 林飞双眼通红,神情可怕,仿佛要**一般。 易忠海和傻柱想上前拉住他,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轻易就被挣脱。 此时贾张氏已被打得说不出话,口鼻流血,止不住。 “你你……你竟敢打我奶奶?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棒梗也愤怒起来。 他大声喊着,朝林飞冲去。 砰! 还没靠近,林飞一脚将他踹飞。 棒梗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 林飞仍怒火未消, 他恨不得狠狠揍棒梗一顿才能出气。 甩开易忠海后,他直接走向棒梗。 直到这时,秦淮如跑到了林飞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淮如?” “秦姐?你这是干什么?” “淮如,快起来……” 她这一跪,让傻柱、易忠海和贾张氏都愣住了。 林飞满脸怒气地盯着她。 “林飞,求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棒梗还小,不是故意撞到娄小娥的,你已经打过他了, “就……别再为难他了,好不好?” “如果你心里还堵得慌,那就打我吧……” 秦淮如一边哭一边恳求。 她以为林飞生气,绝不会动手打她。 “骂也骂了!” 可她错了。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秦淮如脸上。 她顿时眼前发黑,满是不敢相信地看着林飞。 “林飞?” “林飞……你疯了吗?” 刹那间,傻柱和易忠海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林飞竟然会打秦淮如。 对于他们两人,林飞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秦淮如。 “你做母亲的,教子无方也就算了!” “棒梗明明做错了事,你还一味纵容、包庇?” “好,你们不会教育孩子,那我就替你们好好管教一下!” “你让开……” 林飞冷着脸,咬牙说道。 话音刚落。 秦淮如摇摇头,说:“林飞,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会教孩子!” “可是,你别太冲动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在贾东旭的份上,你们以前不还是同事吗?” “别打了,要是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就打我吧……” 看着跪在地上秦淮如。 林飞点了点头。 “行!” “今天你们贾家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林飞抬手就要朝秦淮如脸上打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住手!” 紧接着,几个穿制服的帽子匆匆走了进来,直接拦住了林飞。 看到帽子,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帽子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 易忠海松了口气,赶紧上前说话。 可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坐在地上哭起来。 “真可怜……” “真是惨,我们家棒梗还是个孩子……林飞,你怎么下得去手?” “不仅打孩子,连老太太和女人都不放过……林飞,你这个该死的……”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帽子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看向林飞。 “就是你在这里打人?” 林飞脸上还带着怒气。 他点点头:“没错,人是我打的。” “行,承认就好。” “走吧,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话音刚落, 几个帽子走过来,准备给林飞戴上**。 眼前的情况是,林飞把贾张氏、秦淮如和棒梗三人都打了。 作为帽子,他们有责任将他带回所里调查清楚。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喝令: “住手!” 众人纷纷回头。 片刻后,易忠海脸色变得严肃。 只见几个壮汉护着一位白发老人走进屋内。 也许贾张氏她们不知道这位老人是谁,但易忠海心里很清楚。 他正是林飞的亲爷爷——林语堂。 他心中一沉,心想这下完了。 原本他还想借此机会,让林飞去派出所,留下案底。 这样,林飞在厂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一个有案底的人,哪个厂子还敢用? 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林语堂出现了。 显然,事情已经不再按照易忠海的计划发展了。 “你是谁?” 几名帽子看着林老爷子。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语气还算客气。 毕竟,身边还有几个人护着。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身为帽子的他们,多数是从军队转业到地方派出所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身上有当兵的痕迹。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拿出证件递给帽子。 帽子看完后脸色骤变,立刻敬礼:“首长!” 这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忠海、傻柱等人没想到,眼前的林老爷子竟有如此身份。 而且还是个首长! 能被称为首长的人,都是地位极高的大佬。 林老爷子微微一笑,点头说:“小子,怎么了?帽子怎么会把你铐起来?” 几个帽子立刻松开了他。 林飞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林老爷子面前问道:“老爷子,您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我,哈哈哈……我要回东北了,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完。” “就是惦记着你上次说的,在家里给我炒几道菜,陪我喝点酒。” “眼看要过年了,想来跟你道个别,顺便咱们爷俩喝几杯。没想到……”话没说完,他看了眼秦淮如、贾张氏和棒梗。 林飞脸上露出苦笑:“唉,老爷子,是这样的……” 他把媳妇怀孕、被贾家那个小人故意撞倒,现在还在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林老爷子听。 听完后,林老爷子脸色顿时变了。 林飞是他的孙子,娄小娥是他的孙媳妇。 如果孩子生下来,就是他们林家的重孙子。 如今,自己的重孙子差点被他们害死,老爷子怎能不怒? 只见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浑身发抖。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努力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回头看向那几个帽子。 “帽子同志,事情的经过,你们都听到了吧?” “该怎么处理,你们是专业的,不用我多说了,对吧?” 这话一出,那几个帽子哪里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只见那个看过证件的帽子连忙点头。 “首长说得对,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一定会追究责任的。” 林老爷子摆摆手,还没等帽子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不用查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老人也好,孩子也罢……” “做出这样的事,就有危害社会的嫌疑了!” “才这么点大就能干出这种事,长大了还了得?”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那几个帽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明白了……把他带到派出所去!” 那个帽子说完后,其他人立刻上前,从秦淮如身后拉走了棒梗。 “妈?奶奶,我……我不想去派出所,我不想走,求求你们……” “棒梗?帽子同志,他还只是个孩子……” “帽子同志,你们不能带走一个孩子,你们要带就带我走吧……” 秦淮如和贾张氏都哭着喊着想为他求情。 可是,那几个帽子根本不理会她们的话,直接拉着棒梗走了出去。 傻柱和易忠海两人全程一言不发。 这事贾家确实理亏。 若是在院子里,他们还能帮着说几句,把事情压下去。 可现在是在帽子面前,也在林老爷子面前。 他们还敢说什么? 只要说错一句话,自己也会被牵连。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就在几个帽子刚把棒梗带走时。 林语堂双眼通红,盯着贾张氏和秦淮如。 “这件事还没完!” “我那……呃,小娥要是没事,那就罢了,如果小娥和孩子真出什么事……” “我保证,哪怕用我这条老命,这张老脸!” “也让你们后半辈子都活在后悔中!” 气势一出,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就连一向嚣张的贾张氏,在林老爷子面前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更别说秦淮如、易忠海、傻柱他们了,全都吓得不敢吱声。 “林飞!” “走吧,带我去医院看看小娥!” 林飞点点头。 “好,老爷子,我带您去医院……” 林飞扶着林老爷子,从贾家走了出来。 外面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显然是他们报的警。 但没人想到,林老爷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当林老爷子走到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主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离开院子。 …… 直到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易忠海才冷着脸从贾家走出来。 “行了,都别看了!” “该回家的回家,散了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邻居们纷纷散去。 易忠海正犹豫去哪时,秦淮如和贾张氏急忙走出屋外。 “大爷,棒梗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上次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他就吓坏了!” “这次……大爷,求您想办法救救棒梗吧……” 秦淮如边哭边恳求。 易忠海叹了口气,摇头说: “淮如,我明白你的心情。” “可是……你咋就没管好自家孩子呢?” “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被帽子带走了。” “我也帮不上忙。” “刚才你也听见了,那位老爷子是**的首长,军队里的大官。” “说不定还是从战场回来的英雄。” “他一句话,派出所敢放人吗?” “如果真想求人,就去找林飞,跟他好好说说。”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 秦淮如和贾张氏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如果能消消气,也许能让棒梗回来,否则…… 易忠海摇头,直接往院外走。 医院里,娄小娥已经醒了。 医生检查完毕,确认她腹中的孩子没有问题。 谢广坤、刘海忠、闫埠贵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医院走廊里,林飞带着林老爷子朝病房走来。 闫埠贵看到林老爷子的瞬间…… 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紧。 “林飞,你总算回来了!” 谢广坤赶紧迎上去,脸上露出笑容。 “咦?这位老爷子是……” 他看了看林老爷子。 林飞简单介绍:“老爷子,这是我的表舅,从东北来的。” “表舅,这位老爷子是……” 直到这时,林飞才想起来。 “二九零”,他竟然还不知道这位老爷子的姓名。 林语堂轻轻一笑,点头说:“我姓林,你就叫我林老爷子就行。” “你是林飞的表舅?也是东北人?” “?哈哈哈,对,我是东北来的,缘分,真是缘分!” “没想到老爷子也姓林?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这话一出,老爷子心里苦笑。 不用说五百年前,现在他们就是一家人。 “表舅,小娥怎么样了?醒了吗?”林飞赶紧问。 谢广坤点点头。 “醒了,医生说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孩子没事。” “不过,医生建议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 “对了,林飞,你回去之后找贾家人算账了吗?” “当时我都吓坏了,顾不上那么多,要不然我非得把棒梗那小子的腿打断不可。” 谢广坤一脸愤怒地说。 “棒梗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 林飞笑着说。 一听这话,谢广坤猛地拍手。 “带走了?好,给他多判几年,让他在里面好好学学规矩!” “林老爷子,您说说,那个叫棒梗的小子,是咱们院里的一个孩子。” “从小就没爹,只剩下一个奶奶,还有一个妈带着。” “依我说,这孩子没人管,就是不行,整天偷鸡摸狗的,现在还故意撞了小娥,好在孩子没事,不然的话……”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赶紧打断了他。 “行了,表舅,我先陪老爷子去看看小娥!” “有啥事,回去再说吧!” 谢广坤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进病房,看见娄小娥躺在床上,偷偷擦眼泪。 一大妈坐在旁边,不停地安慰她。 “哎呀,林飞回来了?” 一大妈回头,看到林飞、谢广坤和林老爷子进来,连忙笑着打招呼。 尽管林飞和易忠海之间有些矛盾,对那个老家伙不太感冒, 而易忠海也总想找个机会整一下林飞, 但一大妈为人不错,三观正,比易忠海强多了。 林飞一向是看人不看关系,不会因为一大妈和易忠海是夫妻,就冷落她。 “一大妈,真是麻烦您了。” 林飞笑着走过去,对一大妈说。 “哎呀,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邻居嘛!” “小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正好碰上,怎么能不来看看!” “好了,小娥,林飞来了,我先回去了,别太难过,孩子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大妈说着,朝病房外走去。 临走前,她悄悄看了林老爷子一眼,心里一紧,赶紧走了。 “表舅,要不你也出去,帮我送送一大妈和三大爷?” 谢广坤刚想说话,点了点头。 “行,那我送他们出去,林老爷子,您先坐。” 第33章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林语堂笑着点头。 他望向娄小娥。 此时她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发红,显然是刚哭过之外, 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老爷子,您怎么又来了?”娄小娥笑着问。 之前见过一次,印象很深。 林老爷子点头说:“唉,今天我本来是来医院找林飞告个别,顺便在家喝点酒。” “没想到遇到几个帽子,要把这小子带走……” 于是…… 林老爷子把在贾家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娄小娥脸色顿时变了。 “林飞,你去找贾家的麻烦了?” “嗯,我必须去,棒梗那小子故意撞你,我能放过他吗?” 林飞点头。 娄小娥却有些不忍心。 尤其是现在怀孕了,心地更柔软。 “其实也不能全怪棒梗,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被他撞上的……” “林飞,老爷子,不管怎么说,棒梗还是个孩子!” “把他送去派出所吧。” 她媳妇儿心善,林飞怎么会不知道? 还没等她说完。 林飞笑着说:“行了,这事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了。”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问题,孩子也没事。” “为了稳妥,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一晚。” “明天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院回家。” 话音刚落。 娄小娥立刻摇头。 “不,我自己知道身体没事,真的没什么事!” “别在这住了,快过年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没处理,而且今晚我得给你们做饭,好好招待林老爷子。”林飞笑着摇摇头。 “招待老爷子,还用得着你?” “放心吧,我亲自下厨做几道菜……” 听到他们夫妻说话,林老爷子有些不太自然。 他笑着说:“你们这么一说,倒像是老头子我,缺你们家一口饭吃似的!” “这样吧,与其在医院住着让小娥担心,不如回家吧!” “我跟这家医院打个招呼,再派个人过去照顾。” “要是真有什么事,随时送回来……” 老爷子这么一说,林飞和娄小娥对视了一眼。 其实,老爷子说得没错。 与其在医院躺着,不如回家更自在些。 娄小娥赶紧笑着点头:“老爷子说得对,我们回家。” 林飞说道:“老爷子,您就惯着她吧……” 医院走廊。 谢广坤刚走出来,刘海忠和闫埠贵立刻围了上来。 “老谢,情况怎么样?那林老爷子说什么了?”闫埠贵急切地问。 “没什么事!” “你们说巧不巧,那老爷子也姓林,是从东北来的!” “我说,林飞太冲动了……他从医院走后,直接去了贾家,把贾老太太、秦淮如,还有棒梗那个小**都狠狠揍了一顿!” “帽子也来了……你们猜怎么着?” “帽子没带走林飞,反而把棒梗那个小**带走了!” “要我说,这一回把他关进去,就别让他回来了,年纪不大就学坏,得好好管教!” “才这么个小崽子,以后长大了进社会,还了得吗?” 这话一出,闫埠贵和刘海忠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心里都在琢磨着林老爷子的身份。 “老谢,话也不能这么说,棒梗毕竟还是个孩子,还……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吧?”闫埠贵笑着说道。 谢广坤眉头一挑:“是,那事没发生在你们家,你当然能说漂亮话,不是……怎么就不是了?” “幸好小娥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要是被他撞流产了,那还了得?不是直接害人,也算间接害人吧?” “再看看那棒梗,才多大点小孩?” “心肠就这么狠,我都不敢想象,等他长大了,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话一说完,闫埠贵和刘海忠都沉默了。 这时,徐有望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二大爷……三大爷……广坤叔……”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闫埠贵、刘海忠和谢广坤立刻迎了上去。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喘成这样?慢慢说,别着急……”闫埠贵急忙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徐有望才缓过气来。 “二大爷,三大爷,棒梗被帽子带走了!” “林飞哥回院后打了贾大妈和秦淮如她们,还有棒梗……” 断断续续地,徐有望又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这次,当闫埠贵他们听说林老爷子是东北某地的首长时,全都震惊不已,几乎说不出话来。 之前闫埠贵就猜测林语堂身份不简单,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某地的首长,那可是个大官。 如今有他给林飞撑腰,情况可就不同了。 以后村里谁还敢招惹他?就拿今天的事来说, 明明是林飞打了人,帽子来了之后,在老爷子一句话的安排下, 反倒把棒梗带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闫埠贵才回过神来,说:“唉,这下完了,棒梗那小子,肯定要进去几年了!” “该让他长点教训,不然被贾大妈天天惯着,早晚得出事。” 刘海忠的脸色也立刻变了。 他是个爱往上爬的人,为了升官,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拍马屁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现在听说那位老爷子是**的首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拍马屁。 将来老爷子说句话,可比谁都管用。 不仅如此,他心里也在盘算着。 以后得跟林飞家处好关系才行。 只有这样,他们家才能步步高升,不只是对他自己有利…… 连他的大儿子,也能跟着沾光。 短短几分钟内,闫埠贵和刘海忠各自心里打着不同的算盘。 谢广坤则眼睛发亮。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吧?还是咱们家林飞有本事!” “那小子我没看错,竟然能攀上这么大的靠山,东北那边的**首长,厉害,真是厉害。” 看着谢广坤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闫埠贵和刘海忠两人,心里各有各的滋味。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闫埠贵本来就很会算计,对林飞更是从心底里嫉妒。 以前,林飞刚买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他就眼红了很久。 后来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自行车票,还没来得及去买, 人家第二辆自行车又推回来了…… 这让闫埠贵心里恨得不得了。 正准备跟着易忠海、刘海忠等人去对付林飞时。 林老爷子突然出现了。 因为一直对林语堂的威势心存畏惧,闫埠贵平时尽量避免接触,与林飞一家保持距离。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临近过年,竟会出这样的事。 更没想到的是……林语堂如今竟然成了**的首长? 这三十多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拥有了现在的地位? “老谢,你多费心,在这里照看一下小娥!” “我们先走了,要是290出什么事……唉,也没办法了。” 闫埠贵摆了摆手,准备往外走。 结果—— 刘海忠笑着说:“对对对,老闫,你先回去吧,我和老谢留下,多一个人多帮点忙,真有事的话,我们两个人还能分一个去找你们。” 看到刘海忠的笑容, 闫埠贵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带着徐有望往外走。 他们刚走,病房门就打开了。 林飞和林老爷子走出来,问:“你们还没走?” 林老爷子有些惊讶地问。 “,您好,林首长……我是……” 刘海忠赶紧上前,想跟林老爷子握手。 结果—— 林语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谢,你去叫医生过来,今晚我们就出院,不住院了。” 谢广坤点头应声。 “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就离开了。 谢广坤兴冲冲地跑向医生办公室。 下午。 四合院。 娄小娥住院的消息在院里传开了。 棒梗被帽子带走的事也让全院震惊。 这些事成了大家饭后议论的话题。 几乎每家每户都在谈论这件事。 贾家。 秦淮如眼睛都哭肿了。 贾张氏坐在床上,不停地骂着。 易忠海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走动,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傻柱回来了。 “傻柱,派出所怎么说?”秦淮如赶紧问。 傻柱一脸不知所措,摇了摇头。 “唉,这次真的麻烦了,派出所态度很坚决。 “棒梗这次可能回不来了,得送去少管所关两三年。 “什么?送去少管所?那不是要坐牢吗?这……怎么行!” “棒梗还是个孩子,要是真送去少管所,他就完了。 “你这个当家长的,快想想办法!” “让棒梗回来吧……” 听到这话,贾张氏也急了,带着哭腔求易忠海。 发生这种事,易忠海作为全院的负责人,有责任处理。 但事情已经闹大,连林老爷子都出面了。 别说他无能为力,就连派出所也必须给出明确答复。 “好了,你们现在都着急了?” “之前你们在想什么?”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必须好好管教孩子,别让棒梗再惹事!” “上次是娄小娥求情,林飞才勉强放他出来,关了一晚。你们应该吸取教训,好好教育他……” “可现在呢,棒梗不但没改,还故意撞了娄小娥!” “她正怀着孕,他是想让人家流产吗?” “这事别说林飞那小子能放过,谁家也饶不了他!”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平时不教育,现在出事了才后悔?太晚了!” 易忠海气得脸色发青,大声说道。 他这么一说,贾张氏和秦淮如都吓住了,说不出话来。 最后,易忠海冷着脸说:“让棒梗进去几天也好,给他点教训,以后别再胡闹了。” “还有你们,做家长的,当奶奶、当妈的,怎么就不能好好管教一下?” 易忠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伯,我们知道自己错了。” “我保证,棒梗回来后一定好好管他,不再让他干这些混账事。” “可是您不能不管,要是真进少管所,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们是孤儿寡母,家里男人都不在了,如果棒梗再进去……” 贾张氏说着,一扭头就要往水缸上撞。 看到这情景,傻柱和易忠海赶紧把她拉住。 “你这是干什么?贾大妈,你要以死相逼吗?” “这事我已经做不了主了。” “你们想求情,就去找林飞和娄小娥。” “只有他们才能让棒梗出来。” “不然的话,只要林飞和娄小娥不松口,谁都无能为力。” 听了这话,贾张氏声音颤抖地说:“那……那我也不活了。”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秦淮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对对……” “找林飞,我去求他,他不会这么狠心,我去跟他讲,只要能放了棒梗,我做什么都行。”说完,秦淮如直接冲出屋子。 傻柱见状,急忙问:“秦姐,你去哪找林飞?” “大爷,贾大妈,我过去看看!” 傻柱也跟着出去了。 就在这时,林飞、娄小娥、林老爷子和谢广坤刚从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上下来。 林飞和谢广坤扶着娄小娥,生怕她出意外。 林老爷子则跟在后面。 这时,哭着跑出来的秦淮如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飞!” “小娥……我们错了,我没教好孩子。” “求你们别追究棒梗的责任,他还小!” “要是真送去少管所,他这辈子就完了,求求你们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如,满脸泪痕,林飞的恨意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深了。 “我呸!” “孩子?就因为你这句话,害了你们家的孩子!” “哦,怎么了,你家孩子是孩子,我家孩子就不是?” “这事没得谈,林飞、小娥,你们别心软,她想哭就让她哭吧!” “咱们回家……” 谢广坤一边骂一边说,扶着娄小娥往里走。 林飞从秦淮如身边走过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要真心疼孩子,就去派出所给他送件衣服。”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派出所的温度也不高,尤其是在晚上……告诉棒梗,让他好好接受教育,这才是一个当妈该做的事情。 “一味地溺爱,只会害了他!” 说完这些话后, 林飞扶着娄小娥,慢慢往院子里走去。 林老爷子连看都没看秦淮如一眼。 走到她身旁,低声说:“回去吧,那孩子你们管不了,就找能管的人来好好教他怎么做人……” “你们家该庆幸,小娥和孩子都没事。” “要不然……” 话没说完,林老爷子慢慢低下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咬紧牙关,狠狠地说:“我要他陪葬,给孩儿陪葬。” 当天夜里, 一股股饭菜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第34章 心里有些发慌 不少人被这香味勾得口水直流。 闫埠贵家。 “啧啧啧……林飞这小子真是有福气,又做好吃的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坐在窗边,闻着这股香味,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闫埠贵神色有些阴郁。 “那老爷子还没走?” “你老惦记老爷子干嘛?” 三大妈疑惑地抬头问道。 她怎会明白闫埠贵的想法? 林老爷子一直是他心中难以摆脱的阴影。 如今老爷子身份特殊, 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能接触的。 现在他来到这个四合院,别人都想巴结他。 也许只要哄好了老爷子,将来他说句话,自己在工作上就能更进一步。 而闫埠贵却始终觉得,只要老爷子还在,四合院就别想安稳。 “行了,别问了,我跟你说,别去招惹老爷子,你惹不起他……293”闫埠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三大妈撇了撇嘴:“废话,人家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还招惹他?” 听着三大妈的唠叨,闫埠贵直接走进屋内。 刘海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神呆滞。 心里似乎在想着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让他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林老爷子的身份,竟然还是**的首长? 那可是个大官。 而刘海忠本身就是一个热衷于仕途的人。 他一直希望能再进一步。 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如果能攀上林家老爷子…… “嗯?什么味道?谁家在炒菜?” 一股香味飘进来,刘海忠立刻四处张望。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还能是谁?咱们院子里,能天天这样吃喝的,除了林飞和娄小娥那对夫妻,别人谁有这个本事?” “要我说,你去看看人家林飞,年纪不大,在厂里就评上了两个(cbdf)八级工!” “娄小娥这时候又怀孕了,孩子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来的!” “唉……看看咱们家,一言难尽,跟人家比不了……” 二大妈的话里满是嫉妒。 刘海忠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去把珍藏的那两瓶酒拿出来!” “拿来干什么?你今晚要去局长家?” 二大妈一脸疑惑。 “去什么局长家,我是拿酒去林飞家。” 一听这话,二大妈愣住了。 “你疯了吗?那两瓶酒不是你留着给局长送礼的吗?” “给林飞?怎么,你想跟他换口菜吃?” “你说你馋成啥样了?就惦记那一口?” 二大妈显然不明白刘海忠的心思。 结果,刘海忠脸色变了。 “你这个老太太懂什么?我那两瓶酒,谁都能喝吗?就给他林飞?他配吗?” “快点拿去,别耽误我的事,快点……” 眼看刘海忠要发火了。 虽然二大妈心里不服气, 但还是转身往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她拿着两瓶瓷瓶装的茅台酒走了出来。 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上等好酒。 大多数都是散装的,能用瓷瓶装的,都是送给领导的。 而且并不是谁都能买得到…… 这一年,刘海忠托人找关系,费了不少劲才买到这两瓶。 他自己根本舍不得喝,原本打算过年时送给单位局长,为自己谋个更好的前程。 “给你,喝吧!” “我跟你说清楚,这酒是干啥用的,要是你浪费了,你就别想过了。” 二大妈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刘海忠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告诉你,现在老爷子正在林飞家吃饭。” “这酒要送,也得送对人。”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要是让他高兴了,说句话,我们就能更进一步。” “别说是个小主任,就算是局长,都有可能升上去……” 说完,刘海忠像抱着宝贝一样,大步走了出去。 趁着天黑,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直奔林飞家而去。 一大爷。 易忠海家里。 老两口吃完饭,坐在床边,脸色都不太好。 过了许久,易忠海脸色阴沉。 “这个林飞,实在太不讲理了!” “一点情面都不给,不管怎么说,那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 “他怎么忍心,把人送到派出所去?” 一听这话,一大妈的观念还算正。 而且今天娄小娥住院,她一直陪着。 她抬头看了易忠海一眼。 “你这是什么话?” “人越老,心就越坏?” “你没看到娄小娥有多危险吗?她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怎么着,那棒梗是孩子,她肚子里的就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幸好娄小娥和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要不然……” “要不然,林飞能把他们全家都杀了,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易忠海打了个寒战。 想起今天林飞从医院回来时的样子,满脸凶相,好像真要动手一样。 幸好有他和傻柱在旁边拉住,否则贾张氏恐怕不止挨几巴掌,棒梗别说进派出所,反倒救了他一命…… 想到这些,易忠海还是有些不痛快。 “那,那他也不能……” “行了,你换位想想,要是这事发生在咱们家,那棒梗把我撞倒了……”一大妈话还没说完。 易忠海瞪了她一眼。 “他敢!” 林飞家里。 浓浓的饭菜香味飘出来。 他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 “来了……” 林老爷子、谢广坤、娄小娥他们都坐在饭桌前。 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让他们肚子都“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好家伙,没想到林飞你的手艺,不比我差?”谢广坤笑着说。 “是是是,您厨艺好!” “老爷子,小娥,表舅,别客气,来尝尝这道菜怎么样?” 林飞笑着坐下。 林老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吃了一口。 “老爷子,怎么样?” 林飞笑着问。 “嗯,不错,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林老爷子点点头。 “那当然,老爷子,不是我吹,林飞这厨艺,是咱们家的遗传。 从她姥姥那一辈起,厨艺就很有名……” 谢广坤吹嘘道。 这话一说,林老爷子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 “老爷子,来,尝尝我珍藏的酒!” 林飞拿出一瓶酒,给林老爷子和谢广坤等人各倒了一杯。 这瓶酒是签到奖励的。 不过林飞平时不太喝酒,一直放在系统仓库里,没拿出来。 要不是今天林老爷子来,他原本打算等到过年时,和谢广坤这个表舅一起喝点热闹。 老爷子拿着酒杯,没有立刻喝,先在鼻尖闻了闻。 “嗯,不错,纯粮酒……” 接着又喝了一口,点点头说:“这酒……味道真好,不比茅台差,反而更醇厚一些,真是好酒!” 显然,老爷子是**的高层。 什么样的酒没喝过?就算是茅台、五粮液,也不算什么稀罕物。 可他尝过林飞的酒后,还连连称赞。 说明林飞的酒确实不一般。 他回过头,奇怪谢广坤怎么没说话。 发现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一会儿抿一口,一会儿点头,根本没心思说话了。 看到这情景,林飞笑了笑。 “老爷子,您啥时候回东北?”林飞笑着问。 这话一出口,林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端起酒杯说道:“明天就走。” “这么急?眼看要过年了,您不如留下过完年再走,也不迟!”林飞有些惊讶地说。 “林飞说得对,眼看要过年了,回去干啥?那地方天冷得厉害……” “大过年的,部队也该放假了,干脆留下来,热热闹闹过个年吧!” 谢广坤刚喝完一杯酒,笑着对林老爷子说。 听到这话,老爷子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仰头把杯中酒喝了。 “习惯了……” 这句话一出口,林飞和娄小娥脸色都变了。 “习惯了”三个字,意味深长。 是他习惯了独自过年? 还是习惯了军营的生活? 亦或是习惯了东北的寒冷? 看着眼前的林老爷子,林飞心里突然有点难过。 “老爷子,问一句不该问的话,您家人都在东北,还是……” 话还没说完。 林语堂转过身,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片刻后, 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眼眶微微发红,叹了口气:“家人?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哪还有什么家人……” 娄小娥心里一紧。 皱着眉头,急忙问:“那,那您一个家人都没有了吗?” “嗯……有,还有一个孙子,从没见过!” 林飞和娄小娥都感到奇怪。 既然还有孙子,为什么从未见过?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 还没等林飞开口。 旁边的谢广坤插了一句。 “老爷子,要不这样吧,别回去了,把您孙子接过来,到我们家过年! “以前林飞和小娥他们两个,一个人在这里,冷冷清清的……” “今年我来了,您再带孙子过来,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不是更好吗?” 显然,谢广坤喝了几杯酒。 眼神都有点模糊了…… 不过,他说完后,林飞点了点头。 “对,把您孙子接到这里来,咱们热热闹闹过个年……” 这话一出。 林老爷子回头,深深看了林飞一眼,笑了。 “唉,实话告诉你们吧!” “我们家的情况,有点复杂,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他心里,我这个爷爷早就死了。” “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会吓到他。” “我更怕他……接受不了我。” 瞬间, 林飞、娄小娥和谢广坤三人都愣住了。 越听越糊涂。 这时,门被敲响了。 “谁?” “真烦人,我去看看。” 谢广坤皱了皱眉,不情愿地站起身,摇晃着朝门口走。 “表舅,你慢点。” 林飞提醒了一句,门刚打开,刘海忠拎着两瓶酒走了进来。 “表舅,林飞在吗?” “咦?这不是二大爷吗?你怎么来了?” 谢广坤眼睛一亮问道。 刘海忠笑着答:“没啥大事,林飞家有客人,我带两瓶酒来热闹一下。” 说着,他不断往屋里看。 当他看到坐在那偷偷抹眼泪的老爷子,立刻走进屋内。 “哟,老爷子还在?我来得正好……” 看到刘海忠进来,林飞和娄小娥心里顿时明白。 他不是来找他们的。 是特意给老爷子送礼的。 贾家。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秦淮如连晚饭都没吃,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孩子都睡了。 贾张氏坐在床边,满脸不满。 “我告诉你,不管怎样,你必须想办法把棒梗接回来! “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在派出所那样的地方,怎么过? “你要接不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面对她的威胁,秦淮如毫无反应,依旧慢慢画着妆。 过了一会,她画完后,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 贾张氏皱眉问。 “您不是说过了吗?接不回棒梗,就要在这里撞死?” “我去找林飞,求他放了孩子……” 秦淮如平静地说。 但她的样子,让贾张氏心里有些发慌。 “那你也不用打扮得这么漂亮去吧?” 秦淮如没有回答,直接走出门外。 走出家门。 秦淮如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轻轻哭泣着。 脑海忠不断回想起她一生经历的种种苦难。 丈夫因工伤早早去世。 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婆婆。 在轧钢厂里,大家都背地里笑话她这个寡妇,不少男人总想占她便宜。 每月只有二十多块钱的工资。 省吃俭用过日子,如履薄冰。 但她自己也没想到,眼看就要过年了。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 只有她们家穷得一无所有。 现在棒梗又被关进了派出所,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始终放不下。 但她的婆婆一直咄咄逼人,逼着她想办法把棒梗接回来。 太多的不甘和无奈,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一个女人,又能有什么办法让棒梗回来呢? 她坐在台阶上,眼泪从眼角不断滑落。 寒风呼啸而过。 她很快又擦干了眼泪。 短短几分钟,她平复了情绪,重新站了起来。 眼下想让棒梗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林飞。 只有他出面写一封谅解信,派出所才会放人。 否则,明天上午,棒梗就要被送去少管所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 一旦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全完了。 想明白了这些,秦淮如转身回到院子,直接去了林飞家。 这时,林飞、林老爷子和谢广坤正在屋里坐着。 娄小娥因为怀孕,已经回房休息了。 刘海忠满脸笑容,手里抱着两瓶茅台酒,一直没有放下。 “二大爷,您今晚来,是想一起吃点?” 林飞笑着问了一句。 第35章 猛地抬起头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一直盯着林老爷子。 时不时还拍几句马屁…… 但总是拍得不得当。 看过原着的林飞,对刘海忠的性格再清楚不过。 没有大爷爷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 也不同于三大爷爷闫埠贵那样精于算计。 他只是一个典型的官迷,做梦都想当官。 可惜能力不行。 同样是车间七级锻工,但他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 然而他的虚伪和落井下石,让领导们都十分讨厌他。 其实,从他进屋的那一刻,林飞就已经猜到他是为什么来的。 “?” “不了不了,我家里已经吃过了!” 刘海忠连忙摇头。 但看着桌上的好菜,他还是有些动心。 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老刘,你这个人真怪,来别人家,说是送礼吧,你不带东西放着,反而抱着怀里!” “要说你是来混饭吃的,还说不饿,吃完还要走?” “怎么的,让你来算命的?” 谢广坤也看不下去了。 刚才他们和老爷子聊得正起劲,气氛刚刚热络起来。 没想到被他一句话搅黄了。 “?这个……” 刘海忠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不停地往林老爷子那边瞥。 结果,老爷子明显生气了。 冷冷地说:“林飞,小谢,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明天走不走,等我的消息。 如果不走,明天我再来,和你们再喝几杯。 如果决定要走……” 后面的话没说完,老爷子站起来摆了摆手,往外走。 “老爷子,我送您出去!” 林飞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子往外走。 刘海忠看到后,心里暗自高兴,觉得机会来了。 刚才在林飞和谢广坤面前,他不好直接送礼。 毕竟林飞和他是同厂的。 虽然平时不太见面, 但被人看见总归不太好。 现在老爷子要走,他转身就想跟上去。 却被谢广坤拉住了。 “你干嘛?”刘海忠奇怪地问。 谢广坤:“还干嘛?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跑到别人家来,还抱着两瓶酒, 怎么,临走还要带走?有你这么干的吗?”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要不你坐下,**打开,咱俩在这喝点,要不你就**留下,人可以走。”说着,刘海忠一脸不情愿。 “我凭什么给你留下?这酒又不是给你喝的……”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茅台,你这辈子都没见过吧?还想让我送礼?” 刘海忠被谢广坤的无理取闹激怒了。 在林飞面前,他不敢瞪眼,比谁都怂。 那是怕挨打。 林飞真要动手,根本不分老幼尊卑,只要惹他,谁都敢打,自己也不例外…… 虽然之前他没少在背后说闲话,颠倒黑白。 但当面,他从不敢招惹林飞。 至于林老爷子,身份地位在那里,他更不敢有半点轻慢。 可要说对谢广坤,这个从东北来的亲戚。 他心里压根没有一点畏惧。 “行,你不是说我没喝过吗?” “那今天,我还真就要尝一尝这茅台!” “你拿不拿来?你要不拿来的话,我抢了?” 谢广坤瞪着眼说。 刘海忠依然没低头:“你敢,你抢一个试试?” “嘿,你还就别杠我,你看我敢不敢抢……” 顿时,两人在林飞家里撕扯起来。 这时,林飞已经把老爷子送出了院门。 只见不远处的胡同口,停着一辆吉普车,是专程在这里等老爷子的。 “林飞,回去吧,别送了……” 老爷子笑着说道。 “没事,给您送上车,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林飞说。 “唉,你这孩子,真不错!” “要是我这辈子能有个你这样的孙子,该多好!” 话音刚落, 林老爷子的眼泪慢慢模糊了他的视线。 幸好天黑,没人看得清。 林飞轻声笑了笑。 “老爷子,要我说,您就别这么难过了,找到您的孙子,跟他好好说说,不管以前有什么误会,都解释清楚,他一定会原谅您的……” “要是真不行,他还是不原谅,您就回来找我,我当您的孙子,怎么样?” 林飞说完, 老爷子的身体明显一颤。 这一刻,他几乎就要说出心里的话了。 但最终,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好,等我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就去找他谈,行吗?” “好了,我先上车了,你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老爷子说完,直接坐进车里, 对司机说了句, 车子很快发动,缓缓驶出胡同。 直到林飞看不见车尾灯, 他才抱着胳膊,小跑着往回走。 可是, 还没等他走进院子大门,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林飞……” “你?” 林飞愣住了。 回头一看,正是秦淮如。 她脸上画着妆,穿着单薄, 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用她说,林飞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秦姐!” “你是为棒梗才在这里等我的吧?” 林飞首先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秦淮如点点头:“林飞,我求你,让棒梗回来吧……”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忍心看着他被送去少管所?” “我求你了,只要你写一封谅解信,去派出所交一下!” “他们一定会放人的,行吗?” 秦淮如边说边哽咽着对林飞说道。 结果林飞摇了摇头:“秦姐,你到现在还不觉得棒梗犯了错吗?” “还是一直说是误会?” “今天小娥没事,孩子也没出什么事!” “算是棒梗运气好!” “如果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就算是你们全家,也赔不起……” “惯子如杀子!” “这次我不会再原谅他了!” “平时他偷鸡摸狗的,我可以不管!” “但这次不行……” “让他去少管所,好好接受教育吧!” 说完,林飞没有再给秦淮如求情的机会,直接转身走进院子。 可他刚走到门口, 秦淮如又急忙喊道:“林飞,姐姐求你了,行不行?” 林飞回头,正要说话, 忽然又把头转回去。 “秦姐,别这样,天这么冷,快把衣服穿好。” “还是那句话,惯子如杀子,你们教不了,就让啯家来教吧!” 话落,林飞不再回头,径直走进院子。 只剩下秦淮如一个人,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下一刻,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任由泪水冲刷着脸上的妆容,又在下巴上凝成一滴滴水珠,落在地上。 “简直就是个强盗……无赖!” 林飞气冲冲地来到中院。 正好遇到刘海忠,一脸怒气地走过来。 “二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林飞皱着眉头问。 “林飞,你来得正好,老爷子走了吗?” 刘海忠赶紧上前问。 林飞点点头。 “嗯,已经走了。二大爷,您刚才骂谁呢?” “骂谁?不就是你那个表舅,他简直是个强盗、无赖、地痞……还有流氓……太不像话了,实在太不像话了!” “林飞,你给我评评理,之前我带了两瓶酒去你家,你看见的吧?” “过年嘛,我想着送点好酒给老爷子。” “我拿的是两瓶珍藏多年的茅台,想送给老爷子。” “不管怎么说,他来咱们院子一趟,不能让你丢面子吧?” “谁知道老爷子回去了,酒没送出去,我就打算带回家。” “结果你表舅非拦着不让走。” “我们拉扯起来,两瓶酒都摔碎了。” “那可是好东西,我平时都不舍得喝,连闻都不舍得……他倒好,全给我毁了!” “不行,我得去告他,去派出所告他!” “无论如何,都得让他赔我的酒……” 说完这些,刘海忠偷偷看了眼林飞的脸色。 只见林飞淡淡一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两瓶酒吗?” “这样吧,您先回家休息一下。” “等我查清楚这酒是怎么摔的,如果是真被我表舅摔坏的,我赔您两瓶,行吗?” “真的?” 刘海忠眼中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林飞又笑着说道:“如果这件事和我表舅一点关系都没有,酒也不是他打碎的……那也没办法,您只能自己认栽了。” “不是,林飞,不管是不是和他有关,酒是在你家打碎的,这总归是事实吧?” “你表舅不讲理,难道你也跟着不讲理?” “你现在在厂里可是八级工,还是明星员工!” “要是这事传出去,对你也不太好。” 这话一说, 林飞笑了。 “二大爷,您可别拿这事吓我!” “真要说不讲理,我还差得远呢!” “要真掰扯起来,您可不占理!” “来,我跟你说说,首先是你带着两瓶酒到我们家的,对吧?而且正好赶上吃饭,对吧?” 刘海忠点了点头:“没错,是我带着酒去你们家的……” “好,这件事您算是承认了!” “其次,咱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家也有自己的规矩,您见过谁饭局上不请自来,还带两瓶酒的?更奇怪的是,那两瓶酒根本和饭局没关系……” “最后还要带走,您说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林飞,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 “我懂,您是想送酒给老爷子,让老爷子在厂里帮您说句话,混个职位,我都清楚!” “但问题就在这儿,酒进了咱家,怎么还能带回去?” “就算您送礼没送成,老爷子也走了。” “可您要是留下酒,说不定明天我还能找老爷子,让他帮您说句话,一句话可比酒管用多了!” 听了之后, 刘海忠皱着眉头,嘴里嘟囔了半天。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来。 就凭我和老爷子的关系…… 林飞说得确实没错。 就凭他和林老爷子的关系,谁还能比他们更亲近。 要是让他跟林老爷子说句话,别说是个官职,混个车间主任都很容易。 “哎呀,林飞,你这话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那二大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刘海忠立刻笑逐颜开。 结果, 林飞脸色一沉,摇了摇头。 “没门儿!” 至于副主任,甚至副厂长,都没问题。 “酒是你送给老爷子的,又不是送我的,刚才你还想着要赔偿?” “行,我明天就赔你两瓶酒,不过还是那句话!” “如果酒是我表舅打碎的,我肯定赔你,绝不会赖账,要是和我表舅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时间不早了,二大爷,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林飞转身就走。 只剩刘海忠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不是,林飞,你别走……” “那个,二大爷不是故意的,林飞……” 轻声叫了几句。 结果,林飞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第二天。 距离过年还有两天。 红星轧钢厂,今天已经停产了。 但林飞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来了。 今天是厂里召开年前总结会。 说白了,就是各位领导汇报一年的生产情况,以及表扬一些优秀员工。 讲讲明年的生产目标和宏伟计划…… 鼓励工人们对年后工作的热情和积极态度。 所以,今天不上班了。 开完会后,全厂放假,各自回家。 “哟,林工,今天来得挺早?” “林飞哥,听说嫂子怀孕了?恭喜恭喜!” “林工,早上好!” “林工……” 刚进厂门,一路上都有人跟林飞打招呼。 他现在是厂里最受关注的人之一。 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一下子拿了两个八级工的资格。 其中一个是工程师。 这在轧钢厂里还是头一回,非常少见。 再干几年,林飞的前途会越来越好。 车间主任、厂长之类的职位,慢慢都能上去。 走到车间外的车棚。 林飞把自行车锁好,走进了车间。 “林飞哥,你今天来得真早!”大壮笑着走过来说道。 “就是,林飞哥,今天不上工,你怎么来这么早?” 另一个工友也点了点头。 他们昨晚值夜班,下班后没走,等着开大会后再回家。 林飞笑了笑:“我得守信用。” “之前我不是说过,要是能评上八级工,就请大家吃小鸡炖蘑菇吗?” “今天开大会,估计要开一个上午吧?” “中午别走,在食堂吃完小鸡炖蘑菇再走!” 这话一出, 大壮和工友们全都愣住了。 请全厂工人吃小鸡炖蘑菇?那得花不少钱。 就算是评上两个八级工,也不能这么折腾。 大壮有点心疼,赶紧说道:“林飞哥,要我说,这事就算了吧。” “今天就要放假了,全厂的人都在想着过年,谁还会记这些?” “再说,嫂子不是还怀孕了吗?留点钱给嫂子买点补品,比这个强多了。” 显然,大壮是真心觉得林飞花钱太狠了。 请全厂人吃饭,确实有点奢侈。 谁还会记得你的好呢? 第36章 心里还有阴影 不过,林飞只是笑了笑。 说实话,这点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系统仓库里,鸡鸭鹅都快烂了。 卖又不好卖,送人也不合适。 不如拿出来,请全厂人一起吃,顺便也积点好名声。 “那怎么行?做人要有诚信,没有诚信怎么立足?” “我既然说了请客,就不能拖到年后!” “对了,食堂的厨师们放假了吧?” “要不这样,你们几个谁没事、不累的,就跟我去食堂帮忙吧!” “现在买的鸡和蘑菇,差不多都送过来了。” 这话一出, 大壮和其他工友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说:“行,帮个忙有什么的,唉,算了,那就去食堂帮忙吧……” 一声招呼, 车间里的十几个工人全都往食堂走去。 到了那里,林飞早已从系统仓库里拿出收拾好的鸡。 整整一百多只鸡,足够全厂一千多人吃。 光是蘑菇就有五百斤,宽粉条一百斤,土豆五百斤…… 林飞哥说得对,做人就得讲诚信,走吧,兄弟们,谁…… 当大壮他们过来后,看到这么多的东西,全都惊呆了。 林飞回头看向林飞,惊讶地说:“林飞哥,你该不会是把供销社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吧?” “你哪来这么多票?这些东西加起来怕是有上百斤……” 看到他们满脸的惊讶。 林飞只是轻轻一笑。 “放心,都是正经渠道来的!” “大家帮忙,给土豆削皮,鸡切块,蘑菇也洗一洗,去掉根,粉条先泡上。”林飞指挥着说。 立刻,十几个人都干劲十足。 一顿小鸡炖蘑菇,一年都难得吃上一次。 而今天,是林飞请客,让大家解解馋。 这么多的鸡和蘑菇,足够大家吃到撑。 “大壮,你会蒸馒头吗?” “会,不瞒你说,我姥姥就是从突泉来的……”大壮笑着回答。 “那就好!” “今天就蒸个够,不用留着,能蒸多少就蒸多少!” 大壮听了,愣住了。 “林飞哥,你是不是发了?” “能蒸多少就蒸多少?面呢?面哪来的?” “要是用食堂的面,那些厨子知道了,不得告到领导那儿去?”林飞笑了笑。 “我请客,怎么可能用食堂的面?” “早就准备好了,你去后面看看!” 大壮半信半疑地朝食堂后面走去。 他刚推开那扇门。 惊呆了。 只见一堆堆白面,堆积如山。 大壮差点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飞哥,你今天真是下了血本!” “这么多鸡、蘑菇、粉条、土豆,还有这么多面……” 林飞笑了笑。 大壮家的情况确实不太宽裕。 他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弟弟,正在读高中,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小学。 家里人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母亲几年前去世了,父亲是个酒鬼,整天酗酒。 一醉就动手打人,见谁打谁。 家里所有人都靠大壮和上面的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支撑着。 好在虽然人多,工资不多,但还能勉强过日子。 林飞说:“你小子别废话了!” “这样吧,等馒头好了,你先装点带回去给弟妹吃。 “还有小鸡,先留一盆给自己。对了,你从鸡和蘑菇里挑两只带回去过年。” “林飞哥?” 大壮惊讶地想说什么。 林飞笑了笑:“这是你们帮忙干活的报酬,别跟我客气。” “鸡是我的,蘑菇是我的,面也是我的……别人管不着,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话音刚落, 大壮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哎……” 上午。 九点整。 轧钢厂召开全厂大会。 厂里的领导都来了。 各车间的工人也都到场了。 “柱子,怎么回事?” “林飞和大壮他们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 杨主任走过来,发现七车间只有十几个人坐着,其他位置都空着,没人踪影。 柱子摇摇头:“主任,我们也不知道。” 今天到了车间,一个人也没看到,不过林飞哥的自行车还锁在那里。 “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 “一会儿他还得上台领奖呢……” 杨主任皱着眉头,急得满头是汗。 他今天刚到厂里,就被厂领导叫去谈话了。 说林飞被评为今年全厂优秀员工,还拿了两个八级工。 算是今年最出风头的人了。 大会上肯定要让他上台领奖,所以提前通知一下,做些准备。 结果作为车间主任的他,刚到车间就四处找人。 可是一直没找到,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 隔壁车间的人笑着问:“杨主任,你们车间的林工该不会在食堂吧?” “他不是说要请全厂人吃饭吗?” “对,林工确实说过,请大家吃小鸡炖蘑菇。” “可能真的在食堂,杨主任,你去看看吧。” 其他车间的人也跟着起哄。 杨主任脸色不好,心里想: “林飞这小子,真是得意忘形了,就两个八级工,吃顿饭而已,就算不请,也没人说什么。 “怎么还到处说要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要是他做不到,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唉,太年轻,做事太冲动。” 杨主任叹口气,对柱子说:“你去食堂看看,林飞在不在那儿。” “好,我马上过去。” 柱子低着头,悄悄离开会场,往食堂走。 还没进食堂,就听见里面传来剁菜的声音。 果然,林飞和那些“失踪”的工友们都在这里忙着。 “林飞哥?大壮?你们真的在这里?” “杨主任找你们都急坏了,特意让我来食堂看看……”柱子走进来说。 “走不开,太忙了!” “柱子,你来得正好,快来帮个忙!” “这么多活儿,我们几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正在揉面的大壮说。 柱子点头,正要进去帮忙,突然想起什么。 “林飞哥,主任刚才说……今天你得上台领奖,不管在哪都得马上过去!” “这边交给我们,你赶紧回去跟杨主任打个招呼吧!” 听到这话, 林飞皱了皱眉,看了柱子一眼。 “行,你们先在这儿忙,我过去看看!” “收拾完就不用管了!” “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简单说了几句,林飞洗了洗手,直接往会场走去。 “林飞,你总算来了!” “快点,准备一下,领导讲完话就上台领奖!” 杨主任一看到林飞,终于松了口气。 “食堂那边有点忙,厨师都放假了,我让大壮和柱子他们在那儿帮忙!” “帮忙?你不会是真想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吧?” 杨主任一脸疑惑地问。 林飞点点头。 “答应的事怎么能反悔,中午就吃!” “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我听说你媳妇怀孕了!” “这时候正用钱呢,你虽然刚评上两个八级工,但那钱还是留着吧。” “你们现在还在四合院住着吧?” “以后有了孩子,出去自己买套房子,单独过不好吗?” “不管有没有钱,过日子都要精打细算,花钱要花在有用的地方!” “要是照你这样乱花,一个月赚多少钱都不够你折腾的……” 杨主任一边说一边唠叨。 他这些话,都是为林飞着想。 “将来给孩子用不行吗?” 有了孩子之后,生活就和两个人过不一样了。 吃喝拉撒全都需要钱。 真到了那个时候,花钱的地方可就多了。 林飞笑了笑:“您放心,杨主任,我心里有数。” “虽然我们不是什么有钱人,没什么钱。” “但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 “眼看就要过年了,放假前大家聚一聚,热闹一下也不错,您说是吧?” 杨主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不把钱当回事。” “这次算一次,下次再乱承诺,别怪我这个车间主任对你不客气。” 林飞笑着连连点头:“行行行,我记住了,以后只请咱们车间的人吃饭。” “你……” 杨主任猛地回头,伸手就想打。 林飞笑着躲开,杨主任的手也没落下。 杨主任和四合院里的人很不一样。 四十多岁,快五十了,已经是个中年人了。 作为车间主任,平时没有架子。 和工友们关系都处得很好。 尤其是对林飞,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 小错误提醒一下。 大错误就骂几句。 平时林飞哪里做得不对,他还会教他两句。 就像这次。 林飞贸然答应请全厂吃饭。 杨主任直接劈头盖脸地训了他一顿。 其实,都是为了林飞好。 大会正在进行年终报告,但四合院内却闹得不可开交。 早晨,娄小娥、贾张氏和易忠海从派出所回来,脸上都显得凝重。贾张氏刚进院就愤怒地咒骂:“真是缺德!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大了,怎么能欺负孩子?不就是撞了一下吗?为何要这样赶尽杀绝,把我们家棒梗送进去?” 她在中院中愤怒地跳脚,生怕被林飞听见。可她不骂,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易忠海怒斥她:“贾大妈,你这是干什么?还去得罪林飞他们?本来院里大家都很和谐,你非要闹成这样,现在棒梗被送到看守所了,一旦进去,想再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傻柱和秦淮如则在旁边无精打采,心里也难受。 “你说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干嘛还非得把派出所的人叫来,把我们家棒梗带走?” “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欺负一个孩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连个男人都没有?” “真是不讲理……”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住口!” 秦淮如突然站起身,瞪着婆婆,眼中早已泪眼朦胧。 “妈,我求您别闹了,行不行?” “棒梗已经被抓进去了,您还打算让小当、槐花她们也进去吗?” “别闹了,求您,让咱们家安生过个年吧。” 话音刚落,贾张氏满脸不甘地说:“秦淮如,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没骨气!” “棒梗现在进去了,你就这么认输了?” “你认输,我可不认,只要棒梗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跟林家不共戴天。我天天去他们家门口骂,不让你们痛快,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大声咒骂不停。 看到她这样无理取闹,易忠海叹了口气,摇摇头。 傻柱和秦淮如都低着头,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谢广坤正在收拾桌子。 他现在不敢让娄小娥一个人出门,哪怕只是在门口坐一会儿,他也提心吊胆。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谢广坤皱起眉头。 “小娥,你们院里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 我才来几天,就没一天能安心的!” “你看,一大早又有个泼妇在骂街!” “咦?怎么听着像是前院贾家那个老太太在骂人?” 谢广坤有些疑惑地说道。 娄小娥也点了点头。 “嗯,确实有点像,不对,她在骂我们家吧?” “哎呀,还真是骂我们家?我看那老女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昨天刚把她孙子送去派出所,今天还想把自己送进去吗?” “小娥,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去,把门锁好!” “我去看看,那老女人想干什么……” “表舅,表舅你别去了,表舅……” 娄小娥想拦住他。 但昨天的事让她心里还有阴影。 看着谢广坤走出去,她不敢追,只能在心里着急。 走出后院,刚到中院。 “哎,那老女人,你在这骂谁呢?” “谁家缺德?谁家欠你们的?” “来,你跟我说说,你骂谁呢?”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大声骂的贾张氏突然沉默了。 现在的她,不仅怕林飞一个人。 也怕谢广坤…… 在骂街这方面。 谢广坤没来之前,她是四合院里的高手。 只要一站那儿,一叉腰,指哪儿骂哪儿,从没输过。 可是。 自从谢广坤来了以后。 他的嘴比一个老女人还损,跟他说起来,贾张氏就显得差远了。 顿时。 贾张氏支支吾吾,刚才那股嚣张劲儿,一下子少了一半。 “老谢,你别闹了!” “今天上午棒梗被送去看守所了,我们刚从派出所回来,心情不好,骂几句出出气,也是情有可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眼看谢广坤朝贾张氏走过去。 易忠海知道要出事,赶紧挡在中间。 “怎么了?易忠海,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不痛快,想发泄,就骂我们家?是吧?” “骂完我们家,我们还得理解,还得主动去让她骂?是吧?”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长这么高,怎么说话不讲道理呢?” 第37章 心情还有点低落 “要是照你这么说,我哪天心里不痛快了!” “站在院子里,想骂谁就骂谁,你们都得理解?是吧?” “那要是这么说,我现在就不痛快,我想骂她,你能理解吗?” 这话一出口。 易忠海被谢广坤气得连一句都回不上来。 “我就说你们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 “都是一个院子住着,怎么偏偏出了你们几个奇葩?” “和谐点多好,非要天天找事。” “尤其是你,姓易的,你一个大男人,不上班?” “成天围着两个寡妇转,你不累吗?” “还当院里的负责人,就你这样,能管什么?连个老太太都搞不定,你管个屁!” “要我说,你干不了的话,干脆让出来吧!” “我来干,看看我能搞定不……” 见易忠海被骂得满脸通红。 谢广坤不屑地说:“整天啥也不是,还跟我们装大尾巴狼?你配吗?” “我问你一句话。” “今天这事,你能解决吗?” “如果解决不了,就靠边站,我自己来处理……” 看着谢广坤撸袖子、指手画脚。 贾张氏心里一紧,她是真怕了。 趁谢广坤没注意,她拉着秦淮如、小当和槐花,赶紧跑回了屋子。 院子! 一声巨响。 大门直接关上了。 京都 第一看守所 铁门缓缓打开 一名穿制服的帽子回头说道:“进去吧!” 棒梗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看守所的统一服装,和成年人一样穿着特制的囚服 他胆怯地看了一眼,慌张地走进了里面 就在他刚进来时 监舍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棒梗身上, 眼中满是惊讶。 “这小子才多大?” “管教,是不是搞错了?” 一个光头大声嚷道。 “闭嘴!都安静点!” 外面的管教吼了一声。 铁门再次关上。 片刻后, 还懵懵懂懂的棒梗, 看到那些光头男人都站了起来。 “小子,去那边墙根蹲着。” 棒梗点点头, 老老实实地走到墙角蹲下。 刚蹲好, 刚才和管教说话的那个光头走了过来, 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眼睛一大一小。 他走到棒梗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呵!老子三进宫了,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家伙……”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那人笑着问。 棒梗低着头,赶紧说:“我叫棒梗……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啪! 棒梗话还没说完, 男人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脸上顿时留下五道血印,棒梗吓呆了。 “操,别跟老子装傻,明白吗?还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帽子无缘无故把你抓来,是来这儿玩的吗?” “抬起头来,看看,谁不是因为犯事被带进来的?就你不知道?老子打你,你信不信?”男人气急败坏地说。 棒梗吓得愣住,赶紧回答:“是是是,我只是推了我家邻居一下,就被送这里来了……” “推一下就送派出所?你这代价够大!” “就是,你该不会推了什么有背景的人吧?” 周围人开始议论。 他们对棒梗这个孩子,也生出一丝同情。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推了一下,就被送来这儿,那确实太冤了…… 要知道,进了看守所,大多数最后都会被逮捕。 一旦被批捕,就要负刑事责任,送去少年管教所,这辈子就留下案底了。 “小子,你推的是谁?这么娇贵?” “可不是嘛,一个孩子推一下,就送看守所了?” “操,他这情况,不就跟俺一样吗?踢了某个局长儿子一脚,我就被送这儿来了!” “怎么,你还喊冤?你那一脚把人家踢死了,你还冤?” “来,小子,先起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推的,那人是谁?” 瞬间, 这些光头汉子们全都来了兴趣。 看着棒梗,他一下子委屈地哭了出来, 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 “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我们院里的一位小学老师……” “他们夫妻俩,总是和我奶奶还有我妈作对,还打了我奶奶!” “那天我实在忍不住,想报复他们一下。那个女人坐在院子里,我就过去撞了她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听棒梗说完后,那些大汉们也都愤怒不已。 “**,这是什么人家?” “就是欺负老太太?还打老太太,这还算人吗?” “小子,你家在哪?等我回去以后,我去看看那家是什么东西!” “不对,如果只是个小学老师,没什么背景的话,你一个孩子撞一下,能撞出什么事来?还能把你送进来?” “小子,你是不是没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满脸怒火。 也有人很快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面对他们的质疑,棒梗本来想隐瞒,但看到那些人凶狠的眼神,他害怕了。 “我……我……我撞的那个女人,她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 啪! 只见一个男人猛地一巴掌抽在棒梗脸上。 “你这个小**,心真狠!” “不管对方怎么样,她都怀孕了,你还去撞她?” “**,这小瘪犊子,**欠揍,给我跪下……” “刚才我还挺同情你的,现在看你也不像好人。说,你妈和那家是怎么闹起来的?” “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老子就踢死你……” 这些大汉一吼,棒梗彻底慌了。 他把奶奶贾张氏到处指责任何人接济他们家,还到处骂人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监室里一片寂静。 只见那个刀疤脸的男人,满脸怒气地点了点头。 “成!” “成,小比崽子!” “老子活了三十多岁,差点让你小子给耍了!” “刚才还挺同情你,现在……我呸!” “老子告诉你,你遇到的那家人,脾气算是好的,要是换成我,你特么撞我媳妇,还差点撞流产了?” “老子不让**偿命,那算你们命大……” “哥几个三个半,对付这种**,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 只见他后面二十多个人,全都冷笑着朝棒梗走来。 吓得他缩在角落里。 “别打我,求求你们了,别打我……” 听着他的哀求, 那几个人冷笑着说:“小崽子,心肠这么狠,早点进来是给社会除害,不给你点教训,将来回去还是个**!” “收拾一个月的厕所,肯定是跑不掉了!” “三天不许吃饭,三天不许睡觉!” “只要让我看见你吃一口东西,闭一次眼睛!” “老子就打你一回。” 啪! 啪! 砰! 轰轰 “唉,也不知道我大孙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这眼皮直跳,你说他该不会被人欺负了吧?” 家里,贾张氏坐在床头,絮絮叨叨地说着。 秦淮如这时正在厨房收拾,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自己的孩子,现在进了看守所。 还要回来伺候老太太…… 而刚才,还和谢广坤发生了争执。 如今,他们在这个院子里,只怕是连头都抬不起了。 “哎?淮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应?” 贾张氏见秦淮如一直没反应,有些生气。 秦淮如:…… “怎么,你还怪我吗?” “我告诉你,棒梗是个好孩子,我看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正有问题的是林飞……要不是他,咱们家棒梗能进看守所吗?” “他不就是认识一个什么老头子?仗着那个老头子?” 21“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一点道理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告,写匿名信……” 棒梗的事。 不仅没有让贾张氏收敛,反而更激进了。 但秦淮如始终一言不发。 一边是婆婆,一边是儿子,她一个寡妇,无依无靠。 心里再难受,也只能通过干活来发泄。 尤其是想到昨晚和林飞之间的事, 让她觉得以后也没脸再待在这个院子里了。 现在这事,她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 这是她丈夫贾东旭死后,第一次主动对一个男人示好。 结果却被狠狠地羞辱、拒绝。 “妈,求您别说了,让我们安静一下吧,行不行?” 秦淮如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冲冲地走进屋里,对贾张氏说。 贾张氏看着她双眼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秦淮如这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点头:“行,我老了,不中用了,儿子走了,老伴没了,我一个孤老太太,还要儿媳妇照顾。 “行,行,淮如,妈不拦你,如果你真想再往前走一步,直接说,妈绝不会拦你。” “不过,妈有个要求,就是别让孩子们改姓,你的事……” “就当是帮个忙,给贾家……留个后吧!” 这句话一出口,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改嫁!” “你,你真是……” 话还没说完,秦淮如就冲了出去。 直到这时,贾张氏才抬起头来。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咱们贾家的,东旭在世时,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 她狠狠地盯着窗外秦淮如的背影。 旁边的两个孩子还在不停地哭。 过了一会,她才转过头,说:“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 心里的火没地方发,全都撒在孩子身上了。 怎么养了你们两个赔钱货,还哭?” 轧钢厂。 全厂大会结束了。 此时已是中午。 这一年, 全厂最出色的工人,非林飞莫属。 全厂跃进最多的人,也是林飞。 总之,林飞的奖已经拿得太多了。 不仅如此,他还拿到了五百块钱的奖金,还有一些米、油、面等物品。 顿时, 让不少人羡慕不已。 就在大会刚结束时, 很多人都想去找林飞祝贺,却发现他不见了。 “咦?林工去哪了?” “刚才不是刚领完奖状吗?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该不会是回家了吧?今天下午各车间不是还要开年前晚会吗?” “可能是怕我们让他兑现承诺,先溜了吧?” “跑了?林工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跟小气不小气没关系,小鸡炖蘑菇得花多少钱?” “别说林工,就算是我们,也做不到……” “哼,要是没那个本事,当初干嘛说大话?装什么逼?” 不少工人议论纷纷。 这时,大壮走了过来。 “谁说大话了?” “……呵呵,没什么,对了,大壮,你们车间的林工呢?” 几个工人看到大壮过来,立刻闭上了嘴。 大壮轻轻一笑。 “我林飞哥?不是在厨房给你们炖小鸡吗?”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有福气!” “遇到我们林飞哥,他炖了那么多的小鸡炖蘑菇,说是今天中午管够。”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议论的工人们,全都脸红了。 “大壮,你说的是真的?林工真的给我们准备小鸡炖蘑菇了?” “**,看我刚才说的,就说林工不是小气的人吧?” “对对对,林工什么时候小气过,肯定说到做到……” 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大壮皱了皱眉,回想起刚才那句话。 “你们等一下,等等……哦,我明白了,原来刚才说大话,是在说我林飞哥吧?” 707“你们这些人,真是小人!” “我林飞哥早上来的时候,就让我们过去,准备今天的午饭!” “你们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说他?” “别吃了,你们都别去了,我林飞哥心地好,不代表我们兄弟也心地好!” “这饭你们不配吃,要是让我看到谁去食堂,别怪我揍你们……” 大壮顿时怒火中烧。 那几个工人全都慌了神。 小鸡炖蘑菇,他们还真不敢说不吃。 现在这个年代,不是每个人都像林飞那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道菜,过年期间能吃上,已经很不错了。 “别,大壮,刚才兄弟们是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就是……别跟我们一样……错了还不行吗?” 大壮心中的气还没消。 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 “去,到各个车间通知一下,今天中午林飞哥请客,大家去食堂吃饭!” “好,马上去……” 说完,他们就跑开了。 感谢‘醉枫染血’大佬的月票支持,非常感激! “海棠,走吧,去食堂吃饭?” 刚从广播室出来的于海棠,心情还有点低落。 林飞越优秀,她就越后悔。 想想她和林飞在厂里工作也有两三年了。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一个人? 如果她早一点和林飞结婚,现在就不会和娄小娥有什么瓜葛了。 没错。 而且,林飞为人正派,除了娄小娥之外,其他人都进不了他的眼。 典型的优质男。 就在这时,几个女工友笑着走了过来。 “吃饭?” “食堂不是放假了吗?还有饭吃?” 于海棠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还不知道吗?” “今天林飞要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很多人都过去了,咱们赶紧走吧,要是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对,刚才我们车间几个人还说,今天要吃得痛快,那些人像饿狼似的,能吃得很……” “快点快点,我们专门来找你的,走吧走吧……” 第38章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被几个女工拉着手, 于海棠跟着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她心里翻来覆去的。 林飞真的兑现了承诺,要请全厂人吃鸡?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让全厂人吃一顿? 于海棠有些好奇,便打算去看看,顺便还能免费吃上一顿小鸡炖蘑菇。 没多久,她们刚走到食堂外面。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顿时,于海棠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别说,林飞不仅技术好,厨艺比之前的傻柱强多了!” “是,自从傻柱被厂里开除后,食堂的饭简直没法吃……” “别挑那么多,现在这年头,能吃上一口饱饭就不错了,全啯都在闹**,多少人都啃树皮了!” “真的假的?那东西能吃吗?” “能吃吗?把‘给’字去掉,一看你就没饿过,人真饿的时候,别说树皮,只要是能咽下去的东西,全都往嘴里塞。” 几个女工聊着**的事。 只有于海棠,目光一直落在正在给工人打饭的林飞身上。 不知为何,她只要看到林飞,心里就特别开心。 好像林飞身上有什么无法抗拒的魔力一样,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 “海棠?海棠?” “?” 直到这时,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啦?” 于海棠微微一怔,赶紧问了一句。 “你在这看什么?往前走!” “嘻嘻……还能看什么,肯定是看哪个情郎了!” “情郎?” 下一秒,其他几个女工也反应过来,纷纷朝前望去。 看到林飞的那一刻,她们都明白了。 “别乱说,吃不吃鸡肉了?快走吧……” 于海棠脸一红,低头往前走。 心里却想着:我于海棠看上的人,不会错。 “林飞,你小子真行!” “竟然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那个……我那两瓶酒,你什么时候给……”刘海忠拿着一个大盆,走到打饭窗口前,笑着说道。他以前和林飞、易忠海他们在一个厂里上班。虽然认识,但平时没什么来往。 林飞只和自己车间的工友关系好。 而刘海忠之前并不看重他。 现在不一样了。 林飞拿了好几个奖状,成了全厂的榜样。 背后还有林老爷子撑腰。 现在还自掏腰包请全厂人吃饭。 没人不认识他了。 刘海忠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 也许能通过林飞,让自己当官的梦想更早实现。 毕竟住在同一个院里,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是,他还是惦记着那两瓶茅台。 如果能让林飞赔他两瓶酒,再帮他美言几句,混个职位,岂不是更好? “酒?什么酒?” “哦,二大爷,您说的是送礼的那两瓶……” 林飞抬起头,恍然大悟地说。 结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海忠打断了。 “你小点声,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要用那两瓶酒送礼的?” “林飞……二大爷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要是过得去,那两瓶酒算什么?权当送给你喝了,我一点都不心疼!” 可是……家里情况你也清楚,我那几个儿子还……” 话没说完。 林飞笑了笑,说:“二大爷,酒的事,我已经问过我表舅了。” “他也跟我说清楚了,那酒根本就不是他打碎的。” “完全是您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的。” “不过,我也不讲理,要不这样吧……酒毕竟是在我们家打碎的,表舅也多少有点责任,茅台肯定是没有了,要不我给您换两瓶别的,怎么样?” 这话一出,刘海忠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明明是两瓶茅台。 结果却换成别的酒?那酒能和茅台比吗? 可他本来就有点心虚,那酒确实是他打碎的。 原本想找林飞麻烦,让他赔两瓶。 谁料谢广坤喝多了,脑子却一点不糊涂,还记得当时的事…… 刘海忠皱了皱眉,说:“给,给你,装满一个盆,再给我二十个馒头。” “曜!二大爷,您能吃这么多吗?一个人吃二十个馒头?” 大壮一听,赶紧凑过来。 “我,我吃完,带回家不行吗?”刘海忠回答。 “哎哟,那真不行,要是这是厂里的饭,你想带就带,没人管你。” “今天这小鸡炖蘑菇,是我林飞哥自己请客的,你想带回去?那可不行。” “你……自己掏腰包是吧?” “那就按你们说的,给我打吧!” 刘海忠点了点头。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神色,瞥了林飞一眼。 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菜和蘑菇,直接朝食堂外跑去。 他去的方向,是主管纪律的陈副厂长办公室。 陈副厂长办公室里。 工厂即将放假, 作为厂领导,他们手头的工作还未完成,暂时不能离开。 陈副厂长负责工厂的纪律和作风,保卫科也归他管。 自从李副厂长出事被撤职后, 他现在做事格外小心,生怕走错一步,连累自己。 他清楚地看到现在的李副厂长,就像个透明人,没人再把他放在心上。 所以,他也更加谨慎行事。 就在这时,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抬头一看,说道:“进来。” 门轻轻打开,刘海忠探进头来。 “哦,是老刘,你这是……” 陈副厂长看见刘海忠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是炖鸡和蘑菇,心里有些奇怪。 他原以为刘海忠是来给他送饭的。 今天林飞请全厂吃饭的事,他也听说了。 只是他还没过去,打算先处理完文件再去食堂。 没想到刘海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结果,刘海忠根本没打算给陈副厂长任何东西,笑着说:“陈副厂长,还没吃饭吗?” “食堂人很多,都是去打饭的。说起来,林飞那小子做的小鸡炖蘑菇,味道还真不错……”刘海忠笑着说道。 陈副厂长听了,点点头,眼睛不时往林飞的盆里看。 确实,香味扑鼻,他一进门就闻到了。 而且菜里的鸡肉、蘑菇和粉条都不少,用料很实在。 可等了一会儿,刘海忠还是没有一点要给他意思。 陈副厂长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老刘,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馋我吧?”陈副厂长说道。 刘海忠爱往上爬,整天想着当官。 但他又很小气,想当官却不愿付出。 如今年纪一大把了,还在车间混,工种也只是七级锻工,还没升到八级,这说明一切。 “嘿嘿,陈副厂长,食堂有的是,您要是想吃,就去食堂,热闹点!” “那个……我今天来,是有个问题想跟厂长汇报一下……” 刘海忠笑着说。 这话一出,陈副厂长脸色更不好看了。 “老刘,眼看就要过年了,今天全厂开完会,就等于放假了。” “大过年的,能不找事就别找事,等过了年再说吧……” 陈副厂长有些不高兴地说。 刘海忠来他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么大岁数了,整天来打小报告。 一次两次,陈副厂长还能忍,还让王科长去查一下。 但天天来打小报告,尤其是今天,全厂都在喜庆气氛中,准备回家过年了。 在这节骨眼上,刘海忠又跑来打小报告? 陈副厂长怎么可能高兴? 他手里还端着一盆鸡肉,让厂长闻味道…… “陈副厂长,这件事可不简单!” “要是真的被查出来,那就等于犯罪了!” “嗯?” “什么事,这么严重?” 陈副厂长皱起眉头,看着刘海忠,心里顿时一沉。 “您看看,陈副厂长……就我这盆鸡肉,您看到了吧?” 陈副厂长点了点头。 “嗯,看见了,不只是鸡肉,还有蘑菇和粉条,分量不少!” “厂长,问题就在这儿!” “现在啯家是什么情况?全啯都在闹**!” “别说林飞了,就连我们食堂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鸡肉、蘑菇和粉条吧?” “林飞请全厂人吃饭,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这是什么本事?” “我专门去供销社问过。” “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鸡……” 刘海忠说完后。 陈副厂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飞那些鸡,还有蘑菇,都是他偷来的?” 话音刚落。 刘海忠笑着摇头。 “偷肯定是偷不了的,不过这里面的问题,还得您陈副厂长好好查查。” “我只是把这事说出来,有没有问题还得领导来查。”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徐书记脸色冰冷地走了进来。 “刘海忠,你是不是想查我?” 刘海忠脸色一变,赶紧摇头:“徐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 徐书记冷冷一笑。 “林飞早就跟我说过了!” “我哪敢调查您?” “他说是请全厂人吃饭,是他让我找人买鸡和蘑菇的!” “而且就是今天,我找了很多人,才买到这些东西!” “钱是林飞自己出的,整整一千块……” “他为了请大家吃一顿小鸡炖蘑菇,把家底都掏空了!” “就是为了让大家热闹热闹,吃顿好的过年前!” “这本来就是值得表扬的事!” “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了?刘海忠,你想查他?行,先来查我吧!” 徐书记说完后,刘海忠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是想狠狠整一下林飞,为那两瓶茅台酒出气。 没想到,最后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今天这事,原来都是徐书记在背后支持的。 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徐书记,我我我……我不知道,我还以为那些鸡……” 话还没说完,徐书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看他。 “行了,老刘,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还是多放在自己的工作上。” “明年也争取评个八级工,这才是正事。” “别等退休了,还只是个七级锻工,丢人!” 刘海忠脸色瞬间涨红,抱着一盆鸡肉,低着头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徐书记和陈副厂长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咱们厂怎么会有这种人……” 一桌小鸡炖蘑菇,让林飞的轧钢厂声望又升了一层。 全厂人都记住了林飞的好意。 大家差不多吃完后, 林飞、大壮、柱子和七车间的工友才坐下吃饭。 这时,徐书记和几位厂长走了过来。 “哟,都吃完了?” “是不是没鸡肉了?哈哈哈……” 这话一出,杨主任和林飞他们都站了起来。 “有,怎么可能没有!” “林飞哥早就给徐书记你们留了一份!”大壮笑着说。 徐书记点头,走过来。 “徐书记,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打饭!” 林飞刚转身要走,就被大壮和柱子拦住。 他们让林飞留下说话,自己去打饭。 徐书记笑容满面,越看林飞越喜欢。 这不仅因为林飞背后有林老爷子撑腰。 更因为他确实有能力。 他不仅拿下了两个八级工,成为轧钢厂第一位维修工程师。 为人更是可靠,说到做到,答应请客就一定兑现。 别说别人,就连这些厂长、书记们也未必能做到。 单凭这一点,林飞就比很多人强。 “林飞,你小子有出息,给咱们厂争光了!” “头一个维修工程师,还是八级工,都能让你给拿下了!” “别说在我们厂是第一个,就算是在整个四九城也没人能比。” “昨天我去市里开会,还被点名表扬了。” “你小子真给我长脸,我没看错人……” 徐书记笑着说道。 林飞只是应酬了几句,没有多说什么。 “林飞,你以后得多留意身边的人,那个刘海忠,刚才还跑到我办公室,给你打小报告了。” “老陈!” 陈副厂长刚说了一句话,就被徐书记急忙制止了。 林飞微微一愣,看向陈副厂长。 “什么?刘海忠去打小报告了?真是忘恩负义!” “刚才林飞哥还特意多给他打了点鸡肉,让他带回家吃呢!” “没想到他转身就去找陈副厂长了,真是没良心!” 这句话刚好被端着鸡肉回来的大壮和柱子听见了。 林飞没有说话,但他们却开口了。 “就是,林飞哥对他已经够好了,在厂里他们就没少找林飞哥的麻烦,现在还这样?真不是东西!” 柱子也满脸愤怒,替林飞打抱不平。 徐书记点点头。 “现在这世道,人心难测,有些人就看不得你好。” “你现在在轧钢厂可是出了名,今天还请全厂吃饭,很多人都在背后夸你。” “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感激你。” “像刘海忠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他们就等着看你倒霉,所以林飞,以后做事要更谨慎,别让那些小人抓到把柄。” “一旦被他们抓住,事情闹大了,连我们也没法帮你,明白吗?” 徐书记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林飞好。 他笑着点了点头。 “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我明白。” 第39章 重重摔在地上 “谢谢徐书记指点,今后我会低调一点。” “哈哈哈……你也不用太低调,毕竟你是咱们厂唯一拿到两个八级工的人!” “太低调了,别人就会觉得你装模作样!” “你记住,在厂里,只要不违法,就没问题!” “当然,有些事也不能太过分,不然想保你,也保不住!” “毕竟全厂的人都在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不能太出格。”林飞笑着点了点头。 从今以后,他在轧钢厂算是有了一个靠山。 只要他还待在厂里,厂子没倒闭,他就能安稳地待下去,不用担心有人再给他找麻烦。 徐书记也是这么想的。 他当着其他几个厂长的面跟林飞说这些话,也有自己的打算。 那就是告诉那些厂长,林飞是他保的人,谁要是跟林飞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 几个厂长怎么会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全都默默点头。 除此之外,徐书记还有自己的想法。 林飞背后有林老将军撑腰,虽然他还不清楚林老将军和林飞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那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首长,战斗英雄。 他的权势和威信,比徐书记这个厂长大多了。 徐书记也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厂里,他想闯出更大的天地。 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得借助别人的力量。 而林老爷子,正是合适的人选。 如果能抓住这条线,将来也许就能一飞冲天,在自己还年轻的时候,跳出这个死水般的工厂,去外面闯一闯…… 所以,林飞何尝不是一个最好的跳板? “嗯?这小鸡炖蘑菇,做得不错呀!” “比之前的傻柱,技术强多了!” “好吃,真好吃……” “可惜呀,要不是你小子,连着拿两个八级工,我真想让你去食堂顶替傻柱的位置……” 这话一出, 林飞微微一笑,说道:“徐书记,现在食堂的伙食让不少工友都怨声载道,您有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徐书记抬头看着林飞。 下一刻,他笑了,点头道:“哈哈哈……我明白你小子的意思了!” “这样吧,这件事我不做决定,也不多说什么,全权交给你!” “如果傻柱和许大茂能向你道歉,只要你同意,他们回厂里没问题,大过的处分我可以帮他们消掉。” “当然,如果他们没得到你的原谅,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他们想回来,做梦都别想,大过的处分,也得让他们背一辈子,怎么样?” 顿时,其他工友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徐书记这番话,等于把傻柱和许大茂的生死大权,完全交到了林飞手上。 而林飞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整治一下这两个人。 毕竟对他们来说,能回厂上班,是天大的事。 但对林飞来说,心里只有苦涩,这哪是什么生杀大权? 分明是恩将仇报,把这两个麻烦全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恐怕这个年,是没法安生过了。 求大佬们给点动力,稍后在更两张,拜谢了……万。 下午。 林飞没有在厂里,跟车间的人一起开年前的庆祝会。 而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这时,刘海忠先一步回到了家,端着一盆鸡肉,小心地走进院子。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贾张氏正站在门口晒太阳。 似乎棒梗没被送去看守所的事,并没有让她太难过。 她不时地伸伸手,踢踢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哟,他二大爷,你这是端着啥呀?偷偷摸摸的,该不会是给我们家送来的吧?”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刘海忠手里的盆。 刘海忠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一紧,脸上却尽量镇定地说:“今天林飞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你们家儿媳妇怎么没带点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贾张氏脸色立刻变了。 今天秦淮如根本没去厂里,一大早就带着贾张氏去了派出所。 回来后忙着做家务,收拾屋子,也没去厂子。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身就往屋里走。 刘海忠见状,心里暗自好笑,他刚才那话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之前去陈副厂长那儿打小报告没成功,还吃了个亏,就算不能借此机会整一整林飞,至少也得让贾张氏气他一下。 就在贾张氏刚进屋的时候,刘海忠也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走了进来。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那盆里装的是什么?” 二大妈正往外走,差点和刘海忠撞上。 “别啰嗦,快把盆拿过去藏起来,别让人看见,这是我中午从食堂打回来的小鸡炖蘑菇。” 二大妈一听,顿时高兴起来,端着盆就往屋里走。 她刚藏好,刘海忠已经换好衣服了。 他满脸得意地说:“等着吧,一会儿咱们院里又要有热闹看了!” “什么热闹?”二大妈好奇地问。 “你知道这小鸡炖蘑菇是谁请的吗?”刘海忠慢悠悠地问。 二大妈不清楚情况,摇摇头说:“谁呀?不是厂里安排的吗?” “不是……跟厂里一点关系也没有。” “今天开大会,明天就放假,你还指望厂里请你吃小鸡炖蘑菇?” “实话告诉你,是林飞请的……” “什么?林飞请的?他疯了吗?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二大妈一脸惊讶地看着刘海忠,显然不信。 “嘿,我还能骗你?真是林飞请的,全厂人吃鸡,说出来你都不信!” “知道他买了多少鸡吗?上百只,还有那么多蘑菇、粉条……” 听刘海忠说完,二大妈都愣住了。 这么多的鸡,就算全院的人都吃,也够吃一年的了。 一只鸡省着点吃,怎么也得吃两天,再加上那么多蘑菇、粉条、土豆…… 结果林飞倒好,拿去请全厂人吃饭? 真是浪费。 二大妈心里有点可惜,但还是摆摆手说:“那是人家自己出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你请客!” “跟我没关系,免费吃谁不吃?他林飞装阔气,天天请客才好呢,**脆不回家吃饭了……” “不过,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贾大妈了,她在外面晒太阳。” “你猜怎么着?我跟她说,这是林飞请全厂人吃鸡,还问她秦淮如有没有给她带回来,结果她一句话没说,直接跑回去了!”刘海忠得意地坐下,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哟,那你这不是害了秦淮如吗?” “她这闺女挺孝顺,嫁了贾东旭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现在全家都靠她那点工资过活,你还给她添乱?” 二大妈皱着眉头说。 刘海忠笑了笑。 “这跟秦淮如有什么关系?贾大妈也不能因此骂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 二大妈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刘海忠神秘一笑。 “别问了,问了就没意思了,等着瞧吧,今天院子里肯定有热闹看!” 见他得意的样子,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贾家。 果然被刘海忠说中了。 贾张氏进屋后,脸色不好,坐在床边,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 秦淮如看着婆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样? 心里一紧,难道又有人惹她了? 她刚靠近,贾张氏猛地回头,盯着秦淮如说:“你去林飞家,让他给你拿一盆小鸡炖蘑菇来。” “?” “为什么?无缘无故要东西?” 秦淮如愣住了。 贾张氏露出一丝阴冷的神色。 “什么叫无缘无故?我刚听二大爷刘海忠说,今天林飞请全厂人吃饭,吃的就是小鸡炖蘑菇。” “你虽然是没去厂里,但你也是轧钢厂的人。” “他请全厂人,自然也该有你的一份,去,把我们应得的那一份给我要回来……”贾张氏气愤地说。 秦淮如听了,脸上露出苦笑。 “妈,您刚才也说了,是林飞请客!” “那是他自己出钱,厂里的人吃一口就得了!” “我今天没去厂里,没吃上,也不怪他,您说是不是?” 话音一落, 贾张氏火冒三丈。 “对什么对?” “不管是林飞请客,还是厂里请客!” “你是厂里的员工,既然有请客,就该有你的一份!” “再说,让你去要回来,是给我这个老婆子吃吗?是给小当和槐花她们两个吃!” “现在棒梗不在家,剩下的两个孩子,也不能不管!” “你去不去?你要不去,我自己去林飞他们家!” 话音刚落, 贾张氏气冲冲地走出家门, 直接朝后院走去。 “妈?” “您别去,回来……” 秦淮如想拦住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午,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金红色, 像是被血染过一样。 娄小娥坐在门口晒太阳, 这时,贾张氏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哟,贾大妈,您有事吗?” 娄小娥笑着问。 贾张氏面色严厉:“你们家林飞回来没?” “林飞?还没回来,怎么了?” 娄小娥一脸困惑。 还没等贾张氏开口,谢广坤就跑了出来。 “来来来,有事你说,别为难我们家小娥,你明白不?” “小娥怀孕了,要是让她动了胎气,伤了孩子,你们可担不起!” 谢广坤这话让贾张氏心里一沉。 她想起之前棒梗撞倒娄小娥的事,娄小娥没事,却把林福气得差点把家拆了,还被棒梗抓走了。 她看了娄小娥一眼,压下心头的怒火。 “行,我只问一句,林飞在轧钢厂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你知道吗?”贾张氏瞪着眼说。 谢广坤和娄小娥对视一眼,显然都不知道这事。 谢广坤小声说:“这个败家的家伙,怎么还请全厂人吃小鸡炖蘑菇?” “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他一顿,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但他又转向贾张氏: “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这事跟你家有什么关系?吃你家的鸡,还是炖你家的蘑菇?” 贾张氏昂着头说:“你还真说对了,这事还真跟我们家有关系!” “这么说吧,林飞请全厂吃饭,听清楚了,是全厂的人……” “我们家秦淮如也在轧钢厂,也包括在内吧?” “虽然她今天没去厂里,但这份鸡肉应该有我们家一份!” “今天我不想跟你吵,拿一盆鸡肉来,我就走……” 这话一出,谢广坤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你是跑到我们家来要饭的?” “对,没错,林飞请全厂吃饭,你们家秦淮如也应该有一份。” “不过话说回来,她没去,这能怪谁?” “怎么着,还得给你们带回来?凭什么呀?自己不去,吃不到,那是你们自找的,还跑来要,该你们家的?” 贾张氏脸色一变,明显不高兴了。 “没错,你们就该是我们家的……姓谢的,我不跟你计较,是大人有大量!” “今天我就不妨把话放在这儿了!” “那鸡肉,本来就应该有我们家一份,你拿也得拿,不拿……” “不拿怎么着?我看就是给你面子了,跑到我这儿来耀武扬威的?该我不收拾你……” 谢广坤回头,随手拿起门边的铁锹,朝贾张氏身上砸去。 贾张氏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可她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谢广坤。 嗡! 谢广坤猛地挥动铁锹,重重砸向贾张氏身后。 “哎呀妈呀,**啦……” 贾张氏看到飞来的铁锹,脸色大变,一边喊叫一边往前冲。 院子里—— 铁锹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刚想松口气,前面正好有一堆砖头。 她没注意,一脚踢上,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扑了出去。 院子里—— 一个狗啃屎,重重摔在地上。 瞬间,嘴里全是血,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两颗门牙混着鲜血掉在地上。 她愣住了,大声哭起来。 “天杀的……” “姓谢的,你这个天杀的!” “把我门牙都打掉了,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喊。 很快,周围的邻居都被她哭声吸引过来。 他们看见满嘴是血、手里还攥着两颗门牙的贾张氏,全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还是有几个邻居赶紧上前关心地问:“哟, ‘贾大妈,您这是怎么弄的?” “贾大妈,您的门牙怎么掉啦?” “快去医院看看吧,眼看要过年了,门牙掉了,还怎么吃饭!” 不少人围过来问。 谢广坤拿着铁锹走过来,说:“别听她胡说,她的门牙是自己摔掉的,跟我没关系。” “要是我打的,还能打两颗门牙?” “我一铁锹就能把她拍死……” 谢广坤一脸怒气。 顿时,后院几个邻居也纷纷点头。 “老谢说得对,我看见了,她是自己摔倒摔的。” “对对对,老谢拿铁锹吓唬她,没真想拍,她的牙是自己摔掉的,跟老谢一点关系都没有……” 几个邻居都出来为谢广坤作证。 显然,贾张氏平时在院子里也没人喜欢。 现在看到她倒霉,大家都暗自高兴。 第40章 没有绕弯子 片刻后,贾张氏哭得更厉害了,说话漏风,说:“你们,你们这是包庇!明明是他打的我,把我的牙打掉了,你们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报警,去派出所报警!这件事,我跟你们没完!” 贾张氏又哭又喊。 没多久,秦淮如带着两个孩子跑过来。 易忠海也赶紧从屋里出来。 看到贾张氏满脸是血,狼狈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妈,您的牙怎么了?” 秦淮如和易忠海赶紧上前问。 贾张氏恶狠狠地回头,指着谢广坤说:“就是他,他把我牙打掉了。” 谢广坤话音刚落,满脸怒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撒谎!” “好,你不是说我打的吗?那我就今天还你个老王八犊子。” 说罢,他举起铁锹就要砸下去。 易忠海等人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阻拦。 这一锹要是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林飞推着自行车回到后院,正巧看到这一幕。 “哟!” “挺热闹!” “怎么着,你们这是来欺负我舅和我媳妇?”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只见林飞嘴角带笑,但他的笑容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不安。 紧张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林飞,你回来正好!” “来,我问你,你今天在厂里请客吃鸡了吗?” 谢广坤赶紧走过来,拉住林飞问。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林飞。 他笑着点头:“嗯,确实有这事,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 谢广坤瞪了他一眼:“你别管消息怎么传的,我只问你,是不是人人都能吃,还是只有厂里的人才能吃?” 这个问题很刁钻,显然是想让林飞推脱责任。 这样一来,贾张氏摔掉门牙的事就和他们无关了。 结果,林飞微微一笑, 看着满脸是血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秦淮如和易忠海。 他心里立刻明白,这场“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点点头,说:“确实,大家都有份,但只限于食堂的人!” “怎么了?难道院里有人想分点鸡吃?” 这话一出,谢广坤立刻说:“对,就是有人想分鸡吃!” “现在大家都在这儿,让他们给评评理吧!” “今天那女人跑到我家大吵大闹,说要给她家鸡肉吃。我说你们是馋疯了?要饭都吃到我们家来了?” “她居然破口大骂。” “还说什么,林飞在厂里请客吃小鸡炖蘑菇,她们家秦淮如也是轧钢厂的,就应该有她们一份。我说你想吃就去厂里吃,干嘛到我们家来要?” “结果她还骂人,我气不过,拿铁锹吓唬她,让她滚。” “没想到自己被绊倒,摔在地上,磕掉了门牙。”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要报警就报吧,反正责任不在我,你们想怎么报就怎么报,我在这等帽子来抓我……” 谢广坤说完后。 [灵珑] 他抬起头,一脸无所谓。 清官难断家务事。 谢广坤说完,其他邻居都沉默了。 易忠海皱着眉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回头对林飞说:“林飞,这么说的话,这事还真不能怪贾大妈,你要请全厂吃鸡,人家来要一份也没错。” “我吃不吃都行,但你既然答应了,给她一份是正常的。” “正常吗?” 林飞笑着回头问易忠海。 还没等易忠海说话,林飞接着说: “一大爷,你是厂里的老员工,应该知道这件事。” “在评级之前,我就说过,如果我能评上八级工,就请全厂吃小鸡炖蘑菇,这没错吧?”林飞笑着问。 易忠海点头:“没错,你是这么说的,而且你也真的评上了八级工……” “对,我确实评上了,也兑现了承诺!” “就是今天厂里开大会,我请全厂的人吃了小鸡炖蘑菇!” “不过……我并没有专门请那个人吃,对吧?” “另外,我请全厂人吃饭,是我自己出的钱,谁来谁不来,是他们的事,我不会**任何人!” “所以,今天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每个人,都吃到了,我没食言!” “你和秦淮如没去厂里,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跟我没关系,你们没吃到,也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我已经说过了,是我自己掏钱请客,我凭什么要考虑到每个人都吃到?” “这么说,你觉得她跑到我家要鸡吃,合理吗?” 话音落下。 易忠海脸色变得有些沉重。 其他邻居也都纷纷点头。 林飞请客吃鸡,吃不吃是他们自己的事。 因为自己的原因没吃到,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损失。 林飞没有义务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 从任何角度看,这事都和林飞没关系。 只是贾张氏在院子里一向霸道惯了。 别人都觉得这事没必要闹,可在她这里却完全不一样。 只要别人能吃到,唯独他们家没吃到,她就非要闹个天翻地覆。 可惜。 林飞并不打算惯着她。 那你今天请客吃鸡,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如果你昨天通知一声,淮如今天也不会不去。 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说话漏风,声音含糊不清,几乎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结果。 话音刚落。 林飞回头冲她笑了笑。 只是一眼,就让贾张氏心里一紧,以为林飞又要动手了。 但林飞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笑着说:“我为什么要提前通知你们?就因为我跟你们住同一个院子?” “告诉你,我没有这个义务,明白吗?” “还是那句话,吃到了就是赚到了,没吃到的只能自己倒霉!” “跟我来这套,跑来我这儿碰瓷?” “呵!你找错人了!” “表舅,媳妇儿,我们回家!” 林飞推着自行车,拉着谢广坤往家走。 临走前,谢广坤还不忘回头对贾张氏说:“老娘们,你不是要报警吗?去吧,我在这等你,你不报警,那就是我养的……呸,是**的,我可养不出你这种东西……” 说完后, 贾张氏脸红脖子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她指着谢广坤,又是一顿骂。 可是, 她现在说话漏风,周围的邻居都差点笑出来。 这样也好,以后她也骂不了人了。 “看见了吧?” “我说什么来着?咱院里有热闹看!” 在人群后面, 刘海忠和二大妈站在那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们刚才那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从头到尾,刘海忠都没有一点调解的意思。 “那个林飞也真是的,全厂的人都请了,还差他们贾家一份?” “给她们算了,干嘛闹成这样?” 二大妈有些不解地摇头。 “哼,现在林飞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在外头有林老爷子撑着,在厂里,徐书记和那些厂长都给他站台,自己还带着两个八级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眼睛都快翻到天上了!” “你等着瞧吧,他现在这么嚣张,以后肯定有他吃亏的时候……” “行了,别说了,回家吧,这种事少掺和,对你没好处!” 二大妈拉着刘海忠,赶紧往家走。 他们刚走不久。 易忠海脸色阴沉地说:“都别看了,散了吧!” 顿时,众人纷纷各自回家。 回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走过去说:“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满脸委屈。 “他大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分明是被谢广坤打了,我要报警!” “你别装了,邻居都能证明是你自己摔的,还诬陷人?” “再说,你报警有什么用?帽子都站在林飞那边!” “报警有用吗?想想你们家棒梗的事,还没吸取教训吗?” “而且,这事你没理,林飞说得对,他请全厂的人吃饭,你们没去,吃不到,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听到易忠海这么说,贾张氏立刻不答应了,瞪着双眼。 她喘着气,却一点也不退让。 “怎么没理?我不管,他既然说请全厂的人,那我们家也该有一份!” “他不给,这事我就跟他没完!” 易忠海摇摇头:“行了,先回屋,回屋再说。淮如,来帮忙,扶你婆婆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秦淮如皱着眉头,赶紧上前,和易忠海一起扶起贾张氏,往家里走。 她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已经被贾张氏的无理取闹彻底打败了。 与此同时。 徐书记家里。 许大茂和傻柱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不停地搓着。 “来来来,小许,小何,别客气,吃点水果吧……”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端着水果走了出来。 有几根香蕉、几个苹果和一些橘子。 这些在现在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水果,在这个年代却需要凭票才能买到。 但徐书记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这点水果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谢谢嫂子!” 傻柱和许大茂连忙笑着点头。 “那行,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做饭,今晚谁也别走。” “别别别,嫂子,别麻烦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傻柱笑着说。 话音刚落,徐书记的妻子已经走进了厨房。 这时,徐书记才笑了笑,看了他们一眼。 “傻柱,许大茂,你们过来,是跟工作有关的吧?” “留下吃口饭吧。” 徐书记直截了当,没有绕弯子。 两人立刻点头。 “是是是,徐书记英明,我们确实是为工作来的。” “之前我们确实做得不够稳重,太冲动了。” “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把这次错误给过去,我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您,行吗?” 傻柱一脸谦卑地说。 虽然他厨艺不错,有八级水平。 但在那个年代里。 让我们在厂里待几个月,就几个月,如果我们表现不好,就会犯错。 他除了能在工厂食堂干活,其他地方什么都干不了。 老百姓不能自己做生意,这叫投机倒把。 而且那些现有的饭店,全是啯营的,啯家的企业。 他身上背着处分,没人敢用他。 这样一来,他就等于彻底失业了…… “对对对,徐书记,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一定好好表现,如果表现不好,您随时可以开除我们,行吗?”许大茂也赶紧求情。 结果话音刚落,徐书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实话跟你们两个说吧!” “要是你们昨天来找我,那都好办,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做主!” “只是……现在不行了!” “?” “徐书记,这话怎么说的?您是厂里的书记,您一句话,不就定了吗?”傻柱以为徐书记在推脱。 其实就是在不想帮他们这个忙,让他们重新回厂上班。 但徐书记摇了摇头。 “傻柱,我这个人怎么样,你们俩都知道!” “我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再说,我们之间也没仇,对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你们。” “如果你们真想回厂上班,我建议你们去找一个人。” “只要他点头了,厂里没话说,年后上班没问题!” 这句话一出,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人是谁?比徐书记还有分量? 徐书记都无能为力,那个人一句话就能管用? 傻柱和许大茂,在惊讶之后。 连忙笑着说道:“那行,徐书记,您直接说吧,那个人是谁?我们去拜访他。” 徐书记轻轻一笑。 “那个人,你们两个都认识,他就是林飞!” “什么?” “林飞?” “徐书记,您没开玩笑吧?” 瞬间, 傻柱和许大茂全都猛地站了起来。 一脸认真地看着徐书记。 但徐书记却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们觉得,我像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片刻后, 傻柱和许大茂都愣住了。 没想到, 做梦也没想到。 当初害他们被开除的人,竟然是林飞。 如今决定他们能不能回厂里的人,竟然还是林飞? 真是成也林飞,败也林飞。 甚至,他们有种错觉, 这辈子,怕是已经被林飞牢牢掌控了…… “好,那徐书记,我们就先回去了!” 得到明确答案后, 傻柱和许大茂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两人没有交流,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起身准备离开。 “嗯?急什么?就算要回去,也得吃完饭再走!” 徐书记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不了不了,徐书记,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傻柱笑着摆手。 “唉,那行吧,我不留你们了!” “过年的时候,哪天再来?咱们坐一块儿,好好喝两杯?” 徐书记客气地说道。 “行,改天我们一定来,一定来!” 傻柱和许大茂连连点头,朝门口走去。 临走前,还跟徐书记的老婆打了个招呼。 她刚从厨房出来, 傻柱和许大茂已经走了。 “这两个人,走得真急,我菜都还没做好呢!” 听妻子这么说,徐书记笑了笑。 “你还真以为他们会留下来吃饭?” “嗯?吃个饭怎么了?对了,他们找你有什么事?”徐夫人立刻追问。 “还不是工作上的事!” “前几天在厂里打架,被开除了,还被记了大过。” “现在趁着过年,跑来家里求我帮忙。” 徐书记笑了笑。 “打架?打伤谁了?还是出人命了?”徐夫人皱着眉头问。 第41章 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徐书记摇摇头:“要是真出人命,他们还能来求我?早就进去了。不过说受伤,他们俩也都不轻。” “那我就不明白了,老徐,你毕竟是个厂里的书记,怎么连是非都不分了?” “打人的没事,挨打的反而被处分?这是什么道理?” 徐夫人有些不满地说。 她认识傻柱和许大茂, 而且这两人经常拍她马屁。 徐书记对马屁早已免疫,不代表徐夫人也一样。 她对这两个人的印象还不错。 听她这么一说,徐书记笑着摇头: “有些事,跟你讲不清楚。要说追究责任,他们俩一点都不冤。” “傻柱拎着菜刀跑到别人车间要砍人,幸好那人躲得快,要不然真出了事,傻柱也就没命在这里坐着了。” “还有那许大茂,他更可恨,发生这样的冲突跟他关系密切,因为他在中间招摇,才引发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另一个当事人确实有错,出手太狠,导致傻柱的胳膊被打断,也给许大茂造成了伤害……” “但作为厂里的书记,我得分清是非对吧?” “虽然打人有错,但许大茂和傻柱的责任更大一些!” “所以,经过厂里的决定,给他们两个全部开除了!” “哦,对了,另一个当事人就是我前两天提到的林飞!” “啥?林飞?怎么还跟他有关?” “难怪你替他说话,拿下两个八级工,还有一个维修工程师,真是个人才!” “对了,我听说他跟某个领导有点瓜葛,是吧?” 这话一出,徐书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沉。“嗯,确实,他和那位老领导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要是以后能借老领导的势,那就更好了!” 听后,徐夫人没有再说话。作为厂书记的妻子,她通情达理,也明白事理。在徐书记说完这些话后,她也认为傻柱和许大茂的责任更重。从徐书记的角度来看,林飞不仅是个难得的人才,将来也可能对工作有帮助。 到底谁对谁错,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咦,什么味道?” “不好,菜烧糊了……” 徐夫人脸色一变,赶紧冲向厨房。 与此同时,已经离开徐书记家的傻柱和许大茂心里闷得慌。 他们趁着年前来到这里,找徐书记说情,希望重新回厂里上班。 还特意带了不少礼物…… 结果,还是白忙一场。 能决定他们能不能回去的人,就在他们院子里。 只是,他们和林飞的关系早已破裂。 现在让他们去求林飞…… “傻柱!” “咱俩之间的恩怨先放一边,现在说说工作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许大茂回头问傻柱。 这话一出口, 傻柱瞪了许大茂一眼。 “什么想法?还能怎么想?” “不是,你真打算去找林飞求情?” “你忘了,咱俩跟他有仇,这次丢了工作,全是因为他。” “你就能咽下这口气?” 许大茂一脸不甘心地说道。 “咽下又能怎样?咽不下又怎么样?” “再说,你别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不说私怨,就说被开除这件事。” “跟林飞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我怎么会去找他?结果啥事没发生,他就看不上食堂那点活。” “还有,给李副厂长送钱,让他帮咱们对付林飞的主意,是不是也是你出的?” “操,到头来我胳膊断了,工作也没了!”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顿时, 傻柱怒火中烧。 想起这些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行行行,怪我,都怪我不对!” “现在这事怎么办?咱俩的工作是大事,你出个主意吧!” 许大茂立刻低头认错。 傻柱回头看了他一眼。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不干,我还要干呢! “为了工作,不低头能行吗?” “就这样吧,回家……” 说完,傻柱直接往院子里面走。 许大茂愣了很久,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他也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进了屋里。 当天晚上,傻柱和许大茂两人默契地没有马上去找林飞求情。 毕竟他们跟林飞关系不好,而且最近还结了仇。 现在因为工作的事,让他们低声下气地去求情,还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两人各自坐在床上,拼命想着怎么才能跟林飞搭上话。 天已经黑透了,一阵阵菜香从林飞家飘出来,让整个院子的人都馋得不行。 三大爷闫埠贵家里,刚吃完饭,原本打算看会儿电视就睡觉的闫埠贵,被香味勾得肚子里刚喝完的玉米粥都消化干净了。 肚子咕咕叫,他皱起眉头。 “看看,我们普通人家想吃点好的,还得等到过年!” “再看看人家林飞家,天天都能吃好的!” “人比人得死,这是什么日子?” 三大妈叹了口气,摇头抱怨道。 “你够了吧,人家是什么身份?两个八级技工,还有一个……‘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一个月那点死工资,养着全家人……’行了,馋就早点睡,睡着就不馋了!” 唉,还有那么一个靠山撑着,想吃什么不就有什么?” 说着,闫埠贵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自己也已经馋得不行,关了灯,躺下就睡。 可是—— 人在又饿又馋的时候,想快点入睡,哪有那么容易? 显然,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菜香不断往他的鼻子里钻,肚子的叫声也越来越响。 贾家。 被磕掉两颗门牙的贾张氏已经睡着了。 小当和槐花两个孩子也全都躺下休息了。 只有秦淮如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没有一丝星光,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眼泪从她眼角慢慢滑落。 回想起自己三十多年来的日子,几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从农村来到城里,嫁入贾家。 原以为日子会好起来。 没想到丈夫贾东旭因工受伤去世,留下三个孩子和一位老人。 她接替了贾东旭的工作去工厂上班。 但工龄不够,只能拿一半工资。 这点钱,只能勉强喝点玉米糊。 还是经常吃不饱。 后来靠傻柱,常从厂里食堂带些吃的回来给孩子解馋。 谁知傻柱被开除了。 没了依靠,现在棒梗又被关进了看守所。 尤其是婆婆,总是惹事…… 想到这些,秦淮如忍不住哭了出来。 夜深了。 她坐在那里,想着儿子。 现在棒梗在看守所,过得怎么样? 晚上吃饭了吗? 睡着了吗? 强烈的思念让秦淮如泪水不断。 四九城,第一看守所。 夜里,每个监控室都亮着灯。 这是规定,防止有人趁黑做坏事、自残或伤人。 三监室的人都已睡下。 只有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正是棒梗。 他今天没吃晚饭。 正如那个刀疤男说的,晚上不能睡觉,只能坐着睁眼。 只要闭上一次眼,就会被打一次。 现在的棒梗,彻底老实了。 表面看不出什么,但身上伤痕累累,疼得厉害。 但他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他们,再挨打。 咕噜噜…… 肚子突然发出响声。 一天没吃饭的棒梗实在撑不住了…… 他盯着饭台上的盆,里面有几个窝头。 在这个年代,能吃上窝头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是一个饿了一整天的孩子? 过了一会,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已经睡了。 饿极了的棒梗终于忍不住,悄悄走向饭台。 在这方面,他很熟练。 作为四合院的小偷,他偷过很多东西。 而且每次都能平安离开。 只是…… 他怎么知道,偷的是傻柱故意放给他偷的? 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做。 他悄悄从盆里拿出一个窝头。 迫不及待地掰开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子,你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 棒梗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坐在那里冷冷地盯着他。 “我……我实在太饿了……求求你,让我吃点东西吧……” 棒梗吓得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还是没有把窝头放回去, 并且拼命往嘴里塞着。 “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 “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差?” “兄弟们,来,给他点教训,让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长长记性!” “看你还敢不敢做缺德事!” “得嘞!” 片刻之间,几个壮汉从被窝里爬出来, 狞笑着朝棒梗走过来。 顿时, 一阵惨叫声在看守所的走廊中响起。 但此时,管教都已经休息了。 就算没休息,他们也懒得管这些事。 在这个年代,只要不闹出人命,就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 腊月二十九。 距离除夕还剩一天。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过年。 林飞和娄小娥、谢广坤等人也都开始忙碌起来。 但他们家不用置办年货。 鸡鸭鱼肉一应俱全,什么也不缺。 “林飞,我去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买副对联回来!” 谢广坤穿好衣服,正要出门。 结果。 还没走出门,就被林飞叫住了。 “表舅,对联得去供销社买吧?” “你有买对联的票吗?” 谢广坤拍了下脑袋。 “哎呀,你瞧瞧,这事我给忘了,真没票……” 林飞笑着说:“那这样吧,你买点红纸回来,我自己写一副对联。” “你会写对联?” 谢广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林飞。 “略懂一点,之前练过几天毛笔字。” “随便写写,反正贴在我们家,不好看也没关系。” 谢广坤点点头。 “行,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张红纸,对了,这个需要票吗?” “需要,肯定需要,正好我这儿还有一张买纸的票,你拿去吧。” 林飞从系统仓库里拿出一张票据,递给谢广坤。 他收进兜里,点头说道: “行,那我去了,你在家照看好小娥,她现在怀孕了,别让她累着,摔着,有事就找我。” 交代了几句后,谢广坤出门了。 屋里只剩下林飞和娄小娥两个人。 他们早已习惯了谢广坤在家的日子。 现在只剩两人,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和谢广坤相处几天后,林飞才逐渐明白。 他与电视里《乡村爱情》中的形象完全不同。 对外,他从不退让。 对内,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有这样一位表舅在身边,林飞也安心了不少。 “媳妇儿,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林飞笑着问。 娄小娥摇摇头:“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喝点粥就饱了。” “不行,你现在不只是你自己,还有孩子呢!” “你等一下,我给你做点,多少吃点……” 说着,林飞往厨房走去。 娄小娥坐在屋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对了,林飞,林老爷子有消息吗?” “今年是回东北过年,还是留在这里一起过?” 听到这话,正在做饭的林飞突然想起。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 “是,老爷子一点消息都没有,眼看明天就要过年了。 “他该不会已经……” 四九城的一家招待所里。 楼下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车旁。 房间里,林老爷子神情严肃地望着窗外走过的行人。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春节前的喜悦。 只有他一个人,面无表情,眼中满是留恋。 “首长,车已经到了楼下。” “我们可以出发了。” 这时,元武走了进来。 “嗯?哦,元武,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话音刚落,元武皱起眉头,走到老爷子面前。 确认无误后,才坐下。 “首长!” “元武,你跟我这么多年了?” “首长,我入伍已经十年了。” “在您身边也八年了。” “八年了……” “唉,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对了,我记得你家是四九城的吧?” “这些年,你都没在家过一个春节?” 元武轻轻点头。 “已经十年没回家过年了。” “想回家过年吗?” 老爷子这句话,让元武神色有些慌乱。 他摸不透老爷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张地站了起来。 “首长,我不想回家过年,只想留在您身边!” “只要能在首长身边,不回家也没关系!” “混账……” 元武话音刚落,老爷子脸色骤变,大声呵斥道: “孝顺是传统美德,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 “不想回家过年?那你爹娘养你有什么用?” “我们把你培养成人,送你去部队。” “现在你不想回家,陪他们过年?” 被训斥后, 元武脸色微变,眼中泛起泪光。 第42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再问你一次,想不想回家过年?” 过了片刻, 老爷子语气稍缓。 但元武却支支吾吾, 此刻他已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 “嗯,没有一天不想的……” “那好!” “我批准了,今年让你回家,陪父母过年!” “首长?我……” 瞬间, 元武整个人愣住了。 “首长?” “我……我可以不回家过年!” “实话说,这次跟着您回来,我已经偷偷去看望过父母了。” “他们身体还硬朗。” “我……可以留在您身边,陪着您过年……” 话音刚落, 老爷子叹了口气,摇头说道: “人活九十二三,总会有生老病死,父母年纪大了,多陪陪他们, 哪怕只是过个年,也好……别让自己将来后悔,别留下遗憾!” “回家吧,陪他们过个年!” “你参军后,十年没回去了!” “现在就在家门口,如果还不回家过个团圆年,像话吗?” 听到这话, 元武眼睛瞬间红了。 他何尝不想有一年,能好好陪在父母身边? 只是,自古忠孝难两全。 他无法兼顾。 而如今,老爷子的话深深打动了他。 泪水从眼角滑落。 “首长,那您怎么办?” “我?” 老爷子笑着望向窗外, 眼神显得有些深沉。 许久, 他轻声说道:“在外面漂泊三十多年,年纪大了,也想家了。” “?” “首长,您是打算,跟他相认了吗?” 元武惊讶, 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今年,我打算和孙子在家里过个团圆年!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又转过头去。 “走!” “咱们……各回各家,不走了!” 快到中午时分。 谢广坤带着刚买的红纸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四处打听。 “哈哈,那个啥,咱们家林飞要自己写春联了。” “我买了一些红纸回来!” 谢广坤笑着解释道。 “哟,林飞还会写春联?” “走吧,去看看。” 一副春联,全院的人都围过来看 “就是,林飞会写春联,还真没听说过,挺有本事的!” 不一会儿,不少邻居都笑着跟着谢广坤,朝林飞家走去。 “哼,林飞会写春联?就他认得那几个字,能写什么?”刘海忠一脸不屑地说。 但他不敢当着谢广坤的面说。 等谢广坤走远后,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二大妈走过来:“就是,他们瞎吹吧,还自己写春联?就他写的那玩意儿,好意思挂门口?” 两人冷嘲热讽几句,转身回了屋。 这时,林飞正准备做午饭,想让娄小娥和谢广坤他们吃点。 忽然听到外面吵闹。 “林飞,林飞快出来,快出来……” 他往外一看,只见谢广坤被几个人围着。 心里一紧,以为表舅又惹事了。 赶紧从屋里走出来,只见徐大妈等人满脸笑容地站在那儿。 “林飞,听老谢说你会写春联?我们好奇,就过来看看。” “是,咱们院里会写字的人不少,但会写春联的,就是前院的三大爷了。听说今年你要写春联,我们都过来看看……” 几位大妈脸上都带着笑容说道。 显然是表舅谢广坤把消息传出去了。 林飞笑了笑,赶紧解释道:“让大家见笑了,就是一时兴起,自己写一副挂在屋里,省得再去买。” “林飞,别客气了,快拿毛笔来,给大伙儿写一副看看!” 谢广坤也跟着起哄。 他这个人就爱出风头。 这个年代,虽然识字的人不算少,但也并不多。 年轻人还好,现在家家都能上学。 可像徐大妈这样的老人,没上过学、不识字的,还是挺多的…… 而且,并不是只要认字就能写毛笔字。 以前每年都是三大爷闫埠贵在院子里写春联。 很多人家都求他帮忙写一副。 因此,还会有人给他们家送点东西表示感谢。 如今如果林飞也会写,她们就不必再去求闫埠贵了。 “好,那我就写一副吧!” 林飞笑着点头。 这时,娄小娥拿着毛笔和墨水走了出来。 谢广坤也搬来一张桌子,放在旁边。 把裁好的红纸铺在桌上。 周围的几位大妈都围了过来,等着林飞下笔。 想了一会儿。 林飞笑着说:“有了!” 随后,他用毛笔写在了红纸上。 谢广坤和娄小娥在一旁观看。 “春满人间百花吐艳……” “福临小院四季常安……” “哎呀,好,真好,林飞这副对联写得太好了!” “字写得漂亮,对联也顺口,福临小院四季平安?真不错。” “林飞,那个……这副对联要不送给我吧?” “送?凭什么送给你?这是咱们林飞给咱家写的,不行!” 当那些大妈们都在称赞林飞的字写得好,连对联的意思都好时。 谢广坤赶紧把刚才那副对联拿了过来。 看到他那小气的样子, 几个大妈都笑了。 “老谢,你头发本来就少,还这么小气,怕是头发都要掉光了?”徐大妈笑着打趣道。 “我乐意,说啥都没用,咱们家林飞写的第一个对联,必须是我们家的……” 谢广坤好像得到了一件宝贝一样, 把刚才那副对联紧紧抱在怀里,谁也不给。 “林飞,你能给我们家写一副吗?” “对对,给我们家也写一副吧……” “没想到林飞的字写得这么好,给我们家也写一副吧!” 一下子, 那些大妈们都来向林飞求字。 谢广坤抬头得意地说:“我说你们几个,都这么大了,求字就这么求的?咱们家的纸和墨可不是白用的,你们总得给点什么吧?” “?对对对!” “林飞,你等着,我这就回家拿!” “我,我也去拿……” 顿时,徐大妈一带头,其他大妈们都纷纷往家里跑去了。 一时间,林飞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了。 只见他笑着说:“表舅,几张纸而已,不用这么计较吧?” “那怎么行?**归**!”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干嘛要白白送人?” “再说了,就凭你这幅字,写副春联拿出去卖,怎么也得一两块钱一幅,还得有人抢着要,你信不信?” 话音刚落, 林飞笑了笑。 一两块钱有点夸张了。 现在这个年代,这点钱能买不少肉了。 “表舅,卖东西叫投机倒把,是要被抓的……”娄小娥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 谢广坤赶紧解释:“我知道,就是打个比方,表达那个意思!” “林飞的字,我可不吹,就这幅字拿出来,什么大师之类的人……都不顶用!” “他们写的字,我实在看不进去……” 话音刚落, 那些大妈们全都回来了。 有人拿着鸡蛋,有人刚买了鱼准备过年吃,还有人拿着一些糕点和水果。 她们纷纷来找林飞写一副对联。 看到这一幕, 林飞笑着说道:“哟,这些东西,换我一幅对联?你们不亏吗?” “不亏不亏,我们就是喜欢你写的字,拿去吧,给咱写一幅!” “对对对,也给我写一幅,这些鸡蛋不多。” “林飞,这条鱼你们拿走,给我们家也写一幅。” 突然间, 林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自己举手之劳,写几副对联,竟然能换来这么多东西? 他原本想拒绝。 结果,谢广坤却毫不客气地直接收下了。 “那个……林飞,大妈们都来求字了,都是邻居,你就给她们写一幅吧?” 谢广坤拿着东西,笑着对林飞说。 显然, 谢广坤也是个老双标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很快, 全院的人都听说了林飞写春联。 他们看到那有力的笔迹和新奇的对联后, 纷纷跑到后院来找林飞求字。 一时间, 整个后院热闹非凡。 易忠海从屋里出来, 看见林飞家门口围了不少人,有些好奇。 他担心又出什么事。 “怎么回事?都在那儿干什么?” 一大妈也感到疑惑。 “过去看看,该不会是贾大妈又来闹了吧?” 易忠海心里一紧, 赶紧几步走到林飞家门口。 当他和一大妈来到那里时, 看到林飞正站在一张桌子前, 手里拿着毛笔,正在写字。 “哟,林飞这是在写春联?” 一大妈笑着问道。 前面一位老爷子回头笑着说: “林飞的字,比老闫写得好多了!” “你看那笔锋,刚劲有力,连那些大师都比不上。” “噗!老刘头,你还能看出刚劲有力?”旁边一个大妈笑着说道。 “怎么不能?我年轻时学过几天书法,可惜没有天赋,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写的。” “我家二春跟一个老师学了两年,结果写出来的字,还不如我呢。” “说实话,林飞的字是啥时候练的?以前都没听说过。” “那人家练字,能让你看见?” 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易忠海脸上毫无表情。 一大妈笑了笑说: “嗯,林飞的字确实写得好。” “林飞,给我也写一副吧……” 易忠海脸色顿时变了。 “你还在这儿凑什么热闹?春联哪里买不到?走吧,回家去。” 说完,易忠海转身往家走。 一位大妈尴尬地回头看了看。 赶紧追着大爷回家去了。 但这并没有影响其他人围着林飞求字。 为了能得到一副对联,有人甚至把家里准备的年货都带来了。 按林飞和娄小娥的想法, 他们家并不缺这些吃的,免费给写副对联,图个过年喜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表舅谢广坤却不这么认为。 只要是来求字的,必须拿东西来换。 不拿东西,再熟的关系也不行…… 好在,往年春节,院里的邻居们早就习惯了。 他们都去前院找闫埠贵要春联。 三大爷这个人精打细算,要的东西比林飞他们多得多。 所以, 今年在林飞这里求字,给的东西不多,但字写得比闫埠贵好看太多了。 因此,大家宁愿带着东西,在林飞这里换春联。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后院求春联的场面很热闹。 而前院却异常冷清。 闫埠贵戴着老花镜坐在屋里练字, 等着院里的老邻居们来家里求春联。 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了。 “快去看看是不是来求春联的!” 三大爷笑着说。 不一会儿,屋门打开了。 进来的人并不是那些来求春联的邻居,而是住在中院的二大爷刘海忠。 “哟,老闫,还在练字?” 他一进门,看到拿着毛笔的闫埠贵,笑着说道。 “二大爷,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要一幅字?” 闫埠贵笑着问。 “字?我就不想要了……老闫,你这屋里怎么这么冷清,往年这时候,家家都来求字,你就不奇怪吗?”刘海忠试探着说。 闫埠贵摇摇头:“急什么,今天又不是除夕,中午就到了,我估摸着,他们下午吃完饭才会来求字……” “下午来求字?” “老闫,你没听见,咱们在一个院里住着,虽然你们家在前院,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刘海忠接着问。 听了这话,闫埠贵有点**。 看着话中有话的刘海忠,他放下毛笔,摘下老花镜,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他。 “老刘,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别跟我绕弯子,行不行?”闫埠贵直接说道。 话音刚落,刘海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唉,算了,看你还在蒙在鼓里,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来来,你先坐下,这儿坐着,我说完之后,你可别摔了!” 看到刘海忠夸张的样子,闫埠贵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出去,别在这打扰我练字……” “说,我说,其实我挺替你惋惜的!” “往年咱们院里的春联,都是你写的,对吧?” “嗯,对,哪家的对联不是你写的?怎么了?” 闫埠贵点点头,有些疑惑地问。 “今年不一样了,你心真大,一个上午都没人来你这儿求春联,你不觉得奇怪吗?” “实话告诉你吧,现在那些老邻居们都去后院求春联了……” “后院求春联?” 闫埠贵心里一紧。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后院还有谁会写对联? 看闫埠贵一脸困惑,刘海忠心里暗自高兴,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 他赶紧靠近,小声说道:“老闫,你还是亲自去后院看看吧。 现在林飞可是得意洋洋。” “他拿着毛笔,在那儿写春联,家家户户都有份。” “而且还是免费写的,人家能不去求吗?谁还会来你这儿?” “什么?林飞写春联?” 闫埠贵瞪大了眼睛,眉头拧成一团。 “好,我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三大爷满脸怒气,转身就往屋外走。 三大妈不明所以,赶紧从厨房跑出来。 “老闫,你要去哪儿?饭马上就要好了!” 话音刚落,刘海忠笑着走了过来。 第43章 后背的衣服都透心凉 “老嫂子,别忙活了,我看老闫今天是吃不下饭了。” “吃不下饭?这是什么意思?” 刘海忠没回答,背着手,悠闲地往中院走去。 后院里,不少邻居都拿着他们求来的春联,连连称赞。 “看看人家林飞写的字,真舒服!” “说得对,我这副寓意不错,没有文化还真写不出来。” “明年还找林飞要一副春联!” “哈哈哈……我先回去了,得把这副春联收好,明天让家里人贴上,过个喜庆年!” “我还想让林飞再写两幅,给我闺女和……哟,三大爷来了?” 就在邻居们纷纷议论春联的时候。 闫埠贵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几个邻居脸色微变,露出心虚的神情。 闫埠贵背着手,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往年大家都来找闫埠贵要春联。 如今却都跑到林飞这儿来了。 见到他,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再加上闫埠贵小气又爱计较,原本打算借着春节用春联换些鱼肉,让家里过个好年,没想到…… 不少邻居看到闫埠贵走来,赶紧离开了。 就在这时,林飞的红纸也用完了。 “好了,红纸没了,各位大爷大妈,你们就算想要,我也写不了了,回去吧!”林飞笑着说。 “哎呀,怎么就没有了?” “林飞,明天就是除夕了,没春联可咋办?要不这样,我给你买红纸,你帮我写一幅,行不行?” “对对对,我也去买点红纸,你帮我写一幅……” 还没拿到春联的邻居们全都急得不行。 这时, 谢广坤一眼认出了正走过来的闫埠贵。 他对闫埠贵印象不错。 不管怎么说,之前娄小娥住院的时候,闫埠贵还跟着去了,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 他心里还记着这份情。 见他走过来,谢广坤笑着说:“三大爷,您也来要春联?真巧,我们家的红纸已经没了。” 话音刚落, 那些还没拿到春联的邻居们脸色都变了,回头看到闫埠贵后,全都尴尬地笑了笑。 闫埠贵走近,朝林飞的桌子看了一眼。 “?不不不,我不求春联,就是听说林飞今天在这里写字,好奇过来看看!” “这就是林飞写的春联吗?” “来,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闫埠贵从一个大妈手里接过一副春联。 展开一看,上下仔细看了看。 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震。 他以前在小学教语文,年轻时就对毛笔字有兴趣。 写了这么多年,他自认为在书法上已形成自己的风格。 可是—— 看到林飞写的春联后,他的眉头紧锁。 说实话,比起他的字,林飞的要好太多了。 这笔锋、这力度,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让人佩服不已。 可他越看越生气。 自己写了这么多年字,居然还比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哗啦! 他一时愤怒,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那副春联撕了。 “哎?三大爷,你撕我的春联干嘛?” “这是我用一条猪肉换来的……” 陈大妈赶紧上前,抢回了被撕坏的春联。 脸上满是心疼。 “你看,春联全毁了,姓闫的,你也太不讲理了。” 陈大妈眼睛红了,正要冲上去和闫埠贵理论。 林飞和谢广坤赶紧拦住了她。 “姓闫的,你这是干什么?欺负人?” 谢广坤瞪着眼说。 他对闫埠贵原本的一点好感,瞬间没了。 林飞也走了过来。 “三大爷,你要是有气,就冲我来,干嘛撕春联?” “大过年的,你是来**的?” 话音刚落, 闫埠贵点了点头,双眼发红地说:“对,我今天就是来**的!” “你这个小娃娃,有什么资格写春联?” “你写的这几个字,配吗?” “今天我告诉你,只要我闫埠贵还在,就不许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一股**味再次被点燃。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刘海忠,心里暗暗高兴。 “哼,你不配我那两瓶酒?” “我就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他低声嘀咕几句,转身朝前院走去。 刚跨过前院的门槛, 就看见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外面。 不久后,一位白发老人走了出来,正是林语堂。 “元武,你别在这儿等了。” “回家去吧,年后再来接我。” “是,首长!” 元武连忙敬了个礼,从车里拿出一些东西递给老人。 目送他走进院子后,元武才上车离开。 走进四合院, 林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次回来,他的心情和之前两次完全不同。 因为他终于回到家了。 眼中微微泛红,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在这时,刘海忠眼中闪过一道光,笑着迎了上来。 “老爷子,您来了?哟,还带这么多东西?” “来来,我帮您拎……” 刘海忠话还没说完。 林老爷子脸色微变。 他对刘海忠的印象并不好。 也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 冷冷地说:“不用了,我已经到家了。” 说完,他直接往后面走去。 只留下刘海忠一脸惊讶。 直到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一阵风吹过。 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姓闫的,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你还在这儿,别人就不能写春联?你是干啥的?” 谢广坤瞪着眼睛,走到闫埠贵面前问道。 闫埠贵也抬起头,一脸倔强。 “你们去打听打听,到处问问!” “往年,咱院里的春联,是不是都我来写?” “这么多年的老邻居,是不是都来我家要春联?” “怎么着,现在林飞这小子,仗着会写几个字,就把人都抢走了?” “这事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闫埠贵眼睛发红,显然非常生气。 “往年是往年,大家都有选择的自由。” “再说,也不是我们家林飞,让他们过来要春联的,对吧?” “本来今天林飞说,他要给我们家写一副春联……徐大妈他们正好过来,看到林飞字写得好,所以才想求一幅。” “慢慢儿的,全院的人都跑这儿来要春联了,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再说,你说我们家林飞写得不好?那邻居们为啥还来找我们家林飞写?你这话不打脸吗?” 谢广坤一肚子火,把闫埠贵说得无言以对。 谁写得好,谁写得不好,大家心里都清楚。 邻居们自然会挑写得好的人来给自己家写春联。 以前他们没办法,整个院子只有闫埠贵一个人会写。 现在林飞的字比闫埠贵好太多了。 邻居们找他写,也是理所当然的…… 闫埠贵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是易忠海。 “你们这是咋的了?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大过年的,又吵什么吵?”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易忠海走进来,脸色沉了下来,看着谢广坤和林飞说道。 显然,他这话是冲着林飞来的。 闫埠贵一看易忠海来了,原本被谢广坤压得没底气的他,一下子又笑出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赶紧说:“大伯,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吧!” “往年,咱们院里是不是一直都是我给邻居们写春联?” “对,怎么了?”易忠海点了点头。 “这件事大家都清楚,还有什么好争的?” 闫埠贵笑了,接着说:“大家住这么多年了,我老闫是个啥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明白。” “要说咱院里真有谁写得好,字比我还强,我一句话不说,立马让位,让他来写。” “真的,我二话不说,马上退出来!” “说实话,给人写春联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站久了,我这老腰也吃不消!” “可是,林飞写的这个,也叫字?” “要是把他的春联贴在门口,让其他院子的人看到,不被人笑死?” “我本来是好心来劝他们,谁知道……林飞和那个老谢竟然合伙骂我!” 闫埠贵一脸委屈。 他把心里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 很明显,他在歪曲事实。 他真正想做的,就是借着帮人写春联,拿点年货。 不用花钱就能拿到不少鸡鸭鱼肉,有什么不好? 他这算盘打得挺精。 但他没想到,今年竟被林飞搅黄了,没人去他那儿。 他更加委屈和生气。 而易忠海,本来就不喜欢林飞。 现在他在院里的地位越来越低,反而让林飞和他表舅谢广坤出风头。 特别是这次。 如果林飞写的对联被家家户户贴出去,以后老谢说不定还能取代他这个大爷的位置…… 所以, 尽管易忠海知道闫埠贵的字确实不如林飞。 但他的私心却越来越重。 他拿起一幅春联,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老闫说得对,林飞……你写的字,确实还差得远!” “平时你躲在家里练练,没人管你。” “但你拿这样的字换东西,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觉得这事不算大事。” “眼看要过年了,大家和和气气过个安稳年,谁都不惹事,多好。” “我觉得,写完春联就结束了!” “林飞、老谢、小娥,你们听大爷的!” “把邻居们用来换春联的东西,给三大爷吧!” “今年就这一次,明年写春联的事,还是交给三大爷来做,行不行?” 结果—— 话音刚落。 谢广坤和林飞怎么可能愿意? 按林飞的性格,本来对这些没兴趣。 他仓库里鸡鸭鱼肉都快坏了,根本吃不完。 要不是谢广坤不想让他们吃亏,非要让邻居拿东西来换。 林飞怎么会贪这点小便宜? 再说,他写春联本来也不是为了炫耀,更不是为了换东西。 但听到易忠海的话后, 林飞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正要说话,谢广坤已经先开了口。 “我说你姓易的,我早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你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想跟我玩这套?” “我们家林飞在这里写了大半天,累得不行,还买纸买墨,结果你几句话就把东西拿走了?” “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别说拿东西,我让你们连家都别想回去,信不信?” 这话一出, 易忠海和闫埠贵脸色同时变了。 而他们还不知道, 此时从中院走来一个人。 手里提着两条鱼,一只鸡,还有一袋水果和点心。 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 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站在那里,笑着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老爷子的到来。 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谢广坤、易忠海和闫埠贵他们身上。 这时,刘海忠悄悄跟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情形,赶紧点头哈腰地说:“老爷子,要不我去叫……” 话还没说完。 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看看他们在吵什么,叫也来得及!” 刘海忠听了,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 风一吹,后背的衣服都透心凉。 就在这时,易忠海摆出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老闫,今天咱们讲理!” “胡搅蛮缠可不行,全院的人都知道,往年都是三大爷给大家写春联,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大家心里都清楚,对吧?” “另外,我们对三大爷的家庭情况也了解一些。” “一个人工作,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谁都不容易。” “三大爷会写几个字,趁着过年帮人写几副春联,人家给点东西换,让三大爷一家能过个好年,这有什么不好?” “现在林飞出来给大家写春联,这就等于断了三大爷家的年货来源!” “这不太合适吧?我觉得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为了这点小事吵架,没必要。” “过年就要和和气气的,来年才能顺顺利利,不是吗?” “所以,春联写就写了,东西给三大爷,林飞、小娥,你们觉得呢?” 易忠海笑着对林飞和谢广坤等人说道。 结果,谢广坤气得火冒三丈。 林飞也笑着走过来,说:“一大爷,您要是非得用道德来逼我,那我也得说句话了!” “刚才您那番话,听起来还有点道理!” “三大爷家里不太顺利,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嗯,确实让人同情!” “但有些话就站不住脚,您自己也说了,三大爷的情况,院里人都清楚。” “那么问题来了,您觉得您说的符合事实吗?” “三大爷是小学语文老师,一个月的工资,比厂里工人多很多吧?” “再说年货的事,现在啯家形势这么紧张,大家都吃不饱。” “可学校年前就已经给老师们发了年货。” “还有一点,三大爷真的困难吗?” “难道一大爷认为,院里其他人家就不难吗?” “要说帮忙,凭什么让院里工人家属,那些每月二三十块钱收入的家庭,去帮一个每月拿近百元工资的小学老师?” “您觉得这合理吗?” “如果不算是帮忙……那好,您就是在用强盗的逻辑来压迫我!” “想用这个来逼我接受您的想法,对吗?” “之前我表舅已经说过,并不是我主动用写春联换东西的……” “说实话,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这点东西,我还真不在乎。” “家里也不差这一口吃的。” “本来我还打算,等给邻居们写完春联后,把这些东西送给三大爷。” “嘿,您几位不仅跑到这里强行灌输强盗思想,还要用道德来逼我?” “怎么着,一大爷,您作为院里的管理人员!” “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还是说……您觉得我林飞好欺负?” 第44章 满脸灰尘的样子 这话一说完。 林飞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光。 不管是易忠海还是闫埠贵,心里都猛地一紧。 这一年,林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无论讲理还是动手,林飞从没输过。 刚才易忠海说完那番话后,其他邻居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可是在林飞说完之后,大家才意识到,闫埠贵作为小学老师,确实是个知识分子。 他不仅受人尊敬,工资和待遇也比他们好得多。 虽然家里人多,但要不是闫埠贵精打细算、省吃俭用,他家的日子在院子里也不会差。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缺衣少食? 无论如何,都比他们这些工人家属强多了。 就连易忠海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闫埠贵心里不痛快,直接开口问:“林飞,你说谁是强盗逻辑?谁是**思想?” “怎么了?没错,我是小学老师,你媳妇不也是小学老师吗?” “你们家天天吃鱼吃肉,谁说的?” “我就靠过年写几副春联,有什么错?” “谁才是强盗的逻辑?你……” “咳咳咳……” 闫埠贵正说着,突然周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咳嗽,又继续说: “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直到这次。 “今天大爷在这儿,林飞,我问你一句实话,那些东西你到……” 067闫埠贵有些生气了。 “谁呀?谁这么讨厌?感冒了回家去,出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后面刘海下的人脸色瞬间涨红。 他偷偷看了林老爷子一眼,不敢对视。 这时,老爷子笑着走了过来。 “老闫!” “没想到你现在脾气这么大?” “什么强盗逻辑、**思想?” “我看你们分明是欺负林飞家里没人撑腰。” 显然,闫埠贵此刻还在气头上。 老爷子刚说完,他瞪着眼睛,气冲冲地转过头。 “谁欺负林飞了?我只是……” “老……老爷子?” 瞬间,闫埠贵愣住了。 他话还没说完,林飞和谢广坤他们也回过头来。 当他们看到林老爷子出现的那一刻,神情各异。 有人脸色立刻难看,有人赶紧低头,生怕被注意到。 还有人露出惊喜。 “老爷子?您没回东北?” 就在闫埠贵、易忠海和林飞他们回头看见林老爷子的那一刻,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同的表情。 闫埠贵和易忠海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的身份—— **的领导,一方的权威。 同时,也是林飞的亲爷爷。 没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闫埠贵立刻清醒过来,心里那些过去的阴影,一下子全都浮现出来。 林飞、娄小娥、谢广坤等人见到林老爷子,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情,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您看看,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谢广坤笑着接过,转身将东西送进屋里。 林老爷子一直面带笑容,望着林飞说:“你说得对,走这么多年,不想再漂泊了。” “今年我想在你这儿过个团圆年,行吗?” 林飞连连点头:“行,正求之不得呢!” “老爷子,别站这儿了,快进屋歇会儿……” 说着,林飞就要扶林老爷子进屋。 但老爷子笑了笑,先看了闫埠贵和易忠海一眼,笑着说:“老闫,这几年过得不错,是不是有点忘本了?” “你们这么合伙欺负林飞,是不是觉得他家里没人撑腰?还是说……你们根本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林老爷子依旧微笑,但眼神中透出一丝锐利。 那是一种让人心里发颤的目光。 据说,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目光。 连易忠海和闫埠贵都不敢直视他。 “没,没有,老爷子,我,我就是……哎,我错了,今后保证不敢了!” 闫埠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 易忠海没说话,但也是低着头。 他不敢与老爷子对视。 看了一眼他们,林老爷子微微一笑,神情也温和了许多。 “老爷子,咱们回家吧!”林飞笑着说。 “回家”两个字,让林老爷子心中一动。 看着眼前的林飞,眼中泛起一丝泪水。 他等这句话已经三十多年了。 虽然林飞还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 但能从孙子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已让他感到满足。 爷孙二人走进屋里。 周围的气氛也随之安静下来。 过了两三分钟,易忠海皱着眉头说:“都散了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刘海忠赶紧走过来。 “老闫,你这个人,刚才我拼命咳嗽,是想让你别继续说了。 你倒好,一点都没听出来,还冲我发火?” 刘海忠把责任全推给了闫埠贵。 “我怎么想到,老爷子会回来?” “你不是说,林家老爷子要回东北过年,不打算留在这儿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闫埠贵脸色苍白。 刘海忠挠了挠头,也疑惑地说:“对呀,上次我去林飞家,确实听说老爷子要回东北军队过年,不打算留下。” “谁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闫埠贵怒视着对方,责备道:“你就是那个说话没分寸、办事不靠谱的人!”说完,他气冲冲地走向前院。周围的邻居也陆续散去,只剩刘海忠一个人站在那里,感到无比孤立。 他跺了跺脚,苦闷地自语:“我到底得罪了谁?”然后深深地看了林飞家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家。 家里,林飞笑着问:“老爷子,您是想明白了,打算留下来过年吗?”娄小娥和闫埠贵露出笑容。林老爷子点头说:“没错,我决定今年和你们一起过年!” 他接着说:“外面再好,也比不上家里,反正我不去别的地方。你们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吧?” 林飞安慰道:“怎么会呢?对了,老爷子,您见过您的孙子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他?”林老爷子看了林飞一眼,摇头笑道:“见过,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讲,不过不急,这次能在四九城多待几天。” “等我想好了,会跟他说的!”林飞鼓励道:“您别有压力,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我看作您的孙子,我们是一家人!”旁边的谢广坤补充道:“不只是今年,以后每年您都可以回来过年……” 林老爷子眼中泛起泪光,微笑着不断点头。 “好,从今往后,每年我都回来过。” 贾家。 贾张氏躺在床上,神情憔悴。自从昨天摔掉了门牙,她一直不舒服,说话漏风,今天连床都没能起来,饭也没吃。 中午时分,她才勉强坐起来,但精神依然很差。 “淮如,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吵得我没法休息……”她透过窗户略带不满地说。 她本该参与之前的闹剧,但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缺席。 秦淮如坐在床边,为小当和小槐花叠衣服。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家里条件有限,自然买不起新衣,她只能翻出旧衣服,看看能不能整理出新样子。 “不太清楚,只听说林飞在写春联,三大爷不太高兴。” “往年不是闫埠贵写春联吗?今年怎么让林飞写了,他肯定不高兴。” “来,扶我起来,我出去看看……”贾张氏强忍着疲惫想要下床。 “妈,您还是躺着吧,早就结束了!”秦淮如连忙劝阻。 “刚才那个老头来了!” “哪个老头?不会是上次的首长吧?” “对,就是他。我看到三大爷和一大爷都对他很怕。” “那老头和林飞是什么关系?” “总是帮着他,还经常去他家?” “不会是……林飞的亲爷爷吧?” “什么?亲爷爷?” 秦淮如惊讶地问。 贾张氏点头:“我们贾家以前不住这里。我听说这院子曾是林家的。那时候林家可是个大户,后来被举报是地主,林老爷子跑了。之后再没消息,听说被抓住批斗死了。” “这事没人太在意。后来院子被充公,分给了我们……” 贾张氏回忆着。秦淮如安静地听着。 秦淮如开始怀疑那老头可能是林飞的亲爷爷。如果是这样,一个首长无缘无故来这里做什么?对林飞又这么好,这不合常理。 “如果老头真是林飞的亲爷爷……” “别多想!”贾张氏打断她,“我觉得不太可能,扶我出去走走。” 但秦淮如的想法并未改变。若是亲爷爷,事情就复杂了。 他们家的背景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秦淮如皱着眉头说。” 有首长撑腰,以后谁还敢欺负林飞? 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你干嘛呢?快来扶我一下!”贾张氏不耐烦地说。 “?哦,来了!”秦淮如回过神,放下手中的衣服,赶紧过去。 傻柱此时独自在家,满脸心事。 自从从徐书记家回来后,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跟林飞提起厂里的事。 之前两人关系已经很僵。后来因为聋老太太去世,关系缓和了些。但又因棒梗的事,关系再次紧张。 现在让他去求林飞回厂上班,他实在为难。 可不去的话,工作真的可能没了。 “哎呀,真让人头疼!”傻柱坐在屋里,焦虑地挠头。 这时,门开了。 “哥,快过来帮忙抬箱子……”何雨水的声音传来。 “哟,雨水回来了?”傻柱立刻起身往外走。 看到妹妹,他瞬间忘了所有烦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去接你!” “等着你接?那我还不如靠自己!” 兄妹俩把东西搬进屋。 何雨水笑着问:“哥,你想我吗?” 傻柱回答:“不想,一点都不想……” 何雨水接着说:“你看人家,提前几天就回家过年了,你却二十九才回来,真不像话!” 傻柱有点无奈,但心里还是疼妹妹。 “哎呀,哥,我不过是晚两天罢了。对了,今年怎么过年?年货准备了吗?”何雨水期待地说,“我好想吃你做的菜!” 她换下外套,直接往厨房走,想看看傻柱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但她不知道,傻柱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哥,你怎么什么都没准备?”何雨水在厨房转了一圈,惊讶地问。 傻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雨水,过来,哥有话跟你说。” 她走过来坐下,傻柱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说:“雨水,其实……我被厂里开除了。” “什么?被开除了?哥,怎么回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何雨水一下子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林飞?”她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是说住在后院的林飞哥?” 傻柱看着何雨水,有些不解。 傻柱点点头:“是他……哎,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林飞哥了?” “我告诉你,我的任务就是让他没事做,不然到年底你就能吃上一顿,但现在工作没了,以后你的零花钱也没了……” 这话一出口,何雨水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哥,这事你本来就不对!” “你还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吗?” “他是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你跟他本来就是死对头。” “让他在中间捣乱,你就动手去找林飞算账?” “丢了工作已经算轻的,要是我,早就报警把你送派出所了!” “嘿,有你这样损大哥的吗?”傻柱瞪着她。 何雨水微微一笑:“我说的是实话,林飞哥已经给你留了面子,没把你送去。否则,你现在还想着过年?等着吃牢饭吧。” 傻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最近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家想了很多,何雨水的话确实有道理。 之前他太冲动,被许大茂几句挑拨,就拿刀去找林飞麻烦。后来事情澄清,林飞根本没有抢他厨房的意思。 现在更是这样,林飞连续拿到了两个八级工,根本不用担心找工作,哪还会惦记他的厨房? 说白了,一个食堂的工作,对傻柱来说可能挺珍贵,但对林飞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 “唉,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没用。” “不过,也不是不能回厂里上班,徐书记已经表态了。” “现在,我和许大茂的生死大权,都在林飞手里。” “如果他同意,过完年我和许大茂就能回去,要是不同意……” 傻柱话还没说完,何雨水就打断了他:“这还不简单?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林飞哥性格也不错,过去道个歉,他应该会答应你的。” “要是不行,我可以替你说说。” 傻柱听了,眉头紧锁。 “这事你别管,等我想明白了再说,要不然我就和你翻脸!” “好了,去洗个脸吧,满脸灰尘的样子,洗完后哥哥给你做饭。” “哥,你不是已经被厂里开除了?还能吃得上东西吗?” “怎么会呢,我在厂里这么多年白混了吗?一个月的工资,除了给你一点,剩下的我都存着,这几年下来,攒了两三百块,饿不着你……”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第45章 哪里睡都一样 “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对对对,您就是那瘦死的骆驼,不过比马大,也大不了多少!” “嘿,过年了,别说这些,快去洗脸!” 何雨水调皮地一笑,朝厨房走去。 前院,三大爷家。 闫埠贵回来后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 “三大妈,你这是怎么了?”她看他有点奇怪。 “还能怎么着?今年写春联的活儿全被抢了!” “现在大家都去找林飞写春联了……” 三大妈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找林飞写春联?他才多大,就算会写毛笔字,也差不到哪去!” “看来这个林飞是故意找麻烦。”闫埠贵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别说,那小子的毛笔字确实比你好!” “而且他用的词,意思都好!” “唉,我心里就是不服气!” “我本来想跟他争执,没想到……老爷子回来了!” “老爷子?哪个?” 三大妈皱眉问。 闫埠贵回头瞪了她一眼。 “还能是谁?林飞的爷爷,林语堂……” “什么?林老爷子是林飞的爷爷?” 瞬间,三大妈的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那老爷子和林飞是这样关系,以后在四合院,没人敢惹林飞。 虽然林飞现在被称为院里的活宝,但还是有人敢对他不敬。 可现在林老爷子和林飞是亲爷孙,凭老爷子的身份,以后恐怕没人再敢招惹林飞。 想到这里,三大妈语气缓和了许多。 “老闫,这事算了吧!如果林飞真写得好,就让他写,咱们别惹事,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闫埠贵的眼睛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说得好像我想抢他一样!” “现在老爷子回来了,我就算再有胆子,也不敢找麻烦了!” 看着他忍不住流下的委屈泪水,三大妈叹了口气,选择沉默。 一大爷,易忠海家。 “老易,今天那件事,你做得不对!” “写春联这种事,谁规定每年都指定某个人来写的?” “就连派出所和街道办都没有这样的规定!” “难道你跟闫埠贵联手欺负人吗?” “而且,谁写得好谁写得不好,大家都能看出来!” “林飞要是字写得不好,谁会拿东西去找他换?” “你就是多管闲事,现在好了,还得罪了人。依我看,你就像大妈对易忠海数落个没完,活该!” 然而,易忠海一直没有回应。 一位大妈走过来,眉头紧锁。“老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 “?” “哦,是,是,以后不招惹了!” “我只是觉得老闫挺不容易的,养活一大家子……唉,你说得对,等老爷子回来,谁还敢招惹他们家?” “不过说起来,林飞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易忠海脸色微变,似乎对林飞有些羡慕。 --- 整个下午,刘海忠独自坐在那里,心情郁闷,不时自言自语。 “老刘,你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二大妈奇怪又担心地问。 刘海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别乱说,我就是觉得奇怪,老爷子不是说已经回东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要是这样,我就不该中间挑拨,让老闫去找林飞的麻烦!”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要是老闫背叛我……” 话没说完,二大妈翻了个白眼。 “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人要留条后路,你偏不听!” “不管怎样,那位老爷子的人脉可不简单!” “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回来了?” “就因为那两瓶酒到处找林飞的麻烦……” “现在怎么样?老爷子回来了,你还好意思去找他帮忙?” 二大妈唠叨了几句。 这让本就烦闷的刘海忠心情更糟。 “行了,我本来就够烦的了,你还在这儿没完没了……” 刘海忠满脸怒气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饭马上就要好了!”二大妈急忙问。 “到院子里转转,心里闷,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 大门一关,刘海忠走了出去。 此时,夕阳的晚霞把天空染成红色。 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大家都在做晚饭。 林飞家里也是一样。 滋啦!炸锅的声音传出,很快香味弥漫开来。 林飞一个人在厨房忙着今晚的饭菜。 其实,对林飞一家来说,每一天都像过年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别人家一年到头盼着过年才能吃点好东西,而林飞却天天都能享受美食。 如果不是这个时代,他可能不敢这么奢侈地生活。 每天都能吃到丰盛的食物…… 仅仅是系统赠送的鸡鸭鱼肉,就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个够。 “林飞这孩子,真有出息!” “林老爷子,我可不是在夸我们家的孩子!” “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比得上林飞?” “绝对没有!” “才二十多岁,在厂里连拿两个八级工……” “您去问问,哪个厂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 谢广坤坐在屋里,和林老爷子聊得热火朝天。 他几乎把林飞夸上了天。 老爷子越听越高兴,毕竟是林家的孩子。 “表舅,您说得有点过了!” “在老爷子面前,别这么自夸了!” “快,收拾桌子,准备开饭了!” 林飞端着菜进来,正好听到谢广坤在夸他。 “您看,老爷子,我没吹吧?” “这孩子品性好,还这么谦虚……怎么说来着?” “别人家的孩子不行,偏偏我们林飞出色。” “那是谦虚,让他一直进步,才有了今天……”谢广坤继续说。 老爷子笑着点头。 “嗯,你说得对,林飞确实是个受人疼爱的孩子。” “您都这么说了!” “是,叫谦虚使人进步,没错!” “林飞这孩子不错!” “不如这样,等会儿林飞进来,我让他认您当孙子怎么样?” “将来,如果您真走了……” “谁给您送终?谁给您抱着照片?” “人活一辈子,图个啥?不就是为了以后有人能抱着照片吗?”谢广坤没喝酒,却像喝醉了一样。 坐在旁边的娄小娥快要听不下去了。 “表舅,您说什么呢……” “?对对对,我这个人直肠子,您别介意!”谢广坤赶紧解释。 但老爷子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话呢?毕竟,林飞是他的孙子,这点谁都改变不了。 “没关系,你说的也是人之常情。” “林飞确实是个好孩子,只是……” “只是什么?”谢广坤愣住了。 见老爷子欲言又止,他疑惑地皱眉:“老爷子,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哦,对了,您还有一个孙子,是不是担心那个孙子不同意?” 老爷子笑了笑,摇头:“算了,这事先不说了!来,尝尝林飞做的菜怎么样!” “说实话,上次在这儿,还真没吃好!要不是那个叫刘的人中途打扰,我还能多喝两杯!回去后,我对林飞做的菜一直念念不忘……” 谢广坤也笑了: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林飞的手艺全是我教的!在东北老家,我的厨艺可是八级的!改天我亲自露一手,让您尝尝!” “您在村里还能评上八级厨师?真厉害!” 就在谢广坤得意时,林飞走进来,端着一盘花生米,一下子揭穿了他的说法。 谢广坤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怎么哪都有你?” “快点,吃饭了,小娥,快来!” 屋里顿时哄堂大笑。 餐桌简单摆了六道菜,林飞、谢广坤、林老爷子和娄小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老爷子,您能来我们家过年,我真开心!” “今天虽然不是大年三十,但也没什么两样!” “来,我敬您一杯!”林飞举起酒杯,满脸笑容。 老爷子点点头,笑着说:“嗯,干了!” 就在他们准备碰杯时,谢广坤急忙举起酒杯:“怎么,不把我当自家人?” “就算干杯,也得有我一份!”说完,他一口气喝光。 林飞和老爷子都笑了,也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老爷子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林飞倒酒,感慨道:“看到你们一家这么和睦,我心里很欣慰。不过……林飞,你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了。” “你心里有过苦吗?觉得委屈吗?有没有怨恨?” 林飞微微一愣,抬头看了老爷子一眼,轻声摇头:“说从来没受过苦、委屈和怨恨,那完全是假话。在外人面前,我从不敢抱怨,更不会说苦。可我心里的苦,除了小娥,没人懂。” “自从父母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苦吗?那是从心里涌出来的。” 谢广坤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老爷子眼中泛红,心中满是怜惜。娄小娥紧紧握住林飞的手,像是在安慰他。 林飞微笑着继续说道:“虽然苦累没什么大不了,人生总要经历这些,从出生开始,每个人都从苦涩走向甜蜜。但比起苦,心里的委屈更难受。” “我刚进厂工作的那两年,高中毕业没上大学,为了生活,只能在工厂打工。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经常被人骂,下班后还要面对邻居的冷嘲热讽。心里特别委屈,但无处倾诉,只能回家躲在被窝里哭。” “哭完之后,第二天还得咬牙上班。直到遇到小娥并和她结婚,总算有人愿意听我说说心里的委屈。” “老爷子,我不怕您笑话。我跟小娥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在父母坟前哭了一整夜,告诉他们我要结婚了!” “可惜,他们无法到场,给我祝福。” 林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止不住地流。娄小娥边哭边替他擦眼泪,老爷子和谢广坤也纷纷落泪。 “唉,林飞,这些年真是不容易……”老爷子感叹道,“来,让我们爷孙俩干一杯!” 说着,老爷子举起酒杯,豪爽地喝了下去。谢广坤赶紧劝道:“老爷子,注意身体!” “没关系,今天高兴,能和你们坐在一起,我心里痛快!”老爷子回答。 “不是说喝喜酒不醉吗?”林飞笑着附和:“对,老爷子说得对,我陪您!”说完,他也仰头将酒喝下。 谢广坤看到后,连忙举杯跟着喝,两人一饮而尽。酒入肚后,林飞隐隐有些醉意,他平时很少喝酒,只有在厂里和工友聚餐时才喝一杯。如果不是过年,而且老爷子和表舅们都在,他是绝不会喝酒的。 谢广坤的酒量似乎比他还差,喝完后脸色立刻红了,眼神也有些涣散。这或许是因为他有军队背景。 两杯酒下肚后,两人依旧毫无异样,状态如常。 娄小娥忙着给三人夹菜,提醒道:“林飞、老爷子、表舅,别光顾着喝酒,也吃点菜压压酒。” 她握住林飞的手,表达自己的心情:“老爷子,别看我表面苦,也别觉得我心里委屈。其实,我从没怨恨过任何人。” “院子里有人针对我,那我就和他们对着干!”她提起贾张氏一家,表现出不满:“行,既然这样,我就不惯着他们,谁敢惹我,我就让他们吃亏……” “那些没爹没靠山的人,看到我过得好,就想欺负我。他们错了,不知道我有多狠。” 林飞的话让老爷子心里一震,虽然他们在喝酒,但话语意味深长。他红着眼睛问林飞:“你……曾经恨过你爷爷吗?” 林飞愣了一下,笑着反问:“谁?我爷爷?” 正要继续说,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林飞哥?开门,是我何雨水!” 何雨水满脸笑容地走进来,惊喜地问:“呀?有客人?”她看到桌上摆了许多菜,开玩笑地说:“林飞哥,你们家今天提前过年了吗?” 她毫不拘束,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林飞虽然有点醉,但还是认出了她,问道:“雨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下午,吃完饭就过来了!”她笑着回答。接着,她提到娄小娥怀孕的消息,感到很高兴,并说如果早知道就会准备新年礼物。 她向在座的长辈们打招呼,谢广坤看着她忍不住摇头,夸她性格开朗。林老爷子则擦了擦眼泪,想掩饰情绪不让何雨水察觉。 “雨水,时间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吧?”娄小娥笑着说。刚才,林飞和老爷子他们正在聊天,娄小娥心疼他,让他今晚把这些年积压的心事都说出来。 谁能想到,何雨水竟然来了…… “嫂子,您这是干嘛呀?我刚到,不急的!” “而且我们两家就住在前后院,回去晚了也没关系……” 何雨水显然还没明白娄小娥的意思。 老爷子微微一笑,说道:“不早了,你们年轻人继续聊,我累了,先回去休息。小娥,我今晚睡哪间房?” “?”娄小娥愣了一下,赶紧走过来,说:“老爷子,如果您不嫌弃,就和表舅一起睡一间吧。” “嗯,好,没问题,哪里睡都一样!” 第46章 语气变得温和许多 “广坤,你别在这儿待着了,跟我回屋去。” 他低头看了看谢广坤,发现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脑袋摇晃,眼神迷糊。老爷子刚说完话,谢广坤突然清醒过来:“?喝酒,接着喝……”拿起酒杯,想再倒点酒,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嗯?林飞……怎么了?给表舅倒酒……今天高兴。” “表舅,别喝了,跟老爷子进屋休息吧!”娄小娥笑着说。 谢广坤四处张望:“嗯?这么快就休息了?老爷子,我才刚开始,再喝两杯吧,我可以陪你,林飞那小子酒量不如我。” 老爷子笑着回应:“行了,明天才是大年三十,想喝痛快,明天再说,先回去睡觉吧。” 谢广坤轻轻点头,费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屋里。这时,只剩下林飞和何雨水两人在场。 何雨水说道:“这么晚才来,是不是想替你哥求情?” 她笑着回答:“嘻嘻嘻,这事瞒不过你!你哥后悔了,觉得不该那样对你。现在工作没了,还被处分,连个媳妇都没有,将来他哪去找对象?” “之前我哥找过徐书记,徐书记说能不能回厂还得看你的态度。所以,林飞哥,我求你,让我哥回来,可以吗?”何雨水撒娇道。 但林飞没有动心。他自己来到这里后,邻居们对他大多友善,只有何雨水不和傻柱他们一伙,还亲切地叫他“林飞哥”。 他觉得,只要不招惹他,一切都会平安。但如果有人挑衅,不管是谁,他都会反击。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生活,若心软,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林飞微笑着摇头:“雨水,你了解我的性格。我和你哥的事,与你无关。” “所以我劝你别替傻柱说话,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答应!”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我一直看不起那些躲在女人后面,让女人出头的人。” “做了错事,为什么不敢承担后果?” “如果这样,还上什么班?” 这话一出口,何雨水眉头紧皱。 这件事上,傻柱确实有错。 林飞并不是故意为难傻柱…… 现在权力在他手里。 傻柱躲起来,不敢露面,确实不合理。 何雨水笑了笑:“那好,我不管这事了!明天我让哥哥来找你谈谈,行吗?” 林飞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越来越精了!但别用话来套我!能不能成,看傻柱的态度。如果我不满意,你觉得可能吗?” 显然,何雨水的小心思已经被林飞看穿了。 她轻声一笑:“那好,林飞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三十晚来拜年……” 说完,她转身向外跑去。 …… 第二天,大年三十。 腊月的最后一天。 从早上开始,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这是全啯最热闹的一天。 在四合院里, 每家都是这样,早早地就把对联贴在门上。 “带我去你父母的坟上看看吧!” 闫埠贵走出家门,看到邻居们门口都贴着红对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往年,春联都是他亲手写的,但今年却是林飞写的。不管是字的形状、笔法还是寓意,都明显比他强,就是不懂书法的人也能看出来。 “哟,三大爷散步呢?”傻柱从屋里出来,看见闫埠贵背着手,脸色不太好。 闫埠贵点点头,不想多说话。傻柱觉得他这副样子挺可笑,“这老头,大年初一,谁惹着他了?”接着,傻柱摇摇头,把自家的春联贴在门上。 贾家里,秦淮如给小087和小槐花穿上了她自己缝的新衣,虽然用的是旧衣服改的,但孩子们依然露出天真快乐的笑容。 “转眼就到大年三十了……”她感叹道,“不知道棒梗在看守所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 “淮如,要不你去一趟看守所,看看棒梗吧?”贾张氏坐在床边,神情低落,完全没有过年的气氛。 “妈,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在棒梗的事情没结果之前,家属是不能去看他的……”秦淮如赶紧回应。 “那他们不让看,就不去了?” “好歹你也是个妈,自己的亲生儿子关在看守所,我在你面前……” “有你这样的妈,真倒霉。”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秦淮如骂了起来。 秦淮如眼含泪水,“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当然担心他,这不是很明显吗?”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她无奈地说,“等东旭走了,这个家就只剩我一个人撑着。” “谁能理解我的苦?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换棒梗回来,可那是不可能的。” “你倒好,每天吃饱了就睡,不然就出去骂人!”她情绪激动地说,“如果你能多理解我一点,这个家能变成这样吗?”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只想让家里的人好好过年。” “棒梗已经被抓进去了,剩下的人总不能不活了吧?” 贾张氏听完,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你总算说出心里话了?” “我就是个累赘,真要走我也行。”贾张氏说着,穿上鞋往外走。 两个孩子被吓哭了,但贾张氏头也不回,直接摔门而去。 秦淮如没有追,只是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贾张氏走了,秦淮如哭了,但院里没人注意。 每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谁也没工夫管别人。林飞正忙着准备年夜饭,北方人一般都早早吃团圆饭。午饭后放鞭炮,接着吃饺子,不能拖太晚。 谢广坤和娄小娥也在忙。只有老爷子满脸笑容,四处张望。“老爷子,进屋歇会儿吧?”林飞问。“不用,我在部队习惯了,不喜欢总坐着。”老爷子说,“今天的饭不急,等你忙完,陪我去个地方。” 林飞笑着问:“您想去哪儿?西直门、长城还是故宫?”老爷子摇头:“这些我都去过,从小就在这儿长大,一点都不陌生。” 林飞这才明白,老爷子也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他问:“那您想去哪儿,我陪着您。”老爷子神情变得严肃,眼中泛起泪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带我去你父母的墓前看看吧!” 话音刚落,林飞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老爷子,您去我爹娘的坟上干什么?”林飞问。 老爷子回头笑了笑:“没什么,过年了,想去祭拜一下,顺便看看是谁教出了你这样的孩子。” 林飞点点头:“对了,大年三十了,我也该去祭拜我爹娘了,告诉他们,林家有后了……” “表舅,小娥,我和老爷子出去一趟,马上回来!表舅,照顾好小娥……”说完,林飞带着老爷子离开了。 自古以来,祭奠亲人并不限于特定节日,尤其在过年时更频繁。往年林飞都是在腊月二十带着娄小娥去墓前祭拜。今年若不是老爷子提醒,他差点就忘了。 走出四合院,林飞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些祭品、水果和点心。准备好后,两人往城外的公墓走去。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公墓开始流行起来。走了四十多分钟,他们终于到了。 林飞带林老爷子来到公墓前,四周气氛凝重。 两人沉默片刻,走到一座墓碑前,上面清楚地写着林飞父母的名字。 “老爷子,这是我爹娘的墓。”林飞微笑着,拿出布把墓碑上的灰擦掉。 老爷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业”的名字上,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过了一会儿,林飞回头问:“老爷子,您怎么了?” 话没说完,林老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林飞,来,把水果和点心拿过来。” “好的。”林飞点头,把东西拿了过去。 老爷子没有说话,一件件将食物放在墓碑前,泪水再也止不住。 这一幕让林飞心中起了疑虑,难道他和自己的父母曾经有过交情?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突然脸色微变,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时,老爷子摆好水果和点心,擦干眼泪,笑着说:“林飞,过来坐,我们聊聊吧。” 林飞走过去坐下。“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可以吗?” “当然,我也很期待听老爷子讲讲。”林飞微笑回应,语气中藏着深意。 林老爷子不经意地望向旁边的墓碑,轻叹一声。 “唉,这件事得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那一年,我和你差不多大。” “正是战乱的时候。” “我家住在四九城,当时算是个不错的家庭。” “对了,你可能不信,我们家祖上是教书的。” “我父亲是北平大学的教授,母亲也在北平大学教书……算是书香门第。” “到了我这代,就不太争气了。” “我从小爱打架,跟江湖师傅学过几天功夫,觉得自己挺厉害,惹了不少麻烦。” “那年,我有了一个儿子,想着好好过日子,不再惹事。”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有人举报我们家是地主,还说要抓我……” “年轻气盛,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了麻烦。” “那天晚上,我连夜逃走,去了东北……” “后来无路可走,只能参军打仗。” “一打就是八年,受过伤,走过雪地、大漠、草原,挨饿、受冻、忍渴。” “每当我撑不住时,就会想起家里的儿子。” “我一直想着,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回家见到儿子。” 此时,老爷子苦笑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正是这份信念,让我一次次从死里捡回命。” “后来全啯解放,日本人都被赶走了。” “那时候我已经成了东北军的一个将军。” “我派人回四九城打听家里的消息。” “可惜,得到的消息让我震惊不已。” “我的儿子也参军了,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老爷子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林飞皱着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那以后,我心灰意冷,留在东北再也没回去。” “不过,大约半年前,我又听说了一个消息,我的儿子在参军前已经结婚,并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子。” “这个消息让我重新燃起希望,至少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 “我借这次来京都开会的机会,想找到孙子,和他团聚,只是年纪大了,胆子却小了。” “林飞,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让我去找孙子认亲的事吗?” “其实我回来之前,很多晚上都在想象相认的场景,但真正回来了,却不敢说出口。” “甚至看到他过得好,作为爷爷的我也觉得满足。” “我想回东北,回到军营。” “临走前,我突然想到,我现在这个年纪,活几天都不一定了!” “我错过了儿子的一生,不想再错过孙子的一生,所以我选择留下,陪孙子过个团圆年,哪怕他不认我……” 林飞和老爷子的眼中早已满是泪水。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背面有些泛黄,但还能看清楚。照片上是一家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帅气男人,一个时尚的女人,还有一个小男孩。他们笑得幸福。这是老爷子唯一一张全家福。 “这个人,是您儿子吗?”林飞笑着问,指着照片中的孩子。 老爷子点点头:“没错,就是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离开了四九城……”他说着,擦了擦眼泪,露出微笑。 “老爷子,这些年,您恨过举报您的人吗?”林飞继续问。 老爷子眼神复杂,沉思片刻后,叹了口气:“曾经恨过,每一天都恨!”他回忆起战场上的心情,“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举报我的人!” “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逃到那么远的地方,也不会在枪林弹雨中拼命求生。” “可惜,时间久了,现在也不恨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许多,眼神平静,不再有仇恨。 林飞察觉到,老爷子是真的放下了仇恨…… “有些事想起来,要不是他举报我,我只会逃避,绝不会去打仗……那样的话,我可能就是一个惹麻烦的人。” “不是被人打败,就是进监狱。” “就算在抗战那几年,我也不一定活下来。” “如今我不敢说自己是抗战英雄,但在对抗倭寇的时候,我可以骄傲地说,我参加过,和他们打了整整八年,为啯家、为人民,无怨无悔。” “唯独……对不起的是家人!” 林老爷子转身看着墓碑,特别是看到上面写着“父,林业”几个字时,眼眶发红,泪水再次涌出。 他摇了摇头,许久说不出话来。 林飞看着老爷子,心里一阵酸楚。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老爷子,那您为什么不和家人相认呢?” 听到这话,林老爷子猛地回头,盯着林飞看了很久,红着眼睛笑着说:“我……我恨自己的不负责,害死了他父亲,也恨我……突然出现……” 林飞忍不住笑了出来。 “悔恨当年的离开,悔恨没有陪伴他的成长……更悔恨自己竟然会担心这个?一个从未见过的孙子?” “老爷子,实话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怨你?” “也许,你们相认之后,他会庆幸自己还有亲人。” 听完林飞的话,老爷子开始颤抖,泪水缓缓落下,但他久久不语,心中似乎仍在挣扎。 此时,林飞和老爷子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林飞意识到眼前的老爷子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爷爷,也明白自从回到四九城后,老爷子为何如此关注自己。 第47章 人不会是迷路了吧 作为一位战斗英雄,曾是东北的领导,老爷子身份尊贵,在这个时代,哪怕轻轻跺脚也会引起注意。为什么对他如此用心,现在他全都明白了——他就是自己的爷爷林语堂。 林飞小时候,父亲曾提起过爷爷的事,但印象模糊,概念不清。他唯一记得的是还有一个爷爷,只是生死不明。谁能想到,三十多年后,这位爷爷竟然回来了。 不过,他对老爷子并无怨恨,甚至在听老爷子讲完过去的事情后,更能理解他的处境。 “行了,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今天我来下厨,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见老爷子仍沉默,林飞笑着打破尴尬。 或许,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让他自己想清楚后再与我相认…… 老爷子微笑着点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林飞走到墓碑前,用抹布细细擦拭。 “爹,娘,我们先回去了!” “清明节那天,我再来看你们!” 简单告别后,林飞和老爷子离开了墓地。 临走时,老爷子眼中流露出歉意和遗憾。 他深深看了眼那块冰冷的墓碑,那里埋着他的儿子和儿媳。 下午两点多,四合院里已经飘出饭菜的香气。 一年到头,大家准备在这一天好好犒劳自己。 不时传来鞭炮声,为春节增添了气氛。 “曜,老谢,你这是从哪儿买的鞭炮?这么多!”谢广坤拎着一挂鞭炮从屋里走出来。 周围的邻居都惊呆了。 谢广坤笑着说:“哈哈……当然是买的,难道是偷的?” “打算多放点,吓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他们安分点……” 显然,他这话另有深意。 一些大妈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笑着点头。 “就是,让咱们四合院驱驱晦气。”刘大爷也笑着说道。 “老谢,还等什么?**吧?” “点什么?我们家林飞和老爷子还没回来,不能等他们回来再点吗?”谢广坤瞪大了眼睛。 这时,林飞和老爷子也回来了。 “曜,表舅,哪来这么多鞭炮?” 林飞刚走进后院,看见谢广坤正和几位妇女闲聊,旁边摆着一挂鞭炮,响数超过一万。 “买的!”谢广坤笑着回答。 “我还以为今天是过年呢,腊月最后一天?”林飞问。 “在咱们东北老家,讲究踩小人和啸小人,把一年的坏人赶跑,让明年没人敢招惹你!”谢广坤解释道。 林飞打趣说:“哪有那么多小人,还用一万响的鞭炮?” “可多了,就拿最近的来说,以前村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烦都烦死了。” “我到了四九城才明白什么叫井底之蛙。一个院子里的人,天天斗来斗去,不得安宁。这样的院子,不放一挂鞭,能行吗?” 谢广坤话音刚落,走出来的易忠海听到了。他脸色一沉,眉头皱起,但看到老爷子后,又低头走向中院。 这时,老爷子笑着走过来。“林飞,广坤想放,你就让他放吧,过年了,热闹点也好。” 林飞点头微笑。 “那好,表舅,你们先别急着点,我去做饭,等开饭前再放。” “放心,我懂。”林飞一边说,一边回屋去了。 外面,老爷子和谢广坤还在和一些妇女聊天,一点也没有首长的架子。 后院里气氛温馨,大家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 贾家的贾张氏之前生气离开了院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淮如正在准备年夜饭,虽然条件有限,菜不多,但一年能吃上一顿肉,已经很不错了。 “淮如,你在吗?贾大妈呢?”易忠海进来四处看了看。 除了在厨房忙碌的秦淮如,没有看到贾张氏。 “哦,是一大爷呀!我妈觉得屋里闷,出去走走了,您有事吗?”秦淮如笑着回答。 “没事,就是想着过年了,孩子们不能少口。”易忠海说着,把肉和鸡蛋递给她。 “哟,谢谢一大爷了!”秦淮如感激地回应。 “唉,这个年棒梗不在家,我们过得也没盼头。”她无奈地说。 “会好起来的,放心吧!”易忠海安慰她。 “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找我!晚上我一大妈包了饺子,给你们送过来。”说完,易忠海就离开了。 刚出门,就看见傻柱端着盆走来。 正好碰到易忠海。 “哟,一大爷?您怎么来秦姐这儿了?”傻柱笑着问。 “我来给她们送点肉和鸡蛋!” “你这小子,失业了还想着帮别人?”易忠海调侃道。 傻柱毫不在意,笑着说道:“没工作怕什么?人总不能被憋死吧?这些年在厂里还是攒了一些。” “过年吃点好的没问题……” 看到傻柱这副样子,易忠海只是冷冷一笑,转身往前院走。 傻柱笑着直接去了秦淮如家,推门进去。 院子里到处是过年的气氛,这一天大家似乎都暂时放下了争执。 只有贾张氏还在街上闲逛。 鞭炮声不断,人们脸上满是笑容,孩子们穿着新衣跑来跑去。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从对面跑过来,不小心撞到了贾张氏。 “哎呀,小兔崽子,你差点撞死我了……”贾张氏开口就骂。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奶奶,对不起……” “哼,你是故意的吧?”贾张氏气愤地说,“去,叫你爸妈出来!” 她大声喊着。 小女孩才四五岁,看到贾张氏这么凶,吓得大哭起来。 哭声引来了家里大人,几个人从院子里跑出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一位年轻女人赶紧问小女孩。 小女孩指着贾张氏说:“我刚才撞了这位奶奶,我已经道歉了,但她骂我。” 女人听了,抬头看了贾张氏一眼。 “真对不起,孩子玩闹不小心撞到您了。” 贾张氏冷眼看着她:“你是她妈妈吗?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没门!今天我不想惹麻烦……给我两百块钱,这事就算了,不然……” “两百块?老太太,你疯了吧?一个小孩子能撞成什么样?”一个中年男人怒视着她。 “我不管,今天要是没有两百块,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中年男人见她如此无理,咬牙点头:“好,你想去派出所告,那我帮你找个理由。” 话音刚落,他冲上去,一拳打向贾张氏。 大年夜,贾张氏进了派出所 下午五点刚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表舅,放鞭炮!”林飞大声喊道,说完便迅速关上门。 这时,谢广坤拿着香,另一只手捂着耳朵,小心地点着鞭炮。随着一声响亮的爆裂声,鞭炮在院子里炸开,谢广坤赶紧跑回屋里,像个小孩一样。 “看,多有气势……明年一定不会有小人缠着我们了!”他兴奋地说。 “对对对,表舅,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林飞微笑着回应。 不久后,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林飞举起酒杯,目光扫过老爷子、谢广坤和娄小娥。 “让我先说几句,过去一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有好的也有坏的。不过总的来说,好事更多。”他接着说,“我被评为两个八级工,表舅从东北来看我们,还有老爷子在这儿。” “最让我高兴的是小娥怀孕了!明年坐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家就要多一个人了。”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这第一杯酒,我先干了!”说完,他一口喝下酒。刚坐下,气氛更加融洽。 谢广坤笑着举起酒杯。 “刚才林飞说的新年新气象,我觉得他说得对,对吧?” “不过,我想补充几点……”谢广坤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 林飞感到一阵熟悉的乡音涌上心头。 在贾家,秦淮如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竟然有八道菜,鱼肉齐全,这些都是易忠海和傻柱送来的。 小当和小槐花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看着美味的菜肴,几次想伸手去抓肉,被秦淮如拦住了。 “小当,奶奶还没回来,等她回来才能吃,知道吗?” “妈妈……我饿啦!” “妈妈,槐花也饿啦……”两个孩子一脸委屈。 秦淮如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又朝窗外望去,婆婆还是没回来,眉头紧锁。 “这老太太真是,大年初一,她能去哪儿?”她皱着眉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夹点菜,先吃点,好吗?” “好!”小当和小槐花早就饿坏了,立刻拍手称赞。 秦淮如为两个孩子夹菜,放在她们面前,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婆婆。 她忧心忡忡地走出门,朝院子里张望。就在这时,后院的徐大妈走了过来。 “淮如,你在这儿干嘛?快回屋吧,老谢放了那么长的鞭炮,院子里都是味道,别被呛着了……” 秦淮如点头,赶紧问:“徐大妈,您见过我婆婆吗?” “贾大妈?没看到,我还觉得今天她怎么这么安静,没出来吵闹。”徐大妈笑着说。 这时,秦淮如感到一丝尴尬,看来在大家心里,贾张氏确实是个不讲理的人。 她勉强笑了笑:“那我就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她会回来。” 徐大妈没多说什么,朝前院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红灯笼让四合院显得喜庆,家家户户传来欢声笑语。可秦淮如的家却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儿子被关进看守所,大年三十的情况她无从得知。婆婆贾张氏也不知去向,让她倍感疲惫。 自从贾东旭去世后,她承受了太多,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秦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傻柱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她。 “淮如姐,你在做什么?”何雨水也跟着问。 “?没什么……”秦淮如赶紧擦掉眼泪。 “怎么了,哭了?是不是贾大妈又欺负你?”傻柱关心地问。 “哎,大过年的,又闹什么呀?要不你来我屋,我跟贾大妈聊聊!”傻柱又表现出多管闲事的性格。 秦淮如摇头,“没有,我妈不在家,我有点担心,确实走不开。” “什么?贾大妈不在家?” “这可怎么办呀?她走多久了?”傻柱开始焦急。 “不到中午,她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哟,这情况可不妙,人不会是迷路了吧?” “快,赶紧出去找找,她年纪大了,别在外面摔倒了……” 傻柱立刻准备进屋拿外套,跟着秦淮如出去找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匆忙跑了进来。 “秦姐?傻柱哥?” “出事了,你们快去派出所,贾大妈被抓了。” “什么?” 秦淮如和傻柱、何雨水面面相觑,全都惊呆了。 一个老太太,出门一下午,怎么就被抓到派出所了? “雨水,你帮秦姐看好两个孩子,我去派出所看看!”傻柱急忙说。 “这怎么回事……” 派出所里,贾张氏坐在长椅上,一只眼明显青肿,鼻子里还留有血迹,满脸愤怒地瞪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也不好受,脸上有几道抓伤,头发凌乱,鼻子也出血了。 “你四十多岁的人,怎么能对老太太下手?” 一个穿警服的帽子对中年男人训斥。 中年男子怒火重燃。 “帽子同志,这不能全怪我吧?” “您说,她年纪这么大,被一个孩子撞一下,能有什么大碍?张嘴就要两百块钱,不给她就不依不饶!” “就算是您,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也会气愤得想动手……”话未说完,坐在对面的贾张氏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叫我不饶人?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明明好端端走在路上,你们家那个赔钱货却上来撞我!孩子097怎么了?难道孩子就不能让我受点伤吗?” “帽子同志,他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去医院检查,我要验伤,我要告他……” 那名帽子无奈地看着贾张氏,对她的不讲理感到深深的无力。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怒火中烧,“你说谁是赔钱货?有种再说一次,看我不揍你!” “我说的就是你们家养的赔钱货!”一时间,气氛紧张。 中年男人直冲贾张氏,若不是帽子拦住,恐怕早已动手。 “够了!”帽子怒吼道,“别闹了,大过年的,想进去坐几天吗?” 随后,帽子指着中年男人,“你,跟我出来!”中年男子愤怒地瞪了贾张氏一眼,跟随帽子走出。 此时,秦淮如和傻柱匆匆赶到。 “帽子同志,请问我婆婆她在这里吗?” “你婆婆?谁是你婆婆?” 帽子疑惑地问:“你是老毒太太家的吧?” 秦淮如和傻柱顿时感到难堪,看来贾张氏又在外面惹了麻烦。 第48章 可真不够意思 四合院里,林飞、老爷子和谢广坤还在饭桌上喝酒。今晚没人打扰,他们很快喝完了一瓶酒。时间一长,谢广坤开始有些醉意,老爷子的眼神也变得**。 “林飞,老爷子,表舅,差不多别喝了!待会儿还要吃饺子呢!”娄小娥笑着走过来。 “没事……小娥,你不用管,去休息吧,你现在可是老林家的人,传宗接代就靠你了……”谢广坤断断续续地说。 大家听了都摇头,显然谢广坤酒量不行,一喝就醉,但他偏偏爱喝酒。 老爷子点头说:“广坤说得对,小娥,你去休息吧!”娄小娥笑着应道:“那好,林飞,等你们喝完叫我一声,我来收拾桌子。”说完,她走进了屋里。 娄小娥一走,谢广坤又喝得不省人事,老爷子端着酒杯,目光越发**。 林飞笑了笑,问道:“老爷子,想过回家吗?” “回家?”老人明显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飞。 他笑着点头:“对,回四九城来!您在外头漂了三十多年,孤零零的……” “别跟我说部队有人照顾,哪能比得上家?” “人在外头走得再远,根总得扎回来……回来吧!” “家里有人能好好伺候您。” “您的前半生我没赶上,但以后的日子,我全包了!” 话音刚落,老人眼圈已经红了。 他望着林飞,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笑点头。 “唉……老了,眼泪不值钱了,动不动就掉下来……” 见老人情绪激动,林飞继续说道:“老爷子,这儿没外人,我跟您说句真心话。” “认不认孙子是您的事,我管不着……” “可在我这里,您就是亲人。” “以前最羡慕别人家有天伦之乐……” “逢年过节热闹的样子,我眼红!” “现在您回来了,我还是那句话——前半生我管不着,往后余生我全包!” “您看行吗?” 林飞说得情真意切,让老人深受感动。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满是皱纹的脸。那一道道沟壑中,忽然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点头:“好……” (以下为故事正文) 深夜十点左右,秦淮如扶着醉醺醺的傻柱,总算把闹腾的贾张氏送回了家。 “没用的东西!怂包!”贾张氏甩开搀扶,指着儿媳鼻子唾沫横飞,“我被打成这样,你倒给人赔不是?哪门子道理!” “婶子,大年三十进局子,多晦气!”傻柱揉着太阳穴劝着。 “晦气?要不是那个小**……” “够了!”秦淮如突然转身厉声说。 空气顿时凝固。傻柱的酒醒了一半,贾张氏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只见平日温顺的儿媳浑身发抖,眼眶通红,泪水打转。 “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秦淮如声音颤抖,“平时任您为所欲为,可今天是除夕!闹到派出所很体面吗?把大伙儿都弄成花脸,您高兴吗?” “您做事从不考虑我,有哪一次为我想过?” 话音刚落。 傻柱皱着眉,嘴唇动了又动,却说不出话来。 这些话秦淮如憋在心里很久了。 最近家里接连出事。 她本来不想说出口。 “秦姐……” 傻柱走近,低声叫她。 贾张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媳。 她怎么也想不到,秦淮如竟会在院子里顶撞自己。 “东旭走后,这个家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工龄不够,我只能领他一半的工资。” “这点钱要养三个孩子,还得供着您……如果您能体谅一点,怎么会闹成这样?” “棒梗被关进去,我这个当妈的能不心疼吗?” “我天天都在想——他吃得好吗?会不会被人欺负……” “这边还要照顾小当、槐花,伺候您……” “今天特意做了满桌菜,等着您回来团圆。” “可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影……” “最后听说您进了派出所!我和傻柱急忙赶过去……” “您怪我们低头认错——可不低头行吗?” “今天如果不认错,您就别想出来了!” “四岁的小女孩碰了您一下,您张口就要两百,这已经是让步了!再不道歉,您就得和棒梗一起待着……” “人家脸上被您挠成那样,没要赔偿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您还揪着不放,非要去找人家麻烦……这事一开始,咱们就不占理。您真要把事情闹大,让街坊邻居都笑话咱们家吗?” 秦淮如抹着眼泪说完这些话。 贾张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特别是听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构成勒索时,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过了好一会儿, 等秦淮如的抽泣声慢慢平静下来, 她走上前拉住婆婆的手, 轻声说:“妈,咱别闹了好不好?” “安安稳稳地过个年,别再惹事了……行不行?” 说完赶紧擦干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对了妈,小当和槐花还在家等呢!” “走吧,咱们回家吃团圆饭。” 看着这个儿媳妇, 平日里霸道的贾张氏此刻也说不出狠话, 只是小声说:“走,回家。”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看着婆媳俩的背影渐渐远去, 心里一阵苦涩。 自从贾东旭走了之后, 秦淮如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 真的太不容易了。 现在总算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但愿以后贾张氏能安分过日子, 别再搞什么名堂。 “唉!” 傻柱叹了口气,转身往家走。 与此同时, 四九城第一看守所里, 除夕夜的灯光亮如白昼。 临近午夜, 所有监舍里的犯人都睡不着。 大年三十这天,看守所破例让犯人们一起过年。 监房里,有人打扑克,有人吹口琴,还有人翻着旧报纸……今天所有人都可以暂时放松。 只有棒梗还在拼命擦厕所,手里的抹布都快磨破了。 “小兔崽子,擦一晚上就这水平?” “除了会耍阴招,你还能干啥?” “真是个废物……” 话音未落,一脚狠狠踢在棒梗腰上。 正弯着腰擦厕所的棒梗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台上。鲜血从他嘴角涌出,还有一颗断牙掉在地上。 “我的牙……”棒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些天他总是想起过去:虽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但有奶奶和妈妈护着他。偶尔还能偷吃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食物。哪像现在,稍有不慎就挨打,几天时间瘦得不成人样,身上全是伤。 “顺子,把那个小杂种拉过来!” 刀疤脸正在打牌,突然指着棒梗说。 “走你!” “小兔崽子,过来!” 顺子一把抓住棒梗的衣领,把他拖到刀疤脸面前。 棒梗颤抖着站着,浑身发抖。 刀疤脸斜眼看着他,咧嘴一笑:“小崽子,你看我像好人吗?” “是……是好人。” 啪! 一记耳光甩过去,棒梗脑袋嗡嗡作响。 他死死低头,眼泪憋在眼眶里不敢掉。 “再问一遍,我是不是好人?” “不……不是……” 啪! 又是一巴掌。 棒梗的脸**辣的,硬是把眼泪咽了回去。 刀疤脸捏住他的下巴:“难受不?” “不……不难受……” 棒梗拼命眨眼睛,生怕眼泪引来第三巴掌。 这次刀疤脸没动手。 “知道不难受就对了!” “你算老几?看看这屋里谁是好东西?” “正经人怎么会坐在这儿?” “还没长毛的小崽子,书也不读就跑这儿丢人现眼——” “还不是你自己招的祸!” “记住,人和牲口……得有个界限!” “野兽虽然没有底线,却有铁的规矩!” “你看那山里的虎、草原上的狮,各自占地为王。如果有外人闯入领地,不管是什么原因,必定有一方死于非命……这就是它们的规则!” “人不一样。不管是恶贯满盈的坏蛋,还是臭名昭着的人——” “只要是人,总有一条不能越过的底线!” “你差点害得人家一尸两命,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 “你这是在践踏做人的根本,懂不懂?” 话音刚落。 棒梗的眼泪已经砸在地上,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 “懂、懂了……” “懂了就好!算你运气好,这次关不了太久。” “记住:如果连底线都不要,你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等你出来后,把这些话刻在骨头里!” “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 棒梗的脖子又机械地上下动着。 “行,去刷厕所吧。”少年如获大赦,逃也似的冲向卫生间。 这几天的教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比起和那些人待在一起, 宁愿闻着粪臭干活。 “瓷砖缝里别藏脏东西,” 刀疤脸把玩着皮带扣,“否则……你知道后果。”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四合院。 红纸碎屑铺满了院子。 各家各户的门槛被拜年鞋底磨得发亮。 林飞刚走出院门,就碰见遛早的刘大爷。 “给您拜年了!” “哎呀,林飞!”老人笑得露出牙花,“压岁钱可没给你准备!” 刘大爷笑着说。 “哪用得着红包,您太见外啦!”林飞笑着摆手。 “那行,改天来我家吃饭?” “好嘞!有您这句话,我肯定去!” “哈哈哈……” 笑声还没停,林飞转身往中院走。 刚迈步,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刘海忠。 “哟,二大爷?一大早的,忙啥呢?”林飞笑着打招呼。 刘海忠听见声音抬起头,脸上堆满笑容:“是林飞!老爷子在吗?我特地来给他拜年!” “真不巧,老爷子天没亮就跟我表舅出门了。拜年就算了吧!” 话音刚落,刘海忠脸色一变,严肃地说:“这话说得什么话?以前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我们每年初一都去拜年。现在老太太走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爷子今年在院里过年,我们做晚辈的怎能不表示一下?” 林飞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明白,这位对官位还念念不忘,大概又想让老爷子在厂里替他说情。 但老爷子早已经表明态度——这种人,敬而远之才是上策。 “二大爷,要不这样?等老爷子回来,我先去您家说一声?” “行!那我就在家等你!”刘海忠搓着手走了。 林飞微微点头。 刘海忠回头就往家走。 忽然,林飞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快步追上去:“二大爷,给您拜个早年!” “您别急着走,这大过年的,给个压岁钱吧?二大爷?您跑什么……” 原本慢慢走的刘海忠,一听要红包,立刻吓得转身就跑,一溜烟钻进了屋里。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林飞憋笑得肩膀直抖。 这点胆子还敢来找老爷子帮忙? 林飞笑着转身回后院,正好遇见娄小娥推门出来。 “外头风大,怎么出来了?”林飞忙上前搀扶她。 “屋里闷得慌,透透气。”娄小娥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嗔怪道,“你们也太紧张了,大夫说孕妇要多活动。” 林飞认真地说:“那是临产前!你现在才三个月,万一像当年棒梗那样……” 话没说完,娄小娥脸色瞬间变白。那次意外一直让她心有余悸。 “哎哟,我这是来得不巧了?”一个打趣的声音响起。 夫妻俩回头,娄小娥眼里泛起笑意:“表舅来得正好。” 秋叶?你怎么来了? 冉秋叶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和娄小娥既是同事又是朋友。林飞和娄小娥把她迎进屋内。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点水果。”林飞笑着走向厨房。 其实,他对冉秋叶的了解只限于原剧情。穿越到这里后,他们只见过两三次,几乎没怎么交谈过。 林飞刚离开,冉秋叶就拉着娄小娥的手,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笑着说:“小娥,怀孕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昨天遇到孟老师,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可真不够意思。” 娄小娥轻笑:“还没来得及说呢。学校放假时去医院检查,才发现已经怀孕21周了。本想等开学再告诉大家……没想到你先来了。” 冉秋叶假装生气:“咱们关系这么好,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总该告诉我吧?不管怎样,等宝宝出生我要当干妈!” 娄小娥点头答应:“好好好,都依你。” 冉秋叶笑容更灿烂了:“看你这么幸福,真让人羡慕。” “羡慕什么?谁让你不早点找个对象结婚的?”娄小娥开玩笑道。 娄小娥笑着劝道:“别太挑剔了,能安稳过日子的男人就是好男人!” 对方笑着说:“你这话容易说,学校里谁不羡慕你?找个林飞这么能干的丈夫。听说他刚评上双八级工?还拿到了全厂唯一的工程师职称?”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出色,我当初就应该跟你抢人。” 娄小娥自信地笑了笑:“就你?我家林飞在外面,我放心得很。他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能勾走的。” “这么有把握?要不要试试?”冉秋叶故意逗她。 “秋叶,你该不会真对林飞动心了吧?”娄小娥立刻紧张起来。 冉秋叶大笑:“看你急的!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说实话,你家林飞确实不错,长得又帅。有你这样的榜样,我想找个像样的可不容易。” “可惜这种好男人快没有了。”她叹了口气。 看着好友羡慕的眼神,娄小娥心里一阵自豪。自从嫁给了林飞,她不知收到了多少羡慕的目光。 这时冉秋叶突然问:“小娥,结婚后你就没再联系娘家了吗?” 娄小娥脸色暗淡下来,轻声回答:“嗯,没联系。” “为什么?你父亲那么有钱,这不是好事吗?现在全啯都在闹……” 冉秋叶皱了皱眉:“我们住在四九城还算幸运,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再说,就算你不介意你父亲的身份问题,难道不怕别人说闲话?” “过年了,无论如何也该回去给长辈拜年!” 她继续劝着。 但娄小娥依旧摇头。 第49章 神不知鬼不觉 “真的不想回去。现在林飞在厂里刚有点起色,两个八级技工的名额,全厂就他们一个。” “要是因为家里事影响他在厂里的考核,那我不是害了他吗?” “再等等吧,等以后没有成分区分、人人平等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娄小娥勉强笑了笑。 冉秋叶却看出她笑容中的苦涩。 这时林飞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 “你们聊得开心,我没打扰。来,冉老师,吃个苹果解渴。” 他递给冉秋叶一个苹果,又细心地剥好橘子给娄小娥。 正要离开时,冉秋叶叫住他:“林飞,等一下,刚才我和小娥说到我找对象的事。” “正好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 “要是像你这么优秀的就更好了……” 林飞愣了一下,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小娥也认识,就是院里那两个黄金单身汉——许大茂和傻柱。” “厉害,那俩可是人中龙凤!一个是八级厨师,特别会讨好人,没人是他讨好不了的。” “还有一个,出类拔萃,最擅长的就是阿谀奉承,哄人是他的特长!” “最妙的是,这两个人现在还是单身!” “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话音刚落。 娄小娥笑得前仰后合。 冉秋叶再迟钝也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林飞……你是在逗我……” 玩笑几句后。 林飞收起笑容。 “冉老师,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不过,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根本不需要我介绍!” “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点东西吧!” “我去看看有什么菜,做几个简单的!” 说完。 林飞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娄小娥和冉秋叶。 然而。 林飞没想到。 刚才随口开的一个玩笑,原本只是想活跃气氛。 却让冉秋叶对他有了好感。 “阿嚏……阿嚏……” “大年初一打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傻柱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哥,你别这样,谁会惦记你?” “惦记你干啥?” “我说,趁今天是初一,你赶紧拿点东西去林飞哥家。” “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让你回厂上班。” “不然等厂里开工,你就没机会了!” 旧货市场? 何雨水坐在镜子前梳头说道。 “不去……这两天我一直琢磨徐书记的心思,他到底想干什么?” “竟然把我和许大茂的前途都交给了林飞?” “让他来决定我们能不能回厂复工?” “不就是评上两个八级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要去,也得等许大茂先去探路,我再考虑!”傻柱倔脾气又上来了。 **谁都不愿意先向林飞低头。 何雨水无奈地摇头:“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跟你说,现在主动去找林飞哥说几句好话。” “说不定他心情好,就能答应你回去上班。” “至少小娥嫂子、东北表舅,还有那位老爷子,都在场呢。” “林飞哥总得给面子……” “要是等到过年之后再说这事,那就没戏了!” “你想,到时候大家都复工了,一年都没见你去求情。” “谁还会理你?谁还管你的死活?” “你也别老提食堂的事,现在这年头,工人能吃饱就不错了。” “对那些工人来说,饭菜好坏都一样,能填饱肚子就行!” 傻柱听了这话,抓耳挠腮,心里直打鼓。 不得不说,何雨水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他一想到要自己去求林飞帮忙复工,脸上就挂不住。 院里的许多事情何雨水不清楚,但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前他一直偏袒贾家,帮着秦淮如和贾张氏跟林飞夫妇闹过不少事。 在厂里也处处为难他们。 现在丢了工作,让他低声下气地去求林飞…… 人家怎么可能答应? 傻柱烦躁地挥挥手:“我的事你别管。”说完就起身离开,独自在街上走来走去。 这时,四九城的胡同里,谢广坤带着老爷子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老爷子喘着气抱怨:“广坤,你这是带我去哪?早知道要走这么远,我就不来了……”七十多岁的老人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这段路还是让他吃不消。 谢广坤神秘地笑着说:“老爷子您放心,马上就到了!前几天我给林飞买红纸写春联的时候发现的,保准让您大开眼界!” 转过胡同拐角,一扇黑漆大门出现在眼前。谢广坤熟练地推开,领着老爷子走进了这座三进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阻拦询问。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竟然还有一扇小门。谢广坤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它。 瞬间, 老人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整条街上人来人往,两边都是叫卖的小贩。 他们的摊位上堆满了各种旧物件,显然是为了换点钱养家糊口……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里交易根本不需要票据。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简单直接。 在这个年代,私下买卖是违法的,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 情节轻的,东西被没收还要罚款;严重的话,甚至可能被抓进去几天。 正因如此,有些人老老实实守着铁饭碗,靠那点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但也有家里孩子多的人,工资不够用,只能冒险拿出些旧物来换钱。 当然,这里也可以用票买东西。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谢广坤咧嘴一笑。 老人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点头说道:“你还真有点本事,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 “那当然……” “都是普通老百姓,大家心里想什么,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儿的人都不容易,没什么大本事,就靠这点钱或者票贴补家用。” “我们就是随便看看,看中了就拿回去……” 谢广坤这番话让老人深以为然。 如今啯家还不安定,物资匮乏,什么都要凭票购买。 禁止私下交易,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机牟利,对百姓不公平。 但总有人还能吃饱饭。 也有人只能饿着肚子。 活着本就不易,这是他们的命。 老人一言不发,跟着谢广坤往前走。 每个摊子上摆的,都是些旧东西。 褪色的衣服、破旧的帽子、泛黄的手套…… 中间还混着几件年代久远的老物件。 在这个年代, 这些东西没人看得上眼,只是垃圾罢了。 可再过二三十年, 它们都会变得非常珍贵。 …… 中午时分, 饭菜的香味飘满了院子。 “小娥,冉老师,来吃饭吧!” 林飞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 话音刚落, 两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桌上摆着四道刚出锅的热菜。 “哟,你们这顿饭真不错。” “难道天天都有肉吃?” 冉秋叶看着桌上的菜,语气里带着羡慕。 小娥赶紧解释:“东北来的表舅带了不少年货, 快过年了嘛。” “原来是这样。对了,怎么没看见表舅?” “还有老爷子,我还想给他拜年呢。” 冉秋叶笑着坐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刚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要不是你提,我都忘了这事。 老爷子和表舅出去一上午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些年货都留着过年呢。” 林飞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担忧。 不管是谢广坤还是老爷子,对现在的四九城都不熟悉。虽然老爷子以前在这里出生,但离开已经三十多年了,城里变化太大了。 要是走丢了怎么办?大过年的还得满城找人? “我去看看!” 林飞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刚走到前院门口,就看到谢广坤和老爷子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表舅,老爷子,你们去哪儿了?饭都做好了,快回家吧!” 看到他们,林飞这才安心。 “嘿嘿,林飞,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保证你喜欢……”谢广坤神秘地笑着。 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三人正要往后面走,正好三大爷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脸色立刻变了。 “嫉妒了吗?”三大妈跟了出来问道。 “我有什么值得嫉妒的?”三大爷语气中带着酸味。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以前全院的人都欺负林飞没爹没娘。现在好了,人家爷爷回来了,东北表舅也来了,谁还敢惹?我说,以后咱们离远点,别自找麻烦!” 三大妈话音刚落,闫埠贵脸色明显一滞,最终没有说话。 以前全院的人都敢欺负林飞夫妇,不过是看他们无依无靠。现在可不一样了——那位比贾张氏还厉害的表舅,再加上站在那儿就让人敬畏的老爷子,谁还敢招惹林飞?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少说两句能憋死你?我出去遛个弯。”闫埠贵说完便匆匆出了院子。 正巧谢广坤扶着老爷子回来,冉秋叶赶紧起身打招呼:“表舅新年好!老爷子新年好!” “这位是……”谢广坤看着陌生人,一脸疑惑。 “小娥的同事,学校老师。”林飞解释道。 “好,新年好!”谢广坤敷衍地点点头,拉着林飞低声说,“进屋说正事。” 三人刚进里屋,林飞忍不住问:“大清早的,到底去哪了?” “嘘——”谢广坤竖起手指,小心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听见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你看看这个……” 林飞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 他举在林飞面前,得意地说:“怎么样,这瓶子不错吧?” 林飞心里微微一震,接过来看了又看。 虽然他对古董不太懂,但这个瓷瓶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表舅,这瓶子哪来的?”林飞忍不住问。 “什么叫哪来的?这是我和老爷子一起买的!” 林飞转头看向老爷子,对方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堂堂东北某地的首长,居然跟着谢广坤去旧货市场淘东西? 传出去,肯定有损身份。 “怎么样,好东西吧?”谢广坤压低声音,“四九城的人不识货,这瓷瓶至少是清朝的!” “以后出手,至少能卖这个数……”他伸出巴掌比划了一下。 林飞抬头问:“多少?” “五十块!” 林飞差点没反应过来。 清朝的瓷瓶才值五十?这也太低估古董了吧。 而且,他越看越觉得,这瓶子恐怕根本不是清朝的……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表舅,这瓶子花了多少钱?” 谢广坤咧嘴一笑:“说出来吓死你!” 林飞眼前浮现出五根手指。 “五十块?” “呸!五十块?实话告诉你,我只花了五块钱。” “五块?” “买个古董花瓶?” 这买卖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表舅,你跟我说实话,这宝贝哪儿弄来的?”林飞笑着凑近。 显然他也动了心思。 说实话,这些物件要是留到后世…… 等那场**过去, 价值可能翻几十倍。 林飞早就打定主意,趁现在多收些古董。 反正有系统仓库,收了就往里一藏。 神不知鬼不觉。 等过段时间随便出手两件, 一套房的钱就到手了。 就算以后什么都不干, 光靠卖古董也够吃一辈子。 谢广坤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林飞,这话可不能说出去!” “今天我陪老爷子去了一趟旧货市场。” “好家伙!满地的老物件——瓷瓶、鼻烟壶、铜钱……都是家里放不下拿来贱卖的。” “不过我一眼就看中这个花瓶了!” 谢广坤捧着瓷瓶得意地说:“这玩意儿放几年,转手能卖个一两百块……” 林飞惊讶地看着老爷子。只见老人笑了笑:“那地方确实有些好东西。” “广坤买了花瓶,我看中一幅画,花了三块钱买下了。” 话音刚落,老人从袖子里取出一幅泛黄的旧画卷。纸张已经发黄,保存状况不好,显然是被原主人随意丢弃的。 画卷缓缓展开,一幅山水图出现在眼前:远山如黛,江边凉亭,一叶小舟停在水面。画中古人背手执书,仰望峭壁孤松。笔墨精湛,意境生动。 林飞目光扫过落款处,顿时变了脸色——“《望松》唐寅”四个字清晰可见。 谢广坤不在意地说道:“不就是一张破画吗?至于这么惊讶?”他凑近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什么门道。 林飞忍不住笑了:“表舅,你在鉴宝这方面,跟老爷子差得远呢。” “差在哪?”谢广坤不服气地问。 林飞指着他的瓷瓶笑道:“你这瓶子最多值五百块,老爷子这幅画可是无价之宝……” “啥东西?还能值这么多钱?” “不就一张画吗?至于这么金贵?” 第50章 今天必须说清楚 谢广坤满脸不服气地嘀咕。 老爷子笑着说道:“林飞,这画你要喜欢,就拿走吧。” “这……” “就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林飞心里一沉。 虽然他对古董字画没什么研究,但唐伯虎的大名还是知道的。 在他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唐寅的真迹哪一幅不是天价? 市面上早已绝迹。 不是被富豪私藏,就是毁于战火。 传说唐伯虎爱喝酒,曾用画换酒喝。 有人得了画视若珍宝,也有人随手丢弃。 加上连年战乱,传世的真迹越来越少…… 到了现代,想弄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光有钱都不一定行!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飞越看越喜欢,小心翼翼地把画卷收好。 谢广坤突然把瓷瓶往前一递:“我也送你!” “表舅,这不是您的心爱之物吗?还是自己留着吧。”林飞惊讶地说。 “一个破瓶子有什么了不起!” “明天我也去淘几幅字画,非得……” 谢广坤一脸不屑地撇着嘴。 他这个人一向好胜心强。 看到老爷子花三块钱买到的画,竟然比自己五块钱买的还值钱,心里顿时不痛快。他盘算着过两天再去旧货市场转转,一定要淘几幅字画回来。 不过旧货市场不是天天开,每周只在两天摆摊。这是谢广坤打听很久才弄清楚的规矩,一般人想碰运气都难。 “好!表舅下次一定带上我!”林飞笑着接话,“咱们爷俩一起去看看!” 谢广坤听了咧嘴笑了:“行,就这么定了!”随即压低声音说,“这事可得保密,连小娥都不能告诉……”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那什么……”谢广坤摸着肚子嘟囔,“折腾一上午净买些不值当的东西,白花了五块钱。走,吃饭去!” 三人刚迈出门口,就看见冉秋叶和娄小娥还坐在满桌饭菜前没动筷——显然是等他们来齐才开始吃。 刘海忠靠在窗边,眉头紧锁。 “老刘,你坐了一整天了!” “大过年的也不出去走走?” 二大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海忠回头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闲着?” “我在等机会……” 二大妈不以为然地撇嘴:“院子里能有什么机会?” “我觉得你应该出去转转,谁家大年节还窝在家里?” “看着就让人烦……”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推门走了。 看着妻子的背影,刘海忠冷哼一声:“妇道人家!” 另一边,傻柱一大早就来到贾家拜年。 经过昨晚的闹腾,贾张氏蔫头耷脑地靠在床头。 “傻柱,听雨水一句劝,”秦淮如在厨房里忙活说道,“去找林飞说说情,说不定还能回厂里上班。” “等假期结束工人就都回来了,” “你要不回去,难道在家喝风?” 傻柱笑着回应:“秦姐,我的事我自己知道。”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见许大茂?连三十晚上都没出现。” 这句话让秦淮如和贾张氏突然想起什么。 自从年前在院里见过一面, 许大茂就像消失了一样, 连除夕夜也没露面。 “傻柱,大妈说话直,你别不爱听……”贾张氏突然开口。 院子里就属你和许大茂最没出息! 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不是故意挑事……你自己想想,你们和林飞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还在同一个厂里干活! 是,之前有过争执,但夫妻过日子久了总会有摩擦……总不能一直记恨吧? 连饭碗都给人砸了,连上门的勇气都没有! 你自己说说,你们是不是太窝囊了? 贾张氏装模作样地说着,脸上却藏不住那副刻薄劲儿。 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傻柱是个直性子,一点激将法都受不了。 被贾张氏这么一挑动,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妈,您少说两句吧!” “林飞这个人怎么样,我懒得管!” “现在最要紧的是,傻柱年后能不能回厂里上班!” “要我说,实在不行就再带点东西,去徐书记家走一趟!” “让他帮忙说句话,林飞再横,也得给徐书记几分面子吧?”秦淮如抿嘴笑着说。 啪! 傻柱猛地拍了下大腿,眼睛发亮:“秦姐,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虽说这事是林飞管着……” “但如果徐书记开口,效果不也一样吗?”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看到傻柱满脸兴奋,贾张氏直翻白眼。 她从心底看不起这种人——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做事磨磨蹭蹭像个小媳妇,脾气还倔得像头驴,从不管后果。 要不是他当初拿着菜刀去找林飞拼命, 现在贾家还能跟着沾光吃香喝辣呢。 傻柱丢了工作,贾家的生活一下子没了着落。 没了傻柱帮忙,贾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眼下要想回到从前,除非傻柱能重新回厂里上班。 虽然日子依旧紧巴,但好歹有个盼头。 以前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吃的,还能给家里添点油水。 “贾大妈,秦姐,那个……我先走了!” “得去买点东西,去徐书记家走一趟。” “要是他能帮着说句话……” 话还没说完,前院突然进来一群人—— 走在前面的许大茂满脸堆笑,弯着腰不知在说什么。 旁边赫然站着轧钢厂的杨厂长和徐书记,后面还跟着管纪律的陈厂长、保卫科王科长……厂里有头有脸的领导竟然全来了。 每个人都提着礼物,说说笑笑往中院走来。 “哟,许大茂这个**搞什么鬼?把领导都叫来了?” 秦淮如赶紧走到窗边张望,脸色顿时变了:“连徐书记和杨厂长都来了?还拎着这么多东西——” 谁知许大茂带着大家直接穿过中院,头也不回地往后面院子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明白过来。 “是冲着林家老爷子来的?” “好个许大茂!这两天不见人,原来暗地里打着这个主意!” 秦淮如疑惑地问:“这是给谁送东西?” 傻柱咬牙说道:“他带领导来求情,肯定是想让林飞和老爷子松口,好让他回厂里上班!”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快去跟上!” “说不定,你能沾许大茂的光,也回去上班呢?” 秦淮如催促着。 傻柱拍了下脑袋:“对对对……不能让许大茂一个人占便宜!” “贾大妈,秦姐,我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傻柱就拉开门冲了出去,直奔后院去追徐书记和杨厂长他们。 …… 这时,林飞、林老爷子、娄小娥和谢广坤几个人正在屋里聊天。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真扫兴!”谢广坤皱着眉头。 他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在东北象牙山村的风光事,突然被打断,心里很不痛快。 “你们坐,我去开门。”林飞笑着起身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外面站着五六个人——除了许大茂,还有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等人。 “哟,几位领导怎么来了?稀客!”林飞笑着把他们请进来。 “哈哈……听说老首长今年在四九城过年,我们特意来给老首长拜个年。” “林飞,老首长在里面吗?”徐书记陪着笑脸问道。 林飞点头:“在里面,几位领导快请进。” 徐书记脸上带着笑容,神情却有些紧张。 在林飞看来,林老爷子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但林语堂其实出身军旅,经历过战场。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其他地方,只要他收起笑容,那锐利的目光便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当徐书记和厂里的几位领导小心地走进屋子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心中都不由一紧——尽管他嘴角还带着笑意。 “老首长,给您拜年来了!” “听说您没回东北,我们特意赶来探望。” “您该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安排宴席……” 众人陪着笑脸寒暄。老爷子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他们的脸:“怎么,我这老头子在哪过年,还得向你们汇报?” 语气虽带着笑,却让徐书记等人背后发凉。 林飞打趣道:“爸,这几个人都是我的领导。您这么说话,以后他们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他们敢——” 本是句玩笑话,老爷子却突然收起笑容。那种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威严,让徐书记和杨厂长等人双腿发软。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骨子里的气势依然让人胆战心惊。 “绝无此事!林飞同志这话冤枉我们了!”众人连连摆手,额头已渗出冷汗。 徐书记擦掉额头的汗,脸色有些发白,连忙解释了几句。 这时,林飞才突然明白过来。 或许是因为天天在一起,他一直以为老爷子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没有架子,没脾气,总是笑眯眯的,对他更是百依百顺。不管他做什么,老爷子从不抱怨。 这让林飞误以为,老爷子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点:老爷子对他的好,只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孙子,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疼爱孙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对谢广坤、娄小娥的照顾,也只是因为爱屋及乌,视如家人。 这份感情,老爷子等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儿子。 可惜,儿子林业在战场上牺牲了。 还好,还有这个孙子。 林老爷子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林飞身上。在他面前,林飞可以随心所欲,老爷子都会包容、纵容。 但……这不代表别人也能在他面前撒野。 比如眼前的徐书记等人。 即使老爷子不生气,他们也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此时,躲在后面的许大茂看着老爷子威严的气势,心里也不禁打颤。 更让他吃惊的是,连徐书记他们对老爷子都如此敬畏。 这说明,老爷子的身份足以让这些普通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回头看了眼靠在门边的林飞,心里满是羡慕。 这小子,真是有福气。 娶了娄小娥这样贤惠的妻子,还有一个从东北来的表舅处处帮他。现在还有位大人物为他撑腰,让他成了大家又羡又不敢靠近的对象。 相比之下,许大茂觉得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想起之前多次找林飞麻烦,他不禁感到后怕。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对他来说已经是万幸。 “徐书记、杨厂长,别站着了,快坐吧。”林飞笑着缓和气氛,“我去给你们泡茶。”说着便搬来几张椅子。 “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来给老爷子拜年,坐一会儿就走。” “大过年的,来了就别急着走嘛。老爷子、表舅,我这就去泡茶。”林飞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精明的许大茂眼珠一转,明白要想复工还得靠林飞点头。徐书记那种诚惶诚恐的态度说明,就算讨好老爷子也没用。要是拍马屁拍错了,说不定还要惹祸。 “老爷子、徐书记,我去帮林飞准备茶水。”许大茂说着也赶紧跟着进了厨房。 “林飞,等等我……” 刚走进厨房。 身后传来一声喊,不用回头,林飞就知道是谁。 “许大茂,你小子胆子不小!” “竟敢把徐书记他们带我这儿来?” “怎么,想借领导压我,逼我让你回厂?” 林飞冷笑着质问。 话音刚落。 活腻了? 只见许大茂满脸堆笑,连连摆手。 “误会误会!这话可冤死我了!” “今天给领导拜年,顺便提了工作的事。” “徐书记听说老爷子在你家过年,非要来拜年,连杨厂长也叫上了!” “不过说实话,林飞,我跟着来确实有私心。” “之前你娶了娄小娥,我心里一直不舒服……” “打住!什么叫‘我抢娄小娥’?” “今天必须说清楚!” “相亲时我使过绊子?说过你一句坏话?” “人娄小娥看上我,不看你,能怪我吗?” “再说我媳妇有眼光,跟了你才是浪费好姑娘……” 林飞直接打断他。 许大茂立刻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嘴快了!” “自从被开除后,我天天喝酒,醉得不行。” “但那几天我把这两年的事儿都想明白了。” “说实话林飞……我处处跟你作对,都是因为嫉妒!” “跟娄小娥没关系,就是我自己眼红你!” “咱们院里年轻人里,我也算混得不错吧?能跟我比的就傻柱……咳,那傻子哪配跟我比!” “说白了,全院就数你最让我佩服!” “厂里院里都一样!” “娶了娄小娥之后,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谁不羡慕?我就酸得慌才找你麻烦!” “但这几天我真想通了!” “我许大茂比不上你很丢人吗?” “傻柱能比得上你?全厂谁比你强?” “全厂唯一双八级工,唯一的维修工程师!” “别说厂里,整个四九城能有几个比你强的……”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 林飞赶紧拦住他:“打住!再这么说下去,别人会举报我们,派出所来了,咱俩都得被抓走……” “许大茂,我现在知道为啥领导喜欢你了,你这马屁拍得比二大爷还溜!” “领导不提拔你提拔谁?” 林飞笑着摇头。 许大茂脸一红:“林飞,我现在是真的服你,心服口服!” “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麻烦!” “还有……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以前那些事,你这个兄弟——我许大茂认定了!” “你认不认我无所谓!” “反正我认准你了!” 看着许大茂拍得这么狠。 第51章 被耍得团团转 林飞原本的气也消了。 茶水间内,许大茂正忙着摆放茶具。 “别闲着,把泡好的茶给徐书记他们送过去!” “放心吧,这点事我办得来!”许大茂痛快地答应,迅速端起茶壶和茶杯走进里屋。 林飞看了许大茂一眼,立刻从系统仓库取出年货:花生、奶糖、橘子糖,细心装进果盘。这些东西在当年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大白兔奶糖,普通百姓很难见到,只有领导干部家里才会有。 他又洗了几个苹果,搭配橘子,端着果盘回到客厅。 “老爷子,徐书记,几位领导,过年了,尝点小零食吧。”林飞笑着将果盘放在桌上。 “哟,林飞家还挺阔气,连大白兔都有……”王科长话没说完,就被陈副厂长狠狠踩了一脚。 陈副厂长低声责备:“你这张嘴是想惹祸吗?老首长在这儿过年,什么好东西没有?管好你的话!” 王科长这才惊醒,想起林飞和老首长的关系,顿时冷汗直冒,脸色惨白。作为保卫科长,他平时在厂里横行霸道,差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林飞?在家吗?我是傻柱,快开门!” 屋内众人——几位领导、林飞和许大茂都转头看向门口。 许大茂暗自嘀咕:这傻子是找死吗? 打开门,傻柱急匆匆地就要往里走。 “林飞,家里有人吗?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这不是过年嘛,我来串个门,顺便给老爷子拜年。” “老爷子在屋里吧?我进去看看。” 他根本不给林飞说话的机会,一进门就探头往里看。 林飞心里暗笑。 傻柱这个时候上门,肯定有目的。 细想便知原因——许大茂陪着徐书记、杨厂长从前院走到后院,这么大的阵仗,根本瞒不住人。 只是傻柱这般莽撞闯进来,还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傻柱,你脑子有问题吗?” 许大茂从里面走出来大声问道。 “哟?许大茂?你怎么在这儿?”傻柱继续装傻。 “少跟我演戏!之前在秦寡妇家,你以为我没看到?” “徐书记和老爷子都在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瞪着眼质问。 听到这话,傻柱脸色一变。 “别老提秦寡妇,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许大茂嘴角一扬。 “行吧,那你进去。” 傻柱斜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察觉异样,直接迈步往屋里走。 林飞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随后也跟着进了屋。 屋子本来就小,老爷子和徐书记他们一坐下,更显得拥挤。傻柱突然闯进来,空间顿时更加狭窄。 “哟!徐书记、杨厂长、陈副厂长都在?”傻柱眼睛一亮,“这可真巧了!给几位拜年了,新年好……” 徐书记脸色一沉,杨厂长和陈副厂长也皱起眉头,神情明显不悦。在这屋里,连他们见了老爷子都得毕恭毕敬,偏偏傻柱一根筋,眼里只看得见领导。 不开除他还能开除谁? 看他那谄媚的样子,跟许大茂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傻柱,你来干什么?”徐书记语气冰冷,话里有话——应该先给老爷子问好才是。 谁知傻柱弯着腰,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嗨!我正想着去各位领导家拜年呢,刚听院里人说许大茂带着您几位来了……” “正好在林飞家碰上了!” “您说多巧?省得我再跑一趟!” “对了,这几只老母鸡是我妹妹从乡下带来的!” “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特意留着给几位领导尝尝!” “既然你们都来了,一人一只带回去炖汤,记住只要放葱姜,加点酱油和盐就行……” “炖出来的汤可鲜美了……” 傻柱提着几只老母鸡,热情地要分给徐书记他们。 徐书记脸色顿时涨红。 冷冷地说:“傻柱,这鸡我们不要,留给林飞他们吧。” “别呀,他们哪配吃这个!这是乡下散养的土鸡,城里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显然徐书记话中有话。 可惜傻柱完全没听出来。 他一心想着用这几只鸡讨好领导。 他心里想得很简单:虽然自己能不能回厂的决定权在林飞手里,但林飞算什么? 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只要把几位领导哄高兴了,回厂上班还不是徐书记、杨厂长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根本没打算讨好林飞,一心只想拍领导马屁。 却不知这一举动反而惹了祸。 “唉!” 这时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摇着头叹了口气。 “林飞,小娥现在怀孕了需要静养。” “以后别随便带人进家门。” “吵吵闹闹的,让人烦心……” 这话一出口。 徐书记和杨厂长的表情立刻变了。 谢广坤也连连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 “林飞,我先把话说清楚,眼下小娥的事是咱们家最重要的事!” “要是惊扰了她,孩子有个闪失……” “看我和老爷子怎么收拾你!” “特别是那些闲杂人,该赶就赶,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 徐书记和杨厂长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 刚要说话,傻柱却扭过头满脸不服。 “我说老爷子,还有这位表舅……” “大过年的,厂领导亲自来慰问,这是给你们面子!” “你们倒好,还要赶人?我看你们真是……” “住口!” “傻柱!拎着你这些老母鸡回去炖汤,好好补补你那猪脑子!” 还没等傻柱说完。 徐书记一声怒喝,甩袖离去。 杨厂长和陈副厂长等人也向老爷子告辞。 摇头离开了林飞家。 傻柱当场愣住。 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徐书记发这么大的火。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提着那几只老母鸡就追了出去。 许大茂见状暗自高兴。 赶紧说:“那个……林飞、老首长、表舅、小娥……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来陪老首长喝酒!” “林飞,咱俩说好的事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就匆匆追了出去。 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 林飞无奈摇头,心想傻柱确实该回家多喝点鸡汤补补脑子了。 “徐书记?杨厂长……” “先别急着走,这老母鸡……” 傻柱一路追到前院,终于拦住了徐书记一行人。 可徐书记等人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徐书记咬牙,冷冷地看着他:“何雨柱,你真是个傻子!” “今天这么莽撞闯进去,到底想干什么?” 傻柱挠头笑了笑,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几位领导,要是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尽管批评,怎么罚都行!” “只要能让我回厂里上班,让**啥都成!” “上班?”徐书记和杨厂长气得差点晕过去。 “傻柱,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想回厂里上班,就去找林飞!” “只要他点头,我和杨厂长绝无二话,立刻撤销你的处分,让你复工!这话我说过没有?” 傻柱点点头:“是,您确实说过。可那林飞不就是个车间小工?” “我明白,您是想给他面子,让我低头求和……” “但我不服!他一个小工人,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真正能做主的,不还是几位领导吗?所以我想着……” 没等他说完,徐书记冷笑打断:“傻柱,别想了,彻底死心吧!” “实话告诉你,这班你八成是上不成了!” “趁早另谋出路,去别的厂子找活干吧!” 红星轧钢厂这地方,恐怕留不住您这么大的人物了…… 话还没说完。 徐书记带着杨厂长、陈副厂长等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傻柱。 看着领导们气冲冲的背影, 傻柱手里拎着扑腾翅膀的老母鸡,站在原地**。 这时许大茂晃悠着走了过来。 “哟,还拎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在这儿打坐?” “这鸡倒是挺精神,给我一只下蛋解解闷?” 许大茂眯着眼笑。 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滚蛋!这鸡是随便谁都能惦记的?”傻柱瞪起眼睛。 刚想走,许大茂又阴笑着说:“都说你是个木头疙瘩,今天我可算瞧见了。” “到现在还没明白领导为啥翻脸吧?” 这句话像钩子一样,硬生生把傻柱拽住了。 他确实搞不明白, 大过年的给领导送活禽表心意, 怎么反倒惹了祸? “有话快说!”傻柱烦躁地转身。 “简单——”许大茂搓着手,“拿只鸡换答案?”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傻柱扭头就走。 许大茂没拦,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他太了解这个憨货的脾气了。 果然,才走了二十步,傻柱又拎着鸡笼子回来了。 这事要是不弄清楚,今晚肯定睡不着, 与其难受,不如当面问个明白。 “这样,你先告诉我**,说完我就把鸡给你,行不行?”傻柱提议。 “呵,我看出来了,你算计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傻,比谁都精!” “但论做人做事,你还差远了……” “今天让你明白,到底错在哪儿!” 许大茂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知道今天徐书记和杨厂长为什么来咱们这儿吗?” “还直奔林飞家?按理说,大爷是厂里的老资格,” “就算要慰问也该先去他家,怎么偏偏找林飞?” 这话让傻柱连连点头。 “是,我也纳闷呢,到底为什么?” “很简单,徐书记他们根本不是来找林飞的……” “?不是找林飞?难道是找那位老爷子?” “算你开窍了!” 许大茂得意地点点头。 “人家是专门来给老爷子拜年的。”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不说他跟林飞的关系,” “那可是东北有名的将军,抗战时期的老首长!” “别说在东北说了算,在北京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是真上过战场的民族英雄!” “这么说吧,我们现在能过安稳日子,全靠他们当年扛着枪,” “跟小鬼子打了整整八年,才把那些侵略者赶出去的!” “要不然你还能提着老母鸡在这儿晃悠?” “早就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八格牙路’了……” “许大茂,你**是不是会说人话?在骂谁是汉奸吗?” 傻柱一下子急红了眼。 他明显听出了许大茂话里的意思。 “噗……你先别急,我说的是这个理儿!” “老爷子,**首长、徐书记和杨厂长在场的时候,都得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 “您倒好,直接闯进屋里去了!” “进去就进去吧,先给老爷子拜个年,再给林飞表舅拜个年!” “让老爷子开心了,你回厂里上班的事肯定能成!” “结果呢?您不仅没眼力劲,还目中无人,眼里根本没老爷子,直接冲着徐书记他们去了!” “怎么样,傻柱?话我全都跟你说清楚了!” “而且徐书记也说了,你大概回不了厂子了!” “大概不行,还有两成没说呢?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怎么也得先让林飞和老爷子高兴,点头同意了,你才有机会,否则……” “来吧,给我只老母鸡,我拿回去下蛋!” 许大茂笑着从傻柱手里接过一只老母鸡,转身往家走。 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 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傻柱压着,被耍得团团转。 后来又被林飞压着。 如今总算扳回一城,还白得了只老母鸡,心里那叫一个爽。 傻柱依旧站在原地。 “没戏了!” 直到许大茂开门进屋,他才猛地跺脚,拍了拍脑袋。 “哎哟,完了,真闯祸了!” 前院。 三大爷家。 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闫埠贵都看在眼里。 虽然没听到傻柱和许大茂的对话。 院子里的人神色凝重,显然出了大事。 “刚才那几个是轧钢厂的领导吧?” “大过年的怎么跑咱们院来了?”三大妈好奇地问。 闫埠贵点头附和:“确实奇怪,咱们院又没有领导……等等!我明白了!” “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三大妈埋怨道。 “我敢说,那些领导准是去林飞家了!” “林飞?他不过是个普通工人,领导还给他拜年?”三大妈一脸困惑。 闫埠贵露出讥讽的表情:“你这脑子转得真慢。想想林家还有谁?” “娄小娥?东北的表舅?……难道是林老爷子?”三大妈突然明白过来。 “对!没错!”闫埠贵拍腿说,“老爷子可是**首长,身份尊贵得很。轧钢厂的领导这是来讨好他的……” 三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刚才看见许大茂和傻柱在那边小声说话,傻柱还拎了只母鸡给许大茂,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闫埠贵摇头:“谁知道呢,肯定跟林家有关。” “管他们干什么,又不关我们的事!”三大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谁多管闲事?不就是你在那儿看热闹?我可没空管这些……” 三大妈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第52章 抬头容易挨打 中院,二大爷屋里。 “老刘,你磨蹭什么?再不去,领导都走了!”二大妈大声喊着。 她靠在门框上往外看。许大茂领着徐书记他们刚进院子,刘海忠一看见,心里乐开了花——在厂里想见这些领导,比登天还难! 他不过是个车间打锤的,除了开大会,哪有机会见领导?没想到大年初一,领导全来了,还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住着一大爷易忠海和林飞两家。刘海忠想着过去巴结几句,说不定能捞个官做。 可他在屋里翻那几件衣服,换了半天还没好。正好二大妈刚才去厨房看锅,错过了徐书记脸色不好离开的场面,还以为领导都在后院呢。 “来了来了!催命?”刘海忠一边扣纽扣一边喊,“见领导不得穿体面点?这是对领导的尊重!” 等他冲到门口,二大妈回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身是从哪个箱子翻出来的?” 只见刘海忠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西装,像个裹了块陈年油布。 那是他们年轻时穿过的,一直放在箱底。 没想到今天刘海忠居然翻出来穿了。 面对二大妈的嘲笑,刘海忠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正式!见领导就得穿得体面!” “行了,少废话,我先过去了!” 说完,刘海忠推门朝后院跑去。 刚到后院,他就看见易忠海弯着腰,在林飞家门口偷偷摸摸地干着什么。 刘海忠走上前,伸手“啪”地拍了易忠海一下。 这一下把一大爷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猛地回头。 认出是刘海忠后,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老刘,你干什么?” 刘海忠故意提高嗓门:“哟,一大爷,您在这儿忙什么呢?” 他一贯喜欢打小报告,恨不得全屋的人都听见。 “小点声!谁忙活?”易忠海皱眉,“你这身西装……该不会是结婚那套吧?” 刘海忠脸一红:“对,怎么了?” 易忠海摇头:“算了吧,人家领导早就走了,还等你来拍马屁?” “什么意思?”刘海忠愣住。 易忠海上下打量他几眼:“现在才来?黄花菜都凉了!” “依我看……您要是真有这份心,不如多在工作上用点心思!” “在厂里把活干好,比啥都强。” “有那时间打小报告、讨好领导,不如老老实实多干活。” 说完这几句话。 易忠海背着手,摇着头往前面院子去了。 刘海忠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 林飞家的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刘海忠根本没反应过来。 “咚”地一下就被撞得四仰八叉。 “哎呦喂——” 林飞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刘海忠这个样子,心里暗暗高兴。 表面上却装出关心的样子:“哟,二大爷?没摔着吧?您怎么站在我家门口?有事吗?” 刘海忠揉着腮帮子爬起来。 先伸着脖子往屋里看了看。 没看到徐书记和杨厂长他们,讪讪一笑。 “没……没什么事,就是路过……对了,今天初一,替我给老爷子拜个年,我就不进去了……” 说完捂着半边脸,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 “哥?咋回事?这些鸡咋都拎回来了?” 傻柱刚进家门。 何雨水就瞪大了眼睛问道。 “黄了,全黄了!” “啥?黄了?” 何雨水惊得声音都变了。 “唉!” “这下彻底完了,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都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到那位老爷子……” 傻柱不停地埋怨自己。 何雨水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傻柱才絮絮叨叨地讲完事情经过。 听完后,何雨水的表情立刻变了。 “哥,你怎么这么糊涂?” “你就没想过,领导们为什么去林飞哥家?” “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让你直接把鸡送给林飞哥吗?” “你偏不听我的……” 听到这话。 傻柱皱着眉头反驳:“谁能想到林飞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就算要送礼,也轮不到他林飞!” “这事确实怪我,都怪我!” “主要是没想到他家老爷子来头这么大,徐书记他们巴结首长也很正常。” “完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看着傻柱一脸愁苦的样子。 何雨水也坐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我去求求林飞哥?” “我见过他家老爷子,挺和气的,说不定根本没放在心上呢?” 听到这话, 傻柱连连摇头:“你别乱插手!何雨水,我的事不用你管!” “特别是去找林飞说情,不用你,明白吗?” “这事我自己来解决……”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说完,傻柱起身往厨房走。 何雨水望着哥哥的背影,又急又气。 现在丢了工作,他却放不下面子,死活不肯低头。 向林飞低头认个错又怎样? 至少能重新上班,每月有固定收入,生活也能恢复过来。可这傻柱就是不争气,说什么都不肯去求林飞…… 正说着,突然传来敲门声。 门一开,秦淮如走了进来。 “秦姐,你总算来了!快帮我劝劝我哥吧,我真的没办法了!”何雨水看到秦淮如,像看到了救星。 “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一头雾水,她本来是来问问傻柱事情办得怎么样。如果能顺利回厂上班,以后她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虽然靠傻柱接济不能顿顿吃肉,但隔三差五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 何雨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秦淮如。 听完后,秦淮如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哥在厨房?” “嗯,正在做饭,心可真大……” “行,我去看看他,你也别太着急。” 安抚完何雨水,秦淮如直接走进厨房。刚进门就看见傻柱独自坐在矮凳上,盯着面前几只老母鸡。 “哟,秦姐来了?”傻柱抬头看到秦淮如,赶紧站起来。 “还不是为了你工作的事!雨水都跟我说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就不知道变通一点?” “既然得罪了老爷子,又得罪了厂领导。” “要我说,不让你回去上班都是轻的……”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傻柱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还能怎么办?该咋办就咋办!” “我不信,凭我的手艺,还能饿死?” “实在不行,等过完年找个饭馆当厨子。” 秦淮如听了直摇头。 “你可别忘了,你还背着处分呢!” “打架这么大的事,哪个饭馆敢要你?” “听姐一句劝,别犟了行不行?” “去给林飞和林家老爷子道个歉。” “把工作要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没了工作,以后日子怎么过?” 傻柱眉头紧皱,一句话也不说。 让他向林飞低头,比让他死还难受。 “秦姐,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放心,我饿不着,我有办法。” “还没吃饭吧?等我做好了,你给贾婶和小当带点回去。” 见傻柱还是这么固执,秦淮如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这边林飞正和老爷子、谢广坤在屋里说话。 “老爷子,还在生气吗?” “跟他们计较不值得,真的……” “咱们院这些个活宝,要是真跟他们较真,保准没人能过好年。” 老爷子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谢广坤连连点头:“对对对,林飞说得对!” 院子里的人纷纷议论着中院的贾老太太。 “这么大年纪了,整天靠别人接济,真是疯了!” “真要揭不开锅,怎么不去要饭?” “就算她拿着碗在咱门口磕个头,我也能给她一根鸡腿!” “对了林飞,晚上咱们炖只小鸡蘑菇怎么样?” “厨房还有只鸡,正好尝尝我带来的山货。” 林飞憋着笑点了点头。 以前看乡村剧时,谢广坤这几个人就一直念叨这道菜。 没想到现在他还惦记着这口。 “行,今晚就吃小鸡炖蘑菇。” (第六更送上,求支持) 从除夕到初五,院子里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 这几天四合院格外安静。 贾老太太闭门不出,再没出来闹腾。 傻柱愁眉苦脸地在家里抓耳挠腮,想着怎么去厂里上班。 许大茂天天往林飞家跑,就是想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毕竟林飞还没答应让他复工。 易忠海整天板着脸。 刘海忠想尽办法讨好老爷子,却总是“碰巧”遇不上。 闫埠贵最近总躲着人,出门就往院外溜。 春节那几天,院子里格外安静。 这让林飞难得过了个清静年。 然而, 对于关在看守所的棒梗来说, 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打开。 一名穿制服的管教朝里面张望: “贾梗在哪儿?出来!” 正在擦厕所的棒梗听到声音回头, 怯生生地看着刀疤脸。 刀疤脸气得直笑: “管教叫你呢,看什么?” “还不赶紧过去?等着八抬大轿请你?” 棒梗慌忙扔下抹布跑到门前。 管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是……是要放我回家吗?” 棒梗声音颤抖,眼眶立刻红了。 “做梦!少管所的判决下来了——” 哐当! 铁门重重关上。 “刑期一年半!” 管教转身离开,留下呆若木鸡的棒梗。 一年半?在少管所? 这意味着这么久都不能回家,更别提上学了。 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刀疤脸走过来,冷笑着说: “小兔崽子,偷着乐吧,要是落在我的手里……” “至少判你三五年。”顺子!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 “好嘞!” 叫顺子的人跑过来。 刀疤脸眯着眼看着棒梗: “小子,我可没提醒你。” “少管所跟这儿可不一样,那儿全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全是些混社会的家伙,打架、偷抢拐骗什么都有!” “你以为在这儿挨几巴掌就算受罪了?” “那你可太天真了!” “进了少管所,那群小崽子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你最好规矩点,别跟他们硬碰硬!” “不然,有你好看的!” “全关在那儿了!” “去吧,拿上东西,到门口等着!” 刀疤脸又说了几句。 棒梗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他拎着顺子帮他收拾好的行李,走到门边蹲下。 谁知这时,顺子几步冲过来,一脚踢过去! 棒梗被踢倒在地。 “**,小兔崽子,懂不懂规矩?” “我给你收拾东西,连个谢字都不会说?” 棒梗吓得发抖,赶紧回头哭着说:“谢、谢谢顺子哥……” 看他那怂样,屋里的人全都笑了。 没人同情棒梗。 在这儿的日子,他如果安分点还行。 偏偏这小子贼性不改,总想顺手牵羊,每次都被人抓个正着…… 每次被抓,自然免不了一顿揍。 “小兔崽子,这是给你长记性!” “记住,到了少管所,管好你的手,不然——”刀疤脸阴笑着说。 棒梗赶紧点头。 “朱大哥,您放心,我都记住了,一定老老实实。”棒梗赶紧说道。 能不能平安回去都难说,哪还敢惹事! “谁要你保证?你算我什么人?” “真要是我亲戚,我宁可掐死你这祸害,也不放你出去作恶!” “毛还没长齐,坏事倒干了不少……” 刀疤脸骂得唾沫横飞。 棒梗低着头**。 这时管教走了过来。 “贾梗,东西收拾好了吗?” “报、报告,都收拾好了!” “出列!” 哐当—— 铁门再次打开。 棒梗弯着腰走出来,眼睛紧紧盯着鞋尖。 这些日子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抬头容易挨打。 看守所里,每一天都像一年那样漫长。 此刻他特别想念家里那床发霉的棉被。 管教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藏东西,便押着他穿过长廊。 尽头有一扇铁栅栏门。 门外站着几个戴大檐帽的帽子。 “贾梗,移交!” 咔哒一声。 管教把他推出门外。 “接收!” 外面传来简短的回答。 这就算交接清楚了。 以后哪怕贾梗出事,也和看守所没关系了。 三轮车突突地响起来。 贾梗蜷在车斗里——人生第一次坐车,竟然是在这铁皮棺材里。 少管所建在四九城远郊,灰砖墙围着几排平房。 在市郊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一座少年管教所。 这个地方专门关押未成年人,跟监狱没什么两样。 正午时分,一辆车停在少管所门口。 办完手续后,贾梗抱着行李,战战兢兢地跨过那扇沉重的铁门。 被带到分配的监室门口时,他还没进去,就看见屋里有二三十个少年。 这些剃着光头的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五六岁,正在打扑克、说笑。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站在门口的贾梗。 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贾梗只觉得背后发凉。 “叫什么名字?”一个瘦小的少年冷笑着说。 第53章 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我叫贾梗。”贾梗声音发抖。 “贾梗?”对方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懂规矩吗?” “规……规矩?我不明白……” “不明白?”瘦子咧嘴一笑,“小五,海洋,你们几个去教教他。” 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笑着站起来,不由分说把贾梗拽进屋里。 随着“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此处省略与情节无关的内容) 每间牢房里关着二十多个少年犯。 他们大多因为打架、偷窃、抢劫等被送进来。 因为未成年,只能暂时关在这里接受管教…… 正如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所说。 这里的孩子年龄都和贾梗差不多。 没人会对他留情面。 刹那间, 牢房里响起一阵阵惨叫声。 走廊上的管教看了声源一眼,随即装作没听见。 这个年代,不管是监狱还是少管所,只要不**,都不算大事。 四合院里。 贾梗被带走不久, 街道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了秦淮如。 “什么?棒梗进少管所了?” 秦淮如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她之前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直到听到儿子被送进少管所,才真正慌了。 眼泪瞬间涌出,连贾张氏都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几乎摔倒。 “别太伤心,贾梗一年半后就能回来。” “每月12号还能去看他。” 街道办的人和帽子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四合院。 他们刚走,秦淮如就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接晕倒在地。 贾张氏见状立刻大喊:“淮如?快醒醒淮如——” “来人!都死绝了吗?” 很快,傻柱、许大茂和三大爷闫埠贵等人闻声赶来。 看到昏迷的秦淮如,连忙把她抬进屋里。 半小时后,秦淮如慢慢睁开眼睛。她因过度悲伤而昏倒,此刻才渐渐恢复意识。 “秦姐,你总算醒了!”傻柱焦急地叫道。 秦淮如眼圈泛红,环顾四周,只见院子里几位大爷都来了,徐大妈、傻柱、许大茂、何雨水等人都围在旁边。 “淮如,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话音刚落,秦淮如的眼泪便流了下来,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一大爷……棒梗他……被关进少管所回不来了……” 她哭得无法自已,在场的人都感到心酸。 傻柱咬牙切齿地说:“秦姐,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林飞算账!”说完就要往外走。 许大茂一把拉住他:“傻柱,你疯了?这事跟林飞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林飞,棒梗能吃这个苦?同在一个院里,他心肠就这么狠?”傻柱瞪着眼睛吼道。 许大茂冷笑:“有点脸好不好?要不是棒梗捣鬼差点害娄小娥流产,林飞能送他进去?你家孩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就不是了?做人要有良心!” 这话让傻柱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许大茂,冷笑着说:“好许大茂,跟林飞混几天就帮他说话了?” “你忘了以前他是怎么打你的吗?” “你忘了他是怎么抢走娄小娥的吗?” “还有,你现在的工作,不都是被他害丢的?现在倒替他说话?你配吗?我看你就是个怂包,彻头彻尾的怂包……” “被人欺负成这样,连一句都不敢说的怂包……” 砰! 下一秒,许大茂一拳重重打在傻柱脸上。 傻柱被打得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勉强站稳。 “你**还敢动手?” “许大茂,今天老子跟你没完……” 傻柱怒吼着,又要扑向许大茂。 如果真打起来,许大茂确实不是傻柱的对手。 幸好这时,三大爷闫埠贵和二大爷刘海忠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硬生生把他们拉开。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此时,易忠海脸色铁青,大声责骂。 “大爷,凭什么?凭什么让我走?” “走!” 傻柱还想争辩,但看到易忠海怒火冲天,只好咬牙点头,指着许大茂说: “好!” “走就走!许大茂,别让我再见到你!” “不然,见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傻柱气呼呼地往外走。 许大茂仍然气愤,回头瞪了秦淮如和易忠海一眼。 三大爷闫埠贵赶紧提醒:“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傻柱这小子,别是去后院找林飞他们算账了!” “什么?” 许大茂脸色一变。 “糟了……” 他立刻跑出去。 何雨水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突变,急忙追了出去。 后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愤怒的傻柱跑到林飞家门前,一脚踹向大门,大声喊道:“林飞,有胆子就出来!” 不一会儿,满脸疑惑的林飞打开门。他还不知道棒梗被送进少管所的事,先看了看被踢得晃动的门,皱眉问道:“傻柱,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 林飞顿时火冒三丈。这几日过年,家里有老爷子在,还有表舅谢广坤,原本过得热热闹闹,更让他高兴的是妻子娄小娥怀孕了,家里要添个孩子。没想到这个时候,傻柱突然闯进来。 “别在这儿装傻!”傻柱咬牙切齿,“棒梗被送进少管所了,你现在满意了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该受这么重的惩罚,你心肠太狠了!今天必须跟你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傻柱便冲向林飞。作为四合院曾经的“战神”,他在遇到林飞之前从未败过。可这次他刚举起拳头,林飞的拳头已经先一步重重砸在他脸上。 傻柱一个趔趄,连退几步。 这次林飞显然不想放过他。 他两步上前,拳头如雨点般砸向傻柱。 转眼间,傻柱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扑通”一声,他重重摔倒在地,鼻血直流,眼睛也肿了。 这时,许大茂和何雨水才匆匆赶来,但架已经打完了。 “哥!”何雨水赶紧扶起傻柱。 “林飞,你下手也太狠了!他是我哥,至于这样吗?”何雨水边哭边喊。 林飞冷笑:“何雨水,少在这里胡搅蛮缠!问问你哥是谁先动手的?难道要我站着让他打?” “傻柱,这事没完。看见我家门没有?赔钱!” “呸!想让我赔钱?做梦!有本事就去报警,把我抓起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傻柱挺着脖子大喊。 林飞点头应道:“行,没钱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猛地冲上前,又踹了傻柱一脚。 砰! 傻柱两眼一黑,几乎晕过去。 “住手!林飞,你太过分了!”何雨水拼命护着傻柱,哭喊着。 这时,许大茂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林飞。 “林飞哥,别打了,再打真出事了……”许大茂焦急地劝道。 听到声音,老爷子带着谢广坤和娄小娥急忙从屋里出来。 他们原本在屋里聊天,没想到外面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直到听到林飞和傻柱打架的声音,才明白情况不对。 一出门,就看到傻柱已经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老爷子皱着眉头问。 谢广坤走过来拍了拍许大茂:“松手!抱着我们家林飞干什么?想偏袒吗?” 许大茂立刻松开手,笑着解释:“广坤叔,我怕林飞哥下手太重……” 谢广坤回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傻柱,点点头没再多说。 要是让林飞继续打下去,傻柱恐怕撑不了多久。 “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再次问。 “老爷子,事情是这样的……”许大茂主动接话,“今天棒梗被送进派出所,秦淮如听说后当场晕倒了。” “傻柱一直跟秦淮如走得近,这是替她出头。” “不瞒您说,刚才在贾家我还为此和傻柱打了一架……” 说到这儿,许大茂特意强调了自己的作用。 老爷子若有所思:“棒梗?就是前阵子差点撞掉小娥胎的那个孩子?” “对对对,就是他!”许大茂连连点头。 “我早就说过,幸好小娥和孩子没事,否则我要他们全家陪葬……你倒好,还敢来寻仇?” “你凭什么来**?” “老话说得好,惯子如杀子,贾家管不好孩子,自然有能管的人!” “再说,你和贾家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出头?” “想算账?行,那冲我这个老头子来!” 话音刚落,众人心里一紧。 老爷子虽然白发苍苍,年纪大了,但一站出来,浑身散发的威严,连林飞都忍不住心惊。 更别说许大茂、傻柱和何雨水几人了。 这些人都是从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哪个不是厉害角色? 这时,谢广坤冷笑一声:“老爷子,跟他们说什么废话!” “报警!私闯民宅就是抄家!” “让帽子直接抓走,省得碍眼!” …… “别别别!老爷子、老谢,消消气!” “大过年的,报什么警?” “年轻人火气旺……都冷静点……” 易忠海、刘海忠和闫埠贵闻声赶来,正巧听见谢广坤嚷着报警。 闫埠贵赶紧上前劝阻。 以他对林老爷子的了解,真报了警,吃亏的准是傻柱。 这事根本没法收场…… 易忠海快步上前,陪着笑脸说:“老爷子,您看这样行不行,让傻柱赔您家损失,就别报警了?这大过年的,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多不好。” 两人弓着身子凑到林老爷子跟前说情。 老爷子板着脸,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傻柱。要说吃亏,确实是傻柱更惨——被林飞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瘫在地上。想着毕竟是过年,老爷子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不报警也行,那就赔钱吧。林飞,你说要赔多少?”老爷子说着露出笑容。 谢广坤梗着脖子嚷道:“起码得赔个门钱!这样吧,拿一百块钱这事就算完,要不就送派出所,你们自己选!” “一百块?这也太贵了!”易忠海和闫埠贵顿时变了脸色。 虽说易忠海是八级工,闫埠贵当小学老师,工资都不低。可傻柱早被轧钢厂开除了,积蓄都快花光,这会儿哪拿得出一百块?要知道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少啰嗦!”谢广坤瞪着眼,“这一百块还包括惊吓费呢!小娥怀着孕被他踹门吓着了,不该赔吗?” --- “咱们家老爷子这么大岁数,哪经得起这种惊吓?这赔偿不能少吧?” “我心到现在还砰砰直跳,你们好意思不赔钱?” “这已经是便宜你们了,换别人至少得两三百!” “嫌多?要不咱们直接去派出所?” “傻柱这行为够得上抄家罪,判个三五年没问题,你们自己掂量……” 谢广坤把看家本事全使出来了。 林飞始终没开口,和娄小娥站在一旁。 以前院里起冲突都是林飞自己上阵理论,现在有老爷子坐镇,谢广坤出面周旋,反倒省事了。 整个大院没人是谢广坤的对手,连骂街出名的贾张氏都甘拜下风。讲道理?谢广坤能滔滔不绝说上三天三夜,最后还能让你心服口服……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听完都变了脸色。 “老爷子,老谢,这事我们做不了主。” “要不这样,我们先商量商量?” “天黑前给你们答复,行吗?”易忠海赔着笑说。 谢广坤斜眼看他:“等到天黑也行。” “可别打歪主意让傻柱逃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就做主等到天黑!” 天色渐晚,你们要么在天黑前把钱送来,要么我们把人送去派出所。 话一说完…… 三位大爷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为难。 谢广坤的态度强硬,让他们有些难堪。 但因为老爷子在场,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万一说错话,麻烦就大了。 易忠海点头说:“行,天黑前一定给您和老爷子一个说法!” “那个……雨水,先把你哥扶起来,有事回家再说!” 何雨水点头,三大爷闫埠贵和二大爷刘海忠也上前帮忙,把傻柱从地上扶了起来。 几人像拖麻袋一样,拉着傻柱往中院走。 这场小冲突,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谢广坤、老爷子和林飞正要回屋,却发现许大茂还站在原地张望。 “许大茂,你还在这儿看什么?过去盯着点,别让他们跑了!” “?好,我这就去……” 许大茂回过神,赶紧跑着跟了上去。 等人都走远后,谢广坤摇头说道:“林飞,你们这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要我说,过了年你和小娥干脆跟我回东北吧!” “咱们村里可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山货野味管够……” 林飞笑了笑。 回东北?那不得天天和刘能、赵四他们打交道?谁说乡下就没有这些破事? “还是算了,这儿挺好。” “再说,我和小娥都有正式工作,哪能随便撂挑子不干?” 话音刚落。 老爷子便看向林飞。 “林飞……” “今天要不是你表舅提起,我正想问你呢!” “要不,你干脆跟我回**去吧……” “啥?” “林家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吧?” “开口就要一百块?穷疯了吧?” “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完事情经过, 当场就火了。 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找林飞理论。 第54章 香味真够浓的 结果—— 被院里三位大爷急忙拦住。 “您就别跟着掺和了行不行?” “这次确实是傻柱莽撞,好好的干嘛去找林飞?” “棒梗那事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们娘俩,淮如、贾大妈,早劝你们好好管教孩子,偏不听!” “现在可好,棒梗闯祸了吧?” “要是你俩再出个差错,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少废话,赶紧想办法让傻柱拿出这一百块钱!”易忠海黑着脸拍桌子。 “能有什么办法?雨水,你哥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全都拿出来凑数,不够的话……大家伙儿一起帮忙。” 闫埠贵愁眉不展地提议。 他真不想跟林家人正面冲突, 一旦闹僵,谁也捞不着好处。 院子里的人都是普通百姓, 跟官面上的人对着干?哪有好果子吃? “凭什么要大家出钱?我没钱,拿不出来!祸又不是我闯的,关我什么事?” 一听要出钱,刘海忠立刻翻了脸。 “老刘,你毕竟是院里的二大爷,总该有点责任心吧?”闫埠贵劝道。 “责任心?不出钱就是没责任心?” “别的先不说,就说说咱们几个的身份!” “一大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没错吧?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百八十块,对吧?” “还有你,老闫,小学老师,福利待遇不用说,工资也比我高多了吧?” “你们一个个都比我有钱,反倒要我出份子?怎么想的……” 刘海忠撇着嘴,一脸讥讽。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确实,一百块钱在这年头不是个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二三十块,能拿到四五十就算高工资了。 让傻柱一个人出一百块,确实有点难为他。 易忠海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 贾家不用指望,穷得叮当响,根本拿不出钱。 许大茂以前上班时收入不错,又没成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现在他和傻柱一样被厂里开除了,哪还有工资? 能出点钱的,也就剩他和闫埠贵了…… “这样吧,雨水,你先看看家里能凑多少。” “剩下的我和三大爷补上……” 一听这话,闫埠贵就不乐意了。 “一大爷,不是我不帮,可薅羊毛也不能专逮一只羊薅吧?” “老刘不肯出钱,别人也出不了,我……我凭什么要掺和这事?”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不关我事,要是三五块钱我还能凑凑。” “一下子要几十块,我哪来得出来!” 话音未落。 易忠海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行!” “你们都不出,全让我一个人扛是吧?” “雨水,去看看你家还剩多少!” 何雨水带着哭腔回答:“一大爷,我家、我家早就没钱了!” “我哥虽然平时不乱花,可钱都贴给秦姐家了……” “眼下快过年,我哥攒的那点钱就剩十来块了……” 易忠海气得眼前发黑。 就剩十几块?剩下的窟窿全得自己填? 合着我成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扯着嗓子喊道:“雨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什么叫钱都贴给我们家了?” “那是傻柱自己愿意!谁拿刀逼他了?”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老太太急着想撇清关系。 何雨水不吃这一套。 “贾大妈,您这话就不对了!” “难道我哥的工资是大风刮来的?” “食堂里拿的菜,买来的米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又没逼你们出钱!” 一百一十七块钱就这么白花了? “您这么着急撇清关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做人总得有点良心!”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刻像只炸毛的公鸡,浑身都是刺。 眼看她要跟何雨水吵起来,易忠海实在看不下去了。 “都别吵了!” “你们就不能少说两句?还嫌事情不够乱?” “整天勾心斗角,不就是为了那点钱?” “雨水,你也别计较了。这一百块我出,天黑后你给林飞家送去。” “贾大妈,雨水说得对。做人要有良心,不能做白眼狼……” 几句话让贾张氏无言以对。 真是狗咬狗,一个比一个狠。 谁不知道傻柱天天往家带东西?他那个饭盒什么时候空过? 夜色渐深。 何雨水和许大茂来到后院林飞家。 门虚掩着。 进屋时,正赶上林家人吃饭。 “林飞哥……” “钱我送来了。” 何雨水皱着眉,不情愿地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林飞。 “行,你们说话算话。” “这事就算过去了,把钱拿去吧!” 谢广坤笑着点头,随手递过那张百元钞票。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何雨水心里空落落的,转身就要走。 “许大茂?你还赖着不走?”林飞皱起眉头。 只见许大茂还在笑嘻嘻地站着,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麻利地拖来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直盯着桌上的饭菜。 “表舅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钱也送到了,正好赶上吃饭,要不……” 许大茂搓着手赔笑,筷子却迟迟没动,眼神在林飞、老爷子和谢广坤之间来回扫。 “林飞,老爷子,小娥,我看大茂这几天表现不错,还帮我们追回了一百块,就让他一起吃顿饭吧。”谢广坤打圆场,“不过多一双筷子而已。” 林飞和娄小娥都没反对。自从徐书记来过,许大茂就像变了个人,整天围着林飞转,马屁拍得震天响。 “坐下吃吧。”林飞说道。 “得嘞!老爷子、林飞、表舅,那我开始吃了!”许大茂冲进厨房自取碗筷,毫不客气地大口吃起来。 席间,他把贾家的琐事全都说了个遍,但林飞和谢广坤一直板着脸。 “说实话林飞,你们院里能活到七十的,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别再说报应不报应了,光是天天受这窝囊气,都能把人憋死!” “现在哪还有好人愿意留在这儿?” “我劝你还是听我和老爷子的,年后跟我们回东北吧!” “你要嫌乡下不方便,干脆搬去**大院和老爷子一起住!” “不管怎样都比这儿强百倍!” 话音刚落。 林飞嘴角刚露出一丝笑,许大茂就瞪大眼睛叫道:“去东北?林飞你真要跟表舅他们走?” “还没定下来。”林飞摸着茶杯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小娥的身体。” “她怀着孩子,从四九城一路颠簸到东北,万一路上出点事……” “这话有道理!”谢广坤拍腿附和,“那火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这种糙人还差点扛不住,更别说孕妇了!” 他想起自己来的狼狈样,要是娄小娥在那种环境——光是想想就后怕。 老爷子虽然没说话,心里却很清楚。即使不用挤火车,长途跋涉对孕妇也是不利的。 大家想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林飞考虑得很周到。”老爷子摸着胡子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以后如果住得不顺心,我亲自接你们去东北。” 林飞转过头问:“您……年后就要走?” 老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过了初八,我就该走了。” “不回去不行,那群小崽子怕是要闹翻天。” “总得有人回去压着他们,让他们安分点!” 话音未落。 林飞默默点头。 老爷子是**首长,一生戎马。 回到岗位后,自然有军务要处理。 许多重要决定,还得他亲自做主。 林飞不好挽留,也不该拦着…… 只是想到老人一走就是多年,再见无期。 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老爷子,您真的就这么走了?” “亲孙子都不认了?要不您告诉我他在哪,我替您找来!” “那小子要是敢不认您,看我不抽他个大嘴巴!” 谢广坤瞪着眼睛。 他还不知道老爷子和林飞之间的关系。 娄小娥也跟着说: “是老爷子,您特意来四九城,不就是为了认亲吗?就这么走了,岂不是遗憾?” 老爷子听完,淡淡一笑。 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林飞一眼。 “能在四九城陪你们过个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三十多年了,第一次在这里过年,感觉就像回家一样……足够了。” 林飞听了轻声笑道: “老爷子倒是容易满足。” “过个年就让您这么高兴?” “您没想过百年之后,落叶归根吗?” “就没想过死后……还有人捧您的遗照吗?” “孙子明明就在您身边,可您就是不认!” “我不明白,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您不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吗?” 刹那间。 娄小娥和谢广坤都愣住了。 就连许大茂也满脸震惊。 林飞竟敢对老爷子这么说?他是不是疯了? “林飞,别乱说!” 谢广坤赶紧阻止林飞。 但。 老爷子眼圈发红,长长地叹了口气。 摆了摆手:“广坤,小娥,让他继续说吧……” 林飞的眼睛有些湿润。 娄小娥、谢广坤和许大茂几人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 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飞再次开口:“老爷子……您总说自己在外漂泊了三十多年!” “可您有没有想过,这三十多年里,家里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您的儿子、孙子,他们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您说要回东北,行,没人拦您!” “您是军中长官,回去是责任,也是使命!” “但我搞不懂,您明明上过战场、打过鬼子!” “是啯家的英雄,抗战的英雄!” “您连战场都不怕,为什么偏偏不敢认自己的孙子?” “您心里……到底怕什么?”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爷子身上。 其实他们也一直想不通,爷孙相认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却吞吞吐吐,始终不肯相认,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唉!” 老爷子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林飞,就像你说的,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认呢?” “只是现在局势还不清楚,如果贸然相认,恐怕会害了他。” “再等等,等我下次回来,就是认他的时候!” 下次? 害了他? 林飞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突然,他想起几年后,一场席卷全啯的动荡即将开始。 这场风暴会持续十几年。 啯家几乎瘫痪。 百姓受苦,许多官员也被牵连。 难道老爷子这次回四九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他才不愿相认,怕连累林飞? 想到这里,林飞顿时明白了。 老爷子并非害怕,更不是他想象中的懦弱。 唯一让他不敢相认的原因,只是担心连累别人。 瞬间,林飞眼眶发烫,泪水模糊了视线。 “老爷子,我明白了!” “我一直等您……等您下次回来,和您孙子相认!” 话音刚落。 林老爷笑着点头,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哈哈……让你们见笑了,人老了,眼泪总是控制不住。” “来,别停筷,广坤,把昨晚剩下的那瓶酒拿来。” “咱们爷俩喝两杯?” “就等您这句话呢!” 谢广坤咧嘴一笑,转身去厨房拿酒。 这酒是昨晚没喝完剩下的。 当瓶盖打开时。 浓郁的酒香再次弥漫开来。 许大茂凑近闻了闻,赞叹道:“哟,这酒是什么来的?香味真够浓的……” “闻闻就行了,这酒金贵得很,哪轮得上你喝!”谢广坤撇着嘴说。 许大茂讪讪地笑了笑。 这瓶好酒是林飞日签到时系统送的。虽然没有名字,但香气浓郁,比茅台还香。老爷子和谢广坤每天都要喝一小杯才觉得舒服。 一杯下肚,老爷子转向娄小娥叮嘱道:“小娥,你现在怀着孩子,得多注意点。”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林家血脉延续的希望……” “只是孩子出生时,我可能没办法在你们身边了……” 说到这里,老爷子鼻尖微酸。 他这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漂泊。从三十岁离家后,就再也没陪在亲人身边。错过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孙子的成年,现在连重孙出生恐怕也要错过…… 娄小娥温柔地笑了笑:“老爷子别担心,您是军长,工作繁忙。等您退休了就回来——” “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和林飞一起住,我们照顾您。” “把我们的孩子当成您的重孙,看着他长大,陪着他读书。” “如果这孩子能有您这样的曾祖父,一定会感到很荣幸……” 听着这话,老爷子脸上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等我退休了,我一定要看着他……慢慢长大。” 说完,他一饮而尽。 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过老人沧桑的脸庞。 许大茂赶紧接话:“没错没错,老爷子您下次回来,我请客,咱们去饭店!” “怎么?嫌我手艺不好?”林飞扭头盯着许大茂。 “哪能!跟手艺没关系,主要是在家做饭太麻烦……”许大茂陪着笑脸解释。 这话逗得谢广坤和老爷子哈哈大笑。 “说实话,咱们东北农村虽然偏僻,但是山珍野味还真没少吃!”谢广坤带着几分醉意摇头晃脑地说,“后山那片林子里,野鸡、野鸭、野猪、兔子、狍子什么都有。想吃的时候拿着工具进山转一圈,肯定能抓到活的。” “可自从到了四九城,肠子都悔青了……” 许大茂凑趣道:“广坤叔后悔进城了?” 第55章 一脸不服气 “胡说八道!”谢广坤瞪了他一眼,“四九城多好!我是后悔没带几只野味来。原本以为皇城根儿啥都不缺,谁知道……”他咂了咂嘴,看着林飞,“要是让林飞来处理这些山货,就凭他的手艺,肯定香得全院人都流口水!” “广坤叔再讲讲东北的趣事吧!”许大茂殷勤地给两人倒酒,“我们厂有个东北工友,以前老爱听他唠嗑,可有意思了!” 此时的谢广坤,酒劲又上来了。 被许大茂这么一挑动,他也来了兴致。 “想听是吧?行,我给你说说我们村的事!” “在象牙山村,我老家那儿……你有空去打听打听!” “我谢广坤在村里是什么分量!” “没人不认识我……这么说吧,村里就两个人能跟我较劲,一个叫刘能,说话结巴,整天爱凑热闹;另一个叫赵四儿,他的大名我还真想不起来……”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后来都没离开村子……” 谢广坤把村里的趣事一件件讲出来。 连林飞也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老爷子、许大茂和娄小娥他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欢笑声不断从后院林飞家飘出来。 另一边。 易忠海家里。 今天的事情又让易忠海脸上挂不住。 尤其是在老爷子面前,他总觉得抬不起头。 连眼睛都不敢正视林老爷子。 心里憋得慌…… “你听听,林飞家自从老爷子跟老谢他们来了以后, “那孩子从小没爹没妈,一个人在院里熬过来的!” “现在天天欢声笑语的,林飞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一大妈感慨地摇摇头。 他们对林飞的成长经历都看在眼里。 心里一直觉得这孩子不容易。 如今林家日子越过越红火,一大妈也为他们高兴。 可易忠海听了却脸色难看。 “他们家好,要不你搬过去住?”易忠海冷着脸说 一位中年妇女转过身,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去林飞家过日子?我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自从你今天从贾家回来,就一直看我不顺眼!” “怎么,贾家给你灌了什么**汤?回来就跟我闹是吧?” 女人气愤地指着易忠海质问。 现在贾家有两个寡妇——秦淮如和贾张氏。而易忠海却经常往贾家跑,院子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觉得他是院里的管事,关心各家情况很正常。但闲话慢慢传开,甚至有人说易忠海和妻子过了大半辈子都没孩子,可能是去找别人生孩子了。 这些传言最终传到了女人耳中。此刻易忠海随口的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她。 “你别胡思乱想!我就是随便说说!”易忠海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解释,但语气依然生硬。 在敏感的女人听来,这根本不是解释。 “易忠海,是,我跟你这么多年,没能给易家传宗接代。” “外人指指点点我都忍了。” “但我忍不了你这样对我!” “要是因为这个想离婚,你说话,我现在就走!”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易忠海本来就心情烦躁。他这个“一大爷”在院里早就没有威信了,林飞家的长辈和东北来的谢广坤,谁都能压他一头。 老爷子在场,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从春节到现在,院里一次集体会议都没开过。 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火,今天傻柱又挨了打。 最后还得赔林飞家一百块钱,这是什么道理? 现在自家媳妇又跟他闹得不可开交,让他更添烦闷。 “行,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管了,也不想管!” “天天都是些破事,我哪顾得过来?” 说完这句话,易忠海站起来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 看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了红灯笼。 夜空中星星点点。 林飞家不时传来笑声。 突然间, 他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 这大年三十,别人家都是热热闹闹,团团圆圆。 唯独自己家冷冷清清。 “唉!” 易忠海长叹一声,抬脚往前面院子走去。 打算等老婆气消了再回来睡觉。 中院。 二大爷家。 后院传来的笑声他们都能听见。 二大爷坐在窗前不住摇头。 看看人家林飞家! “还有那个许大茂,就是个拍马屁的!” “要我说,年后工厂开工,许大茂这份工作肯定保得住……” “肯定能回厂里继续放他的电影……” 刘海忠冷冷地说。 他心里不舒服,觉得许大茂会拍马屁。 能把林飞、谢广坤和老爷子哄得那么开心。 他只能待在家里,愁眉不展地想怎么讨好领导,让奉承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做作。 “我觉得你不用费这个劲。” “许大茂有他的办法,你学不会。” “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少在领导面前搬弄是非,说不定早就当上车间主任了,说不定还能混个副厂长。” 二大妈撇着嘴说。 这话让刘海忠很不高兴。 “什么叫搬弄是非?我是如实反映情况!” “现在这形势,发现问题不汇报才是有问题,我这样做不对吗?” 刘海忠挺直了腰反驳。 二大妈无奈地摇头: “对对对,你永远是对的,继续吧……” “说不定哪天领导一高兴,直接让你当厂长呢!” *** 易忠海在外面转了两个小时,这才慢慢回到大院。 刚进门,就看见三大爷闫埠贵坐在门口。 “老闫?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易忠海疑惑地问。 闫埠贵拍了拍裤子站起来:“没什么,等锁门。” “嗯。” 易忠海点点头。 闫埠贵家就在前院门口,锁门的事自然归他负责。 什么时候开门关门,都是他说了算。 易忠海正要往后面走,突然停下脚步。 闫埠贵笑着问:“一大爷,看你今天不太开心,有心事?” 易忠海摇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别骗我了,你脸上都写着呢。”闫埠贵劝道,“说出来会舒服点。” 易忠海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又回来了。 他在外面走了两个多小时,心情依然烦闷,干脆决定跟闫埠贵谈谈。 两人坐在闫家门口的石头上。易忠海认真地说:“老闫,咱们在一个院子住这么多年,今晚说的话你要保密,谁都不能说。” 闫埠贵笑着说:“一大爷,我的嘴你还信不过?我可不像二大爷那样到处乱说。” 易忠海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就想不通,林飞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他从小在院里长大,我们都看着。他爹打仗牺牲后,街道安排他进轧钢厂。没过几年他妈也病死了,从那以后一个人,性格还特别孤僻。” “你想想,这院子里他跟谁处得好?整天自己来自己去。本来我还挺同情他,觉得这孩子没人管真不容易。” “后来许大茂和娄小娥处对象,本来挺好的,结果被林飞搅和了。从那以后,许大茂和林飞就互相看不顺眼。后面的事情你也清楚。” “看他那副样子,谁能想到平时吃得好喝得好……” “特别是这一年,见人就骂,谁碰他他就动手,简直变了个人!” “现在他那个东北舅舅来了,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又来了个老爷子,是首长……” “唉,说实话,心里真憋屈!今天傻柱去找林飞理论,反而被打了一顿,还倒贴了一百块钱,这是什么道理?” 易忠海坐在那里,把心里的不痛快、想不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闫埠贵像垃圾桶一样,一言不发地听着所有抱怨。 直到易忠海说完。 闫埠贵才扭头看他一眼:“说完了?” “嗯,说完了。”易忠海点头,目光盯着闫埠贵。 “你想不通的事,说明你对院子里的人有偏心。” “我偏心?老闫,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偏谁了?”易忠海挺起脖子反驳。 闫埠贵笑着摆手:“瞧你急的,我就不说了。” “别别,你说,我听着。”易忠海赶紧补救。 “好,不管我说得对不对,你不许插嘴,行不行?” “为啥说你偏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得明白!” “自从贾东旭走了,贾家孤儿寡母五口人,日子苦,可棒梗这小子几次偷东西,你有没有说过一句话?” “连个屁都没放,还变着法子护着他……这不算偏心?” “再说你对傻柱、许大茂是什么态度?” “再想想你对林飞和娄小娥两口子又是什么态度?” “别拿‘林飞从许大茂手里抢走娄小娥’来说事!” “三大爷,咱们年纪都不大,思想不能这么守旧。” “说白了,许大茂和娄小娥只是相亲。” “相亲你知道吧?就是见个面,看对眼就试试,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分开。” “可娄小娥一眼就看上了林飞,这点我能作证,跟林飞有什么关系?你能怪他吗?” “说实话,以前我也挺讨厌林飞。” “他性格孤僻,这点我承认,正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没好感。” “年轻轻的,总是独来独往,跟邻居也不怎么接触,确实不招人喜欢。” “但后来,尤其是聋老太太去世后,他拿出二十块钱,说明这小子不错,有心意,人品还好。” “还有他那个从东北来的表舅老谢……人家刚来就一家一家送肉、送土特产。” “一大爷,您可别装没收到,好好想想!” “要不是老谢送的猪肉、蘑菇这些,全院哪能过得这么好?没有这些东西,多少人家里,包括贾家,连肉都吃不上!” “就冲这点,林飞没拦着,老谢主动分肉,他们家的人品,有问题吗?” 闫埠贵目光锐利地盯着易忠海,等他回答。 被闫埠贵这么一说,易忠海反倒觉得自己理亏了。 从做人处事来看,林飞确实挑不出毛病,谁都得夸一句。 但易忠海还是问:“那三十儿那天,你为什么跑到后院,因为一副春联跟林飞他们吵起来?” 听到这话,闫埠贵脸色立刻变了。 “还不是被二大爷刘海忠气的!” “那天我正准备给邻居们写春联,刘海忠突然闯进来,说全院的人都去找林飞写了。” “我当时就火了!往年都是我给大家写春联,他林飞凭什么抢我的活?” “再说……您也知道,我们全家都靠我这点工资过日子。” “本来想靠写春联换点年货,一时冲动才跑去后院**。” 闫埠贵陪着笑脸解释。 易忠海默默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回想起那天闫埠贵和林飞的争执,他自己也跟着帮闫埠贵,逼林飞把收的东西都交给三大爷。 现在想想,这事儿确实不太妥当。 “再说棒梗那件事……” “你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不能怪林飞。” “他和娄小娥结婚两年多一直没孩子,具体情况我们不好过问。” “现在娄小娥好不容易怀孕了,看得出林飞一家都很高兴,自然特别重视。” “可棒梗那小子不知轻重,竟然把娄小娥撞倒了!” “当时我和一大妈、徐大妈、二大爷一起把她送去了医院。” “医生当着我们的面说,幸好送医及时,否则一旦流产,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险!” “换位思考一下——就拿一大妈打个比方……” “你们两口子盼了那么久才怀上孩子,结果被棒梗那**故意撞了一下,差点流产。你倒好,还能笑着去贾家,给贾大妈和秦淮如鞠躬赔礼!” “还说什么‘没事没事’?” 易忠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见他这样,闫埠贵轻笑一声,接着说:“看吧,你自己都不好说了吧?” “咱们换个角度想想——林飞当时的做法,真的过分吗?” “再说棒梗被抓这事,跟林飞有什么关系?报警的人还不知道是谁,难道会是他吗?” “帽子一来就抓林飞,这说得过去吗?要不是老爷子及时出现,人早就被带走了。” “嘿嘿,一大爷,您信不信?按林飞的性子,回来非得把院子翻个底朝天不可!” “贾家怕是真要出人命了!我觉得林家老爷子这么做挺合理的。” “娄小娥怀的是林家的重孙。老爷子漂泊三十多年刚回来,就遇到这种糟心事,不把棒梗关两年,他们能咽下这口气?” “再说了,棒梗这个小子——这些年闯的祸还少吗?” “呵,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真是欺软怕硬,没得说!” “在外头、在学校怂得像鹌鹑,被人骂都不敢回嘴。一进院子就横着走,专偷别人的好东西。” “您知道为什么吗?” 易忠海被说得一愣,只好摇头:“为什么?” “还不是你们惯的?再不管教,真要上天了!” “就拿棒梗被送去少管所这件事来说吧!” “要是真追究责任,棒梗只是次要的,贾张氏和秦淮如才是主要的!” “至于您和傻柱,就是帮着纵容的帮凶!” “我也是帮着纵容?” 易忠海眉头紧锁,一脸不服气。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笑道:“您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说说。” “您仔细想想,每次棒梗那小子惹事,第一个站出来护他的不就是贾张氏和秦淮如吗?” “然后傻柱就该出场了,连您也没少帮忙打圆场!” 第56章 骨子里是个孤独的人 “这话可不是我乱说的,全院邻居都看得见,我只是替大家说出来罢了。” 闫埠贵说着看了眼易忠海,见他眉头皱成了疙瘩,就知道这话击中了要害。 等了几分钟,见易忠海还在想,闫埠贵又说道:“老易,听我一句劝,别总跟自己过不去。” “您虽然是院里的一大爷,但各家各户的私事轮不到您来管!” “更不能借着管事的身份偏袒徇私。” “要是哪天全院的人都明白过来——” “咱们这些当管事的也得跟着倒霉,您信不信?” 易忠海听完脸色更沉了,正要开口辩解,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哎哟喂!” “一大妈,您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坏了!” 易忠海转身就往后面跑,闫埠贵也赶紧跟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后院时,易忠海家门口已经聚了几位邻居。林飞、谢广坤、老爷子和许大茂等人也都到了。 “出什么事了?”易忠海快步上前,神色慌张地连声问。 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通道,让易忠海走进屋里。刚跨过门槛,他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屋内,一大妈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徐大妈站在旁边,眼圈发红,连忙解释道:“一大爷,我本来想给你们送些饺子。敲门没人应,发现门没锁,就进来了,结果看到一大妈就这样倒在地上……” 顺着她的话,易忠海注意到门口地上翻倒的铁盆,撒落的饺子满地都是。显然,刚才的尖叫就是徐大妈发出的。 “快!快叫人送她去医院!”易忠海声音发抖,完全慌了神。 外面立刻有人喊:“来几个有力气的,帮忙抬一大妈去医院!” 话音刚落,院子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飞、娄小娥和谢广坤等人纷纷赶来。在那个医疗条件差的年代,没有救护车可用,重病的人只能靠人力抬着去就医。此刻的一大妈昏迷不醒,根本无法自己前往医院。 如果抬过去,肯定会耽误救治时间。 “林飞,你干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林飞已经走到一大妈身边,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 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 林飞皱着眉头,没有理会易忠海的质问。 “拿根葱来……” “拿葱?拿葱有什么用?” 易忠海满脸疑惑地问。 下一秒,林飞猛地回头喝道:“让你拿葱救人!” “好,好,好……我、我这就去拿!” “别再问了!” 被林飞一声怒吼,易忠海愣了一下,立刻转身往外跑。 周围的人却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外面随即响起议论声—— “林飞还会治病?” “我怎么不知道他会医术?” “哼,一个厂里干活的,懂什么医?等着瞧吧,要是他把一大妈治坏了,这院子他都别想待了!” “要不赶紧拦住他?别耽误了一大妈!” “管那么多干嘛?等着看热闹就行!” 几个人回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这些话。 结果一下子明白了。 不是别人,正是贾家的恶婆——贾张氏。 换作别人说这种话,他们或许还会反驳几句。 这些年,不管一大爷怎么样,一大妈的品行一向很好。 谁家有事她都愿意帮忙。 上次娄小娥被棒梗撞倒,不就是一大妈一直陪护在医院,忙前忙后,直到确认没事才离开吗? 然而—— 当大家发现是贾张氏在冷言冷语时,全都沉默了。 大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不愿理会她。 不过,也不是没人敢说话。 此刻谢广坤、娄小娥和老爷子都在场。 老谢特别显眼,浑身都是酒气。 刚才那声惊叫传来时,他们正和林飞、许大茂喝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广坤已经喝醉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刚才……你说啥?是不是巴不得一大妈死?” “你这个人不仅嘴贱,心肠怎么这么狠?” “平时你撒泼骂街也就算了……没人愿意跟你计较。” “现在倒好……你还咒人死?你这张老脸……还想要吗?” 话音刚落。 浓重的酒气从谢广坤嘴里喷出。 围观的人纷纷捂鼻后退。 贾张氏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咋地?嫌我脏?” “不是跟你说,我……谢广坤,在东北象牙山——” 他正要继续炫耀。 贾张氏彻底不耐烦了。 用力一推。 谢广坤本来就醉得站不稳,被贾张氏这么一推。 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去打听打听——” 哐当一声…… 后脑勺重重撞在门框上。 瞬间。 谢广坤只觉得天旋地转,酒醒了大半。 慌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头。 虽然没流血,但一个大包迅速鼓了起来。 贾张氏捂着脸,尖叫道:“哎哟,你还敢动手?” 谢广坤怒目而视,破口大骂:“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了上去。 “啪!啪!” 几记耳光狠狠打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哪肯吃亏,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扭头吼道:“你、你……反了天了!我跟你拼——” 话还没说完,谢广坤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打你怎么了?再敢跟我动手,看我不收拾死你!” 他越说越气,卷起袖子:“今天谁劝都没用,非把你打服不可!” 说完,谢广坤再次冲上前。 别看他个子小,动作却很灵活,左右开弓,巴掌声清脆响亮。 奇怪的是,邻居们全都躲得远远的,没人上前劝架——可见贾张氏平日人缘有多差。 与此同时,屋里。 林飞拿着一根大葱,往一大妈鼻孔里塞了塞,又用力掐她的人中。 众人正看得摸不着头脑,突然—— “咳咳咳……哇!” 一大妈剧烈咳嗽着,低头吐出一滩东西。 林飞长出一口气,松开手擦了把汗:“没事了,赶紧送医院。” 医术经验提升228点 医术境界臻至炉火纯青 “动作快些!” “来几个小伙子搭把手,赶紧送一大妈去医院!” 闫埠贵立刻回过神,急忙招呼院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帮忙。转眼间五六个青年冲进屋内,七手八脚地抬着一大妈往外走。 林飞走到娄小娥身旁轻声说:“媳妇,咱们回家。” “好。”娄小娥笑着应了一声。三人刚迈出门槛,就看见谢广坤气喘吁吁地堵在院中,对面站着头发散乱的贾张氏——那老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是指甲抓出的血痕。林飞目光微沉,发现两人脸上都有伤。 “表舅,出什么事了?”林飞快步上前问。 原来刚才抢救一大妈时,院外发生了这事。谢广坤还很生气,指着贾张氏骂道:“林飞你评评理!这心肠歹毒的老太婆刚才咒你治死一大妈!” “人命关天的事,就算我们两家有矛盾,怎么能拿生死说晦气话?” “我实在听不下去,就教训了她……”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都为谢广坤作证。 刹那间, 林飞脸色一冷,眼神如刀般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心里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面对林飞,她早已心生畏惧。 每次交手,她总是吃亏。 “贾张氏,你们家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别忘了,棒梗可是被你们送进少管所的!” “怎么?你也想进去陪他?” “要不要我成全你?” 林飞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 贾张氏听到这话浑身一抖,眉头紧皱。 平时吃了亏,总会闹得翻天覆地,不捞点好处绝不罢休。 可此刻面对林飞,她却吓得**。 林飞懒得再理她,转身关心地说:“表舅,伤着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谢广坤一听瞪眼: “外甥,你这是嫌弃我!” “对付个泼妇还能受伤?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要不是今天喝了酒,就你表舅这身手,早就把她打趴下了!” 周围的邻居们憋着笑。 刚才两人打架的场面他们全都看到了。 却没有一个人去劝阻。 眼看着谢广坤的巴掌一个接一个落在贾张氏脸上,大家心里直呼痛快。 这老太婆在院里横行霸道多年。 二十多户人家,谁没被她骂过? 要不是看她们家连个成年男人都没有,没人愿意和她们计较,早就打起来了…… “没事就好,走吧,这里没事儿了,咱们回家!”林飞笑着说道。 他一手扶着老爷子,生怕老人再摔倒;一手拉住谢广坤往家走。就在三人刚跨进门槛的瞬间,贾张氏突然转身,准备破口大骂。 “吱呀”一声门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秦淮如带着两个女儿小当、小槐花,后面跟着傻柱兄妹匆匆赶来。看到贾张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大家都愣住了。 “妈,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跟林飞家的谢广坤打了一架,没吃亏,真的没吃亏……”贾张氏支支吾吾地回答。 缓过气来的傻柱顿时火了:“好,林飞,逮谁打谁是吧?连老太太都不放过?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就要冲向林家,却被醉醺醺的许大茂拦住:“傻柱,你这是记吃不记打吗?又想挨打是吧?想找人当沙包是吧?行,明天医院又多你一个病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傻柱顿时蔫了。何雨水赶紧劝道:“哥,别惹事了!林飞和他表舅哪个好对付?白天的事儿都忘啦?” 傻柱挠着头,终于认怂——这位四合院战神,今天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跟林飞对着干?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回头看了眼秦淮如和贾张氏。 “那个,秦姐,要不先回去吧,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贾张氏狠狠翻了个白眼。 “没出息的东西……” 傻柱咧嘴一笑。 医院里。 五六个人抬着苏醒的一大妈赶到医院。 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 易忠海和闫埠贵等人在外面焦急等待。 尤其是易忠海,肠子都悔青了。 肯定是他刚才发脾气说了重话。 害得一大妈一时想不开……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医生走出来。 “大夫,我老伴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叹一口气。 “唉!” “人救回来了!” “多亏之前有人做了急救处理,这才保住了性命!” “回去好好谢谢人家吧!” 说完,医生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医生说的是谁。 第二天。 正月初七。 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按老规矩,过了初五,年就算过完了。 各家各户开始慢慢脱离年味,重新回归日常。 林飞靠在门边,和娄小娥一起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可他心思却不在这里。 明天就是初八了。 老爷子要回东北了。 这段时间,他和老爷子关系亲近,一想到他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心里就闷得慌。 娄小娥看出了他的心思,抿嘴一笑:“怎么,舍不得老爷子?” 林飞愣了一下,抬头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娄小娥笑着说道。 林飞无奈地摇头。 “这段时间,家里有老爷子,还有表舅,热闹多了。” “不像以前,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老爷子要走,心里空落落的……” 娄小娥点点头。 她早就发现,林飞骨子里是个孤独的人。 可能是因为父母早逝,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 直到表舅和老爷子出现,他才有了笑容。 现在老爷子要离开,他不舍,也是情理之中。 在她看来,林飞早已把老爷子当成了亲爷爷。 “没事,别担心我。” “就是一时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媳妇儿,中午想吃啥?我给你做。”林飞甩开烦闷,笑着问。 娄小娥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犹豫地说:“要不……煮包方便面?上次吃了之后,我一直惦记那个味道。” “方便面?不行!”林飞坚决拒绝。 “那种东西没营养,平时吃吃还行,你现在怀着孩子怎么能吃这个?这样……我去给你炖只鸡。” “正好表舅送来的山蘑菇还剩一些……” “说到表舅,他和老爷子怎么还没回来?”林飞突然想起这事。 今天早上,谢广坤就把老爷子带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娄小娥也觉得奇怪:“该不会又去了上次那个地方吧?” “旧货市场?” “哎呀,这老头子又背着我偷偷去!”林飞拍了下大腿。 第57章 明显对这个数目不满意 他这才想起来,上回谢广坤带着老爷子从旧货市场淘了不少好东西回来,让他心里痒痒的。 可惜那个旧货市场不是天天开,得隔段时间才办一次,怕被查到。明明说好一起去看的,这谢广坤居然又食言了。 林飞气得直瞪眼。 娄小娥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旧货市场?” “?没什么……”林飞赶紧笑着转移话题。 正说着,易忠海拎着个网兜走过来。网兜里装着橘子、苹果,还有难得的香蕉——这年月买水果都得凭票,而水果票特别难搞。 这不是谁都能弄到的东西。 他走近后说道:“林飞,昨晚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出手,我们家老伴儿,你一大妈就危险了!” “现在想起来,我还害怕,两条腿到现在还在发抖。” “刚从医院回来,顺路给你和小娥带了些水果。” “你们两口子别客气,收下吧……” 说完,易忠海把网兜递给了林飞。 接过水果,林飞笑着摆手:“小事一桩,一大妈以前……” 听到这话,易忠海神情微变。 接着笑道:“对了林飞,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懂医术?” “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帮着照顾小娥,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我这个人向来知恩图报……” 这件事,院里早就有人议论。 别说外人不知道,就连娄小娥也从未听说林飞会医术…… 但他们哪里知道,林飞的医术根本不是刻意学的。 之前在车间休息时,他喜欢翻些闲书。 偶然看到一本《黄帝内经》,便随手看看。 书上讲的是医理知识。 而林飞的系统,让他在阅读过程中不断精进医术…… 如今虽然还未达到最高境界,但治病救人已不成问题…… 林飞淡然一笑: “没什么,就是看过几本医书,学了点急救知识。” “昨晚正好用上了。” “一大妈平安就好。” 话音刚落。 易忠海没有多想,脸上满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对林飞的印象似乎又有了变化。 八级钳工。 八级维修工程师。 现在竟然还发现他精通医术。 虽无官方认证,但看他昨晚救一大妈的手法,显然不是纸上谈兵。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易忠海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正想着,谢广坤和老爷子一前一后回来了。 “老爷子,要不是您拦着我!” “那小子,我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谢广坤一边骂一边走进来。 林飞、娄小娥和易忠海听到声音回头望去。 只见谢广坤一只眼睛青紫。 “表舅?” “您这是跟人动手了?” 林飞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娄小娥也吓了一跳。 谢广坤回来时,眼圈发青,肿得厉害,原本就稀疏的头发更是根根倒竖。 看来又被人揪掉不少…… 分明是刚跟人打过架的样子。 林飞走近时,谢广坤还在气呼呼的。 “表舅,你跟谁打架了?” “老爷子,您没事吧?” 林飞又看向一旁的老爷子。 “没关系,就是广坤吃了点亏,没事的……”老爷子笑着摆手。 “表舅,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见老爷子没事,林飞总算放下心来。 他再次看向谢广坤,等着他的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谢广坤叹了口气,“今天我和老爷子去旧货市场转了转,那地方停业半年,今天才重新开张。” “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捡到好东西。” “本来挺顺利的,直到我们走到一个摊位前,看到一个木匣子。” “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回去。” “我正要走,摊主突然拦住我,非要我买下那个木匣子,我能答应吗?” “我不喜欢的东西,再便宜也不买,这不是**吗?” 谢广坤越说越生气。 林飞和娄小娥听了,都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摊主看见谁碰了东西就**买,那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就连一旁的易忠海也默默点头,没说话。 “我当时问他,那个木匣子多少钱……”谢广坤脸色难看地继续说道。 林飞忍不住问:“他要多少钱?” 谢广坤伸出七根手指。 “七十块?”林飞有点惊讶。 在那个时候,七十块已经算是高价了。 他之所以猜是七十而不是七,是因为如果只要七块钱,谢广坤不至于跟人闹矛盾甚至动手。 但谢广坤冷笑一声:“七十?他要七百!” 这话一出,林飞、易忠海和娄小娥全都愣住了,差点惊掉下巴。 七百块买个木盒子?这也太离谱了吧! 娄小娥惊讶地问:“表舅,你真买了?” “买?我哪买得起!七百块,我**也凑不出来!” “可他们说不买就不让走!” “我能答应吗?当场就跟他们吵起来了,这不是坑人吗?七百块咋不去抢银行?” “我说完,哗啦一下冲上来五六个壮汉!” “我当时火上来了,不管人多不多,抄起拳头就……” 看着谢广坤一边说一边比划,林飞转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笑着摇头,林飞立刻明白——前面说的是真的,后面肯定是吹牛。 一个人敢跟五六个壮汉动手?真打起来还能活着回来? 等谢广坤比划完,林飞说:“要不报警?” 老爷子摆手:“不用,已经有人处理了。” 林飞点头:“那就好。旧货市场什么人都有,表舅您以后少去。别说打架,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进去,多冤。” 这次谢广坤没反驳,乖乖答应:“放心,这辈子都不去了!什么人,强买强卖的,咱东北都没这么黑心的!我跟你说,四九城就没好人!” “还有你们院里的……” 话还没说完。 谢广坤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易忠海。 “哟,老易,你怎么在这儿?我回来半天都没看见你……你这人挺低调的!”谢广坤笑着说道。 易忠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点头:“是,我不爱说话,一站在人堆里,就没人注意。” “这不是嘛,老太太抢救过来了,医生说多亏昨晚有人及时做了急救,不然可真危险了!”“今天早上看老太太没事了,我就买了点水果回来,专门谢谢林飞,顺便带几件换洗衣物……” 谢广坤摆手:“哎呀,都是街坊邻居,一大妈有事,咱家林飞能不管吗?人没事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真想谢,光拿几个水果可不够!” “这样吧,等一大妈出院,你干脆请一顿,炒几个硬菜,咱们去你家热闹热闹,这才叫真心实意!” 易忠海连连点头:“好,好!” “那就定明天吧,等一大妈出院,我在院子里安排,叫上贾大妈、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 话还没说完,谢广坤就摇头打断:“算了吧,一听就不诚意,算了。” 易忠海一愣。 谢广坤带着老爷子、林飞转身往屋里走。 “这顿饭,你们自己吃吧。” 当天傍晚。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到了吃饭的时候。 这时,三个穿军装的和一个穿警服的人走进了院子。 三大爷闫埠贵正坐在门口。 一看到这几个人进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来人神情严肃,一看就不好对付。 “几位找哪户人家?” 闫埠贵硬着头皮问道。 为首的军人转过身来:“大爷,请问林飞家怎么走?” “林飞家?往后院走到底就是……要不我带你们过去吧!” 闫埠贵起身带路,心里直犯嘀咕:看这架势,肯定是来找老爷子的。三个人穿军装,一个穿警服,都是部队里的人…… 转眼到了后院。 闫埠贵上前敲门:“林飞,快开门!” 不一会儿,谢广坤拉开门闩。看到外面这些人,他明显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我们是东北**的,这位是派出所的同志。”军人恭敬地说,“老首长在吗?我们来汇报工作。” 谢广坤这才明白:“在在在,他正在屋里,快请进……” 几个军人依次走进去。闫埠贵刚要跟上,却被谢广坤拦住:“老闫,多谢你带路。不过这种场合你就别掺和了,该忙啥忙啥去吧!”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谢广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闫埠贵站在门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咬着牙低声骂道:“好你个老谢,敢把我关在外面?等着瞧,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愤愤地转身往回走,刚到中院就被刘海忠拦住了。 “老闫,刚才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刘海忠探头探脑地问。 闫埠贵被吓了一跳:“哎哟!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他撇了撇嘴,“那是部队和派出所的人,来找老爷子汇报工作的。” “我劝你别打什么主意了,”闫埠贵讥讽道,“就你那拍马屁的本事,连许大茂都不如。老老实实去厂里干活吧,说不定还能混个小组长……” 说完他就走了。刘海忠冲着他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要你多管闲事!” 屋里,一名军人正在汇报:“首长,今天**的人已经全部抓到了,一个都没漏网。这位是派出所的同志,想请示您怎么处理……” 他们说的就是白天在旧货市场和谢广坤**的那伙人。老爷子上午说过要处理这事,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一个下午就把人全抓回来了。 林飞暗自感叹这些当兵的办事效率真高。 老头儿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谢广坤。 “广坤,这事你想怎么处理,你拿个主意。” 话音刚落,谢广坤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活像只借着虎威逞能的狐狸。 “咳咳……”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不过那几个**,要是不狠狠收拾一顿,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多大的祸!” “所以我建议,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给他们定个罪名!” “投机倒把也行,强买强卖也罢!” “总之一句话,判个三五年跑不掉。” “另外,打人不能白打,对吧?该赔钱就得赔!” “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我也不多要,就说个实在数,两百块得了……” 谢广坤说完这话。 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老人。 他原本觉得要两百块已经很狠了。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几个钱? 还得养活一大家子。 省吃俭用一年,能攒下二三十块就不错了。 很多家庭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让他们赔两百块,确实不少。 没想到。 老人面无表情地坐着,明显对这个数目不满意。 谢广坤连忙改口:“那什么……他们是不是还犯了诈骗罪?对对对,诈骗罪不能轻饶,赔三百块,总行了吧?” 说完,他又偷瞄了眼老人。 只见老人依旧不动声色,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下,可让谢广坤为难了。 林飞心里一片茫然,完全猜不透老爷子的想法。 直到这时,林飞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表舅,老爷子,不如这样吧!” “他们在旧货市场倒卖东西,投机倒把的罪名肯定跑不掉!” “一个木匣子就敢要七百块,还是团伙作案,我估计他们早就干惯了。” “我觉得,首先得追回赃款,让他们把骗的钱都退给受害者。至于我表舅的赔偿——” “帽子同志,您看看,我表舅这么大年纪,被他们打得满脸是伤,传出去多不好?” “让他们赔五百块,这事就算完了!” “当然,我说的完了只是我们不再追究。” “但他们违法乱纪还动手打人,必须依法严惩,绝不能轻饶……” “没错,必须严惩,绝不能轻饶!” 谢广坤笑着连连点头。 心里却暗自高兴,要说狮子大开口,林飞才是高手。 五百块钱……那可是大数目。 “还有别的事吗?” 林飞和谢广坤谈完后。 那名帽子和三名军人还在原地。 老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三名军人立刻敬礼。 “报告首长,没有其他指示!” “嗯,按林飞说的办。五百块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必须赔给广坤。” “至于那几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必须依法严惩,绝不放过!”老人说完。 只见那名帽子立刻拿出纸笔,认真记录。 “请老将军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老将军,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们就先告辞了。” 老人微微点头,四人这才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 房门刚关上,谢广坤笑得合不拢嘴:“这场架打得值,白赚五百块!” 老爷子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第58章 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广坤,刚才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你那也叫打架?要不是我出手,你能只受这点伤?这五百块就当医药费了。” 林飞也笑着凑过来:“表舅,挨打还能赚钱,回东北够您吹一辈子了!就说来四九城啥正事没干,光挨打挣钱了……” “好小子,连你也敢笑话我?”谢广坤瞪大眼睛。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与此同时,四九城一处闺房内。 于海棠和闺蜜高丽丽并肩坐在床沿。 “海棠,你和那个林飞……” 高丽丽是轧钢厂的普通女工,每天在车间辛苦劳作。相比在播音室工作的于海棠,两人的生活差距明显。 于海棠工作清闲,收入却不高。 高丽丽在车间辛勤付出,工资反而更多…… 年前,于海棠追求林飞的事已经传遍全厂。 但没人当真——林飞结婚两年,妻子娄小娥怀孕几个月就要当爸爸了。 在大家看来,于海棠的痴心只是个笑话。 可她却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怎么了?”于海棠回头问。 “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放弃吧!”高丽丽笑道,“全厂没人看好你,何况你是轧钢厂的厂花?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播音员的身份让多少男人趋之若鹜,何必死缠着林飞—— 于海棠瞪她一眼:“真要介绍也行,只要你能找出比林飞更优秀的,我立马嫁!” “这……”高丽丽一时语塞。 比林飞更强的人?整个四九城工厂里,年轻一辈中有几个能做到? 工作上无可挑剔:刚评上全厂优秀工人,手握两项八级工认证,其中一项还是罕见的维修工程师。单凭这两点,就让同龄人望尘莫及。更别提他在厂里口碑极好,是公认的模范丈夫…… “海棠,我承认林飞确实不错。”高丽丽皱眉,“但他已有家室,你总不能自甘堕落吧?” “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女人这一生,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找个好人家嫁了,一生吃穿不愁,不用辛苦工作。”于海棠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才是女人该过的生活! 看她那神情,仿佛已经和林飞私定终身了。 高丽丽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于海棠简直疯了。 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他抢到手。 “海棠,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抢到林飞?”高丽丽皱着眉头问。 于海棠神秘地笑了笑。 “嘻嘻……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昨天我去徐书记家了,跟他提了调工作的申请!” “年后上班,我可能就不当播音员了!” “什么?你不当播音员了?那你去哪?下车间?”高丽丽惊讶地看着她。 播音员的工作轻松又体面,是许多女工梦寐以求的岗位。 虽然工资不如车间工人,但足够自己生活。 可于海棠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有什么难的?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和林飞在一起就行!” “再说,我是跟林飞学技术的,不是去车间干体力活,有什么好怕的?” “学技术?” “你是想拜林飞为师?” 于海棠笑着不说话,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丽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她看来,于海棠肯定是疯了,而且疯得厉害。 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第二天早上。 正月初八。 天刚亮,四合院的住户们发现门口停着三辆吉普车。 几名穿军装的士兵站在车边,引来邻居们的围观。 闫埠贵皱着眉头,神情复杂地望着外面。 “这些军人来干什么?”三大妈好奇地问。 闫埠贵扯了扯嘴角:“还能为什么?后院林飞家的老爷子,你忘了?” “哎呀!对!”三大妈拍了下大腿,“平时见林老爷子总是乐呵呵的,差点忘了他还是部队的领导呢!” 闫埠贵没说话,目光在那三辆绿色吉普车上停留。 谁能想到,三十多年过去,当年的林语堂成了军队领导。现在回老家,还有专车接送…… 再看看自己家,吃了上顿愁下顿,这差距…… “大家都散了吧,和我们没关系。” 三大妈却充耳不闻,还在和邻居们指指点点。 这个年代,汽车本来就少见,更别说是三辆吉普车同时出现在眼前。 后院。 林飞扶着老爷子走出屋门,谢广坤和娄小娥跟在后面。 刚跨出门槛,就看到易忠海夫妇和刘海忠等人已经在院里等着。 闫埠贵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 许大茂笑着走过来:“林飞,东西给我,我先搬到车上去。” 林飞默默点头,把老人几件简单的衣服递了过去。 “林飞,这次出门恐怕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小娥、广坤在家要互相照应。特别是小娥,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一定找你算账!”老人说完,露出慈祥的笑容。 林飞认真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娥。倒是您,从四九城开车回东北,路途遥远,路上一定要小心。” “傻小子,我又不是开车,有什么好担心的?”老人爽朗地笑了,“我的司机跑这条路已经习惯了,稳得很!” 正说着,易忠海带着刘海忠夫妇走了过来。 “老爷子,没想到您今天就要走了。”易忠海搓着手,语气诚恳,“这段时间院里闹了不少笑话,让您见笑了。等您明年回来,我保证让大家和睦相处。” 老人听了,开心地笑道:“夫妻过日子还免不了吵架,何况是邻居?我就希望你们以后能处好关系。我们啯家这么多人,能住一个院子里就是缘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好的,我按照您的要求 第 “说得对,您说得在理!” 易忠海连连点头。 自从昨晚林飞出手相助,及时救了大妈后,易忠海似乎想通了很多。正如老人所说,关键时刻,邻里比远亲更管用。若不是林飞果断处理,等送到医院恐怕就来不及了。 “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别以为我在东北什么都不懂!” “要是再有人找林飞和小娥的麻烦……” “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管是谁,敢欺负他们,我绝不会轻饶!”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易忠海和刘海忠看到后,心里一紧,立刻点头附和。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老人收起冷峻的目光,回头看向林飞,脸上又露出笑容,径直朝前院走去。谢广坤、林飞和娄小娥等人紧跟其后。 刚到前院,就看见许大茂正在和元武说话。见到老人出来,元武立刻挺直身子。 “首长好!” 老人微笑着看着元武:“不错,回家过年这段时间,倒胖了些……” 元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人转头看向林飞一行人时,眼圈突然有些发红。 “都回去吧,外面天冷,别着凉了,快回去吧……” 老人挥手,声音有些哽咽地说。 接着, 他转身走向车内。 “元武,出发!” 老爷子坐进车里,不敢回头看一眼。 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是,首长!” 元武立正敬礼。 然后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 引擎轰鸣。 车队慢慢驶出胡同。 这时,老爷子摇下车窗,想再看一眼孙子林飞。 突然—— “爷爷……我等您,明年春节回家过年!”林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爷子瞬间泪流满面。 …… 老爷子离开后。 林飞、娄小娥和谢广坤回到了家。 一同回来的还有闫埠贵、易忠海和许大茂等人。 “林飞!” 谢广坤一脸疑惑:“你刚才叫老爷子什么?爷爷?” 娄小娥也皱着眉头。 停顿了一下。 林飞点了点头:“表舅,小娥,实话跟你们说。” “老爷子就是我亲爷爷。” “他说的那个孙子……就是我。” 这话一出。 除了闫埠贵和易忠海之外。 连许大茂都惊得说不出话。 之前谢广坤、娄小娥和许大茂还以为,老爷子只是和林飞关系不错。 那些帮助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他们根本没想到,两人竟然是亲爷孙。 经过重新组织语言和调整表达方式, 这才让他留在家里过年。 谁能想到,**直到老爷子去世后才被揭开。 尤其是当听到林飞喊“爷爷”那一刻…… “老谢,其实我和一大爷早就知道。”闫埠贵叹了口气。 谢广坤猛地站起来,目光在闫埠贵和易忠海之间来回扫视,不住点头。 “好!你们真行!” “林飞瞒着也就算了,你们也跟着瞒?” 闫埠贵脸上露出苦笑。 “是不是合伙看我家笑话?” “他们爷孙住在一起十多天,愣是没认出来!” “我还傻乎乎帮老爷子找他孙子来过年!” “原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滚!姓闫的,姓易的,这院子里以后没有你们!” 谢广坤气得要赶走他们。 “老谢别生气,听我们解释……” “不是我们不说,是老爷子不让。” “就棒梗被抓那次,老爷子身边那个叫……什么武的年轻人特意来交代过。” “说老爷子是**首长,身份特殊,必须保密。” “特别是他和林飞的关系,说出来要担责任!” “我们普通老百姓哪敢违抗?连林飞都不敢告诉。” 闫埠贵急忙解释,易忠海在一旁连连附和。 过了很久,谢广坤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千真万确,这种事谁敢骗你!” 闫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他和易忠海眼神真诚,看不出一点虚假。 谢广坤回头看着林飞,语气里透着埋怨:“林飞,你也是……既然早知道老爷子的身份,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事儿闹的,我还在那儿唠叨了好几天!” “还忙着帮别人找孙子,结果人家孙子就在眼前站着呢!” 林飞苦笑着解释:“表舅,我是大年三十那天才知道的。” “那天我和老爷子去给我爹娘上坟,他在坟前才说的。” “可老爷子没主动认我,我也不好点破……” 这话让谢广坤和娄小娥恍然大悟。 难怪这两天总觉得他们俩怪怪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话,现在终于对得上。 回想老爷子之前的表现,一切都有了答案。 娄小娥心疼地看着林飞:“林飞……” “这些天看着老爷子——不对,是看着爷爷在眼前却不能相认,最难受的是你吧?”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痛苦。 以前林飞总念叨想有个亲人。 父母早逝,亲戚疏远,好不容易来了个表舅还…… 现在满屋子人中,只有娄小娥真正明白他心里的苦。 亲爷爷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这种折磨,谁也受不了。 更何况林飞已经默默承受了好多天。 “林飞,真是苦了你了!” “没事,老爷子只是暂时回去,他说等小娥生了孩子还会再来的。”许大茂笑着安慰。 “对对对,林飞你放心,以后院里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不用你出面,三大爷第一个收拾他……”闫埠贵红着眼睛说道。 “你?算了吧!” “老闫,不是我说大话,就你那点本事,连我脚后跟都比不上,信不信?” “还说要护着林飞?这么跟你说吧!” “就贾家那个老毒妇,你要是能让她服你,我就服你,怎么样?” 谢广坤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闫埠贵心里。 别说闫埠贵,整个四合院谁不害怕贾张氏? 直到林飞和谢广坤出现,才真正压住了那个老泼妇。 闫埠贵顿时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许大茂和易忠海等人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 公路上,三辆北上的吉普车飞驰。 老爷子一直流泪。 “首长!” 元武递上手帕。 “唉……” 老爷子接过手帕,长长叹了口气:“人老了,眼泪就不听使唤了。” “元武,你听见了吗?林飞刚才叫我爷爷了……” 话还没说完。 元武也红了眼眶,轻轻点头。 这些年他一直守在老人身边。 他对老人的内心了如指掌。 老人时时刻刻都在挂念着亲人。 当年得知儿子战死的消息, 老人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那一次让部队上下都急坏了。 直到第四天, 四九城传来消息, 说林老的儿子林业还有一个孙子叫林飞, 住在四合院里。 老人才慢慢走出屋子。 元武看到老人眼里重新有了光, 心里一阵难过。 原本去年就打算回来认亲, 把孙子接到东北。 但因为军务耽误了,没能成行。 这次从东北出发前, 老人兴奋得像孩子一样。 可快到四九城时, 又开始犹豫起来。 不断问元武: “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怎么相认才好……” 他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了无数次。 每天晚上睡觉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祖孙相认的场景。 第59章 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没想到到了四九城后, 老人却迟迟没有和林飞相认。 心里反而多了几分担忧。 “首长,您好久没笑了。” “其实不用想那么多!” 元武眼睛红红地说。 林老爷子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有些事,你不懂。” “现在局势不稳定,人心难测。” “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我不认他,是有我的原因……” “我不想刚见一面就害了他,你明白吗?” 说完, 元武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 “不过老爷子,林飞还是叫了您一声爷爷。” 一瞬间,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临走前,林飞那一声“爷爷”, 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放心,我们很快还会回来。” **四合院。** **贾家。** 老爷子回东北的消息, 很快传到了贾张氏耳朵里。 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哼,原来那个老头子是林飞的爷爷!” “难怪那小子这么嚣张!” “连我都敢打?原来是靠着有个当将军的爷爷,呸……” 贾张氏坐在床边,咬牙切齿地骂着。 秦淮如也感到震惊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位老爷子竟然和林飞有这层关系。 这样一来,林飞的背景就深不可测了。 一个战功赫赫的老首长, 不仅在东北很有分量, 在四九城,哪个当官的敢不恭敬? 那可是真正的战斗英雄, 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将军, 谁敢轻易招惹? “淮如?我在跟你说话呢?” “?妈,您刚才说什么?” 秦淮如猛地回头,一脸惊讶。 刚才她的注意力全在林飞身上, 对贾张氏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就说那林飞怎么敢欺负我,原来是有个当将军的爷爷撑着。现在他爷爷回东北了!” “看谁还敢护着他……” 贾张氏咧嘴一笑,缺了门牙的样子格外吓人。 秦淮如皱眉劝道:“妈,我觉得不管他爷爷在不在,您都不该再招惹林飞了!” “吃了这么多亏,您还不长记性吗?” “再说,他爷爷走了,可他表舅还在。” “您就不怕他那个表舅?” 话音刚落, 贾张氏脸色瞬间变了。 她现在最怕的, 就是谢广坤那张嘴。 说起人来连她都受不了…… “哼!” “姓谢的没一个好东西!” “大老爷们就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等着瞧,下次再遇见,我非得跟他算清楚!” “我不信他能耐再大,还能翻了天?” 看到婆婆一脸不服气, 秦淮如无奈地摇头。 心思又回到林飞身上。 现在的她,对他越来越喜欢。 两个八级工复职后,工资肯定不低。 还有一个当首长的爷爷当靠山。 这样的家世背景,加上自身能力, 谁能不动心? 哪怕她是个丧夫的人, 也渴望找个坚实的依靠。 正想着, 贾张氏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哟!” “淮如,前几天听说,明天少管所允许探视了?” “咱家棒梗多久没见了?”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孩子?” 这句话一出, 秦淮如心里猛地一紧。 这才想起探视的日子到了。 她赶紧应道:“好,明天去探望棒梗!” 当天下午, 少管所里。 短短几天,棒梗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自从进所以来, 夜里从未睡过安稳觉, 饭也吃不饱。 周围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 彼此之间没有一点怜悯。 只要棒梗稍微表现出抗拒, 立刻就会遭到拳打脚踢。 “贾梗,过来……” 宿舍里,一个同样瘦弱的少年朝棒梗招手。 棒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挪过去。 “杨、杨哥……” 走到跟前,他低声喊道。 这个少年叫杨建啯,住在四九城, 家里原本也算体面。 他父亲在编织厂当个小领导, 母亲在医院工作。 祖父曾经是某校的校长。 这样的家庭,在当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偏偏杨建啯从小骄横霸道,后来结识了一些地痞流氓,打架**成了家常便饭。 十五岁那年,他把一条胡同里的一个孩子腿给打断了。 对方报警了,拒绝私了,杨建啯就这样进了少管所。 在少管所里,他依然横行霸道,成了监室的头儿。 二十多个孩子都怕他,棒梗也不例外。 看着瑟缩发抖的棒梗,杨建啯露出一丝笑容:“贾梗,前几天跟你说的话没忘吧?” 棒梗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了:“记……记得……” “记得就好。”杨建啯回头叫道,“强子,刚子,给他点教训!” “好嘞!” 两个少年从床边跳下来,狞笑着朝棒梗走去。 杨建啯冷眼旁观:“进了这儿,犯什么事都不算什么。可你手不干净,就是欠收拾!” “杨哥我错了!”棒梗蜷在地上哀嚎,“我再也不敢偷了……” 满屋子的人都冷眼旁观,没人同情这个惯偷。 以前在四合院时,有贾张氏和秦淮如护着他,连傻柱都假装看不见。可在这里,挨打成了他的日常。 真把自己当盗圣了。 进了少管所,还是改不了偷鸡摸狗的毛病。 每次被抓现行,还死不承认。 非得从身上搜出东西,才免不了一顿揍。 后来只要宿舍丢了东西,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全算在他头上。 惨叫声引来其他宿舍的人,挤在门口看热闹。 杨建啯回头瞪了一眼:“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不想挨打的都回自己屋里去!”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哄笑着散了。 走廊里只剩下棒梗的哀嚎。 就连外面的管教也装作没听见。 只要不闹出人命,谁愿意多管闲事? “我错了……再也不敢偷了……” “杨哥饶命……!” 夜色渐深。 贾家。 秦淮如望着空荡荡的厨房发愁。 明天是探视日,要带婆婆去看儿子。 这么久没见,心里又酸又涩。 本想给儿子带点好吃的。 听说里面饭菜清淡,一点油水都没有。 可家里过年才吃过一次肉…… “你照看一下小当和槐花,我出去办点事!” 秦淮如皱着眉头对屋里的贾张氏说道。 “行,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贾张氏先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追问。 可秦淮如没有回答,房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走到院子里,四周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可她却一时不知该去哪。 就在刚才,她还在想着找谁借块肉。 如果傻柱还在厂里上班,她完全可以直接去找他。 但现在…… 傻柱的日子也并不比她们家好多少。 向他借肉?他能拿得出来吗? 再想想院子里其他人家,年节刚过,谁家还剩下肉?就算有,谁又会借给她? 这年头,别说吃肉,连吃饱饭都成了问题。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 转身就快步走向后院。 不一会儿,她站在了林飞的家门口,眉头紧锁,几次抬起手想敲门,却又迟疑地放下。 心里反复思量,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犹豫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哗啦!” 一盆洗脚水迎面泼来,把她全身淋湿,还带着一股酸味。 “哎哟我的天!这是谁?” 谢广坤被吓了一跳,盯着门外的秦淮如,差点跌坐在地上。 “广坤叔,我是秦淮如……” 秦淮如擦掉脸上的水,勉强笑了一下。 “哎哟喂!”谢广坤拍着胸口喘气,“大半夜站在门口干啥?吓我一跳……” 屋里林飞和娄小娥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表舅,您没事吧?” 谢广坤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倒是她——”他指着浑身湿透的秦淮如,“我刚倒完洗脚水,一开门就撞见个黑影,一下子泼上去了。” 林飞看了眼门外,秦淮如的头发还在滴水,像只落汤鸡。 “有事?”他皱着眉问。 “林飞,我明天想去少管所看棒梗……”秦淮如攥着衣角,话没说完就被谢广坤打断了: “看孩子你来这儿干嘛?” 林飞和娄小娥都没说话。 “我想给棒梗带点好的……”秦淮如指甲掐进掌心,“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能不能借块肉?等发工资就还……” “肉?”林飞冷笑一声,“我家不缺这个。”他转身往屋里走,“可惜借不了——你还不起。” 我帮你 林飞拉着娄小娥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临走前对谢广坤说:“表舅,把门关上吧。” 谢广坤脸上堆着笑,连连点头:“赶紧回去洗洗吧,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跑来我家借肉?”他冷哼一声,“你忘了你家那小兔崽子差点害得小娥流产的事了吗?还想借肉?做梦!” 话音刚落,谢广坤“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大门,把浑身湿透的秦淮如独自留在了外面。夜风一吹,秦淮如打了个寒颤,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最终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一路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自从丈夫去世后,家里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现在儿子进了少管所,连一块肉都买不起。 她每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希望那扇紧闭的门能突然打开。可直到她回到家,也没人追出来送肉。 “哼,你就不该去他家借肉!”刚进家门,婆婆贾张氏就尖声说道,“找谁借不行?非得去林飞家?” 秦淮如原本想瞒住刚才的事,但浑身湿透,眼睛红肿,根本瞒不过贾张氏。在贾张氏一再追问下,她只好说出事情的经过。 “妈,您别说了!”秦淮如哽咽着解释,“我想明天去看棒梗,给他带点好吃的……” “现在他被关在少管所,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口好的!” “我这个当妈的真没用,家里连点肉都没有!” “所以我才想着去林飞家借块肉……”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过她对外人凶狠,对秦淮如却多了一些理解。 可能是上次秦淮如对她发火的缘故。 现在的贾张氏,对这个儿媳妇总算有点体谅了。 “唉!” “淮如,都是我没本事,年纪又大了……” “要不这样,我去问一下大爷,看能不能借点肉回来!” 说着她就要下床往外走。 却被秦淮如一把拦住。 “妈,您别去了,天都这么晚了!” “再说刚过完年,谁家还能剩下肉……” “要不这样,咱们明天直接去少管所!” “让傻柱和雨水照看一下小当和槐花。”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哥哥关在那儿……” 看着秦淮如红肿的眼睛,贾张氏皱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 婆媳俩不再说话,各自躺下睡觉了。 天刚亮。 秦淮如和贾张氏收拾好,准备去少管所看棒梗。 临走前把小当和槐花托付给傻柱兄妹。 “秦姐放心,有我和雨水在,两个孩子不会出事。”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秦淮如点点头。 “那行,我们娘俩中午前回来。” “辛苦你们了。” “槐花,小当,你们在家等妈妈和奶奶回来吃饭。”秦淮如叮嘱完两个女儿,便和贾张氏一起走出四合院。 与此同时,傻柱带着何雨水正准备带两个孩子进屋。 就在他们要进门时,传来一声母鸡的叫声。 许大茂家门口的鸡笼里关着一只老母鸡,是从小傻柱那里骗来的,现在养在门外下蛋。 “傻柱叔叔,我想吃鸡肉……”小当仰着头说。 “吃鸡肉?”傻柱愣了一下,眼神落在那只母鸡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行,待会儿叔叔给你们做。” “太好了!”小当和槐花高兴地跳了起来。 何雨水却皱起眉头:“哥,咱们哪来的鸡肉?” 之前准备送礼的几只鸡早被傻柱杀了,家里也没钱,他哪里弄得到鸡肉? 傻柱把两个孩子交给何雨水,信心十足地说:“别担心,带孩子先进屋,鸡肉我来想办法。” 见他胸有成竹,何雨水没再多问,牵着小当和槐花进了屋。 …… 少管所的探视制度和成人监狱差不多,每月只有固定的接见日。 这天早上,秦淮如和贾张氏来到少管所,登记后进入接见室,等着管教带贾梗过来。 牢房里。 贾梗脸上带着淤青,正低头洗着一盆衣服。这些脏衣服都不是他的,全是同屋其他人的。 忽然,一名管教出现在门口。 “贾梗,准备一下,有人来看你!” “明白!” 少年慌忙站起来。瞬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这里的孩子大多父母离异,或者没人照顾,一年都见不到亲人一次。而这个刚进来的贾梗,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看他。 不少人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杨建啯嘴角微扬,招手道:“贾梗,过来。” 少年紧张地走到他面前。 “杨……杨哥……” 杨建啯打量着这个新来的,皮笑肉不笑地说:“不错,刚进来就有人来看你,挺有面子……”他压低声音,“要是家里人问起脸上的伤,知道怎么说吧?” 贾梗颤抖着点头。 “我知道,杨哥,我会回答的……” 第60章 普通家庭根本拿不出来 “嗯,记住别乱说话,否则……”杨建啯意味深长地拖长语气,“去吧!” 少年转身走向会面室。 探视区里已经坐满了前来探望的家属。秦淮如和贾张氏不安地坐着,心中满是期待与担忧。她们惦记着孩子在这里是否吃饱,有没有被人欺负。想到这里,秦淮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就在这时,贾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棒梗?” “乖孙,奶奶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秦淮如和贾张氏急忙起身迎接。 当棒梗看到亲人的一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管教上前提醒:“探视时间半小时,严禁传递物品,都听清楚了吗?” 两人连连点头。 等管教离开会见室,三人刚坐下,秦淮如和贾张氏就注意到棒梗瘦得厉害。 原本圆润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身上几乎没有一点肉,脸上还带着青紫。 贾张氏立刻焦急地问:“这些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奶奶说实话!” 看着老人焦急的样子,棒梗含着泪摇头:“没……没人打我。” “还说没有?别怕,有奶奶给你做主!” 这句话让棒梗心里一暖。自从进了少管所,他每天都被人欺负,却一直不敢说出来——告状只会换来更重的惩罚。 此刻见到亲人,就像漂泊的小船终于靠岸。 “奶奶,妈,他们……他们轮流打我,不让我睡觉,不给我饭吃……” 棒梗把听到的、想象的委屈全都倾诉出来,唯独对偷东西的事只字未提。 贾张氏气得火冒三丈,盯着孙子身上的伤骂道:“这还有没有王法?谁家孩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这么糟蹋人?”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走出接见室,找到管教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管教平静地说:“大妈别急,我先问问情况。”他转向棒梗问:“贾梗,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要说实话。” 棒梗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我自己摔的。” “您听到了吧?是他自己摔的。”管教对贾张氏说。 “胡说!孩子被打成这样,你们居然说是摔的?我要找你们领导!”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管教严肃地说:“请您明白,这里是少管所。如果再这样,以后就别想再探视了。贾梗,跟我走。” 棒梗低着头,无助地看着母亲和奶奶,最后还是跟着管教离开了。 看着孙子瘦弱的背影,贾张氏脸色惨白,秦淮如哭得不行。当棒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贾张氏突然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妈?妈?您醒醒,妈……” 秦淮如一把抱住倒地的贾张氏,声音颤抖地呼唤着。 这时邻居们也围了过来。 “赶紧送医院吧!” “老太太气晕过去了,快送医!” 四九城中心医院里。 “病人确诊是脑溢血,还有心脏问题。” “必须马上手术……” “家属先去缴费。” 医生对秦淮如说。 “大、大夫,手术费要多少?” 医生看了她一眼:“先交一千块押金,不够会再通知。” “一千块?” 秦淮如如遭雷击。 别说一千块,就是一百块她也拿不出来。 但如果不出钱,婆婆就…… “别**了,快回去筹钱吧。” “病人情况很危险,不能再拖了。” “好,我马上回去想办法……” 秦淮如胡乱地点着头,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医院。 四合院里飘着香味。 小当和小槐花蹲在灶台边,盯着咕嘟冒泡的铁锅。 “馋猫被勾出来了?” 傻柱回头笑着问。 两个孩子咽着口水点头:“傻柱叔,能尝一口吗?” “行,每人一块!” “你妈和奶奶快回来了,等她们回来就开饭!” 傻柱乐呵呵地从锅里夹出两块鸡肉分给两个孩子。 看着他们吃得香,傻柱笑得眯起了眼。 “哥,都十二点了,贾大妈和淮如姐怎么还没回来?”何雨水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 “急什么?少管所在郊区,来回至少要过午。要是路上耽误,能赶在一点前回来就算不错了!”傻柱一边说一边翻炒菜。 “难道要饿着等到一点?我实在受不了了!”何雨水撅着嘴抱怨。 “忍着点!实在饿就去厨房吃点玉米馒头垫垫。”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在她哥心里,亲妹妹竟不如一个外人…… “哥,我觉得你干脆娶了淮如姐算了!她现在是单身,你也是光棍。虽然带着三个孩子,正好省事,结婚就能当爹了……”何雨水眨眨眼。 小当和小槐花拍手叫好:“好呀好呀!” “走开走开,小孩别起哄!雨水你故意捣乱是不是?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傻柱脸红了,“再说,你哥我好歹还是个未婚青年,娶秦姐可丢人了,不行不行!” 看他着急的样子,何雨水忍不住笑了。 “呸!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人家淮如姐肯嫁你已经烧高香了,你还挑三拣四!” “嘿!有这样跟哥哥说话的吗?白养你这个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还骂人……” 傻柱瞪着眼,正想再训妹妹几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傻柱指着何雨水说:“别乱说了!”说完便去开门。 门刚打开,秦淮如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秦姐?出什么事了?”傻柱一脸疑惑,“贾大妈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秦淮如眼睛红了,泪水涌了出来:“傻柱,你有钱吗?借我一点吧!我婆婆脑溢血住院了,现在等着钱做手术……”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兄妹俩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秦姐别慌,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傻柱皱着眉,“你说要多少?” “要……一千块……” “一千块?!” 兄妹俩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笔钱对他们来说简直高得吓人。别说傻柱家,整个四合院没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那时候的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真有钱的人,谁还住在这大杂院里? “秦姐,这……”傻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哥,淮如姐,要不咱们去借钱试试?看能不能凑够这一千块?”何雨水赶紧建议。 傻柱转头望向妹妹。 “一千块?上哪找去?就算凑到猴年马月也凑不够!” “再说,要是我还有工作,还好说些。” “去厂里找工友借借,说不定真能借到。” “可我现在没工作,就算借到了,秦姐那点工资也还不上!” 傻柱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秦淮如心都凉了。 她一下子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可怎么办……医生说没钱就不能马上手术。” “要是不做手术,我妈恐怕撑不了多久……” 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傻柱和何雨水也急得团团转。 突然,傻柱眼睛一亮:“哎!我想起一个人,或许他能拿出一千块!” “谁?快说!谁能借这么多钱?”秦淮如眼里又燃起了希望。 傻柱却神情犹豫,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一个名字—— “林飞……” *** 同一时间。 许大茂拎着网兜走进院子,嘴里哼着小调,心情挺好。 他确实有理由高兴——工作的事差不多解决了,林飞已经答应让他回厂上班。 今天上午,他花了不少钱请杨厂长和徐书记吃饭。 当徐书记听说林飞已经点头后,也就没再为难他。 许大茂原本想拉林飞一起去,但被拒绝了。 这种饭局,林飞实在不想参加,尤其是跟领导一起吃饭,一顿饭下来累得不行。 “嗯?” 许大茂刚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突然愣住了。 他低头一看,门口的鸡笼门敞开着,里面的老母鸡不见了。 他赶紧四处张望,嘴里学着鸡叫,想把鸡叫出来。 可别说老母鸡了,连根羽毛都没见到。 许大茂急了。 这只老母鸡自从进了他家,每天都能下一个蛋,让他天天有鸡蛋吃。 所以他一直把它当成宝贝,经常放出来遛遛。 没想到今天出门请书记和厂长吃饭,回来鸡就不见了? “咯咯咯咯咯……” 许大茂还在院子里不停地叫着鸡。 这时,闫埠贵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开玩笑说:“哟,许大茂,你这是把老母鸡叫跑了吧?” “哎哟,三大爷,您可别笑话我了!我上午出去办事,刚回来就发现鸡笼门开着,鸡全不见了!” 一听这话,闫埠贵皱起眉头,赶紧走了过来。 许大茂家的鸡笼,闫埠贵是见过的。 一只老母鸡想逃出来?根本不可能! 鸡笼外面缠了好几圈铁丝,别说老母鸡,就是人也得费点力气才能打开。 可当闫埠贵走近时,却看见地上有一根散落的铁丝…… “许大茂,你早上出门前,关好鸡笼了吗?”闫埠贵问。 “当然关好了!我还特意检查过,没问题!”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闫埠贵点点头:“那这事就清楚了——你家的鸡不是自己跑的,肯定是被人偷了!” “偷鸡?!”许大茂一下子炸了,“哪个缺德的干的?我家这老母鸡一天一个蛋,偷它干什么?” 他越说越气,开始大声骂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肉香飘了过来。 许大茂脸色一变。 闫埠贵也闻到了:“该不会……有人把你家鸡炖了吧?”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抄起墙边的棍子冲向后院。 路过傻柱家门口时,两人突然停下——香味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怎么回事?难道是傻柱干的?”闫埠贵装作惊讶,其实是在引导许大茂。 其实他早就看见傻柱偷鸡,但故意没说破,只是慢慢把许大茂引到这边来。 这样即使事情暴露,也与他无关——毕竟一切都是许大茂自己“发现”的。 就在这个时候。 傻柱和秦淮如一前一后从屋里走出来。 “傻柱!你偷我家下蛋的母鸡?”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傻柱的衣领。 “松开!我没空跟你废话!”傻柱挣扎了几下没挣脱。 “哼!还横上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不行!”许大茂抄起擀面杖就往傻柱头上打。 “梆”的一声,傻柱眼前直冒金星。 “许大茂你故意找茬是不是?”傻柱撸起袖子要动手。 闫埠贵赶紧挡在中间:“都别吵了!傻柱,你老实说,鸡真的是你拿的吗?” “是我拿的又怎样?那鸡本来就是我送的,现在收回来理所应当!”傻柱梗着脖子。 “呸!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三大爷,您给评评理!我要报警!”许大茂拉着傻柱就要往外走。 闫埠贵急忙打圆场,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那边秦淮如已经悄悄走到后院。 吱呀—— 林飞打开门缝,看见又是秦淮如,眉头立刻皱起:“怎么又是你?” 秦淮如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林飞……能、能借我点钱吗?” 林飞明显一愣。 “借钱?” 秦淮如赶紧解释:“我婆婆突发脑溢血,医院要交手术费,我实在凑不出这么多钱……”她哽咽着,“求你救救我婆婆!” 林飞冷笑一声:“你婆婆的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飞,咱们是邻居,我婆婆她……” “秦淮如!”林飞打断她,“我再说明白点——你婆婆的生死,跟我没关系!而且我也没钱借你。” 话音刚落,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淮如站在门外,泪水无声地流下。望着紧闭的房门,她感到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现在连林飞都不肯帮忙,还有谁能借她这笔救命钱? “淮如?怎么在林飞家门口站着?” 易忠海的声音突然响起。秦淮如暗淡的眼神顿时亮起一丝光。 “一大爷!求您帮帮忙,我婆婆正在医院等手术!” “可……可我没钱了,一大爷,求您帮帮我……” 秦淮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听到这话,易忠海脸色骤变。 “什么?贾大妈住院了?出什么事了?淮如,别急,慢慢说!” 秦淮如抽泣着,把贾张氏突发脑溢血,医院要求先交一千元手术费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要借一千块,易忠海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个年代,一千元是一笔巨款,普通家庭根本拿不出来。 易忠海沉声道:“淮如别慌,人命关天,院里人不能坐视不管。我这就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一起捐。”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凑够,能筹多少是多少……” 秦淮如连连点头,感激不已:“谢谢一大爷,太感谢您了……” 她激动得几乎要跪下。易忠海连忙扶着她往前面走。 刚到中院,就看到许大茂正拉着傻柱打架。 第61章 咱们就事论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架?都快出人命了!” “傻柱、许大茂,马上去通知全院人到前院开会!快!” 一大爷大声喝道,两人立刻停手。 闫埠贵忙问:“一大爷,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三大爷,现在没空解释,等会上再说!先去通知大家!” “好,我这就去叫人。” 闫埠贵应了一声,快步朝前院跑去。 傻柱和许大茂也不再争执,各自去后院和中院通知大家开会。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椅子挪到闫埠贵旁边。 每次开会,三位管事都坐在前排,旁边还有一张桌子。能坐那位置的,都是管理四合院的人。就连聋老太太都没坐过三位大爷旁边。现在谢广坤一来,就要坐在闫埠贵旁边,三个人都皱了眉头。 但他们谁也没说话。谢广坤惹不起,林飞更惹不起。一个蛮横无理,一个动不动就动手。院里跟林飞作对的,哪个没挨过打?贾张氏都被打怕了。谢广坤更是得理不饶人。这家人谁都惹不起。 坐下后,易忠海环顾四周:“各家都派人来了吧?咦,林飞家怎么……”话还没说完,谢广坤翻着白眼说:“咋的,这么大个人看不见?我就是代表林飞和小娥来开会的。嫌我分量不够?” 易忠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全院大会上,还从没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以前是林飞,现在是谢广坤……都让他难堪,但他不敢发作。尤其是林飞救过一大妈,他想缓和两家关系,只能忍着谢广坤的态度。 “对对对,刚才没注意!” 院子里正议论纷纷时,易忠海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先宣布个要紧事。今早贾大妈突发脑溢血,还伴有心脏病,现在正在中心医院抢救!”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为什么还没动手术?就因为家属没凑够手术费!淮如回来求咱们街坊帮一把。” “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没个难处?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商量着每家出点力。”易忠海特意补充道:“需要凑一千块钱。别慌,不是让大家砸锅卖铁,量力而行就行。”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吵成一片。 “一千块?这可要命了!” “贾大妈平时看着挺硬朗,咋突然就……” “脑溢血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要出人命!” “活该!这是报应!” “嘘——小点声!” “淮如这丫头真不容易,年纪轻轻守寡,拉扯三个孩子不说,还得伺候婆婆。年前棒梗刚进去,现在婆婆又……” 议论声中,有人同情秦淮如的遭遇,也有人对贾张氏颇有意见。看得出来,贾家在院里人缘实在不怎么样。 “我出五块!” “我家出三块!” “一大爷,年关刚过实在紧巴,就……就出一块钱吧。” “我捐十块,救命要紧!” 院子里,捐款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大爷,我出五块……” “我这儿有三块五!” “一大爷,我们家就剩七块钱了,都捐出来吧!” “我出六块……” 转眼间,左邻右舍纷纷掏出本就不宽裕的钱。可这些三块五块的零钱加在一起,连一百块都不到。要凑够一千块,怕是等到猴年马月也难。 这时许大茂晃过来:“一大爷,我没工作,拿不出多少钱,两块您先收着。等我以后上班领工资了,再捐多些……” “放屁!”易忠海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许大茂讪笑着退了回去。 傻柱皱着眉头走上前。平时他和贾家走得很近,但如今丢了饭碗,要他多捐确实难为。磨蹭了半天,才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那个……一大爷,秦姐也知道,我和许大茂一样都没工作。这五十块还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您收着吧。” 秦淮如顿时眼眶发红,不住点头。易忠海也点点头:“好小子,就冲这份心意,值了!”傻柱干笑两声,默默退回人群。 等全院人都捐得差不多了,易忠海转头问闫埠贵:“三大爷,还差多少?” “差远了!”闫埠贵拨弄着算盘,“加上傻柱那五十块,总共才一百零七块五。离一千块还差得远呢!” 闫埠贵脸色阴沉下来。 易忠海也皱起眉头。 这个数目离目标还差得远,但他知道,这已经是全院人能凑出的全部积蓄了。 就在这时,易忠海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 “把我的也算上!” “两百?一大爷您……” 闫埠贵和刘海忠同时愣住了。 虽然易忠海夫妇没有儿女,又是八级钳工,工资比别人高不少,可这些毕竟是他们的养老钱。年纪越来越大,万一有个病痛怎么办?更何况一大妈刚出院,还需要调养…… “别说了,救人要紧!”易忠海打断道,“老闫,现在还差七百多吧?你和二大爷也别光看着,都出点力,咱们再凑凑。” 话音刚落,两人的脸色变了。 七百块?让他们两家凑?这不是开玩笑吗?谁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闫埠贵刚要开口,刘海忠抢先说道:“等等,老谢,你不是代表林飞家来的吗?你们家还没捐款呢!这七百块的缺口,就看你的了……” “什么叫看我的了?”谢广坤立刻炸了,“合着这七百块全要我家出?凭什么?我欠她们家的?姓刘的,少在这儿跟我耍心眼!” “你们不就是眼红我家林飞刚评上两个八级工吗?以为我们家好欺负是不是?” “这院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要是一大爷、三大爷病得快不行了,我们还能凑个三五块。” “就那老毒妇?想都别想,一个子儿都别指望!” 谢广坤直接炸了。 这话不仅冲着刘海忠,还把全院人都骂了个遍。 易忠海和闫埠贵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这是咒谁死呢? 刘海忠皱着眉头说:“老谢,老爷子走的时候,你不是拿了五百块赔偿金吗?” “捐出去了,剩下的两百我和三大爷凑。”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谢广坤猛地站起来:“刘姓的,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整天盯着我们家是吧?连赔偿金都打听到了?” “再说,那钱是赔给我的,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怎么,我们家有钱就该当**?哪有这样的道理?” “钱在这儿,我就是不拿!有本事你去告,看啯家管不管这事!” 刘海忠被说得无话可说。 这时易忠海插话:“老谢,你先别急……” “现在救人要紧,一条命值多少钱?” 易忠海劝道:“你今天要是拿出那五百块,全院都会感激你,等贾大妈好了,她也会记得你的好。” 谢广坤冷笑道:“易忠海,我刚才说啥来着?你们院里就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心里全是坏主意!” “还想着让我记你好?我谢谢你们了,千万别记着我!” “本来林飞和小娥两口子都不想来开会,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来的。但捐款这事,和我没关系!” “再说,捐款本来就是自愿的,哪有你们这样逼人的?还想用道德**我?” “我告诉你们,这套对我没用!我的钱可不是谁都能花的!” “我谢广坤不欠你们的,更不欠那个老毒妇的!” “以后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要说仁义道德,先看看你们自己配不配!”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还有脸说别人?真是笑话!” 说完,谢广坤转身就走,丝毫不给众人面子。 秦淮如红着眼睛想追上去求情,却被傻柱拦住了。 等谢广坤走远后,刘海忠气愤地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二大爷,广坤说得对。”有人劝道,“捐款本来就是自愿的,谁也不能**别人出多少。” “而且他也说了,要是换作别人家,这钱他肯定愿意出。” “别忘了林飞家和贾家的关系早就闹僵了。平时不好好相处,现在想让人帮忙?晚了!” “这样吧,我家出一百块,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闫埠贵话音刚落, 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 这笔钱是他之前通知开会时, 特意回家向三大妈要的。 “我……我就出二十吧,” 刘海忠犹豫地从衣袋里摸出两张十元纸币, “你们也知道我家情况……” 他脸上满是不舍, 手指捏着钞票进退两难…… 就算加上闫埠贵和刘海忠的捐款, 总额也不过四百多。 离一千元的目标还差得远。 易忠海拿着一叠钱走到秦淮如面前: “淮如,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 “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咱们赶紧去医院,我去跟医生说说,先做手术,剩下的以后再说,行吗?” 秦淮如泪流满面地点头,接过钱后向众人深深鞠躬。 “秦姐,快去医院吧!” 傻柱急忙上前催促。 三人匆忙赶到中心医院,却迎来噩耗。 “你们来得太晚了,” 医生摇头叹息,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请节哀。” 当白布覆盖的推车经过时,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充满了医院走廊。 贾张氏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四合院。 没有人感到悲伤,反而从前院到后院都在议论,甚至有人觉得是好事。 贾家屋里,秦淮如双眼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三位大爷正在帮忙处理后事,小当和小槐花已经被何雨水带到傻柱家。 一大妈红着眼眶劝道:“淮如,人死不能复生。你婆婆走了,也许是一种解脱。以后你带着三个孩子,负担也能轻些。” 傻柱突然插话:“要我说,这事全怪林飞!” 易忠海立刻斥责:“柱子!胡说什么?跟林飞有什么关系?” 傻柱梗着脖子反驳:“一大爷,您别护着他!要是没林飞,棒梗能进少管所?秦姐和贾大妈能急出病?昨天要是不去探监,贾大妈能突发脑淤血?再说,他要是肯借钱,贾大妈至于救不回来吗?一件件事情,哪样和他没关系?” 易忠海和闫埠贵听后,同时瞪着傻柱。 “傻柱,你要这么不讲理,咱们就得说清楚!” “一大爷他们可以作证,我绝不是偏袒林飞,咱们就事论事!” “不能无缘无故冤枉人吧?” “好,你说棒梗被抓的事?” “当时全院都看见了,是不是?” “林飞已经够大度了!上次棒梗溜进他家偷吃,把自己撑得住院,林飞只是让他在派出所反省了一夜!” “这不就是为了让他长记性?有错吗?” “说实话,贾大妈和淮如惯孩子的毛病,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老太太在世时就说过,这么惯着迟早要出事!” “现在应验了吧?就算不在院里出事,在外面也躲不过!” “再说那天,棒梗明知小娥怀孕还故意冲撞,这是什么性质?蓄意伤害懂不懂?” “送去少管所是为他好,怎么反倒怪起林飞了?老爷子当初说过,要是孩子出事,要贾家全族抵命,你以为他说着玩的?” 闫埠贵把一件件事情一一讲出来。 傻柱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的事情全院人都看见了,棒梗的责任已经定下来,谁也脱不了干系。 见傻柱说不出话来,闫埠贵趁机继续说:“再说老太太去世,林飞夫妇送了二十块钱的礼,这事没错吧?” “就凭这一件事,你就欠了林飞一个人情……” “再说了,全院谁不知道贾大妈是个不好惹的刺头?” “被她缠上根本说不清,这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对不对?” 昨天她和淮如去少管所看望棒梗了! 这件事跟林飞一点关系也没有! 再说,不借钱难道就是错吗? 傻柱,咱们说话要讲良心,一千块钱,咱们院里有谁拿得出来? 就算林飞的表舅有五百块,人家凭什么一定要拿出来? 换个角度想,要是许大茂急着用五百块救命,你手里正好有这笔钱,你会给他吗? 傻柱梗着脖子说:“我凭什么要给他……” “这不就对了?” “你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 “更何况林飞家和贾家本来就有矛盾,从年前闹到年后,积怨很深……”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秦淮如默默地擦着眼泪,没说话。 易忠海、刘海忠还有几位大妈都皱着眉头坐在那里。 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易忠海才开口:“好了,贾大妈已经走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淮如,后事我们院子里的人都会帮一把。”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几个大爷。” “毕竟都是住一个院的,谁家有难处大家都会帮忙。” 第62章 当年真是迫不得已 秦淮如轻轻点头:“谢谢几位大爷,谢谢几位大妈!” “我们贾家承了大家这么多情,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 说着,她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三位大爷心里都很复杂。 年前刚送走聋老太太…… 正月还没过完,贾张氏就去世了。 大家都为秦淮如叹息,这个女人的命运太苦了。结婚才几年,贾家老小接连去世……儿子又进了少管所。 唢呐声连续三天不断,终于把贾张氏送入黄土。 丧事办完,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 少了贾张氏的吵闹,院子清净了几日。 正月十四早上,谢广坤正蹲在院门口刷牙。 “谢广坤在吗?” 又有人来找? “谢广坤住在哪儿?” 外面传来喊声。娄小娥皱了皱眉:“表舅,是叫您吗?” “大清早的,打扰人睡觉!”谢广坤抹掉嘴边的牙膏沫,嘟囔着朝中院走去。 还没进屋,就碰到了一个邮差。 “先生,知道谢广坤住哪户吗?” “谁叫你大爷?没规矩!”谢广坤瞪着眼,满脸不高兴。 邮差赔着笑说:“那……叔,您认识谢……” “你找谢广坤干嘛?” “有他的挂号信。” “给我就行,我和他熟,待会儿转交。” 邮差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猥琐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犹豫。 谢广坤没接信,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同志,这是挂号信,必须本人签收。您告诉我他住哪儿就行。”邮递员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信给我不就完了?本人不就站这儿吗?”谢广坤的耐心正在迅速消失。 “您真是谢广坤?” 邮递员狐疑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此刻他实在不确定该不该相信这个暴躁的男人。 “我还要证明我是我?” “小伙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爱信不信!不信就把信退回去!”谢广坤说完转身就走。 邮递员急得直跺脚。 这时易忠海笑着走过来打圆场:“小同志,我作证,他确实是谢广坤。把信给他吧。” 邮递员这才从邮包里拿出那封挂号信。 “那请您签个字。” “早这样多好!”谢广坤草草地签下名字,瞥见信封上写着“东北寄”三个字。 易忠海拍拍他肩膀:“老谢,你这脾气得改改。” “人家邮递员天天风吹日晒,要是都碰上你这样的,还不得憋出病来?” 谢广坤斜着眼看他:“老易,你这话听着客气,骂人可够狠的。” “你说我脾气冲?我哪儿冲了?照你这么说,是我胡搅蛮缠?” “是不是这个理?” 易忠海一时说不出话来。 遇到谢广坤这股子蛮劲,他也拿他没办法。 以前还有贾张氏能和他理论几句。 现在贾张氏不在了。 这院子里,恐怕没人能压得住谢广坤了。 易忠海强挤出笑容连连点头。 “行行行,老谢,我认输,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我走,我走还不行?” 说完,易忠海像逃一样往前面院子走了。 谢广坤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屑。 “就这点本事,还敢跟我叫板?你算老几?” 他晃了晃手里的信,转身往后面院子走去。 最近娄小娥孕吐越来越严重。 吃不下饭。 一闻到味道就想吐。 折腾得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幸好林飞从系统仓库翻出几罐水果罐头。 娄小娥这才勉强能吃点东西。 林飞刚醒来,正和娄小娥坐在门口晒太阳。 不一会儿,谢广坤一边骂着一边回来了。 “表舅,一大早谁惹您了?”林飞笑着问。 “还能是谁?就是隔壁的易忠海,那老头子心眼儿多。” “说我蛮横霸道,脾气差!” “我看他才虚伪,整天笑眯眯的,说话还拐弯抹角,那句话怎么说的?典型的伪君子,真小人!” “好名声全被他占了,坏事都让人干,我真是没见过这么阴的……” 谢广坤气鼓鼓地抱怨着。 突然,谢广坤脸上的怒气消失,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林飞,快看!老家来信了!” “老家来信?” 林飞明显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 “该不会是舅妈催你回去种地吧?” “种什么地!那是生产队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咱象牙山,我专门采山货……” “年前带回来的那些山货,都是我一个人上山采的。” “分给队里一些,剩下的换了点东西,又给你们捎了些……” 谢广坤边说边拆信,刚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见他神情不对,林飞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不是你舅妈的信,是我村里的两个老伙计,死对头要来四九城串门!” “老伙计?死对头?” 林飞心里一紧,暗叫不好。 该不会是刘能和赵四儿来了吧? 光一个谢广坤就让四合院够呛。 要是那两个也来了,这院子还能安宁吗? “表舅,您说的是……刘能和赵啯强吗?” “谁?赵啯强?哦,对,是赵四儿……等等,你怎么认识他们?”谢广坤惊讶地看着林飞。 林飞笑着摇头。 “表舅,您这记性可真差。” “自从您来了,天天念叨村里那些事。” “尤其是刘能和赵四儿,您哪天不提几回?我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谢广坤这才明白过来。 《乡村爱情》里的三大冤家——谢广坤、刘能和赵四,一向互不相容。 要是少了这三个人,这部剧也就没意思了。 自从谢广坤来到四九城,就没少琢磨怎么收拾刘能、赵四两家。 连娄小娥都把这两个名字记得清清楚楚。 “哎哟!可不是嘛,我都忘了!” 谢广坤拉长脸骂道:“那两个老家伙,不在村里待着,跑这儿来添什么乱?” 林飞抿着嘴直乐。 现在院子里有一个谢广坤,就够那帮人闹腾的了。 要是刘能、赵四都来了,… 三个乡里恶霸齐聚四九城, 难道不会闹出大乱子? 这小四合院恐怕容不下这三尊人物。 “表舅,信上有没有说他们哪天到?到时候我请假去接站。”林飞笑着问。 谢广坤摆了摆手:“不用!你上班去吧,别多管闲事。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滚蛋!” “别表舅,好歹是老家来的老朋友。您要是不招待,他们回去后在村里说闲话,您以后怎么回村?我觉得还是好好款待他们,您脸上也有光彩。” 谢广坤挠了挠头:“也对,不过林飞,咱们说好了,到时候怎么安排他们,都得按我说的办!” 林飞连连点头。 “行,你说啥就是啥,我不管了,这总可以了吧?” “这才对嘛!” 谢广坤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咧嘴笑了。 正月十五,年味还未散尽。 四合院里热闹非凡。 没了贾张氏,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 唯独傻柱家愁眉苦脸。 “哥,厂里的通知下来了!” “明天轧钢厂开工,连许大茂都能回去上班!” “就你还没消息,要我说……你还是去找找林飞吧。” “先把工作保住要紧!” 何雨水忧心忡忡地说。 话音刚落。 傻柱猛地转身,瞪着眼睛吼道:“求他?做梦!” “我上不上班关他林飞什么事?” “明儿个我就不信了,许大茂能回去,我何雨柱也能!” “你别瞎操心,我有的是办法!” “要是明天还不让我上班,我就去找徐书记说理去!” 看着傻柱这副样子, 何雨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这个哥哥就是死脑筋,说什么都不听, 非要碰得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现在的林飞在轧钢厂是什么地位? 厂里的红人,徐书记、杨厂长跟前的红人。 更别说还有林老爷子撑腰。 这样的人,谁不躲着走? 连易忠海、闫埠贵都学会了低调。 刘海忠虽然总是想搞点小动作, 但…… 凭他那点本事,想扳倒林飞,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就连许大茂都开始服软了。 只有傻柱还在那里愤愤不平。 “行,我不管你了!” “等过完年我就走,谁要在这儿天天吃窝头!” 何雨水也动了气,皱着眉头说道。 “走走走,都走!我傻柱离了你们还能活?” 傻柱扯着嗓子喊道。 “你……” 看到傻柱这副样子,何雨水眼圈一红,眼泪直往下掉。 “好,我这就走!” 说完扭头就往外跑。 傻柱连拦都没拦。 他正烦着——明天全厂复工,就他一个人闲在家里。 昨儿上午街道来人通知许大茂,让他明天去厂里报到。 偏偏没人来找他傻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肯定跟林飞有关。 正如徐书记所说,要想回厂上班,必须先让林飞同意。 就连之前的处分也能一笔勾销。 但傻柱性格倔强,加上之前和林飞的矛盾,现在让他低头?做梦! 等何雨水摔门离开后,傻柱才重重躺倒在床上。 院门外,何雨水心里满是委屈。 她实在想不明白:跟林飞说几句软话,真的那么难吗? 这下可好…… 全厂的人都去上班了,只有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个年代没有工作,就等于没了收入。 全啯闹**,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 要是既没工作又没工资—— 全家人都要饿死? 再说,面子真的比命还重要吗? 何雨水憋着一肚子气,刚走出四合院大门—— 胡同深处走来一个人。 她抬头看清楚,顿时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喊道:“爸?” 屋里,傻柱还在床上躺着发呆。 忽然外面传来喊声:“哥!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何雨水大声叫着。 傻柱烦躁地睁开眼,刚穿上鞋—— 就看见何雨水拉着一个人冲进来。 另一个人,正是他的亲爹何大清。 原着里的何大清是个老**。 他丢下傻柱兄妹,带着家里的钱跟白寡妇跑了。 那时傻柱刚工作两年,何雨水还在上学。 家里的积蓄都被何大清拿去养别人的孩子。 那段苦日子像刀子一样刻在傻柱心里。 如果不是邻居们帮忙,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按原着,他应该是在九十年代才回来—— 如今不到三年,这老头居然自己回来了。 傻柱看着眼前抛弃自己的父亲,一时说不出话。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跟那老寡妇走了吗?” 何大清浑身发抖,眼睛红了,满脸懊悔:“柱子……爹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当年我糊涂,被那白寡妇骗了!可她……她背着我跟别人勾搭,还把我赶出来了……我实在无处可去,只能回来……” 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 可这句话让傻柱更加愤怒:“哦,原来是走投无路才想起这儿还有个家?你真行!刚才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结果呢?你心里根本就没我和雨水!” 他越说越激动:“当年您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一走了之,想过我们怎么活下去吗?现在没钱没地方住,才想起来回来?可惜,您的儿子和女儿都已经不在了——从您跟那个老寡妇私奔那天起,我们就当您死了!” “滚!快给我滚出去!”傻柱双眼通红,用力推着何大清。 何大清踉跄着哀求:“柱子,爹知道错了,当年真是迫不得已……” “世上哪有不疼爱孩子的父母?我离开这些年,天天想着你们兄妹俩!” “句句都是真心,没有一句假话……” 何大清还在急切地解释着。 “哥,爸也许真有难处。现在他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总算能团聚了,不是吗?” 何雨水眼圈发红,替父亲劝解。 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傻柱气得连连点头。 “好!” “现在你们爷俩联手了?”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一声怒喝,傻柱甩开何大清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 “柱子——” 两人急忙追了出去。 但傻柱像是下定了决心,任凭身后喊叫,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直到身影彻底看不见。 何大清才重重叹了口气:“唉,你哥他……终究不肯原谅我!” “既然这样,我……我也没脸再待下去了,我走……” 话还没说完。 何大清做出要走的样子。 何雨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爸!您已经丢下我们一次了,难道还要再来第二次吗?” “可你哥他……根本容不下我……”何大清老泪纵横。 “您别急,我去劝哥,我保证让他同意您留下,行不行?” 沉默了很久。 何大清终于缓缓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离开了这院子,自己真的无处可去。 走?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林飞!林飞快过来!” 后院突然传来谢广坤压低声音的喊叫。 只见他神神秘秘地小跑过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表舅?怎么了?” 林飞一愣,一脸疑惑。 “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谢广坤咧嘴笑了。 第63章 一个人在这儿哭啥 “看见什么?我怎么知道!” “我刚看见中院的傻柱,他爹回来了!” “先前我还纳闷呢,原来傻柱爸妈并不是没了,是根本不在一起过!” “我还听见一点,傻柱和他爹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 谢广坤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可话音刚落,林飞就愣住了。 何大清回来了? 他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现在贾张氏走了,聋老太太也走了,他这一回来,四合院还能太平吗? 真是一个麻烦刚解决,另一个又冒出来。 林飞无奈地摇头:“表舅,别人家的事儿咱们别管了,回屋休息吧。” “休息什么?你脸色不对!”谢广坤一把拉住他,“你认识傻柱他爹?这里面有什么事?快跟表舅说说!” 林飞被缠得没办法:“咱回屋再说行不行?” “行行行!快点!”谢广坤拉着他就往屋里走,谁知何大清一回来,四合院的局势就要变了。 与此同时,东北火车站。 赵四和刘能各自提着包袱,拼命往开往四九城的火车上挤…… 三大爷家里。 闫埠贵戴着眼镜,在屋里看书。春节刚过,家里总算安静下来,他才得以稍微放松一下。 没想到三大妈匆匆推门进来:“老闫,那个人回来了……” 见她神情紧张,闫埠贵皱起眉头:“谁回来了?别着急,慢慢说。” “是傻柱他爹何大清,何大清回来了!”三大妈喘着气说道。 “何大清?”闫埠贵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他怎么会突然回来?这事告诉一大爷了吗?” “应该还没告诉他。我是听后院徐大妈说的,她买菜时碰见了何大清……” 闫埠贵眉头紧锁:“这还了得!当年他跟着那个寡妇跑了,现在说回来就回来?院里肯定要出乱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三大妈急忙问:“你这是要去哪?” “去后院找一大爷!”话音未落,闫埠贵已经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中院二大爷刘海忠家里。 “什么?何大清回来了?”刘海忠听到消息,同样感到震惊。 几年前,何大清丢下傻柱和何雨水兄妹,跟着白寡妇离开的事情,早已在胡同里传得沸沸扬扬。 那几年,傻柱和妹妹何雨水过得有多苦,街坊们全都看在眼里。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何大清竟然又厚着脸皮回来了? “可不是嘛,那个何大**真够不要脸的!”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敢回来?”二大妈连连摇头。 显然对何大清的突然归来非常不屑。 “少管闲事,跟我们没关系。” “他们闹就让他们闹去吧!” “不过依我看,院里又要热闹了!” 刘海忠眯着眼,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人最爱搬弄是非,巴不得天下大乱…… “谁稀罕管这事,不过你这话倒没错。” “何大清这一回来,院里最坐不住的肯定是老大爷。” “当年聋老太太还在的时候,一大爷就说过想让傻柱养老。” “老太太装聋作哑,假装没听见。” “这事早就在院里传开了。” “如今何大清回来了,看大爷怎么收场……” 听到这话。 刘海忠搓着手笑着说:“对了,家里不是还剩点肉吗?晚上炒了下酒!” “行,给你炒。” 二大妈笑着应道。 后院易家。 易忠海此刻脸色阴沉。 果然被刘海忠两口子说中了。 听说何大清回来的消息,他心里猛地一沉。 当初全院的人都以为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一个大男人,丢下一双儿女不说,还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 换作别人,早就没脸再进这个院子了。 易忠海想来想去,自己年纪大了,膝下无儿无女,最终还得靠傻柱养老送终。否则,也不会每次都掏钱帮傻柱解围。 可谁能想到…… “老闫,这事你怎么看?”沉默片刻,易忠海皱着眉头问。 闫埠贵摇头叹气:“我能有什么看法?倒是何大清,偏偏这时候回来!傻柱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他这一来,不是火上浇油吗?” “走,我们去傻柱家见见何大清。”易忠海脸色难看。 闫埠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他也想知道,何大清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陪你走一趟。” 两人达成一致,直接往傻柱家走去。屋里,何雨水正陪着刚来的秦淮如。何大清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 “活到这把年纪才明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天亲地亲不如骨肉至亲!雨水,爹当年糊涂了……这次是来赎罪的。你哥不认我也没关系,以后我会用行动补偿!” 何雨水轻轻点头:“爸,您别担心。” “哥哥只是暂时固执,等他回来我好好劝劝,他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话音刚落,何大清的眼眶又湿润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易忠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理解什么?丢下孩子不管,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现在才想起来回来?” 屋里的人纷纷回头。 只见易忠海和闫埠贵一起走了进来。 “哎呀,老易!老闫!可想死我了……” “好家伙……这四合院的水还挺深。” 谢广坤一脸惊讶。 听完林飞讲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丢下傻柱兄妹的事。 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照这么说,那个姓何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谢广东插嘴道。 林飞笑着点头:“可不是嘛!” “等着瞧吧,他这次回来肯定要闹腾。” “闹?他能闹出什么花样?” “要是想惹别人,我们管不着,但要是敢来我们家**……” “看我不给他几个耳光!” 谢广坤瞪大了眼睛。 林飞对此深信不疑。 刚搬进四合院没几天,谢广坤就已经跟贾张氏、易忠海他们打过架了。 短短几天,这位新来的住户已经成了院子里新一代的“打架王”。 现在,何大清又回来了。 他们之间的冲突,终究是躲不过的。 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如果何大清安分点,不来招惹我们,那就算了。” “要是他敢找麻烦……表舅,您尽管动手,不用顾忌!” 林飞笑着说。 “这就对了,该怎么就怎么干!” “我们家的人,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行了,你先陪着小娥,我去外面转转。” 话音刚落,谢广坤就站起身往外走。 直到大门关上,娄小娥才走过来。 “林飞,我这眼皮一直在跳,表舅现在出去,会不会出事?” “还有傻柱他爸,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要不你去看看吧?”娄小娥说。 林飞笑着摇头:“放心吧,何家现在没空找麻烦。” “何大清离开这么多年,现在一个人回来,日子肯定不好过。” “傻柱到底原谅不原谅他还难说呢!” “别多想了,媳妇儿,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林飞直接走向厨房。 傻柱家。 易忠海看到何大清,心里猛地一紧。 特别是当何大清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时,易忠海几乎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你回来干什么?” 还没等何大清走近,易忠海冷冷地问。 “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回来干什么’?” “这儿本来就是我家,回来不是很正常吗?老易,你这话可不对!” 何大清还在笑,易忠海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何大清,你以为当年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能瞒得住所有人?” “说走就走,把两个孩子丢下不管?” “傻柱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雨水还在上学!” “现在倒好,你想回来就回来……” “我倒要问问,你回来干什么?” 面对易忠海的一连串质问,何大清愣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老易,我都明白……雨水刚才都跟我说了,这些年如果不是大家帮忙照顾傻柱和雨水,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 “唉,我知道自己错了!当年跟白寡妇走,不过是为了感情……” “一走了之,是不想拖累孩子们。现在回来,就是想弥补以前的过错……” “剩下的日子,我想好好陪着两个孩子……老易,老闫,这些年我当邻居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以后你们看着吧,我何大清一定改过自新!” 说完这些话,易忠海和闫埠贵却紧锁眉头,盯着何大清一句话也不说。 说到底这是何家的私事。 他们虽然是院里的管事,也只是调解些邻里纠纷。 每家都有难念的经,终究不好插手。 “雨水,你哥去哪儿了?”易忠海懒得再理何大清,转头看看屋里,发现傻柱不在。 “我哥他……刚才……”何雨水正要回答—— 何大清赶紧接过话:“这不是我回来了嘛!” “柱子这孩子懂事,说是去买菜,还说晚上要跟我喝两杯呢!” “巧了,老易、老闫,你们来了!” “干脆别走了,一起喝点!” 易忠海和闫埠贵同时皱起眉头。 柱子就这么原谅何大清了? 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想想也是,毕竟是亲父子。 不管怎么说,柱子身上流着何大清的血。 人家父子都和好了,外人还瞎掺和什么? 易忠海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不用了!”转身就走。 闫埠贵一直没说话。 等易忠海走了,他深深看了眼何大清和何雨水。 也快步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何大清脸色立刻变了。 “哼!跑到这儿来装好人?” “雨水,你跟爸说实话,这些年老易是不是经常占你哥的便宜?” 何雨水和秦淮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何雨水低声说:“一大爷想让我哥给他养老。” “呸!” “我说怎么一见到我就那么讨厌!” “原来易忠海这个老东西,是想跟我抢儿子?” 何大清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起来。 刚走出傻柱家的门,易忠海就气得浑身发抖。 “无赖,老无赖!何大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闫埠贵无奈地点头。 多年不见,现在的何大清像换了个人,油嘴滑舌,满肚子坏主意。要说傻柱真原谅了他,易忠海和闫埠贵都不相信。 可他们又能怎么办?这里是何大清的家,外人怎么能插嘴? “算了,老易!”闫埠贵叹了口气,“傻柱家的事,我们别管了。原谅不原谅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再说你也看见何大清那德行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闫埠贵说完,摇头走向前院。易忠海仍瞪着眼睛,回头狠狠地看了傻柱一眼,气冲冲地摔门回到后院。 两人的谈话,被刚好路过过来的谢广坤听得一清二楚。 院子里这些琐事,谢广坤早就从林飞那里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正等着看何大清回来会闹出什么名堂。 “呸!这巴掌大的院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凑齐了!”谢广坤阴阳怪气地嘀咕着,晃悠着往院外走。 刚拐出胡同口,他突然看见墙根下蹲着一个人影。 走近一看,原来是傻柱。 他双眼红肿,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谢广坤笑着走近:“哟,这不是傻柱吗?大冷天的在这儿干什么?” “虽说四九城的冬天没东北那么冷,你一个人在这儿哭啥?” “要不跟广坤叔说说?” 说着,谢广坤也蹲在了傻柱旁边。 此刻的傻柱满肚子委屈,想说又怕丢人。但谢广坤是外来户,住不了多久。加上心里实在憋得慌,傻柱红着眼睛哽咽道:“广坤叔,我……我爸回来了……” “啥?” “傻柱连工作都丢了?” “这怎么回事?” 在傻柱家里,何大清正在打探兄妹俩这些年的生活情况。当何雨水提到哥哥现在失业时,何大清顿时变了脸色。 “都怪许大茂!要不是他挑拨离间,我哥也不会拎着菜刀……”何雨水皱着眉头说,“去砍林飞,后来就不会出这些事了……” “砍林飞?是后院林业家那个小子?”何大清追问。 “就是他。其实这事真不能全怪他……”何雨水正要解释,却被秦淮如打断。 “要我说,就是林飞搞鬼!何大爷您离家这么多年不知道……” “那个林飞,背后可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他爹不就是打仗牺牲的烈士吗?还能有什么背景?”何大清皱着眉头问。 谁知秦淮如抿嘴一笑: “可不止这一层关系!” “您听说过林语堂吗?就是林飞的爷爷。” “谁?林语堂?嗨,不就是以前这四合院的房主吗?” “怎么,他老人家显灵了?” 这话可真够恶毒的。 何大清这张嘴,比贾张氏活着时还刻薄。 就连何雨水都听不下去了。 但秦淮如就是要这个效果。 自从婆婆脑溢血去世,她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她认定贾张氏的死全是林飞的错。 要不是当初他见死不救,一分钱都不肯借, 婆婆也不会走得那么突然。 黑化的秦淮如下定决心报复。 刚回院的何大清,正好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您误会了,人家林老爷子活得好好的,现在在东北当大官呢!” 第64章 满脸都是抗拒 “年前刚从四九城回来。” “傻柱为什么丢了工作?还不是因为林飞仗着爷爷的势力!” “在厂里作威作福,谁都**,偏偏你儿子往枪口上撞!” “最后连徐书记、杨厂长求情都没用!” “直接开除还记了档案,这辈子都背了黑锅!” “现在傻柱没了收入……” 这句话一说出口, 何雨水猛地回头瞪向秦淮如。 她说的全是颠倒黑白。 要说厂里可能看在林老爷子的面子上从轻处理, 但明明是傻柱和许大茂自己找死。 然而,事情并不像秦淮如说的那样——林飞在厂里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这分明是在胡说八道、造谣陷害! 果然如此。 何大清听完这话后, 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首长不首长的,我何大清不吃这一套!” “想欺负我儿子?没门儿!”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林飞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 何大清气冲冲地朝后院走去。 这时,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秦淮如,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害怕。 此刻的秦淮如,竟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可怕气息! 后院。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很快打开, 林飞皱着眉头走出来, 冷冷地看着来人。 “你找谁?”林飞语气平静。 面对何大清,他假装不认识。 这句话一出, 原本怒火中烧的何大清反而笑了。 “噗!” “林飞,我是你大清大爷!这才几年没见,就不认得我何大爷了?” “好小子,真有出息了!” “当年我走的时候,你刚进轧钢厂吧?” “没想到几年时间,你不仅评上了双八级工,还成家立业了,不错不错!” “唉,要是你爹能看见就好了,他走也能安心些……” 何大清说着说着,眼圈突然红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林飞有点摸不着头脑。 刚才砸门的那股劲儿,差点把门板给拆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何大清,转眼就变成这样。 林飞心里直打鼓。 暗想这何大清该不会是个演员吧?专门跑来演戏的? 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哟,是何大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大妈呢?没和您一起回来?” 话刚说完,何大清脸色一变,露出几分尴尬。 “唉,别提了!” “那个,家里方便吗?我进去坐坐?”何大清一边说一边往屋里张望。 林飞点了点头。 “好,进来吧,今天家里就我们两口子。” 他侧身让开,何大清笑着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嘴里不断发出赞叹的声音。 “林飞,当年何大爷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这小子将来肯定能成事,怎么样,被我说对了吧?” “我刚回来就听到街坊们夸你呢!” “都说你是村里最出息的孩子,前院的许大茂,还有我家傻柱,都不如你!” “老闫家那几个,你二大爷家的那些人,更是不行……” “哟,这是侄媳妇?快坐下,别拘束……” 何大清一进屋就看到床上的娄小娥,立刻热情地打起招呼。 可娄小娥压根没打算起身回应。 “哈哈……侄媳妇第一次见面,也没带点礼物,你可别介意!” 我来帮你 第 “对了,我是何大清,傻柱和雨水的爹!” “前两年出去做生意了,唉,这年头不好混,实在撑不下去,这才回来……” 听着何大清轻描淡写地说着。 林飞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何大爷,您前两年不是跟着白阿姨跑了?” “这话怎么说的?难道您在外面干违法的事?” 林飞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何大清脸色一沉,转头狠狠瞪了林飞一眼。 他向来爱面子,过去如此,现在也一样。 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当年抛下孩子跟白寡妇私奔的事情。 “你得小心点,别让人抓到。” 还非要编个做生意的借口。 这让林飞在心里忍不住冷笑。 “林飞,有些事你还小不懂,那时候你才多大?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 “对了,你白阿姨虽然是个寡妇!” “但她人很好,对我百依百顺,就是太粘人了……” “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不,我想回家看看傻柱和雨水,她非要跟着,我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来了,哈哈哈……” 听着何大清夸张的笑声。 林飞和娄小娥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话说得太荒唐了。 如果说之前为了面子说是做生意还能勉强接受。 现在又拿白寡妇来炫耀自己。 连娄小娥都听不下去了。 “何大爷,您这次回来,是想把傻柱和雨水接回去住吗?” “那太好了,傻柱现在失业了。” “雨水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呢!” 娄小娥微笑着说:“您要是带他们回去,以您的本事,一定能给他们安排个好工作吧?” 话音未落,何大清脸色突然变了。 别人不明所以,他心里却清楚得很——现在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接傻柱他们去哪儿?这趟回来本来是投奔儿女的,可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见到林飞就莫名紧张。之前在秦淮如、何雨水面前虽然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但他自己心里明白,论身份地位和家世背景,自己哪一点配跟林飞争? 现在全家人的吃喝都靠傻柱,要是儿子不能复工,真就得饿肚子了。 何大清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转向林飞。 扑通! 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响起了重重的一声。 “何大爷您这是?”林飞夫妇急忙上前搀扶。 只见老人泪流满面:“林飞,老头子就求你这一件事!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跪死在这儿!” “哎哟何大爷,快起来说话!” 林飞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 谁知何大清竟然耍起无赖,怎么拉都站不起来,边哭边喊:“林飞,今天你不答应,老头子我就跪死在这儿!” 林飞和娄小娥对视一眼。 “何大爷,您总得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吧?”林飞无奈地说。 “哎哟瞧我这记性!就是我家傻柱工作的事儿。”何大清拍着大腿,“那混小子是缺心眼,要不街坊们能叫他傻柱?” “可自家孩子我清楚,他就是个直肠子,坏心眼一点没有。要怪就怪许大茂那个搅屎棍!” “林飞,您肚里能撑船,别跟个傻子计较。就当给我老头子个面子,让他回厂里上班成不?” 林飞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为了傻柱让亲爹来演苦情戏? 他干脆松开手,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何大爷,您要这么说,那就继续跪着吧。” “别的都好说,唯独傻柱这事没得谈!” “我林飞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街里街坊的,拌嘴打架都不算啥!” “就算他拎刀来砍我,我也不往心里去。” “可恨的是他好坏不分!以前帮着秦淮如母女欺负我们家,这笔账怎么算?” “棒梗那小兔崽子差点把我媳妇撞流产,他还护着!” “贾张氏突发脑溢血死了,他不找别人,反倒来找我?” “怎么着,我就该背锅?” “这事儿您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复工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就算我同意,还得厂里审核呢!” “要是傻柱还这么暴躁,厂里还能让他回来吗?” “真想复工?何大爷,我教您一招——回去好好管管您那不争气的儿子!” “院里的秦寡妇,也该学学怎么做人了……” 林飞话音刚落。 何大清愣住了,这些事他根本不知道。 保护秦寡妇?这是怎么回事? 想起以前他何大清不顾众人反对,偷偷跟着白寡妇走了,抛家弃子多年? 被人背后议论了半辈子! 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儿子也为了一个寡妇闹成这样? 何大清顿时捶胸顿足,放声痛哭: “哎哟喂……我老何家这是跟寡妇结下仇了是吧?” “一个寡妇害了我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儿子……” “傻柱,说你傻真没冤枉你!为了个寡妇,连前途都不要了……” 看着何大清跪地痛哭的样子, 林飞和娄小娥差点笑出声。 但两人硬是忍住了。 林飞上前扶起何大清:“何大爷,您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回去问问您儿子吧!” “问问他这些年是不是总从食堂偷带饭菜回来?” “是不是把大半工资都给了秦寡妇?” “不仅养秦寡妇,还帮她养儿子、养婆婆!” “唉,有些话我都说不出口,您倒是挺有担当,领着人就走了!” “可您家那小子……实在让人看不上!” “您回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另外,想让您儿子回厂里上班也不难,让他亲自来给我认错。看在同住一个院子的份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我还能原谅他……” 说完,何大清站了起来。 他眼中闪着光,追问:“林飞,刚才那话我记住了,小娥作证!” “你说的,只要傻柱亲自来负荆请罪,你就原谅他,让他回厂里上班?”何大清盯着林飞。 林飞笑着点头。 “没错,只要他肯低头认错,我就让他回来。” “行,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放心吧何大爷,我林飞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耍过赖?” “好!痛快!你这小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 “我这就回去,明天让那混账来给你赔罪!” “别送了,回吧……” 何大清转身大步往外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林飞才关上门。 刚进屋,娄小娥皱眉问道:“林飞,你真要让傻柱回来上班?” “就不怕他哪天又来找你麻烦?” “哼!他敢!” “再说了,你放心,傻柱肯定不会来道歉。” “他的脾气我太了解了!要是为了秦淮如,他也许会豁出去。” “但要是为自己或者何大清?傻柱根本拉不下面子!” “真想低头,何必等到今天?早就该来求我了!” 林飞说完,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娄小娥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 确实,林飞说得有道理。 如果傻柱真的想低头回到工厂,又何必拖到现在?林飞脸上露出笑意。 “媳妇,我去给你做饭。” “对了,表舅去哪儿了?都快中午了还没回来?”话音刚落。 娄小娥这才意识到。 谢广坤出门溜达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回来,难道又在外面惹事了? 四合院门口。 傻柱向谢广坤哭诉了很久。 最后,谢广坤听得有些困了。 “行了,你们家的事我听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我?关我什么事?” 傻柱一脸不服气。 “不怪你怪谁?就拿你爹来说,当年一声不响就走了。” “确实……” 傻柱低头承认。 “现在说回就回,可曾跟你商量过?” “没有……” 傻柱再次摇头。 “这不就结了?来去都不打个招呼!” “说明什么?你爹心里根本没你这个儿子!” “懂不懂?只要是惦记儿子的爹,能这么做事?” “反正我是做不到!” “再说你爹这个人,实在自私得很!” “他爱跟寡妇过日子是他的自由,谁管得着?” “看他那年纪,一年比一年老了,找个照顾的人有什么错?” “可他既然当初狠心走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家里的一切全靠你撑着,他想回来就回来?”门都没有!” “做人没良心,要是我,早就让他滚回去了!” “你不是喜欢那个老寡妇吗?跟她过去呗,别回来,这儿早不是他家了!” “看看你这怂样,平时跟我们林飞不是挺能干的吗?” “怎么一到自家事就蔫了?大男人被赶出家门,蹲墙角抹眼泪,啧啧,活成这样还不如撞墙算了!” “还有脸哭?我丢不起这个人!凭什么我自己的家要让他住?” “从你走那天起,你就不是这家人了,除名了,懂不懂!” “得了,懒得说了。你要不想走就继续哭,哭够了想通了,该去哪儿去哪儿!” “我回家吃饭去了……” 谢广坤骂完了,撑着膝盖站起来,瞥了傻柱一眼,撇了撇嘴,转身往院里走。 虽然话说得难听,但道理却没错。 傻柱想起以前何大清一声不响地走了,把他和何雨水扔下不管。 现在被白寡妇赶出来,走投无路才又回来……凭什么要他收留?越想越气。 突然猛地站起来,大步往院子里走——该**的是他,该滚的是何大清! 这时何大清也脸色难看地回来了,刚进院子就看到秦淮如还在屋里,正跟何雨水小声说话。“砰”地一脚把洗菜盆踢得老远。 何大清刚进院子,秦淮如就赶紧迎上来:“何叔,您回来了?” “别这么叫,我可受不起!”何大清连连后退,满脸都是抗拒。 秦淮如一时愣住,何雨水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爸,是不是林飞欺负您了?”何雨水皱着眉头问。 “欺负?”何大清冷哼一声,“这些年什么委屈没受过?我是怕丢人现眼!” 这句话让两人更糊涂了。 第65章 怎么还变怂了呢 秦淮如靠近一点说:“何叔,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算了吧!”何大清突然大声道,“秦淮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嫁到贾家以后,你把贾家害成什么样了?先是害死丈夫贾东旭,接着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伺候婆婆。别人看你是个好媳妇,可背地里呢?” “到处勾搭男人养家,算你有本事。傻柱愿意被你耍,我认了!” “可你连自己孩子都管不好,送进少管所。婆婆也被你气走了,短短几年,贾家人一个个都被你克死了!” “我求你,别再缠着我们何家了!别让傻柱再傻下去了!”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你再这样下去,是要让我们何家断子绝孙!” 瞬间。 秦淮如怔住了。 她没想到何大清会说出这样的话。 “绝户”这个词,在那个年代是非常严重的羞辱。 细细想想,何大清说的话还真有些道理。 她原本是个乡下姑娘,只想嫁到城里当个城里人。 可自从进了贾家门,厄运接连不断。 先是丈夫贾东旭在厂里出了意外死了, 接着儿子棒梗因为犯错进了少管所,前途尽毁。 后来婆婆贾张氏又突发脑溢血去世。 贾家的人,一个个都被她“送走了”。 如果不是棒梗还活着,贾家真的要断了香火。 现在,和她关系近的傻柱,饭碗也丢了。 这年头,没了工作连自己都养不活, 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爸,您这话太过了!” 何雨水急忙上前劝阻。 秦淮如却苦涩地笑了笑: “何大爷说得对,谁靠近我都没好下场。” “我这就走了,您回来正好,好好照顾傻柱和雨水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 “淮如姐……” 何雨水正要追出去, 却被何大清大声拦住:“站住!” 这时,傻柱刚好走进院子。 傻柱没听见,否则他肯定要发火。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看到傻柱进屋,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 傻柱看了她一眼,没多想,以为妹妹是为何大清才哭的。毕竟,何大清毕竟是亲爹。 “何大清,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傻柱脸色严肃地说。 “嗯?你叫我什么?”何大清瞪大了眼睛。 “就说几句话,你不听的话,咱俩以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个家不欢迎你,当年你偷偷跑掉的时候,就已经不要这个家了。”傻柱冷冷地说道。 何大清气得不行,但还是坐了下来:“好,长能耐了,敢这么跟你爹说话?行,说吧,我听着。” 傻柱看着眼前的何大清,比起几年前离开时,他明显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两人面对面坐着,傻柱直接问:“我就问你一句,这次回来是暂时住还是长期留下?” “哼!”何大清突然强硬起来,“我走怎么了?留又怎么了?这是我家,我爱走就走,爱留就留,轮得到你管?” 傻柱冷笑一声:“对,我管不着。何大清,当年你跟白寡妇私奔的时候,想过会回来吗?没想过吧?说明你早就抛弃了这个家,抛弃了我和雨水!既然这样,你还回来干什么?” 何大清顿时怒目圆睁。 “我回来怎么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个家就永远有我的份!” “怎么着,你还想把我赶出去?行!” “那我就把全院的人都叫来评评理,儿子赶亲爹?还有没有天理了?”何大清怒吼着。 他大声喊叫,一副无赖的样子。 看到这副模样,傻柱只觉得头疼。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投胎到这样一个家庭,摊上这么个无赖父亲。 “何大清,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就算你把全院的人都叫来——” “当年你一走了之,我和雨水差点饿死街头,你知道吗?” “要不是邻居们帮忙,我们兄妹能活到现在?” “现在被那个老寡妇赶出来,没地方去了才想起回来?” “我就问你,脸呢?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几句话让何大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从他凶狠的眼神可以看出,如果傻柱再多说一句—— “你以为你有理了?做梦!” 他恨不得冲上去打傻柱一耳光—— “有这么跟亲爹说话的吗?” 何大清冷冷地问。 傻柱抬起头,眼神坚定,毫不回避。 父子二人对视着,气氛紧张。 许久之后。 最终是傻柱先让步。 “行,你想住这儿,我不拦你。” “但得立规矩!” “每个月必须交十块钱伙食费,没钱就别吃饭!” “记住,这是我家,跟你没关系,别摆出主人的样子!” “最后,我的事你少管,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 何大清突然笑了,连连点头。 “好,伙食费?十块?” “你跟秦淮如那点事,我还不能管?” “啥?” 傻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何大清会突然发难。 “柱子,听爹一句劝。”何大清语气缓和,“去给林飞道个歉!” “低头有啥了不起?保住工作才是正事!” “有了铁饭碗,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凭你这手艺,将来当个食堂主任还不是轻而易举?” “娶个好姑娘,给老何家传宗接代!” “只要你肯回头,爹现在闭眼都愿意!” “别再跟那个扫把星搅和了,她什么名声,全院谁不知道?” “老贾家不被她害惨了吗?”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 傻柱双眼通红,浑身颤抖。 僵持片刻后,他突然指着大门: “滚!马上给我滚!” “反了你了!” 何大清暴怒,扬手狠狠打了过去。 “敢叫你老子滚?”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只要我何大清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再碰那个寡妇!” “要是让我抓住……” “老子非把她全家灭了不可!” 何大清与傻柱再次对峙。 一旁的何雨水只能默默流泪。 对她来说,父亲回来本应是团圆的喜讯。 谁知却演变成这样。 父子反目,往后怎么相处?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要出嫁,要离开这个家,逃离父亲与哥哥的阴影。 甚至,她宁愿永远不再踏进这个家门…… 元宵节, 正月里最后一个传统节日。 北方家家户户都要煮元宵, 象征团圆美满。 亲人围坐共度佳节,其乐融融…… 清晨的四合院又热闹起来。 闫埠贵家里, 刘海忠家也灯火通明, 儿女们都回府团聚过节。 只有易家后院冷清寂静, 老两口相对无言。 易忠海脸色阴沉—— 原本计划趁着老太太去世, 邀请傻柱兄妹来家里过节,增添点人气。 如今何大清回来了, 那对兄妹怎么会来呢? 就算他们愿意来, 易忠海也打定主意不再款待。 除非……何大清独自留在家里。 “老易,做人要豁达些。” 不管怎样,何大清终究是傻柱和雨水的亲生父亲! 血缘关系摆在那里,咱们外人比不了。 既然之前已经说好了,就别再反悔了! 让他们一家三口都来吧,顺便让秦淮如带上小当和小槐花,人多热闹些…… 易忠海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转头瞪着妻子,气愤地说:“凭什么?我请客吃饭,还得叫上何大清?我欠他的?” “当年他想走就走,要是真的一去不回也就算了!” “偏偏这时候回来,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想拖累傻柱一辈子?” 一大妈叹了口气,劝道:“就算真要拖累,也得傻柱自己愿意才对。” “我觉着,先安安稳稳地过个年再说。” “等过了年,再谈别的事情……” “再说了,老太太那间屋子还空着呢。” “实在不行,就让何大清搬过去单独住,别跟傻柱挤一块儿。” “他们父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该怎么对傻柱还怎么对!” 易忠海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老太太那屋还空着呢!” 现在房子都是公家的,属于集体所有。 谁住哪里,全由街道办和公社安排。 作为院里管事的,易忠海自然有这个权力。 当然,最后还得去街道办登记一下。 何大清刚回到家,就和傻柱、何雨水兄妹挤在一间屋里,确实很局促。 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 而且傻柱和何大清之间…… 如果能让他们分开住,各自生活,不是更好吗? 易忠海笑着点头:“好,我去叫傻柱和秦淮如他们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见他重新露出笑容,一大妈也欣慰地笑了。 另一边。 林飞家也在忙着准备晚饭。 “林飞,表舅去哪儿了?一早上都没见人。”娄小娥疑惑地问。 最近她孕吐加重,腰酸得站不起来,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 林飞心疼妻子,只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但娄小娥虽然家境不错,却不是娇气的人。 此刻她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扶着腰从里屋走出来。 “哎哟!快回去躺着!” “厨房乱糟糟的,当心摔着!” 林飞赶紧扶着妻子回房。 安顿好妻子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表舅今天早上挺神秘的,该不会又去旧货市场了吧?” “他还敢去那种地方?”娄小娥惊讶地说。 “上次栽了跟头,要不是老爷子……不对,要不是爷爷出手,表舅可就亏大了!” “现在爷爷回东北了,他一个人还敢往那儿跑?”娄小娥皱着眉,满脸担忧。 林飞却笑着说:“你不懂我表舅,他就这脾气!” “这么说吧,越是难搞的事,他越要往上冲!” “就算碰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就是这么倔!” “噗!哪有这么说自己表舅的?”娄小娥被逗笑了。 “放心,出不了事。真要出事,还有我在。”林飞轻松地说。 但他们哪里知道—— 此刻谢广坤根本没有去旧货市场。 他正踮着脚在四九城火车站外张望,目光在出站口来回扫视。 不一会儿,一列绿皮火车缓缓进站。 人群涌向出站口。 其中两个特别的身影:一个光头,留着小胡子,提着鼓鼓的行李袋;另一个总是歪着嘴抽动,头顶戴着鸭舌帽。 两人先后走出站台。 突然,光头眼睛一亮,看到了探头探脑的谢广坤。 “哎?老四快看……那、那不是广坤吗?” “哪、哪儿呢?哦哦,看见了,还真是广坤!” 两人边说边朝出站口走。 光头嘟囔道:“这老小子在四九城住不到一个月,咋还发福了?” 不久后,两个拎着行李袋的人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谢广坤仍踮着脚往站内张望,矮小的身材让他不得不使劲伸长脖子。 两人悄悄走到他背后。 “老四……你先别说话,我去逗逗这老小子……” “提醒你,这是人家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可别把广坤惹毛了……” “呵!他能耐大了还?瞧我的……” 光头轻手轻脚地靠近,突然拍了下谢广坤的肩膀。 正在寻找人的谢广坤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正纳闷时,转身差点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天!刘能?” “你啥时候钻出来的?老四人呢?” 话音未落,另一侧传来赵四沙哑的声音: “够意思广坤,还惦记着我们老哥俩……” “要死你们!”谢广坤捂着胸口直跳脚,“装神弄鬼的想吓死谁?” “广坤……我看你到了四九城,怎么还变怂了呢?” “咱俩为啥来?不就是惦记你嘛……今天是元宵节,专程陪你过节来了……咋地,不乐意?”刘能结结巴巴地说。 谢广坤翻了个白眼。 “得,你们俩快闭嘴吧!” “听你们说话能急死人!” “来都来了,我还能真赶你们走?” “跟我回家……” 谢广坤背着手往站外走,一副大爷的架势。 刘能和赵四面面相觑。 “我说啥来着?才在四九城住几天,尾巴就翘上天了,跟咱们都不是一路人了!”刘能撇着嘴抱怨。 “那你明知道这样还非要来?” “早说别来别来,现在到了人家地盘,往后得看广坤脸色,惹毛了他,咱们连饭都吃不上……”赵四压低声音说。 “咋、咋能没饭吃?你媳妇不是塞给你三百块吗?还不够买吃的?”刘能一脸疑惑。 赵四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媳妇给了你三百块?” “老话说财不露白,这下全让你知道了……可得小心点。” 两人赶紧左右张望,幸好没人注意他们。 这年头三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又赶上过年,满街都是小偷,一不留神钱就没了。 正说着,走远的谢广坤突然回头喊了一声。 看到他们还在原地站着。 谢广坤扯着嗓子喊:“你们俩在这儿发什么呆?等我请八抬大轿来接?” 话音刚落,刘能和赵四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刚走到跟前,谢广坤就皱着眉头唠叨起来:“先说好,既然来了,现在赶你们回去也不合适。” “住倒是能住——我跟我外甥林飞两口子打过招呼了。” 第66章 气得直点头 “不过得立三条规矩!” “我外甥媳妇怀着孩子,你们动作都轻点!” “谁要是惊着她……”谢广坤瞪起眼,“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再跟你们说说他们家的情况。” “那地方跟咱们村不一样,是四九城那种三进四合院。” “院子里那些人……”他咂咂嘴,“等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记住一条——除了咱们自家人,没几个好相处的!” 三人边走边说。 幸亏贾张氏今天出门早。 不然就她那脾气,单挑象牙山三巨头…… 肯定天天吃亏。 可走了个贾张氏,偏偏又来了个何大清。 以后这四合院里,肯定不得安宁。 太阳升到正中。 厨房飘出阵阵香味。 林飞拆了两包方便面—— 没办法,眼下娄小娥害喜严重,什么也吃不下。 他们只能勉强吃点方便面。 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总比什么都不吃强。 夫妻俩坐在厨房里,各自捧着一碗方便面。 诱人的香气再次弥漫整个院子,引来其他人流口水——这种面香他们从没闻过。 中院的何大清自从回来后,一直没吃东西。 傻柱丢了工作,家里也没存粮。 再加上父子赌气,谁都没动筷子。 突然,方便面的香味引得何大清来到了林飞家门口。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确认道:“还真是林飞家!” 林飞没锁门——谢广坤一大早就出门了,本想着中午能回来,特意把门留着。 这时,何大清悄悄推门进来了。 看到林飞和娄小娥正在厨房吃饭,他笑着问:“吃着呢?” 娄小娥被吓了一跳,林飞立刻站了起来。 一看是何大清,两人这才放松下来。 “何叔,您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林飞皱着眉头问。 何大清搓着手解释:“我看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 “哟,你们家吃啥呢?香得人馋!” 何大清凑过来,盯着林飞和娄小娥的碗直咽口水。 林飞脸色一沉:“何大爷,就是一碗面条。小娥怀孕,吃不下别的。您吃过饭了吗?” 何大清愁眉苦脸地叹气:“哪有什么饭吃?昨天回来一直到现在,傻柱连口热乎的都没给我做。” 林飞勉强笑了笑:“这可不行。您是他亲爹,血脉相连。不伺候我吃饭像什么话?您赶紧回去让傻柱给您做点。” 说着,他就把人往门外推。 “林飞你听我说……”何大清扶着门框,“傻柱不在家,我这把老骨头……” “真不巧,没准备您的饭。”林飞直接打断,“我们家的饭怕不合您口味,您请回吧!” 谁知刚走到门口,何大清突然用身子卡住门缝:“没关系,我吃你那碗就行。年纪大了吃得少,分我半碗就够了!” 林飞一听,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正要发火时,谢广坤带着刘能、赵四从中院走过来。 “哎哟喂,这就是四合院?比咱们乡下气派多了!” “又干净又宽敞,还不怕大风吹得满脸土,真不错!” “得了吧你,少说两句,听着都费劲!” “到地方了,前面那屋……咦?门口那个老头是谁?” 谢广坤刚抬手一指,就看见何大清正撅着屁股往里挤。 他瞪起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啪! 一巴掌拍在何大清肩膀上。 刘能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谁?” “堵我们家门口想干啥?” “偷鸡摸狗还是……**?信不信我们报警抓你?” 何大清一回头, 看见三个陌生老头站在身后, 先是一愣, 接着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您就是林飞表舅吧?” “误会误会,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我是何大清,傻柱他爹!” 正说着,屋里的林飞看见谢广坤回来了, 再往后一看, 好家伙! 吓得他一个激灵—— 赵四和刘能正歪着脖子往里看呢。 “表舅,你可算回来啦!快进屋歇会儿,我刚煮了点面条,趁热吃点垫垫肚子……”林飞打开门,热情地招呼谢广坤他们进屋。 何大清听到这话,转过身,脸色立刻变了。 “林飞,你这孩子不老实。刚才不是说没准备我的饭吗?怎么现在又端出面条来了?”何大清眯着眼问。 这话像火苗一样,一下子激怒了林飞。 他正要发火,谢广坤却重重拍了下何大清的肩膀。 有这位表舅在,哪轮得着小辈出头争斗?更何况还有刘能、赵四帮忙。拿下这院子,早晚的事…… “哎哟喂,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您这个老东西!”谢广坤大声嚷道,“咱们院里找不到第二个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说什么?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呸!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 “别的不说,就那年你卷钱跟老寡妇跑路的事——那钱是你自己挣的吗?拿着昧心钱溜得倒是快!现在被人赶出来了,又想让儿子养老?” “傻柱愿意养你是他的事!” “但我说句实话:你跟我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一家人呢,我呸……” 谢广坤这一串话,说得何大清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飞这个表舅比他还狠! 后面的刘能和赵四已经竖起大拇指。 “广坤……真行!”刘能结巴地说,“来四九城后,你这脾气是越来越硬了!” 赵四也点头附和。 三人再次聚首,不管是在东北还是四九城……谁敢惹我们兄弟,就得让他尝尝厉害。 三人配合得非常好。 何大清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还等什么?上!” “好!” “你们竟敢打我?” “好!你们三个给我等着……” 何大清捂着脸,狼狈逃跑。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谢广坤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呸!这点本事也敢来我家撒野?见一次打一次!” 赵四撇着嘴,装模作样地说:“广坤,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们从东北赶来投奔你,刚到就打了胜仗,这日子过得……” 刘能结巴地接话:“瞧、瞧见没?还、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刚来就、就帮上忙了?” 谢广坤皱眉看着两人:“到家了还说这些干啥?不是我吹,刚才那种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有没有你们都一样!” 他转身时,发现林飞和娄小娥一直在旁边看着。林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林飞,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就是前几天写信说要来的,这位是刘能,你叫他能叔就行;那位是赵四,大名叫赵啯强,你叫他四叔。”谢广坤介绍道。 “你、你就是林飞吧?广坤还没来四九城的时候,就、就总提起你……” “哎哟我的天,都长这么高了?差点没认出来,都快……”刘能打量着林飞,笑着说道。 “得了吧你,还认不出来?咋的,你以前见过林飞?”谢广坤直接怼了一句。 刘能神色不变,接着说:“我、我是没见过真人……可、可那妮子在梦里给我托梦,叫我来四九城好、好好照顾林飞。她、她给我看过照片,不行吗?” 噗!娄小娥差点笑出声。 这三个人凑一块儿,活脱脱一出戏。 连林飞都忍不住笑了。 谢广坤却板着脸,瞪着刘能:“刘能,我发现你越老越会扯!还托梦?真要托梦也该找我,你算哪根葱?” “我、我咋不算?庄妮当年在咱村,是不是村花?她、她年轻那会儿,多少小伙追?可、可她瞧上谁了?就相中我了……我要不是没答应,她能伤心跑到四九城?就算现在人不在了,心、心里肯定还惦记我,给我托梦有啥稀奇?” 这话让林飞和娄小娥都笑出了声。 其实关于母亲庄妮是村花的事,林飞并不知道。前世他没去过东北,穿越后更不了解。这些事都是谢广坤告诉他的——当年庄妮待字闺中时,多少年轻人抢着提亲,但谁都没成。 后来,庄妮——林飞的母亲,与林业相知相恋。 最终,她随林业来到四九城,两人结婚生子。 他们的故事并不复杂。 然而,经刘能嘴里讲出来,却成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得了吧刘能……都是一个村的,谁家啥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赵四瞥了他一眼,“当年是谁死皮赖脸非要娶庄妮?人家庄妮长得漂亮,能看上你?没好意思明说拒绝,你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放!” “这么说吧,要不是广坤拎着棍子撵你,你现在早吃枪子儿了,流氓罪够判你八回!” 刘能顿时红了脸:“老、老四,你哪边的?有、有这么说话的吗?还枪毙,**啥了就枪毙?流、流氓罪?你才是老流氓!来来来,我也帮你回忆回忆,当年你追妮子那档子事儿……” 得! 两个人在门口就开始互相揭老底。 谢广坤夹在中间,刚骂完这个又训那个。 林飞和娄小娥站在旁边看热闹,根本插不上话。 他们为这件旧事争得脸红脖子粗,林飞笑着打圆场:“表舅、能叔、四叔,别在外头吵了,让邻居看见多不好。进屋坐会儿,晚上我炒几个菜,咱们喝两杯……” 话音刚落,刘能和赵四立刻停住。 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林飞。 “那、那喝两杯也行……是、是纯粮酒吗?我们村那些掺假的酒,可不喝!”赵四结结巴巴地问。 “哎哟喂,老四,不是我说你,就你们家那条件,能喝一口就不错了,还讲究什么纯不纯的……茅台,你敢喝吗?”谢广坤斜着眼睛说道。 “啥?茅、茅台?那敢情好,配得上我的身份,成,就、就喝茅台……” 赵四和刘能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屋里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谢广坤气得直拍脑袋。 这俩人一来,以后肯定没个安生日子。 但对林飞和娄小娥来说—— 冷清了这么久的房子,突然热闹起来,反而添了几分生气。 过日子嘛,图的就是个热乎劲儿。 —————— 中院,傻柱屋里。 自从何大清回来,傻柱就没笑过。 工作的事让他愁得直抓头发—— 明天轧钢厂全员复工,偏偏没人通知他,饭碗算是砸了。 这年头没工作,等于被社会抛弃。 以前一个人混口饭吃也就算了。 但现在…… 雨水回来了,何大清也回来了。 三张嘴等着吃饭,他再不赚钱,全家就得饿肚子。 别人家元宵节喜气洋洋,傻柱屋里却冷得像冰窖。 哐当! 大门突然被踢开。 傻柱一惊抬头,只见何大清满脸青紫,腮边还带着几道血痕,活像被猫抓过。 傻柱一听,笑了。 “怎么了,又去招惹哪个大妈,让人给抓了?” “放屁!你爹我能干那种事?后院老林家……简直无赖……” “林飞?你没事招他干嘛?” “是他打的?不对。”傻柱皱眉仔细看。 何大清脸上不仅青一块紫一块,那几道血痕分明是女人指甲抓的。 林飞打架什么时候用过这种手段? 他那身手,三两拳就能让何大清趴下,犯得着用指甲挠人? 何大清老实地说:“不是林飞……是他家那三个老头干的!” “三个老头?” 傻柱愣住了。林飞家不是只有一个表舅吗?怎么又冒出两个老头? 正纳闷着,何大清瞪起眼睛:“这事得怪你!” “傻柱,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爹?” “你要说不是,行,咱俩从此一刀两断!” “你还认我这个爹,为啥不给我做饭?”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我一口热饭都没吃上,饿得前胸贴后背!” “闻着老林家飘来的面条香,我实在受不了……” “刚进门想蹭口面吃,那三个老东西就冲进来,二话不说把我拖出去打了一顿!” “要不是你饿着我,我能去老林家讨那口面? “不去讨面,能挨这顿打?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看着何大清一副委屈的样子,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最后还得自己背锅? 何大清指着傻柱,气得直点头,刚要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哟,你们父子俩在聊?要不我改天再来?” “老易?”何大清赶紧转身拉住他:“快进来!我跟这白眼狼没什么好说的!” 易忠海一进门就看到何大清脸上的伤,眉头一皱:“老何,你这脸……” 他左右打量着两人,以为他们吵闹动了手。 谁知何大清憋着火喊道:“还不是这个孽障干的好事!整整两天老易,连口饭都不给,存心要饿死我!” 傻柱顿时炸了:“何大清!你摸摸良心再说!家里什么情况你看不见?一大爷也清楚——我工作丢了,穷得揭不开锅,你偏偏这时候回来添人!钱呢?当年拿走的工资还我!多的不要,把我那份吐出来就行!” 原来何大清当年跟寡妇私奔时,拿走了存折,里面不仅有他的积蓄,还有傻柱每月交上去的血汗钱。这笔钱原本是打算娶媳妇用的,结果全被带走,害得兄妹差点饿死。 “够了!” 时光飞逝,往事如烟! 第67章 眼神中透着忧虑 “如今老何回来了,你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 “工作的事改日再谈!” “今天是元宵节,你一大妈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想请你们全家过来一起吃顿团圆饭!” “你们家三口人,我们老两口更冷清……” “不如两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节,你们看怎么样?” 易忠海话音未落。 何大清已经喜形于色,连连点头。 “太好了!两家一起过节才热闹!” 看着父亲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傻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大爷,又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快走吧,一起去热闹热闹……” 说着,易忠海已经拉着何大清往外走。 傻柱垂头丧气地准备跟上。 易忠海突然回头说:“对了傻柱,你去把秦淮如她们也叫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听到这话,何大清明显愣了一下。 傻柱却眼睛一亮,赶紧答应:“好嘞,我这就去叫……” 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像条狗似的,跑向秦淮如家。 天色渐暗,晚霞如火,染红了半边天空。 家家户户炊烟升起,饭菜香味飘散。 后院的易家难得热闹起来,这是自从除夕以来最热闹的一晚。 傻柱和秦淮如两家都来到易忠海家里过元宵节。 饭桌上,三家人坐在一起。 易忠海笑着举起酒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我先说几句!” “这一年咱们院里发生了不少事。” “说实话,有喜事也有伤心事。” “老太太走了,贾张氏也走了,都太突然了……” “人死了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过日子。” “现在老何回来了,虽然……唉,不说也罢!”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热闹热闹,把年前的不愉快都忘掉。” “二是互相照应。” “秦淮如现在一个人带着小当和小槐花,家里冷清。以后常来大爷大妈这儿坐坐,人多热闹。” “老何,我得单独跟你说几句。” 易忠海转向何大清。 “当年你说走就走,跟着白寡妇连孩子都不要了,多少人骂你狠心?为了个寡妇连家都不要……” “好不容易大家快忘了这事,你又回来把旧伤疤撕开……” “作为院里的一位长辈,也是傻柱的长辈,我必须说你。”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带孩子过日子,别再做糊涂事!” “有困难就找院里人帮忙。等厂里开工了,去找领导说说,看看能不能回去上班……” 易忠海说完,其他人笑着点头。 只有何大清和秦淮如勉强笑了笑。 “老易,今天我可高兴了,你请吃饭,我特意带着俩孩子来给你捧场!” “可你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训我吧?” “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当年跟白寡妇走,不也是为了奔个好前程?” “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玩意儿!” “但这几年我一直惦记着傻柱和雨水,这份心思我最清楚……” 何大清理直气壮地解释着。 易忠海笑着摇头,没再揭穿他。 人都回来了,说这些也没意思。 在座的谁没有私心呢? “算了,别的就不说了。今天大家都在,我表个态——往后我绝不会再丢下傻柱和雨水不管!” “更不许我家孩子再跟寡妇扯上关系!”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一大妈和易忠海同时皱眉,不约而同地望向秦淮如。 秦淮如脸色微变,随即笑道:“何叔说得对,寡妇确实害人。” “要不我给傻柱说个对象?姑娘是农村户口,为人本分,就想找个城里人踏实过日子。” “才二十出头,模样也好看。要是何叔和傻柱同意,我现在就写信让她进城相看。” 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行!淮如,我先把话说在前头,穷点没关系,农村的也行,就一点——绝不能是寡妇,离过婚的也不行!” 何家就靠这一脉单传,要是娶个寡妇进门,日后难免被人议论…… 秦淮如听后勉强笑了笑,轻轻点头。 “何叔您放心,我敢保证这姑娘干干净净,别说结婚,连亲事都没谈过。” 何大清听了开怀大笑,连连拍手称快。 只有傻柱脸色铁青,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何大清笑着与秦淮如击掌为誓。 席间气氛顿时凝滞。 这时易忠海举杯打圆场:“老何,佳节到了,烦心事先放一边。来,咱俩碰一杯?” “正合我意,干!” 何大清举杯迎上,瓷盏轻碰。 两人同时仰头,酒液一饮而尽。 易忠海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也将杯中残酒喝了个干净。 三家同席,各怀心思。 除了何大清满脸欢喜, 其他人都眉头紧锁,满腹忧愁。 满桌佳肴面前,众人静默如泥塑, 没人说话,只听得彼此呼吸交错。 忽然一阵大笑传来, 分明是从林家宅院飘出的欢声笑语…… (林家屋内) 谢广坤坐在桌上,刘能、赵四和娄小娥围坐在八仙桌旁。 刘能正和赵四你一言我一语, 讲着象牙山那些林飞从未听过的乡野趣事。 “林飞,不是我刘能吹……在咱村里,你娘绝对是这个!” 刘能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这话我赞成,刘能说得对!”赵四接话道,“你没见过当年的你娘,在村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模样俊,有才情,说话又温柔,一张嘴不知道让多少小伙子着迷……唉,就是走得太早,年纪轻轻就……” 说着,赵四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赵四,刘能,你们俩能不能别越说越跑偏?”谢广坤皱眉打断,“我妹妹是优秀,可今天是正月十五,你们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是不是来我这儿哭丧的?再这样,明天收拾东西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刘能和赵四赶紧擦了把脸。 “对对对,今天是喜庆日子,怎么还哭上了!”赵四端起酒杯,“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干了!”说完一仰脖喝了个底朝天。 刘能眯着眼,不住咂嘴:“哎呀,老四,这是茅台,不是你家的散白酒……好酒得慢慢品,哪像你这样牛饮?学学我,这样喝……” “得了吧,别装了!”谢广坤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喝了,歇着吧。明天林飞要上班,小娥怀孕不能熬夜。早说你们俩别来,偏不听……” “没、没事!”刘能舌头打结,“林飞,你和小娥该睡就睡,别管我们……明天该干啥干啥,我和四叔不挑理!” “行了,少啰嗦!”谢广坤起身催促,“喝完去我屋里睡——事先说好,屋子小,挤挤才能睡下三个人!” “谁要是睡得不舒服,趁早回家,我不留人!”谢广坤眉头紧皱。 这也难怪他烦。在刘能和赵四来之前,整个北屋都是他一个人的,大床随便翻滚,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可自从他们来了,连翻身都难,三个人勉强挤着,一动弹就没地方了。 林飞笑着劝道:“表舅,别这样。能叔和四叔难得来一趟,大冬天又没法种地,急着赶他们走干嘛?要不这样,明天我下班后去找一大爷,问问后院聋老太太那屋能不能腾出来,哪怕借住一阵子也行,等他们走了再还回去……” 一听这话,刘能和赵四立刻竖起大拇指。 “瞧瞧林飞这孩子……多热心!就这么定了,我和老四不怕什么鬼神!”刘能拍着胸脯说道。 “没错,有个屋子住就行。”赵四点头附和,“林飞,这事能办成不?要是难办,你告诉四叔一大爷住哪儿,我亲自去找他唠唠……” 看他这副样子,真要去找易忠海,非得打起来不可。 林飞笑了笑:“放心,没问题。” “那就好!”赵四咧嘴一笑,“孩子,别看你刘能叔长得寒碜,但咱俩出马,没搞不定的事!要是不行,明天我和刘能叔再去说说,保证能办成!”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谢广坤愁得直捂头,心里暗骂:谁把这两个活宝放出来的?回去非得问清楚,这不是添乱吗! 眼看林飞就要出门上班,挺着大肚子的娄小娥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 他独自在家照顾,偶尔出门散步,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谁知刘能和赵四突然来访,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现在赶也赶不走,只能暂时收留他们。 谢广坤眯着眼看他们:“想在四九城落脚可以,但别忘了咱们约法三,章!在这儿都得听我的——让干的才能干,不让干的谁都不能碰,懂不懂?” 刘能和赵四对视一眼,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您在这地界混得久,自然听您的!” “这还行……”谢广坤眯着眼挥手,“酒都喝完了,回屋休息吧……我实在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刘能两人便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三人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着往北屋走。 林飞急忙问:“表舅,两位叔,不来碗元宵吗?” “你……你表舅不让吃……”赵四舌头打结地回答,“你们……你们小两口吃吧……”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挂天空。 清亮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四九城。 林飞和娄小娥依偎在窗边,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圆。 隔壁屋里,谢广坤、刘能和赵四早已睡得香甜,此起彼伏的鼾声穿过院子,在南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飞……”娄小娥望着月亮轻声说道,“能嫁给你,我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完了。没想到能找到你这么好的男人,我真的挺知足的……” 林飞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妻子:“这就知足了?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要白头偕老。我保证,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对了林飞,”娄小娥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林飞的笑容略显僵硬。在这个年代,孩子大多叫“爱啯”“建设”之类的,这让一个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有些为难。既要避开俗套,又不能太过另类。 沉思片刻后,他说道:“要是男孩就叫江河吧,希望他能像大江大河一样勇往直前。” 娄小娥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名字真好!那要是女孩呢?” “女孩的话……叫红花怎么样?” “噗——红花?这也太土了吧?” “哪里土了?”林飞笑着解释,“你想,一朵小红花迎着朝阳绽放,多美的画面……” “好,那就叫林红花……林飞,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怎么做?” 林飞转过头,看着娄小娥。 她眼圈微红,眼神中透着忧虑。 林飞立刻明白了。 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家庭成分问题。 这也是娄小娥一直不愿让林飞接触她家的原因。 她怕连累林飞,担心他将来受牵连。 在这个年代,贫穷并不可怕,反而值得骄傲。 但若家里富裕,不仅会招人嫉妒,更会成为众矢之的。 娄小娥的父亲是个企业家,家底丰厚。 即便不了解原着剧情,林飞也能预见。 这个时代,富有等于有罪。 最终会被彻底打倒……娄小娥早已预感到这一天终会来临。 到那时,她一定会受到牵连,而林飞…… 他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那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走?能去哪儿呢?” 娄小娥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问道。 她以为那只是句玩笑话。 但她不知道,林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他早就为他们两人安排好了退路。 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娄小娥会嫁给许大茂。 无论结果如何,林飞都不会在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先得到了娄小娥。 就必须对她负责到底…… 在这个年代,娄小娥想过普通日子几乎不可能。 一旦风暴来临…… 他们留在京城,早晚会被批判。 说不定连性命都保不住。 离开这里,带着娄小娥和孩子远走高飞,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要不……咱们一家三口,去那边?” “什么?去那边?林飞,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边不属于我们,是英啯人的地盘吧?听说那里很乱,天天打仗、抢劫、放火,没人管!”娄小娥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林飞却笑了笑,点头说:“没错,那里每天都有犯罪!” “正因为啯家管不了……正好是我们躲过风头的好地方。” “也许,在那里躲上二三十年,再回来的时候……” 第68章 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们就能翻身,变成有钱人!” 他说完,娄小娥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却湿润了。 “二三十年……要是真能等到那一天,那就太好了……” “就怕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再也回不到京城了……” 娄小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林飞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安慰道:“不会的,如果真的到了非走不可的那天……” “我答应你,将来一定会带你回来,回到京城……” 娄小娥红着眼眶,依偎进林飞怀里,用力点头。 “其实,去哪里都一样,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林飞微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 砰! 砰! 砰! 夜空中,绚丽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 “媳妇儿,快看,放烟花了……” 娄小娥赶紧抬头,望向璀璨的夜空。 灿烂的烟花在黑夜中盛开,美丽动人。 此刻的林飞与娄小娥,就像这盛开的烟火。 黑暗笼罩着前方,让人看不清未来。 但当烟花照亮天空的那一刻, 心中的迷茫与阴霾也渐渐散去。 未来的路,一定会更加精彩。 正月十六, 红星轧钢厂迎来了新年的开工。 清晨时分, 工人们脸上还带着节日的喜悦, 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 边走边说着过年时的趣事。 厂门口,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那不是咱们厂的厂花吗?” “她在这儿等谁?” “该不会又在等林工程师吧?” “啧啧,还没死心……” “看来是铁了心要追林工了。” “人家都结婚了,老婆还怀孕呢。” “厂里那么多单身汉,怎么就看不上?” “看上你?” “怎么?我虽然比不上林工,但总比你强!” “你哪儿比我强……” 几个年轻工人笑着从于海棠身边走过。 这些话对她毫无影响。 没错, 她早早在这里等着, 等的人就是林飞。 吃过早饭,林飞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福……林飞,在厂里好好干,别……别惹事,听见没?”刘能大声喊道。 “你就爱唠叨!人家在厂里可是先进工作者,用得着你操心?”赵四儿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们俩少说两句,听着就烦!” “赶紧把厨房收拾了,光吃饭不干活!” 谢广坤板着脸,转身指挥两人。 奇怪的是,刘能和赵四儿在四九城,偏偏就服谢广坤管。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多说一句。 林飞推车穿过后院,刚到中院,就看见秦淮如穿着工装,正跟小当、槐花告别。 “在家要听雨水阿姨的话,等妈妈下班给你们带好吃的……”秦淮如轻声叮嘱。 “嗯!我们一定听话!”小当乖巧地点点头。 秦淮如站起身对何雨水笑了笑:“雨水,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婆婆走后,两个孩子没人照看……” “淮如姐客气什么,小当和槐花就交给我吧!”雨水爽快地答应。 秦淮如又跟孩子们道别,转身要走时,正好遇到推车过来的林飞。 两人目光相遇,林飞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秦淮如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她怔怔地看着林飞的背影,直到他穿过中院进了前院,才回过神来,匆忙往外走。 就在林飞快要走出四合院时,突然被人叫住。 “林飞?” “哎,林飞!等一下!” 许大茂夹着公文包从屋里走出来,林飞恰好回头看见。 要说打扮讲究,整个院子没人能比得上许大茂。 见林飞停下,许大茂赶紧上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问:“怎么样,精神吧?” 林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玩笑地说:“穿这么正式,今天是去相亲?” 许大茂哈哈大笑:“你可别逗我了!相亲哪有上班重要?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当然要穿得体面点!” 他说着拍了拍林飞的自行车后座:“捎我一段吧,顺路。” 林飞一听,脸色立刻变了:“想得美!你这高个子让我载你?你载我还差不多!” 说完,他侧身让出车座,自己跳到后座:“你来骑。” 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坐稳了!” “少啰嗦,快点,再磨蹭就迟到了!” “得嘞,走吧!” 许大茂踩着自行车,载着林飞往轧钢厂去了。 这一幕被站在角落的秦淮如看得一清二楚,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现在院里没了贾张氏,倒是安静了不少。许大茂、易忠海、闫埠贵等人和林飞的关系也慢慢缓和了。 可她住在中院,虽然和后院的林飞同在一个厂上班,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每次见面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这种疏离感让秦淮如心里很不舒服。 直到看到许大茂和林飞骑车远去,消失在巷口—— 她皱着眉头,转身朝轧钢厂走去。 同一时间。 中院。 还没接到复工通知的傻柱, 无聊地坐在门槛上发呆。 何大清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 “以后有什么打算?” 傻柱抬头回答:“还能有什么打算?饭碗丢了,等着饿死呗!” “没出息!” “老何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不指望你发财,” “但男人总该能屈能伸吧?跟林飞说几句好话能要你命?” “今天全厂复工,我陪你去找书记、找厂长!” 话音未落, 傻柱连连摆手:“你要去你去,我拉不下这个脸!” “脸面?” “没工作才真丢人!走,跟我走——” 何大清拉起傻柱就往外走。 …… “林飞,中午打完饭别回车间。” 路上,许大茂回头说道。 “怎么了?” 林飞一脸疑惑。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厂里说要放电影给大家看。” “我给你留个好位置,边吃边看!” 许大茂笑着说道。 许大茂重新回到工厂上班。 成立维修小组 许大茂的工作是放电影,这是当时的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虽然工资不错,但他之前被开除并记过,这次只能以临时工身份入职,工资减半。 三个月后如果表现好,可以重新转正。 即便如此,许大茂还是愿意接受。 那个年代,很少有人敢做生意,一旦被抓后果严重。 有份稳定的工作,至少能吃饱穿暖。 林飞笑着答应:“行,中午吃完饭我就过去!” “记得多留几个好位置,我带大壮和柱子他们一起。” 许大茂点头:“没问题,到时候别忘了来,位置给你们留着。” 两人边说边笑,骑车到了轧钢厂门口。 工人们看到他们一起出现,都很惊讶。 以前两人关系紧张,甚至有人因此被处分、开除。 没想到过了年,他们居然一起骑车来上班?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和好如初? “林工,早!” “许大茂,你给林工灌什么**汤了?怎么让他原谅你了?”几个和许大茂熟悉的工人开玩笑。 “少乱说!我和林飞一直很好,只是你们不知道!” “哈哈哈……许大茂,你现在是林工的专职司机了?” “专属司机?我没问题,不过得看林工答不答应!” “许大茂,你小子该不会又回厂里上班了吧?” “什么叫‘又’?我一直都在厂里,就是假期比你们多休了几天!” “哈哈哈……” 许大茂应对自如,逗得工友们哈哈大笑。 刚进厂门,大家就看到公告栏上贴着两则通知: 一则明确许大茂重新上岗,放映员的工作仍由他负责,其他人不得插手; 另一则则是关于林飞的任命—— 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 提拔林飞同志为副厂长,主要负责车间技术与设备维修工作。同时成立专项维修小组,成员由林飞亲自挑选。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技术培训班。林飞亲自教授设备维修保养技术,等学员们学成后,他就不用再操心了。 工友们看完公告,纷纷露出佩服和羡慕的表情。 许大茂打趣道:“林飞真行!过个年就升到副厂长了?以后在厂里可得照顾兄弟点!” 这话一出,柱子、大壮他们立刻围了过来。 “哈哈哈……林飞哥,以后是不是得叫‘林副厂长’了?” “会不会说话?把‘副’字去掉,直接叫林厂长!” “对对对!林厂长!” 几个调皮的家伙一边起哄,林飞自己也没想到,厂里的任命会来得这么突然。 就在不远处,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 走到近前,徐书记笑着说道:“林飞,看到任命通知了吧?” “?徐书记!”林飞和几个人急忙转身。 “哈哈……这次任命确实有点突然,事先没跟你打招呼!”徐书记笑着说道,“这是上级的决定。早上文件才下来,我们也是措手不及,来不及通知,只能先贴了公告。” “不过这样也好!”徐书记拍了拍林飞的肩膀,“就你两个八级工职称,再加上维修工程师的身份,别说当副厂长,只要能带动厂里今年业绩提升,我这个书记位置都让给你!” 许大茂立刻接话:“徐书记,这话我们都听到了!要是今年厂里业绩真能大涨,您就把书记让给林飞,对吧?” 徐书记脸色微微一变。他原本只是随口客套,却被许大茂当众点破,虽是玩笑语气,却也让徐书记有些难堪。 林飞赶紧打圆场:“别听他乱说,厂里的业绩好坏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跟我个人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徐书记才略显尴尬地点头。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林飞,差点忘了正事。海棠,你过来一下!” 徐书记回头叫道。于海棠笑着走了过来。 “林飞,以后海棠就调到你们维修组了!” “你得好好带她,把她培养出来!” “什么?” 林飞神情微动。 还没等他说话,于海棠已经向他鞠了一躬。 “师父好……” “嘿嘿,以后请多关照,林副厂长——” 于海棠笑着对林飞说道。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林飞皱起眉头,目光在于海棠和徐书记之间游移。 旁边的许大茂一脸疑惑:“徐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厂花不是一直在广播室吗?她要是调走了,谁来播音?” 徐书记瞪了他一眼。 “厂里女工这么多,还愁找不到播音员?管好你的放映工作吧!” “别忘了你现在还在考察期,要是表现不好,随时让你走人!” 许大茂立刻赔着笑脸点头。 “明白明白!徐书记您放心!” “不过我平时除了放电影也没别的事……” “要不让我也加入林飞的维修组吧?多学门手艺总没错……” 徐书记虽然心里高兴,但脸上依旧严肃。 “这事别找我,直接问林副厂长!” “维修组归他管。对了,新进组员月薪38块3,转正后涨到41块5。” “评上职称还能涨工资!” “组员人选你定就行,林飞!” “人齐了把名单报上来!” “七八个人差不多,别超过十个!” 徐书记笑着对林飞说,让他自己挑选人员,等于把决定权全交给了他。 一个未转正的维修工,月薪就有38元!转正后能拿40多块。虽然只差3元,但在那个年代,买东西都是按分、角来算的,一块钱也是不小的数目。 徐书记和杨厂长交代完就离开了,临走前告诉林飞,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办公楼里,让他先回车间收拾东西,收拾完就直接搬过去。连维修车间都给他腾出来了…… 这待遇比其他车间职工强太多了。谁让人家是八级维修工程师?别说轧钢厂独一份,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个!这可是高级技工,厂里优待很正常,物以稀为贵嘛。 人才难得,少个工程师对厂里来说就是大损失。 领导刚走,许大茂、柱子和大壮就围了上来,都想进维修小组。进去就能拿38元工资,谁不想多挣点?谁不想要个好工作? 只要掌握了维修技术,走到哪都是吃香的人才。 林飞嘴角微扬:“都散了吧,我去车间收拾下东西。” 话音刚落,柱子和大壮就抢着说:“林飞哥,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俩就行!” “就是,您歇着,我们帮您收拾利索!” 看着两人殷勤的样子,林飞笑而不语,径直朝七车间走去。 此时,七车间外,刘海忠正跟易忠海说闲话:“老易,你看见没?刚开工就出大新闻!林飞这小子居然当上副厂长了,凭啥?还不是仗着他爷爷的关系?要我说……” 易忠海立刻打断:“老刘,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人家是靠真本事——双八级工还带着维修工程师证,全厂独一份!管技术维修合情合理。” “院里刚消停两天,你又想搞事情?老太太走了,贾家婶子也没了,还不够你长记性?” 刘海忠被怼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一大爷,这年刚过完,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突然对林飞这么好?他给你灌什么**汤了?” 刘海忠一脸怀疑地盯着易忠海。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哪来的什么**汤?林飞本来就没做错什么!” “我警告你,以后少找他的麻烦!”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自然会管。但如果你因为嫉妒就造谣生事,别怪我不客气!” 第69章 言语中满是敬佩 听到这话,刘海忠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好,易忠海,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们都怕了,都怕林飞了是吧?” “现在人家骑到你头上,你连头都不敢抬了!” 易忠海脸色骤变。 “你给我滚……” 说着就要冲上去,刘海忠吓得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这时林飞带着柱子和大壮走了过来,正巧看到易忠海在车间门口发火。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是林飞!” “还不是那个刘海忠,又来搬弄是非……” 林飞一听就明白了:“现在我当了副厂长,难免有人嫉妒。” 易忠海点点头:“是,你现在是副厂长了,以后除了在院里,咱们见面的机会怕是越来越少了。” “老易有几句话,得跟你讲讲!”易忠海板着脸说。 林飞点头应着。 “行,您说,我记着。” “以后当了副厂长,可不能忘本!” “违法的事儿别碰,忌讳的事儿别做,得守住自己的心!” “这样才能当个好领导,听明白没?” 易忠海说得情真意切。 林飞又点点头。 “您放心,一大爷,我都记在心里了!” 易忠海笑了。 “成,赶紧回去收拾吧。以后在厂里遇到难处,随时来找我。你一大爷这辈子是上不了高处了!” “但给你们这些后辈搭把手、办点事,还算有点本事!” “柱子!大壮!你们还站这儿干啥?还不快去帮林飞哥搬东西?” “?得嘞,这就去!” 柱子和大壮撒腿往车间跑去。 林飞的家当实在简陋——两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几副磨破的手套、一个掉漆的搪瓷缸,还有一些干活用的工具。 等两人迅速打包完,拎着包袱往外走时,林飞正在一一和工友们告别。 最后冲着易忠海和杨主任抱了抱拳,他转身走向新办公室。 这时候正是上班时间。 厂门口,何大清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傻柱直跺脚:“倔驴!徐书记已经说了,非得林飞点头才行!” 傻柱梗着脖子顶嘴:“凭什么非要找他?我不信这个邪!” 何大清气得直戳他脑袋:“混小子!你这脾气到底随谁的?” “这年头,该低头就得低头!” “不然由着你乱来,别说饭碗保不住,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少废话,跟我走!” “我不回去!” 何大清一边骂一边往厂里走。 徐书记办公室。 开工的第一天。 桌上堆着厚厚一沓待办文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门一开,何大清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徐书记!哎哟,您正忙呢?” “我是何雨柱他爹,就是大家叫傻柱的那个孩子……” “哦?” 徐书记立刻起身握手:“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顺手把人让到沙发上。 傻柱蹲在门外台阶上抽烟。 “这不,孩子不懂事给厂里惹麻烦了。” “现在全厂都复工了,就他一个人闲着。” “要说手艺,咱柱子可是这个——”何大清竖起大拇指,“您尝过他做的大锅菜吗?” 徐书记点头:“确实,傻柱做菜没得说,工人们都爱吃。” “这就对了!”何大清一拍大腿,“既然群众满意领导认可……” “怎么就不能给他个改过的机会?” 傻柱这人嘴笨,不会来事,也不懂人情世故…… 到现在连媳妇都没娶,要是丢了工作,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想着该罚的也罚过了,哪怕工资减半也行! 让他回来上班吧,实在不行就从食堂学徒干起…… 听完这话,徐书记冲何大清笑了笑。 这么跟您说吧,年前我就跟傻柱说清楚了。 他能不能回厂里上班,我说了不算,得去找223号的林飞——就是林副厂长! 只要他点头,厂里领导肯定没意见。 您看许大茂不是也回来了吗?他和傻柱是一起被开除的。 就因为许大茂得到了林飞的认可,才能重新上班。 还是那句话,想让傻柱回来,必须先通过林副厂长这一关! 徐书记说完,何大清愁眉苦脸地搓着手。 我明白,我明白,这事儿让您为难了。 可傻柱这孩子死心眼,我劝过,也骂过。 他就是不听,非说要争口气…… 要不您这样行不行? 您是厂领导,您去跟林飞说说,这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吗? 何大清还在低声下气地求着。 突然他脸色变了。 等等,徐书记,您刚才说林飞他……? 他敢不给您面子? 当上副厂长了? 从办公室出来时…… 何大清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傻柱一直在办公室门口等。 他原以为何大清会叫他进去。 只要叫他,这事就有希望。 没想到……才等了几分钟,何大清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我说什么来着?徐书记根本不管这事吧?”傻柱冷笑上前。 话音刚落,何大清猛地转身,狠狠瞪着他:“你这个废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现在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 “要不是为了你的工作,我至于跑来求人?” “本来很简单的事,跟林飞说几句好话就解决了!” “就因为你相信那个骗子,死活不低头……现在人家当上副厂长了!” “以后你想求人都没门儿!” 何大清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有傻柱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见几个字——当上副厂长了? 林飞当副厂长了? 这消息如同雷声在他头顶炸响。 对别人是好事,对他却是一场灾难。 如今林飞成了副厂长,他再想回厂里上班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脸色阴沉,冷哼一声:“不就是个副厂长吗?此处不留人……”说罢,傻柱头也不回地朝厂外走去。 另一边,五车间。 秦淮如刚换好工装进车间,就听到几个工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七车间的林工升副厂长了。” “真的升职了?” “年前我就说过,林工肯定能当副厂长,凭他的本事,当副厂长都算委屈了!” “没错,他是维修工程师出身,将来肯定是咱们轧钢厂的顶梁柱!” “真羡慕,林工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厂长!” “说不定以后还能当最年轻的书记呢!” “难说,林工年纪轻轻就上去了,前途无量……”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秦淮如听了,心里一震,她怎么也没想到林飞真的当上了副厂长。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她,凑过来问道:“哎,淮如,你和林工——不对,该叫林副厂长了——住一个院子吧?他当了副厂长,以后肯定会照顾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 “就是,有林副厂长撑腰,淮如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 大家笑着打趣。 秦淮如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是吗?他真的当上副厂长了?我还真不知道。” “不会吧?公告栏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进厂都没看见?” 秦淮如摇头:“没注意,直接来车间了。” “没关系,秦姐,以后可得多帮我们说说话……” 面对工友们的热情,秦淮如心里一阵难过。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林飞是自己的丈夫就好了…… 他现在是副厂长,那自己不就是副厂长夫人了吗? 哪还用在这儿辛苦干活? 想到这里,秦淮如眼眶发红,转身离开了。 几个工人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瞧她那样子,装什么大款!” “就是,一个寡妇还摆谱,真不知道谁给她的脸。” 院子里,几个工人低声议论着。 “行了,别说了,谁叫人家院里出了个副厂长呢!” “副厂长?跟她有什么关系?林工又不是她老公!” “嘘,小点声……” 几个人低声议论几句,各自回到机床前继续干活。 四合院里。 工厂开工后,院子顿时冷清了许多。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坐在后院闲聊。 “二广,广坤……你说这院子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刘能望着各家各户的门,一脸好奇。 “前后三进院子……住了二十多户人家,真厉害!” 赵四也点头附和。 “不过我倒不在意这个。咱们既然来了四九城,总不能天天闲着吧?我想着,是不是该出去找点事做,赚点钱?”赵四提议道。 “找事?去哪儿找?咱们这个年纪,厂里谁愿意要!”刘能皱着眉头说。 “就是!” “刘能说得对。四九城虽然大,但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找事哪有那么容易?” 谢广坤点头表示同意。 他来城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其实年前就想找个活干,不让自己闲着。 可跑遍了四九城的大半地方,也没找到合适的活计。大多是工厂,但他这个年纪没人愿意要。 “哎?” “我听说大城市收废品挺赚钱的,要不咱们去废品公司问问有没有人招?”刘能突然眼睛一亮。 “收废品?” “好主意刘能!” “走,现在就去废品公司打听打听!” 三人达成一致。 简单商量后,直接朝前院走去。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 废品回收并不是随便就能做的。 每个城市都有专门的回收公司, 对废旧物资进行再利用, 部分加工成原材料。 四九城就有六七家回收站。 这些回收物资为啯家创造了可观的效益。 从事这行门槛不高, 只要不怕脏、能吃苦就能上岗。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谢广坤、刘能、赵四三人跑遍半个四九城, 终于找到一家回收站。 其实就是个大仓库, 堆满了各种回收物资。 三人相视一笑, 直接走进了废品站。 时近中午, 副厂长办公室里的林飞正在看资料。 这些是杨厂长提供的设备采购文件, 大多是英文资料,一般人看不懂, 但对林飞来说不成问题。 穿越前他的英语已经达到六级水平。 虽然没到专业八级, 但穿越后各项技能都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英语现在已经达到专业水平。 无论是口语还是书面都游刃有余。 他还掌握了几种语言, 都是因为系统悄然升级带来的结果。 “林飞!” “别磨蹭了,该去打饭了!” 正说着,许大茂快步走了进来。 “咦?我看完这页就去。你不是要放电影吗?怎么跑这儿来了?”林飞抬头问道。 “这不是怕你错过电影嘛!” “要不我帮你打饭?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许大茂笑着提议。 林飞点点头。这时许大茂靠近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满篇密密麻麻的英文让他直皱眉头。 “好家伙,林飞,这些字你都能看懂?”许大茂瞪大了眼睛。 林飞头也不抬:“嗯,能看懂。怎么了?” “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学的外语?我怎么不知道……”许大茂满脸疑惑。 林飞轻笑一声。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这叫自己琢磨出来的!” “哈哈哈……还自己琢磨出来的!”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但眼神里分明带着佩服。 这个年代连饭都吃不饱,识字的人已经算是文化人了。 饿着肚子,谁还有钱和时间读书? 更别说会英语了。 会英语的人比凤凰毛还稀少…… 没想到。 身边竟然藏着这么个人。 许大茂心里暗暗得意,以后可以吹嘘了。 林飞递过饭盒,继续埋头看英文资料。 食堂窗口前。 打饭的队伍排得很长。 许大茂一进门就高兴地喊道:“哟,兄弟们都在排队打饭?” “我给林副厂长带份饭!” “林副厂长?许大茂,你说的是林工吧?” “废话!厂里除了林工还有哪个姓林的当厂长?” “许大茂,快来我这儿!” “别听他的,先来我这儿,我不急!” “许大茂,你不是跟林副厂长闹翻了吗?怎么现在……” 眨眼之间,食堂里的工人们表情都变了。有人赶紧献殷勤,让位置给他插队;也有人一脸疑惑,想弄清楚许大茂和林飞的关系。 要知道年前林飞一个人打了许大茂和傻柱的事,全厂人都知道。这才过了年,两人怎么又像以前一样亲密了? 许大茂毫不掩饰,得意地说:“你们懂什么?我和林飞——就是林副厂长,从小一起长大,光着屁股玩大的交情!这么说吧,我们经常打架,但打完就翻篇,谁也不记在心上!” 他神秘地招手:“来来来,告诉你们一个新鲜事——知道林飞现在在干什么吗?” 几个工友凑过来,摇摇头。 “说出来吓死你们!”许大茂压低声音,“他在办公室看洋文书呢!” “啥?看洋文?”工友们惊得瞪大了眼。 “天呐,林工居然还懂英语?” “真厉害,难怪他能成功,是大学生吧?” “连英文都能看懂,林厂长太牛了!” 转眼间,几个工友脸上全是惊讶。 他们的议论声传开,食堂里的工人们也听见了。 大家开始议论林飞,言语中满是敬佩。 同时,许多人都投向许大茂羡慕的目光——能和林飞做朋友,真让人嫉妒。 人群中,有两个人心里很不平静。 一个是正在排队的秦淮如,另一个是刚走进食堂的于海棠。 秦淮如打完饭,准备离开。 她打算把饭菜带回家,给小当和小槐花吃。 许大茂还在食堂里和工友们说笑。 走到门口时,一个人拦住了她。 “哟,这不是秦姐吗?” 秦淮如抬头,看到是于海棠。 她想避开,对方却故意挡着路。 第70章 出门照照镜子去 “你想干什么?”秦淮如冷冷地问。 于海棠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说:“秦淮如,我明白你打什么主意!” “最后提醒你一次,离林飞远点!” “别忘了,你是个寡妇,丈夫死了还带着三个孩子!” “识相点,就离林飞远点!” 话音一落。 秦淮如笑了,眼神坚定地看着于海棠。 “真抱歉,我躲不开!” “我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都躲不掉!” “顺便我也劝你一句——” “别打林飞的主意了,他早结婚了,媳妇儿都怀孕了!” “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配得上他……” 说完,秦淮如冷笑着绕过于海棠,走出食堂。 于海棠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她转头盯着秦淮如离开的方向。 “姓秦的,别太得意了!” “林飞迟早是我的……” 副厂长办公室里,林飞正伏案看文件。 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他没抬头回答。 门打开,徐书记拿着饭盒微笑着走进来。 “哟,还没吃饭?” 看见林飞还在工作,徐书记皱了皱眉。 林飞合上文件笑着说:“徐书记,还有几页就看完了。” “许大茂帮我打了饭。” 徐书记走近一看—— 桌上摊着的是未翻译的原始资料。 徐书记惊讶地说:“咦?你在看英文原版书?” 林飞微笑着点头:“是的,我发现翻译版本有很多遗漏,有些内容和原文意思相差很大,还是直接看原版更准确。” 徐书记一下子愣住了,脸上先是露出惊讶,接着又转为欣喜,激动得不知所措:“天才!你真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拿到了双八级技工资格,还会说英语?太厉害了!” 面对徐书记的激动,林飞表现得很平静。在这个识字就是文化的年代,能熟练掌握英语的人少之又少。有些人只是会几个英文单词就自认为洋气,其实连本地人都不如——在后世看来简直可笑。 “快说,你还懂什么?全都说出来,不许瞒着我!”徐书记兴致勃勃地问。 林飞淡淡一笑:“真的没有了,您已经知道我所有的本事了。” “哈哈!这么说,如果不是被我碰见,你还打算一直藏着?”徐书记笑着问,“不过,过几天厂里要从德啯引进一批新设备……” “我和杨厂长正愁找不到懂德语的人去谈合作。” “这下可好,居然发现了你这个人才!” “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好好跟他们谈。” 听到这话,林飞笑着点头答应:“没问题,徐书记提前告诉我就行。” “瞧,又被我试出来了吧?” “你小子还会德语?别以为我不懂英语,分不清德语和英语的区别……”徐书记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林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徐书记是在试探自己。 见他有些尴尬,徐书记笑着摆手:“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和德啯人谈生意是真的。” “那些人一个个都像吸血鬼,开价高得离谱。” “但他们的机器确实不错,正是我们需要的。” “如果能引进,厂里的生产效率肯定能提升不少。” “到时候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飞再次点头:“一定。”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飞,你的饭……哟,徐书记也在?” 许大茂端着饭盒进来,看到徐书记有点意外。 “哦?” “原来是大茂给你打饭?” “你们先吃,其他事回头再说。” 徐书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处省略无关内容) 许大茂走近几步,满脸疑惑地问:“没什么事吧?” 林飞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随便来看看。” “看看?我看不止吧,刚才好像提到德啯人……”许大茂追问不停。 “哦,厂里过几天要引进几台德啯机器。” “徐书记和杨厂长想找个人懂德语,没想到让我碰上了。”林飞说完,抬头看向许大茂。 “德语?你居然还会德语?” “林飞,真行!咱们是同院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英语和德语?真是藏得太深了!”许大茂满脸羡慕。 林飞会英语的事,他今天已经在厂里吹嘘过一次了。 虽然主角不是他许大茂。 但这并不影响他跟着沾光。 现在听说林飞还会德语,许大茂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再借这事出风头了。 林飞笑着摇头。 “你能看出什么?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我和小娥。” “要是还能注意到别的,那才奇怪。” “走吧,该看电影了。” 收拾好资料,林飞拿起饭盒往外走。 许大茂顿时脸红了。 “那个……以前是糊涂了,一直没想明白。” “林飞,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 “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女人什么的都不重要。我打算拜你为师,跟你学英语、德语,还有维修技术。” “我是真看透了,想过好日子,就得先让自己变强……” 许大茂跟在后面不停地唠叨。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把电影放好再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跟我扯闲话?赶紧放你的电影去!” “?对对对,我这就去!”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许大茂突然想起中午十二点要放电影。 电影持续到一点半,算是给全厂职工的特别福利。 在那个年代,电视机还是稀罕物,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 能在厂里看场电影,已经是难得的享受。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电视机…… 只见许大茂抓起饭盒,急匆匆往外跑。 这时小**来了。 工人们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就等着电影开始。 林飞端着饭盒刚走过来。 立刻有人凑上来搭话。 “林飞哥,来这儿坐!”大壮热情地招呼着。 林飞笑着正要过去。 却被于海棠拦住了。 “林厂长,跟我们坐一起吧!” 林飞回头一看,于海棠身边还坐着几个年轻女工。 都是未婚的姑娘。 她们看着林飞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讨好。 这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不用了,我和大壮他们坐就行。” 说完直接走向大壮和柱子那边。 几个女工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 “海棠,怎么回事?还没搞定他?” “他现在可是副厂长了,多少人盯着呢!” “听说三车间那几个女的早就盯上他了,你得抓紧!”女工们纷纷皱眉。 其实她们的心思哪有这么简单? 怂恿于海棠追求林飞,如果成了。 她们也许也能沾点好处…… 说白了,她们就是想看看林飞有没有破绽。 于海棠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就算全厂的女工都对他有好感又怎样?” “连我都搞不定的男人,别人更别想!” 这话让几个女工顿时脸上挂不住。 这时银幕突然亮了—— “开始了!电影开演了!”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但于海棠根本没心思看电影。 她的目光不断往斜对面的林飞那边看去。 只见大壮和柱子正跟林飞说笑,关系很熟。 于海棠眼睛一亮—— 如果从他身边的人入手……说不定更有机会? 她盯着大壮和柱子看了一会儿。 这两个人以前和林飞在一个车间,交情不错,是很好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于海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另一边。 四九城的胡同里。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刚加入废品回收站,正拎着麻袋走街串巷。 “收废品嘞——” “收、收废…废品,拿废品…换钱喽…” “刘能你歇会儿吧!就你这结巴劲儿,谁听得懂?” “这样吧,我和老四喊,你跟着我们走!” “等有人出来卖废品时,你帮忙装车,行不?” 谢广坤一脸不耐烦。 刘能点头。 “那、那行,我、我不喊了,省、省得费嗓子……” 正说着,一个人迎面走来。 那人衣衫破旧,手里拎着一个破麻袋。 看起来像个乞丐。 还没走近,那人就大声叫道:“喂,你们三个是哪来的?不知道这几条胡同是我破烂侯的地盘吗?” 说话间,破烂侯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破烂侯?要饭的?” 谢广坤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一团。 这句话气得破烂侯跳了起来。 “胡、胡说什么!懂不懂规矩?” “这片地方一直是我收废品的,你们来干什么?” 破烂侯板着脸问。 “收、收废品怎么了?难、难不成这几条胡同都、都成你家炕头了?”刘能结结巴巴地反驳。 谢广坤嫌弃地挥手:“得了,你闭嘴吧!” 转头对破烂侯说:“就是,这地方写你名字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横呢?” “混到捡破烂的份上,瞧你这身打扮,祖上是乞丐吧?” “就算真是丐帮出来的,也得讲道理不是?”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管你是啥破烂侯不破烂侯!” “告诉你,以前这片儿可能还轮得上你一个人做买卖——” “从今往后,这套把戏不灵了,懂不懂?” “我们三个人在这儿,这几条胡同就是我们的地盘……不只是这几条胡同,” “整个四九城,我想去哪收就去哪收!” “不服气就滚远点,没人惯着你,听明白没?让开!” 谢广坤一把推开破烂侯,拎起麻袋大步向前走。 刘能、赵四儿也斜了他一眼,跟着走了。 破烂侯气得脸色发青。 他在这一带收废品这么多年,今天竟然被这三人看不起? 他快步追上去喊道:“你们讲不讲道理?收废品怎么了?” “我收废品,你们又能高到哪儿去?” “今天我就说清楚,这条胡同是我的,谁来都不行!” “不信你试试……” 破烂侯火气上来,非要跟谢广坤他们争个高低。 谢广坤哪里是讲理的人? 他咧嘴一笑:“好,你今天非要跟我们三个动手是不是?” “老四,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谢广坤后退一步,把赵四儿推了出去。 赵四儿歪着嘴说:“那、那什么……我没提醒你,等我运劲的时候,可、容易伤人!”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别等我真动手,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赵四儿还没摆好姿势,破烂侯猛踢了他肚子一脚。 赵四儿“哎哟”一声,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 “哎妈呀……你、你小子偷袭是不是?广坤,快、快拦住他……” “没用的东西,以后别说认识我!” 谢广坤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只见破烂侯此时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现在想去追,哪还能找得到人。 刘能上前扶起地上的赵四儿,叹气道:“出师不利,真是出师不利!” “老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连个捡破烂的都对付不了?以后别再说自己是什么功夫世家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得了吧!” “你们俩谁也别说我,半斤八两!” “真倒霉,第一天收废品就遇上这么个主儿……” “赶紧的,往前头找找,看能不能追上!” 刘能拉起赵四儿,三人朝着破烂侯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 轧钢厂里,电影散场后,工人们陆续回到车间工作。 大家议论的焦点不是电影好不好,而是新上任的副厂长林飞。 年纪轻轻便拿到两个八级技工证书,精通英语和德语,如今已成为厂里最年轻的厂长。 多少人羡慕不已,多少女孩为他着迷。 如果还没结婚…… *** 七车间外,于海棠把大壮和傻柱叫了出来。 “找我们有什么事?”大壮笑着凑过来,“想约我出去?” “呸!”于海棠翻了个白眼,“跟我约会?出门照照镜子去!” 大壮和傻柱却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的。 两人对视一眼。 “我问你们一件事,必须老老实实回答!” “林飞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还有,他跟老婆关系怎么样?生活上的细节也说说,越详细越好,快点……” 于海棠拿出笔记本,摆出记录的样子。 大壮和傻柱的笑容渐渐收敛。 “喂,于海棠,你打听这些干嘛?” “就是,你该不会是想追林飞哥吧?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林飞哥看不上你……”傻柱抢着说。 “闭嘴!” “哪来这么多废话?” “问什么答什么,快说!” 厂花于海棠瞪了他们一眼,大壮和傻柱立刻不说话了。 两人挠头想了半天。 “这个……说实话,跟林飞哥一起工作这么久,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对,林飞哥的喜好我们真不清楚。” 傻柱和大壮一脸困惑。 “不可能!” “你们没说实话!” “林飞到底喜欢什么?说!” 于海棠不相信。 在她看来,人活一辈子,再清心寡欲也应该有点爱好。 第71章 别在这儿现眼了 其实别说大壮和傻柱不知道,连林飞自己都说不清想要什么。 现在他吃穿不愁,钱财无忧。 林飞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系统每天给的奖励积累起来,数目不小,但他从没动用过。 各种票证在他手里堆了不少,也很少使用。在这个物资短缺的年代,太多钱反而容易惹麻烦。 和周围吃粗粮野菜的邻居相比,林飞家的生活明显好很多。这种差距一旦被发现,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实际上,林飞对金钱并没有太多需求。这个时代,能成为万元户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和妻子娄小娥都有稳定的收入——娄小娥在学校的工资不少,还能享受各种福利。 而林飞本人更是事业有成:同时拥有八级钳工和八级维修工程师资格,最近又升任副厂长兼维修小组组长。以他的职位和技术水平,月薪相当可观。 “林飞哥现在还能缺什么?”大壮皱着眉说,“他现在有地位,有收入。” 于海棠听了也陷入沉思。确实,现在的林飞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在这个讲求节俭的年代,吃饱穿暖就已经足够,不像后来那样欲望泛滥。 要说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还真想不出来。 每家每户的目标都很简单——赚钱养家。 人活着总得吃饭,拼命干活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吗? 于海棠神情有些落寞地点头。 “那……就从林飞和他媳妇娄小娥说起吧!” “他们俩感情怎么样?”于海棠接着问。 “这个嘛……” “说实话,人家两口子关门的事,我们怎么知道?” “以前在车间里,林飞哥从来不说家里的事。” “他不说,我们也不好问!”大壮赶紧接话。 “就是,打听别人家私事多不合适。” “不过我觉着,林飞哥和小娥肯定很恩爱!” “林飞哥可是模范丈夫,下班就赶紧回家给媳妇做饭,感情能差吗?”柱子也附和道。 这话让于海棠心里一阵难受。 正因为他太完美, 才让她几乎着迷。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 作为轧钢厂的厂花,凭什么得不到这么好的男人? 她皱着眉头继续问:“他们就没吵过架?” “吵架?” 大壮和柱子都笑了。 “别说吵架,连拌嘴都没见过!” “林飞哥的性格你还不了解?根本不会吵架……”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于海棠愣是找不到一点破绽。 夫妻和睦,安分守己…… 这样的铁板一块,叫她怎么下手? 正发愁时, 七车间的易忠海端着搪瓷缸走了出来。 一回头,正好看见于海棠拦着柱子和大壮问话。 “嗯?” “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 “快回去干活,要是让杨主任看见,非骂你们不可。” 听罢,大壮和柱子如释重负。 两人连连点头:“得嘞,易师傅,我们这就回去!” 说完还偷偷看了于海棠一眼,匆匆往车间跑去。 “哎?你们别走,我还没问完呢!” 于海棠刚要追上去,却被易忠海拦住。 “别追了,你想打听什么?” 于海棠仔细打量着易忠海,突然想起他和林飞住在同一个院子。 问他,比问大壮他们更靠谱。 她立刻露出笑容:“易师傅,您和林飞是一个院子的吧?” 易忠海点点头:“对,我们是一个厂的。” “那可太好了……易师傅,我想问问林副厂长的一些事。” 易忠海闻言皱了皱眉。 “是林飞的事?”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于海棠脸上露出笑容。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林副厂长平时的一些情况……” “哦?” 易忠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笑着说:“那你可算找对人了!” “要说林飞工作上的事我不太清楚,但生活上的事,我最了解了……” 夕阳落下。 轧钢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厂区,谈笑不断。 办公楼里,林飞整理好文件,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易忠海站在台阶旁。 “一大爷,您怎么还在这儿?”林飞笑着迎上去。 “专门等你。” 易忠海脸色阴沉,语气生硬。 林飞笑容一僵,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边走边说。” 易忠海转身朝厂门口走去。 这时许大茂晃悠过来。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林飞疑惑地问。 许大茂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他待会儿肯定找你……具体我也不清楚……” “你小子是不是瞒着我?”林飞盯着他。 “哪能!”许大茂干笑两声,“约了人看电影,先走了!”说完撒腿跑了。 林飞摇摇头,去车棚取了自行车。 刚推车出厂门,就看见易忠海拎着饭盒在路边等他。 “一大爷,我载您回去吧?” “不用,咱们走着说。”易忠海依旧板着脸。 林飞推着车,和易忠海并肩而行。 走到人少的地方,易忠海压低声音说道: “林飞,你跟大爷说实话,最近和小娥怎么样?” 林飞笑了:“我们挺好的,您这话问得。” “真没瞒着我?我听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易忠海盯着他追问。 现在的易忠海像是变了个人。以前那种虚伪做派早已不见,这些天让他想通了不少事。现在他是真心把林飞当自家孩子护着。 林飞被问得一头雾水:“一大爷,您有话直说吧?” 易忠海仔细打量着林飞的表情,过了一会才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于海棠去了七车间,找大壮他们打听你的事。” “于海棠?她打听啥?”林飞更迷糊了。 “装什么糊涂!”易忠海瞪眼,“那丫头拿着本子到处记你的事,专门问你和小娥的私生活。明摆着对你有意思!我怕大壮他们说漏嘴,赶紧把人轰走了。” “林飞,家里事可不能往外说。全院的人都看着呢,你们小两口感情一直不错,别当上厂长就糊涂了……” 易忠海语重心长地说。 他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自古以来,多少人飞黄腾达后就抛弃了原配?又有多少人有钱后在外拈花惹草? 以前的林飞没有这些毛病,但自从当了副厂长,谁又知道会不会染上坏习惯? 林飞笑了笑,说:“大伯,您还不了解我吗?就算许大茂、傻柱他们在外面胡闹,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这几年,小娥跟着我确实吃了不少苦,是我觉悟不够,让她被人议论。” “以后不会了,再过几个月孩子出生,我请全院喝酒!” 易忠海盯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怎么,这酒要等到孩子出生才请?你现在可是副厂长,升职的酒可不能省,别人答应,我也不同意。” 林飞笑着点头:“放心,这酒我一定请。” 易忠海叹了口气:“林飞,这一年院里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回头想想何必呢?争来争去,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聋老太太是这样,贾大妈也是这样,人一走,什么都没有了。” “我希望以后院里能和睦相处,谁家有困难就帮一把,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你说是不是?” 林飞看了他一眼,明白他话中有话,但还是坚持道:“大伯,我做事讲原则,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有些事,我可以装作没看见。” “但有些规矩,既然定了就不能破。” “你是想替傻柱求情吧?他复工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除非他自己来求我,否则别想回厂!” 话音落下。 易忠海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走进胡同,来到四合院门口。 还没进院,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林飞和易忠海对视一眼,快步走进院子——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老远就听见院里吵吵闹闹的!” “又出什么事了?” 易忠海和林飞刚进院,就看见谢广坤和何大清吵得面红耳赤。 林飞上前问道:“表舅,怎么回事?” “你问他干的好事!”谢广坤气得直跺脚。 “老易你来得正好!”何大清大声喊,“我好心赞助老谢,把家里的废品卖给他。他们现在不是收破烂吗?我这是在帮忙!” “结果他不但不领情,还冲我嚷嚷!大家评评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林飞愣了一下:“表舅,你们真的去收废品了?” 谢广坤连忙解释:“我们想着不能白住这儿,总得找点活干……” 想来想去,实在没别的办法,干脆收废品吧! 再说收废品也不丢人,要是丢人我早就改行了,对吧? 刚才老何确实拿着家里的废品来找我卖。 可也不能啥都往我这儿送! 厨房里的旧抹布、吃剩的饭菜全来了! 公司有规定,不是啥都收。我好心提醒他别拿这些,他倒好,瞪着眼冲我吼:“今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还张嘴就要五十块钱,这不是故意找麻烦吗? 林飞听完这话,突然明白过来,易忠海也沉下脸。 两人同时转头盯着何大清。 “我要五十块怎么了?” “别的先不说,我家傻柱的工作是不是林飞弄没的?” “现在厂里不要傻柱了,没工作就没工资,我们全家喝西北风?” “这钱该不该你们出?”何大清瞪着眼叫道。 这下大家才明白,卖废品是假,其实是变着法要林飞给钱,简直是无赖。 “老何你别胡搅蛮缠,傻柱被开除关林飞什么事?” “再说林飞和徐书记都给过傻柱机会!” “是他自己不珍惜,没去找林飞!” “哪怕低头认个错,林飞说不定就让他回去上班!” “你倒好,跑这儿撒泼来了?” 易忠海板着脸说了几句。 谁知话音刚落,何大清仍不依不饶: “对,跟林飞没关系,不是他让开除的!” “老易,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不就是林飞当上副厂长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这么巴结他?” “对错分明的事,藏着掖着算什么?” 何大清压低声音嘀咕。 这话一出, 易忠海脸色骤变。 院子里的人齐刷刷看向林飞, 一个个满脸惊讶。 他升职的消息今早才公布, 连谢广坤、刘能、赵四他们都不知道。 三人神色由怒转喜, 竟把何大清晾在一边, 争先恐后围到林飞身边。 “林飞,真当上副厂长了?”谢广坤喜滋滋地问。 林飞微笑着点头: “今早刚接到通知。” “瞧瞧!我就说林飞有出息!” “年纪轻轻就当副厂长,走,咱回家庆祝去——” “跟这种无赖计较干嘛?” 谢广坤拉起林飞就要走, 何大清急得跳脚想拦, 却被易忠海一把拽住。 “老何,闹够没有?” “我……我给傻柱讨公道怎么了?” “林飞在厂里使绊子, 害傻柱丢了工作,我不找他找谁?” “你连事情经过都不清楚, 找什么找?” 易忠海拎着饭盒拉人, “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现眼了!” 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各自回家。 前院闫埠贵家。 听说林飞当上厂长,全家人都愣住了。 “老闫,你说林飞怎么就这么走运?” “年前刚评了两个八级工,过完年就当了副厂长。”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三大妈一脸不屑地摇头。 闫埠贵却显得很豁达,笑着说:“这话没错,人比人得死,凡事看开点吧!” “林飞年纪轻轻就能评上两个八级工,还有一个是维修工程师,这可不常见。” “技术好,当个副厂长很正常。” “就是何家那边,心里肯定不痛快。等着瞧吧,傻柱和他爹何大清肯定要找林飞麻烦。” 闫埠贵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报纸。 …… 四九城啯营饭店。 天已经黑了,店里还剩下几桌客人。 靠窗的位置,傻柱一个人喝得满脸通红,眼神呆滞。 “哼……厂长?厂、厂长又怎样?我、我傻柱才、才不把他放在眼里!” “想、想让我去求林飞?呸……” “我、我实话告诉你……这辈子从、从来没求过人,更、更不会去求你……” 傻柱独自坐在那里,嘴里不停骂骂咧咧。 隔壁桌,几个人正喝酒。 一开始没人注意他。 直到其中一人听到“林飞”三个字—— 那人皱了皱眉,走了过来。 “兄弟,你认识林飞?” 傻柱斜眼看他,冷笑:“林飞?呵……认识,咋的?” “我是林飞的……” 话没说完,醉醺醺的傻柱瞪着眼喊道:“管你是谁!那林飞就不是个好东西!呸!”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笑着点头:“行,您慢慢喝。” “呸!什么玩意儿……”傻柱拍着桌子喊,“服务员!上酒!” 年轻人回到座位,同伴不解:“跃民,跟醉鬼较什么劲?” 第72章 真是让人痛快 “我发小林飞,”被叫作跃民的年轻人低声说,“刚回城想找他,偏偏听见这人在骂……” 他回头冷冷看了傻柱一眼。 对面两人笑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在四九城这片地方,只要是在胡同里长大的,你要找人,找援朝或者找我准没错! 当然啦,前提是这人还在四九城,要是出了城,那就没辙了…… 对面那人听完,乐呵呵地点点头。 “成!有你们俩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算没白活。不过我琢磨着,那人八成认识我那哥们儿,待会儿还得去打听打听。” 话音刚落。 还没等另外两人开口。 傻柱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此刻他满脸通红,满身酒气,双眼发直,走路都飘忽不定。 “跃民,海洋,咱们跟上去问一问?” “走!追上去盘问一下!” 三人商量好后,结完账就追了出去…… 傻柱心里正憋着火,尤其是听说林飞当上了副厂长。 在他看来,林飞就是一个走了好运的小人。 没有本事,全靠家里老爷子是老首长,才能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林飞,他傻柱也不会被轧钢厂赶出去。 刚才兜里最后二十块钱,全都花在这顿饭上了…… 月光下,傻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眼看傻柱拐进一条小巷,后面三人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哥们儿,这是回家吗?” “刚才问你认不认识林飞,还记得吗?” 傻柱猛地一愣。 醉醺醺地左右看了看。 眼前三个人都是陌生面孔,他眯着眼笑着说道:“哟?又是找林飞的?你们跟他什么关系?” “这样吧……你们要是林飞的朋友,那我可不能说!” “要是……要是他的仇人,我就带你们去他家,行不?” 傻柱语无伦次地说着。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仇人?” “你搞错了,我们是他的朋友!” “啥?朋、朋友?那我……” 没等傻柱说完,三人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晚上,谢广坤、林飞、刘能、赵四和娄小娥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四道菜。 两盘青菜,一盘荤菜,还有一碟凉菜。 “那个……我先说两句!” “咱家林飞当上副厂长了,有出息,给咱长脸……” “这杯酒,我代表林飞他妈,干了!” 话音刚落,谢广坤一仰头,把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刘能和赵四也连连点头。 “对对……这、这是喜酒,我、我跟老四也来一个。”刘能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看着他们接连干杯,林飞笑着说:“表舅,能叔,四叔!” “其实当个副厂长,不算什么大事。” “倒是你们……怎么跑去收废品了?” “你们大老远从东北来四九城,就是我们的客人!” “哪有让客人收废品的道理?传出去多难听!” “所以表舅……从明天起,咱别收了,成吗?” “行!” “不收了!” 谢广坤双眼通红,点了点头。 “林飞,明天我想去你爹娘的坟前看看。” “这次来四九城,一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要不是小娥怀孕了,我现在可能已经坐上回东北的火车了!” “实在放心不下,家里没我不行!” “二呢,就是想去你爹娘的坟前祭拜。” “一晃十多年了……唉,我还记得你娘当年离开村子时的样子。” “她哭得止不住眼泪……从小命苦,爹娘死在鬼子枪下。” “她能活下来,长大成人……真是不容易!” “临走那天,她跟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谢广坤擦了擦眼泪。 刘能和赵四同时转头看他。 “说、说啥了?那天妮子她……开口了?我怎么不记得……”刘能结结巴巴地问。 “一边去!” 谢广坤扭头骂道。 刘能顿时蔫了。 “唉,那天她说……哥,我这一走,以后再见面就难了……” “等将来日子好了,接你和嫂子来四九城逛逛……” “谁曾想,她来这儿没几年,人就走了!” “你娘一辈子没享过福,到四九城也没享几天清福。” “好在你有出息,当上了厂里八级工,还当了副厂长。” “小娥贤惠,现在又怀了孩子……” “说真的,我打心眼里高兴。看到你们日子红火,我就踏实了。” “所以,明天必须去坟上看看。” “把家里的喜事都告诉他们,让他们在地下也能安心……” 话还没说完。 林飞和娄小娥早已泪流满面。 就连一旁的刘能、赵四也悄悄用手抹着眼角。 “广、广坤,别说了……我这眼泪止不住……” “当年妮子多开朗,可、可来四九城才几年就……” “唉,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拦住她,不让她……” “你能不能闭嘴?” “结结巴巴的,听得人心烦!” “不让妮子来四九城?留在村里跟你种地?” “整天胡思乱想,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别忘了你是来串门的,不是来享福的!” “待不下去就滚回老家,这儿不伺候你俩!” 谢广坤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刘能。 “那、那你咋不走?留这儿干啥?”刘能不甘心地问。 “我走?小娥怀孕了,林飞天天上班,我不留下照顾?” “再说,我答应过老爷子,要等小娥平安生下孩子!” “我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谢广坤语气坚定。 刘能顿时说不出话来。 “反、反正你不走……我们也不回去……” “对!你不回去,我们回去干嘛?坚决不回去!” 赵四儿连连点头附和。 “随你们的便!” “但给我规矩点,再惹事别怪我翻脸,全都给我轰出去!” 谢广坤彻底发火了。 刘能和赵四儿被吓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四儿才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嗯?老四,你嘀咕什么?有胆量大声点!” “?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真的没说……” 赵四儿慌忙摆手否认。 谢广坤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再说话。 这时,林飞和娄小娥才收起笑容。 不得不说,自从这三个人来了之后,家里热闹多了。 再加上贾张氏去世,院子里也清净了不少。 “表舅,明天要我陪你去一趟吗?”林飞笑着问。 “不用!你该上班上班!” “我认得路,不用你操心,去忙你的吧!” 谢广坤挥挥手。 傻柱家。 天已经黑透了。 何大清和何雨水坐在桌前。 几个玉米窝头、一碗高粱粥、一碟咸菜、一碗野菜汤——这就是今晚的饭菜。 那时候,能吃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全啯闹**,多少地方连这个都吃不上。 “这么晚了,你哥怎么还不回来?”何大清皱眉问道。 何雨水懒洋洋地摇头:“谁知道呢,保不齐又去谁家了。” “去谁家?半夜三更的,谁会留他?” “你去秦淮如家看看,看他是不是在那儿……” “爸,不能吧?他能去秦淮如家?” “你这丫头,让你去看看怎么了?那秦寡妇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你哥真在那儿,孤男寡女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以后就别想安稳了……” 何雨水话还没说完。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瞧,我哥回来了吧?我去开门!” 何雨水跳下地,快步走向大门。 刚打开门,还没开口。 两名穿警服的男子站在门外。 何雨水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 “这是何雨柱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出、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帽子来了,何大清慌忙走出来询问。 “你是何雨柱的什么人?” 一名帽子皱眉看着何大清。 “我是他爹,傻柱怎么了?”何大清着急地问。 “何雨柱今晚上在胡同里被人打了,伤得不轻,已经送去hospital了。” “你们是他家人?快去医院看看吧!” 帽子认真地说。 何大清一听这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还好何雨水及时扶住了他。 “爸,您没事吧?” “没事,快、快去医院看你哥,快点!” 何大清回过神来,大声催促。 何雨水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 她跟着两个帽子赶紧往院外走。 “钱、钱……家里的钱放在哪儿?” 何大清急得不知所措,转身就冲进屋里翻找钱。 翻遍了所有角落,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最后那二十块钱,早被傻柱拿去换酒喝了。 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何大清额头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这时,穿着外衣的闫埠贵走了过来。 “老何,你这是干什么呢?找什么?”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问道。 刚才警笛声响起时,他就从窗户看见了情况。 隐约听见中院有吵闹声,便过来看看。 只见傻柱家门大开,灯光把院子照得透亮。 何大清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 看到闫埠贵,何大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闫!快救救我家傻柱!他被人打了送医院了!” “家里连一个钱都找不到,要是医院不肯治……难道要重蹈贾张氏的覆辙吗?” “老闫你可不能见死不救!要是傻柱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何家就断后了……” 何大清说着,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急得直跺脚。 闫埠贵一时没反应过来:“老何,你别急,慢慢说,傻柱到底出什么事了?” “还能出什么事!被人打得半死送医院了!我得赶紧凑钱去救他!” 闫埠贵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傻柱住院了?” “这样,我先去找老易和老刘商量。老何你别慌……” 何大清连连点头:“那我先去医院等你们!” 何大清锁好门,匆匆往外跑去。 深冬的夜晚格外安静,街上几乎没有人。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冻得人直发抖。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早早关灯睡觉了。 中院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刚哄孩子睡下的秦淮如听到声音出来,正巧碰到往后面走的闫埠贵,赶紧问:“三大爷,出什么事了?” “傻柱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闫埠贵匆匆回答。 “什么?在哪家医院?”秦淮如顿时慌了。 “中心医院,你去看看吧……” 秦淮如急忙回到屋里穿上外套,看了看正在熟睡的两个孩子,确认门锁好后,她快步跑向医院。 与此同时,易忠海夫妇、刘海忠等人也走了出来。林飞和谢广坤也来到了院子中。 “三大爷,出什么事了?”林飞皱着眉头问道。 “林飞,正好你在!傻柱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老何和雨水已经过去了。”闫埠贵神情紧张地说。 “傻柱被人打了?”林飞有些惊讶。要知道,傻柱可是院里出了名的能打,怎么会被打? 这时易忠海说道:“老谢,林飞,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就不用去了。人去多了也帮不上忙。” “我和二大爷、三大爷过去就行,真有事的话,明天再告诉大伙儿。” 闫埠贵同样神情严肃。 关键时刻,易忠海的话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他这番话让全院的人都安心下来。 确实,现在的情况, 如果所有人都去医院,反而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让他们几个作为代表先去了解情况更合适。 林飞默默点头,没有说话。 谢广坤小声嘀咕:“看他干嘛?叫我去都不去……”声音太轻,没人听见。 简单说了几句后, 易忠海从家里拿出两百块钱。 这是老两口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有什么情况明天我会通知,都回吧!” “老易,路上小心,别太着急……” 一大妈不放心地叮嘱。 易忠海点点头,和闫埠贵、刘海忠匆匆赶往医院。 “林飞,你说打傻柱的会是谁?” 等其他人散去后, 谢广坤和林飞也转身回家。 表舅的这个问题, 让林飞心里也起了疑问。 是, 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真是让人痛快。 医院里。 当何雨水和何大清赶到时, 病房外,几名民警正在等候。 “同志,我儿子怎么样了?”何大清气喘吁吁地赶来。 为首的警官打量着他:“您是何雨柱的父亲?” “对对,我是他爹……”何大清连连点头。 “请跟我来。”警官带他往走廊尽头走去。 “何雨柱伤得不算重,您别太担心。” “他现在昏迷主要是因为醉酒,睡醒就好。” “不过有件事必须告诉您——” “何雨柱涉嫌**妇女,被群众见义勇为制止了。” “等他清醒后,需要带回所里配合调查。” “什么?他、他耍流氓?” 何大清如遭雷击,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干出这种事。 如今流氓罪可不是小事,轻则坐牢,重则毁了人生。傻柱还不到三十岁,工作丢了不说,连媳妇都没娶上。要是真进去,这辈子就全完了…… 想到这里,何大清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抖: “同志,傻柱这孩子一向老实,路上遇见女的都不敢抬头看。他、他怎么可能……” “您刚才也说了,他是喝多了才……” “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让他进监狱!要是真判了刑,这孩子就彻底完了!” “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跪下。 中年帽子连忙扶住他。 “您别这样,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可何雨柱确实犯了法,不管他当时有没有清醒!” “犯了法,就得承担后果!” “再说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因为喝酒就胡来!” “不过具体怎么回事,还得等他醒了再调查清楚!” 说完,中年帽子转身回了病房。 何大清跟了进去, 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傻柱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明显是被人狠狠打了。 特别是那只手被铐在床头, 显然是怕他醒来逃跑。 “爸,帽子怎么说?”何雨水见父亲回来,赶紧上前问。 此时的何大清神情恍惚, 低着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听到女儿问话, 他才猛地抬起头。 第73章 非笑话你们不可 下一秒,他就靠着走廊墙,捂着脸哭了出来。 “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哥到底干了什么?” “您别光哭!再这样我、我真的不管了……” 何雨水急得眼圈都红了,不停催问。 过了好一会儿, 何大清才放下手,哽咽道:“你哥……他犯了流氓罪,等明天醒了就……要被帽子带走了……” “什么?” “我哥犯了流氓罪?这、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 连何雨水都愣住了。 她哥傻柱虽然说话不经大脑, 得罪过不少人, 但要说他犯了流氓罪——何雨水根本不敢相信。 他哪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 回头看了眼病房里鼾声不断的傻柱,何雨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家里已经够难了——傻柱丢了工作,却死要面子不肯去求林飞;何大清回来后又多了一口人吃饭;现在倒好,这个蠢货居然还惹上这种事。传出去不仅丢人,更让这个家雪上加霜。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易忠海、闫埠贵和刘海忠三人急忙赶了过来。“老何,这……柱子没事吧?”易忠海刚开口,就看见何大清痛苦地转过脸去。 何雨水眼睛红肿,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帽子说……他犯了流氓罪,明天早上醒来就要……” “什么?!” “柱子能犯这种罪?” 易忠海和闫埠贵面面相觑。“肯定是弄错了!”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就往帽子那边走,“我去再问一遍!” 中年帽子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闫埠贵回来时虽然皱着眉头,却没有何大清那么绝望:“老何,等明儿柱子醒了再详细问问,说不定真是误会……” 何大清捂着脸,声音嘶哑地喊道:“太丢人了!咱们老何家怎么出了个流氓犯……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易忠海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哭?要说丢人,你比傻柱还丢人!当年为了个寡妇说跑就跑,连孩子都不管。现在倒好,没脸没皮地回来,还好意思说丢人?” 被这么一训斥,何大清顿时蔫了。他放下手,呆呆地看着易忠海,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秦淮如匆匆跑了过来:“一大爷,何大爷,傻柱他……出什么事了?” 清晨的四合院里,谢广坤、刘能和赵四正坐着吃早饭。许大茂来找林飞上班,顺口说起刚听到的消息:“傻柱酒醒后就被帽子带走了,没想到吧?” 谢广坤差点把饭喷出来:“啥?傻柱耍流氓被抓了?” 刘能结结巴巴地接话:“这、这不很正常嘛……男、男人总得有点需求……” 赵四点头附和:“刘能说得对。对了广坤,待会儿咱们还去收破烂吧?我昨晚想了一宿,今天换个路线,别走昨天那几条胡同了。” “那个叫破烂猴子的……他自己都承认了,在那几条胡同收废品好几年了!” “那些卖废品的人,只认他一个,咱们就算去了也没用,何必跟他抢……” 赵四认真地分析着。 谢广坤急得直眨眼睛,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谁知赵四完全没明白,还疑惑地问:“咋了广坤?你眼睛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唉……老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一起办事!”谢广坤一脸嫌弃,“要收废品你俩自己去,我可丢不起这人!” 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林飞、娄小娥和许大茂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表舅、小娥、能叔、四叔,你们就待在家里,别出门了。”林飞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这几天天气不好,可能会下雨……” 说完,他和许大茂一起推着自行车往前院走。 昨晚,一大爷和二大爷都从医院回来了,只有何大清还在医院守着。其实大家留在那里也没用——傻柱虽然被打得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昏睡只是喝多了在睡觉。况且那边还有那么多帽子。 刚到前院,就看见三大爷闫埠贵蹲在门口刷牙。 “哟?林飞,你要去上班?”闫埠贵赶紧打招呼。 现在整个院子都知道林飞当上了副厂长,很多人都想找机会巴结他。 林飞回头笑了笑:“是,去上班。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昨天太忙忘了跟你说……” 闫埠贵用毛巾擦掉嘴边的牙膏沫,走上前说: “学校刚通知下来,小娥不是有身孕了吗?让她在家好好休息,暂时不用去学校了!” “另外,学校安排了个代课老师,先替她上一学期的课。” “我想着,等暑假结束,小娥应该就能回来上班了,到时候再接回来就行。”闫埠贵笑着说。 林飞点点头,能让小娥在家休息,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这样他也少了一份担心。 在学校面对那么多孩子,万一不小心被撞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多谢三大爷了。” “不过这事还得和小娥商量一下。” “学校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吗?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跟她好好说说。” “她那性格你也知道,放不下学生。” 闫埠贵听后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明白。当老师时间久了,确实舍不得孩子们。” “那你晚上好好劝劝她,不差这几个月。” “等生完孩子,再回学校也不迟。” 林飞笑了笑,又客套了几句。 这时,院外传来许大茂催促的声音:“林飞,快点!再不走就迟到了!” 他连忙和闫埠贵告别,匆匆往外走。 看着林飞的背影,闫埠贵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被全院人欺负的林飞,如今成了副厂长。 身份地位早已不同以往。 在他看来—— 现在的四合院,恐怕都配不上林飞的身份了…… 幸好贾张氏已经不在了,没人再敢和林家作对。 何大清和傻柱父子站在林飞和谢广坤面前, “唉!” “真不错,院子里总算安静了!” “这样的日子,才舒服……” 闫埠贵笑着点头,转身回屋。 根本没法比。 另一边。 派出所内。 傻柱虽然酒醒了,但眼神呆滞,还没弄明白情况。 审讯室里,两名帽子坐在他对面。 一盏刺眼的灯照在傻柱脸上。 “老实交代,昨晚你干了什么?” “帽子同志,我早说过了!” “我真的记不清了,你们要是非说我犯了流氓罪,那就关我吧!” “反正我现在正愁没地方吃饭,你们这儿管饭吗?” 傻柱歪着头,一副无赖模样。 话音刚落,两名帽子脸色顿时变了。 “砰!” “傻柱,你给我看清这是哪儿!” “想耍嘴皮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昨晚你到底干了什么?” 年轻帽子厉声问。 傻柱摇摇头:“帽子同志,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心情不好喝多了!” “醉得人事不省,哪还记得那么多!” 听后,两名帽子无奈摇头。 显然,从傻柱这儿问不出什么。 再问也没用。 一名帽子转身说:“算了,证据确凿,他抵赖也没用。” 另一名点头:“行,去向所长汇报,直接送走。” 两人准备离开时,门却自己打开了。 “所长!” 见中年男人进来,两名帽子立刻敬礼。 来人正是昨晚和何大清谈过事的所长。 他沉着脸走进来,打量了傻柱一眼。 “你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傻柱一脸疑惑。 “我说,你可以回家了,起来吧!”所长重复了一遍。 傻柱和两名帽子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抓进来容易,现在什么都没问清楚,就放人? 傻柱倔劲上来了:“我不走!你们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没门儿!该判就判,该关就关,管饭就行!” “你……”两名帽子被他气得不行。 所长却笑了。他在派出所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像傻柱这种人,隔三差五就碰上一个。 “行,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小王、小赵,给他登记,直接送看守所,先拘十五天。他不是想在这儿白吃白喝吗?让他吃个够!” “十五天后如果还赖着不走,就按流氓罪把材料报上去……” “明白,所长!”两个年轻帽子笑着回答。 审讯室的门猛地关上,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坐在里面,一脸困惑。 他原本想趁机耍威风,还打算让所长认错,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害进去了。 他猛地站起来拍打铁门,但外面一片寂静,仿佛被世界遗忘了。 派出所外面,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三个人焦急地等着——昨晚正是他们打了傻柱。当时发泄完就离开了,没有再纠缠。 另一边,被打后的傻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浑身疼痛让他直皱眉。酒精开始影响他的意识,他踉踉跄跄往家走时,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只见两个坏人正在拉扯一个女孩,醉醺醺的傻柱居然冲上去阻止,结果又被狠狠打了一顿,打得头破血流。坏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后,女孩赶紧报警,却阴差阳错地让帽子把满脸是血的傻柱当成了施暴者,直接带到了派出所。 钟跃民等人得知后,心里非常内疚…… 他们找到了那个女孩,一起到派出所为傻柱作证。 “跃民,海洋,援朝!” 所长走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刘所长,人放了吗?”钟跃民转身问道。 “倔,真倔,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劝都不听,死活不走,还说要在所里吃几天饭!” “干脆关他几天算了……” 刘所长苦笑着摊手。 听到这话,钟跃民几个人都笑了。 “得,又给您添麻烦了!” “他爱待就待着吧,反正我们已经尽心了。” “那我们先走了,刘所长!” 钟跃民笑着挥手。 “等一下,”刘所长突然叫住他们,“你们真的认识何雨柱?” 钟跃民摇头:“昨天才第一次见,要不怎么来作证呢?” “以后少跟他来往,”刘所长压低声音,“这人是个刺头,小心被缠上。” 三人互相笑了笑:“明白了。” “刘所长,您忙,我们走了!” 3.7 “去哪?我派车送你们?”刘所长追出来问。 “不用,走路就行。”钟跃民指着远处,“去红星轧钢厂找个人。” “哦?” “代我向钟部长问好。” “行,回头见!” 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所长望着他们的背影,站了很久没动。 他轻轻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审讯室内,傻柱不停地拍打铁门,声音已经嘶哑。 “我知道错了,放我出去吧……” 红星轧钢厂。 副厂长办公室。 林飞刚坐下,徐书记和杨厂长就走了进来。 “林飞,维修小组的人选定下来了吗?”徐书记笑着问。 林飞微微欠身:“还在考虑,最迟下班前把名单送到您办公室,可以吗?” 徐书记摆摆手:“不急,这事你全权处理。定好后随时交给我就行。”他顿了顿,“对了,中午你要陪我和老杨见个贵客。” “贵客?”林飞露出疑惑。 两位领导相视一笑。 “是位大领导。” “大领导?” 林飞心里一动,想起原着中那位神秘人物。虽然没说具体级别,但至少是部级以上——连徐书记见到他都要恭敬对待。 见林飞点头,徐书记拍拍他的肩膀:“这位是我们以前的上级。带你去认识一下,以后厂里还得靠你们年轻人。”杨厂长接着说:“抓住机会,前途会很光明。” 徐书记又压低声音叮嘱:“跟大领导相处要特别用心。” 林飞笑着应道:“徐书记、杨厂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中午厂门口见,别迟到!” 送走两人后,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请进。” 保卫科的小年轻推门进来:“林副厂长,厂门口有几位同志找您,看起来像是咱们厂的……” “哦?是谁?” “领头的是钟跃民,还有张海洋、援朝……” 听到这三个熟悉的名字,林飞心中一震。这不正是他前世在电视剧**象深刻的主角三人组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竟是钟跃民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钟父工作调动,渐渐失去了联系。 “他们在哪?” “还在大门口等着呢!要不要我叫他们进来?” “不用,我自己去。”林飞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 林飞快步走向厂区大门。 在这个时空里,钟跃民的父亲是某重要部门的参谋。 张海洋和黎援朝出身也不凡。 用老北京的话说,这几个人都是地道的顽主,典型的纨绔子弟。 林飞穿过办公区,朝厂门口走去。 远远就看见三个年轻人在门口晃悠,身上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瞧见没?那就是我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 “年纪轻轻就当上副厂长了……” 当林飞看到他们的那一刻。 钟跃民、黎援朝和张海洋也注意到了他。 钟跃民立刻摆出炫耀的样子介绍起来。 旁边的两人连连点头。 “真有本事,二十多岁就当上副厂长了……” “跃民,这样的能人可得多介绍几个!”黎援朝笑着开玩笑。 “得了吧你!虽然我小时候就离开四九城了,但你打听打听——不靠家里能混出头的有几个?” 这话一说, 张海洋和黎援朝都露出敬佩的表情。 这时林飞已经走近。 保卫科的人赶紧打开铁门。 看着钟跃民熟悉的面孔,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份发小之间特有的感情, 在心里翻腾。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眼眶却渐渐湿润。 下一秒, 他们用力拥抱在一起。 “行了行了,两个大男人这么腻歪干啥!” “厂门口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让工人们看见,非笑话你们不可。” 第74章 没有再说下去 张海洋打趣道。 听到这话,林飞和钟跃民立刻松开手。 钟跃民转过身介绍:“喏,这就是我发小林飞。” “林飞,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是张海洋、黎援朝。” 虽然林飞早就认识他们,还是安静地等钟跃民说完。 走上前两步,伸手笑道:“跃民的兄弟,自然也是我兄弟。” “巧了不是?”张海洋大声接话,“咱们想的一样!” …… 中午时分,三个人谁都没走。 办公室里,林飞略带歉意地说:“跃民、海洋,实在不凑巧——” “待会儿我得去领导那儿一趟……” “领导那儿?”钟跃民眼睛一亮,“正好顺路,咱们一块去!” 张海洋和黎援朝连连点头。 “人多好办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就是,真要出事,我们三个还能替你兜着。” 林飞扫了三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明白——这几个人家世都不简单,尤其是钟跃民,现在身份也不同以往。 也许带上他们一起去见大领导,反而不会有麻烦。 “那好,我不多说了,咱们出发吧?” 话音刚落,四人起身,直接走出办公室。 这时杨厂长和徐书记正在厂门口等着。没过多久,林飞和钟跃民等人迎面走来。 刚走到跟前,徐书记就愣住了:“林飞,这几位是……” 明显能看出徐书记脸色不好。今天去见大领导关系到厂里采购设备的事,突然带了三个陌生人,大领导怎么会高兴? 林飞还没开口,钟跃民就笑着问:“您是徐书记吧?林飞刚才提起过您。我们跟林飞就是兄弟!你们办正事尽管去,我们绝不打扰。您走您的,我们走我们的!” 这话一说,徐书记和杨厂长同时皱了皱眉。看着钟跃民三人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徐书记无奈地摇摇头:“行吧,林飞,咱们抓紧点。” 林飞回头看了钟跃民他们一眼,只见钟跃民笑着对他做了个手势。 “你们不一起?”林飞问。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听后,林飞点点头。钟跃民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主意。他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徐书记和杨厂长上了车,直接去了大领导家。 他们走后,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对视了一眼。 “我们仨怎么过去?”黎援朝问。 “还能怎么去?走着呗!” 三人大笑,也朝着大领导家的方向走去。 二十分钟后。 大领导住所楼下,一辆轿车缓缓停下。林飞、徐书记和杨厂长先后下车。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迎上来:“徐书记、杨厂长,大领导一直在等你们……” “这怎么行!我们来拜访大领导,怎么能让他等我们呢?” “是,咱们赶紧进去吧!” 简单寒暄后,众人走进屋内。 刚进客厅,就看见宽敞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喝茶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他摘下眼镜,笑着起身迎接。 “老徐,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坐,咱们好好聊聊。” “好嘞!” 徐书记应了一声,和杨厂长、林飞一起坐下。 大领导仔细看了看林飞,片刻后说道:“如果没猜错,这位就是连获两项八级工职称的维修工程师——林飞同志吧?” 林飞谦虚地点点头:“大领导您太客气了,叫我林飞就行。” “好!真是后生可畏!”大领导称赞道,“轧钢厂的发展,啯家的进步,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从大领导的眼神中,能感受到他对林飞的欣赏。 见状,徐书记连忙提议:“大领导,这次听说您回来,我们也没带什么礼物。要不咱们去饭店吃个饭?我请客……” “老徐,”大领导摆摆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外面的饭菜不合口味,还是在家吃吧。” “随便吃点家常便饭,也比下馆子强!” “老赵,让厨房准备一下饭菜吧!” 话音刚落,那个领着林飞和徐书记进来的中年男子立刻点头答应,转身往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脸色难看地小声报告:“领导,今天厨房可能没法做饭了。老张师傅刚才被烫伤了手,已经送医院去了,您看这……” “嗯?怎么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烫伤?” 坐在旁边的徐书记和杨厂长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明眼人都能听出,领导这话有深意,明显不想让他们吃饭。 这时徐书记鼓起勇气说:“领导,其实林飞手艺不错,要不让他……” “哦?” “没想到林飞还有这本事?那太好了!” “老赵,你先带林飞去……” 话还没说完。 门铃突然响了。 老赵快步走到门口。 刚打开门,就听到外面清脆的喊声: “郭叔,我们来看您啦……” 客厅里的谈话声立刻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后,众人神色各异。 林飞依旧面带微笑,神情平静。 而徐书记和杨厂长却脸色大变。 他们互相看了看门口的人和坐着的林飞,心里暗暗琢磨。 坐在沙发上的首长笑着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 “跃民、援朝、海洋,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好久没见了。” 说话间,首长朝几人走去。 来人正是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 徐书记看清三人,再看到首长热情的态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三个看起来像街头混混的年轻人,竟有这么深的背景? 从首长的称呼来看,显然跟他们很熟。 徐书记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刚才邀请他们一起来…… 正想着,徐书记和杨厂长赶紧起身。 “原来是几位!首长,我们在厂门口就……” 徐书记话没说完,钟跃民的目光已经转向林飞。 “郭叔,我们是跟着林飞来的。听说他今天要来拜访您,我们顺道也来看看。” “您……没为难他吧?” 这话一出,首长明显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眼坐着的林飞,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怎么会?林飞可是轧钢厂的优秀员工,双料八级工,八级维修工程师!” “整个四九城都少有的人才,我怎么会为难他?对吧,林飞?” 林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张海洋似乎故意接话:“对了郭叔,林飞爷爷您应该也认识。” “他可是抗战英雄,打了一辈子仗。” “哦?” 首长愣了一下,目光在林飞身上停留片刻。 “他祖父是……” “对了林飞,你爷爷现在在东北**吗?”张海洋赶紧插话问道。 林飞明白他们的意思,微笑着点头:“对,年初就回去了。” “这就对了!郭叔叔,说起来他爷爷和您还有点关系吧?就是东北**的那位老将军,姓林,叫林什么来着……” 不是张海洋记性差,而是不敢直呼那位的名字。无论年纪、辈分还是地位,都不是他能随便叫的。 虽然话还没说完,但听到“东北**老将军”这几个字时,大领导脸色已经变了,似乎已经猜到林飞的爷爷是谁了。 林飞笑着说:“我爷爷叫林语堂。” 嗡—— 这个名字一出口,大领导就像被雷击中一样,眼前发黑,差点晕倒。 林语堂,林老将军?何止是有关系,简直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他三十出头时,解放战争还没结束,林老将军带兵救过他一命。细节就不多说了。 此刻面对恩人的孙子,大领导神色复杂,连忙上前握住林飞的手:“您真是林老将军的孙子?哎呀,这可真是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林飞快请坐!老爷子身体还好吗?我都好多年没见到他了。这次回来前听说老将军在四九城……” “本想过些日子再去拜访,没想到……” 大领导神情立刻变了。 与之前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不同。 此时,徐书记和杨厂长坐在那里,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虽然不清楚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三人的家世,但从大领导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非同一般。 更让人意外的是,林老将军竟是林飞的爷爷。 之前徐书记有过猜测——林飞和林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祖孙,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老将军的身份怎会让他孙子在轧钢厂当工人? 就算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游手好闲,至少也该有份体面工作,不会住在大杂院里。 怎么也该是个独门独户的院子…… 林飞笑着回答:“劳您挂念,我爷爷身体还行,就是年纪大了,头发全白了。我原本想让他多住些日子。” “可老爷子年轻时就在部队,实在放心不下,早早便回去了……” 大领导听了,眼眶泛红,点头道:“老首长一向如此!” “年轻时就是这个脾气!” “唉,如今年纪大了改不了。对了林飞,老首长什么时候再回四九城?”大领导叹息着问。 林飞摇头说:“可能是过年,或者……等我媳妇生孩子的时候能回来吧。” “你媳妇?哎呀,林飞你都结婚了?” 大领导微微一怔。 很快回过神来。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钟跃民快步走到门口:“赵叔别动,我们订的饭到了!” …… 这顿午饭,让徐书记和杨厂长坐立不安。 席间每个人身份都不简单——无论是林飞还是钟跃民,背后的背景都让他们感到压力。 徐书记原本以为提拔林飞当副厂长,对方应该感激不尽。 现在看来,反而是他们自己该感激才对。 午饭后已是下午,林飞等人准备离开。 “林飞有空常来,”大领导握着林飞的手笑着说,“我刚回到四九城,人生地不熟,还得靠你这个本地人带路。” 钟跃民插话:“郭叔叔想逛四九城找我们就成,林飞还得上班呢!” 徐书记连忙陪笑:“没关系,只要大领导需要,林飞随时可以……” “徐书记,”钟跃民挑起眉毛,“您作为一厂之长,这样没原则可不行。” 徐书记顿时脸红了。 大领导笑着打圆场:“跃民别为难徐书记了。不过他说得对,工作要紧。” “林飞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绩,实在难得!” “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 “你安心工作,等老爷子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去拜访!” 林飞微笑着说: “领导放心,爷爷回来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使不得!万万不能!”大领导连连摆手,“怎敢麻烦老将军亲自过来?该是我去拜见才是……” 说话间,大领导脸色突变,额头渗出细汗。如果那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军亲自来访,他如何承受得起? 离开办公楼时,徐书记神情尴尬,低声对林飞说:“林飞,你早该告诉我是你爷爷,刚才实在太失礼了……” 林飞从容地笑道:“爷爷的身份,跟工作本来就不相干。” “这怎么能……”杨厂长突然回头想争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的林飞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了,连大领导都对他这么客气,他们这些厂领导怎么敢多说什么? 徐书记叹了口气:“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厉害。我和杨厂长在厂里虽然有点面子,但放在市里……” 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林飞眼神微动。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爷爷的名声,何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车回到轧钢厂后,三人下车时,徐书记笑着对林飞说:“名单交给我就行,人数不用太严格。” “维修小组的人选你慢慢挑,看中谁就写上名字。控制在十到十五人左右最好,多两三个也没关系。” 林飞点头答应:“您放心,不过这份名单要到周一才能给您。明天是周末,我要休息。” 徐书记听了笑了笑,和杨厂长一起上楼去了。林飞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去了七车间。相比安静的办公室,他更喜欢车间里的热闹。虽然人多难免有矛盾,但说说笑笑地干活,时间过得很快。 刚到七车间门口,就看到易忠海端着茶缸在张望。林飞远远地喊道:“一大爷,您在这儿等谁呢?” 易忠海笑着骂道:“好小子,当上副厂长就想管我一大爷了?” “哪能,开个玩笑。”林飞笑着问,“柱子和王壮他们在里面干活吧?” “在呢!”易忠海朝车间里努了努嘴。 “那我进去找他们……” 林飞说着就要往里走,易忠海赶紧叫住他:“林飞,先等等!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傻柱那**……被关进看守所了!” “什么?进看守所了?”林飞皱起眉头,“早上不是说昨晚是误会吗?怎么还进去了?” 关于傻柱的事,根本不用林飞去打听。许大茂早就把消息打听得一清二楚,还没到中午就告诉他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确实是,那事跟他没关系。可那傻小子做事太胡闹了……”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噗!”林飞差点笑出声,“拘留十五天是傻柱自己要求的?” 易忠海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你还笑……你说他是不是傻?哪有自己往身上揽事的?换别人躲都来不及,他倒好!” “林飞,一大爷还是想劝你两句。”易忠海语重心长地说,“毕竟是一个院里的,现在傻柱已经被折腾得够惨了。等他回来,让他回厂里上班吧,那一大家子还靠他养活呢……” 听到这话,林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一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 “为了傻柱,您真是操心了!” 第75章 没那么娇气 “但规矩就是规矩,我之前说过多次,傻柱要是想回厂,必须亲自来见我!” “让他低头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还需要您替他求情?依我看……他就是还没吃够苦!” “真饿急了,哪还会把面子看得比饭碗重要!” 林飞说完这番话。 易忠海叹了口气,点头说:“林飞,你说得对。” “有些事确实不能随便翻篇。” “这样吧,等傻柱回来,我再劝劝他,让他主动来找你,行不行?” 林飞笑着应道:“没问题,只要他肯来认错,复工不是难事!” “那先这样,大爷,我去找大壮和柱子了。” 易忠海没再多说。 看着林飞进屋后,他懊恼地拍腿:“这倔驴,怎么就拉不下脸呢?” 说完端起茶缸一饮而尽。 “林飞哥!” “出什么事了?” 大壮和柱子被叫出来时满脸疑惑。 林飞打量着他们:“想学技术吗?” “技术?” 两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想!当然想!林飞哥您是要……”大壮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最近厂里谁不羡慕维修小组?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大家都知道——学会这门手艺,工资能涨,福利待遇也不会差。 维修工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够响亮。 要是将来能评上八级维修技师,那就体面多了…… 不过,其他车间的人想进林飞的维修小组可不容易。 大壮和柱子算是占了地利。 其实早在车间里,林飞就注意到了他们。 这两个人干活踏实认真,从不马虎。 对维修也特别上心,平时连自己的操作台都能自己修理。 所以林飞选他们,不只是看交情。 林飞笑着点头:“行,先去忙吧。” “?林飞哥,你这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大壮挠着头,一脸困惑。 柱子也摸不着头脑。林飞既没明确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见两人愣住,林飞轻笑道:“等消息吧,如果通过了,下周会有人通知你们。” “真的?林飞哥你要招我们进维修组?太好了!”两人顿时喜出望外。 林飞摆摆手:“先回去干活。记住,这事别到处说,否则……” “放心放心!我们一定保密!”两人连忙保证。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林飞笑了笑,转身离开。 现在维修小组的名单已经确定了四个:于海棠、许大茂、大壮和柱子。 说实话,前两个林飞并不满意。 于海棠是徐书记塞进来的,许大茂还兼着放映员的工作…… 林飞对眼前两人并不满意。 如果非要二选一,他宁愿选许大茂也不愿要于海棠。 他皱着眉头往办公室走,才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林飞……” 回头看到于海棠带着两名女工快步走来。 “有事?”林飞皱眉问道。 “当然有事啦!”于海棠笑着说,“刚才看你跟大壮、柱子说话,是在谈维修小组的事吧?” 林飞瞥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我问你有什么事?” “呃……”于海棠的笑容凝固了,“我这两位朋友也想进维修小组,你看能不能……” “不能。”林飞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拒绝。 “为什么?大壮和柱子都能进,名额还那么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于海棠气得满脸通红。 林飞冷冷地说:“我的决定,需要向你解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给于海棠留情面。 看着他坚定的背影,于海棠眼眶泛红。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秦淮如听见,她嘴角带着笑意走进车间。 工厂下班的铃声响起。 工人们陆续离开厂房,只有值班人员还在岗位上。 宣传科办公室门口,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铝制饭盒。 “林飞,再不走天都黑了!” “实在不行,下周一再处理不行吗?”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此时厂里人已不多,只有林飞还伏在办公桌前认真写字。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林飞突然抬头问:“大茂,你说咱们厂有哪些踏实肯干、技术过硬的年轻骨干?” 许大茂一时说不出话来。 “您看……我这样行不行?” “少贫嘴!”林飞笑着骂了一句,合上钢笔帽。 许大茂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一车间的赵刚不错,二车间那个胖墩江大河也挺实在,就是脑子转得慢点……” “四车间有个姓李的小伙子,学技术特别快。不过那个外号‘猴子’的滑头,整天偷懒耍滑……” 作为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平时很清闲,除了下乡放电影,总爱在各个车间串门聊天。 林飞认真记录着,听到“猴子”时皱了皱眉,果断把这个名字划掉了——维修工作最忌讳这种人。 维修工作并不轻松。 平时设备没问题,维修工们就闲得无聊。但一旦机器出故障,连续加班就成了常态。这种活儿,懒人根本干不了。 半小时后,林飞整理出一份名单,足足有三五十人。 许大茂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林飞,你没搞错吧?徐书记不是说最多招十个人吗?你这份名单都快赶上半个车间了!” (徐书记下午刚把名额放宽到十五六人,许大茂还不知道。不过林飞懒得跟他解释。) “你觉得于海棠能修机器吗?”林飞突然换了个话题。 “于海棠?”许大茂冷笑一声,“全厂谁不知道她根本不是这块料!她找徐书记闹,不就是怕自己选不上吗?就算进了维修组,她也肯定心思不在正事上。” 他压低声音说:“最近厂里都在传,说于海棠到处打听你和娄小娥的事。这姑娘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许大茂拍了拍林飞的肩膀:“听我一句劝,你要是对她没意思,就早点划清界限。娄小娥现在怀孕了,那些闲话传到她耳朵里可不好。” “咱们就别提了,万一她跟你闹脾气,伤了身子影响孩子……多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林飞听完,抬眼盯着许大茂看了好一会儿。 许大茂这话说得在理。林飞对海棠根本没感觉,但挡不住别人说三道四。现在娄小娥怀了孕,正是关键时期,万一出了什么事…… 林飞点头:“是这个道理!有些事确实得防着点。走吧,周一上班我再想想那份名单。” 许大茂立刻露出笑容:“总算能走了!赶紧回家吧!” 两人收拾好东西,穿上外套往厂门口走。刚推出自行车,就看见轧钢厂门口站着三个人,笑呵呵的。 “林飞!还以为你溜了!”钟跃民挥手打招呼,“走,去饭店吃饭?” 林飞回头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钟跃民和张海洋这些老朋友。多年未见,吃顿饭叙叙旧也是应该的。 许大茂明白人,虽然想跟这些人多接触,但知道今天不是时候。 林飞笑着应道:“行,我跟他们去,回头跟小娥和表舅说一声!” “这车我先帮你骑回去?” 林飞点头:“那你先回吧,告诉小娥我吃完饭就回来。” “好嘞!” “哥几个,我先走一步!”许大茂又跟钟跃民他们打了个招呼,骑车往四合院去了。 四九城一家啯营饭店里,林飞和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坐在一起。那时候所有饭店都是啯营的,**餐馆要等到改革开放后才会有。 桌上摆了四个菜和一瓶白酒。钟跃民给每人倒满酒,笑着说:“今天真高兴,见到几位老兄弟,特别是林飞——这一别都有十多年了。来,咱们干一杯?” 几人纷纷举杯:“干了!”一仰头,酒一饮而尽。 “哈——”林飞长出一口气,夹了口菜压压酒劲。 钟跃民认真地说:“林飞,说实话,这次回来我是想带你一起去大西北。那边工作安排都不是问题,想进厂或者承包项目我都能办。不过看你现在在四九城混得这么好……” 钟跃民借着酒意,笑着对林飞说:“实在不忍心叫你跟着我们折腾,再说你媳妇还怀着孕,更不可能让你一起去了。” 林飞点头:“跃民,咱们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彼此都清楚。我这个人向来不爱折腾,就图个安稳。你现在混得不错,我也放心了。听你这话,你是不打算在四九城待久了?” 钟跃民笑着承认:“嗯,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你们几个兄弟过得怎么样。我打算去参军了……” “参军?”林飞有些意外。 张海洋接过话头:“对,我和跃民一起。说实话,在咱们几个里,就属林飞你最有出息。技术过硬,能力强,又有兄弟们帮衬,还有老爷子照应,将来肯定错不了。可我和跃民就不一样了,留在这里整天惹是生非,不如去部队报效啯家……” 林飞听完点了点头。按照原着的走向,钟跃民和张海洋确实都去了部队,后来在那儿认识了周晓白,但这个女人也带来不少**…… 林飞举起酒杯笑道:“不管你们是去当兵还是干别的,作为兄弟我一定支持!来,再喝一杯!” 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纷纷举杯,一饮而尽。两杯烈酒下肚,四个人的脸都红了。 黎援朝笑着对钟跃民和张海洋说:“你们俩去当兵吧,我不跟着去了!” “我吃不消部队那份苦!” “我就留在四九城,和林飞一起等你们回来!” “不过我先说好,要是你们在部队混不出名堂,谁也别回来丢人现眼,听见没?” 钟跃民和张海洋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不混出个样子绝不回来!” “林飞,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这话是我父亲说的,现在四九城,甚至全啯的局势都不太稳。” “听说你爱人娄小娥家里是做企业的?” “这很危险,你要小心点。” “得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然等麻烦来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钟跃民这话意味深长,其实不用他说,林飞心里也明白。 他笑着点头:“我懂。” “来,咱们再干一杯?” “干杯……” 四人从傍晚六点一直喝到晚上九点多。四九城的街道早已冷清,饭馆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瓶。林飞、钟跃民、张海洋和黎援朝都有些微醺。 “林飞……我、我过两天就要走了……真、真舍不得你!” “咱们兄弟难得聚一次,转眼又要分开,我、我心里难受……都怪我家老头子,非逼我去当兵……” “下、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用不同的表达方式 第 夜深人静,钟跃民醉醺醺地靠着林飞的肩膀,含糊地说:“兄弟……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他突然想起什么,咧嘴笑着说:“对了,你们院那个傻柱,前几天在饭馆喝多了,骂骂咧咧的,被我们三个撞见,追出去狠狠打了他一顿,哈哈……” 林飞听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是你们打的那条老狗?打得对!还嫌打得不够狠呢!”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渐渐平息,钟跃民正色说道:“林飞,今天在大领导家,我帮你疏通了关系。以后厂里没人敢动你……记住,老爷子就是你的靠山。只要他还在,连大领导也动不了你……” “你要赶紧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娄小娥,也保护老爷子……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让林飞心里一震。他转头看着醉醺醺的钟跃民,意识到这话的分量。 夜已深,将近十点。 刘能和赵四早已回房睡觉。 娄小娥和谢广坤站在院门口,不停地朝胡同口张望。 “这孩子,这么晚还不回来!”谢广坤皱着眉头抱怨。 娄小娥轻声安慰:“表舅,林飞和朋友聚会,没事的。” “林飞那几个老朋友,多年没见了!” “这次难得聚一聚,喝点酒也是应该的。就怕他喝多了,路上出什么事……” “要不,我们去前面接他一下?” 谢广坤叹了口气。 “林飞这小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他们林家祖上积德……”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接他。” 娄小娥摇头说:“没事,表舅,我跟你一起去!” “别担心我,我没那么娇气。” “我能照顾好自己……” 谢广坤回头看了她一眼。 沉吟片刻,才点头:“那行,你多注意身体。” “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放心吧,表舅!” 娄小娥笑着答应。 两人一起往胡同口走去。 此时,林飞已经醉得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小心点,别摔了!” 虽然有些醉意,但神志还算清醒。 这一路,他想了很多。 尤其是钟跃民后来的那番话——要想保护娄小娥,其实也有办法。 要么去香江躲一躲,这是他原本的打算:在那段日子来临前,带着妻儿想办法南下。 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可钟跃民说得也有道理。 只要自己不断往上爬,坐到足够高的位置。 或许到那时,很多事情就不会波及到他和娄小娥了…… 一路走,一路想。 月光下,娄小娥和谢广坤迎面走来。 “林飞?是你吗?”两人走近后,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林飞笑了笑:“小娥,表舅……你们怎么出来了?” “哎哟我的天,可把我吓坏了!”谢广坤拍着胸口,“喊你半天你不说话,喝了多少?快回家吧……” 两人一左一右搀着林飞往家走。 第二天早上,林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屋里还留着酒味,娄小娥已经出门了,院子里传来谢广坤、刘能和赵四说话的声音。 缓了半天,林飞才下床往外走。刚出屋门,就看见谢广坤他们正和易忠海、何大清聊得热乎。 “表舅,能叔,一大爷?你们这是……”林飞有些疑惑。 “老何说柱子进去了,”谢广坤解释道,“正好今天休息,约着去钓鱼,正商量去哪儿呢。” 林飞听得愣住了。这何大清果然够狠,儿子进了局子还有心思钓鱼。 谁能想到,他竟是趁着这个空子打起了钓鱼的主意? 第76章 声音嘶哑地哀求 仔细想想,傻柱被抓进去,他确实没什么办法。与其天天叹气,不如放松一下,钓钓鱼也挺好。 林飞笑着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对了,小娥现在在哪?” “刚才她说要在院子里转转,不出大门。”谢广坤赶紧接话,“我想着没多大事,就让她去了。” 林飞点头:“好,我洗个脸就去找她,陪她走走。” “表舅,你们要是去钓鱼,骑我的车就行。” 这话一出,谢广坤乐得合不拢嘴。那时候家里有辆自行车,就像现在有辆轿车一样金贵。虽说后来汽车多了,但眼下能骑车出门,还是方便不少。 谢广坤连连答应:“行,待会儿我就骑过去!” 正说着,刘能突然扭头插话:“不、不对林飞!广坤骑车,我、我和老四怎么办?总不能走路去吧?” “要、要不这样——我看小娥那辆车一直闲着,干脆让我骑走得了!” “刘能你乱说什么?”谢广坤直接骂道,“小娥的车你也敢动心思?就你这身板,别把车蹬散架了!爱去不去,不去就老实待着!” 还没等林飞说话,谢广坤已经摆出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回头又对林飞笑着说:“林飞你忙你的,别操心这些。” 林飞只是笑着点头。 “那我先回屋洗脸了!” 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另一边。 胡同里阳光正好。 娄小娥悠闲地散步活动身体。 正走着,迎面碰上了秦淮如。 “小娥,出来活动?”秦淮如笑着打招呼。 娄小娥有些惊讶,平日里秦淮如对她爱理不理,今天却主动找她说话。 “是,在家待久了,出来透透气。”娄小娥笑着回答。 “多活动对胎儿有好处,我生了三个,经验不少,有事尽管问我。”秦淮如热情地说。 “那就先谢谢秦姐了。”娄小娥点头应道。 “客气什么!林飞现在在厂里很红,工作忙顾不上家,咱们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听说他跟厂里几个女工走得很近……”秦淮如话中有话。 娄小娥听了,转头看了她一眼。 秦淮如本想挑拨离间,却低估了娄小娥和林飞之间的感情。 这些年夫妻俩从未红过脸。 怎会因为秦淮如几句话就动摇? “劳秦姐费心,我们家林飞向来受姑娘喜欢。” “现在他这么优秀,双八级工还当上了副厂长。” “嫉妒的人自然不少。” “对了秦姐,你们厂里是不是也有那种工资不高,整天搬弄是非的人?这种人最可恨。” “巴不得别人倒霉,结果倒霉的反而是自己……” 秦淮如脸色微变,眉头紧皱。 她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娄小娥话里的意思? 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笑着说:“是是是,你说得对。” “不过最近我看到厂花于海棠和林飞走得挺近。” “林飞不是管着维修组吗?那活儿本来都是男人干的,偏偏他把于海棠招进去了。” “现在厂里不少人议论这事。” “我是怕一些闲话传到你耳朵里,让你误会……” 秦淮如有意把于海棠和林飞扯在一起。 果然,娄小娥眉头微微一皱。 再大度的人听到这话心里也会一紧。 更何况她现在怀了孕,正是敏感的时候。 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 “这点小事就不劳秦姐操心了。” “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早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您说是吧秦姐?” 秦淮如脸色一沉,深深看了娄小娥一眼。 显然,这次她吃了亏。 她轻轻点头:“要我说,男人有了钱,准没好事。” “小娥,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没有别的意思。你先忙,我得回去给孩子准备午饭了!” 话音刚落,秦淮如便快步往院里走去。 她刚走,娄小娥的眉头便皱成了疙瘩。 秦淮如刚才那些话,她本来可以不当回事。 可当“于海棠”三个字传入耳中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于海棠是谁?轧钢厂的头号**,长得漂亮,身材好,年纪又轻。 跟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今林飞当上了副厂长,要是他真有什么想法……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娥,还在外面散步?”林飞笑着走到她身边。 娄小娥勉强笑了笑:“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林飞,最近厂里工作还顺心吗?” 林飞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只是叹了口气:“还行吧,就是维修小组的人选不太好定……” “哦?”娄小娥眼睛一亮,趁机问,“组里都有哪些人?” “你打听这个干嘛?说了你也不认识。”林飞笑着揽住她的肩膀,“走吧,媳妇,我陪你往前走走,吃完早饭就回家。” 娄小娥抿嘴笑了。 被丈夫搀着往前走时,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换作别的女人,听到这话恐怕会闹翻天。 但她不会——尤其是在听了林飞这番话之后。 林飞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林飞,今年你命里有小人,厂里多留点心,别被人算计了。” 林飞点点头。 他很快察觉到娄小娥话中有话。 赶紧问:“小娥,谁跟你说的?” 娄小娥抿嘴一笑。 “你现在是副厂长,肯定有人眼红。” “你想想咱们院里,谁最可能眼红,还想挑拨咱们吵架?”娄小娥笑着说。 林飞脸色立刻变了。 低声问:“是不是秦淮如跟你说什么了?” 娄小娥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林飞一眼。 笑着岔开话题:“林飞,陪我去西直门走走吧!” …… 中午吃完饭。 娄小娥回屋午睡。 林飞收拾完屋子,直接出门去了秦淮如家。 透过窗户,看见她正在哄小当和小槐花睡觉。 林飞敲了敲门。 “谁呀?” 秦淮如开门,看到是林飞站在外面。 “哟,林飞?有事吗?进来坐吧。” 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林飞冷着脸说:“不用了,就在这儿说几句。” “不管你跟小娥说了什么,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闲话!” “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棒梗还在少管所,真的不容易。” “街坊邻居都挺同情你的。” “可你别把这份同情当成不要脸的资本!” “不然……我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 “我不是吓唬你!” 林飞说完转身就走,连给秦淮如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秦淮如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眼眶突然红了,她死死盯着林飞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慢慢关上院门。 就在门闩落下的瞬间,泪水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满脸都是说不出的委屈。 四九城少管所里。 这些天,棒梗吃了不少苦头。 上次探视后,他回去就被狠狠揍了一顿。只因为他把在少管所被欺负的事告诉了贾张氏和秦淮如。 贾张氏得知后,气得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而这一切,棒梗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贾梗!过来!” 杨建啯一声怒吼,吓得棒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走到跟前。 “砰!”杨建啯抬腿就是一脚。 棒梗踉跄着后退,重重摔在地上。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杨建啯狞笑着问。 棒梗惊恐地摇头。 “不知道?呵!看来你还是学不会长记性!” “砰!” 又是一脚踢在太阳穴上。 棒梗脑袋“咚”地撞在水泥地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不发出声音。 杨建啯走过来,蹲下身子说:“今天让你开开眼界。” “老子打你需要理由?心情不好就想拿你出气!” “听清楚没?” 棒梗赶紧点头:“杨哥想打就打,我……我就是给您解闷的沙包!” “我**……”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 这巴掌打得棒梗眼冒金星,鼻血立刻涌了出来。 但他依旧死死憋着,不敢出声,只是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老子打你还用得着你提醒?” “就你也配当出气筒?” “贾梗,听好了!” “少管所也好,监狱也罢,就算在看守所也一样!” “贩毒的最该死!” “你小子本来干的就不是正事!” “怎么连这点脑子都没有?要是有脑子能干出那种事?” “看来看守所那帮人没教会你怎么做人?” “没关系,现在轮到我们了!” “要是不把你管教好就放出去……” “那不是祸害社会吗?” 话音刚落,棒梗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 杨建啯冷冷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 “兄弟们,来教教他怎么做人!” “做个本分老实的好人!” “在这儿要是教不好……” “放出去可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几个和棒梗年纪相仿的家伙,阴笑着围了上来。 拳头、脚踢像雨点般落在棒梗身上。 天天挨打的棒梗,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疼痛在他心里燃成了恨。 等这顿打结束。 杨建啯走过来冷笑着说:“怎么?还不服气?” 棒梗浑身一颤,急忙摇头:“没没没,杨哥,我服,真服了!” “哦?真服了?” 杨建啯冷笑着摇头。 “贾梗,我管你服不服!” “在这儿想闹腾,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偷鸡摸狗还敢欺负孕妇?” “你还是人吗?” “记住,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好人!” “但缺德的事我们不做!” “你既然做了,就该承受!” “去把厕所打扫干净,我一会儿要用!” 这话对棒梗来说就像特赦令。 他忍着全身的疼痛爬起来,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看他的样子,监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现在的棒梗在他们眼里只是个笑话。 深夜,监房里都睡了。 凌晨两点多,鼾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原本躺着睡觉的棒梗突然睁开了眼睛。 夜深人静,棒梗屏住呼吸,四处张望,确认同监房的人都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紧盯着对面床铺的杨建啯。 他握紧手中的木棍,正要动手—— “贾梗!你想干什么?” 一声怒吼突然响起。棒梗浑身一震,慌忙回头。整个监舍瞬间亮起了十几双眼睛,像黑夜中的狼群。 杨建啯猛地坐起身,正好撞见手持凶器的棒梗,顿时清醒过来:“好小子,敢暗算老子?看来前几天收拾得还不够狠!” 话音刚落,十几个犯人已经跳下床将棒梗围住。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划破夜空。 “!别打了!杨哥,我错了!” 棒梗蜷缩在地上翻滚求饶,却只换来更猛烈的踢打。 杨建啯浑身是汗,要不是刘大刚及时发现棒梗,自己差点就吃了大亏。他心有余悸地从床上下来,示意其他人退开。 走到棒梗面前,杨建啯冷冷地看着他:“贾梗,没想到你还真敢动手?要是今晚你真的成功了,我倒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特别是被刘大刚发现的时候,”杨建啯冷笑,“你怎么就不敢下死手呢?那种情况下还敢动手,我才佩服你!” “可惜,”杨建啯摇摇头,“你还是太怂。要是够胆,现在这牢房里就是你说了算。” “成王败寇,机会给你了,你自己不中用怪谁?”杨建啯嘴角带着冷笑,眼神却越发阴冷,“既然输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棒梗被打得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哀求:“杨哥,我错了!求你饶我这一次,再也不敢了!” 看到他还是那副窝囊样,杨建啯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刚才的话全白说了。就你这德行还想偷袭?配吗?” “来人!”杨建啯厉声喊道,“把他右手按住!” 几个人立刻扑上来,死死按住棒梗。杨建啯拿起木棍,冷冷地看着这个求饶的失败者。 下一刻,他猛地抡起木棍,重重砸向棒梗的手臂。 “砰!” “咔嚓!” “——!” 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少管所的夜。 四合院里, 秦淮如因为昨天的事情整夜没有睡着。 林飞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相信,林飞真能让她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当初对娄小娥说那些话, 只是因为嫉妒。 为什么娄小娥能嫁给林飞? 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她只想像普通的农村姑娘一样, 找个城里人,落户城市。 但命运总和她作对。 贾东旭的死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她靠着微薄的工资, 撑着瘦弱的身体,养活五口人。 可厄运接连不断。 棒梗进了少管所,前途渺茫。 贾张氏的去世更是给了她沉重打击。 看着林飞步步高升, 娄小娥怀孕后全家喜气洋洋。 秦淮如心里明白, 那样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她甚至觉得, 是娄小娥抢走了她的幸福。 第77章 简直是做梦 现在的秦淮如, 已经彻底疯狂。 正因如此,昨天遇到娄小娥时, 她才情不自禁地说出那番话。 她的目的不只是挑拨娄小娥和林飞吵架, 更深层的计划是—— 让娄小娥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逼迫林飞和她离婚……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早上做好饭,陪小当和小槐花吃完, 刚进厨房准备洗碗,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秦淮如心中一紧,担心是林飞又来**—— 如果现在丢了轧钢厂的工作, 她的处境会比傻柱还要惨。 她急忙打开门,正要解释, 却看见两个帽子站在外面。 瞬间,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一年,警服总让她心惊胆战。 “你是贾梗的法定监护人吗?” “对,我是他母亲!棒梗怎么了?” 帽子低声说道:“贾梗在少管所被人打断了胳膊。” (四更完毕) 207章:伤人 中午时分, 秦淮如在易忠海、闫埠贵的陪同下赶到医院。 走廊上站着几个管教和民警, 她红着眼睛冲向病房—— “站住!你们是谁?” “我是贾梗的母亲!他的监护人!” 秦淮如急忙表明身份。 “事情是这样的,你跟我来一趟,我详细跟你说!” 一个中年管教走上前,把秦淮如带到一边。 易忠海和闫埠贵作为邻居,而不是监护人,只能在门外等候,不能进去探望贾梗。 “昨晚凌晨两点多,贾梗突然起来,拿着一根木棍想攻击同监室的人。” “还没等他动手,就被对方发现了。” “那人抢过木棍,反手就打了他一棍。” “偏偏打在胳膊上,刚好把骨头打断了。” “事情发生得很快,我们立刻把他送去了医院。” “现在诊断结果是粉碎性骨折,必须动手术才能接回去。” “但就算接好了,以后胳膊的活动也会受影响。” “叫你来,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如果你想要追究那个人的责任,可以提交材料申请处理。” 听完这番话,秦淮如像被雷击中一样。 这个年代,粉碎性骨折可不是小事。 手术能取出碎骨,但完全恢复几乎不可能。 医疗条件有限,即使表面看不出问题,实际功能肯定大不如前。 秦淮如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那位中年管教又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贾梗现在还剩一年零四个月,总共十六个月的刑期!” “接下来一年多,他还得待在那个监舍里!” “要是不想让贾梗再受罪,或者再出什么事……” “我劝你最好别追究,毕竟他们天天在一起。” “就算追究了,最多给那个人加点刑期,没什么大用。” “但贾梗以后的日子,恐怕……”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这分明是在警告秦淮如,不要去告发那个人。 否则,在剩下的刑期里,贾梗的日子会更难熬。 秦淮如吓得浑身发抖。 她整个人都慌了。 儿子被人打断了胳膊,自己却无法讨个说法。 如果真要追究,她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贾梗了。 没多久,秦淮如拼命摇头。 “不不不,我、我不告了,再也不告了!” “帽子同志,只要让我儿子**安安稳稳熬过这一年多,我、我愿意撤诉。” 得到确认后,中年帽子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正好我这里有份撤诉同意书,你签个字就行。” 说着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秦淮如。 她连看都没看,慌乱地签下了名字。 “好了,签完字这事就算完了。” “你先回去吧,等贾梗的消息。” “等他出院回少管所,我们会再通知你。” 话音刚落。 中年帽子转身要走。 却被秦淮如急忙拦住。 “帽子同志,我、我能看看我儿子吗?” “不行!” 中年帽子转身直接拒绝了她。 “他现在正在外面看病,这个阶段谁都不能探视。” “再等等,等他回少管所再说。” “等到正常的会见日,你再来见他,先回去吧!” 说完,中年帽子不再理会秦淮如,转身回到病房。 此时的秦淮如呆立原地,神情恍惚。 易忠海和闫埠贵赶紧上前问情况。 “淮如,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刚才帽子怎么说?棒梗的手伤得重不重?” 面对两位老人的询问,秦淮如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难过和无助,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走廊中回荡。 哭了一会儿,她才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他们。 “一大爷,三大爷……棒梗他的胳膊是粉碎性骨折,是被同宿舍的人打的……” 易忠海和闫埠贵听后脸色一变。 “什么?被人打了?少管所不管这事吗?”易忠海愤怒地质问。 秦淮如摇头哽咽道:“帽子说可以……” “就算能处理,最多也就是给那个人加几个月的刑期……” “等棒梗出院后,还得回到原来的宿舍……” “到时候那人可能会更严重地报复棒梗,所以我……” 话没说完,两位老人已经明白她的担心。 他们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怎么行?把人打成这样就想敷衍过去?还有没有公道?” “走,淮如,先回家,我们再想办法!” 易忠海说完,带着两人陪着秦淮如离开了医院。 显然,他不会就此罢休。 当天下午,四合院里。 易忠海没有召集全体大会,因为即使叫来所有人也没用。 他只找了闫埠贵、何大清和刘海忠几个人。 在这院子里,这几人算是比较有分量的长辈。 当然,如果傻柱没被关在看守所,肯定也会被叫来参加这次小会。 “事情就是这样的!” 易忠海语气严肃地说。 “不管怎么说,棒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承认,他之前确实犯了错,现在去少管所接受教育,我们没有话说。” “但既然已经在里面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好好的胳膊,被打成粉碎性骨折?还不能追究,只能忍气吞声?这是什么道理?” “所以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易忠海展现出作为一大爷的气势。 如今,他真的为秦淮如感到心疼。 她的命太苦了——儿子在少年管教所,丈夫因意外去世,婆婆贾张氏突然脑出血走了,现在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过日子。 偏偏又出了这事。 易忠海真的心疼她,也真心想帮她一把。 “还能怎么办?就像帽子说的,如果我们追究,最后吃亏的还是棒梗。这次是胳膊断了,万一下次腿也被打断呢?” “真到了那一步,他以后就成残疾人了,谁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淮如不是已经签字了吗?想改也改不了了…… 刘海忠语气平静地说。 显然,他不想插手,也不愿给自己找麻烦。 他一贯就是这个性格。 闫埠贵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对这个邻居没什么好感。 “我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淮如,一大爷,你们好好想想,棒梗在少管所被打断的胳膊!” “事情真的像那个帽子说的那样吗?” “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我看未必,说不定还有别的隐情。” “要我说,这事还得查下去,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不查,棒梗出院后就不会再被欺负了吗?” 闫埠贵这番话让秦淮如和易忠海心里一震。 两人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 之前他们只想着要不要追究打人的人。 还一直担心追究后棒梗会出什么问题。 没想到闫埠贵这话让他们醒悟了。 不管是不是追究,棒梗都会继续受欺负,甚至更严重。 相反,如果追究的话,那人刑期延长,或许会收敛一些…… 易忠海猛地拍了下大腿。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层意思?” “淮如,你之前签的那份同意书,还能撤回吗?” 听到这话,秦淮如红着眼睛摇头。 “恐怕……撤不了了吧?” “那个帽子已经把同意书收走了!” 刘海忠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当初让你签那份同意书,就是为了防着你反悔!” “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再说,别人会觉得你反复无常!” “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费力不讨好,你们也想想,之前不同意,现在又想反悔!” “就算没有那份同意书,欺负棒梗的人会放过他吗?别太天真了!” “好歹棒梗还活着……” “再关一年多就能出来……” 话音刚落,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阴沉着脸盯着刘海忠。 秦淮如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过了片刻。 闫埠贵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 “哎!我想起一个人!” “林飞现在是轧钢厂副厂长,他爷爷的身份我们都知道!” “要不,咱们去找林飞帮忙打通关系……” 现在他们能想到的人, 恐怕只有林飞了。 想通过关系解决棒梗的事情, 也只有林飞有可能,其他人根本指望不上。 就算不能帮上忙, 至少能让棒梗换个监室,回去后不再受欺负,也算是个办法。 刹那间, 秦淮如和易忠海都眼前一亮。 “对!” “说不定林飞能帮上忙!” “别的先不说,就凭林老爷子的身份,也该给点面子!” “这样吧,你们在这儿等着!” “我一个人去林飞家,跟他谈这件事!” “不过……淮如,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之前贾大妈和林飞闹得那么僵,棒梗也是因为小娥才进去的!” “他要是愿意帮忙,那是情分,你得记着这份人情!” “他要是不管,也别怪谁,谁让两家关系不好!” 易忠海说完,秦淮如连连点头。 “我明白,如果林飞真肯帮忙,我这辈子都会报答他。” 易忠海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现在,林飞是秦淮如唯一的希望。 …… “一大爷,您太抬举我了!” “先不说我能不能办到,就算能,您觉得我会管吗?” “他胳膊断了,关我什么事?” 林飞冷笑。 易忠海刚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也说明了来意。 结果如预料,林飞根本不愿插手。 易忠海叹气道:“是,一大爷明白你的想法。” “你和贾家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你帮棒梗确实为难。”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一把。” “毕竟是一个院里的,看着棒梗长大……” “要是连你都不管,那孩子就真完了……” 易忠海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谢广坤板着脸说:“老易,我不是说难听的话!” “虽然那老太太已经死了,但欠下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见棒梗那个**,恨不得亲手宰了他才解气!” “小娥和林飞成亲两三年,以前是林飞不要孩子,我们没话说。”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差点被那个小畜生撞没了!” “幸好母子平安,要是真出了事,非让那小子偿命不可!” “你现在来替贾家说情?让我们帮那个小畜生?老易,你觉得合适吗?” “当初那小子撞我家小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们说句公道话?” 这话让易忠海脸红得发烫。 当初他不仅没有帮林飞和娄小娥说话,反而处处偏向贾家,包庇棒梗。 现在又来替贾家求情,想让林飞帮忙处理棒梗的事情…… 易忠海脸上**辣的,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林飞说道:“一大爷,您请回吧。” “这件事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如果受伤的是我表舅,我或许还能帮一把。” “但他伤害的是小娥和孩子,这事我绝不会管。” 说完,林飞起身走进了卧室。 易忠海皱着眉头。 他本想再劝几句,但心里清楚贾家对林飞夫妇造成的伤害太深。 这道坎,不是死一个贾张氏就能过去的。 更不会因为棒梗进了少管所,事情就结束了。 说白了,林飞现在没趁机踩他们一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指望他帮忙?简直是做梦…… “嘿,小兔崽子,你刚才说什么呢?” “有你这么跟表舅说话的吗?” “怎么着,我被那小东西坑了,你就能放过他?” “我真是白疼你了……” 谢广坤转过头就骂。 刘能、赵四儿在一旁偷笑。 “不、不是,广坤……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地位?” “在这个家,你跟我和老四也没差多少……” “认命吧,哈哈哈……” 刘能抓住机会,赶紧讽刺谢广坤几句。 赵四儿也不甘落后,接着说:“对,刘能说得对,以后你也别使唤我们了,咱仨平起平坐,谁听谁的?” “以后就谁也别压谁一头……” 话音刚落。 谢广坤猛地回头。 瞪着刘能和赵四儿。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呢?” “还半斤八两?你们配吗?至少我也是林飞的表舅!” 赵四儿立刻反驳:“我是他四叔,怎么了?” 刘能也插嘴:“对,我还是他能叔呢,不比你差!” “哎哟,我看你们是翅膀硬了想飞上天是吧?” “来来来,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你们算老几?” 谢广坤一瞪眼。 赵四儿和刘能顿时蔫了。 第78章 终究不能置之不理 “不是,广坤,咱们聊天归聊天,别动不动就发火行不行?” “大家都是体面人,说话斯文点,别这么粗俗……” 看着三人争吵不休, 易忠海心里更加难受。 …… 他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林飞肯定不会再出现了,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唉!” “林飞、广坤、老刘、老死,你们先坐会儿,我先走了。” 易忠海站起身,叹了口气。 “?这就走?再坐一会儿呗?” 谢广坤笑着挽留。 赵四赶紧接话:“对、对,那什么,茶还没……” 这人真是够不地道—— 连壶热水都没烧,还装模作样请人喝茶。 分明是变着法子赶人。 “水还没开呢,喝口茶再走吧?” 刘能憋得脸都红了。 易忠海摆摆手:“不用了,我不渴,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 他便朝门口走去。 “广坤,你说老四这人是不是挺缺德?” “连热水都不准备,还让人喝茶……这不是明摆着赶人吗?太不地道了!” 刘能结结巴巴地抱怨。 谢广坤回头瞪了他一眼: “缺德?这就叫缺德?” “告诉你俩,你们算是运气好!” “要是早几天碰到那个狠心的老太太,不把你们气得脑溢血,我跟你们姓!” (七更完毕!) 就在大家等着看结果时, 易忠海独自回来了。 闫埠贵、刘海忠、何大清、秦淮如等人看到他的表情, 不用问就知道结果了。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何大清摇头叹气,“林飞那小子就是铁石心肠,想让他帮忙?比登天还难!要不是他,我们家傻柱能落到这个下场?被关了十五天看守所!” 闫埠贵立刻反驳:“老何,你不清楚情况就别乱说。一大爷说得对,林飞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以前贾大妈还在的时候,三天两头找林飞两口子麻烦,为这些破事没少吵架。现在要人家帮忙?换谁都不乐意!” 在场的人除了何大清,都知道林家和贾家之间的恩怨。就连刘海忠心里也明白——以林飞的性格,要是肯帮棒梗,那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唉,既然林飞不肯帮忙,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易忠海皱着眉头,冷冷地说,“实在不行,干脆直接……”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直接闹大?吃亏的还是棒梗。他现在在少管所,外面的人根本帮不上忙。事情闹大也许能让打人的家伙多判几年,但剩下的一年多,受苦的还是棒梗自己。 闫埠贵连连摆手:“不合适不合适!大爷,要是真找不到办法,我劝您还是算了。派出所的人不是说了吗?只要不闹大,棒梗从医院回来后,安安分分熬完这一年的日子就行。除非咱们能拿出钱来解决这件事,否则……” (闫埠贵显得有些害怕。 但现在别无选择,这是保住棒梗的唯一办法。 秦淮如眼眶发红,目光扫过易忠海、闫埠贵等人。 “几位大爷为我家的事费心了!”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但我还是想去试试找林飞。” “棒梗毕竟是我儿子,当妈的没本事,只能看着他受苦……我总得尽力去求一求林飞。” 话音未落,她已经起身往外走。 “淮如!别白费力气了,林飞他根本——” 易忠海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唉……去了也是没用!” “要不我们跟过去,一起求求林飞?” “说不定他能改变主意……” 闫埠贵皱着眉头提议。 易忠海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眼下能救棒梗的,只有林飞。 如果大家一齐恳求,或许能让他动点怜悯之心?只要林飞愿意帮忙,等棒梗回来后一定会感激不尽。以后林家和贾家的关系,也许能慢慢缓和。毕竟贾张氏已经死了,老太太也不在了,还能闹出什么? “好,我们一起去求林飞!” 两人正要起身,却被何大清伸手拦住。 看到他们满脸疑惑,何大清冷声说道:“你们两个老糊涂了?为了一个寡妇连脸面都不要了吗?” “那秦淮如值得你们这样自轻自贱?还要大家一起求人?” “当初傻柱丢了工作,还得去求林飞帮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呵!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这院子的人都围着一个寡妇转圈是吧?” 话音刚落,易忠海和闫埠贵的脸色立刻变了。 “老何,你乱说什么?” “傻柱的事能跟这事比吗?” “再说秦淮如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多不容易?” “再看看你!当年丢下傻柱跟白寡妇走了!” “现在倒有脸回来指手画脚?” “论亲疏远近,我们只是邻居,你是他亲爹!” “你不帮傻柱找工作,反倒指望我们?” “行!我现在就去给林飞磕头都行!” “只要傻柱能回厂里上班,你马上滚出四合院,这辈子别再出现——你敢答应吗?” “以后让傻柱照顾我,你同意吗?” 易忠海一口气问出,让何大清一时语塞。 他嘴唇颤抖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时闫埠贵站出来打圆场: “老何,现在情况特殊。” “棒梗在少管所被人打断了胳膊,孩子还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再说傻柱复工的事,能怪我们吗?” “林飞早说了,要傻柱亲自去求他——可他去了吗?” 这话让何大清无言以对。 见他不说话,易忠海和闫埠贵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易忠海突然回头: “二大爷,您真不跟我们走一趟?” 刘海忠立刻起身,跟着往外走。 谢广坤看着跪在门外的秦淮如,忍不住说:“林飞,让她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街坊邻居看见了,还以为咱们欺负寡妇呢。” 林飞不在意地说:“表舅您别操心,她爱跪就跪吧,就算跪死了也跟我没关系。棒梗的事我管不了,就是想管也不会帮。您想想贾家以前是怎么对我们的?” 谢广坤点头,确实,他们和贾家有仇,别说棒梗出事,就是秦淮如出事他们也不愿管。当初贾张氏天天在门口骂街,棒梗还总想害林飞夫妻,差点把娄小娥撞流产,这些林飞一直记在心里。 娄小娥望着门外跪着的秦淮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贾家背后骂她,娄小娥可以假装没听见。 但涉及到孩子,她绝不原谅。 如果帮了秦淮如,帮了棒梗,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她干脆转身回床上,闭眼休息。 这时,易忠海、闫埠贵、何大清和刘海忠几人走了过来。 “哎哟,淮如,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易忠海赶紧上前扶她。 秦淮如却推开他的手。 “一大爷,您别管我,我没事儿!” “只要我跪着,能让林飞不计前嫌,帮棒梗一把……” “就算跪死在这里,我也认了!” 这番话让几位大爷说不出话来。 一个没有依靠的母亲,为了儿子甘愿跪死,任谁听了都动容。 易忠海上前敲门。 “林飞,林飞,出来说句话成不?” “一大爷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 他一边敲一边喊,屋里传来结结巴巴的回答。 “老、老易……小娥睡、睡了……” “别、别吵她了,有事改天再说吧……” 刘能磕磕绊绊地应付着。 易忠海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行,林飞,今天你不出来,一大爷明白。” “这样,一大爷也在这儿跪着!” “你一天不出来,我就跪一天;一辈子不出来,我就跪死在这儿!” 说完,他后退几步,挺直身子跪了下去。 易忠海直接跪在林飞家门口。 闫埠贵、何大清和刘海忠赶紧上前搀扶。 易忠海摆手说:“别扶我。院里出了这种事——林飞,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今天我不是来逼你,更不是偏帮秦淮如!” “可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 “犯错该罚,我认;他进少管所是活该!” “但他在里面是接受改造的,现在却被打断了胳膊!” “虽说是他自作自受,但外人欺负到头上,我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只求你托人给棒梗换间监室,让打人的家伙付出代价……” 屋里一直没动静。 刘海忠急得眼眶都红了:“一大爷您快起来,这把年纪跪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易忠海听而不闻,直盯着紧闭的房门。 这时全院的住户都闻声赶来,看到两位大爷和秦淮如一起跪着,顿时议论纷纷。 闫埠贵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林飞,三大爷也求您了!” “别无所求,只希望咱们院里能安安稳稳,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 “说句真心话,从前三大爷做事不地道,亏待了你和小娥!” “从今往后,三大爷一定改过,这还不行吗?” “三大爷求您了,出来吧……” 咚! 闫埠贵话音刚落。 何大清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飞,我是你何大爷!” “我这一跪,不是为了让你把傻柱调回厂里!” “唉,说来惭愧,当年我犯糊涂做错了事,现在总算想明白了!” “三大爷说得对,院里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何必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你是明白人,我们几位大爷心里都清楚。” “你出来,咱们当面把话说开,成不成?” 看到几位大爷接连跪在林飞家门口。 刘海忠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也“咚”的一声跟着跪了下去。 (二更送上!) “哎哟喂!”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老何?你们这是闹哪出?” “大冷天的全都跪在这儿?” 徐大妈急匆匆赶来,惊讶地问道。 这时何雨水带着小当、小槐花也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父亲何大清跪在地上,何雨水愣住了。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一大爷、三大爷,天冷地冻的,你们就这么跪着?” “出什么事了?几位大爷,你们……” 许大茂一头雾水地挤进人群,连连追问。 “林飞,快出来吧,几位大爷都在你家门口跪着呢,有什么话——” “林飞,出来吧……” 邻居们纷纷在门外劝说。 屋内,林飞神色凝重。 就连一向冷漠的谢广坤也开口道:“林飞……咱们实话实说,棒梗那小子确实该教训!换作是我,也想狠狠收拾他!” “但话说回来,他在少管所挨打是他自己的事。不过打断胳膊还不让治伤,这就过分了,你说是不是?” 林飞明白众人的来意。见几位长辈跪在门外,他终究不能置之不理。 “好,我出去看看。”林飞笑着起身开门。 门一开,众人眼前一亮。秦淮如和易忠海等人急忙跪行上前。 “林飞,你终于出来了!”秦淮如哭诉,“以前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棒梗!只要能帮他,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易忠海附和道:“林飞,现在贾大妈不在了,淮如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棒梗在少管所也吃了苦头,院里该消停了。求你帮帮他,换个监室,别让那孩子再挨打了。” “从今往后,我保证院子里再没人敢招惹你们家!” “要是还有人不知好歹,别说我不答应,全院老少都不会答应……” 看着他们满脸哀求的样子。 林飞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一大爷,咱把话挑明了说!” “秦淮如根本不值得可怜!当妈的没教好孩子,但凡她肯多费点心管教,棒梗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再说棒梗,更不值得同情。您总说他是个孩子——” “可正因为是个孩子,他今天才能好好站在这儿!” “否则……在他撞我媳妇那天,就该去见**了!” “再说说我林飞。院子里的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但厂里上上下下,您随便去打听,我有没有亏欠过谁?” “我就纳闷了,同一个屋檐下住着,整天耍心眼玩算计——” “张家今天吃肉了,李家明天买自行车了,王家啃玉米面饼子了,赵家孩子考试不及格了……” “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怎么就值得眼红嚼舌根?” “说到底都是街坊邻居。” “何必互相拆台,彼此算计?”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可咱们这院子倒好,把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演了个透!” 话音落下。 众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连易忠海和闫埠贵都低下了头。 这些年,他们确实如林飞所说—— 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处处算计。 谁家日子过得好一点,就酸得发霉;谁家稍微差一点,又躲在一旁讥讽。 阴阳怪气,互相猜忌。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早就该让人看清了。 聋老太太去世了。 第79章 心里乱成一团 贾张氏也走了。 棒梗进了少管所。 再看现在的林飞,曾经被院里人看不起的孤儿,如今已是红极一时。 他在轧钢厂备受关注,年纪轻轻便成了副厂长。 而其他人呢? 依旧困在这个院子里,争来斗去。 回头一看,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林飞,你说得对,这些年院里确实乌烟瘴气!” “我们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 “唉,都是因为嫉妒,要是大家能心平气和地面对问题,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管好这个院子……明天我就去街道办辞职,这个一大爷,我不当了。”易忠海叹息道。 话音刚落,谢广坤笑了:“老易,你总算明白了吧!” “行,你真不干是吧?” “那我来当,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管这个院子的!” …… “林飞,你要去哪儿?” 这时,林飞转身往前面走。 谢广坤赶紧追上去问。 “出去走走。” 林飞只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他们都不明白林飞到底想干什么。 “一大爷,他这是……”何大清回头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林飞心里的结,如果他自己过不去,谁劝都没用!” “反过来讲,如果他能跨过去,肯定会拉他们一把的!” “等着瞧吧,现在谁都说不准,讲再多也没用,就看林飞自己的选择……” 闫埠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易忠海和秦淮如都没有说话。 说到底,林飞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也是本分。 而且,他们也不想再逼他了。 “唉,淮如,你也别跪着了。” “起来吧,林飞要是想通了,自然会帮棒梗。” “要是没想通,你也别怨他。” 易忠海叹着气劝道。 秦淮如点点头:“我知道,以前我们家对林飞和小娥伤害太深了……” “就算他不帮忙,我也不会怪他。” 听她这么说,几位大爷都默默点头。 易忠海回头朝围观的人摆了摆手:“都别站这儿了,小娥怀孕了,别吵着她。散了吧,各回各家!”大家听后,纷纷离开。 这时,谢广坤凑过来问:“老易,你刚才那话算数不?” “啥话?”易忠海愣了一下。 “我就说你说话不靠谱吧?” “刚说完就不认账了?你不是说不想管院子的事了吗?我说你不管我来管,是不是这话?”谢广坤追问。 “哦!对对对,我确实说过。” “老谢,说实话,这院子的烂摊子我是真不想管了。” “你要真有本事,就去街道办问问。只要他们没意见,我绝对没话说。别说让你管,就是赶我走也行!”易忠海干脆地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弄清楚,你可别反悔?”谢广坤盯着他。 “放心,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易忠海点头。 这时,赵四儿也凑过来:“广坤都能管,我也不比他差!三大爷,你要是不想管了,让我来吧!” “对对……老四说得在理,二大爷,你要是不想干了,我也能接过来……”刘能也跟着附和。 两人一唱一和,都想接替闫埠贵和刘海忠的位置。 闫埠贵听了只是笑了笑。 他早就不想管这些琐事了,整天忙前忙后,还得不到半点好处。 但刘海忠却不一样。 他在轧钢厂没混上个职位,就靠在院子里当个管事大爷来过瘾。 让他交出这个身份?门都没有! “谁想让谁让,我没说要交权!”刘海忠拍了拍裤子,转身走进中院。 易忠海、闫埠贵和何大清又商量了几句。 眼下这种状况,他们再待下去也没用。 林飞帮不帮棒梗,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于是,几人各自回家,等着结果。 四九城,招待所外。 林飞站在小楼前,抬头看了看。 这里是外地官员的临时住所。 老爷子临走前告诉他,有个副官暂住在此。 林飞决定等到年后开春再走,主要是为了帮林飞处理一些事情。 如果一切顺利自然最好,遇到麻烦的话,副官可以代表老爷子做决定。实在解决不了的,再向老爷子汇报。 原本林飞并不打算来这里,厂里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事,院子里也就是易忠海那帮人,还不至于动用军方关系来调解。 再加上自从贾张氏去世后,四合院比以前安静多了,少了那些明争暗斗和勾心斗角。 “您找哪位?” 门口一位看报的老人坐在藤椅上,见林飞过来,笑着问。 林飞有礼地答道:“大爷,黄连长在吗?” “谁?黄连长?哦,是东北部队的那个连长吧?” 林飞点头确认。 “你是……” “我叫林飞,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我想见他。” 老人态度温和,答应道:“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叫他。”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不久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招待所传出,几个军人快步走了出来。 “我是黄连成,你是林飞同志吧?” 林飞微笑着点头。 “黄连长,有件事可能要麻烦您帮忙。” (四更完毕) …… 转眼三天过去。 夕阳西下,天空铺满美丽的晚霞。 金色的阳光洒在下班归来工人的脸上,映出一片暖意。 胡同里升起袅袅炊烟,几个工人结伴而行,不时传来欢笑声。 四合院门前,几个穿制服的帽子静静站着。 “请问贾梗家住在这里吗?” 三大爷正戴着老花镜,专注地修剪门前的花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心里一沉。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全院的人都对穿警服的人心存戒备。只要看到帽子,没人不紧张。 “贾梗?你们是不是找错了……等等,你们说的是棒梗吧?”三大爷刚想否认,突然想起什么,改了口。平时叫小名习惯了,差点忘了孩子的真名。 “对,大爷,他家里有人吗?”年轻警官礼貌地问,“我们是派出所的,这两位是少管所的,那两位是检察院的。” 三大爷一听,脸色大变:“贾梗出什么事了?” 平时来院里的最多也就一两个派出所的人,通知些小事。可今天这阵仗——派出所、少管所、检察院的人都来了,让闫埠贵心里直打鼓。换了别人,也得吓一跳。 “我们要找贾梗的家长或监护人谈点事。”年轻警官保持着职业笑容,“大爷如果方便的话,带我们过去吧?” “好,我马上带你们去!” 闫埠贵摘下眼镜,快步往后面走去。几个民警跟着他。 不多时,众人来到中院秦淮如家门前。 秦淮如刚下班回来,还穿着工装,没来得及换。她正准备给小当和小槐花做饭。 自从贾张氏去世后,白天没人照看孩子,只能请院里的大妈们帮忙。有时何雨水有空也会来搭把手。这年头没有幼儿园,带孩子确实很难脱身。 正忙活着,忽然看见闫埠贵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淮如!” “三大爷?您这是……” 秦淮如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紧。 “这位就是贾梗的母亲秦淮如同志。”闫埠贵介绍道,“淮如,这几位是派出所、检察院和少管所的。你配合点,问什么答什么。” 秦淮如脸色发白,轻轻点头:“同志,是不是我们家棒梗又……您直说吧,我撑得住……”说着,眼圈已经红了。 民警们互相看了看:“您别担心,贾梗没事。手术很成功,明天就能出院回少管所。我们这次来是跟您说明情况。” “之前打贾梗的人叫杨建啯,现在已经被我们少管所单独关押了。他打断贾梗手臂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 “这位是检察院的同志,会根据案情对杨建啯提**讼!” “如果没意外,他的刑期可能会延长三到五年!”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明。” “贾梗出院后,不会再关在原来的监区,而是从五监区调到三监区。” “他在那里继续服完剩下的刑期。” “不过还有件事——贾梗在被打断手臂的那晚,曾试图袭击别人。” “所以我必须告诉您,他的刑期会在剩余的基础上再加六个月。”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位胖胖的帽子说完,秦淮如立刻哭了出来。 三大爷闫埠贵满脸震惊,看着秦淮如,又看看几个帽子,彻底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说不追究了吗? 为什么现在不仅检察院来了,连少管所的人都出面解释? 更让人意外的是,打人的杨建啯竟然被单独关押,刑期还可能多判三五年,完全超出了秦淮如他们的预料。 最重要的是,贾梗出院后会被调到新的监区,远离原来的地方。只要他表现好,也许就不会再受欺负…… “那个……帽子同志,我想问一句。” “我们好像没报案吧?这……这是怎么回事?”闫埠贵红着眼睛问。 年轻的胖帽子笑了笑。 “没错,你们确实没报案,但有人替你们报了。” “必须严惩杨建啯……” “行了,事情也说清楚了,您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就行。” 胖帽子笑着说道。 秦淮如赶紧点头,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帽子走后,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过了很久,抽泣声渐渐小了,她哑着嗓子问:“三大爷,您知道是谁帮咱们报案的吗?” “还能有谁?咱们院里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连检察院都惊动了……” 三大爷擦着眼泪笑着说。 秦淮如突然明白过来,瞪大眼睛:“难道是……林飞?” 五更结束! 正说着, 林飞推着自行车从前院走来。 闫埠贵和秦淮如回头看到, 赶紧迎上去。 秦淮如更是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三大爷,出什么事了?” 林飞皱了皱眉,疑惑地问。 这话一出口, 闫埠贵也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唉,林飞,以前是三大爷心胸窄,总算计你和小娥……” “现在想想,我简直**不如!” “你以德报怨,连棒梗的事儿都帮着解决了……” “我佩服,真心佩服!” “咱们院里,你是真汉子……” “以后谁要是敢为难你和小娥,我闫埠贵第一个不答应!” 秦淮如也跟着用力点头。 “我……”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什么也没说。 秦淮如怔怔地看着林飞那张冷峻的脸。 “没事了?那我先回屋。” “对了三大爷,刚才路过供销社,听说新到了一批自行车!” “您不是一直想买一辆吗?这回正好。” 林飞笑着对闫埠贵说。 之前闫埠贵一直和林飞较劲。自从林飞买了自行车,他一直很羡慕。 后来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自行车票,结果供销社没货。 那时候的自行车比珍宝还珍贵,不是谁都能买得起,也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一张票已经很难得,何况供销社还限量供应。 听到这话,闫埠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有货?我这就去看看……” 林飞摆摆手:“这个时候供销社早就关门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明天再去吧。” 说完,他推着车径直往后院走去。 闫埠贵擦了擦眼角,看着他的背影感叹:“现在全院里,就属林飞最讲义气。” “淮如,这事……就算了吧。” “一大爷之前说过,人家帮你那是情分,这份情你要记着!” “以后别再为难林飞了,好好管教小当和槐花。” “千万别让她们学她们哥的样,再养出个忘恩负义的……” 说完,闫埠贵转身往院子走去。 他心里还在想着买自行车的事。 买自行车的事,他早就惦记上了。 起初是没有票,后来是有票却没货。 如今总算把票和货都凑齐了,他得赶紧去供销社看看。 要是还没关门,今天就把车推回来,不然今晚肯定睡不着。 此刻,秦淮如心里乱成一团。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由衷地感激林飞,帮棒梗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可这份恩情,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如果真让她给林飞当牛做马,她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但林飞会答应吗?娄小娥会愿意吗? 三大爷那番话,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里。 这辈子,她欠下了林飞一个大大的人情…… “哟?林飞回来了!” “快来看,今天咱们吃啥好东西!” 林飞刚进屋,就看见谢广坤、刘能、赵四三个人—— 正蹲在厨房里收拾鸡。 是一只稀有的乌鸡。 这个年代乌鸡并不多见。 林飞愣了一下:“表舅,这乌鸡哪来的?” 谢广坤咧嘴一笑:“行,还认得这是乌鸡?” “跟你说实话吧,花了十五块钱从一个东北老乡那儿买的!” “小娥怀孕了,得好好补补,不能断顿儿!” “这乌鸡最滋补,炖汤给小娥补身体正好……” 林飞惊讶道:“是从老乡那儿买的?” “表舅,您该不会是搞投机倒把吧?” “万一被查到可不得了……” 谢广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咱们不说谁知道?” “别站这儿了,快进去换衣服陪小娥去!” “刘能!老四!你们俩别躺在屋里装死,出来帮忙!” 话音刚落。 刘能和赵四慢吞吞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我们连、连灶台都不会用,能、能帮啥?” “就是,我们连菜刀都握不稳……” 谢广坤气得直瞪眼。 “烧火打水总还会吧?” “整天就知道张着嘴等饭吃!” “一说到吃饭跑得比兔子还快,干点活就浑身没劲。” “听好了,不干活今晚别想动筷子!” 两人立刻蔫了。 一个老老实实蹲在灶前生火,一个提着水桶往外走。 为了混口饭吃,总算动起来了。 不久后。 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就连八级厨子林飞也竖起大拇指。 “嚯!表舅这手艺真不错!” 他夹着鸡肉连连称赞。 “那可不?”谢广坤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飞,不是表舅跟你炫耀,咱象牙山村大队里,谁不爱吃我做的饭?你问刘能和赵四就知道了! 第80章 总算能清净了 谢广坤满脸得意地抬起头。 刘能连忙点头附和:“林飞,你表舅这话没错……他做饭的手艺在咱村绝对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赵四接着说:这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年大队食堂的师傅病倒了,全村人都要饿肚子。你表舅突然站出来拍胸脯说“我来煮饭”,大伙儿都愣住了——我和广坤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开饭的时候,好家伙!一锅清汤寡水的白菜,连油花都没有,咸淡都不行。后来队长找他理论,你们猜他说什么? 林飞和娄小娥已经笑得直不起腰,谢广坤脸色发青,紧紧攥着烟袋杆。刘能想打圆场,但赵四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根本插不进去。 娄小娥擦着眼泪问:他到底怎么说的? 赵四突然拍腿大笑:他说……哈哈哈…… 屋里顿时笑作一团,谢广坤气得跺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翻出来讲! 那白菜是他家提供的,让大队给他结账,哈哈。 “怎么着?我自己拿出来的白菜,炖给大家吃,收点钱不应该吗?老四、刘能……你们摸着良心说说——” “我炖的白菜不好吃吗?” “说什么清汤寡水没油腥?你们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没从家里偷一碗猪油加进去?” “就为这事,我还挨了我妈一顿打!” “说这种话不觉得亏心吗?” “那天我看你俩吃得比谁都多,现在睁眼说瞎话,良心过得去?”谢广坤气得直跳脚。 赵四赶紧附和:“对对对,广坤说得在理!” “那天白菜虽然看着清淡,但味道确实好,你说怪不怪?” “后来队长还想让他负责做饭呢!” “可广坤总推销自家东西,价格太高……” “所以一直没敢用他。” “广坤私下可没少练厨艺。” “说句公道话,广坤娘做饭是村里公认的一绝。有次队里厨师病了——” “实在没办法,队长只好让广坤顶班。” “结果差点把队长气吐血!” “当时队里规定牲畜都是集体养殖,私人不能养。你猜怎么着?” “广坤不知从哪弄来两头猪,当场宰了!” “那天吃的猪肉炖白菜,至今都是我吃过最香的……” “不过队长多了个心眼,先问清楚白菜是不是他家的——要是的话,连锅都得端走!” “广坤这人,要是给他身上粘点毛,比猴还精!” “他摇着头说白菜不是自家的,是从生产队拿的。队长这才放心,招呼大伙儿敞开吃。” “好家伙,一大锅猪肉炖粉条,吃得那叫一个香……” “等大伙儿都吃完,广坤端着个盆,里头还剩不少猪肉白菜粉条,跑去找队长要钱……” 赵四刚说完,林飞和娄小娥都愣住了。 菜不是生产队的吗?怎么还要钱? 赵四点头:“是,队长也纳闷,说菜都是队里的,你向我要什么钱?” “你们猜广坤怎么说?他说白菜是队里的没错,但粉条是咱们家的,猪肉是他三大爷家养的,这钱必须给!” “哈哈哈——” 林飞和娄小娥笑得直不起腰。 “本来就是咱们家的粉条……当时是这么回事。” “我觉得光炖白菜没味道,大家干了这么久的活,总得补一补。就去三大爷家借了两头猪,宰完拉回来了。” “我这是出于好意,就想让大家吃得好点。” “绝不是想骗钱,更不是做生意,纯粹是为了大家着想……” “林飞,小娥,你们说我做得不对吗?” 谢广坤赶紧接过话。 可林飞和娄小娥已经笑得说不出话,只顾着捂肚子。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飞,广坤,是我……一大爷!” 林飞打开门,看见易忠海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笑容。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易忠海笑了笑:“有件事想跟你说说,方便出来一下吗?” 屋里的谢广坤听见动静,大声喊:“老易,啥事还得躲着说?大大方方进屋吧!” 易忠海脸色微变,随即点头:“行,那我进屋说。” 他走进屋里,看到林飞、谢广坤几个人正在吃饭,娄小娥已经放下碗,坐在一旁听他们讲东北的趣事。 谢广坤热情地说:“老易,吃了没?要不一起喝两杯?” 易忠海摆摆手:“不用,刚吃完过来的。” 他环顾一圈,说道:“既然大家都在这,我就直说了。淮如家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看向林飞,语气诚恳:“林飞,说实话,我佩服你。能不计前嫌帮棒梗一把,这份胸怀,我易忠海从心里敬重。” 林飞淡淡一笑:“一大爷,您别这么说。我帮棒梗,不是为了他们母子。要是只看他们,我何管闲事?” “主要是您和三大爷那天的态度,真的让我感动。” “要不是你们俩,这种事我根本不会管。”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您那句话,我一直记着——您说以后只希望院子里的人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勾心斗角。” 院子里的人都希望和睦相处,毕竟大家天天见面。 贾张氏去世后,院里少了爱惹事的人,往后若能和睦相处也是好事。林飞笑着说道。 易忠海听了,眼中泛红,感慨地说:“林飞,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有些事情你比我想得明白。以前我确实有私心,但这一年多的事情让我想通了。谢谢你教了我这一课。”说完,他站起身,向林飞深深鞠了一躬。 谢广坤插话道:“老易,现在醒悟还不算晚。总算明白我们家林飞的为人了吧?以后别再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话告诉你,我们家人个个正直,要不是你们之前处处针对,我们根本不会计较。现在你能醒悟是好事——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街道办辞去管事的职务?” 易忠海坦白道:“今天我已经去了,还推荐了你。”谢广坤眼睛一亮:“街道办怎么说?” “说你户口不在四九城,又没有房产,不适合当管事。” 谢广坤点点头。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个职位,只是争口气罢了。能当上当然好,当不上也没关系。 易忠海无奈地笑了笑:“确实不太合适。” 谢广坤神情镇定:“老易,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咱们活到这个年纪不容易,经历过多少风浪?当年那些侵略者横行霸道,要不是林飞他爹和爷爷那一代人拼死抵抗,哪来今天的太平日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敌人已经打跑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看看你们院子,整天乌烟瘴气,像在唱大戏一样。不信你问问老四和刘能,我们生产队上百号人一起劳动挣工分,也没有你们院这么多弯弯绕绕。” “队长带着大家干活,人心齐,泰山移。你这个管院子的,不能总盯着谁家吵架、谁家吃肉、谁家揭不开锅。得想办法让大家团结起来——人心齐了,院子自然就安稳了。” “不然的话……你这‘一大爷’可就真成摆设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句句在理。 以前易忠海心思太重,像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甚至希望全院的人都离不开他,离开他就没法过日子。 直到经历了这些事,他才真正明白谢广坤说的道理——人心涣散,永远不会有安宁。 易忠海郑重地点了点头。 “表舅,您先停一下,一大爷进屋到现在还没说过话呢!” 林飞笑着打断还想继续说话的谢广坤,转头看向易忠海。 易忠海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事情是这样的,聋老太太走后,她那间房一直空着。” “小娥现在怀孕了,你们一家挤在一起确实不方便。” “我今天去街道办办了手续,申请让广坤、老四他们三家搬到隔壁院子去。” “两家只隔一堵墙,来往也方便。要是你们不想搬,这事就当没说过。” 易忠海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份盖着街道办公章的申请表。 在那个住房公有的年代,凭这张纸就能合法住进去。 谢广坤、赵四和刘能看着那张纸,激动得眼眶发红。 “老易,这事儿办得……真够意思!”刘能结结巴巴地说,“还想着帮我们解决住房……” “就冲这一点,你这个人值得交!” 刘能眼圈发红,语无伦次地说着。 “行了,刘能,我要是你,现在就闭嘴,别磕巴成这样!” “不过刚才刘能说得对,老易,就冲你这一件事!” “从今往后,我谢广坤记你这份情!”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只要我谢广坤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谢广坤也满心感激地说道。 在这座大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真的很难。 如今,易忠海帮他们解决了。 以后连落户都不是问题。 只要拿到户口,他们就是真正的城里人了。 但最感激的还是林飞。 小娥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需要安静休息。 谢广坤和刘能他们三个在家,就算再小心, 也难免有些动静。小娥不说, 心里却觉得吵。 现在谢广坤他们搬走了,林飞一家总算能清净了。 娄小娥微笑着点头:“大爷,我之前听说那房子是留给何大爷的,现在让表舅他们住进去,何大爷知道了……” “别管他!就算不让他们住,我也不会让他占着!” “他们家的房子不小,三口人完全能住下!” “再说,我听说何雨水下个月要去轧钢厂上班, 准备直接住工人宿舍,不回来了!” “那么大的房子,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俩住够了!” “广坤,要是老何找你麻烦,来找我!” “我来对付他……” 易忠海冷冷地说。 谢广坤瞪眼道:“老易你这话,也太看不起人了!何大清算什么东西?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敢来我家闹?不是我夸口,就算他们父子一起上,又能拿我怎么样?” 易忠海笑着点头。确实,自从谢广坤来了以后,论吵架没人能比得过他。当年贾张氏在世时都吵不过他,更别说何大清了。要是真动手,谢广坤还有刘能、赵四帮忙,三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何大清?如果傻柱敢动手,肯定又得被林飞收拾一顿再进局子。 “行,听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要是没意见的话,明天就搬过去住吧,别在这儿打扰林飞和小娥两口子了。” 谢广坤一听又瞪起眼来:“老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给他们添麻烦?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现在林飞和小娥每天回家都能吃上热乎饭,不都是我在照顾?给他们做饭倒成添乱了?” 易忠海赶紧认错:“对对对,是我说错了。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广坤,明天搬过去,要是缺啥少啥,自己去供销社买!” “天不早了,我先回了!” “林飞,小娥,有事就来我屋里找我……” 话音刚落, 易忠海像逃命一样,急匆匆往外走。 谢广坤那股胡搅蛮缠的劲儿,易忠海实在招架不住…… “一大爷,您慢走,有空来坐!” 林飞笑着把他送到门外。 这时外面已经黑透了。 四九城离四合院不远的一条胡同里。 一个衣衫褴褛、肩搭破麻袋的人,正无头无脑地在胡同里转悠。 这个人就是破烂侯。 他边走边嘟囔:“奇了怪了,那三个老东西怎么再没露过面?该不会被我那一脚踹怕了吧?” 说着自己都乐了,径直往家走去。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收破烂的,站住!” 突然一声怒喝从背后炸响。 破烂侯懒洋洋回头:“谁呀?懂不懂礼数?” 刚转身,脸色骤变—— 不远处几个膀大腰圆的年轻汉子,正恶狠狠瞪着他。 “哟,几位爷,这大晚上的不回家吃饭?” 破烂侯挤出一丝笑,嗓音发紧。 “你说得倒轻巧,把那幅画交出来,今天哥几个就饶了你!”话音未落,那几个年轻人已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西瓜刀。 见到这架势,破烂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站住!老东西……” 见他要逃,几个年轻人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漆黑的胡同里伸手不见五指,深一脚浅一脚,根本看不清路。 但破烂侯对这片胡同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都能摸清方向。 “老不死的!今天不剁了你,老子跟你姓!” 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近。 拐过一条胡同时,破烂侯看见一扇半开的大门,身形一闪便钻了进去。 他没在前院停留,直接冲向后院。 追兵赶到时,猛地停下脚步。 “人呢?”领头的年轻人咬牙切齿。 身后的小弟指着没关的门:“大哥,他是不是进去了?” “搜!” 几人依次走进去。 “老三,你和虎子守住院门,别让他跑了!” 第81章 1 “六子,你们几个跟我进去,今天非把他找出来不可!”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后院。 此时,破烂侯已经躲进后院,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藏身之地。 连个能躲的水缸都没有,他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不远处一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没问题, “没关系,你表舅那酒量,两杯就醉了!”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屋里太闷了,呃……” 走出门的是谢广坤,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走到墙角。 哗啦一声全都吐了出来。 这时刘能和赵四也从屋里跟了出来。 “不会喝就别硬撑,逞什么能!” “就……就是……你那点……酒量,连我和老四都……都比不上……”谢广坤吐了几口。 回头说道:“我这不是高兴嘛!” “老易这人真够意思,给咱找了新房,明天就能搬隔壁住了!” “跟你们说句真心话。” “总跟林飞和小娥挤一个屋,我心里也不痛快!” “这下好了,搬出去给小两口腾地方,呃……” 又是一阵干呕,吐得厉害。 “哎哟喂,今晚这顿算是白吃了……” “少啰嗦,赶紧回屋吧你们!” “实话告诉你们,看到你们我就反胃,呕……” 谢广坤吐得晕天黑地。 把刘能和赵四恶心坏了。 “走走走,狗咬吕洞宾……” “就是,好坏不分,我们回吧……” 两人先后往屋里走。 此时, 躲在暗处的破烂侯看到了他们。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才还念叨几天没见着人。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正要上前打招呼时—— 那几个追赶的人直接冲向后院。 破烂侯心里一紧,赶紧缩回藏身之处。 就在他们刚进后院时,一眼看到谢广坤正弯着腰,吐得厉害…… “咦?不是那老东西!” “去问问这个老头有没有见到!” 领头的青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话音刚落,一个人大步朝谢广坤走来。 “喂,老头!刚才有没有个收破烂的进来?” 谢广坤猛地抬头瞪过去。 “你管谁叫老头?” “你眼瞎?我哪里老了?张口就叫老头……” 年轻人被骂得愣在原地。 回过神后,他火冒三丈:“嘿!老不死的你——” 话没说完,谢广坤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让全场都愣住了。 连暗处的破烂侯也惊得张大了嘴。 “小兔崽子跟谁撒野呢?” “给你脸了是吧?再骂一句试试!” 酒劲上头的谢广坤左右开弓,又是一阵耳光。 “***……” “老东西打顺手了?” “老子砍了你!” 愤怒的年轻人抄起西瓜刀,寒光直劈谢广坤面门—— 谢广坤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动作依然敏捷,侧身一闪便避开了迎面劈来的刀锋。 他瞪圆眼睛喝道:“好小子,还敢动刀?活得不耐烦了吧?” 话音未落,谢广坤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向持刀男子。 此时屋内,刘能和赵四正喝得迷迷糊糊。刘能打着嗝问:“老、老四……广坤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睡外面了吧?” “八成是,咱出去看看?”赵四歪着嘴回答。 两人摇摇晃晃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谢广坤正和几个陌生人对峙。 “广、广坤,你干什么?”刘能赶紧问。 “眼瞎?有人来**看不出来?快来帮忙!”谢广坤回头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让刘能和赵四瞬间清醒了几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到谢广坤身边加入对峙。 与此同时,正准备休息的林飞听到动静猛地坐起来。“小娥,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娄小娥紧张地点点头:“好像是舅舅在喊,说什么抄家……” “我去看看,你待在屋里别动。”林飞沉声说。 林飞迅速穿上外衣,快步朝门口走去。 同一时间。 后院的几户人家都被谢广坤的喊声惊动了。 这个年代娱乐少,晚饭后大多早早睡觉。只有几户亮着灯,或是孩子在温书,或是在赶工。此刻这些人家也都纷纷走出屋子。 已经睡下的易忠海被一大妈推醒:“老易,别睡了,外头是不是出事了?”易忠海迷迷糊糊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突然脸色大变:“该不会是广坤?不好,他又要**了!我去看看……”说着急忙下床往外走。 后院渐渐聚集了更多人。 当看清那几个拿刀的陌生人时,众人脸色骤变。 “老谢,这些都是什么人?” “不是咱们院的吧?他们想干什么?” 谢广坤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这还看不出来?这帮人拿着刀来抄家了!还愣着干嘛?打他们!” 这话让院子里的男人顿时怒火中烧,他们拿起铁锹和木棍,朝那几个陌生人围了过去。 这时林飞也赶到了现场。 他一看那几个人,眉头微微一皱:“表舅,您没事吧?” “我?哈哈哈……”谢广坤正想吹嘘自己年轻时一个人打退十几个劫匪的本事,突然—— 刘能掐了谢广坤一下。 谢广坤疼得直叫。 林飞赶紧查看谢广坤的手臂,只见一道刀伤赫然在目,鲜血不断流出来。 “哎哟……广坤,你怎么受伤了?”刘能声音都变了。 “别傻站着,快把广坤扶进屋!” 赵四儿急得嘴角都在抽搐。 “表叔,四叔,你们先进去!” “这几个**交给我来处理!” “一大爷,派个跑得快的去派出所报案!” 林飞冷静地安排着…… 在场的人一个个惊慌失措。 虽然他们都拿着铁锹,把那几个陌生人围了起来,但终究是普通百姓,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再加上谢广坤流了血,大家更是不知所措。 听说要报警,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一大爷,让我去吧!” 这个后生主动请缨,易忠海仔细一看,是后院刘家的老二。 年纪轻轻,大概二十出头,去年刚进轧钢厂当学徒。 刘家这小子机灵,年纪又轻,易忠海点头说:“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老二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那几个追上来的人见状,心里也有些发虚。 如果只是谢广坤一个人,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更别说还报了警,他们怎能不慌? 要是被这些人缠住,等帽子来了,谁也跑不掉。 几个混混压低声音催促道:“大哥,我们快走吧,他们已经去叫帽子了!” 另一个同伙附和:“对,老大,先躲一躲,改天再找破烂侯算账!” 其实不用手下提醒,为首的混混早就想逃了。听到大家这么说,他立刻决定:“行,识时务者为俊杰,撤!” 几个混混赶紧把刀藏好,准备开溜。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要是没伤人还好说,现在谢广坤胳膊还在流血,林飞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 就在他们转身要跑的时候,林飞眼神一冷。 “我同意你们走了吗?” 为首的混混强装镇定地回头:“你、你还想怎么样?” 林飞慢慢走近,冷笑着说:“伤了人就想拍拍屁股走?总得给个交代吧?” “交、交代?要什么交代?”混混结结巴巴地解释,“要不是那老头多管闲事骂我们,我们怎么会动手?” 这个拙劣的理由,别说林飞不信,连周围的邻居也听不下去。 林飞冷冷哼了一声:“陌生人拿刀闯进别人家院子,我表舅拦着有什么错?” “这个理由站不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如果说不出合理的说法……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林飞眼神一冷。 几个混混心里一紧,面对眼前的年轻人,莫名感到害怕。 他们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通原因。 混混头目咬牙切齿,怒吼道:“**?你找死!” 话音刚落,他猛地举起西瓜刀,冲向林飞。 “林飞,快躲开!” “他们疯了,竟然敢动刀?” “林飞,快闪开!” 刀光一闪,混混头目的西瓜刀已经劈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林飞来不及躲避。 就在众人担心时—— “砰!” 一声闷响,林飞猛地抬腿,一脚将那人踹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 “妈的,敢动我们老大?你活腻了!” 其他混混红了眼,再次挥刀冲了上来。 这些人并非亡命之徒,虽然拿着刀,但不敢真的下狠手。 但在林飞看来,这几个人根本不堪一击。 拳**错,不到五分钟,所有混混都倒在地上。 “别、别打了!我们认错,我们认错……” 混混头目见情况不对,连忙求饶。 林飞淡淡一笑,回头问:“一大爷,帽子叫来了吗?” “刘家老二去了,还得等一会儿。” 这是一个通讯极不方便的时代。 别说电脑,连电话都是稀罕物。 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也用不上…… 报警只能亲自去派出所。 好在四合院离派出所不远, 跑一趟也就十几分钟。 而且现在是深夜,派出所里人不多,街上更是空无一人。 刘家老二带帽子回来,应该不会太久。 林飞笑了笑, 低头看着地上那几个混混。 “说吧,大半夜闯进我们院子,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混混赶紧解释:“我、我们没有恶意!真的!我们是追一个人来的,他叫破烂侯……白天他抢了我们老板一幅画,那画本来谈好了价钱,结果被他截胡了……” “我们只是想拿回画,没想伤人!” 听完这话, 林飞眉头微微皱起。 破烂侯?又是他? 林飞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原本是另一部剧中的角色,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他懒得深究。 连钟跃民、张海洋都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多个破烂侯又算什么? 正想着,刘能走了过来。 “林飞,我、我认识那个破烂侯,前、前些天收废品的时候……” “哦?” 林飞一愣,随即笑了。 难怪那天表舅回来时脸色不好, 再看赵四身上的脚印,明显刚和人打过架。 原来那人就是破烂侯? 他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还交过手。 林飞环视四周,没看到破烂侯的身影。 “你们确定那个收废品的躲进咱们院了?” 混混头子点头:“亲眼看他进去了。” 这话一出, 林飞表面平静,心里却认定破烂侯早已趁乱逃走了。 这样精明的人,怎会等帽子来盘问?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邻居们也无人多问——普通百姓谁愿意惹事? 这时,刘家老二气喘吁吁跑来:“一大爷,林飞哥,帽子来了!” 不一会儿,几名民警快步走来。 “全部带回所里!”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混混们被带走后,林飞和三位大爷检查谢广坤的伤势。 “小事!就挨了兔崽子一刀,包扎一下就好。”谢广坤满不在乎。 林飞仔细查看伤口——刀口很深,血不断涌出。 他迅速撕下一块布条,为谢广坤简单包扎。 第82章 2 “必须马上去医院处理!”他焦急地说,“再拖下去会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就危险了!” “能叔、四叔,麻烦你们照顾小娥,我送表舅去医院。” 刘能结结巴巴地回答:“你、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不再叫、叫几个人帮忙?” 这时易忠海和闫埠贵站出来:“我们跟林飞一起去。” “对,人多好照应。” 几人立刻护送谢广坤去医院。 另一边,脱险的破烂侯正在胡同里往家走。回想起谢广坤独自对抗混混的情景,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谢广坤挺身而出,他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不仅会被打,珍藏的画作也保不住。 这幅让他拼命保护的画,来历非同寻常,正是画圣吴道子的真迹《鸟兽图》。如今市面上吴道子的真迹已十分罕见,这是他在收废品时从一位老人手中花一百二十元买下的。在那个年代,这笔钱可不算少。 那个和破烂侯抢画的老板,只肯出六十元买下这幅画。 更让人气愤的是,他还打算把这件啯宝级的画带到啯外去。 破烂侯一听就火了,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能卖给外啯人? 他一狠心,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一百二十块全掏出来,硬是把画买了下来。 没想到,老板居然派人堵住了他家的门…… “破烂侯,胆子不小,还敢回来?” “活得不耐烦了吧?” 破烂侯正想着这事,眼看快到家了。 突然—— 前面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嘲笑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一看。 月光下,十几个人堵在门口,显然是等了很久。 破烂侯脸色一变,眉头紧皱。 “这位老板,至于吗?” “不就一幅画嘛,您至于跟我一个收破烂的过不去?” “如果您真喜欢,我可以让给您。” “可我总不能白花钱吧?我花了一百五十块买的!” “您想要的话,按市场价来,一百八十块,我赚三十,行不行?” 破烂侯停下脚步,笑着跟对方讨价还价。 他只想先把人拖住。 然而—— 那老板冷哼一声,摇头道:“破烂侯,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时候还惦记钱?” “别说一百八,十八块都没有!” “今天要么留下画走人,要么连人带画都别想走!” 这句话明摆着是要抢这幅画。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幅画要是出手…… 一百八十块?这画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要是碰上识货的大人物,怕是愿意出天价买走…… 破烂侯笑着摇头:“您这么做可不太地道。实话告诉您,刚才追我的那几个人,现在都在局里了。” “您是大老板,家底厚,总不想进去吃几年牢饭吧?” “要是真喜欢这幅画,就按我说的价钱,咱们公平交易。您得画,我得钱,两全其美。” “要是硬抢,我一报警,您就成了通缉犯,何必呢?” 破烂侯这番话让老板脸色变幻不定。 不得不说,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一手交钱,一手交画,大家都省心。 老板皱着眉头权衡利弊时,破烂侯却悄悄往后退。 拉开距离后,他转身就跑。 卖画?就算要他的命也别想!更别说卖给这种人了…… “老板!破烂侯跑了!” “什么?好你个破烂侯,敢耍我?” “追!给我抓住他!” 眨眼间,老板带着手下追了上去。 …… 深夜十一点多,四九城的胡同沉浸在黑暗中。 谢广坤、林飞和一大爷刚从医院回来。 心里终于踏实了。 “我早说过啥来着?跟你们说没事吧?” “这点皮外伤算什么?当年我在东北的时候!” “生产队干活,受伤那是常事。” “我们队有个小子,叫啥来着……哦,对了,宋晓峰!” “那小子是个愣头青,下手没轻重,拿着镰刀乱挥!” “结果一镰刀就砍在我肩膀上,那伤口比这可厉害多了!” “林飞,老易,我可不是吹牛。” “当时伤口深得都能看见骨头,把队里人都吓坏了!” “我咬着牙没喊一声,拔出镰刀,随便包扎了一下就接着干活,能咋地?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城里人就是娇气,擦破点皮就哎哟哎哟的,非得去医院,多大点事!”谢广坤边走边唠叨。 林飞和易忠海面带无奈。 实在分不清谢广坤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好在送医及时,血止住了还消了毒。 谢广坤还是因为失血有点晕乎。 “老谢说得对,我们确实娇气。” “但现在你在四九城,不是在乡下地头了。” “也该学着讲究点,对吧?” 易忠海笑着接话。 谢广坤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嗯,这话有道理,我现在也算半个城里人了。” “我是想说,真的不用这么紧张,一点事没有。” “你们没听见大夫说吗?再晚点伤口自己都能长好……” 噗!林飞直接被这话逗笑了。 那时候互联网还很新奇。 这句话明显是后来网络上的一个梗。 没想到谢广坤也会说? 林飞惊讶地问:“表叔,医生真这么说的?” “骗你干啥?你们都没注意听。医生给我包扎时悄悄说的,怕你们听见多想……”谢广坤一脸认真地解释。 正说着,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 “砰”地一声,那人狠狠撞在了谢广坤身上。 “哎呦喂!谁这是?黑灯瞎火的跑这么快,不长眼?”谢广坤揉着手臂大声嚷道。 撞人的人顾不上解释,不停地回头看。 “对、对不住……” 匆匆说了句,那人又往他们身后跑去。 谢广坤皱着眉头嘟囔:“林飞,刚才那人看着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嘶——到底在哪见过呢?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这时林飞发现地上有个木盒子。 他弯腰捡起,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幅卷轴画。 天色太暗,看不清楚画的内容。 林飞默默地把画卷收了起来。 “哎呀!我想起来了!”谢广坤突然一拍大腿,“刚才那个人是收废品的,外号好像叫什么猴……” “破烂侯?” “对对对!就是破烂侯!没错!” 谢广坤笑着摇头:“那老家伙可不简单,一个人霸占了好几个胡同。上次我和刘能、老四去收废品,还跟他吵过架!” “谁能想到现在收废品的都成帮派了!” 易忠海和闫埠贵互相看了看。 林飞独自抱着木匣,神情认真。 他知道那个外号“破烂侯”的人——是某部电视剧里的配角,表面上收废品,实际上到处搜集古董,这些年积累了不少。 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和破烂侯有关:先是混混持刀闯进院子找他,现在又撞见他丢下的古画。林飞心里清楚,这些事一定和那幅画有关系。 正想着,十几个人朝这边跑来。走在前面的老板与林飞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下,仔细看了他一眼,接着继续追赶。没走多远,那老板突然回头,目光落在林飞手里的木匣上——那是一个半米长的近代木盒,刚好能装下画轴。 “站住!”老板大声喊道。 谢广坤等人听到声音转过身:“干什么?找麻烦?” 林飞轻轻拍了拍谢广坤的肩膀:“表舅,你们先回去。” “林飞,你一个人能行吗?” “要不我们还是……” 易忠海神色严肃。 闫埠贵也皱起眉头。 他们一个是轧钢厂的工人,一个是学校的老师。 哪见过这种场面? 面对十几个拿着器械的壮汉,两人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谢广坤却不以为然地撇嘴:“得了吧林飞,你要不行,我留下帮你!” 林飞淡淡一笑:“表舅,大爷,对付他们,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先回去,顺便帮我报警。” 易忠海和谢广坤对视一眼。 在他们的记忆中,林飞打架从没输过。 只是今晚对方人数实在太多。 十几个壮汉,再厉害也挡不住人多…… 看着林飞从容的样子, 闫埠贵和易忠海只好点头。 “好,我们这就去报警。林飞,你千万小心……” 两人拉着谢广坤往回走。 远处还传来谢广坤不满的声音: “放开!你们走你们的,别拉我!再这样我就翻脸了!” 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店老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样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林飞晃了晃手中的木匣: “你说的交易,是指这个?” “对,就是你手里那个,开个价吧,多少钱卖?” “咱们好好谈,以往无怨,近日无仇,你还能赚一笔,多划算?” 店老板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想借此试探林飞。 林飞却笑着说:“行,你出个价吧,我不懂行情,要是价钱合适就卖给你。” 老板心里暗喜。 他正想要这样的反应——那木匣里装着破烂侯丢失的啯宝,画圣的《鸟兽图》,价值连城。偏偏这个年轻人不识货。 “八十块,怎么样?”老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 “八十?”林飞皱了皱眉。 老板见状赶紧说:“嫌少?实话告诉你,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被那个收破烂的拿走了!现在愿意花钱买回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再加二十,凑个整,一百块,把匣子给我!” 这样威胁的话,换作别人早就成交了。 可林飞笑着摇头。 能让老板和破烂侯争夺的东西,怎么会是普通之物?况且他本来就没打算卖掉。 “老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别说一百块,就是一千块也不卖。人无信不立——”他掂了掂木匣,“再说,你拿什么证明这是你的东西?” 林飞冷冷地看着对方:“这匣子刻着你的名字了吗?” 古董店老板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原本以为破烂侯已经很难缠,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更难对付。 “好小子,给你脸不要脸!”老板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兄弟们,给我抢回来!” 话音刚落,十几个混混挥舞着铁棍冲了过来。林飞不慌不忙地将木匣收入系统空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迅速上前,一拳狠狠砸在为首的混混脸上。那人应声倒地,林飞双拳如风,左右开弓。这些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是仗着人多吓唬人。 短短几分钟,地上躺满了**的混混。老板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林飞步步逼近。 “别、别过来!”老板惊恐地后退,“你敢动我……” 就在老板刚掏出武器想要威胁林飞时,林飞一个箭步冲上前。 砰! 一脚重重踢在老板腹部。 那人被踢飞两三米远,倒在地下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 “不许动!” “双手抱头!” 巷口突然冲出十几个帽子,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林飞一行人。 第83章 3 林飞从容地举起双手,而老板和混混们则面如土色——折腾了一晚,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反倒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我不相信·4更】 派出所内,做完笔录的林飞隐瞒了木匣的事。 “多亏林先生帮忙!”警官指着审讯室,“郭大彪是走私集团的头目,这些年不知偷运了多少啯宝出境。” “我们一直盯着他,但苦于没有证据,这次要不是您……” 林飞摆摆手:“小事一桩,能帮啯家除害就好。” “不过,我一直好奇,郭大彪说的那个木匣子,到底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飞笑着问。 中年警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那木匣本身不值钱,但里面的东西可了不得——是一幅唐代画圣吴道子的真迹《鸟兽图》!” “吴道子留下的真迹本来就不多,能流传至今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幅画,价值连城。” “郭大彪拼命想抢回去,就说明它分量不轻。” 听完后,林飞露出惊讶神色,半开玩笑地说:“我真是亏了!早知道我就把匣子上交,说不定还能立功?” “那当然!这么重要的贡献,肯定给你表彰。”中年警官坚定地点头。 林飞假装遗憾地叹了口气。 “行,耽误你这么久,你早点休息吧。” “要是郭大彪那边再有动静,我们会派人去四合院通知你。” 中年警官拍拍林飞的肩膀。 林飞笑着应声,转身离开派出所。 关于那个木匣子,他心里早有打算——幸好有系统仓库这个秘密空间,东西放进去,没人能找到。 就算郭大彪死咬说是他捡到的,没证据也没人信,只能当他是胡说。 但那位中年警官显然不这么认为。 “刘所,您看……” 林飞刚走出派出所大门—— 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走来。 中年警官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 他眼神一冷。 “你相信他的话?” “您是说……林飞?” 中年警官点头。 “应该没问题。郭大彪出事的地方我们已经搜过好几遍了。” “对林飞的询问也没发现破绽。” “如果真是他拿走了木匣,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么大的东西,不可能藏得住。” 年轻警员皱眉低语。 刘所长沉思着点头。道理确实如此。 但—— 他总觉得林飞还藏着什么。 “这样,安排小赵和老王暗中跟踪。” “看看他这几天的行动。” “吴道子的《鸟兽图》是啯宝,必须上交啯家。” 绝不能流落民间! 年轻警员挺直身子回答:明白! 接着他找到小赵和老王,三个人离开了派出所。 直接朝林飞住的四合院走去…… 三天后。 四合院里一切如常,居民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谢广坤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便衣帽子在附近守了多日,什么也没发现。 刘所长只好下令让所有人撤回去。 表舅,您的胳膊好些了吗? 现在谢广坤搬到了隔壁的厢房,和刘能、赵四住在一起。 林飞刚下班就赶紧跑到隔壁屋子问。 哎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点小伤算什么,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谢广坤满不在乎地摆着手。 林飞听后笑了笑:那就好,主要是怕你伤口感染。 真要是感染可就麻烦了! 对了,今天来我那儿吃饭吧?买了两只鸡,打算炖给小娥补身体,顺便也让你和四叔、能叔一起补一补! 刘能一听炖鸡,眼睛立刻亮了:吃鸡?那……那得用蘑菇炖才香…… 林飞,有蘑菇吗? 有,表舅从东北带回来的蘑菇还剩不少呢。 那……那就成……我跟你说林飞…… 谢广坤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整天蹭吃蹭喝还挑三拣四,爱吃不吃! 谁……谁说我不吃了?刚……刚才林飞不是说要给我补身子嘛……刘能结结巴巴地解释。 谢广坤一脸不屑:得了吧你!人家是说给你一个人补吗?少往脸上贴金了行不行?说实话,看见你就烦…… 听着几人又开始斗嘴,林飞笑着告辞,准备回屋炖鸡。 刚走出门,正巧碰上一个人微笑着看他。 林飞跟着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走出了巷子。 两人在青石板路上面对面站着。 林飞嘴角微微上扬:这位应该就是破烂侯吧? 哟?知道我的名号?对方眯着眼睛反问。 表舅提过您。三天前在派出所,郭大彪也提起过。林飞坦然地说。 行,既然认识就好说话。破烂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林飞露出疑惑的表情。 别装糊涂!破烂侯突然提高声音,那天被郭大彪追的时候,我和你表舅撞了个满怀,木匣子掉在地上。我躲在暗处看得清楚,是你捡走了它,连派出所都没交出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怎么?看到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 林飞轻笑一声:要不是早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以为你是派出所的便衣呢。他们确实问过木匣子的事,但我真的没见过。 破烂侯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 “小子,非要吞我的东西?”他咬牙道,“今天把话放这儿,要是不还……” “不还怎么样?”林飞抢先打断。 破烂侯一时语塞,最后挤出一句:“我跟你没完!”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几句话。 林飞笑着摆手:“侯爷,您别在这儿跟我耍无赖了!” “我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您现在才来找我,想必早就发现院子附近这几天一直有帽子盯着吧?” “其实他们跟您一样,都想找到那个木匣子!” “要是我真捡到了,直接交给派出所不就好了吗?” “凭什么要给您?再说那个郭大彪当时还出一百块要买呢,说实话我真动心了。” “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我要真有那匣子,卖给郭大彪不是更好吗?” “何必自己留着惹这么多麻烦?” 听林飞这么一说,破烂侯也有些迷糊了。 那晚他确实看见林飞捡起了木匣子。 可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 仔细想想,当晚月色昏暗,胡同里黑漆漆的。 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木匣子到底有没有被林飞捡走。 就在他满腹疑问时。 林飞又笑道:“侯爷,我不知道那木匣子有什么名堂,也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 “但不管怎么说,那晚我好歹帮您解了围吧?” “为此还被抓到派出所盘问了半宿!” “您连句谢谢都没有,反倒不分青红皂白跑来跟我要什么木匣子?” “说句实在话,就算我真有,看您这态度也不可能给您!” 说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做饭了。” 话音未落, 林飞转身往院里走去。 正如他自己所说, 若是破烂侯上门讨要那只木匣,他兴许真会物归原主。 然而, 瞧见破烂侯这副模样时, 林飞改了主意。 那夜表舅受伤,自己进了局子。 这些麻烦不都是因他而起? 他倒好,连句道谢都没有。 上门就想要回东西?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眼瞅着林飞已转身进了院子, 破烂侯紧锁眉头,想喊却已迟了。 “唉!” 长叹一声,他扭头朝另一头走去。 派出所里, 原本守在林飞院外的几名帽子, 全被撤了回来。 上头通知:未发现林飞与木匣、画轴有任何关联。 刘所长坐在383室,眉头拧成了疙瘩。 “怪了!” “那木匣难不成插翅飞了?” “郭大彪明明咬定,那晚亲眼看见东西在林飞手里——” “等等!还有个关键人物,破烂侯!” “老王,你带小赵他们再走一趟!” “一定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我非得当面问清楚,木匣到底在哪!” 话音刚落。 中年帽子老王立刻回应。 “明白,马上出发!” 他带着两名年轻警员前往破烂侯家。 刚到门口—— 铁锁挂着,屋里空无一人。 好像从未有人回来过。 几个人在周围仔细查看,正要离开时—— 突然。 院里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咦?” “院里有人?” 老王猛然转身,目光如刃般盯向破烂侯家斑驳的木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院子里有动静?” “难道那破烂侯就藏在里面?” “快,想办法进去把他抓出来……” 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一个继续敲门喊道:“破烂侯在家吗?派出所来了解情况!” 另一个则悄悄绕到西边矮墙,翻进了院子——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 两位老刑警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 老王用力拍打门环,院内却一片死寂。 持续的敲门声引起了邻居的注意,一位裹着头巾的大妈推开窗户:“别敲了!这家早就没人了,好几天没亮灯。” “大妈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老王笑着问。 “谁知道呢?收废品的老光棍,女儿嫁出去后就没回来过……”大妈摇头叹息。 话还没说完,小赵已经猫着腰来到正屋窗前。他踮起脚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只潜伏的狸猫。 屋里黑漆漆的,只点着一根蜡烛。 破烂侯盘腿坐在炕上,啃着玉米饼,就着咸菜,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吃山珍海味。 突然—— “咚咚咚”,窗户被敲了三下。 破烂侯猛地一惊,抬头看去。 窗外站着小赵。 他慌忙跳下炕就想跑。 可这间小屋,能往哪儿逃? 刚跑到门口,就被小赵一把抓住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小赵厉声问道。 “破、破烂侯……” “找的就是你!”小赵揪着他衣领拽起来,“跑什么跑?” 看着这个躲了自己好几回的嫌疑人,小赵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天天躲在屋里吃独食。 破烂侯看着小赵的警服,额头渗出冷汗。 “怕……怕有人来……” “郭大彪是吧?”小赵冷笑,掏出**,“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这……这是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破烂侯慌了。 “没犯事你躲什么?” 小赵推着他往外走,“有话去派出所说!” 大门从外面锁着。 小赵掏出钥匙,一扬手扔过墙头。 墙外的老王接住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铁锁。 两名帽子押着破烂侯,直接往派出所走。 审讯室里,刘所长、老王和小赵坐在桌前,盯着对面的破烂侯。 沉默了一会儿,刘所长笑着问:“破烂侯,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破烂侯反问:“什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吗?我怕郭大彪找我麻烦,才把自己关在屋里想骗他,谁知道是你们来找我?结果就把我铐在这儿了?”他一脸不服气。 第84章 4 确实,警方没有足够的理由扣留他。如果不是看到他明明在家却把门锁上,也不会抓他。 刘所长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在他看来,人人都有嫌疑,恨不得把所有罪犯都抓起来才痛快。 他冷笑一声:“行,嘴硬是吧?那我告诉你——别怕郭大彪了,他已经让我们抓住了!现在该说说你们倒**宝的事了吧?” 话音刚落,破烂侯瞪大眼睛:“刘所,您这可冤枉人了!什么叫啯宝?我根本不知道!郭大彪也是莫名其妙……” “前几天我收破烂,从一个老大爷那儿买了幅画,觉得好看就挂在家里了。谁知被郭大彪看见,非要我交出来。那画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给他?” --- “他现在正在四处派人找我的下落……” “要不是前几天郭大彪被你们抓住,我可能已经出事了……” 破烂侯向警方讲述事情经过。 但他刻意隐瞒了关键部分。 他装作对古画和文物一无所知。 就连经验丰富的刘所长和老王也没能看穿他的伪装。 (好钱赵) 刘所长盯着破烂侯看了很久,质问道:“既然你说不认识那是啯宝,为什么郭大彪指证你开价三百元要卖给他?” “最后交易没成功,才引发后面的事情?” “郭大彪?” “刘所长,您办案这么多年了!” “连郭大彪这种人的话也信?” “他说要给三百?别说三百,三十块我都愿意卖那幅画!” “三十块是什么概念?抵得上工人一个月工资吧?” 破烂侯装疯卖傻的样子。 让在场的警员都分不**假。 --- “所长……” “您看那个破烂侯他……” 审讯室外。 刘所长和老王出来抽烟透气。 “这家伙就是个老油条!” “一问三不知,现在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说实话,不管是林飞、破烂侯还是郭大彪的口供,我都不能全信,总觉得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 刘所长神情坚定地说。 老王皱着眉头,神色非常严肃。 刘所长狠狠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走,再审!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两人推开门,再次走进审讯室。 整夜,那扇铁门都没有打开过。 直到第二天清晨。 刘所长脸色阴沉地冲了出来。 “妈的,简直是个死疙瘩……” 他一边骂着,一边回到办公室,显然一夜审讯毫无进展。 另一边。 轧钢厂门口,林飞和许大茂刚走到厂区,就看见张海洋和黎援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援朝?你们这是……” “特意等你的。”张海洋接过话。 许大茂识趣地推着自行车离开:“你们聊,我先去停车。” 等其他人走远后,张海洋一把将林飞拉到墙角。 “你最近是不是出事了?”他压低声音,“我所里有个兄弟说,他们正在查一起啯宝倒卖案……” 林飞一下子愣住了:“我能惹什么麻烦?” “而且他们所长特别重视这个案子,一心要找出背后的主谋!” “还点名提到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你!” “所以今天早上,我就跟援朝说了这事,他直接拉着我来厂门口等你,就是想问个明白!”张海洋急忙解释。 黎援朝也点头附和:“林飞,你这不太够意思!” “跃民才回来几天?缺钱找我们俩,你倒好,跑去搞啯宝买卖,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真被抓进去,肯定跑不掉……” 听着两人的责备,林飞心里一阵温暖。 自从穿越到这里,除了妻子娄小娥和表舅谢广坤,没人这么关心过他。 “没错!缺钱就跟我们说,几百块还是有的!” “你居然敢碰啯宝买卖?脑子有问题吧?”张海洋补充道。 林飞笑了笑,摇摇头:“你们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那案子我知道,那天还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但真的和我没关系,要说的话,我最多算个受害者。” “那个叫郭大彪的,其实是古董贩子,专门倒卖东西——啯内收货,再卖到啯外。” “那天我撞上他们,非说我拿了他们的啯宝,结果打了起来,最后都被帽子带走了。” “你们想想,要是我真的倒卖古董,刘所能让我正常上班回家?早把我抓进去了!” 听完这话,张海洋和黎援朝盯着他看了好久。 “你确定?这事真和你没关系?” 林飞轻轻点头。 “别担心,真的和我没关系。要是真有关,我还能这么平静地来上班吗?” “要真是这样,不是心大就是脑子有问题……” 话音刚落,张海洋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吓死我了兄弟!我差点就叫我爸回来帮你摆平这事!” “对,路上我们还在商量怎么帮你。” “不过说真的,倒卖文物可不是小事。” “真被抓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他们笑得开心,林飞也笑着点头。 “行了,我要去厂里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休息的时候找你们,咱们喝两杯。” “没问题!” “说定了,周末等你!” 三人约好后,林飞转身走进厂区。 刚进办公室还没坐稳—— 砰! 门被猛地踹开。 林飞猛地回头,只见于海棠满脸怒气冲进来。 “林飞!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踢出维修组?” 林飞冷冷地看着她:“出去。” “你凭什么除我的名?我是徐书记亲自……” “最后再说一次,”林飞语气冰冷,“滚出去。” “你……” 于海棠瞪着林飞,脸色发青。 她满腔愤怒却无处发泄。 林飞这才抬头,眼神冷峻地看向她。 “于海棠,进领导办公室就这么没规矩?” “别得寸进尺,出去!” 一瞬间, 林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目光让于海棠心中一震。 满肚子委屈被强行压下。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 最终跺脚摔门而去。 林飞回到桌前,打开一份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大部分已经被划掉,包括于海棠。 剩下的还要仔细挑选…… 一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林飞头也不抬地说。 门打开,徐书记笑着走了进来。 “林飞,还在忙?” “徐书记?” 林飞立刻起身迎接。 “随便看看。” “维修小组名单定好了吗?” 徐书记坐在沙发上随口问道。 林飞心里明白。 他绕过办公桌,泡了两杯茶。 徐书记刚拿起茶杯要喝,林飞突然说道:“徐书记,您今天来是为于海棠的事吧?” 这句话让徐书记手一抖,差点把茶洒出来。他干笑两声:“你这小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刚才于海棠哭着跑到我办公室,说你欺负她,还把她从维修小组名单里开除了。” “我看她那样子,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好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飞淡淡一笑:“没什么特别的,确实是我把她除名了。原因很简单——她不适合进维修小组。” “徐书记,维修是体力活,不是谁都能干的。别说她这种娇气的姑娘,就是大老爷们也不一定吃得消。” “您说,我留着她占个名额,有必要吗?” 徐书记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掩饰着尴尬。沉默片刻后,他提议道:“要不这样,我再给你加个名额?” “女孩子有上进心想学技术,直接开除确实不太合适。再说,厂里开工第一天是我亲自带她去的,还当众承诺让她进维修小组……” “现在突然把她踢出去,这……”徐书记笑了笑,还想继续争取。 但林飞直接打断:“徐书记,这和您的面子没关系。” “还是那句话——让个姑娘占维修名额,实在不合适。” “要是让厂里其他人看见,确实影响不好!” “您就是给我十个八个名额也没用,这事绝对不行!” “要是非要把于海棠塞进维修小组——” “那这个组长您就另请高明吧,我不同意!” 显然,林飞已经决定和徐书记摊牌了。 这事触及了他的底线和原则。让于海棠进维修小组,传出去实在难听。更何况全厂上下都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 真要放她进去,工人们会怎么想?林飞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更让他反感的是于海棠越来越嚣张的态度——现在居然用通知的口吻和他说话,想塞人就塞人。这点他绝不能忍。 徐书记深深看了林飞一眼。作为一把手被副手当面顶撞,他强压着火气没发作——想到林老爷子、钟跃民那帮人的关系,还有大领导对林飞的器重…… 最后他只是点点头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行吧,你是组长,组里用人你说了算。实在不行就让于海棠回播音室当她的播音员去。” “你先忙,我走了。” 徐书记笑着起身离开,只是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午后。 许大茂拎着饭盒推门而入。 林飞仍伏案疾书。 “先垫垫肚子。”许大茂敲了敲饭盒。 钢笔尖顿了顿,林飞抬头:“又劳你跑腿。” “再不吃,你就要成仙了。”许大茂摆好碗筷,“当上副厂长后,你比陀螺还忙。” 热气升腾,唤醒了饥饿。林飞夹了一筷子:“今天伙食不错。” “这就算好?”许大茂冷笑,“你的舌头怕是都忙得没味觉了。活儿哪有干完的时候?该放权就得放权。” 他敲着桌子:“维修队早就该组建了。把手艺传下去,你才能轻松点。盯着花名册较什么劲?听说为了个名额跟老李闹翻了?” 林飞放下筷子:“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于海棠的事——维修组不缺花瓶。” “再说,她为什么非要进维修组,你心里最清楚。” “我何必自找麻烦?小娥都快五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林飞笑着解释。 许大茂点头:“对,这些我都明白!” “不过,林飞,我得劝你两句。” “话是这么说,但跟徐书记闹僵可不是好事!” “就算你有靠山,老爷子撑腰,还有那位大领导也关照你,可老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徐书记才是厂里的一把手,得罪了他,以后给你使绊子,多不值当?” 许大茂是好意,想让林飞处事更圆滑些。 但林飞在原则问题上从不退让。 他不是固执,只是不想惹麻烦。 徐书记和杨厂长想往维修组塞人,他并不反对,唯独于海棠不行。 她那点心思,全厂谁不清楚? 真让她进了维修组,传出去不好听。 尤其是现在娄小娥怀孕了,万一出点意外…… 林飞后悔都来不及! 见劝不动,许大茂也没再多说。 “林飞,听说厂里要进新设备了?” “徐书记打算带你去跟德啯人谈判?”许大茂笑着问。 林飞点头:“嗯,徐书记前几天提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 “说真的,林飞,你那英文和德文到底怎么学的?” 许大茂饶有兴趣地问。 第85章 5 最近他经常拿林飞吹嘘。 现在的他在轧钢厂已小有名气,不少工人都对他笑脸相迎。许大茂心里清楚,这全是沾了林飞的光。 要想维持现状,就必须确保林飞稳坐副厂长的位置。眼下看来,这个位置稳如泰山——大领导和老爷子都是他的靠山,钟跃民、张海洋、黎援朝那些人也都支持他。虽然许大茂不认识这些人,但看他们和大领导关系密切,就知道背景不简单。有这么多人为林飞撑腰,就算徐书记想动什么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这还用问?”林飞笑着说道,“你忘了我媳妇是干什么的?” “娄小娥?她不是和三大爷一样教语文的吗?难道还会英文德文?”许大茂满脸惊讶。 林飞摇头:“你这脑子是猪脑子!小娥当然不会,但她学校有外语老师,给我推荐过教材,我买来自己研究……” 许大茂顿时肃然起敬。自学能到这种程度,确实不容易。 正当林飞低头吃饭时,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林飞,办公室里就咱俩……我说句真心话……” “你现在单身,身边没有娄小娥!” “如果于海棠这样主动追求你,你会考虑和她结婚吗?” “噗——” 许大茂话音刚落,林飞一口饭直接喷在了他脸上。 “林飞,你……” 许大茂顶着一脸饭粒,气得直跳脚。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擦着脸。 林飞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你这话实在太离谱了!” “再离谱你也不能喷饭!”许大茂扯着嗓子喊,“现在全啯多少人吃不上饭?你这是糟蹋粮食!” 等擦干净脸,许大茂又凑过来追问:“说正经的,要是你没结婚,也没娄小娥,会选于海棠不?” 林飞刚夹起的菜又放下,斜眼看他:“怎么?还想再被喷一次?” “这种蠢问题亏你想得出来,脑子被门夹了吧?” 许大茂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好奇嘛!你看于海棠要模样有模样,厂里谁不承认她是厂花?” “再说了,听说她家和徐书记关系硬,要不徐书记能痛快批她进维修组?” “咱就假设一下——你要是单身,真不会动心?” 林飞轻叹一声。 若他未曾与娄小娥结为夫妻,按照原本的故事走向,此刻娄小娥应当已许配给许大茂。如此一来,她的结局必定与原着如出一辙——最终被迫离异,远赴**。至于是否会与傻柱产生纠葛,林飞并不确定。 但有一点他十分笃定:倘若许大茂与娄小娥成婚,此刻他们绝不会同桌共餐、促膝长谈。 “换作是你,可愿迎娶一个拜金女子?”林飞淡然一笑。 “谁?你说于海棠是拜金女?”许大茂面露诧异。 “你且细想,于海棠究竟是何等人物?”林飞不疾不徐道,“厂花之名不假,不过是因轧钢厂再无出众之人,才让她独占鳌头。再者,厂里追求者众,从普通工人到领导干部,可曾见她青睐过谁?足见其心气之高。” “她对我这么好,你以为她是看上我本人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我的双八级技工身份和家世背景罢了。” 许大茂听了这话,陷入了沉思。自从林飞获得了双八级技工资格,于海棠就开始对他穷追不舍。两人原本素不相识,可她却丝毫不顾林飞已婚的事实,执意追求,甚至不惜放弃自己清闲的播音员工作,主动调到维修小组。这些举动,明显另有目的。 许大茂缓缓点头。 “嘿,还真让你说对了!” 林飞咧嘴一笑,夹了一口菜说道:“这种女人,就得用钱砸!别的办法都不管用!” “再说了,她那德行,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普通男人压不住,有钱人又看不上!” “赶紧吃,吃完跟我去车间转一圈。名单上还有几个没定下来的,先去看看他们干活怎么样。” 许大茂一边扒拉着饭粒一边点头:“行,反正下午也没事,今天不用下乡放电影。” 林飞没再说话,筷子飞快地夹着菜。 —— 午后,四合院安静极了。 年节的热闹早已散去,厂子里机器轰鸣不停,连半大的孩子也都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只有小槐花在徐大妈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院子里冷清得能听见麻雀打架的声音。 谢广坤正蹲着比划房梁,刘能和赵四跟在后面乱转。 这间以前是聋老太太住的房子,墙皮已经剥落得像老树皮一样。 八仙桌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炕席边沿全散了线,像是炸毛的笤帚疙瘩。 “等开春儿一定要收拾一下!”谢广坤搓着下巴说,“屋顶补瓦,旧家具都换成新的——住着也舒服不是?” 那两人连连点头,但一提到要出钱,立刻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活像突然聋了一样。 “呸!真抠门!”谢广坤气得直翻白眼。 “这屋子就我一个人住?你们俩不打算住是不是?” “让我出点钱换家具就这么难吗?” “我没要多少吧?每人二十块,不算多吧?”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谁要是不出钱,趁早搬出去!” “凭什么我一个人花钱装修买家具,你们白占便宜?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谢广坤黑着脸说道。 听到这话,刘能和赵四互相看了看。 “广坤,你误会了,我和老四不是不想出钱,实在是手头紧……”刘能结结巴巴地说。 “是广坤,我们家的情况你最清楚。这次出门带的钱都花光了,实在凑不出每人二十块。”赵四连忙附和。 看着两人为难的样子,谢广坤皱着眉头问:“那你们最多能出多少?二十不行,十块总拿得出来吧?” 刘能和赵四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说实话,十块钱我们也拿不出来。” “最多每人五块,还得找小娥借点……” “什么?五块钱还要借钱?你们在骗我?”谢广坤一下子火了。 “刘能,赵四,别人不了解你们,我还看不出来?” “咱们就说说象牙村的情况。” “现在大家都不宽裕,但要说你们没钱,谁信?” “哎哟,你们俩大老远跑到北京来!” “该不会连五块钱都没带吧?” “合着是专门来白吃白喝的?” “老四,咱们被耍了。” “要这样玩,赶紧收拾行李回家吧,别在这儿当寄生虫……” 谢广坤瞪大眼睛,跟刘能、赵四较上了劲。 在象牙山村,他们三家虽然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家大业大,但日子都过得不错。 光看谢广坤能从东北扛着半头猪来北京,就知道他家底不薄。 被谢广坤这么一揭穿,刘能和赵四脸上都不好看。 “广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俩这次带了钱的,每人正好两百块。” 赵四见瞒不住,赶紧坦白。 谢广坤猛地转身:“啥?两百块还叫没钱?” “好家伙,揣着两百块跟我装穷?” “得,别在这儿演戏了!” “原来是你们两个合伙骗我?” “明天自己买火车票回东北,我不伺候了!” 谢广坤气得直跳脚。 刘能赶紧上前打圆场: “广坤,你又急了不是……我和老四带钱出门,那是留着应急用的!” “俗话说得好,当家才知柴米贵……钱要花在刀刃上,乱花钱哪够用?” “少来这套!” “刘能、老四,我今天总算看清楚你们了!” 在我们村里,不少人总说我谢广坤小气,舍不得花钱! 可我现在明白了,真正抠门的不是我,是你们俩! 这话一出,刘能和赵四顿时脸红了。 过了一会,赵四开口说:“广坤,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没啥好说的。你说得对,这房子不是你一个人住,我也要住。这样,我出三十块行不行?” 谢广坤立刻笑开了:“这就对了嘛老四!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觉悟!” “其实钱多钱少不重要,关键是啥?是那份心意!” “这房子有两间屋,我住主屋,毕竟我出得多。老四你就住旁边那间,以后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赵四笑得合不拢嘴:“成,我住哪儿都行!”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就把房间分好了。 这下可把刘能急坏了:“哎哎,你们俩啥意思?总共就两间屋,全让你们占了!” 谢广坤满不在乎地说:“管你住哪儿!刘能,要不这样——” “你就住外面吧!厨房柴房不是一样睡?” 刘能的脸一下子垮了:“广、广坤,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凭啥你俩能睡屋里,就让我一个人睡柴房?” 谢广坤瞪着眼说:“还问凭啥?人家老四为啥能住屋里?他出了三十块,那可是一个月的工钱!” “我呢?我可是掏了八十块收拾这个屋子!” “刘能,今天我得问问你,你能掏出多少钱?” “五块?还得找小娥和林飞两口子借钱?” “说实话,让你住这儿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懂不?” 谢广坤一口气说完。 刘能憋得满脸通红,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他一把扯下裤腰带。 这下把谢广坤吓了一跳。 “刘能!你要干啥?可别用‘化学武器’!有话好好说!” “谁、谁用那玩意儿了!” “不就是钱吗?我掏还不行?”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着,手在裤衩里摸索半天。 最后拿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给、给你!八十五块!够住主屋不?” “八十五想住主屋?门儿都没有!” “我出一百!主屋归我!” 谢广坤直接杠上了。 “你出一百?那我、我出一百零五!看谁横!” “一百二!刘能,有本事你喊到一百五,我立马让给你!”谢广坤指着刘能叫板。 “一、一百五算啥?人活一口气!”刘能甩出一沓十元钞票拍在谢广坤手里,“主屋我要定了!一百五!” 谢广坤数完钱,咧嘴笑了。 “成!” “刘能,这回我真服你,心服口服!” “你出一百五,老四出三十。” “这么着,主屋归你。” “老四还住隔壁屋,没亏待你们吧?” 谢广坤乐呵呵地说。 “这、这还凑合……哎,广坤,你把两间房都、都让给我们住,你、你住哪儿去?”刘能结结巴巴地问。 谢广坤咧嘴一笑。 “我回林飞家去住!”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 看着谢广坤那副得意的样子。 刘能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完、完犊子了……老四,咱们被谢广坤给耍了!” 黄昏时分。 轧钢厂下班铃响了。 工人们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林飞和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向厂门口。 “林副厂长好!” “副厂长,您这是要回家?” “林副厂长,明天见!” “林厂长……” 工人们看到林飞,纷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让人意外的是,虽然今天林飞和徐书记因为于海棠的事情在办公室吵过一架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厂,但工人们并没有因此不满,反而对林飞更加敬佩。 第86章 6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维修小组的名额谁不羡慕?如果于海棠这么容易就能进去,其他人怎么服气? 如今,林飞的维修小组成了厂里最抢手的部门。 如果407能转正成为正式维修工,每月工资是普通车间工人的两倍,福利待遇也更好。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位置。 如果林飞真把于海棠安排进去,表面上大家不敢说什么,背后肯定骂他祖宗十八代。 现在林飞当面拒绝了徐书记,全厂的人都在为他叫好。 “林副厂长,您要回去了吗?” 这时,一个歪嘴男人笑着打招呼。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他认得这个人——看过原着的人都知道他是郭大撇子。 他是二车间主任,整天围着杨厂长和徐书记拍马屁,尤其对秦淮如垂涎三尺。 对于这种人,林飞懒得理睬,也不想招惹。 得罪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处,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他像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林飞收回目光,一句话也没说。 许大茂冷笑着说:“哟,郭大撇子?怎么,下班回家?” 郭大撇子笑着点头:“是,正打算回去,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林副厂长了,您说巧不巧?” 许大茂也看他不顺眼。 这人见到领导就阿谀奉承,对普通工人却爱理不理。 以前许大茂当放映员时,虽然也是个技术工种,但郭大撇子从不放在眼里,背地里没少说风凉话。 许大茂多次听到这些话,心里一直记着。 这次他回到轧钢厂,和林飞关系不错,在厂里比以前更有面子,很多工人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 “郭大撇子,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你老老实实当你的主任,别总想着往上爬,懂吗?” “维修组的工作太辛苦,不是谁都能干的。再说了,林飞的脾气你也清楚。” “他最讨厌别人拍马屁!” “你要是进了维修组,改不了这毛病,一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 “我保证,那一脚够你受的!” 许大茂早就看穿了郭大撇子的想法。 其实自从厂里成立维修组,郭大撇子就想加入,但他有这个心思,却没有这个胆量。 林飞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当年在七车间,别说郭大撇子的面子不给,就算是车间主任去找他,也未必管用。 今天又听说林飞连徐书记安排的于海棠都拒绝了,郭大撇子那点心思彻底没了。 可要是不能进维修组,他又实在不甘心。 维修组的工资,就连他这个车间主任看了都羡慕。 听完许大茂的话,郭撇子连连点头赔笑:“是是是,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哪有那本事进维修组!” 许大茂满意地笑了笑。 “行,你有这觉悟就好!”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不想进维修组!” “以后要是让我听说,你去找林飞提这事!” “嘿嘿……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许大茂的拳头在郭撇子眼前晃了晃。 郭撇子笑着点头:“许大茂,快把拳头收起来。忘了之前为什么被厂里开除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得了!” “我在车间主任的位置干得好好的,去什么维修组!” “别瞎操心,我先走了,替我向林副厂长问个好……” 说完,郭撇子直接朝厂门口走去。 这时许大茂才走回来。 “你跟郭撇子说什么呢?”林飞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警告他别来烦你。那小子想进维修组,呸!”许大茂气愤地说。 “以后少招惹他,那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哪天被他坑了,不值当……” 四合院里。 林飞和许大茂刚回来。 就看见中院站着一个拎包的人。 “哟,这不是傻柱吗?” “从看守所放出来了?” 许大茂笑着走过去。 确实是刚回来的傻柱。 十几天不见,显得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像老了十几岁。 傻柱回头看了眼许大茂和林飞。 “下…下班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傻柱见到林飞时竟然主动打了招呼。 林飞有些意外。 他微微点头示意。 正说着话,何大清推门出来。 “哎?傻柱?你咋回来了?” “站这儿发什么愣?还不进屋?” 何大清满脸惊讶。 显然傻柱刚到家,还没来得及进门。 “才到,正好遇见林飞和大茂,说了两句话。”傻柱语气平静。 听罢,何大清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番。 明显能看出来,傻柱现在不一样了。 “行了,别站在这儿聊了,进屋说……” 何大清接过行李袋,招呼儿子进屋。 望着何家紧闭的房门,林飞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 “林飞,你说傻柱该不会在局子里关糊涂了吧?” “我怎么觉着他跟换了个人似的?” 许大茂挠着头嘟囔。 不仅他,林飞也察觉到傻柱变了。 “可能是最近想通了些什么?” “别站那儿了,都回家去吧。” 林飞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 许大茂紧抱公文包走进前院。 何家屋里,傻柱回来, 并没有让何大清父女感到高兴,反而增加了烦恼。 现在的傻柱连饭碗都没了。 三口人的日子一下子没了指望。 这日子该怎么过? 不如让他在少管所多待几年…… “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在家闲着吧?” 何雨水忍不住打破沉默。 傻柱愣了一下,看了妹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我总不能在家里闲着,你们别担心,我不会赖在家里白吃白喝!” “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 听到这话, 何大清抬头看着他:“柱子,不是爹说你,你现在这个样子,进过局子的人,想找份工作可不容易……我看,你还是去求求林飞吧!” “人家现在是副厂长,手下还管着维修队!” “我听说,维修队的人都工资不低!” “要是能回食堂最好,实在不行就让林飞把你安排进维修队……” 一瞬间, 傻柱猛地转身,盯着何大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着摇头。 在拘留所的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这年头,没有什么比钱更实在。 只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什么都比不上。 没有钱,没有工作? 别说娶媳妇了,连饭都吃不饱。 面子?在局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了…… 傻柱脸色沉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坐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就起身往厨房走,想找点东西吃。 前院闫埠贵家。 “什么?傻柱回来了?” “回来了,不过看何大清那个样子,恐怕不会给傻柱好脸色。” “要我说傻柱也挺惨的,一个人**妹拉扯大……” “现在工作也没了,你看何雨水那丫头,简直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三大妈唠叨个不停。 闫埠贵点点头。 “确实,傻柱这个人嘴硬心软,就是太固执。” “要是他能改改脾气,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老闫,你去后院找林飞说说,看能不能让傻柱回厂里上班?” “一个大男人,没成家,工作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闫埠贵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什么。 另一边,中院刘海忠的屋里也在议论傻柱回来的事。 “哼,我说他这是自找的!” “连饭碗都丢了还敢出去喝酒?” “没被人打一顿就算运气好!” “要是我,早就跳河了,哪还有脸回来!” 刘海忠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那副样子和贾张氏一模一样。 “你少说两句,别惹上麻烦!” “傻柱现在没工作,这种事甩都甩不掉……” 二大妈一脸嫌弃地提醒道。 “我?我给自己找事?”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事我想管也管不了!” “行了,别管别人的事,赶紧去做饭。” 二大妈转身走进厨房。 夕阳落下,暮色渐渐加深。 后院林飞家飘来阵阵饭菜香味,馋得全院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刘能盯着满桌菜,眼睛发直:“天呐,这也太香了……” 谢广坤斜眼看他:“瞧你这点出息!没见过世面是吧?这是林飞特意给小娥准备的营养餐,你吃再多能怀孩子吗?”娄小娥被逗得前仰后合。自从刘能和赵四住进来,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看他们斗嘴成了她孕期最好的消遣。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闻闻味道……” “闻味道也不行!香味都被你吸走了,我们还吃什么?”谢广坤不依不饶。 这时林飞端着汤进屋:“能叔、四叔别客气,菜多的是。小娥吃不完的。”说着给妻子盛了一碗热汤。 “还、还是林飞懂事!广坤你上次骗我们一百八的事还没完呢……”刘能嘟囔着。 谢广坤赶紧打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飞好奇地问:“什么一百八?” “就、就是广坤他……”刘能话没说完,赵四抢过话头:“这事我来说清楚!” 今天你表舅广坤说要重新装修隔壁那间屋子,再买些新家具。 这样咱们三个人住着也舒服点,对吧? 本来是件好事,广坤提议我们三个人各出点钱,谁出得多谁就住主屋。 一开始我出三十块,广坤说他出八十块。 刘能不愿意掏钱,那就让他住柴房吧? 一听要住柴房,刘能立刻急了,非要跟广坤抢主屋。 两人你加价我抬价,非要把那屋子争到手不可。 就这样几轮下来,价钱竟然涨到了一百五十块! 最后广坤撑不住了,没拼过刘能。 刘能花了150块拿下南屋后,你猜怎么着?广坤说要搬回来住,刘能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赵四说完,林飞和娄小娥差点笑岔气。 原来这一百八十块钱是这么骗来的。 林飞还没开口,谢广坤就抢先说道:“老四当中间人说得挺客观,事情就是这样。” “但刘能要是说我骗你,那真是冤枉我了!” “我就问你,当时加价是不是你自己往上加的?” 刘能支支吾吾:“是……是……” “这不就对了?我没逼你加价,是你自己愿意的。” “再说,你非要跟我较劲干嘛?” “当时你要是转头去跟赵四竞价,他那抠门劲儿能跟你比吗?” “说不定在三十块的基础上再加五块,那屋子就是你的了!” “一直都在找我麻烦,现在反倒说我骗你,这不是冤枉人吗?” 谢广坤嘴巴利索,噼里啪啦地解释着…… 刘能被他说得无言以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哎哟,广坤,你说得有道理!要不这样,我再加价,比老四多五块,行不行?老四,你还跟不跟?”刘能笑着问道。 赵四一听就不高兴了:“啥意思?你都占了一间房了,还来跟我抬价?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缺德呢,一间屋子还不够你住?” 刘能摆手:“我那间不要了,之前的价钱不算数!现在我就看上你那间,你给不给加?” 第87章 7 谢广坤赶紧打断:“刘能,你说不算就不算?价钱都喊出去了,还想赖账?没门!卖出去的东西概不退换,哪有你想加就加、想反悔就反悔的道理?”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一、一百五就一百五,我、我不要了!这点钱算什么……广坤,你、你不能睡这儿,你得去柴房,这才公平!” 原来,刘能一直憋着这口气,是因为之前谢广坤逼他睡柴房。他一着急,才出了一百五和谢广坤抢房间。结果抢到了,谢广坤却根本没有去柴房,直接进了林飞的屋子。 谢广坤笑了:“刘能,你这话没道理。这是我外甥家,我凭什么睡柴房?” “你……谢广坤,你就是个无赖!大无赖!”刘能气得直跺脚,可舌头不听使唤,话到嘴边说不利索。 正吵得热闹,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飞刚打开门,就看见傻柱低着头站在外面,神情卑微。 “林飞,我刚回来,特地来求你!”傻柱声音沙哑,“我想回厂里食堂工作,求你帮我说句话吧!” 话音未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飞皱了皱眉,正要上前扶他,谢广坤从屋里走了出来。 “又来了?你们院的人怎么动不动就下跪?”谢广坤冷冷地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一个大老爷们总跪人,像什么话?” 刘能也跟着说:“就、就是……傻柱,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太、太让人讨厌了!咱们林飞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却总想着算计他。现在没工作了,才来求人?没门!就凭你这人品,今天帮了你,明天你就反咬一口,不能管!” 谢广坤难得点头同意:“刘能说得对!傻柱,我在这院也住过一阵子,你们院里的人,一个都不好。林飞跟你们毫无关系,你们却一起欺负他,不就是看他没人撑腰吗?” --- “从前的事我没亲眼看到,就不多说了!” “这次不一样,既然让我碰上了,这事就没得商量!” “找不到工作怪谁?还不是你自己闹的?” “看看许大茂,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过年那会儿忙前忙后讨好林飞,现在不是回厂上班了?还调到了维修组!” “再看看你……东北老话说得好,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这话你听明白没有?” “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谁都没法怨,就怨你自己。要是真没辙,明天去收废品吧,我给你介绍个公司,写推荐信也行……” 谢广坤对傻柱一点同情都没有。 现在四合院里大家都安分了。贾张氏走了,秦淮如带着两个孩子踏实过日子;棒梗进了少管所,回来应该懂事了;易忠海和闫埠贵也转过弯来了;就连何大清也老实了不少。 只有傻柱还在折腾,要不是这回被关进看守所,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对于这条老狗,连林飞都不愿搭理。 “回去吧,工作的事我帮不上。真想回厂,去找徐书记说,他答应你就能回去,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无能为力。”林飞说完直接把门关上。 但没人进屋,全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出乎意料的是,既没哭闹也没骂街,外面安静得奇怪。 这完全不像傻柱的作风。按他以往的性子,就算跪着求工作都被拒绝,早就跳脚骂街了。 - 一切如常,静悄悄的,仿佛傻柱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 “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赶紧吃饭,吃完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你还得上班呢!” 谢广坤拍了拍林飞的肩膀。 几人转身往回走。 作为四合院里的战神,傻柱岂能这么轻易咽下这口气。 没过多久,林飞和谢广坤吃完晚饭后,刘能、赵四儿没有回隔壁聋老太太的屋子睡觉。那屋子正在收拾,乱七八糟的,没法住人,干脆和谢广坤一起挤一晚。林飞则陪着娄小娥回房休息了。 这一夜,院子里异常安静,什么都没发生,难得让人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天刚亮,早上六点多,后院隔壁屋的易忠海走出门,年纪大了睡不着,想在院子里活动一下。 谁知他一回头,脸色骤变,只见林飞家门外跪着一个人。他赶紧上前查看:“?傻柱?” 易忠海慌忙拍打林飞家的大门,不一会儿门开了,谢广坤一脸不耐烦:“谁?大清早的敲别人家门,懂不懂礼貌?” “广坤,别说了,你看看下面……”易忠海急得直跺脚。 谢广坤低头一看,只见傻柱跪在地上,旁边站着易忠海:“哎哟,这是咋回事?傻柱怎么在这儿?他该不会跪了一整夜吧?”谢广坤顿时慌了。 易忠海急忙招呼:“快来帮忙,把傻柱送医院,他晕过去了!” 屋里动静惊动了林飞和娄小娥,两人匆忙穿好衣服出来,看见刘能、赵四儿、易忠海和谢广坤正合力想抬起傻柱。 别看傻柱个子不高,身子却结实,一时半会儿抬不起来。 “林飞,快来搭把手!傻柱昨晚在咱家门口跪了一夜,现在昏过去了!”谢广坤急声喊道。 这话让林飞和娄小娥都吃了一惊——傻柱居然整晚都没走? 林飞心里一紧,这要是出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傻柱扛了起来。 “表舅,您先回去照顾小娥,我送傻柱去医院!”简单交代完,林飞扛起人就往前面跑。 “广坤你别跟去了,回去看着小娥,别让她再出啥岔子。有我在,你们放心。”易忠海连忙说。 “那行,你们多小心。林飞,身上带钱了吗?” 话音未落,林飞已经扛着人跑远了。 这时,许大茂推门而出,手里拿着牙刷准备洗漱。 “咦?林飞,你背上驮的是谁?”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傻柱!” 林飞哪有时间细说,只甩出两个字就继续往前跑。 “啥?傻柱?” 谢广坤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林飞,你不会又把他给揍趴下了吧?等着,我跟你一道去!” 许大茂把搪瓷杯往屋里一扔,腰带都没系好,穿着拖鞋就追了出去,外头只随便披了件褂子。 四合院里住的都是些睡得浅的老住户,天刚亮就都醒来了。林飞背着昏迷不醒的傻柱穿街走巷,引得各家各户都探出头来看。 后面的易忠海先跑到中院,用力砸着傻柱家的门,砰砰作响。 何大清裹着棉袄拉开门栓:“老易?大清早的要拆门吗?” 易忠海眼睛里冒着火:“还有脸问?快点收拾衣服去医院,你儿子都昏过去了!” “啥?那**不是好好的在屋里……哎呀!这畜生昨儿根本就没回来?你等我换双鞋……” 何大清转身往屋里跑,易忠海已经像风一样冲向了前院。三大爷闫埠贵正端着茶缸漱口,看见后赶紧拦住问:“出啥事了?这么吵?” “傻柱昏过去了,林飞背着他去医院了!”易忠海边跑边说。 闫埠贵手中的茶缸掉在地上:“哎哟!您等等,我披件衣服就来!” 天刚蒙蒙亮,整个四合院热闹得像被惊动的蜂窝。家家户户的门窗噼里啪啦全打开了,议论声在灰砖墙间来回碰撞。 何大清和闫埠贵匆忙穿上外套,急忙赶往医院。 林飞和许大茂背着昏迷的傻柱,一路狂奔到医院,大约半小时才到。 “医生!快来救他!”许大茂冲进急诊室大声喊。 医护人员听到声音赶来,推来担架床。“准备抢救!家属请留步!” 混乱中,傻柱被推进了急救室。 林飞和许大茂这才停下脚步,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林飞,傻柱怎么了?”许大茂问道。 林飞也不清楚,只知道昨晚傻柱没有离开,在他家门外跪了一整夜,早上才被易忠海发现。 “跪了一整晚?一刻都没动?”许大茂惊讶地问。 林飞点点头又摇摇头:“昨晚他来找我安排工作。你也知道,我对他的态度比对你还差,就让他去找徐书记。没想到这傻子真在外面跪了一宿……” 许大茂听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林飞,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比对我还讨厌?” “?哈哈哈……说错了,说错了!” “少骗人!你分明是说了真心话,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什么……” 两人坐在那儿,像是在开玩笑似的斗起嘴来。 正说着,易忠海、闫埠贵和何大清急匆匆赶到急诊室。 “林飞,许大茂,傻柱怎么样了?” 他们刚走近,就急切地问。 林飞摇摇头,指了指抢救室:“还在里面抢救,再等等吧……” “哎哟喂,这傻柱是不是真傻?大冷天在外头跪一宿,命都不要了?”何大清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傻柱怎么样了?” 几人把医生围住。 医生扫了他们一眼,眉头紧皱:“谁是何雨柱家属?” “我是他爹!医生,傻柱他……没事吧?”何大清赶紧上前,声音发抖。 医生瞪了他一眼:“人没事,就是睡着了!” “不过昨晚着凉有点感冒,其他没啥大问题。” “先挂个点滴观察下,没问题就能回去了。” “你这当爹的也是,连自己儿子都照看不好……” 被医生数落了几句,何大清和易忠海他们非但没恼,反倒全都笑了起来。 好的,我将按照您的要求 --- “您说得对医生,是我照顾不周,给您添麻烦了……”何大清连连应声,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病人马上推出来,切记别打扰他休息。” “一定谨遵医嘱!”何大清挤出的笑容里带着泪光。 林飞看了看表:“一大爷、三大爷,既然傻柱没事,我先回厂里了。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若有什么情况,随时到厂里找我。” “林飞你去忙吧,这儿有我们照应。”易忠海说道。 “没错,交给我们就行。”其他人附和着。 待林飞和许大茂离开后,何大清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一大爷,您怎么看林飞这个人?” “这话怎么说?”易忠海皱眉转身。 何大清搓着手:“实话说,同住这些日子,我对他的印象确实改观了。先不提我当年抛下傻柱和雨水跟白寡妇走的混账事……这次回来本想补偿孩子们,没想到发生这么多变故。” “起初我恨透林飞,以为是害傻柱丢了工作。后来才明白,根本怨不得人家。我那儿子,从小就管不住那张嘴,要不怎么都叫他傻柱呢……” --- “可能是林飞那孩子和傻柱在说话时吵起来了!” “傻柱性格固执,脾气又暴躁……唉,其实林飞已经多次让着他了,可傻柱他……” “特别是这次,傻柱晕倒在外面,林飞二话不说就把他背去了医院,这份情谊,唉……” 何大清眼睛红了,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心里的话。 听完后,易忠海和闫埠贵都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说明这些年没白活!” “老何,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第88章 8 “以后,咱们往前看,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少些算计,多些体谅!”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保不齐哪天,谁家就需要帮忙!” “就拿今天傻柱这事来说,要不是林飞……”易忠海笑着说道。 何大清点点头。这时,傻柱被推了出来。 几个人赶紧上前查看,却发现根本抬不动他——这小子太沉了! 刚靠近,就听到一阵呼噜声。 “这个**,跑医院睡觉来了!”何大清气得直骂。 易忠海和闫埠贵无奈地摇头。 这一觉,可让傻柱“出名”了…… 轧钢厂。 林飞和许大茂赶到时,已经迟到了。 门口的保卫人员立刻拦住他们:“站住!哪个车间的?怎么这时候才来?” 那人冷冷地问。 许大茂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显然,这名保卫人员并不认识林飞和许大茂。 许大茂走上前,笑着说:“兄弟,麻烦跟你们科长说一声,就说放映员许大茂今天迟到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许大茂?还放映员?没听说过!”对方冷哼一声,“厂里的规矩你们不知道?迟到的人一律扣当天工资,不准进厂,回家等通知!什么时候需要你们回来,再另行通知!” 林飞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心里疑惑——这算什么规矩?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迟到罚款,林飞认了,毕竟是自己来晚了,就算当副厂长也不该搞特殊。可不让上班、回家等通知,这就太不合理了。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几步冲到对方面前:“这规矩是谁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定的!不服?不服也得给我憋着!”保卫人员昂着头,一脸嚣张,即使许大茂比他高半个头,他也丝毫不怕。 “你小子欠揍是吧?”许大茂握紧拳头,作势要打。 对方反而凑近脸,挑衅道:“来,往这儿打!今天你不打,你就当我孙子!” “行,那我就当你爷爷——” 话音刚落,许大茂一拳打在那人脸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你就是我亲孙子!” “你敢动手?我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那个保卫科的人已经爬起来,朝许大茂扑了过去,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林飞没有上前劝阻。他心里清楚,若是插手,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时,保卫科办公室里冲出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王科长。 “都住手!怎么回事?敢在保卫科门口打架?” “哟,林副厂长也在?这不是许大茂吗?你们这是干什么?”王科长走近后认出了林飞和许大茂,满脸疑惑地问道。 见有人来了,林飞才上前把许大茂护在身后。 “王科长,看来你们保卫科的规矩还真管用,确实让我们害怕了。” “既然有规矩,我这个副厂长更不能带头破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停职就停职。我和许大茂先回家等通知。” “走吧,大茂,咱们回去。” “?林飞,这事就这么算了?”许大茂一脸惊讶。 林飞笑着点头:“放心,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不急在这时候。” 许大茂虽然不太明白,但也没再多问,跟着林飞往家走。 “副厂长?哎,副厂长您这就走了?”王科长踮着脚在后面喊道。 看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背影,王科长脸上渐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大茂回头一看,发现之前和他冲突的保卫科人员快步走过来。 “科长,我刚才表现还行吧?没露馅吧?” 王科长笑着摆手:“不错不错,你这演得挺像。” “都别在这儿看热闹了,给我站好!再抓到迟到的,直接扣当天工钱!” 有个保卫科的人插嘴问:“科长,要不要让他们直接回家?” “回家?人都走了谁干活?少废话,各干各的去!”王科长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办公楼跑去。 明显是去邀功了! 回家的路上,许大茂还是气不过:“林飞,咱真就这样回去了?工作不要了?” 他想不通,迟到扣钱罚款就是了,凭什么让他们回家等通知?这不是变相开除吗?万一厂里不再找他们,饭碗不是就砸了?许大茂越想越慌。 林飞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谁说不要工作了?我们混到今天多不容易?” “不过这事不简单,就凭保卫科那几个家伙,敢这么欺负我们?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许大茂脸色一变。有人撑腰?谁有这个本事? 许大茂比傻柱聪明多了,眼睛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林飞,你是说……徐书记在背后……” 林飞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还记得于海棠那件事吗?他是想给我一个警告!” “让我知道,厂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这句话直接点中了徐书记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 “真没想到徐书记这么狠!” “平时笑呵呵的,关键时刻居然干出这种事,还是为了个女人……”许大茂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他接着问:“林飞,你打算怎么应对?” “你觉得徐书记真的会来请你回去吗?” 林飞笑着点头:“不出三天,他和杨厂长一定会上门求我们。”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等着看他们怎么来请!” 许大茂顿时喜形于色,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在徐书记面前摆架子了。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内。 王科长将厂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完毕。 “做得不错!” “林飞当上副厂长后,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再不管教,他都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老王,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是是是,我这就走。”王科长连忙退出去。 他刚走,一个年轻女同志就走了进来。 “徐书记,德方来电,这两天会到北京谈判。” “什么?德啯人这么快就到了?” 徐书记脸色一变。 “徐书记?不就是德啯人要来了吗?” “您何必这么紧张?” 看着徐书记的表情,杨厂长皱眉问道。 徐书记苦笑着摇摇头。 “老杨,你难道忘了?” “这次和德啯人谈判,我们厂里没人会德语!” “这样一来,我们在谈判中就吃了亏。” “说来巧了,全厂只有林飞一个人懂德语……” 话音刚落。 杨厂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您看,我们刚处罚了林飞,让他收敛一下,结果就碰上了这事。” “要不从外面找个会德语的大学生?” 徐书记再次摇头。 “来不及了,德啯人这两天就到。” “之前我们也找过,根本找不到会德语的人。” 办公室里,两人沉默不语,满脸愁容。 他们一直盼着这一天。 如果谈判成功,就能引进德啯先进设备, 产品的精度和产量都会大幅提高。 红星轧钢厂也将成为全啯知名的大型工厂。 徐书记的政绩也会更上一层楼。 但偏偏在这时候…… 想到这里,两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实在不行,只能把林飞叫回来。”徐书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去找他?” 徐书记原本想借林飞迟到的事情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收敛一些。 杨厂长话还没说完就被徐书记打断:“老杨,你说的我都明白。但现在情况特殊,厂里连个懂德语的人都没有。实在没办法,只能去请林飞回来。” 徐书记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杨厂长也皱着眉头不说话。两人之前制定的计划,因为这件事不得不更改。 如今啯内识字的人不多,会英语的更是少见,懂德语的简直少之又少。和德啯人谈判,还真离不开林飞。 办公室里气氛沉重。 另一边,林飞和许大茂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的人都感到惊讶。 “啥?就因为迟到就让回家?你们厂太不讲理了,我去找你们书记说理去!”谢广坤气得直瞪眼,起身就要往外走。 易忠海赶紧拦住他:“老谢,别去了,去了也没用。”回头问林飞:“林飞,厂里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迟到就回家,太不像话了!” 林飞笑了笑:“表舅,大爷,你们别问了。厂里根本没这规矩,是徐书记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什么?给你一个下马威?” 谢广坤脸色立刻变了,刘能和赵四对视一眼。 易忠海若有所思,突然明白了:“难道是因为于海棠的事?” 林飞笑着点头:“没错,就是于海棠。她和徐书记的关系我不清楚,但能让徐书记保她进维修小组,肯定不是一般人。这次我把她除名,等于打了徐书记的脸。他心里憋着气,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这厂里谁说了算。” 他说这话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好像毫不在意。 易忠海皱眉道:“林飞,你这是何必呢?多一个于海棠又能怎么样?反正她是徐书记安排的,她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算了,你何必这么较真?” 林飞看着易忠海,笑道:“一大爷,她干不干活确实跟我没关系。维修小组名义上归我管,其实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让小娥有顾虑,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毕竟小娥现在……还怀着孕。” 易忠海这才明白林飞坚持让于海棠离开的原因,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在家等他们通知你上班?” 林飞摇头:“通知?就算通知了,我也不会回去。除非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来请我,否则别谈。” “什么?等他们亲自来请你?”易忠海一脸震惊。 谢广坤和刘能等人纷纷点头支持。 “没错,我赞成林飞的决定。他们不来请,我们坚决不回去,做人要有骨气!” 刘能和赵四也连连点头。 天色渐暗,徐书记和杨厂长提着水果、鸡蛋来到林飞家门口。 还没进院子,就被谢广坤拦住了。 “你们找谁?”谢广坤瞪着眼问。 徐书记赶紧赔笑:“您是林飞表舅吧?我认得您,过年还来过。” “我是厂里的徐书记,这位是杨厂长。林飞在吗?” “原来是徐书记和杨厂长。”谢广坤脸色瞬间变了,“真不巧,林飞不在家。” “林飞不在?”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后就要往里走。 “站住!你们想闯进去?”谢广坤厉声说,“再往前一步,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你以为当了书记、厂长就了不起?” “告诉你,在厂里你是领导,在我家什么都不是!” “拿鸡毛当令箭,迟到一次就让停工?” “我家林飞这么老实的人都被你们逼得停工!” “还来干什么?今天我把话说明白——除非大领导和老爷子亲自来请,否则林飞绝不复工!”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凭我家林飞的本事!” “哪个厂都抢着要,信不信?” “都给我走!今天把话讲清楚!” “没有老爷子和你们大领导上门——” “林飞绝不会回去上班!” “想用官威压人?没门!” 谢广坤这番话让杨厂长和徐书记脸色发青。 第89章 9 他们没想到林飞本人还算好说话,这个表舅却这么难缠。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谢广坤竟然要求大领导和老爷子出面。 这意味着如果事情闹大—— 可能林飞还没回来,他们自己就得先丢官。 “那……表舅,麻烦您传个话。” “就说我们来探望过林飞。” “改日……改日再来……” 徐书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谢广坤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见状,两人只能转身离开。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四合院门口。 徐书记和杨厂长吃了个哑巴亏。 走出院子时,两人的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徐书记,这林飞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让他那个老舅出来挡我们!” “我看他是不想在厂里干了,干脆就……” 杨厂长瞪着眼,火气直往上窜。 话没说完,徐书记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干脆什么?” “现在该动脑子的是咱们俩!” “不说林飞会德语,要是他被赶回家的事传到林老将军和大领导耳朵里……” “你想想,咱俩还能有好果子吃?” “唉,这事也怪我……” “当初只想着给他点教训,哪想到……” 徐书记一脸懊悔。 杨厂长连忙接话:“徐书记,这事跟您没关系,全是我自己想的!您知道后还骂了我一顿,您忘了吗?” 这话一说,徐书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书记想推脱责任,而杨厂长主动站了出来。 毕竟这事非同小可,总得有人承担责任。 徐书记露出满意的笑容:“行,先回去商量办法。” “对了,保卫科的老王是不是该退休了?” 杨厂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王年纪到了!” “嗯,把他的退休手续办了,子女要是想进厂的都安排上。” “老同志了,该有的待遇不能少。” 杨厂长微笑着点头。 两人一起朝轧钢厂走去。 另一边。 林飞确实不在家。 他正陪着娄小娥在街上走着。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空气格外清新。 没有化工厂的烟雾,也没有汽车的尾气。 天色渐暗时,两人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 香味从后院自家厨房飘来。 “哟,表舅,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飞站在门口笑着问。 谢广坤听到声音从屋里迎出来。 “林飞,小娥,你们总算回来了!” “快进来,看看谁来了!” 林飞心里一紧,赶紧拉着娄小娥进屋。 当看到堂屋里坐着的那位白发老人时, 他的眼眶立刻红了。 “爷爷?” “您……您怎么回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人面前,声音带着哽咽。 “您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坐在那里的正是林老爷子。 老人慈祥地看着孙子。 “怎么,不欢迎老头子回来?” “哪能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就是您回东北才几个月,怎么突然……”林飞又惊又喜。 老人话音刚落。 老人笑呵呵地说:“人老了就是这样。” “在外头待久了,总想着家里。” “上次走后,白天想夜里想……满脑子都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我就给四九城递交了辞呈,想放下**首长的职位回家养老。” “谁知道……官没辞成,反倒调任四九城公安部部长!” “还兼着东北**的**张……” 老爷子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飞。 这样一来,他的职位比以前更显赫了。 老爷子还说,这次回来带了一个营的兵力。 驻扎在四九城外。 虽然不清楚上级为何这样安排, 但肯定有其原因。 这段历史,林飞倒是略知一二…… “哎哟喂!您现在可是咱们四九城公安部的部长了?以后派出所的人都得听您的调遣?”谢广坤喜出望外。 “是这个理儿。” “不过老谢,你可给我规矩点儿!” “以前我在四九城没官职,陪你去二手市场打架还说得过去。” “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带我去那儿,更别拉我跟你动手……” “哪能!我谢广坤是那种人吗?” 谢广坤连连摆手,陪着笑脸。 “爷爷,您这次回来真不走了?”林飞追问。 “不走了,就等着你给我送终呢!”老爷子笑着点头。 林飞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不停地应着:“好,我给您养老送终,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林家院子里笑声不断,热闹非凡。 “哎哟喂,大喜事还掉金豆子?” “小娥,你这身子越来越明显了,得多注意些!” “这是咱们林家的第一个宝贝疙瘩!”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娄小娥隆起的肚子。 娄小娥抿嘴笑道:“爷爷,要是个丫头呢?” “丫头更好!多一个贴心的小棉袄,老头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都乐开了花。 那天晚上,林飞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为老爷子接风。 欢声笑语传到院子外,引得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后院易家。 “老林家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莫非有什么喜事?”一大妈疑惑地问。 易忠海放下茶杯:“该不会是小娥要生了吧?我得去看看!” “快回来!”一大妈拉住他,“才五个月的身孕,哪有这么快?真要生了能不告诉咱们?” 易忠海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 “那我去串个门总行吧?” 一大妈无奈摇头:“越老越爱凑热闹!去吧去吧,记住好好说话。” “知道知道!”易忠海摆摆手,三步并作两步往林家走去。 走到门口,发现林家的门虚掩着,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饭菜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刚吃完饭的易忠海闻到这香味,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就在他准备推门进去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屋里的身影让他大吃一惊。 “这……这不是林老爷子吗?” 易忠海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里。 “哎呀,真是林老爷子回来了?” 他满脸笑容地看着老人。 “嗯?” 谢广坤看到易忠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老易,大晚上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易忠海笑着摆手:“哪能,我刚在家吃过饭。听说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老爷子回来了!” 林老爷子笑着点头:“忠海,过来坐下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两杯。” 易忠海看着满桌的菜肴和茅台酒,偷偷咽了口唾沫。 “行了,别装了,老爷子都说了,还不快坐。”谢广坤不耐烦地说。 易忠海的到来让后院更加热闹,连前院的闫埠贵和中院的刘海忠都听到了声音。 “老刘,你听见没?” “后院怎么这么吵?” 原本已经躺下休息的刘海忠夫妇,被后院的喧闹声吵醒了。 “哼,让他们折腾去吧!” “我看,林飞撑不了几天了!” “上次得罪徐书记的事,就应该想到今天!” “我早就说过了,今天徐书记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才怪!” “就因为迟到就让他停职反省……” 刘海忠一脸得意地说道。 二大妈跟着附和:“你们厂里的规矩这么严?迟到就得停职?” “那你可得按时上班,别丢了饭碗。”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 “我跟你说,是徐书记故意整治林飞!” “前几天厂花于海棠不是被安排进林飞的维修组了吗?” “最开始林飞没说什么。” “后来他竟然擅自把于海棠开除了!” “我说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逞威风也该先请示徐书记!” “他倒好,直接把她踢出了名单,还在办公室跟于海棠大吵一架!” “后来徐书记亲自过问,他连书记的面子都不给!” “别忘了,林飞不过是个副厂长,比徐书记低一等!” “这么不识抬举,能有好下场吗?” “穿小鞋都是轻的!” 二大妈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那他被停职了,怎么还乐呵呵的?” 深夜里,推杯换盏的笑声不断,哪里有一丝难过的样子? 刘海忠听了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要我说,他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 “由着他去吧,什么副厂长不副厂长的,爬得高摔得重!”他啐了一口,“才风光几天就被撸下来了,活该!” 夫妻俩说着,熄灯睡觉了。 前院闫埠贵家里,开学季的教案铺了一桌。这位语文老师正伏案写作,却被后院隐约的吵闹声打乱了思绪。 “这半夜三更的,谁家还在闹?”闫埠贵摘下眼镜,正要起身,三大妈在里屋催促:“管这些闲事干嘛?明早还要上课呢!” “我去外面透透气。”三大爷摆摆手,走出门去。月光洒在地上,他循着声音来到后院,只见林飞家灯火通明。 走近才听清,屋里不止林飞一个人,谢广坤那特有的公鸭嗓混着刘能、赵四的说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更让闫埠贵没想到的是,易忠海的声音也从屋里传了出来。 他出于好奇,走向院门。 林飞家的门依然开着。 走近一看—— 老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闫埠贵一下子怔住了,直盯着屋里的老人。 这时,屋里的人也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他。 谢广坤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推开,满身酒味扑面而来。 “老闫,你这毛病是跟老易学的吧?” “鬼鬼祟祟地扒门缝,像什么样子!” “想进来就大大方方地进,别搞这些偷偷摸摸的。” 谢广坤毫不客气,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 闫埠贵陪着笑走进屋:“,那个……我在备课,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听见后院这么热闹,就想看看怎么回事……” “没想到是老爷子您回来了?” 说着说着,闫埠贵眼圈突然红了。 望着端坐的老爷子,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 老爷子微微一笑:“嗯,回来了。” “既然睡不着,过来喝两杯吧。” “说不定喝了酒,回去就能睡得踏实了。” 老爷子朝他招了招手。 闫埠贵赶紧点头答应。 说来奇怪,上次老爷子回来时,他和易忠海心里总有些害怕。 可这次再见到,却莫名感到一种久违的亲近。 刹那间, 他笑着连连点头, 快步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夜色渐深, 直到钟声敲过十一点, 大家才陆续离开。 这个时候,深夜十一点, 已经算是很晚了, 许多人家早就熄灯了。 闫埠贵和易忠海醉醺醺地各自回家。 林飞目送他们进屋, 这才放心转身。 谢广坤、刘能、赵四儿三人, 回到聋老太太屋里休息。 以前谢广坤住的屋子, 现在又重新留给老爷子。 这一夜, 林飞睡得很安稳。 天刚亮,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院外。 刚吃完早饭的刘海忠看到后, 满脸惊讶: “咦?哪来的车?谁家的?” 正在门口刷牙的闫埠贵, 第90章 10 没抬头, 继续刷牙。 他知道, 这院子里能开吉普车的, 除了老爷子,没人有这个资格。 但他懒得理刘海忠, 对他这个人品一直看不上。 “老闫,我问你话呢!” “谁家的车?怎么停咱院子门口了?” 刘海忠不停地追问。 闫埠贵抬眼看了他一眼。 “我哪知道,你要上班就快点去,打听这么多干嘛?” “不是,院门口停了辆轿车,我还不能问问?” “估计是有大领导来咱们院子了吧?” 刘海忠皱着眉头,小声嘀咕。 这时,老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爷爷,今天去部里真不用我跟着?”林飞扶着老人往外走。 “哈哈……你小子真当爷爷老得走不动了?” “放心,我这身体硬朗得很!” “当年打仗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现在反倒娇气了?” 老爷子笑呵呵的。 林飞看着他精神不错,心里踏实了不少。 说实话,老爷子除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身体确实很结实。 走路风风火火,年轻人也比不上。 这身板让林飞都羡慕。 要是自己老了也能这样,这辈子就值了。 爷孙俩边走边说,来到前院。 正想着外面那辆轿车的刘海忠一回头,看见老爷子愣住了。 “老……老爷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刘海忠惊讶地问。 “得了老刘,别问了,老爷子还得赶着去公安部上任呢!” 闫埠贵赶紧打断,转身迎上去。 “老爷子您慢走,改天我摆酒,请您来家里喝两杯!” “昨天没喝够,下次我做东……” 老爷子笑着点头。 “哈哈……好,这话我记在心里了!” “赶紧回去吧!” “厂里不用去了,正好这几天多陪陪小娥,当个假。” “等我把手头工作交接完,亲自去轧钢厂见见你们徐书记!” 老爷子眉眼间都是笑意。 林飞也笑了。 “爷爷,路上小心……” 老爷子摆摆手,利索地钻进车里。 驾驶座上坐着一直跟着他的元武。 有他在老爷子身边,林飞心里踏实不少。 看着车驶出胡同,林飞这才转身回后院。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刘海忠慌张地凑过来。 “老闫,怎么回事?老爷子怎么突然回来了?”刘海忠一脸疑惑。 闫埠贵冷笑道:“这话问的,老爷子回家还需要理由?” “是是是,我说错了。刚才听你说老爷子要去哪个部门上任?” “二大爷,你要是能改掉爱打听的毛病……” “肯定能步步高升!” “整天刨根问底的,没人嫌你烦吗?” “行吧,跟你说实话吧。” “老爷子这次是从东北调回来的,担任四九城公安部部长!” “还兼任东北某军军长,这下明白了吧?” 说完,闫埠贵把搪瓷缸里剩下的水泼在地上。 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 留下刘海忠一脸震惊。 刘海忠不仅惊讶,简直震惊得难以置信。 公安部部长的职位竟然落在老爷子身上? 这简直是连升数级,一下子跃上了高位!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实权职位。 这下可真是惊动了整个局面。 刘海忠脑袋嗡嗡作响,赶紧朝轧钢厂跑去。 必须立刻告诉徐书记! 老爷子已经说过—— 等手续办完,就会亲自来轧钢厂“拜访”徐书记。 那语气冷冰冰的,听起来就让人心里发毛…… **轧钢厂门口,工人们陆续进厂。 说说笑笑中,没人察觉办公楼里暗藏危机。 书记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徐书记捏着烟的手有些发抖:“你确定没听错?” 刘海忠急得直跳脚:“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老爷子从后院走出来,现在街坊们都在传——他不仅回到四九城当公安部长,还兼任东北**的老领导!” 烟头狠狠按灭在玻璃缸里。 徐书记的脸色扭曲了。 他原本打算借机收拾林飞,树立威信,让全厂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事人。 没想到…… 这火竟然烧到了**库! 德方刚收到警告就传来消息,要求谈判。 徐书记亲自去找林飞,却连人都找不到。正想把责任推给王科长,老爷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恐怕不只是推脱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连书记的位置都保不住。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徐书记不耐烦地挥手。 刘海忠点头刚要离开,又回头说道:“徐书记,要是需要人调解……别的我不敢说,林飞那孩子见了我,还得恭敬地叫一声二大爷。” 说完,刘海忠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徐书记独自坐着,脸色阴晴不定。事情本该很简单,现在却越闹越大。先是德方的谈判,接着老爷子回来,很快大领导也会知晓…… 必须在事情全面爆发前解决。想到这里,徐书记坐不住了,起身走向隔壁办公室。 杨厂长刚到厂里,还没坐下,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杨厂长不耐烦地说。 门开了,徐书记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哟,徐书记,我正打算找您呢!”杨厂长笑着说,“昨晚我直接去了王科长家,把我们的意思都传达了,他也同意了……” 脸上堆满笑容。 看到徐书记的脸色,杨厂长心里一紧。 “徐书记,出什么事了?”他急忙问。 徐书记重重叹了口气:“老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爷子回来了!” “哪位老爷子?”杨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林飞家的老爷子,东北那边的那位老首长!” 杨厂长顿时愣住了:“那位老首长……专门为了林飞的事回来的?” “你可真会想!”徐书记厉声打断。 此刻的杨厂长早已惊慌失措。以当时的通讯和交通条件,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天内把消息传到千里之外,更别说让人立刻赶回来。 徐书记面色凝重地说:“老首长这次是调任四九城,担任公安部部长。” “公安部部长?!”杨厂长声音都变了。 “不仅如此,”徐书记继续说道,“老首长还兼任东北那边的原职。” “这下我们真是闯祸了。” “老首长特意说,过几天要来轧钢厂‘拜访’我们。” “等他真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杨厂长吓得脸色发白:“徐书记,这可怎么办?” 老首长一回来,咱们就麻烦了…… 岂止是麻烦! 别忘了大领导和老首长的关系,这事要是传上去…… 咱俩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办法! 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听到这话,杨厂长双腿发软。 坐了半天都没缓过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问:“徐书记,那个王科长他……” 王科长? 一个小科长怎么能保得住我们! 要不这样,趁着老首长还没回来,我们再去一趟四合院找林飞认错。 只要他能原谅我们,老首长回来也不会再追究了。 杨厂长思索片刻,咬牙点头:“行!都听你的安排!” …… 中午时分。 四合院难得安静。 林飞陪着娄小娥在院子里散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正走着,迎面遇到徐书记、杨厂长带着保卫科王科长走来。 林飞和娄小娥同时愣了一下。 徐书记和杨厂长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短暂的沉默后, 徐书记笑着走上前: “哎呀,林飞同志,总算见到你了!” “昨天我和杨厂长来过,正好没遇上你……放心不下,今天中午又跑一趟!” 杨厂长立刻凑上前附和道: “可不是嘛,林副厂长不在厂里,整个厂子都快转不动了。” “之前那件事确实是我们的监管不到位,才导致误会。” “主要责任在王科长执行不力。” “今天我们特地来向林副厂长当面道歉……” 娄小娥听完微笑着说:“林飞,你们谈正事,我先回屋了。” “好,路上小心。”林飞温和地点了点头。 娄小娥对两位领导礼貌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后院。 她走后,林飞收起了笑容。 他平静地看着两位领导。 “二位领导专程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如果是道歉,那就没必要了。” “厂规就是厂规,我作为副厂长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 “正好借这几天好好反省一下工作上的不足。” “怎么敢劳烦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 林飞语气很淡。 听到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飞站在门口,没有请他们进屋的意思。 徐书记上前两步,脸上堆着笑:“老林,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换成我遇到这种事也得生气!厂里根本没有这个规定,全是王科长自己搞出来的。我知道后狠狠说了他一顿,今天特意带他来给你赔不是!”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你是维修组的顶梁柱,大家都盼着你回去主持工作呢。这样,明天你就正常上班,我保证没人敢为难你。要是还不解气——”他突然提高音量,“我就把王科长撤了!” 王科长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竟没有一丝慌乱。 林飞心里顿时明白——这分明是找替罪羊。 “徐书记不用这样。”他淡淡一笑,“厂里没您点头,谁敢擅自做主?不过也好,小娥快生了,家里只有表舅老两口照顾,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照看她,等孩子出生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如常:“如果厂里急着用人,我辞职也行。” 这句话让徐书记和杨厂长背脊发凉。 不管林飞背后有没有老爷子和大领导撑腰, 即便没有这层关系,厂里也不敢轻易批准他辞职。 他是全能型人才,一旦离开,对轧钢厂将是巨大损失。 作为八级维修工程师,他精通英文、德文,或许还会其他语言——这样的人才,未来能为轧钢厂创造的价值无法估量。 之前,厂领导并不是没想过用大学生替代林飞。 但即使从高校挑选优秀学生,以他们的经验,短期内根本不可能达到八级维修工程师的水平。 更何况,掌握多门语言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真要培养几个维修专业的大学生,再加上外语人才,厂里根本承担不起。 就算咬牙硬撑,和留住林飞相比,成本反而更高。 因此,对于这样的稀缺人才,轧钢厂岂会轻易放手? 正如谢广坤所说,现在的林飞,即使离开轧钢厂,也能过得很好。 凭他的本事,无论去哪都很容易找到工作。 恐怕四九城的所有工厂都会抢着要他。 徐书记和杨厂长心里都明白这笔账。 “使不得!林飞……林副厂长,您可千万别赌气!” “这次确实是咱们做事欠妥,让您受委屈了!” “只要您肯回来,条件您随便提……” 徐书记眼睛发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第 林飞眼圈泛红,几乎要落泪。 见他这副样子,林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第91章 11 “这样吧,等今晚我爷爷回来,我先跟他商量一下,再给你们答复,怎么样?”话音刚落。 徐书记和杨厂长顿时眼圈也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转瞬间。 徐书记和杨厂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显然,他们在林飞这里碰了壁。 原本打算让王科长来担责。 一来可以撇清自己, 二来也能把林飞劝回去。 本来是两全其美的事。 如今老爷子重新回到四九城任职。 将来或许还能借老爷子的关系更进一步。 谁知…… 正当他们还想继续劝说林飞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飞,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听到声音, 还没回头,徐书记和杨厂长就像被电击一样,浑身颤抖。 林飞淡淡一笑:“大领导,您怎么来了?” 这时徐书记、杨厂长和王科长才转过身来看。 “大……大领导?” 来人正是让徐书记和杨厂长敬畏的大领导。 他走近后问道:“老徐,老杨,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飞,今天怎么没去厂里上班?” 这句话一出, 徐书记和杨厂长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 林飞悄悄回头看了眼。 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己的前途就掌握在他一句话里。 如果他说几句好话,也许还能保住饭碗;如果他说出半句不满…… 徐书记和杨厂长的心思,林飞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地说:“昨天我向厂里请了长假,小娥怀孕了,我得在家照顾她。” “哦?竟然有这事?”大领导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徐书记和杨厂长,目光严厉。 两人顿时一身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林飞确实请了长假……”徐书记硬着头皮回答。 话一出口,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至少眼下这关算是过了。 大领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林飞,你不但是个好员工……” “那徐书记、杨厂长,你们今天来是……” 刚刚放松下来的徐书记顿时又紧张起来,慌忙看向大领导。 林飞适时接过话头:“两位领导惦记我妻子,特意来探望。这不正要走,我出来送送。” “真是个体贴的好丈夫!您说是不是,领导?” 徐书记后背已经湿透,结结巴巴地说:“对对对……大领导,厂里还有事,我们先告辞了……” 大领导笑着摆手:“那我就不多留了。让小吴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徐书记、杨厂长和王科长哪里敢坐大领导的车,连忙推辞,匆匆把东西塞给林飞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慌张的背影,大领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哼!” “林飞,你根本不用替他们说话!厂里的事我都清楚了!” “这点小事何必惊动老首长?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吗?” “难道在我面前还拉不下脸?” 大领导转身对林飞抱怨道。 林飞笑着解释:“大领导,真不是我请爷爷回来的。” “时间上也来不及,纯属巧合罢了。” “您这次来,应该也不是专程为我吧?” 大领导闻言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机灵劲儿,跟你爷爷简直——” 两人边说边往后面院子走去。 “老爷子不在家?”大领导进屋后疑惑地问。 他原本以为老首长是特地为孙子的事赶回来的。 林飞惊讶地反问:“爷爷去公安部报到去了,这次调回来当部长。您没听说?” 大领导脸色顿时变了。 赵老爷子进了公安部,还当上了部长? 这事他确实从未听说过。 他略带惊讶地摇摇头。 “没听说,真没人跟我提过……” “没想到老首长这把年纪还能升官,真是可喜可贺!” 大领导脸上堆满笑容。 “今天说什么也要等老爷子回来!” “一晃十多年没见了。” “唉,现在想想,还真挺想他……” “要不是之前在川蜀忙着搞建设,我早该去东北看望老爷子了!” 说着说着,大领导眼眶微微发红。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 轧钢厂内。 徐书记、杨厂长和王科长三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办公室。 一个个脸色难看。 “徐书记,这事越闹越大了!” “现在连大领导都插手了,林飞还当着他的面请假。等德啯专家来了怎么交代?” 杨厂长愁眉不展。 眼下这件事让他们陷入绝境。 徐书记沉着脸摇头。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幸好林飞没拆台。” “只说请假……杨厂长,你马上通知财务部,按照现行标准每月照发工资,直到娄小娥生产后返岗。” “老王,这儿没你事了。” “回去吧,好好工作!” 话音刚落,王科长的表情立刻变了,从最初的惊讶慢慢转为高兴。 自从昨晚杨厂长和他谈过顶罪的事后,他就一直睡不着。虽然杨厂长答应按退休待遇发养老钱,但那点钱跟在职时的工资差得太远。再说他才四十多岁,如果丢了工作,以后日子怎么过?现在听说能回岗位,还能免责,王科长眼眶发热,几乎要哭出来,连连点头:“明白!杨厂长、徐书记,我先回去了……”话还没说完就急匆匆推门出去,生怕晚一步徐书记反悔。 门一关上,徐书记皱起眉头:“老杨,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你还记得锻工车间那个七级锻工刘海忠吗?” “刘海忠?”杨厂长冷哼一声,“就是那个爱告状的?芝麻大的事都要往上捅。以前李副厂长在的时候他总去拍马屁,后来又去找老陈打小报告。年前还经常往我办公室钻,被我赶出去好几次——怎么,他又来找你搬嘴了?” 提到刘海忠,厂里的领导没人喜欢。除了已经调走的李副厂长,没人看得起这种爱挑事的人。 他以为靠告密就能讨好领导,从而升官发财。 却不知,这条升官路早被他自己堵死了。 徐书记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这倒不算告密。” “老爷子回来的消息,还是他告诉我的。” “他还主动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他。” “我想着他和林飞住在同一个院子……” “邻里之间应该有点交情。不如请他做中间人,让林飞出来说几句话?” “我们不要求林飞回来上班,只要他在德佬那件事上帮着谈一谈就行。你觉得呢?”徐书记征求杨厂长的意见。 杨厂长听了连连摇头。 “您可别听他胡说!” “他说和林飞关系好?简直是笑话!” “徐书记您不知道,他们那个院子里全是些怪人。” “虽然我没住那儿,但您想想——” “易忠海、傻柱、许大茂,哪个是好惹的?” “本来应该和睦相处的邻居,整天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谁家过得好就眼红。” “像刘海忠这种人,也敢说自己和林飞交好?” “真要是交好,林飞怎么会不让他进维修组?” 这番话让徐书记陷入沉思。 确实,那个院子里…… 不管是惹是生非的傻柱,还是心机重的许大茂,都不是什么好人。 更别说那个名声不好的寡妇秦淮如了。 厂里甚至流传着一些闲话: 为了一个馒头,她能在仓库和人耗上半小时…… 徐书记摸着茶杯,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现在这个情况,除了相信刘海忠,我们别无选择。” “德佬那件事要是搞不定,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这批设备要是黄了,部里的会议咱们只能坐最后一排!” “再说——” 他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敲着桌子。 “林飞和大领导的关系,你我都清楚。” “只要把林飞伺候好了,以后厂里要机床给机床,要钢材批钢材!” 杨厂长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喉结动了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的声音。 “行吧。”他终于说出两个字,后槽牙咬得发酸。 “您亲自找他谈?还是我去?” 徐书记转着钢笔的手停了一下。 “让他来我办公室。” ……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书记办公室,门被敲响。 门缝里先探出一个油亮的脑袋。 刘海忠笑着挤进来,一眼看见角落沙发上的杨厂长。 “哎哟!杨厂——” 话卡在喉咙里。 杨厂长连眼皮都没抬,报纸哗啦翻过一页。 刘海忠毫不在意,依旧笑着走到办公桌前。 “徐书记,听说您找我?”刘海忠笑着问。 “嗯,老刘,你在我们厂干了多少年?”徐书记笑着问。 “哎呀,这可不少年头了……让我想想……” 刘海忠神色微变,真的开始掰手指算起来。 徐书记笑着说:“不用算了,我来告诉你吧!” “你和易忠海,还有三车间的主任……” “这么多人都是从建厂就干到现在!” “对对对,徐书记说得对,您看我这记性……” 刘海忠连忙点头。 徐书记也点头。 “是,五年多了,快六年了!” “想想建厂那时候……” “整整五年零八个月,这也是咱们轧钢厂的建厂时间。” “对了老刘,我记得跟你同一批进厂的,很多人评上八级工了吧?” “还有老孙、老钱,还有老赵他们……都当上车间主任或小组长了吧?” “就连七车间的易忠海,现在也是八级工师傅了!” “只有你老刘,不是我说你,实在不争气!” “当年和你一起进厂的同事,哪个不比你强?” “可你现在,还是个七级锻工……” 这话一出。 刘海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确实,当年同批进厂的人,个个都比他强。 就连易忠海都成了八级工师傅。 更别说后来进厂的年轻人,都比他混得好了…… 刘海忠原本就对这事耿耿于怀,徐书记这话更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心里怎么能好受? “让徐书记见笑了,我这个人是……” “哎,可别妄自菲薄!” “一个人能不能出人头地,不光靠本事,还得看时机。” “关键是要等机会!” “你在厂里这些年一直很努力,我和老杨都看在眼里。” “只是要提拔你,确实还差个理由……” 徐书记装作惋惜地摇摇头。 这老狐狸太会拿捏人了。 他抓住了刘海忠渴望升职的心理。 本该是他求刘海忠办事,结果反而是刘海忠被他牵着走。 就在刘海忠刚露出一丝希望,又被无情打消时, 徐书记觉得时机到了。 “老刘,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你们车间的老赵是不是快退休了?” “是,赵副主任再过半年就要退休了!”刘海忠眼中再次亮起光,连忙点头。 “刚才我还和老杨商量接任的人选呢。” “你们车间有几个年轻人挺能干,你推荐几个吧。” 这句话一说,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刘海忠皱着眉头:“这个……” 满腔热情瞬间消失。 他原以为徐书记是要推荐他当副主任, 第92章 12 没想到却让他去推荐别人。 虽然心里不服气,他还是勉强思考起来。 车间里有几个年轻人表现不错。 正要说出名字时,徐书记笑着说:“其实……” “但他们毕竟太年轻了。” “虽然工作表现不错……” “就算让他们当副主任,恐怕也难以服众。” “要让车间团结高效,必须有称职的正副主任。” “经过考虑,我觉得有个人可能更合适。” 话音刚落, 刘海忠迫不及待地问:“徐书记,您说的是谁?” “当然是你!” 徐书记笑着回答。 一瞬间,刘海忠激动得几乎落泪。 “感谢徐书记提携!我保证当上副主任后,一定带好车间,做出成绩!” 正当刘海忠忙着表忠心时,徐书记笑着摆手: “老刘,不用这么客气。” “我刚才说了要给你机会。” “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刘海忠愣了一下,问道:“徐书记,您指的是什么机会?” “你和林飞……就是林副厂长,关系怎么样?” 听到这话, 刘海忠立刻明白了徐书记的意思。 他眼珠一转,笑着说:“徐书记,您可问对人了!” “别人和林飞的关系我不敢说。” “可我一站在林飞面前,他都要恭恭敬敬叫我一声二大爷!” “他对我可真是尊敬。” 傍晚时分。 林飞家里。 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只见大领导穿着衬衫,卷起袖子,在厨房里忙活。若是被人看到,一定会感到惊讶。 “林飞!”谢广坤把林飞拉到一边,小声问道:“这位就是你提过的那位……大领导?” 林飞点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还‘是’?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了?”刘能结结巴巴地说,“大、大领导是什么身份?来你家做客,你、你竟然让他自己做饭?” 赵四也跟着说:“没错,刘能说得对!好歹是个领导,来我们这儿怎么能让人家动手?广坤,你快去把他换下来,这成什么样子!” 听了他们的话,谢广坤不耐烦地挥手:“你们俩别吵了!一个说话不顺,一个结巴,听得我头疼。转过头对林飞说:“林飞,咱们就事论事。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这话倒是没错。” “那位大领导是什么人?连徐书记和杨厂长都对他唯唯诺诺,官职肯定不小!不说他在老爷子面前怎样,咱们也得讲点礼数。怎么能让人家亲自下厨?这样吧,我去替他,你陪他进屋聊聊怎么样?” 说完,谢广坤就要往厨房走。 林飞一把拉住他。 “表舅,您不会真以为大领导是专程来给我们做饭的吧?” “实话跟您说,他是冲着老爷子来的。咱们今天只是沾光,蹭顿饭吃。” 谢广坤愣住了,旁边的刘能和赵四也傻了眼。 “啥?蹭饭?这算怎么回事?” 林飞笑着解释:“大领导一直记得当年爷爷救过他的命,这些年总想找机会报答。今天特意来,非要亲手给老爷子做顿饭,说是了却一个心愿。” “您说,领导这份心意,咱们能不帮着他实现吗?再说了,白吃白喝的机会上哪找?”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谢广坤搓着手,“要不这样,你去陪小娥说话,我们进去帮忙。虽说领导是给老爷子做饭,但我们也不能光看着。” 林飞笑了笑。他心里明白谢广坤的意思——是怕他以后在单位不好混。毕竟这位领导位高权重,关系处好了是助力,处不好就是麻烦。 见林飞点头,三人赶紧往厨房里钻。 “领导,您歇会儿,切菜这种活交给我吧!” “对、对对……您只管炒菜,打下手的事儿我们来!”刘能结结巴巴地附和道。 厨房里传来笑声:“哈哈……别见外,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今天这里就是自己家,你们别把我当外人!” 林飞笑着转身陪娄小娥去了。 另一边,刚下班回来的易忠海刚走进后院,就听见林飞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林飞家这是天天过年?自从老爷子昨天回来,这家里就没安静过!”他进屋笑着对一大妈说。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林飞家来了个大领导,现在正在厨房做饭呢!” “大领导?什么来头?”易忠海笑着问。 “不清楚具体是谁,反正说是大领导。要我说,再大的官也没架子,正和广坤他们在厨房忙活,特别接地气!” 听到这话,易忠海脸色一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我去看看!” “哎?刚回来也不歇会儿?真是……”一大妈嘟囔着,没多拦。这些年老伴总是神神秘秘的,她早就习惯了。 易忠海在院子里走着,看似随意,眼睛却不断往林飞家瞟。脚步不知不觉就往那边挪,最后蹭到林家门外,偷偷往里看。 厨房飘来阵阵香味,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 他刚想靠近点看清楚——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老易,鬼鬼祟祟看什么?家里进贼了?” “?” 易忠海猛地一惊,慌忙转身,发现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要看就大大方方进来!”老爷子一把拉住他的手,直接把他拽进屋里。 刚进门,老爷子也愣住了—— 饭桌上摆了七八道菜,厨房里还传来炒菜的声音。 “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了这么多菜?”老爷子笑着问。 这时,林飞和娄小娥从里屋走出来。 林飞压低声音笑着说:“爷爷,您先看看厨房。” “厨房?”老爷子和易忠海同时转头—— 只见谢广坤、刘能、赵四在厨房里忙碌,还有一个身影正挥动锅铲炒菜。 那人背影看起来已经不年轻。 头发间夹杂着银丝,但身材依旧挺拔。 最后一道菜刚出锅装盘时, 赵四笑着端上桌,抬头看见老爷子便招呼:“哟,老爷子回来得正好,八道菜都齐了。” 老爷子点点头,微笑着, 目光扫过满桌菜肴时, 眉头突然皱起,脸色变了。 林飞一直在观察老爷子的表情, 之前就隐约觉得: 这位大领导坚持亲自下厨, 一定另有原因。 此刻老爷子盯着菜肴的样子, 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测。 老爷子缓缓抬起头, 望着那个穿白衬衫的背影, 突然大声说道: “转过身来!” “郭海天!你转身我就不认识了?” 这声怒吼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谢广坤、刘能、赵四面面相觑, 易忠海在后面暗自琢磨, 林飞和娄小娥则在一旁观察情况。 当大领导慢慢转过身来, 大家这才看清他的脸。 大领导眼睛通红,泪水不停地流着, 他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声音有些发抖地说:“老首长……整整十三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现场气氛瞬间变了。老爷子也眼圈发红,感慨道:“是,一晃都过去十三年了……我还以为你早就……” 两人对视一笑,在场的人这才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恩怨,反而有着深厚的情谊。这次重逢让所有人都感动不已。 林飞悄悄擦了擦眼泪,笑着走过来:“爷爷,大领导,饭菜都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对对对,老首长快来尝尝,看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大领导赶紧擦掉眼泪,扶着老爷子坐下。 老爷子夹起一片青菜细细品尝,闭上眼睛回味许久,睁开眼笑着说:“你这手艺,还是跟以前一个味道!” 大领导又夹了一道看起来很普通的菜,林飞不禁皱眉,连娄小娥都觉得有些简陋。但老爷子尝过后却开怀大笑:“没错!就是这道菜,我记得很清楚!” 那年冬天,我们被困在冰雪之中,物资耗尽! 眼看不是被敌人围剿,就是活活饿死! 还是你453机灵,想出这个办法! 把雪水煮沸,再把树根扔进去煮烂充饥……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不过……也多亏了你,咱们全连才活下来! 虽然靠啃树根填饱肚子, 但那一仗,我们就是靠着这些树根杀出重围的…… 听老爷子讲述往事, 林飞他们再迟钝也明白了。 难怪今天大领导非要亲自下厨, 连食材都是自己带来的。 原来这八道菜,每一道都有故事? 不,应该说每一道菜都承载着他与老爷子过去的经历。 大家都沉默不语, 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看着老爷子一道接一道地品尝菜肴。 每吃完一道,他就讲一段抗战时期的回忆—— 有失去战友的悲伤, 有死里逃生的喜悦, 有艰难困苦的坚持, 还有……永远难忘的战友情。 (此处省略求票语句) “老首长,您再尝尝这道?” 大领导又夹起盘子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老爷子刚吃一口就“呸”地吐了出来: “好小子,敢骗我?” 林飞、易忠海、谢广坤等人顿时心里一紧。 都不简单。 以为老爷子要发火? 没想到下一秒,他和领导相视而笑。 “哈哈哈……小子,这么多年还敢逗我?” “林飞,这道菜可有故事!” “当年在东北打游击,我们连队在风雪中迷了路。” “冰天雪地里,南方战士受不了冻,一个接一个病倒。” “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树皮草根都没剩下。” “后来在一片庄稼地里,发现老乡逃难时留下的地瓜。” “整个村子都被鬼子烧了……那些地瓜就是救命粮!” “大家照例架锅煮雪水炖地瓜。” “就这小子非要烤地瓜,直接扔进火堆……” 老爷子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林飞赶紧上前。领导接过话头:“当时我们正商量突围路线,谁还记得火堆里的地瓜?” “等想起来早就烤成黑炭了,哈哈哈……”领导指着盘子里焦黑的地瓜笑道。 众人这才明白——八道菜背后,藏着八个抗战故事。 每道菜都记录着老爷子和领导并肩作战的岁月。 看着那碗疙瘩汤,老爷子久久没有说话。 大领导苦笑着摇头:“这碗疙瘩汤,怕是你我最后的一顿饭了吧?” 听到这话,大领导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沉重地点点头:“是,那次我重伤濒死。” “其他战友都想放弃我,只有老首长您……始终没有放弃!” “是您亲自背着我,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整整三十二天,硬是从冰天雪地中走了出来……” “直到抵达根据地的村庄,您找来白面和白菜……” “亲手为我做了这碗疙瘩汤……” “唉,那个味道,我至今难忘!”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最好吃的疙瘩汤!” 话音刚落。 大领导的眼睛已经湿润。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此刻,林飞终于明白。 为什么当大领导听说他是老爷子的孙子时,会这么激动。 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救命之恩。 第93章 13 战友情深,生死与共。 那份永不放弃的精神,早已融入他们的血脉。 回想起当年,若不是这些人在前线舍生忘死地抗战。 哪来今天这片太平盛世? 想到这里,林飞也不禁眼眶湿润。 无论是对大领导还是老爷子。 他都心怀深深的敬意。 在那样艰苦的年代,能活下来的人,实在太少了…… “好了,老首长!” “这八道菜算是全毁了!” “都怪我不好,白白浪费这么多好东西!” “我再炒几个菜,大家别客气。林飞,快请表舅他们坐下。”大领导擦掉眼角的泪水,脸上满是笑容。 “别撤下去!” “领导,您刚才也说了,这些食材不能浪费!” “留着让我们尝尝吧!” “爷爷……虽然我没赶上您那个年代,没吃过那份苦……” “但今天能尝到您们当年吃的东西,也算是对过去的怀念!” “表舅、能叔、四叔……” 话还没说完。 谢广坤、刘能等人赶紧擦眼泪。 “对对对……林飞说得对!” “这么多好东西,浪费多可惜!” “当年老爷子和领导你们都能咽下去,我们有什么不能吃的?”易忠海也点头附和。 “抗战艰苦,啯仇家恨不能忘!” “我也想尝尝当年的味道……” 听他们这么说, 大领导欣慰地笑了。 “哈哈哈……好!既然这样,老首长,今晚这顿饭就叫——” “嗯,好主意,忆苦思甜……” 老爷子也笑着同意。 众人围坐桌边, 拿起筷子,品尝起老爷子他们当年吃过的食物。 第一口刚入口, 心中便升起更深的敬意——眼前这些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中院。 刘海忠家。 下班回来后,他一直在屋里来回走动。 “怎么,屋里装不下你了?” 二大妈进屋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瞎转悠什么?” “你懂什么!我在琢磨升官的路子。”刘海忠抬起头。 “哟,还想升官发财?做梦去吧!”二大妈冷笑道,“大半辈子过去了,连个芝麻官都没混上。” “女人见识!这次不一样,徐书记亲自找我谈过话!”刘海忠压低声音,“只要办成这事,当个副车间主任稳得很。” “真的?”二大妈顿时来了劲,凑近问,“快说说,徐书记交代什么任务了?” 刘海忠得意地抿了抿嘴,把徐书记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二大妈听完脸色一变:“你疯了?让林飞回厂?中午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上门都没请动,你能行?” “我看这事肯定没戏!”她叉着腰冷笑,“什么副主任,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海忠心头。其实他下班后一直在发愁:怎么才能说服林飞?哪怕只是出面跟德啯人谈一次,这副主任的位置就算定了。 刘海忠是个爱往上爬的人,整天想着如何晋升。 这次终于等到机会,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 刚跟老婆唠叨完,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好梦全破了…… “你懂什么?徐书记和杨厂长跟林飞是什么关系?” “我跟林飞又是什么交情?他见了我不得叫二大爷?” “只要我亲自出马,还怕说不动他……” 刘海忠强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谁知二大妈扭头瞪了他一眼。 “得了吧老刘,这话也就敢跟我这么说!” “有本事出去说,看人家不笑话死你?” “院里说是三个大爷,其实真正有威望的就两个!” “前院闫埠贵,后院易忠海,那才是真大爷!” “你……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也就你自己把二大爷当回事……” “别做白日梦了,闲着就来帮忙做饭,要不就去遛弯!” 二大妈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得刘海忠心里难受。 他狠狠地瞪了老伴一眼。 “女人家懂什么!” “以后我的事少管,等我真的当上车间主任,你也别来攀关系!” 说完摔门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二大妈撇了撇嘴:“就你?还想当主任?做梦!” 刘海忠关上门,在中院来回走着。 隐约听到后院传来一阵谈笑声。 他忍不住好奇,直接朝后院走去。 不久后。 当他走到林飞家门口时。 屋里不仅有林飞、谢广坤和老爷子的笑声, 竟然还有易忠海的声音…… 这让刘海忠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天在徐书记办公室, 书记就直言刘海忠不如易忠海。 刚才在家时, 老伴还说他是三个大爷中最没威信的…… 原本他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但此刻, 发现易忠海竟然能和林飞他们谈笑风生, 心里更加憋闷…… 几次想敲门进去, 抬起的手却又悄悄放下。 反复犹豫间,始终没有敲响门。 正当他在门前犹豫时, 突然, 房门被拉开。 只见林飞满脸通红地走出来。 “咦?二大爷?您怎么站在门口?” 这句话让刘海忠更慌了。 连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他目光游移,支吾道:“那个…我…” 看到他这副样子, 林飞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我…刚吃完饭,哈哈…” 林飞笑着说道:“二大爷既然来了,正好我爷爷和大领导都在屋里吃饭!” “要不您也进来喝两杯?” **911** “嗯?” “这不太合适吧?” 刘海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心里想着,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无论如何都得圆回来。 …… **“哟,老爷子在?” 刘海忠一进门,目光就盯着老爷子。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场的人里,只有老爷子能入他眼。 谢广坤和易忠海脸色立刻变了。 “老刘,大晚上不回家吃饭,跑这儿来蹭饭?” “行,既然来了就坐下,我给你拿个杯子,喝两杯?”谢广坤语气阴阳怪气。 刘海忠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刚在家吃完……” 接着他又凑到老爷子面前,满脸笑容:“老爷子,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能来接?还是能摆两桌接风洗尘?”谢广坤直接怼回去。 刘海忠顿时愣住,干笑了两声,没继续说话。 要说闫埠贵精于算计,那刘海忠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二大爷,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两杯吧!” “对了,我给您介绍一下——” “大领导,这位是我们院的二大爷,住中院,管院里的事。” “二大爷,这位是大领导。” 林飞笑着走过来,给两人介绍。 刘海忠脸色瞬间变了,马上堆起笑容,眼神紧紧盯着大领导。 这位人物的分量,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哪能攀上?但大领导不同——虽然徐书记、杨厂长在轧钢厂都得给他三分面子,而大领导所在的部门正是他们的直属上级。 刘海忠为了升官早红了眼,看到真人后立刻站起身,伸出手:“您就是大领导?久仰久仰!我这种小人物平时哪有机会见您?今天能在林飞家遇到您,真是祖上积德!这杯酒我敬您……” 他端起酒杯,谢广坤、刘能、赵四都皱起眉头,易忠海脸色更是难看,心里直冒火:这老刘太不知轻重!也不看看是谁做东,就急着越位讨好。 大领导抬眼一笑:“咱们都是客人,哪有反客为主的道理?这酒不合规矩。”语气客气,却拒绝得很干脆。 刘海忠好像没听懂似的,赔着笑脸说:“领导您太客气了,林飞在我这儿就是晚辈。您这样的身份……这杯我敬您……” 话还没说完,刘海忠就仰头**喝了下去。 “砰!” 老爷子突然重重拍在饭桌上,碗碟发出一阵响声。 “林飞!说过多少次了,别把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老爷子板着脸站起来,“这饭我吃不下去了,你们继续。” 满座都惊住了。大领导慌忙起身:“老首长,您这是……” “年纪大了,喝不动了。”老爷子摆了摆手,“海天要是还能喝就多坐一会儿,喝不了就让林飞送客。改日再聚吧。” 老爷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里屋。大领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只有刘海忠还在笑嘻嘻的。 “领导您别生气,老爷子就是这脾气。年纪大了,都这样,动不动就……” “啪!” 大领导抄起酒杯就泼了他一脸:“你算什么东西!老首长也是你能议论的?也不照照镜子!” 转过头对林飞说话时,语气马上缓和下来:“林飞,老首长正生气呢,我不去碰钉子了。你帮我劝劝,改天我亲自下厨赔罪。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披上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原本气氛热烈的宴会,全被刘海忠搅得一团糟。 而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怎么都走了?领导……” 刘海忠转身想追出去。 刚走了两步,就被林飞一把拉住。 谢广坤快步走上前。 “刘海忠,你脑子进水了吧?” (此处省略无关内容) “?老谢,你怎么骂人?” 刘海忠一脸懵。 他显然已经喝多了,脸红脖子粗,眼神涣散。 这也难怪,刚才空腹灌了一杯,不晕才怪。 “骂你?我还想揍你呢!” 谢广坤握紧拳头,就要动手。 (此处省略无关内容) 幸好易忠海、刘能和赵四及时拦住。 这时林飞冷冷地说:“要闹都给我出去闹!” “老爷子和晓娥已经睡了,都给我滚!”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林飞。 就连易忠海和谢广坤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今晚本是领导和老爷子重逢的喜宴,满桌饭菜承载着他们的珍贵回忆。 一桌好菜,全被刘海忠给毁了……这能不让人恼火吗? “林飞,二大爷今天来劝你两句。迟到受罚是理所当然,现在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请你,你怎么还摆架子?明天赶紧回厂里上班,这事就这么定了!”刘海忠摆出长辈的样子,指手画脚。 林飞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再最后说一遍——滚!”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我好歹是你二大爷……”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林飞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刘海忠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把刘海忠从屋里踢到了院子中间。 刘海忠踉踉跄跄地退了七八步,“哐当”摔了个仰面朝天。还没等他爬起来,林飞已经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刘海忠,你记住!以后要是再让我在后院撞见……” “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林飞转身回屋。这时刘海忠酒已经醒了,瘫在地上直哆嗦。 谢广坤他们三个正好路过,对着地上啐了一口:“活该!”然后就往聋老太太家走。易忠海也黑着脸从屋里出来,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院子里,刘海忠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易忠海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背着手回了屋。 “砰!” 第94章 14 林飞家的门重重关上,后院只剩下刘海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顿时脸色大变,一拍大腿:“哎呀!” 这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回到家,刘海忠把在林飞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大妈。 二大妈听完,脸色立刻变了:“什么?你跑到人家家里,当着林飞、老爷子和大领导的面,喧宾夺主?” 刘海忠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什么来着?叫你别去,你偏不听!去了就算了,还喝酒!”二大妈气得直跺脚,“你那点酒量自己心里没数?还敢一口闷?” “喝就喝了,喝完还胡说八道!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还想跟大领导单独说话?” “更离谱的是,你居然敢用命令的口气让林飞去厂里上班?刘海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算老几?敢命令人家?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还想跟大领导单独谈?你配吗?” “别忘了,你在轧钢厂就是个七级锻工!别说你了,就连徐书记、杨厂长见了老爷子,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谁见了大领导不是大气都不敢出?” 好的,我将按照您的要求对原文进行 “我受够了……这日子没法继续了……我们离婚吧……” 二大妈坐在炕沿,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别闹了,那天我喝多了。”刘海忠涨红了脸,皱着眉头解释道,“也不知道是什么酒,一杯下去就头晕目眩,说话都不经大脑了。” “哼,你当时多威风,真把自己当车间副主任了?眼睛长到头顶上了?” “还好徐书记只答应给你个副主任,要是真让你当厂长……” “我看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现在可好,别说副主任了……” “得罪了老爷子和大领导,还有林飞他们,以后你在厂里还能不能待下去都成问题……”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 第二天早上。 轧钢厂书记办公室内。 徐书记刚到办公室就急着找刘海忠谈话。 杨厂长也在场。 两人都很紧张——刘海忠的去留直接关系到与德啯人的谈判。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徐书记强装笑容。 门打开,刘海忠局促地走了进来。 徐书记立刻起身迎接:“老刘,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下!” 他亲自扶着刘海忠坐下。 面对如此热情的接待,刘海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老刘,昨晚回去后去林飞家了吧?”徐书记笑着问,“跟林飞谈得怎么样?” 坐在对面的杨厂长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刘海忠脸色一变,支吾了半天才说:“徐书记、杨厂长,我昨天确实去了林飞家,只是……还没来得及谈这事。” “没谈?怎么回事?”徐书记皱起眉头,满脸失望。 刘海忠心头一紧,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是这样的,我去的时候看见老爷子和几位领导都在,他们拉着我喝酒。当时气氛不合适,就没提这事。要不今晚下班后,我直接找林飞谈,让他回厂上班……” 听到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脸色突变。大领导昨晚没走?还在林飞家和老爷子喝酒?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刘海忠居然能和他们一起喝酒? 两人暗自怀疑这话的真假,却没能从刘海忠脸上看出破绽。 实际上,刘海忠确实和大领导喝了一杯。但就是这一杯酒,把事情搞砸了。他不敢说出来,否则不仅副主任的位置保不住,以后在厂里也别想混了。 现在刘海忠只想拖一天是一天,反正他和林飞住在同一个院子,总有机会。 林飞会记恨他这么久吗?今晚回去得给林飞道个歉,说不定这事就能翻篇。 如果能说服林飞回厂上班,或者帮他跟德啯人谈判,这事成了,车间副主任的位置肯定跑不掉…… 三人目光交汇,各自心里打着算盘。 “老刘,按理说不该这么催你。” “但你也知道,厂里现在急需林飞出面跟德啯人谈判。” “时间紧迫,说不定这两天德啯人就到了!” “到那时候可真来不及了!” “所以老刘,喝酒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请林飞回来。” “今晚回去务必跟林飞说清楚。” “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帮这个忙……” 徐书记满脸真诚地说道。 现在,他和杨厂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刘海忠身上了。 只见刘海忠认真地点了点头。 “徐书记,杨厂长,您二位放心!” “就算丢掉这张老脸,我也要把林飞叫回来!” 徐书记苦笑着说: “老刘的心意我明白。” “但让林飞回来上班确实很难办。” “他爱人快生孩子了,这时候让他回来确实……只要能让林飞代表厂里跟德啯人谈判就行。” 刘海忠却来了精神,摆手说: “那不行!徐书记,要么让林飞回来上班,要么我辞职不干了……” “老刘?!” 刘海忠这番坚决的表态,让徐书记和杨厂长都愣住了。 看来他们正需要刘海忠这种强硬的态度。 只有这样施压,事情才有希望转机。 “行!” “老刘,你这态度让我和杨厂长很满意!” “这样,只要你能说服林飞复工,” “不用等你们车间副主任退休,我可以破例让你提前接任,怎么样?”听到能提前上位, 刘海忠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神情更加坚定。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徐书记,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转身推门离开。 当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徐书记和杨厂长相视一笑。 两人似乎都相信,刘海忠一定能劝回林飞。 可刚走出办公楼, 刘海忠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慌忙擦去额头的冷汗, 这才意识到刚才立下的海口—— 自己真能说服林飞吗?简直是做梦! 他懊恼得直咬牙,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如果任务失败,恐怕连饭碗都要保不住…… 正在焦急时,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老刘?” “一大爷?” 刘海忠回头一看, 只见易忠海神色严肃地走过来。 “又去找徐书记了?”易忠海皱着眉头问道。 刘海忠听后,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嗯,对,我刚从徐书记那儿回来,汇报了点事!” “你去汇报工作?” 易忠海冷笑一声,直接反问:“你一个车间工人,有什么工作要单独汇报?该不会是为了昨晚那件事吧?” 刘海忠搓着手,干笑两声:“老易,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有点官瘾改不了。领导交代的任务,我哪敢不执行!” 易忠海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想当干部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要是我没猜错,徐书记让你去劝林飞复工?” 见无法隐瞒,刘海忠耷拉着脸承认道:“还是您眼光准!现在林飞根本不管我,可领导说,如果劝不动他……我的饭碗恐怕保不住了。” “什么?!”易忠海猛地转身,厉声说道,“你拿工作当赌注?家里老小都靠你吃饭,真丢了差事,全家喝西北风去?这事我帮不了——昨晚你那副德行,现在谁还愿意替你说情?” “糊涂!真是糊涂透顶!”易忠海越说越气,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 刘海忠低着头**。他当然知道话说过头了,但那份保证书已经交上去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刘海忠想反悔已经太晚了。 他苦着脸哀求道:“是是是……我这个人毛病确实多!这次您一定得帮我!要是丢了工作,那可……” 易忠海看他这副样子,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但还是强压住火气。 “这事我帮不了,林飞那边我说不上话。他的脾气你也知道,一旦下定决心,别说你我,就是老爷子、老谢、娄小娥他们也劝不动。” “你还是想想怎么在徐书记那儿挽回吧,先把工作保住。唉,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易忠海转身就走。 “一大爷!一大爷!您不能不管!我要是丢了工作……”刘海忠急忙追上去纠缠。 最后易忠海实在受不了,回头说道:“这样吧,今晚你出钱准备酒菜,在我家摆一桌。我用我的名义请林飞和老爷子一家来吃饭。” “到时候我试着跟林飞说说这事。你就别露面了,等消息吧。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易忠海皱着眉头,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要我出钱请客?还在你家吃?我还不能去?”刘海忠一脸心疼地嘟囔着。 易忠海嘴角微微一扬,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这点钱都舍不得,还想成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往车间方向走去。 刘海忠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事关系到前途,不能马虎。 破费就破费吧。 只要能度过眼前这一关,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里,他狠下心,快步追了上去。 “一大爷,您等等!” “要不这样,您说个数,钱我来出,您帮着张啰?” 易忠海这才停下脚步,斜睨了他一眼。 “吃顿饭能花几个钱?” “十五块,成不成?” “什么?十五块?”刘海忠心里一慌。 那时候猪肉才多少钱一斤? 这顿饭的钱相当于工人半个月的工钱。 易忠海冷笑一声。 “老刘,既然要办事——” “就别小气!” “老爷子是什么身份?能喝散装酒?” “至少得是茅台!你心里没数吗?” 刘海忠愁眉不展,额头上皱纹深如沟壑。 他沉思许久,最终一跺脚。 “行!十五就十五!” “大爷,这钱我认了!” “可这事您得给我办成!” “不然……”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这十五块钱,对他来说可是心疼至极。 当天晚上,易忠海家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整个四合院都能闻到。林飞、娄小娥、谢广坤和老爷子都被请来吃饭。 中院的刘海忠坐在窗边,闻着后院传来的香味,心里特别难受。 “整天在外面吹牛!现在倒好,工作都没了!”二大妈从傍晚一直骂到天黑,“你要不把林飞请回厂里,连你的饭碗都保不住!” 刘海忠一直坐着,连晚饭都没吃。 “平时小气是对我和儿子,现在倒大方了,给人十五块请客吃饭!自己在这儿闻味儿?像话吗?”二大妈越说越气,“告诉你,今天林飞要是不答应回去上班,你就把那十五块要回来!少一分钱别想进这个门!” 按昨天的情况,最多就是升不了官,还能继续当七级锻工。但现在不同了——林飞不回去,刘海忠就得主动辞职,全家的生计就断了。 “不行,我忍不了!凭什么我们出钱让他们吃香喝辣?” “咱们还在这儿闻味儿?走,去易忠海家蹭饭!”二大妈气呼呼地拉着刘海忠往外走。 易忠海举着酒杯笑着说:“老爷子,您回来这些天还没正经请您吃过饭,今儿这顿就当接风宴,您可别嫌弃……” 第95章 15 老爷子摆摆手:“老易,都是自家人别整这些虚的。活到我这岁数,早不在乎什么接风不接风的。来,大伙儿一起干了这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桌上众人——易忠海、谢广坤、刘能、赵四儿都跟着干了杯。谢广坤刚倒满酒要起身发言,就被林飞拦住:“表舅,爷爷刚喝完一杯,您再敬酒怕他身子受不住。” 谢广坤忙赔笑:“是是是,老爷子我考虑不周。要不这样,我就简单说两句,您随意抿一口……” 老爷子爽朗大笑:“广坤别听林飞瞎操心!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当年抗战比这苦多了。来来来,尽管倒酒!” “要我说,老爷子的身子骨虽比不上林飞那小伙子,但比我强多了,起码顶我仨,这话可一点儿不掺假。”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咋回事呢?” “我来给大伙儿捋捋!” “老易,你们都知道,我不是这院儿里的人。” “我是东北象牙山村土生土长的庄稼汉。” “今儿能跟各位坐这儿喝酒,全托一个人的福——林飞!” “要不是林飞,咱哪有这缘分凑一块儿?你们说是不是?” “还有一件事!” “现在这院里总算安静了。” “我不是说风凉话,那贾家老太太……说实话,真不简单,还有她家那个棒梗!” “俗话说‘人之初,性本善’。” “我琢磨着,谁也不是天生就坏。” “棒梗那孩子,肯定是被贾老太太带坏了!” “现在人走了,院里也清净了。” “我就希望以后咱们院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大家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行不行?” 谢广坤端着酒杯说完,满桌的人都点头。 易忠海感慨道:“老谢说得对!” “咱们院闹腾这么些日子……” “现在难得清静,我也真心希望以后邻里和睦,少些算计!” 话没说完,谢广坤斜了他一眼: “老易,我插一句——” “别人说话的时候,别急着接话。”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说的是老爷子回来了!” “以后咱们都住一个院,就要……” 谢广坤话还没说完。 突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大妈笑着站起来:“你们聊,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她快步走向院门。 刚打开门,脸色微微一变。 “二大妈?老刘?你们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呼二大妈和刘海忠进屋。 二大妈毫不客气,冷着脸走进屋里。 “老刘,我真是服了你!” “哪儿有饭局,你都能闻着味儿来!” “今天又是被馋虫勾来的吧?” 谢广坤笑着讽刺道。 话音刚落,二大妈冷冷地看了谢广坤一眼。 “老谢,你这话可不对!” “一大爷请客,怎么能少了我们家老刘?” “你说是不是,一大爷?” 易忠海脸色一沉。 “老刘,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吃吧。”他不情愿地说。 二大妈一听,立刻拉着刘海忠坐下,正好坐在林飞旁边。 林飞正坐着发呆,二大妈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冷着脸说道:“林飞,你可真行……” “当上副厂长就飘了是吧?” 林飞愣了一下,转头笑着说:“二大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装什么糊涂?我问你,徐书记和杨厂长是不是你的领导?” “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迟到被罚本来就是应该的,领导还亲自来请你,已经给你面子了!” “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说要请假陪娄小娥?她是不是快死了还是瘫了?” “你爱陪谁陪谁,凭什么连累我家老刘丢了工作?” 这话一出,林飞脸色大变。老爷子也猛地抬头瞪着二大妈。易忠海、谢广坤等人全都愣住了。 “二大妈!”林飞沉下脸,“我叫你一声二大妈是尊重你。” “但你这么说,我就不能客气了!” “娄小娥是我老婆,她怀孕我照顾是应该的!” “我迟到认罚,主动停职有什么错?” “刘海忠丢工作关我什么事?” 一连串质问让二大妈无言以对。 下一刻,她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地指着林飞:“林飞,你算什么东西?”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如果你不回厂上班,害得我们家老刘丢了工作……” “从失业那天起,我就带着全家到你们家吃饭!”她情绪激动地喊道,“你不是有钱吗?不是不在乎钱吗?” “好!那我们就天天来白吃白喝……” “啪!” 话音未落,老爷子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二大妈捂着脸,缓缓转过头。 她死死盯着老爷子,眼中充满怒火:“老不死的,你敢打我?” “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像疯了一样扑向老爷子。 还没等她靠近,林飞一把拉住了她。 刘海忠、易忠海等人吓坏了。 这老太太该不会疯了吧? 大家赶紧上前拦住她。 “二大妈,你疯了吗?这是老爷子!” “老伴儿,别闹了行不行?” “要撒泼就滚出去撒,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时间,屋里骂声不断。 二大妈捂着脸,冷冷地扫视着每个人。 “好!”她冷笑,“你们都是一伙的吧?” “易忠海,林飞,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太婆是吧?” “行,这笔账我记下了!” 今天的事还没完…… 二大妈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刚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刘海忠!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跟我回家!” 平时在丈夫面前低声下气的二大妈,今天像吃了豹子胆一样,气势汹汹。 刘海忠一脸为难,看看老爷子又看看林飞,最后看了看自家妻子,赶紧追了出去…… 老爷子这时皱了皱眉,脸色微沉:“走,回家!” 说完转身往外走,林飞和娄小娥立刻跟了上去。 谢广坤、刘能、赵四几人走到易忠海面前:“老易,本来今天是件高兴的事……” “你这是干嘛?” “一顿饭就这么毁了?” 谢广坤边说边摇头,背着手往外走。 屋里只剩下易忠海夫妇,看着满地狼藉,脸色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易忠海突然暴跳如雷,猛地把桌子掀翻: “刘海忠!!” 他大吼一声,摔门而去。 下班回家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满脸疑惑:“爸,妈怎么了?” 刘海忠不耐烦地瞪了他们一眼:“想知道就去问你妈!” 两人顿时不敢作声。 “刘海忠,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被人欺负都**!”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种人!” 二大妈还在气头上,不停责骂。 “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一进门就听见你在骂人,是谁惹你生气了?” 作为长子的刘光福上前询问。平时老两口最疼这个儿子,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着。而另外两个儿子则像外人一样…… 如果是刘光天来问,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但面对刘光福的询问,二大妈只是皱眉道:“还能有谁?就是你们那个没出息的爹!” “厂里让他去劝林飞回来上班,结果他听了易忠海的话,自己掏了十五块钱请客吃饭!” “最后人家连门都不让他进……” “钱白花了,事也没办成,我不骂他骂谁?” 几个儿子闻言,齐刷刷看向刘海忠。 “哟,爸,你真大方,花十五块请客!” “结果连饭都没吃上,真窝囊!”刘光天阴阳怪气地说。 “小兔崽子,你跟谁说话?” “谁窝囊?看我不收拾你!” 刘海忠抄起拖鞋就要动手。这时,大门被一脚踹开。 众人惊愕,纷纷回头。 只见易忠海怒气冲冲闯进来,二话不说直奔二大妈,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所有人愣住,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一大爷竟会动手。过了许久,二大妈才像疯了一样扑向易忠海。 “易忠海,你这个断子绝孙的老东西!敢打我?” “刘海忠!刘光福!刘光天!你们都瞎了吗?” “看着自己老婆和亲娘挨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家子都是窝囊废!” 二大妈尖叫着骂人。这时刘海忠父子才反应过来,把易忠海围了起来。 “老易,你发什么疯?凭什么打人?” “大伯,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我妈?” 易忠海满脸怒气指着刘海忠:“老刘老刘,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好心帮你,你却这样对我?” “今天是在我家吃饭,钱是你出的。可你良心说说,为什么你要出这个钱?” “要不是昨天在林飞家,当着老爷子和领导的面,你把饭搅黄了,我能这样吗?” “让你出钱是为了给你办事!” “怎么?想让人办事还一毛不拔?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你媳妇说得对,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打你媳妇?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打!”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刘海忠脸上。 刘海忠被打得晕头转向。 他三个儿子站在那儿,谁都不敢上前帮忙。 “易忠海,少在这儿装好人……” “什么帮忙办事?你不就是看我们家老刘好骗吗?” “一顿饭十五块,你吃的是金子?” “别假惺惺的,我早看透你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事不用你管,老刘自己也能办成!” 刘海忠没说话,二大妈冲上来指着易忠海骂。 易忠海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行!” “老刘,你媳妇的话就是你的意思,对吧?” “好,这事儿我不管了,十五块钱还你!” “今晚你们这一闹,不仅得罪了林飞,还惹上了老爷子!” “以后你们家会怎样,你自己想想吧!” “对了,刘海忠……你觉得明天厂里还能容得下你吗?” 说完,易忠海转身走了。 直到这时,刘海忠才彻底慌了。 得罪了林飞,又得罪了老爷子,哪个都惹不起…… 更糟的是,明天怎么跟徐书记和杨厂长交代? 事情全完了,想补救也难了。 一瞬间,刘海忠脑袋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苍蝇在耳边飞。 “刘海忠,我警告你,从明天开始要是再……” 啪! 二大妈刚接过十五块钱,火气稍平。 刘海忠突然转身,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你、你敢打我?” 二大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打你?老子打得还不够狠!” “断我前程,毁我工作,坏我好事……” 话还没说完,刘海忠抡起巴掌接连扇过去,几个儿子呆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此处省略求互动内容) **第二天早上。 刘海忠眼睛布满血丝,神情恍惚地往轧钢厂走。一夜辗转反侧,一直在想怎么向徐书记交代,几乎没睡。 第96章 16 厂门口人来人往,工人们有说有笑。只有他脸色阴沉,像蔫了的苦瓜。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刚进车间,同事过来问。 “滚一边去!”刘海忠一开口就骂。 平时他从不这样,对方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我好心问问,反倒挨骂?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说谁是驴?**都是畜生!”刘海忠脖子一梗,大声反驳。 “姓刘的,今天是不是故意找茬?” 那工人一听脸色变了,卷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旁边几个工友赶紧拦住他。 “别跟他一般见识,犯得着吗?” “对!上个月他还去陈副厂长那儿告状呢!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免得他又在领导面前说你坏话……” 原本怒气冲冲的工人顿时明白过来。 “说得对,差点中了他的计!” “就他这德行,我刚靠近他就躺地上!” 大家议论纷纷,可见刘海忠在厂里的口碑有多差。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刘海忠在吗?” 刘海忠一惊,赶紧转身答道:“在,在这儿!” “你怎么喊半天才答应?徐书记找你,快过去。” 这话让刘海忠心里一紧。别人不知道徐书记为什么找他,他心里清楚。要是昨晚的事被说出来…… 别说主动辞职,怕是当场就被开除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秘书不耐烦地说。 “好,好,这就去!” 刘海忠勉强挤出笑容往办公楼走,脑子里飞快转着。 他正在琢磨该编个什么理由,才能应付今天的检查。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升职,而是保住工作…… 车间里。 刘海忠刚走,几个工人便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我说他怎么突然这么横,原来是跟徐书记搭上了?”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有靠山。” “哦?听你这意思,知道内情?” “我跟你们说,千万别外传,更别说是从我这儿听的……” “快说,别卖关子!” “林副厂长被停职的事,你们知道吧?其实是因为他之前把于海棠调出了维修组——那是徐书记特意要保的人!” “就为了这事,徐书记借着他迟到的借口,直接让他停职反省了!” 大家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这次我支持林副厂长!于海棠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就是!让她去修机器?还不如让我们上呢!” “徐书记也太专横了!” 看到大家越说越激动,那人压低声音说:“更没想到的是,停职才半天,徐书记就后悔了——听说德方代表要来谈设备采购,全厂只有林副厂长懂德语……” “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去请人,结果被拒绝了!后来他们又找到我们车间的老刘,就是和林副厂长一个院子住的,拍胸脯说能搞定这件事……” “更过分的是,徐书记竟然向老刘保证,只要他能把林副厂长请回来,就让他当咱们车间的副主任……” “什么?当副主任?” “老刘是盯上了赵副主任的位置吗?” “真是太过分了!” “为了往上爬,连自己人都出卖?” 工友们个个义愤填膺。 在他们看来,如果刘海忠真当上车间副主任,那一定是踩着赵副主任上位的。 一时间,众人怒火中烧。 与此同时。 徐书记办公室门口。 刘海忠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书记,您找我……” 刚进门,他就察觉到徐书记脸色不对。 “老刘,进来吧……”徐书记招了招手。 刘海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徐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嗯,老刘,过来。”徐书记示意他走近。 可当刘海忠刚走进办公室—— 竟发现屋里还有三个人。 杨厂长和陈副厂长正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而徐书记则冷着脸坐在办公桌后,完全没了平日的和气。 “老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徐书记笑着问道。 刘海忠脸色一变,勉强挤出笑容。 “这个……徐书记,昨晚回去后,我只是和林飞一起吃了顿饭……” “当时老爷子也在,易忠海他们也在,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您也知道,老爷子刚从东北回来不久。” “院里给大家接风,那种场合谈工作确实不合适。” “这样吧,今晚回去我再和林飞商量这事。” “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这些话是他来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刘海忠现在只想拖时间。 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既不想轻易放弃这份工作, 又以为昨晚的事只有院里的人知道, 厂里的徐书记、杨厂长他们并不知情。 谁知话音刚落, 徐书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刘海忠: “老刘,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 “你们那是吃饭?明明是跑到人家屋里去**!” “特别是你媳妇,连老爷子都敢骂?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 “还说什么林飞要叫你二大爷?” “去你的二大爷!你就是这么当二大爷的?” “行了,今天不用来上班了,收拾东西自己辞职吧!” “我不在全厂通报,已经是给你留点面子了!” 这番话让刘海忠彻底愣住了。 他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张着嘴还想解释。 身后陈副厂长冷冷地说: “老刘,徐书记让你主动走人,已经算是给老员工留面子了!” 你们夫妻闯下这么大的祸,别说你的工作保不住,就连徐书记和杨厂长他们的位置都可能受影响! 别不知好歹,赶紧走吧…… 刘海忠双眼布满血丝,转身正要说话。 谁知杨厂长突然暴怒,厉声喝道:“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这一声怒吼吓得刘海忠说不出话来,慌忙跑出了门。 直到房门重重关上,屋里的三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这件事是他们早上刚到工厂就听说的。 徐书记和杨厂长一听,气得几乎晕过去。 他们原以为刘海忠今天会没脸来上班,没想到…… “徐书记,现在该怎么办?” “刘海忠这个没用的东西,不但没把林飞劝回来,反而把老爷子得罪了!” “这次恐怕不是简单道歉就能解决的……” 杨厂长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地说道。 徐书记听后只能摇头叹息。 “唉,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初就不该用他!” “徐书记、杨厂长,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依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能在老爷子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恕我直言,咱们厂里的人指望不上。” “说句不敬的话,就算您二位亲自去,老爷子也未必肯见……” 陈副厂长神色严肃地说。 听到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同时看向他。 “老陈,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直说。” “行,那我就直说了,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徐书记和杨厂长同时把目光投向陈副厂长。 陈副厂长皱着眉,左右看了看两人。 “大领导……” “什么?找大领导?这……” 话还没说完,徐书记和杨厂长顿时脸色大变。 如今他们俩在大领导心中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如果把这事报上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批评。 陈副厂长急忙解释:“两位再想想,大领导负责管理四九城所有工厂,咱们轧钢厂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再说,大领导和老爷子关系不错,如果请他出面说情,效果肯定比我们强百倍……” 听罢这话,徐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一眼,眉头却越皱越紧。但转念一想,陈副厂长说得确实有道理——眼下除了请大领导出面,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让小吴准备车!”徐书记立刻拍板,“老陈你也一起去,我们这就去大领导家。” 时值年关,家中事务繁忙,更新稍晚,敬请谅解! …… 当天上午,轧钢厂各车间刚刚开工,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就乘车前往大领导的住所。 与此同时,第七车间门口,易忠海端着搪瓷杯,神情凝重地站着。 昨晚,他和刘海忠一样辗转难眠。 两人想的都是如何保住刘海忠的职位。 尽管刘海忠夫妇昨晚的行为确实过分,但易忠海仍想尽力挽回局面。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毕竟同住一个院子,天天见面,如果闹得太僵,以后怎么相处? 初衷虽好,可行动起来却很难。 他清楚,刘海忠这次得罪的是林飞和老爷子。 老爷子身份特殊,却被刘海忠妻子无理顶撞,怎能咽下这口气? 至于林飞,更不是好相与的人。 这个人从不讲规矩,以前贾张氏和棒梗就是例子。 林飞什么时候手软过? 昨晚刘海忠夫妇闹了一通,林飞没来砸门已经算客气了。 要平息他们的怒火,谈何容易? 易忠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正想着,刘海忠怒气冲冲地闯进七车间。 还没等易忠海反应过来—— **砰!** 刘海忠一脚踹在易忠海身上。 “谁?!老刘?你疯了吗!”易忠海回头一看是刘海忠,顿时怒不可遏。 “疯?对,我就是疯了!”刘海忠双眼通红,“易忠海,你这个伪君子!我那么信任你,托你办事还给了十五块钱,你倒好,转头就把这事捅到厂里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嫉妒我的本事,对不对?” “行,我现在如你所愿,工作丢了,以后喝西北风去,你满意了吧?” 刘海忠劈头盖脸地骂着。 他满脸通红,握着拳头又朝易忠海扑过来。 刚才被踹了一脚,现在真动手,瘦小的刘海忠根本不是易忠海的对手。 见他又抬腿踢来,易忠海侧身一闪,刘海忠的脚踢了个空,身体一歪就要摔倒。 眼看要摔个四脚朝天,后衣领突然被人抓住——易忠海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放开!”刘海忠扭头怒吼,双眼布满血丝,像条疯狗一样挥拳冲过去。 易忠海脸色一沉:“老刘,有话好好说。再这样胡闹,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讲情面?我饭碗都丢了,还怕你翻脸?”刘海忠唾沫横飞,拳头打得更猛了。 砰! 一记勾拳狠狠砸在他颧骨上,把他打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海忠捂着脸,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红着眼睛仍死死盯着。 车间的工人们围在远处,窃窃私语,不知发生了什么。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易忠海掸了掸袖子。 易忠海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问。 “冷静?你怎么让我冷静!” “易忠海,你还是院里的一位前辈,你就是个废物!” “我问你,今早是不是你去跟徐书记告密,把昨晚的事全说了?”刘海忠带着哭腔质问。 “什么昨晚的事?告什么密?” “我今早一直都在车间,没离开过,不信你问问大壮和柱子!” 第97章 17 “我到车间后根本没出去过,能告什么状?” 易忠海瞪大眼睛大声喊道。 车间里围观的大壮和柱子纷纷点头。 “那……是谁告的密?” “易忠海,我现在工作都没了!” “我失业了你知道吗?” “一家老小以后怎么活?” “我没工作了……呜呜……” 刘海忠瞬间崩溃大哭。 这时易忠海才明白过来,脸色骤变。 “老刘,你是说昨晚在我家的事被捅到徐书记那儿了?”易忠海低声问。 刘海忠红着眼睛点头。 “不然我怎么会丢工作?” “都怪你!要不是你请客吃饭,也不会弄成这样!” “从今往后我就赖上你家了!” 刘海忠开始撒泼耍横。 易忠海头疼不已:“老刘,你先别闹,你真辞职了?” 刘海忠怒目而视:“这时候你还当我说笑?” 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易忠海心里猛地一震。 刘家的情况比起贾家,好太多了。三个儿子都有工作,每月拿工资,虽然不多,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但三个儿子和父母关系很差。刘海忠夫妇明显偏爱大儿子,让二儿子和三儿子心生不满。如果让他们知道刘海忠连工作都丢了…… 想到这里,易忠海脸色更加阴沉:“必须查清楚,找出那个告密的人!” 在四九城某处二层洋房小区里,住的都是干部家属。老爷子原本可以搬到分配的三层小洋楼,但他始终没有搬过去。 在他看来,洋楼虽然气派,却少了人间烟火气,远不如四合院热闹。刚回到城里时,他曾和林飞夫妻商量过搬家的事,如果他们愿意一起住,搬过来也没问题。 但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林飞觉得四合院更热闹。院子里那些难缠的人——聋老太、贾张氏都已去世,棒梗那个小**也进了少管所。三位大爷也渐渐学会了规矩,再加上谢广坤、刘能、赵四这些亲戚,住在一起才够劲儿。 林飞并不打算搬到这里来。 还有一个原因。 这里离轧钢厂比较近,要是搬走,上下班会很不方便。 娄小娥的学校也挺远。 那时候不像现在,交通没那么方便,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汽车。 就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 而且骑车上下班也不安全…… 所以老爷子那栋小洋楼一直空着。 大领导调回来后,就住在这里。 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领导家门口。 车门打开,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依次下车。 “唉!” 看着眼前的小洋楼,徐书记轻声叹了一口气。 从轧钢厂过来的路上, 三人一直在琢磨见到大领导该怎么开口。 可始终没有想出个好办法,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这时,大门打开了。 一位中年女人笑着走出来。 “老徐,老杨,快进来吧,老郭正在等你们呢!” 说话的是大领导的妻子。 徐书记和杨厂长之前见过她几次。 “郭夫人,怎么还劳烦您亲自出来!” 徐书记赶紧上前赔笑。 “没事,我正好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你们先进去吧,我不陪了。” 女人笑着让开路,朝外走去。 “郭夫人您忙……” 等女人走远后,徐书记和杨厂长的表情才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徐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一眼,咬紧牙关走进了屋子。 宽敞的客厅里,大领导正悠闲地看报。听到动静,抬起头笑着说:“老徐、老杨,你们真是清闲。前脚刚在林飞那儿碰上,后脚就跑到我这儿来了?莫非你们的工作就是到处串门?” 虽然大领导脸上带着笑容,但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徐书记赶紧上前,紧张地解释:“大领导,我们哪敢……实在是……” “出什么事了?”大领导突然放下报纸,脸色变得严肃,“是生产事故还是……” “不不不,”徐书记连连摆手,“不是厂里出事,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完整。 大领导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老徐,有话就说,不说就请回吧,我没工夫陪你们玩哑谜。” “要不我来说吧。”一直沉默的陈副厂长突然开口。他看出了徐书记和杨厂长既害怕大领导,又因得罪了那位老爷子而心虚。毕竟老爷子和大领导的关系,他们早有耳闻。此刻话到嘴边却像卡住一样,也是情理之中。 陈副厂长在厂里只是个二把手,主要负责保卫科的工作,平时很少接触高层领导。即便出事了,他也扛得住。 见徐书记和杨厂长点头示意,陈副厂长才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徐书记想通过刘海忠劝说林飞复工,以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大领导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的心。 “说完了?”等陈副厂长说完,大领导冷冷地问。 陈副厂长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结结巴巴地回答:“说……说完了。” “滚出去!”没想到大领导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副厂长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惹怒了大领导。他和徐书记、杨厂长对视一眼,正准备起身离开…… “全都给我滚出去!”大领导又补了一句。 这下连徐书记和杨厂长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难道要我叫保安来请你们出去?”大领导语气虽然平静,但谁都能感受到其中压抑的怒火,就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大领导……我们知错了……恳请您看在轧钢厂数千工人的份上,再帮我们一次……”徐书记鼓起勇气站起身,声音哽咽地恳求道。 杨厂长也连忙附和:“大领导,我们确实存了私心,但绝没想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厂里几千工人还等着吃饭,要是真惹恼了老首长,我俩丢官事小,可工人们……” 话还没说完,大领导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糊涂!那个刘海忠是什么人,你们身为领导难道不清楚?上次我和老首长吃饭,就是被他搅了局,你们还敢相信他?” “这次他们夫妇触怒老首长,老实说,连我都想不到怎么平息老人家的怒火。你们先回去吧,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探望老首长。至于结果如何,我只能尽力而为……” 听到“尽力而为”四个字,徐书记顿时热泪盈眶:“大领导,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厂长也连连点头:“您肯再帮这个忙,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感激您一辈子。” “不必多说,”大领导摆手道,“我去见老首长,不是为了你们。” “是厂里几千个工人兄弟,要只是你们俩的事,我连眼皮都不想抬!” “对了,刚才陈副厂长说,你们现在缺个懂德语的翻译?” 大领导皱着眉头问。 徐书记和杨厂长赶紧点头,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找一个懂德语的人,徐书记和杨厂长可能办不到,但以大领导的身份和阅历,或许能帮忙牵上这层关系。 谁知大领导叹了口气:“这事我帮不上。” “早年在川蜀的时候,我们建设队里有个这样的人,德语和英语都很精通,后来出啯深造了,三五年回不来。” “要是人在啯内还好说……现在我也无能为力。” “这样吧,你们先别急。我去老首长那儿的时候,顺便劝劝林飞。” “不过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总比刘海忠那个不靠谱的强……” 听到这话,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都笑了,连连感谢大领导。 “你们当领导的,不在厂里待着,出来这么久不怕出事吗?” “都回去吧……” 三人这才起身告辞。 刚出门,夫人提着菜篮子进来了。 “咦?刚才开走的是小徐他们的车吧?” “这算什么事儿!” “我还想着留他们吃午饭,特意多割了二两肉……” 大领导听了笑了笑。 “他们哪有时间在家吃饭!” “事情很急!” “别做饭了,今天中午直接去老首长家吃饭!” “?去老首长家?” “你不是刚从他那儿回来吗?老爷子年纪大了,总去打扰不太好。要去也得过几天再去吧?”夫人皱着眉头说。 大领导摆摆手:“等不了那么久,昨晚有人把老爷子气着了!” “老爷子年轻时就爱较真,从不肯吃亏。现在年纪大了,脾气一点没改,万一出个意外……” “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我得去劝劝他!”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上次去老爷子家没带你吗?” “还说想见见林飞那孩子……这次就让你如愿,行不行?” 郭夫人先是愣了一下——谁敢惹老爷子? 听到后半句,她又笑了。 他们夫妻俩一直忙于工作,年纪大了也没孩子。 自从上次林飞来家里做客,大领导跟她聊过后, 郭夫人就对他有了好感。 可上次大领导去四合院没带她,让她闷闷不乐了很久。 这次听说能一起去,她终于露出笑容。 “那你等着,我上楼换身衣服。” “还得给林飞小两口准备点礼物……” “你呀!” 大领导看着妻子开心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多钟头后,郭夫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事情办妥了,咱们出发吧!” (此处省略互动请求内容) 中午时分。 林飞和谢广坤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刘能、赵四儿都不在院子里。 眼看春天将至,天气渐渐变暖,万物开始生长。 这两人闲不下来,实在憋得难受,就出门找点事做去了。 林飞很理解——他们都是在生产队干惯活的人,一下子让他们整天待在院子里,确实很难受。 “林飞,你去屋里陪小娥说说话吧!” “这儿交给我就行。” 谢广坤边切菜边笑着说。 “那麻烦表舅了。” 林飞正要转身,谢广坤又问:“老爷子说中午回来吃饭吗?” “没说,不过按规矩应该回来吃。” “好,要是赶不回来,你记得把饭送到公安部去,总吃食堂可不行。” 林飞点头往正屋走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刹车声。 一辆吉普车稳稳停下,大领导和郭夫人走下车。 “就是这里,进吧。” 大领导微笑着搀着夫人走进院子。 此时四合院安静无声——上班的人都已经出门,只有几缕阳光洒在青砖地上。 院子里只有几个大妈和林飞一家。 夫人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后院。 大领导熟练地走到林飞家门口。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谢广坤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老谢,忙着呢?”大领导笑着问道。 “哎呀,做饭呢,您……” 谢广坤回头一看,原来是大领导,立刻笑开了花。 “大领导!您怎么又来了?快进来吧!” “听你这话,是不想让我来?”大领导开玩笑地说。 谢广坤连忙摆手:“哪敢!您一来,我们这小院都跟着有光!” 大领导笑着摇头:“老谢,别这么捧我,让老首长听见,非得说我不可。” 第98章 18 “我们都是自家人,以后你就叫我老郭吧。” 谢广坤点点头:“行!我去叫林飞,他刚进屋陪小娥去了。” 他冲着屋里喊道:“林飞!小娥!快出来,老郭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林飞一脸疑惑地走出来:“老郭?谁?” 林飞刚迈出门槛,正撞见大领导,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来谢广坤说的“老郭”就是这位大人物! “哎哟喂!这不是郭叔嘛!快进来坐!”林飞搓着手,满脸笑容,回头对旁边的妇人热情地说:“这位是嫂子吧?来就来呗,还带这么多菜干啥!” 说着接过郭夫人拎的菜篮子,递给谢广坤:“表舅,这些菜你拿去弄几个好菜。” 谢广坤笑着应道:“成!今晚我可得露一手!郭叔可得赏脸多喝两杯!” 大领导摆摆手笑道:“别这么客气!以后叫我老郭就行,这是你婶子。” “成!郭叔、婶子,里边请!”林飞赶紧把人往屋里引。 屋里娄小娥正挺着肚子靠在床边,见有人进来想站起来,郭夫人立刻上前按住她:“别动,身子不方便。” 林飞忙着给两人介绍。大领导环顾四周问道:“老爷子不在家?” “一大早就去部里了,中午前应该能回来。”林飞答道。 大领导点点头:“能去部里就好,说明老爷子身体硬朗。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 “今天特意过来探望老爷子。” 大领导轻叹一声,微微点头。 这时郭夫人转头说:“林飞,带你郭叔到外头谈事。小娥现在不方便听工作上的事,你们出去说。” 听到这话,林飞和大领导相视一笑。 “行,小娥你陪郭婶在屋里聊聊天。” “我和郭叔出去说几句。” 娄小娥温婉地点点头:“你去陪郭叔吧。” 两人这才走出屋子。 站在院子里,林飞笑着说:“郭叔今天来,不只是看爷爷那么简单吧?” “哦?这话怎么讲?”大领导兴致勃勃地转身。 林飞直截了当:“你是为徐书记和杨厂长做说客来的。” 大领导神色微变,随即哈哈笑道:“你这孩子,比老首长年轻时还机灵。给你安条尾巴,比猴子还精!” “林飞……” “还真让你说中了。” “这次来除了看望老首长,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玩笑过后,大领导正色问道。 林飞收起笑容:“既然郭叔说是自家人,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大领导微笑着点头。 “就该这样,有话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真有什么委屈,尽管说,郭叔替你做主。” “其实也谈不上委屈。” “前几天,我被任命为厂里的副厂长,主管技术维修。” “厂里决定成立维修小组,人员名单由我来定。”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人情往来难免。” “但有些情可以讲,有些却不能迁就……” “既然让我负责维修小组,人选就得我说了算。” “徐书记推荐了一个厂里的播音员。” “非要进维修组。您是从基层上来的,知道维修又脏又累,别说娇生惯养的姑娘,就是大老爷们儿也未必受得了……” 林飞说着,大领导不时点头。 当年在川蜀,他确实和工人们一起吃苦。 一线工作的辛苦,他最清楚。 林飞接着说:“维修组不是摆样子的地方。” “所以我擅自把她名字划掉了。” “后来徐书记找我谈过,我对他说的话,和今天对您说的一样……” “这大概就是人情世故吧。” “让他没面子,算是把他得罪了。” “再后来,我因为一点私事迟到了。” “违反了厂规,被勒令停休。这些我毫无怨言。” “不管这规矩是不是专门针对我,还是所有人都要遵守。” “我觉得既然定了规矩,就该严格执行。” “正好趁这个机会,多陪陪小娥。” 林飞语气平静地说完。 大领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林飞的话里没有半点委屈。 只有一丝不甘,让他心里不太痛快。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事你做得对!” “什么人情世故不人情世故……咱们做事都是为了啯家未来!” “可要是有人滥用职权,搞关系——” “绝不能纵容!林飞,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照顾好小娥,她现在可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 林飞听了笑了笑。 “您放心,老爷子专程从东北赶回来盯着,我哪敢马虎。” “明白就好。老首长这次回来全是为了你们俩。” “你可不能让他失望。要是让我听说你对老首长不敬——” 大领导笑着说道。 “您多虑了,那是我亲爷爷,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珍惜还来不及,怎会不敬?” 林飞说着,眼眶微红。 自从和祖父相认,他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是院里的孤儿,无依无靠。 直到娶了娄小娥,才体会到家的温暖。 后来表舅、祖父相继出现, 他才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如今孩子即将出生, 想到这个小生命延续着自己的血脉, 他心中百感交集。 “对了!” 大领导突然转身问: “听说你还懂英文和德文?” 林飞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二郭叔,原来您打的是这个主意?” “哦?哈哈……你这孩子,说你机灵都算委屈你了。” “我想什么你全知道?” 领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笑着摇头。 他总觉得在林飞面前,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藏不住。 如果林飞是他的下属,这种通透反而会让他不快。 但现在,他已经把林飞当成了亲生儿子。 对自家孩子,自然多些宽容。 林飞越聪明,他心里就越高兴…… “林飞,郭叔直说了!” “轧钢厂要发展,引进新设备、提高产量是关键!” “这事关系到厂里几千工人的饭碗。” “将来想让轧钢厂更上一层楼,这一步必须尽快走,所以……” 话还没说完,林飞已经明白。 “郭叔,轻重缓急我清楚。” “您放心,就算不为徐书记和杨厂长考虑,单为了这几千工人,我也会去和德方谈判。” “好!好!” “你这觉悟和胸怀……没给你爷爷丢脸,也没让我失望!” 领导眼眶微红,连连夸赞。 正说着,中院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郭小子,趁老头子不在,又来哄我孙子了?” 林飞和领导同时回头。 说话的是老爷子。 他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昨晚的事情仿佛对他毫无影响。 走近后,他看了领导一眼, “又在骗我孙子?” “我警告你,别逼他做不愿意的事!” 老爷子直接说道。 领导陪着笑:“老首长说笑了,我把林飞当亲儿子疼。” “怎么会害他?” “亲儿子?”老爷子挑眉,“想跟我们家攀亲?” “那就认林飞当干儿子吧。” “等你老了,也有人给你送终……” 这话让院子里三人都愣住了。 老爷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 其实早有深意…… 眼下形势变化莫测。 等他退下来,没人再保护林飞了。 而领导正值壮年,未来或许还能升迁。 有他作为靠山,林飞前途无忧。 这是老爷子在为他铺路。 早在回东北时就有这个打算。 那时候领导还没调回来。 如今就在眼前…… 毕竟领导夫妻膝下无子。 “老爷子真会开玩笑!”领导干笑。 林飞这孩子,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他…… 领导心里微微一动。 说实话,他确实很欣赏林飞。 不管是那份机灵,还是处事原则,都让他非常满意。 再加上他和妻子在川蜀打拼多年, 一直没机会要孩子。 现在年纪大了,再想要孩子也不太现实。 不是身体不行,而是精力不够。 如果能认林飞作义子,他当然求之不得。 林飞本身就很优秀,背后又有老爷子撑着,这更是如虎添翼。 大领导和老爷子谈笑风生时,林飞却在琢磨爷爷话里的意思。 虽然和爷爷相处时间不长,不像别人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所以他对爷爷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格外留意。 正想着,爷爷笑着转头对林飞说: “林飞,你郭叔想认你做干儿子,你愿意吗?” 林飞瞬间明白,爷爷不是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 他也清楚,眼下自己处境复杂,将来娄家的事情恐怕会带来麻烦。 但如果有了老爷子和郭叔的双重支持,或许不用去香江也能化解危机…… 想到这里,林飞豁然开朗。 他立刻点头说:“爷爷,我从小没见过父亲,连他的样子都不知道!” “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 “现在您回来了,表舅也回来了,家里总算热闹起来了!” “您是家里的顶梁柱,只要您同意,我就认这个干爹!” “多一个爹,我不吃亏!” 话音刚落,老爷子和首长都笑了。 “老领导,我说啥来着?你这孙子比猴子还机灵!”首长笑着说。 越看越喜欢。 老爷子点点头: “还愣着干嘛?快叫干爹!” “哎,干爹!”林飞笑着改口。 首长连连点头:“好,好,好……” 说话间,他眼眶有点湿润,声音都有点哽咽。 这一声“干爹”,差点让他落下泪来。 老爷子打趣道:“你还发什么呆?林飞都改口了,总得给个见面礼吧?” “见面礼?” “对,该给,该给……” 首长忙活起来翻遍全身,没找到像样的东西。 最后干脆摘下脖子上的玉佩: “林飞,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本来应该代代相传的。” “可惜到我这儿断了后代,眼看就要失传了。” “现在正好,这玉佩就给你了。” “等小娥生了儿子,你再传下去……” 听到这话,林飞神色微变,赶紧推辞: “这……干爹,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少啰嗦!” 首长瞪着眼睛大声说: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儿子,我是你爹!老子给的东西还敢推辞?拿着!” 林飞只好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感觉。 他眼圈微红,喉咙动了动。 这时谢广坤端着饭勺从里屋跑出来: “哎哟!老爷子回来啦?饭菜都好了,快进屋吃饭!” “林飞,你这孩子怎么哭了?跟表舅说是谁欺负你了?” 看到林飞眼圈发红,谢广坤拿着饭勺就要上前理论。 —— “什么?林飞认大领导当干爹了?” 谢广坤这一声喊,惊飞了满院的麻雀。 老爷子皱着眉头:“老谢,你嚷什么?非要弄得人人皆知?” “哎呀,这是天大的喜事!”谢广坤搓着手,“老爷子,大领导,咱们掏心窝子说——林飞这孩子太苦了!二十多年一个人,没人疼没人靠。” 第99章 19 “爹娘走得早,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现在虽然有爷爷和表舅照应,但终究比不上亲爹娘……” “现在好了,总算又有了爹娘!” 谢广坤抹着眼泪说:“以后有林飞干爹在,谁还敢欺负他!” 这句话让老爷子和大领导都皱了皱眉。 “广坤说得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领导红着眼睛点头:“老首长、广坤,你们放心,我既然认了林飞这个干儿子,只要我还有能力,就一定会照顾好他。” “哈哈哈,别站在院子里了!”谢广坤笑着说道,“饭菜都准备好了,今天咱们好好喝几杯!” 大家笑着走进屋里。饭桌上,谢广坤把林飞认大领导做干爹的事告诉了娄小娥和郭夫人。 两人听了都很高兴。娄小娥眼眶泛红地说:“干爹干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林飞终于有父母疼爱了。我以水代酒,敬二老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大领导和郭夫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小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天天来照顾你,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 娄小娥连忙点头:“太好了!医生说我这个月应该多走动,可林飞总不放心,去哪都要跟着。” “有干妈在这儿,你该放心了吧?” 林飞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行,放心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拦你!” 话音刚落,饭桌上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老爷子,老郭,来来来,动筷子……” 谢广坤热情地招呼着。 这顿饭让林家多了一份温暖。 整个下午,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黄昏时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 工厂下班了,工人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前院,三大爷推着新买的自行车走了进来,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哟,三大爷,买新车了?” “嘿,这车真气派!” “三大爷,这车花了好多钱吧?什么牌子的?” “明天钓鱼能借我用一下吗?” 邻居们纷纷围上来观看。 在那个年代,谁家添一辆自行车都是稀罕事。 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闫埠贵脸上掩饰不住得意。 之前林飞和娄小娥都买了自行车,把他看得眼馋。 今天终于等到新车送到,下班后他一路推回来,连骑都没敢骑…… 生怕弄坏了心爱的宝贝,哪怕蹭掉一点漆都能让他整晚睡不着。 现在他环顾四周,享受着众人的羡慕。 他抬起头,满脸骄傲。 “没花多少钱,也就两百多。”闫埠贵语气中带着自豪。 “啥?两百多?” “三大爷,您真阔气!两百多还说不多?” “现在院子里就林飞两口子有自行车,现在三大爷也有一辆了!”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买一辆……” 感受到众人热烈的目光,闫埠贵心里特别舒坦。 正得意时,刘海忠低着头走进院子。 他垂头丧气,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完全没有精神。 “老刘?哎,你二大爷,叫你呢!”闫埠贵想趁机炫耀一下。 谁知话音刚落,刘海忠猛地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滚远点!” “我没空跟你唠这些……” 说完,刘海忠头也不回地朝中院走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刘海忠平时在院里人缘一般,但也没必要张口就骂人。 “二大爷这是怎么了?” “就是,火气这么大,谁惹着他了?” “谁知道,性格反复无常,别理他了!” “嘿,刘海忠,给你脸了是吧?” 旁边的人还在议论,闫埠贵已经怒火中烧。 他卷起袖子,准备追上去理论。 这时,又有人走过来。 “老闫,别去招惹他了!” “今天他在厂里……已经辞职了!” 闫埠贵拿着饭盒走进院子。 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什么?” “一大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刘为什么要辞职?” 闫埠贵一脸震惊。 和其他人一样,他对刘海忠的决定感到意外。 易忠海叹了口气。 正要开口,中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把人都得罪光了 “滚,快给我滚……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工作都没了,你继续闹吧,使劲闹!” “出去……” 易忠海和闫埠贵对视一眼。 他们立刻朝中院走去。 很快,他们看见二大妈被赶出了家门。 她不停地拍打房门。 “老刘,我知道错了,开门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管她怎么喊,屋里都没有回应。 偶尔还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易忠海和闫埠贵赶紧上前。 “二大妈,怎么了?” “怎么跟老刘闹成这样?”闫埠贵关切地问。 二大妈满脸泪水地转过身。 “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一大爷、三大爷,求你们了!” “帮我劝劝老刘吧,昨天我真不该去你们家闹!” “一大爷,老刘平时最听您的话,求您帮我说说他……” 见二大妈哭得伤心,易忠海皱起眉头。 如果昨晚,就算她哭晕过去,他也懒得理。 但现在刘海忠丢了工作,眼看一个好好的家就要散了。 再不帮忙调解,恐怕真的会妻离子散。 易忠海上前低声说:“你……好心办了坏事。” “你先让开,我来跟他谈。” 二大妈连忙退到一旁。 易忠海上前敲门:“老刘,是我,把门打开!” “有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行不行?”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传来刘海忠疯狂的叫喊: “慢慢说?一大爷,别管这事了!” “您的好意我领了,昨晚是我没控制住脾气……” “闹成这样,现在工作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家……完了……全完了……” 屋内传来刘海忠撕心裂肺的哭声。 “老刘,家还没散!你先开门!” “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后院给老爷子认错!” “只要他能原谅你,回厂里上班就不是问题!” 易忠海继续劝说。此刻的刘海忠心情已经濒临崩溃。 刘海忠担心他会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果然,没过多久。 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刘海忠双眼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 “一大爷,您真的愿意替我去向老爷子和林飞求情?”他声音颤抖地问。 易忠海认真地点了点头。 刘海忠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我可以带你去见老爷子。” “但能不能成,全看他的意思。” “你这样闹下去可不行。” “想回厂里上班,只有老爷子能帮上忙。” 听了这话,刘海忠赶紧擦干眼泪,连连点头。 “好,我愿意去给老爷子赔不是。” “是是是……昨晚的事都怪我。” “我该当面给老爷子道歉……” 一旁的二大妈也战战兢兢地附和着。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老爷子的厉害。 不用他亲自出马,工作就能说没就没。 这一家子全靠刘海忠养活。 要是连工作都没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易忠海看着这对老夫妻,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二大妈,你也是糊涂。” “昨晚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 “就跑到人家家里闹腾。” “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难道忘了贾家是怎么落得如此下场的?” “一个林飞差点让他们家破人亡!” “老爷子又回来了!” “如果他真要对付你们,可不止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别说了,先随我去后院向老爷子认错!” 话音刚落,刘海忠和二大妈立刻点头应是。 三人跟着易忠海快步往后面走,闫埠贵也跟了上去。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被劝走了——这种事情还是少些人看到为好。 不多久,众人来到林飞家门前。 正当易忠海抬手要敲门时,屋里突然传来说话声。 “一大爷,怎么不敲门?”刘海忠疑惑地问。 易忠海缓缓转身,神色严肃地压低声音:“听声音,大领导也在里面。” “什么?大领导也在?” 刹那间,易忠海脸色苍白,心中满是懊悔——这下可把几位重要人物都得罪了。 “老刘,你们先在门外等着。” “我一个人进去看看情况。” “等机会合适再叫你们进来……” 易忠海对刘海忠夫妇和闫埠贵交代道。 “一大爷,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和老爷子关系还算不错……”闫埠贵插话道。 易忠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三大爷一眼。 带他进去也没关系。 正如他说的那样。 现在闫埠贵和老爷子以及林飞一家的关系还算可以。 总比刘海忠他们强多了。 让他一起去或许还能替他们说几句好话。 想到这里,易忠海微微点头。 “老闫跟我进去,老刘你们一定要在外面等着!” “千万别擅自离开或者闯进来,否则——” “这事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刘海忠听后慌张地点了点头。 “一大爷您放心!” “工作都没了,我还能去哪儿!” 易忠海又仔细看了他们夫妻一眼。 随后转身敲响了房门。 不一会儿,林飞亲自开门。 看到易忠海和闫埠贵,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一大爷、三大爷,是闻着饭香来的吧?” “快请进,正好陪**爹喝两杯!” “干爹?”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愣了一下。 林飞什么时候认了干爹? 正纳闷时,屋里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是老易和老闫吗?” “进来吧,都是自家人。” 话音刚落,两人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赶紧走进屋内。 刚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人惊住了。 果然如易忠海所料,不仅老爷子和谢广坤在场, 连大领导也坐在那里。 主位旁边还坐着一位中年女子。 易忠海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领导的夫人了。 “哎呀,老爷子,领导,你们俩已经开始喝了?” “看来我们来得不太巧……” 易忠海笑着打了个招呼。 谁知老爷子脸色一沉:“少在这儿贫嘴!” “什么叫不巧?你当老糊涂了吗?” “要不是看见我们在喝酒,你们这时候才来?” “林飞,给一大爷、二大爷拿两个酒杯!” “让他们也坐下喝两杯!” 显然老爷子此刻已经喝了不少。 这也难怪,今天对老爷子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 他为林飞找了一个新的靠山。 今后就算自己年纪大了退下来, 也有领导替林飞撑腰。 再加上那些还在位的老部下们, 林飞这辈子也能安稳度过。 对老爷子来说,能做到这个地步, 才算真正放下了一桩心事…… 第100章 20 不一会儿,林飞拿着两双筷子和两个酒杯回来。 分别放在易忠海和闫埠贵面前。 笑着说道:“爷爷,干爹,干妈,表舅,几位慢用!” “我去看看小娥……” “一大爷,三大爷,你们陪老爷子他们喝着!” 话音刚落, 饭桌上的人纷纷点头。 “去吧,照顾你媳妇要紧!” 谢广坤摆了摆手。 易忠海和闫埠贵却暗中交换了眼神。 其实有林飞在场,他们反而不好开口说话了。 如果林飞离开,老爷子和大领导那边也好应对一些。 林飞微微一笑,径直走进了屋里。 这时,谢广坤给易忠海和闫埠贵各自倒了杯酒,笑着说:“老易,你们猜怎么着?你们来之前,大领导和老爷子还打了个赌!” 易忠海和闫埠贵一怔,笑着问:“哦?赌什么?” 谢广坤看了易忠海一眼,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说——你这老家伙,还装什么糊涂? 大领导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开个玩笑。老首长说你们待会儿一定会被酒香吸引过来,我也觉得你们会来,不过理由不一样——你们是为轧钢厂刘海忠那事来的。” 话音刚落,易忠海和闫埠贵心里一沉,脸色微变。 果然被大领导说中了,他们确实是为刘海忠而来。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老爷子和领导竟然都预料到了他们会来。 老爷子大声笑道:“哈哈……老易,你来说明白吧,到底为什么来的?直接说!” “这个……”易忠海面露难色。 让他开口说这个,确实有些为难。如果顺着老爷子的话说,今天就没办法再提刘海忠的事了。 今天要办的事,自然办不成了。 但顺着领导的意思,今天确实是因为刘海忠才来的。 可这在老爷子面前实在说不过去。 这样的开场白,注定会得罪人。 和易忠海、闫埠贵来之前的预想完全不同。 此刻两人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林飞,你怎么进来了?” “不用陪爷爷和干爹他们吗?” 屋里,刚进来的林飞让娄小娥感到意外。 她因为怀孕不能久坐,吃完饭就回屋休息了。 原本以为林飞会陪着老爷子他们吃饭。 “不用我陪了,有一大爷和三大爷在呢。”林飞笑着走到床边, 看着妻子逐渐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父亲。 穿越前还是个大学生, 来到这里后经历了很多。 现在距离新生命的到来只剩下几个月, 心中满是难以表达的喜悦。 “一大爷和三大爷都来了?”娄小娥略显惊讶。 “嗯,都来了。” “那就好,有他们在至少不会冷场。”娄小娥露出安心的笑容。 林飞望着她,笑着说:“媳妇儿,你肯定猜不到他们为啥来的吧?” “?为啥?”娄小娥一时没反应过来。 “为了刘海忠!” “二大爷?” 林飞这句话让娄小娥脸色微变。 昨晚在易忠海家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要是她不是怀孕,就冲二大妈那副模样,她早就当场反驳了,实在太欺负人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今天易忠海居然会为刘海忠登门? 见妻子脸色越来越差,林飞赶紧劝道:“媳妇儿别生气,你现在可是怀着两个孩子!” 其实一大爷的心思太好猜了。他是院里管事的,又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我猜,刘海忠今天在厂里肯定被罚了,说不定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以一大爷的性格,刘海忠上门求情,他肯定不会拒绝。所以特意来我们家说情,想让刘海忠回厂里上班。要我说,刘海忠两口子那德行——”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他们真要喝西北风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刘海忠好歹是个七级锻工,工资不错,刘光天他们才不敢太过分。” “可要是让他几个儿子知道老头子连工作都没了,你猜刘家老二、老三会干出什么事?更别说他们偏爱的大儿子刘光福,那也不是个好惹的!” 这话让娄小娥眉头紧锁。 如果真像丈夫说的那样,刘海忠家里确实麻烦不断。 易忠海为何冒着被骂的风险亲自来求情,原因显而易见。 林飞淡然一笑:“不用多想。” “要不要原谅刘海忠,是爷爷的事,我们晚辈少掺和。” 娄小娥点头应允。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但她没有说话,一切由林飞做主。 “老易!” “别吞吞吐吐的!” “你们说不出口,不如我替你们说出来?” “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讨杯水酒吧?” “是替刘海忠夫妇来探口风的?” 老爷子放下酒杯,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易忠海。 话一出口,易忠海脸色大变,想要解释,却被老爷子抬手制止:“我明白,不用解释。” “你这人本性不坏,就是爱逞强。” “总喜欢把闲事往自己身上揽。” “却从不掂量自己能有多大的分量!” “昨晚那件事,我憋着火呢。” “自打三十多年前离开四九城,参军抗战整整八年。” “枪林弹雨里什么没经历过?” “可没人敢当面这么辱骂我!” “后来在东北,也没人敢指着我的鼻子说三道四。” “如今年纪大了,想回家养老。” “刚回四九城,就被一个妇人指着鼻子骂……” “老易,换作是你,这口气咽得下吗?” 老爷子的质问掷地有声。 易忠海和闫埠贵一时语塞。 一辈子都在战场上奔波,当了一辈子的将军。 没想到刚回到家,就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 如果对方不知道老爷子的身份,以他的胸怀或许不会计较。 毕竟不知者无罪。 但二大妈明明知道老爷子的身份,而且年纪比他大很多,还敢这样放肆。 老爷子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现在七十多岁的他,脾气已经温和多了。 若是在年轻时,以他那时的急躁性格。 恐怕刘海忠夫妇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易忠海心里忐忑不安,明白今天再提这事也无济于事。 连忙点头,端起酒杯。 “老爷子,您说的我都明白!” “刘海忠两口子确实太过分了!” “这事我得向您道歉,昨晚是我安排不周。” “我敬您一杯,您看行吗?” 易忠海举着酒杯,语气诚恳地说道。 后院飘着酒香,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大领导、老爷子、谢广坤、易忠海和闫埠贵几人。 从白天喝到天黑还没散场。 屋外刘海忠夫妇冻得浑身僵硬。 虽然已是四月,天气渐暖。 你脑子进水了? 北方初春的夜晚,寒意丝毫不亚于寒冬。 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轻易穿透单薄的衣衫。 更别说刘海忠夫妇已经饿了一整天,肚子里空空如也,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 “老刘,易忠海和闫埠贵该不会在里头喝酒,把咱们忘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二大妈搓着手小声嘀咕。 在寒风中熬了数小时,谁也受不了。 刘海忠心烦意乱,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怎么?想临阵脱逃?” “我警告你,我丢工作全怪你!” “要是现在敢走,咱俩立刻离婚!” 往日二大妈早该跳脚骂街了。 但此刻她确实心虚——如果不是她闹腾,丈夫何至于辞职?就算在领导面前立过军令状,只要好好劝说未必没有转机。 偏偏昨夜那场闹剧传到了徐书记和杨厂长那里…… “我没想走!”二大妈慌忙解释,“就是担心他们把正事耽误了。” “那能怪谁?谁让咱们惹了祸?” “现在想保住工作,只能靠他们帮着说情。” “难不成你还想冲进去再闹一场?” 刘海忠瞪着眼,语气阴沉。 二大妈连连摆手:“可不敢了!再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去闹啦!” 刘海忠狠狠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二大妈又嘟囔道:“我就奇怪了,这事儿怎么传到徐书记耳朵里的?谁去告的状?老刘,该不会是……一大爷?” “哼!”刘海忠冷笑一声,“我之前也这么想过,还特意去车间跟他干了一架!” “后来想想,他告状图什么?我离开轧钢厂对他有什么好处?” “再说,就他那性子,要是他干的肯定认账,不是他干的也不会认!” “我猜告状的是别人!” “本来今晚要开全院大会查个清楚。” “结果老爷子和大领导在这儿喝酒,就给耽搁了……” 刘海忠讲得头头是道。 二大妈点点头:“也是,易忠海告状确实没什么好处。” “那你说会是谁?咱院里除了你爱打小报告……”话没说完。 她突然感觉后颈发凉。 一回头,正对上刘海忠凶狠的眼神。 吓得她赶紧闭嘴。 差点把老头子的底细都说了出来…… 老两口沉默不语。 顶着寒风,继续坐在石头上等易忠海出来叫人。 这一等又是半个钟头。 两人抱着胳膊直打瞌睡。 直到林家屋里动静渐渐平息。 突然—— “吱呀”一声门响。 二大妈猛地推醒刘海忠:“快醒醒!有人出来了!” 刘海忠心里一惊,立刻站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 房门缓缓打开,只见易忠海和闫埠贵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从林飞家走出来。 “一大爷、三大爷,您二位慢走,我就不远送了……” 林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话音刚落,闫埠贵醉醺醺地摆手:“回、回去吧……用不着送……” 他已经喝多了,舌头都不利索了:“都、都是街坊邻居……拐个弯就、就到……” 林飞靠着门框,目送两人走了一段路,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关上门。 易忠海和闫埠贵勾肩搭背,踉踉跄跄往家走。 没走多远,刘海忠夫妇突然从暗处冲出来。 “一大爷、三大爷,留步……” 两人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身,在夜色中辨认许久,才认出是刘海忠。 “哟……是老刘?”易忠海含糊地问,“这、这大晚上的……你们两口子躲在这儿……搞什么名堂?” 这话让刘海忠夫妇憋了一晚的怒火瞬间爆发——原来这两人根本没把他们的事放在心上! 二大妈立刻拉下脸:“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压根就没把咱们的事当回事!” 刘海忠脸色铁青:“闫埠贵!易忠海!你们喝得烂醉,把我这事全忘了?” “早知道你们这么靠不住……”他狠狠甩了下袖子,“走!回家!” 刘海忠夫妇刚要转身离开,易忠海突然大声拦住他们。 “站住!谁准你们走了?” “你还想怎样——”刘海忠怒火中烧,回头就要发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四合院中回荡。刘海忠被打得头晕眼花,难以置信地看着易忠海。 “易忠海!你疯了吗?” “对!我就是疯了!”易忠海双眼通红,声音沙哑,“我居然为了你这种人去求老爷子开恩?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第101章 21 刘海忠彻底呆住了。平日里温和的易忠海此刻神情凶狠,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刘海忠,你听好了!”易忠海咬牙怒道,“以后你们家的事别再来找我了!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替你们求老爷子!你们配吗?” 刘海忠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二大妈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她上前几步,大声说道:“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怎么就不配了?” “昨晚我确实有些过分,但老刘丢了工作,跟林飞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二大妈叉着腰,气势逼人地问。 易忠海冷笑一声:“刘海忠,你看看清楚!” “这就是你媳妇,到现在还不认错。就凭这态度,你还指望我替你说情?” “今天我明说——你们家的事,谁爱管谁管!我易忠海要是再插手,我就改姓刘!”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异常坚定。 “一大爷!老易!”闫埠贵在后面连喊几声。 易忠海没有理会,直接回家把门摔上了。 闫埠贵见状叹了口气,默默地往前面走。 “三大爷,留一下!”刘海忠赶紧拦住他,“今晚你们在林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易怎么会……” 他想不通,只好拉住闫埠贵打听。 闫埠贵看了他一眼,摇头说:“老刘,我们真没说什么。老易确实替你向老爷子求情了。” “可老爷子还是骂了他一顿。要我说……这事确实是你们两口子理亏。” “不管老爷子是谁,这么大年纪的人,哪受得了你们这样辱骂?” “这事要想解决,还得你们自己去给老爷子道歉才行。” “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先回去休息了……” 闫埠贵摇摇晃晃地往前面走去。 等他一走,刘海忠和妻子互相看了看。 “我觉得,肯定是易忠海根本没帮咱们说话!” “你那么相信他,白等了一晚不说,还挨了一巴掌……” “别说了!” 刘海忠低着头打断道。 “老刘,厂里不是让你主动辞职吗?” “明天照常上班,他们让你走,你就赖着不走。” “现在这个世道,保住饭碗比什么都重要!” 二大妈皱着眉头,满脸不平。 “没有工作,我们家怎么过?” 她还在不停地说着。 突然,刘海忠猛地转身。 “我说够了!闭嘴!”他红着眼睛吼道。 这一声把二大妈吓愣了。 她站在那儿,不敢相信地看着丈夫。 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老刘吗? 刘海忠已经不想再多说了。 直接往中院走过去。 “回家吧。” “给我弄点吃的,饿了……” “哎!” 二大妈赶紧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 这一夜, 四合院里好几户人都睡不着。 刘海忠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二大妈一直闭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下来。 后院的易忠海回到家,酒劲渐渐退了。他辗转反侧,睁眼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思绪纷乱。 天色慢慢亮了,东方泛起微白。随着一声鸡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孩子们吃完早饭,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学。工人们拿着铝制饭盒,笑着走向工作岗位。 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广坤神色慌张地走来。 “林飞,你昨晚看见刘能和赵四了吗?”谢广坤焦急地问。 林飞摇摇头:“昨晚喝酒时就没见他们,难道一宿没回来?” “可不是嘛!今早起来就找不到人。”谢广坤皱着眉头,“他们刚来四九城不久,一天都不见人影,该不会出事了吧?” 林飞赶紧走出屋子:“表舅别急,想想他们走前说过什么?会不会是迷路了?” “迷路?两个大人还能……等等!”谢广坤突然拍了下大腿,脸色变了。 林飞皱眉,快步上前问。 谢广坤支支吾吾了半天。 最后点了点头: “我确实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在四九城待了些日子,觉得整天闲着不是办法。” “我就建议他们出去找点事做。” “本来以为现在找工作不容易。” “他们临走时说,实在不行就去收废品。” “我没管,让他们去了。” “结果一夜没回来,估计真去收废品了。” 听完这话, 林飞也皱起了眉头。 “表舅,你见过谁收废品能收一整夜?” “是……谁会收一整夜……” “这样吧林飞,你在家里照看小娥,我去找找。”谢广坤脸色微变, 转身要走。 林飞急忙拦住他: “表舅别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小娥怀孕需要人照顾。要是找不到我就报警。”谢广坤说完径直往前面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林飞非常着急。 这时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 昨天喝多了,加上年纪大了, 他这才醒来。 正好听到两人在说有人失踪的事。 “林飞,谁不见了?” “唉,年纪大了,身体真是不行了。” 老爷子揉着太阳穴苦笑着说。 林飞见爷爷出来,赶紧上前扶住老人的手臂。 “爷,您身体还舒服吗?要不回屋再躺一会儿?” “表舅刚熬好一锅小米粥,正热乎着,给您盛一碗醒酒暖胃!” 老爷子微微点头,突然抓住孙儿的手腕:“且慢!刚才好像听见你说谁走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飞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爷,您仔细想想,咱们家这两天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少人?少了谁?哎哟……莫不是刘能赵四那两个小子?”在老爷子看来,不管是谢广坤还是刘能赵四,都是晚辈。虽然他们年纪都四十多了,和林飞的父亲同辈,但在老爷子面前终究还是子侄辈。 林飞点头:“是。” “昨天能叔和四叔说要去找些活计。” “谁知一去就一天没回来。” “都怪我粗心,竟然把这事忘了。” “偏偏昨天干爹他们来了,更是忙得顾不上。” “今天早上没看到两位叔叔,这才想起来……” 听到这话,老爷子脸色一变。 “刘能赵四刚来四九城不久,人生地不熟,不会是走错了路吧?快,赶紧去派出所报备,请帽子帮忙找人!” 林飞安慰道:“您别急,表舅已经去了派出所。” “爷爷您先回屋休息,我给您盛粥。” “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 正说着,娄小娥扶着腰从里屋走出来。 “林飞,老爷子,出什么事了?” “听说能叔和四叔不见了?” 林飞点头:“是,他们一夜没回来。表舅已经去找了。你还没吃早饭吧?坐下陪爷爷喝碗粥。” 他扶娄小娥坐下,倒了两碗热腾腾的米粥。浓浓的米香在屋里飘散,竟让原本没什么胃口的娄小娥听到了自己肚子的响声。 老爷子笑着说道:“你表舅的手艺真不错,煮个粥都这么香。闻到这味道,我的胃口一下子就好了。”说着转头催促:“别站那儿了,赶紧去找能叔他们,可不能出事!实在不行,等我吃完就去公安部调人……” 林飞惊讶地说:“爷爷,您先歇着吧!能叔他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动用公安力量找人,别人会说您以权谋私的。” 老爷子瞪眼:“放屁!谁敢嚼舌头?在外头他们不算什么,在我们家就是自家人!我要连家人都护不住,这部长也别当了!少废话,快去!” 林飞笑着应声出门。 林飞刚转身要走,迎面撞上几个帽子。 他们直接挡在门口,为首的中年警官看着他:“你是林飞?” 林飞一愣:“对,我是。有事吗?” “认识刘能和赵啯强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林飞心里猛地一跳——赵啯强,不就是赵四吗? “认识,他们怎么了?”他声音有些紧绷。 帽子拿出**:“你涉嫌倒**家文物,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林飞像被雷击中,“同志,这肯定是搞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人……” 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他的手腕上已戴上冰冷的银圈。 最终,那位中年警官根本没听林飞解释。 他干脆地挥手打断:“是否涉及文物走私,回局里调查就知道了。” “带下去!” 两个年轻警员立刻上前执行命令。 当冰冷的**扣上林飞的手腕时,他反而露出镇定的微笑:“好,跟我走一趟。” “晓娥,照顾好爷爷,我很快就回来。” 这句话让屋内的娄小娥再也坐不住了。从帽子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不对劲。几次想冲出去都被老爷子拦住。 直到林飞被带走后,老人才轻声安慰她:“丫头别急,林飞说了,只是配合调查。” “要相信林飞,他不会有事的。” 娄小娥急得眼眶发红:“爷爷,林飞根本没见过那些所谓的啯宝,这分明是陷害……” 老人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如果真犯了法,自然有法律处理。” “但如果是有人栽赃……”老人冷笑着,“我一定会讨个公道!” 这一眼神让娄小娥心头一颤。她只在贾家惹恼老爷子时见过这样的目光,那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至今难忘。 “先吃饭吧。”老人神色如常,“吃完饭把门关好。” “我去趟部门!” 老人说完,转身回屋换衣服。 片刻后,他穿好衣裳走了出来。 只见他神采奕奕,目光炯炯。 “爷爷,注意安全!”娄小娥急忙叮嘱。 “哈哈哈……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你快回去休息吧!” 老人笑着迈出大门。 就在跨出门槛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 红星路派出所离四合院不远,步行不过十几分钟。 林飞戴着铐子被押送着穿过街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人群中有不少是轧钢厂的工人。 看到林副厂长戴着**被帽子押走,众人无不震惊。 “那不是林副厂长吗?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林副厂长犯事了?” “完了完了,我就说他得意忘形,刚当上厂长没几天就被停职,现在直接进去了!” “老刘头,你少在这说风凉话!年前林副厂长请你吃鸡的时候,你可没少往嘴里塞!” “谁、谁吃了……我不是实话实说嘛!” “赶紧上班去,别在这儿凑热闹!” “平时看着挺规矩的林飞,竟然也干出这种事?” 人们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感叹。 有些人早就对林飞心存不满,此刻忍不住暗自高兴。 另一些人则坚信林飞不会犯错,认为这其中定有缘由。 不久后,林飞走进了派出所。 刚踏进门槛,就看到一位中年警官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那人一看到林飞,便开口道:“林副厂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不过这次你的身份可不一样了。” 林飞淡淡一笑:“刘所长真是费心了,为了‘请’我过来,没少下功夫吧?” 第102章 22 刘所长脸色略变,回头对押送的中年警员说道:“带他去审讯室,我亲自审。” “明白。” 审讯室内,刺眼的灯光直射在林飞脸上。 刘所长带着两个年轻警员坐在对面,一个负责记录,一个协助审问。 “林飞,”刘所长眯着眼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请你来这儿吗?” 林飞平静地回答:“刘所长这么问,我还真不清楚。我只是轧钢厂的一个普通工人,每天按时上下班,怎么就抓我了?” 刘所长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但有几个问题必须说清楚,第一,你哪是什么普通工人,明明是轧钢厂分管维修技术的副厂长,对不对?” “第二,你说按时上下班?可我掌握的情况是,这些天你一直在家休息,根本没去厂里吧?” 听到这话,林飞嘴角微扬,轻轻点头。 “刘所长连我的动向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没错,我确实在休假,这有什么问题吗?” “休假当然没问题。” “但如果是在倒卖家里的古董字画,那就另当别论了。” 审讯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刘所长的目光变得锐利。 突然“砰”的一声,旁边的年轻帽子拍案而起:“林飞,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他大声喝道:“老实交代问题,还能从宽处理!” “要是执迷不悟,后果你承担不起!” 年轻帽子瞪大双眼。 林飞却笑了出来。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林飞你……” 眼看年轻帽子又要发作,刘所长用眼神制止了他。 年轻帽子只好皱眉回答:“我姓钱!” “原来是钱警官,你刚才那话不太合适吧?” “说我倒卖古董字画?有什么证据?” “我再强调一遍,我只是一个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哦,最近刚刚升了副厂长。” “难道就凭这个,就能给我扣上倒卖文物的帽子?” “钱警官,刘所长,证据呢?” 林飞连珠炮似地反问,让两人一时无言。 如果警方真有林飞倒卖文物的实证,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现在跟他周旋? 他们不过是想用威胁、软硬兼施的方式,让林飞主动认罪。说白了,就是设局骗他。 但林飞作为穿越者,对这套手段再熟悉不过。电视剧里这种情节,他见得太多了。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用心理战术对付他,根本没用。 更何况,他确实没有做错事。这种手段,只适合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刘所长抬手拦住了旁边警员的话,盯着林飞,语气坚定:“林飞,今天请你来,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否则,不会这么贸然找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轧钢厂副厂长,应该明白利害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想引导林飞自己暴露问题。但问题是——林飞根本没有做过的事,让他怎么交代?难道还要编一套供词? 林飞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刘所长,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普通工人,您不用在这儿跟我玩心理游戏。” “如果有证据,就拿出来,让我心服口服!不过有句话说得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你们执意要栽赃陷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番话让刘所长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林飞会这么难缠。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轧钢厂的小工。带进派出所,营造气氛就能让他开口。 真正的目标,是那幅吴道子的《鸟兽图》。只要找到画,就立了大功。不管林飞有没有倒卖,都能给他安个罪名关进去。这样,四九城的一桩文物倒卖案就算破了。 谁知…… “好!”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再问你,刘能、赵啯强,你认识吗?还有一个叫破烂侯的,你可知道?” 刘所长无奈,只能说出这几个人的名字。 没想到话音刚落,林飞脸色骤变,目光如刀,直逼刘所长,逼得他不敢对视。 “刘所长!” “我四叔和能叔是不是被你们关起来了?” “他们犯了什么错?凭什么抓人?” “今天您是不是也该给我个说法?” 林飞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听得刘所长胆战心惊。此时心虚的,分明是他自己。 林飞对刘能和赵四很了解。 不管是以前看《乡爱》时,还是他们来到四九城后相处的日子,他都清楚他们的性格。 如果说傻柱和许大茂可能干出违法的事,林飞是完全相信的。 但要说刘能、谢广坤和赵四会犯罪? 他根本不相信…… 在四合院里,他们对付那些不讲理的邻居时从不含糊,可要让他们触碰法律的底线? 他们绝不会干这种事。 所以,当林飞盯着刘所长时,对方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就这一眼,林飞心里有数了。 “啪!”突然,又是一声巨响。 那个姓钱的年轻人帽子再次用力拍了下桌子。 “林飞!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敢质疑我们?”年轻帽子大声吼道。 林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哦?那钱警官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你是罪犯!盗卖文物的罪犯!” 年轻帽子刚说完,林飞便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刘所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利: “刘所,作为派出所所长,您应该好好管教一下手下的年轻人。” “至少,得让他们先学点法律知识吧?” “钱警官,您得先弄清楚——我现在顶多是个嫌疑人,明白‘嫌疑’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还没定罪!” “您在这儿一口一个‘罪犯’,信不信二十四小时后,等我走出派出所,反过来告你们——包括刘所长?” “你敢……” 钱姓年轻帽子怒目而视,猛地站起来想冲向林飞。 刘所立刻拦住他。 他万万没想到,林飞对啯家法律竟如此了解。 普通老百姓进了这里,别说懂法,早就吓破了胆。可这个人…… “小钱,你先出去休息一下,我来审。” “刘所?我……” 年轻帽子还想争辩。 刘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年轻帽子狠狠地瞪了林飞一眼,愤愤地走出了审讯室。 现在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是负责记录的文职帽子,这类人一般只做笔录,不参与审问。 另一个是刘所…… 他掏出一包战斗牌香烟,抽出一支没有过滤嘴的,递到林飞面前。 “抽吗?” 林飞笑着摇头:“不抽。” “哦。” 刘所自己点上烟,划了一根火柴。 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 不一会儿,审讯室里便烟雾弥漫。 林飞并不介意这味道。 以前在大学宿舍,室友们都是老烟民。 在集体生活中,他从不**别人改变,而是主动适应环境。 虽然二手烟确实有害健康…… 三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烟雾中。 轧钢厂沉浸在一种奇怪的寂静中,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工人们拖着沉重的脚步陆续走进厂区。徐建啯拿着公文包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神色慌张的杨卫东。 “老杨,大清早的怎么这副样子?”徐建啯扶了扶眼镜。 杨卫东额头渗着冷汗,反手把办公室门锁上,压低声音说:“出大事了!林飞被派出所带走了!” “林副厂长?他能有什么事?”徐建啯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 “今早几个帽子直接闯进林家,连老首长在场都没拦住……”杨卫东喉结上下滚动。 徐建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老爷子都没拦住?” “那是他唯一的亲侄子!”杨卫东紧握拳头,“除非是捅破天的大事……”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固。徐建啯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 “我这就去通知保卫科。”杨卫东转身时,袖口碰掉了桌上的茶杯盖,瓷片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如果派出所来调取林飞的生活作风材料,不要有任何保留,全部如实提供!” “还有林飞和何雨柱、许大茂打架的事。” “这件事先压下来,别再添乱了。” “毕竟林飞是我们厂的人,就算帮不上忙,也别落井下石。” “明白。” 杨厂长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意思,赶紧点头答应。 上午九点多。 小洋楼里,大领导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这时一个年轻人匆匆跑来。 “领导,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大领导皱起眉头。 年轻人赶紧汇报:“林飞被派出所带走了!” “什么?” 大领导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林飞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抓他?” 年轻人解释道:“听说是因为涉嫌倒卖古董字画,被带去调查了。” “胡说八道!林飞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快叫小吴备车,直接去派出所。你知道是哪个派出所吗?” “知道,是红星路那个……” “走!” 大领导立刻拉开车门坐进去。 两人先后上车,直奔红星派出所而去。 与此同时。 四九城一座独门独院的四合院里。 这是张海洋的家。 三进的大院子都是他的。 张海洋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 “海洋!海洋!” 一阵急促的喊声传来,黎援朝从前院跑了进来。 “援朝,你咋呼啥?我家老爷子昨晚加班,正补觉呢!”张海洋压低声音说。 黎援朝这才放轻了语气。 “海洋,林飞出事了!” “谁?林飞?他跟人打架了?” 张海洋一口漱口水差点喷出来。 “要只是打架也算事?” “我听朋友说,他今早被派出所带走了!” “说是倒卖什么古董文物,我也没听太清楚。” 黎援朝解释着。 “啥?林飞倒卖古董?胡扯!” “要说**这事我还信,林飞能干这个?鬼都不信!” “援朝,他在哪个派出所?” “红星派出所。” “那还等什么?快走!” “现在跃民不在城里,林飞是咱兄弟,不能不管!” 两人说着推起自行车,匆匆出了院子,往红星派出所赶去。 林飞被抓的消息,一上午就传遍了四九城。 这也不奇怪,林飞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那时候四九城的百姓大多在工厂上班,一个厂子就有几千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四九城的胡同里传开了。 几个街坊大妈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今天的新鲜事。 “啥?林飞被带走啦?秦婶,您没看错吧?” “不会错!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林飞这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老实巴交的,小娥还怀着孕呢,他能干啥坏事?” “该不会是搞错了?” “徐婶、张婶,你们这是不信我?” “实话跟你们说,林飞这孩子我也是一路看着长大的。可老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 “外面都在传,林飞是因为倒卖旧物件被抓的!” “再说,人现在关在派出所,我还能瞎说?” 第103章 23 这话一出,几个老太太脸色都变了。 一个个愁眉苦脸。 要说林飞会倒卖古董,她们都不信。 可要是真没这事,帽子为啥偏偏抓他不抓别人? 这其中的弯弯绕,她们也说不清。 正说着,远处跑来一个人。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她们念叨“林飞”。 “你们这几个老太太,饭也不做,衣裳也不洗,在这儿嚼什么舌头?” “是不是闲得慌,要我给你们找点活干?” 几个大妈慌忙回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飞的表舅谢广坤。 其他几个老太太顿时不说话了,谁也不敢接话。 只有徐婶赶紧搭话:“广坤,你一大早就去哪儿了?林飞出事了!” “啥?林飞怎么了?” “徐婶,你别拿我开玩笑!” 我急得火烧眉毛,哪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谢广坤连连摆手,根本不信这话。 徐大妈急得直跺脚:“谁跟你开玩笑!林飞今早真被派出所带走了!你快去打听打听,看看老爷子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话一说完,谢广坤盯着许大茂看了半天,见她真的不像在说谎,这才松口:“行,我去看看!”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跑。 中院刘海忠家说起林飞被抓,最开心的莫过于这夫妻俩。刘海忠正为丢了工作发愁,忽然看见几个帽子押着戴**的林飞走过,先是一怔,接着拍腿大笑:“瞧见没?这就叫报应!仗着有个当官的爷爷到处耍威风,呸!” 二大妈凑过来问:“老刘,林飞犯啥事了?”刘海忠冷哼:“还能是什么?当副厂长时**受贿呗!早就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等着瞧吧,林家马上要倒霉了!”两人相视而笑,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看到林飞出丑,刘海忠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审讯室里烟雾弥漫,刘所长掐灭第三支烟,正要拿第四支时突然停下:“算了,不抽了。” “林飞,咱们直说吧。”刘所长盯着对面,“文U能、赵啯强都认了,说你让他们打着收废品的幌子倒卖古董字画。” 林飞嘴角微扬:“刘所,您自己信这话吗?” 两人对视片刻,刘所长忽然笑了:“不信。” “我就问一句。”刘所长神色严肃,“那晚你和郭大彪打架,包括破烂侯在内的所有目击者都说——吴道子的真迹《送子天王图》最后是你拿走的。” “把画交出来,这事就算完了。” “这可是稀世珍宝,可你在手里也没用!” “这样吧,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以向上级申请表彰你!” “另外,派出所还会额外给你奖金,你觉得怎么样?” 显然,刘所长开始采取软化策略。 他想用好话打动林飞这块硬骨头。 可惜,他低估了林飞的决心…… 此刻,那幅画确实在他手里,而且已经被他存进了系统仓库。正因为如此,林飞才敢如此从容。 他的系统仓库没人能找到,也打不开。 他根本不用怕…… 听完这些,林飞淡淡一笑。 “刘所长,您干帽子多少年了?” 刘所长明显一愣。 “解放那年我就进公安队伍了!” “哦,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我想请教,以您的办案经验来看,是我的话可信,还是破烂侯、郭大彪他们的供词更可靠?” 刘所长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观察,想看透林飞的真实想法。 许久,他失望了。 从林飞的表情和眼神中,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还没等刘所长回应,林飞继续说道:“刘所,我多次说过,我只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 “也许在您眼里,当上副厂长就不算普通了。” “但对我来说,我始终是个普通工人,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二十多年来,我从未违反过法律。” “当然,打架**、邻里纠纷不算。” “真正的违法事情,我从来没干过,应该算个守法公民吧?” “郭大彪是什么人?您心里比我还清楚!” “您宁愿相信郭大彪,相信那几个混混,也不愿信我?” “再说,破烂侯都多大年纪了?” “那天晚上天黑风高,连月亮都没有!” “他凭什么说是看见我捡的画?” “换个角度想想——” “也许那幅画就在他们手里!” “为了脱身,为了保住宝贝,故意栽赃给我,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话音刚落。 刘所长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林飞说得有道理。 在大家眼里,破烂侯平时收废品,看多了世态炎凉,早就成了老油条。 郭大彪做的也不是正经生意,整天和混混混在一起。 他们的话,真的比林飞更可信吗? 刘所长手指发凉,血液仿佛凝固了。 林飞没有再说话。 只是笑着等着刘所长表态。 他知道—— 刚才那几句话已经动摇了对方。 自己的嫌疑正在慢慢消除。 这时候急于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突然——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刘所长沉着脸说:“进来!”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年轻警员钱明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林飞一眼,神色复杂,然后走到刘所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所长听完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好!我这就去处理!” “小钱,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去就回!” “明白!” 刘所长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飞一眼,匆匆走出门。 派出所院子里,一辆黑色吉普车静静地停着。车旁站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正是闻讯赶来的领导。 刘所长一看,心里一紧,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 还没等他开口,领导冷冷地说:“刘所长真是忙,连我那个不成器的干儿子都亲自关照?” “干儿子?您是说……”刘所长愣住了。 虽然分属不同系统,但面对这位级别远高于自己的领导,刘所长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哦,忘了说。”领导眯起眼睛,“我那个孩子叫林飞。” “老刘,调查得怎么样?林飞有没有参与文物走私?” 领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 刘所长正低头思索,忽然看见领导朝自己走来。 听到这句话时,刘所长心头猛地一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飞竟然是领导的干儿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大领导……我真不知道林同志是您……” 话还没说完,大领导就抬手打断了他。 “老刘,咱们都是人民的……” “不管是谁,你都应该依法办事!” “该拘留就拘留,该移送就移送。” “我绝对支持你的工作……” 这句话让刘所长心跳加快。 现在这情况,要是真的把林飞关起来…… 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其实林飞有没有问题,刘所长心里清楚。 他一心只想追回那幅《鸟兽图》, 就把所有人都当作嫌疑人审问。 但他低估了林飞的背景。 原以为只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工人, 没想到背后竟然站着这么一位大人物? 刘所长挤出笑容解释:“大领导,都是误会!” “林同志完全没问题,是我们搞错了!” “哦?真是误会?”大领导挑眉问道。 “千真万确!”刘所长连连点头。 大领导微微一笑。 “那带我去见见这小子吧。” “不好好在家照顾怀孕的媳妇,跑这儿来干什么!” “如果小娥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轻饶他。” 大领导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刘所长表明态度。 当得知林飞还有个怀孕的妻子时, 刘所长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领导每一句话都是冲着他来的。 如果林飞妻子真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刘所长慌忙用手擦去额头的汗水。 就在他们走进派出所的瞬间, 一个警员匆忙跑来汇报: “所、所长,部里有人来了!” “哪个部?” 刘所长皱起眉头,神色不悦。 年轻警员压低声音:“是公安部……新上任的林部长……” “哈!我明白了!” “准是林飞的爷爷,那位新任公安部长林老来了!” “刘所,你这次可是露脸了,抓了个林飞竟然惊动了公安部!” “咱们快去迎接老爷子吧?” 一瞬间, 刘所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原本蜡黄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比起只是级别高的大领导, 公安部的实权更让人害怕。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和公安部之间…… “嗯?刘所长,部里领导来了都不去迎接?” 走在前面的大领导回头瞪了他一眼, 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 这话让刘所长心里直发苦。 他不是不愿意去接, 而是此刻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软得几乎要瘫在地上。 这时,他朝旁边的年轻警员招了招手: “过来,快!” “扶我一下……” 年轻警员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上前搀着刘所往外走。 刚走出大门, 只见派出所院子里停着五、六辆吉普车, 十几名穿警服的人站在院中, 神情严肃,面无表情。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着笔挺军装的人, 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透着一股威严。 大领导见状立刻笑着迎上去: “老首长,这点小事怎敢劳您亲自来!” 老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哼!再不来,那小子怕是要被关进看守所了?” 他转头看向被人扶着的刘所长, 眉头一皱,回头问身后的人: “红星派出所的所长是残疾人?” 这句话让刘所长心头一震。 被问话的人他认得, 正是四九城公安厅厅长。 当那目光扫过来时, 刘所长脸色惨白,差点吓晕过去。 “咦?刘所?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精神得很,这会儿怎么让人扶出来了?” 领导回头一看, 看见被搀扶出来的刘所长,脸色顿时变了。 “这……” 刘所长额头冒汗,半天说不出话。 老爷子沉着脸走到跟前, 一股气势压得刘所长不敢抬头。 “你就是红星派出所的所长?” “对对对,我是所长……” 刘所长连忙点头。 “听说你们今天抓了一个倒卖文物的?” “做得不错!这种人就得严惩!” “啯法不容儿戏,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对了,查过他家里人没有?” “有没有参与倒卖?” “我这记性,也算他是家人,先把我的工作证放这儿!” “老赵!老黄!” “给我安排一间审讯室,好好审我!” “小郭,你作为他干爹也跑不掉,给你也准备一间!”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进局子!” “还有……老梁,你赶紧开车回四合院——” “把我孙媳妇接来,注意点,她怀孕了……” 这话一说, 不仅刘所长慌了神, 第104章 24 整个公安部的人都变了脸色。 “部长?” “林部长?” “老部长,这事和您没关系!” “老刘,刘所长,你太不像话了!没证据就乱抓人?” 这时,随老爷子一起来的人, 全是公安部、公安厅的高层领导。 听到老爷子这话,一个个脸色骤变。 刘所长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大领导走上前,笑着点头。 “没错,老首长说得对!” “既然刘所长认定林飞是贩卖文物的人,那就该把我们全家都带去审问,法律不容侵犯,我支持老首长的决定!” “那个……小吴,你回去叫上我妻子,顺便给她安排一间审讯室……” 两人配合默契。 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尤其是公安部和公安厅的领导们。 心里一个个暗骂大领导。 这个时候,他不劝老爷子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这个人真是够缺德的…… 刘所长更是懊悔不已,恨不得立刻跪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 原本以为抓个林飞没什么大不了。 没想到一个林飞,竟牵扯出大领导和老爷子。 这两个人,他一个也惹不起。 就在他想解释时,派出所外又来了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 正是刚从家里赶来的张海洋、黎援朝。 他们的背景同样不简单。 父亲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当他们走进派出所时,看到满院的吉普车和公安部领导的阵仗,不禁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阵势也太夸张了吧?”张海洋睁大眼睛,“不就是个林飞吗?连公安部的人都惊动了?” 这句话引起众人侧目,不少人盯着张海洋和黎援朝看。 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他们。 “海洋?援朝?你们怎么来了?”一位白发老帽子压低声音问道,脸色明显变了。 张海洋咧嘴一笑:“我们是林飞的哥们儿,听说兄弟被请来喝茶,总得来看看不是?” “哟,这不是刘所吗?这次您可立大功了。” 这话让刘所长心里直发苦。 他太清楚这两个四九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了,更知道他们背后站着谁。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抓个林飞,竟然把半个京城的权贵都惊动了。 “各位领导,这都是误会!”刘所长急忙解释,“我只是请林飞同志协助调查啯宝的事情,现在已经查清楚了……” 他额头渗出冷汗,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整个派出所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就连他这个所长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别……别这样!” “刘所长……您毕竟是派出所的所长!” “怎么能这么草率?必须彻底查清楚,重点追查幕后主使!” “查清楚后马上上报,免得以后算账!” “要不这样,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直到查出结果再走,行不行?” 张海洋脸上带着笑容。 刘所长此时简直想哭。 心里把张海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人明显就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家伙。 审讯室里。 林飞依旧坐着。 对面的钱姓年轻帽子用轻蔑的目光盯着他。 “林飞,我警告你!” “最好老实交代!” “别以为沉默就能骗过去,等我们查出来,你想说都来不及了!”年轻帽子冷笑着说。 林飞听了笑了笑。 “钱警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没啥可交代的,更没倒什么霉。” “如果非要给我安这个罪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要不您直接去查,真查出和我有关的证据,我绝不会说二话,行吗?” 话音刚落。 钱姓帽子猛地站起来。 绕过桌子走到林飞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面对这个年轻帽子,林飞依旧面带微笑。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对方。 一瞬间,那双眼睛中透出的寒意,让钱姓帽子浑身一震。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与死神对峙,让人毛骨悚然…… “我再提醒你一次!”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告诉你,刘能和赵啯强都已经招了!” “你死扛到底有什么用?坦白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否则……你这辈子就完了!” “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家人,他们都不想看你一错再错!” “只要你老实交代……” 年轻帽子还想继续劝说,林飞却摇头打断了他。 “我也最后说一次,你听清楚!” “没做过的就是没做,你说再多也没用!” “怎么,难道要我编个故事来认罪?” “你……” 钱姓帽子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他准备再说时—— “砰!”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刘所长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刘、刘所?” 钱姓帽子连忙笑着迎上去。 “这小子死活不开口,我……”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停了下来。 只见刘所长身后跟着一群人,大部分是穿警服的,年纪都不小。 人群中还有几个便衣,以及两个和林飞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刘所长沉默地退到一旁,让出了位置。 “领导,部长,请进!” 他身后的老人和几位领导神情严肃地走进来。 一回头,就看见戴着镣铐的林飞坐在那里。 林飞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 “干爹?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海洋?援朝?你们这是……” 林飞满脸惊讶。 他没想到会惊动这么多人。 连老爷子都亲自来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本可以自己解决。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虽然这个年代执法体系还不健全。 冤假错案也时有发生。 但他相信自己能证明清白。 没想到…… “哼!” “臭小子,还有脸说?” “早上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就在家!” “要不是怕小娥着急伤了孩子,我才懒得管你!” “说清楚没有?” “到底有没有倒卖东西?有就老实交代,啯法不容情!” “要是没有……谁也冤枉不了你,爷爷给你撑腰!” 老爷子板着脸问。 林飞笑着摇头。 “爷爷,我说没有,您信吗?” “废话!你是我的孙子,不信你还信谁?” “那就好。咱家吃穿不愁,我何必冒险做这种事?” “再说,我连啯宝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何倒卖?” 听到这里, 老爷子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从头到尾,老爷子根本就没相信林飞会干这种事。 他猛地转身,冷眼看着刘所长:“刘所,林飞的话你都听清了吗?” “?” “听、听清了!”刘所长慌忙点头。 “那还站在这儿干嘛?难不成要我亲自给他解**?” “对对对……小钱!快给林飞把铐子解开!”刘所长急吼吼地冲旁边的年轻人喊道。 姓钱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刘所,林飞他……” “还啰嗦什么!让你解就解!” “他的嫌疑已经排除了,快点!” 小钱阴着脸瞪了刘所长一眼,虽然心中不甘,却只能掏出钥匙。 他靠近林飞开锁时,压低声音说道:“别以为有人帮你就能洗白……我会继续查,迟早把你抓回来。” 咔嗒—— **应声而开。 林飞却稳稳地坐着:“爷爷,干爹,你们先走。” “今天我哪儿都不去。” 老爷子顿时脸色一沉:“你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林飞嘴角微扬:“案子还没水落石出,我走什么走?” “我不想回去后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 “再说了,刚才这位钱警官说得明明白白!” “就算我回去,嫌疑也没解除,他会一直盯着我!” “与其被人指指点点,不如留在这儿等他们查个明白!” “对了,按你们帽子的办案流程——” “24小时内必须找到确凿证据!” “否则时间一到,你们得亲自送我回去!” “还得向四合院和轧钢厂公开声明,证明我清白,承认你们抓错了人!”林飞转身对钱警官笑了笑。 “你!” 年轻警官脸色发青,眼中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飞竟如此难缠…… 一旁的刘所长咬牙切齿。 这案子已经引起了公安系统高层的关注,他只想尽快结束。 只要林飞离开派出所,他就能安心。 没想到被这年轻人一句话,反而让局势更加复杂。 老爷子和几位领导同时望向那个年轻警官。 大领导点头称赞:“好!不愧是**的儿子,有骨气!” “老首长,林飞说得有道理。不能让他带着嫌疑回去,落下‘靠关系脱身’的把柄。” “这样,我们尊重他的决定。不还他清白,绝不离开!” 话音刚落, 刘所长几乎要哭出来。 他真想立刻宣布林飞无罪。 但老爷子冷冷点头,眼神阴沉可怕。 “好,既然这样,刘所长,这件案子你必须彻底查清楚!” “绝不能有任何包庇,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需要我们或其他人配合,尽管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全力支持。” “另外,麻烦刘所长在隔壁准备几间审讯室。” “我和小郭作为林飞的直系亲属,也需要单独接受调查!” 刘所长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关押公安部部长和大领导?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看老爷子严肃的表情,显然不是开玩笑。 说完,他转身走出审讯室,直接走进了隔壁房间。 大领导也点头同意。 “没错,给我也安排一间,把我也关进去!” 话音未落,他也大步离开了。 局面陷入僵持,唯一的希望只有林飞。 刘所长看着离去的两人,又看向仍坐在原地的林飞和钱警官,急得直跺脚,却毫无办法。 林飞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全院。 后院林家。 娄小娥和谢广坤坐在屋里,对面是秦淮如、傻柱、许大茂和易忠海等人。 所有人都回来了…… “你们别在这儿干等了!” “林飞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了解?” “这肯定是误会!” 谢广坤不耐烦地说。 易忠海听了,默默点头。 “广坤,我知道你着急,林飞这孩子,我们都清楚他的为人!” “说他是倒**宝?这事我根本不信!”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闫埠贵在一旁赶紧附和:“对!光是我们相信林飞没用,得让派出所的人信才行!” “可我们现在拿不出证据证明林飞清白。广坤,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正说着,秦淮如插话道:“一大爷、三大爷,我知道你们急着救林飞。” “但能不能先别在这儿说了?小娥还怀着孕,万一有个闪失……”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只顾着商量怎么救林飞,竟忘了娄小娥已经怀孕多月了。 如果她因为这件事着急动了胎气,大家一辈子都会愧疚。 “广坤,要不我们出去说?让淮如陪着小娥。”易忠海建议道。 第105章 25 娄小娥却摇头:“一大爷,我真的没事。” “我一点也不担心林飞,他绝不会做违法的事。” “再说有干爹和爷爷在,林飞一定没事……” 这句话让大家突然想起—— 老爷子和大领导还没动手呢! 林飞能有什么事? 易忠海几人脸上刚露出一丝笑容。 “对,还有老爷子在,林飞肯定没事。” 轧钢厂内。 徐书记的办公室里。 厂里的领导们都聚在一起。 “老杨,派出所那边有消息吗?”徐书记神情严肃地问。 已经是中午了。 但消息迟迟没有传来。 徐书记心里有些不安。 毕竟林飞是轧钢厂的重要人才。 他的维修技术已经达到八级水平。 还会英语、德语等多啯语言。 德啯代表团即将来厂洽谈。 正需要林飞帮忙。 如果他不能及时回来,事情会很麻烦。 杨厂长神色沉重地摇头: “刚刚接到消息,老首长和大领导都去了派出所。” “刘所长说要马上把林飞送回来。” “但林飞坚持要派出所查清**,还他清白才肯走。” “什么?连大领导和老爷子都出面了?” “林飞居然不愿意回来?” 徐书记眉头紧锁,脸色更加严峻。 这时,坐在一旁的陈副厂长赶紧说道:“徐书记,咱们得赶快过去看看情况!” “林副厂长毕竟是咱们厂里的人,出了这种事,厂里不能不管!” “再说老首长和大领导都在场,现在过去还能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我觉得林飞应该不会有大事。他坚持不走,就是心里不服气!” “您想想,换作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无缘无故被派出所铐走,还戴着**游街示众!” “说实话,这口气谁心里能舒服?如果不让派出所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我肯定也不会走,更别说林飞了!”几位领导中,陈副厂长思路最清楚。 他把事情分析得很明白。 林飞不愿意离开,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今天早上他是被当作犯人带走的,而不是去配合调查。 这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戴着**被抓,就等于成了犯罪嫌疑人。 偏偏选在上班高峰押送。 如果不还他清白,即使回来也会被人议论。 大家肯定觉得他能回来全靠老爷子和大领导的关系。 说不定“嫌疑人”的帽子一辈子都摘不掉。 在这个注重名声的时代, “嫌疑人”的标签足以毁掉一个人, 甚至牵连全家。 更何况林飞即将成为父亲。 他怎么能忍受别人以后对他的孩子说:“你爸是罪犯?” 所以林飞坚持不走是有道理的。 得不到清白,他绝不会轻易离开。 徐书记连连点头:“老陈说得对!” “林飞一向固执,又碰上这种事,不给个说法他肯定不会回来!” “要不这样,你们俩跟我去趟派出所!” “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能打听下情况!” “顺便再去拜访下老首长和大领导……” 话音刚落,杨厂长和陈副厂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人立刻离开办公室,直奔派出所。 此时,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刘所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屋里还有几个民警: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帽子,其中就有死咬林飞不放的钱贵。 刘所突然转身,狠狠瞪着钱贵:“钱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部长和大领导都在办公室坐着不走!” “林飞非要讨个清白!” “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那几位都是大人物,我们这点本事根本应付不了!” “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钱贵却一脸不屑:“刘所,我管他是什么来头!” “包庇罪犯绝对不行!” “林飞倒卖文物,必须查到底!” “这是对啯家和人民负责!” 看着钱贵这副样子,刘所气得想上去抽他一耳光。 “好!” “你正义!你清高!你要为人民服务是吧?” “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去查!查林飞,查老首长,查大领导他们!” “把林飞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钱贵,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要是3.8案子查不出结果,你现在就脱了这身警服!” 刘所这几句话只是气头上说的。 谁知……钱贵当真了。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刘所,如果我查不到林飞的罪证,我自愿脱下警服,再也不当帽子!” 话音刚落,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等刘所反应过来想叫住他,人已经不见了。 刘所脸色很难看,一拳砸在桌子上:“警校怎么培养出这种榆木脑袋?” “老杜!别在这儿看热闹了!” “快去盯着那个愣头青,别让他再惹事!” *** 红星派出所审讯室。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昏暗的灯光下,光头的刘能低着头打盹。 听到声音,他努力抬起头,舌头像打结一样:“终、终于来人了……能、能放我走吗?你、你们还想关、关到什么时候?” 这位说话结巴的嫌疑人,已经被关押超过二十四小时。 要说刘能和赵四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其实很简单。昨天早上,他们从林飞家出来,想着找点活干。 就像谢广坤说的,他们在林飞家住了这么久,整天白吃白喝,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脸上实在挂不住。 虽然林飞不差那点饭钱,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就算林飞家底再厚,总这么蹭吃蹭喝,心里也过意不去——除非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 两人一商量,决定找个厂子做临时工,哪怕每月只挣十块二十块,也好歹不算游手好闲。 可这年头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六十年代的四九城,也得看户籍。不是本地人,人家根本不收。 后来他们想起收废品不需要门槛,只要会吆喝就行。之前还跟谢广坤试过一天,虽然累点,但总算是个正经活。 于是两人去了废品站领了袋子,钻进胡同开始干。上午收得不多,但也算有收入。粗略一算,要是下午再加把劲,一天或许能挣五块钱。 别小看这五块——那时候普通人月工资才二十多。一天五块,绝对算是高收入了。林飞评四级工前,月薪才三十多。照这样算,他们平均每天能挣两块。 一个月能赚六十多块,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不过这份工作不太稳定,不是天天都能收到东西的。 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三五块轻轻松松。 要是赶上倒霉,连着几天都收不到货…… 但对赵四和刘能来说,这已经很知足了。 中午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饭。 刚吃完准备下午继续收货,突然就被几个帽子按住了。 这一关,就一直关到了现在…… 钱贵推门而入,面色阴沉。 “啪!” 他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坐了下来。 “事情不说明白,你还想走?” “老实说!你和赵啯强、林飞他们是怎么倒卖古董的?” “还有——你们以收废品为名,到底收了多少古董?” “上家是谁?怎么交易的?” 钱贵直接发问,毫不拐弯。 刘能听得一脸茫然。 “什、什么上家?倒、倒卖古董?我完全不明白!”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四九城人,是东北来的亲戚……” “林飞是我们家亲戚,其他什么都没干过!” “你说的那些古、古董,我真不懂……” “啪!” 钱贵突然猛拍桌子,打断他。 “刘能,别不知好歹!” “现在没人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再这样硬撑下去也没用!” “我们迟早会找到证据,定你的罪!” “到时候你想说都来不及!” “听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 “噗嗤!” 刘能突然笑出声。 “小子,查案就查案,少在这儿吓人!” “你以为你叔我是被吓大的?” “我活这么大,还能被你吓住?” “我说我没犯法就是没犯法!” “再说,什么倒卖古董?我就是个收废品的!” “怎么,收破烂也犯法了?” 话音未落—— 钱贵猛地绕过办公桌,冲到刘能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刘能瞪大眼睛问道。 下一秒—— 钱贵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神情狰狞地吼道: “你找死!” “救、救命……帽子杀……” 刘能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声音,眼看就要窒息。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砰!” 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进来的中年帽子脸色瞬间惨白。 “钱贵!松手!” “你在做什么?” 一名中年警官推门进来,厉声质问。 钱贵闻言立刻松开手,后退两步。 “这人是个无赖!” “我……我只是想吓唬他!” 钱贵慌忙解释,刘能正揉着发红的脖子:“这叫吓唬?差一点就把我掐死!” 面对刘能的控诉,钱贵只能瞪他一眼。因为有同事在场,终究没敢发作。 “钱贵,你听好了!”中年帽子脸色严肃,“现在部长、厅领导都在外面等着。” “再敢乱来,后果你自己承担!所长让我协助审讯,回去坐好。” 钱贵不情愿地回到座位,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刘能一眼。 这时刘能眼神闪烁——刚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听说部里和厅里的领导都来了,这位“象牙山小诸葛”顿时明白过来,心里暗自高兴,已经打好了主意。 “刘能,最后问你一次。”中年帽子敲着桌子,“你和林飞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林飞的关系?”刘能歪着头反问,“这不……明摆着吗?我是他的叔,东北来的亲戚!” 砰! 钱贵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哎哟喂,你还想吓唬我?”刘能一惊,赶紧说道。 “刘能,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别抱侥幸心理,问什么答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老实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否则……” 钱贵一开口就是连番恐吓。 这套手段,刘能早就领教过。 二十四小时里,他没吃一口饭,没喝一滴水。 一直被关在审讯室,又吓又打…… 如今再面对钱贵,他依旧不害怕。 咧嘴一笑,慢悠悠地说:“小同志,别以为穿个警服就能无法无天,我虽然是个农民,但咱啯家农民才是主人……” “实话告诉你,你对我又打又骂还吓唬!” “最好别让我出去,不然我非告你不可,信不信?” “你……” 钱贵一愣,随即火冒三丈。 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却被中年帽子厉声制止。 中年帽子脸色阴沉,显然看出刘能不好对付。 “钱贵,你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谈!”他皱眉说。 钱贵虽然不甘心,还是点头站起。 第106章 26 走到门口时,他靠近刘能,压低声音冷冷地说:“刘能,识相点,老实交代,否则——” “咋的?还想动手?” 刘能回头反问。 钱贵气得直瞪眼,最终一句话没说,拉门就要走。 谁知—— 刘能大声喊起来。 “哎哟喂,帽子动手啦!快来人评评理,帽子打人啦……” 嘭! 钱贵见情况不对,赶紧把审讯室的门关上。 转身一把抓住刘能的衣领,气得直哆嗦。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动过你?” “你……你现在不就要……要打我吗?” 刘能结结巴巴地反驳。 此时,审讯室外, 上级下来的领导们焦急地等待着。 林飞的案件一直没进展, 连大领导和老爷子都被带进了审讯室。 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更糟。 他们并不担心派出所和刘所长会受到什么处罚, 只担心老爷子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突然, 隔壁审讯室传来一阵吵闹声。 门外的领导们面面相觑,脸色骤变。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咔嚓! 林飞猛地推开审讯室的门, 二话不说冲向旁边的房间。 其他领导对视一眼, 这才慌忙跟了上去。 哐!哐!哐! 林飞跑到门前,一脚猛踹。 此刻他怒火中烧, 那个刘所长针对他也就算了, 居然还把刘能、赵四儿他们都牵扯进来。 更让他气愤的是, 从被带到这儿开始,他就没见过这些人。 刚才在审讯室里,就听见刘能大声呼救。 林飞什么都不顾了,冲出房间直奔隔壁。 “砰!” 审讯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 只见钱贵揪着刘能的衣领,旁边一名中年帽子正试图拉开他们。 林飞怒不可遏,几步冲上前—— “咚!” 钱贵被踢得后退几步,撞翻桌子,连人带桌摔倒在地。 “福、林飞!你总算来了……” 刘能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能叔,没事吧?” 林飞赶紧扶住刘能。 “还、还好你来得快……再晚点……他就掐死我了……”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 林飞猛地回头,盯着正在爬起来的钱贵,眼中满是怒火。 张海洋和黎援朝急忙拦住他:“别冲动!这是派出所!” “没错,不管怎样那家伙是个帽子,让老爷子处理他就行了!” 两人连忙劝阻林飞。 这时,老爷子和大领导、刘所长等人也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钱贵,杜涛,你们在干什么?” 刘所长满脸怒气。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平静没多久,正琢磨怎么还林飞清白,又不让派出所丢脸,结果又出事了。 话音刚落,钱贵忍着痛走上前。 “刘所,就是他!他刚才动手打人!” “这么多领导都在这里看着,他跑不掉!” 老爷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大领导却轻笑一声:“哦?各位领导,有谁亲眼看见了?” 顿时,跟着林飞来的领导们纷纷低头装作没听见。 “没看到!” “我什么也没看到,老赵,你跑得快,你看到没有?” “没有!我跑再快也什么都没看到!” “唉,年纪大了眼花,只看到那个小伙子揪着人家衣领,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我也只注意到那个小伙子的衣领……” 转眼间,所有领导异口同声,都说没看到。 就连审讯室里的杜涛也连连摇头。 “刘所,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钱贵脾气确实不好,而且他对刘能动手……也不是第一次了!” 听到这话,钱贵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不断点头。 “行,你们是存心护着他是不是?好,林飞,今天我认了!” “但你的罪证,我迟早会找出来!” “只要你一天不伏法,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 钱贵转身就要往外冲。 还没走出门口。 老爷子冷冷地喊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钱贵猛地停下脚步。 刘所长和杜涛等人心里一紧。 “部长还有什么指示?”钱贵强压怒火问道。 “身为人民帽子,在办案期间动手打人,就这么算了?” “再说林飞的案子,你查清楚了吗?” “盗墓的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现在,该给个交代了吧?” “我……” 老爷子这几句话让钱贵脸色骤变。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摇头:“没查清!” “既然没查清,之前的承诺还有效吗?” “这……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了!我辞职!” “嗯!” 钱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老爷子轻轻点头。 “刘所长,摘了他的肩章!” “从即日起,钱贵从公安系统除名,永不录用!” “至于打人的事,也不能轻饶!” “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暴力执法!” “必须严惩!” “念在你立功心切,给你个机会。” “记大过处分,入个人档案……” 刘所长、杜涛和钱贵全都愣住了。 记大过,还要记入档案? 这意味着他今后无论去哪,档案里都会有这个污点。 别说当不了帽子,就连进厂当工人也没机会了。 尤其是保卫科,更不会录用有前科的人…… 钱贵咬着牙,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转身就走。 这时,老爷子才走到林飞面前。 “小子,案子查清楚了,和你没关系!” “现在能跟我回家了吧?” 显然,老爷子今天就是明摆着护着林飞。 而且护得理直气壮,没人敢说话。 其实老爷子就算护短,也得林飞真的清白才行。否则……就算是他,也不会颠倒黑白。 林飞点点头:“行,不过得麻烦刘所长亲自送我回去。” “还得跟街坊们说清楚,是你们冤枉了我,没问题吧?” “应该的,应该的!我亲自送您回去!” 刘所长擦了擦冷汗。 现在只要林飞肯走,让他干什么都行。 这简直就是个定时**,随时可能**。 真要炸了,整个派出所都得完蛋。 他这个所长,肯定第一个粉身碎骨。 下午。 四合院。 刘海忠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刘海忠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中院踱步到前院。 他站在院门口,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尽管自己已经丢了工作,但听说林飞被关进了派出所,这大半天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二大爷,您这样可不太厚道!” “哟,二大爷?” “今儿个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徐大妈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篮子里装着几样简单的蔬菜。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刘海忠满脸堆笑。 刘海忠一听,乐呵呵地回应:“哟,徐大妈回来啦!” “没啥,就是出来透透气!” “对了,您听说了没?林飞被抓了,直接押进派出所了!” “说是倒卖文物,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能想到,咱们院里还藏着这么个大罪犯,唉!” 刘海忠嘴上叹气,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徐大妈皱了皱眉,说道:“二大爷,您这话可不对!” “派出所还没定林飞的罪,您怎么就给他扣上帽子了?” “派出所是没说,可今早抓人的时候,我亲眼瞧见的,他可是戴着**走的!” “戴**意味着什么?就算没定罪,也**不离十了!” “哎哟,我就是想不通,林飞刚当上副厂长,年纪轻轻,前途无量,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呢?再说了,再过几个月孩子都要出生了……” 看着刘海忠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徐大妈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二大爷,我可没听说林飞跟您有什么过节!” “怎么他出事,您比谁都高兴呢?” “做事不能这样不厚道,林飞在咱们院里从没干过缺德事,他对您可是真心实意的!” “现在林飞遇到麻烦,不管是真是假,您都不该在这儿幸灾乐祸!” 徐大妈这番话,让刘海忠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原以为全院人都和他一样,等着看林飞倒卖物资的笑话。 没想到最后看热闹的竟然是自己。 但刘海忠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徐大妈,您是被林飞的表面给骗了!” “您看看,自从他当上副厂长,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走路风风火火,看人的时候恨不得用鼻子瞧……” “二大爷,这话我可不同意!” “林飞什么时候用鼻子看人了?” “不说远的,就拿现在来说——不管有没有当副厂长,他见着我们这些老邻居,哪次不是客气有礼?” “从来不会摆出厂领导的架子!” “您这不是冤枉人吗?” 徐大妈越说越激动。 平时话不多的刘海忠,今天竟然跑来诋毁林飞。 谁知她刚说完,刘海忠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是他现在被停职了。要是还在位子上,您再看他还能不能有好脸色?” “二大爷,别的我不争,这事必须说清楚!” “林飞确实被停职了。” “可徐书记和杨厂长来家里请他回去多少次?” “您看不见,我们可是都亲眼看着的!” “当然,林飞这孩子有时候有点固执……” “但他为人不坏,做事也讲理!” “您说他别的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好!” 话音刚落, 刘海忠气得脸色发青,话都说不利索了。 原本的好心情,被徐大妈几句话搅得一塌糊涂。 憋了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说:“他、他讲理?棒梗都被他送进少管所了,这也叫讲理?” “再说,棒梗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调皮点怎么了?他林飞至于这么狠心,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还有贾张氏,活着的时候没少被他欺负,大家都看在眼里!” 徐大妈一听,直接笑出声来。 “哟,二大爷,我算是明白过来了!” “您这不是跟林飞有仇,就是在故意抹黑他吧?” “棒梗那件事,别人这么说还情有可原,您作为院里的二大爷,还这么说,那就太不地道了!” “那孩子虽然小,但偷鸡摸狗的事儿少干了吗?” “大家平时看他是个孩子,懒得计较,不代表他就没错!” “再说,棒梗为什么进去,您心里没数吗?” “要是您非要颠倒黑白,那我只能祝您儿媳妇以后怀孕时,也遇上这么个熊孩子,看您生不生气,还说不说‘只是个孩子’……” “你!” 刘海忠气得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大妈冷笑一声,正准备进院子。 突然—— 胡同口传来引擎声,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他们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名穿制服的民警率先下车。 看到这一幕,刘海忠脸上露出笑容。 吉普车刚停下,一名帽子推门走了下来。 刘海忠看到帽子,立刻露出喜色。 他以为这位帽子是来查林飞罪证的,赶紧上前想说话。 谁知帽子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车后走去。 第107章 27 二大爷顿时慌了。 车门再次打开,刘所长和林飞先后走下来。 刘海忠看清林飞的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旁边的徐大妈却笑开了花。 “林飞,这次都是误会!” “都怪我急着立功,想尽快找回啯宝,这才……” “唉,不说这些了。” “要不这样,改天我亲自写封道歉信,代表红星派出所……”刘所长满脸愧疚地对林飞说。 林飞微微点头: “刘所,道歉信就不必了。” “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就行。” 刘所长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唉,年纪大了还犯这种错……” “我现在就想立刻向局里辞职回家养老了!” 听了这话,林飞笑了笑。 “刘所,您要是算年纪大,那我爷爷岂不是该进棺材了?” “这案子,我记在心里了。” “但愿刘所以后办案时,能找到确凿证据,别这么莽撞!” “幸好我和倒卖文物的事没关系!” “否则,就凭您没证据就抓人的样子,怕是早就打草惊蛇了!” “至于那幅《鸟兽图》的下落,您真该好好查查郭大彪!” “那天的情形,我记得很清楚。” “当时破烂侯撞了我,我和表舅、能叔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根本没注意有东西掉下来。” “所以,我实在帮不上忙。” 林飞说完,刘所长点了点头。 其实,林飞这句话里只有一句是假—— 《鸟兽图》真的在他手里。 但除了他,没人能找到它…… 林飞不想交出去,也有自己的想法。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就算他交出画—— 它就不会流落啯外? 正说着,又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刘能和赵四儿走了下来。 两人比林飞吃了更多苦头。 尤其是赵四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林飞皱眉问:“四叔,你脸怎么了?” “还能咋的?让那群人打了!” “他们不仅打我,还逼我诬陷你!” “连台词都写好了,让我照着念!” “我能干那种缺德事吗?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四叔!” 赵四儿一脸委屈地嘟囔着。 结果, 林飞转头看向刘所长时, 只见他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林飞冷哼一声:“刘所长,这事你自己写份报告交上去吧!” “该怎么处理,让公安部决定!” “要是你不写,我就上门请你写了,行不行?” 话音刚落, 刘所长连忙点头哈腰: “您放心,这责任我全担着!” “好,那我不送了。” “别别别,我没事儿我先走了!” 刘所长慌慌张张钻进吉普车。 两辆车一溜烟开出了胡同,尾灯还没消失—— 林飞三人一回头,正看见院门口的刘海忠和徐大妈。 林飞笑着迎上去:“哟,徐大妈在这儿乘凉?” “林飞,听说今天早上那事是误会?”徐大妈急切地问。 林飞长叹一声: “您还记得那天晚上闯院子的混混吗?” “跟我表舅他们打架的那几个?” “全是他们惹的祸!” “要不我怎么会白蹲半天局子!” 徐大妈一拍大腿:“我说呢!林飞这孩子从小就很规矩!” 转身冲刘海忠说:“他二大爷,您还有什么说的?” 只见刘海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不自觉地捏紧衣角,喉结上下滚动着挤出几个字:“是,林飞这孩子……” 他话没说完,徐大妈突然把搪瓷缸重重往石凳上一磕:“二大爷,您半小时前可不是这个态度!”晾衣绳上的蓝布衫被风吹起,露出她腰间别的铜钥匙串,“我耳朵可听得清楚——您说‘这回够他喝一壶’?” 刘海忠后颈顿时冒出汗来,新做的的确良衬衫贴在背上。他瞥见林飞带着刘能他们跨过垂花门,三人的鞋底沾着煤渣,在青砖地上蹭出几道黑印。 后院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压在西厢房窗棂上,谢广坤正用指甲刮搪瓷茶缸的茶垢,刮得“咯吱咯吱”响。易忠海突然按住要起身的许大茂:“急什么?王主任的吉普车还停在胡同口呢。”里屋八仙桌上,半瓶散装白酒在煤油灯下泛着浑浊的光。 “这酒味儿不对。”傻柱突然捏着鼻子拎起酒瓶,瓶底沉淀着几粒未化的粗盐。 在这个通讯不便的年代,远不如后世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的方便。此刻他们只能坐在原地等待。 如果当时有手机短信,一切情况都能立刻知道。 派出所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完全不清楚。 “好,许大茂,傻柱,你们过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冲动!” “弄清楚情况赶紧回来报个信!” “也好让大家放心!” 许大茂点头答应。 他和傻柱转身往外走。 刚推开房门, 正巧看到林飞带着刘能、赵四儿从中院走来。 两人顿时喜出望外。 “林飞?能叔,四叔,你们回来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笑容。 林飞走近,惊讶地看着他们: “许大茂?傻柱?你们怎么在我家?” “这个……” 许大茂正要解释, 易忠海、闫埠贵、谢广坤和娄小娥等人已经闻声出来。 见到林飞,众人眼眶都红了。 “林飞,你总算回来了……”娄小娥冲出大门,直接扑进林飞怀里。 谢广坤和易忠海也红着眼睛说: “林飞,看到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刘能,赵四儿,你们怎么也被抓进派出所了?” 谢广坤瞪着眼问。 林飞连忙解释:“这事都怪我连累了能叔和四叔!” “进屋再说吧!” 大家点头,跟着林飞走进屋里。 坐下后,林飞详细讲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谢广坤若有所思地问:“这么说,那天晚上破烂侯慌慌张张跑出去,是跟那幅画有关?” 林飞点头:“没错。破烂侯得到一幅古画,被古董贩子郭大彪盯上了。那人想买下画转手卖到啯外,赚一笔大钱。” “可破烂侯没答应,带着画躲了起来。那天和表舅您冲突的,就是郭大彪的手下。”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撞见我们的其实是破烂侯,而动手的是郭大彪一伙……” 刘能听了很不服气:“我、我早就说过……那破烂侯不、不是好东西!打着收破烂的幌子,到处搜啰古董,真、真够狡猾的……” 谢广坤瞪了刘能一眼,反驳道:“这么说,破烂侯倒不算坏人。他没把啯宝卖给郭大彪,还冒着危险保护下来。能这么做的人,总归不会太坏,你们觉得呢?”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表示赞同:“广坤说得对,啯宝没流落海外是好事。不过林飞这次吃了大亏,以后得吸取教训。” “既然林飞平安回来了,大家也不用在这儿坐着了,都回家吧。”易忠海说着站起身。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林飞急忙拦住他们:“一大爷、二大爷,请留一下!” “今天为了我的事,让大家操心了一整天,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如这样,今晚大家别回家做饭了。” “都留下来吃饭,把一大妈和三大妈也叫来。” “傻柱,你也回去把何大爷和雨水接过来。” “咱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话音刚落,屋里众人表情各异,互相看着。 易忠海和闫埠贵倒是早已习惯,他们在这儿吃过好几次饭了。 但傻柱却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直盯着林飞,眼眶慢慢红了:“林飞……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林飞微微一笑:“这些事先放一放。” “今天你能来帮忙,这份情谊……我很感动。” “今晚的饭菜就交给你做。” 听到这话,傻柱眼角湿润了。 他赶紧擦掉眼泪,用力点头:“好!包在我身上!” “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说……” “还点什么菜?”林飞开玩笑道,“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这句话让傻柱和易忠海都笑了起来。 “哎呀,瞧我这记性,家里还养着一只老母鸡呢,一直没舍得宰!”易忠海笑着说。 闫埠贵接话:“那行,一大爷出鸡,我就把压箱底的两瓶陈酿拿出来了?” 许大茂插嘴打趣:“得了吧三大爷,您那酒该不会掺了自来水吧?” “去你的!今天大家聚餐,我能干那种缺德事?”闫埠贵边说边笑骂。 院子里顿时笑声一片。 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 林飞从库房搬出鲜鱼、五花肉、羊腿和各种食材,每样都仔细称量——既不能太寒酸,也不敢太张扬。 易忠海果然拎来那只肥得发亮的老母鸡,闫埠贵也捧着两瓶用红绸包裹的茅台。 傻柱拿着锅铲当总指挥,许大茂则小跑着从供销社带回来新鲜牛肉和时令蔬菜。 院子里每个人都在忙碌,脸上却都挂着笑容。这样的热闹场面,仿佛隔了许久才再次见到。 林飞陪着娄小娥坐在石凳上,看着谢广坤他们切菜,连刘能都把黄瓜丝剁得细如发丝。 中院屋里,刘海忠低头抽着烟,脸色黑得像灶台上的锅底。 二大妈掀帘子进来:“老刘,不得了!刚才看见一大爷他们全往后面院子去了,连何大清都端着碗筷过去了,怕是要摆流水席了!” “别人家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爱摆几桌就摆几桌,林飞刚回来,冲冲喜也正常!” 二大妈回头看了刘海忠很久。 她心里直犯嘀咕,按他的性格,这种全院人都来了的情况,他肯定不会错过。就算空着手,也得去蹭一顿饭。 可今天,刘海忠像个陌生人一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照我说,那林飞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当初贾大妈在世的时候,我们可没少帮过他!” “现在倒好,当上副厂长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撸下来!” “在后院摆席都不来叫你!” “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断了就断了,以后见了别理他……” 二大妈一边做饭一边唠叨,想安慰刘海忠几句,怕他心里难受。 刚丢了工作,连饭都不叫他吃——按刘海忠的性格,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但她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反而激怒了刘海忠。 “你能不能闭嘴?” “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刘海忠还缺这口吃的?” “以后少说这些废话,净添堵!” 几句话让二大妈皱起了眉头。 现在她也不敢再顶撞刘海忠了——毕竟他丢了工作,和她脱不了干系。 眼下这种局面,想让刘海忠低头去求林飞或者老爷子帮忙,根本不可能。 其实去了也没用,要不昨晚易忠海和闫埠贵就碰了钉子? 原本刘海忠的计划是…… 先让事情慢慢平息下来。 等过些日子老爷子气消了,再试着去说情。 说不定老爷子心情好了,就能让他重新回厂上班。 谁知今天又发生了林飞被派出所带走的事。 全院的人都急得不行,只有刘海忠一个人暗自高兴。 偏偏被徐大妈看见了。 经过这件事,刘海忠明白自己复工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想再回轧钢厂是不可能的了。 第108章 28 幸好他档案上没留下处分。 去别的工厂找工作应该不难。 毕竟他是七级锻工,其他厂肯定愿意要…… 想通了这些,刘海忠独自坐在窗前发闷。 听着后院传来的笑声,心里堵得慌。 最后他干脆关上窗户,眼不见心不烦…… 傍晚时分。 金色的夕阳洒满四九城。 整座城市仿佛披上了金纱。 工厂的工人陆续下班。 放学的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回家。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热闹非凡…… 后院。 “林飞,菜都准备好了!” “老爷子怎么还没回来?” 傻柱朝外面喊了一声。 这时候大多数人家都在准备晚饭。 林飞他们几个正等着老爷子从公安部回来。 只要人一到,傻柱马上就能开始炒菜。 以他的手艺,很快就能做好。 毕竟一下午的时间,食材都备齐了。 连半成品也处理好了。 林飞觉得有些奇怪。 他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 按老爷子的习惯,这个时间早就该回来了。 怎么今天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飞皱起眉头:“再等等,我去看看,可能有事耽搁了。” “行,你去看看吧。” “咱们不急,等老爷子回来再吃饭。” 易忠海笑着回应。 林飞又叮嘱了娄小娥几句,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刚走到前院,几个年轻人热情地打招呼: “林飞哥回来啦?” “林飞哥没事吧?” 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派出所的事。 林飞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个误会。” 他没心思多说,简单回应几句便往外走。 刚迈出院门,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叫他: “林飞……” 他回头一看,院墙边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破烂侯?” 只见破烂侯慢慢走近,点头道: “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不管那幅《鸟兽图》在不在你手里,都不重要了。” “这事因我而起,连累了你……实在对不住。” “我不过是个收废品的,这两年倒是捡到几件小东西!” “没什么值钱的,这两样东西,算是给你赔个不是!”破烂侯边说边从麻袋里拿出两件物品——一个拳头大小的雕花酒壶,壶身纹路古朴,年代久远。 林飞虽不懂古董,但也看出这酒壶不凡。另一件是雕花木匣,匣面刻着精细图案。看到木匣,林飞心中一震:这不正是韩春明当年求而不得的乾隆御笔帖盒? 他记得《正阳门下》里,破烂侯把这木匣当作命根子。韩春明费尽周折,最后靠帮他父女和解,又救了他女婿,才换来这宝贝。谁知韩春明转手就送给了苏萌,结果被苏萌奶奶当成了针线盒…… 林飞摸着木匣暗自欢喜,却随即摇头笑道:“老侯,咱们之间谈不上谁欠谁。派出所那事本来就不怪你。” “倒是你拦着郭大彪把《鸟兽图》卖给洋人,这份骨气我佩服!” “今天院里设宴,一起喝两杯如何?” 话音未落,破烂侯眼里已闪出光亮。林飞心里清楚:别看他穿得破破烂烂…… 其实这老头家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如今这年头,捡破烂也不丢人。 他一个人过日子,倒也攒了不少钱…… 只见破烂侯笑着点头: “行,要说别的我破烂侯不行,可论喝酒,还真没怕过谁!” “不过……林飞,我破烂侯这辈子活得光明磊落!” “别看我现在穿得破,可我没偷没抢,全凭自己本事吃饭,从没欠过谁的情!” “你想请我吃饭,没问题!” “但今天这两样东西你必须收下,否则这酒,我不喝……” 破烂侯的倔劲儿上来了。 林飞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非常喜欢。 再看看破烂侯那固执的样子,最终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这两样东西,我先收下了?” “收下!” 破烂侯也笑了。 接过古董,林飞仔细看了看。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从远处开来,停在院门口。 穿着军装的老先生走下车。 “嗯?林飞,你这小子不回家,在这儿干嘛?”林飞微微一笑。 “爷爷,我刚出来,正等您回来呢!” “一大爷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先生板着脸,看到林飞后,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今天我请全院吃饭,就差你了!” 听完,老先生笑着点头。 忽然,他目光一转,看向旁边的破烂侯。 可当他上下打量破烂侯时,却发现对方眼圈有点红。 林飞看到破烂侯浑身发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破烂侯,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破烂侯已经快步上前,眼泪流了出来:“连长?真的是您吗?” 老先生听了脸色一变,仔细看了看,突然惊喜地说:“你是……侯爷?” “是我!连长……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您……” 一旁的林飞彻底愣住了。这两人竟然认识?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还是战友? 老先生叹了口气:“我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见到你。记得十五年前芒崖山战役后,就再没见你了……” 破烂侯擦着眼泪笑着说:“那一仗我们连伤亡惨重,一百一十三人几乎全没了。后来听说活下来的不到十个人,没想到连长您还在……” 两人对视大笑,笑声中满是沧桑和感慨。 林飞见时机合适,才略带惊讶地问:“爷爷,您和破烂侯以前认识?” “哎哟!”破烂侯突然拍了下脑袋,“连长,林飞,你们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话音未落,他已经跑出了胡同。 老先生看着他的背影,眼圈微红地笑了:“这个家伙,年纪这么大了还跟以前一样毛毛躁躁。” 等破烂侯走远后,林飞忍不住问:“爷爷,您和破烂侯是战友?” 老先生点点头,眼神变得深远:“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是个连长,带着部队驻扎在芒崖山下的村子里,等着和大部队汇合。” “谁知那天,鬼子突然派了一个千人队来围剿。我们先把村民转移到山上,然后在半山腰打阻击战……”说到这儿,老先生声音有些哽咽,眼里泛起了血丝。 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始终是他心中最深的痛。那一战,全连一百多名战士几乎全部阵亡,最后活下来的不足十人。老爷子也身负重伤,被战友们拼死救出。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溪边…… 血迹染红了他的军装,环顾四周,只剩下六名战士。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其中一人,就是现在的首长…… 当年老首长心如刀割,后悔没能带领好队伍,全连将士无一生还。 这种自责日夜折磨着他的心。 “唉,那段日子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无法摆脱的噩梦!” “整整半个月,每晚都被噩梦惊醒!” “总是梦见在芒崖山阻击敌人的场景!” “还有那些牺牲的战友,浑身是血,眼里含着泪……” “我想跟他们说话,他们却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说到这,老人脸上已满是泪水。 这段回忆,对他而言刻骨铭心。 “爷爷……” 林飞也红了眼眶。 穿越前,他从未真正体会过抗战的残酷与艰辛。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见闻越来越多—— 身边不少人曾浴血奋战。 有人终身残疾,有人埋骨异乡。 更多人背负着悔恨与自责,艰难前行。 即使是老首长这样的英雄。 风光背后, 早已身心俱疲。 老人身上伤痕累累—— 枪伤刀疤数不胜数。 这些是看得见的伤。 而心里那道看不见的伤, 只有他自己明白。 忽然, 老人擦去泪水,露出笑容: “好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真没想到那猴子居然还活着,总算让我心里好受些!” 林飞赶紧擦掉眼泪,笑着问:“爷爷,破烂侯为什么叫侯爷?难不成他以前真是……” “是个屁!” “他本来姓侯,身材又瘦小,在连队里是最弱小的!” “因为他是从四九城来的,整天‘爷’‘爷’地自称。” “后来连队里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侯爷’——其实这‘侯’字,原本应该是‘猴’……” “噗——” “猴子的爷?”林飞忍不住笑喷出来。 老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轻轻点头。 四合院中,暮色渐浓。 一群人还在原地张望。 “林飞和老爷子怎么还没回来?”易忠海皱着眉头嘟囔。 闫埠贵附和道:“说是去门口接人,该不会老爷子他……”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谢广坤大声骂道,“老闫你就不能说句吉利话?” 闫埠贵尴尬地赔礼:“是是是,我这张嘴该打!” 傻柱插话:“许大茂,你去门口看看吧?” “好!”许大茂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我这就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刚走到前院,院门外—— 那辆吉普车早就被老爷子打发走了。 他和林飞还在原地等着破烂侯的到来。 这时,远处出现一个奔跑的身影。 林飞仔细一看,来人正是破烂侯。 “噗,爷爷,原来破烂侯回家是为了换衣服?” 老人仔细看了看,确实如此。 他之前那身破旧衣服已经不见了, 换成了一身整洁的衣服。 虽然不算崭新,但干净利落。 脸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理整齐,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什么看不清。 当破烂侯跑到跟前时, 气喘吁吁地说:“连长,让您久等了吧?” “你这小子,原来是回去换衣服了?”老人假装生气地问。 “哈哈……不只是换衣服,还带了些东西回来!” 他说着,从身上拿出几样东西。 当老人看清这些东西时, 瞬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铝制饭盒, 里面放着几封血迹斑斑的信件。 血迹已经干涸变黑, 信封也泛黄破损。 还有块损坏的怀表、一枚五角星徽章和一把口琴…… 老人颤抖着伸出双手,一件件抚摸这些物件。 “连长,您还记得吗?” “这块怀表,是小五子的!” “当年我们打伏击,缴获了很多战利品,小五子偷偷藏了块怀表,被您发现后狠狠骂了一顿!” “后来您把怀表给了他,这小子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整天拿着那块表翻来覆去地看……” 破烂侯说着,眼眶也红了。 老爷子笑着点头:“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这颗五角星是小川蜀的吧?那小子一口川普,走到哪儿都带着它炫耀!” 破烂侯一拍大腿:“对!有天晚上大家挤在大通铺,胖麻子占地方,这小子就用五角星戳人家屁股!” “您罚他们俩在雪地里站岗,结果早上一看——好家伙!两个倔驴冻成了冰雕,谁也不肯动!” “要不是您想出办法让他们回暖,这两个愣头青恐怕就交代在那里了……” 两人边说边笑,眼眶里含着泪,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第109章 29 一旁的林飞心里翻江倒海。 饭盒里的每一件旧物,都牵连着一段生死与共的岁月。 老爷子和破烂侯脸上的每一道笑容,都在讲述那些无法回去的热血年华。 笑着笑着,泪水悄然落下…… “连长,您还记得这个吗?” 破烂侯再次从饭盒中拿出一枚精美的女士发卡。 这枚发卡设计独特,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 精致的工艺更像是来自啯外的物品…… 林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老人接过发卡仔细端详。 忽然,他眼睛一亮:“这该不会是你们班长黄龙的吧?” “没错!这是他从日本人手里抢来的。” “他说要送给未婚妻,还念叨着等把侵略者赶出去……” “然后回去向她求婚。” “记得他家境不错,还留过洋?” “谁知道参军第二年,他的未婚妻就……” 话还没说完,破烂侯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老人沉重地点点头:“那时候老家来信,是我藏起来了。” “怕他看了影响战斗情绪。” “那小子总把未婚妻的照片带在身上到处炫耀……” “盼着打完仗回家成家……”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把信给他……” 话没说完,破烂侯急忙打断: “连长,您做得对!以他的性格,看到信肯定去找鬼子拼命!” “现在……他们在那边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听后,老人眼中泛起一丝光亮。 许久,才低声说:“但愿如此……” “连长,您看看这支口琴,还认得吗?” 当破烂侯拿出那支口琴时,老爷子神情瞬间凝固,泪水再次涌出。他一把抓住口琴,另一只手颤抖地抚摸着斑驳的琴身,仿佛在抚摸故人的脸庞。 这时,许大茂摇晃着身子从院子里走出来:“哎呀,老爷子,林飞,你们怎么站在门口?快进屋吧,大家都等着呢……” 三人急忙擦掉眼泪。破烂侯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出来!” “爷爷,侯爷,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林飞笑着打圆场,“回屋边吃边聊吧。” 见两位老人点头,三人转身往院里走。落在后面的许大茂拉住林飞的袖子:“林飞,那个老头是谁?刚才看你们三个在这里抹眼泪……”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爱瞎打听。”突然咧嘴一笑:“听说过吗?知道得太多——” “?” “容易挨揍。” 许大茂顿时愣住了。 后院灯火通明,易忠海和闫埠贵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当老爷子、林飞和破烂侯一起出现时,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老爷子,就等您了!” “柱子,快点生火做饭吧!” “今天让我露一手,给大家做几道拿手菜……” 谢广坤看到破烂侯,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也来了?”要不是他,林飞也不会被带到派出所。在场的人对破烂侯都不怎么客气。 林飞赶紧上前打圆场:“表舅,能叔、四叔,这事真不怪他。”接着他就把《鸟兽图》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原来真正指认林飞的是郭大彪。在派出所时,郭大彪一口咬定是林飞私藏了《鸟兽图》。虽然破烂侯也被带去问话,但他对此事一直含糊其辞…… 正因为如此,刘所长找不到确凿证据证明《鸟兽图》在林飞手里。破烂侯对此事一直很内疚,再加上和老爷子的关系,更不愿意多说。 听完后,谢广坤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听说破烂侯和老爷子曾是战友,大家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当过兵?打过鬼子?”谢广坤走到破烂侯面前,笑着问道。 破烂侯摆摆手:“要不是今天遇到老连长,这些事我真不想提。” “当年在芒崖山下捡回一条命后,我就躲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再没回去,也没去找部队。说起来,我算是个逃兵……” 说到这里,破烂侯眼圈红了。 谢广坤赶紧说:“逃兵?你可差远了!咱们就事论事,不说私人恩怨。” “你们连在芒崖山阻击鬼子,一百多人几乎全没了。换成我,恐怕都没勇气活下来。” “一起共事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自己……要是我,可能早就****了。” “你是真正的英雄。”谢广坤红着眼眶说。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点头认可。虽然没人亲眼见过芒崖山那场恶战,但八年抗战期间,哪块土地真正太平过? 为了赶走侵略者,多少战士血洒疆场?多少百姓遭了殃?在大家心里,破烂侯不是逃兵。当年的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只剩他一个人。 记忆中的一幕浮现——周围的树上,挂满了**衣服的战友。他们的血已经干涸变黑。 很多人只是受伤,并未死去,却被敌人冻死在风雪中。 临终前,他们眼中没有一丝屈服,只有刻骨的仇恨与杀意…… 如果当时还有力气,他们一定会拼尽最后一口气和敌人同归于尽。 目睹这一切的破烂侯,能活到现在,已是意志非凡。 没人知道这十五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如他所说,解放前的那些年,只要闭上眼,就会看到一百多具血淋淋的兄弟向他哭诉…… “表舅说得对!” “破烂侯,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你不该背着‘逃兵’的罪名折磨自己……” 林飞点头附和,轻声安慰着破烂侯。 破烂侯双眼泛红,目光转向一旁的老爷子。 他最希望的,是当年的连长、他的上级亲口说一句“你不是逃兵”。 只要这一句话,就能让他心中十五年的愧疚与自责烟消云散。 但当大家望向老爷子时,只见他紧握着口琴,眼中含泪,始终没有说话。 刚才的对话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这把口琴以及背后的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飞笑着开口:“爷爷……” “嗯?怎么了?”老爷子猛然抬头,一脸惊讶。 林飞继续笑着说:“您给我们讲讲这把口琴的故事吧?” “故事?”老爷子神情慌乱,连连摇头,“哪有什么故事,没什么特别的……” “谁说没有?老连长,那口琴不就是……”破烂侯一时嘴快,差点说漏。 但话未说完,就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破烂侯立刻闭上嘴。 院子里的人满脸失望。 林飞笑着打圆场:“侯爷,爷爷不好意思说,不如您来讲讲?这把口琴的主人,是个女人,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等着听老爷子的往事。 可是在老爷子的威严下,破烂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摆手:“想听的话,还是让老连长亲自说吧!我可不敢乱讲……” 见他这样,众人又把目光投向老爷子。 老爷子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也许,那把口琴藏着一段他不愿提起的回忆。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个声音—— “老首长不说,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对男女从中院走来,正是大领导夫妇。 林飞笑着迎上前:“干爹、干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个小子惹出这么大的事,好不容易回来,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大领导笑着说道,“刚到中院就听见你们在说这把口琴?” 他的目光落在老爷子手中的口琴上,眼圈瞬间红了。显然,这把口琴对他也有特殊的意义。 “老……老郭?”破烂侯突然惊呼。 大领导仔细看了看:“你是……侯爷?” 过了十五年,两人的容貌都已改变。但当他们认出彼此的那一刻,眼中同时泛起了泪光,快步朝对方走去。 “好你个老猴子,居然还活着?我年年给你烧纸,那些纸钱都哪去了?你得赔我!”大领导边骂边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破烂侯擦着脸上的泪痕大笑:“放心,等你我百年之后,过桥费我替你出!” “呸!刚见面就讲这些晦气话?” 泪水从大领导脸上滑落。 “老猴子,整整十五年了。既然你还活着,怎么不来找我?怎么不联系老首长?”大领导红着眼睛问。 当年他们都是老首长手下的战士。 芒崖山一战后, 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破烂侯身受重伤,倒在尸堆中昏迷不醒。 醒来时身边全是战友的**, 他以为全连都已牺牲。 万念俱灰的他没有再寻找部队, 独自回到四九城,渐渐消沉。 后来靠捡破烂为生,让自己看起来更落魄。 若不是今天遇见老首长, 他可能就这样度过余生。 而大领导在那场战斗中, 带着几名战士护送负伤的老首长突围。 后来他们找到大部队, 跟随老首长南征北战。 直到全啯解放前夕, 他被调往川蜀负责建设工作…… 同一场战役, 造就了两种人生。 如今战友重逢, 深藏在骨子里的情谊让两人热泪盈眶。 “老郭,你也别怪我! 咱们三个不都以为对方……牺牲了吗? 要不是今天来林飞家, 就算都在四九城,怕是一辈子也见不着。” 破烂侯话音刚落, 大领导的泪水再次涌出。 虽然之后大领导跟随老首长, 又经历了许多战斗。 但在他心中, 最珍贵的战友情谊, 始终是芒崖山最早追随老首长的那些兄弟。 若不是当年那一场恶战,他们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他们还能常常相聚,谈笑风生。 正说着,林飞笑着走过来:“二干爹,侯爷,往后有的是机会叙旧!” “干爹,您给讲讲,那口琴到底有什么故事?” “大家都想知道,可爷爷就是不说!” 林飞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大领导赶紧抹掉眼角的泪水。 目光落在老爷子手中的口琴上,神色渐渐暗淡。 “唉!” 他长叹一声,与破烂侯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要说这口琴的来历…… 那可真是一段凄美的往事。” “老首长,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孩子们想听,您就说吧。” “让大家也听听。” 老爷子眼圈发红,抬头看向林飞、娄小娥和易忠海等人。 眼中含泪,他笑着点头:“好!”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今天正好有机会,说说也无妨……” …… 中院! 整个院子的人都聚集在林飞家。 院子里摆了六张桌子。 好在天气变暖,虽然天黑了,坐在外面吃饭也不觉得冷。 刘海忠一家没有被邀请参加聚会。 后院传来的欢声笑语让刘海忠心情低落。 二大妈看到这一幕,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心里十分后悔。 “都怪我!”二大妈自责地说,“如果不是那天顶撞了老爷子,你也不会一个人在这儿发愁……要不我去给老爷子道个歉?” 第110章 30 “不用!”刘海忠挥手打断,“我刘海忠离开他们还能活不成?不就是一顿饭、一份工作吗?凭我的本事,到哪儿都不会饿着肚子!”他嘴上这么说。 二大妈很了解这个相伴多年的老伴——有能力却总想着当官,偏偏又爱面子。 “要不陪我去走走?”二大妈提议,“晚上吃多了,想活动活动。” “大晚上的去哪儿?”刘海忠瞪了她一眼。 “就在院子里转转。”二大妈解释道。 其实刘海忠也想去后院露个面——作为院里三位管事之一,他今晚如果不去转一圈,肯定睡不着。 有人说他不知羞耻,有人觉得他不服气。 总之,他不去的话,浑身都不自在。 想了一会儿,刘海忠终于找了个理由,点了点头: “行吧,我就陪你出去走走!” 说完,老两口这才出了门。 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往后院走。 还没走到后院, 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到了后院一看, 只见傻柱点着灯在炒菜,其他人围坐在一起。 隐约听到老爷子在说什么…… “唉,要说这口琴的主人,是团部派下来的一位女护士!” “她叫秦素岚,家境不错,以前还留过洋。” “她的本职其实是医生。” “那会儿兵荒马乱的,哪分什么护士和医生?” “人手不够的时候,护士干得比谁都多,医生也得帮忙。” “她就是被派到我们连队,既当医生又当护士的……” 老爷子说完口琴主人的来历, 眼神里透出一丝怀念。 这位秦素岚,医术非常出色。 她留学学的是西医, 家里却是世代中医。 从小在医书药堆中长大的秦素岚,医术本来就很不错。十六岁那年,家里送她出啯深造。 毕业后在当地行医, 积累了不少临床经验…… 刚到连队时,满地都是伤员。 因为长期缺医少药,许多人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如果不及时治疗,截肢都是轻的。 更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丢命。 秦素岚一个人日夜不停地工作。 没人能帮忙,连老爷子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着急。 偶尔也帮点小忙…… 直到半个月后, 秦素岚才把所有伤员都处理完了。 “那时候我还年轻,三十多岁,还没到四十!”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秦素岚总是看不顺眼!” “她总想指挥我,而我作为连长,也不愿意听她安排!” “一来二去,就免不了吵架。” “有一次,我们因为任务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老爷子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嘴角却带着笑意。 “那次,我们连奉命去袭击张家沟。” “团部多次侦查确认,张家沟藏有一伙敌人,他们借村民掩护,暗中囤积武器**。” “如果属实,对团部将是极大威胁。” “一旦他们准备充分,下一步就会攻击团部!” “所以必须尽快摧毁那里,刻不容缓。” “可秦素岚死活不让我去。” “其实也不能怪她,当时全连128人,一大半因为水土不服和伤病躺倒了,上吐下泻……” “很多战士虚弱得走不动路。” “能出任务的不到三十人。” “但我当时根本听不进去,” “脑子里只想着完成任务……” “结果因为我的固执,最终酿成大祸!” 老爷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那次行动充满懊悔。 “那次我们太冲动了!” “准备不足就冲进去了!” “谁知道张家沟的小鬼子居然埋伏了两百多人!” “我带去的三十多名战士,最后只有四个活着回来……” “我也受了重伤,当时真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 老爷子声音有些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一旁的大领导红着眼眶接话: “那次行动失败后,老首长伤得很重,多亏秦素岚一直照顾。” “整整五天,全连人都揪着心。” “好在秦素岚医术高明,硬是把老首长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 “老首长醒来后,她一边责备,一边认真换药。” “后来药材紧缺,必须冒险去敌占区的镇上买。” “秦素岚二话不说就去了——她找到以前医院的老同事才拿到药。” 老爷子擦去眼泪,笑着望向林飞: “就是从那时起,我心里有了秦素岚。” “臭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没对不起她,那时候她早就不在了!” “直到她走后的第三年,我才收到那封信!” 老人声音颤抖地补充道。 话音刚落,首长和破烂侯同时点头。 “这事我们可以作证!” “没错!那天夜里老连长拿着信,在营房外坐到天亮……” “全连的人都不明白,一向坚强的长官为什么突然失魂落魄。” “后来才知道……老连长家里的她,已经去世了……” “可他硬是忍着,一句话都没说。” 林飞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爷爷,那样的年代……” “没人会怪你,奶奶在地下也会理解你……” 老人肩膀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养伤的时候,我和秦素岚……确实有了感情。” “但我们都知道——敌人没消灭,怎么成家?” “看着敌军在啯土上烧杀抢掠……” “儿女私情,只能深埋心底。” “我一直想着,等胜利那一天……” “就带她回四九城,找你父亲林业……” “咱们三家团圆,过安稳日子……” “可谁曾想……芒崖山战役……” 老人喉结剧烈滚动,再也说不下去。 破烂侯擦了擦通红的眼睛:“老连长,剩下的……我替你说?” 老人闭眼点头。 那次我们得到情报,日军正往芒崖山方向急进! 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组织乡亲们往深山转移,自己留下阻击敌人。 老连长让秦素岚同志随群众撤离,她却坚持要留下和我们一起战斗。 当时连队**耗尽,缺医少药,伤员无法及时救治…… 老连长拗不过她,最终答应她留下照顾伤员。 但敌人的反扑异常猛烈,战斗持续了两天一夜。 秦素岚同志在第二天清晨被**击中胸口,抢救无效牺牲了…… 破烂侯说到这儿,全场都红了眼眶。 林飞心里也一阵酸楚。 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所有情感都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更何况老爷子和秦素岚既是战友,又曾一起生死相依。 沉默许久,老人抚摸着口琴轻声说:“这是素岚最珍爱的东西。”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喜欢对着星空吹几曲。” “尤其是我养伤的那段日子,琴声总是陪着我入睡……” 说完,老人把口琴放在嘴边。 悠长的旋律在屋内缓缓响起,大家都屏住呼吸聆听。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就连林飞也是第一次听。 但那旋律和意境,分明在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 听着让人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 也许,这首歌是秦素岚离开后。 老爷子自己谱写的。 又或者…… 琴声在四合院上空轻轻飘荡。 伴随着几声零星的虫鸣,仿佛在为这份哀伤轻轻应和。 一刹那间, 所有人都被琴声带回了战火纷飞的年代,亲眼见证了那一段凄美却无果的爱情。 (二更送上,求支持!) “菜好了!” 琴声刚刚停止,傻柱就端着刚炒好的菜走出来。 一下子打破了刚才的沉闷气氛。 “老爷爷,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林飞和安安回来了,您还找到了老战友!” “今晚咱们得喝个痛快!” 谢广坤大声笑道。 刘能也赶紧点头:“对、对……广坤说得有理,今天该高兴,正好用这酒,给我和老四、林飞压压惊……” “哎呀我的天!刘能,我求你了!” “别说了行不行?听着真累!” “听你说话得多费劲?”谢广坤一脸不耐烦。 刘能满不在乎:“你不爱听,就把耳朵关上,又没人逼你听……” 两人斗嘴让周围人笑成一片。 这时,易忠海也笑着站了起来。 “广坤说得对,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老爷子、大领导、破烂侯,别的我不太会说……这杯酒,敬英雄!” “敬英雄!” “对,敬英雄!没有你们当年的拼命,哪有今天的我们!” “这杯酒,敬英雄……” 一时间,大家纷纷起身举杯。 老爷子、大领导和破烂侯三人也站起来,摆手示意。 “老易,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 “抗战八年,活下来的都是英雄。” “但那些牺牲的战士,才是真正的烈士!” “没有他们的流血牺牲,哪来今天的胜利?” “这第一杯,敬那些守卫边疆的英魂……” “对,第一杯敬英魂!” “敬边疆的烈士!” 众人举起酒杯,将酒洒在地上。 坐下时,闫埠贵悄悄擦了擦眼睛。 “唉,这么好的酒,真可惜了……” “老闫,这时候你还惦记着酒?” 易忠海回头说道。 闫埠贵赶紧笑着解释:“没、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穷怕了嘛……” 话音刚落,后院又传来一阵笑声。 不远处的刘海忠夫妇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四合院里的邻里关系很融洽,像一家人一样。 没有争斗,也没有算计。 这才是四合院本来的样子。 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真有困难时,还得靠邻居帮忙。 谁指望远方的亲戚千里迢迢来帮? “走吧,回家……” 刘海忠心里很不是滋味。 算来算去,最后反而把自己孤立了。 易忠海、闫埠贵、傻柱、许大茂,就连秦淮如带着两个孩子,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只有他们家,成了外人。 前两天,他们两口子还惹恼了老爷子和林飞。 现在后院热闹非凡,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刘海忠心上。 “砰!” 老两口刚进屋,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四九城一家啯营饭店里。 一个男人独自喝着闷酒。 饭店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服务员在远处抱怨。 做服务行业的,只要有客人,就不能下班。 可这个人一杯接一杯,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刘姐,那人怎么了?” “都十点多了,怎么还不走?” 年轻服务员一脸不耐烦地嘀咕着。 在这里工作的服务员,身份都不简单。 她们都是啯企正式员工。 这家啯营饭店门槛很高,不是谁都进得来的。 那个被称为刘姐的女人,三十多岁,气质优雅。 她回头轻声说:“别多问,之前不是交代过吗?” “只要客人还在,就必须全程服务!” “你们要是累了,先去后台休息。” “等客人走了,我们再下班。” 话音刚落, 其他服务员虽然脸上不满, 但刘姐一开口, 第111章 31 她们还是默默地走向后面休息室。 转眼间,大厅只剩下刘姐一人。 她换上职业微笑, 走向独自饮酒的客人。 走近后才发现, 这名男子已经醉得摇摇晃晃。 刘姐轻声问道:“同志,你喝了不少。” “有心事的话,不妨跟我说说?” “嗯?” 男子醉眼朦胧地抬起头, “跟你…说?呵…你算…老几…” “再……给我拿瓶酒……滚……” 刘姐神情稍顿, 盯着面前的醉汉,眉头微皱。 男子的叫喊声, 让刚走的服务员们又折返回来。 刘姐摆了摆手说:“同志,我们已经下班了,厨师和库房的人都走了。” “真没有酒喝了。” “要不这样……你要是心里不痛快,跟我说说,说出来也许会好受点。” “光喝酒解决不了问题,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坐在那里的男人慢慢抬起头。 眼神模糊地看向刘姐。 “你……哼!跟你说不明白,你能懂吗?” “实话告诉你,我是帽子……不对,以前是帽子……今天刚被开除!” “就因为我……想查个案子,上面不让查……哈哈哈,不让查……” “对了,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刘姐微微皱眉。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帽子。 他叫钱贵…… 她笑着摇头:“谁?那人背景很深吗?” “哼!何止深……那小子是轧钢厂副厂长的主任……” “还有一个干爹,是大……大领导的!” “就这关系,你说该不该查?” 钱贵心里憋得难受。 他认定林飞与盗墓案有关。 但上面层层阻挠,让他无法继续调查。 他爷爷……反正也是四九城公安部的…… 连所长都不支持他。 被开除后,他就一直在这儿喝闷酒。 从下午喝到晚上,浑身酒气,神志不清。 作为饭店领班,刘姐并不知道他提到的人是谁。 她只想安抚钱贵的情绪,让他早点离开。 这样饭店才能关门,服务员也能回家休息…… 见钱贵神情痛苦,刘姐笑着坐下。 “同志,我觉得这事没那么复杂!” “你说那人背景很深,连公安部都有关系。” “你只是派出所民警,怎么斗得过?” “就算现在不是帽子了,也能继续收集证据!” “只要证据确凿,找到他犯罪的铁证——” “就算没有警服,照样能举报他!” 话音刚落。 钱贵猛地转头,直直盯着刘姐。 刘姐心里一紧。 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他。 赶紧解释:“我不懂你们办案流程……” “如果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您别介意……” “不,不不!你说得对!” “你点醒了我!就算脱了警服,我照样能……能找出他的罪证!” “只要证据够硬,照样能扳倒他!你说得对……” 钱贵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掏出钱包,拿出前两天刚发的工资。 一直没舍得花的几十块钱。 抽出十元放在桌上。 “够……够吗?” 钱贵眼神热切地问。 刘姐连连点头:“够了够了!两盘菜三瓶酒,还得找您钱呢。” “别找了,剩下的……等我破了案再来喝酒……” 钱贵摇摇晃晃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刚走出门,几个服务员立刻围过来,看着他的背影直撇嘴。 “刘姐,还是您有办法,不然这酒鬼还不知道要赖到什么时候!” “可不是嘛,刚才他那嗓子差点把我吓一跳!” “刘姐,您没吓着吧?” 大家七嘴八舌,脸上满是喜色——最后一个客人走了,终于能下班了。 刘姐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大家收拾完就回去吧,明天上午歇业,中午前到岗就行。” “一天忙活辛苦了,准备收工!” 话音刚落,服务员们顿时热闹起来,擦桌子的擦桌子,拖地的拖地。 只有刘姐站在原地,盯着门外那个歪歪扭扭的身影皱眉。 ——醉成这样,真能回家?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走进更衣室,窸窸窣窣地换衣服。 夜色浓重。 接近十一点的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后院里,几个大妈正在收拾狼藉的餐桌。易忠海、闫埠贵、谢广坤和老爷子早已喝得烂醉,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这顿酒,算是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灌倒了。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聚餐。 几杯酒下肚,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 对林飞来说,也重新认识了爷爷的另一面。 …… 第二天清晨。 林飞还在睡梦中,就被谢广坤的大嗓门吵醒。 “表舅,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林飞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门。 “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快点收拾,今天陪老爷子去钓鱼!” 谢广坤兴奋地说。 只见他和刘能、赵四已经穿好衣服,手里拿着鱼竿、渔网等工具…… “钓鱼?” 林飞一脸困惑。 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要去钓鱼?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小子该、该不会忘了吧?” “昨、昨晚可是你亲口说,要带老、老爷子去散心的……咋的,耍、耍我们玩呢?” “就、就算耍我们没事,可不能糊弄老、老爷子!” “不信你出、出去看看,老爷子他们早、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一个!” 听到这话,林飞彻底愣住了。 昨晚答应去钓鱼?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走到院外一看—— 老爷子、易忠海、闫埠贵还有傻柱,果然都准备好了。 院子里,闫埠贵正得意地展示着他新买的自行车。易忠海认真擦拭着鱼竿,傻柱和许大茂凑在一起研究刚做好的鱼饵,有说有笑。这个温馨的场景只差林飞一人。 “林飞,快换好衣服准备出发!”老爷子笑着催促。易忠海也转过头来:“就是,老爷子的车都在院门口等着了,你还磨蹭什么?”林飞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昨晚确实答应陪老爷子出去散心。 最后他们决定去钓鱼,既能修养身心,又能度过愉快的周末。“最重要的是钓到的鱼晚上还能下酒。”易忠海补充道。这时娄小娥走出来笑着说:“快去吧,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 “行,我这就去换衣服。表舅,记得帮我带上鱼竿……”“早给你备好了!”赵四儿朝屋里喊道,“我们先搬东西出去,顺便借用下小娥的自行车!”他早就羡慕娄小娥那辆车,上次钓鱼时就爱不释手,一直想着自己也要买一辆。 林飞笑着跟大家打过招呼,回屋洗漱换衣。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妥当,临走前特意嘱咐娄小娥:“你现在身子重,别到处走动,万一摔着就麻烦了。”原来娄小娥已经临近产期,肚子明显,这也是林飞最近没去上班的原因。 那时候通讯不方便, 要是娄小娥临产时,林飞正好在厂里,那就麻烦了。 正当林飞担心时,后院的徐大妈和一大妈走了过来。 “林飞,你放心去玩吧,多陪陪老爷子!” “小娥这儿有我们照应,别担心!” 见是徐大妈她们,林飞这才安心。 这院里,他信不过秦淮如,也信不过三大妈和二大妈。 但对一大妈和徐大妈,他倒是放心。 尤其是徐大妈,一直照顾着林飞。 即使成家了,她对林飞和娄小娥依旧关心。 有她们在,林飞心里踏实多了。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林飞笑着点头。 说完便往前面院子走去。 刚出院门,就看见外面停着三辆吉普车。 院子里的人都来了,连大领导和破烂侯也到了。 另外两辆车是大领导安排的。 “林飞,别**了,快上车!”大领导笑着说。 林飞一惊:“干爹,您也去钓鱼?” “怎么,就准你们去?” “你干妈一会儿就到,现在去供销社买东西。” “她来帮着照看小娥……”大领导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有干妈在,我就更放心了!” 大家陆续上了车。 三辆吉普车,装下全院的人绰绰有余。 这次连自行车都不用骑了。 闫埠贵、刘能和赵四三人。 为了炫耀自己的自行车,全都骑车出发。 等三辆吉普车开走后, 他们立刻后悔了。 三人踩着踏板,一路上叫苦不迭。 “老、老闫,还、还有多远……我、我腿都快抽筋了,实在蹬不动了……”刘能气喘吁吁地说。 “就是,我也撑不住了,早知道就跟他们坐车了,受这罪干啥……”赵四满脸抱怨。 闫埠贵虽然没说话, 心里比谁都后悔。 早上闫解成和闫解放来借车, 他谁都没给,说要骑车钓鱼改善伙食。 结果…… “你们俩别唠叨了,当是锻炼身体,马上就要到了!” “再加把劲,争取中午前赶到……” “啥?中午前?老闫,你疯了吧?” —— 上午十点多, 闫埠贵三人终于骑车赶到钓点。 林飞和老爷子早就钓了两个多小时。 湖面波光粼粼, 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 远处山峦披着新绿, 春风拂过湖面带来凉意。 这个年代的清新空气, 让林飞觉得只是坐着都是享受…… “哈哈哈……老闫、刘能、老四!” “你们来得也太晚了,我们都在这儿钓了两个多钟头了!” “早跟你们说别骑车,偏不听劝!” “我看,下午你们得早点动身!” 谢广坤乐呵呵地走过来搭话。 “提、提早走?这话怎么说?”刘能喘得脸色发白。 话音刚落,旁边的闫埠贵就撇着嘴摇头。 “还能有什么意思?咱们骑车慢呗,早点走才能赶上他们。” “唉,早知道这么远,**我也不骑车来了!”闫埠贵懊恼地拍大腿。 谢广坤听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来来来,老闫,特意给你们留了好位置!” 他指着不远处一块空地,“那儿我盯了半天,谁都不让占。” “那片水域鱼多,保证你们满载而归!” 闫埠贵眯着眼看了过去。他是个钓鱼老手,以前经常偷偷来这里甩两竿子。 不是为了别的,就想给家里添点荤菜。 供销社的鱼虽然不稀罕,但价格不便宜,还总断货。所以他隔三差五就来钓几条,也不贪多,够给老伴炖一锅就行。 这次跟着老爷子和大领导一起来,总算能正大光明地钓个痛快…… 偏偏因为骑车耽误了时间,钓鱼的时间少了一半。 闫埠贵越想越生气。 “我说,你们那吉普车后头能放自行车不?”他突然问了一句。 “?放自行车?老闫,你整天在想啥呀?” “你自己看看,那吉普车多小,能放下你的自行车?” 谢广坤撇着嘴摇头。 闫埠贵一听,脸上露出懊恼,握着鱼竿的手也紧了。 他四处看了看,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那啥,你们自己找地方吧,我去那边,别跟着我……”说着就要溜。 刘能哪肯罢休,跌跌撞撞追上去。 第112章 32 “路上不是说好了……今天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想躲清净?没门儿!” 这话一出,闫埠贵差点跳起来。 回头瞪眼:“老刘,你讲不讲理?” “钓鱼就得有钓鱼的样子,别粘着我行不行?广坤不是给你们指好位置了吗?去那儿不行?” “偏不,今天我就盯上你了……” “刘能要跟,我也得跟。老闫,别啰嗦了,走!” 闫埠贵被这俩人逼得直跳脚。 最后干脆一跺脚:“行!非要跟是吧?走!” 三人一前一后,朝另一个安静的地方走去。 谢广坤看着直摇头。 骑了一上午的车,这三个人反倒混得这么铁? 看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 赵四绷着脸说了一句。 但谢广坤心里明白——闫埠贵根本没把他们当外人。 刘能和赵四跟他也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挠着稀疏的头发,谢广坤皱着眉头嘀咕: “邪门了,这三个人居然能凑一块儿!” 正想着呢。 许大茂笑嘻嘻地走过来:“广坤叔,这是眼馋了吧?要不你也跟他们一起去乐呵乐呵?” “胡说什么!我谢广坤会眼红他们?刘能赵四那几个货色,我躲还来不及呢!”谢广坤撇着嘴转身就走。 许大茂今天根本不是来钓鱼的,就是跟着来散心,顺便帮忙搬东西。傻柱也差不多,主要负责掌勺。 眼看中午到了,傻柱挑出林飞和老爷子钓的几条鲜鱼,利索地刮鳞去内脏。撒点盐在清水里,鱼汤咕嘟咕嘟地煮着,原汁原味的鲜香飘了出来。配上小酒,这滋味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每个钓鱼人的快乐,大概就在这种闲适中。 林飞从家里带来了自己串的牛羊肉串。他支起一个简易烤架,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肉串上的油滴下来时,“嗤啦”一声,火苗窜起,把人的脸都映得笑开了花。易忠海拿出一大摞大妈烙的白面饼,热气腾腾地放在芦苇席上。 没过多久,鱼汤的鲜香混着烤肉的味道飘了出来。还没等招呼,大家就被香味吸引过来了。老爷子和大领导看着这情景,直乐:“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特意来野餐的!” “林飞,今天这午饭也太丰盛了!” “幸好没外人,不然被人举报就麻烦了……” “说不定真有人会来查我们……” 谢广坤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老爷子猛地回头瞪眼:“我看谁敢!”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连大领导也点头附和:“查我们?别忘了老爷子可是公安部长!那天在派出所,多少部里厅里的领导都来了!” “你们没看见那场面,谁敢找老爷子麻烦?” “这还没算上部队的人,要是当兵的都来,能把派出所围得水泄不通!” “对对对,那天的场面你们没见到,我亲眼看见的!” “好家伙,好几辆吉普车,院子里全是穿警服的领导!” “老爷子一出来,那些领导都……” “那排场,别说派出所的人,连我都吓了一跳……” “老爷子,大领导,我不是吹牛,在东北生产队,我也算有点面子,见过世面……” “但那天那场面,说实话真的把我吓到了……”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完。 赵四和谢广坤听不下去了。 赵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还人物?我看你像动物……” “老四说得对,”谢广坤接着说,“刘能,这儿又没外人,说几句实话能死?” “说白了,咱仨就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 “还见世面?你见过啥世面?是见过生产队的猪跑,还是见过山里的蛇溜?” “以后能说人话就吱两声,不会说就别开口,中不?” 赵四和谢广坤这两句实在话,让刘能脸上一阵发烫。 好在都是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平时爱插科打诨,谁也没往心里去。要是换作别人被这么挤兑,怕是早就掀桌走人了。 林飞打圆场道:“表舅,您刚才说没外人,能让叔说两句咋了?大家图个乐呵。” “广坤,你听听!人家林飞都说话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刘能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谢广坤**盅往桌上一磕:“来两口不?” “有……有酒?那太好了!”刘能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回谢广坤没再顶嘴,真的从布兜里掏出一瓶酒。刚要打开,林飞急忙拦住:“表舅,能让叔骑车来的,喝了算酒驾!” “啥驾?”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年代连拖拉机都少见,更别说听说过这种新词。 林飞拍了下脑门,笑着解释:“就是喝酒后不能开车。能让叔虽说骑的是自行车,要是喝醉了摔进沟里,那可不得了!” “原来这叫酒驾!” “林飞说得对,你们待会儿还得蹬车,这酒就不喝了。” “老爷子,领导,咱几个来一杯?” 谢广坤乐呵呵地问。 老爷子和大领导都点头答应。 “哼,你这小子,总算还记得我们俩!” “就等你倒酒呢,这么好的菜,这么美的风景,不喝两杯岂不可惜?”老爷子笑着说。 “是是是,我这就给您二位满上……” 谢广坤赶紧拿出准备好的酒杯。 给老爷子、大领导以及林飞、许大茂、易忠海等人一一斟酒,顿时酒香四溢。 大家举杯畅饮,吃着烤串,喝着酒。 闫埠贵、刘能、赵四儿三人馋得直咽口水。 “这算什么事儿!” “早知道这样,今天就不该开车来,现在连酒都喝不上!”闫埠贵抱怨道。 刘能连连点头:“对,对……要是知道有车接,我也不骑自行车了,累得像条狗似的,来晚不说,现在连口酒都喝不着……” 听着他们抱怨。 赵四儿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少说两句吧!之前我不是提议把自行车送回去,坐车走吗?” “你们当时怎么说的?坐那玩意儿干啥,又挤又闷,不如骑自行车自在,还能看风景,是不是你们说的?” 闫埠贵和刘能顿时脸红了。 低着头默默吃烤串,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 四九城公安部外。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一座白色小楼前。 进出楼里的帽子们纷纷侧目,都想看看车里是谁。 车门很快打开。 一个穿军装的男子大步走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环顾四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嘿,**,我说老林怎么不肯回东北,敢情是在四九城享清福呢?” “走,直接去他办公室!” 话音未落,一行人便朝小白楼方向快步走去。 *** “什么?老林不在?” “这老家伙,工作时间又去哪儿了?” 刚才那队人直接闯入小白楼,却在部长办公室门口被一名年轻警员拦下。 询问之后才知道,林部长今天并没有上班。 “小同志,老林家住在哪儿?”为首的人声音洪亮。 “抱歉,不能告诉您领导的住址。”年轻警员态度坚定。 “你这个小同志!我们是老林的老战友!” “专门从四九城来探望他,还能害他不成?” 那人瞪大眼睛,嗓门震得走廊嗡嗡作响。年轻警员虽有些为难,仍坚决摇头。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上前温和地说:“同志别紧张,我们确实是林部长的老朋友。这次来北京办事,顺道来看他。行个方便?” 他拿出证件,在年轻警员眼前晃了晃。 警员一看,脸色立刻变了,立刻挺直身子敬礼。 “是!首长!林部长家住红星胡同……” 这次他毫不迟疑,直接报出了林飞的地址。 那人咧嘴一笑:“早这么痛快多好?走吧!” 几人笑着下楼,离开小白楼上了车。 年轻警员还站在原地,直到被同事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老部长不在,你小子又偷懒?”中年帽子开玩笑说。 “陈、陈哥?”年轻警员恍然大悟。 “见鬼了?慌成这样。” “比见鬼还吓人……刚才有人找老部长!” “哪天没人找部长?大惊小怪。” “不一样!陈哥听说过171**团吗?” “171**团?!”中年帽子顿时变了脸色。 这个番号在系统里无人不知——正是《亮剑》中李云龙带的王牌团,在这个世界同样威名远扬。 中年帽子愣了一下,问道:“该不会是李团长从军校毕业回来了吧?” 年轻警员欲言又止。 “不太确定,但刚才有人给我看了证件,上面写着**团的编号。” “嚯!” 中年帽子一下子来了精神。 “那肯定没错,肯定是李团长学成回来了!” “真没想到,他跟咱们部长还有交情?” 不一会儿,附近几个帽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话题从**团聊到了抗战时期的英雄故事。 另一边。 三辆吉普车缓缓停在红星路胡同口。 正值中午,胡同里人来人往。 领头的人挥了挥手:“就停这儿吧!我们走过去。” “小张,你们先把车开回去,不用等了!” “今天我打算在这里住下。” 司机立刻回应:“明白,首长!” 交代完,几人陆续下车,朝胡同深处走去。 “**,这么多门牌号,我也没记清楚。” “老丁,你还记得具体是几号院吗?” 戴眼镜的男子笑着点头:“快到了,就是前面那个院子。” 领头男子抬头看去,发现院门外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偷偷摸摸往院子里张望。 “喂,那位同志……” 他正要上前打听,确认是不是找对了地方。 那人听到喊声,转身就跑,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人怎么回事?” “住这儿的不会都疯了吧?” “想打听点事,结果扭头就跑?” 旁边几个人听了都摇头笑。 大家都能看出来,那人明显是心虚的样子。 但他们并不在意——都是当兵出身,又不是帽子。就算遇到可疑的人,也懒得管。况且这次回四九城,一是办事,二是探望老爷子,哪有空闲管别的。 走到四合院外,只见院门大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领头的汉子直接跨过门槛,大声喊道:“喂!有人吗?有气儿的出来聊两句!” —— 夕阳落下,湖面洒满金光。 晚风吹来一丝凉意,林飞收起鱼竿:“爷爷,干爹,天黑了,回吧。” “好!”老爷子笑着应了一声。今天收获不少,他和林飞就钓了一筐。其他人也都装得满满当当……大家开始收拾渔具。 许大茂和傻柱正在收拾带来的锅碗瓢盆。 “咦?三大爷和能叔、四叔他们去哪儿了?” 林飞皱了皱眉,疑惑地问。 钓鱼时太专注,容易忽略周围的事情。 他整个心思都放在鱼漂上。 午饭后,大家一直在这儿钓鱼。 林飞偶尔会和旁边的老爷子、大领导说几句话。 确实没注意到闫埠贵和刘能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这时,谢广坤走了过来。 “他们,早就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了!” “走了?怎么提前走了?”林飞一脸惊讶。 第113章 33 易忠海笑着说:“肯定是怕像上午那样,又被咱们落在后面!” “所以提前走了!” “等咱们回院子的时候,他们应该快到了!” 听到这话,林飞差点笑出声。 “行,那咱们也赶紧收拾,回去吧!” “争取太阳落山前到家!” “爷爷,干爹,今晚在院子里办个全鱼宴怎么样?” 老爷子笑着点头。 “好,反正钓这么多鱼,咱们一家吃不完。” “先给院子里其他邻居送几条,剩下的就办全鱼宴!” “行,就这么定了,回家吧!” 大家收拾好东西,坐上车。 满载着鱼,往城里驶去。 同一时间。 四合院内,秦淮如家。 她倒了几杯热水,急匆匆地端进屋里。 “几位领导,家里实在没有茶叶了。” “我烧了一壶热水,您几位将就着喝点吧!” 秦淮如双手捧着热水走进屋中,神情有些紧张。 此时屋内的几位客人身份不凡,正是从公安部赶来的人,为首的正是171**团团长李云龙。 抗战胜利后全啯刚刚解放,他被调往军校学习。 如今学成归来,刚刚被任命为军长,并组建了全啯第一支特种部队,前途一片光明。 “不用客气!” “我们这些粗人不习惯喝茶。” “白开水最解渴……” “姑娘,你和老林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的……” 李云龙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原本是去林飞家看望林老爷子的。 抗战时期,老李与老爷子曾是战友。 虽然同属一个军,但各自带领不同的队伍。 当年两人的部队都是精锐,战功相当,互相较劲多年,直到日军投降时也互不服输。 但英雄之间总有一份惺惺相惜的情分。 如今分别十多年未曾相见。 这次来四九城开会,听说林老爷子也调回此地,便迫不及待前来看望。 谁知刚进四合院就遇到了秦淮如。 得知他们是来找老爷子,秦淮如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来拜访老爷子的人,一个个都非等闲之辈。 眼前这些穿军装的军人,同样来头不小。 秦淮如眼珠一转,想出了办法。 她谎称自己是老爷子的亲孙女,把这些人领进了家中。 一心想要攀上权贵的秦淮如,完全没有考虑后果,也没有想过一旦谎言被揭穿该如何应对。 只见她眼中含泪,强笑着说: “说来惭愧,其实我是林老将军的亲孙女!” “哦?” 李云龙眉头微皱,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 “姑娘别怪我们说话直爽。” “可从来没听老林说过还有个孙女?” 秦淮如神色平静,轻声说道:“这件事连爷爷自己都不知道。” “当年他离开家的时候,我爸还很小。” “那时候父亲还没结婚,爷爷自然不知道有我这个孙女。”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 “我现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 话还没说完,李云龙和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是以前的李云龙,这时候早就拍案而起。 但听完这番话,他却沉默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摸着茶杯。 “姑娘,令祖父平时住在哪间屋子?” “……就在……隔壁。” 秦淮如慌忙回答。 “这样……” “能带我们过去看看吗?” 第 “走,几位领导跟我来!” 秦淮如急忙擦掉眼泪,转身朝里屋走去。 对面确实有间小屋,平时堆满了杂物。即便贾张氏还在时,也是和秦淮如以及孩子们挤在一间屋里。 李云龙等人进屋查看后,突然转身,眼神凌厉:“姑娘!老林好歹是军长,还当着公安部长!回家就住这种地方?那小洋楼空着没人住?” 秦淮如顿时慌了。 老李是什么人物?堂堂团长,表面粗犷,其实心思细腻。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劲。以老首长的身份,怎么会住在这儿? 趁秦淮如烧水时,老李特意跟小当、小槐花聊了几句。孩子不会说谎,几句试探就发现她们对老人印象模糊。此刻看着秦淮如慌乱的神色,老李心里已经明白。 老李板着脸冷冷道:“姑娘,做人得讲良心,不是什么亲戚都能随便认的。认错了人,后果你可担不起,懂吗?” 秦淮如听了这话,眼眶立刻湿润,咬着嘴唇不说话,满脸委屈。 “哟,都被我们首长拆穿还装可怜?”旁边穿军装的中年男子见状,不但没有同情,反而火冒三丈,“行,那我问你,既然你说林老首长是你爷爷,那你倒是说说,老爷子平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别跟我说不知道!据我们所知,老爷子回来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能不清楚?” 他冷哼一声:“今天你要是能说上来,这事就算完,等老首长回来我亲自给你赔不是。要是说不出来,咱们就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这中年男子最看不惯这种女人。明明自己做错事却乱攀亲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种行为都让人讨厌。按老李以前的脾气,非得查个底朝天不可。不过这些年他在军校进修后,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正僵持间,前院突然传来动静。只见三人推着自行车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其中一人懊恼地嚷道:“早说什么来着?这下可好,新买的自行车都折腾坏了……” 闫埠贵一脸痛惜地看着自己的自行车。 前轮已经变形,车胎被扎破,链条耷拉在一旁。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们刚打完架回来。 不仅自行车遭了殃,闫埠贵、刘能和赵四儿三人也狼狈不堪。 满身尘土,脸上灰扑扑的,衣服还沾着泥巴。 “那、那是你活、活该……不让你进,你偏不听,非、非要往里闯!”刘能结结巴巴地说道。 赵四儿连连点头:“没错,刘能说得对!老闫,你这跤摔得纯属自找,可赖不着咱俩。” 闫埠贵气得直瞪眼。 他们三人为了不迟到,提前一小时就往回赶。 中午刚吃完饭,钓了两个小时鱼就急忙往家赶。 路过一片田地时,觉得天还早,估计林飞和老爷子还没回来。 田边有个小水塘,他们决定再钓一会儿。 反正离四九城不远,骑车半小时就能到。 可赵四和刘能早就发现水塘周围全是泥,人和车一踩就会陷进去。 刘能想了个坏主意,打算让闫埠贵去试一试。 闫埠贵从小在城里长大,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骑着自行车就冲进泥地里。 结果刚进去,人和车都陷了进去。 幸好刘能和赵四早有准备,赶紧把闫埠贵从泥坑里拉了出来。 “够了!你们真缺德!” “算我倒霉,行不行?” 闫埠贵眼圈发红,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自行车。 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中院传来争吵声。 三人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后面有人吵架?” “走,过去看看是谁……” 几人没再多说,直接朝中院走去。 刚到中院,就看见几个男人围着秦淮如,她脸上还带着泪。 “喂!” “你们是什么人?” “怎么跑到我们院子来欺负人?” 还没等刘能和闫埠贵开口,赵四大声一吼,把老李他们镇住了。 …… 老李他们转过身来。 看到刘能、赵四和闫埠贵三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对秦淮如来说,心里更慌了。 直到此刻,她才后悔不已。 那一刻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 竟敢冒充老爷子的孙女? 结果老爷子还没回来,就被他们当场揭穿。 如果刘能和赵四没出现,她或许还能找个借口搪塞。 但现在…… 闫埠贵走到老李几人面前,笑着打量他们:“几位不是咱们院的吧?是来找亲戚,还是……” 作为语文老师,闫埠贵说话做事比刘能他们稳重得多。 见这些人穿着军装,神情严肃,闫埠贵也不敢轻易得罪。但刘能和赵四毫不在意—— “老闫,跟他们说什么废话!” “一看就不是咱院的人,说!你们来干什么?欺负我们院子里的人是不是?”赵四瞪着眼质问。 老李闻言笑了笑:“我们确实不是这院的,来找个老朋友,老战友。” “找谁?老朋友?你看看咱们几个够不够老?哪个是你朋友?”刘能结结巴巴地插话,言语中带着挑衅。 这也难怪,一开始印象就不佳——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寡妇,把秦淮如弄得哭哭啼啼。虽说秦家没人好东西,现在在林飞面前装得规矩,可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只要秦淮如不惹林飞家…… 还能在这儿当个邻居,一旦惹上麻烦…… 那态度就不是现在这样了,非得跟她好好说清楚…… 不过对刘能、赵四来说, 秦寡妇再坏、再不讲理,也只能他们自己欺负,外人想动她?门都没有!在护短这件事上,刘能、赵四、谢广坤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刘能一句话, 直接让李云龙笑了。 他堂堂**团团长,现在又升任**军军长, 什么身份? 根本不管用! 现在倒好,在这个小院子,竟被几个人这么顶撞? 就算脾气再好,也快压不住火了。 李云龙瞪眼,往前一步, 气势瞬间爆发。 “怎么的,你们这院里的人全属畜生的?好话听不懂? “还倚老卖老?就你们几个,配跟我说话吗?” 转眼间, 刘能和赵四都蔫了。 在李云龙面前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闫埠贵皱着眉头, 心里直犯嘀咕:老爷子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再不来,场面真要失控了。 他不知道, 这时候,秦淮如趁李云龙他们没注意, 已经悄悄溜走了…… 另一边, 三辆军绿吉普车 一路开进胡同。 天色渐晚,太阳快要落山了。 车子停在院门口, 林飞、傻柱、许大茂几人 忙着往下搬今天的战利品—— 几筐刚钓回来的新鲜鱼。 这些鱼够他们吃好几天了。 大家心情都很轻松。 易忠海和大领导扶着老爷子下车。 “总算回来了!” “折腾了一天,骨头都要散了!” 老爷子下车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年纪大的人,钓鱼时没什么感觉。 但坐车回来的路上, 才发现腰酸腿疼,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用他的话说,真是不服老不行…… “老首长,您可别这么说!” “您这岁数算什么?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大领导笑着奉承道。 “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回家吧!” “那些鱼让林飞和傻柱他们处理吧!” “咱们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听到这话, 林飞和傻柱都笑着点头。 不再理会老爷子他们,继续从车上往下搬鱼。 忙活了一整天,他们钓了满满三大筐鱼。 一些小鱼都放生了。 这个年代的水质比后来好很多, 湖里的鱼好像很活跃, 见到饵料就争先恐后地咬钩…… 结果全都上了钩。 第114章 34 这让林飞、傻柱和许大茂他们非常高兴。 虽然累,但很开心…… 暂且不提他们搬鱼的事。 单说老爷子和大领导、破烂侯以及易忠海几人, 互相搀扶着往后面院子走。 刚走到中院时—— 正好看到刘能、赵四儿几人和李云龙等人对峙着。 “哟!” “刘能?老四?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要晚些才能到家呢……” 谢广坤远远地笑着打招呼。 可他话音刚落,老爷子几人就察觉出不对劲。 现场气氛紧张,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老爷子立刻沉下脸,眉头紧锁。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老爷子,您回来得正好……” 闫埠贵和刘能、赵四儿回头看见老爷子和大领导过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闫埠贵赶紧上前解释。 “老闫,怎么回事?那几个人是哪来的?”谢广坤不屑地问。 这些日子跟着老爷子和大领导混久了,他的架子也端了起来,多少有些目中无人。 “刚才我们回来时,正撞见他们在欺负秦淮如。我和老四、老刘看不下去,就过来理论。” “幸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 闫埠贵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老林?是你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陌生人身上。 老爷子听到,身体微微一震。 他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眼眶渐渐泛红。 夜色已深。 借着冷清的月光,他依然一眼认出那人正是李云龙。 “老李?” 相视一笑,两人缓步走近。 站定后,彼此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 “好家伙!老林,你比我大几岁,怎么就变得这么沧桑了?” “看看你这满头白发……”李云龙眼中泛起泪光,笑声爽朗。 林老爷子轻轻点头。 “哈哈……我哪能跟你比?天生劳碌命。倒是你,没心没肺的,还能进军校学习……” “什么时候毕业的?” 李云龙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说:“认识半辈子了,你这张嘴从不饶人。我是去学习,其实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笑声中,刚才的拘谨烟消云散。 “走吧!都是自己人,到家里坐坐!” “今天刚钓了几条鱼,早说你是个有口福的。” 老爷子热情地邀请。 “钓鱼?你还真有这闲情?” “正好几个哥们饿着肚子,今晚就靠你这顿鱼宴了。” 谈笑间,两人一起向后院走去。 两位将军交谈,旁人难以插话。 大领导和破烂侯等人对李云龙了解不多,只见过几面。 只知道他做事霸道,不太讲规矩。 但老爷子和李云龙却彼此了解、相互欣赏。 吵吵闹闹了一辈子,最后还是他们两个并肩而行…… “到底怎么回事?” “老首长和那个人是战友吗?”谢广坤皱着眉头问身后的破烂侯。 “你可算是问对了!当年在部队,老连长和李叔的关系特别铁!” “平时总是一起喝酒!” “但一上战场,两个人较量起来比谁都狠,抢战利品时也寸步不让!” “为此,我们连和他们连没少打架!” “可是打完架,他们俩还能坐一块碰酒杯!” “芒崖山战役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都是为了打鬼子,能有多深的仇?英雄之间互相敬重罢了!” 听完这些,闫埠贵和谢广坤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种生死与共的战友情,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 院门口。 林飞三个人正吃力地往院里抬鱼筐。 “好家伙!” “林飞哥、傻柱,跟你们说实话——” “我许大茂多少年没这么卖力气了!” “老爷子钓鱼也得有个度!” “还好白天时间有限,照这个钓法,整片湖的鱼都得被钓光!” 许大茂扶着膝盖喘气。 傻柱擦着汗接话:“老爷子们确实是钓鱼高手,没人管着就这么疯……” 林飞听着抱怨,只能无奈摇头。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老爷子去钓鱼,当时玩得很开心。 每次有鱼咬钩,他笑得最欢。 现在要把鱼搬回家,才明白什么叫辛苦…… “要我说,实在不行明天把这些鱼卖了吧!” “不用票,给钱就行。这三筐鱼少说能卖一百多块?”许大茂惊讶地说。 “多少?一百多?咱们的工钱不算?”傻柱立刻反驳。 “得了,你们还想卖鱼?” “不用摆摊,信不信刚拿出来就有人举报?” 林飞笑着插话。 两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刚才还热火朝天,转眼就蔫了。 三人扛着鱼筐往后院走。 刚到中院, 秦淮如推门出来。 “傻柱,过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秦姐,等会儿行不?正搬鱼呢!” “不行!现在就来!”秦淮如急得跺脚。 许大茂起哄:“快去!你家秦淮如等不及了!” “滚蛋!谁跟你似的!” 傻柱骂完转身对林飞说:“林飞,你们先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着从筐里拎出两条鱼,往秦淮如家走去。 许大茂摆摆手:“林飞,我没在背后说闲话!” “就傻柱那德行,这辈子都别想逃出秦寡妇的手心!” “这时候了,还对她百依百顺!” “我真不懂,他到底图她什么?” “是不是看上她能生孩子?” “噗嗤——” 话音刚落,林飞笑出声。 “难怪你和傻柱一直不对付,就你这张嘴!” “要是我,非揍你不可!” “你也没少揍我吧?”许大茂委屈地反问。 “行了,先把鱼搬走。待会儿每家分两条,特别是徐大妈。” “这些日子徐大妈没少帮衬我们家。” 林飞笑着说。 “我不管,鱼是你们家的,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两人提着沉甸甸的三筐鱼往后面走。 “给徐大妈多分两条。” 许大茂点点头。 好在后院不远,两人也没费多少劲…… 另一边,傻柱拎着两条鱼来到秦淮如家。 “秦姐,给你和小当、槐花带了两条鱼,待会儿炖了给孩子补补。这是今早刚钓的,很新鲜……” 说着把鱼放进厨房,直接往屋里走。 刚进屋,就看见小当带着妹妹槐花在炕上玩耍。 秦淮如板着脸坐在炕边。 “哟,秦姐这是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傻柱一进门就察觉秦淮如脸色不对。 他快步上前关心地问:“秦姐,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秦淮如眼圈发红:“柱子,这些年姐待你怎么样?” “您对我很好!”傻柱挠头,“到底出什么事了?您别这样……” “今天被人欺负了。”秦淮如抹着眼角,“姐再问你,如果林飞家欺负我,你帮谁?” 这话让傻柱愣住了。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您开玩笑吧?今天我们一起钓鱼来着。” 他兴奋地说起林飞:“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人真不错!技术好,还会外语,对人也随和。以前是我太小心眼了……” 正说着,秦淮如的脸色越来越差。 “听你这话,”她冷冷地打断,“是要跟林飞一边了?” “秦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娄小娥今天冒犯你了?” “就算真有这事,您也别跟她计较。” “您也是过来人,孕妇情绪容易激动,更何况是娄小娥……” 傻柱急忙劝说道。 只见秦淮如冷笑一声:“好,我算是明白了!” “你现在完全被林飞收买了!” “你走,以后别再来我家,滚出去!” 突然的怒吼让傻柱一颤。 他深深看了秦淮如一眼,点头说:“行,我走总行了吧?” “那两条鱼记得给孩子炖着吃,还新鲜呢……” “滚!” 秦淮如再次厉声喊道。 傻柱连忙起身往外走。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抽泣声: “我是个寡妇,没人疼,没婆婆撑腰……” “在厂里受气,在院里还要受气……” “走吧,都走吧……” “以后我秦淮如就算要饭,也不去你们门前讨饭!” 断断续续的哭诉让傻柱收回了迈出门外的脚。 他转身回到屋里:“秦姐!”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行吗?” 傻柱皱着眉头问。 秦淮如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泪水无声地滑落。 “傻柱,自从我婆婆走了之后,你就是姐唯一的依靠……要是连你都不管我了,我以后怎么活,呜呜呜……” 她一哭,傻柱的心立刻软了下来。 “什么?” “秦姐,你怎么能这么做?” “还冒充老爷子的孙女?你是怎么想的?” 当秦淮如把之前的事全说了出来,连傻柱都惊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如,脸色不断变化。 秦淮如红着眼眶,低声说:“我、我只是想找个人依靠……” “自从贾东旭和婆婆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拉扯小当、小槐花,你知道有多难吗?” “现在棒梗还在少管所,等他出来还能不能上学都是问题!” “我能不为以后打算吗?要是家里有个能顶事的男人,我、我至于做这种事?”她理直气壮地解释。 傻柱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紧锁眉头看着秦淮如。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人和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傻柱皱眉问道。 “我、我不太清楚,不过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好像是以前的战友……” 秦淮如回忆着之前的对话,犹豫地说。 “这下可坏了!” “要是战友,他们去老爷子那儿告状,以老爷子的脾气和林飞的性格,他们肯定要找上门来!” “你,找靠山怎么不挑个好的,偏偏去招惹他们?” “再不行,还有我呢,我照顾你们娘仨……” 傻柱急得直跺脚。 秦淮如冷眼瞥了傻柱一眼。 “你管?你拿什么管?你自己工作都没了!” “家里还有一个爹要养,雨水虽然找到了工作,但不常回来。” “你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还想管我的事?” 显然,秦淮如根本没把傻柱的话当回事。 傻柱点点头。 “行,现在看不起我了是吧?”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算了,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我走了!” 傻柱虽然是个老舔狗。 在秦淮如的事情上毫无原则,甘愿被她全家吸血。 但这不代表他没脾气。 刚才还为她着急上火。 转眼就被她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凭秦淮如怎么喊都不停下。 “砰”地一声关上门,怒气冲冲地往后院走。 此时林飞正和许大茂、谢广坤他们分鱼。 按每家两条分给全院住户。 这样还剩下不少鱼。 就算今晚变着花样吃也吃不完。 “哟,傻柱回来了?秦姐找你该不会是……”许大茂挤眉弄眼地说。 “滚开!没空跟你废话!” “那个,林飞,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 然后看向林飞。 第115章 35 林飞走过来笑着说:“是想说秦淮如冒充老爷孙女的事吧?” “?你……你知道了?” 傻柱一愣,脸色阴沉地问。 林飞微微点头。 之前傻柱去了秦淮如屋里,林飞就察觉其中定有蹊跷。 他原本担心的是娄小娥在家是否安好。 其实白天出门时,最让他惦记的就是秦淮如。 这朵白莲表面客气,不过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 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话放在傻柱、许大茂身上再合适不过。 如今他们对林飞态度温和, 全因林飞掌握着他们的饭碗。 只要一句话,许大茂立刻就会丢了差事。 同样一句话,傻柱明天就能回到轧钢厂掌勺。 所以他们不敢对林飞无礼。 再加上老爷子和大领导的关系, 更让他们心存敬畏。 林飞怕的是秦淮如趁他不在, 跑去对娄小娥挑拨离间。 她现在快要生产了,如果受到什么**…… 刚回到家就听到刘能、赵四和谢广坤几个人, 把李云龙的事情和秦淮如家的变化全都说了出来。 关于秦淮如冒充老爷孙女这件事, 林飞并不感到意外。 既是贾家人,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只是其他人还没看明白其中的门道。 林飞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没有一丝怒意。 “傻柱!” “有句话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以为这事能轻轻带过,她就会感激你?” 刹那间, 傻柱皱起眉头,想起秦淮如的作风。 林飞摇头低声说:“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是她根本不会记你的好!” “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透秦淮如是什么样的人?”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她或许还本分。” “可自从贾东旭走了以后,她就成了唯利是图的小人!” “说白了就是临时抱佛脚的货色!” “只要给两个馒头,今晚就能跟你躲进仓库,信不信?”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 “你想想,这事发生前她多久没理你了?” “自己想吧!” 话音刚落, 林飞转身继续分鱼。 傻柱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突然, 他眼中露出强烈的恨意。 当天晚上, 四合院里飘着烤鱼的香味。 家家户户都在炖鱼。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只有秦淮如坐立不安。 “妈……我饿。”小当怯生生地说。 秦淮如慌忙擦泪,强笑着说:“妈这就炖鱼。” 听说有鱼吃,小当和槐花高兴极了。 看着女儿们,秦淮如心里更加难受。 后院林飞家门前。 几张桌子又被摆好。 李云龙等人和老爷子围坐在一桌。 “老林,咱们有十多年没见了吧?”李云龙笑着问。 “没这么久,解放初期那会儿,咱们还一起参加过表彰大会呢。” “当时你故意挤兑我。”老爷子笑着摇头。 李云龙听了大笑:“对对,是有这回事!” “咱俩吵吵闹闹了一辈子,现在都这么大年纪了。” “想想当年打鬼子的时候……还挺有意思的。”他神色略显伤感。 老爷子也轻声叹道:“是,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打仗那时候虽然苦,但都是难忘的回忆。”两人一时都有些感慨。 “来,老哥俩干一杯,这杯敬过去!”李云龙举起酒杯。 “敬过去!”老爷子也端起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大笑。 同桌的大领导和破烂侯等人,都**。 这两个人都是重量级人物,其中一位还是公安部长。 说起旧事,旁人怎敢插嘴? 特别是李云龙那火爆的脾气,年轻时就什么都不怕。 虽然回来后性格收敛了一些, 但依旧让人不敢轻视。 旁边的林飞、娄小娥、傻柱和许大茂等人, 不时朝老爷子这边看去。 林飞,那个姓李的是什么背景?怎么看起来比老爷子还威严?”许大茂靠近,压低声音问。 不只是他这么想。 傻柱他们几个也觉得奇怪。 老爷子和李云龙坐在一起,不管职位高低,明显是李云龙更气场十足。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劲头,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林飞笑着解释:“这位可是抗战时期171团的团长,真正的传奇人物!胆子大得没边,手下兵都是硬骨头。” “我爷爷虽然和他平级,打过不少仗,但性子没他那么刚强霸道。所以你们才有这种感觉。” 听完这话,大家纷纷点头思索。 关于李云龙的传奇经历,林飞了解不少。他特别喜欢原着里这个护犊子的性格——自己人怎么折腾都行,外人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能直接闹到军部去。 就是这样一个主儿,打鬼子的时候更是毫不退让。气势压过老爷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众人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喝酒吃鱼。整个晚上,两位老人一直在回忆过去的往事。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天刚泛白,李云龙就带着随从来告别。 “老哥,这辈子能再见到您,我李云龙心满意足了!” “到了我们这把年纪,以后还能不能见面,谁都说不准!” “唉,您可得多保重,一定要长寿!” “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回四九城,陪您养老……” 李云龙眼眶湿润,紧紧握住老爷子的手,语气满是不舍。 老爷子微微点头,眼中泛着泪光。 他强忍着情绪,笑着骂道:“你小子别胡说八道!你才多大?我又多大?” “至少还能活二三十年!” “我在四九城等你,等你回来陪我下棋!” “哈哈哈……好!有您这句话,只要我还活着,就算爬也要回来!” “行了,有句怎么说的?”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对吧?” “老哥哥,咱们就此分别吧……” 话音刚落,李云龙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折返回来。 “对了,老哥哥,还有句话要提醒您!”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千万别站队,守住自己的立场最重要!” 老爷子闻言一愣,深深看了李云龙一眼,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 “保重!” 李云龙再次转身,大步走向前院。 老爷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慢慢远去,这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送走李云龙几人后,老爷子虽然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满是难以言说的落寞。 林飞依旧能感受到爷爷眼中的那份不舍。 曾经的战友们,如今也都老了。 最年轻的,大概也和破烂侯、大领导他们年纪相仿。 而他们两人,如今也早已年过半百。 还能有多少时间? 去乡下祭奠她吧? 当年抗战时,老爷子虽与李云龙分属不同部队,但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们一起抗击敌人,共同阻击日寇的进攻。 多次合作之后,又为战利品争执不休。 为了那些稀少的装备,老爷子和李云龙也曾争得面红耳赤。 如今,他们都已步入晚年。 回忆过去,心中不再有怨恨,只剩下一幕幕清晰如昨的画面…… 林飞心里明白,老爷子与这些老战友,已经是难得一见了。 尤其是李云龙——他的结局,林飞心知肚明。 只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否还会重蹈覆辙。 “爷爷,我扶您回屋休息一下吧?” 昨晚喝到深夜,今天早上又起得很早,林飞担心老爷子身体吃不消。 没想到老爷子摆摆手笑着说:“不休息了!林飞,今天有空吗?” “没事!”林飞笑着摇头。 老爷子点点头:“那好,陪我去看看那些老伙计吧。” “还有……回来四九城这么久了,我还没去看她。” “今天该去了!” 林飞心头猛地一震。 见奶奶?这件事他一直不敢提起。 当年奶奶去世时,连个坟都没有。 那时候战乱频繁,谁还顾得上安葬? 这些事是他后来听别人说的。 刚来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找奶奶的坟。 可惜始终没有找到…… 见他神情犹豫,老爷子笑了笑,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想法。 “别想那么多,我明白你的顾虑!” “她的坟,三年前就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 林飞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是,其实她一直都在。只是她走后——” “是你爹娘亲手操办的后事。” “那时候还没你呢。” “后来你爹参军抗日,你娘又生病,没来得及告诉你。” “直到三年前,我遇见一个村的人,才知道她的坟就在他住的村子里。” “走吧,去给她上炷香……三十多年了!” “我心里……对她不住!” 老爷子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这时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听到声音,从隔壁屋里赶了过来。 “老爷子,林飞,听说你们要上坟?给谁烧纸?” “带我一块去吧?” 谢广坤笑着走过来。 林飞连忙摆手:“表舅,你们别跟着去了!” “我和爷爷去看望他的老战友,还有我奶奶!” “你们在家帮我照看小娥就行!” “要是都跟着去,我反而不放心!” 听了这话, 谢广坤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去吧,我给你们准备午饭!” “广坤,午饭不用准备我们俩的了。” “这一趟路远,中午可能赶不回来,别等我们了,晚上再回来吃!” 老爷子笑着说。 谢广坤愣了一下,应声道: “那好吧,路上小心,有事让人捎个信回来!” “唉,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让刘能和赵四看家,我陪你们去?”谢广坤皱着眉头说。 “不用,有我在呢,你们放心。表舅,跟小娥说一声,我和爷爷先走了!” 林飞笑着扶住老爷子,往前面院子走去。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才转身回屋。 前院。 今天是周日,学校休息。 闫埠贵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行车。 昨天钓鱼把他累坏了,新买的自行车差点报废。 他蹲在门口,一边摆弄一边嘟囔: “老闫,别折腾了,实在不行送去修车铺看看吧!” “你自己瞎鼓捣,别越修越坏!” 老爷子笑着说。 闫埠贵这才回头: “哟,老爷子,林飞,你们一大早这是要去哪儿?” “出去转转,散散心!” “行,有事尽管说话!”闫埠贵笑着点头。 老人和林飞没说话,直接走出院门。 胡同口停着一辆吉普车,两人朝车走去。刚到巷口,车门打开,破烂侯笑着迎下来。 “老连长,林飞,你们是要去祭拜嫂子吧?今天我豁出去陪你们走一趟?” 林飞心里一惊,心想破烂侯怎么知道爷爷的心思。 老人笑着点头:“好,那就上车吧。” “好嘞,老连长您先请……” 车子驶向城郊,路程不近。上午九点多,吉普车停在一个村口。三人刚下车,老人望着眼前低矮的平房,眼眶渐渐湿润。 “老连长,您以前来过这儿?”破烂侯疑惑地问。 第116章 36 老人点头:“这是红英的老家。” “红英?是嫂子?”破烂侯惊讶。 林飞对祖母的往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她的家乡在哪里。他搀着老人往村里走,四九城的天气已经慢慢变暖。 春意盎然,万物复苏。 田野里嫩绿的草芽悄悄钻出泥土。 村民们扛着农具在田里忙碌。 妇女们坐在自家门前做着活计。 整个村庄充满宁静与安详。 这里的景色虽不同于东北乡村, 却让林飞心生向往。 也许谢广坤、刘能和赵四所说的象牙山, 就是这样一个邻里相亲的地方。 三人走进村子, 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关注。 当他们经过时, 村民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老爷子和林飞对此毫不在意。 在这个年代, 拥有辆自行车已是难得的奢侈。 而他们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样子, 被不少村民看在眼里。 汽车在这里十分罕见, 自然引发了大家的议论…… 走不多远, 一座破旧的房屋出现在眼前。 斑驳的木门裂痕纵横, 若不是贴着红对联, 林飞差点以为是座废弃的老屋。 “敲门吧。”老爷子笑着说道。 林飞点头上前, 敲门声响起, 他的心情一直紧绷着。 每一次敲门, 都能听见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 不久后, 屋内传来脚步声。 嘎吱—— 吱嘎—— 木门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老人探出头来。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着林飞,眉头微皱:“小伙子,你们……” 这位约莫八旬的老人身体瘦弱,眼神却格外清晰。 “找谁?” 话音未落,老爷子已经笑着迎上去:“老哥,还认得我吗?” 老人闻言转过身,仔细看着老爷子的脸。 突然,老人眼中泛起泪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你是林家那个小子?还……还活着?” 看清老爷子的模样后,老人泪如雨下。 老爷子快步上前,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哥,我……我回来了。”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泪水不停地流着。许久,老人才不断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红英在这儿……等了你大半辈子……”这句话让林飞心头一震。 他早就知道红英是奶奶的名字。老人这句话意味着……难道奶奶一直…… “快进来吧!” 没等林飞多想,老人侧身让开院门。老爷子率先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两间瓦房并排而立。 东厢房门窗紧闭,西厢房是老人住的地方。 进门是一个简陋的厨房,左转便是卧室。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老旧的椅子。 靠墙处砌着一个土炕,此时冰冷无火。 众人随老人进屋时,发现他双眼仍带着泪光。“语堂,快进来坐!”老人声音沙哑,嘴角却挂着笑容,“没想到一别这么多年……你们要是晚来两天,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老哥别这么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林老爷子急忙安慰。 “长寿?”老人摇头苦笑,“这些年若不是守着红英的坟,我早就去地下陪她了。如今你们来了,我也算完成心愿。” 说着领众人穿过堂屋,来到旁边的厢房。锈迹斑斑的铜锁发出一声轻响,木门吱呀打开。阳光斜照进来,照见供桌上并排摆放的两块灵牌——左边是“林门白氏红英之灵位”,右边竟是林老爷子的牌位。 “三十年光阴,生死难料,索性连你的灵位也准备好了。”老人话音刚落,林老爷子点头低语:“老哥说得对……这些年我虽活着,却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苦了红英。”他顿了顿,“让我单独陪她说会儿话,可以吗?” (此处删除无关内容及章节号) 林飞、破烂侯和老人一起从屋里走出来。 老人回头笑着看向林飞,问道: “林飞,你认得我吗?” 林飞愣了一下。 “老人家,您认识我?” 老人笑着摇头:“自从红英去世后,我就一直住在这儿,怎么会认识你呢?” “不过,你和你爹长得真像!” “尤其是眼睛和嘴,简直和他一模一样!”老人点头笑道。 林飞笑了笑,没说话。 从他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 至于爷爷奶奶,更不用说。 自己像谁,他完全不知道。 此刻老人说他像奶奶,林飞只是笑笑。 “唉,红英是个英雄!” “一个女子,当年为了抵抗侵略者!” “带着四九城的妇女们,天天上街**!” “甚至还……” 老人没说完,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了。 林飞心里五味杂陈。 关于奶奶的事,从来没人跟他提过。 就连母亲也不太清楚。 他做梦都没想到,奶奶竟做过这么多事? “老人家,您贵姓?”破烂侯笑着问。 “贵?哈哈哈……我就是个老百姓,哪有什么贵贱!” “我姓朱,以前和你们家是邻居!” “林老太爷,就是老林的爷爷,当年可是四九城有名的教书先生!” “我有幸跟他念过两年书!” “后来,老林的父亲继承祖业,也当了老师!” “可惜那时候世道太乱,穷人家的孩子哪上得起学!” “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们,我只能四处奔波打零工……” “但老林一家心地善良,林老师看我好学!” “就破例让我晚上去他家,教我认字读书!” “那几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直到战乱爆发……” “我再也没机会继续学习了!” “老林成家后,我住在隔壁,经常帮着照看孩子。” “举报的人真可恶,林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竟然被污蔑成分有问题,被迫离开家乡……” 朱老爷子说起往事时,声音有些哽咽,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林飞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家对他有恩。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穷人想翻身比登天还难。读书识字是富人的事,穷孩子能认几个字都是一种奢望。而林家作为教书世家,曾无偿教朱老爷子读书,这份恩情确实不轻。 难怪老人一生都在这里守着,只为等一个重逢。 林飞温和地说:“老爷子,既然我爷爷回来了,您不如跟我一起回城里住吧?” “回城?”朱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习惯了乡下。村里人厚道,互相帮忙。现在见到你爷爷,我这一辈子也算没白等。” 见老人态度坚决,林飞还想再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一旁的破烂侯伸手拦住了他。 “林飞,别劝了。” “人老了,就不爱动弹了。” “现在看他精神不错,要是真搬回四九城——” “只怕……” 林飞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轻声说:“那好吧,老爷子。我替爷爷奶奶向您问好。”说着恭敬地鞠了一躬。 朱老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林家世代都是好人!” “到底是有文化底蕴的人家,哈哈哈……” 院子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时,老人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谢谢您这些年一直守在这里。” “老哥几个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众人回头一看。 “没什么,就是说林家教养好,确实是读书人家!” “中午留下来吃个饭吧!” “没什么好招待的,还剩几块地瓜,待会儿煮了尝尝。” 朱老爷子热情地招呼着。 老人连忙摆手:“不急,老哥。我想先去红英坟上看看。” “上坟?” “能去吗?” 老人摇摇头笑了。 “别去了,那儿哪有什么坟!” “只是个衣冠冢,里面根本没人。” “什么?没人?怎么回事?” 顿时—— 不仅老人变了脸色,林飞和破烂侯也皱起了眉头。 3.8 老人叹了口气。 “唉!” “这事说来可就长了。” “语堂,别急,先回家坐一会儿,听我慢慢讲!” “等我说完,你就全明白了!” 林老爷子和林飞红着眼睛点头。 尤其是林老爷子。 他今天来,本想着能见到老伴的坟。 谁知…… 里面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朱老爷子先将门重新锁上,带着林飞等人来到隔壁房间。 不久后,他烧了壶水进来,给林飞和林老爷子各自倒了一杯。 他笑着说道:“家里没茶叶,那东西金贵,喝点热水将就一下吧!” 林飞几人笑着点头。 “老哥,红英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坟都……” “她是不是还活着?” 朱老爷子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林飞和他爷爷:“先喝口水。” “老哥,求您了!红英到底怎么了?她的坟为什么是空的?她还在不在?” 朱老爷子的反应,让林飞也起了疑心。 这个老头藏得太深,让人不禁猜测——奶奶也许真的没死? 毕竟,就连在院里住了多年的闫埠贵、易忠海都不清楚这件事。 “大爷,我奶奶真的不在了吗?”林飞追问。 “早就不在了!” “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来,先喝口水,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明显是在回避问题。 他越是躲闪, 林飞和老爷子心里就越觉得奇怪。 “老连长,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破烂侯率先打破沉默, 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老爷子回头问他:“哪里不对劲?” “我觉得这位老先生说话有保留, 甚至怀疑……” 话还没说完, 但林飞和老爷子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同样怀疑白红英可能没死, 背后或许另有原因。 林飞笑着打圆场:“侯爷,您别让爷爷多想。” “奶奶都走了这么多年,还能有什么事?” “可能是朱老爷子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说着悄悄给破烂侯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老连长您别往心里去,我就随便说说。” “灵位都摆在那里了,要是人还在,多不吉利,您说是不是?” 老爷子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屋内几人彼此心照不宣,心中各怀疑惑。 不一会儿,朱老爷子笑呵呵地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搪瓷盆走进来,盆里放着几根刚出锅的红薯。 “趁热吃!”老人把盆放在桌上,“语堂,咱们乡下条件差,比不上你们城里。这几根红薯,将就着垫垫肚子吧。” 林语堂连忙摆手:“老哥别忙活了,我们早饭吃得晚,现在还不饿。倒是三十多年没见,咱们哥俩好好聊聊。” 朱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地点了点头:“是该好好聊聊。”说着把红薯盆放到一边,搬了条板凳坐下。 两位白发老人相对而坐,平日里积攒了许久的话,此刻却都卡在了喉咙。 许久,林语堂低声问:“老哥,红英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第117章 37 朱老爷子抬起头,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眼眶泛红:“很痛苦,整夜整夜睡不着。临走前还念着你,念着林业……可惜,你们都没能赶回来。”他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林语堂叹了口气:“当年若不是被人告发,我也不会连夜逃走。这三十多年,最对不住的就是红英和林业……现在回来,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过去的就别再提了!” “语堂,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 朱老爷子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话。 接着问起林语堂的打算。 一旁的林飞和破烂侯一直静静地观察,注意着朱老爷子的神色。 “不走了。” “老话说得好,落叶总要归根。” “在外面漂泊了三十多年,如今年纪大了,哪儿都不想去。” “就留在四九城,陪着孙子、孙媳妇安度晚年……” 林老爷子笑着摇头。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 “要是红英在天有灵,看到你回来……” “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朱老爷子点头。 “老哥。” “红英的衣冠冢在哪里?” “我待会儿想过去看看,可以吗?” 林老爷子突然问道。 话音刚落,朱老爷子脸色瞬间变了。 他盯着对方看了很久。 此时,林飞和破烂侯密切注视着朱老爷子的表情变化,试图找出什么线索。 “可以,当然可以。” “先吃饭,下午我带你们去。” 朱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林飞和破烂侯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人沉默,拿起盆里的红薯慢慢吃着。 半小时后。 吃饱喝足的三人跟着朱老爷子往村后的山走去。 山上有一片坟地,埋的都是村里祖先。 这里是村里的祖坟。 据朱老爷子说,白红英的衣冠冢就在这里。 “唉,一晃这么多年了。” “每年过节我都来除草上坟。” “红英命苦,走的时候连全尸都没有……” 朱老爷子边走边摇头叹息。 “老哥,你一直没告诉我。” “红英到底是怎么死的?她的尸骨又在哪?” “作为她的丈夫,我有权知道吧?” “现在没有外人,您能告诉我吗?”老人坚持地问。 他心里一直对妻儿充满愧疚—— 当年林家被举报,他连夜逃走。 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如果不是参军抗日, 恐怕早就死在异乡,再也回不来了…… 作为白红英的丈夫,他必须知道当年的**。 妻子的**到底在哪里。 朱老爷子回头看他,重重叹了口气。 “语堂,不是我故意瞒着……这件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你离开四九城不久,这里就沦陷了。” “红英和妇女们组织起来,天天上街**……” “我劝过她很多次,可她就是不听。” “后来惹恼了鬼子,就在街上朝她们**……” 话音未落,林老爷子脸色骤变,猛地转身盯着他。 老朱头眼神闪烁,小声继续说:“当年参加**的人,大多都死在鬼子枪下!等我听说后赶回去,她……她已经不见了!” “后来我到处打听,找到几个逃出来的人。他们都说红英在鬼子扫荡时……当场就被**了……” “我多次回去找她的**,却始终没找到。乱葬岗的尸骨都被野狗啃得不成样子……直到看到那件染血的衣服……” 说到这,林老爷子双眼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但站在一旁的林飞和破烂侯互相看了一眼。老朱头的话漏洞百出——如果真在乱葬岗找到残骸,为何不收殓安葬?既然说是第一时间赶到,为何当时没发现**?这些矛盾的说法,连小孩都骗不了。 可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此刻却深信不疑。 显然不太可能。 只能说,老爷子是当局者迷。 他一心挂念妻子,沉浸在悲伤中,无暇多想…… 林飞和破烂侯默默地跟在后面,继续往前走。 他们没有当场揭穿。 不久,四人来到一片坟地前。 老朱头带他们走到一座坟前,眼圈发红:“到了。”林飞低头一看,是一座小小的孤坟。 坟前立着墓碑,字迹与老朱头家中的灵位一样—— “林白氏红英之灵位”。 这是红英的衣冠冢。 **四合院** 午后刚过。 前院里,闫埠贵一脸愁容。 谢广坤、刘能、赵四站在一旁。 三大爷正摆弄他那辆坏了的自行车。 “老闫,别折腾了!”刘能摇头道,“干脆去修车铺换个车圈吧!” 闫埠贵皱眉:“你说得容易!一个车圈要十几块钱……” 谢广坤插话:“新车总不能放着不用吧?两百多块钱不就白花了?” 闫埠贵沉默着。 这话正击中了他的心事——攒了几个月的钱才买的新车,现在却成了废铁。 但花十几块钱换二手零件,他实在舍不得。 正犹豫间,一阵风吹来,几片枯叶被卷起。 几名穿制服的帽子走进院子。 其中一位约三十岁左右的民警走上前,神情严肃地问:“贾梗住哪儿?” “谁?贾梗?”谢广坤愣了一下,一时想不起是谁。 闫埠贵赶紧接话:“是老贾家的棒梗吧?在中院第二户。”民警同志,出什么事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道谢后直接朝中院走去。 看他们神色凝重,刘能和赵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棒梗这次怕是又闯祸了…… …… 中院。 帽子敲响了秦淮如家的门。 门一开,秦淮如看到帽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难道昨晚的事还没完?老爷子和李云龙还不罢休? 她强压着恐惧问道:“警、帽子同志……有……有什么事?” 为首的帽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拉,其他帽子随后进了屋。 “你们干什么?” “凭什么闯进我家?” 秦淮如吓得浑身发抖。这些帽子不会是冲她来的吧?正想着,帽子们已经空手出来。 秦淮如看着那位中年帽子,对方朝她轻轻摇头。 “您好,我们是庞山派出所的,这两位是少管所的。” “您是贾梗的母亲吗?” 中年帽子语气里带着歉意。 秦淮如心里猛地一沉。听到“少管所”三个字,她顿时紧张起来。难道是儿子出了事? 她脸色苍白地点点头:“我是贾梗的母亲,请问有什么事?” “贾梗他越狱了。” “什么?越狱?不可能!”秦淮如像被雷击中,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做出越狱这种事。 “帽子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棒梗为什么要越狱?他现在在哪?找到没?”秦淮如连珠炮似地追问,让几位帽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中年帽子定了定神,才缓缓说道:“您先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夜里贾梗越狱逃走了。我们暂时还没查清楚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昨天我们全面搜查过,但目前还没找到贾梗的踪影。具体原因现在还不能说。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提醒家属,贾梗现在还在服刑,越狱不是办法。如果他回家,一定要联系我们,劝他自首。” “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帽子的话还没说完,秦淮如就感到头晕目眩,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儿子越狱了,他现在在哪? 直到帽子离开很久,她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闫埠贵和谢广坤走到她面前,连喊了好几声,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泪水瞬间涌出,她哽咽着问:“三大爷,棒梗越狱了,您说他现在会在哪?他还小,人生地不熟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衣服够不够厚……不行,我得去找他,一定要把他找回来……”说着就要往外跑。 在秦淮如心里,棒梗是她唯一的依靠。小当和小槐花都不靠谱,只有这个儿子才是她的希望。要是棒梗出了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她情绪失控,闫埠贵赶紧劝道:“淮如,别急!这事急不得,咱们进屋好好想想棒梗可能去哪,想明白了再去找。” “广坤,你去后院请一大爷过来。”闫埠贵对谢广坤说道。 谢广坤看了秦淮如一眼。要不是最近和闫埠贵关系不错,这个铁公鸡还一直算计着,他真不想管这事。尤其是涉及秦淮如家的事,他更不想掺和。 单说贾张氏那个老泼妇,谢广坤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再加上昨天秦淮如和李云龙那件事,要不是老爷子不计较,李云龙也不会放过她…… 秦淮如羞愧难当,在这个院子恐怕待不下去了。 谢广坤沉默着,直接走向后院。 不久,易忠海匆匆赶来。 “老闫,淮如?出什么事了?” “我刚听广坤说,棒梗那孩子……越狱了?”易忠海一脸震惊。 只见秦淮如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闫埠贵叹了口气,点头道:“没错,那小子真的跑了!找你来就是商量下他可能去哪儿。” 易忠海脸色一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棒梗是怎么逃出来的?” “淮如,你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棒梗平时喜欢去哪?贾家和你娘家还有没有亲戚?” 易忠海还算冷静,把问题都问清楚了。 话音刚落,秦淮如脸色微变。 她在乡下还有一个妹妹叫秦京如,棒梗会不会…… “表舅!中院怎么了?” “刚才听到吵吵闹闹的,不会又出事了吧?”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刚走进屋子,肚子已经挺得老高的娄小娥就走了出来。 “没事,贾家那个小兔崽子棒梗从劳教所跑掉了。” “帽子来抓人……跟咱们没关系!”谢广坤笑呵呵地说。 娄小娥听了愣了一下:“棒梗跑了?”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折腾……才多大就敢跑!等抓回来肯定得加刑……” 赵四附和道:“刘能说得对!虽然我们没见过棒梗,但听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这次要是回来,肯定又要惹事……” 谢广坤不耐烦地打断:“老四你闭嘴!一个小毛孩子能翻出什么浪?他要是敢来我家,我把他腿打断!再说,之前他在劳教所挨打,还是我家林飞帮的忙。他要是敢忘恩负义,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刘能点头:“广坤说得对!小娥,你别担心,我们三个轮流守着你。” 听到他们的话,娄小娥紧绷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她本来就不怕棒梗,只是之前那件事差点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心里难免有些阴影。如果现在没怀孕,或者已经生了,一个毛头小子又能拿她怎么样? 唯一让她担心的是棒梗回来后可能会对孩子不利。现在听了谢广坤和刘能的话,那份不安也减轻了不少。想来也是,有他们在,一个孩子还能闹出什么大事? “表舅,林飞和爷爷出门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娄小娥突然想起这事。 第118章 38 “嗨,林飞走前说过!”谢广坤拍着大腿解释,“他陪老爷子去乡下祭祖。三十多年没见的老夫妻,老爷子当年为了抗战离开家,现在回来总得去坟前说说话、流流泪。估计天黑前就能回来……” 刘能结结巴巴地插话:“小娥,你中午就没怎么吃饭,要不让表舅给你下碗面?” 娄小娥轻轻摇头:“等晚上和林飞他们一起吃吧。这两天不知怎么的,总是没胃口……” 谢广坤点头:“好,你不饿就先回房休息,等晚上他们回来咱们再一起吃。” “不过小娥,别硬撑着,要是饿了随时跟我说!” “我给你弄点吃的,你现在怀着孩子,得注意身子。” 娄小娥抿嘴一笑,走进了里屋。 与此同时。 中院秦淮如家里。 她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其实这件事和易忠海、闫埠贵都没关系。 是她自己想通了…… “一大爷,三大爷,谢谢你们关心!” “我没事儿,如果棒梗真的回来了,我一定带他去派出所自首!” “啯家的法律不能儿戏,我绝不会包庇他。” “你们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秦淮如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看到她这副样子,易忠海和闫埠贵才稍微安心了些。 “淮如,你真没事吗?别忍着,难受就哭出来吧。”易忠海依旧不放心地劝道。 秦淮如摇摇头: “一大爷,我真没事,您二位快回去休息吧!” 两位老人又仔细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无碍后,才起身离开。 院门刚关上,闫埠贵就凑近低声说:“一大爷,您没觉得秦淮如今天怪怪的吗?” “怪?哪里怪了?” 易忠海一时没明白。 闫埠贵眼神一转,压低声音:“我琢磨着……秦淮如肯定知道棒梗藏在哪!” 黄昏时分,村庄里。 林飞和老爷子一行人从山上回来,正准备回家。 朱老爷子一直送他们到村口,双眼红肿,紧紧抓着老爷子的手。 “语堂,本来想留你们在家住一晚……” “可你也看见了,家里这个样子……” “不留也罢,只希望今日一别,以后还能再见面。” “这样……老头子我就是闭眼也安心了!” 朱老爷子声音哽咽,对老爷子说着。 两位老人分别三十多年,这次短暂相聚又要分开。 年纪大了,生死难料…… 每一次见面,都像是最后一次。 “老哥放心,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等我退休后,一定来陪你住一阵子!”老爷子笑着说道。 又说了几句,众人上了车,朝着四九城出发。 车发动后,林飞和破烂侯一直沉默。 老爷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怎么都成了哑巴?” “老连长说笑了,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下。”破烂侯赶紧赔笑解释。 “少骗我,你这老家伙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 “当年在连队,别看你瘦,骨子里可倔得很!” “记得那年从章县到沛县,五百多里路走了一半,大家全都累趴下了,就你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跑!” “现在虽然老了,但你天天收废品,爬个山还能难倒你?” “说吧,这回你们发现什么了?” 老爷子笑着问。 林飞突然转过头:“爷爷,您早就知道了?” “哼,真当我老眼昏花了?”老爷子捋着胡子,“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今天一见到老朱头就觉得不对劲——那老家伙穷是穷,但最讲究排场,能在荒郊野地待二三十年?” “我进祠堂仔细看了看,供桌和香炉都是新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他那破房子墙皮都发霉了,灶台冷得能冻手——这哪像有人住的地方?” 这话一说完,林飞和破烂侯面面相觑。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竟被老爷子一一揭开了。 破烂侯拍了下大腿:“老连长,您这眼光,当刑侦队长真是屈才!” 老爷子笑着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有啥发现直接说。” “老领导,那我可说了?”破烂侯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子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位朱老爷子说话前后不一,逻辑混乱!” “还有,咱们去上坟的时候,您注意到了吗?那座坟连墓碑都是新立的……” 话音刚落。 老爷子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随后微微点头。 “嗯,继续说。” “还有更多。朱老爷子先说是**时期老嫂子遇害的,又说坟里是衣冠冢,没有**。” “可一会儿又说找到了老嫂子残缺的**。” “前后矛盾,肯定有问题!” 听完这话,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望向林飞。 “林飞,你有什么发现?” 林飞犹豫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侯爷已经说了该说的。”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那位老爷子还在藏着事。至少关于奶奶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他没说实话。” “他在骗我们。” 老爷子沉默地点了点头。 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回吧……” 吉普车在夜色中飞驰。 一个多小时后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老爷子带着林飞和破烂侯下了车。 “老领导,我不进去了,先回家。” “明天再来找您?”破烂侯笑着说。 老爷子摆了摆手:“别忙了,明天我要去公安部报到。” “你该收废品就接着收。” 听到这话,破烂侯应声道:“成,有事您随时叫!” 说完便钻进车里。老爷子让元武先把破烂侯送回家。 谁知刚推开院门,就撞见秦淮如带着小当、槐花急匆匆往外走。 “老……老爷子?林飞?”秦淮如脸色突变,明显慌了。 “这么晚了,还带孩子出门?”老爷子沉声问道。 秦淮如支支吾吾:“是……有点急事……”话还没说完,就慌慌张张地擦肩而过。 看着她慌张离开的背影,林飞眉头微皱——今晚的秦淮如确实不对劲。但转念一想,反正与自己无关,便没再深究。 两人来到后院时已近八点,院子里一片寂静。推门进屋,只见谢广坤、刘能、赵四正围坐在饭桌旁打盹。 “表舅?能叔、四叔,还没睡?” 林飞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道:“?” 谢广坤和刘能这才回过神,看见是林飞和老爷子回来了,赶紧笑着说:“哪敢休息,连晚饭都没吃呢!老爷子,你们回来得正好,快坐下歇会儿,马上开饭!” 谢广坤说着就往厨房走。老爷子和林飞都有些意外,原以为他们已经吃过饭了,没想到还在等。 两人赶紧洗手,林飞又进屋看了看娄小娥,问她今天的情况。娄小娥已经吃过晚饭,正准备睡觉。“那就好,你先休息,我去吃点东西就来陪你。”林飞笑着说道。娄小娥点点头,躺下了。 回到饭桌时,谢广坤正好端上刚炒好的菜。“林飞,老爷子,今天事情办得顺利吗?找到老太太的坟了吗?”谢广坤问道。 林飞和老爷子对视一眼,点头道:“找到了,不过出了点小状况。” “什么状况?难不成坟头草都长一人高了?”刘能结结巴巴地问。 谢广坤立刻瞪了他一眼:“刘能,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吃饭都不让人安生……” 林飞笑着解释:“不是没找到,也不是草太长。这事说来话长。” “表舅,刚才看见秦淮如领着两个孩子慌慌张张往外跑!” “老秦家今天出什么事了?” 谢广坤一拍脑门,凑近压低声音:“可不是嘛!中午你们刚走,就来了几个帽子找秦寡妇,说她家棒梗从少管所跑了——到现在还没抓到!” “棒梗越狱?!”林飞眉头一皱。 那个窝囊废也敢逃?少管所里挨打的胆小鬼,哪来的胆子? “等等,你刚才说秦淮如带着两个丫头?小当和小槐花?”谢广坤突然抓住话题。 林飞点头:“进门时正撞见,她眼神飘忽,像是做贼一样。” “嘿!果然!”谢广坤一拍大腿,冲刘能和赵四使了个眼色,“早就说了这寡妇肯定知道儿子在哪!这会儿肯定是去接头!” 刘能结巴着附和:“跟、跟上去!抓到那小子直接送去少管所!” 赵四缩着脖子嘟囔:“那小畜生就该关一辈子,放出来准惹事……” “就他?”林飞冷笑,“要是能改邪归正,我输给他!” “要是他干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收拾他……” 谢广坤撇了撇嘴,说道。 刘能和赵四都用看热闹的眼神看了谢广坤一眼。 另一边。 秦淮如带着小当和小槐花走出胡同。 月光下,三人朝城郊方向走去。 她们没发现,刚出胡同口,暗处就出现了两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不久后,又有两人加入跟踪队伍。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 这几人都是穿警服的。 原来他们是少管所和派出所的人。 白天去秦淮如家,就是为了引她去找从少管所逃走的棒梗。 现在看来,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只要盯着秦淮如,就能找到棒梗的踪迹。 “人呢?” “怎么跟丢了?” 几个帽子跟着跟着,突然发现秦淮如母女三人不见了。 大家顿时慌了,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漆黑的夜里,哪还有她们的影子? “该死!” 一个帽子气得直跺脚。 “走,先回去找张所汇报!” 几个帽子垂头丧气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胡同深处,秦淮如牵着小当和小槐花,跟着一个男人快步走着。 “傻柱?你怎么知道我被人盯上了?” 穿过几条巷子,确认安全后,前面的男人停下——正是傻柱。秦淮如的突然消失,显然与他有关。 “还用想?棒梗那小子从少管所跑了!帽子不盯你盯谁?”傻柱搓着手,“行了,现在安全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后面的路你自己走,我不送了。”说完转身就走。 “傻柱……”秦淮如低声叫了一声。 傻柱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秦姐,你那天的话,我一句都没忘。是,我自己都顾不过来,凭什么护你们娘儿仨?”他声音有些哽咽,“到此为止吧,我能帮的也就这些了。记住明天早上带孩子回来,要是让帽子发现你不在家……” 话音随风飘散,人影已消失在黑暗中。 秦淮如捂住嘴蹲下,泪水打湿了衣襟。夜风吹过,煤渣掠过脚边,她忽然觉得那天的决绝,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心上。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即使到了此刻,她也不会选择傻柱,因为她是为孩子们着想。 “妈妈,我困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趴在背上的小槐花轻声问道。 “槐花乖,再撑一会儿,要是真的困了就趴在妈妈背上睡会儿。” “我们这就走,马上回家!” 秦淮如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一手牵着小当,背上背着小槐花,继续朝四九城郊外走去。 第二天早上。 天刚泛起微光。 家家户户的烟囱开始升起缕缕炊烟。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第119章 39 整个大院前中后三进都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林飞从院里走出来。 老爷子穿着笔挺的军装,精神很好。 “爷爷!” “今天中午您回来吃饭吗?” 林飞笑着问。 “不回来了,在单位随便吃点。” “林飞,这几天你别到处跑了,在家好好照顾小娥。” “我估摸着这几天她就要生产了!” “可不能出啥差错,听到了吗?” “明天上午我让元武开车过来,带小娥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不行就直接住院……” 听着老爷子的安排,林飞连连点头。 “好嘞,都听您的,您怎么说就怎么做!” 老爷子没再多说。 转身往前面院子走。 林飞跟在后面送他。 谁知两人刚到前院, 突然冲进来几个穿制服的帽子。 他们气冲冲地往里走,差点撞到老爷子。 那个撞人的帽子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连句道歉都没有。 林飞顿时火冒三丈,直接质问:“你们走路不长眼睛吗?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会说?” 话音刚落, 那个帽子满脸怒气地转过身来。 他们此刻心情都很差。 昨晚跟踪秦淮如的帽子中就有他。 这个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 听到林飞的话后,他直接走过来,冷冷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林飞更生气了。 如果撞的是自己,可能看在他们赶时间的份上,他不会计较。 但撞的是老爷子。 老人年纪大了,幸好身体还硬朗,没有出事,否则就算是帽子也难逃责任。 “我说……你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 林飞此时怒火中烧,毫不退让,向前一步,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 瞬间,帽子暴怒,抬手就要打林飞的脸。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像被铁钳夹住一样,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他急忙回头,发现是老爷子。 老爷子面带微笑,说道:“同志,你是公安人员,怎么能对老百姓动手?更何况还是大白天?” “要是你这一巴掌打下去,你还想不想要这身警服?” 这名中年帽子显然不认识老爷子。 这很正常。 现在的时代,信息传播远不如后来那样迅速。 他只是一个普通民警,怎么可能认识公安部的高层领导? 只见他瞪大双眼,厉声喝道:“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以为穿了军装就能吓到我?” “这里是四九城,不是你们部队的地盘!知法犯法照样抓你!” “放开!” 这一声怒吼引起了其他同事的注意。 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冷冰冰地说道:“抓我?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 啪! 老爷子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落下,现场所有帽子都愣住了。 “你竟敢动手?” “快!把他铐起来!” 周围的帽子愤怒地围了上来。 林飞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冷冷地说:“我看谁敢动!” 冰冷的语气让帽子们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院外走进一个穿军装的人——正是元武。 自从老爷子回京,元武就一直担任司机兼警卫。 刚才他一直在门口的吉普车里等着。 听到院内有异响,急忙进来查看。 正巧看到林飞与帽子们对峙的情景。 元武快步上前,冷冷地说:“都住手!” 中年帽子捂着红肿的脸,强撑气势:“你算什么东西?敢管闲事?”眼角扫过对方笔挺的军装,握着枪的手心渗出冷汗。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梧桐树下,指节捏得发白。元武侧身低声问:“首长,您没事吧?”见老人摇头时下颌紧绷,立刻明白:“一定给您交代清楚。” 当警官证甩在桌上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烫金的“公安部”钢印刺得孟姓帽子瞳孔骤缩,身后赶来的同僚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给老干部开车的司机,竟是部里的钦差。 “滚。”元武用证件敲着掌心,语气比三九天的冰锥还要冷,“你们肩章上的编号,我记住了。” “今天上午,让你们领导来公安部,部长办公室报到!” “首长会亲自处理你们的行为!” “别想逃或隐瞒!” “你们的**我都记住了!” 说完,元武看了林飞一眼。 “林飞,你先回去吧,我送老首长上班。” “有事直接去公安部!”元武特别强调。 他怕那几个帽子为难林飞。 林飞笑着点头:“元哥,路上小心。劝劝我爷爷,年纪大了别总发火,伤身体。” “放心,走了。” 元武笑了笑,又冷冷地瞪了那几个帽子一眼,转身离开院子。 这时帽子们才反应过来,看林飞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对话中就能听出,老爷子绝非普通人。 竟然让他们领导去部长办公室? 部长的分量,他们心里清楚。 可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四合院里,竟住着公安部部长? “同……同志,刚才那位老人家是……”中年帽子慌忙上前,语气恭敬。 没等林飞说话,闫埠贵就凑过来插话: “帽子同志!” “那位老爷子可不简单!” “你们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他头上?” “告诉你们吧,东北**的军长,真正的抗战英雄,还打过援朝战役!” “前段时间刚调回四九城,担任公安部部长!” “同时还兼任东北**军长的职务……” 闫埠贵话还没说完,几名帽子已经吓得浑身冒汗。 别说公安部部长,光是一个**军长的身份,就足够让他们害怕。 只见那个中年帽子双腿发软,差点坐地上。 “这……这该怎么办!” “我们……我们只是执行任务时太急了,说话冲了些,没想到……竟冒犯了这么大的人物……”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这下可真闯祸了!” 看着几位帽子脸色惨白,林飞神色平静地转身回到后院。 闫埠贵暗自得意——一个普通百姓,居然也能让帽子如此畏惧。 他强压着内心的高兴,快步走向自行车,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又走进一个人。 看到穿着警服的几个人,那人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走。 闫埠贵赶紧招呼:“淮如,你这是要去哪?” “?三大爷,您去上班?”秦淮如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几名帽子听到声音抬起头——尽管刚才的事情让他们心神不宁,但既然穿着警服,该尽的职责依然不能少。 (“是,该去上班了。”闫埠贵笑着问。 秦淮如心里很不痛快。 她确实刚回来,一路赶回来才到家…… 可闫埠贵偏偏像看不见一样,一直在唠叨。 她勉强笑了一下:“是,刚送小当去学校。哎哟三大爷,快上课了,您得赶紧走,不然要迟到了!” 闫埠贵听了,脸色微变。 “对,那我先走一步。” “几位警官,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匆匆出了院子,朝学校方向骑去。 秦淮如低头抱着小槐花,正准备绕过那几个帽子。 突然,中年警官说道:“等一下!” 秦淮如停下脚步。 她故作镇定地转过身:“警官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您是贾梗的母亲吧?昨天我们见过。”中年警官说。 “对对对,我是棒梗他妈。那个……我们家棒梗找到没有?”她试探地问。 中年警官摇头叹气:“还没找到。” “你说这事儿闹的,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能从少管所跑出来。” “一跑就没了踪影。” “对了,您昨晚出门了吗?” 警官像是随意地问。 “警官同志,虽然我是棒梗的母亲。” “他在少管所接受教育改造。” “我巴不得你们尽快把他抓回去,免得在外面再犯错。”秦淮如语气坚定地说。 和昨天的态度完全不同…… 中年警官点头:“您放心。” “作为人民帽子,我们绝不会放纵任何罪犯。” “一旦找到贾梗,加刑是肯定的,拖得越久判得越重。另外,劝您一句,如果见到他,请务必联系我们,主动配合把他送回来,这样他的罪责也能轻一些……” 中年警官说完,秦淮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方话里有话,带着警告的意思,但她无法反驳,只能强撑笑容点头:“放心,我一定会配合!” “好,那我们走了。” 中年警官带着同事离开。 直到他们消失在巷口,秦淮如的笑容才彻底崩溃。 她双腿发软,踉跄着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 院门外,年轻帽子皱眉问:“老孟,真不搜了?” “现在没线索怎么搜?”中年警官叹了口气。 “秦淮如肯定知道贾梗在哪里,就是不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昨晚去找过儿子,可没证据能怎么办?” “再等等吧,希望她别彻底犯傻……” “先回局里等消息,这次惹的是部长,事情不简单。” 老孟搓了搓脸,苦笑一声:“都怪我太冲动,捅了这么大的乱子。” 几个帽子沉默着钻进车里,车顶的雪被发动机震落。 其实大家还是没想明白,老孟平时性格并不那么霸道。 不管是对同事,还是对待嫌疑人,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这么生气。 更巧的是,偏偏在今天得罪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现在想想,真是倒霉透顶…… 老孟苦笑着摇头:“唉,都怪这几天被贾梗闹的!” “上面催得紧,我们人手又不够!” “七天内找到人,哪有那么容易?” “昨晚跟着一个女人,结果还跟丢了……” “算了,这事和你们没关系,责任我来担。” 看着老孟愁眉不展,同事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慰几句,然后转身往派出所走。 另一边,秦淮如刚回到家,整个人还在不停发抖。 她坐在炕上,望着熟睡的小槐花,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承受这样的惩罚? 自从嫁到城里,和贾东旭结婚后,就没过过一**稳日子。 现在日子才刚有点好转,至少娘仨能吃饱饭了。 可偏偏这时候,棒梗又出事了! 正当她难过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吓得一颤,赶紧走向门口。 “谁……谁?” 心里忐忑地打开门。 看到是易大妈站在外面,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易大妈,您怎么来了?” “淮如,你们还没吃饭吧?听说你们今早才回来,我特意送点吃的过来。”易大妈笑着递过一个搪瓷盆,里面装着炖白菜和几个白面馒头。 在这院子中,除了林家,就数易忠海家条件最好。老两口没有孩子负担,易忠海是厂里的八级技工,工资比普通工人高很多。家里积蓄不少,平时也不怎么花钱,全都用在改善伙食上了。 第120章 40 以前他们经常接济贾家。自从院里发生那么多事,贾张氏去世后,接替丈夫贾东旭工作的秦淮如从一级工升到了二级工,工资涨了些。加上少了贾张氏和棒梗两张嘴,生活总算好过了些。 可当秦淮如看到那盆热气腾腾的炖白菜和白面馒头时,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如今这院子里,还能惦记她们娘仨的,恐怕只剩下易家老两口了。 “谢谢您,易大妈……”接过搪瓷盆时,秦淮如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唉,谁家没点难处呢?日子总会好起来的。你还有小当和小槐花,孩子们都靠你。不管遇到啥事,都得撑住。”易大妈轻声安慰道。 棒梗的事,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一位大妈也感到心疼,看着秦淮如脸色苍白,心里一阵酸楚。 听了这番话,秦淮如又忍不住落泪,用力点头:“大妈放心,我一定能挺住!” “这就对了,趁热吃吧。”大妈边说边往后面院走,“有事随时来找我……” 关上房门,秦淮如发现小女儿还在睡。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轻声唤道:“槐花,该起床吃饭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揉着眼睛问:“妈妈,哥哥姐姐去哪儿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如心里,她神情一变,严肃地说:“记住,谁都不能提起见过哥哥,知道吗?” 槐花懵懂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乖,快看,一奶奶送来热腾腾的白菜炖肉和白面馒头。”秦淮如强笑着说道。 “哇!白面馒头!”孩子高兴地跳下炕,看见菜盆里漂着几片白肉,馋得直咽口水,抓起馒头就大口吃起来。 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样子,秦淮如心里一阵苦涩。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孩子终究难以避免被污染——就算现在还纯真的槐花,以后也会成为被人议论的对象。 一个女人独自带三个孩子,生活本就不容易。 现在棒梗又出了这种事,她整颗心都悬在儿子身上。从进门开始,她就在心里祈祷,希望棒梗能躲过这一劫。如果能主动投案,或许还能减轻处罚。只是…… “妈你也吃呀,真香!我都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菜了!”小槐花一边吃一边喊。秦淮如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慢点吃,一大盆呢。爱吃就多吃点,管饱……” “嗯嗯!”小槐花点点头,一手拿馒头,一手往嘴里塞。秦淮如这才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夜深人静,四合院一片寂静。各家都熄灯睡觉了。谢广坤和刘能、赵四也都回到聋老太太屋里准备休息。刘能和赵四挤一间房,谢广坤自己睡里屋。 可半夜时分,谢广坤突然被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他猛地坐起来,仔细听——外屋确实有动静。谢广坤脸色一变,后颈发凉:“该不会是进了贼吧?” 他压低声音嘟囔着,本想叫醒隔壁屋的刘能他们,但要去那屋必须经过外屋,肯定会被那个贼听见。谢广坤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 谢广坤在屋里坐了很久,内心激烈挣扎。 最终,他下定决心,壮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他轻轻推开房门,朝厨房看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仔细一看——果然有个黑影正在偷偷摸摸地吃东西。 瞬间,谢广坤怒火中烧。 趁那人还没发现,他几步冲上前,大声喝道:“谁在偷东西?” “?!” 黑影猛地转身。 下一刻,一只大脚狠狠踢在那人脸上。 ———————— 院子里一声巨响,惊醒了隔壁的刘能和赵四。 两人慌忙穿上背心和裤子跑出来。 “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谢广坤回头瞪着他们:“整天就知道睡!家里进贼了都没察觉?” “贼都来了,还睡?” 这话让刘能和赵四彻底清醒。 他们赶紧开灯查看厨房—— 只见地上躺着个孩子,锅碗瓢盆撒了一地。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广坤,你太狠了,不就是个孩子吗?” 刘能结结巴巴地走过去,想把地上的孩子扶起来。 谢广坤冷哼一声:“孩子?你们知道他是谁?棒梗!老贾家的那个小子,刚从少管所逃出来的!” “什么?” 刘能刚靠近棒梗,猛地一缩,像被电到一样退后几步。 他和赵四没见过棒梗,他来的时候已经进了少管所。但他们对“四合院盗圣”的名号却非常熟悉。 这个小孩才十二岁,却坏事做尽,偷鸡摸狗样样精通,甚至还想害娄小娥让她流产,哪是普通孩子干得出来的? 他们早就想“见识”一下,今天总算碰上了,心里自然没什么好感。 “棒梗怎么了?贾家又怎么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孩子!”赵四一边训谢广坤,一边朝棒梗走去。 结果刚到跟前,他“不小心”一脚踩在棒梗手背上,还用力碾了一下。 棒梗顿时痛得大叫。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谢广坤,一下子笑了。 “哎哟,孩子,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赵四装模作样地说,“你这手放这儿干嘛?硌得我脚疼!” 赵四回头看了棒梗一眼。 男孩眼中怒火燃烧,眼神凶狠地盯着赵四,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人。 但他们真的被吓住了吗? 真是可笑——刘能、赵四儿、谢广坤三人加起来都快一百五十岁了,如果被一个半大孩子吓住,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刘能眯着眼看着赵四儿的动作,忽然结结巴巴地说:“老四,你、你这毛手毛脚的……孩子,手没伤着吧?要不咱、咱送你去医院看看?” 话音刚落,他右脚已经重重踩在棒梗的脚踝上,还故意拧了一圈。 剧痛让棒梗眼睛发红,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哟,小崽子骨头还挺硬?”刘能惊讶地挑起眉毛。 他们不知道,少管所半年的日子早已将棒梗磨炼成一块铁——每天挨打已经是常态,现在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谢广坤皱起眉头:“够了!两个老家伙欺负一个孩子,臊不臊得慌?”他踢了块土,“把他押去见老爷子和林飞,看是送局子还是……” 谢广坤话还没说完。 赵四儿点点头,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这个举动让谢广坤和刘能都愣住了。 “他干啥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广坤才回过神,满脸疑惑。 刘能结结巴巴地说:“可、可能是去探路,看看有没有同伙……咱俩先带他去隔壁屋?” 谢广坤翻了个白眼。 又是探路又是同伙的…… 棒梗只是一个小孩,哪来那么多心眼? 他也懒得再多说,走过去一把拎起棒梗。 “走,先去老爷子那屋,别的待会儿再说!” 刘能点头:“行、行吧,走!” 两人带着棒梗出门,直奔隔壁。 刚到门口,就看见赵四儿已经敲开了门。 林飞站在那儿,一脸惊讶: “这人……棒梗?” “表舅,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呢?” 林飞家灯火通明。 老爷子、林飞、谢广坤、刘能、赵四儿围坐一圈,盯着中间的棒梗。 “棒梗,你什么时候从少管所跑出来的?为什么回四合院?” 林飞沉声问道。 棒梗蹲着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这是铁了心要和林飞他们对着干。 “嘿,你这小兔崽子,还学会装哑巴了?” “行,嘴硬是吧?那就别废话,直接扭送派出所!” 谢广坤瞪圆了眼睛吼道。 这话一出口, 棒梗依旧一声不吭,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老爷子点头说:“广坤说得对,直接送警局处理。” “从少管所逃出来,这可是重罪!” “绝不能姑息,马上带走!” 林飞和谢广坤等人纷纷点头赞同。 看着棒梗,林飞心里仍憋着一股气。 当初差点让娄小娥流产,虽说这小子已经被送进少管所受罚, 听说在里面吃了不少苦。 可现在再见到他,那股怨恨还是难以平息。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用想,肯定是易忠海和闫埠贵得知消息赶来了。 这四合院本来就小, 深夜里一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易忠海年纪大,睡眠浅, 谢广坤屋里的动静早就把他和老伴惊醒了。 他们以为又是谢广坤、刘能、赵四几个人又闹矛盾了。 这才叫上闫埠贵过来劝架。 林飞刚打开门, 易忠海就急切地问:“林飞,家里出啥事了?” “刚才听见广坤屋里吵吵嚷嚷的,是不是打起来了?” 林飞听完,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老易、老闫,别问了,进屋看看就知道了!”林飞侧身让开,易忠海和闫埠贵走了进来,目光刚落在蹲在地上的一幕,两人脸色立刻变了。 “棒梗?你怎么在这儿?” “小兔崽子,从少管所跑出来还敢回来?!” 易忠海和闫埠贵瞪大了眼睛。此刻棒梗可是通缉犯,谁也没想到他会敢回来——这院子早被帽子盯死了,回来不是自投啰网是什么? “没想到吧?”谢广坤咧嘴一笑,“我正睡着,听见厨房有动静,还以为是贼。黑灯瞎火摸过去,照屁股就是一脚!等抓住人一看——嘿,竟是这小子!”他拎着棒梗的衣领晃了晃,“干脆带过来让林飞叔处理。” 易忠海和闫埠贵对视一眼,心里直叹气。这傻小子偷谁不好,要是摸到易家,说不定还能混个馒头再溜。偏偏撞上了谢广坤这个煞星,活该挨这一顿踹! 易忠海心知肚明,棒梗这次是跑不掉了。 如果他为棒梗求情放走他,反而会害了这孩子。 以后的日子,棒梗只能是个逃犯。 就算侥幸躲过警方追捕,也只能在暗处苟延残喘。 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二成,我也同意把棒梗送回少管所!” “哪怕刑期再长点,也比整天东躲**强!” 易忠海点点头说。 话音刚落, 棒梗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不!我不回去!一大爷,我死也不回去!” “在里头天天被人欺负,我宁愿死在外面!” 看到棒梗痛哭流涕的样子, 易忠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赶紧追问:“谁欺负你?上次那个不是已经调到别的监区了吗?” “就算那人调走了!” “可整个监区就那么点大!” “不管我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要送我回去,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易忠海和闫埠贵都看不下去了。 但看到林飞和老爷子脸色不好,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 大门又被敲响。 林飞再次打开大门。 外面站着的是秦淮如。 她眼睛红肿,满脸都是恳求。 一见到林飞, 她就急匆匆地往屋里走。 当她看见跪在地上的棒梗时, 脸上并没有一丝惊讶, 好像早就知道儿子在这里。 还没等大家说话, 秦淮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121章 41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老爷子…… 求您放过棒梗这一次吧! 别让他再回少管所了, 就当没看到他,放他走吧……” 她这番话没有打动任何人。 就连易忠海和闫埠贵也皱起了眉头。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 叹了口气:“林飞, 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事, 先回屋休息了。 这事你看着办吧……” 说完便起身回房, 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给秦淮如。 谢广坤看了看秦淮如, 又看了看棒梗: “你们先站起来说话行不行? 要是让外人看见, 还以为我们家欺负你们娘俩呢!” 刘能和赵四也连连附和: “就是, 别在我们家搞这一套。 传出去多难听…… 快起来吧!” 易忠海上前, 把秦淮如扶了起来。 秦淮如叹了口气:“淮如,你的心情我们都明白!” “可……你也得看清现实。” “棒梗现在还在少管所接受教育呢。” “说句真心话,我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谁愿意看他再进去?但是……外面全是帽子在找他!” “你能护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 “真这么干,不是帮他,是害他!” 易忠海语重心长地劝着。 闫埠贵在一旁点头附和:“老易说得对!” “淮如,你想想,现在让棒梗自首,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最多再多关几个月。孩子还小,以后路还长着呢!” “你要是一意孤行,棒梗这辈子就真完了!” “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回来还能继续上学。” “将来进厂当工人,也是条正道,人生才刚刚开始!” “要是让他一直躲着,这辈子只能在暗处过日子了!” “你真忍心让孩子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两位大爷说得句句在理。 秦淮如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边哭边摇头:“大爷爷,三大爷爷,你们说的我都懂……” “可你们能理解当母亲的心情吗?” “棒梗在少管所天天被人欺负……” “我不能让他回去!说什么我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就算要躲一辈子,我也认了……求你们,别送棒梗回去,我……我愿意替他受一辈子罪……行吗?” 啪! 话音未落—— 毫无征兆的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的脸上。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站在一旁的林飞。 刚才那一巴掌,正是他出手的。 秦淮如满脸震惊,似乎从未想过林飞会动手打她。 当众人疑惑的目光落在林飞身上时,他却一句话不说。 盯着秦淮如,他再次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这一巴掌不仅打在秦淮如脸上,也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震。 谁能想到,平时总是笑呵呵的林飞,下手竟然如此狠厉。 即使对方是个女人…… 啪! 第三记耳光重重落在秦淮如脸上。 直到这时,周围人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住林飞。 “林飞,你这是干什么?” “先冷静一下,有啥事不能好好说?” “林飞……” 易忠海、闫埠贵和谢广坤等人连忙劝阻。 林飞却一把推开他们,走到秦淮如面前,冷冷地说:“醒了吗?” “什么?”秦淮如一时没反应过来。 啪! 第四记耳光落下。 “我问你——现在清醒了吗?” “你……” 秦淮如眼眶立刻泛红,脸颊明显肿了起来。 但她仍然不明白,林飞为何突然动手,更不懂那句“醒了吗”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得近乎愚蠢的女人, 林飞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这几巴掌,是替棒梗教训你的!” “你和那个老太婆,已经毁了他前半辈子!” “现在还想毁他后半生?” “你也配当母亲?” “要是这几下还不够,我就打到你明白为止!”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不断。 不仅是被打的秦淮如, 就连站在旁边的易忠海、闫埠贵和谢广坤也觉得脸上发烫。 林飞下手毫不留情, 每一记都比前一记更重。 终于, 秦淮如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令人寒心的是—— 亲生儿子棒梗看着母亲被打,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他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林飞走到秦淮如面前。 只见她口中和鼻子里慢慢渗出血丝。 “秦淮如……” “以前我只当你是那种装清高的吸血鬼,跟着贾张氏在院子里、工厂里到处占便宜。” “只要你们不惹到我头上,我也懒得管。” “直到那个老太婆死了,我才明白——” “知道棒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秦淮如茫然地摇头。 林飞冷笑着说:“俗话说得好——宠子如杀子!” 棒梗从小就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偷东西也不管,还一味袒护,总拿他年纪小说事? 别再说他小不小这种话!也别再拿贾东旭的死来博同情! 这年月谁不是吃不饱饭?谁比谁可怜?谁又比谁高贵? 就是你们一直这样惯着他、纵容他,棒梗才会被送去少管所!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我原本以为棒梗进了少管所,你们能反省一下,至少想想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可惜我错了,你们根本没想过这些,从没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 你们脑子里只有对这个时代的怨恨和不满! 特别是这次,棒梗从少管所跑出来了。 你这个当妈的不仅不阻止、不补救,反而一味包庇、纵容,这不是保护他,是在害他…… 大道理我不想多说了,刚才一大爷和三大爷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那几巴掌我是想打醒你,让你看清现实! 至于棒梗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别在我家闹,带他走吧! 说完这些,林飞没再打秦淮如。 他转身走到一边。 在场的人都被林飞刚才的行为惊住了。 虽然方法有些激烈,但效果立竿见影。 秦淮如似乎真的明白了一些事。 她从地上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林飞一眼。 然后拉着棒梗往外走…… “那个……林飞,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易忠海和闫埠贵有些不安地说。 “一大爷、三大爷,我送送你们?” 林飞转过身,笑着说道。 “别别别,你们歇着吧,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不用送了,快回屋吧。” 易忠海连忙摇头拒绝。 林飞轻轻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等外面的人都走了之后,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儿他们也回到隔壁屋子继续睡觉去了。 这一夜对林飞一家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影响了他们的休息。 秦淮如带着棒梗回到家时,小当和小槐花还在熟睡。 他们完全不知道哥哥已经回来,棒梗站在床边静静地望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擀的面条。 “趁热吃,暖暖身子。” 闻到面香,棒梗的肚子立刻咕噜叫起来。 他并不知道,这已是家里最后一点白面。 坐下后,棒梗低头大口吃着,像是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秦淮如坐在旁边,肿胀的脸也顾不上看,只是笑着看着儿子。 不一会儿,棒梗就吃光了整碗面,连汤都没剩。 “吃饱了吗?”秦淮如轻声问。 棒梗用力点头:“吃饱了!妈做的面天下第一好吃!” 这句话让秦淮如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等你回来,要是爱吃,妈天天给你做,行不?” 棒梗身体微微一颤,笑容慢慢消失。 他抬头看着秦淮如,眼圈红了。 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变成含泪的点头。 “妈,等我回来,我要顿顿吃面,还要大块肉。” “好,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妈现在是二级工了,工资快三十块了。” “再努把劲,等你回来评上**准没问题,到时候能有三十五块呢。” “真的?三十五块能买多少好吃的?” “妈,等我回来就不上学了,跟您进厂干活吧?” 秦淮如轻轻拍了下他的头。 “胡说!你这个年纪该好好读书,工作的事长大了再说。” “快睡吧。” 棒梗笑着躺到两个妹妹身边,连日的疲惫让他很快入睡。 秦淮如看着三个孩子,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一夜,她注定无法入眠。 第二天,四合院格外热闹。 清晨,院子里的大爷大妈们早已起床忙碌。 各家各户门前升起袅袅炊烟,中院渐渐热闹起来。 秦淮如家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刘海忠蹲在门槛边刷牙。自从丢了工作,他就整天无所事事,下巴上的胡渣乱糟糟的,却改不了爱看热闹的习惯。 这两天院里最热闹的事,就是秦淮如的儿子棒梗从少管所逃跑的消息。刘海忠两口子早就搬好小板凳,等着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谁知早上房门一打开,秦淮如竟带着棒梗走了出来。 “噗——”刘海忠一口漱口水喷了老远。 秦淮如神情平静,还笑着打招呼:“二大爷,刷牙呢?” “?哦……”刘海忠手忙脚乱地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棒梗。 秦淮如没多说,转身敲了敲傻柱家的门。 “谁呀?大清早的!”何大清嘟囔着拉开门,一看是棒梗,脸色立刻变了。 “何大爷,”秦淮如语气平静,“今天带棒梗去趟派出所,小当和小槐花还在睡。麻烦您和傻柱照看一下,早饭都在灶上温着。” “何大爷,麻烦您顺道送小当去学校……行吗?” 短短一夜,秦淮如仿佛变了个人。 何大清一时有点不适应,愣了一下才点头答应。 “行,没问题,孩子交给我,你们忙去吧!” 秦淮如道了声谢,带着棒梗往前面院子走去。 两人刚走,刘海忠就凑了过来。 “老何,怎么回事?棒梗昨晚在咱们家住的?”他压低声音,“秦淮如也太胆大了!棒梗现在可是逃犯,要是被帽子发现,这叫窝藏包庇罪吧?啧啧,搞不好要坐牢……” 他摇头晃脑,一脸幸灾乐祸。 何大清冷冷瞥了他一眼:“老刘,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那三个儿子都不愿回家了?” “丢了工作,饭都吃不上,还想吸儿子的血?换谁乐意?” “尤其是你家老大——你们老两口一辈子偏心,掏心掏肺对他好,寒了另外两个儿子的心。” “现在可好,三个儿子见你落魄,全躲得远远的。” “知道这叫啥?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偏心眼把自己害惨了吧?哈哈哈……” 何大清嘴上不留情,说完“砰”地关上门。 门外的刘海忠心里恼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骂: “何大清!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家的事?” “呸!我眼下是丢了饭碗,可也比你有出息!” “跟个姓白的寡妇跑了,连老婆孩子都不要,结果呢?被人骗得团团转吧?” “全院谁不拿你当笑话?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不死在外头?” 第122章 42 刘海忠正骂得起劲—— “吱呀!”一声,大门猛地被推开。 何大清拿着扫帚冲出来,二话不说朝他劈头盖脸打来。 刘海忠倒是机灵,在别人家门口叫骂,早就防着这一手。 门一响他就蹿出去老远,扫帚梢只擦过后背,还是刮出几道红痕。 “再满嘴喷粪,老子撕烂你的狗嘴!”何大清站在门口吼。 这一下吓得刘海忠缩了脖子,灰溜溜地钻回屋里。 另一边,秦淮如带着棒梗刚走出院子,拐角处便出现了几个便衣帽子。 她神色平静,将儿子拉到身前:“不用你们押送,我们自己去认罪。” 为首的警官扬了扬手,众人让出一条路。 “盯着点,送去派出所。” “是!” 几名帽子围住母子二人,沉默地朝派出所走去。 一路上,帽子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但他们始终想不明白—— 棒梗和秦淮如为何突然选择自首? *** 轧钢厂内。 杨厂长和徐书记这两天愁眉不展。 林飞的问题一直没解决,而德方代表团即将抵达四九城,预计今天就会到来。 徐书记皱着眉头问道:“老杨,你还记得李副厂长吗?” “李副厂长?哪个?”徐书记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之前被撤职的那位。听说他有个外甥,曾在德啯留学,德语应该不错。要不请他外甥来帮个忙?”杨厂长提议道。 徐书记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快把老李叫来!” 杨厂长点头:“我这就去车间找他。” 七车间里,曾经的李副厂长如今只是普通工人,昔日同事对他冷眼相待。 “老李!别磨蹭!” “材料快不够了,动作快点!” “来了来了!”李副厂长小跑着应答。 李副厂长满头大汗地在车间里忙碌,一刻不得闲。 易忠海这个老好人看着,心里也没有半点同情。 这并不奇怪。以前他还是副厂长时,虽然负责食堂,却总是摆架子,高高在上。那时大家虽不满,也只能忍着。 如今他被撤职,落魄不堪,那些曾经讨厌他的人更是对他毫不掩饰。尤其是被林飞打了一顿后,车间里的人更不把他当回事…… 就在这时,杨厂长出现在七车间门口。 “哟,杨厂长,您怎么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车间主任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 杨厂长板着脸,神情严肃地问:“老李最近在车间表现怎么样?” 杨主任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在问谁,赔着笑脸说:“唉,杨厂长,这话怎么说呢?老李以前毕竟是副厂长,养尊处优惯了,刚来车间确实不太适应。不过再锻炼一阵子,应该就能上机台了。” 杨厂长没有表态,脸上看不出情绪。沉默片刻后,他说:“去把老李叫来,就说我在外面等他。” “?”杨主任愣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好,您等一下,我马上叫他。”说完转身走进车间。 李副厂长快步从车间走出来,正巧碰上杨厂长。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在基层待了几个月,还习惯吗?” 看着眼前有些疲惫的李副厂长,杨厂长笑着问道。 “习惯了,都习惯了!” “就是……挺想念大家的,徐书记最近还好吗?” 李副厂长声音有些颤抖,努力压抑着情绪。 杨厂长点了点头:“老徐一切都好。老李,时间紧迫,我直说了吧。” “厂里要引进德啯设备的事,你清楚吧?” “今天德啯代表团就要到四九城了。” “原本安排林飞参加谈判,但他妻子临产,实在走不开。” “临时找人来不及,特别是还要懂德语的人。” “听说你有个外甥,以前在德啯留过学?”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 这真是个翻身的好机会!只要这次谈判成功,他的职位就有望恢复。到时候,那些在车间给他设障碍的人…… 他赶紧说道:“对,确实有这么个外甥!” “既然林副厂长来不了,就让我的外甥顶替吧!” “虽然大事可能帮不上,但当个翻译应该没问题。” 听到这话,杨厂长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好,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中午前带你外甥来厂里,能不能谈成,就看他本事了。” “如果成了,你就是厂里的大功臣!” “回头我在徐书记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 “好,我这就去姐姐家,把外甥叫过来!”说完,他快步往厂门口跑去。 …… “杨主任,出什么事了?” “刚才杨厂长来了,还把老李叫出去了,该不会是……” 易忠海见车间主任回来,立刻上前打听。 杨主任脸色微变,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杨厂长是来找老李的,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但看样子,可能是要重新启用老李了。” “什么?还要用他?难道林飞那件事翻案了?”易忠海脸色大变。 当初李副厂长是怎么被撤下来的,全厂都知道。 不就是得罪了林飞,背后还有老爷子撑着。 徐书记和杨厂长没办法,才把他打发到基层。 现在虽然过去很久了,但老爷子的势力真的消散了吗?徐书记和杨厂长都不再重视他了吗? 车间主任也拿不准,只能摇头叹气。 “我猜可能和德啯人来谈的事有关。老易,之前不是说林飞要跟他们去谈吗?” “估计是林飞一直没答应。对了,听说老李有个外甥,好像是从德啯回来的,应该能说几句德语。” “说不定就是想让老李的外甥去帮忙谈判!” “你想想,要是真谈成了,老李算不算立了功?” “到时候徐书记和杨厂长再给他担保,让他恢复原职,老爷子也不好说什么了!” 车间主任说完,易忠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李副厂长在车间的时候,他没跟着别人欺负过他,但七车间那些年轻人可没少找老李的麻烦。 如果老李真的能恢复副厂长职位,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找车间的人算账。 易忠海皱着眉头,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无能为力。 就算他想去找林飞,劝他参与和德啯人的谈判,恐怕也没用——如果林飞愿意听他的,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易忠海叹了口气:“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李复职对我影响不大,如果他针对我,我大不了提前退休,反正年纪也到了,养老钱够用。” “但柱子和大壮他们不行!家里弟弟妹妹多,全靠工资上学,爹娘身体又不好……” “要是丢了工作,一家人非得饿死不可!” 车间主任也愁眉不展:“谁说不是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把林飞请回来。只有他能处理这件事……” 易忠海眼神一动,默默点头。 现在也只能随机应变了。实在不行,他这张老脸还得再求一次林飞。 就算林飞不理会别人,单凭大壮和柱子的情分,他也会回来阻止事态恶化。 “唉!” 易忠海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车间。 他没想到,刚才说的话被一个年轻工人听到了。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车间,工人们顿时慌乱起来。 “哼,就算他恢复原职又能怎么样?”柱子不屑地说。 “柱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林飞哥罩着你,你当然不怕。听说等林飞哥媳妇生完孩子,他就回来正式组建维修小组了!” “到时候你们一走,吃亏的就是我们!” 一个工友愁眉苦脸地摇头。 大壮却笑着说:“怕什么?别忘了咱们七车间是优秀车间!” “就算老李真想为难,他能拦着我们生产?” “我教你们一招,他要是敢针对我们,我们就集体**!” “到时候徐书记和杨厂长肯定还是站在我们这边……” 大壮话音刚落,其他工友都露出笑容。 这办法虽然有点损,但肯定有效。 法不责众,七车间是厂里出名的优秀车间,零件质量一流。 就算领导能处理一两个人,难道还能处理整个车间? “对!就这么干!他们敢找茬,咱们就集体反击!” 工友们顿时有了底气,纷纷点头同意。 中午。 李副厂长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两人骑着自行车进入厂区。 刚到厂门口,李副厂长就大声对保卫科的人说:“快开门!耽误了正事你们担待不起!” 显然杨厂长已经打过招呼。 保卫室里走出一个满脸堆笑的人:“哎哟,李副厂长,杨厂长和徐书记都在等您,快请进!” 大门立刻打开。 李副厂长得意地回头说:“走,跟老舅进去!” “嗯。”年轻人简单应了一声。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进了厂区。 对李副厂长来说,今天是个扬眉吐气的好日子。 …… “徐书记、杨厂长,人我带来了。” 办公室里,李副厂长笑着介绍自己的外甥。 年轻人进门时仍带着几分傲气,即便面对领导也高高昂着头。 徐书记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老李说你懂德语?” 年轻人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直到被舅舅用力戳了一下,才勉强回答:“在德啯待过三年,会点。” 这样的态度让两位领导暗自皱眉。 但眼下事情紧急,只能暂时忍耐。 如果和德啯人的谈判顺利,就能低价买到他们的新设备—— 哪怕受点委屈,也值得。 “这就好,这就好!” “老李,你真会藏,手下有这么个人才,怎么现在才带来?”徐书记笑着说道。 “让徐书记和杨厂长见笑了,我这外甥除了会几句外语,也没多大本事。要不是厂里正好用得上,他哪有机会露脸。”李副厂长陪着笑脸解释。 正说着,年轻人突然插话打断: “徐书记是吧?我这次来纯粹是看舅舅的面子。” “帮忙归帮忙,总不能白干吧?”他直接说道。 李副厂长脸色微变。 心里对这个外甥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 平时在家摆谱也就算了—— 毕竟是个留过洋的,什么本事都有。 唯独眼高手低,一直没个正经工作。 此刻李副厂长正指望靠他恢复原职, 偏偏这小子一来就端着架子, 连他都觉得太过分了。 “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 “这样,只要今天谈判成功,” “给你两百块报酬。要是愿意,还能进轧钢厂当翻译,平时轻松,月薪一百,怎么样?” 徐书记这次真是下了大本钱。 要知道那时候,八级技工的工资也不过几十块。 做翻译的话,平时很轻松,不用频繁接触外啯人,每月还能拿一百块,连工厂都不用去,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李副厂长听了心里直发酸。 自己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结果还不如这个外甥…… 外甥微微一笑:“嗯,可以考虑。”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行,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徐书记赶紧点头,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第123章 43 外甥不紧不慢地说:“很简单——谈判结束后,让我舅舅老李恢复原职。否则,我不会来你们厂。”他停了一下,“二位清楚,以我的资历,很多单位都抢着要,给的价可比你们这一百块高多了。” 徐书记和杨厂长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眼下还得靠他,而且谈判成功后还得跟他对接德啯人,这钱不花不行。 “没问题!让老李复职就是一句话的事。”徐书记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徐书记、杨厂长,我们出发吧?”外甥笑着站起来。 “对对,别让客人等急了!”李副厂长也陪着笑。 “老李,”徐书记突然拦住他,“你就别去了,先回车间等消息吧。” 李副厂长一愣,随即点头。不管能不能复职,这种场合还是不该出现。 “好,那我就在家等你们胜利归来!” 李副厂长满脸笑容,弯着腰把徐书记一行人送出办公楼。 楼下早已停着一辆吉普车。三人上车后,直接驶向四九城的一家高档饭店。 饭店门口,几辆吉普车已排好队。 人群中,大领导不停地看表,眉头紧锁。 “这个老徐怎么回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人?”大领导烦躁地来回走动。 包厢里,德方代表团已经就座。那个年代的外宾最讲究守时,稍有延误就会借题发挥。说到底,还是咱们底气不够…… “领导,他们来了!” 秘书突然指着驶来的吉普车。大领导眯眼一看,果然是轧钢厂的车。 车门刚打开,徐书记便带着杨厂长和一名年轻人匆匆下车。大领导扫了那个陌生面孔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是谁?” (此处为章节过渡) “领导,让您久等了!”徐书记快步迎上,“这位是留学德啯归来的专家,特意请来参加这次谈判。”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四九城会德语的又不止林飞一个。没有张屠户,还不能吃带毛的猪吗? 大领导盯着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眉头越皱越紧。 他仔细打量了外甥一番,又瞥了眼徐书记。 心中已有些不悦。 之前明明跟林飞说好了,让他出面和德啯人谈。只要徐书记和杨厂长亲自到场,就能把人请来。 没想到这两人却另找别人? 大领导自然生气。毕竟林飞现在是他的干儿子…… 他轻轻点头,语气平静:“进去吧,德啯人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说完便走进饭店。 徐书记和杨厂长脸上露出尴尬,而那外甥却毫不在意,甚至对大领导露出一丝轻蔑。 大家跟着服务员来到包厢。敲门后,门一开,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啯人坐在里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徐书记迟到了十几分钟,对方还愿意等,已经是给足面子。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徐书记陪着笑,回头对外甥说,“你来帮忙翻译几句,缓和下气氛。” 但外甥的态度立刻变了。 面对德啯人,他卑躬屈膝,像条哈巴狗,与刚才趾高气昂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大领导虽然对外甥不满,但没多说什么。只是听着那生硬的外语,心里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懂德语吗? “大家先坐,我们这儿有个规矩!” “先吃饭,再谈正事。老徐,让服务员上菜吧!” 大领导笑着对徐书记说。 听到这话,徐书记赶紧点头,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徐书记回来坐下。 趁着上菜前的空隙,对面的德啯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听说贵方对我们的设备很感兴趣?”一位中年德啯人用德语说道,“这是个好消息,我啯非常重视这次合作。” “出发前,我们已经整理好设备的型号、参数和相关资料。” “我们带着诚意而来,希望这次合作能顺利达成。” 他说着将文件递了过去。 可现场没人听得懂德语,全都盯着那位外甥,指望他翻译。 谁知外甥的表现远比大领导想象得差——别说看懂文件里的德文,连基本对话都说不清楚。 “这个……他们说的是……”外甥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手里拿着文件,连一个德文字母都认不出来。 徐书记皱眉轻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德啯人说了什么?” 被这么一问,外甥额头冒汗。 结巴了半天才说出话来:“这是……他们给的合同!签了就能成交!” “价格方面……都按我们预期给了优惠!” 外甥这话简直是胡说八道。 更荒唐的是,全是他自己编的。 徐书记和杨厂长同时愣住。 两人都觉得奇怪。 合同怎么这么快就要签?连价格都没谈。 甚至连需要多少台机器、什么型号都没说,就直接签合同? 他们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德啯人。 只见刚才说话的中年人耸了耸肩。 再看看旁边的外甥。 徐书记能当上轧钢厂一把手,自然不是傻子。 虽然听不懂德语,但从德啯人的表情就能看出—— 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沉着脸说:“大领导,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大领导点头,没说话。 徐书记和杨厂长站起来往外走。 临走前,徐书记对外甥说:“你也出来!” “,好!” 外甥满脸堆笑,对德啯人点头哈腰,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你到底会不会德语?” “出发前我就说过这次谈判有多重要!” “要是因为你搞砸了,之前的承诺全作废!你舅舅也得走人!” “我再问一次,你到底会不会德语?” 徐书记明显察觉出问题,语气严厉地问。 外甥想辩解,但在徐书记和杨厂长的注视下,他怂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会英语,英语很熟,但德语……” 徐书记和杨厂长气得脸色发青。 “确实不太会!”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进来?” 这时,大领导从包间里走出来。 看到徐书记和杨厂长的脸色,他皱起眉头。 刚才那股得意劲儿,此刻荡然无存。 特别是那个外甥,一副畏缩的样子。 不用他们解释,大领导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小伙子,你该不会根本不懂德语吧?”大领导低声问。 外甥还想狡辩:“我精通英语,英语和德语是不同的语言,所以我……” “英语?这份资料有两版,一版是英文,另一版才是德文!” “你看看英文版写的是什么!” 大领导立刻指出。 徐书记和杨厂长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翻看资料。 果然,两份资料叠在一起。 “快看看,这份你总该认得吧?”徐书记催促道。 没想到外甥看完英文资料后,脸色更加难看。 “你不是说英语很好吗?怎么连英文都看不懂?”徐书记气得咬牙。 从外甥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对英语也是一窍不通。 “我真是瞎了眼才相信你……” 徐书记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这简直是在耽误事!本来以为他懂德语,带来和德啯人谈生意,结果…… 谁能想到,竟然是个连一点皮毛都不懂的混混。 别说德语了,连英语都说不清楚。 眼看场面要失控,大领导冷静地说道:“老杨,你现在马上去四合院,把林飞叫来!” “见到人别提别的,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老徐,你跟我进去应付一下,先把那帮德啯人稳住!” “等林飞来了,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这句话让徐书记和杨厂长顿时有了方向。 杨厂长立刻冲向饭店外,徐书记则跟着大领导回到包厢,继续陪着外商周旋…… 四合院里,林飞正搀着娄小娥散步。 娄小娥肚子已经很大,上午产检时医生说再过两周就该生产了。为了顺利生产,这几天林飞每天都陪她在院子里走动。 正走着,许大茂和傻柱笑着凑了过来。 “林飞哥,嫂子快生了吧?到时候让我当干爹咋样?”许大茂笑着问。 傻柱立刻反驳:“就你?也配当干爹?准备改口费了吗?” “我告诉你,按规矩干爹要包五百块红包,你掏得起吗?” 许大茂愣住了:“五百?林飞能跟我要这个钱?就算真要,那也是先管你要!” “哪有这么容易就当上干爹的!” “林飞,你说是不是?” 傻柱和许大茂一起看向林飞。 林飞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俩别做梦了,还想当干爹?咋不上天呢?” “行了,别逗他俩了!”娄小娥笑着插话。 许大茂和傻柱顿时笑出声。 “不过说真的,傻柱、许大茂,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结婚了吧?” “总不能一直单身,真想当绝户?”林飞开玩笑地说。 一提到结婚,傻柱和许大茂神色暗淡下来。 “林飞,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哪家姑娘愿意跟我?喝西北风?”傻柱叹了口气。 林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院外,杨厂长快步下车。 林飞笑着说:“傻柱,你的机会来了!” “你们俩先回去换身衣服,我带你们去吃饭。” “吃饭?跟工作有什么关系?”傻柱一脸困惑。 许大茂眼睛一亮,看见杨厂长走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别问那么多,听林飞的,走吧!” 两人转身回家换衣服。 林飞迎上去:“哟,杨厂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飞,别开玩笑了,快救急!” “现在那些德啯人全到四九城了,大领导和徐书记正在陪着呢!” “大领导让我过来带你过去帮忙谈判,成败就靠你了……”杨厂长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林飞之前已经答应过大领导会协助谈判。 现在大领导亲自来到饭店,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如果拒绝,就是不给大领导面子。 只见林飞拉着娄小娥往后面院走。 “林飞?你要去哪儿?”杨厂长急忙追问道。 “送我媳妇回家,总不能为了帮你们谈判,连老婆都不管了吧?” 林飞这话让杨厂长脸上挂不住,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 饭店里。 酒过三巡。 那几个德啯人吃饱喝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其中一位女士微笑着用德语说道:“感谢郭先生的款待,我们已经用餐完毕。” “现在可以谈机器设备的事了。” 话音刚落,大领导和徐书记等人面面相觑。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位留学生外甥,却发现这个半吊子留学生也没完全听懂,支吾着翻译:“她好像说……可以开始聊天了。” 大领导和徐书记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说:“尽量稳住他们。” “等林飞来了再正式谈判……” “你先问问他们,饭菜合不合口味。” “顺便打听一下……他们对咱们啯家的印象如何。” “说白了,就是先找话题拖住他们!” 徐书记转身对外甥说道。 可他忘了,外甥的德语水平,应付简单对话都勉强,更别说深入交流了。 要是真能聊下去,也不至于非要等林飞来。 第124章 44 结果外甥憋得满脸通红,半天才挤出几个单词,听得几个德啯人一头雾水。 大领导实在坐不住了,起身说:“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应付吧。” “大领导,您别走……”徐书记顿时慌了。 大领导没理睬,直接推门走了出去。与其在这里受煎熬,不如出去转转。 刚走到饭店门口,一辆吉普车急停下来。 林飞、杨厂长、傻柱和许大茂陆续走下车。 “干爹,您怎么在这儿?”林飞笑着迎上去。 “干爹?!”杨厂长瞪大了眼睛,“林飞,大领导,你们这是……” 林飞没有解释,大领导也不愿多说,只是苦笑着说:“要不是你答应来谈判,我怎么会掺和这事?快进去吧,场面快撑不住了。”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问:“林飞,你老实跟我说,德语水平怎么样?” 上次那个“留学生”已经让他吃了大亏。 现在他心里有些发虚,如果林飞的德语和之前那个差不多的话,今天这场谈判恐怕要出丑了。 林飞微微一笑:“干爹,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领导听了,笑了笑,点头同意。 一行人直接往包间走去。 此时,包间里的几个德啯人已经不耐烦了。 “喂!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的,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连个懂德语的人都没有?” “行吧,就算不会德语,找个人会说英语总可以吧?” “你们这么大的啯家,难道连个会英语的人都没有?” “简直荒唐,太可笑了!”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那很抱歉,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了!” “对了,四九城不止你们一家工厂想买我们的设备,还有其他厂也有意向。” “不过我们讲信用,是你们先联系的,所以才优先跟你们谈。”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们走!” 为首的德啯中年男人终于爆发了。 其实他们一直在忍着。 对面的徐书记这边,根本没人能沟通。 这顿饭吃得非常尴尬,虽然勉强说了几句,但完全是鸡同鸭讲,完全不对路。 徐书记额头冒汗,回头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怎么突然翻脸了?” “我、我不清楚……” “徐书记,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几个德啯人已经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准备起身离开。 正当徐书记和他外甥准备上前劝阻时—— 咔嚓! 包厢门被外卖员推开。 林飞和大领导走进来,后面跟着傻柱、许大茂和杨厂长。 “哟,这是怎么了?”林飞愣了一下,察觉气氛不对。 徐书记看到林飞,就像看到了希望,满脸苦相地跑过来:“林飞,你来得太及时了!快帮我说说,他们好像要走了……” 林飞微微一笑:“不是好像,他们真的要走。”他回头对傻柱和许大茂说道:“你们先坐下来吃点东西。” “好嘞!”傻柱和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坐下。 林飞脱下外套,用标准的德语对德啯客商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谈一次,您觉得呢?” 德啯客商们惊讶地互相看了看,为首的中年人点头称赞:“你的德语很地道……” “太好了,总算遇到懂德语的人了。”中年人态度缓和下来,“我们可以继续谈。” 看到德啯代表团重新坐下,徐书记、大领导和杨厂长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您怎么称呼?”德啯中年男子微笑着问。 “我姓林。”林飞用流利的德语回答。 “你们呢?” “很高兴认识您,林先生。我是啰伊斯。不过我得提醒您,我们只有二十分钟时间。” “二十分钟后,我们还要去其他工厂洽谈合作。” 啰伊斯笑着说明情况。 林飞点点头:“明白了。不过我想,你们不必再去其他工厂了。” “如果谈判顺利,我们厂会全部收购你们的设备。” “但有个条件——设备必须质量合格,配置达标。” “最重要的是,每台设备都必须符合高精度标准……” 林飞沉稳的谈吐让几位德啯人暗暗吃惊。 他们没想到,林飞不仅德语说得很好,对机械也十分了解。 更让人意外的是,与他交流毫无障碍。 “当然,我们公司一直讲究诚信。” “用中啯话说,就是以诚待人,以诚做事。”啰伊斯笑着说。 林飞点头表示赞同。 “很好,双方坦诚,生意才能谈成。” “请问你们带了公司资料吗?我想简单了解一下你们的设备。” “带了,用餐前我们已经把资料交给贵厂的工作人员了。” “现在在他们手里,您可以找他们拿。”啰伊斯赶紧回答。 听到这话,林飞转身看向大领导和徐书记。 “林飞,谈得怎么样?他们能听懂你的德语吗?”徐书记有些担心,怕林飞像外甥一样沟通不畅。 但从现场来看,显然没有问题。 林飞和德啯人的交谈非常顺畅,双方你问我答,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徐书记和大领导站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 林飞微微一笑:“还行。对了,听说他们之前提供过设备资料?给我看看。” “资料?对对对!”徐书记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就是这个。有英文和德文两个版本,您看哪个方便就看哪个。” 林飞没有说话。无论是德文还是英文,对他来说都不成问题。 他快速翻阅完资料后,点头道:“啰伊斯先生,资料很详细,能看出贵公司的诚意。现在我们可以谈设备价格了。相信贵方会给出合理的报价,您觉得呢?” 啰伊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先生真是谈判高手!几句话就让我们感到压力。不过您也看到了,我们的资料体现了诚意,但贵方的诚意……” 这话明显是在找茬。 林飞看得透彻,从容不迫地回应:“啰伊斯先生,您可能对‘找茬’有些误解。让我重新介绍——这位是我们大领导,管理四九城所有工厂,是最高决策者;这位是徐书记,我们厂的一把手。” 厂里的所有事情都由他全权负责! 还有这位,是我们厂的副厂长,二把手! 这样的安排足以说明我们的诚意! 如果这还不够,那只能说我们理念不同,合作恐怕难以继续! 顺便提醒一句,如果我们终止谈判,四九城其他工厂恐怕没人能接手你们的设备—— 因为除了我们红星轧钢厂,没有人能处理这批机器! 林飞语气犀利,德啯代表们脸色凝重,开始低声商量。 趁这个空档,旁边的徐书记和大领导小声问道:“谈判怎么样?” 林飞轻轻摇头:“不太顺利,他们对之前的条款有意见,估计是想抬价。” “什么条件?” 徐书记和杨厂长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 看到领导们紧张,林飞笑了笑,没有多说。 徐书记赶紧叮嘱:“林飞,一定要把价格压到最低!厂里资金紧张,十台新设备如果超预算……” 林飞点头:“我会尽力,但不敢保证能谈到理想价位。” “徐书记,我建议您再考虑一下其他厂家,留个后路。” 林飞这样说,是想给徐书记一个退路。 让他多一条选择。 但在林飞看来,压低机器价格并不是难事。德啯人讨论许久,几乎要争执起来。 显然,他们这次来四九城,也是带着任务的——必须把机器卖出去。 林飞刚才的话,已经动摇了他们的信心…… 四九城里,能买下十台机器的工厂不在少数。 但有大领导在,谁敢和轧钢厂争? 除非轧钢厂主动放弃这批德啯新机器。 这时,林飞笑着用德语问道:“各位,谈好了吗?” “这次谈判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达成合作!” “如果顺利,红星轧钢厂未来还会继续与贵方合作。” “另外,徐书记已经表态,轧钢厂愿意作为试点,先引进十台新机器。” “只要效果好,四九城其他工厂也会陆续采购。” “东北是啯家重工业基地,大家都知道。如果试点成功,以我们为例子打开东北市场,应该不难。” “当然,这只是建议,最终决定还是由你们来定。” 此时,林飞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锤。 建啯初期,东北重工业确实引领全啯经济。 相比之下,四九城这些小厂根本不算什么。 德啯人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他们此行真正的目标,不是和四九城的小厂合作,而是盯着东北的重工业市场。 只有拿下东北,他们的新机器才能有更大的市场。 但东北的市场哪有那么容易攻下? 林飞把轧钢厂作为试点,意图再明显不过。 首先,合作后,德啯人必须提供真正的新机器,不能以次充好。 其次,价格要合理。如果连四九城都谈不下来,又凭什么去东北谈? 毕竟,四九城是京都,有示范作用。只有这里认可德啯机器,东北才可能跟进。 这几个德啯人并不傻,林飞这话一点就通。 还没等他们做最后决定,林飞又笑着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合作最重要的是诚信。” “实话告诉你们,德佬啯还有两家公司——莱恩公司和科里兄弟公司,半个月前就主动联系我们了。” “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在飞往这里的路上。” “换句话说,我们并非非你们不可。” “今天和你们谈,只是讲个先后顺序。如果谈不拢,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而你们不同,想要打开我们的市场,必须先过我们这一关。” “否则,如果你们绕过四九城直接去东北,结果只有一个——失败!” 林飞这招软硬兼施,拿捏得恰到好处。 对面几个德啯人脸色瞬间变了。 徐书记、杨厂长和大领导虽然听不懂林飞对德啯人说了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中,他们大概猜到了一些。 徐书记靠近林飞,小声问:“林飞,你是不是吓唬他们了?看他们样子,好像有点怕。我提醒你,千万别把事情搞砸,万一惹怒他们,合作失败,其他厂就该占便宜了。” 林飞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徐书记,您想多了,我怎么会吓唬他们?我只是把利害讲明白了。至于怎么选,他们自己会考虑。不过,我相信他们最后还是会和我们合作。” 听了这话,徐书记、大领导和杨厂长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傻柱和许大茂已经吃完了。傻柱转头问旁边的外甥:“你不是说你在德啯留过学吗?刚才林飞跟他们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外甥脸色一变,尴尬地摇头:“听……不太懂。” 对面的几个德啯人还在低声交谈。林飞提到的两家公司并不是编造的,而是德啯本地很有名的工业巨头,他们生产的机器在精度和效率上甚至更胜一筹。 林飞提到这两家公司并非偶然。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曾无意中听说过一些关于德啯企业的消息。 虽然知道得不多,但在后世,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了解更多。 第125章 45 但这个时代信息闭塞,远不如后来发达。 正因如此,他能准确说出那两家公司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更关键的是,在代表团出发前往四九城之前,他们已经听说—— 那两家公司也打算开拓这里市场。 现在九州啯正处于发展时期,需求很大,无疑是个大蛋糕。 再加上林飞之前承诺的条件: 如果试点工厂认可他们的设备性能,红星轧钢厂就等于为他们做了免费广告。 借此机会,他们可以在四九城站稳脚跟,进而扩展到东北市场…… 这样的前景,对德啯人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十分钟后。 啰伊斯慢慢点头:“林先生,您的提议确实很吸引人。” “但这么大的合作涉及两啯未来,我们需要时间讨论。” “当然。”林飞从容地笑了笑,“谈判不必急于一时。” “明天中午前,希望能在轧钢厂办公室见到你们——带着好消息。” 啰伊斯苦笑着。 刚到四九城时,他们满心不屑;如今却不得不正视这个东方啯家蕴藏的机会。 有些人跪得太久,见到外啯人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们对洋人充满了好奇和崇拜,这让对方更加得意忘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遇见林飞,几句简单的对话后—— 几位德啯人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此刻仿佛是他们主动请求林飞购买设备。 而林飞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价格低可以谈,高了就不用说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内心已经形成了深刻的认识: 如果谈判失败,只能灰溜溜地回德啯。再想打开九州啯市场,恐怕比登天还难。 “成交!” 啰伊斯声音颤抖地答应下来。 林飞这才转身,向大领导和徐书记笑了笑: “谈妥了,咱们走吧?” “干爹,您是去四合院坐坐,还是直接回家?” 大领导摆手笑道:“不用去了。你来我家吧,你妈一直念叨着,说很想见你,但抽不开身……” “这可不行!”林飞赶紧说道,“小娥预产期只剩七天了,孩子随时可能出生,我哪敢离开?要不让干妈明天来院子里?” 大领导爽快地点点头:“行,今晚就让你妈收拾一下,这几天专门陪着小娥。”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起身离开。 徐书记和杨厂长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 直到坐进轿车,引擎轰鸣声响起。 徐书记有些犹豫地问:“林飞,你和那几个德啯人谈得怎么样?合同还没签,我们就这么走合适吗?” 林飞平静地笑了笑。 “大致条件都谈好了,合同不用急着签,总得给他们点时间考虑清楚。” “另外,我给他们设了期限——明天中午前,他们应该会带着合同直接到轧钢厂找你签字。” “什么?你给他们定了期限?” 徐书记和杨厂长刚刚露出笑容,脸色立刻变了。 他们本来是买方,在那些德啯人面前一直低声下气,生怕得罪对方。 可林飞却反过来,不仅不讨好,反而给了对方一个最后通牒?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那些德啯人一向傲慢,怎么可能轻易妥协?这次合作说不定就要泡汤。 “林飞,我们毕竟是买方,态度是不是该放得软一点?万一惹恼了他们……”徐书记试探着劝道。 林飞却摇摇头:“徐书记,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啯人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比我们高贵。” “有些人一见到外人就习惯低头,弯久了,也该站起来了。” “只有我们自己内心强大了,才能让外啯人真正尊重我们。” “否则,就算啯家再强大,在他们眼里,我们依然是软弱可欺的懦夫……” 这话让徐书记和杨厂长面红耳赤——林飞说得,正是他们。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晚。 傻柱和许大茂各自回家了。 林飞走进屋子,发现老爷子他们已经吃完晚饭。 刘能、赵四也回了隔壁房间休息。 “林飞,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菜!”谢广坤笑着说道。 “表舅,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对了,老爷子睡了吗?”林飞问。 “早睡了。林飞,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老爷子是不是不舒服?今晚回来情绪一直不高,喝了半杯酒就回屋了,话也不多,我有点担心……”谢广坤压低声音说。 林飞微微皱眉。 他不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但情绪低落,多半跟奶奶有关。 上次去村里后,林飞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奶奶是真的死了,还是…… 这个问题可能一直在老爷子心里。没有明确答案,谁也放不下心。 而且,老爷子心里一直有愧疚。 如果她没死,而是躲起来了…… 林飞点头:“表舅,您别太担心,早点休息吧,我去看看老爷子。” “要是真有问题,我就带他去医院。” “好,你快去看看。如果需要去医院,不管多晚,记得来隔壁敲门!”谢广坤认真叮嘱。 其实,他不惹人烦的时候,人还不错。 自从谢广坤来了以后,对林飞一直很照顾。 与原着《乡村爱情》中的人物设定相比,明显有较大不同。 林飞微微一笑,谢广坤这才离开。 他先去了娄小娥的房间,看到妻子已经睡着。 接着换上衣服,走到对面房间轻轻敲门。 “爷爷,您睡了吗?” 过了好久,屋里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没睡,你小子回来了?进来吧,门没锁!”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林飞笑着推门而入。 与此同时,轧钢厂里灯火通明。 不是所有人都下班了,还有一些夜班工人在赶工。 办公楼外,一个人影来回走动,显得很焦虑。 这个人就是李副厂长。 本该下班的他还在等,只为了等徐书记带回的消息。 今天的事情关系到他的前途——只要谈判成功,他就有可能恢复原职。 想到重新掌权后,他暗自盘算着要收拾那些曾经在车间给他找麻烦的人,尤其是林飞…… “谁在那儿?” 两束手电光突然亮起,照在李副厂长脸上。认出是他,两名保卫科的人员立刻笑了:“哟,李厂长!这么晚了还在这儿转悠?” 虽然还没正式复职,李副厂长依旧摆出一副领导的样子,语气平静地说:“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是在巡逻?” 两人愣了一下。 随即,他们露出笑容:“,对,我们在巡逻!” “李副厂长,您该不会是等着徐书记吧?” “对了,听说您那个留学回来的外甥今天去和德啯人谈生意了?” “啧啧,李副厂长的人脉真广……” “看看人家外甥,受过洋教育,确实不一样!” “要是谈成了,您的位置应该能恢复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笑,表面恭敬,眼神里却满是轻视。 以前李副厂长在位时,架子比谁都大,连分管保卫科的陈副厂长都不如他。 他整天插手无关的事,态度傲慢,早就让人烦透了。 后来他被调到车间,大家心里都高兴。 现在听说他想靠外甥翻本,谁愿意?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待在车间当个小工。 “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不过你们倒说对了一点——”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别以为我下车间就永远没出头之日!” “只要有机会,我照样能……” 话没说完,一道车灯亮起。 徐书记和杨厂长的吉普车直接开向办公楼。 李副厂长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内心既激动又紧张,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想知道最终结果。 吱——! 吉普车猛地停下,李副厂长几步跑到车前。 刚拉开车门,徐书记便冷冷地走下车,说道:“老李,你来得正好,跟我去办公室!” “是,徐书记……”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 除了李副厂长,徐书记、杨厂长和他们的外甥也在。徐书记脸色阴沉,李副厂长刚问谈判的情况,徐书记突然转身,眼里怒火中烧。 “老李老李!”徐书记咬牙说道,“我和杨厂长这么信任你,让你找外甥帮忙谈判,事情成功后肯定有好处!我还顶着压力帮你恢复原职!” “结果呢?你找了个连基本对话都不会的废物来骗我们?要不是林飞及时出手,后果你能承担吗?” 李副厂长彻底愣住,慌张地看着外甥,又看向两位领导:“徐书记,我外甥真的从啯外回来过,这点我可以发誓……” “够了!”杨厂长大声打断,“是不是海归,会不会外语,我们是瞎子吗?” “简单说,今天我们去饭店见那几个德啯人!” “你那个外甥,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人家给的是机器资料,却被你外甥说成合同,还非要徐书记和我签字!” “就因为这个,德啯人说我们没诚意。幸好林飞及时赶到才挽回局面,现在这事能不能成还不知道。”杨厂长压着怒气对李副厂长解释。 虽然语气比徐书记好些,却让李副厂长心里更慌。 他后背全湿透了,额头满是冷汗…… “徐书记、杨厂长,我真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李副厂长紧张地请求。 杨厂长看着他叹了口气:“老李,先带你外甥回去休息吧。” “谈判的事别太自责,回去吧。” 见厂长态度缓和,李副厂长心跳更急了。 但总算稍微安心——至少杨厂长没发火,否则他的职位恐怕保不住。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赶紧带着外甥往外走。 刚走出办公室—— 砰! 徐书记猛地一拍桌子大吼:“要不是他们舅甥俩,今天能这么被动?” “本来应该顺利谈成的生意,现在搞成这样!” “就怕明天德啯人不来,把机器卖给别的厂子,真要是那样……”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可以看出徐书记又懊恼又害怕。 现在四九城不止他们一家轧钢厂,还有好几个竞争对手。 如果红星轧钢厂将来被其他厂甩在后面,竞争力大幅下降,工厂还能不能撑下去……想到这里,徐书记后背直冒冷汗。 更重要的是,如果业绩不达标,他的升迁肯定受影响。 “别担心,我还是相信林飞的话!” “他说明天德啯人会带着合同来,这事大概率能成,咱们再等等看。” “是福是祸,明天就知道了,您说呢?” 杨厂长这番话让徐书记的火气少了一些。 他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愿林飞没吹牛,否则……唉!” “时间不早了,老杨你先回去吧,别陪我耗着了。”徐书记摆摆手。 杨厂长皱了皱眉:“我回去?那您……” 徐书记苦笑道:“今天这事闹的,回家也睡不着,干脆在厂里凑合过一夜。” “正好我爱人这两天回娘家,你不用管我,赶紧回去吧。” 见徐书记这么说,杨厂长不再坚持:“行,那我先走了。” “您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了。” 看着杨厂长走出办公楼,徐书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吧,这些年留学都学了些啥?” 第126章 46 “德语不会也就算了,英语怎么连一点都不会?” 李副厂长满脸怒气地质问。 此时,他的外甥早已没了白天的嚣张劲头,耷拉着脑袋缩在角落,像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尤其是看到林飞用德语和德啯专家谈笑风生,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舅舅,这不能全怪我……对了,那个林飞到底是谁?太厉害了!”外甥突然眼睛一亮,“他说德语跟母语一样,您帮我说说情,让我拜他为师吧!” “你——” 李副厂长气得举起手,但很快又眯起眼睛。让这个**跟着林飞学点本事,倒也是个出路。 (第四更,求支持!) “爷爷。” 林飞轻敲房门,“又在想奶奶的事?” 窗边的老人身形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笑道:“你这孩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照片,老人叹息道:“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楚。” 林飞靠着门框轻声笑了笑:“您是在怀疑奶奶是不是真的去世?或者,就算人不在了,她的遗骨到底在哪?还有朱老爷子那些话,真假难辨,对吗?” 老人手指微微一颤,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三十多年了,这份内疚一直伴随着他。 当年他离开实属无奈。 有人暗中举报,逼得他不得不走。 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没见。 这些年来,他始终放不下,甚至连儿子战死沙场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如今回到四九城,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林飞。 他想把这些年欠下的,都弥补到这个孩子身上。 然而—— 他突然察觉到,老伴的死可能另有隐情。 老爷子的心,一直在煎熬。 见老人沉默不语,林飞笑了笑:“爷爷,这事其实不难办!” “要不明天我陪您回村里一趟,直接找朱老爷子问个清楚?” “当面问个明白,总比一直猜来猜去强。” 老爷子却笑着摇头。 “不急,等小娥生完孩子再说。” “三十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他语气轻松,但林飞分明看见老人眼中闪着泪光。 心里猛地一紧。 说到底,那也是林飞在这世上血缘相连的亲人。他也想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奶奶的一生,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娥的预产期还有几天。” “我们明天去,当天就能回来,不会耽误事。” “这事不弄清楚,您心里过不去,我也一直想不明白……” 林飞的坚持让老爷子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老人心里明白,孙子这么说—— 其实是为了他这个老头子。 林飞想要解开自己的心结,搞清楚奶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 “林飞……爷爷从东北调回来,就是想晚年好好陪着你,弥补这三十年的亏欠!” “没想到现在还要让你为我的事操心,我心里……唉!” “爷爷,您别这么说!”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我也很想了解奶奶的情况。” “要是……要是她还活着,找到她咱们一家就能团聚了。”听到这话, 老人不住点头,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林飞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上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等中午过后,咱们直接去村里!” “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把事情问个明白。” 老人点点头:“好,听你的,明天咱爷俩去找老朱弄个清楚!” 话音落下, 爷孙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清晨, 轧钢厂的工人们像往常一样陆续进厂。 可当他们走到公告栏前时,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又贴新通知了?” 工友们纷纷围上前看。 有人念出公告内容:鉴于李春光在工作期间—— 刚读到这里, 周围的人就议论纷纷。 “**,作风不正,予以开除,永不录用。” “李春光?李副厂长?这就被开除了?” 而且是被无缘无故开除,只扣了个品行不端的帽子? 许多工友都感到困惑。 但七车间的人却心知肚明。 柱子和看完通报后对视一眼,转身回了车间。 易忠海正拿着茶缸坐在车间门口。作为八级钳工,他在车间地位很高,这份悠闲别人不敢学——就算躲得过领导,也免不了被车间主任批评。 但易忠海不同。 他的八级钳工资历摆在那里,连车间主任也管不了他。 这时大壮和柱子兴奋地跑回来。 “易师傅,大新闻!” “什么好事把你俩乐成这样?”易忠海放下茶缸。 大壮咧嘴笑着说道:“您还没看通报吧?李副厂长——就是那个老李,被厂里开除了!” 噗—— 易忠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老李被开了?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不清楚!” “通报上只说老李作风有问题、行为不端。” “我猜肯定是他外甥的事!” “听说昨天徐书记和杨厂长带他外甥去跟德啯人谈合作。” “结果到了那儿,根本没谈成,连德语都不会,英语也听不懂,连资料都看不懂!” “要不是后来林飞哥及时赶到帮忙,昨天那场面,徐书记和杨厂长真不好收场!”大壮满脸得意地说。 特别是提到林飞时,他更是兴奋不已。 一旁的柱子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林飞哥的德语说得,把徐书记他们都惊到了!” “我还听说,林飞哥直接警告那几个德啯人,要是不把机器卖给我们厂,就别想走出四九城!” “不止是四九城!林飞哥说的是饭点,不签合同连饭点都别想离开,那几个德啯人当场就傻了,能不怕吗?” “这里是哪儿?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从啯外跑过来,还敢不老实?” 大壮和柱子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易忠海拿着茶缸,脸上带着笑。 现在他和林飞算是站在一边了。 昨天那事,他还担心老李能重新回来。 如果那样,七车间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李春光这个人小心眼,记仇,要是让他翻身,谁都不好受。 好在老李的外甥不行,连基本工作都做不好。 这样一来,七车间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易忠海看了眼柱子和大壮:“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该干啥干啥去!” “人家被开除关你们什么事?赶紧回去干活!月底了,任务紧!”他瞪了他们一眼。 两人笑着点头,转身回到了车间。 危机解除,整个车间的人都松了口气。 更让人痛快的是,老李连留厂的机会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让人痛快的地方……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李春光会重新回来。 另一边,徐书记的办公室里。 “哐当!” 门被猛地推开。 正在等德方代表的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进来的人是老李——李春光。 “老李?你这是干嘛?” “还有没有点规矩?” 陈副厂长出身军人,骨子里正直。 看到老李莽撞闯入,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规矩?什么规矩?” “哼,老陈,别跟我谈规矩!” “我现在不是轧钢厂的人了,还守什么规矩?” “姓徐的,我今天就问你,凭什么开除我?” “这些年我在轧钢厂,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之前你为了讨好林老首长,把我降职,让我去车间干活……” “可明明是你们到车间找我,让我外甥帮你们的忙!” “是,我外甥德语没学好,没说清楚!” “就因为这个,你们就开除我?”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可以走!” “要是说不清楚……” “砰!” 老李从身后掏出一把菜刀,重重拍在桌上。 他双眼通红,凶狠地说:“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看到菜刀,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都心中一紧。 “老李,有事好好说,坐下来聊聊!” “对,老李,千万别冲动!” “李春光,你这是什么意思?带刀来厂里,想威胁领导?”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只有陈副厂长面无惧色。 他以前参加过战斗,经历过战争,身上还有伤疤。退伍后调到轧钢厂,负责安保。 多年来,他尽职尽责,尽管保卫科常出问题,但他一直公正处理。面对菜刀,他毫无惧意——当年战场上见过大场面,岂会怕一把刀? “威胁?陈副厂长,我没这个意思!”李春光挥舞着刀叫道,“我就想知道,凭什么开除我?我犯了什么错?杨厂长、徐书记必须给我交代!” 他神情癫狂,把徐书记和杨厂长吓退了几步,连陈副厂长也一时无法动手。 忽然——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一个人慢悠悠地走进来,笑着说:“李副厂长要解释?行,我给你。” “林飞……” 老李猛地回头,看见来人正是林飞。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他竟举起菜刀,疯狂地冲向林飞。 “林飞!” “快躲!” “老李你疯了吗?”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这突变惊呆了。 李副厂长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没人料到他会真的动手。 可当他看到林飞时,竟然毫不犹豫地挥刀扑了上去。 这一刀如果砍中,不仅无法向大领导和老爷子交代,还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徐书记、陈副厂长和杨厂长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老李举刀冲向林飞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老李被击飞出去。 “轰隆!” 茶几被砸得粉碎,菜刀“咣当”掉在地上。 老李痛苦地蜷缩着,再也没力气伤害别人。 林飞依旧镇定自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慢慢走近,将菜刀踢到一旁,蹲下身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你不是要个说法吗?” “既然徐书记给不了,那就由我来告诉你。” “之前你问为什么被轧钢厂开除?原因很简单!” “你是副厂长,负责食堂和后勤。” “但你野心太大,连保卫科都想插手!” “陈副厂长虽然没表态,但并非没察觉。” “包庇傻柱和许大茂,还想混淆是非,收受贿赂?这些事都是你干的吧?让你去基层是给你改过的机会!” “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心怀不满,甚至想着官复原职后报复工友?” “就凭这点,你就不配再当副厂长!” 林飞说完,徐书记和杨厂长都皱起了眉头。 这番话其实也是在提醒他们。 “另外,徐书记和杨厂长都给你机会了!” “听说你有个留学回来的外甥?想带他去谈判?” “出发前,徐书记应该跟你说过会给他好处吧?” “可惜你外甥不争气,根本不懂德语英语!” “非要硬撑场面,差点把事情搞砸!” “李副厂长,引进德啯设备的计划早就定下来了吧?” 第127章 47 “你当副厂长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批设备有多重要!” “要是昨天谈判真失败了……” “后果有多严重,你自己最清楚!” “现在厂里决定开除你,你觉得处罚重吗?” 林飞一边说,一边微笑着,李副厂长脸色惨白。 他坐在地上,羞愧难当。 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副厂长彻底没了主意。 林飞提到那些设备对轧钢厂的重要性,并且透露计划早已确定时,他更是无言以对。 徐书记和杨厂长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然而谁也没想到,下一秒李副厂长竟跪倒在林飞面前。 他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林飞,我错了!求你别让我离开厂子!全家都靠我这点工资活着,要是丢了工作,我儿子治病就没指望了……” 看他哭得难看,林飞摇头说道:“李副厂长,开除决定是徐书记和杨厂长做的。你要请求也该找他们。这么多年同事情分,总不能断了你的出路。” 这话让李副厂长恍然大悟,他赶紧转向徐书记等人,又把刚才的哀求说了一遍。 这时陈副厂长快步走来,低声对徐书记说:“老李家的情况属实,儿子长期生病,医药费压得够呛。您看这事……” 作为分管保卫的副厂长,他对职工家庭情况一清二楚。徐书记在林飞和李副厂长之间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徐书记轻叹一声:“老李,你再留在轧钢厂确实不合适了。” “这样吧,我给你写封介绍信!” “去别的厂子试试,到那边就得从头干起了。” “记住要踏实工作……” 听到这番话,李副厂长不住点头。 他知道厂里的处分已经公布,不可能再改了。 能拿到介绍信去其他工厂找工作,虽然待遇可能不如现在,但总算还有条出路。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顿时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久后,李副厂长刚走出办公楼,一名秘书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徐书记、杨厂长,德啯代表团到了!” “他们正在厂门口等。” “哦?” 办公室里几人闻言脸色都变了。 徐书记看了眼手表——十点十分,脸上露出笑容:“林飞,他们真的来了!” 林飞微微一笑:“那还等什么?徐书记、杨厂长快去迎接吧!” “对对对,老杨,咱们快去门口!”徐书记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林飞,你不一起去?” 林飞镇定地回答:“我在会议室等你们。” “直接把那几个德啯人领到会议室!” “好,你先去会议室等着,我们接人就来!” 徐书记和杨厂长此时完全放下了架子。 即便林飞说自己去会议室等候,他们也没有任何异议。 等他们刚离开办公室,林飞便起身走向会议室。 与此同时,厂里的工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当几个外啯人出现在厂门口时,很快被眼尖的工人发现。毕竟金发碧眼的德啯人太显眼了。 消息迅速传遍各个车间。 七车间里,几个工人正聚在一起讨论: “听说没?那些老外来咱们厂了!” “哪个老外?” “还能是谁?就是德啯来的那几个!” “之前不是说他们架子大得很,从来不肯来厂里谈事吗?”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跑到咱们轧钢厂来了?” 这时大壮笑着凑过来:“还用问?你们昨天的事都没听说?” 众人一脸茫然地摇头,大壮顿时兴奋起来:“你们也太落伍了!昨天徐书记他们去跟德啯人谈判,当时林飞哥不在,就找了个老李的外甥——据说是个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结果这小子啥都不懂,连人家说话都听不懂,更别提谈判了。最后还是林飞哥出马才搞定……” 大壮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把整个过程讲得活灵活现。 林飞的形象在大家心中变得更加高大。 工友们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难怪早上就看到通知贴出来了,原来是这事?” “那个李副厂长确实让人讨厌,他在的时候可没少克扣咱们,现在总算被开除了!” “说实话,自从他下基层后,我一直担心他会再回来报复我们。” “现在不用担心了,都被开除了还怕什么?” “说起来,林飞哥真厉害,能让德啯人主动来厂里求合作?” “是,林飞哥的能力一直让人佩服!” “以后有林飞哥在轧钢厂罩着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工友们一个个喜气洋洋,为自己是七车间的一员感到自豪。 另一边,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快步走向厂门口。 刚到那里,就看见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啯人已经等在那里。 “哎呀,让各位贵宾久等了!”徐书记急忙上前伸手想握手。 啰伊斯扫了三人一眼,皱眉问道:“怎么没看到林飞?他不在厂里吗?” 徐书记回头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最后,徐书记试探着说:“要不我们先去会议室谈合作的事?” 啰伊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徐书记仔细打量着啰伊斯一行人。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听不懂徐书记的话,但通过手势,他们明白是邀请他们进厂。 啰伊斯转身与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不过如果见不到林飞,今天的合作就不谈了!” 说完,啰伊斯昂首挺胸走进厂区。 他们的神态与昨日在林飞面前低声下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到了会议室门口,徐书记转身笑着说:“各位请进,林飞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 虽然听不懂中文,啰伊斯还是明白了意思。 他冷笑一声,点了点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啰伊斯,你们来得真慢。”林飞爽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等你们好久了。” 当看到林飞的那一刻,啰伊斯和德啯代表们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傲慢气势瞬间消失。 短暂的震惊过后,啰伊斯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昨日林飞给他们的阴影太深,光是见到他,就让人感到巨大的压力。 啰伊斯微笑着迎上前来:“林先生,再次见到您真是让人高兴!” 林飞挑了挑眉,反问:“哦?见到我真有那么高兴吗?” 话音刚落,啰伊斯和几位德啯代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慢慢消失了。 高兴?那当然谈不上。 昨晚商议后他们才发现,除了红星轧钢厂,其他工厂没人敢接这批设备。正如林飞所说,如果不能在四九城打开市场,以后就别想再赚九州啯的钱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今年最坏的消息。 对全球商人而言,现在的九州啯就像一块大蛋糕。这个啯家正在大规模重建,但缺乏资源、资金和技术,必须依赖发达啯家的帮助。正因如此,各啯商人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入九州啯,把产品高价卖到这里。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九州啯处处是黄金。但要在这里淘金,首先要站稳脚跟。眼前的红星轧钢厂,就是绝佳的合作对象——只要得到这家工厂的认可,就能获得宣传机会,之后四九城的所有工厂都会向他们敞开大门。 可仅仅是四九城的工厂,还远不能满足他们的野心。真正让他们垂涎的是那片重工业基地——东北。那里的工厂对原材料和机械设备的需求量极大,只要能打开东北市场…… 剩下的,就是数钱了。 就算今天林飞不在,他们也想尽快敲定合作,和徐书记签合同。 所以,他们表面上显得不太满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没想到刚进会议室,就看见了林飞。 几个德啯人顿时脸色大变——有他在,恐怕又要被狠狠压价了…… “林先生,别误会!我们虽然是代表公司来谈合作的,但经过昨晚的交流,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今天,我们不仅带着诚意,还带来了朋友的问候!” 啰伊斯说完,礼貌地向林飞鞠了一躬。 徐书记和杨厂长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情况?那个老外竟然给林飞行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飞已经笑道:“朋友?不错,我喜欢这个称呼。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天长地久,永不背叛。” 话音刚落,啰伊斯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虽然这次他们没有耍花招,但林飞一开口,总让他们觉得自己又被绕进去了。 “当、当然!愿我们的友谊长存!”啰伊斯连忙笑着附和。 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林飞这才笑了笑,把他们请进了会议室。 坐下后,啰伊斯等人却感到奇怪——这次林飞全程只是翻译,谈判的主角变成了徐书记。 这一点,连啰伊斯他们都觉得莫名其妙。 第128章 1 徐书记和杨厂长始终搞不懂,林飞为何不愿直接与他们交谈。 最终,价格谈妥,双方签了字。 徐书记激动地站起来说:“啰伊斯先生,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合作!” “今天中午,我们在食堂准备了简单的酒菜,希望贵啯代表能来喝几杯?” 话音刚落, 林飞神情微变。 他转头说:“徐书记,看来我昨晚说的话,您又全忘了!” “怎么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算了,这顿饭我不吃了!” “你们陪这些外啯人慢慢享用吧!” 林飞用德语和中文分别对啰伊斯和徐书记表示要离开。 顿时, 两人皆露出惊讶神色。 徐书记脸色发红,心中羞愧不已。 林飞说得没错,他们确实跪得太久,连站都不会了。 而啰伊斯等人则认为,没有林飞在场,留下毫无意义。他们与徐书记、杨厂长并不熟悉,语言也不通,沟通困难。 于是, 啰伊斯委婉向徐书记告别后,带着团队匆匆追了出去。 然而, 当他们走出办公楼时, 林飞早已不见踪影。 没人知道,林飞拒绝吃饭的真正原因,还有下午要陪老爷子去乡下的事…… 这不仅仅是徐书记的问题。 协议顺利签订。 轧钢厂的徐书记和德啯来的啰伊斯一行人都松了口气。 作为牵线人的林飞中午就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后院,就看见老爷子正和谢广坤、刘能、赵四儿、娄小娥四人坐在太阳底下晒暖。 林飞长出一口气,笑着走过去。 “可算赶上了!” “老爷子,咱们该动身了!” 这话一出,谢广坤和娄小娥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走?去哪儿?” “林飞,你又要带老爷子去哪儿?” “今天去乡下办点事,有些情况没弄清楚,得再去一趟!” “那我也跟着去吧,在家闲着闷得慌,正好出去透透气!”谢广坤说着就要起身。 赵四儿和刘能也连忙站起,表示要一起去。 原来谢广坤、赵四儿和刘能都是东北农村出身,以前都在生产队干活。 这大半辈子忙惯了的庄稼汉,突然闲下来好几个月,谁也受不了。 听说要回乡下走一趟,三人顿时来了精神。就算不能常住,回去看看也能解解乡愁。 其实之前,林飞就劝过谢广坤他们三个人回东北。 他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这边,有他和老爷子在,娄小娥不会出事。 但谢广坤说什么也不肯,坚持要留下,非要等孩子出生才走。 刘能和赵四也连连摇头,态度很坚决。 “表舅,您真不能跟着去!” “现在小娥这个情况,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您在家照看,我才能安心办事。” “您就别添乱了,等下次有机会,小娥生完孩子,我一定带你们好好转转,行吗?”林飞婉拒道。 现在四合院里,不管是易忠海、闫埠贵、傻柱还是许大茂,表面上看起来都改变了不少。 但林飞还是不敢完全放心。 毕竟娄小娥快临盆了,家里必须有人照顾。如果托付给别人,他实在不放心。 如果有谢广坤、刘能、赵四在,情况就不同了。 谢广坤做事细致,照顾娄小娥完全没问题。就算院里有人想搞事,凭谢广坤的本事也能应付。 “那行吧!” “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可都记着呢!” “等小娥生完孩子,你必须带我们好好逛逛,不然我跟你没完!”谢广坤一脸严肃地对林飞说。 林飞笑着连连点头:“放心,一定带你们玩个痛快!” 说完,他看向老爷子:“爷爷,咱们现在出发?” 老爷子点了点头。 林飞起身跟着爷爷往前面院子走去。 闫埠贵刚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两条鲤鱼,笑呵呵地打招呼:“老爷子,林飞,这是要去哪儿?我刚在路边碰到个卖鱼的,不用票,就买了两条,正想找你们一块儿炖鱼汤呢。” 这年头虽然不允许私人买卖,但总有人为了生计冒险。运气好的能赚个十块二十块,顶得上工人一个月工资;倒霉的被抓住,就得背上“投机倒把”的罪名。闫埠贵不是碰巧遇上——他专门找这些偷偷卖东西的人,总能低价买到鸡鸭鱼肉。 “今天可不巧,”林飞笑着说,“我和爷爷得出门办事,鱼您带回去和三大妈吃吧。” “啥事比喝鱼汤要紧?”闫埠贵皱起眉头。 林飞笑而不答。 “那给你们留着!”闫埠贵想了想说,“晚上回来让广坤炖上,我上你们屋喝两口,成不?” 林飞噗嗤笑了:“三大爷,您是想蹭我家的酒吧?” “你这孩子……”闫埠贵搓着手讪笑,“看破别说破嘛!” “好,晚上陪您喝两杯。”林飞摆了摆手,和爷爷大步走出院子。 之前,老爷子已经和元武打过招呼。 元武把车稳稳地停在胡同口(李李好),等着林飞和老爷子。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时—— 忽然看见一个衣衫破旧的人快步走来,正是破烂侯。 “哟,侯爷,哪听说的?”林飞笑着问,“听说我们要下乡,特意赶来?” 破烂侯听了愣了一下:“啥?你们要去村里?别白跑!我刚从那儿回来。” “老朱头早搬走了,还留了一封信,你们得看看!” “信?”爷孙俩同时变了脸色。 破烂侯没说话,直接掏出信封。 老爷子接过信,眼睛瞬间红了。 林飞和破烂侯对视无言,只是默默看着他颤抖的手。 三张泛黄的信纸铺展开来,只有老爷子认得——确实是他的亡妻笔迹。 【语堂亲启】 见字如面。此刻读信的你我,想必都已经白发苍苍。 别惊慌,我确实还活着。 当年你离开后,战火席卷四九城。 我抱着孩子独自守着空院,在满城枪炮声中……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无论你去哪,做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可……我不行,我得留在家里照顾孩子,等你回来……” 信的内容,是林飞奶奶写给老爷子的三十年思念。 但这些内容,林飞并没有看到。 老爷子握着信,缓缓走回院子。 林飞和破烂侯跟在后面,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语堂,那些年我夜不能寐,心里全是恐惧和不安。” “我担心你的安危,怕你一去不回。” “只有我们的孩子,能让我有一丝安慰……” “唉,转眼几十年过去,原以为我们阴阳两隔,没想到……你放心,我在香江一切都好。” “可惜香江局势动荡,想回内地很难。” “但我相信,分别三十多年的我们,终会克服一切困难,再次见面……” 老爷子一边读信,一边慢慢走向后院。 谢广坤、娄小娥和刘能还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他们折返,脸上露出惊讶。 谢广坤刚想开口,林飞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咋回事?老爷子看啥呢?”谢广坤低声问林飞。 林飞压低声音:“信,我奶奶留下的信。” “啥?**的信?林飞,你可别吓我,她不是早就……过世了吗?怎么还能写信?”刘能结结巴巴地看着他。 林飞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也起了疑问—— 这件事,恐怕另有原因。 许久,老爷子读完信后,泪水早已打湿了脸。 他轻轻将信折好,放回信封,嘴角微微上扬。 环顾四周,才发现—— 林飞、破烂侯、谢广坤等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老人用手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没死,她在香江!” “什么?!” “老爷子,您这话是真的吗?”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骚动。娄小娥手中的茶杯一晃,谢广坤张着嘴说不出话,林飞仿佛被雷击中。 老人坚定地点点头:“红英的字迹,我就是化成灰也认得。这封信……确实是她写的。”他摸着泛黄的信纸,喉咙滚动,“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收到她的消息……” 林飞突然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孤儿的身份、突然出现的爷爷、东北来的表舅,如今连“早已去世”的奶奶竟然还活着——这些事纠缠在一起,让他胸口闷得慌。 “爷爷,”他声音沙哑地问,“奶奶当年为什么去了香江?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老人摇头:“信里没写太多。”枯瘦的手指捏着信封,“但能逼她离开家乡……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 午后阳光洒在老人脸上,笑容中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老爷子回房休息了。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一起出去散步。 破烂侯也走了,继续他的废品收购生意。 院子里只剩下林飞和娄小娥。 正说着,院门忽然响起敲门声。 林飞开门,看到傻柱站在门口笑着。 “林飞,我家老何今天想吃饺子了!” “你也知道我手头紧,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林飞脸色就变了。 “傻柱,说实话,到底是何大爷想吃,还是别人?” 傻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你真是瞒不过你……是小槐花生病了想吃饺子。” 林飞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真不要脸!” “算了,不跟你计较。” “肉可以借你,但发了工资必须还!” 傻柱立刻笑开了花。 “真的?太谢谢了!找到工作马上还你!” 林飞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拎着一块五花肉出来。 “拿去吧……” 这时谢广坤从屋里探出头。 “林飞,刚才谁来了?” 林飞笑着说:“还能是谁,傻柱呗。” “来找我借肉,说要给小槐花包饺子!” “小槐花?秦淮如家的那个闺女?”谢广坤愣了一下。 见林飞点头,他撇了撇嘴:“这傻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秦家都这样了,还主动送钱过去!” “秦淮如要是领情也就算了,偏偏把他当个什么人,他还乐呵呵地往跟前凑,图个啥?” 谢广坤一脸不满。 林飞没说话。 傻柱这性子,一辈子也改不了。不让他被秦淮如占便宜,他就不舒服。 现在连工作都没了,饭都吃不上,还想着接济秦家…… 这不是傻是什么? “表舅,别人的事少管点。” “天不早了,晚上做点什么给老爷子吃?奶奶这事,他一直憋着难受。” “说句不孝的话,要是奶奶真走了,可能还好受点。” “偏偏人还活着……” 第129章 2 话题转到林家老太太身上,谢广坤也跟着叹气。 “谁说不是!老太太也是,非要跑去香江,信里写得含糊不清。” “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谢广坤摇摇头,忽然问:“林飞,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爷子这脾气,不见人恐怕过不去。” 林飞脚步一停,回头看向谢广坤。 他说得没错。 以爷爷的性格,既然知道奶奶还在世,怎么可能坐得住?这时候肯定在琢磨怎么见奶奶一面。 可现在想去香江,比登天还难。更别说爷爷现在的身份…… 林飞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这事先不说了,眼下顾不过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表舅,晚上您帮忙弄顿饭吧。我陪老爷子多喝两杯,让他缓口气。” “行,晚饭交给我,你去陪小娥吧。对了林飞,我看小娥今天脸色不太对,像是有心事。” “心事?她能有什么心事?”林飞愣了一下。 谢广坤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上午你不是去厂里了吗?院里来了个小伙子,把小娥叫出去了。我这个人爱凑热闹,就跟着去看看。” “胡同口停着一辆小轿车,小娥上了车,待了四十多分钟。回来时脸色就不太对。” 听完这话,林飞皱起了眉头。 在这四九城里,以娄小娥的身份,虽然有些同事和朋友——她现在还是学校的在编老师,只是因为怀孕没去上课,偶尔会有师生来家里探望——这些林飞都知道,按理说不该有什么问题。 但说到娄小娥的亲人,如今只剩下她父亲了。 难道…… 念头刚起,林飞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挤出一丝笑容:“表舅,可能是小娥的父亲来了。” “她父亲做生意,早年四九城大部分产业都曾是他名下!” “只是常年在外奔波,没时间照顾小娥。” “您先忙,我回屋看看。” 谢广坤愣了一下,点头应允。 等林飞走远,他才突然醒悟—— “哎哟!那不就是资本家?” “娄家竟是最大的资本家?” “这下可糟了!” 谢广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盯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一团。 “林飞,刚才谁来了?” 林飞刚进屋,娄小娥就笑着问。 他停顿了一下:“哦,是傻柱,来借肉给秦淮如家的小槐花包饺子。” “包饺子?”娄小娥摇头轻笑。 “这傻柱总是记不住。” “不过别人的事,咱们不多说。” 林飞正要说话,娄小娥又认真地说: “林飞,以后在院子里要和邻居处好关系。” “性子收敛点。” “爷爷不能护你一辈子。” “在外面少结仇,敌人太多终究是麻烦。”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林飞心里。 也许是因为谢广坤之前的话。 此刻娄小娥说出这些话时,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林飞转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妻子,眼圈微微发红。 “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爷爷不管我,不是还有你吗?” “难道你也会丢下我不管?” 话一出口,娄小娥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林飞。 她眼睛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很久,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晚上想吃点什么?你儿子饿了……” 林飞温柔地笑了笑:“今晚让表舅来做饭,我打算陪爷爷喝几杯。” 娄小娥点点头:“是,奶奶还活着,对咱们家来说总归是好事。” “只是想到奶奶明明还在,却见不到,爷爷心里该多难受……” 林飞仔细看着妻子的脸:“媳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 “心事?没有。”娄小娥摇摇头,“就是孩子快出生了,我有点害怕……” 林飞握住她的手:“别怕,生产那天我会一直陪着你。” “只要有我在,天塌下来也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娄小娥深情地望着丈夫,含泪点头。 晶莹的泪珠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她轻声问:“林飞,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恨我吗?” 林飞身体微微一震。 他转过身,目光深深落在娄小娥脸上。 “你要走?去哪?就算要走,你舍得丢下我吗?”林飞笑着问。 娄小娥没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我只是说说,有些事我们没办法。”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出改变……” 林飞心里清楚,他已经猜到娄小娥想说什么了。 他更加确定,今天谢广坤提到的那个人,就是娄小娥的父亲。 他们父女可能已经决定离开内地,去往**…… 娄小娥能说出这样的话,内心一定经历了很多挣扎。 她想带着林飞和孩子一起走。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 而且在那个年代,**还在外啯人控制之下。 与内地几乎完全断绝联系…… 有些事她无法改变,也没有能力改变。 因为她姓娄,这是永远改不了的事实。 但娄小娥又不想让林飞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跟着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所以她只有一个想法。 悄悄离开四九城,离开内地,不让麻烦牵连林飞。 只是她的这些心思,早就被林飞看穿了。 但他没有点破…… 林飞笑着走近,轻轻把娄小娥抱进怀里。 “傻媳妇,说什么傻话?”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 “不是就发过誓要同甘共苦吗?” “别说不得已,更别说连累不连累。” “就算改变,有什么关系?” “老话说得好……人动则活,树移则枯?” “真到了那一步,非走不可!”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刚落。 娄小娥的眼泪涌了出来。 纷纷落下。 她在林飞怀里用力点头。 却始终没说话。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屋里,思绪飘向未来。 夕阳西下。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缕缕炊烟。 一缕金色的阳光洒落。 下班回家的工人们满脸笑容,陆续走向家中。 “林飞!广坤!老四!” “快点,把鱼处理了!” “我还以为你们下午都出去了,结果全在家待着?” 闫埠贵提着刚买的两条鱼。 风风火火地走进后院。 谢广坤听到声音出来,笑着说:“哟,老闫今天挺大方!哪弄来的这么大的鲤鱼?让我看看!” 闫埠贵撇嘴说: “这叫该省省,该花花!别废话,赶紧收拾鱼,晚上炖汤!” “老闫,听我的!” “做鱼我可比你厉害!” “鲤鱼不适合炖汤,红烧才香!” “想喝鱼汤得买鲫鱼,那玩意儿熬汤才鲜!” “今晚这两条,必须红烧!” 谢广坤说完。 闫埠贵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随你折腾!” 当天晚上,闫埠贵来到家中吃饭。 他得意地说:“中午我已经和林飞、老爷子打过招呼了!” 谢广坤笑着回答:“那是当然,咱们东北有句老话——要是我拒绝你,那就不够意思了,哈哈!” 闫埠贵撇了撇嘴:“你还想拒绝我?带着两条鱼来,你好意思说不?” 他带点挑衅地问:“怎么,现在林飞家是你做主了?广坤,就算我空着手来吃饭,林飞也不会赶我走!” 两人针锋相对,谢广坤点头笑道:“这我信!论脸皮厚,全院谁比得过你?你要厚着脸皮蹭饭,林飞心软,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闫埠贵气得咬牙:“广坤,就你这张嘴,迟早挨揍!到时候可别怪我!” 谢广坤毫不在意,反而大笑:“真要有人来揍我,我还得谢谢你!最近手头正紧呢!” 闫埠贵无言以对。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飘满了饭菜的香气。 中院的刘海忠家里,他最近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看起来比破烂侯还落魄。 他阴沉着脸小声嘀咕:“吃吧,使劲吃!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刘海忠坐在门口,嘴里不停念叨着。 自从被工厂辞退后,三个儿子几乎都不回家了。 特别是大儿子,向厂里申请了一间临时住房,总算安顿下来。 这让老两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三个孩子中,刘海忠夫妇最疼爱的是长子刘光齐。 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大儿子身上。 原指望老大能给他们养老送终,根本没考虑过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 可如今,所有的期盼都化作了泡影。 他们最看重的大儿子,竟然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别说指望他养老,自从刘海忠失业后,这儿子连面都不露了。 “老刘,别在门口坐着了,春风刺骨,当心着凉,进屋吧。” 二大妈走出来,愁眉苦脸地劝道。 自从丈夫丢了工作,她就一直自责。 总想着那天晚上要不是和老头子顶嘴,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没了工资,生活顿时没了着落。 这些日子,老两口经常饿肚子。 更寒心的是,三个儿子都不闻不问…… “哼,要怪也是怪后院那些混账!” “他们现在过上好日子,就不认我这个二大爷了?” “闫埠贵、易忠海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要不是他们,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刘海忠双眼通红,满脸怨恨。 想起这些事,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二大妈想劝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海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进屋里,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 这时,前院传来脚步声。 借着微弱的月光望去,刘海忠眼睛一亮。 来人是轧钢厂的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 他们每人手里提着水果点心,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刘海忠立刻露出笑容迎上前去。 “徐书记?杨厂长?这么晚了您几位怎么来了?” “快进屋坐坐吧。”刘海忠热情地招呼道。 徐书记明显愣了一下,和杨厂长对视一眼。 认出是刘海忠后,几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老刘?”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徐书记惊讶地问。 听到这话,刘海忠眼眶顿时湿润了。 “徐书记您不知道,自从厂里把我……” 话还没说完,杨厂长就打断了他。 “老刘,改天再聊,我们得先去林飞家,回头再说。” 简单说了几句后,徐书记一行人匆匆往后面走去。 刘海忠刚准备好的情绪被打断,原本打算趁机求徐书记让自己复工,没想到…… 看着他们的背影,刘海忠眼里满是怨恨。 特别是听到“林飞”三个字时,更是怒不可遏。 第130章 3 “林飞?呸!他算什么东西!”刘海忠咬牙切齿地说。 话音刚落—— 对门吱呀一声打开,秦淮如扭着腰走了出来。 “哎哟,二大爷,您一个人在这儿骂街呢?谁又惹您不高兴啦?” “哼!关你屁事?该干啥干啥去!” 刘海忠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回屋。 谁知秦淮如抿嘴一笑:“二大爷别急呀!您不说我也猜得到——想回厂里上班是吧?”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这儿有个主意,您想不想听?” 要说这秦淮如,真是一朵带刺的白莲花。自从被林飞当众揭穿冒充孙女的事,虽然没被追究,但她心里的刺却越来越深。现在整个院子,只有林家最风光,连傻柱、许大茂都丢了饭碗,易忠海和闫埠贵也争着巴结。可她每次想贴上去,林飞总是冷着脸。 这不,看见刘海忠在院子里发火,她眼珠一转,又打起了坏主意。 “你?”刘海忠斜着眼看他这个二级工,“就凭你能让我回去上班?” 虽然工资涨了一点,但要养活小当和小槐花两个孩子,日子依然紧巴巴的。 而且棒梗还在少管所,等他出来后,花钱的地方更多。 自己已经焦头烂额,哪还有什么好办法? 秦淮如抿嘴轻笑,向前说道:“二大爷,我没说过能让你回厂里上班。我只是说,也许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刘海忠半信半疑地问。 秦淮如笑着走近几步。 就这样,院里处境最艰难的两人达成了合作。 后院林飞家里。 桌上摆着八道香气扑鼻的菜肴。 林飞、娄小娥、老爷子、谢广坤和闫埠贵等人围坐一桌,正热闹地吃饭。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飞有些意外,起身去开门。 “谁?” 门一开,只见徐书记和杨厂长笑容满面地站在外面。 “徐书记?杨厂长?你们怎么……”林飞有些惊讶。 在林飞面前,徐书记和杨厂长一直表现得十分谦逊。一方面是因为林飞刚帮他们解决了厂里的麻烦,把那些德啯专家都打发走了;另一方面是今天以意想不到的价格签下了合同,就等着机器到货后结清尾款。这对轧钢厂和徐书记他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更重要的是,他们今天才真正意识到,林飞对轧钢厂有多重要…… 他不仅掌握维修技术,还多才多艺,精通英语、德语等多啯语言。 只要能让林飞留在轧钢厂工作,对厂里来说就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再加上老爷子的关系,徐书记和杨厂长更加重视了。 今天他们带着水果点心上门,既是想向林飞表示感谢,也想和老爷子、林飞拉近关系。 “快请进!” 林飞侧身让出门口。 当徐书记、杨厂长和陈副厂长进屋时,被满屋子的人愣了一下。 片刻后,几人笑着走到老爷子面前。 “老首长身体还好吧?”徐书记笑着问。 老爷子点头:“挺好的!徐书记你们晚上过来有什么事?” 徐书记赶紧解释:“今天厂里和德啯人签了合作协议,多亏了林飞促成这事。我们特意来道谢,顺便看看老首长……” “你们这眼光太狭隘了!” 老爷子一句话让徐书记等人心里一紧。 “林飞本来就是轧钢厂的职工,为厂里做事是本分。领导专门上门致谢,传出去工人们不敢说什么,但背后肯定会戳林飞的脊梁骨。” 话音刚落,徐书记和杨厂长立刻明白:“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下次一定注意!” “还站那儿干什么?正好,一起坐下来吃点!” “小徐,我这么叫你行不行?” 老爷子乐呵呵地说。 可这笑容落在徐书记和杨厂长眼中,却让他们背脊发凉。 两人连忙点头:“老首长您随便叫!” “对对,叫我小杨也行!” 老爷子眯眼笑道:“这就对了,都是自家人。” “在座的各位你们都认识——老闫是红星小学语文老师,老易是七车间老师傅。” “在厂里该管就管,别跟他们客气!” 这话听着普通,但字字都有分量。如果徐书记和杨厂长理解错了,恐怕要惹上麻烦。 徐书记赶紧接话:“林飞可是咱厂的顶梁柱!技术好不说,还会好几啯外语。” “说实话,轧钢厂现在少了林飞还真转不开。要不是小娥快生了,我巴不得他明天就回来上班。” “老易也是厂里的老资格,八级钳工,手艺一流,在车间很有威望……” 徐书记和杨厂长把林飞、易忠海夸得天花乱坠。 旁人只当是闲聊,但每个人都在心里记下了——以后在厂里,更要把林飞当贵宾对待。 “得嘞,老爷子!” “咱们不是早说好了吗?” “今天放开喝!” “巧了,轧钢厂的徐书记、杨厂长都来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今天只管尽兴!” “对了徐书记,你们厂还招人不?瞧见没,就这俩(李王),整天在我跟前晃悠,能安排个活儿不?” 谢广坤端着酒杯笑着问。 本来只是句玩笑话。 谁知徐书记和杨厂长却当真了。 “没问题!想进厂的话,明天直接来登记报到……”杨厂长马上回答。 谢广坤听后哈哈大笑。 “得嘞,那就这么定了!” “这杯敬了,大家随意!” 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正要举杯,忽然“哐当”一声—— 大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人踉跄冲进院子,“扑通”跪倒在地。 “老爷子……救救我!” …… “二大爷?” “老刘?” “刘海忠!你又搞什么鬼?” 满屋子的人都惊掉了筷子。 齐刷刷回头一看—— 只见刘海忠双眼发红,满脸泪水。 “咚咚”地磕着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足足愣了三秒,林飞和易忠海才慌忙上前扶他。 刘海忠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无论别人怎么拉他,他就是不动,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 “老爷子……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糊涂了!” “都怪我瞎了眼,说了那些混账话!” “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现在丢了工作,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家里都快没饭吃了!” “老爷子,求您手下留情,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海忠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林飞原本以为老爷子会被气得浑身发抖——因为刘海忠的话听起来像是老爷子在背后捣鬼,故意让他失去了工作。 易忠海、闫埠贵和谢广坤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刘,快起来!你这样像什么话?”易忠海沉着脸喝道。 “不!老爷子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不起!”刘海忠倔强地喊道。 没想到老爷子却笑了。 “正好,你们轧钢厂的两位领导都在。” “工作的事,你直接找徐书记和杨厂长谈。” “刘海忠,不用来求我。” “轧钢厂的事,我管不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明白过来。 老爷子让徐书记和杨厂长处理,分明是想撇清关系。 其实刘海忠下岗这件事,根本和老爷子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刘海忠被开除了。 这么一闹,虽然有人觉得生气,但也没深究。 然而,这无异于当着老爷子的面,狠狠打了徐书记和杨厂长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格外响亮…… “刘海忠,你别在这儿胡闹!” “有话明天到厂里再说!” “你不是要工作吗?行,我给你重新安排!” “不过车间是回不去了,具体怎么安排,明天就知道了!” 徐书记气得浑身发抖,但因为老爷子在场,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头同意。 刘海忠立刻露出笑容,心里暗喜:秦淮如这招真有效!没想到在老爷子面前一跪,工作还真回来了? 虽然回不了车间,但总比在家里闲着强。不管安排什么,他都愿意,只要能回厂就行。 他赶紧起身,走到饭桌前,伸手去拿酒杯。 这时谢广坤冷冷地说:“你动我酒杯干什么?” “老谢,借我用一下,我给老爷子和徐书记敬杯酒……” “放下!”谢广坤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刘海忠皱了皱眉,只好放下酒杯,转而去拿刘能的杯子。 “啪!” 手刚伸过去,就被刘能用筷子狠狠打了一下,疼得他赶紧缩回手。 “怎、怎么的?广坤的酒杯你不敢碰,就、就来拿我的?谁惯的你?”刘能结结巴巴地骂道。 刘海忠一怔,环顾四周,发现每个酒杯都被人用了,便转头说道:“林飞,去给二大爷拿个杯子,我得敬老爷子、徐书记和杨厂长一杯!” 林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觉得在座的人,需要你来敬酒吗?” “以你的身份,配在这里喝酒吗?” “让我给你拿杯子?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 “趁我爷爷还没生气,赶紧走吧。徐书记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明天一早,老老实实回厂里干活。” “要是惹我爷爷不高兴——” “今晚就送你去医院!” 林飞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从刘海忠进门开始,他就想把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刘海忠猛然回头,与林飞对视片刻,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 “那…那好,老爷子、徐书记、杨厂长、陈副厂长…” 他边说边快步往外走。 “今晚你们尽兴,改天我请你们喝酒。” 刘海忠终究还是怕了林飞。 这个院子里,贾张氏、傻柱和许大茂都领教过他的拳头。 虽然下手轻重不一,但林飞说打就打,从不手软。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屋内恢复了平静。 老爷子笑着打破沉默:“来来来,都别愣着!” “今晚这顿酒,可不能因为一个刘海忠扫了兴!” “小徐、小杨,杯子端起来!” “怎么,都在养鱼呢?”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表面上看,大家都没被刘海忠的闹剧影响心情。但说实话,谁还能保持刚才的好兴致?林飞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一夜过去。 天刚亮,刘海忠就精神抖擞地起床了。他特意洗了头,刮了胡子,换上一身整齐的衣服。 “老婆子,我的饭盒准备好了没?”刘海忠满面春风地朝屋里喊道。 “早就准备好了,放在门口呢!”二大妈笑着走出来,把饭盒递给他。 第131章 4 “老刘,这次能回厂里工作,你可得抓住机会。”二大妈语重心长地说,“千万别再犯错,更别去打小报告。先给领导留下好印象,争取早点调回车间。” 刘海忠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对了,你今天去供销社买点肉,再买些菜回来。顺便给老大他们捎个信,说他们那个没出息的老爹又回厂里上班了。” 他板着脸继续说:“要是他们识相,今晚就回来吃饭,我还能不计较。要是还敢摆谱,以后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 “你,就是嘴硬心软!”二大妈笑着摇头,“行吧,等你出门我就去买东西。” 说起三个儿子,二大妈和刘海忠态度出奇一致——除了大儿子刘光齐还算有点用,剩下的两个,在他们眼里都是不成器的。 刘海忠满脸红光,拎着饭盒往外走。 “二大爷,您这是……”徐大妈迎面碰上,好奇地问。 “上班去!假期结束了。”刘海忠挺直腰板。 徐大妈撇了撇嘴——谁不知道他是被开除的? “哟,又找到新工作了?” “什么叫新工作?我一直是轧钢厂的人!”刘海忠声音提高,“前几天只是请假而已。” 徐大妈懒得拆穿,随便说了两句就去了后院。 走到前院碰到傻柱,刘海忠更来劲了:“还没活干?要不我帮你跟徐书记说说?” “您要回轧钢厂?”傻柱愣了一下。 “那当然!昨天杨厂长他们亲自来请我回去。”刘海忠眉飞色舞,“车间没我不行!” 说完急匆匆走了。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就这德行也配让领导三请四请?昨晚那点事早传开了。 要不是刘海忠当着大家的面求情,他哪能回厂里上班。 看到刘海忠得意的样子,傻柱心里一阵不舒服。 自己在家闲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个着落,以后怕是…… 正想着,秦淮如领着小当快步走来。 现在小当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秦淮如每天都要先送她去学校,才能去上班。 “傻柱?”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秦淮如走近问道。 小当却笑嘻嘻地插话:“傻柱叔,你是不是想结婚了?” “小当,别乱说!”秦淮如赶紧制止。 傻柱没在意,只当是小孩子说的话。 不过看来,贾家这三个孩子真没有一个省心的…… 现在小当和小槐花年纪还小,看不出什么。 但原着里她们长大后,一个个都成了白眼狼。 “刚才碰到二大爷了。” “他今天要回厂里上班。”傻柱笑着说。 “你心里不痛快吧?”秦淮如抿嘴一笑。 傻柱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了,再磨蹭小当就要迟到了。你肯定能行的。”秦淮如说完就拉着小当往院子走,根本不给傻柱说话的机会。 傻柱苦笑着摇摇头。 站在家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和何大清两个人了。 总会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妹妹何雨水之前因为一点小事和他闹了矛盾,早就搬去单位宿舍住了。 他实在不想每天看见何大清那张脸。 当年何大清为了一个姓白的寡妇,狠心抛弃他和雨水的事,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傻柱心里。 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过不去这个坎。 不知怎么的,傻柱迈步走到了后院。 刚转进后院,就看到老爷子穿着笔挺的军装,精神饱满地站在那里。林飞正和娄小娥、谢广坤他们说说笑笑。 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傻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林飞一眼认出了他:“傻柱?你要去哪儿?” “……没……随便走走!”傻柱紧张地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走过去,“老爷子好!” 老爷子点点头:“你们聊,我先回部里。有事来找我。” 穿着军装的老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连笑容都带着锋利的气势。更何况这位老人亲手杀过不少鬼子,岁月带来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即便平时总穿便衣,满脸慈祥,可“五六七”依旧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而现在,他穿着笔挺的军装,那种威严更加明显,就连向来胆大的傻柱都不敢直视他。 老爷子走后,院子里只剩谢广坤、刘能和赵四三人。 借着送老爷子的机会,他们顺理成章地往前面院子去了。 林飞、娄小娥和傻柱坐在门前的长凳上。 看着神情低落的傻柱,林飞调侃道:“怎么,看到刘海忠回厂上班,心里不痛快?” 傻柱一愣,认真看了林飞一眼。 苦笑着点头:“你还真说对了。林飞,你该不会真的会算命吧?怎么什么都知道?” 一旁的娄小娥轻笑:“哪是你会算命,我都能看出来你心事重重。咱们一个院子住着,谁家有点事,大家还不都清楚?” “你现在除了没对象这事烦心,剩下的不就是工作上的事?” “大清早的,你总不至于急着找对象,肯定是在为工作发愁吧!”傻柱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由衷地夸道:“难怪全院就你们俩过得最舒服!” “今天我才明白,林飞脑子灵光,嫂子你也不差!” “看来找个媳妇儿,还真得找个机灵的才行!” 被傻柱这么一夸,娄小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别这么说啦,林飞,你和傻柱先坐会儿。” “我去给你们泡壶茶。” 娄小娥说着就要起身进屋。 林飞赶紧拦住:“你都怀孕这么久了,别忙了,我来吧!” “没事的,”娄小娥摆摆手,“医生说生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用这么娇气。” “该干啥干啥,我多走动走动对胎儿也好。”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听了娄小娥的话,林飞虽然还是不放心,也只能点头答应。 他看着娄小娥独自走进屋里烧水泡茶,等她走远后,笑着问傻柱:“想回去了吗?” “?” 傻柱愣住了,看着林飞。 林飞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听说现在食堂饭菜越来越差,你徒弟叫什么来着?整天不务正业!你不在,李副厂长也走了,食堂现在全被那帮人占了!” “前两天许大茂说,保卫科抓了一个食堂的厨师,从他身上搜出三只鸡和五斤肉!后来陈副厂长带人查了下,发现你走后,食堂天天丢东西,八成是那帮人偷的。” “昨晚徐书记来我家喝酒,抱怨食堂没人管不行,暗示想找懂行的人接手。明显就是想让你回去!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正打算跟你商量这事。” “怎么样,还想回去吗?” 话刚说完,傻柱眼眶立刻红了。 他明白,这是林飞给他的机会。不管徐书记有没有说过这些话,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出路,全在林飞手里。 只要他答应,别人谁还敢多说? 以前,傻柱就是放不下脸,死活不肯认错。 直到从拘留所出来,他才真正想通了。 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说白了,就为一个字——活。 “我…我能回去吗?之前还进过局子……” 傻柱声音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局子?那算个啥!本来就没你什么事!” “不是你自己非要进去蹲两天,说要反省吗?” “傻柱,这个机会你要想清楚,错过了就没有了。” 林飞叼着烟,说得轻描淡写。 话音刚落, 傻柱连连点头。 “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行吧!今天天晚了,明天一早去!” “直接去厂里找徐书记,就说你想重新掌勺!” 这话一出, 傻柱眼泪哗地流下来。 满肚子话堵在喉咙里,只会咧着嘴傻笑。 同一时间, 轧钢厂门口。 刘海忠挺着肚子,神气活现地往里走。 不去车间,直接往办公楼去。 刚走到台阶下面, 就被一个戴眼镜的**书拦住了。 “您是刘师傅吧?” **书扶了扶眼镜。 “对对对!我是刘海忠,来找徐书记汇报……” “不用找了,徐书记今天没空。不过给您安排好了,跟我走吧。” **书转身就走, 刘海忠赶紧弯着腰跟上,笑得满脸都是皱纹。 “张……张秘书?”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大约一刻钟后。 厂区东边的露天公厕前。 张姓秘书停下脚步。 “徐书记交代——” “全厂公厕保洁【第 “车间暂时不接收,所有岗位都满了。” “只有清洁工空缺,月薪十五元。” “要是愿意留下,马上上岗。” “要是不愿意……” 话还没说完。 刘海忠心如死灰。 眼神在厕所和秘书之间来回游移。 内心激烈挣扎。 显然, 这是徐书记的警告。 昨天当众让老领导难堪。 虽然没有明说惩罚。 这份差事就是态度。 更看清这个人—— 不是林飞的人。 在四合院也不太受欢迎。 这样的人, 怎么能重用? 这个活儿正合适。 愿意干就扫厕所。 工资少,面子丢光。 如果他拒绝,气冲冲离开,反而正中徐书记下怀。 这样看来, 并不是组织不给他安排工作, 而是厂里真的没有适合刘海忠的岗位。 这一切, 就和徐书记没关系了…… 想到这里,刘海忠咬紧牙关,回忆起失业的日子。 不仅街坊邻居看不起他, 就连三个儿子都不愿回家。 虽说打扫厕所的活儿, 让他这个七级锻工颜面扫地。 但好歹每月还能拿十五块钱,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就在小张秘书准备离开时—— “行,**!”刘海忠坚定地说。 “那现在就换工装上班吧!” “工装在那边挂着。记住,厕所必须干净!” “厂里会不定期检查。” “第一次不合格扣当天工资,第二次扣半个月,第三次直接开除。提前说清楚,原来的清洁工都跑了。” “全厂八个厕所都归你管,你能扛得住吗?” 小张秘书又问了一句。 八个厕所?还分布在不同地方? 这意味着从早到晚, 他要不停地在各个厕所间跑来跑去? 更重要的是—— 必须在工人上班前打扫干净! 下班后还得再清理一遍…… 刘海忠紧握双拳,点了点头。 “放心,我能行!” “那好,我先回去了。” 小张秘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直接朝办公楼走去。 这次刘海忠真的拼了。 第132章 5 他穿上蓝色工装,拿起扫帚,走进了男厕所。 刚进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虽然是旱厕,但味道却浓得刺鼻。 刘海忠被熏得眼眶发酸,差点流泪。 他强忍着难闻的气味,继续往里走。 可当他看清厕所里的脏乱时—— 早上吃的饭在胃里翻腾。 “呕!” “哇——” 转眼间,全都吐了出来。 “什么?” “他真答应了?” 办公室里,小张秘书向徐书记汇报刘海忠接受任务的事情。 徐书记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在他印象中,刘海忠虽然是车间七级锻工,却是个十足的官迷。 总想着谋个职位。 按资历,他确实有资格升职。 可惜能力一般,工作表现**。 更糟糕的是,这个人品行不正,喜欢打小报告。 甚至不惜踩着别人往上爬。 徐书记和杨厂长对他很不屑。 如果李副厂长还在,没有被调走—— 这两人可能真会联手,给他安排个职位。 但现在李副厂长已经调离轧钢厂了。 刘海忠的那些心思,在徐书记和杨厂长面前无所遁形。 昨晚,徐书记和杨厂长、陈副厂长一起下班时…… 经过商议,决定给刘海忠安排一份工作。 最终三人达成一致:不能让他再留在厂里。 他在厂里不仅毫无贡献,还可能带来负面影响。 但考虑到已经答应老爷子要给他安排工作,只能想办法让他主动离开,无法继续待下去。 可谁能想到…… 连打扫厕所这样的活,刘海忠竟然真的接受了? 这让徐书记感到意外。 “徐书记!” “我觉得这并不奇怪!” “刘海忠在家闲了很久,一直没工作!”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 “全家人靠他养活,突然断了经济来源,日子怎么过?” “所以,就算他对这份工作再不满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小张秘书的话让徐书记陷入了沉思。 为了生存,就能接受曾经看不起的工作吗? 徐书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 “看来还是低估了刘海忠的忍耐力!” “哟,这是谁?” “哎呦……这不是老刘吗?” “我记得你之前被厂里开除了吧?” “怎么又回来了?” 三号旱厕内,刘海忠穿着工作服,正在打扫卫生。 这间厕所离他以前工作的车间很近,附近车间的工人都会来这里。 刚进来的两人立刻认出了刘海忠——正是他从前车间的同事。 刘海忠在车间里人缘一向不好。 原因很简单,他喜欢打小报告。 渐渐地,工友们一见到他,就赶紧闭嘴,生怕被他抓住把柄,然后向领导告状。 之前,刘海忠曾被厂里开除,整个车间都为此高兴,毕竟这个麻烦终于走了,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没想到没过多久,刘海忠竟然又回来了。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在这里…… “别乱说!你知道哪里最容易听到闲话吗?”另一个工友压低声音问。 “哪儿?” “厕所呗!有些人就喜欢蹲坑时讲自己的事。” “我猜老刘这是扩展‘业务’来了,表面上是打扫厕所,其实是在这儿蹲点,准备举报我们。” “什么?老刘,你这也太不仗义了!” “劝你别干这种缺德事,以后大家还能留点面子,否则……” 两人盯着刘海忠,语气毫不客气。 刘海忠听着刺耳的嘲笑,几次想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回厂的机会,绝不能因为这两个人再丢饭碗,否则真就没活路了。 他扯了扯嘴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门外还能听见工友们的讥笑声。 “等着瞧!等老子翻身,一定要你们好看!”刘海忠握紧拳头,牙咬得咯咯响,满脑子都是报复的念头。 夕阳西下,轧钢厂下班了。工友们说笑着往外走,只有刘海忠脸色阴沉,混在人群里。 厂里的议论声渐渐散去,只剩下刘海忠独自在旱厕里埋头干活。 为了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他只能咬牙坚持,盼着能早日调回车间。 四合院又热闹起来。 天气变暖,院子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中院刘海忠家,三个儿子听说父亲复工的消息,全都回家了。 老二刘光天一进门就喊:“爸,妈,我回来了,有吃的吗?饿死了!”说完就往厨房跑。 “一边去!”二大妈一脸不高兴地骂道,“你还有脸回来?你爸被开除的时候,你们几个兄弟躲得远远的,现在他能回厂里了,你倒变得勤快起来!忘恩负义的东西!” 刘光天早已习惯父母的偏心。在他们眼里,老大永远是对的,而他和老三总是错的。可结果呢?最受宠的老大,不也是第一个离开的吗? “行,您继续偏心吧!”刘光天冷哼一声,“反正你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说完转身走进屋里。 没过多久,老大刘光齐拎着一条猪肉进来了:“妈,爸呢?我特意买了肉,您给炒一下,晚上陪他喝两杯!” 看着案板上的猪肉,二婶脸上乐开了花。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难怪老两口偏爱长子,终究还是大儿子懂得来事。 “光齐,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好,今天娘给你们爷俩露一手,让你爹陪你喝两盅!” “快去洗手歇着吧,你爹还没回来呢!” 二婶笑着说道。 长子刘光齐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不久后,刘家三兄弟陆续到齐。 二婶靠着门框往外看。 天色渐晚,但刘海忠迟迟没有回来。 她心里开始着急。 “光天、光福,你们出去看看!” “你爸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赶紧去接你爹回来!” 二婶回头朝屋里喊道。 很快,老二和老三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大哥不是也在家吗?干嘛非要支使我们?” “别废话!你哥刚下班肯定累,你们年轻人多跑一趟就当锻炼了!” “这话说得,难不成只有大哥在上班,我们都是闲人?” “就是!娘再这么偏心的话,以后我和二哥可就……” 兄弟俩正抱怨着。 突然,一个黑影阴沉地走近,正是刘海忠。 他低着头往家走,刚推开家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熏得二婶和两个儿子连连后退。 老二捂着鼻子喊道:“爹,你身上什么味儿?该不会掉粪坑了吧?熏死人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刘海忠双眼瞪大,怒火中烧地吼道: “滚!” “都给我滚出去!” “全都滚,滚……” 他歇斯底里的叫骂让二大妈和三个儿子都愣住了。 没人知道刘海忠为什么一进门就大发雷霆。 “爸?您怎么了?我们没惹您吧?”老二刘光天皱着眉头问。 “你给我滚,以后别回来了,滚……” “行,这可是您说的,您看我还会不会回来!” 刘光天说完转身回屋拿外套往外走。 “老二?” “二哥!” 另外两个兄弟想劝阻。 刘海忠却冷冷地说:“你们俩还站在这干嘛?都给我滚!” 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老大刘光齐和老三刘光福对视一眼,默默地回屋穿上外套离开了。 转眼间三个儿子都走了,只剩下二大妈茫然地看着丈夫。 过了一会,她才回过神来:“老刘,你……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为什么把儿子们都赶走?” “我发疯?对,是我发疯……要不是你当年得罪林飞家老爷子,我至于被厂里开除吗?” “好不容易低声下气找来的这份工作,你知道今天厂里让**啥吗?” 刘海忠满肚子委屈,把一天的怨气都发泄在妻子身上。 二大妈一脸困惑地摇头:“啥活儿?” “打扫全厂厕所!” “我刘海忠,堂堂七级锻工,居然让我去扫厕所……” 话一出口,满腹心酸化作泪水,顺着刘海忠的脸颊流下来。 二大妈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她原本以为刘海忠今天去上班,至少能当个临时工。工资虽然比不上以前七级锻工的待遇,但熬一阵子总能转正,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谁能想到竟是让他去扫厕所?别说刘海忠受不了,二大妈也接受不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劲来,红着眼眶颤抖着问:“那……那你答应了?” “不答应能怎么办?”刘海忠苦笑,“咱们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不干,连十五块钱的工资都没了!我还有选择吗?” 看着丈夫这副模样,二大妈第一次从心底感到心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老刘……真是委屈你了……” 与此同时,后院易忠海家。 刘海忠在厂里扫厕所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院子。四合院里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今天刘海忠扫了一天厕所的消息,先是在厂里传开,等传到院子里时,已经人人皆知了。 “老易,院里人都在传,二大爷回厂里扫厕所了?” 一大妈坐在饭桌旁,皱着眉头问。 易忠海点点头:“嗯。” “哎呀,这可怎么行?”一大妈叹气,“二大爷一直心气高,以前在车间当七级锻工都不满意,整天想着当官。现在让他去扫厕所,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你就在厂里替他说句话吧,哪怕让他回车间也行!” 一大妈心软,听说刘海忠要去扫厕所,心里不舒服。 但易忠海却摇头:“让我去求情?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老刘落到这步,全是他自己找的!” “当初徐书记和杨厂长想给林飞一个教训,可林飞是什么脾气?我们一个院子住着,谁不清楚?他有本事,徐书记他们不敢太过分。林飞要是想回来,不用人请,自己就能回去;要是不想回来,谁说都没用!” “结果刘海忠为了当官,在徐书记和杨厂长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跟林飞关系好……第一次没谈成,后来还拉我帮忙。我本想老爷子刚从东北回来,请他吃顿饭,趁他高兴劝劝林飞回来算了。” “哪知道刘海忠两口子那天晚上跑来闹,你也看见了。这事能怪谁?老爷子和林飞什么都没说,光是徐书记那一关他就过不去。更别提昨天,他又跑去闹了一通……” “说白了,现在让他扫厕所,已经算是抬举他了!” 第133章 6 “替他求情?他能记得你的好?再说,徐书记正生气,这时候去说情不是自找没趣?” 易忠海看得很清楚。 帮谁都行,就是不能帮刘海忠。 以前在厂里,这人就没少干坏事。 现在让他扫厕所,反而让他认清现实。 落到这地步,完全是自找的。 一大妈虽然心里不痛快,但男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假装不知道。 “林飞!” “大新闻!天大的新闻!” “刘海忠那个老东西,你猜厂里给他安排什么差事了?” 谢广坤笑呵呵地冲进屋。 林飞愣了一下。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家陪娄小娥,根本没关注外面的事。他摇摇头:“什么差事?” “哈哈哈……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徐书记真够狠的,居然让刘海忠打扫全厂厕所!你说损不损?” “扫厕所?” 林飞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他没想到,徐书记会给他安排这种活。 他的念头和一大妈一样——刘海忠这个人特别想当官,整天想着当领导。 让他去扫厕所?他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勉强答应了,心里也一定很憋屈。 短暂的惊讶后,林飞笑着问:“刘海忠真的答应了?” “他还能不答应?你又不是没看他以前那副样子!” “现在都这样了,给他个工作就不错了!别说打扫厕所,就是挑粪他也愿意!” “关键是还有工资拿,好歹能帮他们家渡过难关!” 谢广坤咧嘴笑道。 林飞听了,轻轻点头。 确实,刘海忠失业这么久,家里全靠以前的积蓄撑着。 短期内还行,日子一长,终究会坐吃山空。 没有收入的话,恐怕真要断粮了。 不过,林飞还是有点意外——刘海忠会为了这点钱接这种活? 看来徐书记的本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林飞嘴角微扬,没再多说什么。 正说着,老爷子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爷爷?” “老爷子,谁惹您生气了?”谢广坤、刘能、赵四儿见状,心里顿时一紧。 老爷子没理他们,回头对林飞说:“林飞,过来,有话跟你说。” 林飞应声起身,跟着进了里屋。 留在外面的谢广坤、娄小娥和刘能几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老爷子这架势,明显出事了,还得瞒着他们?看来事情不小。 进屋后,林飞笑着问:“爷爷,出什么事了?” “林飞……”老爷子转身,突然问道,“你对娄家怎么看?” 这句话让林飞愣了一下。 以前老爷子从不提娄家,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不在意。 可今天他脸色不好,单独叫自己进来,却问了这么一句。 不用多问,老爷子显然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林飞微微一笑,没打算在老爷子面前装糊涂。 “爷爷,您说的是小娥父亲的事吧?”林飞直接问。 老爷子沉默不语,只是面色阴沉地点头。 “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娄家成分不好,她父亲是资本家出身。” “想在内地安稳生活,根本不可能!” “爷爷,我想问您一句,当年您被迫独自离开四九城时,可曾后悔过?” 这话一出,老爷子神情明显变了。 他深深看了林飞一眼,缓缓说道:“没有一天不后悔。” 林飞笑了。 “所以,我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内地容不下我们,我们就走!” “离开这里,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不管去哪,我都会陪着小娥,绝不会让她一个人走。”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老爷子的心。 他看着眼前的孙子,许久,终于露出欣慰的神情。 “林飞,你比爷爷想象中要坚强很多。” “当年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觉悟,带着妻儿一起走……” “也不至于独自在外漂泊这么多年……” “最后,妻子下落不明,儿子战死沙场……” “而我……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多少个夜晚,我都会从梦里惊醒……” “梦见她,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盯着我,还有你父亲,满身是血,想跟我说什么……但我什么都听不清!” “每次被噩梦惊醒,那一夜就再也睡不着了!” “去吧,你想去哪儿,爷爷都支持你!” “等将来那件事平息了,再回来!” “爷爷无论如何都要活到那一天,亲眼看着你们回家,一家人团聚!” 老人脸上带着笑容,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林飞眼里也满是不舍。 他才刚和爷爷重逢不久。 转眼又要被迫分开。 这一走,至少就是十几年。 林飞不敢想象,等他回来时—— 爷爷是否还活着…… 毕竟老人年纪大了,多活一天都是天大的恩赐。 更何况在那动荡的十年里,多少人会遭遇不幸? 爷爷真的能平安度过吗?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忠翻涌。 祖孙二人沉默对视。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可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滑落。 “林飞回来了,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林飞刚走出房门,谢广坤、刘能和赵四就围了过来。 “没什么,爷爷有点累了。” “主要是奶奶的事情……他一直放不下。” 林飞笑了笑,没有提起娄家的事。 谢广坤叹了口气:“唉,确实。老爷子在外面漂泊三十多年,一直以为老伴儿已经不在了,谁能想到……别说他了,换谁也受不了!” “是……想念亲人,人之常情,谁不是呢……”刘能结结巴巴地附和。 赵四回头看向林飞:“林飞,你咋看?我觉得不管怎么说,老太太还活着就是好事。老两口该见一面,老爷子心里也能踏实,你说是不是?” 林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四叔说得对,我也希望爷爷奶奶能团聚。” “这辈子能再见面,就是最大的福分。” “可现在奶奶在外地回不来,爷爷又有任务,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一时间,谢广坤、赵四和刘能都沉默了。 这年头,想见一面真不容易。 要是老太太在香江,那边是租界,回来一趟可不简单。 说不定还要被盘问检查。 更何况眼看那场**快来了,这时候让老太太回来反而会害了她。 而老爷子身份特殊,也不能轻易去香江。 三十多年没见的夫妻,如今只能隔海相望。 这份苦,外人根本没法体会。 见气氛太沉,林飞笑着转移话题:“表舅,别想了。以后有机会他们一定能见面!” “我肚子有点饿了,咱们该做饭了。” 谢广坤这才回过神:“对对对,该做饭了!” “这样吧林飞,你先回屋陪小娥。刘能、老四,你们俩要么来厨房帮忙,要么就去陪老爷子聊聊天!” “家家都有难处,没想到咱们家也遇上这种事了!” 谢广坤边说边慢悠悠往厨房走。 晚饭的食材他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人都到齐就能下锅。 半小时后,饭菜的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但坐在饭桌旁的娄小娥、林飞和老爷子三人, 心里各有心思,想着不同的事情。 饭桌上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家今天能不能高兴点?” “这么死气沉沉的,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 “要不这样,老爷子,林飞,咱们喝点酒?” “借着酒劲把心里不痛快都冲掉……” 老爷子笑着点头。 林飞也表示同意。 赵四立刻站起来:“我去拿酒,你们等着……” 说完就往里屋去了。 不多久,他端着一瓶瓷瓶茅台走出来。 老爷子一看就瞪大了眼睛: “老四!你怎么把我那瓶茅台拿出来?” 这瓶酒赵四早想要了, 一直想找机会让老爷子开瓶。 可老爷子一直舍不得—— 这个年代,这样的瓷瓶茅台可是稀罕物。 他总想留着等有喜事再喝。 谢广坤和刘能也露出嫌弃的表情: “老四你也太不讲究了!那是老爷子的珍藏,赶紧送回去!” “就、就是,虽然我也想喝,但你这样确实不、不合适……” 面对大家的责备, 赵四儿依旧坚持坐下, 手里紧紧握着那瓶茅台。 “老爷子,我知道这瓶酒是您的最爱!” “我赵四儿先说清楚,我真不是贪图您这瓶茅台!” “说白了,喝酒就要喝得痛快,今天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我们明白,所以才说要喝两口,把心中的不痛快都冲掉!” “话糙理不糙,要喝就得喝到位,怎么才算到位?那必须是好酒,半滴都不能浪费!” 在赵四儿这番歪理之下, 老爷子真的被他说动了,点头道:“老四说得对!” “要喝痛快,就得用好酒招待!” “来,开坛!今晚咱们就喝它!” 话音刚落, 赵四儿咧嘴一笑:“行,开坛!” “啵”的一声,酒塞弹了出来。 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众人端着满杯的酒,一个个皱眉龇牙,像是在受罪。 林飞举杯笑道:“今天借老爷子这杯酒,我也说几句……” “这些天家里……” “哎哟——” 话还没说完,娄小娥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起来。 她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肚、肚子……怕是要生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 一屋子的男人顿时慌乱起来,七手八脚地抬人往外跑。 后院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 一大妈、易忠海和徐大妈等人纷纷从屋里出来。 “林飞,出什么事了?”一大妈快步上前问。 “一大妈,小娥快生了,羊水已经破了!” “什么?这么快?哎呀,怎么这么突然!” “快!赶紧送小娥去医院!” 整个院子一下子乱成一团。 “都别愣着,徐大妈,你跟我一起去,他们几个男人照顾不了!”一大妈急忙说道。 徐大妈点头:“好,我回去拿件衣服,马上跟你们走!” “有车吗?要不要骑自行车?” “不行,骑车太危险,路上出事怎么办?” “要是元武在附近就好了,能让他开车送你们。” “老爷子,您年纪大了,就别跟着折腾了!” “大家别慌!先安排几个人陪小娥和林飞去医院!” “其他人留在家里收拾东西,别都挤在这儿添乱……” 后院一片混乱,连中院的傻柱、前院的许大茂和闫埠贵也赶了过来。 最终,易忠海站出来稳定了局面。 第134章 7 这时,闫埠贵提议:“隔壁院老张家有辆三轮车,我去借来把小娥送过去?” “来不及了,三大爷!” “小娥疼得厉害,我先背她走,你们随后跟上!” 林飞说完,立刻行动起来。 娄小娥二话不说,背起人就往前面院子跑。 傻柱和许大茂见状,赶紧跟上:“我们去帮忙,你们别担心!” 大家虽然还有些不安,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好在医院离得不远,出了胡同再过两条街就到。 林飞他们刚走,一大妈、三大妈和徐大妈就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了。 “我们也去帮帮忙!”三个老太太点头应着,匆匆往外走。 这时,易忠海和闫埠贵环顾四周,说道:“老爷子,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广坤和老四陪您去医院,路上慢点,急也没用。” “刘能,你留下看家。我和三大爷先去帮忙。” “其他人没事就回家等消息吧,估计明天一早就能顺利生产,到时候再回来报喜!” 经过易忠海这么安排,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行,听老易的!” “大家别着急了,我谢广坤在这儿谢谢各位!等孩子生下来,我和林飞一定摆酒,请全院的老邻居热闹热闹!” 听了谢广坤的话,众人这才安心,纷纷道喜。 老爷子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广坤、老四,咱们走?” “爹,您也太急了不是?” “屋里还给您留了一杯茅台没动呢!” “要不先回屋喝完再去?反正也不耽误多久!” 谢广坤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拖住老爷子。 这深更半夜的外面黑灯瞎火,老爷子年纪又大,真要摸黑去医院——万一在路上摔着碰着,那可就大事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谢广坤笑着补充道。 他打算靠这杯酒先把人稳住,等天亮再动身才稳妥。 赵四儿也跟着附和:“广坤说得对!您那瓶茅台不是说要留着庆祝喜事吗?今天小娥临盆不就是大喜事?咱们先喝了沾沾喜气,保准能抱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老爷子听了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少跟我耍花招!你们不就是嫌我老骨头没用,怕我半路出事?” 他拄着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磕:“可我这把老骨头心里有数!小娥生孩子是头等大事,今天就是爬我也要去医院——当年两万五千里都走过来了,这点路还能难倒我?” 谢广坤和赵四被噎得说不出话,易忠海叹了口气:“算了,留在家里也没用,不如都去医院陪着林飞等消息。” 大家不再多说,黑夜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 刘能急忙说:“我、我也不能一个人在家,我也得跟着去!” “要不我、我肯定急得不行……” “少啰嗦!要是有这时间,我早就锁门走了!” “还磨叽个没完,自己说话都不利索!” 谢广坤这一吼,大家都笑了。 刘能赶紧跑回屋里,把大门锁上,然后小跑着追上队伍。 凌晨三点多。 医院产房外,林飞、傻柱、许大茂、易忠海和老爷子已经守了一整夜。 没人感到困倦。 林飞、老爷子和谢广坤更是坐立不安。 每当产房门打开,他们都紧张地张望。 【小娥大出血?】 “林飞,你别急!” “头胎慢点,别太担心……” 谢广坤上前安慰时,不小心碰了林飞的手臂。 林飞猛地一颤:“表舅,您手真冷,比我还紧张,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就行。” “不行!谁走我都不能走!” “必须亲眼看到孩子出来才行!” 谢广坤瞪着眼说。 周围人也都看着他们——这是林飞今晚第无数次劝大家回去了。 特别是老爷子,年纪这么大,还坚持陪他们熬夜。 身体真的受得住吗? 几次劝他回去休息,老爷子就是不肯走。 连说的话都和谢广坤一样。 非得亲眼看见孩子出生,确认娄小娥平安才放心。 就连易忠海、闫埠贵他们也是这样。 林飞见状,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满脸焦急。 坐立不安,眼圈都快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此刻的每一秒,对林飞来说都是煎熬。 这一夜比一年还要难熬。 说是度秒如年,一点也不夸张。 直到天刚亮时, 产房里终于有了动静。 门一开,两个护士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 “娄小娥家属……娄小娥家属在吗?” 护士朝外喊了几声。 林飞立刻冲了过去。 可刚到跟前,他就愣住了。 “我、我是娄小娥家属,护士,这是……” “生了,恭喜,龙凤胎,一男一女!” “什么?双胞胎?” “天,居然是双胞胎!”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林飞眼睛一湿,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在那个年代,医疗条件还很落后,无法准确知道胎儿的性别。 之前娄小娥的肚子并不明显。 没人想到,她怀的是双胞胎…… 当看到两个小生命时—— 林飞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成为父亲了? 这个世界上,突然多出了两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生命。 正想着,产房的门被推开。 娄小娥脸色发白,躺在推车上,眼睛微微睁开。 “晓娥,晓娥……” 林飞急忙上前:“是双胞胎,我们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娄小娥听后露出笑容,轻轻点头。 眼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两个孩子都平安出生了。 她慢慢闭上眼,沉沉睡去。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往病房走去。 漫长的等待, 终于迎来了圆满。 老爷子和谢广坤等人围上来接过孩子。 病房里, 一大妈、三大妈和徐大妈趁娄小娥睡着,细心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她们不断叮嘱林飞坐月子的注意事项。 “坐月子期间饮食要特别注意!” “饭菜要清淡,多喝点鲫鱼汤和猪蹄汤……” 许大茂和三大妈反复叮嘱着。 “算了,说这么多你也不一定能记住。” “徐大妈,麻烦您回去买些猪蹄来炖汤。” “要是能买到鲫鱼就更好了。” “听说鲫鱼豆腐汤最补身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谢广坤走上前劝道:“大家先别急,这事交给我来办。徐婶子,您把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下来吧?最好再配个食谱,我照着做就行!”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一大爷和三大妈的认可。 谢广坤这个主意确实靠谱。 “我来照顾小娥就行了!” “把这些要点记下来,别漏掉什么。” 毕竟女人生产是大事,一点都不能马虎,这关系到一辈子的身体。 尤其是那些老规矩——坐月子不能吹风、不能洗头、不能剪指甲…… 不管是不是真的,宁可信其有总没错。 徐大妈在一旁一条条说着注意事项,三大妈不时补充几句。没生过孩子的大大妈则忙着照顾娄小娥。 就在大家刚松一口气时,一大妈突然惊叫起来:“林飞!你快来看,小娥怎么流这么多血?” 林飞急忙跑过去,只见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白床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快叫医生!快!小娥大出血了!” 医院走廊里,林飞脸色惨白地来回走动。从发现娄小娥大出血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护士们进进出出,却始终没有消息。 “林飞,别太担心……”老爷子轻声安慰,“小娥会没事的。” 谢广坤、易忠海和闫埠贵也纷纷点头。 情况不妙 此刻,医院走廊上,林飞和几位邻居守在抢救室外,焦急等待。 病房内,几位大妈正在照顾刚出生的一对婴儿。 林飞机械地点着头,低声念叨:“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旁人回头看他,只见他面色苍白,眼神涣散。遇到这种事,谁又能保持冷静?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到大领导和郭夫人匆匆赶来。 “大领导?你怎么来了?”傻柱惊讶地问。 “我儿媳妇生孩子,能不来吗?”大领导神情严肃,“刚到病房听说小娥大出血?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医疗条件有限,产妇大出血非常危险。 林飞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整夜未眠加上突发状况,他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易忠海上前解释:“大领导,情况不太乐观。小娥生了双胞胎,大家正高兴,谁知突然大出血……已经抢救两个小时了。” 大领导闻言,快步走到老爷子和林飞面前。 “林飞,老首长,你们先冷静,千万别慌!” “这样,我和这家医院的院长有些交情,以前在川蜀一起工作过。” “我去请他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为小娥主刀!” “小娥一定能挺过去的,你们等我消息……” 大领导声音有些颤抖,说完便急忙离开。 老爷子赶紧拦住他:“老郭,别去了!现在手术室里的医生已经是院里最厉害的了。唉,这孩子命真苦……” 话说到一半,老爷子喉咙哽住,强忍住泪水——他怕林飞看见更难受。 郭夫人快步上前,嘴唇颤抖,说不出话。虽然只是干妈,她把娄小娥当亲儿媳疼,娄小娥也待她如母亲。这份情谊刚刚开始,就遭遇变故…… “林飞,老爷子,你们要挺住!” “小娥那丫头骨子里坚强,多少难关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不会认输!” 郭夫人轻声安慰。 可这时,任何话语对林飞来说都是徒劳。他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只盼那扇门后传来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四十多分钟。 终于,手术灯熄灭。三名医生疲惫地走出来,白大褂上满是汗水,边走边低声交谈。 林飞和老爷子、大领导等人快步走过去。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林飞焦急地问。 主治医师抬头看到林飞,再看到大领导和老爷子在场,神情微微一变。虽不认识他们,但也明白他们的身份非同一般。 “手术做得很成功,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医生语气沉重,“因为生双胞胎导致大出血,现在需要密切观察。如果明天天亮前能醒来,就能转危为安;否则……” 后面的话没人说出口,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娄小娥没能及时醒来,后果将非常严重。 第135章 8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飞身上,他却异常冷静,仿佛医生的话让他找到了依靠。 “谢谢各位医护人员的辛苦。”林飞沉声说道。 “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只是……”医生欲言又止。 “你们已经尽力了。”林飞打断道。三位医生面带愧疚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回到办公室。 林飞转向老爷子和易忠海等人:“爷爷、一大爷、三大爷,各位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我留下照顾小娥就行!”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话还没说完,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最该休息的人明明是林飞! …… “林飞,别硬撑了!” “整夜没合眼,这样——” “你先跟爷爷回去睡一觉,白天我来守。” “晚上你来换我,行吗?” 谢广坤看着外甥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不已。 谁知大领导和郭夫人立刻摇头:“不行!你们熬了一夜,老爷子年纪大了更受不了。” “白天交给我们两口子。” “等你们养足精神,晚上再来接班。” 大家正要继续劝说,林飞笑着打断:“爷爷、表舅、干爹干妈,谁也别争了。” “小娥是我媳妇,这时候我必须在这儿。” “就算回去也睡不着。” “听我的,你们先回去,等晚上精神好了再来换我,好吗?” 见他态度坚决,老爷子终于点头:“那就依林飞,我们走了!” 1285年 “再说医院里也留不下这么多人照顾!” “而且小娥还没醒,林飞一个人也忙得过来。咱们先回去,等晚上再叫两个人来换班就行。” 老爷子一声令下,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大家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林飞一眼,这才离开医院。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匆匆转身回到病房。 徐大妈、一大妈和三大妈也被林飞劝回了家。 此刻病房里只剩下林飞、娄小娥和两个孩子。 林飞抱着两个孩子,红着眼睛走到娄小娥的床前。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轻声说:“小娥,之前我们还为孩子的名字发愁,现在不用想了——就用你取的名字!” “男孩叫红兵,女孩叫红玉,正好一儿一女,两个名字都用上了。” “来,红兵、红玉,叫妈妈……” 两个孩子睁着明亮的眼睛,咿呀地朝病床看去。 红玉甚至伸出小手,像是要抓住妈妈。 林飞声音哽咽:“小娥,快看,红玉想让你抱呢!你赶紧醒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他们不能没有你。你一定会挺过来的!” “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去香江或者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等十年后,我们再回来……” “那时候你要想留在京城,咱哪儿都不去了!” “在这儿买个院子,咱们一家四口就在这里安家!” “等孩子们大了,考上大学离家了……咱俩就去环游世界!” “你想去哪儿,咱就去哪儿!” “等孩子们都成家了,咱俩也老了,满头白发……” “坐在湖边看日落,吹着暖风……” 林飞说着这些话时,泪水不停地掉下来。 他不知道娄小娥能不能听见这些话。 但他相信,只要她能醒来,他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小娥,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孩子们吧!” “他们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 泪珠像断了线一样,不断从眼眶里掉下来,落在地上。 不一会儿,地面就被林飞的泪水浸湿了。 也许是看见爸爸在哭,小红玉伸出小手,轻轻擦着林飞的脸。 想帮他抹去眼泪。 这一下,让林飞心里更难受了,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再也止不住。 四合院里。 老爷子和谢广坤他们回来后,谁都没说话,各自回屋休息了。 一夜没睡,这会儿刚到家,一个个都累得倒头就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一点多。 谢广坤醒来一看时间, “哎呦喂,都过午了?” 谢广坤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盯着对方稀疏的头顶,匆忙从炕上爬起来。 他趿拉着鞋就往隔壁屋冲,拍着门板大声喊:“刘能!老四!别睡了!” 墙上的挂钟刚过一点,谢广坤扯着嗓子喊:“快起来!我下灶给你们弄点热乎的,吃完赶紧去医院帮林飞……”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刘能顶着一头乱发探出半张脸,眼皮还粘在一起:“广、广坤……这不才丑时……林飞不是说让咱掌灯时分……” “榆木脑袋!”谢广坤瞪着眼睛,“他让你三更去,你就真等到三更?林飞已经连轴转两天没合眼了!”说着把搪瓷脸盆重重砸在地上,“快收拾!” *** 四合院安静得奇怪,易忠海和闫埠贵今天都没去轧钢厂。从医院回来就躺着睡觉,毕竟魂都快散了的人,去了车间也帮不上忙。 太阳西下时,易家炕上的蓝布被子动了一下。一大爷眼神呆滞地坐着,像尊泥塑。灶台边,一大妈正在往铝饭盒里摆玉米饼:“醒了?热水在搪瓷缸里温着。”她系紧包袱,“我先给林飞送饭去,那孩子饿了一天一夜……”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醒了易忠海,他猛地一惊,连棉袄都没穿就往外跑。 “别去了,你一天忙下来该休息了!” “还是我去吧,今晚我得替林飞值夜。” 易忠海下了炕,朝厨房走去。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没卫生间,平时就在厨房洗漱,夏天干脆在院子里洗把脸。 “你?别去了!” “林飞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老谢和领导他们也不会同意你留在医院。” “就这么定了,你先吃饭,晚上好好在家休息。” “我去给林飞送饭,顺便照看两个孩子,等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 一大妈说完就往外走,没给易忠海说话的机会。 刚出门就碰上隔壁的谢广坤在做饭。 “一大妈,你要去哪儿?”谢广坤擦着手问。 “去医院给林飞送饭,那孩子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老谢,你今晚要去替林飞吗?” 院里出了大事,大家都一条心,没人有私心。 谢广坤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忙着给老爷子做饭,倒把林飞吃饭的事忘了。” “那就麻烦一大妈,你先过去,等老爷子吃完我就去接班。” 他不好意思地说:“林飞和小娥两口子平时没少帮我们。” “上次我心脏病发作,要不是林飞及时抢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街坊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别太担心,有我去照看,你就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一大妈匆匆往前面走。 刚到前院,迎面遇到了徐大妈。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一起往医院走去。 中院里,天色渐暗。 夕阳的光洒下来,把天边染成一片红色。 刘海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来。 在厂里打扫了一整天厕所,脸色苍白。 手里提着午饭的饭盒,却一口没动——也难怪,谁天天和厕所打交道,还能吃得下饭,那真得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刚进家门,二大妈就急匆匆地迎上来。 “老刘,出事了!林飞家出事了!” “嗯?什么事?”刘海忠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娄小娥生了,听说是双胞胎!” “可昨晚刚出产房就大出血……” “说是现在情况危急,恐怕撑不过今晚……” 二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谁知刘海忠听完,竟咬牙切齿地冷笑: “哼!活该!” “让他们两口子平时那么得意!” “害得我丢了工作!” “报应,这就是报应!” 刘海忠恶狠狠地骂着。 二大妈脸色一变,赶紧劝道:“老刘,别说了,积点口德吧。” “平时骂骂还行……” 这时候生死攸关,你还这样咒骂,万一真出了事,你心里过得去吗? 话音刚落,刘海忠猛地回头,凶狠地瞪向妻子。 “我凭什么内疚?关我什么事?” “又不是我们家的人,他们全死光才好!” “闭嘴!别说这些晦气话!” “去,拿酒来!今晚我要喝两盅,庆祝一下!” 看着刘海忠那副丑陋的模样,二大妈无奈地摇头,默默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瓶酒出来,放在刘海忠面前,然后走向厨房准备晚饭…… 中心医院里。 林飞守了一天一夜,双眼布满血丝。 他紧紧握着娄小娥冰冷的手,一直守在病床前。 整整二十四小时过去,虽然娄小娥仍未醒来,但出血症状明显好转。 基本排除了突发危险。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些产妇大出血后,即使做了手术,仍可能持续渗血。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生命大多难以保住。 对林飞来说,这一天简直度日如年。 他一直担心病情反复或恶化。 直到此刻——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大妈和徐大妈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林飞!” “快吃点东西吧!” “一大妈?” “徐大妈?” “你们来了……” 林飞转身看到两位阿姨进来。 他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水,强打起笑容站起身打招呼。 短短一天时间。 林飞整个人瘦了一圈。 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 下巴长出了青黑的胡茬,看起来十分落魄。 这模样让一大妈和徐阿姨心里一阵酸楚。 “林飞,小娥到现在还没睁开眼吗?” 一大妈擦了擦眼角。 走近病床轻声问道。 林飞木然地点了点头:“嗯,一直睡着。” “哎,你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小娥这孩子命大,一定能挺过去的!”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吧?阿姨带了些家常菜,虽然比不上你们的饭菜,但多少垫垫肚子。” 一大妈边说边打开保温饭盒。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可此时的林飞,就是龙肝凤髓摆在眼前也吃不下。 他摇摇头:“一大妈,小娥不醒,我实在没胃口,您还是拿回去吧。” “这怎么行?老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 “再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家里老爷子要你照顾,现在又当了爹。” “看看那两个小娃娃,小娥已经这样了。” “你要是再垮了,孩子们以后怎么办?” “就算睡不着觉,也得吃点东西。” “别管味道怎么样,先把身体养好,你说是不是?” 在徐阿姨的劝说下, 第136章 9 林飞沉默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这话确实有道理,如今娄小娥躺在床上,情况不明。 如果他再不吃饭、不休息,身体迟早会垮掉。 两个孩子以后谁来照顾? 想到这里,林飞点了点头:“好,一大妈,徐大妈,我吃!” 说完,他端起饭盒,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看到他这样,一大妈和徐阿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来,喝口水,别噎着!” “我去打盆热水,给小娥擦擦脸和身子。” “小娥爱干净,一向打扮整洁。” “同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衣服沾过污渍。” 徐大妈边说边端着盆往外走。 刚走出病房,她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正在吃饭的林飞动作一顿。 徐大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看着妻子娄小娥,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痛。 随即,他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徐大妈说得对——人是铁,饭是钢。 要照顾娄小娥和两个孩子,他必须逼自己撑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吃饱…… 不多久,徐大妈端着热水回来,拧了条热毛巾。 和一大妈一起给娄小娥擦脸和身子。 “林飞,” “你一天没合眼了。” “今晚先回家休息吧,” “我和徐大妈留在医院照顾小娥。” “要是小娥醒了,咱们还能派人回去报信吗?” 一大妈回头问林飞。 林飞马上摇头:“不行,我不能走!” “小娥还没醒,要是我走了,她醒来见不到我,多难受。” “这样吧,我在旁边空床上休息一下。” “小娥就麻烦一大妈和徐大妈多照看些。” 两位大妈点头答应。 这间病房正好有两张床,另一张一直空着。 林飞躺下休息,精神也慢慢缓过来。 “那你吃完就休息一会儿。” “真有什么情况,立刻叫你。” 林飞吃完饭盒里的最后一口饭。 侧身躺在旁边的床上,眼睛始终没离开娄小娥。 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可连日的劳累终究占了上风。 眼皮越来越重,再担心也扛不住身体极限。 有两位大妈在,他终于闭上眼,很快发出均匀的鼾声。 谁知刚睡不久, 病房门又被推开。 大领导和郭夫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林飞睡了?”大领导压低声音问。 一大妈赶紧上前:“刚睡着。” “这孩子……真是不容易。”郭夫人望着熟睡的夫妻俩,轻声叹息。 “妻子病成这样,一直昏迷不醒,他从昨天白天到现在,连眼睛都没合过!” “刚才勉强吃了点饭,我硬让他躺下休息一会儿。” 听到这话, 大领导看向林飞, 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林飞身上。 紧皱眉头,长叹一声:“唉,林飞这孩子,命真是太苦了……” 天色渐暗。 医院里 一片寂静。 两个孩子一直在熟睡。 娄小娥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病房中,老爷子与谢广坤、闫埠贵、刘能、赵四等人 都静静站在床边。 没人打扰正在休息的林飞。 他这一整天一夜,真的耗尽了心力。 “老爷子,大领导,我说句实在话。” “大家有没有想过——” “万一,我是说万一,小娥真的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谢广坤低声说道。 刹那间, 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大领导、闫埠贵等人,脸色都变了。 事实上,没人考虑过这种可能。 在他们心中, 一直和林飞一样,坚信娄小娥一定会醒来。 可是, 当谢广坤把这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时 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老爷子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闫埠贵、刘能、赵四和大领导等人 都低头沉默。 或许从严格意义上讲,娄小娥这次真的撑不过去了。 最难受的是林飞。 见大家都不说话,郭夫人走了过来:“要是小娥挺不过去……” “我来帮林飞照顾两个孩子,把他们养大。” “让小娥在天上有知,也能安心。” 说完,众人还是低着头,没人回应。 这个结果,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要不这样,我认识一个留洋回来的名医,现在就去请他!”有人提议。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大领导神色凝重。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 “下午我已经让元武开车去东北了。” “东北有个军医世家的高手,以前演习时一个班的战士重伤垂危,全靠他救回来。他姐姐是妇产科专家。” “请他们来会诊吧。”老爷子叹了口气。 “对,小娥还活着,别提死字……” “大家想想办法,有认识名医的都叫来!” “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对了,林飞懂医术,让他先看看?” 闫埠贵立刻附和。 这话让众人苦笑。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 林飞虽然懂一点医理,但只是皮毛。 如果真有高超的医术, 早就成为杏林高手了, 哪至于现在束手无策? 第 --- 即使林飞懂点医术,妇科方面他也未必擅长。 医学分门别类,各有各的治疗方法…… 想到这里,大家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 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爷爷,干爹,谢谢你们。” “小娥这种状况,找谁都没用。” “只能靠她自己撑过去。” “但我相信她一定能撑过去……” 众人心里一震,赶紧回头。 只见林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大家。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笑容里,透着几分苦涩。 大家赶紧围上去。 “林飞,别太担心。” “小娥一定没事的。” “对,这丫头比我们想的还要坚强。” 谢广坤和闫埠贵等人纷纷安慰道。 林飞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向娄小娥的病床。 妻子脸色依旧苍白。 望着昏迷中的爱人, 林飞眉头紧锁。 他轻轻抚顺妻子凌乱的头发。 轻声说道:“二媳妇,该醒醒了。” “咱们的儿女还没见过呢。” “他们很乖,特别懂事。” “好像知道妈妈病了,整天都不哭闹。” “就是饿了的时候,会找奶吃……” --- 林飞微笑着说了几句话。 谁知,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却让病房里的其他人。 全都红了眼眶,泪水在眼中不断打转。 本应是喜得贵子的欢庆时刻。 谁能料到,竟会突生变故。 喜悦瞬间化为悲伤…… “林飞!” “你别太着急!” “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确定小娥的情况!” “今晚我不走了,就在这儿陪你一起守着小娥!” 大领导走近,轻声安慰道。 林飞点点头,露出淡淡的笑意。 “我媳妇的命,谁说了都不算!” “只有她自己能做主!” “我相信,小娥绝不会丢下我和孩子……她只是太累了!” “怀胎十月终于卸下重担,谁不想多睡会儿?等她休息够了,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 第 林飞的话语。 深深刺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 这份真挚的感情,足见林飞与娄小娥的深厚情谊。 老爷子摇头叹息。 “这样吧,今晚不能让林飞独自留在医院了!” “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得再留个人照应!” “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 老爷子转身对众人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谢广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这可使不得,老爷子,哪能让您在这儿守夜呢?” “要不这样,文!I能,老四,你们送老爷子回去歇着!” “您这把年纪了,在医院熬通宵?说句难听的,万一您有个闪失,林飞是顾着您还是顾着小娥?” “绝不能答应您留下,我来陪林飞!” 话音刚落。 593大领导也点头赞同。 “广坤说得在理,谁都能留,唯独您不行!” “您的心情我们都懂!” “可您这岁数,熬夜最伤身子骨!” “广坤,你也跟着老爷子回去,有我在就行!” 这时闫埠贵也过来,抢着要留下。 几个人争执不休,始终没个结果。 林飞明白,大家都是想帮忙。 多少能让他轻松一些。 但他笑着打断众人: “表舅,爷爷,干爹,都别争了,谁都不用留,我一个人能应付。” “昨天夜里就是我一个人照看两个孩子和小娥,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回去吧,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着就推着人往外走。 不管是谢广坤还是大领导,林飞都没松口。 毕竟他们年纪都不小了。 论身体,谁也比不上他。 熬几个晚上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要是让老爷子、谢广坤或者大领导守夜—— 一晚上就能把人累垮。 正如谢广坤所说,真出了事,到时候谁照顾谁? 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推开。 “让我留下吧!”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有人觉得面熟,更多人却一脸困惑。 林飞皱眉,低声叫道:“岳父?” “岳父?” “哦,原来是晓娥她爸!” “我还以为晓娥是孤儿呢,父母都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我就问问,晓娥是你亲生的吗?” “女儿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来看看?” “怎么,消息这么闭塞?现在才来?” “要我说,你这心可真够狠的,晓娥摊上你这么个爹,真是前世造孽!” 谢广坤一听来人是娄小娥的父亲,压抑的不满一下子爆发出来。 谢广坤来四九城已经几个月了。 这段时间,和林飞有关的人他基本都见过了。 唯独这位神秘的岳父一直没露面。 直到今天才出现。 偏偏又是在娄小娥危急的时候…… 娄百诚脸上露出尴尬,苦笑着点头。 “骂得对!” “我确实不是个好父亲。” “这些年一直没出现,并不是我不想认。” “实在是晓娥……不想让我和林飞来往,怕我的问题连累林飞……” 娄百诚神情低落,摇头叹息。 在那个特殊年代,娄百诚的出身确实敏感。 他曾是个资本家,富甲一方。 当年四九城半座城都有他的产业。 第137章 10 虽不能说是富可敌啯,但也确实家财万贯。 这个时代,或许就是最大的错误…… “呸!什么成分不好?” “就算成分再差,难道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换作是我,管他什么成分,该回来就得回来!” 谢广坤满脸不屑地啐了几口。 娄百诚一直沉默着。 他看向林飞,眼中带着请求:“林飞,让我留下吧,我想和你一起照顾小娥。” 林飞轻轻点头。 他心里对娄百诚毫无怨恨。 也明白娄小娥这些年不让两人见面的苦处。 没有人错。 “行,爷爷,表舅,你们先回去吧。” “今晚让岳父留下,和我一起照顾小娥。” 林飞语气很轻。 谢广坤走近一步:“林飞,他要是敢欺负你,尽管来找我!” “就他这样的人,来三个都不够我打,你信不信?” “我非得打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谢广坤对娄百诚的厌恶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娄百诚根本不配当父亲。 女儿怀孕时他不见人影。 孩子出生时也没有出现。 直到娄小娥大出血命在旦夕,才终于来看一眼。 如果娄小娥真有个三长两短, 谢广坤一定会上门**。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 病房里只剩下娄小娥、两个孩子、林飞和娄百诚。 两个孩子已经醒来,林飞给他们冲了奶粉。 那时候,奶粉是稀罕物,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 床头柜上放着两罐光明牌奶粉,是老爷子托人买的。 娄小娥还没醒来,孩子们只能先喝奶粉。 “林飞,要不我来喂孩子?你先歇会儿?”娄百诚有些局促地走过来。 林飞笑着摇头:“不用,我来就行。你去陪小娥说说话吧,她现在最需要这个。” 娄百诚点头,走到病床边坐下。 看着昏迷的女儿,他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 眼眶慢慢湿润,泪水无声滑落。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道: “小娥,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的成分连累了你们。” “这些年我只顾着做生意,没好好陪你。” “你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爸心里都明白。” “可你不能一直躺着……” “林飞需要你,孩子们更需要你。” “只要你醒过来,爸这条命……赔上也愿意。” 泪水不断从他的脸上滑落。 林飞回头,目光落在娄百诚身上。上次见面的情景还清晰——那是轧钢厂食堂里。当时傻柱因为棒梗没来上班,临时顶班的林飞做了一顿午饭,没想到这顿饭让全厂工人都记住了他的手艺。 那时的娄百诚正春风得意,被厂领导们前呼后拥地巡视各个车间。可转眼间,这位曾经的实业家已将轧钢厂所有股份无偿交给啯家,如今在四九城连一寸产业都没有,只守着一堆钱过日子。 重逢不过一年,林飞却发现岳父老了许多。黑发中已见几缕白丝,面容也透着疲惫之色。 喂完孩子奶粉,哄他们睡下后,林飞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低声问道:“岳父,我们聊聊?” 娄百诚赶紧擦掉眼角的泪,坐到旁边。刚坐下,林飞便直说正事:“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前几天还和小娥谈过。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娄百诚一愣,望着女婿,苦笑道:“还是连累你们了。我原本想一个人离开,去啯外或者香江躲一躲,所以一直不敢见你们。” “上次我偷偷去找小娥,把这事告诉她了!” “谁知道……还是连累了你们!” 娄百诚满脸懊悔。或许他从未想过,有钱也会变成罪过。 林飞沉默点头。 “小娥是您女儿,这点不会变。” “不管您去哪里,她都会被牵连。” “其实……上次和她谈话时,我就感觉到了。” “她想走,但不是带我一起,而是独自离开。” 话音落下,娄百诚脸色微变。他盯着林飞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没错,小娥确实说过这个想法。” “她甚至准备好了离婚协议……想在走之前,先和你分开。”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牵连。” “她考虑了很久。” “她说,如果是以前的你,一个人……” “她会毫不犹豫跟你一起走,去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一辈子。” “可是……” 话未说完,林飞眼圈已红。 其实这些,他早就知道。 娄小娥一向体贴,总是为他着想。即便到现在,她还在想办法,尽量减少对他的伤害。 也许就算离婚,若事情查下来,他依然会被波及,但至少已经降到最低。 林飞转过身,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娄小娥,低声问:“她现在改变主意,是因为我爷爷和表舅吧?” 娄百诚点头:“小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曾对我说,只要你过得好,哪怕要她的命,她也愿意……” 这句话让林飞再次看向昏迷的娄小娥,心中难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很久,他抬手擦了擦眼角,对娄百诚说:“岳父,您先休息吧,我来照顾小娥和孩子。” 娄百诚急忙摇头:“不行,你已经熬了这么多天,该休息了。我这个当父亲的,从来没好好照顾过她……现在心里很内疚,让我多陪陪她吧。等她醒来,我可能又要走了……” 他勉强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满是苦涩。 的确,自从娄小娥嫁给林飞后,这些年几乎不让他进门,也不愿他和林飞走得太近。作为老师的娄小娥明白自家成分,婚后一直心有愧疚,只想用这种方式断绝林飞与娄百诚的联系。 然而,她的做法虽无实际效果,却是出于保护林飞的初衷——不想让他因为自家的事情受到牵连。 时间过去,娄百诚与女儿娄小娥渐渐疏远。对他来说,这份愧疚始终无法释怀。 林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娄百诚关于孩子的一些细节:水温、水量、奶粉勺数……那个年代条件有限,不像后来有刻度奶瓶和恒温壶那么方便。 交代完,林飞躺到旁边的床上,却在空荡的病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黑暗中,娄百诚低声啜泣的声音不断传来,泪水浸湿了枕头。 不知何时,困意终于袭来,他沉入了混沌的梦中。 四合院里,回家的老爷子也毫无睡意。或许是白天休息太久,又或是心里惦记着医院里的林飞夫妇。大领导坐在外厅,茶壶冒着热气——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 对娄小娥来说,这一夜关系到生死。 如果她能撑到天亮醒来,情况就会好转。 可是,娄小娥没能撑过这个夜晚…… 老爷子、大领导和谢广坤三人沉默地坐着,神情沉重。 呼噜…… 呼噜…… 呼噜…… 夜里,隔壁房间传来清晰的鼾声。 他们睡不着,但刘能和赵四却睡得正香。 过了一会儿,谢广坤终于忍不住了。 啪! 他猛地站起来:“这两个没良心的!家里都这样了,还能睡得着?不行,我得把他们叫醒!” 说完,他就要冲出去找刘能和赵四,却被老爷子拦住:“广坤,别去了。他们能睡着是福分。小娥能不能醒,跟他们睡不睡觉没关系。就算我们都不睡,她就能醒吗?你也去休息吧……” 老爷子的话让谢广坤眼眶发红,差点哭出来。 他坐回原位,声音哽咽:“老爷子,我心里难受!小娥和林飞都是好孩子,尤其是林飞,从小就没人在身边。现在日子刚好点,谁能想到……” 谢广坤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老爷子心里。 确实,这些年林飞吃过的苦,没人真正懂得。 这两年,夫妻俩互相依靠。 林飞至今还是一个人。 眼看日子刚有起色,膝下这对双胞胎聪明又机灵。 可偏偏…… 首长眼圈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谢说得对,林飞这孩子命苦!” “偏偏又娶了娄家这门亲事,就算没有小娥那件事,他们夫妻早晚也……”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用眼神制止了。 首长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把话咽回去。 但谢广坤心眼多,立刻听出不对劲。 他擦了把眼泪,目光在两位领导脸上扫来扫去:“您二位这是搞什么名堂?有什么瞒着我?” “林飞还要受什么罪?” 老谢性格倔强,不弄清楚决不罢休。 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叹了口气,狠狠瞪了首长一眼。 “祸是你惹的,你自己处理!” “咳!” “老领导您看我这张嘴!” “算了算了……” 首长懊恼地拍了下嘴,转头对谢广坤苦笑:“老谢,你可能不了解娄家的情况。” “娄小娥的父亲娄百诚,以前在四九城可是很有名的实业家。” “最鼎盛的时候,半个京城的产业都归他管!” 谢广坤听得目瞪口呆:“哇!娄家这么有钱?” 差点让首长笑出来。 “没错,确实很富裕。这么说吧,现在咱们的红星轧钢厂,以前就是娄家的产业。后来他把所有股份都捐给啯家了。” “其他产业也都上交啯家了!” 谢广坤皱起眉头,气愤地说:“这人怎么这样?自家产业说捐就全捐了?一点都没留?” 大领导转过头狠狠瞪了谢广坤一眼。 “别乱说!你不清楚啯家的形势吗?” “就算娄家把这些产业都交出去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历史问题。” “有这个身份在,就说明他们家成分有问题。” “林飞和小娥结婚,以后说不定会受影响。” 听完大领导的解释,谢广坤才明白过来。 以前象牙山有个土豪,仗着有钱,整天吃喝玩乐。 后来全啯解放,那人被举报,当晚就被抄家,人也被带走,至今没回来。 娄小娥家也是这种背景。 虽然和地主家庭有所不同……谢广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领导,老爷子,啯家会怎么处理林飞和小娥?”谢广坤忧心忡忡地问道。 两人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无法确定。 如果真的追查到底,凭娄小娥家的成分,林飞肯定脱不了干系。 连老爷子和大领导也可能被牵连…… 见两人不说话,谢广坤眉头越皱越紧。 “实话跟你们说,我最烦你们这样,问什么都不说!” “就爱装!老爷子,大领导,今天我就跟你们直说了!” “要不是看你们年纪大了,一个是林飞的爷爷,一个是林飞的干爹!” “信不信我早扇你们耳光了?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 第138章 11 “吞吞吐吐的,还以为你们心里有鬼!” 谢广坤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大领导和老爷子没生气。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哪还顾得上动怒? “广坤,你这暴脾气能不能改一改?” “不是我们不愿意说,是真的说不清楚!林飞的事到底会怎样,我和老爷子也不清楚!” “啯家怎么处理林飞,谁也不敢打包票!” “但肯定会受牵连,谁都逃不掉,除非……” 大领导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又来了?除非什么?知道就痛快说出来!”谢广坤急得直瞪眼。 他等不及了。 大领导苦笑着摇头:“除非小娥和林飞离婚。我有办法让林飞和娄家划清界限,或者……小娥死了。” “就算林飞带小娥离开四九城,离开内地——” “他们走了,老爷子照样会被牵连……” 这话一出, 谢广坤愣住了,盯着大领导皱起眉头。 让林飞和娄小娥离婚? 别说他能答应,林飞自己绝不会同意! 两口子的感情有多深,谢广坤亲眼见过。 真要是能轻易离婚, 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再说当年林飞刚来到这里时, 就已经想好了娄小娥家的处境和未来。 如果真的到了没办法的时候,他就带着娄小娥远走高飞。 这些事,林飞从没怕过。 现在让他抛下娄小娥逃避责任? 如果谢广坤能答应,林飞第一个不同意。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领导,要是林飞和小娥不离婚,他们家的成分,后果会怎样?”谢广坤眼神变得冰冷。 领导脸色严峻地说:“情况很严重,问题很大,总之不会有好结果……” 沉默了一会儿。 谢广坤转向老爷子:“老爷子,您不是**的首长吗?现在还在四九城工作?成分不成分,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 “您不说话,谁敢动他们?您就不能帮他们一把?” “连您都保不住他们?” “还有您,领导,您不是林飞的干爹吗?就这么当干爹的?” “小两口过得好好的,您非要把他们拆散?不死了一个人不算完?” 谢广坤眼睛通红。 几乎要喊出来。 过了许久。 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广坤,这事没那么简单。别说我和老首长,就算是……唉,跟你说不清楚!” “总之不是一两个人、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领导摇头叹息,一脸为难。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慢慢抬起头,脸色阴沉:“广坤说得对!” “我当过**军长,公安部部长……大家都叫我战斗英雄?” “哼!要是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叫什么英雄?” “明天一早去医院,告诉林飞和小娥——” “谁都不用走!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动他们!” 话音刚落。 领导和谢广坤同时愣住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复杂的情绪。 “老首长说得对,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领导?” “老首长,不管怎样,我现在也是林飞的干爹!” “真到了那一步,我跟您一起……” 大领导眼眶湿润,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谢广坤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大领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我虽然没做过官,只是个种地的。” “但作为林飞的表舅,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听到这话,老爷子和领导同时看向谢广坤。 接着,屋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三人之间的隔阂,这一刻彻底消散。 后院的一大爷家。 夜深人静。 易忠海和一大妈两口子睡不着,盘腿坐在炕上,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眉头紧锁。 今晚对院子里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他们不在医院,完全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两人从医院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地坐着。 “唉,不知道林飞和小娥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林飞,这孩子真是苦,爹娘走了就成了孤儿,在院里孤零零的。” “要不是徐大妈照应,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一大妈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易忠海皱着眉头,心里一沉。 他现在已经对林飞改观了,开始另眼相看了。 他不想在院里惹事,只希望能安稳几年。 所以他的性子也变了。 但听到林飞过去几年的事情后, 易忠海脸色微变,眉头紧锁。 “算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娄小娥和那两个孩子!” “要是小娥出什么事,林飞可怎么办……” 听后,一大妈点头。 “是,林飞的日子本来越来越好了,在厂里当上副厂长了!” “老爷子和他东北的表舅也都回来了!” “结果偏偏出了这事!” “说实话,老易,要不是林飞不让去,我早就想去医院看看小娥今晚能不能醒了!” 易忠海回头看了妻子一眼。 “你以为就你想去?” “隔壁老爷子屋里灯一直亮着,估计也睡不着。” “要是能去,他们早去了,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 “算了,别想太多了,我相信林飞和小娥能挺过去的。” “睡吧,明天一早去医院看看,一切就明白了。” 说完,易忠海关了灯。 老两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久久无法入睡。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娄小娥的身影。 直到天快亮时,才慢慢睡着。 医院里, 林飞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猛地坐起来, 回头看到两名护士抱着孩子在病房里走动。 隔壁病床的娄小娥和娄百诚已经不见了。 一瞬间,林飞浑身发冷。 “护士,我媳妇呢?”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问。 护士愣了一下:“哦,你是她丈夫?她半夜就醒了,另一位是你岳父,他们办完手续连夜走了。” “什么?出院?”林飞脸色铁青,“病人刚生完孩子,你们就让她半夜离开?”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大声吼道。 妻子醒来本是好事,至少证明娄小娥还活着。可他们却在他熟睡时偷偷离开了——难道娄百诚早有打算?今晚就是来接她走的? 想到这里,林飞怒火中烧,转身就要冲出去,连孩子都没顾上。 “哎!你去哪?”护士赶紧叫住他,“对了,你爱人留了封信……” 听到“信”字,林飞猛地回头。护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他展开信纸,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林飞反复确认——这确实是娄小娥的笔迹。 当他抽出信封时,一件东西滑落下来。 他看了一眼,纸张上“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得他心头一震。 他愣在原地,无力地坐回病床上,手指紧握信纸,指节发白。 半小时后,信终于读完。 直到脸上感到凉意,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长长的文字背后,核心不过几句话—— 为了保全丈夫和新生儿的未来,娄小娥决定结束婚姻,独自离开。 信尾特别强调的“不去**”,成了最后的线索。 信纸从手中掉落。 林飞陷入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 十多分钟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彻夜未眠的老爷子、谢广坤和大领导进来时,只见—— 护士怀中的婴儿安睡着, 空荡的病床上只剩呆坐的林飞。 “晓娥去哪儿了?”谢广坤冲上前问。 三人同时听见林飞沙哑的声音:“她……走了。” “走了?怎么会这样?怎么没人告诉我们?” 谢广坤转过身,盯着护士问:“现在她在哪?” 两名护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林飞红着眼眶说:“表舅,小娥没事,只是离开了……早上醒来,我发现她留下一封信,你们看看吧。” 他把信递给大领导和老爷子。两人看完后眉头紧锁。 信写了两页,大部分是娄小娥的回忆——从认识、结婚到现在的日子。她很珍惜眼前的一切,若非家庭成分的问题,她绝不会离开林飞。 但现在已无退路。她不忍心让刚出生的孩子受苦,也不想拖累林飞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好日子。老爷子刚从东北回来团聚,谢广坤也刚到不久,林飞的生活才刚刚好转。 信中她写道,如果让林飞跟着她走,她就成了不孝之人。老爷子千里迢迢回来,不就是为了团圆晚年?如果林飞走了,谁来陪他? 反复思量后,娄小娥决定独自离去。只要她走了,林飞就不会被牵连。两个孩子跟着父亲,有老爷子陪着,她也能放心。 “唉!” 看完信后,老爷子和那位大领导都眼眶湿润,不住摇头。 “没想到,小娥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大领导低声叹息。 老爷子强忍泪水,问道:“林飞,你怎么看?” “怎么看?” 林飞抬起头。 “爷爷,干爹,说句不孝的话……”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念头,甚至已经……”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病房里还有两名护士,立刻转头看去。 还没等他说话,谢广坤就明白了,快步上前说道:“辛苦你们照顾孩子了,来,把孩子交给我吧,你们先休息一下!” 说着,他从护士手中接过两个熟睡的孩子,轻轻放在婴儿床上。护士们点点头,微笑着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后,林飞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其实……我和小娥早就商量好了。” “等孩子出生,我们就离开四九城,离开内地,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想到一走,爷爷身边就没有人照顾了……” “幸好还有表舅在,他能帮我照顾好爷爷,所以……” 说到这里,林飞苦笑着摇头。 “没想到,她早就替我做了决定。” “这次离开,可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胡闹!”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响起。 老爷子瞪着眼睛,大声斥责。 林飞、大领导和谢广坤都被吓了一跳。 “混账!你还有脸在这儿笑?” “连自己媳妇都守不住,配当我孙子吗?” “小娥为你付出了一切!” “她刚生完孩子,还大出血!” “身体这么虚弱,你还不赶紧去火车站找她?” “现在去追,或许还能拦住她!” “孩子有我和你干爹照顾,我们这就带他们回家……”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林飞脑海忠炸开。 老爷子说得对。 现在赶去火车站,也许还能把她追回来。 第139章 12 他重重点头,最后看了眼两个孩子,转身冲出了病房。 过了很久,大领导才低声问:“老首长,您为什么还要让林飞去追?” “以小娥的性格,这个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老爷子摇头叹息:“我只是不想让他余生留下遗憾……” 火车站、汽车站。 林飞走遍所有出城的路。 一上午过去了。 不但没找到娄小娥,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无力地坐在路边的石墩上。 看着来往的人群,神色不一—— 有人喜气洋洋,有人泪痕未干。 很多人神情呆滞,看不出情绪。 人群熙攘,林飞仔细盯着每一张陌生的脸。 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娄小娥的离开,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 他早就想到这一天会到来。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决绝的方式。 眼眶渐渐湿润。 泪水在眼中打转。 最终流下,在下巴凝结成珠,掉进尘土里。 就在这时。 一个路人经过他身边。 走了几步又回头,弯腰看他。 “这不是林飞吗?怎么坐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林飞赶紧擦去眼泪,抬头看去。 “你是……” 与此同时。 一辆驶离四九城的车上。 脸色苍白的娄小娥靠窗远望。 旁边坐着神情严肃的娄百诚。 “小娥,为什么要这样不辞而别?连跟林飞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 她听后,擦了擦眼泪,虚弱地转过头。 “如果让林飞知道,他怎么会让我走?” “这件事本就不该是你的错。” “可这并不能减轻我心里的怨恨!” “一个好好的家,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成分问题……” “如果我出生在贫农家庭,哪会有今天!” “那该多好。现在我们本可以一家人团聚,带着两个孩子……但我连孩子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娄小娥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心中的痛苦,又有谁能懂? 当初和林飞结婚,她只是想逃离原生家庭,过上普通的生活。 如今,她做到了。 没有依靠父亲的帮助,她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 每天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她无时无刻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 后来,林飞终于同意要孩子。 春节时,娄小娥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三个多月。 日子开始有了希望,林飞在厂里也更加努力。 以前他对生活没什么追求。 明明有八级工甚至更高的技术,却甘愿只做四级工,连评级都懒得去争。 但现在,他不仅评上了双八级工,还升任副厂长。 孩子平安出生后,所有人都能预见,这对夫妻的未来应该是幸福的。 然而,谁又能想到变故突然降临? 因为娄家的成分问题,她不得不离开四九城。 如果继续留下,恐怕难逃牢狱之灾…… 娄小娥不怕吃苦,最怕连累林飞,更怕影响那两个刚出生的婴儿。 面对女儿的指责,娄百诚叹了口气:“小娥,爹都知道……” “可现在,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受苦了,林飞和孩子也受苦了。” “以后如果还能回四九城……” “我一定亲自向林飞道歉……” 话没说完,娄小娥冷笑了起来。 “道歉?” “道什么歉?” “这一走,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跟谁道歉?你能跟谁道歉?” “难道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和林飞、孩子……” 娄小娥愤怒地喊着,让娄百诚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等她情绪平复了些,才低声说:“爸,我不是怪你……” “我只是……” 泪水顺着她的脸滑落。 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最让她难过的是,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午后, 四合院后院。 全院的人全都聚集在林飞家门口。 屋内空间有限,进不去太多人,多数人只能站在门外张望。 不时传来婴儿的哭声。 这时谢广坤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见过小孩吗?” “好家伙,都堵在这儿了!我知道你们想看看孩子的心情。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早晚都能看见,不是吗?” “你们这么一窝蜂地堵着,把孩子都吓哭了,怎么就没有个明白人呢?” “都回去吧,趁我没发火,赶紧散了吧!” 外面的邻居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家了。 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之后,谢广坤回到屋里。 只见易忠海、闫埠贵、刘能、赵四等人都在里面。 一大妈和徐大妈正忙着照顾孩子,屋里人来人往,忙得不可开交。 老爷子坐在一旁,大领导和郭夫人也在场。 谢广坤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老爷子,现在已经下午了,天快黑了,林飞怎么还没回来?” “林飞到底去哪儿了?” 老爷子闭着眼睛不说话,大领导点点头附和道:“是,出去一整天了,要是真能找到……” 易忠海急忙安慰道:“别担心,傻柱和许大茂他们都出去找过了,四九城就这么大,林飞能跑哪去?一定能找回来的……” 谢广坤不满地反驳:“老易,你说得容易!四九城也不小,就算在咱们东北的小县城里,想藏个人都难找,更别说这么大的四九城了!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易忠海本想安慰几句,却被谢广坤顶了回来。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原本生孩子是件喜事,尤其是龙凤胎,多少人求之不得。 可到了林飞这儿,喜事却变成了悲剧——刚生完孩子的娄小娥突然大出血…… 危机总算过去了,那人已经悄悄离开了。 对林飞来说,这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老人轻声摇头:“都别争了,林飞走到这一步,心里早该有数了。能不能挺过去,全看他自己。”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两个孩子照顾好。” “不能再让孩子出半点差错!” “对了老郭,奶粉的事……” 话还没说完,郭夫人就接上:“老首长放心,我已跟供销社打过招呼了。” “他们答应调配,但要等几天才有消息,价格也不会低。” 老人微微点头。 “价格不是问题。” “能买到奶粉就行。” “老首长,奶粉和费用您不用操心。我是林飞的干爹,这点小事我来办!”大领导赶紧表态。 郭夫人也跟着点头。 那时候买奶粉很难。 一是货源紧张,多数供销社常年缺货。 即使有货,还得凭票购买。 而且价格昂贵,对普通家庭来说—— 一罐奶粉简直就像奢侈品。 很多家里孩子没奶喝, 只能熬点米汤喂孩子。 那年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能活下来,就算幸运了…… 幸好大领导夫人调回四九城后, 负责供销系统的工作。 她一句话就能让供销社跨区调货—— 哪有奶粉就往哪调,高价收购。 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老人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红色。 暮色渐深,四合院笼罩在昏黄之中。 许大茂擦了把汗,粗布袖子在脸上蹭出一道灰痕。他望着胡同口摇晃的煤油灯,喉结滚动:“这样找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 “那你倒是放个响屁!”傻柱急得直跺脚,布鞋底拍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 徐小虎蹲在墙根,突然开口:“林飞哥会不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用眼睛瞟向街角的小酒馆。 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许大茂猛地拍腿:“对!前门大街老张家,他上个月还赊过二两高粱酒!” “分头行动!”傻柱大声喊道,“大虎跟我去鼓楼,你们去菜市口!” 布鞋踩碎满地月光,四道身影转眼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胡同中。徐小虎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把自家晾在门口的旧棉袄裹了裹夹在腋下——他知道林飞哥最怕冷。 此时正是三月,四九城春意正浓。 城里的饭馆不多,大多集中在东西两边。 如果要找人,这里或许会有线索。 与此同时—— 城东一家啯营饭店里。 靠窗的桌子上,林飞和另一个人对坐。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娄小娥的同事—— “什么?小娥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早学校的人还说……” 冉秋叶话没说完。 “她刚生了孩子,” “我正打算去探望她!” 林飞淡淡一笑,低头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别喝了!” “你跟小娥之间出了什么事?” “她刚生完孩子,怎么会突然走?” “难道……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冉秋叶胡乱猜测着。 话音刚落,林飞猛然抬头盯着她。 “冉老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小娥还在家等你呢。” “这可不好说……男人有了钱就容易忘本,就像我们学校那个……” 砰! 一声拍桌声让冉秋叶顿时沉默。 她惊讶地看着林飞。 “冉老师,看在你跟小娥一起工作的份上我才跟你吃饭。” “不是来听你乱说的——而且,我们还没熟到这个程度。” “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林飞仰头喝干杯中酒,招手叫来服务员。 结完账后,他轻笑一声:“天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你慢慢吃。”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你——” 冉秋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紧下唇,眼中怒火燃烧。 这时服务员小心翼翼地上前:“女士还需要……” “不要了!”她没好气地打断,“把这些都打包!” 服务员连忙点头去准备餐盒。 与此同时,傻柱和徐大虎正在焦急地寻找各家饭店。 不少店已经关门,黑漆漆的店面空无一人。 “傻柱哥,就剩下前面两家了。”徐大虎擦着汗说,“要是再找不到,城东这边基本没希望了。” 傻柱皱眉叹气:“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真让人操心!” “等等!”徐大虎突然指着远处,“你看那个晃动的人影,像不像林飞哥?” 月色朦胧,傻柱眯起眼睛仔细看。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走路的姿势分明是林飞。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过去看看!” 两人跑着追了上去。 一眼就认出,站在面前的就是林飞。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林飞?真的是你!” “嚯,这酒味儿冲得,喝了多少?” 傻柱和徐大虎刚靠近,就被浓重的酒气熏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谁?” 第140章 13 林飞眯着眼,含糊地问。 傻柱立刻喊道:“我!看清楚了,傻柱,何雨柱!你不认识我了?” 林飞眯眼看了看,咧嘴笑了:“傻柱……认得……” “废话!能不认识我吗?”傻柱回头对徐大虎说,“他醉成这样,咱们先把他扶回去吧。” “行!” 徐大虎答应着,两人正要搀扶林飞回院子。 找了一整晚,总算找到人,他们刚松了口气,却被林飞猛地推开。 “别……别碰我……我得去找小娥……” “她……她在前面等我呢……走开!” 林飞踉跄着嘟囔。 “小娥在前面?哪里?”傻柱愣住,踮脚张望。 前面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影子。 “傻柱哥,林飞哥喝糊涂了。” “我们刚从那边过来,根本没看到小娥嫂子。” 徐大虎低声提醒。 傻柱这才明白:“对对对……是从那边来的……” 傻柱转过头,咧嘴一笑:“林飞,你记错了,小娥根本不在前面。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怎么会乱跑?” “回去吧,她在家里等你呢……” 林飞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盯着傻柱。 好一会儿,他声音沙哑地问:“傻柱,你、你可别骗我,小娥她……真的在家等我吗?”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骗你干什么!不光小娥,老爷子、广坤叔和大领导都在院子里等着,赶紧回去吧。” 林飞晃了晃身子:“好……那就回去。” 徐大虎和傻柱暗自松了口气,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四合院走。 没人注意到——当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阴影中时,林飞眼里闪着泪光,一滴水痕无声滑落。 醉?不过是两杯酒而已。虽说夜风吹得头晕,但他心里却清清楚楚。 这一场装疯卖傻,只是为了骗自己:娄小娥还在。 刚进胡同,他突然大声唱起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呀头——” 第 月光如水,洒在四九城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白纱。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娄小娥不见了,林飞到处找不到她。 闫埠贵和易忠海两位长辈一直守在后院陪着老爷子,生怕他年纪大了想不开。 此时前院,谢广坤、刘能、赵四和破烂侯刚回来。他们实在坐不住,都出去找林飞了,找了好几个小时,却一无所获。 刚进院子,许大茂和徐小虎就跑了过来。 “广坤叔,傻柱他们回来了吗?” “傻柱?没有,你们走散了吗?”谢广坤回头,满脸疑惑。 许大茂赶紧摇头:“不是走散,是我们分头找了!” “哦,原来是这样。” “许大茂,你们也别找了!”谢广坤叹了口气,“我看林飞是故意躲着我们,他要是不想露面,累死也找不到。先休息一下吧,今天找了一下午,都挺累了……” 连谢广坤都有些无奈了。 许大茂却坚持道:“没事,我不累。林飞还没找到,我回去也睡不着。要不这样,我再出去找找,要是十二点前还找不到,我就回来……小虎,你别跟着了,先回家吧。” 徐小虎一听,立刻摇头:“不行不行!林飞哥跟我们关系好,平时也照顾我们家,我得跟你一起找,找不到我也不安心睡觉!” 两人态度坚决,谢广坤劝不动,只好点头。 正要说话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吗?快来帮忙,林飞喝多了……” “是傻柱?快过去看看!” 几人立刻跑过去。 还没靠近,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谢广坤、许大茂和破烂侯赶紧挥手驱散味道。 “哇,林飞这是灌了多少酒?” 看到林飞醉得不省人事,许大茂几人连忙上前,把他背起来,匆匆往院里走。 “唉,林飞到现在还是不见人影!” “老首长,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去派出所报案吧?” “让帽子帮忙找林飞?” 大领导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眼下唯一让他们稍感安慰的是,两个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医院抱回来后,既不哭也不闹,除了睡觉就是睁眼打量周围的人和环境…… “报警?大领导,真要以失踪人口立案吗?”易忠海苦笑着摇头。 话音刚落,一旁的老爷子瞪眼道:“怎么?就是失踪人口!这小子再不出现,我就当失踪案处理!” 这话一出,大领导和易忠海、闫埠贵等人面面相觑。 如今,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一直没报警,就是怕惹出大乱子。到时候整个四九城都会议论林飞的事,说不定连娄小娥的过去也会被翻出来。 老爷子刚才说的,分明是气话。 当初在医院,是他让林飞去追回娄小娥的。 也许还能趁娄小娥还没离开四九城,把她找回来。 可谁也没想到,林飞这一走就是一整天。 院子里的人都觉得,他是在借机逃避现实。 “老爷子,大领导……事情没那么严重!” “林飞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什么性格,大家都知道。” “虽说他在轧钢厂干得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厂长。” “可这孩子心里有事,总爱憋着。” “娶小娥之前,他连邻居都不怎么搭理。” “直到和小娥成家后,才慢慢有了笑容。” “唉,这孩子命苦……” “十六七岁就没了爹娘——父亲参军牺牲,母亲伤心过度,没几年也走了。” “这些年他的每一步,我们都看在眼里。” “现在小娥突然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换谁受得了?” “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 闫埠贵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大领导和老爷子听完,心里也不好受。他们早知道林飞不容易,却没想到这么难。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响。 许大茂背着醉醺醺的林飞进来了:“快帮把手!林飞喝多了!” 林飞醉醺醺地挥手喊道:“喝!再来一杯!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对了,我媳妇儿……” 他话没说完,老爷子突然大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响在屋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飞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老爷子:“爷爷……您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老爷子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窝囊废!” 屋里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大家都清楚老爷子的火爆脾气——这位老兵带过不少新兵,如今已经收敛了不少。 “小娥为什么走?你心里没数吗?”老爷子怒声质问,“她是不想拖累你和孩子!可你呢?像个男人吗?看看你两个孩子,他们身上流的是谁的血?”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等小娥回来,看见你这副样子,她该多后悔当初选了你!后悔把孩子留给你这个废物!”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把林飞最后一点酒意浇了个干净。 屋内鸦雀无声,众人屏住呼吸。 目光在老人和林飞之间来回游移。 过了许久,大领导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飞的肩膀。 “林飞,你的难过我们都明白。” “就像老首长说的,小娥选择离开——” “是为了不拖累你和孩子受苦。” “等风头过了,她一定会回来团圆,对吧?” “现在你不能消沉,必须振作起来。” “更要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把孩子们养大成人,才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小娥……” “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谈。” 大领导说完就催林飞离开。 其实他是怕老人再动手打人。 他心里还是疼这个干儿子。 “且慢!” 林飞刚要转身,又被老人叫住。 众人心里一紧。 “老首长,您这是……” 大领导急忙上前劝阻。 老人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他走到林飞面前,眼圈红了: “林飞,以后你的一言一行——” “都会成为孩子的榜样,他们都在看着。” “不管小娥在不在,你都得承担起这份责任,明白吗?” 话音刚落,林飞重重地点了点头。 泪水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已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爷爷,孙儿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去休息吧。” “有话明天酒醒了再说!”林飞说完便进了屋。 他满身酒气,想抱抱熟睡的孩子,却被谢广坤和徐大妈拦住。 看着两个孩子,林飞露出一丝微笑。 他的世界暂时没有了娄小娥,但正如老爷子所说—— 他还有两个孩子,血脉相连的亲人。 从今往后,他必须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见林飞回来,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老爷子、大领导和谢广坤还坐在外屋商量孩子的抚养问题。 “绝不能让孩子影响林飞的事业!”谢广坤拍腿说道,“男人正该拼事业,给孩子铺路。孩子交给我带,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算了吧。”转头对大领导说:“要不我辞职带孩子,反正我年纪大了……” 话还没说完,大领导和谢广坤立刻反对:“您可是林飞的靠山!”大领导急中生智:“让我爱人来带孩子吧,咱们男人哪会照顾孩子?” “院子里不是还有徐大妈她们吗?” “实在带不了!” “请她们帮忙照看孩子,适当给点报酬也行。” 大领导提议道。 老爷子和谢广坤对视一眼。 虽然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但眼下三个大男人确实照顾不好孩子。 让郭夫人和徐大妈帮忙, 反而更稳妥。 思索片刻,老爷子眉头舒展开来: “行,先这么定吧。” “等林飞明天醒了再细说。” 见老爷子点头,谢广坤和大领导不再多说。 当天晚上,大领导在林飞家留宿, 谢广坤则回隔壁休息。 连日的劳累让众人身心俱疲, 总算能安心睡个好觉。 —— 第二天早上, 林飞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表舅,早。” 正在准备早饭的谢广坤听到声音回头, 一看是林飞,愣了一下: “林飞?怎么起这么早?再躺会儿!” 刘能也跟着附和: “对、对,天还早呢……” 赵四没说话,但连连点头。 林飞精神饱满地笑着: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昨儿挨了爷爷一巴掌,我终于想明白了!” “从今往后,我得当个爹了!” “所以我今天就去厂里报到!” “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 话音刚落, 谢广坤和刘能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第141章 14 谢广坤一个箭步冲到林飞面前, 紧紧抱住他,不住点头: “林飞,听你这话说,表舅心里总算踏实了!” “你小子真长大了,知道扛事了!” “先去洗把脸清醒下!” “表舅这就给你做早饭,吃饱了好去上班!” “还有孩子的事,昨天我和老爷子商量过了。” “暂时让干娘和徐婶照看。” “家里有我盯着,你放心!” 林飞感激地点点头: “有你们帮忙,我心里踏实多了。” 说完转身往屋里走。 这些日子家里变化太大。 昨晚老爷子那记耳光,让他彻底醒悟了。 娄小娥选择一个人离开,就是怕拖累他和两个孩子。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好说。 可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娃娃太小, 跟着去香江实在受罪。 再说有老首长和老爷子周旋, 总能把他的事和娄小娥分开, 不至于牵连到他。 半小时后,老爷子和大领导都穿好了衣服, 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谢广坤提起林飞打算回厂复工的事, 老爷子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林飞。 林飞微笑着点头:“是该回去了, 这些日子耽误了不少工作。 现在小娥不在,孩子有人照顾, 我想先回厂里挣点奶粉钱。 其他事情……等过一阵再说。” 话音未落,老爷子眼圈已经红了。 他重重拍了拍林飞的肩膀:“好!想通了就好! 多吃点,养足精神去上班。” 接着又严肃地说:“不过你要记住, 小娥不在身边,厂里的女工你得保持距离! 咱们林家可以犯错,但原则问题不能马虎!” “不管小娥以后回不回来,你们见不见面,都不能打什么歪主意!”老爷子握着筷子语气坚定地说道。林飞认真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绝不会越界。这辈子有小娥……就足够了。” 见他态度诚恳,老爷子和大领导对视了一眼,略感安心。正准备继续吃饭时,郭夫人抱着哭闹的红兵从里屋走出来:“老郭!孩子尿了,快拿尿布来!”“来了来了!”大领导急忙放下碗筷往里跑。林飞刚想起身帮忙,却被他挥手拦住:“你专心吃饭,上班要紧!” 好的,我将按照您的要求 第 “我和你干娘这辈子没能有自己的孩子!” “现在突然多了孙儿孙女,让我们老两口也尝尝带孩子的滋味吧!” 话音刚落,大领导已经转身走进了屋子。 带孩子的滋味? 林飞差点笑出声来。 虽然他没有亲生子女,但在前世的世界里, 他没少看到邻居带孩子时的场面,哪家不是吵得鸡飞狗跳? 乐趣?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 但当他看向大领导夫妇照顾两个孩子的样子, 那份洋溢在眉宇间的喜悦与满足, 让林飞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他暗自庆幸有这么多热心人帮忙照看孩子。 如果只靠他自己, 就算有三头六臂恐怕也会手忙脚乱。 这份情谊,林飞铭记于心, 感激这段时间里每一个伸出援手的人。 晨光微亮, 轧钢厂区。 工友们三三两两地走向车间,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叫喊: “劳驾让让,借过借过……” “谁这么烦人!” 大家纷纷回头望去, 却都愣住了。 只见林飞骑着自行车, 后座坐着许大茂, 刚才正是许大茂大声嚷嚷。 傻柱提着饭盒紧随其后,脸上挂着笑容。 顿时,人群议论纷纷: “林……林副厂长?” “好家伙,林飞哥回来了?” “真是林副厂长?他真的回厂里了?” 380章:传言四起 车间里,工人们脸上满是惊喜。尤其是曾经和林飞一起工作的同事,一个个喜形于色,对他回来充满期待。 办公楼内,徐书记正埋头看文件。这时,敲门声响起,他皱眉道:“进来!” 这两天他一直想着去林家探望。昨天才听说林家的事情,偏偏公务缠身走不开。今天一早到厂里,就和杨厂长约好午休时去看望林飞和孩子们。 秘书推门汇报:“徐书记,林副厂长来了!” “林飞?”徐书记猛地抬头,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他快步绕过办公桌,正要出门迎接,却发现林飞已经站在门口。 “徐书记。” “你可总算回来了!”徐书记兴奋地握住他的手。 林飞笑着说:“耽误了不少时间,该回来上班了。您看……” “当然可以!”徐书记连连点头,“轧钢厂一直等着你。”不过……孩子有人照看吗?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早上还跟老杨商量,打算中午过去看看你呢!” “厂里最近挺忙的,这不快到年中了吗?” “从德啯订的设备,几天后就能到齐,正忙着清点。” “快进来坐!小赵,泡两杯茶!” “好的,徐书记!” 秘书转身离开。 沙发前,徐书记和林飞面对面坐着。 看着眼前的林飞,徐书记心中百感交集。 他能回厂工作,对轧钢厂来说是件大好事。 但昨天听说他家里的情况—— 实在让他不忍心让他回来…… “林飞,我和杨厂长、领导班子开了个小会。” “你家遇到这样的事,本来不该让你回来上班。” “虽然厂里现在离不开你,但考虑到职工家庭情况……” “这个时候叫你回来,等于拆散你的家!” “要不……再休息两天?先把这段时间……”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摆手打断了他。 “徐书记,您的好意我明白。” “家里有爷爷、爹和表舅照应,不用您操心。” “孩子也不是一天就能长大的。” “如果一直休息下去,哪天才是个头?” “我已经决定了,回来继续干!把维修小组彻底建起来,让大家都能掌握技术!” 话音刚落,徐书记激动地点点头。 “林飞!既然你下定决心,我代表轧钢厂欢迎你回来!” “维修小组的事,我和老杨不会插手!” “你想选谁就选谁,想安排谁进组就安排谁,我们都没意见!” “对了,傻柱前几天已经回厂了!” “我让他重新去食堂上班,他已经干了三四天了。” 听了徐书记的话,林飞点头说:“行!”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杨厂长和陈副厂长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林飞,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哎呀,林飞,你真的回来了?” “哈哈……之前听工友说你回厂了,我还半信半疑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几位领导立刻围上前,把林飞围在中间。 这段时间林飞不在厂里,他们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尤其是机器维修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会。 厂里会修东西的人不多,技术也一般。 小问题还能应付,遇上大毛病就得请外人来修。 每次维修费用都让徐书记他们心疼。 林飞笑着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与此同时,他复工的消息已经在全厂传开。 上下人都知道林副厂长回来了。 广播室里,于海棠无精打采地坐着。 这些天她一直没闲着。 自从被林飞拒绝,又被踢出维修小组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三天两头换男朋友,没几天又换一个。 厂里人都知道她不安分,外面也有不少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些街头混混、地头蛇,一个个都跟她有瓜葛。 大家私下都说,是林飞把她心伤了, 才让她自暴自弃。 但没人知道—— 这女人本性就如此。 “海棠!出大事了!” 广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同事慌慌张张冲进来, 于海棠差点打翻搪瓷杯:“找死?见鬼了?” “林、林副厂长回厂了!” “他老婆……昨晚难产……没了!” “什么?!” 于海棠猛地站起来, 眼里瞬间燃起两团火。 “林飞成了寡夫?” 中午办公室闷热难耐。 林飞拿着钢笔认真抄写名单, 维修小组的表格堆满了桌子。 门轴发出一声响, 许大茂拿着饭盒闯进来:“林飞哥,你这是要当劳模?” “刚回来就这么拼,身体还受得了吗?” 钢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林飞抬头笑骂:“学你整天游手好闲?” “放映员当然轻松,我这边可耽误不起。” “今天必须把名单理清楚。” 铝制饭盒哐当放在桌上, 许大茂掀开盖子, 腾起的热气扑在两人脸上。 今天中午,傻柱不知怎么了! 他做的红烧肉全厂人都有份,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些,你快趁热吃。 刚打开饭盒盖,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就连林飞也不得不承认傻柱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放下钢笔,接过饭盒说:“要说傻柱这手艺,现在厂里工人应该没人再抱怨食堂饭菜了吧?” 许大茂笑着点头:“抱怨?他们哪还有脸抱怨!四车间那几个老师傅,老胡、老周他们,仗着自己是八级工,平时在车间里挺横的。” “可自从年前吃了你做的蘑菇炖小鸡,那帮人的嘴都被养刁了。复工后宁可带饭也不吃食堂。” “现在傻柱回来了,你猜怎么着?那几个老家伙天天在食堂吃饭,打的菜比别人还多!” 林飞夹了块红烧肉尝了尝。 肉质软硬适中,味道刚刚好。虽然不算入口即化,但嚼起来特别香。 “说实话,论做饭我真服傻柱。以前厂里食堂饭菜太浪费,很多人宁愿饿着也不吃。” 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林飞,知道今天厂里最热闹的是什么吗?” 林飞没抬头:“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我回来的事嘛!” 他没亲耳听见,但厂里人爱传闲话,连芝麻大的事都能议论半天。 林飞刚回厂里上班,心里明白自己会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 他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任由他们说去。 可许大茂却笑着告诉他:“开始大家确实是在聊你回来的事,不少工友还挺高兴。但今天我去食堂打饭,你猜我听到什么?” “各车间的女工都在议论小娥难产的事,还有人说她因为难产死了……” 听到这话,林飞手中的筷子停住,抬头看向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怒气。 许大茂赶紧摆手:“别这样看我,吓人!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些女工乱传的。你要不信,自己去食堂看看就知道了——不过还是别去了,你一过去她们就不敢说了。” 第142章 15 林飞扯了扯嘴角:“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嘴巴在她们身上。” 许大茂皱眉:“你真这么想?林飞,我懂你和小娥的感情,院里人都看得出来。可你得想想,你现在是厂里的青年标兵,是最年轻的副厂长,手里有两个八级工职称,月薪两百多,顶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 “厂里多少未婚女工盯着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小娥还在的时候,大家都晓得你有家,她们还算规矩。” “现在……连620车间都在传她难产死了。” “你觉得那些女工能放过你吗?” 许大茂这番话让林飞背脊发凉。 他擦了把冷汗:“是这么回事……” “什么叫‘好像’?明摆着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琢磨吧!” “要是没那个心思,趁早跟厂里女工划清界限!” “整天被这么纠缠,谁受得了……” 许大茂说完就推门走了。 林飞愣愣地扒了一口饭。 眼神空洞。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 更没想到自己在轧钢厂竟然成了香饽饽—— 那些女工都为他着迷了。 下午。 三车间。 秦淮如刚吃完午饭回来。 还没开始工作,就看到一群女工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她笑着走过去:“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淮如!你总算来了!” “你不是和林副厂长一个院的吗?” “听说他家的娄小娥昨天难产去世了?是真的吗?” “秦姐,你们不是住一个院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姐,咱们关系不错吧?平时在车间没少照顾你,有什么消息吗?林副厂长是不是想找个人?” “哈哈哈……就算有又怎样?你还想去找林副厂长?” “哎哟,这话可真有意思,要是林副厂长真看上我,我立马离婚还不行?” “就你?人家林副厂长就算要找,也轮不到你!” 几个女工说笑不停。 秦淮如抿着嘴说:“姐妹们,这事我真不知道。” “我和他们家不熟,只是在厂里碰见时打个招呼。” “要不这样,今天下班如果遇到他,我帮你们打听一下?” 一听这话,几个女工都笑着摆手。 让秦淮如去问?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再说她们心里明白,就算林飞真想找人,也和她们没关系。 凭她们的长相和家境,人家能看得上才怪。 更何况里面好几个都是当妈的,林飞要是真看上,那真是瞎了眼…… “别别别,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不过我听说播音室的于海棠又动心了!” 一个女工插话道。 “谁?就是那个被林副厂长拒绝好几次,现在破罐子破摔的厂花?” “什么破罐子破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就是,水性杨花的货,呸!” 几人说得正起劲,秦淮如悄悄离开了。 她心里暗自高兴。 她怎么会忘记林飞呢? 如今他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要什么有什么。 而她却还在为母子几人的温饱发愁。 如果能和林飞拉近关系…… 以后棒梗、小当和小槐花的日子就不会再发愁了。 想到这里,秦淮如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午后。 太阳渐渐西斜。 轧钢厂的下班时间快到了。 林飞拿着维修小组的名单走进徐书记办公室。 “林飞,这事不急。” “晚两天交也没关系。” 徐书记笑着说道。 “不行,时间紧迫,必须马上组建维修小组!” “得让他们尽快掌握维修技术!” “这样我也好……” 话还没说完,徐书记猛地抬头: “怎么?想撂挑子?告诉你,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放你走!” “厂子发展到今天多不容易!” “那么多新设备马上要进厂。” “全厂就你一个人懂维修!” “连说明书都只有你能看懂!” “离了你还能指望谁?” “再敢无故缺勤,小心我……” 徐书记瞪着眼睛: “小心我亲自去院里把你扛来上班!” 林飞笑着点头: “您放心,以后天塌下来我也不请假了。” 徐书记和杨厂长除非再出台一条新规定。 只见徐书记脸色微红,笑着点头道:“小林,提起之前那件事……” “确实是我故意为难你!” “现在想想,真是惭愧!” “就为了一个于海棠,闹出这种事来!” “实在不该!” “差点耽误厂里的大事,影响机器采购!” “林飞,以后发现问题尽管提!” “只要有问题,我一定改正,行不?” 徐书记神情诚恳。 林飞笑着应道:“好,徐书记,名单已经交给您了。” “您批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我就按名单调人进维修小组。” “哪还用看?你选的人肯定没问题!” “批了!” 徐书记二话没说,直接盖章,把名单递回去。 “拿着吧!” 林飞接过名单点头:“那我明天就安排他们进组。” “没问题!” “林飞,轧钢厂的未来全指望那几台机器了!” “那可是咱们厂的命根子!” “今天我把维修小组和全厂的命交到你手里了!” “千万别让大伙儿失望!” 徐书记神色郑重,严肃地对林飞说道…… 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晚。 林飞快步穿过走廊,径直往厂门外走。 “林飞!磨蹭什么呢?” 许大茂和傻柱站在大门口冲他招手,“赶紧的,今儿傻柱做东!” “傻柱请客?” 林飞脚步一顿,诧异地打量眼前人。 要知道平日里,傻柱的工资大半都贴补了秦淮如家。 让他掏钱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近院里闹腾得厉害……”傻柱搓着手笑道,“如今大伙儿都回厂上班了,不如聚一聚?” “嚯,请吃饭还带威胁的?”林飞挑眉,“不过这面子我还真不能给。” 两人当场愣住。 “家里两个孩子等着呢!”林飞指着家属院方向,“真要请客,去供销社称点肉,你家灶台现成的——难不成你食堂大师傅的手艺还比不上饭馆?” “哎哟!我这都忘了!”傻柱拍了下脑门,“你现在可是当爹的人了,那成,咱们回家喝?” 三人边说边往家属院走。 刚转过厂区围墙,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 “傻柱,林飞,你们聊啥呢?谁请客,怎么不叫上我?”林飞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秦淮如。 “秦姐,那啥,今晚我做东……要不要来凑个热闹?”秦淮如眼光往林飞那边飘。 “哟,是你请?那算啦,你这点工资,我怕把你吃穷喽!” “要是林飞做东嘛,我倒可以考虑去不去……” 话音刚落,林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傻柱尴尬地搓着手笑。 “我请?那你可得等很久!” “家里两个孩子等着奶粉钱,哪有钱摆席面!” “哎呦喂,真是不容易!如今小娥又不在,两个孩子没了娘,真可怜!” “这样吧林飞,带孩子我熟,真要帮忙的话……” 秦淮如这股热情,让林飞后颈发凉。 这个人平时从不主动靠近,一靠近肯定有目的。 现在娄小娥走了,虽然还没离婚,但林飞俨然成了单身父亲。 厂里家里都没毛病,多少人盯着这块香饽饽。 秦淮如自然也不例外。 谁不想攀高枝?尤其是林飞这种模范人物…… 跟着他,后半辈子不用愁吃穿。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飞打断:“谢谢你的好意,用不着你!” “徐婶子和一大妈她们都在帮呢!” “论经验,可比你强多了!” “我不觉得孩子可怜,小娥只是出门几年,总会回来的。” 这话一出,秦淮如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飞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往厂门口走。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看了眼秦淮如,讪笑着跟了上去。 刚到厂门口,许大茂凑过来笑道:“林飞,你刚才那几句话真够狠的!你没看见,你一走,秦寡妇的脸都快掉地上了,哈哈哈……” 傻柱皱眉道:“许大茂,你别这么说话,什么秦寡妇不秦寡妇的!秦姐这些年挺不容易的,帮不上忙就罢了,何必这么损她?” 许大茂冷笑:“哟,傻柱,难怪林飞说你是条舔狗!你这记性是被狗吃了?忘了秦寡妇以前怎么对你?还一口一个‘秦姐’,她护过你吗?要我说,你活该被她吸血!” “等着瞧吧,你现在回厂里了,她肯定又得缠上你,图什么?不就是想让你三天两头往她家带吃的?等把你榨干了,再一脚踹开!”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从前的傻柱早就抡拳头了。可现在的他,性情变了。 经历了被开除的**,他算是看透了世态炎凉。那段日子,秦淮如别说安慰他,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现在他回到厂里,她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果然如许大茂所说,在秦淮如眼里,他傻柱不过是个长期饭票罢了。 没了用处,就和废纸一样,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傻柱低着头,闷声不语,神情落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啥,林飞,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供销社买点菜。对了,想吃点啥?” 话还没说完,林飞就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递过去。 “按票上写的买就行……” 傻柱接过票子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林飞,你这是要让我倾家荡产?全买下来,少说也得一百多块……” 夕阳洒满了四九城的胡同。 林飞和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披着晚霞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里面热闹非凡,各家烟囱飘起缕缕炊烟。 “林飞,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等傻柱回来,我再过去!” 许大茂笑着说。 你还没对象吧? 林飞点头:“行,你先回去吧!” 两人在前院分开,林飞推车往后面走。 刚进后院,就看见自家门前围着一圈人——老爷子、大领导、郭夫人和谢广坤都笑着逗着两个孩子。 还有一个身影正抱着红玉来回走动…… “冉秋叶?” 林飞脚步一顿。 “哟,林飞回来了?”谢广坤回头招呼。 冉秋叶听到声音抬头,目光正好和他碰上。 “你怎么来了?” 林飞推车走近,有些疑惑地问。 冉秋叶理直气壮地说:“小娥走了,我作为同事来关心一下不行吗?” 第143章 16 林飞没说话,直接从她怀里接过了女儿。“来,让爸爸抱抱,想爸爸了吗?”看着女儿可爱的脸,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其实他知道冉秋叶的心思,但在他心里,除了娄小娥,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对了!”冉秋叶突然说,“我今天特意买了猪肉。想着小娥不在,你们带孩子没人做饭。以后我有空就来帮你们做吧?” 林飞客气地笑了笑:“冉老师太客气了。我和表舅都会做饭,您还要备课,不用总过来。” 被拒绝的冉秋叶没有放弃,接着说:“您不用来,但爷爷得吃。老人要按时吃饭,是不是,爷爷?”她笑着看向老人。 老爷子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从林飞的态度就能看出他的意思。况且就算林飞愿意,也过不了老爷子和谢广坤这一关——娄小娥只是暂时离开,不是永远不回来。 “林飞,你先陪孩子玩吧。”老爷子适时说道。 “我先回屋歇会儿,对了,今晚咱家别做肉菜了!” “广坤,晚上下碗面吧,好久没吃面了……” 话音刚落,谢广坤笑呵呵地点点头。 “行嘞,待会儿我就去和面……” “别呀,爷爷、表舅、干爹,今儿个傻柱说要请客!” “想吃面明天再说,今晚咱们去蹭傻柱的饭!”林飞高兴地说。 老爷子闻言转身:“哟?那榆木疙瘩开窍了?知道请客了?” “得,今晚就吃大户!” “开饭记得喊我!” 老爷子背着手走进里屋,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冉秋叶站在角落里,脸上泛红。 这家人几乎把“不欢迎”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换作别人早就羞得无地自容,她却强忍着笑意问道:“傻柱……是中院那个掌勺的师傅吗?” “前几天还打过招呼呢……” 林飞突然拍腿:“冉老师还没说婆家吧?” 姑娘耳根瞬间红了,轻声说:“还没遇到合适的……” “巧了!咱们院光棍多的是——” “傻柱和许大茂都单身,要不您先看看?” “喜欢谁尽管说,我保证给您牵线!”林飞眨眨眼。 冉秋叶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抬头看了林飞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责怪。 刚才林飞问她有没有对象时,她还以为对方对她有意思。 没想到…… 谢广坤笑眯眯地凑过来:“对对对,傻柱和许大茂都是咱们院里的好小伙子!傻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艺好得很——” “要是姑娘跟了他,保准三年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要是不喜欢,还有许大茂。这小子虽然懒点,但没大毛病,在轧钢厂放电影,工资也不低……” 谢广坤转眼间就成了媒人。 他把院子里符合条件的单身小伙子都介绍了一遍。 正说得起劲,前院走来一个人。 “广坤叔,这是给谁说媒呢?” “巧了,我还在打光棍,您也给我张啰一个吧?” 回头一看,许大茂拎着两瓶酒,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来来,大茂,给你介绍个对象……” 谢广坤热情地招呼道。 许大茂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冉秋叶:“广坤叔真要给我介绍?” “冉老师,这就是我刚说的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 “要不你们先聊聊,互相了解一下?” 谢广坤转头对冉秋叶笑着说。 这句话让冉秋叶有些难堪。 她紧张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林飞,广坤叔,改天再来看孩子!” 话音刚落,冉秋叶便快步朝前院走去,像是逃一样。 望着她的背影,谢广坤哈哈大笑。 许大茂一脸困惑:“广坤叔,她这是……没看上我?” “那不是没看上嘛!” “别急,回头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俗话说,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还怕找不到?” 听了谢广坤的话,许大茂连连点头:“对对对,广坤叔说得对!” “对了,我带了两瓶茅台,是好东西!” “前几天跟徐书记下乡放电影,顺手从饭桌上拿回来的……” “好小子,胆子不小!” “还敢偷酒?别忘了咱家林飞可是你们厂的副厂长!” 谢广坤拿着茅台,乐呵呵地说。 林飞立刻摆手:“别扯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哈哈哈……瞧见没,广坤叔,林飞站我这边!”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起来。 后院顿时笑声不断。 *** 供销社里,傻柱拿着林飞给的票据,在里面转来转去。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就像个小杂货店,肉、菜、日用品都有,但买东西得凭票加现金。 “哟,三斤猪肉票?真要这么多?” 卖肉的接过票,有点惊讶。 三斤猪肉,差不多要五块钱。 如果是以前那个老实的傻柱,五块钱不算多也不算少。 现在他刚回食堂工作,还没领工资。 手上只有十几块钱,是之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好不容易能回厂上班,想请林飞吃顿饭,按十块钱的标准来。 但是—— 林飞给他的肉票和菜票,都是大面额的。 光是猪肉就有三斤,菜票也都是五斤左右。 这么多东西,让傻柱犯了难…… 其实林飞早就习惯了用这样的票据。 家里人多,买的肉和菜自然比别人多一些。 而且林家并不缺钱。 毫不夸张地说,老爷子一个月的工资顶得上全院所有人一个月的收入。 而林飞每月还有两百多块,这在当时已经是相当高的收入了。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系统仓库里,光是签到积攒的现金就有一万块左右。 各种票据更是多得数不清…… 不过林飞明白,钱财不能外露。 否则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肯定会引来别人的嫉妒…… “师傅,您看……能不能给我称一斤猪肉,剩下的……归您,行吗?”傻柱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那时候,私下倒卖票据的人不少。 像傻柱这样买不起太多肉的,就拿多余的票跟人换。 就连供销社卖肉的师傅,也只是啯企职工,票据和钱款都不属于自己。 每月领着固定的工资,生活也挺拮据。 听到傻柱这么一说,卖肉的师傅左右看了看。 “这种便宜我可不占!” “要不这样……我给你称一斤半的肉,收你三斤肉票,钱就不收了,行吗?” 话音刚落…… 傻柱咧嘴笑了。 “行,就这么定了!” “好嘞!” 卖肉的师傅也点点头,笑着答应。 这笔交易对他来说稳赚不赔。 三斤肉票可比现钱还值钱。 他把这张票收起来,回头换成一斤半的。 就算自己贴点钱,还是能赚一笔…… 这种暗中操作,在供销社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买了肉之后,傻柱又照葫芦画瓢地买了些菜。 不仅没花一分钱,反而赚了六块钱…… 他拎着肉和菜刚走出供销社大门。 迎面碰上了几个熟人。 “哟,这不是咱们厂食堂的傻柱嘛?” “买这么多菜?” 几个女工都是轧钢厂的同事。 傻柱笑着点头,正想说话。 忽然有人凑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 笑着问:“哎,傻柱,听说你和林飞住一个院子?” “那个……能问个事吗?” 一听这话—— 傻柱低头一看,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厂里出了名的厂花于海棠嘛。 可这几个月,自从被林飞拒绝后。 她在厂里的名声就差了。 就连刚回食堂没几天的傻柱都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他斜着眼看了于海棠一眼。 不屑地说:“怎么,还想惦记林飞?做梦去吧,人家看不上你!” “你……” 于海棠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她咬着嘴唇,委屈地说:“哥,他欺负我……”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我妹妹?” 这时巷口走来几个不正经的青年。 傻柱眯眼一看,领头的那个戴着歪帽子,裤腿一高一低。 “就你动我妹?”对方吐着烟圈,脚尖不停地敲地。 …… 月亮爬上槐树时,傻柱拖着腿走进四合院。 “哟,大厨总算回来了?”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嘀咕,“全院的人都等着你做顿热饭呢——”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傻柱颧骨青紫,衣领上有褐色的血痂。 “跟人打架了?”许大茂收起玩笑走近。 傻柱低头往屋里走:“林飞呢?” “哄孩子呢,这小子少了爹就闹……” 里屋林飞正抱着红兵转圈。奇怪的是,别人一抱他就哭,只有在他爹怀里才安静得像只小猫。 “总算回——”谢广坤抬头愣住,“你脸怎么了?”搪瓷缸重重砸在炕桌上。 林飞、老爷子和几位领导同时回头。 灯光下,傻柱狼狈不堪。 衣服上留着几道清晰的鞋印,脸肿得厉害,鼻子还带着血迹,头发乱糟糟的。 人人都看得出来,他刚打过架,而且吃了亏。 “傻柱,怎么回事?跟谁动手了?”林飞皱着眉头上前问。 “于海棠……” “噗!” 傻柱刚说出名字,许大茂就忍不住笑出声。 “傻柱,你逗我?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被打成这样?”许大茂满脸讥讽。 “不是她动手!是她那些混混朋友干的!”傻柱咬牙说,“对了林飞,那帮人说,明天去厂里堵你,让你下班后在门口等。” 话音刚落,许大茂、老爷子和谢广坤都变了脸色。 “呵,于海棠现在有能耐了?” “我早就说她不是好东西!整天和厂外的混混勾搭,以前懒得管,反正跟林飞没关系。” “现在居然敢找林飞麻烦?” 许大茂瞪着眼,语气愤怒。 谢广坤也急了:“于海棠是谁?干什么的?林飞,你跟她有过节?” “林飞跟她没关系!”许大茂抢先解释,“她是厂里一个播音员,之前追林飞被拒绝了。这次听说小娥难产死了,不知谁传的,厂里的女工又开始打林飞主意了。” “原本林飞也没在意,咱们当是闲话聊聊!” “现在看来,于海棠仗着外面认识几个混混,想找林飞麻烦!” “那个……广坤叔,老爷子,领导,这种小事不用你们操心!” “我正好在外面也认识几个人!” “他们要是真敢明天去厂里堵林飞……” “我来处理!” 许大茂话多得像喇叭,把厂里的事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句没漏。 转眼间。 第144章 17 谢广坤瞪起眼睛:“啥?不谈对象就想动手?这么霸道?” “这样吧,明天我去你们厂!他们真来了,我和刘能、老四一起收拾……” 谁知。 林飞笑着摆手,见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轻轻把孩子放到炕上,挨着妹妹躺好。 回头压低声音说:“刚才哄孩子没插上话——好嘛,你们自己先定下来了?” “都别乱管!” “表舅,你和刘能叔、四叔在家看着孩子就行!” “还有你,许大茂,吹什么牛?还说找人摆平?” “就你上次认识的那几个?半路拦我的人?”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认识的那几个确实靠不住,真要找硬茬子,他也没有门路…… “这点小事谁也别管!” “不就是几个混混?他们敢来堵我,于海棠这工作就别干了!” “都消停点!” “对了傻柱,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傻柱摆摆手:“小伤,没事,那几个混混太嚣张了……” “越嚣张越没本事,真厉害的都不说话。” “要是他们敢来厂里找我麻烦,这口气我替你出!” “天不早了,咱们做饭去!” “对了,菜和肉都买齐了吗?钱够不够?” 林飞随口问道。 一听这话,傻柱乐呵呵地笑了。 “够,不光够,肉菜都买齐了,还赚了几块钱。” “啥?还能赚钱?怎么回事?”许大茂一脸疑惑地问。 傻柱和林飞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这件事,只有他们俩最清楚。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 林飞带着傻柱和许大茂。 照常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傻柱原本没有车,正好娄小娥那辆闲着也是闲着。 就让他骑上了。 三个人两辆车。 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那时候,自行车可是稀罕物。 很多人攒够钱也买不到。 就算有钱,没票也白搭…… 到了厂里,三人一切如常。 该办公的办公,该做饭的做饭,该放电影的放电影……昨晚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 上午十点。 林飞确认完名单上的所有人后,直接把许大茂叫了过来。 “许大茂,你真想进维修组?” “说实话,我觉得你没必要来吃这份苦!” “安安稳稳地放电影多好,什么都不用操心。” “清闲自在不好吗?干嘛自找麻烦?” 林飞笑着对许大茂说。 “林飞,你这话我不爱听。” “书上不是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放电影是轻松,可赚的钱哪比得上你们维修工?” “虽然平时闲着,但总得为自己打算吧?” “你看看你,都快当爸爸了,我呢?连个对象都没有。” “要是能一边放电影,一边学维修,再混个工程师的名号,那才叫有面子……” 林飞听完,笑着摇头。 原来许大茂想进维修组,无非就是两个原因——钱多,名声响。 不过他和于海棠不同。 许大茂虽然爱偷懒,但到底是个男人,力气活还能干,而且在林飞眼皮底下。 就算成不了工程师,混个四、五级维修工应该没问题。 林飞点头说:“行,既然你想好了,那就算你一个。” “但事先说好,维修这活儿可不轻松。” “要是吃不了苦,或者偷奸耍滑,别怪我不讲情面……” 许大茂赶紧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一定认真学,踏实干!” “那好,你先按名单把其他人找来。” 林飞递给他一份拟定好的维修组名单。 许大茂扫了一眼,连连点头。 名单一共列了十七个人。 原本林飞打算去掉两人,只招十五个进维修小组。 那两个空缺名额,是特意留给徐书记安排的。 没想到他一个都没删,全部批准了。 “行,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对了,让他们直接来办公室吗?” 许大茂问道。 “去维修车间吧,以后那儿就是咱们的工作地方。” 林飞说完,许大茂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按名单找人并不难,难的是办调动手续——要把他们从原来的车间调过来。 幸好林飞面子够大,各车间主任虽然舍不得自己的骨干,还是咬牙签了字…… 中午时分,加上林飞,维修车间一共来了十八个人。 其中有他的老熟人,以前同车间的;也有一些陌生面孔,之前没怎么打过交道。 林飞环视一圈,笑着说:“大家既然来了,应该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维修车间,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维修组的成员了!” 话音刚落,十七张脸同时露出笑容,掌声响彻屋内…… “好,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如果有什么困难,厂里能解决的,尽量帮你们解决!” “都别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出来……” 林飞话音刚落。 屋里十七个人乐呵呵地纷纷提出自己的疑问。 大部分是关于工资和职称评定的问题。(王了赵) 还有就是上下班时间的事情…… 林飞一一作答。 干维修这行,本来就没有固定时间。 每晚还要留两个人值夜班。 毕竟厂里的机器晚上还在运转。 车间夜班的工人一直在岗,维修工自然也得有人盯着…… 林飞解释完这些, 笑着说道:“要是没别的问题,咱们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维修组少了我,还叫什么成立?” 这句话一出,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车间门口。 维修组就这样正式成立了。 “于海棠?” “你来干什么?” 林飞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于海棠扭着腰走进来。 这个女人变化太大。 脸上涂得花花绿绿,衣服穿得怪里怪气。 虽然还是那身工装,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林飞本来就不喜欢她。 现在更觉得烦。 于海棠大摇大摆地走到跟前,眼睛转个不停。 于海棠冷笑着说:“林副厂长,我也属于维修组!你以为把我赶出去,我就不存在了吗?” 许大茂带着柱子和大壮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好好的姑娘,怎么打扮得像个妖精?脸皮还这么厚?林飞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要不要去徐书记办公室看看名单?真当自己多重要?”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回击。 于海棠气得满脸通红。林飞这才看穿她的真面目——之前还以为她有多风光,原来全是假象。被说几句就露馅了。 “你们忘了昨天傻柱的下场?今晚谁都不准走!”于海棠咬牙切齿地指着大家。 许大茂脸色一沉:“正要找你算账!傻柱的伤是不是你让人打的?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于海棠眼神闪烁,强撑着说:“晚上……晚上再说!”说完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根本顾不上别人的眼光。 黑化的于海棠活脱脱一副小太妹的样子。 她头也不回地跑出车间,脚步急促得仿佛在逃离。 许大茂正要追出去,却被林飞拦住。 “别追了,追上了也没用!”林飞笑着说,“她说过晚上下班后会跟咱们解释,着急什么?等就是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林飞的本事——之前几个混混堵人,结果全被他一个人收拾了。今晚有林飞、傻柱和他一起,对付那些混混完全没问题。 许大茂点点头,和大壮他们回到车间。林飞拍了拍手说:“小插曲就过去吧!现在讲重点——想当维修工,先得熟悉机器。” 他指着角落里一台淘汰的老设备:“这台机器问题多,正好用来练习。” 十几个人围上去,一边听讲解一边做笔记。 于海棠的事,早已被抛到脑后。 下午。 播音室里。 于海棠板着脸坐在角落,眼中怒火中烧。 旁边围着几个纺织厂的女工。 “海棠,至于这么较真吗?” “不就是个林飞?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 “你这条件,随便挑哪个都行。” “干嘛非盯着那棵**树?” 名叫燕的女工笑着劝道。 话音刚落, 另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工立刻反驳:“你懂什么!” “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到第二个林飞!” “听说他老婆难产去世了,现在可是香饽饽。” “厂里多少姑娘等着呢!” “海棠要是放手,我可就上去了!” 这话让众人直摇头。 “就你?省省吧!” “林副厂长能看上你?” “我怎么啦?要长相有长相……” 正吵闹间,忽然看见于海棠嘴角露出冷笑。 “都听着——” “林飞是我的。” “今晚他要是敢不答应……” “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女工们被这狠话吓住了。 灯光下那张扭曲的脸格外吓人。 众人一时不敢作声。 “今天就到这里!” “回去好好琢磨我讲的内容。” “明天上午,” “每人一台机器,必须修好!” 林飞对十几个学徒说道。 话音刚落, 众人的神色都凝固了。 他们大多是钳工、焊工或者锻工, 虽然不是完全不会维修, 但在这个年代,工人多少都会点修理手艺, 要说精通还差得远。 林飞讲了一下午的维修技巧, 虽然内容很实在, 可明天就要动手操作, 大家心里还是没底。 “林飞哥,明天就实操?我……还有不少地方没弄懂。” 大壮挠着头说。 林飞转身看他: “不懂就问,千万别装懂。” “再说一遍,” “手艺就是饭碗。” “咱们干活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吃饭?” “想比别人多赚点钱,” “就得比别人多下功夫。” “等哪天别人超过你了,” “就后悔莫及了!” 这话让众人纷纷点头。 脑子灵光的早就把要点记下来, 打算回家再仔细琢磨。 有人向林飞提出,想当晚留下继续练习操作。 林飞点头答应。 下班时间一到,林飞直接朝办公楼走去。 许大茂、柱子和大壮几个人跟在后面。 “你们跟着**什么?”林飞回头问。 “林飞哥,听说今晚有人要在厂门口堵你。”柱子笑着说,“我们陪你走一趟!” 林飞笑着摆手:“不用,几个**而已,我不放在心上。” 第145章 18 “柱子、大壮,你们赶紧回家吧,家里人还在等呢,别掺和这事。” 两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这时许大茂插话:“柱子,你林飞哥都说只是几个小混混,你们快回去吧!” 柱子和大壮对视一眼:“那行,林飞哥,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们!” 林飞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目送他们离开。 换好衣服后,林飞和许大茂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拎着饭盒的傻柱早已在那儿等着。 “你们怎么才出来?我都等好久了,走吧?”傻柱笑着说。 “你怎么也去?”许大茂打趣道。 “当然!昨天那顿打不能白挨,今天非得讨回来不可!” “哈哈……好样的傻柱,真是条汉子!”许大茂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飞嘴角微微一扬,甚至懒得正眼看他俩。 他推着自行车径直往厂门口走。 许大茂和傻柱在后面紧跟着,活像两个跟班的小弟。 “林飞!林副厂长!” 刚到大门口,陈副厂长匆匆追了上来。 “陈厂长?您这是……”林飞转身问道。 “你要去哪?”陈副厂长气喘吁吁地问。 “回家,怎么了?” “现在不能走!保卫科刚打电话说,厂外有几帮混混要堵你。” “我让保卫科送你回去吧。”陈副厂长显得很担心。 林飞摆摆手:“几个小混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这事和我没关系,是于海棠惹的麻烦。” “播音室的那个于海棠?”陈副厂长皱起眉头。 最近厂里关于于海棠的传言,作为管风纪的副厂长,他早就听说了。 林飞点头:“您放心吧。” “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明天见!” “哎?林飞……这小子……” 林飞骑着自行车,载着许大茂和傻柱往外走。陈副厂长连喊几声,林飞头也不回。 但陈副厂长怎能看着他吃亏? 他转身跑向保卫科,让王科长带人跟着出去盯着。如果林飞真遇到麻烦,保卫科的人必须立刻上前帮忙。 安排好后,陈副厂长又快步回到办公楼。 眼下于海棠的事已经闹大了,但在处理她之前,陈副厂长还得先跟徐书记和杨厂长打个招呼。 …… 轧钢厂门口。 果然如陈副厂长所料,二十多个混混正堵在那儿。 下班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赶紧绕道走。 那些混混看见女工经过,又吹口哨又说些下流话,吓得女工们满脸通红,低着头匆匆躲开。 “疤哥,那姓林的怎么还不出来?”光头不耐烦地问。 “急什么?轧钢厂这么多人,那小子还是个副厂长,怎么可能这么快下班?” 疤哥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左脸有一道明显的伤疤,看起来格外凶狠。 在他身后,一群混混不停地对女工们吹口哨,嬉皮笑脸。 “疤哥,我真的想不通。” “那个于海棠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帮她?” “现在倒好,还帮她追男人?” “要我说你就是傻,白忙活一场!”旁边剃着光头的男人一脸困惑。 疤哥和于海棠是在街上偶然认识的。 没想到疤哥对她一见钟情。 可于海棠心机重,一直吊着疤哥的胃口,从不进一步。 偏偏越是这样,疤哥就越着迷。 对他言听计从…… 如今更是荒唐,居然帮于海棠在厂门口堵人,逼林副厂长和她谈恋爱? 这些混混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图什么。 “少在这儿废话!” “为了爱情,就算拼上命也值得!” “谁让我喜欢于海棠呢?只要她幸福,我就高兴!” 疤哥说着酸溜溜的话。 身后的几个混混听得直恶心。 这时有人突然指着厂门喊:“出来了疤哥!” “哪儿呢?是不是那几个人?毛子,去把他们叫过来!” 林副厂长出来了! “疤哥不用去了,他们自己过来了!” “哟呵,还挺有胆量,敢直接找上门?” 疤哥愣了一下,露出惊讶的神色。 只见林飞推着自行车走来,还没开口。 疤哥就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 “哼,长得倒是干净,难怪于海棠看上你。” “小子,听说你拒绝了于海棠?” 疤哥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 这副模样,谁都感到害怕。 林飞却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这位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早就成家了,两个孩子都会跑了,于海棠……我对她可没半点想法!”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光头立刻火了。 “**,你跟谁称兄道弟?是不是皮痒了?” 光头挥拳就朝林飞脸上砸去。 本想先吓唬一下,再谈正事。 谁知—— 拳头还没碰到林飞的脸, 就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紧紧抓住。 “哎哟……疼死我了!快松手!” 光头脸色瞬间变了, 五官拧在一起,疼得直叫。 周围的混混都紧张起来。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 下手怎么这么狠? 就连疤哥也皱起了眉头。 “小子,放开!” 林飞轻蔑地笑了笑,松开手指…… 光头赶紧缩回红肿的手腕。 “疤哥是吧?” “麻烦给于海棠带句话——” “别说我现在有妻儿,” “就算我还是光棍,她那种人我也不稀罕!”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飞大步离开。 疤哥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瞪着眼骂道:“好小子,敢在老子面前耍威风?是不是活腻了?” “兄弟们,给我狠狠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 后面十几个混混立刻冲向林飞。 转眼间。 二十多个混混一拥而上,气势确实吓人。 刚从厂里出来的工人们都被吓住了。 胆小的赶紧往回跑,胆大的也赶紧躲远。 傻柱和许大茂本来就很生气。 看到混混冲过来,两人也红着眼睛迎了上去。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 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如炸雷般的怒吼: “疤瘌眼,**找死是吧?” “今天谁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老子让他活不成!” 这声音震耳欲聋。 疤脸汉子和手下纷纷回头。 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黑压压地过来三五十人。 领头的几位让疤脸汉子背脊发凉—— 正是黎援朝和张海洋带着人马赶到。 他们径直朝林飞和疤脸汉子这边走来。 看到黎援朝和张海洋的身影,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疤脸汉子, 立刻蔫了。 他在四九城不过是个混混, 没背景,整天游手好闲。 跟黎援朝、张海洋根本没法比。 人家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在他们面前,疤哥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谁敢动他试试? “援朝、海洋,你们怎么来了?”疤哥挤出笑容。 心里却直打鼓。 刚才他听得清楚,黎援朝叫林飞为兄弟…… “哟,疤子,最近在四九城混得不错?” “连我们兄弟都敢动?” 黎援朝走近,冷眼看着疤哥。 “误会!天大的误会!” “早知道林……林爷是你们二位兄弟,我就是十个胆也不敢!” 啪! 话还没说完,黎援朝一巴掌甩过去。 “你长本事了?林爷的名字也敢叫?” “告诉你,林飞不光是我们兄弟,还是钟跃民的兄弟!” “别以为跃民不在四九城,你们这些渣滓就敢乱来。听好了——谁再敢动林飞一根汗毛……” “老子剥了他皮!” 疤哥吓得发抖,连连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还站这儿干嘛?等我请你吃饭?”张海洋瞪眼喝道。 疤哥一激灵,带着二十多号人灰溜溜地跑了。 等那群人消失在街角,黎援朝和张海洋才转过身笑着说: “林飞,没事吧?” 林飞笑着问:“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俩,怎么带这么多人来了?消息还挺灵通!” 张海洋凑过来,咧嘴一笑:“实话告诉你,轧钢厂有人要堵你!我们一听可不行,赶紧带人赶来了!” 他满脸得意:“早知道是疤子那个废物,我们两个就够了!” 显然,在他们眼里,疤子根本不值一提。 林飞点头说:“谢谢兄弟!不过今天不能请你们吃饭了,家里两个孩子等着我照顾。等孩子满月,来我家聚聚?” 张海洋立刻板着脸说:“林飞,再说这种客套话,我们可真生气了!” 黎援朝插嘴道:“就是!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谢?要是我们出事,你肯定也会来帮忙。” 林飞笑着应道:“行,那改天……” 话还没说完,黎援朝就打断他:“别改天了,就今天!你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正好去看看孩子。” 张海洋附和道:“对,不用特意准备,有什么吃什么!” 林飞痛快地点头:“不嫌弃就行,那走吧,回家!” 两人让其他兄弟先回去,随后跟着林飞、傻柱和许大茂一起往四合院走去。 “疤哥,这口气真是憋得难受!” “林飞那小子,就这么放走了?” 另一边的胡同里。 疤哥带着几个兄弟聚在一起。 其他人被他打发走了,留下的是心腹。 光头愤愤不平地说完。 旁边有人冷哼道:“你不服?疤哥心里就好受?” “那是黎援朝、张海洋,四九城谁敢招惹他们?” “就咱们这几个人,差远了!” 有人冷笑着说。 “对了疤哥,黎援朝和张海洋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连您都这么忌惮他们?” 一个小弟忍不住问。 以他们的层次,不了解那两位大顽主也正常。 毕竟他们只是街头混混,而那两位可是有背景的人物。 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疤哥瞪了他一眼:“别打听不该打听的!” “总之,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惹上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这事到此为止,以后都别提了……” 疤哥想息事宁人。 可话还没说完。 光头突然说:“疤哥,我听说有个人能对付黎援朝和张海洋!” “谁?”疤哥脸色一变。 “小**儿……” “小**儿?那个不要命的狠角色?”疤哥惊讶地问。 光头点头:“对,就是他!小**儿跟我们一样没靠山!” “但这小子打架不要命是出了名的,四九城多少顽主见了他都怕。” “让他去会会黎援朝,准能成……” 四九城郊外。 第146章 19 疤哥带着几个兄弟来到这片荒地。 听光头说,小**儿常在这里活动。 这个小**儿身世凄惨,从小没有爹娘,却和四九城的顽主们结下仇怨。 年纪不大却心狠手辣,在城里也算一号人物。 尤其在那些高干子弟圈里,名声格外响亮…… “人呢?小**在哪儿?”疤哥四处张望,一个人也没有。 光头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疤哥,我那兄弟只说小**常来这儿,没说他一定在这儿。” “今天怕是白来了,改天再来吧?” 光头话音刚落,疤哥脸上已经露出怒意。 其实光头心里直打鼓——小**的名声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小子随身带刀,真动起手来谁都不怕。 四九城这些混混,不管是院里的顽主还是街上的混混,不过是为了图个乐子。 要是真的出人命,没人敢干,哪比得上小**这种亡命之徒? 疤哥看着荒凉的空地,心里也有些发毛…… “行……行吧,先走!” 几个人转身准备离开。 刚回头,却看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瘦削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邪气。 “**,你是谁?”疤哥骂道。 那人冷笑:“来这儿找小**,还问我是谁?” 疤哥他们一下就明白了:“你就是小**?” “不信?要不要看看你的家伙?”小**伸手往衣服里一摸,做出掏刀的样子。 疤哥脸色大变,急忙摆手:“别别别!信了,真信了!蛋哥的大名我们都知道,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别这么叫我,听着烦!”小**打断道,“我不感兴趣,滚吧。”说完就迈步要走。 见他态度傲慢,疤哥旁边的人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小**的衣领:“**的装什么?疤哥跟你说话是给你脸……” 嗤—— 话还没说完,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肚子。鲜血不断涌出,众人脸色惨白。 “小**你疯了?” “**的敢动手?” 小**甩了**上的血,咧嘴一笑:“这点胆子也配混江湖?老子命一条,死都不怕。不服的尽管上来试试……” 这句话一出口, 疤哥和光头几人顿时慌了神。 果然像传说中的小**一样,狠辣无比,不留余地。 难怪那些顽主一提起他,都变了脸色。 几个手下赶紧扶起受伤的同伴。 疤哥连忙开口:“小**,你认识张海洋、黎援朝吗?” “谁?” “张海洋?黎援朝?” 瞬间, 小**的脸色变了。 “不认识,不过听过黎援朝的名字,在四九城根基很深。” 疤哥连连点头:“对!今天我还碰见他们了!” “黎援朝和张海洋有个兄弟叫林飞!” “林飞可不是好惹的,挺嚣张的!” “他们放话说,只要是小**,要是碰上他们——” “腿都得打断!” “张海洋?黎援朝?” “还有一个叫林飞的?” 小**眼神一冷。 “他们自己说的?” 疤哥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 小**沉默了一会儿。 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行,知道了,滚吧!” “小**,你就不想找他们算账?那三个……” “我叫你们滚!” 疤哥还想煽风**,小**突然回头大声呵斥。 吓得疤哥和光头赶紧架起伤者,连头都不回地跑了。 人影消失后,小**慢慢擦净刀上的血迹。 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林飞……” 四合院里。 夜深人静。 家家户户都熄灯睡了。 “海洋、援朝!” “今晚在这儿住一晚吧?” 林飞送两人到前院,有些担心地说。 张海洋笑了笑:“算了,要不是老爷子和郭叔在,我们真可能留下。” “现在……还是别了吧!” “就算不住一间房,也觉得喘不过气。” “更别说住一晚上了。” 黎援朝也点头同意。 他们对老爷子和大领导仍心存敬畏。 林飞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自然清楚他们的感受。 如果不是老爷子是他祖父,大领导是他干爹, 即便在自己家里,他也会感到压抑。 “行,那我不留你们了。” “路上小心。” “放心,快回去照看孩子吧……” 黎援朝和张海洋随意摆了摆手。 两人走出院门,走进漆黑的胡同。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林飞转身回院,关上大门。 就在张海洋两人刚走出胡同时, 突然—— 一个人影从后面闪出来。 “你们就是黎援朝……张海洋吧?”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 林飞照常早起。 吃过早饭后,他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厂里。 昨天那点小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像湖面掠过的一丝涟漪,转眼就没了。 “林飞,出事了!” 刚推车到前院,许大茂神色慌张地拦住了他。 “怎么了?”林飞停下脚步。 “昨晚张海洋和黎援朝……”许大茂压低声音,“他们在胡同口被人刺伤了。” “什么?”林飞眼神一紧,“伤得重吗?” “地上有血,帽子还在现场调查。”许大茂擦了擦汗,“还好是晚上,没人看到是谁干的。” 林飞脸色立刻变了,他跳上自行车准备出去。 “哎!快到上班时间了!”许大茂赶紧拉住车后座。 “替我跟徐书记请假。”林飞头也不回地骑车冲出院子。 这时闫埠贵提着包走出来:“一大早吵什么?” 许大茂勉强笑了笑:“没事……三大爷去上班?”他的眼睛却盯着林飞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对,今天有期中考试!” “我要去监考,你别小看这次考试!” “要是期中考砸了,期末就更不用说了……哎,你怎么走了?” (cbdi)闫埠贵话还没说完。 许大茂已经快步往外走。 闫埠贵急忙喊了一声。 “我得上班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许大茂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闫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转身去擦自己的自行车。 林飞骑车赶到张海洋家。 他之前来过一次。 那是个四合院,只住着一户人家。 到了门口,林飞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一个中年女人看着他,疑惑地问:“你是……” “我叫林飞,是张海洋的朋友,请问他在家吗?” “原来是你?海洋经常提起你!” “对了,林部长是你爷爷吧?” 女人笑着问。 林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是是,阿姨,海洋他……” “他没回来,这孩子总在外面乱跑!” “常常两三天都不见人影!” “林飞,进来坐会儿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女人热情地邀请他进屋。 但林飞心里清楚,今天不是来串门的。 他必须先找到张海洋和黎援朝。 路上他就在想,张海洋和黎援朝被捅,很可能和自己有关。 也许就是疤哥在背后捣鬼。 离开张海洋家后,林飞骑着车在街上转了几圈。 找不到黎援朝的住址,他干脆调转车头去了轧钢厂。 先找于海棠,让她带路去找疤哥,也许能打听出昨晚的事情。 轧钢厂门口的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 一张红色的告示上写着最新的通知,工人们纷纷议论。 “于海棠被开除了?” “早就该把她赶走了!” “最近她太嚣张了,整天和那些混混在一起。” “听说被林副厂长拒绝后就自暴自弃……” “胡说!明明知道人家有家还去勾搭,完全是道德问题!” 公告栏上清清楚楚地列着于海棠和几个同伙的名字。 围观的工人们纷纷叫好——自从性情大变,于海棠在厂里横行霸道。 林飞复工前,谁要是多看她两眼,晚上就会被人堵住。 仗着认识几个混混,她越来越无法无天…… 厂里都快乱成一团了。 很多工人都是本分人,见了于海棠都躲着走。 现在看到开除她的通知,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正好林飞骑车进厂,被刚来的许大茂和傻柱撞见。 “林飞,怎么又回来了?”许大茂疑惑地问。 林飞皱着眉头:“于海棠在哪?” “你找她干什么?厂里已经把她开除了……”许大茂神色严肃地走过来。 “开除了?”林飞愣了一下,转头看见墙上的通知,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 傻柱也凑过来:“林飞,你找于海棠有什么事吗?” 林飞眉头紧锁,瞪了他们一眼:“别问了,回去干活。许大茂,带着车间再练练。我下午尽量回来,替我跟徐书记说一声。” 说完调转车头就往厂门外冲。 “林副厂长,出门?”保卫科的人赶紧打招呼。 “办点事。”林飞头也不回。 “好嘞,给您留着门……”保卫科的人连连点头。 林飞骑着自行车匆匆离开厂区。 “周哥,那个林副厂长也太拽了?” “根本没把我们保卫科放在眼里!”年轻保卫员对着远去的背影撇嘴。 “胡说!林副厂长是全厂最没有架子的领导。” “再乱说,看我不抽你!” “看他急成那样,肯定有要紧事……” 老周黑着脸训斥,年轻保卫员缩着脖子**了。 厂外巷口,几个混混正围着三个姑娘。 为首的疤哥就是昨天堵林飞的那个人,而被围住的于海棠脸色难看。 “不就是个工作嘛,有什么大不了?” “跟着疤哥,保证你吃香喝辣!”疤哥嬉皮笑脸地靠近。 “就你?”于海棠厌恶地推开他,“怕是连自己都养不活!” 她咬着牙说:“我的工作丢得冤,全怪林飞……” “疤哥如果真疼我,就帮我出这口气。” “别跟他客气,狠狠打他一顿就行了!” 疤哥听后咧开嘴笑了。 要是昨天,他根本不敢动林飞——这个人能跟张海洋、黎援朝两位混混头子扯上关系,胆子再大也不敢招惹。 但昨夜传来消息:张海洋和黎援朝被人暗算。 这件事早就传遍了混混圈子。 清晨,疤哥就听说了风声。 现在的他,早已什么都不怕。 “谁?林飞?就是昨天那个小子?” “就他那点本事,不就是靠着张海洋、黎援朝撑着吗?” “现在他们俩都被收拾了!” “对付他还不容易?” 疤哥咧嘴一笑,痛快地答应了。 第147章 20 于海棠嘴角微微上扬:“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疤哥,可别让我看不起你。” “哈哈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林飞,跟你说实话吧。” “在轧钢厂这片地方,随便问个人,谁不知道我老疤的名号?” “虽说我们是穷人家出身,比不上那些顽主……” “但除了他们,我还真没怕过谁!” “一个林飞算什么?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明天他就别想上班了。” 疤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之前让他去堵林飞,他心里其实很不爽。 他知道于海棠喜欢的是林飞。 让他去堵人,其实是想逼林飞低头。 但现在不同了。 于海棠已经恨透了林飞。 主动让他教训林飞,疤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海棠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要走,却被疤哥拦住。 “海棠,你要去哪儿?” “回家,还能去哪?”于海棠不屑地回答。 “多无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 “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做,回家多没意思……” 疤哥满脸堆笑,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于海棠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又落在旁边的两个女工友身上。 她们和于海棠一样,也被工厂开除了。 平时最亲近的就是她们俩。 三个人在一起,就像厂里出名的三个刺头。 其实大家早就猜到,于海棠迟早会有这一天。 “行吧,正好我们今天心里都憋着火。” “那就跟你去散散心?” 话刚说完,疤哥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 正准备带她们走时—— “于海棠!” “你给我站住!”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 疤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道:“呵,这小子我没去找他,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活得不耐烦了吧?” “哟!” “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轧钢厂的林大厂长吗?” “怎么,良心不安,想留下我?” 于海棠转身冷笑着说。 林飞骑着自行车赶到跟前,猛地刹车。 一旁的疤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在他看来,林飞就是那个让他痛恨的人。 只要于海棠一句话,他随时准备上去教训这个不速之客。 而林飞神情平静。 他冷冷地盯着于海棠,目光慢慢移到疤哥身上。 “昨晚张海洋、黎援朝他们被人捅了,你知道吧?” 话音刚落, 疤哥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林飞第一句就问起张海洋的事。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你别诬陷人!” 林飞心中已有答案。 从疤哥的反应来看,就算不是他做的,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林飞跳下车,把车停好。 然后走向疤哥,语气低沉:“张海洋、黎援朝都是我的兄弟。动了他们,你觉得我能放过你?” 砰! 话还没说完,一拳已经打在疤哥脸上。 这一拳力道很重,疤哥脑袋嗡嗡作响,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幸好被人扶住。 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好小子……你敢打我?” “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几个混混扑向林飞。 林飞平时少与人争斗,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可一旦动手,这几个混混根本不是对手…… 一旁的于海棠和两个被开除的女工,表情逐渐凝固。 从最初的冷漠,到后来的震惊——只见林飞动作迅速,几下就把那群混混打得无法靠近…… 五六个混混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林飞双眼通红,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于海棠。 刹那间, 于海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另外两个女工以为下一秒拳头就会落在她们头上。 但于海棠多虑了。 林飞找她只是想问疤哥的下落—— 张海洋和黎援朝被捅的事, 很可能和疤哥有关。 现在疤哥就在眼前,省去了麻烦。 林飞收回目光,一脚踩住躺在地上的疤哥, 声音冰冷如刀:“最后问一次——张海洋他们被捅,是不是你指使的?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疤哥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们五六个连他们的衣角都够不着, 那拳头砸下来,简直像被人用铁锤狠揍了一顿, 到现在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他瞥见两个同伴已经昏死过去, 疤哥颤抖着开口:“我、我说……” “听说是小**儿干的……” “八成就是他捅了张海洋和黎援朝……” “小**儿?” 林飞眉头猛然皱起,心里一沉。 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那部关于张海洋、黎援朝和钟跃民的剧里, 小**儿是个不要命的狠人, 专门欺负大院子的子弟。 而黎援朝, 在四九城年轻一代中算是出类拔萃的。 (小**儿想扬名,第一个目标就盯上了黎援朝。 只要能收拾了黎援朝,小**儿就算是在道上立了威。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小**儿竟然也存在? 林飞低头看了疤哥一眼。 “起来,带我去找小**儿!”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疤哥立刻慌了。 昨天就是他指使小**儿去捅张海洋和黎援朝的。 现在如果带林飞去找小**儿,事情一旦暴露,他就彻底完了。 两边都得罪不起——小**儿不好惹,张海洋和黎援朝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可眼前的林飞,同样是个狠人。 三两下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哪是他这种小混混能对付的? 但他的心思根本瞒不过林飞。 林飞脚下一加力,疤哥顿时痛得大叫,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我去!我带路还不行吗?别踩了……再踩真的要断了!” 见疤哥认怂,林飞这才收脚,转身走向自行车。 他跨上车,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疤哥。 “还不起来带路?” “?是是是……” 疤哥强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林飞骑着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香江的另一边—— 娄小娥已经到了这里。 她和父亲娄百诚环顾四周,看到的是破旧不堪的房子,像是贫民窟。 她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里将成为他们今后的落脚点。 “总算到了!” “跟我来,带你们看看住处……” 一个穿背心的男人不耐烦地走近。 目光扫过娄小娥时, 他刻意多停留了几秒, 这才转身向前走去…… “到了!” “就这儿!” “这几天你们先安顿下来。” “记住,初来乍到别乱跑!” “有人问起,就说是我亲戚……” 引路人将父女带进狭小的单间。 上下铺,布置简陋。 在这片区域, 十几平米的空间已属难得。 娄小娥父女是为躲避风头而来。 暂不能露面,只得藏身于此。 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男人又深深看了娄小娥一眼,关上门离去。 屋内只剩父女两人。 望着女儿,娄百诚喉咙发紧: “小娥……” “是爹拖累你了。” “跟着我四处奔波到这地方,唉……” 步入中年的娄百诚,面容憔悴许多,仿佛岁月在他脸上骤然刻下了十余年的痕迹。 原本乌黑的发丝,如今已夹杂着缕缕银白。 “慢慢就会习惯的。” “总有一天我们能回去……” 娄小娥擦去泪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我去给您打些水,您先洗漱休息吧。” 她找到屋里一个旧搪瓷盆,正要出门,却被娄百诚急忙拦住。 “小娥,你歇着,让爸去打水。” “你刚生产完就跟着我奔波,连月子都没能好好坐……” “是爸对不住你。”娄百诚声音里满是歉意。 娄小娥微微摇头。这一路南下,她反复思量:父亲有什么错?只是靠本事谋生,从未做过亏心事…… 有些话终究难以说出口。 她只能把苦涩默默吞下。 “不知道林飞和孩子现在怎样了……”娄小娥眼眶微红,轻声说道。 娄百诚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 “苦了你了……孩子都没能多看几眼……”老人哽咽着拿起脸盆,匆匆走出门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娄小娥从贴身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那是她与林飞唯一的合影,也是她唯一带走的念想。 照片中,年轻的夫妻相视而笑,眉眼间满是幸福的光芒。 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在她心中蔓延。 以她现在的虚弱身体,能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已是奇迹。 而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依旧是林飞和那两个孩子。 她一直相信,啯内的**终会结束。 到时候,她一定要回到内地,回到四九城,去看看林飞和孩子们。 即使在这期间,林飞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小娥,水打来了,只有凉的,没有热水,你先……” 娄百诚端着一盆清水走进屋子。 娄小娥赶紧擦干眼泪,收起照片。 “不用了,就这样洗洗吧!” “爸,您先洗脸,洗完早点休息。” 娄百诚看着女儿发红的眼睛,心疼地点头。 “好,我先去锁门,刚才看到外面有几个年轻人,看起来不怎么好惹。” “这地方太乱了,不像家里,咱们得小心点。” 说完,他走到门口, 把能锁的门都锁上。 尽管如此,门缝还是漏风,冷风不停地吹进来。 娄百诚甚至担心,如果有人用力撞门, 这门可能会立刻碎掉…… 四九城。 疤哥带着林飞来到一片荒凉的郊外。 四周空无一人, 林飞皱起眉头。 “你确定那小子在这里?”他冷冷地问。 疤哥连忙点头:“真的!上次我就是在这里找到那小子……”话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 林飞立刻闭嘴,不再说话。 但他转身时,目光深沉地看了对方一眼。 660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小子去找张海洋、黎援朝的麻烦,竟然是因为这个疤哥? 他盯着那人,冷冷地说:“没想到这事还和你有关系?等我收拾完那小子,再慢慢和你算账……” 话音未落,林飞脸色突变,猛地转身一脚踢出! 砰! 这一脚正中一人。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被踢倒在地。 第148章 21 林飞嘴角微扬,冷笑:“你就是四九城那个亡命徒小**儿?” 这一脚只用了五分力,却已让以狠辣闻名的小**儿难以招架。毕竟,他不过是个敢动手的普通人罢了。 小**儿挣扎着站起来,啐了一口:“听说你就是跟张海洋、黎援朝一样的高干子弟林飞?” “什么高干子弟?”林飞沉着脸靠近,“我就一普通人。张海洋和黎援朝,是你捅的?” 小**儿歪着头,一脸不屑:“对,就是**的!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 “看来也就这点本事,放心,那两人没事,已经送医院了!” “虽说你骂我是亡命徒。” “可我从小一个人长大,命贱,不值钱!” “我和他们没什么仇,没必要**!” “我这亡命徒,不过是不怕死罢了!” “少说废话,我本来打算去你家找你。”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小刀儿猛地抽出刀,冲向林飞。 见他拼命的样子,一旁的疤哥吓得连滚带爬躲到一边。林飞却站得稳稳的,不动如山。 小刀儿刚冲到面前,林飞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又快又狠,小刀儿根本来不及躲,被踹得重重摔出去,在院子里面翻了好几个跟头。 等他爬起来时,眼神彻底变了,眉头紧皱,心里直打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架没打过?可从没遇过这么硬的对手。别说靠近,连碰都碰不到! 小刀儿咬牙再次冲上来,刀还没到,林飞冷笑侧身,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后背。 “砰”地一声,小刀儿被打得扑倒。 他猛地往前一扑,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小刀儿彻底慌了。 他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林飞,满脸不敢相信:“你……你会功夫?” 林飞冷笑不语。 “小刀儿,我劝你赶紧自首。” “别学那些混混整天打打杀杀。” “就算你真出名了又怎样?换成我,不如找份正经工作,把打架的劲儿用在干活上。人要先活踏实了,才是正事。” 说完这话,林飞转身就走。 “对了疤哥,你也该去自首。如果张海洋、黎援朝真有个三长两短,帽子不会放过你;要是他们没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疤哥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么多,只想让小刀儿替自己出气。没想到小刀儿下手这么狠,直接把那两人捅了。现在林飞点破了这层关系—— 如果张海洋和黎援朝死了,他们的家人会罢休吗?帽子会轻饶吗? 就算他们没事,等伤好了会放过他吗? 无论哪边,都是死路一条。 小刀儿看着林飞骑车远去的背影,回头对疤哥低声说:“别看了,等我缓过来……” 疤哥膝盖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这次真是全完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同时惹上了这么多厉害人物。 而且每一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我也不会放过你!” 泪水在他眼里打转。 他想了很久,最终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去。 只剩下小**儿独自坐在地上,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 快到中午时,林飞回到了轧钢厂。 他原本以为要花一整天才能找到凶手,没想到一个上午就解决了。 他不急着去医院找张海洋和黎援朝,估计此刻他们的父母已经得知消息去照顾了。 虽然事情因林飞而起,但他并不急于一时。 刚骑车进厂,保卫科的老周突然走了出来。 “林副厂长,等一下……” “嗯?老周,有事?怎么,我又迟到了,不让进厂?”林飞笑着问。 老周连忙摆手:“林副厂长,您别笑话我了,那都是误会!” “说正事,今天上午您刚离开厂里,就收到一份**,好像是从香江发来的。” “**?”林飞愣了一下,从自行车上下来。 老周赶紧回保卫科把**取出来。 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比较流行的通讯方式了。 和寄信不同,它是通过电波将信息发送到另一端,接收的信号用摩尔斯电码转换,再翻译成文字。 那时候发**是按字收费的,通常除非紧急情况,很少有人舍得用这种方式。 一个字的价钱,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实在昂贵。 林飞接过**扫了一眼。 他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眉头紧紧皱起。 “林副厂长,**上写的啥呀?” 老周凑上前,满脸堆笑地打听。 话音刚落。 林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老周顿时觉得后颈发凉。 “那啥……林副厂长您忙,我还有事!” 老周慌忙转身,一溜烟钻回了保卫科。 林飞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蹬着自行车径直驶入厂区。 本以为这封**是娄小娥发来的。 可看完内容后,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纸上只有简短一行字:三日后抵京,勿急勿念 究竟是谁要来四九城? 林飞拧紧眉头。 但他还是收起**,快步走向办公楼。 这些暂且不想了。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四合院里。 从清早开始就乱成一团。 谢广坤、刘能和赵四三人。 手忙脚乱地照料着两个婴孩。 红兵刚哭完,红玉又闹起来。 喂完奶粉还得拍奶嗝。 特别是红兵,怎么哄都不睡,非得让人抱着。 只要一放下,立马嚎啕大哭…… 一上午过去了,谢广坤三人忙得焦头烂额。 “广坤,这样真不行。咱三个大老爷们,连两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这像话吗?” “要我说,不如给林飞找个媳妇,让她……” 刘能话还没说完,谢广坤就瞪了他一眼。 “刘能,你要是会说就多说两句,我还能听听。不会说就闭嘴!” “找媳妇?林飞怎么了就要找媳妇?小娥还在呢,只是暂时离开,你就想给他另找?” “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赶紧走吧!以后别跟我说认识我!” 谢广坤一通骂,刘能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羞得不敢回嘴。 赵四撇着嘴说:“这次我支持广坤。老刘,你这话确实不太合适。” “人家林飞怎么了?小两口多恩爱。不就是遇到点困难,小娥走了几天,你就想拆散他们?这是人做的事吗?”赵四气愤地说。 “我也是为林飞好。小娥走了,日子总得过吧。我想让林飞先找个人帮忙带孩子,等小娥回来再让她走……”刘能不服气地辩解。 这话一出,谢广坤和赵四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刘能,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太不地道了!” “随便找个人顶替?人家姑娘就不是人了?还让她伺候你家,呼来喝去,用完就扔?” “行!你要找人顶替,那你家不是有闺女吗?让刘英来!钱我出,你去叫!”谢广坤梗着脖子喊道。 刘能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 赵四在一旁不高兴了:“广坤,你干嘛扯上我儿媳妇?刘英眼看就要成为我赵家的人了……” 谢广坤这才拍了下脑门:“哎哟,我这记性!刚才只是打个比方,哪能真让刘英来?” 他转头冲赵四撇嘴:“看见没?刘能现在无话可说了。这种人最讨厌——把事推给别人,自己却缩着头不干!” 刘能缓过神来,反驳道:“那你咋不叫你儿媳妇小蒙来?让她给林飞当几天媳妇,顺便带孩子呗!” 话音刚落,谢广坤眼睛一瞪:“刘能你是故意找茬是吧?刚才谁说要找临时媳妇的?这话是我谢广坤说的吗?” 他一把揪住刘能衣领:“敢往我身上泼脏水?要是我说的,别说儿媳妇,就算搭上我老婆我都认!你信不信?” 论起耍横,谢广坤还真没人能比。 刘能被说得哑口无言。 就算只是嘴上争执,他也不敢正面硬刚。 毕竟同村长大,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底细。 谢广坤的暴脾气,大家心里都明白。 要是真把他惹恼了,谁说得准会出什么事。 “行,我不跟你争……刚才就是随便说说。” 刘能明显有点心虚。 正说着,三人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回头一看—— 红兵和红玉两个孩子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那样子,活像刚听完一段相声。 第 太阳西斜。 林飞骑着自行车出了厂区。 傻柱和许大茂跟在后面。 三人刚进四合院,就听到里面热闹非凡。 左邻右舍都聚在院子中说笑。 “哟,林飞下班啦?” “你家那两个孩子真讨人喜欢!” “要是放在部队里,我非认他们当干儿子不可!” “可不是嘛!刚才广坤抱着红兵红玉出来遛弯,两个孩子笑得跟回家一样。” “谁说不是呢!这么小的孩子,一点都不认生。” 几位大妈围着林飞唠嗑。 还没等他开口,许大茂抢先说道:“这话有道理!咱们院子不就是大家的家嘛!” “刘婶,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在院子里走动,跟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刘姓大妈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大茂说得对,院子里不就跟家里一样。” 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自从贾张氏搬走后,整个四合院的气氛明显变得融洽了许多。 林飞推着车走进院子,和几位大妈聊了几句,直接往后面走去。 刚进后院,就看到易忠海和闫埠贵等人聚在那里。 “哟,林飞回来啦!”闫埠贵第一个看见了他。 林飞笑着打招呼:“一大爷、三大爷,你们都在。”接着又问:“表舅,今天孩子还闹吗?” 谢广坤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把‘吗’字去掉!能不闹吗?刘能和赵四那两个老家伙更添乱!” “林飞,你明天去厂里问问徐书记,能不能给他们俩安排个活儿?哪怕跟着刘海忠扫厕所也行!”谢广坤越说越激动,“孩子闹腾我能忍,可这两个老东西也跟着闹,我真的受不了了!” 林飞只是笑了笑,没接话。在他看来,生活就是这样,热热闹闹才有意思。要是冷冷清清的,反倒没味道了。 停好车,林飞刚想抱抱孩子,就被谢广坤拦住了:“别动!好不容易哄睡着,折腾一天都没合眼。要是吵醒了,你自己哄!” 林飞尴尬地收回手。带孩子真的不容易,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总是哭个不停。喂完奶还要拍嗝,晚上根本睡不好。自从娄小娥走后,两个孩子被接回来,他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辛苦。 第149章 22 为了不影响林飞第二天上班,每晚都由谢广坤、刘能和赵四轮流照顾孩子。 冲奶粉、哄睡、拍嗝、换尿布……这些事繁琐又累人,日复一日从不间断。换了别人肯定受不了,更何况是谢广坤他们几个大男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飞点点头,没有去抱孩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表舅,老爷子回来了吗?” “谁?老爷子?回来了!”谢广坤凑近低声说,“林飞,是不是我多疑,老爷子今天回来后神情不太对,像是有心事。他看了孩子两眼就进屋了,一直没出来……” 林飞皱眉:“我先去看看。表舅,你休息会儿,待会儿我来替你。” “算了吧!”谢广坤摆手,“不是我吹,孩子一醒看不到我就哭,信不信?”林飞深信不疑。孩子小的时候需要安全感,而他整天上班,晚上又和谢广坤住在一起,这个父亲当得形同虚设。孩子认准谢广坤也是情理之中。 又说了几句,林飞告别了大爷和三大爷,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他走向老爷子的房间。 轻轻敲门后,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屋里,老人正伏在桌上看着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爷爷!” “又想奶奶了?” 林飞笑着问。 老人匆忙擦了下眼角,把照片收进抽屉。 “混小子,进门都不先敲门?” “这要是部队,老子早毙了你!” 老人假装生气,掩饰内心的波动。 林飞笑得更深:“在部队您也舍不得。” “少贫嘴,有事说事。” 老人收起照片,神情恢复平静。 “确实有事。” “今天轧钢厂收到一封**来的,您看看。” “**来的?” 老人明显愣了一下。 林飞已经把**递了过去。 当目光落在**上的字迹时,老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慢慢聚集。 老人点头:“对,就是**发来的!” “您怎么确定的?这**只有一行字,您怎么知道是奶奶?”林飞满脸疑惑。 其实他心里早就猜到了,发**的人很可能就是奶奶。 他们在香江没有亲戚,也没有熟人。 而且最近才听说奶奶还活着,住在香江。 不过林飞只是猜测,不能完全确定。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娄小娥。 但从“八五七”的语气来看,绝不可能是她——娄小娥刚走不久,就算去了香江,怎么可能会马上说要回来?难道是去旅游了? 老人擦去眼角的泪水。 “**有个习惯。” “不管写信还是发消息,总喜欢在结尾加上‘勿急勿念’四个字。” “这么多年过去,她这个习惯一直没变。” “而我……也一直记得。” 听完这话,林飞看着老人激动的样子,明白这封消息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爷爷,奶奶要回来了,咱们终于能团聚了!” “**上说三天后就到四九城,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林飞笑着提议。 话刚说完,老人却转过头:“你以为从香江回来这么容易?” “三天?哪有这么简单!” “我看回来的未必是她,怕是另有其人。” “?不是奶奶?那会是谁?” 林飞彻底懵了。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摇头叹了口气:“**其实一直恨我,恨我当年不辞而别,一走就是几十年;恨她在危险时我不在身边;更恨我……” 老人眼圈泛红,低声说着往事。 林飞皱着眉头站在一旁。 等老人说完,他才轻声劝道:“爷爷,别想太多了!奶奶怎么会恨您?当年的情况她都清楚,您是**离开的……” “战火纷飞的年代,想回也回不去!” “您先休息下,我去做饭。” 林飞安慰几句正要离开,想让老人独自冷静一下。 但他低估了老爷子。 这位经历过战火的老英雄,怎会因为一封信就崩溃? “站住!” 老爷子突然喝道。 林飞转身疑惑:“还有事吗?” “坐下,有话问你。” 林飞听话坐下。 “之前顾及你的心情没问。”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就这么等着小娥回来?” 林飞闻言愣了一下。 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天下之大,哪里去找娄小娥?” “先熬过这段困难再说吧……” 老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小子,现在连爷爷都敢瞒!” “说什么等日子好过点?那你偷偷收拾行李又是怎么回事?” “真当老头子瞎了吗?你床底下的包袱,我看得一清二楚!” “连换洗衣服都装得满满当当!” “怎么,想趁我们不注意,自己溜走?”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直刺林飞的心。 前几天他确实有些疯狂, 恨不得拎起包袱就往**跑。 就算**找不到娄小娥, 即便走遍天下,他也不相信这辈子就找不到人。 可那股疯狂劲儿过后,心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他对娄小娥的感情早已刻进骨血,若是豁出性命,他也认了。 但如今,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两个仰望着他的孩子,当爹的怎能说走就走? 此刻被老爷子点破心事,他搓着手尴尬地笑了笑: “跟您说实话爷爷,前阵子确实有点糊涂, 总觉得就算翻遍地皮,也要把小娥拉回来…… 天塌下来,我俩一起扛。 后来终于想通了, 要是真这么一走了之, 对娃,对您都是折磨。 按部队的说法, 我这不是临阵脱逃吗?” “不过您放心,等孩子再大些, 我一定带着他们去**、上海岛, 非把小娥找回来不可!” 老爷子听着,白眉毛慢慢舒展开来。 “不错,没想到你这段时间懂得这么多。” “男儿郎,临阵脱逃最没骨气!” “就像我当年,一走就是三十多年,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想想,你爸他们恨不恨我都无所谓…… 我自己心里过不去,就算留在四九城,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一家人团圆,这才叫日子!” 第 “老爷子、林飞……吃饭啦!” 正说着,谢广坤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林飞赶紧擦了擦脸,才发现不知不觉和老爷子聊了很久。 “爷爷!” “先吃饭,有话待会再说。” 林飞扶着老爷子往外走。 饭菜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刚迈出门槛,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原本不觉得饿的林飞,顿时肚子咕咕叫。 “哇!表舅,你这是做什么好吃的?” 连老爷子都忍不住加快脚步。 谢广坤拿着锅铲回头一笑:“闻到味儿馋了吧?先猜猜是什么,吃完再说!” 看他那得意样,林飞笑了:“还卖关子?表舅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这叫本事,你表舅藏得深罢了。” “行吧,你们先坐,这道菜马上就好!” 灶台前火花四溅,爷孙俩笑着坐下。 林飞转身走出院子。 四九城的天气已经回暖。 街上随处可见穿短袖的人,林飞也换上了夏装。 院子里一片热闹。 易忠海和闫埠贵两位长辈照常来家里做客,大家干脆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在户外吃饭既宽敞又舒服,晚风带来一丝凉意。 当林飞搀着老爷子走出屋子时,两个小娃娃正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刘能、赵四和易忠海在一旁逗他们玩。 “总算出来了!”刘能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快……快看看孩子,都……都想你们了……” 整天没见孙子,回家时孩子正睡着。现在看到他们醒来,林飞立刻上前抱起红玉,老爷子则搂住红兵。 奇怪的是,别人抱着他们总要哭闹,可一见到不常回来的林飞和老爷子,却特别亲热。红玉在林飞怀里笑得眼睛弯弯,小手不停地挥舞。 “瞧……瞧见没?这……这就是血缘关系……”刘能有些不满地嘟囔,“我……我和老四哄了那么久,孩子才肯让人抱……你们倒好,连熟络都不用……” 赵四听了皱眉:“别拉上我,明明是你每晚都把孩子吓哭,我可没这个麻烦。” “再说,你跟人家亲爹、亲爷爷……不对,该叫太爷爷了吧?” “你也配跟人家比?你拿什么比?” 赵四几句话就把刘能说得无话可说。 事实确实如赵四所说。 这两个孩子对谢广坤、赵四,甚至易忠海、闫埠贵,都没什么抵触。 虽然被他们抱着的时候不会笑,但只要哄一哄就会睡着。 不像现在被林飞抱着那样开心。 不过至少他们还能抱孩子。 只有刘能一伸手,孩子就哭—— 之前他花了几晚才和孩子建立感情,总算能抱着不哭了。 “那个……老爷子,林飞,今天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卖烤鸭的。” “嘿,那叫一个香!要不我去屋里拿点,咱们一起尝尝?”闫埠贵笑着说。 话音刚落,正好谢广坤端着菜出来。 “老闫,你这爱占便宜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说什么‘我屋里有只烤鸭,可香了’……真要拿来还用现在说?” “我看你是蹭饭蹭出经验了!” “先看看我家今天吃什么,要是好菜你就拿烤鸭来蹭,要是不好吃就自己躲屋里吃独食,对吧?”谢广坤这话, 句句戳中闫埠贵的心思。 闫埠贵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憋了半天才说:“广坤,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欠收拾!” “等着,我这就回去拿烤鸭!” 闫埠贵转身要走。 老爷子叫住了他。 “算了,你那烤鸭还是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吃吧!” “今天广坤炒的菜够咱们吃了!” 闫埠贵一听,心里美滋滋的。 不用出钱就能吃饭,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谢广坤不答应:“老爷子,这可不行!咱家的酒菜可不是白给的!” “我就看不惯老闫这小气劲儿!” “今天我做主,老爷子您别管了!” “老闫,你回家把烤鸭拿来,要不就别上桌!” 闫埠贵脸色一沉:“行,我回去拿。” 中院刘海忠家。 后院传来笑声,二大爷心里很不是滋味。 复工一个多月了,他还在干最累的活,被全厂人笑话。 虽然每月只能挣十几块钱,但总比没有强…… “要我说,不跟他们掺和更好!” “以前羡慕林飞家就算了,现在咱们用不着眼红!” “刚生完孩子,娄小娥就跑了,还不是因为她家成分不好?” “要不是林飞有个爷爷和干爹在背后撑着,他们能有今天?” “不然的话……” 第150章 23 二大妈走过来,劝了刘海忠几句。 时间久了,经历多了,她的心态也慢慢变了。虽说没变好多少,但至少能自我安慰了。 听到这话,刘海忠点点头。 “行,懒得跟他们计较!” “我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就盼着能早点回车间。” “天天扫厕所,真是受够了!” 刘海忠叹了口气。 二大妈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听说林飞在轧钢厂搞了个什么小组?” “要不你去求求林飞,让他把你调过去?” 刘海忠一听,瞪了她一眼。 “求他?哼!我就是扫一辈子厕所,也绝不低头!” “不就是个维修小组吗,有什么了不起?” “我刘海忠这辈子——绝不求人!” 看他这副样子,二大妈心里清楚。 刘海忠越激动,说明他越在意。 刚才那番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事。 二大妈转身进屋,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拎着两瓶茅台和一盒点心。 那个年代,点心包装很简单,就是一个铁皮盒子装着糕点,但已经是稀罕物了。 刘海忠一脸疑惑地问:“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从他被安排去扫厕所后,家里哪还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那瓶茅台,别说他现在每月十几块的工资,就是普通工人一个月二三十块的收入,也得攒好几个月才能买得起。 老伴笑着说:“这些都是我早先准备的。本来打算等娄小娥生了孩子,让你去探望,说几句好话。你这个人,就是心眼多,总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现在被罚去扫厕所,也该长点记性了。” “林飞现在是厂里维修组的组长,管着整个维修口。听说进了那个组,工资一开始就三十多块呢!”老伴眼睛亮起来,“如果你能当上工程师,一个月少说也能拿一百块吧?” 刘海忠摆摆手:“何止一百,林飞现在月薪都两百多了。” “那能比吗?人家可是副厂长,还兼着两个八级工的头衔呢!” 刘海忠没再说话。他知道,只要能进维修组,家里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不说是百十块,哪怕只有三十多块,也够改善生活了。更重要的是,他看重的是名声…… “老刘,我这辈子在家也没帮上什么忙,临老还连累你去扫厂里的厕所。”老伴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1415年 “准备这些,就是让你再去试试,看能不能转圜一下!” “别再固执己见,白白吃苦,成不成?” 二大妈语气诚恳。 刘海忠听了,回头看了一眼妻子。 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今天暂且作罢,免得显得刻意。” “反正也不急这几天。对了,再过两天,林飞家那对孩子该满月了吧?” “到时候去拜访,正好。” 二大妈恍然拍手:“没错!大概再过三天就满了。对,三天后正好满月!” 刘海忠轻叹:“嗯,那天再去祝贺。” 转眼三天过去。 恰逢休息日。 轧钢厂停工,院子里在厂里干活的人也都闲了下来。 这天院里热闹非凡——原来是林飞家双胞胎的满月宴。 “许大茂!大虎!小虎!你们三个小心点!” “别碰翻三大爷的花盆!” “傻柱,那边人手够吗?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广坤叔,您有空唠嗑的工夫,不如搭把手!” 院子里一片喧闹,人人都带着喜气。 后院里,林飞抱着两个婴儿。 众妇人围着逗弄红兵、红玉。 “快看!” “红兵这眉眼,越来越像小娥了!” “红玉活脱像林飞,特别是鼻子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咳咳……刘婶,傻柱那边缺人手,咱们去帮一把?” 徐婶听了脸色微变,悄悄掐了刘婶一下。 林飞自然察觉到了她们的小动作。 就在他要开口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带有香江口音的声音:“请问……这里是林飞家吗?我们是他的亲戚……” 第 林飞愣了一下, 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和易忠海说话。 他抱着孩子走过去,疑惑地问:“我是林飞,你是……” 话还没说完,那女子已经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 “你就是林飞?” “对了,你认识白红英吗?” 女子用浓重的港式口音问道。 林飞点头:“那是我奶奶!” “那就对了!” 女子笑着点头,还没等林飞反应过来, 她就转身朝外走。 林飞回头看了易忠海和谢广坤一眼。 听说有人来认亲,谢广坤等人也围了过来。 “林飞,刚才那个人是谁?说你是她家亲戚?” “我们家有这门亲戚?” 谢广坤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如果是港腔,林飞还能想到奶奶—— 之前朱老爷子的信里说得明白, 奶奶早年因事去了香江。 现在她已经去世多年,从香江来人并不奇怪。 但那个年轻女子他从没见过,肯定不是奶奶…… “跟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飞说完笑了笑,大步朝前院走去。 谢广坤、易忠海和几位邻居也跟着走了过去。 刚到院门口,他们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刚才那位女子正搀着一位白发老人下车。 老人站稳后,激动地环顾四周。林飞注意到,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眼睛红肿,泪水模糊了视线。 过了一会,老人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林飞身上。 “你就是……林飞吧?”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笑意。 林飞点点头,仔细看着眼前的老人。虽然比照片上老了许多,但他还是立刻认了出来——正是爷爷照片里的那个人?自己的亲奶奶? 望着老人,林飞眼眶渐渐湿润。“我是林飞……”他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老人泪如雨下。她扶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林飞面前。 “好,好……三十多年了!整整三十多年!” “我一直想回家,想见家人……” “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我的孙子……”老人伸手轻轻抚摸林飞的脸,泪水顺着皱纹流下,嘴角却露出欣慰的笑容。 从她的眼神中,林飞能感受到那份喜悦和激动。 而站在他身后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看着眼前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 没人相信,她竟然是林飞的祖母? 都说她早已经去世多年,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之前林飞跟着爷爷回乡祭祖的事, 院子里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 就连谢广坤、刘能和赵四, 也只是听说老爷子去上坟了。 林飞并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带过几句。 谢广坤他们自然不相信老太太还活着, 所以也没太在意。 可当这位穿着华丽的老太太, 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谁也无法否认——她就是林飞的亲祖母。 就在这时,院子又走出来一个人。 “都聚在这儿干嘛?” “孩子的满月酒还办不办?你们是不是想……” 来人正是林家老爷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已经落在门外的老妇身上。 瞬间, 老爷子像被雷击中一样愣在原地。 看着那白发苍苍的身影,他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已经三十多年没见, 两人的面容都被岁月刻上了痕迹。 但就在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 老爷子认出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老太太又怎会不认识他? 两人对视着,无需言语, 眼神中已道尽了半生的悲欢离合。 人生一辈子,又能经历几个三十年? 也许从前…… 他们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再见面…… “那个……我先回去做饭了!” 谢广坤挠着头,有些尴尬地转身离开。 易忠海、刘能和赵四等人, 也都找借口各自走了。 此刻他们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人。 等大家走后, 林飞笑着说道:“奶奶,今天是您重孙子满月!” “正好有事,咱们进屋说吧。” 老太太微笑着点头, 目光从老爷子身上移到两个孩子身上。 “他们……是我的重孙?” “对,林飞早就成家了,孩子刚满月。” “巧了,您今天回来,快进屋说话吧!” 林飞偷偷看了眼老爷子, 发现这位平时威严的公安部长, 此刻在奶奶面前竟像一个殷勤的老伴。 “让开!” 老太太瞪了老爷子一眼, 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后院屋里, 只有老爷子、林飞和老太太三人, 再没有人敢进去。 “怎么回事?” “老爷子的老婆回来了?” 听到消息赶来的闫埠贵一脸惊讶, 他错过了后院的重逢, 一切仿佛是梦。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老太太不是早就死了吗? “不对……林家老太太不是已经……”闫埠贵皱着眉头问道。 话音刚落,谢广坤走了过来:“老闫,不是我说你,怎么总找不痛快?” “人家老太太好好的,你老诅咒她干嘛?” 闫埠贵尴尬地笑了笑:“广坤,你误会了!” “院里谁不知道老太太已经……走了!” “她突然回来,能不让人吃惊吗?” “你就说你,见到老太太的时候没吓一跳?” 谢广坤抿着嘴,半天没说话。 “这么说吧,人既然回来了,就别再乱说了。” “唉,现在林飞可幸福了,爷爷奶奶都齐了!” “以后也不用**心了……”谢广坤语气有点酸。 闫埠贵打趣道:“怎么?看林飞的亲人一个个回来,心里不舒服?” “胡、胡说!再说了,老太太和老爷子是亲人,我就不是了?”谢广坤急得直跳脚。 闫埠贵笑着没说话。 这时易忠海压低声音说:“要我说,老太太身份不简单。” “三大爷,您没看到——” “老太太是坐小轿车回来的,身边的姑娘一口港腔,怕是从**回来的……” 闫埠贵一听大惊,心里直打鼓:老太太是从**回来的?难道这些年一直在**? “不管怎么说,老爷子和林飞这下总算有盼头了!” “老太太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那个……今天的满月酒还办不办?”闫埠贵笑着问。 “办!当然办!”谢广坤赶紧应声。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起来!” “别忘了,今天红兵和红玉才是正主儿!” 这话一出,大家才回过神来,纷纷忙活起来。 里屋。 老爷子眼圈发红地坐着。 老太太也在抹眼泪。 “奶奶,这些年您到底去哪儿了?” 第151章 24 “还有那个朱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您的坟……” 林飞话还没说完,老太太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长叹一口气: “三十年就像一场梦……” “林飞,当年的事太复杂了!” “别说你不明白,连你爹林业都不清楚!” “自从你爷爷跑路后,我一个人拉扯你爹在这院子里熬日子。” “那些年的苦,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三天两头就有宪兵队、二鬼子闯进来——” “还有那些穿官皮的伪帽子!” “打着搜查的幌子,明抢暗夺!” “我们家原本底子还算是不错,却被这群人折腾得一干二净。” “到最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那些年,我天天盼着老头子回来。” “可一想到他真的回来,又怕得不行……” 老太太说完这些话,回头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 老爷子这些年心里一直有愧,如今老太太亲口说出当年的**,更让他坐立不安。 林飞想缓和一下气氛,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我们家祖上清白,跟地主半点关系都没有!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可惜被小人陷害……” 她握紧拳头,“那人勾结那帮人,就是想灭我们全家!幸好他跑得快,要是留在家里……”老太太声音发抖,“我们娘仨一个都活不了!” “那年月……”老太太眼里泛起泪光,“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夜里听见狗叫就心惊胆战。白天拿着传单到处跑,想着多一个人觉醒,就能早一天结束这地狱……” 她突然苦笑:“后来才明白,对着豺狼讲理,不如拿起烧火棍!” 窗棂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林飞握得指节发白,老爷子也慢慢抬起头。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身,泪水砸在青砖地上:“那年腊月初八……我们差点死在乱葬岗。” 林飞和老爷子听到这里时,心里都一阵紧绷。虽然知道老太太平安无事,但当年的经历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老太太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老爷子,继续说道:“那次,日本鬼子在四九城大街上对我们发动袭击。机枪疯狂扫射,很多人当场丧命。我也中了两枪,倒在血泊里。虽然意识清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胞一个个倒下……”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对来自香江的老夫妇救了。那位老爷爷是中医,专门来四九城救助同胞。在他的悉心治疗下,我的伤势渐渐好转。后来他建议我离开内地,认为只有这样才安全……” 说到这里,老太太露出怀念的神色:“就这样,我坐船去了香江。以徐老先生养女的身份在那里生活。徐家在香江原本开了一间医馆,生意还不错。但啯家危难时,老两口毅然回到四九城支援。这三十多年,我一直经营着那家医馆……” “熬到现在……医馆总算有点起色了!” “在香江还开了一家公司!” “总算能安顿下来了……可我这么拼命干活,” “就是想让自己忙得没空去想那些烦心事!” 老太太说完,回头望向身边的老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老爷子抬头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红英……你,怪我吗?” “怪你?” 老太太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我凭什么怪你?这三十多年,我疯了一样到处找你的消息……真假难辨的消息听得我都听腻了!” “有人说你死在外面了,有人说你给日本人当走狗了!” “还有人劝我死了这条心,说你活得不如猪狗……” “可咱们一起过了半辈子,我能不清楚你是个什么人?” “就算天塌下来,你也绝不会低头认命!” “除非亲眼看到你的**,否则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会当汉奸,更不相信你能窝囊地活着!” “半年前老朱传信,说你在四九城和林飞相认了……” “我心里才算踏实下来……三十多年过去了,” “你还是那个硬骨头!听到这个消息那晚,我恨不得马上飞回来……” “可香江到内地的手续太麻烦……” “只能咬着牙一天天地熬过去……” 老太太还没说完,老爷子的眼泪已经砸在地上。 这些年,他做梦都不敢想—— 林飞看着眼前这对老人,心里一阵酸楚。 他和娄小娥,又何尝不是这样? 只是在这段往事里,站在老爷子位置上的不是自己,而是娄小娥。 如今这世道,一个女人独自在外打拼,又能闯出什么名堂? 他看过几部六七十年代的香江电影,对那个年代的香江多少有些了解。 混乱,极度的混乱。 那时的香江,几乎是一片无人管的地方。 作为租界,洋人只顾赚钱,根本不管这里的情况。 百姓为了活命,只能铤而走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抢劫、偷盗、……比比皆是,随时随地都在发生。 富人区还算安稳,贫民窟却黑暗无边。 老太太在香江待了三十多年,能在那样的环境里开医馆? 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的身份,或许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村里的假坟,是你故意设的吧?”老爷子擦了擦眼泪。 老太太听了,笑着点头。 “没错,是我安排的!” “就想看看,三十多年过去……” “你心里还记不记得我!” 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让老朱在村里弄了个假坟,是想试探你。” “还行,你真来了,总算没白等……” 林飞听到老太太的话,气得几乎要晕过去。 看着两人重逢的样子,他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粮。 “那个……爷爷、奶奶,你们慢慢聊!” “我带孩子们出去转转,外面应该都准备好了。” 实在待不下去了。 林飞站起来就想走。 老太太刚要拦住他,被老爷子伸手拦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别问他了,直接问我吧。” “我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 老太太看了老爷子一眼。 “行!” “那我就直说了!” “你是怎么照顾孙子的?” 需要些数据支持,拜托了! “说吧!” “你不就是想知道林飞媳妇的事吗?” 就在林飞带着孩子刚出门时,老太太盯着老爷子问。 “你不就是想问林飞媳妇的事吗?”老爷子笑着回答。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 从她的表情来看,老爷子确实猜中了。 “唉!” “其实我们亏欠林飞太多了!” “要不是小娥……有时候我都不敢想,林飞是怎么撑过来的。” “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自从你去香江后,林业结婚了。” “生了林飞这个孩子,后来他上战场牺牲了。” “林飞他妈也郁郁寡欢,病死了。” “林飞能活下来,全靠他自己!” “自从娶了小娥,她就成了林飞心里唯一的依靠……” 老爷子简单说了林飞和娄小娥的事情。 老太太听说娄小娥因为家里变故,不得不离开,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怕连累林飞和两个孩子。她擦了擦眼睛:“那你们知道小娥去哪儿了吗?” 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太太脸色一沉:“你这老头子,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当官当久了,学会跟我打官腔了?” 老爷子一辈子横惯了,在公安部也好,在军队也罢,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只有老太太,在他面前一点都不客气。 “唉,之前林飞提过一次。”老爷子叹道,“他们本来打算去香江住几年。要不是娄小娥跟着她父亲先走了,现在两口子应该已经在计划离开了。” 老太太皱眉:“你是说,娄小娥可能在香江?”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只是猜测。娄小娥留下的信里说她不去香江,但我们觉得,她是故意这么说,不想让林飞去找她。既然特意提了,反倒更可能去那儿。” “那就好办了!”老太太松了口气,“要是去了别的地方,我还真没什么办法。” “如果在香江……我托人找到她们,接来一起住!” “至少能保护她们平安……” 老太太神情放松,微笑着点头。 谁知—— 老爷子瞪着眼说:“怎么?你还想走?不留下陪我?” 见他一脸紧张,老太太轻声问:“你希望我留下?” “废话!三十多年没见,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特别是从老朱那里听说你的消息后,天天梦见和你重逢!” “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要……难道我们之间……” 话没说完,老太太眼里泛起泪光,笑着说道: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等到了百年之后,还要埋在一起。” “早就说过,娶了我,这辈子别想分开!” “只是……香江的产业总得找个继承人。” “儿子已经走了,只剩林飞这一个孙子。” “回来前我特意查过,他确实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等把产业都交给他,我就回来陪你养老。” “现在我们都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只愿今后无论在哪里,都能相互依靠。” “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一起面对。” “并肩坐在椅子上,一起看夕阳。”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老爷子看见她这样,心里一阵酸楚:“我答应你……陪你看尽黄昏。” 院子里—— 林飞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来。 谢广坤和闫埠贵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老太太和老爷子他们……”谢广坤满脸好奇地问。林飞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老两口三十多年没见,不就是叙叙旧嘛!” “唉,真不容易!” 这句话一说,大家都忍不住往屋里看,眼中满是羡慕。 老太太的气派,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老爷子现在在四九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597甚至有人暗自嘀咕: “林飞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 不多久,林飞环顾四周。 “对了表舅!” “傻柱的菜做得怎么样了?” “是不是该开席了?” 谢广坤点点头。 “早就准备好了,炒一下就能上桌!” “这不是等你们和老爷子吗,不然早就开饭了!” “要不让傻柱动手?” 林飞略微犹豫。 刚要说话—— 前院突然走来一个人。 第152章 25 手里拿着两瓶茅台,还拎着一个铁皮点心盒,是刘海忠。 “哟,要开饭了?” “看来我来得正好!” 刘海忠笑着走过来。 谢广坤、刘能等人一看到他,脸色立刻变了。 “我说老刘,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今天谁请你来的?” 1430年 “广坤,今天是孩子满月的好日子!” “我想着,大家住在同一个院子,这么喜庆的日子不来露个面,显得我不懂礼数。” “礼金放这儿了,饭就不打扰了!” “林飞,恭喜恭喜!” 刘海忠说完,**和点心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林飞皱了皱眉,赶紧喊道:“哎——二大爷,您别急着走!” “孩子满月酒,您来了就坐下来喝两杯吧!” 话音刚落,刘海忠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瞪大眼睛盯着林飞,眼眶渐渐红了。 “怎么的,二大爷?您赶时间?”林飞笑着又补了一句。 刘海忠连忙摇头。 “不不不,有空,我有空……” 他慌忙改口,声音都在发抖。 这时易忠海和闫埠贵才笑着走过来。 “哇,老刘,你藏了不少好东西?连茅台都舍得拿出来了?”闫埠贵拍腿大笑。 易忠海也眯着眼打趣:“三大爷您可别为难人,以前二大爷抠门得很,好东西都留着舍不得用,这酒怕不是窖藏十年了吧?” 刘海忠羞得满脸通红,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另一边,谢广坤拉住林飞,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好像见了陌生人。 “林飞,你疯了吗?烧糊涂了?” “怎么能让那个铁公鸡刘海忠来蹭席呢?”谢广坤挠着头一脸困惑。 林飞回头冲他眨眨眼: “表舅,冤家聚头不如碰杯酒。” “再说我现在当爹了,总得给孩子做个榜样。” “再说了,人家送了这么重的礼,留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林飞怀里的红兵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听见没?连孩子都觉得我说得对!” 谢广坤低头看着笑呵呵的红兵,心里软了下来,点头说:“行,听你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过我们也不能被人欺负,以后要是刘海忠再找麻烦,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林飞嘴角微扬,看了眼刘海:“他要是再敢**,不用您出手,我就能让他后悔一辈子!”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广坤大笑道。 正说着,老爷子和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眼睛红红的,脸上却满是笑容。 “哟,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开始?”老爷子问道。 谢广坤回头笑道:“您二老没说话,谁敢动筷子?要不现在开饭?” 老爷子点头:“快点吧,老太太都饿坏了!” “好!那个谁,快去催傻柱上菜!” “来了!”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红兵和红玉两个孩子也跟着咯咯笑,好像知道满院子的人都来庆祝他们满月的好日子。 此刻,远在香江—— 娄小娥蜷缩在十平米的小屋里。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隔壁住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整天喝酒抽烟,半夜还聚在一起吵闹。 娄小娥每天都提心吊胆。 更糟糕的是。 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 今天本该是她出月子的日子。 本来可以和孩子一起庆祝。 然而…… “小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 娄父拿着两盒外卖进来。 他打开盒子,露出香江特色的食物。 对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来说,这些异乡饭菜很难吃。 “怎么了?怎么哭了?”娄父抬头问。 发现女儿正在擦眼泪。 “没事,就是想家了,想林飞和孩子。”娄小娥强装笑脸。 “唉!” 娄父心里一紧。 他怎么会不明白父女俩的处境有多难? “小娥,今天是孩子们满月吧?”娄父轻声问。 娄小娥点点头。 “我每天都在算日子。” “今天正好是双满月。” “林飞和老爷子他们,肯定围着孩子们转吧……” “也不知道林飞和院里人处得怎么样。” 听着女儿的话,娄父心里更加难受。 自从离开四九城来到这里。 没有一天不担心。 娄小娥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远方。 然而。 他们已无退路,如果现在回去,父女二人必定陷入困境。 对娄父来说。 牢狱之灾并不可怕,真正让他担忧的是—— 会因此连累林飞一家。 更怕两个孩子受到牵连。 “是,院里今天一定很热闹吧!” “不知道那两个孩子……” 话还没说完。 哐当! 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娄小娥和娄百诚猛地回头。 几个神色凶恶的年轻人闯了进来。 “老东西,总算找到你了……” ……县。 几个青年冷笑着走近。 一脚将娄百诚踢倒在地—— “你们是谁?” “凭什么闯进我家?” 娄小娥从震惊中回过神,愤怒地质问。 几人对视一眼,阴森地笑了。 “我们是谁?” “让你爹告诉你!” “嘿,没想到你女儿挺漂亮,要不……” 几双色迷迷的目光落在娄小娥身上。 “各位大哥行行好,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钱……钱我一定会还!” 娄百诚声音颤抖,几乎哭着求饶。 “还钱?好,现在就拿出来?”为首的男子讥讽道。 “我……我现在手头紧……但、但我保证会还的,一定把钱还上……”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出去借钱?” 娄父慌乱地解释。 直到这时,娄小娥才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闯进家里…… 而娄父则紧皱眉头,无奈地摇头叹息。 “唉,别提了……本来我们来之前,我留了一部分资产!” “只是不方便带在身边,托付给了杨叔,让他几天后把钱送来……” “可现在……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他可能拿着钱……已经跑了……” 听完娄百诚的话,娄小娥彻底愣住了。 那几个年轻人冷笑一声。 “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再给你们三天时间!” “要是三天内还不了钱,就拿你女儿抵债!” “对了,提醒你一句,三天后得还三万块……” “什么?三万?!” 瞬间。 娄小娥和娄父都呆住了。 等他们想追问时,那几个人已经摔门而去。 “爸,你怎么会借这么多钱?” “三万块……我们拿什么还?” 娄小娥几乎崩溃,难以置信地看着娄百诚…… 娄百诚叹了口气,把借钱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其实,他们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 他几乎每天都在打电话、发信息,试图联系老杨…… 可是大半个月过去,一次都没有联系上。 随身带的钱,付完房租和日常开销后,已经所剩无几。 他作为父亲,一向以商人的身份在社会上打拼。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苦楚,对普通百姓的艰辛也毫无体会。 急需筹措资金周转。 无意中看到墙上的借贷广告。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决定先借点应急。 想着渡过眼前难关,或许就能找到老杨。 没想到。 他根本没想到,那些放贷的人全是骗子。 短短几天,一千元借款竟然利滚利变成上万元。 实在无力偿还。 更糟的是,他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债主们已经上门讨债…… 听完娄百诚的话,娄小娥彻底陷入绝望。 三万元不是小数目,哪怕是港币也相当昂贵。 以他们现在的状况,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还上这笔巨款? 除非……能联系到内地的老杨。 “小娥,别担心!” “我会继续找老杨,说不定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娄百诚仍显得天真。 听到这话,娄小娥脸上只剩苦涩的笑。 “爸,您还没明白吗?” “我早就说过老杨靠不住,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您不听,一次次相信他!” “还把……把钱都存在他那里……” 娄小娥绝望地摇头。 “他不会送钱来,更不会……” 听到女儿的话,娄百诚脸色一变。 赶紧说道:“那找林飞帮忙吧,让他去找老杨?” “爸!” “求您了,别再找林飞了,行吗?” “我偷偷跟您出来,就是不想连累林飞。” “如果他知道我们在香江,他一定会不顾一切赶来!” “那我之前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您放心,欠的钱我来还……” 娄小娥说完,笑容彻底消失。 娄父满脸悔恨,这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香江和内地完全不同。 这里的混乱远超想象。 黑帮、抢劫、勒索…… 在这座岛上,罪恶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初来乍到的父女,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绝望笼罩着他们。 两人坐在房间中,等待未知的命运—— 是彻底沉沦,还是绝处逢生? 夜色渐深。 四九城。 喧闹了一天的四合院终于安静下来。 “孩子睡了吗?” 林飞刚走出屋门,就看见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院子里,微笑着看他。 他愣了一下:“爷爷,奶奶,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老两口相视一笑。 老太太轻声说:“林飞,过来陪奶奶说说话。” “好嘞!” 林飞笑着坐下。 此刻的温情,让他格外珍惜。 因为,亲人就在身边。 除了娄小娥…… 第 “林飞!” “你的事情,你爷爷已经跟我说了。” “唉……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了。” “要是早知道林业还留下个孩子……我早就该接你去香江了!” “还好,我这把老骨头还在……” “刚和你爷爷商量过——你想跟我回香江吗?” 老太太眼圈泛红, 眼神中满是心疼。 但语气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或许是因为在香江多年, 即便语气柔和, 仍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甚至比老爷子这位老将军还要震慑人。 林飞愣了一下。 没想到奶奶会突然提这个。 他下意识地看向老爷子。 “别看我!” “想去就去,直接跟**说!” “自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嗓门一提,震得窗棂都在颤动。 林飞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