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申堂》 第1章 黄泉禁地 我站在天魔井的旁边,俯身下跃。 周围是域外天魔的狂叫,是对生命的饥渴,也是对我的到来表示欢迎。 言申就在上面井口,他一只手往下伸着,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我这是要死了吗? …… 多年以后,我回想起之前的经历,想把他写成一本书,这个故事很长,我想了许久,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从那场梦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得回归到多年前的那场梦,那是我在这个世界成就术道之王的开始,也是我玄界生涯的开始。 没错,我是穿越来的,我原本还在家里的床上躺着,一切都是正常的,谁知道睡了个觉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原本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叫李风,现在我走在‘黄泉路’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就在这条路上。路边开满的应该是彼岸花,火红一片犹如炼狱。 路很长,天是黑的,我不禁回想起这一生。我出生在京城,家庭不算太好亦不算太差。从小不学无术,也就是对阴阳之事感兴趣。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了,话说我怎么没看见黑白无常? 我是自己到这的? “前面内小子,你哪儿的?” “我?” “对,就你,这块儿可是黄泉,你一个活人怎么进来的? 赶快出去,赶快出去!” “哦哦,多谢。可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前面这个“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隔着远远的,我只知道他应是男的,身形异常巨大。 “嗯?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来这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 这个男人慢慢的冲我走来,上下打量我的同时,我也看清楚了这人的面貌。这人剑眉星目,身上肌肉发达,身披甲胄,手拿马槊。 “小子,你怎么到的这儿?这可是连一品探查使都不敢来的地儿,你身上没半点内力,也敢擅闯?!” 我人傻了,这不是黄泉路?还是什么地儿? “这位..老哥?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这的啊。” 我有些被吓着了,活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这种人。 就看他说道。 “罢了罢了,我带你出去。正好办完事了,我也上阳间看看。”说着这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往前一挥,我便觉得天旋地转的。 再睁眼我还在家里的床上躺着。 “哎,孙贼醒醒。” 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脸,我睁开眼看见他正拿着扇子不紧不慢的摇着。 我说道。 “你到我家干嘛?” “找你出去啊。” “你怎么进来的,我家门锁坏了?” “哦,我从那边儿翻窗进来的。” 我顿时有些无语,说道。 “……这儿是七楼。” “嘿嘿,骗你的,我找叔叔阿姨开的门。” 眼前这个男人岁数跟我差不多,记忆里告诉我,他名叫言申,别看这名儿文秀的很,这人可是正经的大老爷们,跟我也是发小,从小就在一块打打闹闹。 我问道。 “你进来到底啥事儿啊。” 他收起扇子,说道。 “哦,季白找你,但是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就上来看看,没想到你惊成这样,睡个觉满头是汗。”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我看了一眼备注,‘季白’。 “喂? 啥事?” 就听对面传来很温柔的女声。 “我刚心血来潮给你算了一卦,算到你有危险,所以给你打个电话,你怎么样?” 我坐在床边揉了揉眼,说道。 “我刚刚梦到黄泉路了,还有一个将军。” “嗯,跟我算出来的差不多。” 我顿时精神了,说道。 “这代表什么?” “幸亏你遇到他了,遇不到他,你可能真成孤魂野鬼了,具体的见面说吧。” “可以。” 季白,我的一个女性朋友,算是小学初中的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家里是祖传的风水师,也会算命,不仅卦灵而且人也漂亮的很,一双眼睛水灵水灵的,不知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她的卦象一般都很准。 “话说,我碰见的是谁?” “霍去病。” “霍去病??西汉时期的大司马骠骑将军?” “对,看卦象来说确实是他,你把昨天晚上梦见的告诉我。” 我将昨天晚上看到的经历过的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 “嗯....你等我一会。” 说着她开始起卦开始这次测算梦境,我则在一旁想着昨天晚上经历过的事。 她说道。 “有个大概了,但我不能告诉你,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找一个人去拜师,你最好先学点东西再去应对这些事情。” “好,正好我也闲的没事儿干,拜师学个艺还能解解闷。 ” “不能当解闷这样对待,你要是真信我,最好要好好学,让他对你倾囊相授,这样你在日后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我有点奇怪,说道。 “这么危险?” “差不多。” 我坐在对面笑了一下,说道。 “那我学什么? 你总不能让我学厨子吧。” 她摇了摇头。 “没那么离谱,我们家在江湖上认识点人 ,我应该能把你推荐过去,让人家收你为徒。” “哈?啥门派?” 她略有思索,似乎是在找一家合适的门派。 “算不上门派,起码我没听长辈说这人有门派。” “行,那我试试呗。” 随后,就看季白非常严肃的说道。 “风哥,你记住了,一定要学会所有,这样你才有可能翻盘。” 第2章 拜师无常一脉 “就是这儿?” “应该是吧,我看季白给的地址就是这儿啊。” 不出意外,言申还是一块过来凑了这个热闹,毕竟拜师这种事他也愿意,新鲜啊 我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腰,这也符合我对一些门派的印象,只见古风古色大门紧闭。 “有人吗?” 我谨慎的敲了敲门,言子也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是我俩打架打出的经验,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随时接应。 “风子,别是什么歪门邪派吧。” “不应该啊。” 吱呀呀呀,只见大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进来吧。” 我和言子对视了一眼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 在正中间左边椅子坐着一个男人说到 “你是季老天师推荐来的小子?旁边那个,把刀放下吧,你可挡不住我。” 言申见我没反应这才将事先藏在袖口里的刀收了起来。 我对他打量了一番,这男人虽然其貌不扬穿着一身白,但是我总觉得他莫名其妙的有股子威势 我上前一拱手 “在下李风,是季白的朋友,她推荐的我来这里拜师学艺。” “季白...哦哦季老天师的孙女,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这话怎讲?” “季老从不引荐任何人给任何门派,这次能让你来我这学艺,想必肯定是关系很好。” “您多想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而已,并无他意。” “算了,随你怎么说,你和他要一块拜师?” “没错。” 我二人点了点头,表示都有拜师学艺之心 “你可知我这是什么门派?” “正一?” “不对。。” “全真?” “也不对。” “总不能是旁门左道吧。” 言申好奇的问道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我这要是旁门左道,你还拜吗?” “拜,为何不拜 来都来了” 我向前一步说到 “嗯,先这样吧 既然你俩想拜师,那也不能白拜我们这门派,总要有点表示啊。” “多少钱?” “嗯。。不要钱,要你两个办件事” “请讲。” “上城镇给我买只烧鸡,两瓶二锅头。” “外加一个烤鸭。” 这是另一个人说的话,只见从侧边走出一个人,这男的稍微比坐着的这位瘦点 个子也稍高,他的下巴边上有着短短的一条刀疤,身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看着跟平常大叔也没什么差别 “记住啊,要好点的,别拿平常饭店的糊弄我俩。” “得嘞得嘞。” 我和言子随后出了山门,看了看周围,顺着原来的山路走了下去 “风子,他俩这什么情况,看着不像是道士啊。” “嗯 不是正一也不是全真,看来应该是术士。” “术士?啥都会内种?” “差不多吧,你知道燕赤霞吗?他应该就是标准的术士” 我俩一路下山 找了一处繁华小街,将烧鸡,酒,烤鸭都一并买齐后回到了山门处 “行,不错,这点东西买的挺好。” 穿白衣服的人先说到 “这烤鸭差点意思,不过也还可以。” 黑衣服的。一手拿着烤鸭腿,一手拿着酒,大口喝了起来 “额,还不知道咱们这是什么门派二位叫什么?” “咱们这儿啊? 咱们这儿叫无常一脉。” “无常?黑白无常?” “正是。” 我和言子非常的疑惑 ,之前只听说过天上的神仙在人间有门派,这怎么地府的阴帅也有呢? “你俩看看后面的画像,这两位便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 我们二人抬头向前望去,只见幅画像上一人。皮肤黝黑,身材矮胖,身着黑袍黑帽,帽子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另一人。面色惨白身材高瘦口吐长舌,身着白袍白帽帽子上写有一见生财 “那请问您二位怎么称呼?” 白衣服的说到“我叫李仇(qiu)真,阴阳一脉阳脉传人。” “我叫王竹,阴阳一脉阴脉传人。” “我看你这个小子不错,以后跟着我学吧!” 李仇真一指言申,眉开眼笑的看向他。 “那你以后跟着我学吧。” 王竹微微摇了摇手, 表示让我做他的徒弟。 “好!” 我二人同声向前拱手 “弟子见过师父!”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我师兄弟二人年近半百也能收着徒弟了,师兄,你看上那小子的原因,不会是他的体质吧?” 王竹稍微点了点头 “没错师弟,这孩子的体质太适合修炼阴脉秘术了,我这一脉可是难找传人啊!” 我稍微有些不解 “请问师父师叔,我这体质怎么了?” “你乃纯阳之身,最佳适合修炼阴脉秘术了,因为阴脉传人必须先进入地府,承受阴气入体捶打身骨才可修炼秘术,阳脉传人因为体内阳气本身就旺可直接修行阳脉秘术,所以阴脉弟子古往今来少之又少啊。” 第3章 拜见十大阴帅 “好了好了,他们俩去藏经阁学阳脉秘法了,你跟我来。” “是,师父。” 我像个木头一样走在王竹的后面,大脑放空甚至还有些许的紧张,走了一刻钟有余我们到了堂口的后场,为什么叫堂口呢?师父交代说 “我们不拜三清,只拜黑白无常,所以叫堂口。” “什么堂口?” “神鬼堂。” 我才第一次知道了我们哥俩以后学艺的地方,‘神鬼’ 说的是不是无常神君和我们这几个‘小鬼’呢? 我和王竹逐渐的向山洞走去,只觉得里面阴风阵阵,刮的我骨头生疼,下意识的将双臂环抱胸前,脚步却一刻不敢慢。 “你可得跟好了,越往里可越冷,要是实在受不了了就跟我说。当然,你张嘴的那一刻,也就不用当阴脉传人了。” 我搓了搓手,争取让自己暖和一点 “好,师父我一定能抗。” “都是造化啊...。” 王竹突然说出了个模棱两可的话,什么造化?他都知道些什么?我在心中疑惑道 我在师父的带领下走进了山洞深处,里面地方不小,有着几个石墩一张石头床,看起来这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师父随手将墙上的火烛点了起来 “小风子,以后这块就是你的练功之处。” 师父破天荒的对我笑了一下,可我觉得那种笑容是那么的渗人,不怀好意。 “好 好 好,师父,那我怎么修炼啊?” 我打着牙颤说到 “自然得先在这熟悉熟悉环境,不然地府你可进不去,你可是要拿活人身躯进入地府的,那滋味,啧啧啧。” 师父略带轻蔑的摇了摇头,内意思好像我进入不了地府一样 我咬着牙对师父说到 “师父您放心,我肯定能坚持下去。” 说完这句话 我便冻的晕了过去,不知多长时间我才重新睁眼,我还是在内个石室,师父在一旁研磨着什么东西,屋内阴风呼呼的刮着 “呦,小崽子醒了?” 师父骂了一句 “嗯,师父。” 我揉了揉眼感觉身上没有那么难受了 “不愧是纯阳之身,连阴风阵都不怕,睡一觉居然都好了。” 师父捎带震惊的说道 “啊?师父,我真不知道纯阳之身是啥啊。” “纯阳之身,简单点说天地万物都是由阴阳构成,人的体内多多少少都会有阴气的存在,而纯阳之身,是你体内的阴气少到极致,甚至没有阴气,而称之为纯阳之身。” “那我这身子有啥好处吗?” “很多啊 你这身体要是放到道教,他们可视你为珍宝了,纯阳之身更容易沟通天地灵气,修行更快。 你知道吕洞宾吗?” “纯阳子?” “对就是他,他就是纯阳之身。” 我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这样的体质,我是不是日后也能有所作为? 师父看我若有所思,开口道 “你这身子 说实话,阳脉更适合你,但是我们这一脉传承下去可遇不可求,你朋友体质不算太出众,但也没比你差到哪儿去,因为你的纯阳之身可以抵御阴寒,所以我才把你划拉到我这边。” 随后师父向我介绍了无常一脉,自然是黑白无常为祖师爷,无常一脉可以收徒传承,一代中只有佼佼者才能传承无常秘术,而且必须是搭档,生死兄弟才可以。行走江湖也是兄弟一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佼佼者?那我这一代有多少人啊?” “……很不幸目前就你俩。” “那...这怎么办?” “拼死学。” 我人麻了,说好的佼佼者呢?说好的独一无二呢? “到我这一代是第9代,你这一代该是第十代了,来,先给祖师爷磕个头,待会带你进地府,能不能得到承认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点了点头,走向石壁上祖师爷的画像,依旧是黑白无常,跪在原地向画像三拜九叩。 “本来我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算了就这样吧,拜一拜待会进地府再交代你。” “是!” 说罢,王竹手中结印,太极图缓缓出现在他的手中 “倒转阴阳!鬼门开!” 随着咒语的说出,阴间大门缓缓展开,阴冷的风拂面而来 “跟着我走,千万别走丢了。” 说完他便大步向门内走去,我也紧随其后 这次进来与我前日梦境中的不同,虽然这里面依旧天是黑的,但是附近显然有了城镇,并不荒芜 “听说你小子梦见了黄泉路啊。” “对,师父。” “看见了霍去病?” “对。” 我木讷的回答着王竹的话,随后只见一队阴兵向我们走来 领头的兵卒向王竹说到 “呦,这不是王大人吗,今儿怎么有空来地府了?” “哈哈,带我新收的徒弟来拜见大帅。” 领头的兵卒看了我一眼 “嗯不错,王大人果然慧眼识人啊 此子不凡,我也不叨扰了,还有巡逻要事,改日与王大人畅聊!” 兵卒向王竹恭敬的一拱手 “哈哈哈,你忙你的去吧,我这赶紧拜见大帅去了!” 第4章 偶遇鬼王 酆都城内,天空阴暗,路边城镇大小阴魂遍布,各式各样,有的头没了半个,有的腿缺了一节。 一路上对王竹行礼问好的阴兵也有很多,看来王竹的地位在地府应该挺高。 忽然一股强大的气势向我席卷而来,来者上身裸露,红发獠牙,手持镇妖铃,面目狰狞。 “王竹拜见鬼王大人。” 王竹向前一拱手说道。 “嗯 你身后这是?” “这是在下新收的徒弟,来拜见我家祖师爷的。” “老七老八又有传人了,不错。” 鬼王,地府十大阴帅之一排行老大,是地狱刑罚管理之职,管辖人魂,与黑白无常属于协作关系 私下关系很好。 “让大人见笑,我这也是实在没招了,从第三代开始逐渐人才凋零,到了他这一辈,我怕我等不到传承就下来与我家祖师报到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倒也确实,十大阴帅之中只有我和老七老八在阳间有传承,其余人倒是没这个福气啊。” “大人见笑。” 我站在王竹身后一言不发,倒也不是不想说话,主要是鬼王身上的威压实在太高,我一时间说不出话。 “旁边的小子,你跟你师父好好学,你师父在阳间的名头可真不小啊。” 我顿时觉得身子轻了许多开口道。 “是!大人,我一定尽心竭力传承祖师爷的秘法。” 鬼王点了点头,脸上换了一副面貌,只见他不再那么狰狞,换上了一副英俊的面容,捎带几分威严。 “如何?这样是不是不怎么吓得到你了,毕竟你是老七老八的传人,也不至于用本来面貌吓你。” “呵呵 ......大人真会说笑,何等面貌都是地府正神,无论如何都是气宇轩昂啊。” “你这厮倒是会说几分话,估计老七老八也挺喜欢你的,去吧去吧,快去快回,这阴间你们常呆也不合适,到时候上面该怪罪了。” “是!” 师徒二人向鬼王一拱手便向着帅府走去。 “你这小子倒是嘴巴会说话,见鬼王者无不胆战心惊,你倒是不惊不慌的,有几分胆色。” 王竹开始对我略有欣赏了一点,大步向前走去。 我们逐渐走到了帅府门口,大门两侧兵卒肃立,见我二人上前大声呵斥道。 “何人来此!自报名号!” “阳间一品巡查官王竹协弟子拜见无常神君。” “原来是王大人,失敬!” 两侧兵卒纷纷向王竹行礼,以示尊重。 “主帅大人有令,请王大人进府。” “好,有劳各位兄弟!” “大人无需多礼。” 兵卒推开了帅府大门,示意王竹进去,我和王竹大步向前同时我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帅府内假山池水美不胜收,帅府深处就是大厅,大厅中央挂着牌匾,上面写着‘忠义无双’。 “王竹来了啊。” “是,大人,我带弟子来拜见二位祖师。” 白无常看着我似乎在想些什么。 “好,老范! 你传人带这徒弟来了!” 白无常高声喊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 黑无常从偏殿缓步走了过来睡眼朦胧,看样子是刚从寝殿出来。 “小竹来了啊,来让我看看咱们阴脉传人长啥样。” “在下李风,拜见祖师!” 黑无常神色凝重,转眼看向白无常。 “兄弟,你看.....” “传了他吧。” 黑无常思索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将我招呼过去。 “您吩咐。” “你可知我们这一脉是干何事的?” 黑无常问到。 “弟子不知但也想猜测一二,望祖师不要怪罪。” “无妨。” “在阳间斩妖除魔,维系稳定。” “嗯。不够准确 那我仔细的说一说吧,咱们阴阳一脉不仅要斩妖除魔,也要探寻秘境,神话中的,传说中的,都要进行探寻而且生死由天,全凭本事你可知晓?” 我稍微愣了一愣,便说道。 “弟子已知晓,祖师放心。” “王竹。” “弟子在。” 王竹向前一步拱手。 “今后他便是咱们阴脉一脉传人了,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传承,此子不凡,好好对待,不得有误。” “弟子谨遵上命。” 第5章 阳脉传承 在我跟随王竹进入地府之时,言申也开始修炼 李仇真对言申说到 “徒弟来来来” 言申点了点头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师父,似乎还在疑惑 “师父,咱这是……?” “为师带你去藏经阁” “那是啥地方?” “天下所有武学,秘法,儒释道,巫法,魔功,基本都在里面” “那我能学多少?” “看你自己喽,我能教你的其实不多,里面大概有一千三百二十本书,你要是能全看完你也是真牛” 言申顿时麻了,一千三百多? 内心暗自思索,这真是人能看完的? 说罢,李仇真带着言申走向一栋楼,楼上挂着牌匾写着‘藏经阁’ 这倒是没怎么掩饰。 阁高九重,每重都对应自身的一层实力,从最低的明劲暗劲化劲等九大境界。在藏经阁一旁还有一栋楼,这栋楼的楼门被铁索锁着,言申不解问到 “师父 旁边这栋楼为什么拿铁锁锁上啊?” “那个阁中的东西,基本没人去看,所以都锁着,每一层对应着九大境界之上的功法,伤害力极强一度被我们无常一脉先师封禁留存” “哦哦,那我还是不去碰” 言申的目光投向了只有四层楼高的木阁,心中似乎坚定了什么信念也不得而知 “好了 我们到了,接下来你需要看完这一层的所有书,才能正式学习阳脉秘法” 言申看了看眼前的柜子,问道 “这里有多少书?” “大概一百二十本” “都要看完?” “嗯” 言申突然觉得头顶晴天霹雳,本以为来拜师学艺也是挺轻松的事儿,毕竟凭借自己多年的体育底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雷击 “我能不看不?” “不行” “那我退出还来得及不?” “来不及了,山门封死了,手机也被我们收了,学完这些之前你无法联系外界,没法出去” 言申此时死的心都有,一百多本书都要看完,对他来说,无异于让他在菜市口凌迟啊,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学了 在言申翻看书籍之时,闻见一股香味 “嗯?谁点的香” “当然是你师父我,这香能够提高你的记忆力,不让你太费劲,看你脸色跟吃了八斤红豆一样,我都怕你憋死在我这” 李仇真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言申低下头扣了扣手 “这又不是我的错....” 李仇真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 “赶紧看书,不会的问我” 言申急忙拿起手中的古书,凭借他九年义务教育加上三年高中的语文文采 勉强看懂 可能是奇香的作用,过了三个时辰言申不仅觉得身上没有丝毫的乏力,还觉得精力充沛 这三个时辰内言申基本看完了三分之一的古籍,打算歇息一下,一旁李仇真也打盹醒了 “嗯?你都看完了吗?” 言申道 “没有” “继续看继续看 看不完不许歇着” 李仇真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刚三个时辰就喊累了 他也不敢反驳,连忙活动一下继续翻看古籍,这次他的速度甚至比上次还要快,眼睛在逐渐的发红 李仇真注意到了这一点,暗自喃喃道 “这么快就练成眼功了?我当初也没这么快啊...” 言申似乎没有听见师父的话,用极快的速度翻书,查看书中的内容,这一百多本书不多时全被他看完了 言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什么样的变化,只知道眼睛热热的,感觉有暖气在烤着自己的眼睛,拼了命一样揉着眼,希望能缓解一下痛苦 李仇真眯着眼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线索,心中想着 “我用的障目香应该让他看不清楚啊?怎么他眼睛越来越红?神眼一层秘法 一眼破障?” 他不由得惊喜万分,这么快速度成就神眼一层秘法的,除了三代先祖魔眼道人,其他人都没这么快过啊,这下可算捞着宝了 “卧槽不对,他眼睛要爆!” 李仇真见状伸手拿起手边的茶水一步并做十步飞快的到了言申面前,将茶水泼向他,微热清香的茶水顿时将言申的双眼浸满,言申只觉得眼睛像刚出烈火的金银铜铁,又被淬火 “师父!我这眼睛!” “莫怕,稍等一会就好了!” 过了两分钟,言申逐渐平缓下来,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只见视野中全是‘残缺不齐’的‘人’ 顿时吓了一跳 “徒儿莫慌,这是阳脉秘法一眼破障,同时也开了阴阳眼,你会这么快练成,为师也很惊讶” 第6章 正式出山 “师父,我还要练多久啊。。。” 李风说道。 “不够,远远不够。” “这石头摆一排让我听哪个掉下来,太无聊了。” “要是这天下武学都有趣,干脆改成兴趣班得了,以后就靠兴趣班教的行走江湖。” 王竹冷脸道。 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继续认真听着。 我的双眼被蒙住,只能听声音来分辨方向和具体位置,从逐渐的五米十米,一直到五十,六十米。 我也不知道我训练了多久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了,接下来教你用暗器。” “暗器?” “对。” …… 三天之后的上午,师父让我出了山洞重新回到阳光之下。言申看我出来急忙跑到洞口迎接。 “咋样,你接受到传承了吗?” 言申问道。 “嗯,算是吧,师父让我去取兵器。” 我回答道。 “好好好,走我跟你一块去 这两天快憋死我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还特累。” 我们双方并不知道对方修习的武功是什么,都以为对方跟自己学的是一样的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六年后,我与言申武功基本大成,功臻先天。 这其中回家次数少之又少,师父在将我二人踢出堂口的时,扔给我俩兵器,还说了一句话。 “俩小b崽子别给我们俩丢人!” 扔下这句话师父师叔就将山门紧闭,留下我二人原地懵逼。 “风子,那咱俩回家?” “可以。” 我观望四处无人,直接运起真气向山下飞快奔去。 不多时便飞奔到了一处路边。 言申也赶到了我的身旁。 “这块应该有车打了吧?” “不知道,碰碰运气吧。” 随后我的手机竟然破天荒的响了起来,在山中六年,除了父母家人发信息问问怎么样以外,基本没人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一眼备注 ‘季白’ 接起了电话。 “风哥,你和言哥学成了?” “你算出来的啊” “对,算出来的,今天正好知道你俩下山,站原地别动,给我发个位置,我开车过去接你俩。” “行,辛苦了。” “没事儿咱俩谁跟谁。” 挂了电话,言申说道。 “哎呦~季白亲自给你打的电话啊,看来关系真是不一般啊。” 我白了他一眼。 “又想对练了是吗。” 言申这才闭上了嘴。 过了一个小时。 季白这才开了一辆路虎揽胜缓缓地向我二人开来。 我二人瞬间摸向了兵刃。 言申的神眼锁定了驾驶位上的人,季白,我快速向前打出刀刃,驾驶位上的人惊呼到。 “以气御刀!” 说着,她下意识想控制车辆躲开,可身子却不受控制,是言申,言申的阳脉秘法“摄人心魄”,后来我才知道,阳脉的眼功号称“一眼破万法”,其中精妙无与言比。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在山林里的弓箭声。 “快闪开!” 我拉着言子躲在了石头后面,只听外面有玻璃破碎的动静,应该是我的‘龙斩双刀’之一的“蛟龙”将车窗穿透的声音。 我的“龙斩双刀”是阴脉至宝,分为‘蛟龙’与‘应龙’,蛟龙刀主攻暗斩,应龙刀主攻正面拼杀,双刀合用 招式讲究,刀行龙势,一明一暗,杀敌无形之间。 我缓缓的看向车辆。 我知道坐在驾驶位上的那并不是季白,季白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身边明显非常的嘈杂 在市中心,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我这里。 “小心!” 言申迅速从腰间拔出双钩,脚下生风,双钩交叉着向前方赶来的弓箭手格杀。 言申的双钩名叫断岳双钩,是阳脉传承的至宝,此双钩据说可力劈山岳,势不可挡,护手部位攻防兼备可近身搏杀,并且抵御大部分来敌攻击。招式讲究,钩走浪势,刚柔并济。 我实在没想到,为什么会有人在我一下山就开始埋伏于我,甚至那个人与季白是如此之像,易容术? 我思考只在一瞬之间,瞬间抽出应龙刀脚下真气灌输借着一旁树木向前飞跃砍杀 ,速度之快犹如雷电。 我的双刀与寻常兵器不同,不仅名字特别,而且外形也非常的独特,寻常双刀 刀身简洁短小,我的龙斩则是比寻常的双刀略大,刀背上都盘着一条龙,不知道的以为是一把稍微短小点的单刀。 应龙刀与断岳钩一明一暗向敌杀去,这人明显是招架不住一刀双钩的攻势想要撤身逃走,我和言申同时用出兵刃的招式。 “龙啸斩!” “夺命钩!” 在应龙刀的龙啸之下,那人心神俱震,霎时愣在了原地,言申夺步向前用断岳钩将他胸前划开了数道口子,将他重伤。 这一切发生只不过半分钟,只见又有二十人左右向我二人快速赶来,手里拿着兵刃。 言申迅速的将双钩的钩刃环在弓箭手的脖子上。 “再过来,我让他身首异处!” 二十多人依旧无动于衷向我二人走来。 我见状直接一刀将弓箭手贯穿,脚踏天罡步奔向车辆,将蛟龙刀拔出插入刀鞘,回身与言申站在一起。 言申说道。 “看身上内力,都在你我之下。” “不可轻敌。” 我提醒了言申一句,便运功将应龙刀灌输真气,横在身前。 “挡我者死!” 我身上气势暴涨,周身罡风四起,肌肉紧绷。 对面领头一人惊呼。 “护体罡风!内外双修!” 我趁着对方惊呼之际,回身抽刀将蛟龙刀也放在了身前。 ‘龙斩双刀’威势一起,言申也不再隐藏自身实力,断岳双钩寒光暴起同时周身威势犹如泰山。 仅仅愣了片刻,对面首领才下令。 “全力攻杀!” “杀”!————我和言申腾空而起手中双刀双钩如同恶鬼一般向敌人涌去,眼中肃杀之意令人胆寒。 第7章 来犯之敌 就在我和言申在敌群中插招换式之时,只听远处有一人大喝一声。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随后只见一人身穿黑色祥云衣,脚踏清风面露怒色,从背后抽出一截长木棍在内部抽出长刀,同我二人一同杀向敌阵。 木棍在上方三分之一处旋转,抽出刀刃 左手棍,右手刀 实为“棍刀” 这种兵刃有三种战斗方式。 棍,左棍右刀,将刀柄底处与棍底结合,可合二为一,双兵器瞬间变成长柄战刀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就在我三人还在不断砍杀敌阵的时候,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这伙人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我们对其出手击杀,不论砍脚砍手还是将其头颅斩下,他们都能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加入到战斗。 ‘武林高手’也怕‘无穷无尽’的军阵啊! 军阵能不断消耗,就凭几个人,能抵得过‘千军万马’吗? 见状那男子回身跳跃将手中棍刀合二为一,以“力劈华山”之势对其主将砍杀过去。 对方主将明显没有见识过这种奇门兵刃,反应稍慢片刻即便转身也被斩下一条胳膊。 但他的手下好像并不在乎他的伤势,依旧面无表情,对我们杀将而来。 我和言申在敌阵当中用“传音秘法”传讯。 “风子怎么办!这帮人太难缠了。” “你能看见这里的阵法吗?” “那我需要运功发动神眼。” “你来运功,我替你抵挡敌阵!” “好!” 传音在一瞬之间说罢,言申以迷踪步快速脱离了战斗,我也气场全开杀入敌阵中心手中龙斩双刀如有神助,一时间所有敌人愣是被我吸引了过来。 我见状发动阴脉秘法“气震河山”全身劲力硬生生被提高了一个等级,同时护体罡风隐隐有破空之音,将所有敌人控制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言申利用迷踪步脱离了战斗,发动神眼阳脉秘法“一眼破障”,眼中似有金光闪出,环视周围,在神眼中看到远处一股黑烟弥漫。 “那应该是阵眼,我去破阵!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绝对死你后面。” 言申与我传音之后脚踏天罡七星步,手中断岳双钩如同索命厉鬼向阵眼杀去。 “死!” 言申大喝一声。 只见黑烟辗转腾挪,将言申的每一招都化解开来,言申暴怒,手中将真气灌输到断岳双钩之上,以“乱舞春秋”之势疯狂向黑烟砍去。 言申这一招乱舞春秋基本消除掉所有可以躲开的可能,对方只能硬抗下数十道攻击,霎时黑烟弥散,同时烟中念念有词。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 这十六个字出自《尚书·大禹谟》,历来被认为是上古时期圣明贤王 尧舜禹汤 等人递相授授的儒家心法真传。 “儒门中人?” 言申低下头自言自语。 “那也是邪儒!” 我呵斥道,在我的视角里,言申明明是被这十六个字锁住心神,不再挥砍,所以出此下策呵斥出声。 言申顿时反应过来,一钩便将黑烟震开,一旁手拿棍刀之人见状手持战刀挥砍如风,那些敌人便不再动弹下去。 我也双刀狂起,将眼前所有敌人砍了个稀碎。 言申从远处赶回来说道。 “这些人好像是傀儡,你看,正常人出血量不可能这么少,即便有秘法加持也不会这样。” 一旁手持战刀之人将战刀一分为二,重新将刀收进刀鞘变成木棍说道。 “是啊,他们的主官也非常难缠,实力不比他们弱了多少,我还是在这位兄台将他们幕后之人斩杀之后,才将主官击杀。” 我一拱手道。 “还不知这位兄弟高名贵姓,对我兄弟出手相助之恩,我兄弟二人必报!” “在下王骁,判官钟馗,罚恶一脉传人。” 随后,他运转内功,体内纯正的阴神之力渗透出来,表示自己也是得到阴神认可的传人。 “李风,言申 见过同门!” 我二人一起拱手。 “我二人乃是黑白无常一脉传人,今日刚刚出师,没想到刚出山门不久就被埋伏。” 王骁大喜。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无常神君一脉啊!前几日祖师向我派发任务,让我未时之前必须赶到这里,说有重要之事,幸亏脚程快,否则还真不能碰见二位了!” 地府之中,十大阴帅四大判官之中 无常神君,鬼王,判官钟馗,陆之道,只有这四位神君在阳间才有传承。 其余一概没有,所以黑白无常神君门下自称无常一脉,判官钟馗门下自称罚恶一脉。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在这还能遇见同门,既然来了,那必然要一块回到市里好好喝它一壶!” 言申说道。 “好!我也正有此意,二位同门,请!” 第8章 赶出家门 就在我们说话之时,地上的所有尸体在一瞬间化为尘土飘散在风中。 “嗯?直接化土了,魂魄呢?” “对啊,风子你注意到了吗,这些尸体没魂魄吗?” 我和言申不仅有术士的阴阳眼,对于鬼魂有着特殊的感觉,毕竟是黑白无常一脉。 “我也没看见,很有可能是刚才的邪儒念的口诀?给他们一瞬之间度化了?” 王骁猜测道。 “不应该,应该是物理层面的抹杀,不然在度化一瞬间我兄弟二人会有反应。” 我说到。 这时言申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并说到。 “这都什么事儿啊! 刚出师就看见有人抹杀魂魄。” 在地府铁律里,魂魄被抹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接受勾魂的厉鬼,包括但不限于反抗并击杀勾魂使者。 否则会被就地击杀,或者在捉拿回地府里之后斩鬼台上一刀。 二是在抓捕过程中罪大恶极并且无法抓捕回地府,会选择就地直接击杀避免影响阴阳平衡。 “先回家吧,搞清楚内伙人,才好向祖师禀报。” “也对。” “那我跟你俩一块走,我也是地府的阳间传承,义不容辞!” 王骁当即表示道。 “可以! 多个人多一点帮助。” 我兴奋的回应道。 随后我给季白打了个电话,她明显刚睡醒。 “喂?风哥,怎么了。” “今天有人冒充你给我打电话,不仅电话一样,长相一样,所有细节都差不多。” 季白瞬间精神了,坐在床上问起细节,我也一字不落的向她说完了整件事。 “你们先回来吧,你单独过来见我。” “可以。” 我们俩商量好后挂了电话,三人在下山的过程中聊起来天。 “风子,咱俩这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回家咋办。” “就说我们学武功,学拳脚强身健体去了,别暴露就行。” 我和言申说道。 “眼前还有一件事,邪儒。” 王骁提醒到。 “嗯对,我也知道,刚出师门就能埋伏我,看来盯着我们盯得挺久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当初将我直接拽出魂魄投入地府的那个人。” “这可能吗?” 言申问道。 “这怎么不可能啊,你没发现吗?这次的人数这么少,而且明显他们的招式都不是近现代的招式,都属于古代武者,甚至有点沙场上军阵排列的意思。” 我皱着眉头说道。 “嗯,的确这次交手我感觉非常的吃力,他们军阵似乎已经训练了很久,每一步都走在我们的要害,要不是我们的实力高于他们,估计今天就能交在这”。 言申略有思索。 一旁王骁开口了。 “那个,二位同门这次的敌人好像是战魂。” “战魂?” 我和言申同时惊呼道。 战魂是在古代沙场上列阵拼杀而死的魂魄,生而为战,死亦为战,这些魂魄进入地府,起码也能直接成为阴兵了。 我不由得乱了起来,我这究竟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竟然能出动这种级别的东西来对付我。 但很明显这是一个试探,操作者的暴露太过明显,与言申过招的那几下,带着玩弄的意味。 如果真的是想杀了我们两个应该直接出动上百人马,围攻我们。 我们三个人一路聊着天,回到了各自的家。 到家我爸看见我第1句。 “哟,您老还知道回家看看啊,这两年在山上学的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打打桩,练练马步拳法。” “我可告诉你啊,你这一走六年,回来的次数我屈指可数,你要是不在外面混出个名头,我可自当没你这儿子。” 我爸略带生气的说道。 我也无奈的接过了话茬。 “哎哟亲爸哎,我都这么大了,你咋当没我这儿子。” “那你别管,我有的是招。” “我妈的意思呢?” “跟我一样 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没什么事就出去找找工作或者自立门户,早点成家,别一天天晃荡了再。” “好好好,我缓一缓就自己开个公司。” “资金呢?” “那你别管。” “好,小兔崽子,你丫要是不给我在两年之内赚到钱,你看我怎么招呼你的,二十多岁了还不务正业,赶紧出去赚钱。” “好好好谨遵父亲大人口谕。” 我无语的回到了卧室,躺在久违的床上,打开微信给季白发了条微信。 李风:什么时候见? 季白: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李风:oK。 第9章 邪儒之人 “电话里说不清楚,现在见面了,好好说一下当时发生什么了吧。” 这是季白见到我说到的第一句话,我将现场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傀儡死后直接化为尘土没有看到魂魄,也一并说了出来。 季白听后若有所思讲道。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16个字的确是一个大儒说出来的,他周身的黑气或者可以说是黑烟,应该是邪化之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种执念。” 我并没有出声,接着听着她说道。 “在历史上孔孟之道原本的意思是要造福于民,使教育平等,开放包容,可在后来的学者或事件上,逐渐变成了朱熹理论上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 说到这,季白皱紧了眉头。 “ 我的推断这个邪儒应该是汉代时期的人物,那个时候,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门的心理被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到后来,对人的思想禁锢,也使得国家也不能发展,看他这种控制傀儡的术法,应该非常的久远,起码不是活在近现代的人。” 我点了点头。 “当时他只说了16个字,那16个字是出自大禹谟里的,应该是儒门的心法。” “对,应该就是儒门核心口诀,可惜了,看修为也是大儒级别,因为执念过深走入邪道。” 我笑了笑。 “当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董仲舒不也是执念极深?控制皇权,提升儒门地位,真是道貌岸然。” 季白听了我说的话竟然一时间愣了下来,随后说到。 “那就得先具体确定他是谁,黑烟中看不见面貌,也无法通过面貌来确定他到底是历史上或者是跟随哪位大儒进行修炼的儒门弟子。” 我梳理了汉代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进言者,董仲舒的弟子,唯有一人非常可憎,那便是吕步舒。 “应该是吕步舒吧,董仲舒的弟子。” 季白一惊,问道。 “风哥,你何出此言。” “吕步舒是董仲舒的弟子,景帝时期被董仲舒收入门下,武帝元光年,被举荐入朝,后因审判董仲舒的高庙灾异书被提拔为了丞相,一度跻身权利中心。” 季白反驳道。 “那也不应该是他吧,理由实在是过于少了,如果这么草草下了了断,可能会酿成大祸。” 我继续说道。 “吕步舒在进入官场之后,一度想要在人前崭露头角并非将所有心思放在了儒门的发展以及天下民生。” 我清了清嗓子。 “在淮南谋反审判立案上,他更是残忍决绝,株连处死上万人,而后因他师父异书一案,叛出师门,最终也没有历史记载,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季白说到。 “有没有可能在晚年被禁足?” “那应该有史书记载啊?” “那只有一种解释了” “什么?” “远遁海外,或逃至岛上,因念力极深,重回中原。” 季白一脸认真的道。 “那你能推算出来吗?” “不能,我的实力还不够,爷爷因为前两天江湖上的事不在家,我也无法让爷爷进行推算,太冒险了。” 我二人在咖啡馆坐了许久,最后决定先各自回家,有了思路之后再进行商讨。 “愿主赐福与你,此一行定要平安。” 季白此时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向天祈祷,眼中逐渐出现一个人影,随后身体开始极度疲惫,晕了过去。 第10章 风申堂 与季白在咖啡馆分开之后,我便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街上的人。 这六年我与言申在深山中苦学秘术本领,想要赚钱的话,吃阴阳这碗饭也未尝不可。 在我心中略有所思之时,竟不自觉的走到了言申家附近。 “孙子,看上面!” 我听到了言申的呼喊,抬头向上望去。 “你等着,我马上下去啊!” 六年以来,除了师父师叔二人也便只有我和言申在堂口,也养成了习惯。 “你怎么有空下来了。” “害,别提了,我这刚进家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发微信才知道他们出国玩去了,京城我们家亲戚我也不怎么来往,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跟我关系比较好了。” “我刚去见了季白。” 我说到,言申听后眼神异色,眯起双眼满脸偷笑的问到。 “幽会去啦?” “没有,我们去商量,那位邪儒究竟是何人来着。” 言申的脸突然冷了下来,问道。 “那你们有头绪了吗。” 随后我将所有的推断与言申说了,言申表示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找点事情做。 “我想开个堂口,专为人驱鬼驱邪的那种。” “哎,这个点子好,你等我一下啊。” 言申跑回家,拿出了一副蓝图,举着给我看。 “这是我爸刚刚收下的房子,恰巧就在风水街那边,原主人不知因何缘故将这个房子卖给了我爸,刚才我已经问过他了,他可以给我们提供资金的帮助,让我们开张创业。” 我随即大喜,便与言申一同前往那处房子。 …… 一月后,堂口的内部与外部总算装修完成,我二人站在门口,想来想去,这堂口总要取个名字。 言申眼前一亮,说到。 “不如将你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名叫风申堂?” “风申堂?封神?” “对对对,这样才显得你我兄弟二人实力是如此强悍。” 将名字确定之后,制牌匾,将牌匾挂于堂口,门外上方正中心,这总算是有了我二人自己的产业。 不久时,只见王骁叩门。 “恭喜二位兄台,开此堂口,在下在此贺过了!” 王骁一拱手,我二人也回礼与他。 “在下心中有一所想,想要加入这堂口之中,一来我也出师有几月,一直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在这里一来与二位有些事做,二来也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哈哈哈哈哈,好!我兄弟正愁人手太少呢,你来的话就更好了!” 话说完,便看一老者,迈着四方步向门口走来。 “老朽刘姜海,在此贺过几位!” 刘姜海,这老爷子可是风水街上有名的大人物,在风水街中极其有威望,又因学识渊博,被人称为刘大先生。 “在下见过刘大先生!” 我三人一起向前拱手回敬。 “老朽有一难缠之事,只是事务繁忙,不知堂主可替老朽接下此事否?” 我向前一步说到。 “在下李风,风申堂的堂主。” 刘姜海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到。 “还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没想到李堂主年纪轻轻,身上修为竟如此之纯厚。” 我稍稍震惊到,我身上的内功底子一般无人可以发现,只有对方内功及我之上之时才可探查到我体内真气。 此时言申对我传音道。 “风子,这怎么回事,要不要接?” “先问问看吧。” 我回答道。 “不知何事是刘大先生都腾不出手解决啊,来先请上座,咱们慢慢说。” “好,老夫正有此意。” 我们4人走到大厅内坐下,刘姜海便说到。 “此事说棘手 也不算特别棘手,只是老朽年事已高,怕是不能胜任。” “请先生详谈。” “前几日我一远房亲戚来到京城求助于我,说是近几周老碰见有鬼魂作祟,求助了当地的阴阳先生也无济于事。” 刘姜海顿了一下说到。 “那鬼魂竟是追到了京城,我也曾出手探查,但力单势薄无从解决,放眼望去整条风水街,也就您这新开的堂口风申堂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那请问这鬼魂有何特征吗,比如出手的手段或者掌握的秘法。” “老朽只听他用口中论语作法,法力极强,专吸食读书人的精力。” “邪儒!” 我三人大呼道。 “怎么,三位小兄弟,难道听说过此鬼魂?” “不瞒先生说,我几个人在一个月之前与他交手,险些败在他手中。” 刘姜海听闻此言面露难色。 “那堂主您的意思是?” “这个任务我们接下了,一来刘大先生上门亲自求助,我们不得不接,二来这仇也不可不报。” “好! 那老朽先在这谢过几位。” “刘先生慢走!” 刘姜海在留下了地址及联系方式之后便匆匆离去。 “那现在怎么办。” “先过去看看吧,任务已经接了,不论是抹灭魂魄,还是吸食活人精气,都是触犯地府铁律,此人可抓不可杀,我还正愁不知道怎么找他呢,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 第11章 诱敌深入 我在收到刘姜海的地址以及电话之后,开着言申的越野车,三人带着兵器便赶向那里。 在路上,我给当事人打了个电话,表示我们将在一个小时后到达。 当事人听见有人愿意接这个委托,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表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我听完之后是又喜又愁,第一次委托就接到了这样的级别,好在金额不会太小。 一路上我们三人决定好了计划,由言申扮演一位“儒门书生”,只需要在里面坐着背书就行,我和王骁在外围接应。 我们这也是没什么特别的招数了,接到委托不可能还让人家去承担风险。 我们三人之中只有言申还算有点书生样,就让他拿了把扇子换了一身学生的衣服。 到达目的地之后,才发现这是一所学校,看来是不会缺浩然正气这种东西了,除非他怨气执念极强。 下了车,只见一位女士急急忙忙跑过来。 “请问是李风,李堂主吗?” 女人急急忙忙地说道。 我微微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这所学校三周之前不知道怎的,老有学生住院,医院的检查结果说是气血不足,可也不至于住院啊!” 随后,她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说道。 “后来,有人跟我说,别是鬼之类的在吸食人的精气啊!我这连忙找了刘大先生,他表示干不了,我千等万等终于把您几位等来了。” 说着话,这女士终于把我们带到了一处教室内。 我见状让言申自己坐在课桌上,我和王骁则埋伏在门后,等待时机。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 不多时,教室内本是灯火通明,却在一瞬间黑了下来,一时间屋外屋内阴风阵阵,屋内的黑板上就连黑板擦都掉在了地上。 桌椅在大风的吹动下来回碰撞,唯有言申的座位屹立不动,言申依旧口中读着《论语》。 言申见阴风阵阵,似有厉鬼吼叫,屋外树木随风摇摆,运起内功继续朗读了下去。 在阴风的呼啸和言申的朗读中,屋内窗户炸裂开来,黑板上的屏幕都被震碎。 我在这时通过阴阳眼看见了那股黑烟,王骁同时也看见了那股黑烟正在窗外游荡。 “上!” 我和王骁通过破碎的窗户一跃而出,手中兵刃对其斩杀,这次出乎意料的,我们竟然一击得手了。 就在我检查他有没有被制服的时候,就听刚才的女人大叫。 “啊!是韩老师!” 一时间周围的职工纷纷大叫。 “他们杀了韩老师!快报警!” 校园内乱做了一团。 随后警察赶到,我们也不出意外的跟着进了局子。 “你们仨胆子挺大啊,跑学校里杀人。” 一个看着资历很老的警察对我们说到。 “听我们解释,我们是来抓鬼的,那个人绝对早就死了!” 我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的小腿已经有了尸斑,这绝对不是我们杀的他。 但这时候解释也没什么用,只能乖乖的跟警察走,如果这时候反抗,那就是拒捕了,我可不想背上通缉令。 “报告,尸体检测发现死亡时间在24小时之内,致命伤不是他们的刀,而是一种扁长的物体直接击打后脑造成死亡。” 老警察略有所思,看了看我们问到。 “你们来这块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知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我们受邀请来的,而且是老师带进来的啊!” 老警察皱了皱眉头,说道。 “去把监控给我调过来!今天下午的。” “是!” 一个年轻警察说到。 过了两分钟那个警察颤抖着通过对讲机说到。 “队长,您还是自己来看看吧。。。” “什么东西咋咋呼呼的。” 那个老警察骂到。 我们一起赶到了监控室,只见我们三个在跟空气说话,之后自言自语的进到了教室。 “那个老师人呢?” “我看你们仨是精神病发作了吧,这也没人来啊,还是说这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戏,为了掩盖你们杀了人的事实!” 老警察眼神微怒的向我看来,我却眼神坚定道。 “不可能,我们绝对不可能杀她,我们没有理由。” “满足杀人欲望,没有理由也算理由了。” 老警察反驳道。 “那我们如果杀人,她怎么出现在这的,你怎么解释?” 第12章 棋差一招 “那你们怎么解释你们是来抓鬼的? 鬼呢?我活了五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鬼!但是我告诉你们,像你们这种神棍,我见的多了!” 老警察向前一步说道。 “你们私自带管制刀具,被拘留了!在查清事情之前,你们是别想离开警局了。” 我一下子有些无语,但又不能不呆在这里。 我和言申王骁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没想到出师不利,第一单生意就被人摆了一道,背后之人手眼通天啊! 能瞒的过我们三人的眼睛,这人也算是个人物了。 坐在拘留室里,我仔细的捋了捋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顿时明白了过来,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知道了,是刘姜海! 是他!” 对面坐着的警察好像对我说的话不理不睬,瞥了我一眼便又看着手机。 我沉下声道。 “你要是再不去找他,他就是下一个死的人。” 对面警察似乎不愿意听我废话,将脸扭了过去。 过了两个小时,门外警察大喊。 “小张!快!出事了,风水街命案!上面要求我们过去维持秩序!” 那个警察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跟过来传话的警察一块匆忙的离开了警局。 又过了四个小时,老警察到了我的跟前。 “我听说,你刚才在跟值班的警员说,刘姜海会死,是真的吗。” “应该会。” “他真的死了。” “哦。” “你为什么显得这么平静?” “我提醒过你们了,你们不听,现在人死了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情绪要有波动。” 警察一怒。 “那是一条人命!” “那你们身为警察,在我说话的时候也没听啊,我说刘姜海会死有一个人重视了吗!要说负责,你们这群警察都得负责!” “你说什么!” 一群警察在旁边听见之后向我围了过来,老警察一摆手制止住他们,说道。 “来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他要死的,今天你不跟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我就以谋杀罪起诉你。” 我知道他在唬我,警察想要起诉一个犯罪嫌疑人,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而我并不在现场,也没有任何出手的理由和证据,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我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了一遍,包括之前我在半山腰遇敌,无论他们信不信,鬼神之事全部说了出去。 “那么按照推断,今年他出来的情况不是偶然是必然,他一定是被背后之人控制出来抛砖引玉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天我刚开张,他便找上门来,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找风水界中德高望重之人,不会找我这种无名之辈,再者。” 我皱了皱眉。 “我想妄自猜测一下,刘姜海的致命伤是不是跟今天现场的那个韩老师一样。” “对。” 老警察说道。 “据我的推测,那应该是儒门的戒尺,是在学生不听话或者背书不用工时进行责罚的工具。” “你怎么确定?” “看气质。 今天死亡的韩老师明显带着一股儒生之气,刘姜海也是,再加上我经历了之前那一遭,不难推断出刘姜海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 老警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围的年轻警察顿时惊了,作为一名资深的老刑警,居然来问这个犯罪嫌疑人。 而我却并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说道。 “请君入翁,最好能把我们三个放出去,这里是警局,浩然之气太过浓烈,还有警徽的威压,他不会傻到自己重伤还会来追杀我。” 四周的警察开始交头接耳,一直不信神佛的他们,好像也不是特别相信我这套说辞。 似乎我这一套说辞只是为了从这里出去而已,方便逃跑。 “如果你们不信任我们,可以派人监视,也可以拿上武器。” 我严肃道。 老警察却挥了挥手,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放你们三个离开,但是你们一定要保证可以抓到幕后之人。” “我们尽力。” 这件事情因为太过匪夷所思,周围的监控人证都没有记录到或者看到这两具尸体死亡时的具体情况。 现场也非常的干净,不得已才将希望放到我们身上,当然他们也不会停止调查。 …… 我们向老警察拱了拱手,拿着兵刃离开了警局,同时警局内部炸开了锅。 “老队长,我看就是他们啊!你怎么能让他们走了?” “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就拿来,现在现场什么都没有,凶器也没有,你还关着他们干嘛。” 第13章 追至川蜀 “风子,下一步怎么办。” 言申开着车说道。 “先回堂口。” 我说道。 这时王骁开口了。 “我觉得我们得求助了。” 我想了想,给季白打过去电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边说到。 “好,时间地点人物最好多点,我给你推算,可我只能算活人不能算死人。” “没问题,算到活人也能找到幕后之人,最好与幕后之人关系很近,或者这个人最近去过哪儿。” “oK,那我一会给你答复。” 我把所有细节告诉了季白。 说罢,季白闭上双眼开始推算,在季白的识海中开始出现了太极图,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成了!” 季白许久后睁开双眼道,随后给李风打过去电话。 “风哥,我推算出的可能稍微有点模糊,你确定要听吗。” “要,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历史上记载太少了。” “在川蜀,这男人最近在川蜀与京城之间徘徊,我没有算到他有什么目的,可能是被控制了,卦象是模糊的。” 季白随后继续说道。 “唯一我可以精准告诉你的是,这个人叫唐顺天,应该是川蜀唐门弟子,而且应该是‘儒唐’一脉。” “儒唐?唐门有这一脉吗?” “有,只是鲜为人知罢了,当年董仲舒死罪被罢免之后便带着一部分人进入到了川蜀,一部分人与唐门中人结合,形成了这一条隐脉。” “多谢,改天请你吃饭。” “....奥。” 季白在电话一头愣了一下,好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却又反应了过来。 “那,一路顺风,我不能再推算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放心吧够用。” 随后我挂了电话,只见王骁通过后视镜正盯着我。 “你和季白什么关系?” 我马上想要说没关系的时候,言申突然出来咳嗽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咳咳!当然没关系了~” 我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孙子在开车,我一定打的他满朵桃花开。 “就是普通朋友” 我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普通朋友能让季白给你起卦?” “怎么了。” “季天师的家族一般可不轻易起卦的,那都是有代价的,能让她为你起卦,而且没提卦金,啧啧啧你们关系一定不一般。” 王骁笑道。 “你怎么跟言子学坏了啊?啊?骁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 随后我们回到了堂口,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前往了蜀中唐门。 不日赶至唐门山门之前,我走上前叩门。 “有人吗?在下李风,无常一脉传人,风申堂堂主,有事与唐门门主相议。” 随后山门缓缓的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家主请您进去详谈。” “请!” 我一拱手。 白衣男子却急忙说道。 “李堂主不必多礼,家主交代过,让我们务必对您行贵宾之礼,还不知您的师父是哪位? ” “家师王竹。” 白衣男子稍愣了一下心神,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您快请!原来是王竹大人的高徒,在下这厢有礼。” 白衣男子向我鞠躬行礼。 我也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忙问道。 “这位兄弟,您与我家师是旧识?” “不不不,哪儿敢高攀王竹王大人,京城王竹天一竹大人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 我又指了指身旁的言申。 “他师父叫李仇真。” 白衣男子顿时慌了神,连忙又对言申行礼。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您别介意。” “我师父?” “李仇真李大人号称目久绝,与王竹王大人是兄弟,二人 一人眼功绝世无双,一人气势可比滔天海浪震人心魄,我们唐门他们在二位大人的帮助下也受益匪浅。” 此时白衣男子直起腰说道。 “二位大人以眼功和气势为切入口,精化我们唐门的暗器手法以及下毒手法,令我们唐门在蜀中一带更为威武。” 我与言申传音到。 “师父师叔这么牛?” “没听说过啊,这六年一直没说。” 此时白衣男子又加快了脚步,我三人连忙跟上。 第14章 隐脉之秘 “在下李风,见过唐门主!” 我上前一拱手到。 “哈哈哈哈,原来是王竹大人的高徒啊!” 唐门主笑道。 “我与王大人是旧识,这次有什么事,贤侄都可直说,不必多礼。” “我想问一下,儒唐一脉。” 唐门主听完眉头紧皱。 “不知贤侄从哪儿听说的这一脉,这可是极为隐蔽啊。” “季老天师的孙女,季白告诉我的。” 我严肃道。 “她通过推算,算出您这里儒唐一脉当中有一人名叫唐顺天,可能与在下最近遭遇的事情大有渊源。” 我将这最近发生的事与他说完。 唐门主严肃道。 “他竟干出此等事?来人,传儒唐一脉长老唐恩,过来。” “禀门主,唐恩长老目前下落不明,并且儒唐一脉至宝也失踪了。” 一人禀报说道。 “快去找!他们这一脉的人要加害黑白无常的传人,如果你们不想唐门覆灭,就赶紧把人找到!。” “是!” 一众弟子接令,分开来寻找儒唐一脉的人,我却不慌说着。 “唐门主,你能跟我说一说唐顺天这个人吗。” “唐顺天,其实原名叫吕顺天,是自己过来投入唐门,后来改的名,因为以儒家思想为中心,并且实力不俗,就把他收进了儒唐一脉。” 随后唐门主与我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表示这个人应该不会加害于我。 我却暗自思考。 “吕....不会是吕步舒的嫡系传人吧?不应该。” 我在心中反驳着自己的想法。 门外弟子终于传回信来。 “唐恩长老与昨日晚出门,目的不详,并且.....” “并且什么!别磨磨蹭蹭的!” “并且儒唐一脉至宝与大半儒唐弟子一并失踪!” 白衣弟子说完将头低了下去。 唐门主脸耷拉了下来,对一旁的弟子缓缓说道。 “失踪的弟子,都是什么人?修为如何。” “足以匹敌千人精兵。” 我也咽了一口唾沫,在我们赶来之前前一晚上全部失踪,这很难不能让我联想到这是为了我准备的。 “儒门至宝是什么?望门主解惑。” “其实是一本书,这本书被儒唐一脉历代先祖灌输了许多法力,如果是大儒使用,估计威力惊人,而且可通过口中念诵的经文来控制别人。” 门主说完之后,便吩咐下去。 “布阵!山门外两里处埋伏暗哨,一旦有人出现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是!” 儒门一脉一直以控人心魄,震慑心神为招数,只要修为足够,随便说出一句圣理名言都能让人崇拜的五体投地。 再加上这么多年在唐门的发展。 暗器、毒药、经文。 这三个加在一块,怪不得儒唐一脉鲜为人知,不然估计江湖上会联合声讨的! 我拱了拱手。 “门主有任何事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兄弟三人一定全力相助!” 唐门主沉默了一下说道。 “李贤侄,这次是我们唐门内部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可我已经来了,斩妖除魔,维系世间安全,也是我们的职责!再说他们想要干掉的估计是我,咱们一块出手,也可保险些啊。” 唐门主见我不走,便吩咐人将我们三个带下去休息。 “看来这一天,还是来了。” 第15章 唐门之灾 唐门门主指挥弟子布阵之时,我们三人在客房内商量起来。 “风子,咱们真要打儒唐一脉?” “咋,你怕了?风申堂二当家可不是软弱之辈。” 我挑起眉斜眼向他看去。 言申反驳道。 “我这倒不是怕了,只是对方人数众多,咱们仨也就这样,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这场仗必须打,你看刚才唐门主和唐门弟子对我们这么恭敬,那都是因为咱俩的师父!” 我坐直了起来。 “咱们不能给师父丢人!咱师父的神鬼堂威名也不能没落,咱俩新开的堂口如果你想入不敷出,那就现在回去。” 言申似乎被我这一段话打动了,一样直起腰板说道。 “这次处理不好,咱兄弟几个就没名气,我答应过师父不给他们丢脸的!” 我们三人在商量好对策之后,出了屋门向待客厅走去。 “李风见过唐门主,有事相商。” “贤侄,来。” 门主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 “门主,我想这样……” 我把想法与唐门主说完,门主思考了一会说道。 “你说的的确不错,建国之前甚至二十世纪之前我们都有火唐一脉,可自从禁枪,我们的火器全部交出去了啊。” 唐门主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所以,火唐弟子除了长老,其余人后面都被其他门脉吸收了,大部分都是暗唐和毒唐,你说的方案我觉得可行,但火唐这部分,得用其他人顶上。” 我想了想。 “那就用暗唐弟子吧。” “那我就按照贤侄的这份方案去弄了,多谢了。” 唐门主站起来向我深施一礼。 “唐门主不必多礼,折煞我了。” 我们二人互相客气完了便按照预定方案朝地点走去。 …… “儒唐一脉长老唐争出现!重复,儒唐一脉长老唐争出现!” 对讲机里传来了暗哨的声音,我便带着言申和王骁前往了暗哨的位置。 “兄弟,这里交给我们,你去后面准备一下,后面可能有场恶战了。” “是!” 穿着伪装的弟子慢慢向后撤去,我们三人伏在伪装坑中。 “风子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儒门正宗?” 我瞪大了双眼向前看去,只见一中年男人身旁站着一个手拿经书,身穿儒袍的人。 “左边那个应该是唐争,右边的很可能是儒门的人,为了儒门至宝?” 王骁低语道。 我们三人趴了五分钟之后,只见唐争兴奋无比,我也运转起阴脉秘法“鬼听”听见唐争说道。 “这下好了!如果我们这能取代唐门,日后收益必当分给儒门四成!” 旁边的男人说道。 “四成?那我们不干了,这次可是赌上我们的名声!如果成了才给这点?打发要饭的呢。” 就在他们二人争论不止的时候,只见一个白衣弟子向唐争禀报。 “唐门内边出动了大部分弟子,似乎是要对付我们。” “哼,你怕什么,那帮废物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有时候还得看脑子,等着吧,这回我拿下唐门门主之位之后你就是长老!” 唐争不屑道。 第16章 冲我来的 说完,只听远处有大批人员赶到。 “禀长老,我等已经做好准备,可随时冲击山门。” “不错,来的可都是精锐?” “是,只不过有几位与唐恩长老一样,不愿就范,现在在地牢。” 一男子说道。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要过多恋战,得手之后马上发动总攻。” “是!”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一大批身穿黑色衣服的武士头蒙黑布,手拿砍山刀。 “儒门也有武士?他们不都靠经文吗。” 言申听完在一旁打哈哈。 “说不定经文不管用了,人就拿刀呗。” 王骁也说道。 “看他们身上的修为应该在暗劲巅峰,虽然不及咱们三个,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也不可轻敌。” 我听完缓缓的开口。 “唐争和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的修为绝对在咱们之上,动起手来,务必擒贼先擒王,先杀了他们。” “好!” 言申和王骁开口道。 …… “我说吕大人,咱们这是?” 就在我们还在商量对策的时候,在另一处山峰之上唐顺天正在和一个人交谈。 “废物!之前让你办的事,你是一点都没办好,就连我插在京城的暗子都牺牲了出去。” 唐顺天连忙跪下磕头道。 “大人您别生气!那是个失误!这次您看我怎么如何将李风拿下。” “罢了罢了,留着你这人头还有用,记住啊,这次我只要李风,至于他身边那两个人,一并杀了。” “明白!” 唐顺天回应道。 此时我并不知道唐顺天在干什么,按照原定计划我将带着一波人将“叛唐”拿下。 “动手!!” 我高呵一声。 只见暗堂弟子神出鬼没 从草丛中跃出,手中暗器如漫天花雨一般打向叛唐。 这是唐门暗唐一脉阵法“地残天缺”以众多人数同时打出暗器,寒光四起,狂风呼啸 令一众敌人招架不及。 一旁毒唐弟子也将毒烟撒向敌阵,敌人在慌乱不及时,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变快,又吸入了毒唐的毒烟。 霎时便倒下了一大半弟子,剩下功力深厚的也在运功抵抗。 我和言申王骁见状,拔刀便上,我运起阴脉秘法“气震河山”周身护体罡风将毒烟隔绝开外,王骁也运起罚恶一脉秘法“阳驱厉风”将毒烟化解开来。 我的龙战双刀在草丛之中早已蓄力完成,双刀寒光四起 左手抛出蛟龙刀向唐争打去,右手应龙刀隐隐颤动,向他蓄力一刀。 王骁也将战刀合体,腾空跃起,横起身体旋转数圈,手中战刀灌输真气向唐争砍去。 唐争见我二人竟然如此霸道,顾不上抵抗毒药,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硬生生抗下我这一击,他自己也因为运功被打断而口喷鲜血。 王骁见状硬生生砍下他的一条臂膀,鲜血横飞,残肢炸裂。 另一旁的言申一开始用断岳双钩并不想取敌性命,一直游走在敌群之中寻找机会。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李风!!!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二人大惊,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向那人砍杀过去。 那人分明使用的是燃烧自身精血或者生命,提高实力的功法。 就连言申与王骁也心中吃惊不敢与他正面对拼。 我在心中想着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连燃烧生命都干得出来。 这一边唐争见我愣神,抄起宝剑向我扔了过来。 “你受死吧!” 我反应不及之时,只听耳边金镖呼啸。 飕…… 这只金镖愣是替我打下了飞来的宝剑,看来唐门暗唐暗器实属名不虚传。 我也手中应龙刀没有丝毫犹豫向唐争砍去,在一旁刚刚与唐争交谈的的大儒开口道。 “儆戒无虞,罔失法度。 罔游于逸,罔淫于乐。 任贤勿贰,去邪勿疑。 疑谋勿成,百志惟熙。” 儒门高手在念出这几句话之后,我只是觉得自己脑袋一震,愣在了原地,脑中似乎如同山崩地裂。 “哈哈哈,什么李风,还黑白无常传人,也不过如此!” 儒门高手笑道。 “来人!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这是唐争喊出的话,随后我便晕了过去。 第17章 极限救援 京城里,床上的人影紧紧皱着眉头,一只帕恰狗玩具被季白抱在怀里,在墙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皮卡丘。 季白突然惊醒过来。 只见她满头大汗,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抄起床头的遥控器将头顶的灯打开,坐在椅子上。 抬手起卦。 “水山蹇,风哥出什么事了。” 季白心中暗想,随后拿起手机给李风发了个微信。 “风哥,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过了一刻钟,也迟迟不见回信,于是她给家里人发了信息,告诉他们她要自己去趟川蜀。 也没看家里人发过来的信息,她便出发前往唐门所在地。 飞机刚落地,她直接给当地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季白,我想要救个朋友,价码随便开。” …… “哎哎,醒醒。” 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脸,将我打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只见一个身穿蓝袍的人蹲在我的眼前。 “你是李风?王竹的传人,呵呵,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强悍。” “你是谁?” “在下唐顺天。” “为什么要对付我?” 我心中不解,我从来没招惹过任何人,为什么他要加害于我。 “因为,你是黑白无常的传人,我想找你帮帮忙。” 说完他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唐门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急忙问道。 “你办完事就能见到他了。” 唐顺天拿起了个扇子慢慢的摇着,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禀主上,唐恩与一众弟子突破地牢,正在往这里赶来。” 叛唐弟子说道。 “调精锐阻拦,可杀。” “是!” 只见这一名叛唐弟子带领数十人出去阻挡。 我开口道。 “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身上的传承。” “不可能。” “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唐顺天一挥手 只见两名拿着刀的弟子从门外进来,挥刀要砍,唐顺天也走到了门外。 我偷偷运功,发现内功被封,心想看来我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两名弟子挥刀举过头顶要向下劈砍时,窗外飞来两支冷箭正中他们二人眉头。 随后大批武士从窗外破窗而进与叛唐弟子交手。 后面跟着季白和一个女人。 “风哥!快!救人!先把申哥和骁哥松开,我给你们拿解药!” 我在季白的帮助下解开了绳索,与她一同松开了言申和王骁,我们兄弟三人吞下她给的解药后,向敌杀去。 我们手中虽无兵器,但也勇猛无比,我三人提转真气,同时越向敌人。 我和言申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就被师父师叔刻意的教过拳脚上的功夫,这也是习武之人的基础,配上真气和我兄弟二人的配合,所向无敌。 一旁的王骁似乎也在运转某种秘法,只见他浑身精力暴涨,双拳如同猛虎一般打在敌人身上,所到之处只见敌人的尸体。 我和言申在人群中杀敌之时,只见唐顺天站在远处,我和言子对视一眼一并向他杀去。 风外的风声,竹影摇曳,这好像一切都在为我们的厮杀奏乐,人影乱撞、刀剑鸣动,从远处看去,好似电影里的桥段。 可这不是电影,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我和言申在血肉横飞的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唐顺天的踪迹。 敌手相逢,引刀剑鸣动,银光开落中,满衣遍朱红。 我和言申一路拼杀,所遇敌手都被我二人封筋截脉,扭断脖颈。 此时,唐恩带领一众唐门弟子赶到,穿杀在人群中,暗唐弟子拈叶成刃并指穿风,将叛唐弟子手脚筋脉具损。 随后一股黑烟冒出。 我也脚踏罡步,一步踏出,只见脚下日月星辰转换,颠倒乾坤。 第二步踩下,手中结印,同时口念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太乙太尊急急如律令!敕!” 只见我手中之印成型,向敌拍去。 黑烟顿时被我这强大的印记拍的四散开来,露出其中之人,原来是唐门主! “唐真,你在等什么!等把他杀了,再用儒门禁法搜魂!这样我们就可永生了!” 唐真站在原地冷脸看向我。 “我们儒唐隐辱这么多年,我才争到了这个门主之位,我要的不仅仅是门主,我还要这天下!” “唐门弟子听令!全力攻杀叛唐弟子,不留活口!” 这是唐恩在发号施令,同时在他身后也出现了一群身穿甲胄的弟子。 “掌刑堂听令!将唐真等一众叛唐长老拿下,送入祖地等候发落!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是!” 身后身穿甲胄的弟子机械的点了点头,手持铁槊向他们攻杀而来。 唐顺天言道。 “坏了!是掌刑堂!他们不是只听上代太上长老所指之人的吗!难道!” 话音未落,唐顺天抽剑便刺,只见一掌刑堂弟子手起刀落,身上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唐顺天人头飞起。 鲜血染红了整间大厅,日落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似乎也在暗示着唐门的没落。 第18章 四大组织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点凉爽,秋日的枫叶随风飘扬。 “季白,你为什么会过来?” 我和季白走在林间的小道上,我问到。 “我给你算了一卦,卦象不好我就跑来了。” 季白看着树枝上的小鸟说道。 “你喊来的这些人是谁啊,身上内力不俗。” “是黄泉司的人,里面有个人是我朋友,她也没要什么东西,就带着人过来了。” “黄泉司?” “术道上四大民间组织,黄泉司、悬空司、神调司、还有在湘西内部的三邪司。” 季白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飘落的枫叶道。 “黄泉司大部分都是术士,云游道士,悬空司基本都是僧侣,神调司总部在东北,出马弟子,三邪司就是湘西三邪。” “那个女的是?” “黄泉司的小天王,叫曹云依当年我给她算了一卦让她从秘境当中出来了,说无条件帮我十件事,害,我也没想让她白帮忙,多少给人家点钱。” “那我……” 我话还没说完,季白便打断了我。 “别说你给钱,我知道你没钱,堂口刚开,哪儿有钱付过去啊?再说了,找她的是我,这钱也该我付。” 说完,我们二人便回到了唐门内部。 “这次损失的弟子过多了,消耗太大,暗唐毒唐弟子损失六成以上,剩下的精锐也很少了。” 唐恩说到,一旁的人也接过话来。 “幸好是守住了,不然无颜面对唐门历代先祖啊!” “儒唐一脉剩下多少人?” “除了叛逆之人,还剩两成,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暴起叛逆。” 我和季白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唐恩见到我和季白拱手道。 “多谢几位出手相助,不然我唐门必将面临灭顶之灾啊!请受在下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冒昧的问一句,您这是?” “哦,老夫是被安插到儒唐一脉的,就为了防止他们暴乱,当年吕步舒的弟子后人也进了唐门,上代门主不放心他们才让我进到儒唐一脉的。” 我心中暗想,这次估计要进入到秘境看看了,这个邪儒实在太过可恶。 害死两条人命不说,居然还让唐门自相残杀损失了这么多武林好手。 一旁的曹云依自从到了这里一直没有开口,这次却开口道。 “是不是因为唐门已经绝迹的秘法,射月残风?” 唐恩严肃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射月残风?这是?” “算是唐门祖师所创武功,以暗唐武功为基础,据说暗器之强可徒手射月,所到之处就连风声都被刮出残影,唐门也是这样在武林中立足,只不过这项绝技却没传下来,随着祖师一同去了。” “儒门想要这项绝技,有什么用?” 言申问道。 “没听唐顺天他们说啊,他们想要天下! 就靠嘴皮子怎么行,当然得收集点牛逼的秘法撑腰,不然随便来个江湖组合,儒门的弟子都能被杀一大半。” 王骁这时也在一旁分析道。 “唐恩长老,您确定,这项绝技真的没有外泄吗?” “祖师曾留下密文,告知后代子孙秘籍藏匿之处,也希望唐门可有人学会,但天不遂人愿,在先祖过世后,曾经有人想要找到秘籍,但全是无功而返,甚至丢了性命。” 第19章 黄泉司 在川蜀的一处府内,一个男人正听着属下的汇报 “李风等人获救,唐顺天被杀,唐恩率掌刑堂将所有叛逆弟子斩杀,唐门损失过半” “嗯,下去吧” 男人拿着一根烟抽了起来,缓缓吐出烟雾的同时看向了远处的山峰 “云依内边怎么说” 风信子传讯道 “小天王怀疑唐门祖地内有妖魔妄图长生不死,传回讯来希望大人可派兵增援” “知道了下去吧” 这说话的男人乃是黄泉司四大天王之一,曹戈,这男人身高一米八七异常魁梧,下巴上的胡子似乎书写着那段峥嵘岁月 他是曹云依的父亲,也是黄泉司执法堂的堂主,三大天王之一 黄泉司执法堂可对内也可对外,这次让曹云依带队出去 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利用内功等为非作歹,没想到竟然传回这样的讯息 此时,曹戈闭上双眼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传令道 “传令!所有执法堂弟子精锐集合,备战!让云依务必探查实际,如果真有妖魔或者有人想要长生不死,那也怨不得我了” “是!” 曹戈年轻时加入黄泉司,因为武力高强、下手果断被黄泉司长老看重,在二十年前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后来进了执法堂,一跃成为执法堂堂主,又生下曹云依,这才在江湖当中销声匿迹 不过他的威名一直还在震慑着黄泉司内外的所有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一句来形容他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另一旁曹云依对季白说到 “父亲让我仔细探查秘境,如有妖魔或妄想长生不死之人,马上上报” 季白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去跟李风说一声,我们可能要进入唐门祖地,事关重大” 此时我还不知道曹云依和季白的想法,依旧对唐恩说到 “那他们怎么知道擒住我就能长生不死?要我身上的秘法,难不成唐门先祖有人起死回生?” 一旁王骁说到 “风子,你还记得唐争向你投出一剑后,被人用暗器打掉了吗” “我记得,那不是暗唐的手法吗?” “我更觉得那种手法像射月残风,劲力之准,暗器无声,难道是唐门先祖复活了?” 我心中顿时慌了起来,如果真的有人起死回生的话,那可是违反了阴阳之间的大忌,说不好斩鬼台他跑不了了 言申见我一言不发便说到 “唐长老,我们想进入祖地一查,毕竟他们三番两次想要陷害与我们” 唐恩低下头沉默不语,思考片刻后说道 “可以,但绝不能破坏先祖的棺材” 执法堂弟子禀报 “门外儒门求见” 我顿时怒了 “他们还敢来!言子骁子,跟我杀了他们!” “好!” “好!” 我们三人抄起兵刃就要朝外走 季白见状拦住了我 “风哥你要干嘛” “杀人” 我眼中杀机四溢,因为之前差点被他们儒门害死数次,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绕开季白便要向外走去,季白见状拉住我的胳膊说到 “我感觉他们不是来打架的,应该是来求和的,也许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与唐争的计划,我们先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再杀了他们也不迟” 第20章 进入祖地 “儒门方晓,求见唐长老!” 山门外方晓带着一众弟子,押着先前想要与唐争一众人谋取唐门的儒生 “请方门主进来吧” “是!” 掌刑堂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唐恩长老,此番我是来负荆请罪的,这厮竟妄想与唐争一众人谋取唐门,实属罪大恶极,我将相关之人全部押至于此,请您发落!” 方晓抱拳举过头顶头低了下去,脸微微红着 “唉,罢了,都是命数,上代门主已经想过这些了,是季老天师给我们算了一卦,没想到还是没渡过去啊” 唐恩说道 “我爷爷给唐门算的这一卦?他说过什么吗” 季白心里震惊,难道我来此处也是爷爷算好的吗?风哥来这也是定数? “的确,是季老算的,他说他后代必会来此,但不会起卦,会带来一个特别的人,此人可助唐门甚至天下度过灾难” 唐恩说着,看向了我 我直接懵逼了,我??怎么可能,随后说到 “额,唐恩长老,据我推断邪儒应该是在唐门祖地之内,因为这是最好可以调兵遣将还不被怀疑的地方,唐争等人应该也多次出入祖地” 唐恩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我之前就看到他们频繁出入祖地,但是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跟上去两回我就被迷踪阵挡了回来” “看来我们必须要进去一趟了啊!” 我望向后山,那是唐门历代先祖的埋骨之地 ,也是射月残风的藏匿之处 “我们儒门愿助一臂之力!以补偿我们的罪过!” 方晓高声道 唐恩想了片刻,便对一旁的曹云一说道 “此行极为艰险,还望小天王可助我们!” “望小天王,助唐门一臂之力,以度劫难!” 在场所有唐门弟子对曹云依高声抱拳说道 “等我给父亲传讯,让他调更为精锐的手下过来,如果真的有妖魔出世,那么估计我们都得死在这儿了” …… “禀堂主,小天王传讯,根据李风推断,应该有妖魔在唐门祖地,季天师的孙女季白也在现场,并没有反驳” “执法堂弟子听令!”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数百名道门的好手,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为首之人,一身青袍,面带愁色,对曹戈拱手道 “下官冯清阳,率执法堂一队及二队弟子拜见堂主!” 冯清阳,原是道门正统弟子,也算是一代天骄,后因种种事项被道门逐出了门内,一身剑法所向披靡,踏罡步斗,结阵炼丹也无所不能 只见冯清阳左手握着酒萧剑,右手拿着一酒壶,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背后,眼神迷离 “你怎么又在喝酒!执法堂的堂规,你是半点没记住啊!” 曹戈对冯清阳怒目而视 “堂主息怒,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不喝上两口心中愁云难散” “呵呵,这酒萧剑跟着你可是真不委屈啊,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是不是你冯某人的剑意又有精进了?!” 曹戈对冯清阳问道 “堂主息怒,我们应该先将眼前之事办好,至于处罚之事,等下官从秘境归来再处罚也不迟” 曹戈这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对冯清阳说到 “这次你的任务就是协助云依,探查秘境,万事务必听她的,对战妖魔有危险时,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曹戈坐直了身子 “是!下官一定尽心将小天王护好!也绝不让妖魔出世霍乱人间!” 冯清阳对曹戈抱拳道,随后他便带着一众弟子退出了厅内 不多时,冯清阳率300执法堂精锐赶到唐门山门以外,在门外高呼道 “黄泉司执法堂执事冯清阳,奉堂主曹戈之命前来相助唐门!” 此时,冯清扬将散落的头发梳成了发髻,看样子应该是醒了不少的酒,身后300执法堂精锐弟子如铁林矗立 “快请冯执事,我们马上就得进入祖地了” 唐门弟子将冯清阳一众人迎进了唐门以内,冯清阳单独进入厅内对唐门长老唐恩,抱拳拱手道 “奉我家堂主之命,前来协助小天王及唐门渡过难关,共斩妖魔!” 唐恩大喜道 “这真是太好了,就凭我们这点弟子,根本挡不住邪魔出世啊,这要万一真的压制不住,邪魔出世,祸乱人间、生灵涂炭,我唐门可是真的要背上这千古骂名了” 随后,以唐门弟子为首的一百二十人精锐及掌刑堂弟子在前方开路,我和季白与黄泉司曹云依断尾,儒门则是押着那些谋反之人走在队伍中央 这一路上山林风景秀丽,也不知道这场大战之后,我们还能不能见到这么美丽的景色了 第21章 困难重重 我们一行人声势浩荡的到了唐门祖地的门口,朝里望去,墓碑林立,在这些墓碑的后面有一座高山 天上的乌鸦正在哀叫着,似乎在暗示我们此次之行的悲壮 天边的云彩遮住了太阳,霎时,天阴了下来 唐恩说道 “诸位,我们已经到了唐门祖地,后面的山洞之内就乃是我们唐门先祖埋骨之处,还望诸位不要对唐门先祖有任何的亵渎,在此谢过各位了!” 唐恩率领唐门弟子对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们也连忙还礼道 “这都是人之常情,没有特殊情况,我们是绝对不会打扰各位前辈的” 我说道 一旁的季白却是皱起了眉头,她正在观察这里的风水,并说道 “风哥这里的风水似乎不是那么的好,尤其是那个山洞,你看这里明显是条龙脉呀,因为有了这个墓地的存在,硬生生从脖子处拦截断开,虽然说可使后人风生水起,但也风险极大,自身很有可能会反噬成为邪魔” 我看了看四下周围,这里的确不是一处好的所在,除非是唐门先祖刻意为之 “敢问唐门先祖留下密文,可有人破解” 曹云依问道 “曾有人破解过,但是他没有从祖地里出来,应该是死在里面了” 唐恩回答道 “ 现在你们有人可以破解出来吗?这对我们可能至关重要” 季白在一旁问道 “应该可以,来人!全力破解密文不得有误” “是!” 只见一群弟子赶往山洞内忙活了一个小时,连忙走了出来 “禀长老,密文呈现,大致意思是在祖地之内,不仅有先祖尸骨还有一个儒门传人,他很有可能会化成邪儒,能够翻译出来这项密文的,请集结大军攻打妖魔”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惊,没想到堂堂唐门祖地,竟然也有儒门弟子,跟在后面的方向,不由的脸又红了一阵,说道 “那就由我们儒门弟子先行探路,有任何风险理应我们来承担” “有劳!” 在场所有人并没有反驳方晓的话,只见方晓点了几名精锐弟子,这几名弟子手持戒尺,便向山洞内部赶去 第一名弟子,快到墓道口之时,突然踩中了石砖底下的机关 只听机关声音轰隆隆的响了起来,这名弟子见状向前飞跃,却不料被突然掉下来的铁刺从上而下扎了个透 后面的人见状飞快躲避,却只听墓道口两侧石壁突然下沉,从石壁内伸出弩箭向墓道射去 一时间墓道内充斥着儒门弟子的哀嚎,他们并不是法力太低,身手不够矫健,而是这机关术实在是太过霸道,硬生生把墓道内所有人的生路断绝 从墓道内传出来的血腥味充斥着我们的鼻腔,唐恩紧皱眉头 “唐门弟子,分出三人再探!” “不必了!” 曹云依这时说道 “我多多少少会一些机关术,这是墓道口的机关,一般都不会再有陷阱了,派一名弟子去吧” 唐恩见状,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名唐门弟子小心翼翼的在墓道内走着,一路平安的走到了墓道口,在怀中拿出手电筒,照在墙上 仅仅片刻后,他便高呼 “这里有开门的方法!但是我不懂机关术!” 曹云依现状,飞奔至那名唐门弟子的身旁,将墙上记载的开门方法学了个七七八八,随后向我们说道 “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这里有两道锁,需要同时拧开,否则整个墓道口将彻底崩塌” 第22章 进入秘境 曹云依和一名执法堂弟子一同拧动了石壁上的机关 只见墓门缓缓打开,众人抽出兵刃应战,从墓内传出来的阴寒气窜到了每一个人身上,同时,外面天突然黑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一名唐门长老问到,他面色焦急,双脚不停的踩着小碎步辗转腾挪 “禀长老,这应该是我们打开了墓门,邪魔出世了,所以天突然黑了.....” 这个弟子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之人都能听得清楚,这无疑是给所有人心中打了一拳 “邪魔出世?这怎么办” 一名儒门弟子口齿都已经不清楚了 就见方晓上前轰了他一嘴巴子 “怎么办!死战! 大战未即你就在这前怕狼后怕虎,怎么,打起仗来你难道要临阵脱逃不成!” 方晓的话触动着在场所有人,是啊,邪魔出世谁能不怕,可我们这些术士,修行之人本就是应对这些妖魔而存在的 这也是给在场大部分人抽了一嘴巴子。那名弟子的话,也是大多人心中的话,只不过没人喊出来而已 “先进去再说,老子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也得死在死战妖魔的路上!” 言申站在人群中喊到 片刻,人群安静了下来,寂静无比 “言子说得对!我们这些人既然踏入术道,那就是注定要死的,怎么死,各位自己选!” 王骁在人群中说道 他说完后,众多儒门弟子和唐门弟子面面相觑,只有黄泉司小天王和冯清阳带来的人依旧严肃矗立,等待着上级的命令 我在一旁思索后站了出来 “打!这仗我们不打那我们也活不下来,死了之后到了阴曹,放出邪魔祸乱人间的罪名我们也跑不了!到时候就是魂飞魄散!” 对于术士一类人来说,死亡并不是终点,魂飞魄散才是,只有魂飞魄散才能将这个人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所有印记抹除,这也是术道中人最怕的 我说完话后看向人群,大部分人已经稳定好了心神,眼神坚毅,手持兵刃严阵以待 “出发!” 唐恩说道 一众人缓慢的走在墓道内 原先儒门押来的人也被封禁了五感四识,除了只能拉着他们走,他们跟木头没什么两样 我们走在狭窄的墓道中,魔气从深处延伸出来 我们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所有人运功抵抗!注意不要碰到机关,只能走前面人走过的路,不然都得折在这” 唐恩说到 我和言申也不由得觉得骨头痒痒,虽然之前在山上学艺,可以做到抵御阴寒,但是这么浓郁的魔气对我们还是有点杀伤力的 我牵起季白的胳膊,运功将我二人护在罡风之下,一并走在墓道里 季白见我运功,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脸红着 后面言申和王骁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有着小天王曹云依开路,一路上的机关几乎没怎么触发 但是越来越浓郁的魔气逐渐侵蚀着身体,影响着我们的神智 走在最前面的唐门弟子已经快要走不动了,中间的儒门弟子见状开始大声背诵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这是《中庸》在他们的口中这些经文逐渐成形,飘在队伍的前面,儒门弟子也在用身上的浩然正气抵挡着这股魔气 第23章 机关墓葬 “这地方你确定是唐门祖地?不知道的以为帝陵呢” 这是一位儒门弟子说的话 他说这话的同时环顾着四周,我们已经走过了狭窄的墓道,一路上全是尸骨 当我们推开最后一道机关门的时候,墓内突然亮起灯火,照亮了整座墓室 “我的个天爷啊,帝陵好像都没这里规格大,唐门先祖这是什么手笔” 言申在我一旁惊讶道 整间墓室大概有四个标准足球场大,应该是直接把山挖空了,中间有个大石碑,后面是巨大的棺材,四周石壁上用木板钉着悬空的木桥,似乎在山壁的洞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唐门弟子听令,探查各个洞口,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唐门弟子领命,飞快的奔向各个山洞 只听众弟子禀报 “发现木鸢!” “绝对没这么简单,各个地方都仔细探查!” “是!” 我在一旁观察着地形,整间墓室天圆地方,唯一的破绽就是墓门口正对的后面 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与其他墙壁上的不同,这山洞与墓室一般高,墙壁光滑,好像是现代工艺 “报告!木鸢发现下身装有火油与箭矢!” “我这边也是!” “我这边也是一样” 听着唐门弟子的报告,我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开口道 “上面的千万别动!” “什么?” 只见一名唐门弟子动手探查之际,木鸢好似活了过来,向他直接探出双爪,随后弹射出洞 木鸢抓着唐门弟子飞在空中,唐恩下令 “快!暗唐弟子将木鸢打下来!” “不行啊!我们兄弟还在上面!” 暗唐弟子接令却也迟迟不敢动手 “其他人!撤回!快!最快速度撤回来!” 可惜这命令还是下的晚了,只见所有山洞里的木鸢陆续飞出,手上还抓着唐门弟子 “这一招太狠了!这绝对是公输家的手笔” 我不由得惊叹道 山洞内的木鸢越来越多,有些木鸢甚至是直接冲着人群来的,大家是打也不成躲也不成 过了一会,木鸢上的打火石将火油点燃,带着火油的巨型箭矢漫天飞舞,将整座墓室照亮,唐门弟子惊恐的嚎叫为这一幕添了几分诡异 在天上的“火流星”不断的向下射来,大家都匆忙应战,有些人躲避不及被直接打中,尸身被烧成了焦炭 这时有人发现中间巨大的棺材开了一条缝,高呼到 “棺材开了!!” 正在匆忙应战的人群突然停在原地看向棺材 棺材内部升起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辆木头车。 这车前方有着木质的尖刺,上方放着连弩 “武侯派的??” 我心中暗惊,随即拽着季白一路跑向木车 我一手拿着应龙刀,一手拽着季白穿梭在人流中,躲避着天上的火矢,时不时挥刀便砍 “他妈的,武侯派和公输家的,再往里还不知道冒出什么呢” “你要干嘛?” 季白惊恐的说道 “破局” 我走到了石碑前,用鬼眼向前看去,我的眼中爆发出诡异的红光 “黑白无常一脉后人到此,无常一脉秘法可破此阵”落款诸葛孔明 石碑上写着这么几行字 “这石碑上的字……诸葛武侯!” 果然是武侯,但是是不是他本人还有待论证,我也等不及验证他是不是武侯,回身向言申传音到 “快点过来!咱们两个同时运转秘法,把这里所有的机关破坏,这样咱们才能活下来” 第24章 唐顺天没死 我和言申同时运转起了阴阳两脉秘法“神鬼眼” 只见石壁内的空洞隐隐有魔气 我和言申相视一眼,我将季白交给了曹云依,便和言申一块向石壁跑去 刚才木鸢飞出之后,也没人在意这石洞内部还有什么 在我的视角里,这些石洞排列整齐,像是天上的星辰,很快言申便对我说道 “风子,你看看,那边儿像不像北斗七星?” 我回头向上望去,只见几只木鸢还在上空飞着,至于星辰排布的顺序我都是记了个一二 “只要把北斗七星打掉,应该就能破局” “那只能试试了!” 我和言申快步走到烧焦的尸体面前,拔下巨型的箭矢,向洞内抛去 北斗七星被我们二人同时利用秘法打开,因为在运功投掷箭矢的时候,肯定会沾染上我们自身或者运功时的气息 “天璇,天权,摇光” 我口中念着星辰的名字,将巨型的箭矢投掷进洞内,在一旁的言申也喊道 “天枢,天玑,玉衡,开阳!” 我们二人在众多“星辰”之中找到了这7颗“北斗七星” 随后所有的洞内发出了闪耀的光芒,所有木鸢一时间垂直向下砸来 …… 墓室内,各个势力都在清点自己的人数 “唐门还剩86名弟子” “儒门还剩92名弟子” “黄泉司一共剩下540多人” 在场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但也不敢懈怠,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从哪儿会蹦出来一道机关将自己杀了 “魔气越来越浓郁了……” 王骁在一旁说道 我也感觉得到魔气的存在,但似乎又有另一层气息的存在,难道这里还存在大妖? 就在我分神之际,从棺材地底开始抖动,棺材上的木车也在同频率抖动 刚才我们都在拼命躲避,谁也没注意这辆木车的情况 只见从木车里逐渐走出一个人 唐顺天!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他在大厅被斩头也太过干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风!言申!你二人也终于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唐顺天的神情突然有了极大的改变,疯狂大笑道 “你这什么意思?” “当然是让你二人助我长生!我这身躯已经被大人淬炼,不管怎样都无法将我杀死,就剩下生死簿了!” 我和言申一言不发的看着唐顺天的样子,偷偷运转神鬼眼观察与他 “果然,他不是人了,他身上也有极强的念力,而且也是短时间内极快提升的实力” 言申对我传音道 我也缓缓的回应 “看气息,妖气,儒生气,邪气,真难缠啊” 传音说罢我对唐顺天嘲讽道 “唐顺天!长生不死的方式有很多,但勾去生死簿上的名字,这可是绝对的死罪,我给你机会悔改,现在双手抱头就地蹲下,爷爷我留你一条全尸!” 唐顺天被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本就是狂妄自大的他怎么可能听得了这种话 随后抽出兵刃向我杀来 我和言申王骁三人呈品字型向前杀去 兵刃对拼引得天地震动,寒风呼啸,我们兄弟三人气场全开,一招一式刚猛无敌 不久,唐顺天开始疲惫下来,他干脆也演都不演了,直接将身上的白袍脱下,露出了身上的经文,那是黑色身躯,金色的经文,甚至诡异 唐顺天同时念念有词,只见他周身金色的经文渗透出淡淡的黑色 我们三人也同时运转出师门秘法,在阴神之力的加持下向敌砍去 唐顺天周身的经文像是钻石一样坚硬,我们气场全开竟然都没能撼动分毫,见状,唐恩和方晓也加入了战斗 唐恩先向唐顺天甩出两镖,随后抽出他随身携带的兵刃,那是一种短兵刃,虽然小巧但也锋利 方晓赶上前来口念经文,试图用周身的经文撞开唐顺天的防御,我们几人如同狂轰滥炸一般打向唐顺天 唐顺天仰天长啸,周身经文也承受不住炸裂开来,身上金黑色的经文也逐渐消散 唐顺天似乎认命一般躺在地上,我们几个也谨慎的向他合围过去 就在我们慢慢走向他的时候,石碑和巨大的棺材突然炸裂,就在棺材底部突破出来了一个巨大的人 “犁鲛之尸!” 这是山海经中的怪物《山海经·大荒东经》有记载 人面牛身,浑身长满青黑色逆鳞,四蹄如巨柱,肩高五丈,断首处以乳为目 脊椎骨外露如锯齿,断颈喷涌毒血腐蚀大地 但也不是刑天 只听一直一言不发的曹云依说道 “黄泉司门下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攻杀妖魔!” 犁鲛之尸这时也开始暴动起来,将唐顺天的身躯直接融进了自己的体内 我们几人也飞快地向后退去,只见犁鲛之尸蓄力跃起后重踏地面,释放环形震波粉碎了岩层,脊椎骨抽离化作锯齿骨链斧, 沾血即融金铁 黄泉司的人员领命,向前飞跃而去,用尽浑身解数向已经魔化的犁鲛之尸打去 第25章 何惧一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发号施令 “唐门弟子听令!全力攻杀!妖魔出世,我们唐门当先!” “儒门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除了妖魔!” “杀!——” 墓葬内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吼声,所有人都疯狂的向犁鲛之尸赶去。 “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修我战剑,杀上九天! 洒我热血,一往无前!” 在场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犁鲛之尸也释放出众多傀儡抵挡 黄泉司的门下一马当先,与傀儡厮杀在了一起,唐门暗器毒药也像不要钱一样撒向了敌阵,儒门经文随后便充斥着整间墓葬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厮杀声不停 小天王曹云依站在后面眼含热泪说道 “兄弟们,他们走了!走了好多啊!” 冯清阳见状说到 “小天王,属下想冲阵!” “不行!你以为这么多弟兄死战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让你的人能够一击必杀!咱们不能让弟兄们白死” “是!” 冯清阳虽面无表情,但心中也在酸苦,这么多的兄弟啊!虽然不是每一个我都见过,我都认识,但也是舍生忘死的好手! 战场上虽无硝烟弥漫,刀剑声与经文声但也不绝于耳,他们用鲜血和骨肉证明了自己! 过了许久,厮杀声逐渐小了下来,战场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却又一个接一个的涌上 他们此时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身体在战斗还是灵魂 曹云依在一旁见傀儡被尽数消除对冯清阳下令道 “该你了,攻杀妖魔” “是!” 冯清阳见状他直接跃上高台,抽出酒萧剑侧立一旁对执法堂说道 “执法堂弟子听令,五行八卦阵!” 执法堂弟子领命,三百多人呈太极阴阳图的站位向犁鲛之尸包围过去 同时执法堂弟子口中咒语不停 “离坎相薄,玄冥祝融; 敕令无极,破妄焚空!” 只见离坎位的弟子手持水火无情棍向犁鲛之尸打去 犁鲛之尸硬是被控制在了原地,又见其他弟子口念咒语 “巽风掣电,震霆破冥; 敕令玉枢,万邪灭形!” 站在巽震位的弟子手持长剑,舞动招式,引来天雷滚滚,手掐巽风诀 同时乾坤艮位的弟子也口念咒语 “庚辛贯石,戊己摧山; 敕令黄中,坤舆永镇!” 只见乾坤艮位弟子硬生生用法诀震碎上方岩石,外面的月光透过缺口打进了墓葬 五行太极阵已成,冯清阳见状大呵 “璇玑两仪,五行轮转——诛邪!” 冯清阳手持酒萧剑,将自身精血涂抹剑身,同时左手手掐太极印,右手持剑轮转五行罡 只听九天呼啸,离坎位弟子将水火无情棍链接,把犁鲛之尸控制在原地 冯清阳剑指苍穹,挥剑落下,犁鲛之尸竟然有要挣脱开水火无情棍的样子,所有执法堂弟子见状用人海战术将犁鲛之尸死死的压在身下,只听轰隆一声 犁鲛之尸被天雷打的四分五裂,体内的魔气也四散开来,基本所有执法堂弟子都被这道威力巨大的天雷打碎 至此,犁鲛之尸被彻底诛杀,但体内魔气仍存 我和言申见状,同时飞跃向前,口中黑白无常一脉秘法“无常驱魔镇劫咒” “无常敕命,寒渊洞开; 玄冥碎魄,永镇泉台!” 第26章 战后残局 犁鲛之尸的魔气被我兄弟二人彻底封印,装在随身带着的禁魔袋中,准备交给祖师 清晨,犁鲛之尸的残骸在太阳的暴晒下彻底消散,化为点点星光飘散于空 剩下的弟子在收拾同门的残骸,地上的尸体大多数是被傀儡直接撕开,残缺不全 剩下的人哭着收拾同门尸体的同时,也在运转招魂咒,试图将同门的魂魄收回来 就这样,尸骸收拾了一整夜,招魂咒也念了一整夜,却不见一个魂魄归来 也许他们的名字不被世人知晓 他们的功绩不会公示于普通人面前,但他们的精神会传遍术道!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永镇于秘境! “唐门毒唐长老唐允阵亡” “唐门暗唐长老唐河阵亡” “儒门长老 张生,曲文阵亡” “黄泉司一队长老 李尘阵亡” 全体阵营伤亡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的人非死即残 方晓被卸下一条腿,唐恩的双臂带着膀子一块被拽了下来,他俩算是废了 至于冯清阳,他用自身鲜血引动天雷,身体虚弱至今昏迷,但也无生命危险 季白风轻云淡的看着墓葬内,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见她美眸之内神情稍有失落 “唉,这都是命数,唐门的灭亡和儒门没落,都是天定,无法更改的” 季白长叹一声,拉着我回身走去,出了山门,重见天日 许久,剩下的人也慢慢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经过三方商讨,决定将所有尸体就地掩埋在山洞内 最后儒门门主带着仅剩的精锐弟子向我说道 “李堂主,此一行我儒门无怨无悔,无愧于心,堂主保重!”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他抱拳一礼 夕阳的风吹着,晚霞的光照在方晓的身上,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门主,如今却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拄着拐棍,在其他还算健康的弟子的搀扶下,走出了我的视野 “风哥,是不是觉得这江湖太过残忍了?” 季白向我问道 我听闻此言长嘘道 “唉,江湖如此术道如此,祖师说过,一入秘境生死由天,这也是江湖上所有人心中不可更改的事实,这也是为什么方晓明知妖魔难挡,拼上全部精锐却无半点怨言的原因” 言申从山门内走来 “风哥,咱们几个给战死的同道们立个碑吧” …… 我和言申王骁砍下了附近树木,制成木碑 “唐门、儒门、黄泉司有志之士埋骨之处”落款地府阴神传人 仅剩的几名唐门弟子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跟着我们一起将木碑戳好 随后,他们跑上前去二十几个人围成圈紧紧抱着木碑,好像也是在抱着自己曾经的兄弟 可惜只有冷冷的墓碑,再也不能和曾经的兄弟谈笑风生 随后我们一行人告别了唐门,小天王也带着执法堂仅剩的精锐弟子和冯清阳向我们告别 我们开着车走在路上,这一路上我和季白坐在后排,王骁开着车,言申歪着头睡了过去 我们都很默契的什么话都没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我在心中默默想着,怪力乱神,还真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我们这次解决了一个妖魔,付出了几百术士,下次呢? 下次是不是只有我们兄弟几个,而我们也会葬身于秘境中 第27章 回到堂口 我们从川蜀一路开车回到了京城,把季白送到家门,我们兄弟三人才回到堂口。 进到堂口里,我揉着眉头对言申喊道。 “言子快快快,大门关上,空调开开,咱今天不营业,得好好休息休息。” 正是三伏天儿,我们又是下午回的家,太阳正热。 随后我便瘫在了大厅后面的沙发上。 “今天谁都别打扰我,我要好好休息一天” 我略带疲惫的说。 王骁见状 直接奔楼上走去,楼上是我们兄弟几个休息的地方,在装修的时候就考虑到可能以后人会越来越多。 所以干脆就多装了几个房间。 言申拎了一壶花茶向我走来,这小子知道我打小就爱喝这一口。 茉莉花拿热水这么一沏,香味儿飘出来那叫一个舒服。 “来来来风子,咱哥仨累坏了,喝点好茶去去乏。” 我们几个这一路算是“八百里加急”一路上车不歇人不歇,仨人轮着开的车。一路从川蜀风驰电掣赶回京城。 “来来来,骁子别在上面躺着了,不然都待出病了。” 我和言申喊了几声他,都不见他下来。 我们二人一并跑上楼,推开王骁的房间门。 “这孙子倒是睡的踏实,沾枕头就着,得得得,咱哥俩喝。” 这次大战王骁也用不少次钟馗伏魔印,消耗也极大,所以我们俩也想让他睡个好觉。 我和言申回到了大厅,一边躺着一边看着电视。 “唉,这次死的人有点多啊。” “没办法,注定的事,妖魔出世的代价咱们都付不起,万一咱俩也有那天呢。” 我和言申相视一笑,也是,万一我们兄弟二人也有那天,估计也没人会替我俩收尸了。 就这样,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 “我说你跟那个大小姐到底怎么了。” “害,我爸安排的,前两天说看我老大不小了,赶紧结个婚,这不就联系的她。” 这是言申之前就认识的一个大小姐,家里也有钱有势,倒是和言申算得上门当户对。 “怎么着,是人家不漂亮?还是性格你不喜欢。” 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心里没谱似的。” 晚上,月亮正挂头顶,月光洒进堂口,王骁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只见他打了个哈欠。 “哥俩跟这儿干嘛呢,俩人相面呢?” 此时我和言申正在谈论他对那个大小姐的感觉,他却只字不提,我只好闭口不说。 “有本事你就逃过我的鬼眼,我就不信了。” “试试就试试。” “嘿!你丫还不服气是怎么滴,你的神眼可破障,我的鬼眼洞察一切细节。” “说多了没有用,比比!” “哎我靠比比就比比,六年前吃的亏是没吃够啊。” 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我俩就经常打赌,打赌任何事,上到拳法,下到吃饭,我俩没啥不能比的。 “来来来,今儿我不让你倒吊着洗头我跟你姓。” 我们两个在吵闹中似乎回到了刚刚开始学艺的时候,似乎我们已经很久没这么玩过了。 “来!” 我和言申同时发动神鬼眼,在王骁的视角里看来,我们二人眼中红光金光同时闪出,两个人的气势也在一瞬之间达到了某种峰值。 桌子上的茶杯晃动着,我二人眼中的力量也在不断的碰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电话响了起来。 “是李堂主吗?” “我是李风。” “我是唐钊,唐恩的师弟,师兄嘱咐我说一定要给李堂主打过一笔钱去,作为此次出手相助的报酬。” “怎么,唐门不需要这么多钱了?打过来这么多。” “是啊,这次的人员减员九成,师哥说也用不到这么多钱了,除了给弟子家里的抚恤金,我们留了点本钱,剩下的全给您打过去了。” “您这是何苦啊?” “堂主因唐顺天之事而来,不然也不会参与这场大战,要说功劳,还得是李堂主最后与二堂主联手封魔,不然估计我们几位也都会交代在那块啊。” 第28章 谛听阁 挂了电话之后,我本想和言申再次进行比拼,可这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有人吗” “我们打烊了,不接委托,您明天再来吧” 我向外面高呼到 “我不是来委托的,警察!” 我一听警察,连忙跑到大门,将门打开后,一个跟我差不多岁数的女人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个女人身高一米七附近,身材高挑,体型匀衬,双眸之中清纯又不失严肃,上衣穿着黑色短袖下面穿着牛仔短裤,白花花的两条大长腿露在外面,头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发簪盘在一起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警察,刘姜海以及韩鑫丧命一案你们是不是有接触?” “对” “老队长为什么放你们走了” “那我怎么知道,证据不齐呗” “来盯着我的眼睛” 那个女警察说罢,身上淡淡的一股神力便涌现出来 “六扇门的人?” 我眉头紧皱问道 “对,六扇门分脉谛听阁传人赵晴,见过同道” 女警察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之礼,可我却对她不太感冒 “请进吧,有事里面说” 我将赵晴让进了堂口,言申王骁二人见状马上起身 “别慌,六扇门的捕快来了” 六扇门共分五脉,一大主脉,四大分脉 主脉玄穹卫是核心,也是最高指挥,负责大案要案的侦破,同时监管其他四脉做事 这个女人存在的分脉叫谛听阁,应该是负责情报一类,监听天下,能渗透敌国,破解密语,身手也不会太差 “在下赵晴,见过几位同道” 言申和我通过传音之法说到 “这怎么回事?怎么来了个六扇门的人” 六扇门,一个为皇家服务的机构,自从清朝灭亡,应该已经散了,可为什么还在官方手里 “打听刘姜海的事” 我淡淡的回应到 “几位,我此次来是……” “慢着,请问赵大人此次来,是以江湖人 术道中人的身份来,还是官场中人的身份来呢?” 王骁在一旁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当然是江湖人 术道中人” 六扇门的捕快自古以来都被江湖人认为是半江湖半官场的人,只要你不犯了滔天的大罪,六扇门的捕快基本都不会管你 “那好,接下来我要说的也是你想问的,请在我说完话之前不要打断我” “可以” “想必赵姑娘来此,也是为了前几日刘姜海被害一案,我能说的是,凶犯已经死了,而且无力回天,连魂魄都找不到” 我这句话说的的确是实话,犁鲛之尸在吞下唐顺天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有任何魂魄飘出来,唯一的解释是犁鲛之尸连他的魂魄一块吞下去,魔化 后来直到黄泉司执法堂引天雷劈了犁鲛之尸,我都没看见有魂魄,想来是被天雷一并搞的魂飞魄散了,至于背后的邪儒,我一直没有看到 “还有呢?” 赵晴很明显是听到了我心中所想,连忙问道 “幕后指使者法力通天,全程没有露面,三方合作才将妖魔诛杀,唐门儒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黄泉司也损失了全部执法堂弟子” 随后我将整件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赵晴坐在沙发上道 “那么也就是说,幕后指使者仍旧没有抓到,唉,棘手啊” “怎么了” “这次上峰把我派到警局,就是为了此事,因为在全国各地基本都出现了类似的事” “无缘无故被袭击死亡?” “对,上峰怀疑很有可能就是先前将刘姜海杀人灭口的背后主使者” “所以,我今天跑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可以帮我一下” 第29章 又见无常 我们四个坐在大厅想了良久,我说道 “京城的死法是戒尺打击后脑,别的地区呢?” “有两个地区的人死于自杀,自缢,剩下还有三个地区是死于术法” “死于术法?这么明目张胆吗?” “说是术法,身上没修为的看不出来,以为就是正常的交通事故,但是当地的兄弟还是能看到身上隐隐的法术,所以直接转交给我们了” “我能做什么” “还不知道几位是谁的门下?” “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地府的人” 赵晴瞳孔稍稍震惊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那地府那边说什么了吗” “没 目前我们还没告诉祖师” “那如果能得到地府的帮助,那就太好了,我们这里说实话看着挺好,但是能人异士太少,如果您几位不是地府的人,我都想给你们拉进来了” 赵晴面带苦涩尴尬的说道 我也挠了挠头 “的确,我们有的时候也不能受制,不然干事太麻烦了” “好,那就不叨扰了我先回局里复命” 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赵晴就离开了堂口 “看来得先联系祖师了” “是啊” “那我也联系一下祖师爷” 王骁说罢便回头向楼上走去 我兄弟二人也走向了各自的房间 见祖师爷,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直接入地府,或者魂魄出体 只不过太麻烦 我直接选择第二种,入梦 在入睡前,点上特制的香,口念法咒 不一会我兄弟二人就见到了祖师 “禀祖师,我兄弟二人遭遇邪儒和妖魔,将魔物给您” 我把禁魔袋里的魔物交给了祖师,黑白无常点了点头说到 “嗯,我们兄弟二人都知道,这次正好给你派点任务”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对我们两人说道 “这次要带回来的魂魄,叫冉天元,两百年都没回到地府,我们兄弟二人也懒得管他,此次你俩就拿他当个开胃菜吧,头一次给你俩派任务” 白无常拿出了一张纸,说到 “这上面有他的资料,你俩自己行动,至于钟判的传人,我们刚才问了,钟判会让王骁配合你们俩的行动,奖励之后再说” 说完,祖师就将我二人一脚踢飞 随之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身上 “哎我靠?还真有” 只见一卷黄皮纸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这地府派发任务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这次来的明显是祖师的分身,至于这纸....我也想不清 “风子,祖师给的东西在你这吧” 言申推开了我的房门 我也拿着黄皮纸看了看,这纸上也没写特别多东西啊 “两百年前就死了?白莲教起义?” 这是黄皮纸上记录的事情,看来应该是祖师从生死簿上抄过来让我们看的 “冉天元,1773年生于川蜀1801年死亡 白莲教领袖、善于用兵” “?卧槽我这是和川蜀干起来了” 我看着黄皮纸一脸不可置信 “上面写他死在哪儿了吗” “郑州” “我嘞个大海捞针啊,据说当年他被俘虏,是死在押送路上的,如果在郑州,那具体在哪儿” 言申问到 “古代押解路线,要么走水,要么走陆,最后有可能死的地方,应该在黄河渡口” 王骁听我这话,马上开始翻地图 “这儿.....在这里荧泽口,押解的时候不会出乱子,应该是在换差押送的时候出的岔子” 第30章 有人跟踪 过了几天,我和言申王骁一同前往了河南,因为带着兵刃,我们一般都是开车 我们来到了环翠峪古城,这个城镇也是古黄河边的驿站,大概率会在这里交接犯人 “等会风子” 王骁叫住了我 “怎么了” “我感觉附近有人,但是气息很浅” “往山上走” “走!” 我们三人眼看没人,提起真气向山坡跑去 “朋友,出来吧这里没平民,你身上的气息比野兽还猛” 从附近的草丛里冒出一伙人 他们身穿迷彩,脚上穿着野战靴 “谛听阁一脉见过同道” “这就是你们六扇门的行事之道?还真是日风世下了,没想到当年堂堂朝廷鹰犬,江湖人闻之无不胆震心惊,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我面带调侃的看着前面说话这人 “你怎么说话的!” 旁边一看就是他手下,听见我讥讽他们首领,藏不住了跳出来骂到 “怎么着?你这领队藏不住气息让我发现了,说都不让说了?” 我抠了抠手,没用正眼看他 他见我态度如此拔出长刀对我说道 “那爷爷让你知道你的头是怎么掉下来的!” 说罢,他越步便劈,我都懒得抬眼看他,弯腰斜身一手按住应龙刀,一手拿下他的手腕,随后上前拔出刀压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你祖爷爷的刀可是货真价实的刀,快得很” 我一脸邪笑的看着眼前的二货 其他人见状也抽出了各自的兵刃 “行了,赵晴!给我滚出来!他妈的不跟老子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老子让你们这帮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草丛里的人影蹦了出来,那是赵晴 “李堂主这是要干什么,当众杀人?” 赵晴手托着下巴向我问道 “不是我要杀人,是你们得寸进尺,老子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要么滚,要么死在这!” “李堂主别生气,我们也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出此下策” 赵晴应该是谛听阁数一数二的人物,身上能有神力的屈指可数,故意隐藏?我去他姥姥的 “你是在找着连环杀人的凶手吧?我明着告诉你,这次是祖师爷给我们仨的任务,与邪儒无关,再掺和地府办事,看看你们有几个人头够我们三个砍的” 在我身后的言申王骁也冷笑一声 “风子,这几个人简直太好收拾了,给我点儿时间,让他们丫爬着出去” 随后只见十几个人同时拔出了兵刃,拉开架势 “行了言子,跟他们废什么话,干脆全砍了” 随后只见王骁向右踏出一步,手中戮罡棍刀出鞘,周围杀威四起 “行了行了骁子别吓唬他们了,一看就是一帮胆小的玩意” 我故意拿话激了一下他们,他们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向前走了半步 我手中应龙刀往下压了压 “哎哎哎,小心点儿,我这刀可无眼,到时候砍了谁的头,我可没谱!” 他们气顿时消了大半,一旁言申向我传音说道 “要我说,一块收拾了,他们丫太过分了,从他妈出了堂口一直跟到这块,我早就他妈想火儿了” 第31章 有话好好说 “李堂主,我们此次来真的是好意” “我他妈管你妈的好意不好意,有本事就他妈把我们哥仨留在这,一帮他妈不入流的也敢过来跟踪老子” 说着我将刀往下压了几分,我刀底下这哥们也是有点骨气,半天话都没吭一声 一旁言申见我状态不对,拔出随身携带的双钩 王骁也活动了一下手腕,等着我的信号 我心里思索,这伙人敢跟踪,却不敢上来拼杀,就算修为不如我们,在这时候也该上来搏一搏,除非他们有不能过来的理由,那这理由是什么呢 “李堂主,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你来这里绝对有缘由,但是我想应该是为了邪儒一事,也绝不是你说的任务” “哈哈哈哈哈哈,不信你他妈的跟我说什么?老子是地府传人,拦着我们办事,我们没把你们挨个砍了送进地府,就很给六扇门面子了” “李堂主 此次我想……” “你什么也别想,你也什么也别说,退出这里别跟着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眼神逐渐狠辣,周身罡气爆发,言子骁子也与我形成月牙形,护在我的左右 那个领队见状不对,说道 “那您手底下这个人就当我们的见面礼了,李堂主,此次我们领教了阁下手段,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微微低头微笑,以视好意 我却不太领情 “cnm!他妈的来日方长?老子让你死在这到时候亲自带你在地府好好招呼你!” “你们欺人太甚!” 说罢,以领队的一伙人形成合围的态势向我攻来 言申王骁见状只打关节不打要害,虽然不致命,但身上的伤也足够他们疼一阵子了 “先天前期?” 赵晴在后方喃喃道 先天武者的境界说实话就按照现在这个世界,暗劲巅峰也算的上一流二流高手了,先天武者也算是踏入了以武入道的门槛 “你看你妈呢?操,别在这他妈假装高手,有本事就来!” 我们三人同时爆开气势,只见周围的树木被我们三人的罡风刮的东倒西歪,天上瞬间阴云密布,山坡上好像还有来自地狱的恶鬼惨叫 这是王骁钟馗一脉的秘法,他后来跟我说过,这叫“碧落黄泉”利用周身气势营造出一种特殊的环境,打雷下雨刮大风我能理解,至于厉鬼,估计是自己抓来的 有些人估计就是普通的武者,甚至连鬼都没见过 站在后面的几个直接被这场景吓的东西乱看,高手对阵讲的就是一个心不乱,现在军心不稳,我们包赢 那领头之人见状,直接将自己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拉起身边还能动的直接跑了 赵晴却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领教了,李堂主一路顺利” “那我还真谢谢你,哦对,把这孙子带走” 我左手一推,将手里的人推了出去 赵晴侧身一躲,他不可避免的吃了个狗啃泥 后面的言申王骁见状哈哈大笑,双手叉着腰 赵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回身下了山,那人连忙爬了起来朝队伍跑去 “谛听阁,呵呵 有意思,一个领头的能带这么多废物,也是,他们估计也没多少法力高强的,估计都在主脉手里,其余应该是在镇狱司” “镇狱司?” “对,这个司其实就是六扇门的一个支脉,之后做的比别的支脉强点,但也比不过四大司” “哦哦哦,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不算计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把咱算计了” 说完,我们三个走上了山顶,观察一个地貌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居高临下,可惜手里没无人机,不然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言子,你眼神好,你看看内边是不是个阵法” 我指着一个方向,言申也冲那边看了过去,良久说到 “嗯,像是阵法,只不过阵法的力量隐藏的很好” 第32章 误入阴域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我们三人顺着原路下了山,一路上也没感觉到附近有人,看来谛听阁的家伙也是真走了 我们大概走了一公里多,看见了一个普通人,看身上没内力,也没其他可疑的,言子提起真气向他跑去 “您好?大爷,请问……我嘞个天爷啊!!” 言子被吓了一跳,大爷一直是以背影对着我们,我走到了这老大爷的面前 这老大爷身子不算佝偻,身子板挺硬朗,穿着麻衣,脚踏着一双草鞋 更奇怪的是,这人居然没有脸,没有五官 “无面之人?” 王骁暗暗说了一句,只见前面逐渐出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用的是土木结构,小镇的居民跟我眼前这个老大爷一样,身姿木讷,没有五官 我们几个拔出兵刃慢慢向前走去,黄沙漫天 我们躲避不及被迷了眼睛,但是还是能感受到外界 “奇怪了,这里的玩意是人是鬼?” 我们三个是地府正经的传人,却看不清这里的人是人是鬼 有两种解释 第一,他们被人为复活了,之后被人刻意没有刻画五官 第二,这里干脆是阴域,因为在阴域里,我们的阴阳眼看鬼跟看活人没什么区别 如果这里是阴域,那就太有意思了,在这个世界,阴域也有不同的划分,因为见过的人过少,经历过的活下来或者留下的文献也过少 一般认为,阴域的存在或者生成是因为这个区域内有极大的怨气,生前在这里生活过的人集体被杀不愿意离开,鬼气形成了一个区域 还有一种人认为,这是法力极高的人创造出来的一片区域,类似自己悟道或者成佛修炼的一个地方,是开拓出来的 反正术道也众说纷纭,有些人更认为这不存在,咱也不用理他 那么从眼前我们看到的来说,我更趋向于这是阴域是人为的,因为即便是怨气冲天导致的区域形成 那也应该多多少少会有怨气,而且外面我们明显看到有隐藏的术法 “风子,你看看,这里像什么时候的风格” 我环视周围,这里的“人”穿着都差不多,男女老少都有,建筑风格....我还真不确定 “先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地标” 我们三个以月牙形拿着兵器在黄土上走着,周围寂静无声 随后,只听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我们三人站在了原地,试图找到这股声音的来源 “风子骁子,快看前面!” 我和王骁同时向言申说的地方看去,竟然直接出现了一座高层佛塔,塔高九层 这风格看起来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我也不敢确定,根据北魏时期寺塔的还原图,我只能说这很像那个时间段的 我们三人试探性的摸了摸塔身,有实体! 这代表我们应该可以进去探查 …… “统领,这仨人什么来头” 领队的那个男人向赵晴问道 “他们不都说了吗,地府传人,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赵晴不屑的看向了领队,领队似乎非常怕她,哪怕她出口骂人也不敢反驳半句 “这世上真有地府?” “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他们三个的身手你也见识了,你非得说他们不是,我也没办法,就像有些人纠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超脱自然现象的事情一样” 赵晴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拔出刀鞘看了一眼,随后将其按回了原处 “那要不要告诉局里,让他们派人来” “别,李风那伙人在任务里,杀人都没人敢拦,别看他们是在地府挂名的活人,身上的神力非常纯,谁敢阻挡他们办事,就是阻挡地府办事,可以杀无赦的” 赵晴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走着,身边还有动物与她同行 第33章 青灯古佛 我们三人进入了古塔之内,推开门,木门吱呀呀的响着,塔内漆黑一片 “妈的,幸亏老子练过眼功,不然这么黑,谁看得见,骁子你还行吗?” “还行,适应一下能看清楚一点” 我和言申同时运转眼功秘法,眼内红光金光同时闪出,环视周围 “哎?这层没人” 我们环视四周之间,看见在大门进去之后右侧有一个上去的楼梯 难道是永宁寺塔? 在《洛阳伽蓝记》中写到“塔高九层,平面为正方形,每面九间开三门六窗。门漆成朱红色,门扉上有金环铺首及五行金钉,共5400枚钉,塔顶的刹上有金宝瓶 ,宝瓶下至金盘十一重,四周悬挂金铎” 总的简单来说,就是特别壮观特别牛逼 至于这里是不是永宁佛塔,还有待论证 一层当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奇特的东西,几把椅子几个木鱼在上面摆着,同时也落了灰 王骁上前摸了一把椅子上的灰,看看手指向我说道 “的确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搭理了” “如果我想的没错,应该是被雷击的永宁古塔的复制品,谁能花这么大手笔复制个木塔?” 永宁寺塔是中国古代建筑史上的一座传奇巨构,代表了北魏时期 佛教建筑的巅峰成就,也是世界木结构高塔的奇迹之一 现存遗址也不在黄河渡口,而是在洛阳 就在我们一层一层向上探查的时候,我逐渐确定了这里就是一个复制品,完完全全的复制品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由木头构造,而且就在越往上的几层,开始出现了“绣珠像”和“金像”这种皇家至宝,虽然复制品尘封多年,但也遮掩不住其背后的华丽 有些人肯定要问了,为什么不拿走点呢? 鬼知道我拿走之后会不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都很默契的什么都没动 再往上走,走到了第七层,出现了彩色壁画一类的东西 上面描绘的大概是祭拜神佛一类的,旁边的木桌子上摆着瓦当之类的东西,看来是有人替换过檐头上的筒瓦 这一层我们就能看见了火烛一类的存在,不亏是皇家用的,虽然是复制品,但也遮掩不住气质 只听又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楼上!” “追丫挺的,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别老困在这,不然祖师给的任务什么时候能完成!” 我们三个箭步便追,王骁在最前面开道,我在中间,言申在后断尾 整个楼梯变成了类似旋转型的,螺旋上到上层,这也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的危险 王骁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谨慎,慢慢变成了疑惑,我也跟着他一块蹭了上去 “这里有个石头塔,还真挺小” 这个石头塔三层,大概二十厘米高,上层四面皆开有圆拱尖楣龛,中间坐着一位瘦骨嶙峋、结跏趺坐且禅定印像的形象,应该是释迦太子苦修善道的场景 最下面一层放着一对菩萨,手持花枝,上身袒露,下身则着长裙,尽显飘逸之态 “石雕塔?这是释迦太子?乔达摩·悉达多?” 话音未落,只见四周亮光暴闪,所有窗户在一瞬之间打开,像是被人刻意推开的 “李施主,多年不见了” “谁?你在哪儿?” 随后只见一个人戴着半面面具,这人头顶无发,身穿袈裟,至于这个半面的面具则是恶鬼的模样 “李施主别来无恙了” 这个大和尚向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我却愣在了原地 我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和尚,他怎么能蹦出来一句别来无恙? 第34章 你到底是谁 “李施主,你忘了贫僧?” 这个带着面具的和尚立着单掌向我问道 “您是?” “贫僧法号嗔笑” 说完,他点头示意 我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我认识的和尚,嗔笑,我就想破脑袋搜想不出来啊 此时言申向我传音道 “这大和尚我看不出是人是鬼,这里太奇怪,最好先出去” “请问李施主是不是在找一个叫冉天元的人?” 我并没有马上开口回答,心中想着,我自从到了这个地方,我就并没有说出我的任务目的,他怎么知道的 我拔出了龙斩双刀警戒在两侧,言申王骁见状也护在我的身后 “施主不必紧张,此地是我修行之地” “外面的人也是你弄出来的?” “不,他们原本就在” “他们的脸呢?” 嗔笑听闻长呵一声佛号说道 “阿弥陀佛,佛本无相,他们已经皈依我佛” 他说完面带微笑的说道,但我却并不觉得慈悲,他左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实在是凶残 “那你先把面具摘下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怎么?释迦摩尼也没教过弟子这么干过啊” “贫僧这面具实在是不能脱下,只因幼年被烈火烧伤左脸,故此丑陋,怕惊扰几位” “我依旧是那句话,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还是不相信你” 一旁的言申也说到 “对,有本事你就把面具摘下来,跟我们几个好好聊聊,或者把我们整出去,小爷没空陪你叨叨” “施主不要如此,我可告知冉天元的下落” “真的?” “千真万确,出家人不打诳语” 可我却迟迟不敢信他,在阴域冒出来的一个奇怪的和尚,这怎么想我都觉得奇怪 “如果施主不信贫僧,大可上到顶层一看” “那……高僧,请!” 一旁的言申王骁也非常不解,还没确定身份为什么就茫然信他,但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两人也没说啥 我跟着嗔笑上到了最后一层,一上去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来气了,这是非常浓厚的信仰之力 到现在我才确认,眼前这个“高僧”绝对不是人,信仰之力不是活人能够承受的,必须是已故之人或者神明 这和尚绝对不是神明,应该是鬼 我不动声色的掐了一个手决,向他拍了过去 我手中太极印一成,蓄力向他一拍,他身形化为点点星光飘散,同时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施主,冉天元的魂魄置于桌上的金瓶中,能不能拿到,就看几位的本事了” 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说完便越传越远 “真是故弄玄虚,走,先去看看瓶子里的东西” 我们三个也是艺高人胆大,不管不顾直接走到桌前看向了金瓶 “有枣没枣捅两杆子再说” 言申见状直接将金瓶打开,里面飘出了一个人,我拿出了黄皮纸,黄皮纸泛起阵阵金光,那应该是冉天元,就在我想要把他收进禁魂袋中时,只见一张大手将他笼罩 “哈哈哈哈哈多谢几位,这冉天元在这被囚禁许久,身上的信仰之力也不少,我笑纳了!” 只见一个面带整具青面獠牙的和尚出现在上空,从身形和声音来判断,是刚才的“嗔笑” “阿弥陀佛,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从我的身后冒出来一个人,这人面容清秀,身着僧衣,身形和声音都与眼前青面獠牙之人极为相似 第35章 正邪对决 “阿弥陀佛,数千年前你就存在,如今依旧肆意妄为,放下邪念才是修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也是与我一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也听出来了,我刚才一个太极印,把他心中的心魔给打出来了,邪念从身体里清掉,剩下的就是善念,也就是我面前这位面容和蔼的僧人 王骁和言子过来问道 “这俩人怎么回事,分身?” “反正有一个是本体,如果推断的不错,是左边这位,右边那个是心魔” “心魔?” 心魔,这玩意道家佛家都有说法 道家的说法是,阴阳失衡产生的产物,亦是自然法则的扭曲,道家说的斩三尸,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欲《黄帝内经》也说“嗜欲深者天机浅一类”的话 佛家说法其实更为大家了解,佛家认为是无明妄念的显现,《大智度论》说“一切众生无始来,种种颠倒”,归类为贪嗔痴慢疑五毒的具象化 “我大概明白了,修行者都有心魔,那他的心魔也是他自己内心邪念的表现,现在变成实体了” “请问这位高僧,您生前的实力……?” “贫僧法力微不足道,以达大乘之境” “完犊子,本体法力多高,心魔只会翻倍,他妈的!” 说完我们三人拔刀便杀,形成三方之势向“恶僧”围攻 我手中蛟龙刀飞出,应龙刀蓄力一劈刀锋之下真气显露,向敌砍去 言申拔出断岳双钩双手翻花向前攻杀,王骁也将棍刀合体以力劈华山之势砍下 我们兄弟三人都用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谁料这竟然丝毫没有撼动他分毫,他转眼掏出金刚橛向我们一划,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们弹开 “哎我操,这玩意真难缠啊” “阿弥陀佛,施主,我可帮你将他带出塔中,但怎么出塔就得看几位自己的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话音刚落,木塔开始剧烈晃动,怪叫惨叫不绝于耳 “施主刚刚太极手印确实将我二人打散,但也打开了这座塔的封印,阿弥陀佛,有劳几位施主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我想出去就得从最上面一直闯到最下面那一层,什么妖魔鬼怪基本都有 眼前最重要的是拿回冉天元的魂魄,不然不好交差,刚刚黄皮纸也有反应,正面那个魂魄的确是冉天元 “好!有劳!” 我说完便带着言申王骁下了一层,在靠近楼梯的时候只听见在身后一声佛号高呼 “阿弥陀佛” 剩下就是交手的声音,看来本体要么消灭心魔,要么与他再次合体 我们也来不及多说,拿着兵刃就朝着下一层赶去 我们下到了第八层,原本只有一点皇家器物的地方瞬间被填满,周围也变了样子 “幻境?” 王骁话刚说完,刚刚我们下来的楼梯便坍塌了下来变成了尘土一堆 之后,周边墙壁坍塌,呈现出竹林的模样,是唐门! 这层幻象直接探查了我们内心所恐惧之事,我们三个经历的事情过少,除了拜师学艺,也只有刚出江湖的唐门祖地大战 这应该是唐门祖地周围的竹林 第36章 塔身第八层 “李堂主,我们希望与你们共战妖魔!” 唐恩向我说道 “请” 我下意识说了一个字,只见唐恩抽出暗器便打,眼神凶恶 “嘿嘿,有了你的传承我便可以长生不老了!!!” 他的脸上逐渐变化,唐顺天,他的脸变成了唐顺天的样子,他的心中想要长生,是贪念,难道这几层要复刻贪嗔痴慢疑?那层数也多了啊 对方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刀,挥刀就砍 一旁言申用钩子替我挡下一击之后,直接钩向那人脖子,那人也灰飞烟灭开来 “这么弱?” “卧槽快躲!” 场景的快速变换直接将我们三人置于黄沙满天,黄土垫道的地方,远处人马嘶吼 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伙穿着甲胄,身下骑着战马,甚至就连战马也被人披上了护甲,在最后的马上插着一面旗子 “卧槽” “卧槽这是北魏重骑兵,跑!!!” 只见最前排冲锋的战马已经到了我们的身后不远,这时战马上的重骑兵也挥舞着长枪 马匹打着响鼻,铁蹄踏在黄土上,以两百重骑兵组成的方队本就是冲杀的利器 我们三人虽然知道这是幻境,但从心底里发出来的恐惧,也驱使着我们不得不向前狂奔 “风子,拼一把,富贵在天!” “好!骁子你准备!” 我和言申一同借力向后越起,抽出兵刃向骑兵砍去,骑兵挥枪抵挡,却被我兄弟二人同时砍断了他的长枪,又挥刀一击将他首级砍下 踏在马背上,我兄弟二人直接左右挥砍,将一众战马打乱了阵型 “骁子!” “来了!” 王骁将棍刀合体,腾空借力挥砍战刀,第一排的战马重骑兵全部东倒西歪,向左右倒去 “成了!” “兵分三路,往内边山坡上跑!内边有树!” 我们三人同时运转真气,将真气灌输脚底,玩命向山坡跑去 可能是求生欲望过于强烈,这次的程度甚至达到了御地飞行的程度 我们三人很快到达了山坡,却一刻也不敢停,骑兵冲锋就算有树木,前排树木也挡不住太久 “好了好了,这个距离够了” 我们三人回身看着由远及近来的骑兵,不由得感慨道 “不愧是咱们中华骑兵啊,这霸气” 王骁在一旁接话到 “那也逃不过一个王朝灭亡的命运” “也是,那下一步怎么办啊?” “用阵法,一次性干掉他们” 我们三人商量了对策,打算利用地府的独有阵法“九幽万鬼镇魂阵”控制幻境里的兵马,再用阵法的能量突破秘境 说罢,我们三人同时运转体内真气,体内地府阴神纯正的阴气渗出,我身上护体罡风爆出,言申和王骁的护体罡风与我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人的护体罡风用特殊的秘法连接在一起,顿时狂风大作,天地变色 冲进法阵之中的骑兵瞬时被控制在了原地 随后我和言申用出气震河山与乱舞春秋向骑兵砍去 王骁见状将战刀分体,左手棍,右手刀向敌人冲了过去 第37章 人去哪儿了 我们三人同时向敌杀去,所到之处皆是人马的残骸 我们见事情解决,直接再次暴起真气 顶上的天逐渐的碎裂,我们也重新回到了那个破败不堪的木塔内 “呼~好家伙,真够劲儿啊” 我们推开了窗户看向窗外,外面跟之前一样 正在我们观察地形的时候,两道黑影从上面划了下去 “卧槽,风子骁子过来看!” 我和王骁迈步走到了窗口,只见两个黑影在不断下坠的同时,还在不断的碰撞 “卧槽?这他妈,这么超标?” “这俩本就是一体,估计破不了招啊” 我没说话,看着他们的招式,其实很像十八罗汉拳,但是我不敢确定 …… 京城,风申堂的门前站着一名女子,那正是季白,此时她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抬头向上望着风申堂的牌匾,嘴里正念叨着什么,她给李风打了很多电话,他也没有接 于是她赶到了新开的堂口门前,抬手敲门发现也没有人应声,站在门口又打了几个电话 对方依旧显示不在服务区,她以为李风一行人是因为进了地府无法接触到信号,所以就先行回到家中 拿钥匙捅开门锁,拉开门进到了自己的家,随手拿起遥控器,开开了空调,就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来自空调的凉爽 她内心在疑惑,为什么这次的时间会这么长? 她想抬手起卦,但是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劲力弹开手来,无法进行卜卦,猜测到 “估计是在地府,因为神力过于强大,所以无法推算” 季白安慰了自己一句,但她不知道的是李风一行人已经被困在了阴域当中 此时在阴域当中,我们兄弟三人下到了第七层 “这一层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呵呵上一个也这么说的,咱仨差点丢了半条命” 我回了言申一句环绕周围,看到通往楼下的楼梯是关闭的,周围的环境跟上一层其实大差不差,压根也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茬儿?这是还让我们再玩儿一遍刚刚的幻境?” “你丫可真别乌鸦嘴,那玩意儿先弄出来的是重骑兵,下一回弄出来的是不是完整的军阵啊” “是啊,万一他妈又来一遍怎么办?这个是有实体的,到时候咱仨死了,祖师爷都找不着咱们” 我们三个在这一层里来回的绕着,试图找到可以触发机关的按钮,可是这里除了地上的点儿,也没别的 言申见状直接靠墙坐了下来 “风子我先坐会啊,你慢慢找” 就在言申靠墙坐着的那一刹那,突然机关声响了起来 “哎哟我,这玩意儿这么吓人” 机关声逐渐小了下来,天花板的暗格突然开了,从上面掉下来无数的金银珠宝 “我靠?下钱了” “言申见状想要出手触摸,我第一时间把他拦了下来” “别动,这太蹊跷了,骁子言子都记住,每一层的人除了咱们兄弟三人谁都不能相信,什么东西都不能碰,除了咱们自己身上带进来的玩意儿” “好!” “知道了” 第38章 贪念 天花板上暗格中的金银珠宝像暴雨一样向下洒落,同时也掉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雍容华贵,明显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我们三人不动声色的看着,看见他像疯了一样收敛着地上的财宝,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女孩 那应该是他的妻女,他们二人不断的劝说着这个人不要再拿了,但这个穿着雍容华贵的人仍旧在往怀里揣着东西 甚至他不再想听他们二人的吵闹,拔出了怀中的利刃,向自己的妻女砍去 女儿被他就地砍死,妻子疯狂的跑着,眼里泛着泪花,脸上满是震惊与悔恨 女儿的尸体在一旁静静的躺着,被男人砍出的口子还在往外冒着鲜血,男人累了,不再追着妻子狂砍 他的眼神也开始暗淡了下来,随后,他扔掉了刀,继续往身上能放东西的地方塞着金银珠宝 直到他身上没有地方可以塞着珠宝,他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地上 一旁的妻子哭着抱着自己的女儿,她用手堵住了伤口,却也无济于事,只能放任泪水流在自己的脸上 妻子抄起了刀,向男人砍去,她像发了疯一样,男人因为身上的东西太多,躲避不及,被砍了好几刀 男人惊恐的叫着,妻子疯狂的喊着,画面一转,又有许多人在这里抢夺金银珠宝,但又无法逃脱自相残杀的结局 “这里是个纯粹的修罗场,死在这的人太多了” 王骁拄着棍子说道 “唉 幸亏咱兄弟几个对钱都不感兴趣,虽然得挣钱,但是也没这么疯狂过啊” 言申望着地上的人说道 “满地金银珠宝,啧啧啧,拿这么多东西做局真是苦了背后之人了” 我说完环顾了四周,视线放在天花板上的暗格里 “我上去看看,你俩自己注意安全” “风子我跟你一块” 言申想要和我一起,被我拒绝了,上面的空间两个人实在太挤,所以我让他在下面和王骁一同守着 我一跃上到了暗格,里面是个机关,非常复杂的机关,推动这里面的金银珠宝不断的向外掉落 我回到了地面,就看见言申和王骁一同站了起来,向我问道 “有办法下去了吗” “没,上面纯粹是机关” 我们三个在墙壁上来回的敲敲打打,因为刚才言申触发机关,就是靠着墙壁坐下来才触动的暗格 王骁突然踩中了一个机关,天花板上的暗格突然关闭,取而代之的是机关箭孔 “卧槽!又是这玩意” “这尼玛怎么哪儿都有啊!!!” “别废话了,赶紧躲!!” 这时,我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小木盒,在翻转躲避的同时,直接把它抄了起来,打开木盒,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串手串,上面的珠子像是玛瑙 一样,是一把开了刃的匕首上面沾着血迹 这是想怎么样?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匕首断开了那一串手串 同时箭雨停止,通往楼下的楼梯缓缓的展开,刚才还在厮杀的人也在一瞬间化为灰烬,一切回到了我们刚刚来时的样子 刚才那个木匣子,明显是让我做出选择,究竟是杀了同类自己离开还是拿走玛瑙,和自己的兄弟困在这里,从匕首上的血迹来看,之前有人确实这么选择,但是并没有逃出去 所以干脆掀桌子,直接挑了玛瑙串,tmd两样我都不选 我们缓缓的走下了楼梯,看着下一层的兵器架,我们好像略有所思…… 第39章 十八罗汉铜人阵 “得,估计没跑了,得开干了” 我无奈的说了一声 等我们三人下到了第六层 ,这一层很明显要通过武力,摆在兵器架上的武器也非常明显 下一刻,与上两层一样,环境变换,十八个铜人从墙壁破壁而出 “好了,准备!” 在我大喊一声之后,十八个涂满金漆的铜人有15个向我们攻打过来,手持兵刃,三个一组分为五组 “三才五行阵?” 王骁疑惑道 “注意,这些铜人很奇怪,千万不要触碰” 此时,十五名铜人将我们三个围在了中间,暗分金木水火土五行 第一组,简称金组吧,这一组手持降魔杵,三人配合攻势无比迅猛,短小精悍的降魔杵每一招都能对我们每一个人造成不小的威胁 而我们打在他们身上的招式通通无效 “妈的这是什么鬼” 就在我们躲避降魔杵的攻击时,第二组手拿盘龙棍冲了上来,挥棍便抡,木质的棍子上面盘着一整条飞龙 这第二组简称木组,这一组的方式很明显是在配合金组的进攻,对于我们,他们根本不会正面攻杀,而是选择攻打我们的下盘 我被迫拔出了龙斩双刀,可这次我并没有蓄力,只是在抵挡攻击 王骁见状一手刀一手棍,棍与棍打,刀与降魔杵在对拼 言申呢则是一边来回乱跑,一边用双钩抵挡着敌人的攻势 我们三人见没有在武力可以取胜的可能性下,直接运起真气 他们明显不是活人,如果是武者的话,应该第一时间运起内力或者改变进攻方式 而他们选择了机械性的进行运转,只不过这种机械性的运转有随机性,即便你摸透了他的招式和套路,也可能会在下一秒进行转换 所以打的人防不胜防,而我们选择一般武者不会的内力,这可能也算是变相的破局吧 我们三人同时爆转内力,手中兵器同时发出阵阵隐颤,我盯准了前面金组的铜人 我的应龙刀与蛟龙刀呈“x”刀刃向前砍去,金组铜人的降魔杵也被我顺势打掉,在他想要切换拳法进攻的时候,我的刀风早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不出意料,这名金组的铜人消散在了空中 木组的铜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了战友的死亡,依旧在封闭我脚下的退路,和我辗转腾挪的空间 另一组的铜人见状,直接手挥着,长鞭向我攻来 言申这一侧,金组铜人拿着降魔杵向他攻来的同时,言申运转真气,身上气势拔起的同时一钩勾住降魔杵,向一侧甩去,之后见状越步向前刺去,钩尖上锋利的刺刃直接将金组弟子打的灰飞烟灭 木组弟子也是依旧在封断他脚下的空间,同时手拿长鞭子的铜人挥舞长鞭向他赶来 王骁的战况比较激烈,因为他手中的棍刀最大威力,其实是战刀的样子,但是因为以一敌二又不得不分为两把兵刃。 王骁见木组铜人将盘龙棍打在地上,他顺势用腿架住盘龙棍,直接一个飞踢将木组铜人踢飞 将他踢飞的同时棍刀合体为战刀,运转真气,一刀砍下,金组铜人霎时灰飞烟灭,同时一旁铜人迈步抖鞭前来 第40章 各显神通 我们对拿着鞭子的铜人简称火组,因为我在看到他们拿出鞭子之后,往上点了火折子。。。 火组的火鞭虽然不像金组那样的锋利,但是鞭子的抽打和火焰带来的灼烧感还是让我们不敢近身 木组与火组的配合堪称完美,一个人令敌人无法走位,一个人直接封住了敌人的走位 这尼玛,要么选择直接硬刚,要么选择任选其一干掉 此时,我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运转真气,使用出阴脉秘法“鬼眼定魂”,将敌人所有的动作放慢了下来,火组的每一次抽打并不是没有破绽,只不过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就在我运转“鬼眼定魂”的之后,我明显的观察到火组的每一次抽打,都带着腰部,臂膀,手部,而且每一次都有蓄力 我瞅准时机,运转脚下轻功,此次我的轻功甚至比上次更快更强了,瞬时就杀到了火组铜人的身后,利用蛟龙刀快速打出了“潜蛟索命”这一阴脉绝学 这一阴脉绝学我之前并不是没有学过,而是因为没有机会用出来 这一招的本意是在鬼瞳锁定敌人心神的同时,瞬移至敌背后,利用蛟龙刀诡异快速的特点,再加上以气御刀,精准的割开敌人的咽喉或者心脉 只不过这一次的铜人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活人,只是从之前的行为上判断,他们可能并不是活人,而是成型鬼魂或者其他怪物 这一次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赌对,我在火组铜人蓄力的一瞬间先是利用鬼眼锁定了敌人,然后也不管他有没有被定住 直接瞬移到他身后打出蛟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再加上我本身蓄力的时候,来自地府的阴寒现在会附在刀身 火组铜人直接被阴寒之力冻住,见他浑身全是冰霜,身上还插着蛟龙刀,我见状右手应龙刀狂起,用出应龙刀秘法“应龙啸天” 在木组铜人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先是锁定了行动破绽,然后精准的预测了下一步的轨迹,抽出蛟龙再次向他扔去,木组弟子因格挡不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贯穿 与火组弟子一同消散在了风中 随后只剩下两组人了 一旁言申的战况也无比猛烈,我看见他与我一样先运转了神眼术“一眼破障”在观察到这面前两名铜人并无活人气息 虽然不是活人但是不可能做到并无破绽,木组的铜人在挥棒的时候与火组一样也有短暂的提气蓄力过程 他也使出了阳脉兵器秘法“钩魄引”一钩先将火鞭钩直,体内纯阴真气使得火鞭的火硬生生被压制灭掉 另外一钩也不闲着,在火鞭被拉直的时候,直接一钩脱出,钩尖上的真气使得钩子的速度远超弓弩,直接贯穿了火组铜人得头颅,两名铜人随风飘散 再看王骁,他虽然没练过眼功,但他身上内把戮罡棍刀可是非常的独特 见他将战刀重新合为棍,体内罚恶内力灌输,棍身竟燃起熊熊金火,据他后来解释,这是他们罚恶一脉的“罚恶罡火” 在金火的加持下,王骁挥舞间热浪滚滚,破空声如同雷神嘶吼 只见他越来越快,棍影重重形成了一道“火墙”,一棍祭出,带着金火的棍法直接把木组铜人抹杀,另一旁的火组铜人反应不及,直接被强大的金火焚烧殆尽 第41章 激战 剩下的应该是水土,这两组,只见水组手持日月铲,土组手持金刚盾 “我嘞个攻守兼备啊” 言申惊讶道 “哥几个怎么样”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死不了,先闯出去再说” 我们三个还处于刚刚运功完的兴奋 看见水土组的铜人上来,我们甚至莫名其妙的带了两分兴奋 “主动出击,干他!” 我说完便抄着龙斩双刀砍向了水组铜人,言申王骁也各自为战 水组铜人此次和土组站的非常近,也并不是一前一后站位 水组铜人在我左边,土组在我右边,一个手拿日月铲月牙在前,一个手拿金刚盾,这还真是“慈悲”为怀啊 我只要应龙刀砍向前,金刚盾马上能把我刀刃上的阴寒之力抵挡住,蛟龙刀的突袭也被日月铲抵挡开 “哎呦我这难搞?” 一旁的言申和王骁不管是用钩魂引,还是罚恶罡火,都对水土组的铜人起不到丝毫作用 “风子,他们好像更强了” 言申在一旁提醒到 “我没事!各自为战,快速解决!后面还有三个呢,那三个更不好搞” 我说道 说罢,我们三人重新提转真气,我收起双刀,真气灌输手中,蓄力发出“九幽碎魂击” 拳头高频震荡,我的双拳也在幽冥之力的加持下变得暗紫色,同时鬼眼锁定金刚盾,寻找到金刚盾最为薄弱的地方 一拳轰出,暗紫色的罡气向土组弟子打去,这一拳无视硬度,他手持金刚盾想要抵挡,却抵挡不住,高频的震动使得金刚盾从内而外的炸裂开来,同时土组弟子被炸飞 一旁水组弟子见我蓄力完成轰出一拳,手持日月铲向我疯狂捅杀,我见状拔出应龙刀应敌的同时抛出蛟龙刀 蛟龙刀被我控制飞到了敌人的后脑,同时,我也用应龙刀死死的控住铜人,铜人一时用月牙抵挡的同时,蛟龙刀带着纯正的幽冥之力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 言申见一手盾一手日月铲的敌人犯了难,要么破盾,要么只能先从日月铲入手,思索片刻后选择先破盾 言申双掌运转真气,使出“破妄神瞳掌”神眼锁定了土组铜人,眼中金光闪闪,掌凝“破妄罡气”如寒星一点,精准的打在了金刚盾最为脆弱的地方 金刚盾随之破碎,言申轻功御风,直接拍向土组铜人头顶,铜人头颅炸裂 一旁水组日月铲的弟子见言申赶到身前,连忙挥舞日月铲向言申扫去,言申抽出双钩卡住月牙铲,另一钩直接将日月铲一分为二 言申翻身将月牙的部分扔向远处的同时一式“双龙出海”内力如忘川奔流,钩影化作两条寒龙将铜人直接冰冻,随后铜人如同北极冰川开裂,化为清风 王骁的戮罡棍刀也本就是可以大威力杀伤的武器,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棍刀合体为战刀 一招“灭煞戮罡击”棍刀刀尖白芒凝聚,向金刚盾戳去,手持金刚盾的铜人向前一步抵挡,却也挡不住罚恶内力,连人带盾一块消散 水组铜人见土组消散,提铲前来,王骁也没丝毫犹豫,持刀身狂舞,如同化身人间炼狱,金色的火焰直接连人带铲一起消散 第42章 三大金刚 十五名铜人被我们打的飞灰湮灭,最后三名铜人,一人持三股叉,站在正中,一人持钺刀站在左边,一人持剑站在右边 我们三人见状一同将各自兵刃拿在手中,正前方三名铜人起势便向我们打来 “我在左,骁子正中,言申在右,随时接应!” “好!” “明白!” 我拔刀对上了对面使用钺刀的家伙,这把钺刀就是佛门法器 柄端是金刚杵的样子,下面用了斧子的刀身,上面开了刃,使用的时候将刃口朝下,正握刀柄 言申则是对上了使剑的铜人,言申的断岳双钩虽然不及剑那么灵活,但是两把钩子也足够弥补灵活防守的不足 王骁对上了中间用三股叉的人,那叉子很像渔民捕鱼的叉子,但是两侧的尖端却是向两侧弯曲的 就在我们六个人不断对抗的同时,我们三人的体力也在极速下降,王骁因为刚才对战铜人使出的力量过大,直接被三股叉击飞了出去 “骁子!” “王骁!” 我和言申同时看见了王骁被击飞的场景,怒火中烧,可这时我们也脱不开身,怎么办 “风子,还记得师父教的组合技吗?” “记得,但是没怎么用过啊!” “那也得试试!” 言申向我传音道 “可以!” 我果断的回应了他的话,与他一起跳出了战团 我双手拿着双刀,应龙刀为主攻,蛟龙刀为辅,双刀舞动如同疯魔,刀光化作层层银光沉重无比,带着地狱幽冥之力的刀浪向三名铜人碾压过去 我所出每一刀都力大势沉,而且逐渐增加力道,地上的木板被我的刀浪卷起了不知道多少,带着震碎和侵蚀的刀浪给敌人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这如同身处刀山地狱 铜人被我疯了一般的气势与攻势压制住,一旁言申开启神眼,身随念动如同鬼魅,钩魄引钩法一出,远处持钺刀的铜人首先被钩杀,其他两名铜人想要使用兵刃格挡却也无济于事 刚刚用剑与言申拼杀的铜人被言申神眼锁定,眼中金光四射,一钩将持剑手腕钩断,另一钩挥落直接取下首级 最后一个手持三股叉的铜人,也是伤了王骁的内个。我们兄弟二人全身真气狂起,我的双刀一刻不停的向他挥舞,嘴中高啸不止,刀浪上甚至带着幽冥之火 就在他举起兵刃抵挡的时候,言申看准时机抬起双钩同时口中暴喝 “死——!!!!” 言申身若游龙直接跑到了那铜人的侧面,一钩下去,带着阴寒之力的一击直接将最后一名铜人打的四分五裂,最后尸体倒在了地上 “王骁!!” 我和言申同时收起兵刃向他跑去,对于我们两个来说,王骁不仅是地府阳间传承的同门,也是与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更是我们风申堂的三堂主 “咳咳,我没事,刚才内一击把我干晕了,言子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我就醒了。” 言申向他直直锤了一拳,说到 “你这臭小子,他妈都不带吱声的!你要万一出点事,你让我们怎么跟祖师交代!” 我也同时说道 “没事就行,咱们也稍微休整一下,刚才我和言子都劲力用的过头了” 这十八铜人阵确实把我们三个整的不轻,身上不说带伤,就王骁被打飞那一下估计就伤得不轻,他说他没事,估计身上也挺难受 刚刚还是类似训练堂一样的地方突然消散,变回了原来的样貌 “多休息一会,还有五层,下面估计不会那么简单” 第43章 争论 川蜀,黄泉司执法堂堂内 “禀堂主,执法堂精锐弟子损伤五成,目前只有五成弟子了。” 一名传讯员说到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曹戈说道 曹戈点着烟,拿着一根雪茄抽着,看着堂下的曹云依,他说道 “跟我说说这次的情况吧,执法堂精锐弟子减员五成,外围弟子减员五成,就连带队的冯清阳也重伤,你得写一份报告交上来,不然其他天王那里我很难交代。” 黄泉司分为一大龙头,四大天王,曹戈是其中之一的天王,此次出动的人马几乎全部战死,他必须有点交代,不然他的女儿也就是小天王曹云依的命,可能不保 曹云依将此次所有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站在一旁等待曹戈的指令,曹戈面带愁色说道 “这次你的命我能保住,将功抵过吧,但是你不可能在黄泉司呆着了,冯清阳得跟你一块走。” “父亲!” “我话还没说完,你之前不论如何我都能保你,是因为你出的事不大,这次的任务情况轰动了整个黄泉司,哪怕他们是为了阻挡妖魔出世而死,你也要担责,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程度 ” 曹戈本身就不是道士,他更像江湖人,你说他不会法术吧,他肯定不会坐到天王之位,但是绝对没有龙头和其他三大天王擅长,看来此次他的天王之位亦不保了 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并说道 “我说执法天王,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跟掌灯天师交代啊?” 来者正是四大天王之一,司命天王,血符道人 他手下的血符堂不仅是画符的高手,还是整个黄泉司的经营钱财的地方 “我说血符,你别在这假惺惺了,要是换了你的堂口,也照样得全部折在那儿。” 曹戈点了点烟灰说道 血符道人并没有接他的话,走到了椅子旁坐了下来,摆弄着手里的浮尘 “无量天尊,这次执法堂损失一半,这对我们黄泉司也是损失非常巨大的,您这个执法天王不给个交代给兄弟们,以后怕是难以服众啊。” “我给你什么交代,我手底下的兄弟那是为了斩妖除魔!死的壮烈!” 曹戈越说越激动,拍桌子便起 “那你也难逃其咎!执法堂一直是司内外的检察执法机构,江湖上谁敢用术法杀人,警察管不了你们管,司内谁敢胡作非为也是你们管,现在你们执法堂的弟子怎么压住的那些人啊?” 血符道人说完身子一斜,歪在了椅子上 说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两位天王还在吵啊,消消气,怎么补上执法堂的空缺,这才是正事” 走进来的是洞幽天王,玄机子,他负责提供情报工作,手下的洞幽堂甚至名头超过了六扇门的谛听阁 玄机子坐到了血符道人的对面,翘起二郎腿对曹戈说道 “这次的事,要么小天王受罚,要么只能让她离开了,外围弟子直接成为精锐弟子,至于外围弟子,害,从下面预备弟子里找一帮武功不如二流的人不就得了” 第44章 定罪 “我看玄机子说得对,要不让云依先离开黄泉司吧,不然司里的大刑,她可受不了啊,曹老兄。” 血符道人对曹戈说道,其实四大天王的关系也并不好,能把曹戈的臂膀除一个是一个 “血符,我怎么看你俩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曹戈斜眼向他看去 “哎,曹老哥,这话怎么说的,我这也是为了侄女着想,这受完刑,起码一个多月不能动弹,多遭罪啊?” 血符道人说完,只见曹云依迈步向前说道 “父亲,我退出黄泉司,去京城。” “哦哟,云依这是想去京城闯荡闯荡啊,也行啊,老在曹老哥庇护下长大也不是事儿啊。” 一旁坐着的玄机子说着 曹云依还在低着头等曹戈的回应,曹戈略有所思,说道 “去吧,去找季老天师,他还算欠我一个人情,再加上你和季白关系不错,应该能有个照应” 曹戈闭着眼低着头,一手向曹云依挥了挥 “是,父亲。” “哎对对对,云依岁数还小,出去闯荡闯荡,也许回来能够接替曹老哥的天王之位呢。” 血符道人在一旁调侃 “我岁数还行,没到退位的时候,不劳二位操心了。” 曹戈看了看椅子上的两人,说道 “这是都来了。” 这是度魂天王,往生剑,对,他就叫往生剑,至于他的本名也从来没人知道,他一般没什么朋友而且话少 他手下的度魂堂类似杀手组织,虽然都是道士,但是刺杀,灭门,战斗任务他们都管,其实这次的大战他们应该负责,但是往生剑临时不在,也不好调动他们的人,所以就让曹云依去了 往生剑坐到了血符道人的旁边,看着场内之人也不说话,其他几个也是习惯了他这样,也没对他说什么,反正他也就从嘴里蹦出那么几个字 等往生剑坐到了椅子上,从门外继续又走进了一个人,来人正是黄泉司的龙头,掌灯天师 “四大天王都在啊,来来来,坐” 四个人见掌灯天师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迎接 “这次的任务简报尽快交上来,至于曹云依和冯清阳这两个主官,唉,我同意刚才云依的说法,至于冯清阳他也受了不小的伤,让他跟你一块去吧” 冯清扬自从在大战中消耗过多精血,就昏迷了,不过自身底子还算不错,醒了之后一直在喝酒 …… 地府内,帅府的大厅之中 “我说老谢,咱这可和那俩小崽子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淡了。” “老范没事,那俩不是善茬儿,再加上钟判的传人,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地府阴神正经的传人,都得到过阴神的认可,身上的阴神之力也是自家祖师的气息,这种关联可以感受到传人的存在或者位置 可黑白无常却感觉这种联系越来越淡,心中不由得为自己的传人而担心起来 判官钟馗府内,他正与陆之道交谈 “我说陆判,我这传人和无常大帅的传人去抓魂魄,可到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最后他们在河南郑州荧泽口内边,想让您帮帮忙啊。” 一旁的陆之道连忙回应道 “钟判放心,我待会就联系阳间内边传承,过去接应!” 第45章 第五层 陆之道很快联系了阳间传人蓝新月,蓝新月走进了判官府 “祖师,蓝新月报道。” “嗯,不错吴旭会教徒弟,看着挺精神的。” 蓝新月,一个女人,陆之道判官察查司一脉阳间传承第十代传人,兵刃是一对钢笔,称为“生死判官笔”一对精钢短笔长一尺二寸,腰间别着镇魔令 “给你一个地点,现在无常神君和钟判的传人几乎失联,找到他们,然后向我报道。” “是!” 说完,陆之道大手一挥,李风等人的最后定位就出现在了蓝新月的脑海 “是!祖师,我一定查明情况,回来向您复命。” 说完,蓝新月将散落的头发拿皮筋绑了起来,向祖师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走出了陆判官府,直接打开了阴阳大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 九重寺塔内,我们兄弟三人运功调息了两个时辰,随后又轮流休息了一个半时辰 “兄弟们怎么样?” 我问到 “休息的差不多了。” “可以了,出去要紧。” 言申王骁二人回答道 我们起身抖了抖身子,将兵刃收起,起身朝着楼梯走下 走到第五层,我们三人的阵型站为品字型,观察四周 这层立有七座青铜鼎,鼎上的口子在喷着熊熊烈火 在我们观察完地形,天花板变成了黑的,气温急剧上升 “运功抵抗!” 我喊了一声,站在原地不语 言申王骁也没有回应,他们也站在原地运功 就在我们运功抵抗的时候,七口大鼎开始自己移动了起来,这种速度虽然没到不可躲避的程度,但也非常之快 “注意!” 言申高喊了一声 我们便开始不断的躲避大鼎和随之赶来的火焰 “妈的,还不如十八铜人阵,起码还能破局,现在怎么搞啊!” 言申在不断躲避的同时骂到 “要么先把火灭了!要么直接把鼎击碎!” 王骁说道 对!鼎的移动速度过快,但是火也不是不能灭,一定有机关,一定有! 我向言申怒吼道 “用眼功!这里不可能没有破局的机关!否则压根不用建造这里!” “好!” 言申在回应之后扒在了墙上,运起了神眼,我也在片刻之间将鬼眼的功力放到了最大 王骁则是运起罚恶内力不断的打击巨鼎想要为我们争得机会 我和言申运起功,他的神眼看到的是北斗七星,我的鬼眼则看到了南斗七星 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七座鼎?我俩来不及思索,将我们看到的互通有无,此时王骁却一下跳跃起来,自身内力灌输脚底,内力使双脚死死的扒在了墙壁上 “我看懂了!他们在一瞬间有北斗七星的排列方式,只要把我们三人的力量一块集中在一个鼎上,全力轰杀!” 我们三人同时运起真气,向一个青铜鼎轰杀,却没见那口鼎有半分的损伤,而且烈火变得逐渐大了起来 “不对!南斗六星!想想!” 我和言申又开始运功看起了南斗六星,我们越看越往里,越看越清楚,那是南斗六指的秘籍!难道这是暗示用南斗六星破局? 第46章 阴阳对拼 “南斗六星……到底是什么意思,北斗七星指的是七个青铜鼎的排列……” 北斗七星为帝车,南斗六星为仙舟,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亦是阴阳 “王骁,一会我和言申开阴阳轮转大阵,你负责点星!” “好!” 说罢,我和言申同时跃起,口中念念有词,太极印从我二人手中迸发,王骁两指同时打到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的星图,只听一声爆炸,北斗七星上的摇光和开阳同时炸裂,南斗六星的天相七杀也紧跟其后 在地上狂游的巨鼎也有两个同时停了下来,就剩下五口 我和言申同时站到鼎上,继续观察着星图 王骁也跟着我们到了鼎上,就在我们观察星图的同时,他也在看着鼎内 “哎,这里面好像有字!” 王骁将我二人打断,同时向我这口鼎内看去 “上面写的应该是密语,但是不全,言子,看看你内块有没有!” “我这里也有!” 我们翻译了密语,具体的意思我们翻译的不是那么详细,不过靠我们多年翻看经书的经验来说,大体的还是可以 一口鼎内是太阴神火口诀,一口鼎内是太阳神火口诀 这两个口诀如果用出威力将是巨大的,可是这个时候又能有什么用呢? “风子,你学太阴神火,我学太阳神火,你是纯阳之体!” 言申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师父在我刚拜进门的时候说过,我是纯阳之身,学习太阴神火应该对我的身体没有太大的伤害 说干就干,我们兄弟二人学习着鼎内的口诀,不多时,我们便可在手心召唤出一团火焰 我手里的火焰是黑色的,言申手里的火焰是金色的,内暗外明 王骁见状也开始运转秘法,罚恶罡火从他体内爆出 我和言申同时越向墙壁,将两种神火塞到了墙壁里,王骁将罚恶罡火涂抹战刀 等我二人从墙上飞起时,只见一口鼎内火焰熄灭,我立刻喊了一声 “王骁,往那口鼎蹦!” 王骁也没有丝毫犹豫,收起战刀就蹦到那口鼎上往里看去 那也是一个口诀 “九..九天玄火!” 王骁高呼道,我们二人回到了原来的鼎上 “那你就学会它!” 王骁在十分钟后也不负众望,将九天玄火学会,口诀与手诀同时开展 就在王骁还在召唤神火的同时,其余所有巨鼎在剧烈摇晃震动起来,那是恐惧,没错,我在几口鼎上感觉到了恐惧 九天玄火代表着极致的毁灭与新生,他们在惧怕王骁的口诀和手诀 我思索了一下,对王骁喊到 “我们俩马上过去,你准备!” “好!” 说完我和言申一同跃到了王骁的鼎上,同时太阴\/阳神火同时爆发覆盖兵刃,王骁也抽出棍刀瞬间九天玄火的火焰覆盖了整把战刀 我们三人蓄力一击,将眼前石壁彻底击毁,随之鼎也逐渐慢慢停了下来,鼎内火焰也悄悄熄灭 “呼~这层还算简单,还送了仨咒语” 言申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是啊,这层要不是咱哥仨机灵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王骁说完倒在了言申身边,我扶着墙壁坐了下来说道 “这次的神火肯定在下面几层有用,都机灵点吧” 第47章 心想事成 我们在这一层不停的躲避,跳跃,最后用出的神火也算把我们刚刚恢复的体力和真气消耗的差不多了 我们躺在这一层休息的同时聊着天 “骁子,你说咱仨能出去吗。” “肯定能啊,这神火在手。” 王骁回答道 我却在一边说到 “谁知道从这出去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别忘了,咱们在阴域,外面还有嗔笑那个主体和心魔,难缠着呢。” 说完我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言申和王骁也坐在地上看着我 “风子醒了?醒了活动活动,继续往下走” 言申提醒到 我也连忙起身抖了抖灰,拔出双刀活动了活动,直接往下一层跑去 “哎呦风子这啥习惯,刚睡醒就玩命。” 我们下到了第4层,这一层出乎意料的我们到了这儿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应该啊,就算没机关也得有路吧?” 我们三人找了半天,四处捶捶打打,愣是没有触发任何机关,这一层的场景也没有变化 “我靠这咋玩,连局都没有,怎么破局。” 言申骂了一句四处看着,王骁无意之间抬头向上观瞧,说到 “你们看上面。” 我们看向了天花板,天花板上是。。。镜子? 只见我们头顶上被换成了一块巨大的镜子,占满了整个天花板 “慢着,镜子里的咱们没啥变化,看周边事物” 王骁提醒了一句 我们周边的事物在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无数条藤蔓 藤蔓缠绕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之后紧紧缠死,似乎在预示我们的结局 “这什么鬼玩意,这塔里没正常东西。” 我暗自说了一声 “呆会用神火,看看如果真的有藤蔓就烧了。” 不多时,藤蔓从四周袭来,我们先用兵器砍去发现没有用,果断用了神火 果然,藤蔓被神火从头到尾全部烧为灰烬 “预知?” 言申疑惑了一声 而我又抬头向上看去,这次藤蔓并不在围绕我们,而是变成两个巨型的藤蔓,像是怪物一样 果然这次同样的出现了两条巨型的藤蔓 藤蔓的根茎深居木板之下,两条巨大的藤蔓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一个藤蔓的头部可以口吐毒液,另一个藤蔓头部口吐毒刺 “心想事成?” 王骁惊呼了一声 随后,我们便用神火向巨大的双头藤蔓烧去 “这神火烧不动他!” “不是神火烧不动!是咱们实力不够。” “言子,咱俩用龙斩绝渊,先重创他,骁子你用罚恶罡火加上九天玄火,我就不信了搞不死他。” 我说完,抽出龙斩双刀,发动鬼眼,言申发动了神眼言申快速的找到了双头巨蔓的弱点,就在他们的嘴上,言申灌输真气抛出断岳双钩,用出破罡碎甲,双钩高速旋转,钩尖寒芒一点,形成极致穿透的钻头状 双钩合击藤蔓左边的巨头,并且直接打进了口中,毒液霎时四溅,左边的巨头被斩,我也瞅准时机,蛟龙刀脱手便出 蛟龙刀带来的巨大威压使右边的巨头瞬间僵直,我也脚下灌输真气,奔至巨头一旁,应龙刀狂起,霸道无比的一刀突进,蛟龙刀也飞至右边的口中,双刀如同毒蛇的尖牙一般 一刺一斩,右边的巨头被阴寒之力和霸道的真气瞬间炸裂 两个巨头被同时斩掉,但巨大的藤蔓也依旧在蠢蠢欲动,王骁合体战刀,跃步向前,戮罡斩恶刀蓄势发出 带有金色罚恶罡火和九天玄火的一刀,直接将藤蔓最底部斩下 第48章 虎王 王骁将巨蔓斩落后连根拔起,随后随风飘散 我们不约而同的又向上看了一下 这次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蛊虫,满天满地的蛊虫 “都别想!这镜子是先把东西幻化出来,然后我们只要想象,他们就能把东西变成实体!” 我们三人闭眼凝神,想象出楼梯向下的样子 “好家伙,还真有啊。” 言申率先开口道 “那就先下去吧。” 王骁随后开口 这一层总算结束了,我们在临走之前毁了上面的镜子,楼梯也没有消散,看来这是真的“钥匙” 第三层,这一层有着一头老虎 “嗯?演都不演了?直接给关卡啊。” “虎王!” 只见老虎直接向我三人扑来,这与一般老虎不同,这老虎速度奇快,虎掌甚至带起了风声 言申见状一个人向前攻去,嘴里说着 “这关我自己就能拿下!学着点!” 我们三人没有一个是武松,但是纯靠武力我觉得打败这玩意有点困难 “用兵刃,砍它脚!” 我对他说到 言申拔出了断岳双钩,朝虎王勾去,谁知虎王竟然一巴掌直接把言申的兵刃打到了远处 “卧槽?你个臭大虫!” 言申骂了一句,挥手起掌向他攻去,虎王也不甘示弱,甩起虎尾向他打去,言申也算眼疾手快,跳起躲避的同时抓向了他的尾巴 本来想抓住尾巴占据优势的言申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虎王竟然一分为三 “我靠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说完我和王骁拔刀便上,三只一模一样的虎王对我们三个展开了疯狂的扑杀 “这仨玩意怎么打!” “武松打虎怎么打的来着?” “这时候谁还能想着这些啊!” 王骁说了一句便躲避着虎王的攻击,想要找到破绽 我也在思考着这一关的关卡,这肯定没这么简单,会不会这老虎还有别的技能? 我还在想着,就看见三只老虎站在原地,对我们形成包围,老虎开始喉咙蓄力 “卧槽!他们想咆哮!” “跑!!!” 我们三人只能玩命向前跑去,可还是没躲过这一下子 我们三个被巨大的虎啸声干倒,头晕目眩 老虎看一击得逞,慢慢悠悠的向我们走来 “妈的阴沟里翻了车了。” 我骂了一句睁眼向前看去,虎王从三个变回了一个,傲慢的走了过来 我马上运功,体内的阴神之力迸发,虎王一惊,摆出战斗的架势 我也迷迷糊糊的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手指头指着虎王 “大虫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过来,我可对你不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我脑袋也是晕得很,看向了一旁的言申王骁,他们二人还没醒,只能我一个人来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虎王明显看出了我的情况,跃起身子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运起真气,九幽碎魂击直接朝着虎王打去 高频震荡的拳波将虎王直接打飞了,由于我蓄力的时间过短,这一击也是仅仅将它打飞了四米 我也趁着这时候清醒了一下,站起身拔出龙斩双刀向他砍去 第49章 第二层 我与虎王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回合,身上逐渐的开始出现了伤痕,这虎王还真是难缠的玩意 再看虎王,他身上被我龙斩双刀砍出来也只不过几道小伤,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冒出了血 完犊子了,照这样也不行,只能尝试唤醒他们俩了 我运起真气,阴寒之力从我手中出现,我轻轻一挥,向他们二人散去 阴寒之力的寒气逼人,对于叫醒人来说也是非常好的利器 王骁言申抖了一下,慢慢苏醒了过来,他们抖了抖身上,朝我走了过来 “风子,你怎么样?” 言申向我问到 我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与虎王多次的纠缠也筋疲力尽 言申王骁见状将我放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二人一人运起九天玄火,一人运起太阳神火,涂抹在兵刃上,疯狂的向他砍杀过去,后面,我就晕了 等我再醒过来,虎王也已经重伤,言申王骁两人一人捂着胳膊,一人拿着战刀血灌瞳仁 我缓慢的起身,抽出兵刃,向虎王扔去 言申王骁二人也不管自身伤势,全力发动最后一击 虎王直接消散在了空中,楼梯也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后来我问他们二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言申是这么说的 “当时你直接晕了,我和骁子也急了眼,不管啥招式了,直接往上拽,虎王也愣了,没想到我们开始玩命,他也明显乱了阵脚,骁子战刀直接气势狂涨,把它压制住了,我就直接用钩法把他重伤,再者你就来了呗。” 我们休整了半小时,直接走向第二层 第二层,站在原地的是一个僧人,这僧人与之前看见的嗔笑不同,他更像是一名真正的修行人,只见他说到 “施主,恭喜您,我这里是最后一层了,再下一层您就能直接出去了,但您出去的可能,很小。” 言申骂到 “你装你吗呢?” 说完他挥掌便打,对面的僧人也与他打的有来有回,看对面的路数,很像少林寺的手段 “这是少林大洪拳,言申功臻先天,他能跟言子战成平手,啧啧啧” 王骁说完这话便大喊一声 “今天就来个以二敌一!” 说罢爪风便起,裂魄撕妖爪向那僧人抓去,罚恶内力在爪中高度凝聚,形成炽白色的裂魄罡球,包裹在了手掌 “高僧!来!吃我一爪!” 王骁的裂魄撕妖爪仅仅捏了五成力,但也足够撕裂一般高手 那僧人对出一掌,硬生生接下了这记爪法,王骁言申一掌一爪愣是没将他重伤,我觉得不对也参与到战团中 我们三人各用三种不同的招式,那僧人不管是辗转腾挪还是与我们交手,都从容面对,脸上没有半点紧迫之色 我看这情况很难以赤手空拳就能赢下他,干脆直接抽出应龙刀,真气灌输刀身,引起阵阵寒光,一刀劈下只将他的左臂砍了下来 “不流血?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高呼了一声,提醒言申和王骁说道 他们二人也抽出兵器向他杀去,那僧人不紧不慢,甚至就连刚才掉下的左臂,好像也不是他身上的东西 打了许久,他硬生生用一臂膀接下了我们三个兵刃的攻击,之后一掌震开我们,他的右手在原本左臂的位置上轻轻一拂 被我砍断的左臂竟在瞬间生长出来 “断臂再生,肉太岁吗?” 我低呼到 说罢我招呼王骁言申同时蓄力向他砍出一招 他不紧不慢,双手轮转身前,越来越快形成螺旋劲,我越看越熟悉,都到了近前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掌法 “我靠!般若掌!法轮常转!” 般若掌乃是佛家失传已久的掌法,说是失传,其实只有最后的第九式没人学会 他刚刚使出的是第七式法轮常转,通过双臂在身前快速的转动,达到一种劲力可以卸敌兵器 就算我已经看见了他用出的招式,但也无法破招了,我们三人同时跃步向前,仅在一念之间,他就将我们三人的兵器尽数卸落在地 第50章 旧识 我们三人的兵刃被卸落在地的同时,那僧人双手五指微张,掌心内凹,用了类似“吸劲”的劲力黏住了言申和王骁的臂膀,随后吐劲震退了他二人 这是五蕴皆空,般若掌的第四式,看来他是专修般若掌的高手 我兵刃被卸,双拳运转真气,九幽碎魂击随即爆发 那僧人见我身上内力运转稍稍震惊了一下,便用迷踪步离开了我的视线 “阿弥陀佛,请问这位施主可是地府中人?” “这与你无关!” 我拔出蛟龙刀向他扔去,“以气御刀”的气势被我发挥到了极致,那僧人不管如何躲避,我都能在第一时间操控蛟龙刀追上他 就在我左手操纵蛟龙刀的同时,右手太阴神火覆盖手面,运转阴寒之力,“至阴”拳法一拳轰出,他用佛家内力回应 这一次对招将周围的地面直接炸裂,我们二人的脚也深陷地面,不断比拼着内力 一道佛号在我耳边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暂可听我言说。” 这很明显就是眼前与我对拼之人,他竟然也会用传音之法 “施主可是地府阴神传人?贫僧在此等候多时。” “你此话怎讲?” “王竹可是施主的师父?” 我心中一闪,他莫非与我师父有交情? “是,我身边这个用双钩的是李仇真传人” 我传音说罢,他便收了手,我也跟着一块收了力,他向我单手立掌深施一礼 “贫僧见过大人” 我很是疑惑,大人这种词汇一般都是称呼有官位的人,怎么会称呼我?我也礼貌性的回了一个武林中人标准的抱拳礼 “请问您这是?” “阿弥陀佛,贫僧曾经在这遇见过王施主和李施主,那时他二人也闯过这层塔,我与他们切磋交流武功,所以有点交情” 我说他怎么能拆我和言申的招数呢,都是师父教出来的能不一样吗 一旁言申起身说道 “霍,师父师伯倒是哪儿都走啊,连这里都来过。” “那我师父和师叔是怎么出去的呢?” 我问道 “两位施主出去的方式很简单,硬生生打出去的。” “额,高僧,我说的是,如何出这个阴域。” 我面带微笑的说道 “没错,施主,我说就是打出去的,两位施主当时在这里打的可是昏天黑地,最后嗔笑不得已,才把他们两个放离,不然嗔笑也会消散的” 这个僧人对我微微一躬说道 果然,师父在我学艺的时候跟我提起一个地方,具体的地名他没有说,他只知道那次任务是要抓捕一个僧人,这个僧人无恶不作,但是奈何那个区域是他的领地 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回到堂口他二人还被两位师爷骂了一顿 “高僧有礼了,此次我们前来也是为了抓捕一个魂魄,此人名叫冉天元,请问高僧您可知晓?” 我问了一句,那僧人略有所思说道 “冉天元大概在200年前来到这里,但是他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嗔笑抓来的,放在顶楼金瓶内吸收功德之力。” “怎么这功德之力,他自己不能吸收吗?还需要冉天元来?” “嗔笑本是佛家人,因一念之差堕入邪道,但又良知尚在,您那一击太极印算是把他和他的心魔分开了,现在他们二人都在想着吞噬对方,再吞噬冉天元,得到巨大的功德” 言申等这僧人说完,在一旁说道 “合着这魂魄高低是得被他们吞了?我们这是有任务来的啊,拿不回这魂魄,祖师爷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无妨,施主可抢夺那冉天元的魂魄,再用纯正的阴神之力牵制与他,他二十年前与王李两位施主一战,元气大伤,可惜贫僧法力微末,只能被困在这寺塔中了。” 这僧人很有可能是被嗔笑囚禁于此作为关卡,也只有在干掉嗔笑之后再解救他出去了 “来几位施主,通道已经打开,下至一层可直接出塔了,贫僧恭祝几位任务顺利” 说完这僧人又深施一礼 “高僧不必多礼,待我三人将嗔笑捉拿,必会前来解救师傅” 这僧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好像那种意思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做到 我们顺利地下到了一层,如他所言这一层的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们在试探性地推开了大门之后发现跟之前一样,黄沙漫天 第51章 不尽人意 我们三人重新走在了阴域当中,更准确的说,我们自打进来就没出过这里 走在城镇的路上,看着四周木讷的“人”我们三人也在感慨 “唉,当时的老百姓得有多惨啊” 土木结构的城镇,根本抵抗不住严寒,有些甚至有些漏风,但他们依旧生活在这里,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这里是他们生活几代的家园,有着他们所有的记忆,他们不愿意离开也是因为执念 就在我们还在感慨之际,就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李风!你在这附近吗!李风!” 那是蓝新月,陆判的传人,自从她接到任务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附近,她也感觉到有隐藏一类的阵法存在,而且能量巨大无法攻破 但我还不知道这是谁,只觉得她的声音在我的西北方 “你们听见了吗?” 言申问道 “我听见了。” 我回答道,王骁也在一旁搭茬儿 “这声音咱们都不认识,风子,你认识吗?” 我在脑海中想了想,这声音与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对不上,只能对王骁说道 “不认识,但是我能感觉到薄弱的阴神之力” 我说完这话,言申运起神眼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哎还真是,我也看到了幽冥之力,不会是祖师摇人来救我们了吧?” 言申说道 “我觉得有可能,先过去看看。” 我们三人快步我们三人快步向那个方向赶去的同时,耳边交手声响了起来 “是嗔笑,他的本体和心魔!” 王骁高呼一声 “骁子,你去看看那边是谁,我和言子去把魂魄拿回来!” 我说完就和言申一同跑向打斗的地方,王骁回应了一声便同那里赶去 我和言申顺着打斗的声音摸过去,就在我们躲在一个房屋旁边观察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吼 “这是啥?” 言申说了一声,我也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怪物,身上的粘液覆盖体表,脸别提长的多难看了 我本来没想理它,但是它却迈着步伐朝我们走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妖魔?这嗔笑要干嘛。” 我对言申说道 “攒大招?还是守着什么东西。” 言申说了两种可能,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嗔笑在守着什么东西 那个怪物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不得已拔出兵刃与他对打,毕竟我们也不想有这么一个“后顾之忧” 那怪物与人其实没什么差别,一个头两个胳膊两条腿,五官顶多算丑点,在他的额头有着一片斑白 它伸出了它覆满粘液的爪子,朝我们挥来,一股恶臭传进了我的鼻子 “这粘液也太滑了!兵刃打上去破不了它的防御!” 言申说道 “用钩锁刀狱!” 我向他喊了过去 说完,言申在不断攻击的同时开启神眼,锁定了怪物的弱点 “咽喉!打咽喉!” 他说完双钩齐出,钩影迅猛如电,一钩将他护在身前的手打开,另一钩直奔咽喉 我在收到信息之后也没有犹豫,手中应龙刀内力狂输,带着分山开岳的气势便向那怪物砍了过去 第52章 这是个误会 言申与我对那怪物出了一招,言申钩点咽喉的同时,我也跃出斩了一刀 两招同时奔向那怪物咽喉,这也只不过是闪瞬间 怪物首级落地的同时,从他的腔子里喷出许多黑色粘稠的粘液,恶臭无比 “这玩意的血居然都这么臭,绝了。” 我说道 “谁知道上辈子是个啥玩意,也没见魂魄啊。” 言申说完擦了擦手中的双钩,收起来向我看来 “走吧,这地方太臭了。” 我用袖子擦了擦刀身,也懒得收了,直接提着刀往打斗的声音方向赶去 等我们赶到了地方,映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类似城镇的活动区 本体和心魔正在交手,双拳双脚快速的交替,他们难道自从出了塔一直都在交手? 我和言申躲在一个房子的后面,蹲着看他们打斗 “先对付那个心魔,他手里攥着冉天元的魂魄,先把冉天元的魂魄搞出来再说。” 我对言申嘱咐道 “好,那那个本体怎么办?” “如果不拦着我们还好,如果敢拦,你就过去阻他,不用留手,他也是活了几百或者上千年的魔物了,希望师父他们当年把他打的稍微惨点吧。” 我们二人在商讨完大致之后,就从房屋后面快速的飞奔向前,脚下黄土被我们的脚力震得起了烟尘 我们两人距离他们打斗的地方大概有两百米,这距离按照平时轻功,也就是三息之间我们就能赶到 可我们在阴域当中不知怎的感觉,越跑距离越远,越跑越累 我们两个停在了当中,居然还是我们刚才停留观察的那个房屋,周围环境也丝毫没变 “这啥情况?好半天都没出去。” 言申说完,直接运功神眼观察这里,可是他眼中金光冒个不停,观察四周他也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你别看了,眼睛瞎了都没用,这阴域本来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玩意儿,所有东西都是靠他的心意而改变,想在这儿不让别人靠近,简单。”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咱们找方法出去,然后搬地府救兵来这里通过阴兵的数量来冲击这个阴域,让他破裂,要么咱俩就玩命把这个结界砍了,但是风险极大,很有可能咱们会交代在这。” 说完这话,我斜着脸看着他,在征求他的意见,言申略有所思,许久才说了出来 “那就先玩命吧。” 另一旁王骁在与我二人分开之后,朝着声音的来源之处赶去 他脚下生风,手上拿着他的戮罡棍刀,黄土将他的整个面庞都快盖住了 不久,他便赶到了声音的来源之处 他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人影,于是抽出棍刀在附近的房屋敲敲打打 “人呢?” 还没等王骁疑惑完,只见一块铁令朝他飞了过来 “妖魔受死!” 他听到了清脆的女声,来人正是地府陆判传人蓝新月,她自从感到了这个阴域就一直呼喊 可也从来没有人回应她,她和李风一行人遭遇的情况一样,都是被一个木讷的人吸引进来 随后在这个阴域当中遇见了起码两只在游荡的妖魔,不出意料的,蓝新月将它们所有妖物斩杀 这时她听见了有人在用兵刃敲打房屋的声音,便寻声赶来 一见到王骁,她便令牌脱手,镇魔令一般可以高度震荡,使对手心神巨震 镇魔令在强大的劲力之下快成了一条闪电,蓝心月见王骁躲避一击不成,怀中掏出生死判官笔就与王骁近战搏杀起来 他们一路打进了一处房屋内,蓝新月每一招每一式都凶狠无比,直奔王骁面部而去,在她呆萌而且清纯的脸上,也显现出无比的狠辣 蓝新月这是被一路的妖魔逼的见人就打,就连给王骁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哎!妹子!” 王骁在喊叫之中躲避着她的生死判官笔,她见眼前这人竟如此之灵活,直接用出笔法断罪录当中的“点卯勾魂” 蓝新月身法如鬼魅突近,笔尖急点他周身大穴快若电光火石,王骁见状护体罡风爆发,罚恶罡火遍布罡风周围 “罚恶一脉?” 蓝新月惊呼一声,他从刚刚爆发出来的护体罡风上看,的确是地府阴神之力,而且爆发出的罡火也正是钟判一脉独有的罚恶罡火 王骁上前一步说道 “地府罚恶一脉传人,王骁,见过同门。” 蓝新月也说道 “地府察查一脉传人,蓝新月,见过同门。” 随后她挠了挠头 “王骁大哥,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妖魔,所以出手重了一点,请见谅。” 蓝新月深施一礼 “无妨,新月妹子,赶紧与我去支援李风言申,他二人此次遇到的麻烦,可真不小。” “王骁大哥请!” 说罢,王骁带领着蓝心月一路轻功赶到了打斗声音的来源之处 第53章 抢夺 王潇和蓝心月很快到了广场附近, 他看我们并没有在战团内,而是在全力攻杀结界 他向我们传音道 “陆判一脉传人来了,咱四个合力把这个结界搞掉!” 我也回应到 “好!准备!” 我们四人一齐合力,将结界打出了裂缝 “再来!” 我们运起阴神之力,强大的威压从我们四人身上爆发,言申和蓝新月同时向一侧跑去,我们形成了四面包围之势向结界攻杀 结界在阴神之力的攻势下直接消散,我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跑向心魔 本体也愣了,转身拦向蓝新月,我给王骁传音道 “去帮她!心魔这边我俩弄。” “好!” 王骁回应了一声,脚下急转,垫步拧腰拔出战刀就向嗔笑本体打去 蓝新月从怀中抽出生死判官笔,“阴阳断罪”招式蓄力完成,双笔交叉划出,一阴一阳的两道罡气交织,如剪刀一般绞杀向嗔笑本体 嗔笑见状高喝佛号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以他为中心,气浪从中心爆发至四周,虽然这一声佛号没有实质性的攻击,但是也阻缓了蓝新月和王骁的脚步 他从怀中掏出降魔菩提串,这串由108颗高僧的舍利子组成 一手立掌一手拨动菩提串的同时闭眼经文声起,一股晦涩难懂经文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就在王骁和蓝新月分两路攻杀进入到他身边十米的时候,他双脚未动以类似迷踪步一样的效果移动在这两人周身 他俩也站在了原地看向化成虚影的嗔笑,蓝新月用出“判官断罪鞭”凌空回旋三连踢,第一踢将他行动打断,第二踢冰寒结在僧衣,第三踢打在胸膛 嗔笑被这三连踢打断了,并且向后退了几步,从来没有被打断的他也第一次露出了疑惑之色 王骁见状合体战刀向他抡去,嗔笑指尖凝聚佛光,向王骁点了过去 我和言申打向心魔,龙斩双刀和断月双钩,没有丝毫的废话,直接向他打出 心魔从背后拔出一柄刀,言申瞳孔震惊 “业火红莲刀!” 刀身刻满逆写《心经》,在心魔挥动的时候阵阵经文声直接轰鸣出来 言申与我同时眼功运转,神鬼眼的威势包裹着心魔,心魔将内力灌输僧袍,僧袍如铁幕一般绞杀过来 言申双钩齐发,镇岳封疆的钩法劲力如山,双钩交叉着向心魔横扫,气势浑厚一夫当关 我也用出了龙绞杀,就在言申与心魔招式对拼的时候,从心魔背后偷袭与他 应龙刀一记力大势沉的招式向心魔后脑斩去,心魔急忙分出一只手向我挡来,蛟龙刀如鬼影随形,直接向他腋下突进,心魔躲避不及被打中 言子见我一击得手,舞动双钩,一钩钩住他手臂,另一钩如力劈华山,心魔的一条臂膀直接被切下 心魔惨叫狂暴,最后又癫狂大笑,笑声震荡的同时,我们二人因为距离过近被震了一下心神 短暂的震荡过去之后,心魔一条胳膊拿起业火红莲刀,刀法诡异多变,向言申砍杀过去 第54章 善恶一身 心魔狂暴而又诡异的刀法向言申乱斩过去的同时,我抛出蛟龙刀,潜蛟索命如同厉鬼,直奔后心而去 他爆发出的威势,硬生生将我的蛟龙格挡,好像因为言申卸了他的一条胳膊想要杀了他 言申爆发出太阳神火,涂抹钩身之后掌法劲力阴柔绵长,引动附近空间气流,产生错乱吸摄之力,再加上心魔就剩下一条臂膀,重心本来就不稳 红莲业火刀被言申隔空引向别处,心魔也因为狂暴的原因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我轻功御风,闪身至心魔背后,挥刀便砍,心魔化作一股黑烟飘向本体,冉天元的魂魄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掏出禁魂袋,直接将冉天元封禁至袋中,再看向本体那一侧 王骁那边的战况算不上激烈,他们两个人也对本体的攻势可谓不断,只是本体不知道怎的,一直都在辗转腾挪进行防御 按道理来讲,如果他真的想抢夺魂魄来提高自身实力的话,这怎么可能不发了疯一样的过来支援心魔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等,等我们兄弟两个将心魔斩散,这样的话,心魔实力小于本体,才会回归到本体当中 大意了,本体的实力应该都在他们二人之上,再加上只是残缺了一条臂膀的心魔,这下可算好了 王骁那边见有一股黑烟向本体飘去,刀风更加快速,本体震出佛号,王骁同时与蓝新月暂停了攻势,看着那股黑烟飘进了嗔笑体内 “坏菜了,善恶一体,这下麻烦了” 王骁说道 我和言申也快速赶至了他们二人的身边 看着嗔笑本体逐渐吸收心魔,脸上半面面具又出现了 一股强大的威势又重新爆发,这次与上一次的情况不同,虽然这半面面具是戴上了,但是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邪气往下压了两分 原本属于心魔的那半边,手臂也不是纹满经文的样子了,嗔笑双手合十诵经,庄严慈悲 在念了三息的经文之后,双手猛击地面,引发气浪震荡,口中正宗佛门的狮子吼震慑我们的心神 随后就在我们4个人愣神之际,嗔笑拿出菩提串化为长杖向四周挥杀 王骁躲避不及被长杖打飞,蓝新月足踏九宫,身形如烟,前三步如鬼影缠身,后七步配合着生死判官笔杀招齐出 这几腿专踢下三路,膝盖,脚踝,凡是被蓝新月踢中的地方,都出现一道印记 腿法打完镇魔令破风而出,击中嗔笑膻中穴,嗔笑被震,面色如霜 蓝新月见一击得中撤身向王骁赶去,言申破妄神眼看穿嗔笑弱点,双钩发动破罡碎甲,双钩合击如同钢钻 我双刀龙牙气势磅礴,瞬间突进,内力从嗔笑的体内爆发 嗔笑在一股黑烟弥漫之后体态有了变化,身子微微佝偻,手中业火红莲刀辗转身前 身上的邪气也不留余地展露出来 “啊!!!!” 被心魔接管身体的嗔笑狂怒之间刀法阴毒诡谲,专攻我二人弱点 我们护体罡风爆出,太阴太阳神火之力,遍布罡风之外 蓝新月再扶起王骁之后,加入到了战团 第55章 四打一 蓝新月与王骁加入到了战斗之中,我们从四面向魔化的嗔笑攻去 我们五个人的打斗引得天地震动,日月变天 嗔笑将菩提串与业火刀合为一体,正邪之气混为一体,同时再次高度爆发,进入狂禅状态,威力又提升了一级 “我靠,这怎么打!” 言申骂到 “他进入魔化状态了,新月妹子,咱俩用勾决!” 黑白无常一脉可以合击,判官一脉其实应该也可以,只不过是方式不同,阴帅一脉更擅长以武力直接杀 而判官一脉会选择先行封印魔物然后斩杀 蓝新月与王骁同时腾空而起,蓝心月手持生死判官笔在空中书写出一个巨大血色的“斩”字 而王骁则合体战刀,用战刀在空中写出巨大金色的“死”字 两字融合,同时向嗔笑打去,嗔笑身中斩死令,全身关节起了冰寒,而又内脏火烧 他顿时站在了原地,蓝新月用出阎君踏魂式,将嗔笑下盘关节打的嘎嘣乱响,膝盖跪在了地上 一旁言申见状甩出双钩,双钩下面的锁链将嗔笑紧紧绑住,幽冥之力让嗔笑无法挣脱 我双刀齐出,直接闪至嗔笑背后,蛟龙刀破风之声盖过了嗔笑的怒嚎,应龙刀砍下,嗔笑人头落地 嗔笑人头落地的同时,腔子里忽冒出一股黑烟,蓝新月喊到 “这是邪气!邪气化形!” 邪气化形,这是在人心中的邪气达到一定程度,凝聚成型,当然包括怨气、魔气、尸气等。而且会根据本人的实力而翻倍增长 这次是邪气化形,而且嗔笑也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就算20年前师父师叔将他重伤,可就看现在这情形也是非常难搞了 这次的邪气不限制于肉体,嗔笑从一开始的一个,直接化为两个人 …… “风哥怎么回事?这两天人也不见信息也不回。” 季白拿着手机坐在家里的椅子上,怀里抱着癞皮狗的毛绒玩具 她转动椅子看向了窗外,烈日炎炎,太阳的阳光照进屋内,她放下了手机,闭着眼感受着阳光 脸上的愁容也舒展开来,身子靠在椅背上 这时电话响了,她也没有丝毫没看直接划开了接听 “喂?风哥,这两天你干嘛去了?” “我是曹云依,李风怎么了。” “哦哦云依啊,怎么了。” “我退出黄泉司了,想来京城找你一块儿干个活。” 季白稍微想了一想说道 “李风那边风申堂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上回你也见过,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把你推荐过去,正好他们新开业还缺人手。” 曹云依看着身后的冯清阳,他依旧在拿着自己的酒壶喝着酒 “啊……行吧,我带着冯清阳一块去行吗?我们两个一块儿退出了黄泉司。” “可以,我这也算管点用,风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那我们大概两天之后到,到时候先去找你,然后咱们一块去堂口?” “嗯,你先过来找我吧,风哥那边这两天我都没有联系上他,等你到了我再联系联系他。” 第56章 怎么办 地府,陆之道走到了无常帅府内,在里面的除了黑白无常,还有钟馗判官 “三位都在啊,我有紧急的事情说。” 陆之道走到了椅子旁坐下说道 “陆判,我们三人在这也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我们感觉传人的气息越来越薄弱了,很有可能是身边出现了实力远超他们的东西。” 白无常谢必安坐在大厅中央左边说道 “是啊,我来此也是为了商讨此事,自从蓝新月出了地府,我一直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一直到她到了任务地点,这种气息都没有特别薄弱,等到了任务地点差不多两柱香之后,就开始薄弱起来了。” 陆判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三人说道 “嗯,的确,而且附近阴差来报,他们并没有发现李风一行人的踪迹,蓝新月的踪迹也没有了。” 黑无常范无咎坐在大厅中央右边说道 “可我还能感觉到王骁的气息呀,即便这种气息非常的薄弱,但是我敢确定,他和蓝新月一定使用了生死令。” 钟馗在一旁说道 对于这种招式来说,需要借用幽冥之力或者阴寒之力,不仅仅是使用者本身体内存在的力量,而且有的时候因为消耗过大,需要就地从地底借用幽冥之力或者阴寒之力 这种借用的过程可以说能做到的人数非常之少 而这种大量借用幽冥之力与罚恶之力的,也只有蓝新月和王骁使用的生死令了,因为他们需要绝对的力量去斩杀或者封印邪物 “要不要去请地藏王的谛听传人过来看看?” 钟判说道 地藏王,地府地狱的主宰,佛教四大菩萨之一,在地府当中,主要负责超度地狱里的“罪鬼” 谛听正是他的坐骑,也是一只神兽,这只神兽长得有点像狮子,谛听又叫善听,据说可以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洞察世间万物,分辨真伪 这时地藏王也从门外走了进来,4人见状连忙起身迎接 “本王不请自来,谛听!” 地藏王一挥手谛听便从他身边走进,化为了人形 “在任务地点那里的确有阴域的存在,而且那是人为的,是我们佛教的一个败类,他在那里起码得有几千年了,虽然没有害过人命,但也抓了不少的魂魄。” 谛听说完,摆弄着自己头上的头发,站在了地藏王身边 “几位,接下来该如何,因为条件限制,我们无法真身降临人间,接下来该怎么办,地府正经接受传承的阳间传人被困,万一出事传出去咱们脸上无光啊。” 地藏王看着场中的4人说道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附近谛听的传人带的人实力过于低了,估计也就是送死。” 黑无常范无咎说道,场内几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他们并不是不想救自己的传人,而是因为三界有条件限制,阴神或者天神不能够出现在人间,只能通过阳间传人请神,达到出现在人间一道分身,而这种请神对于传人的生命力包括身体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与消耗 第57章 不会吧? 在场所有人思考良久,最后决定,联系第九代传人,前往救援 黑白无常联系了王竹李仇真,钟判联系了王骁的师父方展,陆判联系了吴旭 这四个人放到二十年前都是叱咤风云的角色啊 王竹和李仇真收到黑白无常传讯,到了地府 “弟子见过祖师!” 王竹和李仇真一同说道 “我们也不跟你俩多说,李风言申被困阴域,就是你们二十年之前重伤那个佛家人的地方,钟判陆判第十代传人都在那里,他俩也去联系第九代传人了,务必把人带出来,至于那个佛家人,听天由命吧。” 白无常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人要带出来,但是里面的那个佛家人就随便了,也可以带回地府,实在不行可能就地打散 黑无常在也一旁说道 “王竹,李仇真,这次任务,记住了,第一是要解救他们,第二才是带回邪僧,上次的邪儒一事说实话也不是你们现在能管的,等李风言申成长起来再行围剿吧。” 上次邪儒一事不仅影响着我,更影响着师父和师叔,刚出山门就被伏击,后面又差点被杀掉 这让一直对我们俩视如己出的师父师叔也极为愤怒,他们二人想出了山门下山来找我们,可我和言申一样拒绝了他们 王竹李仇真,这两个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名满江湖,有的人感恩与他们,也就有仇恨他们的 我和言申都怕师父师叔会被歹人伏击,虽然他二人宝刀不老,但是毕竟岁数放在那里,如果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还真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在神鬼堂里,有祖师爷的画像,也能通过地形伏击敌人,也是占了很多优势,但是现在与过去不同了,还是非常的危险 师父师叔见状只能作罢,这次有了祖师的命令,他们也算能在五十多岁重出江湖了 王竹李仇真接完命令回到了堂口,二人坐在椅子上聊天 “师哥,你说这俩臭小子怎么跑到那块去了。” 李仇真问道 “刚才祖师不是说他们执行任务去了吗,估计跟咱俩那会差不多,也遇见那个脑残嗔笑了。” 王竹在一旁说着冷笑了一下 “那也不应该啊,当年咱俩可是把他打的伤的不轻啊,这俩小子不可能解决不掉啊。” 李仇真换了个姿势,身子偏向王竹说道 “这二十年估计不会全部恢复,难道是出意外了?这几个小子劲儿用大了?” 王竹和李仇真也不知道这嗔笑能分为本体和心魔,二十年前他们打的嗔笑是半善半恶,只是将他重伤 可我们这次遇上嗔笑可真是谓多形态了 李仇真说道 “可能吧,世事变迁也有可能,季老天师那边怎么说?” 王竹看了他一眼说道 “季老天师失去行踪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就算咱们动用官方的关系查,估计也没效果,之前我联系那个老朋友查了查监控,这老头子避着摄像头走的!” 京城在逐渐的建设当中,监控系统也完善起来,但是也总有那个摄像头坏了的地方,年久失修 第58章 多年老友 就在地藏王离开帅府之后,陆判钟判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陆判联系了第九代传人,吴旭,这人身穿青绿色上衣,穿着黑色长裤,发髻盘了起来,长的也是非常清秀但是也抵挡不住岁月摧残 吴旭赶到地府,向陆之道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陆之道对他交代了任务简报后说道 “吴旭,此次前去救援蓝新月,记住,人最重要!其他都是其次。” “是!祖师。” 吴旭说道 随后陆之道从桌子上拿出一块令牌,站起身交给了他 “此物好好保管,这次事情过去务必归还于我。” 这令牌是由九幽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阎”字 “这是...阎罗令?!” 吴旭看着手里的东西惊呼道 “没错,阎罗令,我跟阎罗王求了好久,他老人家才给我的,用完给阎君拿回去还得。” 陆之道说完,吴旭恭敬的将阎罗令揣进了兜里 随后陆判与吴旭站在原地,陆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用压力太大,这玩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不然后果很难处理。” 陆之道说的不是并无道理,阎罗令在手,如同阎君亲临,一定会引得天象变化,到时候影响了人间正常秩序,或者被人发现超自然现象也是问题 “请祖师放心,我自有衡量,那嗔笑呢?” “至于嗔笑,你听王竹和李仇真的吧,这次他们的传人接的任务,咱们只是帮助抓捕。” “是!” 另一旁钟判府内,钟馗联系了王骁的师傅方展,方展走进了府邸对钟馗行礼道 “祖师,方展奉命前来,请祖师交代任务。” 钟馗见他到来,放下手中折子,起身站起来对他说道 “营救你徒弟一行人,具体任务简报我待会给你,这次务必把所有人救出来!” 钟馗依旧果断刚直,指尖一点,白芒直接透入方展的额头,两息后,方展睁开双眼对钟馗说到 “祖师,我知道大概了,您放心,这次我们老哥四个重新一块作战,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的,至于鬼王传人那边....” 钟馗挥了挥手 “鬼王传人那边还有事,这次任务你们几个去就够了,怎么?还想让我给你派三千阴兵不成?!” 钟馗说完对方展怒目而视,方展也不敢多说,倒退着出了府邸直接回到家中 他拿起手机先联系了王竹和李仇真,他二人表示我们任务地点见,随后又联系了吴旭,他表示他们二人可以先汇合,之后一块过去 很快,吴旭和方展见了面,两人多年不见,虽然不及当年的英俊潇洒,但热血尚在,见面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多说,在互通完信息之后便一块坐着高铁奔向郑州 这边李仇真王竹救徒心切,直接坐飞机赶了过去,落地又赶紧租车开到任务地点 等王竹李仇真到了那地方,方展和吴旭早已等候多时 “王兄李兄多年不见啊!别来无恙!” 方展向他们二人说道 王竹也回应道 “两位别来无恙别来无恙,这一别十多年了,咱们回头再聊,先把这帮小崽子救出来再说!” 王竹说完他四人一字排开,手中阴神之力带着浓厚内力在手中展现,四人手掐手诀口中同时说道 “破魍魉,除妖邪,天地日月相助,开——!” 第59章 索命五绝 就在王竹四人合力攻击阴域结界的时候,附近谛听阁的暗哨向赵晴汇报 “老大,王竹李仇真吴旭和方展到了。” “什么?” “他们四个人都到了,现在在合击阴域。” 赵晴面色凝重,这四个人当年在江湖上再加上鬼王传人五个,合称索命五绝,王竹以气势磅礴如崩山裂地着名,为一绝,称为天倾 李仇真以眼功着名,也为一绝,称为神照,方展呢,是以爪功与罚恶内力的浩然正气为名,称为正罡 吴旭以琴棋书画成名,虽然听着文弱,但是这四样在当年随便拿出来一个也能震慑一方豪杰,称为绝韵 而鬼王第九代传人叫雷瞿,以统御万鬼,杀戮无常着名,称为鬼律,当年为了兄弟,为了地府铁律不知道杀了多少厉鬼,手中的万魂噬骨戟不知道杀了有多少高手 在二十年前,这五个人被江湖道誉为 “天倾神照,正罡绝韵;鬼律写定,命数已终。” 这短短的十六个字,也足够显示这五名地府传人对人间的威慑 “那鬼律雷瞿呢?” “没有发现踪迹,应该是没有一起来。” 赵晴与暗哨通话完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很清楚,这四个人能合在一块重新出山,一定发生的事情不小,要不要赌? 赵晴放下手机,看着山下的四人,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要么就当没看见,一走了之,要么就相助他们,但是会损失很多的兄弟,但索命五绝其中四绝会看在这次的面子上,相助谛听阁一次 赌不赌?但是这种想法瞬间被赵晴抛之脑后,她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值得他们四个人同时出现 是李风!只有李风一行人出现在这之后,他们才过来的,应该是李风言申王骁还有前一天刚刚赶过来的那个女人失踪,把他们吸引过来的 李风刚刚出师不久,不会有人追杀他,那就有一个解释了,李风是他们某些人的弟子,或者干脆跟李风进去的三个人,都是在场的弟子 赵晴心中欣喜若狂,她发现了一个目前还没有被世人知道的秘密 索命五绝竟然收徒了,当年这五人可是怎么说都不肯收徒,甚至有人花费千金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们门下当扫地侍郎,他们都不要 她猜测完便手舞足蹈,来回踱步,一旁的人看见她这样,上前问道 “老大,怎么了?” “没事,李风自从来了就没了踪影,看来他们应该是进入了哪个秘境或者区域。” 赵晴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断,这也不是不信任手下的兄弟,而是在没有证据之前绝对不能乱说,扰乱了自己或者其他兄弟思路 眼看他四人合力快要击破阴域,赵晴下令 “留下受伤严重的弟子,每个受伤弟子留一个人看护,其他人跟我走!” 赵晴并没有直接赶到阴域周围,而是选择在山上奔走,选择暂时观望 “王兄!这结界马上要碎了!” “加把劲!得把那帮小兔崽子救出来!” 第60章 没有大事 曹云依带着冯清阳到了京城,顺着季白给的定位,将车开到了一个小区的外面 曹云依拨通了季白的电话,此时季白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电话响了起来,划开接听 “喂?云依,你到了?” “对,季白,你来接我吧,咱俩直接去堂口。” 曹云依对季白说道 季白眉头一皱抬手起卦 “奇怪,怎么还是算不了?” 曹云依听到了季白说的话,问道 “怎么了?什么算不了?” “风哥一周前就失去联系了,我一开始以为他去地府接受任务,天机屏蔽不让算,可这段时间我也去找了他,看来是失踪了。” “先出来,咱俩当面说” 曹云依说完挂断了电话,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思考 不多时,季白从小区门口出来,上了车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吧。” 季白跟曹云依说了从川蜀回来到今天她发生的所有事 “那,报警呢?” “没用,而且我怎么说?说我朋友去地府结果失踪了?” “那我估计你会被抓走研究的。” 车里两人沉默不语,冯清阳倒是开口道 “会不会是遇上危险了?要不要联系一下风哥师父。” “刚才联系过了,王竹和李仇真去救了。” “你说什么?王竹李仇真?天倾神照?” 季白点了点头,冯清阳心中震惊,曹云依一旁不解问道 “怎么了?什么天倾神照?” “二十年多前威震江湖,与其他三人合称索命五绝,被他们五个盯上的不论大小宗门门派无一幸免。” 冯清阳坐在后排身子绷的直直的,眼中满是震惊 曹云依也听说过索命五绝的名号,那只不过是堂口内岁数比较大的长老随口说的,但是长老每每说起也不禁头皮发麻 “那他们去了几个人?” 冯清阳问道 “刚才王竹说,吴旭和方展也去了,至于雷瞿,他没说。” 季白说完这话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水 “索命五绝出动四个,李风这真是,排场够大的。” “嗯,咱们不用去了,王竹他们几个去就够了,他告诉我让咱在京城好好待着,别瞎晃悠。” “我去,季白你朋友都这么牛吗?” “那肯定~” 季白挑了一下眉毛,得意的说道 “这风申堂,你来吗?” 曹云依问道 “应该是去,不然我也没事干,闲得慌啊。” 其实季白想要进入堂口的目的并不是闲的没事干,而是因为她和李风的某种关联,这种关联不仅牵动着李风的命运,同时也牵动着季白的命运 “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来,等他们回来再去堂口。” 说完,季白给曹云依指了一个离风水街最近的宾馆,给曹云依和冯清阳各开了一间房,季白说道 “你们先住着,风哥回来我联系你们,之后把你们带过去。” “好。” “有劳了。” 曹云依和冯清阳说道 随后季白与曹云依分开,跑回了家中,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希望上帝保佑风哥,不要出事。” 季白坐在椅子上祈祷道 第61章 算我瞎了眼 王李吴方四人合力将阴域击碎,同时阴域内的所有无面人向他们扭头看了过去 那诡异的场面,好似生人进了地狱,饿鬼们想要扑杀之前的场景,虽然他们没五官,但是那股杀气依旧存在 “老哥几个,十几年不出手了,接下来怎么说?” 李仇真活动了一下臂膀说道 “当然是大干一场,想当年那场仗可是让我现在想起来都热血沸腾啊!” 方展在一旁说道 “别跟他们拖延时间,最重要找到他们先,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王竹说完轻功运起,瞬间向前走了一百多米,其他三人也紧随其后 “这阴域被打破,他们居然还存在,都化形了。” 吴旭在飞奔的同时说道 “看样子有魂魄,等找到他们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全送进地府,至于妖兽,等解决完大麻烦再来。” 李仇真听完方展这话运起神眼向周边看去,并说道 “来不及了,起码上百只妖兽在往这边赶,参差不齐,老哥几个咱们得先应战了。” 李仇真说完这话,双掌齐出,向前面的妖兽一个手刀,打出锋利的刀光,低阶妖兽直接消散 王竹都懒得提起气势,一拳将远处三个妖兽打为灰烬,拳风的余势带着后面一众妖兽后退 王竹等四人势如破竹,手中劲力发出的同时脚下依旧不停,站在山上观望的赵晴傻了 “我的天啊,不愧是索命五绝,先不说妖兽,就这阴域结界就不是我们能打破的,他们四个人就一块给打开了。” 赵晴说这话的同时,俯下身子向远处看去,王竹等人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可视范围 “这些妖兽起码我们得分出三个人对付一个,他们跟砍瓜切菜一样就过去了???” 一个队员震惊无比的说道,另一个队员等他说完接过话茬 “砍瓜切菜?我敢保证你拿菜刀砍瓜切菜还不如他们砍妖兽利索呢。” 俩人差点争吵起来,赵晴骂到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吵!” 这俩人顿时老实了,伏在地上不说话,就在他们安静下来之际,只见那些无脸人突然想四处开始游走起来,赵晴说到 “情况不对,传讯员通知附近兄弟过来,就说这里需要大量人手,让他们派最多的人来!” “好!” “剩下队员,分为两队,一队跟我,二队跟老鲍,兵分两路拦住他们!” “是!” 说完这话,仅仅只有几十人的队伍开始向山下冲刺,有符箓的掏符箓,没符箓掏出兵刃 “拦住他们!等待支援!” 赵晴说完垫步拧腰就向前方跳去,手中暗器齐飞,暗器将那一小片区域隔出来一个空间 在飞奔的李仇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对王竹说到 “师兄,这气息好像是谛听阁的人,他们在外围。” “不用管他们,先进去找李风他们,如果谛听阁这么容易就被几个孤魂野鬼收拾了,就算当初老子瞎了眼。” 谛听阁的建立其实也离不开王竹,当年官方并不想要接纳这个组织,是王竹向当时的负责人力保,谛听阁才算正式的官方编制 “那也没招了,听天由命吧!老哥几个加把劲,一会还有硬仗要打!” 吴旭和方展听到李仇真这话也没回应,手中真气不断的向前轰杀,脚底一刻不停 第62章 定数 赵晴联系了附近的队员,他们利用现代科技与古代秘法结合成的玩意形成了阻挡链 “所有人听着!不许放出一个精怪!有事先行汇报。” “遵命!” 赵晴布置完阻挡的链条之后,重新回到了山上,这次她跟着王竹等人的行动轨迹看去 “他们进去的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还是人吗?” 一旁队员说到 “是人,只不过他们的天赋和法力无人能及。” 赵晴回应道 王竹这里不断向前的同时,我们也在轮番对阵嗔笑 “妈的这邪气怎么打不掉!!” 言申喊到 嗔笑的邪气开始疯狂增长,在我们战斗的上空出现了乌云 “乌云?等会,你们不觉得阴域好像被破了吗?” 蓝新月说道 同时我抬头望向天空和四周,原本黄沙漫天城镇破败的地方突然变得开阔 “有人从外界打破了阴域!” 王骁看着逐渐往身后去的妖兽,那是嗔笑控制的群体,他们被邪气控制,异常兴奋 “先别管妖兽!先把邪气打了,骁子,咱们用神火!” 我们三个一齐口念咒语,手掐手诀,不同颜色的火焰从我们的手中燃起 “言子先上,我在后,骁子收尾!” 我喊到 “就这么定了!” 言申应了一声,把出双钩将神火涂抹与钩上,弓步冲出,近与邪气时双钩乱斩,我也瞅准时机,太阴神火涂抹刀身,同时幽冥之力灌输刀内,只见黑色火焰的战刀隐隐咆哮 蛟龙刀先行飞出,以气御刀气势如虹,身随念动,贴近邪气周围,蛟龙刀甚至比我还快,黑色火焰与金色火焰交织在灰蒙蒙的邪气上 两种神火不断侵蚀着这巨大的邪气,邪气中的人影也剧烈哀嚎 王骁见状,将九天玄火附在战刀刀刃,罚恶罡火爆发,绝对的浩然正气和毁灭同时出现,王骁轻如鸿雁向邪气砍去 邪气在熊熊的神火焚烧之下,居然还能奋起反击 蓝新月见它不老实,镇魔令脱手回旋,镇魔令的审判之力引起蓝光,耀眼无比 邪气被审判之力控制,王骁的九天玄火将灰蒙蒙的邪气斩下一大半,随后王竹赶到 “苍龙碎狱劲!” 王竹蓄力一拳,将剩余的邪气彻底打散 其他三人也赶到了 “行,不错,能把嗔笑打成这样,你们也是挺好。” 李仇真站在王竹身边说着 “当年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在这,也是为了祖师爷给的任务,这家伙打不过我们就求了和,没想到啊,十几年过去了,最终还是死在师哥手里。” “缘起缘落,都是命数,他命里就该被咱们干掉。” 王竹直立在我身旁说道,李仇真见他说完,蹲在地上看着被斩首的尸体 “这具尸体怎么办?带回地府给地藏王,还是咱就地销毁?” “为什么要给地藏王?” 我疑惑的问道 “你们没看见他的魂魄吧?他的魂魄被锁进了身体里,遍布全身,那股邪气就是他的,几百年了啊,魂魄不能进地府,你来看。” 我走近尸体一旁,运起神眼向里面看去 第63章 这招记得教我 嗯,这尸体里魂魄确实在,遍布全身,一般魂魄都在泥丸宫,这头被我们斩下,他的魂魄却在身子里 “这是怎么做到的?” 王骁问道 “魂魄先被抽出,再用分魂咒打散,一瞬之间收集,再分布四肢和躯干。” 方展说着手掐法诀,往尸体上一抚,嗔笑的魂魄被显现出来 “先联系祖师,跟他们说我们见到李风他们了,一切都好,妖邪暂时被杀,请求带回地府交由地藏王菩萨处理。” 王竹说道 “好。” 李仇真很快联系了黑白无常,白无常神君说道 “尸体带回来交由地藏王,任务魂魄给我们。” “好的。” 在联系好一切之后,尸体突然动了 “我靠,诈尸了!” 言申吓了一下骂了之后,拔出双钩向尸体走去 “我让你诈尸!” 一钩下去,尸体胸口黑水直流,一旁吴旭看到之后说道 “这黑水不对劲,怎么跟水龙头一样。” 裂口处流出的黑水如墨,黏附性极强,这太不正常了,怎么稠成这样? 我随手甩出太阴神火烧去,黑色的火焰打在上面,这玩意跟石油一样 这时言申开口了 “九天玄火能不能毁灭肉身?太诡异了。” “应该行,但是这魂魄……” 王骁在一旁拿着戮罡棍刀说道 话没说完,尸体开始诡异的蠕动,周围本来因为邪气被斩而停下的尸体也开始和尸体同频震动 “这是怎么了!” 蓝新月说道 “刚才你们杀的邪气是嗔笑吗!” 吴旭问道 “从他身子里出来的,影子的身形也差不多,我们也没看就把他干掉了。” 我说道 “那就应该不是他,妈的替身!” 李仇真说罢,神眼发动,尸体的内部骨骼被他看穿 “不对!这不是嗔笑,嗔笑的左臂被我们打折过,他的左臂完好!” 他说完,就听见周围所有妖兽发出了咆哮,木讷的村民也开始像机器人一样走了过来 天上雷云密布,闪电声此起彼伏 “坏了,嗔笑这是要渡劫,雷劫来了!” 方展看着天上说道 “跑啊!!!!” 言申说完拉着我拔腿就跑,其余人也跟着我们一块跑去 吴旭管蓝新月要了镇魔令,灌输真气向前抛去,在众人身前的妖兽群划了一个圆,所到之处所有妖兽拦腰被斩,为我们开辟了一条道路 蓝新月冲刺同时不忘向吴旭喊到 “师父!这招回头教我!!” “嗯。” 吴旭将镇魔令扔给了蓝新月,此时众人已经跑到了外围,眼前的妖兽还在向我们走来 王竹从我身后抽出龙斩双刀,手中幽冥之力灌输,太阴神火覆盖刀刃 用出千重浪,也称为狱龙狂涛,双刀舞动如同疯魔,将眼前所有妖兽斩灭 师父不愧是师父,一次灌输的内力能将这些妖兽直接斩灭,要是换了我,估计还得一个一个砍 王竹没说什么,将刀扔给我之后,我将刀重新放回刀鞘 刚才的刀浪将赵晴布置的锁链打碎了一部分,赵晴的手下拔出兵刃向我们跑了过来 第64章 遇事冷静 锁链的破裂惊动了附近的队员,他们显得非常的慌乱,紧张 赵晴赶到,问向我 “怎么了?里面怎么这样了。” “嗔笑要渡劫,如果让他渡成鬼仙那就完了,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成。” 赵晴望向里面,乌云密布雷声隐隐,说道 “那我们先撤到安全地带,等天劫过去了再进去。” 我表示赞同,又争取了师父和几位师叔的意见,他们也同意 随后我们所有人撤到了绝对的安全地带,方展带着我们这些传人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联系了钟馗 一道光影投在了上空 “祖师,冉天元魂魄我们拿到了,在李风手里,至于那个嗔笑。。。” “别婆婆妈妈的,该说说。” “嗔笑的气息彻底爆发之后,他引动了天雷,现在这边要引动雷劫” 钟馗思索了一下,拿起身边竹简说道 “我这里刚刚被呈上来一个报告,你们所在地的雷劫,雷部的人报上来说确实会有的。” “那请祖师明示。” “确保自身安全周边安全的情况下,撤回来,这次的雷劫对他来说非死即伤,周围的环境也要第一时间保护,不能引起大恐慌。” “是!祖师。” 水月镜花秘法施展完毕,我们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谛听阁人马的身边 “地府那边要我们保证自身安全,然后全力保证周围环境,那是雷劫,雷部正神的人说这次雷劫,他八成过不去。” 赵晴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我刚才联系了谛听祖师,他让我全力配合你们!” “好!那就太好了,等会雷劫完事,你们的人别上,你也别上,我们去,收拾战场,看看怎么样,有任何问题我会发出一声长啸呼唤你。” 赵晴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认同的想法 天雷过去,周围黑土满地,上空乌云逐渐散开 “走!言子骁子新月妹子跟我走!” 我喊到 “老兄弟们,护着点自家孩子,注意安全!” 其余八人应了一声往里便冲 赵晴在外侧说道 “所有人听着!如果有任何异常不用上报,直接行动,我就有一条,不论生死,全力阻挡!” “一队明白!二队明白!……” 此时,季白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的手机刚刚放在了车上,我也没有听见 “怎么回事,这次在服务区,不接电话。” 季白站在家里生气的说道 随后她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坐在上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抬手起卦 “我靠,这是....雷劫!”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在家里,左右徘徊 “这这这,火雷噬磕,这是天雷啊!风哥遇上什么了,刚出师就这么危险吗。。先是邪儒,然后是现在的雷劫。” 她无比的慌乱,随手拿起来一旁的毛绒玩具攥在手心 荧泽古城周边还有天劫降下的余温,被烧焦的树木残枝散落在地 “言子,你跟我走,新月妹子你跟着王骁,咱们兵分两路,我俩去看看尸体,你俩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别的情况!” “好!” 第65章 紫霄神雷 我和言申赶到天劫中心的时候,那个地方比其他地方更为破败,地上被打出了一个大坑,嗔笑的本体在里面,从本体算起方圆十米被劈出大坑,雷电久久不肯散去 “这家伙倒是会弄替身,摆了我们一道,真身在这呢。” 我说着,看着雷电的余威消散的差不多了将应龙刀抽出,跳下了大坑,言申在一旁说道 “我靠风子你小心点!这余温还没散彻底呢,待会再去啊!” “没事,我觉得差不多了,我先看看这家伙本体,这次天雷劈的都给他改了种族了!我看他怎么蹦跶,雷部正神高低不会搞错吧?” 我说完拿应龙刀挑了挑尸体,他的全身衣服都没了,身上都黑成了焦炭,也没见有魂魄,大概是被劈的魂飞魄散了 天雷也是有等级的,一般的三九、六九、九九天雷都是劈的修仙飞升渡劫之人,每次的天劫越来越强,越来越猛烈 这次的天雷应该是“紫霄神雷”这种神雷专劈逆天而行之人,而且是天道而为,专门惩戒这类人 而与紫霄神雷一样奇特的神雷还有两种,一种叫太乙青雷,是仙人在渡劫的时候会出现,据说雷中蕴含着生机,只要渡劫成功,就能铸造仙骨 还有一种叫混沌雷劫,这种雷劫只在传说里,是天地初分,开天辟地的时候出现,威力等同于宇宙之力 只不过这种两种雷劫也不可能有人见过,太乙青雷只有仙人飞升之后才能遇到,凡人怎么可能会看见呢,至于混沌雷劫,那玩意估计三清道尊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别的神仙或者凡人了 这次我们算是开了眼界了,亲眼见证紫霄神雷落下劈死妖邪,这人估计也是造孽太多了,天道都看不下去了 王竹在一旁说道 “小风子,这次的神雷威力不小,他作孽太多,幸亏咱跑得快了,不然估计咱们也跑不掉。” “那他不能跑吗?” 言申问完,李仇真接过话说道 “被锁定了,会有一种压迫感,那种压迫感会迫使邪祟站在原地,他跑也没用,因为天雷会追着他劈的,与其耗费体力精力,还不如全力运功抵抗,再加上内个替身,估计那是他依靠消耗自身法力搞出来的,不然不可能混过你的神眼。” “哦哦,我明白了,因为分身被咱们搞了,所以他自己的法力也下降了,那他要是鼎盛时期能不能挺过去这几道雷劫?” 言申又问道 “可能性小,紫霄神雷专劈逆天之人,他吸收的这种功德不是正道上来的,连续迫害许多魂魄或者精怪无法投胎或者成人,这些都是要算在他头上的,如果真的劈不死他......” 李仇真话没说完,被王竹接了过去 “劈不死他,那就是命数,他命不该绝,到时候晋升鬼仙就该飞升了,如果不肯飞升,那也不会留他在这一界太久,会排斥的,这也是为什么咱们祖师不会亲自过来捉拿妖魔的原因,平常都是分身勾魂,真身都在地府。” 第66章 三界平衡 “那为什么会有排斥呢?” 我问道 李仇真想了一会开口 “因为三界有明显的划分,天地人三界不能有超过或者能够打破平衡的玩意出现,就像你俩刚经历过的犁鲛之尸,那玩意说真的啊,对这个界的影响不大,因为有这一界的修士会把他消灭,再加上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玩意,只不过后来世界被人类主宰,所以天雷不会管他。” 王竹看他说完,又补充道 “犁鲛之尸不会引起天雷的原因也是因为它的气息不够大,不够强,还有它基本没怎么作恶就被你们引雷杀了,这次嗔笑不一样,嗔笑作恶几百年,要不是我们老哥几个把阴域打破了,天道可能还真的不会注意他。” “那这次我们仨获得的神火,需要上交吗?” 我问道 “不用,地府阴神统一了一下,表示除了正经的传承,其他得到的东西只要不是邪术,都不用上交,都是传人的。” “那师父师叔你们。。?” 他俩笑了一下,开口道 “对,我们也有别的,只不过没教你俩。” 李仇真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六年前季白说的,一定要让他对我倾囊相授,难道是因为这个?他们身上别的术法或者东西对我很重要? 可是地府传承对凡人来说已经几乎天下并无敌手了,除了跨境界特别大的,比如宗师境,破虚境,这些得不断往身上加buff 同境界,就这么说吧,我和言申在先天之境以下基本没有敌手 先天境我俩还没到,不过我也有种预感,马上我们两个就能突破,这种预感很强烈,但也没谱,只能等了 有些人一辈子练武,都不可能达到先天武者之境,都徘徊在明劲暗劲之间,我和言申练武六年就功臻先天,这已经非常天赋异禀了 当年师父师叔五人合称索命五绝的时候,也不过三十出头,师父等人的修为和天赋也是惊为天人 只不过我不知道当年他们的境界是什么,先天上?还是破凡境?或者是玄煞,还是元罡? 如果是其中任何一个境界,那都非常罕见了,如今天地灵气日渐消少,能突破到先天武者都是奢侈,更别提上面的玄煞和元罡了 “嘿,愣什么呢?” 李仇真见我不说话问道 “没事师叔,我在想这次任务结束祖师会给什么!” 我换上了一副笑脸跟李仇真说道 “臭小子,祖师一般给的都是法器或者别的,你等着吧,反正堂口那些兵器全是祖师爷给的,一个比一个牛,你俩练功的那些兵器在江湖上都算是高品质的了!” 我和言申同时震惊,我们俩练功的时候起码有不下百余个好兵刃,这还算是特别基础的,再往上,不知道师父有没有量天尺一类的玩意 “那我们俩手里的?” “这你俩放心,龙斩双刀和断岳双钩都是咱们这一脉至宝,祖师爷给的基本都在这之下。” 李仇真满脸认真的说道 我们两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说 “不过有些是按照功勋给的,这次任务遇到的事情和处理方式如何计算功勋,处理的事件越大,得到的法器或者法决就更好,因人而异吧。” 第67章 奖励 我们将嗔笑被紫霄神雷打的焦黑的尸体送回了地府,我将冉天元的魂魄交给了祖师 祖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两人一眼说道 “俩小子这事办的不错,头一次任务算是完成了,想要什么奖赏啊?” 白无常看着我们说道 “我们二人要什么都行,全凭祖师做主。” 黑无常听完我俩这话,笑了一下说道 “什么都行啊?金钱?还是古董?还是什么?” 我俩有点吃惊的看了一眼对方,我说道 “我们兄弟二人不想要财宝,从师父师叔那里听说有法器.....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王竹李仇真这俩人,行!给你俩法器,刚刚出师就碰见两个大级别的妖邪,还能活下来,不容易,给你俩点东西吧!” 白无常说道 他从手中变出两条链钩,这两条链钩泛着寒光,勾头锋利无比 “本来断岳双钩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但是也比不上地府玄铁构造的勾魂链啊!” 黑无常在一旁坐着说道 言申看着白无常手里的勾魂链,咽了咽口水 “祖师,这是阴器?” 阴器,顾名思义就是阴间的法器,其实阳间也有不少,但是比起寻常武者手里的兵器还是强出不少倍的 这种阴器是阴差所用,品质算不上惊艳,但是也是普通人搞不到手的 阳间的阴器一般都是由黄泉商人所售卖,价钱更是天价,像这种专勾魂魄可克鬼物的那就是有价无市了 “弟子谢过祖师!” 我二人齐齐向黑白无常一行礼,接过勾魂链,黑无常也在旁边说道 “这是任务的奖励,还有一个,是这次带回来的嗔笑尸体的奖励,嗔笑虽然不是你们所斩,是被天道抹杀,但是你们依旧有功,给你们点小礼物。” 只见他从手中拿出两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写着“黑”“白”二字 “这是我们兄弟俩给你们做的令牌,后面刻了你俩的名字,里面的阴神之力非常纯正,持此令牌如同我们兄弟二人到场。” 我们二人喜出望外,连忙对着黑白无常再次行礼,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哈,老谢,你看看给这俩乐成什么样了,在咱俩面前能笑成这样的也就他俩了。” “是啊,谁人见了我们不是恭敬有加不敢放肆,也就是他们俩能这样了,也是一番胆魄。” 我和言申听了这话连忙对祖师说道 “多谢祖师!这令牌对我们帮助实在是太大了,这次进了阴域阴神之力越来越少,后面险些打不过啊,要不是王骁和蓝新月,估计我们两个已经被嗔笑囚禁了。” 在不远的钟馗判官府,王骁正在向钟馗禀报此次事件的全过程,他一字不落的把每个细节都跟钟判说完,钟馗听了之后放下手中竹简说道 “我都了解了,这次事件做的不错,果断勇猛,不愧是我罚恶一脉传人,来,给你点奖励。” 王骁顿时心内开心了起来,却又不露喜色,恭敬的站在殿内等待 第68章 见此令牌如同见我 “这是这次任务的奖励,虽然你是辅助李风,但是也功不可没,此物以做奖赏,不可招摇。” 说着,钟馗从手中变出一个令牌,这个令牌和黑白无常的极为相似,只不过上面有个“钟”字 “这个令牌正面是我,背面是你,见此令牌如同见我本人。” “多谢祖师!” 王骁将令牌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这令牌 正面一个大字钟,背面有他的名字,边上有着祥云样,也是非常的精美,拿在手里跟普通手机差不多重量也差不多大小 “这个令牌不仅可以做为身份证明,也可以做为降妖除魔的工具,里面有我的神力,应急用!顽强厉鬼可直接抹杀。” 钟馗拿着毛笔说道 “是!祖师,那没什么事,弟子告退!” “去吧去吧,我还有折子要批。” 王骁退出了钟判府,到了陆判府前,此时,蓝新月和吴旭都在府内接受奖赏 “吴旭,你说我给她什么点好啊?” 陆之道笑么滋的看着蓝新月 “我说祖师,您别卖关子了,给新月奖赏让她自己来不就得了,还非得让我过来。” “那吴旭你得帮着参谋参谋啊,镇魔令我给你了,你给你徒弟了,对吧蓝新月?” 陆之道突然看向了蓝新月,她顿时紧张了起来,说道 “没错祖师,师父将镇魔令给我了” 蓝新月的双眼盯着陆之道不敢斜视,双手垂在身前扣着手指头,陆之道看了她两秒说道 “你这丫头倒是可爱,来,镇魔令给我!” 蓝新月从兜里拿出镇魔令给了陆之道,他接过镇魔令说道 “这令牌还是太旧了,来,本祖师给你换个新的!” 他说完单手一盖,将令牌合与手心,只见有金光冒出,没几秒就将手拿开 这时镇魔令变换了一番样子,原本纯黑精铁的令牌变成金灿灿的样子,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这个令牌和李风等人的差不多,都是正面刻着阴神之名,背面刻着这一代传人的名字 一旁吴旭开口 “祖师,这是……” “见此令牌如见我本人,可就地审判超度亡魂。” 超度,一般指的是直接将亡魂的怨气消散,然后送入轮回,但是送入轮回之前只能送到黄泉口 黑白无常给李风言申的令牌可以控制亡魂,将其收入令牌之后带入地府 钟馗判官给王骁的,可立马斩除厉鬼等妖魔,无需审判 而陆之道给蓝新月的令牌,可以直接将亡魂度化审判,投入六道轮回 我们再说回李风这边,李风言申自打出了无常帅府,就在酆都城的市集附近转悠了起来 “这鬼市,我之前听说过,没逛过,看看里面有啥?” 言申说完抬腿便走,我紧随其后,我们身边路过了一队阴兵,领头阴兵他呵斥道 “什么人!敢擅自在地府走动!” 我和言申同时从怀里掏出了黑白无常给的令牌,一股纯正的阴神之力从令牌中散发出来 “属下见过少帅!” 阴兵齐齐向我们行礼 我和言申愣了,少帅?什么时候的事,是这令牌? 第69章 幽冥两营 “属下刚刚对少帅出言不逊,请少帅责罚!” 那领头阴兵说完,向我行了一礼,此时边上过去了一队人 “哎?这不是王大人带来的那个小子吗?我说老陌,旁边这是谁。” 新来的这个领队阴兵是我第一次跟着师父进地府见祖师的时候碰到的,他对我师父恭敬有加,我也对他印象深刻 “哎呦,这不是那天和我师父聊天的大人吗?” 我对他说道,这人见我手中拿着令牌,当时就单膝跪下,低头行礼 “末将于魉,见过少帅!” 在地府之中有着很严格的等级划分,除了正神之外的所有人都要按照职位分发身份令牌 我和言申等人手中的令牌如同阴神亲临,但是我们又不是被册封在册的正神,所以尊称“少帅” 类似代表人,或者执行人,比地府内除了所有的正神以外的鬼魂,包括阴兵等,都要高一个级别 我眼看着前面这个阴兵统领向我俩跪下,我赶紧把他搀扶了起来 “哎呀哎呀,于大哥这话是怎么说的,论资历,论能力 您几位都在我们兄弟二人之上,以后有什么事还要几位,多多提醒。” 我说完,阴兵齐齐喊到 “我等不敢。” 于魉随后向我介绍了他自己,他是黑白无常神君手下,冥飓营将领,据说这是黑白无常神君手下一只强而有力的军队 一般都在阴阳两界巨大的事件无法处理之时,冥飓营会领命出阵,如幽冥的飓风一般席卷敌阵,镇压骚乱 军阵一般分为前锋,中军,大营,有骑兵,步兵,盾兵,矛兵,弓箭手,甚至火炮手 而冥飓营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全部都由骑兵组成,身穿铠甲,在行动的时候根据当时的地形,决定行动方式 比如在山林,他们会选择散开行动,不骑战马,利用随身携带的弩箭箭雨覆盖,然后快速突袭慌乱的敌阵 如果是在平原或者开阔地,那就更简单了,冥飓营如同飓风,蝗虫过境,速度之快威力之大世间罕见 据说当年地府骚乱,黑白无常大帅命冥飓营前往镇压,只出动了六千人就拿下了几万人的大部队,因此冥飓营的名号逐渐响了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是跟在神君背后的一支小部队,如今已经拥有数十万阴兵,但是算得上如同当年精锐的,也只有一万出头 于魉介绍完冥飓营之后,一旁刚才冲我喊话的说道 “属下幽猎营副将陌伍,见过少帅!” 霍,这次出来一下遇到两个地府强军的统领,我这运气也是绝了 据他所言,幽猎营和冥飓营的性质差不多,都是黑白无常手下,他二人也是多年的老友 幽猎营主要负责的是斩首和捕杀邪物,配备长弓,短弓,长刀,短刀 最为辉煌的一战,是在许久前人间的一场行动,那场行动是为了捕杀妖邪,天雷无法降下,阳间传承便向祖师借了幽猎营 幽猎营本来就是神出鬼没,配合上阴器鬼弩,算是突袭的一把好手,那次也是仅仅过了一天,他们便回到地府向神君复命 人间传承也将那次妖邪的魂魄和尸体带回了地府,那可是人间传承打了许久都没打下来的啊,幽猎营仅仅一天时间便完成了 第70章 哄人 幽猎营和冥飓营只有冥飓营出名的原因是当初的那场大战实在是广为人知,地府之内存在三百年以上的都知道这件事 而幽猎营做的事基本都非常隐秘,也没有过多人知道,所以只有极少的人知晓其中奥妙 如今我俩一下看见了祖师的两位大将也是非常激动 “两位多年来辛苦了,回头有空,一定要到我阳间堂口去,我和我兄弟这身体还是活人,不适合在此多留,告辞!” 我说完,言申和我一块向两位统领行礼 两位也离开了此地,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风子!” 是王骁,这小子开心的要疯了,向我炫耀着手里的令牌,后面跟着蓝新月 “怎么样?祖师给的,一看就是精品。” 我和言申默默的甩了甩手里的令牌,王骁看到后跟没抓到猎物的狮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阳间 我们三个看着王骁垂头丧气瘫在沙发上,站在一旁偷笑,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季白冷着脸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我,好像小时候我妈看我很晚到家的眼神 “季....白?” 她没回声 “你咋来了。” 说完我才想起来,我这半个月都不在,手机也被我放到一边忘了,她给我打了不下五十多个电话 我走到了季白身边看向她,她这时将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双手攥拳怒目而视 “消消气,我请你吃饭,走走走。” 我将她推走到车的副驾驶上,她生气的时候像是个木头一样推也推不动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次我们进了阴域,差点出不来。” 我表示了自己当时的困境,看向她 “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她冷脸问道 “昨天。” “那怎么不给我回个信息?你知道我多着急吗?” “我这一回京城就累的要死睡了一下午一晚上,结果早上回地府复命,就没看手机。。” 事实上我直接把手机的事给忘了,车上的一路包括回到堂口,我一直在想嗔笑的所作所为 这实在太顺了,活了几百上千年的玩意就这样被劈死了?我们四个虽然有阴神之力,但也抵挡不住这样的玩意啊 你说他出来的是分身,的确有可能,但是后来被劈死的能不能也是分身呢?或者他借着这次雷劫兵解渡劫? 最后的魂魄真的被劈的魂飞魄散了吗?我们谁也没有看到,我这人就这样,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猜测乱七八糟的我认为那都是虚构的 没有真凭实据怎么确定呢?天道的紫霄神雷将他的身体劈的焦黑,最后带进地府的人也被验明正身确实是他,可我还是在心里嘟囔 可我没时间再想这些了,季白的面色好像能在车上直接把我杀了 我连忙启动车辆,问她 “我说季白小姐,咱们去哪儿?今天补偿你一顿。” 季白闭着眼坐在副驾驶,冷冷的说了一句 “涮肉。” 季白从小就爱吃这一口涮肉,生气的时候也爱吃,我直接开车到了我们常去还算不错的一家涮肉店 “老板!两盘鲜羊肉,两盘羊上脑,蒿子杆冻豆腐还有糖蒜!” “好嘞!” 第71章 她怎么来了 菜品逐渐的端上了餐桌,我给季白涮了一片羊肉,放到她盘子里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次任务也有难度,你体谅体谅我。” 季白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唉,没事,主要是联系不上你有点着急。” 季白把筷子拿了起来,把肉蘸上麻酱,顿时放松了下来 “这次找你,我的卦术突然不管用了,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还是我修为不够。” 她放下筷子低着头道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你担心啥?还是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事?” 季白之前跟我提过,她的命运跟我的命运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实力不够,需要个方法精进一下,不然以后怎么帮你。” “那你来堂口呗?按月发工资给你。” 季白听完抬起头跟我说道 “哦对,正好,曹云依和冯清阳来了,他们从黄泉司出来,直接来京城找我,我也联系不上你...” “哦哦哦,那我们待会过去见见他们,把他们邀请进来,堂口现在缺人啊。” 我一边吃着涮好的豆腐一边说道,季白也没那么生气了,她从小便这样,一生气吃点爱吃的就没事了 另一旁风申堂堂口内,王骁问言申 “风子这什么情况,有谱?” “没谱,这俩人从小的青梅竹马,季白是卦师,风子跟她关系不错。” 蓝新月听到这话,凑到跟前问道 “哎哎哎,言哥,这俩人什么情况。” 言申说道 “李风,季白,这俩人从小待在一块打打闹闹,你说男女之情吧,这俩人我不怎么觉得能在一块,但是最为哥们,没问题。” 王骁见状,凑在言申耳边 “这俩人万一呢?” “万一?没万一,风子打小没那异性缘,跟几个女生玩的都好,但是就是不谈恋爱。” “奇了怪了。” 王骁喃喃道 就在我二人离开不久,大门被敲响了 “风申堂?就这么几个人?” 曹云依说道 “请问你是?哦哦哦曹云依小天王,来我们这小堂口何事啊?” “李风呢?我要找他谈事。” “不用找他,我也是堂主,二堂主,我也能做的了主,在这三个人都能做主。” 言申王骁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门外的两人 “好,既然你能做主,那我要加入你们,打算一个月给我多少薪资啊?” 言申王骁顿时懵了,一旁蓝新月也问道 “这女的和背后的男的是谁,后面那个是道门的人应该,这女的谁?什么天王?” “黄泉司执法堂堂主,四大天王之一的曹戈女儿,曹云依。” 王骁回答道 “这后面的人呢?” “冯清阳,一个一直喝酒但是法力超群的人,跟咱们年龄实力都差不多。” 在唐门祖地一战,冯清阳在进入祖地之前一直在喝酒,喝个不停,只有在大战开始前才把酒壶撂下 “哦哦,这俩人不在黄泉司呆着,来咱这里做什么。” 蓝新月在阴域一战之后被吴旭扔到了我们这里,说是都是地府同僚在一块好办事儿 感觉我们几个的师父都奇奇怪怪的,出师就把我们扔了,然后有事又出现 第72章 我很中意 “请进吧,有什么事儿咱们里面说。” 言申把他们二人带进了堂口,示意他们坐下 “小天王是怎么了,还来我们堂口?” 言申说着给她和冯清阳倒了两杯茉莉花茶,曹云依拿起茉莉花茶细细品尝说道 “嗯,不错,这茉莉花香真好,李风是会喝茶的。” 好的茉莉花茶花香持久,甘醇鲜香,我买的也不例外 “哈哈,风子一直就爱喝这一口儿,从没变过。” “那回头我也给父亲拿过去点。” “行了小天王,咱们谈正事,这次怎么来京城了?有事吗?” 曹云依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我和冯清阳退出黄泉司了,上次一战带出去的兄弟都没回去,父亲只能让我退出黄泉司给别的人一个交代。” “那冯清阳呢?” “他是这次带队副官,跟我一样受罚,没办法,只能来京城了。” 曹云依解释了他们来京城的原因,同时也告知言申和其他两人,是季白将他推荐过来的 “哦哦季白推荐的那肯定不错,上次大战我们也见到过两位的本事,那就欢迎您两位的加盟!” 言申起身与他们二人握手,曹云依现在正式算为风申堂的统领,至于手下,只有冯清阳一个 在他们谈完之后,季白和我同时接到了电话,是言申和曹云依,他们两个分别给我们两个打了电话表示曹云依加入了堂口 “好!这挺好,我们这几个人,放到江湖上应该也能比拟一流群体了吧?” 季白看了我一眼,吃了一口菜说道 “一流群体?三流还差不多,谁家知名堂口只有六个人啊?” “那你来了不就是七个,七个人好做事啊!” “怎么好做事了?” 季白这句话给我问傻了,确实,怎么好做事了? “那...我上哪搞人手去啊?总不能去绑架吧,我这地府的事也不能让其他人多掺和啊。” “嗯.....唐门的人你介意吗?” 我眼睛一亮,唐门?他们虽然普通弟子没了但是掌刑堂还有点人!而且那些据说都是从唐门外收留的孤儿,从小便进入掌刑堂的,而且因为掌刑堂的严格,基本都非常冷酷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就需要这种没有“感情”的精锐 “唐门的掌刑堂?” “没错,唐恩有意结束唐门在江湖中的存在了,如果有个接纳剩余弟子的地方他们非常乐意。” “那我们全要!残疾的也来!” 我大手一挥,表示我的决心 季白看了,被我逗乐了 “哈哈哈,你这样,还以为你是富豪呢!全都要!” “我怎么不可能是呢?上次唐门给我好几百万呢。” “啥?好几百万,啥时候的事。” “就从唐门祖地回来,唐恩给我好几百万,说是报酬,也没啥用就给我了。” 季白想了想,说道 “你最好能把唐恩一块接过来,咱们可以找他面谈。” “我也正有此意,他的掌刑堂实在太合我心意了。” 我和季白很快吃完了饭赶回堂口,推开大门就看见他们站成一排 “说!去哪里了!” 第73章 少喝! 黄泉司内坐在执法堂里的曹戈向手下问道 “云依那边怎么样了?监视的人有说什么吗?” 曹戈自从曹云依出了黄泉司就一直不放心,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是非常的喜爱 从她出了大门直到上车再到她一路开到京城,都有人看着曹云依,生怕她出点事 “天王,小天王到了京城之后找了季白,之后在一家酒店住了一周左右,刚刚出门带着冯清阳去了风申堂,至于谈话内容属下不知,那里的高手实在太多,无法藏匿偷听。” “嗯,再探,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是!” 那属下应了一声便走出了门外,曹戈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 “我俩就是去吃了个涮羊肉没干啥。” 我说道,言申王骁和蓝新月围着我闻来闻去,之后蓝新月抱着胳膊说道 “嗯,身上没季白的那种香水味,你还挺老实。” 言申接过话茬说道 “那是,风子长这么大,女孩手都没牵过,哪儿敢对人家做什么。” 我听完给他们三个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说道 “滚滚滚,别碍事。” 我扒拉开他们仨,往曹云依那边走去,曹云依也在偷笑着瞄着季白 “小天王,来我们这委屈你了,每个月薪资咱们好谈,但是有几个规矩我不得不说。” “堂主请说” “第一,你也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希望你不要招摇,第二在我们执行地府任务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插手或者传递任何信息向外界,我们需要绝对保密。” “可以。” “第三,听从我和言申的指挥,王骁和蓝新月他们两个我不会让他们分心,他们也有事要干,第四,你可以向你的父亲通信,但是也绝对不能透露我们的身份包括师门。” 我说完,看向冯清阳 “冯道长,您的酒照常喝,钱不够可以管我要,咱敞开了喝开心了的喝,但是不许撒酒疯散德行,出任务也不能喝酒,不许喝醉了。” 冯清阳看着我笑了笑,拱了拱手 “哈哈哈哈哈,多谢堂主!” 曹云依不乐意了,说道 “堂主,冯清阳在黄泉司就老喝酒,别让他喝了。” “无妨,咱们这里该干嘛干嘛,想干嘛干嘛,不必拘束,来了都是咱们的兄弟,他也就爱喝点酒了,我这不刚说了吗,不许喝醉!” 我说着看向了冯清阳,他也笑着回应我 “对对对,没错,不喝醉!” 曹云依无奈的看了我俩一眼,我却走向了季白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堂口玩玩?” “呦,堂主,打算给我个什么位置啊?” “那必须是客卿啊!钱好说~” 客卿,一个堂口或者一个组织比较特殊的存在,一般都由实力高强者担任,他们可以随意接受调遣,你喊我,我可以不去,但你又说不了什么 用个比较糙的话说,那就是这个客卿是堂主或者哪个大佬八抬大轿抬来的,待遇跟神仙没啥区别 “哎呦那我得好好想想,我这人可不是谁都能请过去的。” 季白轻飘飘说了一句 第74章 堂口房间 季白看我盯着她不说话,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哎呀好了,主要是我爷爷还没找到,这事得跟他老人家商量商量,我们家有规矩,不轻易去任职或者给人算卦的。” 季白说的后面这句话我倒是听说过,季家算卦乃是京城甚至北方一绝,有人千金难求季家普通家族成员的一卦,也有人季家甚至只收一分钱的卦金便为他们算出许多生路 “季老还没消息?之前我就听你说他老人家出去办事儿了,怎么还没消息?” “不知道,爷爷向来这样,但是每次都差不多一个月回到家,哦对,他们是在你们出师前一周出的家门。” “我们出师前一周?那不都快一个月了吗?” 言申说道,也确实,我和言申出师也只不过一月,斗战了两只妖魔,结识了王骁和蓝新月 “我也说不准了我,爷爷应该没什么事,等两天吧。” 季白说完,转身走出堂口,大门紧闭 “曹云依,走,带着冯清阳,我带你们去住的房间。” 我领着他们先走到了二楼的一个空房间,对冯清阳说道 “这块以后你在这吧,画点符乱七八糟的啥都行,地儿不大,委屈你了。” “没事没事,有个踏踏实实住的地方就行,没那么多要求。” 冯清阳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放在了床上,开开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色 “不错,风景挺好,多谢堂主了。” “冯道长不必多礼!” 说完我就带着曹云依向楼上赶去,言申他爸盘下来的这楼一共五层,一楼大厅,二楼是我们这些大老粗住的,三楼当时考虑到之后会有女生来,所以特意拿出一层 “你直接用内力运转真气然后手指头按上去。” 我指着电梯里一个按钮说道 “为啥。” “身份验证,不是这层的都上不去。” 这是我当时要做出的一个保护措施,女生这层至关重要,可不能慢待了这帮祖宗 至于为什么要运转内力按上去,每个人的内力其实潜在都不一样,比如我和言申,虽然都是地府传人,但是对于那种内力潜在的表现还是不太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运功方式,师父教的,自己会的可能都会有细小的差别 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有人冒充,不说别的,我们在运功的时候就会显现阴神之力,这谁能冒充?? 像曹云依这样的,她是家传内力,也是他父亲的,独一无二基本无人可以复制 我们走到了这个楼层稍微靠中间的一个房间,我示意她进去看看 她在进去看了一遍之后出来跟我说 “可以,风哥有心了!” “那我先下去了,我也下去歇歇。” 我说完转身下楼,躺在床上想着自从梦见地府,一直到今天 这种种事会不会是被安排好的?天道? 我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我在梦里梦见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 我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自从那次梦见霍去病之后就再没做过梦 第75章 嗔笑的位置 这是我六年来第二次做梦,周围也是现代的样子,这是我陌生的城镇,周围的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 我摸了摸身上,双刀还在,也没顾虑了,大步走在城镇 街上的人和平常差不多,该聊天聊天,该走路走路,听着口音应该是河北保定一带的人 “哎,咱俩待会吃驴肉火烧去啊。” 一个男人对旁边的女人说道 “好啊,我也好久没吃了。” 我逐渐从居民区走到了美食街,这时有个大姐跟我搭话,一嘴的保定话 “小伙子,要不要来尝尝我家的火烧。” 我看了一眼大姐说道 “大姐,我不吃啦,我吃饱了出来的。” “哎好好好,饿了就来啊!” 我和大姐搭完话继续往里走着,我心中还在嘀咕 “这次做梦会梦到什么?” 在我念叨完之后,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是嗔笑,他不是被紫霄神雷打的灰飞烟灭了吗? 随后我就醒了过来 “保定?嗔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醒了醒,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风子别看了,刚才钟判给骁子传讯,说嗔笑的魂魄又出现了!” 言申跑到我这屋说道 “我靠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刚才我梦见嗔笑了!” “咱们去一楼集合,我已经喊了蓝新月下楼了!” 我们四个坐在大厅当中等待着祖师的命令,每个人脸上神情凝重 “尸体当时不是送回去了吗?祖师没说什么啊。” 王骁说道 “可我当时查看的时候确实没有魂魄的存在,我和师父都以为他被劈的魂飞魄散了。” 我低着头说道 “行了风子,不怨你,等着祖师的命令吧。” 一旁蓝新月站着看着手里的令牌说道 不久,祖师联系了我们四人 钟判说道 “嗔笑的本体确实在地府,但是魂魄却在冀州,也就是保定附近,十殿阎罗之一轮转王决定,你们四人马上前往抓捕。” “地方鬼差对付不了吗?” 言申问道 “多方衡量,不能因为他一个调动大量阴差,其它地方也要勾魂。” 说到这,钟馗沉默了一下,又说到 “李风,你祖师黑白无常决定把幽猎营交给你指挥。 ” 我眼睛一亮,嗔笑诡计多端多次的追捕和打击都被他躲过去,如果幽猎营能来那就太棒了 “那就在这谢过祖师了!” “嗯,这次带队的是陌伍,你认识吧?” “认识!” “那就好了,我让他全力配合你,务必将嗔笑拿下!” “是!” 随后镜花水月秘术结束,我们四个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局面 “属下幽猎营副将,陌伍,见过少帅!” 陌伍穿着一身甲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后面跟着两个鬼将,后面的两个见我眼神望去,同时说道 “属下一队统领卢钋,见过少帅!” “属下二队统领赵甘,见过少帅!” 我示意他们找地方坐下,随后开口 “任务目标嗔笑,咱几位有什么办法抓他?” 陌伍听完说道 “少帅,属下可调动地方部分阴差,可替我们寻到此人魂魄的位置。” 第76章 是他么 陌伍联系了保定市附近的阴差,那边给出的回应是,在一个城镇见到了嗔笑的魂魄 我们四个随即赶了过去,陌伍则回了地府先向祖师禀报 我们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阴差所报的地点,那也是在深夜了,决定我和言申一路,王骁蓝新月一路寻找魂魄 我和言申顺着漆黑的街道走着,握着身后的兵刃,街道上凉风阵阵 “风子,你说这嗔笑会去哪儿?” 言申问道 “要么乱葬岗子,要么山里。” 我回答道 “那这也没有啊,阴差不是说在城镇吗。” “附近肯定有比他弱点的妖魔,这种妖魔都有地盘的。” 就在我们还在商讨嗔笑在哪里的时候,突然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人面黄肌瘦,头发遭乱 “你们两位是大仙儿吗?能帮我个忙吗。” 这个女人就差给我们跪下了,直接问我们是不是大仙儿 大仙儿在河北普遍指的是自称具有通灵能力,以巫术治病救人,或者驱邪的一众人 基本都是家传,有本事的现在很少了,骗子居多 这女人很可能听到了我和言申之间的谈话,知道我们可能具有这方面的能力,或者我们干脆是哪个仙家的弟子 那女人见我俩没有说话,继续求道 “两位,我求你们了,我快被折磨死了,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我家男人一直在发疯,嘴里絮絮叨叨的,附近的大仙儿都说看不了,我实在没辙了。” 我和言申相视一眼,虽然祖师给的任务在身,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走!过去看看。” “我谢谢您!” 这女人的确快疯了,在她弯腰向我们致谢的时候,我的鬼眼看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黑气 那是邪魔,标准的邪魔气,而且气息强大,嗔笑很有可能就附身在他身上 我和言申一路跟着她进了巷子,言申问道 “请问您先生信什么吗?佛家?道家?” “我先生信佛,很多年了。” 女人面带苦涩的说着,还说了许多他先生的近况 “最近这两天他不停的坐着,盘腿坐着,跟内个电视剧里演的佛没什么区别,还不吃肉了,他之前多爱吃肉的人啊。” 不爱吃肉?这不是僧人的规矩吗,不食荤腥,难道真是嗔笑? 怀揣着疑问,我们和这个女人一同走进了她的家中 推开门,我们便看到一个男人被挂在了院子里的树上,身上沾着鲜血,他这是用一根皮带挂在上面的 “老公!!!!” 女人发了疯一样的向他跑去,险些摔倒,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脸色铁青被挂在树上,眼中泪水横流 “呜呜呜呜呜你怎么自己走了啊,丢下我和女儿怎么办啊。” 女人不停的哭着,我和言申运起眼功向院内看去,看了五息我问到 “你有个女儿?你女儿呢?” 女人嘴里黏牙倒齿,鼻涕都流进了嘴里,说道 “我女儿,我女儿在屋子里!” 她顾不上自己挂在树上的丈夫,跑向内屋 她猛的一推开房门,女儿身上插着一把水果刀,躺在地上,地上流满鲜血 “女儿!!!!” 这女人在巨大的打击之下直接晕倒,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第77章 无力回天 我先上前确认了这个女人没事之后,把她搬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大姐你先躺会儿啊,我们哥俩争取把害你的那个妖魔翻出来。” 说完我便和言申一块儿寻找起这个屋子里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标准的小康家庭,不算是太富有,但是也不是特别穷,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妖魔会找到他 妖魔一般都会找特别富有或者特别穷的人,特别富有的人,心中有着一部分的贪念和执念,过穷的人的心中可能会增生仇恨或者其他思想 这对于妖魔和需要这一类情绪或者物质的精怪来说是非常好的养料 我们两个进来之前其实列过一个假设偷偷传音 “要不是嗔笑怎么办?” “简单,无常令往脸上一拍,管他们什么妖魔鬼怪。” 其实我们两个的这一番推测和演练没有任何的问题,一般的鬼魂或者精怪,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就是无常令往上一拍 因为无常令当中蕴含的极为纯正的阴神之力,这一股阴神之力是无常神君亲自灌输,尤其是我们家祖师黑白无常,对于阴魂包括作恶的精怪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我们巡视屋里那一圈儿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奇特的地方,家里只供着一个如来佛的神像 “风子,他们俩的魂魄呢,你看见了吗。” “没,问问这块阴差吧。” 我们两个掏出了无常令唤出附近阴差 “属下见过两位少帅!” “没时间跟你废话,看看地上这两个人,他们的魂魄你们有没有勾走。” 那阴差仔细的看了看,又翻了翻随身携带的阴阳簿 “少帅,这二人魂魄只有小孩的被勾走,至于大人的...” “别啰里啰嗦的,痛快点!” 我骂完一句,只见阴差跪倒在地,头伏身前 “属下无能,未能找到此人魂魄!”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让他起来 “这事不赖你,回去吧。” “是!” 说完他就消失在眼前 我和言申站在屋里看着那尊如来像,上面的香还在燃烧,看起来应该烧了十分钟左右 “现在怎么办?要是报警肯定来不及了。” 我们的任务是抓捕嗔笑逃脱在外的魂魄,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当我们面丢了魂魄 “先找嗔笑的魂魄,至于这里,先放放吧。” 我们两个出了门,就听见有人喊我们 “两位少帅,陌伍报到。” 我回头只看见陌伍站在我的身后对我行了礼 “行了陌将军,以后见我们不用行礼。” “礼数不可废。” “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问道 “大概三分钟前。” “那好,你有线索了吗?” 我们在这个城镇里晃悠了大半天,又突然到了这里,也没发现什么 要说有发现,那也就是这一家的父女被杀,看情况应该是父亲先杀了女儿,然后上吊自杀 “这里是阴差发现嗔笑的附近。” “什么?!” 我和言申同时惊呼,跑回屋内,那个女人已经醒了,瘫软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哭着 她见我俩进来,提起了点精气神,问道 “两位先生,找到什么了吗?” 我和言申摇了摇头 那女人无奈又苦涩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真没人能管管啊,报警还能有什么用,警察能信他们父女俩是被妖怪杀的吗。” 她说完将脑袋放在沙发上默默的流着泪 第78章 带我走吧 我看着这女人流着泪,心里明白,她是在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对这件事的无力 丈夫,女儿,是她生活的全部,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莫名其妙的拉进了这个该死的事情 我看她哭的越来声音越大,连忙说道 “大姐,你要是信我,给我点时间我去查。” “我怎么信你?” “我们兄弟两个是术士。” 我说完,我和言申同时运转内力浮现手心 那女人没见过这类东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跑到我们身前抓住我们两个的手,哭着说道 “两位先生,求你们了,帮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我们高低给你个交代!” 言申在一旁眼神坚定的说道 女人弯着腰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低声的抽泣 “接下来我们俩的方式可能有点匪夷所思,大姐你别太惊讶,也别出去传。” 她捂着脸点了点头,屋内的气氛非常压抑,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女儿的女人和我们两个被啪啪打脸的“少帅” 我们两个站在原地,眼中金光红光同时爆出,将秘法运用到了我们的极限 外面顿时雷声阵阵风雨大作,每一道雷声都如那女人内心的苦楚一般炸裂,她听着听着睡着了 我们这时也在如来佛的像上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风子你来看,这是信仰之力?” “这家男人信佛,有点信仰之力有什么稀奇的。” “不不不,你用鬼眼看看,绝对有问题。” 言申说着,拔出随身带的勾魂链,单手握住钩头,向那神像划去 “哎你干嘛!”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浮现在我们俩的耳中 我拔出应龙刀看向声音的来源 “哎?你俩看得到我?” 那男人分明是外面挂着的那个人,这是他的阴魂 我和言申同时拿出勾魂链,链子上的阵阵阴气让他开始打了哆嗦 “两.....位,在下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们了,干嘛掏这玩意。” 这种阴器是阴魂的克制之物,普通的阴魂见到这玩意跟老鼠见了猫没啥区别 我和言申没说话,同时灌入内力,带着纯正阴神之力的内力被灌入了勾魂链 勾魂链爆发出耀眼的寒光,我们两个同时向他扔去勾魂链,言申的锁链紧紧的锁着他的脖颈 我的锁链将他的双手和腰绑在了一起 “过来。” 我冷冷的说了一句,他顿时慌了 “两位大人!这这这,从哪儿说起啊,我可没伤天害理啊!” 他也看得出来,我们两个是地府的人,但是他又分不清我们是阴差还是什么,但是那股压迫感可以让他确定,我俩他绝对惹不起 这人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边磕头边冲我两个说道 “两位大人,我求您俩了,带我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细说,怎么受不了了。” 我盯着他说道 “前几日有个僧人,说我有佛缘要给我点东西,我闭上眼就被打了一下,然后身体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79章 无奈 “你可曾记得那人模样?” 言申问道 “那僧人就是标准的僧人模样啊,一身僧袍,哦对对对,他长的异常清秀。” 长相清秀?那估计就是嗔笑了,问题是怎么会看上他呢? “那僧人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就跟我说要给我东西,再者我就出现在这了。” “你中间没记住事情吗?” “没有。” 这确实是附身之法,被附身的人基本都会失去记忆,直到解除控制 我和言申用传音之法说道 “言子,你待会先带他去最近的据点,关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在这再查查。” “好。” 言申说完拿起勾魂链带着他走出了大门,我在屋里转悠 墙壁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父亲母亲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女儿站在中间拿着根棒棒糖 我看着这张照片不禁苦笑了起来,温馨啊,可惜只剩下这女人一人了 女人从沙发上缓缓起身 “刚才是我丈夫吗?” “你醒了。” 刚才我就发现了,这女人在他丈夫来的时候就醒了,她的呼吸声明显急促 呼吸声对于江湖人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武者或者修行人来说非常的重要,一般普通人的呼吸就是一吸一吐,没什么异常 但是对于武者或者修行人来说,他的呼吸节奏和他呼吸的方式会有明显的不同,会略微绵软柔长一点 再加上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独特的呼吸和调息方式,这也是分辨普通人和术士的主要切入点 那女人呆滞的看着我,说道 “刚才你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丈夫说什么?” 我思索了一阵子,看着这女人说道 “你丈夫让你好好活着,他先走了。” “那我的女儿呢?” 女人泪眼婆娑的问我 “你女儿我没见到,应该是进了黄泉了。” 正常人死亡之后入地府的流程大概是,阴差勾魂到附近据点,或者城隍庙,之后由专门的引路人带入阴间,走过黄泉路,看见酆都城,进去接受审判,受完刑后投入六道轮回 女人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神直直的盯着女儿的房间 “放心吧,你女儿下辈子会有个好人家的。” “那我丈夫呢?” “你丈夫.....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杀了你女儿,所以得需要调查和审判。” 其实对于我来说,就是直接将魂魄带入地府然后查看生死簿就行,上面都会记载他的所有生平 “那,您要是还能见着我丈夫,让他下辈子别太累了。。。” 女人也没等我回答,就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女儿的卧室,坐在粉色的床上抱着女儿生前最喜欢的玩偶 我仔细的看着供桌上的如来佛,看着看着耳边蹦出一句话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施主可与我一同行走?” 我不动声色,拿出无常令看着眼前的佛像,一令打出,那佛像裂了一条缝 黑气从里面冒了出来,果然这玩意有问题,我都不用运功就能看见这股黑气,看来问题很大 “什么玩意,给我出来!” 第80章 认命 我高呵一声,只见那股黑烟里发出了邪笑 “桀桀桀,李风,我们又见面啦,有本事你就来!” 这股黑烟说完,直奔着屋内而去 “不好!那女人!” 这股黑烟是奔着那女人的方向去的,我掷出无常令也无济于事 “啊!!!!什么东西!” 屋内女人惨叫着,我快步走向屋门口,就见那女人低着头,坐在床上 突然,她抬起头,双眼全是红的,面目狰狞的向我跑来 我手中太极印打出,她直接从我面前飞了出去,身旁还带着浓浓的黑气 “桀桀桀,李风,怎么不敢拔刀了?就因为她是个普通人?来啊,拔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那女人连口中的声音也变了,我现在无比的确认,这股黑烟就是嗔笑,可这怎么办? 她也不给我思考的机会,双爪生风的向我抓来,我也只能用胳膊架住爪尖,双臂外展,使她中门大开 随后一记登踹把她踢到屋内深处,那女人重重的靠到墙上,但也没有任何停留,又起身向我打来 这要是平常,我早就拔刀一刀劈过去了,但是这个女人却是无辜的,我要是连她一块劈了,不说阳间警察,祖师爷就饶不了我 我们连续这样了好几次,她不断的被我打飞又起来 “妈的,真难缠!” 我骂了一句,就在她向我冲来的时候,我垫步拧腰迷踪步用出,一瞬之间到了她的身后 左手掐诀向她头顶拍去,右手捏向她的脖颈,一击得中,黑气从她的后脖子里被抓了出来 “嘿嘿,终于上当了。” 那股黑烟邪笑了一声就往我体内跑来 “哎呦我,大傻叉,你怎么想的。” 我运起真气,阴神之力遍布全身 “啊!!!!” 这股黑烟还没进入到我身体,就被阴神之力打的消散了一部分 阴神之力可以帮我们抵御所有邪魔进入到我们的身体,再加上祖师的亲自认证,这几层叠上去,他死也别想进来 “你,你是地府的人!” “知道的有点晚了。” 我淡淡的说完,手中太阴神火爆发,那股黑气开始被无尽的灼烧 “啊!!大人饶命!!” 这股黑烟不断的惨叫着,求饶着,可我一直坚信,鬼话不可信 一旁的女人也醒了过来,看我手中黑的火焰也吓得不轻 “别怕,这个就是害你丈夫的玩意。” 我说完,她便跑了出去 “大人,咱们有话好好说,把我杀了,你也无法交差。” 我晃了晃手中的无常令 “哎,你知道这是啥玩意不?” 那股黑烟愣了一下像是认命了一样 “唉,无常令,持此令者位同副帅。” 我笑了笑又说道 “祖师命我们来此抓捕你,我很好奇,你怎么跑走的。” “不瞒副帅,天雷即将降下的时候,替魂之法,就跑到这了。” 这时,言申也跑了回来 “风子,王骁那边看见了嗔笑的踪迹!” “嗯?什么,那我手里这玩意是谁?” 言申向我手中看来 “这个是嗔笑,那王骁那边是谁?” 第81章 没空管他们 “不知道啊!骁子那边遇到的特别难缠,赶紧让阴差过来通知我们的。” “走,我把这玩意放进禁魔袋,马上走。” 我看向外面的女人,她正在抱着自己的女儿,我走上前说道 “杀害你丈夫和你女儿的我已经找到了,放心吧。” 女人眼神抬了起来,看着我说道 “谢谢,我随后报警让警察来。” “嗯,不出意料应该是你丈夫杀了你的女儿,从科学方面来说是的。” “谢谢两位,我的女儿和丈夫在九泉下应该也能瞑目了。” 其实害她丈夫和女儿的人我也不敢确定,但是从手里的这玩意来说,绝对不是一般的妖魔 我和言申告别了女人,往王骁的最后位置赶去 “骁子他俩跑哪儿去了?” “城西,咱们在城东。” “跑吧,不能用轻功,不然咱俩会上头条的!” 在深山里我俩可以做到轻功御风,但是城镇里有监控啊! 我们刚跑了半路,就感觉平地起风,刚下完雨刮点风其实没什么,但是刮风的同时前面有鬼哭 “这他妈这些鬼,真拿咱俩没当回事啊。” “没空管他们,陌伍!” 这些鬼道行参差不齐,也有新死的鬼魂,我喊了一声陌伍,他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少帅。” “分出三个兄弟,把这些鬼带进地府,谁敢反抗就地斩杀。” “领命!” 三名幽猎卫瞬间闪至那些鬼魂面前,拔刀便说 “尔等速速随我进入地府,否则后果自负!” 那些鬼魂没搭理他,我喊到 “陌伍,用你的鬼将令牌,把他们收进去,如果谁敢不从直接让他们魂飞魄散!” “是” 陌伍应了一声,从我身边快速跑出平地跃起,手中鬼将令起,暗紫色的光覆盖大地,有些鬼魂极力抵挡,也有一些在地府军威下直接化为一道白光进入令牌中 “幽猎卫听令!谁敢反抗就地斩杀。” 陌伍跳回来将令牌收至腰间,看着前面的三人,那三人抽出随身兵刃,看起来很像唐刀,刀身上刻着幽猎营的标志 那里剩下的鬼都可称之为厉鬼,道行都在一百年往上了,奇怪了,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厉鬼 就在我还在疑惑的时候,前面的三人已经开始对前面的厉鬼进行“屠戮”三人三刀遇鬼便砍,厉鬼在地府的军刀下直接消散 就在我们在马路中间站着的时候,一旁巷子里赵晴蹲在阴影处,前面的路灯正好照不到她 “你们看见了吗,那不是鬼差,那是阴兵!李风言申这俩人肯定不简单,刚才他们旁边那个人掏出来的是鬼将令!看级别不会低于二等。” 赵晴带着三个人躲在了巷子的阴影处,上次从河南回来我们就没有联系,她直接回到局里复命将所有事情告诉了上级,官方也派出人员对那个地方进行了修复 赵晴一旁的一个女人说道 “李风言申这俩人的级别在地府绝对不算特别低,要是能把他俩拉进来,咱们算是如虎添翼啊!” 赵晴换了一只脚,继续蹲在原地看着前面的广场 第82章 冥飓营冲阵 “看他们的身手,绝对属于阴帅亲卫,李风真是大手笔。” 赵晴盯着前面的一众鬼魂说道 这时,我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只不过我懒得理他们 “陌伍,这三个兄弟身手在地府算怎么样?” “少帅,这三个兄弟都算中等的,最好身手的都在大帅身边。” 我点了点头,手中紧握应龙刀,言申看我这样问道 “怎么了?这么紧张?”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 言申抬手两道真气迸发,将视线范围内所有的监控打至失灵 “风子,现在说吧。” “你看这些厉鬼,对于他们来说,阴兵足以让他们惧怕,但是你看,他们跟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后面操纵他们?”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旁躲着的赵晴发现了端倪 “这些鬼魂不对劲,联系附近的兄弟,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时一名传讯员来报 “陌大人,附近阴差禀报,方圆五百里所有厉鬼全部失踪。” 我听完看了现场一眼 “看来都在这啊。” 那名传讯员说完便退下了,我和陌伍说道 “多派两个兄弟,上去帮他们,碰见弱的可以先收着,道行太高直接抹杀不用废话。” 两名幽猎卫领命,挥刀便上,原本还在缓慢推进的几人因为这两个人的加入,局势变得扭转了起来 “骁子内边怎么样?” “我刚联系完,他们暂时没事。” 言申在说完之后,一道太阳神火打去,天空被短暂的照亮了几秒 但这几秒也让在场所有人立起了汗毛 路面上,房顶上,下水道里全是鬼! 陌伍看到这个场面皱起了眉头,说道 “少帅,这个地方鬼魂数量巨大,我们要不要求援?” 鬼魂大量聚集在一个地点或一个区域,对当地的阴阳平衡有着巨大的影响,可能这些鬼魂就跟我们在河南刚刚经历过的一样,因为自身鬼力加上人数众多形成一个阴域 我低下头想了想,又看向言申 “你怎么说?” “从地府抽人来吧,附近阴差不能动。” 言申说完,我就让陌伍联系了地府,祖师那边派了于魉带着四百冥飓营的阴兵前来支援 “祖师还真疼咱俩,直接让主将带着人来。” 言申说完,陌伍说道 “两位大人深得大帅信任,属下在此先贺过了!” 我俩听完微微一笑没有回应,看着后面的于魉 于魉带着四百阴兵骑着马停在了我们的身后,他翻下马上前说道 “少帅!奉大帅之命前来配合抓捕魂魄!”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道 “于老哥,麻烦你俩了,我只要被控制最深的鬼魂,其他的看您二位心意。” 我说完,于魉应了一声,翻上战马,拉动马缰高呼到 “冥飓营听令!冲杀敌阵!” 于魉一声令下,拿起长枪便冲向敌阵 那五名见地府同僚来到连撤身站会陌伍身边 四百名重骑兵急速冲阵,铁蹄声不绝于耳,现场只剩下长枪挥舞破风和鬼魂惨叫的声音 第83章 挖山填坑 “我去,阴兵冲阵!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场景啊。” 赵晴一旁的女人说到 “同时附近兄弟该干嘛干嘛吧,阴兵来了,不用我们费劲了。” 广场上鬼叫马吼,阴兵的铁甲在身上碰撞,天空黑蒙一片,不断的有阴魂消散,化为点点星空 “这推进的速度,不愧是冥飓营,来啊,幽猎卫,上去清理残余!” 我下完命令看向了赵晴的那一边继续说道 “赵晴,带着你俩朋友出来吧,见见咱们地府的同僚!” 赵晴也是正经的地府阴神传人,谛听传人,严格来说也算是地府传承 她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带着两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李堂主别来无恙啊,您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哈哈哈,我威风哪里了?只不过是照常办事而已。” 我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无常令说道 赵晴看着我手里的无常令懵了,缓缓的问道 “你这手里....?” “放肆!这是无常令,见者如见大帅!谁敢不敬。” 陌伍说完,拔出了随身的刀,赵晴也抽出兵刃 “哎哎哎,这是我朋友,也是地府的同僚,不用这样陌大人。” 陌伍听闻此言,将军刀收了起来,恭敬的向她鞠了一躬 赵晴也收起兵刃运转真气,同样的阴神之力在她身上浮现 “谛听阁一脉传人赵晴见过大人。” 陌伍眼睛一亮,问道 “阁下可是地藏王身边的神兽谛听一脉?” “正是。” 在她身边的两人一男一女,抱着肩膀没说话 我在一旁问赵晴 “上次那场天雷造成的附近损伤,官方那边怎么处理的?” “翻土,发现没用,直接挖了附近的山丘填坑呗。” 我笑了笑,这也是个办法,把附近一围,直接挖山把现场填上,到时候就说是天灾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冥飓营也越打越远,言申在我身边笑着说道 “风子,你看冥飓营的人马冲杀速度之快可真是无人能挡了,这点魂魄真不够塞牙缝的。” “是啊,幽猎营的兄弟呢?” 幽猎卫拿着军刀在打扫剩下的残余,战马冲锋的余威影响着他们的魂魄 这时一个幽猎卫拿着一个魂魄向我说道 “少帅,此魂魄鬼力极强,被控制的也极深,交给您。” 我点了点头,拿出禁魂袋,将这魂魄塞进去,示意他继续干活 “言子,看好这魂魄,等这里清理干净,咱们先找骁子,完事去附近据点好好审审。” 赵晴突然说到 “那我们仨先告辞,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再联系。” 她说完我也没搭理她,她们就直接隐匿在黑夜之中 “走!支援骁子,通知冥飓营附近待命。” “是!” 陌伍和几个幽猎卫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和言申继续狂奔 我们跑到了城西的一片街道,地上还有刚刚下过雨的积水 王骁和蓝新月正在围攻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眼神狠辣,周身红光暴涨,招招迅猛致命 “走,上去帮他俩!” 说完我和言申拔出兵刃快步赶到那女人周围,那是很明显被控制的现象 第84章 你先冷静 我和言申拔出龙斩双刀和断岳双钩就冲那女人打去,蛟龙刀快速的乱斩使她无法过多出招 蓝新月看准时机,判官令打出,那女人被浩然正气打掉了一部分的黑气,王骁罚恶罡火灌输戮罡棍刀,荡魔伏妖棍燃起金色熊熊火焰 王骁挥舞长棍,破空声如同雷响,棍法大开大合,横扫千军,后方站着的陌伍和于魉说道 “看看王骁,这罡火用的,比方大人当初还好,真是不错啊。” 于魉也说道 “嗯,当年方大人的棍法还没他熟练呢,几位大人真是慧眼识珠啊。” 黑色的天空逐渐明亮,我们五人的交手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骑在马上的于魉和陌伍看这情况喊到 “几位大人!马上天亮了!!我们要撤回地府了!” 阴差和阴兵在阳间呆着的时间只有黑天,以太阳落下和升起为界限 我们四个也不敢对她进行实质性的攻击,只敢打打不致命部位 太阳升起,阴兵全部回到了地府,这个女人还在不断的攻击,我心想坏了,这是在城镇,要是让人看见了 我们一定会被抓!光是持械斗殴这一条就足够我们吃两天牢饭 就在我担心的时候,这女人突然晕了,身上的黑气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嗯?怎么回事?” 蓝新月说道 “应该是天亮了,魂魄受不了灼烧吧,先联系赵晴把她带到附近警局。” 言申说道 我也非常认同这个方案,魂魄暂时性躲在了她的体内,我们也拿着兵器,最好的方案就是给赵晴发信息让她把这人带走 我随后联系了她,她表示可以把人带到最近的据点,供我们审问 我们将兵刃收好,等待赵晴过来的同时看向城镇 “其实在这生活也挺惬意的。” 蓝新月说道 “是啊,放松,节奏慢多了。” 言申接茬说道 我们看着天逐渐亮了起来,阳光照耀大地,一切的阴霾都被阳光打散,赵晴带着人也到了 “来,先把她带走。” 我说了一声,赵晴也没多废话,直接把她搬上救护车就走了 救护车一路开到了一个巷子里,我们下车推开门将女人放在一个类似精神病人观察室的地方,全是防盗窗 我们在来到这里监控室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的表现 很快,这个女人苏醒了过来,手上绑着铁链子 她明显慌了 “谁啊!!放我出去!!” “你冷静,刚才你在大街上发疯,你有没有印象。” 赵晴说道,那女人听完更疯狂了 “你才发疯!!我一直在家呆的好好的!!你们这是拘禁,这是拘禁!!” 这女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铁链,随后我开口道 “你先冷静,你想想,最近你有没有碰见什么可疑的事,或者人。” 这女人突然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 “我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知道现在是几号吗?” “十...十五号?” 这女人回答完,我们面面相觑,现在今天十九号,时间对的上 第85章 来不及说 “你记得什么?就在这之前。” 赵晴扶着话筒说道 “我记得...我记得我听见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就睡着了,再醒来就在这被你们捆着。” 这个女人看不见我们的脸,只能从喇叭里听见我们的声音,我们从摄像头里看见她盯着这边的方向继续说道 “我到底怎么了?你们这么捆着我。” 我接过麦克风说道 “你昨天晚上被邪祟附身了,很难控制,你真的没记忆吗?” 那女人听我说完这话,重新坐回床上盯着眼前的地板,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缓缓地说道 “我就记得,我很生气,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剩下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失去记忆之前呢?” 赵晴问道 “就是一个声音,然后……” “我问你再之前!” 那女人被赵晴的压迫感影响到了,瞬间慌了,语无伦次起来 “这,我这之前三天哦不两天,我我我。” 我也马上吼道 “好好说话!!别他妈这样!!” 我这一吼硬生生给她震得清醒了,她慢慢的躺在床上说道 “让我冷静一会,让我想想……” 我一看这样,招呼了言申他们就往外走,赵晴见状跟我们一块走了出来 “风哥,什么意思?”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 “这女人明显的是被附身,但是这回交手却没有明显嗔笑的身手。” 王骁也说到 “没错,我和新月妹子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发狂,伤了五六个人了。” 我眼神一亮 “那几个人呢?” “被我们送到医院了,就在附近。” “走!” 我没来得及解释,从现在看来,我们的目标嗔笑很有可能就在他们几个人身上,第一个是拜佛的男人,他杀了自己的女儿,第二个是这个房间里的女人,他们杀人毫无目的 我们可以说第一个男人杀了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嗔笑的诱饵,那这个女人呢?她和那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发狂 我想不到别的解释,可能也是一个诱饵,但我不敢去赌,就在我处理那个被上身的女人的时候,嗔笑的黑烟想要入侵我的身体,那么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侵蚀每一个人的身体 最有可能的,他通过这里面的女人将自己的实力分化出去一部分,有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一堆人 如果是一堆人,保定市将再无宁日,普通的先生根本压不住他,他又变幻莫测,普通人可能都会成为他增加实力的养料 我这时候也没时间多说,让赵晴一路带着我们前往了就近的医院 由于赵晴警察的身份,我们一路绿灯,也没有人阻拦我们,很快主任医师就带着我们到了专属他们的“病房” “这位警官,我们医院经过救治,这五个人均无生命危险,只是....” “说。” “只是他们的行为异常,自从醒了之后就开始这样,非常难以控制,所以不得已,把他们关在这里,不然他们会伤害其他病人的。” “他们都什么状态?” “疯了,我只能这么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目前还在进行血液化验,具体结果我稍后告诉您。” 第86章 追踪 那名医生说完就走了,而我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肯挪开 “怎么了?” 言申察觉到我的眼神凑过来说道 “没事,先看看那些人怎么样。” 说完,我转头看向了病房内的五人,他们五个人据说只要有别的病人在,就会攻击与他,但是五个人在一起没别人的时候就相安无事 就在我们还在观察他们几个的时候,我悄悄向言申等人传音 “刚才那个医生有问题,袖口里有血,很可能被抓伤,赵晴,你去查查他,言子你跟我去追,骁子和新月在这盯着,有什么事及时通知。” 他们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向我点头或者手中比了个ok示意 我和言申往那个医生的方向跑去,我们逐渐追到了楼梯间,往上走还是往下? 我懒得选择,运起鬼眼向地面看去,只见到两只黑色的男鞋鞋印在地面上 我的鬼眼不仅可以洞察细节,震慑人心,更可以通过气息进行追踪,那个医生身上沾了血,要么有黑气,要么有血气,而且必须是刚刚才有的 “楼上!” 我说完直接跑上楼梯,言申还在原地愣神的时候我已经跑出去好几个台阶了 “你先去!我在这想想!” 言申并没有选择跟我一起走,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一直非常相信他的第六感 我追了三层楼,还有一层就要到顶楼花坛了,这时,脚步突然急转,往这层内部跑去 我推开了应急门,跟着这脚步向前走,这一层应该是心血管内科和心电图检查室,老人不少 我将龙斩双刀用气息隐藏,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顺着这双脚印一直向里走,再往里是心血管内科一诊室,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谨慎的推开了诊室的门,就看见刚才的医生坐在这里,他见我进来,推了推眼睛说道 “李警官?你来这里有事吗?” 我神情严肃看了他一眼说道 “没事,看您跑的这么着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 “哦哦,李警官还真是好心啊,没事,就是同事叫我赶紧回来看诊。” 说完他看向了电脑,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动动鼠标 我走进了诊室,看着柜子里的病例对他说道 “您这还真是经验丰富啊,这么多病例,让您记忆最深刻的是哪个一个啊?” 我抛出了一个问题 “哦哦,我记得那是三年前吧,一个小男孩,心肌炎,那对我来说算比较少见的。” 他回应了我一声,继续敲着键盘 “那您遇到的老人都有什么病症啊?” 他抬起眼睛,想了想 “老人常见的病症也就是冠心病,高血压,心力衰竭之类的,这不在你来之前有个病人就是冠心病,那老太太七十五了都。” “哦?您来这里不过三分钟,我上来的时间大差不差比您晚两分钟,您这么神速?五分钟之内看了一个病人?”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他也明显的慌乱 “哦哦哦,那个,这老太太是我的老病人了,一直在我这看病,所以都熟悉也不用多问。” 我连续抛出了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我只能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了 “那您一个心血管疾病的大夫,怎么去看外科了?” 第87章 谛听降魔踏 那医生不紧不慢说道 “哦哦,急诊叫我们过去会诊的,我们心血管内科和外科都去了,其中有俩患者当时送来的时候一个心力衰竭,一个高血压,我们去了赶紧上的仪器才给救回来。” 他的这一番言论的确没什么问题,遇到打架斗殴这样的事情急诊叫其他诊室会诊也是有的,我也不能说什么 “哈哈,您还真是医者仁心啊,那您袖口那点血?” 他听完我这话,翻了翻袖口给我看说道 “哦哦,这是当时抢救那几个人的时候沾上的血迹,没大事。” 他说完冲我笑了笑,我也不再继续追问什么,等我想起来言申的时候他已经遇到了危险 言申在和我从楼梯口分开之后就在原地闭眼冥想 “不对劲……给的线索太明显了。” 他自己喃喃道,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物品落地的声音,异常清脆 “什么人!” 说完言申就冲着他跑了过去,那影子跑的飞快,如同脚下按了风火轮一样,言申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运起真气,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对于我和言申这样功臻先天之境的武者来说,眼功虽然独特,但是耳功也不曾落下,远处的人不敢说听得见,近处听见有没有人,我们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能在言申耳朵底下呆着并且藏匿气息也是并非常人了 这黑影一路顺着后门跑出医院,言申见四下无人,运起真气脚下轻功不停,在一个死胡同里堵死了这道黑影 “朋友,露个面吧,把李风引走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嘿嘿嘿嘿,言申,你师父的账,得你来还。” 那黑影说完便向言申扑来,言申不紧不慢,一边释放护体罡风一边侧身躲避 言申瞅准时机一击破妄神瞳掌打出,掌心犹如寒芒一点,精准打击无视防御,配合上神眼的锁定,那股黑烟也倒在地上消散开来 “破妄神瞳掌!” 那黑烟消散之后里面的男人强挺着身子喊道 “既然知道我招式的名字,想来你也一定领教过,说吧,别让我费事。” 言申盯着那个男人说道 “你师父当年和你师伯两人行走江湖,意气风发,跟你和李风一样出手迅猛,呵呵……” 那人没说完,脸上黑气暴涨,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庞,手中黑爪生风,向言申抓了过来 言申见状疾步后撤,借墙壁腾空而起,转身起掌 “死!——” 他大喊一声,手中破妄神瞳掌也用了八成力,那男人躲避不及被打中,随后趁着言申不注意跑出了巷子 “嗯?这么弱?” 言申稍稍迟疑了一下,轻功随后 赵晴这边去档案室查阅了这个医生的资料,显示这医生是心内科的大夫,也没什么异常,正想跟李风通气儿就见窗外灰影闪过 “什么人!” 赵晴六字真言钉出手,刻有吽字的真言钉直接打在那灰影身上,她也没有丝毫犹豫破窗而出,用出谛听一脉腿法,“谛听降魔踏”中的一步震幽冥 一腿震下,佛力如同波纹从她脚下散开,那灰影被震散开,露出人影 第88章 这不对劲 “赵小姐,嘿嘿嘿。” 那人阴笑了几声,赵晴却不为所动,脚下步伐挪转 “赵小姐,身为警察和江湖人混在一起,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说完,他从地上腾空而起,赵晴见状,脚下七步渡业火,一步定了他的身,转身连环踢两步破了他周身防御,她旋转没停,一直踢到第七步 连续旋转三圈,踢了七腿,红色的火焰在她第一步踢出的时候就附着在了她雪白的长腿上 红火中带着雪白,每一下重踏踢在他身上犹如踩在冰山地狱中烈火燃烧着惨叫的鬼魂 最后一踢直击膻中,赵晴眼见那人倒地不起,上前一腿折返踢,将那人彻底打晕 赵晴见他没了动静,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室内,那名医生突然出现在了档案室,嘴角疯狂裂开向赵晴看来 “我滴个妈啊。” 赵晴明显是被这人吓到了,但是手中六道真言钉不停,连续向那人打去 那怪物双手双脚齐上铁柜,把自己挂在了柜子上 赵晴见前三钉落空,翻身进屋,与他近身缠斗起来 那怪物及其难缠,赵晴手持六道真言钉狂起,梳着的高马尾顺风飞舞,她身穿一身精练的蓝色衬衫,下身牛仔短裤,硬生生把妖怪压制在了档案室 “这是什么玩意!” 赵晴怒骂一声,借力翻向远处,散开头上皮筋,过肩短发抛落身后,双手合十,口中咒语不停,周身佛光大现,从身后拿出空行菩提杖向那妖怪打去 空行菩提杖被灌输佛力,杖上九环震响,如同口念梵音 在菩提杖的震动下赵晴挥杖便劈,那怪物抬手阻挡,巨大的响声贯彻了整个档案室,随后铁柜上的玻璃全部炸裂,铁皮硬生生被打的变形 他们脚下地板也被震碎,怪物不断的舔着嘴唇看向赵晴 她被眼前这怪物恶心到了,右脚蓄力蹬地,左脚正踹中门,随后右脚翻身便踢 伏魔踏一击即中,那怪物被击飞至墙上,随后脸上的裂纹也逐渐愈合 打斗声引来了医院的保安,他们进门便看到赵晴站在原地,附近的档案柜全部被毁,一边是一个被打晕了的男人 两个保安首先看了看晕在墙边的男人,又看向赵晴,这时赵晴早已经把菩提杖收了起来,并且出示了警官证 “警察,这人袭警,你们你不管了,我们来处理。” 那俩保安看见警官证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就剩下赵晴她们俩 “醒了就说话,别装哑巴。” “赵小姐,不错啊,深藏不露。” 那男人长相平平无奇,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赵晴继续问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 …… 二楼病房内,五个被抓伤的人手舞足蹈,王骁和蓝新月通过监控看着他们 “骁哥,他们被打了一顿就这样了?” “嗯,咱俩当时赶到的时候他们的确一直是单方面被打,没有还手。” “邪气入脑?还是什么。” 蓝新月看着监控里的五人不停的在思索 一般的妖邪都会选择精力极其差的人作为他的行动目标,他们几个的身体不算特别好,就是普通人一类 那么妖邪要攻击他们五个的意图是什么?无目标的攻击?还是特定的 “那个警官!麻烦你帮我调出来他们五个人的记录,所有的,包括就医和消费记录。” 第89章 怎么样了 一旁谛听阁的队员早就接到赵晴的命令,无条件服从他们四个人的命令 很快,他从电脑里调出了那五个人的资料,王骁和蓝新月反复的查看了那几个人的详细资料,一个农民工,一个银行经理,还有两个打工的,只有一个算是比较奇特,是附近一个大产业的少爷 这五个人的家世,经历都不同,嗔笑为什么选他们伤害呢? 王骁说道 “把他们近一周的所有行程排查一遍,找交集点,看看交集点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说法或者东西。” 这里的警察都是赵晴的人对于这样事情他们也习以为常,应了一声便走出了监控室 过了不久,这个少爷的家人便赶到了医院,一到医院就直接到了监控室 “警官,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一个富态的女人拉着王骁的手说道,王骁对她也不是那么有好感,将手抽了出来,对她说 “你儿子被人打了一顿,主犯我们抓到了,但是你儿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疯了,目前还在观察。” “警官,这还能治疗吗?” “我们已经在全力救治了,他们这样子我们也很痛心和无奈。” 那女人听完看着王骁说道 “那我能进去看看我儿子吗?” 王骁摇了摇头,表示谁进去都会被他们五个攻击,现在他们情绪极其不稳定,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她绝对不能进去 女人焦急的在原地跺脚,又拿出了手机 “老公你赶紧来吧,儿子出事了,哎呀我没时间跟你说了,电话里说不明白,你赶紧过来。” 就在女人挂了电话之后的一刻钟,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赶到了医院 “小睿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那女人焦急的都哭了出来,指着王骁说 “你去问他吧。” 那男人三步并做两步赶到王骁身前,面色凝重的问向王骁 “警官你好,我是张天睿的父亲,张文,现在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准确的说,他是精神出了问题,被吓的,具体的我无法告知。” “请问您是正经的警官吗?我看您……” 王骁冷笑道 “呵呵,这位先生看来是没少在江湖上混啊,我们属于特殊组。” 王骁这话其实就是在蒙他,我们四个压根也不是警察,只不过赵晴在一楼档案室办事,他临时指挥的而已 给自己短时间披上个虎皮的好处,就是人家不会轻易的怀疑你说的话,反之冒充警察的罪名算是没跑了 那男人也非常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问道自己的儿子的情况 “那依您看,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咱借一步说话。” 王骁和张文进了监控室,里面蓝新月还在盯着监控 “这位?” “是我同事,不用避着她。” “哦哦。”那男人点了点头,随后盯着监控说道 “我儿子现在这种情况,业内的说法应该叫丢魂吧?” “张先生一看就是久经江湖的老手,没错,应该是丢魂,但是我们不确定他丢的是三魂七魄当中的哪个。” 第90章 纸人 “那现在有什么可以让他恢复的办法吗?一直这样也不是事啊。” 张文看向王骁说道,王骁其实早就清楚了他们丢的都是哪个,只不过不想直接告诉他而已 王骁觉得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很不对劲,那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更像一种直觉,一种来自江湖人的直觉 他感觉这个中年男人不像是简单的商人,更像一个久经江湖的江湖人,说的话做的事也非常规矩 王骁也偷偷的运转真气,想通过眼功看看这个人身上有没有真气,但是明显没有,他顶多算是健身把身体肌肉锻炼的很好 至于这种眼功,其实每个江湖人都会,我和言申的眼功特殊一点而已,王骁会望气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王骁想了想说道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等他们累了之后,我没进去给他们打镇定剂让他们睡过去,再想办法看一看了。” 王骁用那种“你懂吧?”的眼神眯着看着张文,他也瞬间领悟 “好,那就拜托几位了。” 说完,张文就快步走出了监控室,走到那女人的身旁开始安慰了起来 “骁哥,你就这么说了?” “那个男人也看得出来这件事的蹊跷,绝对有问题,先查查这男人,说不定他是这件事的突破点。” “可以。” 随后蓝新月给赵晴打去了电话,赵晴并没有接,连续给我们几个人都打了电话,都显示未接通 “他们遇到什么了?电话都打不通。” “什么?” 王骁扭头看向蓝新月 “我说,风哥,赵晴,还有言哥的电话都拨不通。” 王骁听完转回头直愣愣的看着监控里的张天睿 “你看他,这样明显是丢了一魂,其他四人也是一样,而且其他四人多多少少肯定跟这个少爷沾点关系。” 王骁说完,蓝新月就接到了赵晴的电话 “喂?蓝新月,档案室有人袭击我,两个人,你们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哦对,张天睿的父母来了。” “行,等我上去处理吧。” 她挂了电话,赵晴也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了监控室,她刚进去,就被叫住 “哎,那个警官!” 赵晴回头看了一眼张文问道 “你是?” “我叫张文,是张天睿的父亲,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我儿子接走啊。”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具体的时间会有人通知你们了,回去等着就好。” “好,麻烦您了。” 张文说完就带着女人走出了医院,赵晴也进入到监控室对王骁说道 “刚才两个人袭击我,但是实力都很弱,送回安全点了,李风言申呢?” “不知道啊,新月妹子刚打了电话,俩人不带接的。” “麻烦了这下,我去看一眼,你们知道李风往哪儿走了吗?” 蓝新月动了动鼠标说道 “风哥....我看看,五楼心内一诊室。” “好。” 与此同时,我在诊室里和那个主任医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有个人冲了进来直奔那个医生跑去 我见状横臂便拦,正常人在我的阻拦下根本不可能再动分毫,但那人却硬生生撞开了我的胳膊 “小心!” 我对那个医生高呼一声,双手成爪向那个疯狂的人抓去 他的肩头被我撕下来一块,但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流血 “纸人?” 我看着手里的衣服,那是白纸做的啊! 第91章 专烧邪祟 那个医生慌乱的跑到了我的身后,那个纸人也一瞬之间变得面无表情,向我看来 就在我们双方对峙之时,纸人率先发难,向我扑了过来,我碍于医生在这无法施展内力,只能一拳一脚的打在纸人的身上 那纸人速度逐渐快,攻势随之猛烈,我一推医生,将他推出门外,向他喊到 “把门关上!” 那医生惊恐的关上了门,我也没有顾虑了,手中内力狂起,暗紫色的罡气覆盖拳头,一拳轰出,纸人胸膛破碎 我看着他身上巨大的一个洞陷入了沉思,这都让我轰出个洞了,还能动? 那纸人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继续向我扑来 “不是哥们?” 我惊呼一声,双手劲力齐发,将他彻底击碎 “这么弱?” 我刚说完,地上所有的纸屑开始自行颤动,频率一致,随后他们重新揉到了一起 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赵晴也破门而入 六字真言钉脱手,佛门内力直接将那纸人再次打散,我手中太阴神火聚集,向前方打去 黑色的火焰覆盖了大部分的纸屑,神火的燃烧将纸屑烧的滋滋响,赵晴向我问道 “这什么情况?” “看着像扎纸匠的纸人,但我不敢确定。” 扎纸匠,也叫做白活儿的,用纸扎出童男童女或者纸牛纸马,有人去买给去世的亲人,烧给他们,让他们在九泉下可以过的好一点 但是像这样的纸人,我也是头一次见,蹲在地上看着地面还在燃烧的纸屑 赵晴问道 “你这黑色的是什么?” “太阴神火,阴域里的,专烧邪祟。” 太阴神火的特性就这一点好,除了邪祟其他都不会被燃起,就像办公桌,还有其他的这些东西一点没烧到 我和赵晴看着地上的纸屑燃烧殆尽,甚至连灰烬都没留下 我们俩走出了诊室,看向坐在地上的医生,赵晴问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玩意是冲你来的。” 医生明显怕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 赵晴生了气 “别说你不知道!快说!不然咱们就换个地方聊。” 赵晴双眼怒目而视,我也眉头紧皱的看着他 “是,是我前两天去买纸钱烧给我爷爷的时候,里面的老头说我有血光之灾,让我也给我自己买点,我一生气骂了他一通。” 我一阵无语,像吃这种阴阳饭的压根不能惹啊,不论干的活大或小,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一技傍身,干纸活的也是这样 “那人的店在哪儿?” “东边巷子里面。” “风哥,我带着人去看看,你在这看好他!”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向那个医生说道 “我说这位医生,咱们不信就罢了,别不敬啊,惹上这种人你可算得着了。” 我冷冷的嘲讽了他一句,把他拽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这块人稍微有点多。” 赵晴来的时候就已经疏散过这里的人,但是也有不少坐在一侧椅子上的 我把他暂时带到了监控室,让蓝新月看着他,扭过脸和王骁说道 “这五个人怎么样?都有什么举动。” 第92章 煞血傀儡 言申追着那个人一直到了河边,那人影也逐渐停了下来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能跑啊,到这你咋不跑了。” 言申说完抱着胳膊看向他 “嘿嘿嘿,言申,你跟你师父一样!也是那么难缠。” “你老说我师父,你究竟怎么认识的他啊?” 那男人抬起了头,蓝红的的瞳孔映入了言申的眼帘 “我嘞个异瞳啊,哥们,你这俩瞳孔放到电视剧里,绝对好看,你信不?” 那男人缓缓开口 “我这双眼睛,就是被你师父硬生生弄瞎的,这笔账,我得让你还!” 说罢,那男人提起真气挥手便打,言申一边抵挡撤步,一边对他说道 “哎我说你,被我师父弄瞎双眼,你怎么还能看见啊?该不会是拿了别人的眼球吧?你咋做到的,哦对了我师父为啥会弄你的眼睛啊?” 言申这种轻蔑的态度让他大怒,那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沓子血色的纸片 “咋?想贿赂我啊,我跟你说,我可是正人君子。” 言申嘴角上扬,一脸不屑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尹先生的血色傀儡!” 他说完,用纸片将五根手指划开,鲜血缓缓流出,他轻轻的将血液涂抹血色纸片 “宋成献祭自身血液,煞血傀儡,给我开啊!!!” 他大喊的同时,血液从他手中的伤口飘出,如同血河一般,无数傀儡纸片吸收了所有血液,体型狂涨 言申见状拔出断岳双钩,手中幽冥内力灌输,神眼金光闪出,右脚后撤半步看向一众傀儡 那些傀儡与人的体型极为相似,但是身上的花纹又表明他们傀儡的身份 傀儡成型,向言申攻来,言申数了数数量 “一百算是有了。” 言申说完,双钩平行身前,镇岳封疆劲力向前横扫,钩罡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傀儡抵挡在外 这屏障散发着阵阵寒光,与眼前的傀儡形成了非常反差的对比 刚才的宋成坐在原地脸色煞白,撕下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包裹着手指 “哈哈哈哈,李仇真!没想到吧,有朝一日我会杀了你的徒弟!哈哈哈哈哈哈!我宋成这辈子没白活啊!” 宋成狂笑之间,只见这道钩罡形成的屏障逐渐的在往自己的方向前进 “什么?!这怎么可能!” 言申扫出镇岳封疆劲力之后,一直保持着钩扫的姿势,就在傀儡抵挡不住的时候,他右脚迈上前一步,身体直立,同时手中双钩交替再次扫出 这一次的劲力比上次更强,言申周身爆发出护体罡风随后疾步向前,蓄势双钩向一个傀儡劈去 我在医院内,感觉到了言申的劲力,我们无常一脉兄弟二人有独特的联系方式,也能感知到对方的处境 我明显感觉到言申对敌的应该不止一个人,嘱咐了王骁一句便往言申的气息那边追去 我顺着言申的脚印一路追赶,看这样子他在追一个人,这个人的速度不必他慢,最后我追到了那个河边,看到言申正在傀儡群里挥钩游走 第93章 往山里跑 “言子!想办法撤出来!” 我一边用轻功,一边用内力怒吼,言申也听见了我的声音,划了两钩就向我这边飞身撤来 我们两个很快的汇合在了战场的不远处 “你怎么样?” “我没事!他们还打不到他言爷爷。” 言申抹了抹嘴角的血说道,随后我示意他用镇岳封疆,我用千重浪 言申没有丝毫废话,看着逐渐逼近的傀儡双钩重新蓄势,大量的幽冥之力在钩尖汇聚 同样,言申后撤半步双钩横扫,那些傀儡再次被罡气抵挡在外,我也迈步向前,站在了言申的右前方 龙斩双刀内力灌输,脚下快步上前,蛟龙刀与应龙刀在我身前疯狂舞动,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刀风扫向傀儡 那些傀儡只被干掉了一些,我对言申喊到 “这些玩意是啥做的!” “纸!血纸!” 纸?我刚刚在诊室里也遇到了纸人,太阴神火! 我对他喊了一声,护体罡风爆出,神火涂抹刀身,便向离我最近的一个傀儡砍去 那傀儡被附着神火的应龙刀砍中,身上只是被砍出了一点小洞,但是神火也开始在它的身上蔓延 后面的宋成惊呼 “李风!哈哈哈哈哈,王竹的徒弟也来了!好!今天老子够本儿!” 宋成说完,全身内力爆出,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开成了破布条子,身上每一条血管都清晰可见,也在爆裂的边缘 “来吧!!!宋成今日献祭全身血肉!!煞血傀儡!给我撕了他俩!” 我们两个也想阻止他的行动,但是碍于前面还有数不清的傀儡,也非常难以达到目的 我们还在傀儡群中砍杀的时候只听远处一声爆响,那是宋成,他运转真气将全身经血运至沸腾状态,然后立即爆出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也称为“自爆”属于那种最后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内力越强,境界越高,自爆威力也随之增大 爆炸的余威影响到了我们两个,我俩不得已,只能运起真气兵器交叉身前全力抵挡 我们只听见了宋承生前说的最后几句话 但是谁也没有看见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就在爆炸过后,所有傀儡站在原地不动,头低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卧槽,他们在吸收宋成的尸体!” 言申惊呼到,在他说完这句,所有傀儡吸收完成,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我们两个 他们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每一个傀儡都好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 “跑!往山里跑!”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回身撤到闹市区,这些傀儡被他们主人在生前下得死命令是要撕碎我们两个 那他们一定会跟着我俩一块走,如果这个时候再把他们引入到闹市区,这无疑是给他们的煞气再添上三分 我和言申跑到河边,纵身一跃,宽30多米的河道我们险险跃过 我们停留在河的另一边,看着这边的傀儡 “风子,咱们只能往山里跑了,他们的煞气太重。” “没错,王骁和蓝新月看着那五个人呢,赵晴也过不来,只能靠自己了。” 第94章 后悔不? 我和言申死死盯着那些傀儡,想看看那些傀儡怎么过的河 “我嘞个,他们直接强渡啊!” 言申骂到 只见那些傀儡入河没有半分犹豫,纵身就跳进了河里,朝我们走来 “这帮傀儡真是,他口中的尹先生也绝对不简单。” 我们两个看了一眼,朝山里跑去,时不时回身往后打出拳掌 我双拳暗紫色罡气打出,每一拳都有傀儡倒下,但是那些傀儡又再一次的爬了起来 言申回身双掌打出,罡气像不要钱的一样打向傀儡,这也只不过是拖延了他们的脚步 “先进山周旋,咱们的真气可抵挡不住这么多发狂的傀儡!” 要说十个二十个,我和言申其实还绰绰有余,但是这起码一百多,刚才斩杀的也不过十几个 这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在逐渐压缩我们的行动空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慢慢消耗他们的数量 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真气也在消耗,就算我们能从地府抽出来幽冥之力重新灌输全身,那也是非常费力而且费时间的 怎么办?我们两个人现在也没什么援助了,阴兵也只能在夜晚出现,现在下午正晒的时候 那就只能拖了,拖到晚上,祈祷我们两个不会那么快就体力消耗干了吧 我对言申传音道 “言子,往山头跑,把树毁了!” “好,你跟紧我!” 我和言申传音毕,脚步加快,在山坡上不断向上的同时,击打着身边的树木 碗口粗的树被我俩连续打断,滚向山脚,我们希望那些树木可以阻断他们行进的路线 我们不多时到达了差不多山顶的位置,站在山顶看向下面,就看下面一群人头攒动,搞得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打树木!” 我高喊一声,龙战双刀千重浪再次爆发,刀风所到之处所有树木被齐齐砍飞,加速砸向傀儡 下面的傀儡被我的刀风压制的不轻,加上被我们砍断的树木,树木带着一点阴神之力砸向他们,瞬间牵制住许多傀儡 “管用!全力拖吧!” 说来也搞笑,地府黑白无常阳间传承如今只能这样抵挡妖邪,传出去也是笑话 “拼一把!不能给师父师叔丢人!” 我和言申原地运功调息,短暂的调息过后,浑身罡风遍布,太阳太阴神火重新覆盖兵器 一时间真气被我们两个提到了最高,言申镇岳封疆劲力全开,双钩平推身前,那些傀儡不仅被挡在下面,有些直接破碎 我的千重浪也重新被激发,我们两个人很清楚,死在这,压根没人会知道,要是想活,只能靠自己玩命杀出去一条路 我们两个人的真气引动周围树木,那些树木被连根拔起漂浮半空 我们两个感觉自己已经在自爆的边缘,这时,我们不约而同的收手盘坐在地 我们必须运功调息了,不然身体吃不消,我睁开眼看向山坡底下,那些傀儡被我们干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慢慢悠悠的走向了我们所在的地方 “言子,这次凶多吉少,你后悔不?” “后悔?我的字典里这俩字早就扣了去了!” 言申装了个逼说完弹跳起身,双掌阴神之力打出,像是小型火箭筒一样打向傀儡,同时真气再次被提向巅峰 我见状,也像不要命了一样灌输真气在双拳,不断的挥拳向山下打去 第95章 功至先天 我和言申全力轰杀的同时,全身真气不但没少,反而被提到了最高临界点,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上次在阴域也没有这种感觉 我们兄弟二人一声长啸,狂暴肆虐的真气炸的周围全都是土坑,上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这是马上要突破的前兆 先天武者,这四个字对于现代的人来说是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有些人一辈子卡在明劲巅峰,撑死了暗劲巅峰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天地灵气日渐消少,无论是武者还是修行之人,都需要这种灵气来滋养自身,提高境界 有些人通过特殊的方法汲取,有些人只能靠天赋 我和言申此时一招一式如同疯魔,正牌邪魔看了我们两个也得靠边站,每一招每一式充满着无尽的杀意 远处的山头上,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正在看着这里的一切,那是度魂剑,他正拿着自己的兵刃靠在山腰上的石头上 “不错,年纪轻轻就能突破先天武者,王竹啊王竹,你和李仇真可真是收了两个好徒弟啊。” 度魂剑内心嘀咕完,招呼手下说道 “去,告诉明哲,让他做好准备。” “是。” 一个弟子应完消失在了黑夜 这时,我和言申爆发出的气势影响到了周围 “哎?你看那边,怎么打雷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对他的男友说道 “估计局部地区有雨?哈哈哈” 我们两个即将突破,下面的傀儡也再次狂暴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我们的周围,他们会看到我俩的样子,眼睛通红,浑身经脉显出 就在我以为我们两个马上就要爆体而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我们在突破了临界点之后,竟然将护体罡风自动收回 随后又是两声炸响,我们两个人算是正经的突破至先天武者 到达了先天武者的我们,感觉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浑身身轻如燕 我们两个相视一眼,同时向山下跃去,冲向傀儡群 猛烈的冲击给傀儡群中央带来了两个巨大的深坑,四周傀儡飞散,赵晴在远处也被我们两个刚刚爆发出的威势吓到了 “李风言申的气息?他俩要干嘛!老鲍你带几个继续找那个人,精锐弟子跟我走!” 在医院里的王骁蓝新月也被这巨大的炸响吸引到了窗边,他们看着远处渐渐聚起乌云和狂风 “我靠,风子和言子这是要干啥啊。” “别看了,先过去吧!” 王骁蓝新月夺门而出直奔这边,等赵晴带着人赶到地点的时候,我们两人已经打完了,周身暴戾之气不断 山腰到山脚上全是傀儡的残渣,有些还直接回归了纸片的状态,赵晴眼睛瞪大了看着我们 “先...先天境。” “没错,怎么?赵警官有何指教?” “没..你们俩没事吧。” “差点死了,问题不大,幕后的那个人叫尹先生,具体名字不知道,靠你们了。” 我说完,和言申一同盘腿坐下,运功调息,这次突破先天之境,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 第96章 你怎么样 “怎么样?你们两个。” 王骁问到,他看着地上的残渣和破碎的树木好像猜到了什么 “我俩没事,攻击我们的幕后姓尹。” 我说完看向了赵晴 “你俩,突破先天了?” “嗯。” 我们两个轻描淡写的一个嗯字,让他们也大为震惊 我眼前的三个人也都差不多功臻先天,只不过机缘没到 “先天境怎么样?” 蓝新月问道,我活动了一下身子,表示没什么不舒服的,反而更加舒适,呼吸更加顺畅,至于功力,这满地残渣可以看得出来了吧 赵晴随后继续联系了附近的人手,重新搬树,填坑,还真是麻烦他们了 我们重新回到了医院,看向那病房里的五个人,奇怪的是,那几个人竟然没了,赵晴连忙喊道 “来人来人!这里边这五个人怎么丢了!你们怎么看的病人!” 值班的两个警察有一个这才缓缓醒来,跑向了赵晴的身边 “头儿,他们五个人是冲出来的,我们两个没打过。” “干什么吃的!几个病人都看不住,小孙!” 一旁一个警员跑了过来 “去!调监控,查查他们往哪儿跑了。” 那个警员连忙跑到监控室翻找监控,等他找到了具体时间之后,拿出了自己的电脑,连上了国家的天网系统 “他们往后巷去了!五个人!” 小孙说完我对他们几个喊道 “走!我和言申打头阵,你们包抄!” 说完我和言申直接从2楼破窗而出,直奔后巷 “风子,根据一个袭击者的口供,后巷也有个白事铺,很有可能是哪个姓尹的开的。” 王骁冲我说完之后,跑向了其他路口 “言子,见着面直接把人摁了。” “没问题。” 没多会儿,我们俩便赶到了白事铺的门口,敲了敲门 “有人吗?” “这里没人,有鬼,你敢进来吗。” 一个人阴森森的说道 我和言申没废话,直接踢开了大门 “哎呦我,我就不怕的是鬼,鬼见着我也得跪下叫爷爷!” 言申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屋内 屋里边儿摆着齐齐的货架,上面有寿衣,有骨灰盒,还有金元宝乱七八糟的 “孙贼,滚出来!tmd大白天装鬼。” 言申继续骂到 自从我看到那个想要袭击医生的纸人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追寻嗔笑的魂魄,对于没有肉体的魂魄来讲,我们想要擒拿他其实轻而易举 再怎么难我直接无常令一拽,我看他怎么跑 纸人通常在江湖道上讲,可以被人为的赋予灵魂或者意识,那么可不可以做到将灵魂封禁或者附在纸人身上呢? 这个观点也从来没有人论证或者实践过,但是单从我的角度上来讲,只要这个纸人足够逼真,足够以假乱真,那么还是有可能通过纸人“起死回生”的 但是问题就是这个地区的白事铺多的很,我们也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个,现在来袭击医院,袭击我们的基本都是纸人 接下来只好抓到这个“尹先生” 第97章 说实话 我和言申转悠了一下,正门进去分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你去左边。” 我跟言申说了一声,抬腿往右边房间走去 我刚进房间,就听见一声女人轻语 “李公子,何故至此啊?” 我抬手往右一掐,一个女鬼被攥在了我的手里 “额..公子,这一定有误会。” 我左手轮圆了一个大嘴巴子 “闭嘴!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小心爷让你魂飞魄散!” 那女鬼不说话了,认命了一样的眼神看向我,我问道 “这铺子的掌柜姓什么啊?” 那女鬼答 “姓张。” “还是不肯说实话,唉,怨不了我了。” 我说完,手上力道增加了两成,同时阴神之力灌输右手 “阴...阴差!” “嗯,还认识阴差是吧?你这几百年的老鬼我要是抓回去也能领不少功勋了。” 一般来说像这种游荡多年并且不肯轮回进入地府的孤魂野鬼,他们都不怎么说实话,都是诱骗哄骗,然后将生人精力吸干或者夺舍 所以我听见她说话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表明自己的身份,逼问她 “大人饶命,这间铺子的掌柜姓尹。” 女鬼马上用了求饶的态度向我看来,稍微有点害怕,我继续追问 “把这个铺子的掌柜所有事情你知道的,跟我说一遍,小心点儿啊,敢蒙我,我让你连黄泉都进不去!” 那女鬼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想了想开口 “大人这间铺子的掌柜的确姓尹,叫尹笑。” “什么?” “我说叫尹笑,他与我一样活了几百年,但是自从他离开这间铺子,后面就是他的后人一直在经营,直到前两天才回来。” 我听完没有回话,转手将她送进了封魂袋中,回身刚要走,左手拧劲往身后的一个骨灰盒一打 这一次我甚至用了不到半成的力,将骨灰盒直接打炸,功至先天之后一招一式都不需刻意的蓄力了 我只见那破碎的骨灰盒中跑出一股黑烟,直钻到另外一个骨灰盒当中 “我说咱们别藏了吧,自打我跟言申到了这铺子外面,你就藏在这里,哦对了,那个骨灰盒的盖子没盖严,我帮你一把!” 我说完左脚迈步上前,伸手往抓向那骨灰盒盖,直接把盖子盖住,手上真气包裹,直接将骨灰盒整体全部拿了出来 “尹笑是吧,哈哈哈,嗔笑啊,你俗家名字居然是这个。” 那股黑烟一直没开口,我继续说道 “在阴域,你用了类似替身法的的玩意再次逃命,那是你亲儿子吧?不然气息不近天雷不会劈下来的。” 嗔笑这个时候苦笑了一声 “呵呵呵,无奈之举。”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出家?” “想知道吗?既然都这样了,说说也无妨。” “请。” 我将勾魂链锁在盒上,放在桌子上,示意他开口 “唉,满天神佛看来也不能让我解脱了,我年轻的内阵子得了不治之症,听老家的人说只要修行圆满,就能脱离病痛。” “可,我信佛信了一辈子,吃斋念佛可没让我脱离病痛,你看到的我的头发,那不是我自己刮下去的,那是掉光的。” 第98章 嗔笑的自述 言申转悠了一圈找到我这里,看着桌子上骨灰盒里的嗔笑说话 “这几百年我也杀了不少的人,造了不少的孽,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他妈骗人的!” 嗔笑缓了一下继续说道 “于是,我开始另辟蹊径,信仰之力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接受香火还有可能成仙吧,你看到的那个阴域也是我开辟出来的。” “那你这纸活儿怎么回事?” “这纸活啊?我早就会,后来开始修行就能做到让他们活起来了,不瞒你说,那个阴域里的村民都是我拿纸折出来的!” 我心中一惊,怪不得那些村民没有面目,原来是他没画上去,据说只要给纸人点睛就能赋予他们“灵魂” “你继续说。” “我修行的原因的确是因为自己的病,这种病郎中看不了,我走遍周围拜访名医都没用,最后是一个儒门的人告诉我的法子。” “什么儒门弟子?” “对,儒门弟子,但是他岁数也不小了,按照现在的说法,起码得是大儒,当时是他让我拜佛修行,说只要成就佛位前往西天极乐,就能破除病痛,我信了。” 如果他说的没错,那个大儒应该是那个邪儒了,别的人我还真的想不到能有谁 “后来,我就靠着魂魄吸收信仰之力,之后吸收魂魄来汲取力量,直到你师父和李仇真到了。” “发生了什么?” “当时你师父和你师叔也跟你俩也一样,是为了捉拿魂魄,同样,那个魂魄是被我抓来的,我们激战了三天啊,那两个人修为真是妖孽,年纪轻轻就突破先天之境,都快达到玄煞境了。” 我和言申听完同时惊讶无比,马上到玄煞境了,师父师叔当年跟我们岁数差不太多,可能就比我们现在大了一两岁而已 嗔笑没理会我们的震惊,继续往下说道 “他们进入到阴域之后先闯的塔,除了最后一层是固定的那个人,上面几层所有都是随机的,复刻的是他们心中的恐惧。” 他说的的确没错,但是自从雷劫结束,我们都没看见那个在塔里最后一层守关的僧人 “几百年来能闯过去的只有你们五个,王竹李仇真当年比你们仨还利索,每一层没打多长时间,最后一层打着打着还跟那个人交了朋友。” “这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好,告诉你吧,我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我本来一心修行,但是有一天一个声音一直回响在我的脑中,让我杀人,那个时候我也稍微有点法力了,但是还是抵挡不住脑海中的声音。” “心魔。” “对,就是心魔,我跟师父说了这件事,师父也曾经帮我镇压过两回,无济于事啊!后来我为了不祸及师父他们只好叛出师门,后来心魔逐渐的和我保持一个很微妙的平衡,我就变成了一半恶魔一半凡人的样子。” “那你就一直这样?几百年?” “不,其中心魔或者我都有占据上风的时候,一有机会就会攻杀对方,争夺主导权。” 第99章 要不要来 “那雷劫的时候,劈的是谁?” 我刚刚猜测他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放出去被雷劫劈死,但是必须得到证实 “那是心魔。” “心魔化形,自生魂魄?” “没错,那个时候我本体意识其实比心魔还低,王骁和蓝新月的攻势对我来说实在太猛烈了,大量的阴神之力和幽冥之力我无法抵挡,只好抛弃肉身跑了。” 怪不得后来我们和祖师验身的时候没发现异常,原来那本来就是尹笑,不,准确的说,本体是尹笑,心魔是嗔笑,天雷确实劈死的是嗔笑 我们在追查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纸人的战力明显不如阴域中的玩意,后来的傀儡对我们也是只围不杀 他们在拖延时间,拖延我们的脚步,这是尹笑本体意识的呈现,他想要存在人间的时间再久一点,这也许就是人界的魅力吧 这世间有你挂念的人的时候,就算你成仙成鬼也想多在这界呆上几天,跟自己挂念的人多待一会,没有挂念的人也会留恋世间万物 留恋自己在这世间的足迹,活着的证据,自己曾经生活过,为生计努力过的地方 嗔笑说完,长叹一声 “唉,都说我佛慈悲,度化万民,哈哈哈哈,到头来我也没前往极乐世界,来吧!李风言申,把我带回地府,就算我给这个世界一个交代!” 他说完,我将勾魂链解下,骨灰盒打开,尹笑的魂魄从里面飘了出来 他跟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无二,只不过没有那一半面具 “来,你先进这里吧!” 我拿出无常令,对准他的魂魄,尹笑微笑着闭上了眼,魂魄化为一道灰烟飘进无常令 就在尹笑进入无常令的同时,屋内所有骨灰盒同时爆开,零零碎碎的魂或者魄从那里飘了出来 “唉,邪魔也有邪魔的无奈啊。” 言申说道 “那他们也不该祸乱人间,祸乱人间的代价就是地狱受苦千年!罢了,此间事了,我们去医院看看那几个人吧。” 言申将那些零碎的魂魄收集了起来,我们一同回到了医院 “怎么样?” 赵晴问道 “解决了,言子,把他们的魂魄全都归位吧,再拖下去可都成傻子了。” 言申应了一声往病房走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晴问完我将刚才尹笑说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赵晴恍然大悟 “唉,世事万物皆有规律,缘起缘落,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吧。” 我们两个一同上了二楼,在路上她还在跟我聊天 “李风,真没兴趣来我们这块吗?有个警察的头衔和职位,咱们很好做事的,起码不会特别受阻。” “算啦,要不你给我搞个顾问的位置?我不想正式当警察,手脚放不开啊。” 我其实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更适合漂泊江湖,警察的职位固然好,但是并不适合我 “好,那我就给你们弄几个顾问的位置,你们还在堂口就行,棘手的事我会找你们帮忙的,我一定给你钱的!” “哈哈哈哈哈,好,那就先谢过赵警官了,咱们先把这边事情处理完,再细谈!” 第100章 五猖兵马 “里面的五个人怎么样?” “目前还行,言子,把他们的魂或者魄归位吧。” 他们之前被抓伤就已经损失了一魂或者魄,这些都被尹笑控制在手里 尹笑可以通过这一魂或者魄控制本体,在档案室袭击赵晴的也是这样,至于那个宋成尸骨无存,魂魄也被炸飞了 赵晴打电话通知了张文,让他来领儿子 其他的病人也治疗完毕,除了外伤没别的,养养就没事了 张文很快到了医院 “赵警官,我儿子痊愈了?” “对,是我旁边的李风李堂主帮的忙。” 这时的张文略显尴尬,对我拱手说道 “哈哈,李堂主,那监控室里的...?” “也是我的人。” 张文之前到了医院,就把王骁和蓝新月认成了警察,其实他俩谁也没说自己是警察 “那,就拜托您替我谢过王先生了。” “无妨。” 张文说完领着已经神智清醒的儿子走了,其他人的家属也陆续接走了当事人 “风子,都解决了?” 王骁和蓝新月走了过来向我问道,我将白事铺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当时我俩破窗而出,他们就其实没跟上来,在原地目瞪口呆了许久 赵晴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那就先贺过李堂主和几位了!赵某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定当再次登门拜访,到时我们再把酒言欢!” “赵警官有礼了!” 赵晴这个人我对她的印象逐渐开始好了,她其实也是正经的警察,但是身上没有官场中人的架子,这股子江湖气让我很舒服 随后我们四个继续开车回到了堂口,这次的收获其实算少,除了我和言申突破先天,王骁蓝新月其实没得到什么 我和言申进入了地府,于魉和陌伍也跟在我们的身后 “祖师,这是尹笑的魂魄。” 谢必安将魂魄接了过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俩一眼 “突破先天境了?” “是,祖师!” 谢必安范无咎相视一眼,向我们说道 “不错,短短六年多就能从普通人变成先天境武者,我们兄弟当初没看错人啊。” “祖师过誉了。” “以后于魉和陌伍就是你俩的直属下官了,各带两百精兵!” “属下谢过大帅!” 这波操作相当于给他俩提了官职,一开始只是副将,现在是我们兄弟俩手下主将了,而且带的都是精兵 “李风言申,这次就不给你俩啥奖赏了,这四百精兵你们随意调动,任务为重。” 黑无常范无咎说道 “祖师,这尹笑的魂魄后面会咋处理。” “这些罪孽,起码受刑千年往上了。” 的确,嗔笑这几百年作孽不少,千年算是好的了,没直接魂飞魄散 这次于魉和陌伍分别进入了我和言申的令牌,各带两百精兵 这些力量也可以为我们所用,在必要的时候补充我们的精力和体力 类似五猖兵马?是不过我这兵马是实打实地府的阴兵 我们走出了地府,回到了堂口,冯清阳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着自己带的酒 “冯道长,这是什么酒啊?” “这酒我自己酿的,没有的时候买点二锅头喝。” 第101章 我不信 我们回到堂口短暂的休息了一月,这一周我一直在和言申调整内力,我们也联系了唐门那边的剩余弟子,唐恩表示非常愿意过来 他们还要收拾一下山门,过几天就赶到 再说我和言申自从突破先天境,我俩但凡运点内力都能毁了家里的物件 “风子,你俩咋样。” 此时我和言申在四楼的练功室里调整,当然这里不能用内力训练,不然估计巡警就得敲门了 我说道 “还行吧,突破了先天之境之后,明显感觉内力的运用比之前更简单了,只要念头一起,基本就有内力。” 言申在一旁也说道 “不仅简单了,而且威力比之前大了很多,身体强度也上去了。” 我和言申说完,起身和王骁一块冲楼下走去 “咋样,晚上想吃啥?” 曹云依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说道 “吃啥都行,问问新月呢?” 蓝新月在一旁敲着键盘玩着电脑,一边敲着一边说 “要不....火锅?叫上季白?” “靠谱,那我去联系她。” “哎你不用跟冯道长说一声啊?” 曹云依玩着给他爱接茬 “哎呀不用,老冯吃什么都行,有口吃的就成,待会把他叫下来就行。” 我点了点头,给季白打过去电话 “喂,季白,晚上一块出来吃个饭啊。” “好啊,你们六个都在吗?” 我开着免提,他们全都听见了,他们几个人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看向我大声喊道 “我们都在!” “哈哈哈哈哈,好,咱们老地方见?” “行知道了,他们几个快把我看毛了。” 季白在说老地方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明显就不对了,充满着八卦的意味 蓝新月离开了电脑,跑向我,单手攥拳拳心向上放到我边上说道 “咳咳,采访你一下,老地方是哪儿啊?”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坏笑 “啊?老地方啊?就是我俩老去的那个店呗。” 我走向了沙发,坐在上面,蓝新月也跟了过来 “哎哎哎,别走啊,老地方是哪儿啊?为啥老去啊?” “哎呦你烦不烦啊姑奶奶,我俩人认识二十多年了,一块吃个饭怎么了。” “只是吃饭?” “没错。” “咦~”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怪叫 “你们怎么了这是?” 曹云依玩着游戏机说道 “认识二十多年,老在一块吃饭,你说这没什么情况我都不信,老实交代,是不是对季白有意思?” “咋,老在一块吃饭就得有意思啊,我还和言申一块老吃饭呢,我能对他有意思吗?” “哎呦你这话说的真难受,言申是男的季白是女的这能一样吗。” 我们争论了许久,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 “好了好了,你们一直在这吵了一下午,我这点酒都喝不踏实。” “冯道长,你说,李风是不是对季白有意思?” 冯清阳晃晃悠悠的拿着酒壶靠在墙边,喝了口酒说道 “我看李堂主对她没意思,不然整天黏着人家得,还能跟你们这群人一块瞎折腾啊?” 第102章 季白生日 “切~” 其余的四人不屑的发出一声之后出了大门,蓝新月跟着曹云依上了她的车,其余的人都跟我一辆 “那个曹云依啊,你先去季白她家楼底下接她一趟,我们哥四个去别的地方办点事。” “行,那咱们饭店集合,反正季白知道地址。” 曹云依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就奔着季白的小区而去 “走,咱哥四个去找个地方买个蛋糕,今儿季白过生日。” 我们在日落之前开到了一个蛋糕店门口,四个人进到了店里 我们四个挑来挑去,也就三个款式比较满意,双层的嘛,今天人多 我们三个各选了一个,最后还是觉得我手里的好,一个双层蛋糕,上面有粉色图案 “嘿,还得是风子啊,了解季白喜欢什么。” 言申说完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和王骁对视了一眼 冯道长靠在门边一直在看着窗外的风景 结完钱,我们重新上了车,开了一阵子之后,我直接将车子开入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挨我说,你有点不尊重我们四个了,一个道士三个术士,你上谁的车不好,来我们的车。” 我随手将车锁了起来,我们三个护体罡风爆出,冯清阳随身短小的桃木剑拿在了手中 自从我上车以来我就觉得有人在我后脖颈子上吹风! 后来我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鬼,果断找地方开干 “大人且慢!” 一只男鬼谄媚的看着我,双手作揖,继续说道 “大人,您那个令牌可是修行的好地方,嘿嘿,您看这样,我替您办事!您让我进去待着呗,事半功倍~” “你认真的?” 我拿着令牌看向他 “对对对,大人,只要您让我进去修炼,让我干啥都行。”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好。” 他听闻此言欣喜若狂,直接进入到我的令牌当中 这个男鬼说的,确实没错,我的令牌来自地府,对于我们这种需要地府阴寒之力修行的人来说是个不二的修行利器 鬼魂也一样,阴兵也是如此 我将令牌收了起来,往那个火锅店开了过去,不多时便到了 这时,曹云依也开车到了 “哎风哥,你们也刚到啊。” 她们三个人一齐下车,朝我们走过来,我也从后备箱拿出了蛋糕 “季白,生日快乐!” 我单手提着蛋糕说道 “谢谢风哥!” 季白眉开眼笑,虚虚的抱了我一下,其他的人顿时发出了怪叫 “咦~这还说没关系呢~” 季白的脸红了,低下头说道 “真没关系,走走走赶紧吃饭,今天我结账!” “好!” 我们进去吃了一晚上的饭,最后火锅撤下去,冰淇淋蛋糕也端上了餐桌 我提前找了工作人员,他们表示可以唱个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悠扬婉转,季白也跟着歌声左右舞动 “季白生日快乐!!!” 我说道 “来!许个愿吧!” 季白闭眼许愿,随后吹灭了蜡烛,将蛋糕分给了众人 “风哥,咱俩二十多年了,也不多说什么了,堂口我肯定来,到时候记得工资可不能给我少开哦,哈哈哈哈哈” 第103章 在东北 在晚饭过后,曹云依带着季白回了堂口,带着她找了三层中间的一个房间 “嗯,不错,风哥啊,以后我就算正式来了,来之前有件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季白说完这话神情凝重,眉头紧皱 “怎么了?” “我爷爷失踪了。” “什么?季老天师失踪了?” 言申在一旁说道 “对,我爷爷失踪大概两三个月了,最后一个监控拍到他,他在东北。” “东北哪儿啊?” 我问到 “黑龙江一带,这也是我刚刚才收到的信息,具体的我家人也在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把。” “别说这话,见外了,咱俩二十多年,我认识季爷爷也二十多年了,爷爷从小对我跟对亲孙子没什么区别,你放心吧,季爷爷不会有事的。” 说完,我带着季白回到了大厅 “来,出来吧,折腾一道儿了。” 我拿出令牌,那个男鬼也被我释放了出来 大厅内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只见那男鬼哆里哆嗦的站在原地,打着牙颤 “大大大....人,您也没说您这里有阴兵啊……” 那男鬼自从进了令牌就想出来,可这令牌是我控制,谁想出来都没用,就这样他被里面的于魉盯了一路 于魉也从令牌里出来了 “少帅!这男鬼如何处置!” 我缓缓地说道 “他在里面都干嘛了。” “少帅,他在里面什么都没干,挺老实的。” 我随手拿出生死簿,看向那个男鬼 “周武,男,1973年生人,2007年死亡,哎你说你干啥了,34岁就没了?” “害,当年在东北倒腾山参,结果回了北京跟人交易,死他手底下了。” “在东北挖野山参?东北哪儿?” “黑龙江。” 我看向季白,问她 “老爷子在哪儿失踪的?” “刚收到消息,也在黑龙江一带。” 那这个区域也太过庞大,光是黑龙江一带的山区就不少 “那这趟东北,还非去不可了,那个唐门的人到哪儿了?” 我问道 “他们启程了,剩下的弟子都是坐着大巴来的,人太多了,速度开不起来。” “预计多久能到。” “后天。” 我看向季白,她点了点头说道 “来得及,不着急这几天了。” 随后于魉和那个男鬼周武一块回到了令牌当中 季白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家,她表示明天会收拾收拾东西搬过来 这次的行动,我总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很强烈 但是具体的还得到了季爷爷失踪的地方再说,季白跟我发的具体位置也在山区,他去山区干什么? 我带着疑问睡着了,第二天清晨,我便开车到了季白的楼下 季白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赶紧帮忙!” 我快步下车,将季白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随后一路开回了堂口,将她的东西帮她搬进了房间我就回到了大厅 冯清阳今天意外的没喝酒,喝着桌子上的茉莉花茶 “冯道长,怎么样,我这茉莉花茶够香吧。” “嗯,我接到消息,黑龙江内边最近不太平啊。” 第104章 前往东北 “李堂主,别来无恙啊!” 唐恩对我说道 我跟他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他明显苍老了许多 “唐老不必多礼了,路途遥远,先来休息吧。” “介绍一下,这是掌刑堂领队,唐虎。” 一旁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向我拱了拱手 “李堂主,久仰!” 我也礼貌性的回了回礼,将他们二人让了进来 “这次主要是我手底下还没有能用的人,江湖上别人我信不过,唯有唐门掌刑堂还算可以。” “李堂主过誉了,这次唐门之灾无可避免,要不是您和言堂主最后出手封印妖魔,可能我们都无法幸存啊。” 唐虎说完这话将头低了下去,好像在为战死的弟子叹息 “统领别太难受了,起码咱们封印了妖魔啊!不然妖魔出世,咱们说都逃不掉。” 曹云依出现在一旁说道 “哎呀,曹小天王,失敬!” 唐恩和唐虎站起来齐齐行礼,曹云依也郑重的回了一个 “那次大战我们带出去的人都战死,我和冯清阳都退出了黄泉司,现在都在李堂主手下办事!” “哦哦哦,我们两个不知其中缘由,失礼了。” “没事,这还是四大天王给我和冯清阳的机会,否则这大刑我们可逃不过了,这次两位都来了,咱们一起做事,肯定能再现辉煌!” 曹云依说完,大家表示非常认同,唐恩这边带着五六个伤残的弟子,唐虎的掌刑堂弟子大概还有五十人 我将那些掌刑堂弟子交给了冯清阳,曹云依虽然也是黄泉司的小天王,带兵能力不俗,但是这种需要靠武力压服的掌刑堂弟子,还得是老冯 掌刑堂弟子其实一开始想直接由我领导,没想到扔给了冯清阳 冯清阳用了不到两天,单挑了整个掌刑堂弟子,不一例外全都是赢 凭一己之力打服了五十多个人,名正言顺的成了他们的统领 “那我们马上启程,明天早上直插黑龙江,选出一半精锐弟子跟着我们。” 我说道 “老夫帮不上什么忙了,惭愧,唐虎,你记住,一切都要以李堂主为中心!” “是!” 说罢,我和言申季白,曹云依冯清阳五人带着二十几个掌刑堂精锐弟子开车前往了黑龙江 第一站,我们直插沈阳,在当地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酒店,我们将兵器隐藏好带入了房间内 “风子,这次去黑龙江,具体去哪儿啊?” “我们可能得去双鸭山了。” 根据季白的信息提供,季老爷子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双鸭山,他去挖人参了? 最好的挖野山参时间大概在7月到9月,正合时间,老爷子来挖野山参干嘛? 说吧,我们开了差不多七辆车才前往了双鸭山,这一路上我们基本没怎么说话,对于东北,我们其实了解的过少 也没什么人具体去过,所以能给的建议也少,但是四大司之一神调司就在东北,以山海关为界线 他们基本都不出山海关,都在关外呆着,但是作为神调司主力“萨满”也是全国闻名 第105章 被人盯着 我们一路开到了沈阳,选择在周边城镇一个宾馆歇息下来,一到山海关内,我就觉得我被一双眼睛盯着 那种感觉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在看着你生活一样 在我们过了山海关之后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我站在山坡向对面的山上望去望去 “嘿,瞧着关隘和山峰,真好看嘞。” “那可不是吗,待会等兄弟们回来,咱们继续往里走呗,一路上估计好风景更多。”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随身携带的磨尖的石头子被我甩手打出 只听一声动物惨叫,一道黄影闪过那玩意便没了踪迹 “黄仙儿?” 东北萨满其实起源满族、鄂伦春、鄂温克、赫哲等渔猎民族,也是自然生存他们信仰“万物皆有灵” 在清朝的时候,更是成为了“国教”成为了至高无上的信仰与文化 至于五大仙儿,其实就是闯关东的那阵子汉族和满族,也就是道教和萨满结合的产物 胡黄白柳灰,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他们各有各的本领各有各的通天能耐 我遇到的这个看起来像是黄鼠狼,黄仙儿据说报复心极强,我不由得心里打起了鼓 对我来说一个黄仙儿不算什么,如果半个东北的黄仙儿加在一块,那对我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许能让师父他们交涉交涉?五大仙儿也叫保家仙儿,治病祛灾,祭祀,通过出马的方式来获得力量沟通邪祟或者直接与邪祟战斗 师父和师叔年轻的时候周游世界,东北的萨满不会没有交情吧? 这个想法马上被我排除在外,季白也跑了过来 “风哥,怎么了?” “我好像打了一只黄鼠狼,现在心里有点没底。” “没事,咱们这么多人呢,别担心。” 季白轻飘飘说了一句,就回到了我们的车上 而我却依然不放心,深深的望着那黄鼠狼逃跑的方向 “风子上车了!人都齐了。” “哎来了。” 我们开在高速路上,我的心越来越慌,坐在副驾驶的季白看我这样问道 “风哥,还在担心刚才的事吗?” “对,而且我的预感很强。” 我刚说完这话,后面突然冲上来一辆别克车,那车开得飞快,好像要把油门踩断一样 “风哥小心!” 季白拉紧了副驾驶的手拉,我也在那辆车极速逼近下猛打方向盘 幸亏这条高速路上没什么车,不然交通事故无法避免了 “二车二车,你们那边怎么样。” 言申坐在后排拿着对讲机说道 “我们这边一切正常,完毕。” “一切正常?那我怎么看不到他们的车!” “我说风子,你开车的时候,他们跟上来了吗。” “肯定跟上来了啊,对讲机的范围有限,不可能距离特别远还能有信号啊。” 黄大仙的报复来了,他们用障眼法彻底屏蔽了后车的视线,那些唐门弟子不会神眼,压根不能破障 “风子!你开的稳点,我试试能不能把那辆车的车胎打爆!” 言申说完也没听我同不同意就单手捏住骨镖,甩手向那车的车胎打去 第106章 遇袭 骨镖,这玩意是师父和师叔前两周交给我们的,是用厉鬼尸体的骨头做成,戾气附在上面,打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是问题 再加上之前学艺的时候教过我们暗器,配合神鬼眼所向无敌 言申到了先天之境,劲力稍微刻意用一点,便能用这骨镖打断碗口粗的树木,可这车像是火箭皮子做的一样,骨镖打上去只是有了一点划痕 言申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实力,他瞪大双眼看着那辆疯狂的别克车 “卧槽这玩意啥做的啊,我的骨镖打上去居然没用!” 他说完,看向驾驶位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此时他双眼通红,双手握着方向盘死死的瞪着我们车子的方向 我的车速渐渐提升,周围的景色飞速变换,那辆别克车也紧追不舍,车辆左右摇摆,如同巨蟒的头一样跟在后面 “李风,你伤了我的族人,你得付出代价!!!” 一声长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心里很清楚那是谁,那很有可能是那个黄鼠狼的族内长老或者谁 总之跟刚才那一出脱不了干系,可我又为什么会出手呢?我从来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人 不明分由的出手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大忌,一方面可能会造成社会恐慌,一方面暴露了身份也是麻烦事 可我在感受到一点小波动就出手了,这绝对不正常 可我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多想,减了油门,跑到他的右侧在确认前面没人的情况下 我打开窗户发动鬼眼,红色的光芒闪出,那男人竟然像是被重拳打到了鼻梁一样头部向左侧歪去,撞碎了窗户 车子也随即停下 “言子,你跟我走,云依和老冯照顾季白!” 说完我和言申提起轻功两息之间便到了那辆车的近处 那辆车因为司机的失去意识而撞上了护栏,车子的左前脸算是废了 我和言申见没有监控,拔出兵刃向他靠去 “风子,你左我右。” “可以。” 我和言申一人一边,朝着车子前进,这时车辆冒起浓烟,几乎把整个车子内部笼罩 我的蛟龙刀率先飞出,以气御刀的能力在先天境的加持下更为轻松 蛟龙刀飞至驾驶位,此时前挡风玻璃全部碎裂,我操纵着刀身,只见到了空荡荡的驾驶位上 “不好!” 言申断岳双钩一钩飞出,将想要突袭到我身旁的黑影勾住 随后我应龙刀一刀斩断他的臂膀,勾魂链将他紧紧的捆住 “我说兄弟,何苦呢?” 那男人就跟一个听不懂人言的野兽一般,只会对我发出阵阵低吼 言申一脚踢在他胸膛 “你给我老实点!” 那男人在巨大的力道下撞击了本就破碎的防护栏 那男人一口鲜血喷出,但是也依旧没有放弃眼中的战意 “你这怎么回事,死不悔改啊?” 我蹲在他的身旁说道 “风子,我看他八成被人控制了,这人你认识吗?” 我摇了摇头 “那就好办了!” 言申说完将令牌当中的陌伍放了出来 “来,陌统领,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第107章 我求您了 陌伍除了是幽猎营的统领,也是控制人心的一把好手,据说他可以做到将人控制之后,让他把他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说出来 陌伍出现的时候黑云密布 他走上前,单手凹掌对向那个男人,手中黑气冒出渗透那个男人的头顶 “老实交代,谁让你来的,不然咱们地府聊吧。” 那男人短暂的恢复了神智,但是又被陌伍控制,眼神呆滞的回答道 “是黄爷控制的我,让我来的。” 他在说出这话之后,我就敢料定肯定是有人在做扣玩我 我的情绪肯定是在服务区的时候被影响,随后就上演了一幕我在没有丝毫犹豫下打向黄仙儿 造成我和黄仙儿的冲突 至于这个黄爷很有可能是黄鼠狼成精,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啥? 难道是阻止我找季老爷子?他碰见什么了,居然能让人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言申听完这话,一钩下去将他一条腿的大筋勾断,被控制的人非常难以脱离的原因之一其实就是信念和意志的不坚定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意志足够坚定的时候,被人深度控制的概率很低 可我又算是意志不太坚定的,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办法,怎么坚固我的内心意志 很多方法,经历种种事情,或者接受重大打击,这些基本都能用,只不过不能刻意,刻意的制造这些可能会导致意志力的直接崩塌 言申这样的做法,一是为了让他再清醒一点 再者他想通过这种激怒对方的方式让他脱离控制 他能准确的说出是谁控制的他,只能说明他可能曾经也是一名出马弟子,在仙家上身的时候,本人的意识也是清醒的,可以明显的感觉或者感知到周围事情或者事物的变化 在我们还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王骁在堂口也接到了委托 风申堂外,一个男人持续的叩门,速度从慢逐渐变快,他好像没有在意门口挂着的打烊告示牌 “来了来了,别敲了!” 王骁将大门拉开,只见张文跪在地上求着自己 “王先生,求您了!我儿子又碰见脏东西了,我们找了整个河北的大仙都没用,后来我联系了赵警官,赵警官说你们可以帮我,求求你了!” 他越说越激动,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 王骁见状赶紧把他拉了起来 “张大哥别这样,先赶紧起来啊。”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王骁站在原地看向他,说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李风言申不在堂口,能帮你的只有我俩了。” 蓝新月也从后面出现,走上近前 “先进来说说怎么回事,不然没法搞啊。” 张文进入到了堂口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掐着头 “我儿子上次闹过那么一通之后回去一直很好的,两周之前又不知道怎么了,开始学动物!” “学什么动物?” “我也描述不上来,他老说要吃老鼠,那哪里能吃啊!” 王骁和蓝新月相视一眼同时说道 “柳仙儿附身?” 张文听闻此言愣在原地问道 “柳仙儿为啥要上我儿子的身啊?” 第108章 不可能啊 “你儿子这都干什么了?上次不是处理好了吗,又去哪儿了?” “说来惭愧啊,他自己大晚上出去打蛇去了!” “打蛇?保定那边有蛇窝子?” “就在我们老家附近啊!” 张文的老家据他说在保定的一个小山村,挨着一个小山丘,这个山丘里会有点小蛇乱七八糟伍的 那天他儿子大晚上没什么事儿,跟几个朋友就一块儿出去打蛇玩,想要拿蛇皮做个口袋 王骁也不知道这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怎么想的,自己抓蛇拿蛇皮做口袋 随后王骁蓝新月带着剩余的弟子前往了张文的老家 再说回我们这边,言申将那个男人的胳膊卸了下来,并且说是黄爷控制的他,我们打算顺着季白给的路线一路追着 先找到季老爷子再说,季白看我脸上全是汗,拿出副驾驶侧兜的纸巾 “风哥,不着急,爷爷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他现在很安全。” “好。” 我拿着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车速放慢与唐门弟子汇合 “李堂主,季白姐,刚才怎么了?” “小问题,先去救季老爷子,具体位置我这有,跟紧我!” 说完,我一脚油门到底,直奔黑龙江,路上也没人再拦,可能是这次的缘故,黄仙儿一脉可能放弃了这次的行动? 在双鸭山,一个有着几乎披肩的短发,面容英俊的人正坐在石头上玩着从地上拔下来的草 “堂主,李风将拦截的人卸了一条胳膊,有阴兵相随。” 上一秒还在玩着草的男子一吃惊,草掉到了地上 “你确定吗。” “属下不敢谎报,那阴兵出现的时候乌云密布,下面的暗哨弟子传回信息的时候牙齿还在打颤。” 他点了点头说道 “给天王传信,告诉他李风一行人得到地府支持,大概率为地府传人。” 这个人就是前面度魂天王说的明哲,度魂堂堂主,跟度魂剑一样生性冷淡,但是样貌极好 善用一把细长的弯刀,杀伤力极大,通常负责斩首,灭门,等快速行动, 主打快速出击 那个弟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明哲也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向远处走去 “李风...哈哈哈哈,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明哲自言自语的向秘密据点走去 在这个世界里,四大组织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黄泉司和悬空司主要在中原和东南地带活动,在东北,西北,西南,活动的少 再加上神调司和三邪司隐秘的功法和秘法也令其他两司惧怕 这次明哲接到任务自己隐秘的建造了一个据点 他回到据点内,只听弟子汇报 “堂主,现在起码有三名弟子发狂发邪,经过救治无法改善,初步判断是当地的大仙儿。” 明哲略有所思,他自从赶到了山海关外,一直保持着隐秘的行踪,并不可能会有机会暴露自己 当地的神调司怎么会看上我呢?他在心中暗想 随后他拔出了自己的刀,那把刀在外观上与普通刀剑无异,但是从刀鞘拔出来的那一刻,巨大的威压和魔气从里面散发出来 第109章 魔气 明哲的这把刀又长又细,刻在刀身上的符文密密麻麻,神魔威压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他也仅仅拔出来一会儿,就将刀收了回去 随后他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杀意,那种感觉像是被一个体型巨大的狮子盯上,或者巨大的物体从上而下缓慢落在头上那种感觉 眼前的桌子瞬间被压碎,明哲的魔气也逐渐消散 我们在一路开到沈阳的时候本想在这休息一晚,但是出于救援的目的,我们只能五个人轮流开,一直到半夜,我们才下了高速进了一个小村子 这个小村子是很标准的农村样貌,后面有着大片的玉米地 “你们这些人干啥的啊?” 一个操着浓厚的东北口音说道 “大叔,我们这些人打算去双鸭山挖点人参卖钱,您知道双鸭山吧?” “哦哦,知道,那地方也出人参,就是最近不太平啊。” “这话怎么说?” 季白上前问道 “嘿,小姑娘,你不知道啊,这最近双鸭山闹精怪,可凶了,上去多少人都没下来啊,下来的都疯了或者傻了。” “那有没有一个大概八十多的老头上去啊?” “有,还真有,那嘎达有老头,但是太多了,你说的老头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估计会有。” 我拉着季白到了一边,对她说道 “季白,你听我说,现在咱们就在这附近休息一下,明天继续赶路,我们到了再去打听爷爷的下落。” 我继续说道 “这里的村民不可能知道太多了,我们主要是休息。” 在车上,我们其实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和休整,最好停一到两次,睡一觉 说完我拉着季白和一行人到了最近的旅店 走进旅店大门,就是前台 “大姐!帮我们办个入住!十五个标间!” 大姐睡眼朦胧的骂骂咧咧 “哎呀这谁啊!大晚上的住宿啊!这么晚了。” 她揉着左眼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我们,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你们这干啥的啊!” 我回身向后看去,只见那些唐门弟子不怒自威,如同杀手一般 “没事没事,他们刚才吵了一架!所以都这样了,行了行了兄弟们别生气了,今儿就在这住吧,你们说的那个太远了!” 唐门掌刑堂弟子这是多年来执掌门内法规多年养出来的习惯,没办法更改了,他们其实在服务区的时候就吓到了几个人 只不过服务区人少,不然估计他们能引起恐慌了 “哦哦哦,开房间是吧,那个身份证给你的就行,其他人的就不用了。” 掌刑堂的这些弟子的威压实在过大,就算不说话,把脸遮上,他们的这种感觉也依然存在 大姐很快将身份证给了我,还给我一堆房卡 “这是你们的,你们看着分吧。” 随后我将其中一个给了老冯,其他的给了云依和季白,还有一个是我和言申 剩余弟子分了分房卡,两两成组的向房间走去 “哎老弟,问你一嘴,你们这是....?” “没事儿大姐,干保镖的,这次上东北来保着个金主,这不是刚到吗。” 第110章 你小心 “哦哦,赶紧回屋睡觉吧。” 大姐赶紧结束了话题,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看来是给这个大姐吓得不轻啊。” 言申传音道 “那可不,正常人见了他们这些人谁不发怵,当时唐顺天还被他们压制了。” 深夜,屋外狂风大作,深夜中的月亮只露出了一个月牙,云彩缓缓的飘着 “风哥,你也睡不着啊。” 季白从我的身后缓缓说道 “是,在想季爷爷和黄鼠狼的事儿。” 对于我们目前来说,最大的危险不是找到季爷爷,而是应对黄鼠狼,那玩意报复心理极强,如果还让他们联合山中精怪 那我们基本别想走了,但是兄弟们又非常的累,我只能出此下策 就在我回应完季白,前面玉米地里突然有个枝叶摆动,那很明显是有人或者动物在这里 我出于本能,提起真气就向那边赶去 “风哥小心!!!” 季白高喊一声,这是言申也从屋里出来了 “风子干嘛去了?” “追踪,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刚才在玉米地里盯着我俩。” “行,让风子先追,他这自从进了先天境一身牛劲没地方用呢。” 言申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就在他往回走的同时,他急速转身直接打出骨镖 只见骨镖所到之处以骨镖为中心方圆一米全部被烧焦,玉米都熟了 “季白你先回去找云依!我去继续追!” 言申向那个玩意的地方跑去,一路轻功,刮坏了所有的庄稼 我跟着那玩意一路跑到了一个山丘,看着他进了洞 “哎呦我,这就敢进洞。” 我太阴神火覆盖拳面,一拳打出,太阴神火直接燃烧了起来 这证明这个洞绝对有问题,这个火是吸附在上面的,这里的土已经被精怪蹭多了,有了精怪的气味 火势慢慢燃烧,逐渐变大,开始往洞内渗透,其实我这一招也是理论上很好用,太阴神火只会燃烧作孽太多的 或者天生邪魔 很快,一窝黄鼠狼被我从洞里熏了出来,我一眼看出他们身上有着淡淡的修为 “几位?啥意思,监视我这么长时间。” 一个看起来岁数最大的黄鼠狼说道 “你敢放火烧我们的窝!!黄爷一定不会饶了你!!” 他话没说完,我应龙刀手起刀落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都他妈别废话!老子问你们什么你们答!谁敢拖延比他还惨!” 我并不是不顾及他背后的势力,但是为了问出背后者,我也只能这样做 “那个,这位先生。” “你说。” 我冷眼的看向他 “是黄爷让我们监视你的,至于目的我们一点不知道。” 我随后再次砍了过去 “我要听实话!” 我放声怒吼,将那山洞口震塌 一群黄鼠狼抱成一团哆哆嗦嗦 “没事,你们告诉我是谁改的,我最大程度保证你们的安全!不说实话,灭门!” 我蛟龙刀一同出手,向正前方扔去,蛟龙刀在巨大的力道下发出阵阵轰鸣,也传来一阵哀嚎 “看看,你们的人被我打到了哦。” 第111章 有话好说 我不紧不慢,将蛟龙刀隔空收了回来,上面还带着一个小黄鼠狼的尸体 “啧啧啧,这可真不赖我,他想报信儿,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去的啊!” 我拿着蛟龙刀把尸体挑给他们看,他们见了石头再次抱紧在了一起 “别急,我说了只要你们说实话,我保证不会再有黄鼠狼死的。” 我蹲在他们面前,单手拿着蛟龙刀挑着尸体看向他们 这些黄鼠狼面面相觑,咽了咽口水,一个比较年轻的黄鼠狼说道 “黄爷...黄爷想要你们俩的心头血!” 心头血,这玩意对于武者和普通人都非常的重要,提取的方式也很苛刻,一般都是将人迷晕之后用针管抽取心脏上的血液 或者武者对阵的时候猛击心脏,快速划开胸膛将心脏取出来 那个时候留下来的血也能叫心头血,再有就是武者自己重击心头,口喷鲜血 “他要我心头血干什么?” “黄爷...黄爷...” 我应龙刀一挥向右边一个在角落里的黄鼠狼又被我干掉,血肉横飞 “先生!先生!您别冲动!” 刚才那个黄鼠狼说道 “那我怎么能不冲动呢?老老实实把所有事儿说了不痛快吗?非要在这跟老子磨叽!” 我说着,身上气势狂涨,鬼眼运转,左手蛟龙刀上的尸体被刀风震碎 活生生如同地狱恶鬼一般令人胆寒 言申这边一直在追踪那个影子,一路追到了一个更大的玉米地 就在言申还疑惑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坟头 言申脚步放缓,就看那个影子嗖一下进了坟头的一个洞 “坟头是空的?” 言申说罢运转神眼,眼中似有金光闪出,他自从功至先天,眼功更加强了,可以看透物体防御,人类他也可以直接看到身体的内脏 他用神眼透过坟头土,向里看去,本来以为会有骨头或者骨灰,但是他却啥也没看见 “什么鬼?” 言申周身护体罡风爆出,再次运转神眼 这次他看到的是一个洞穴,在里面深差不多两米左右 “真行啊,上这块打洞来了。” 言申确认四下无人,钩风疯起,直接将眼前的土包击碎 从里面突然冒出来一窝小蛇,向着言申龇牙 “哎?你跟我龇牙龇个屁啊!” 言申掌风直接将一条稍大的蛇,在一瞬间打成肉泥 “有蛇会说人话不?” 此时,一条蛇缓缓的爬了出来 “我会....我会,先生,您别冲动。” “嘿嘿,我不冲动,你们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全都跟我说了,对吧,我就不杀生了。” 这条蛇将身体立了起来,大概有半米高,眼中红光出现 “先生,我们受了黄三爷的委托,来监视你们,可..我们还没监视多长时间就被你们发现了。” “之前监视我们的,是你吗?” “正是,可是我被您发现了,我就到了几分钟而已。” 那条蛇虽然没有面部表情,但是我也可以脑补出那条蛇的无奈和苦逼的脸 “这都好说,黄三爷想让你们监视我们干啥?” “黄三爷想要你们身上的内力。” 第112章 地府铁律 “真是他妈奇了怪了,怎么都要我们身上的内力。” 言申骂到 “那先生您看?” “走吧走吧,别盯着我了。” “谢先生!” 随后这一窝蛇四散逃离,言申顺着来的路回到了旅馆,跟季白说道 “没事儿,被仙家缠上了,小问题。” 言申抖了抖身上的土,看向我去的方向,此时我还在盯着那群黄鼠狼 “哎呦,这借口,心头血,要我心头血干什么?” “先生,心头血的作用,不用我跟您说吧?” 我点了点头,的确我知道心头血可以干什么,但是条件很苛刻,能做的事很少 可以通过心头鲜血诅咒本人,甚至整个族,凡是血缘比较近的都可以直接抹杀 这种恶毒的法术也就是被术道上明令禁止的 “那您应该能想到他们要干什么了。” 那只黄鼠狼隐晦的表达了他的意思,可我直接装傻充愣 “我想不到,你必须说清楚了,说不清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十八层。” 随后我爆发阴神内力,那些黄鼠狼惊恐的眼神,好像我是要来拿他们回去做菜一样 “这...这位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们吧。” “嘿嘿,饶过你们?你们监视我,老子最讨厌被人盯着了,除非你们给我拿出个说法,不然你们这些黄鼠狼,真跑不了。” 如果说之前我仅仅是一个房间传人的话,那么基本所有人对我的攻击我都得自己接着 但是现在祖师给了我无常令,而且还有400阴兵,位同少帅,如果真是两军对垒我战死沙场,师父和祖师不会说什么 如果是在亮明身份给对方之后,被人蓄意攻杀或者什么,那就是在挑战地府权威了 地府权威不可轻视,地府铁律不可践踏 这两句话是我师父在我正式学艺的时候,跟我说的话 我也一直谨记在心,这两句话是我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扞卫的 “这位大人,咱们有话好说,这样,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跟你说,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你放心,地府铁律,从不攻杀无辜之人。” 我话锋一转说道 “但是隐瞒事实,也算触犯地府铁律,我们有理由直接就地斩杀。” 我笑吟吟的看着他,他浑身发抖好像在惧怕什么 “说吧,别费劲了,说了我保你全家平安,不说,嘿嘿,我这龙斩双刀杀生可以一把好手!” 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那只黄鼠狼终于说出了具体的目的 “黄爷,黄爷要卖你的血,包括言申的。” “详细说。” “是这样的,黄爷早就知道你们要来,觉得这是一单大生意,所以让我们来给你找点麻烦。” “大生意?” “没错,大生意,据说术道上有人出了高价要你俩的人头或者心头血。” “要我俩人头?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货色,放大话之前也不掂量掂里自己。” 黄鼠狼扑了扑身上的土,继续说道 “大爷,您和言大爷最好避避啊!黄爷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第113章 黄三石 “这话怎么说?” “这这这,其中缘由我无法细说,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说完,这黄鼠狼见我身上杀意渐渐的小了,拉着身旁的小黄鼠狼急急忙忙的跑了 我也不着急他们去报信,最好来的越多越好 就在我还在原地等着的时候,季白来了 “风哥,快走吧,这块太阴森了。” “你能算出来是谁要对我们下手吗?”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说着,我和季白走在来时的道路上,她突然说道 “风哥,你说我爷爷到底是去干嘛的啊?家里人都猜不到。” “嘿,你这话说的,就跟我能知道一样,但是从目前判断,很可能是神调司给你爷爷骗过去的,因为刚才的黄鼠狼....” 我还没说完,拳风便起,一拳轰在她的脸上 “季白”的脸上逐渐出现了黄毛 “嘿嘿,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你真是他妈找死!” 此时她的脸上变得溜瘦溜瘦,体型也发生了变化,手指甲修长 这是那个黄爷?不出我所料果然是个黄鼠狼,还是个道行比较深的 我拳风不断,周围土地被掀起烟尘,在黑夜的衬托下,如同迷雾一般 那成了精的黄鼠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神调司五大门主之一的黄三石,五大门主按照胡黄白柳灰分列,五门并驾齐驱,各有本事, 据说这个黄仙儿这一门以机敏,迅捷,土遁,寻宝为绝活,也可以迷幻人为着名,但是这种迷幻一类也得是上百年道行的 眼前的黄三石应该是这一代的门主,就凭他可以做到迷幻我的眼睛,他这个门主当就非常称职 我的鬼眼可以看清细小的细节,就在我偷偷运转鬼眼观察他的时候,我竟然在一刻之间没发现任何破绽 季白的身子骨不算特别壮,也不算特别弱小了,身材修长 他不仅能做到骨骼上的改变,也可以做到气质上的改变,要不是他说的话有了几分破绽,我可能真的以为他是季白 “小子,你怎么看出来你黄爷爷的?” 那黄三石气愤的说道 “嘿嘿,季白从来不说猜这个字,一般的事都会算!她之前试过了算他爷爷的安全和危险,但是算不到具体的,只能说算的不准!” “哈哈哈哈哈,受教了!” 那黄三石说完,顺着土就跑了,术语叫“土遁” “还真是他妈穿山遁地无所不能啊。” 我看了看周围,直接运起轻功朝着旅店的方向跑去 刚刚与黄三石对拼过的我,真气还在比较合适的阶段,轻功也更加的舒畅 “呼!真痛快啊。” 我从肺里吐出一股浊气,那是练功的时候都会有的一种气,需要通过哼哈这种字音来吐出去 最后如果不吐出来存集在体内,轻则小病,重则就地而亡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轻松在之前学艺和突破先天境的时候都没有 随后我感觉我的轻功越来越快,如果你在边上看着我,会发现我快成了一道残影一样 第1章 黄泉禁地 我站在天魔井的旁边,俯身下跃。 周围是域外天魔的狂叫,是对生命的饥渴,也是对我的到来表示欢迎。 言申就在上面井口,他一只手往下伸着,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我这是要死了吗? …… 多年以后,我回想起之前的经历,想把他写成一本书,这个故事很长,我想了许久,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从那场梦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得回归到多年前的那场梦,那是我在这个世界成就术道之王的开始,也是我玄界生涯的开始。 没错,我是穿越来的,我原本还在家里的床上躺着,一切都是正常的,谁知道睡了个觉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原本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叫李风,现在我走在‘黄泉路’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就在这条路上。路边开满的应该是彼岸花,火红一片犹如炼狱。 路很长,天是黑的,我不禁回想起这一生。我出生在京城,家庭不算太好亦不算太差。从小不学无术,也就是对阴阳之事感兴趣。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了,话说我怎么没看见黑白无常? 我是自己到这的? “前面内小子,你哪儿的?” “我?” “对,就你,这块儿可是黄泉,你一个活人怎么进来的? 赶快出去,赶快出去!” “哦哦,多谢。可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前面这个“人”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隔着远远的,我只知道他应是男的,身形异常巨大。 “嗯?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来这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 这个男人慢慢的冲我走来,上下打量我的同时,我也看清楚了这人的面貌。这人剑眉星目,身上肌肉发达,身披甲胄,手拿马槊。 “小子,你怎么到的这儿?这可是连一品探查使都不敢来的地儿,你身上没半点内力,也敢擅闯?!” 我人傻了,这不是黄泉路?还是什么地儿? “这位..老哥?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这的啊。” 我有些被吓着了,活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这种人。 就看他说道。 “罢了罢了,我带你出去。正好办完事了,我也上阳间看看。”说着这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往前一挥,我便觉得天旋地转的。 再睁眼我还在家里的床上躺着。 “哎,孙贼醒醒。” 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脸,我睁开眼看见他正拿着扇子不紧不慢的摇着。 我说道。 “你到我家干嘛?” “找你出去啊。” “你怎么进来的,我家门锁坏了?” “哦,我从那边儿翻窗进来的。” 我顿时有些无语,说道。 “……这儿是七楼。” “嘿嘿,骗你的,我找叔叔阿姨开的门。” 眼前这个男人岁数跟我差不多,记忆里告诉我,他名叫言申,别看这名儿文秀的很,这人可是正经的大老爷们,跟我也是发小,从小就在一块打打闹闹。 我问道。 “你进来到底啥事儿啊。” 他收起扇子,说道。 “哦,季白找你,但是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就上来看看,没想到你惊成这样,睡个觉满头是汗。”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我看了一眼备注,‘季白’。 “喂? 啥事?” 就听对面传来很温柔的女声。 “我刚心血来潮给你算了一卦,算到你有危险,所以给你打个电话,你怎么样?” 我坐在床边揉了揉眼,说道。 “我刚刚梦到黄泉路了,还有一个将军。” “嗯,跟我算出来的差不多。” 我顿时精神了,说道。 “这代表什么?” “幸亏你遇到他了,遇不到他,你可能真成孤魂野鬼了,具体的见面说吧。” “可以。” 季白,我的一个女性朋友,算是小学初中的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家里是祖传的风水师,也会算命,不仅卦灵而且人也漂亮的很,一双眼睛水灵水灵的,不知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她的卦象一般都很准。 “话说,我碰见的是谁?” “霍去病。” “霍去病??西汉时期的大司马骠骑将军?” “对,看卦象来说确实是他,你把昨天晚上梦见的告诉我。” 我将昨天晚上看到的经历过的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 “嗯....你等我一会。” 说着她开始起卦开始这次测算梦境,我则在一旁想着昨天晚上经历过的事。 她说道。 “有个大概了,但我不能告诉你,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找一个人去拜师,你最好先学点东西再去应对这些事情。” “好,正好我也闲的没事儿干,拜师学个艺还能解解闷。 ” “不能当解闷这样对待,你要是真信我,最好要好好学,让他对你倾囊相授,这样你在日后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我有点奇怪,说道。 “这么危险?” “差不多。” 我坐在对面笑了一下,说道。 “那我学什么? 你总不能让我学厨子吧。” 她摇了摇头。 “没那么离谱,我们家在江湖上认识点人 ,我应该能把你推荐过去,让人家收你为徒。” “哈?啥门派?” 她略有思索,似乎是在找一家合适的门派。 “算不上门派,起码我没听长辈说这人有门派。” “行,那我试试呗。” 随后,就看季白非常严肃的说道。 “风哥,你记住了,一定要学会所有,这样你才有可能翻盘。” 第2章 拜师无常一脉 “就是这儿?” “应该是吧,我看季白给的地址就是这儿啊。” 不出意外,言申还是一块过来凑了这个热闹,毕竟拜师这种事他也愿意,新鲜啊 我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腰,这也符合我对一些门派的印象,只见古风古色大门紧闭。 “有人吗?” 我谨慎的敲了敲门,言子也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是我俩打架打出的经验,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随时接应。 “风子,别是什么歪门邪派吧。” “不应该啊。” 吱呀呀呀,只见大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进来吧。” 我和言子对视了一眼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 在正中间左边椅子坐着一个男人说到 “你是季老天师推荐来的小子?旁边那个,把刀放下吧,你可挡不住我。” 言申见我没反应这才将事先藏在袖口里的刀收了起来。 我对他打量了一番,这男人虽然其貌不扬穿着一身白,但是我总觉得他莫名其妙的有股子威势 我上前一拱手 “在下李风,是季白的朋友,她推荐的我来这里拜师学艺。” “季白...哦哦季老天师的孙女,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这话怎讲?” “季老从不引荐任何人给任何门派,这次能让你来我这学艺,想必肯定是关系很好。” “您多想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而已,并无他意。” “算了,随你怎么说,你和他要一块拜师?” “没错。” 我二人点了点头,表示都有拜师学艺之心 “你可知我这是什么门派?” “正一?” “不对。。” “全真?” “也不对。” “总不能是旁门左道吧。” 言申好奇的问道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我这要是旁门左道,你还拜吗?” “拜,为何不拜 来都来了” 我向前一步说到 “嗯,先这样吧 既然你俩想拜师,那也不能白拜我们这门派,总要有点表示啊。” “多少钱?” “嗯。。不要钱,要你两个办件事” “请讲。” “上城镇给我买只烧鸡,两瓶二锅头。” “外加一个烤鸭。” 这是另一个人说的话,只见从侧边走出一个人,这男的稍微比坐着的这位瘦点 个子也稍高,他的下巴边上有着短短的一条刀疤,身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看着跟平常大叔也没什么差别 “记住啊,要好点的,别拿平常饭店的糊弄我俩。” “得嘞得嘞。” 我和言子随后出了山门,看了看周围,顺着原来的山路走了下去 “风子,他俩这什么情况,看着不像是道士啊。” “嗯 不是正一也不是全真,看来应该是术士。” “术士?啥都会内种?” “差不多吧,你知道燕赤霞吗?他应该就是标准的术士” 我俩一路下山 找了一处繁华小街,将烧鸡,酒,烤鸭都一并买齐后回到了山门处 “行,不错,这点东西买的挺好。” 穿白衣服的人先说到 “这烤鸭差点意思,不过也还可以。” 黑衣服的。一手拿着烤鸭腿,一手拿着酒,大口喝了起来 “额,还不知道咱们这是什么门派二位叫什么?” “咱们这儿啊? 咱们这儿叫无常一脉。” “无常?黑白无常?” “正是。” 我和言子非常的疑惑 ,之前只听说过天上的神仙在人间有门派,这怎么地府的阴帅也有呢? “你俩看看后面的画像,这两位便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 我们二人抬头向前望去,只见幅画像上一人。皮肤黝黑,身材矮胖,身着黑袍黑帽,帽子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另一人。面色惨白身材高瘦口吐长舌,身着白袍白帽帽子上写有一见生财 “那请问您二位怎么称呼?” 白衣服的说到“我叫李仇(qiu)真,阴阳一脉阳脉传人。” “我叫王竹,阴阳一脉阴脉传人。” “我看你这个小子不错,以后跟着我学吧!” 李仇真一指言申,眉开眼笑的看向他。 “那你以后跟着我学吧。” 王竹微微摇了摇手, 表示让我做他的徒弟。 “好!” 我二人同声向前拱手 “弟子见过师父!”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你我师兄弟二人年近半百也能收着徒弟了,师兄,你看上那小子的原因,不会是他的体质吧?” 王竹稍微点了点头 “没错师弟,这孩子的体质太适合修炼阴脉秘术了,我这一脉可是难找传人啊!” 我稍微有些不解 “请问师父师叔,我这体质怎么了?” “你乃纯阳之身,最佳适合修炼阴脉秘术了,因为阴脉传人必须先进入地府,承受阴气入体捶打身骨才可修炼秘术,阳脉传人因为体内阳气本身就旺可直接修行阳脉秘术,所以阴脉弟子古往今来少之又少啊。” 第3章 拜见十大阴帅 “好了好了,他们俩去藏经阁学阳脉秘法了,你跟我来。” “是,师父。” 我像个木头一样走在王竹的后面,大脑放空甚至还有些许的紧张,走了一刻钟有余我们到了堂口的后场,为什么叫堂口呢?师父交代说 “我们不拜三清,只拜黑白无常,所以叫堂口。” “什么堂口?” “神鬼堂。” 我才第一次知道了我们哥俩以后学艺的地方,‘神鬼’ 说的是不是无常神君和我们这几个‘小鬼’呢? 我和王竹逐渐的向山洞走去,只觉得里面阴风阵阵,刮的我骨头生疼,下意识的将双臂环抱胸前,脚步却一刻不敢慢。 “你可得跟好了,越往里可越冷,要是实在受不了了就跟我说。当然,你张嘴的那一刻,也就不用当阴脉传人了。” 我搓了搓手,争取让自己暖和一点 “好,师父我一定能抗。” “都是造化啊...。” 王竹突然说出了个模棱两可的话,什么造化?他都知道些什么?我在心中疑惑道 我在师父的带领下走进了山洞深处,里面地方不小,有着几个石墩一张石头床,看起来这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师父随手将墙上的火烛点了起来 “小风子,以后这块就是你的练功之处。” 师父破天荒的对我笑了一下,可我觉得那种笑容是那么的渗人,不怀好意。 “好 好 好,师父,那我怎么修炼啊?” 我打着牙颤说到 “自然得先在这熟悉熟悉环境,不然地府你可进不去,你可是要拿活人身躯进入地府的,那滋味,啧啧啧。” 师父略带轻蔑的摇了摇头,内意思好像我进入不了地府一样 我咬着牙对师父说到 “师父您放心,我肯定能坚持下去。” 说完这句话 我便冻的晕了过去,不知多长时间我才重新睁眼,我还是在内个石室,师父在一旁研磨着什么东西,屋内阴风呼呼的刮着 “呦,小崽子醒了?” 师父骂了一句 “嗯,师父。” 我揉了揉眼感觉身上没有那么难受了 “不愧是纯阳之身,连阴风阵都不怕,睡一觉居然都好了。” 师父捎带震惊的说道 “啊?师父,我真不知道纯阳之身是啥啊。” “纯阳之身,简单点说天地万物都是由阴阳构成,人的体内多多少少都会有阴气的存在,而纯阳之身,是你体内的阴气少到极致,甚至没有阴气,而称之为纯阳之身。” “那我这身子有啥好处吗?” “很多啊 你这身体要是放到道教,他们可视你为珍宝了,纯阳之身更容易沟通天地灵气,修行更快。 你知道吕洞宾吗?” “纯阳子?” “对就是他,他就是纯阳之身。” 我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这样的体质,我是不是日后也能有所作为? 师父看我若有所思,开口道 “你这身子 说实话,阳脉更适合你,但是我们这一脉传承下去可遇不可求,你朋友体质不算太出众,但也没比你差到哪儿去,因为你的纯阳之身可以抵御阴寒,所以我才把你划拉到我这边。” 随后师父向我介绍了无常一脉,自然是黑白无常为祖师爷,无常一脉可以收徒传承,一代中只有佼佼者才能传承无常秘术,而且必须是搭档,生死兄弟才可以。行走江湖也是兄弟一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佼佼者?那我这一代有多少人啊?” “……很不幸目前就你俩。” “那...这怎么办?” “拼死学。” 我人麻了,说好的佼佼者呢?说好的独一无二呢? “到我这一代是第9代,你这一代该是第十代了,来,先给祖师爷磕个头,待会带你进地府,能不能得到承认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点了点头,走向石壁上祖师爷的画像,依旧是黑白无常,跪在原地向画像三拜九叩。 “本来我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算了就这样吧,拜一拜待会进地府再交代你。” “是!” 说罢,王竹手中结印,太极图缓缓出现在他的手中 “倒转阴阳!鬼门开!” 随着咒语的说出,阴间大门缓缓展开,阴冷的风拂面而来 “跟着我走,千万别走丢了。” 说完他便大步向门内走去,我也紧随其后 这次进来与我前日梦境中的不同,虽然这里面依旧天是黑的,但是附近显然有了城镇,并不荒芜 “听说你小子梦见了黄泉路啊。” “对,师父。” “看见了霍去病?” “对。” 我木讷的回答着王竹的话,随后只见一队阴兵向我们走来 领头的兵卒向王竹说到 “呦,这不是王大人吗,今儿怎么有空来地府了?” “哈哈,带我新收的徒弟来拜见大帅。” 领头的兵卒看了我一眼 “嗯不错,王大人果然慧眼识人啊 此子不凡,我也不叨扰了,还有巡逻要事,改日与王大人畅聊!” 兵卒向王竹恭敬的一拱手 “哈哈哈,你忙你的去吧,我这赶紧拜见大帅去了!” 第4章 偶遇鬼王 酆都城内,天空阴暗,路边城镇大小阴魂遍布,各式各样,有的头没了半个,有的腿缺了一节。 一路上对王竹行礼问好的阴兵也有很多,看来王竹的地位在地府应该挺高。 忽然一股强大的气势向我席卷而来,来者上身裸露,红发獠牙,手持镇妖铃,面目狰狞。 “王竹拜见鬼王大人。” 王竹向前一拱手说道。 “嗯 你身后这是?” “这是在下新收的徒弟,来拜见我家祖师爷的。” “老七老八又有传人了,不错。” 鬼王,地府十大阴帅之一排行老大,是地狱刑罚管理之职,管辖人魂,与黑白无常属于协作关系 私下关系很好。 “让大人见笑,我这也是实在没招了,从第三代开始逐渐人才凋零,到了他这一辈,我怕我等不到传承就下来与我家祖师报到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倒也确实,十大阴帅之中只有我和老七老八在阳间有传承,其余人倒是没这个福气啊。” “大人见笑。” 我站在王竹身后一言不发,倒也不是不想说话,主要是鬼王身上的威压实在太高,我一时间说不出话。 “旁边的小子,你跟你师父好好学,你师父在阳间的名头可真不小啊。” 我顿时觉得身子轻了许多开口道。 “是!大人,我一定尽心竭力传承祖师爷的秘法。” 鬼王点了点头,脸上换了一副面貌,只见他不再那么狰狞,换上了一副英俊的面容,捎带几分威严。 “如何?这样是不是不怎么吓得到你了,毕竟你是老七老八的传人,也不至于用本来面貌吓你。” “呵呵 ......大人真会说笑,何等面貌都是地府正神,无论如何都是气宇轩昂啊。” “你这厮倒是会说几分话,估计老七老八也挺喜欢你的,去吧去吧,快去快回,这阴间你们常呆也不合适,到时候上面该怪罪了。” “是!” 师徒二人向鬼王一拱手便向着帅府走去。 “你这小子倒是嘴巴会说话,见鬼王者无不胆战心惊,你倒是不惊不慌的,有几分胆色。” 王竹开始对我略有欣赏了一点,大步向前走去。 我们逐渐走到了帅府门口,大门两侧兵卒肃立,见我二人上前大声呵斥道。 “何人来此!自报名号!” “阳间一品巡查官王竹协弟子拜见无常神君。” “原来是王大人,失敬!” 两侧兵卒纷纷向王竹行礼,以示尊重。 “主帅大人有令,请王大人进府。” “好,有劳各位兄弟!” “大人无需多礼。” 兵卒推开了帅府大门,示意王竹进去,我和王竹大步向前同时我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帅府内假山池水美不胜收,帅府深处就是大厅,大厅中央挂着牌匾,上面写着‘忠义无双’。 “王竹来了啊。” “是,大人,我带弟子来拜见二位祖师。” 白无常看着我似乎在想些什么。 “好,老范! 你传人带这徒弟来了!” 白无常高声喊道。 “来了来了,催什么。” 黑无常从偏殿缓步走了过来睡眼朦胧,看样子是刚从寝殿出来。 “小竹来了啊,来让我看看咱们阴脉传人长啥样。” “在下李风,拜见祖师!” 黑无常神色凝重,转眼看向白无常。 “兄弟,你看.....” “传了他吧。” 黑无常思索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伸手将我招呼过去。 “您吩咐。” “你可知我们这一脉是干何事的?” 黑无常问到。 “弟子不知但也想猜测一二,望祖师不要怪罪。” “无妨。” “在阳间斩妖除魔,维系稳定。” “嗯。不够准确 那我仔细的说一说吧,咱们阴阳一脉不仅要斩妖除魔,也要探寻秘境,神话中的,传说中的,都要进行探寻而且生死由天,全凭本事你可知晓?” 我稍微愣了一愣,便说道。 “弟子已知晓,祖师放心。” “王竹。” “弟子在。” 王竹向前一步拱手。 “今后他便是咱们阴脉一脉传人了,无论如何,必须要有传承,此子不凡,好好对待,不得有误。” “弟子谨遵上命。” 第5章 阳脉传承 在我跟随王竹进入地府之时,言申也开始修炼 李仇真对言申说到 “徒弟来来来” 言申点了点头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师父,似乎还在疑惑 “师父,咱这是……?” “为师带你去藏经阁” “那是啥地方?” “天下所有武学,秘法,儒释道,巫法,魔功,基本都在里面” “那我能学多少?” “看你自己喽,我能教你的其实不多,里面大概有一千三百二十本书,你要是能全看完你也是真牛” 言申顿时麻了,一千三百多? 内心暗自思索,这真是人能看完的? 说罢,李仇真带着言申走向一栋楼,楼上挂着牌匾写着‘藏经阁’ 这倒是没怎么掩饰。 阁高九重,每重都对应自身的一层实力,从最低的明劲暗劲化劲等九大境界。在藏经阁一旁还有一栋楼,这栋楼的楼门被铁索锁着,言申不解问到 “师父 旁边这栋楼为什么拿铁锁锁上啊?” “那个阁中的东西,基本没人去看,所以都锁着,每一层对应着九大境界之上的功法,伤害力极强一度被我们无常一脉先师封禁留存” “哦哦,那我还是不去碰” 言申的目光投向了只有四层楼高的木阁,心中似乎坚定了什么信念也不得而知 “好了 我们到了,接下来你需要看完这一层的所有书,才能正式学习阳脉秘法” 言申看了看眼前的柜子,问道 “这里有多少书?” “大概一百二十本” “都要看完?” “嗯” 言申突然觉得头顶晴天霹雳,本以为来拜师学艺也是挺轻松的事儿,毕竟凭借自己多年的体育底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没想到一上来就是雷击 “我能不看不?” “不行” “那我退出还来得及不?” “来不及了,山门封死了,手机也被我们收了,学完这些之前你无法联系外界,没法出去” 言申此时死的心都有,一百多本书都要看完,对他来说,无异于让他在菜市口凌迟啊,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学了 在言申翻看书籍之时,闻见一股香味 “嗯?谁点的香” “当然是你师父我,这香能够提高你的记忆力,不让你太费劲,看你脸色跟吃了八斤红豆一样,我都怕你憋死在我这” 李仇真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言申低下头扣了扣手 “这又不是我的错....” 李仇真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 “赶紧看书,不会的问我” 言申急忙拿起手中的古书,凭借他九年义务教育加上三年高中的语文文采 勉强看懂 可能是奇香的作用,过了三个时辰言申不仅觉得身上没有丝毫的乏力,还觉得精力充沛 这三个时辰内言申基本看完了三分之一的古籍,打算歇息一下,一旁李仇真也打盹醒了 “嗯?你都看完了吗?” 言申道 “没有” “继续看继续看 看不完不许歇着” 李仇真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刚三个时辰就喊累了 他也不敢反驳,连忙活动一下继续翻看古籍,这次他的速度甚至比上次还要快,眼睛在逐渐的发红 李仇真注意到了这一点,暗自喃喃道 “这么快就练成眼功了?我当初也没这么快啊...” 言申似乎没有听见师父的话,用极快的速度翻书,查看书中的内容,这一百多本书不多时全被他看完了 言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什么样的变化,只知道眼睛热热的,感觉有暖气在烤着自己的眼睛,拼了命一样揉着眼,希望能缓解一下痛苦 李仇真眯着眼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线索,心中想着 “我用的障目香应该让他看不清楚啊?怎么他眼睛越来越红?神眼一层秘法 一眼破障?” 他不由得惊喜万分,这么快速度成就神眼一层秘法的,除了三代先祖魔眼道人,其他人都没这么快过啊,这下可算捞着宝了 “卧槽不对,他眼睛要爆!” 李仇真见状伸手拿起手边的茶水一步并做十步飞快的到了言申面前,将茶水泼向他,微热清香的茶水顿时将言申的双眼浸满,言申只觉得眼睛像刚出烈火的金银铜铁,又被淬火 “师父!我这眼睛!” “莫怕,稍等一会就好了!” 过了两分钟,言申逐渐平缓下来,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只见视野中全是‘残缺不齐’的‘人’ 顿时吓了一跳 “徒儿莫慌,这是阳脉秘法一眼破障,同时也开了阴阳眼,你会这么快练成,为师也很惊讶” 第6章 正式出山 “师父,我还要练多久啊。。。” 李风说道。 “不够,远远不够。” “这石头摆一排让我听哪个掉下来,太无聊了。” “要是这天下武学都有趣,干脆改成兴趣班得了,以后就靠兴趣班教的行走江湖。” 王竹冷脸道。 我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继续认真听着。 我的双眼被蒙住,只能听声音来分辨方向和具体位置,从逐渐的五米十米,一直到五十,六十米。 我也不知道我训练了多久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了,接下来教你用暗器。” “暗器?” “对。” …… 三天之后的上午,师父让我出了山洞重新回到阳光之下。言申看我出来急忙跑到洞口迎接。 “咋样,你接受到传承了吗?” 言申问道。 “嗯,算是吧,师父让我去取兵器。” 我回答道。 “好好好,走我跟你一块去 这两天快憋死我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还特累。” 我们双方并不知道对方修习的武功是什么,都以为对方跟自己学的是一样的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六年后,我与言申武功基本大成,功臻先天。 这其中回家次数少之又少,师父在将我二人踢出堂口的时,扔给我俩兵器,还说了一句话。 “俩小b崽子别给我们俩丢人!” 扔下这句话师父师叔就将山门紧闭,留下我二人原地懵逼。 “风子,那咱俩回家?” “可以。” 我观望四处无人,直接运起真气向山下飞快奔去。 不多时便飞奔到了一处路边。 言申也赶到了我的身旁。 “这块应该有车打了吧?” “不知道,碰碰运气吧。” 随后我的手机竟然破天荒的响了起来,在山中六年,除了父母家人发信息问问怎么样以外,基本没人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一眼备注 ‘季白’ 接起了电话。 “风哥,你和言哥学成了?” “你算出来的啊” “对,算出来的,今天正好知道你俩下山,站原地别动,给我发个位置,我开车过去接你俩。” “行,辛苦了。” “没事儿咱俩谁跟谁。” 挂了电话,言申说道。 “哎呦~季白亲自给你打的电话啊,看来关系真是不一般啊。” 我白了他一眼。 “又想对练了是吗。” 言申这才闭上了嘴。 过了一个小时。 季白这才开了一辆路虎揽胜缓缓地向我二人开来。 我二人瞬间摸向了兵刃。 言申的神眼锁定了驾驶位上的人,季白,我快速向前打出刀刃,驾驶位上的人惊呼到。 “以气御刀!” 说着,她下意识想控制车辆躲开,可身子却不受控制,是言申,言申的阳脉秘法“摄人心魄”,后来我才知道,阳脉的眼功号称“一眼破万法”,其中精妙无与言比。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在山林里的弓箭声。 “快闪开!” 我拉着言子躲在了石头后面,只听外面有玻璃破碎的动静,应该是我的‘龙斩双刀’之一的“蛟龙”将车窗穿透的声音。 我的“龙斩双刀”是阴脉至宝,分为‘蛟龙’与‘应龙’,蛟龙刀主攻暗斩,应龙刀主攻正面拼杀,双刀合用 招式讲究,刀行龙势,一明一暗,杀敌无形之间。 我缓缓的看向车辆。 我知道坐在驾驶位上的那并不是季白,季白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身边明显非常的嘈杂 在市中心,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我这里。 “小心!” 言申迅速从腰间拔出双钩,脚下生风,双钩交叉着向前方赶来的弓箭手格杀。 言申的双钩名叫断岳双钩,是阳脉传承的至宝,此双钩据说可力劈山岳,势不可挡,护手部位攻防兼备可近身搏杀,并且抵御大部分来敌攻击。招式讲究,钩走浪势,刚柔并济。 我实在没想到,为什么会有人在我一下山就开始埋伏于我,甚至那个人与季白是如此之像,易容术? 我思考只在一瞬之间,瞬间抽出应龙刀脚下真气灌输借着一旁树木向前飞跃砍杀 ,速度之快犹如雷电。 我的双刀与寻常兵器不同,不仅名字特别,而且外形也非常的独特,寻常双刀 刀身简洁短小,我的龙斩则是比寻常的双刀略大,刀背上都盘着一条龙,不知道的以为是一把稍微短小点的单刀。 应龙刀与断岳钩一明一暗向敌杀去,这人明显是招架不住一刀双钩的攻势想要撤身逃走,我和言申同时用出兵刃的招式。 “龙啸斩!” “夺命钩!” 在应龙刀的龙啸之下,那人心神俱震,霎时愣在了原地,言申夺步向前用断岳钩将他胸前划开了数道口子,将他重伤。 这一切发生只不过半分钟,只见又有二十人左右向我二人快速赶来,手里拿着兵刃。 言申迅速的将双钩的钩刃环在弓箭手的脖子上。 “再过来,我让他身首异处!” 二十多人依旧无动于衷向我二人走来。 我见状直接一刀将弓箭手贯穿,脚踏天罡步奔向车辆,将蛟龙刀拔出插入刀鞘,回身与言申站在一起。 言申说道。 “看身上内力,都在你我之下。” “不可轻敌。” 我提醒了言申一句,便运功将应龙刀灌输真气,横在身前。 “挡我者死!” 我身上气势暴涨,周身罡风四起,肌肉紧绷。 对面领头一人惊呼。 “护体罡风!内外双修!” 我趁着对方惊呼之际,回身抽刀将蛟龙刀也放在了身前。 ‘龙斩双刀’威势一起,言申也不再隐藏自身实力,断岳双钩寒光暴起同时周身威势犹如泰山。 仅仅愣了片刻,对面首领才下令。 “全力攻杀!” “杀”!————我和言申腾空而起手中双刀双钩如同恶鬼一般向敌人涌去,眼中肃杀之意令人胆寒。 第7章 来犯之敌 就在我和言申在敌群中插招换式之时,只听远处有一人大喝一声。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随后只见一人身穿黑色祥云衣,脚踏清风面露怒色,从背后抽出一截长木棍在内部抽出长刀,同我二人一同杀向敌阵。 木棍在上方三分之一处旋转,抽出刀刃 左手棍,右手刀 实为“棍刀” 这种兵刃有三种战斗方式。 棍,左棍右刀,将刀柄底处与棍底结合,可合二为一,双兵器瞬间变成长柄战刀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就在我三人还在不断砍杀敌阵的时候,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这伙人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我们对其出手击杀,不论砍脚砍手还是将其头颅斩下,他们都能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加入到战斗。 ‘武林高手’也怕‘无穷无尽’的军阵啊! 军阵能不断消耗,就凭几个人,能抵得过‘千军万马’吗? 见状那男子回身跳跃将手中棍刀合二为一,以“力劈华山”之势对其主将砍杀过去。 对方主将明显没有见识过这种奇门兵刃,反应稍慢片刻即便转身也被斩下一条胳膊。 但他的手下好像并不在乎他的伤势,依旧面无表情,对我们杀将而来。 我和言申在敌阵当中用“传音秘法”传讯。 “风子怎么办!这帮人太难缠了。” “你能看见这里的阵法吗?” “那我需要运功发动神眼。” “你来运功,我替你抵挡敌阵!” “好!” 传音在一瞬之间说罢,言申以迷踪步快速脱离了战斗,我也气场全开杀入敌阵中心手中龙斩双刀如有神助,一时间所有敌人愣是被我吸引了过来。 我见状发动阴脉秘法“气震河山”全身劲力硬生生被提高了一个等级,同时护体罡风隐隐有破空之音,将所有敌人控制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言申利用迷踪步脱离了战斗,发动神眼阳脉秘法“一眼破障”,眼中似有金光闪出,环视周围,在神眼中看到远处一股黑烟弥漫。 “那应该是阵眼,我去破阵!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绝对死你后面。” 言申与我传音之后脚踏天罡七星步,手中断岳双钩如同索命厉鬼向阵眼杀去。 “死!” 言申大喝一声。 只见黑烟辗转腾挪,将言申的每一招都化解开来,言申暴怒,手中将真气灌输到断岳双钩之上,以“乱舞春秋”之势疯狂向黑烟砍去。 言申这一招乱舞春秋基本消除掉所有可以躲开的可能,对方只能硬抗下数十道攻击,霎时黑烟弥散,同时烟中念念有词。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 这十六个字出自《尚书·大禹谟》,历来被认为是上古时期圣明贤王 尧舜禹汤 等人递相授授的儒家心法真传。 “儒门中人?” 言申低下头自言自语。 “那也是邪儒!” 我呵斥道,在我的视角里,言申明明是被这十六个字锁住心神,不再挥砍,所以出此下策呵斥出声。 言申顿时反应过来,一钩便将黑烟震开,一旁手拿棍刀之人见状手持战刀挥砍如风,那些敌人便不再动弹下去。 我也双刀狂起,将眼前所有敌人砍了个稀碎。 言申从远处赶回来说道。 “这些人好像是傀儡,你看,正常人出血量不可能这么少,即便有秘法加持也不会这样。” 一旁手持战刀之人将战刀一分为二,重新将刀收进刀鞘变成木棍说道。 “是啊,他们的主官也非常难缠,实力不比他们弱了多少,我还是在这位兄台将他们幕后之人斩杀之后,才将主官击杀。” 我一拱手道。 “还不知这位兄弟高名贵姓,对我兄弟出手相助之恩,我兄弟二人必报!” “在下王骁,判官钟馗,罚恶一脉传人。” 随后,他运转内功,体内纯正的阴神之力渗透出来,表示自己也是得到阴神认可的传人。 “李风,言申 见过同门!” 我二人一起拱手。 “我二人乃是黑白无常一脉传人,今日刚刚出师,没想到刚出山门不久就被埋伏。” 王骁大喜。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无常神君一脉啊!前几日祖师向我派发任务,让我未时之前必须赶到这里,说有重要之事,幸亏脚程快,否则还真不能碰见二位了!” 地府之中,十大阴帅四大判官之中 无常神君,鬼王,判官钟馗,陆之道,只有这四位神君在阳间才有传承。 其余一概没有,所以黑白无常神君门下自称无常一脉,判官钟馗门下自称罚恶一脉。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在这还能遇见同门,既然来了,那必然要一块回到市里好好喝它一壶!” 言申说道。 “好!我也正有此意,二位同门,请!” 第8章 赶出家门 就在我们说话之时,地上的所有尸体在一瞬间化为尘土飘散在风中。 “嗯?直接化土了,魂魄呢?” “对啊,风子你注意到了吗,这些尸体没魂魄吗?” 我和言申不仅有术士的阴阳眼,对于鬼魂有着特殊的感觉,毕竟是黑白无常一脉。 “我也没看见,很有可能是刚才的邪儒念的口诀?给他们一瞬之间度化了?” 王骁猜测道。 “不应该,应该是物理层面的抹杀,不然在度化一瞬间我兄弟二人会有反应。” 我说到。 这时言申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并说到。 “这都什么事儿啊! 刚出师就看见有人抹杀魂魄。” 在地府铁律里,魂魄被抹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接受勾魂的厉鬼,包括但不限于反抗并击杀勾魂使者。 否则会被就地击杀,或者在捉拿回地府里之后斩鬼台上一刀。 二是在抓捕过程中罪大恶极并且无法抓捕回地府,会选择就地直接击杀避免影响阴阳平衡。 “先回家吧,搞清楚内伙人,才好向祖师禀报。” “也对。” “那我跟你俩一块走,我也是地府的阳间传承,义不容辞!” 王骁当即表示道。 “可以! 多个人多一点帮助。” 我兴奋的回应道。 随后我给季白打了个电话,她明显刚睡醒。 “喂?风哥,怎么了。” “今天有人冒充你给我打电话,不仅电话一样,长相一样,所有细节都差不多。” 季白瞬间精神了,坐在床上问起细节,我也一字不落的向她说完了整件事。 “你们先回来吧,你单独过来见我。” “可以。” 我们俩商量好后挂了电话,三人在下山的过程中聊起来天。 “风子,咱俩这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回家咋办。” “就说我们学武功,学拳脚强身健体去了,别暴露就行。” 我和言申说道。 “眼前还有一件事,邪儒。” 王骁提醒到。 “嗯对,我也知道,刚出师门就能埋伏我,看来盯着我们盯得挺久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当初将我直接拽出魂魄投入地府的那个人。” “这可能吗?” 言申问道。 “这怎么不可能啊,你没发现吗?这次的人数这么少,而且明显他们的招式都不是近现代的招式,都属于古代武者,甚至有点沙场上军阵排列的意思。” 我皱着眉头说道。 “嗯,的确这次交手我感觉非常的吃力,他们军阵似乎已经训练了很久,每一步都走在我们的要害,要不是我们的实力高于他们,估计今天就能交在这”。 言申略有思索。 一旁王骁开口了。 “那个,二位同门这次的敌人好像是战魂。” “战魂?” 我和言申同时惊呼道。 战魂是在古代沙场上列阵拼杀而死的魂魄,生而为战,死亦为战,这些魂魄进入地府,起码也能直接成为阴兵了。 我不由得乱了起来,我这究竟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竟然能出动这种级别的东西来对付我。 但很明显这是一个试探,操作者的暴露太过明显,与言申过招的那几下,带着玩弄的意味。 如果真的是想杀了我们两个应该直接出动上百人马,围攻我们。 我们三个人一路聊着天,回到了各自的家。 到家我爸看见我第1句。 “哟,您老还知道回家看看啊,这两年在山上学的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打打桩,练练马步拳法。” “我可告诉你啊,你这一走六年,回来的次数我屈指可数,你要是不在外面混出个名头,我可自当没你这儿子。” 我爸略带生气的说道。 我也无奈的接过了话茬。 “哎哟亲爸哎,我都这么大了,你咋当没我这儿子。” “那你别管,我有的是招。” “我妈的意思呢?” “跟我一样 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没什么事就出去找找工作或者自立门户,早点成家,别一天天晃荡了再。” “好好好,我缓一缓就自己开个公司。” “资金呢?” “那你别管。” “好,小兔崽子,你丫要是不给我在两年之内赚到钱,你看我怎么招呼你的,二十多岁了还不务正业,赶紧出去赚钱。” “好好好谨遵父亲大人口谕。” 我无语的回到了卧室,躺在久违的床上,打开微信给季白发了条微信。 李风:什么时候见? 季白: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李风:oK。 第9章 邪儒之人 “电话里说不清楚,现在见面了,好好说一下当时发生什么了吧。” 这是季白见到我说到的第一句话,我将现场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傀儡死后直接化为尘土没有看到魂魄,也一并说了出来。 季白听后若有所思讲道。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16个字的确是一个大儒说出来的,他周身的黑气或者可以说是黑烟,应该是邪化之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种执念。” 我并没有出声,接着听着她说道。 “在历史上孔孟之道原本的意思是要造福于民,使教育平等,开放包容,可在后来的学者或事件上,逐渐变成了朱熹理论上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 说到这,季白皱紧了眉头。 “ 我的推断这个邪儒应该是汉代时期的人物,那个时候,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门的心理被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到后来,对人的思想禁锢,也使得国家也不能发展,看他这种控制傀儡的术法,应该非常的久远,起码不是活在近现代的人。” 我点了点头。 “当时他只说了16个字,那16个字是出自大禹谟里的,应该是儒门的心法。” “对,应该就是儒门核心口诀,可惜了,看修为也是大儒级别,因为执念过深走入邪道。” 我笑了笑。 “当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董仲舒不也是执念极深?控制皇权,提升儒门地位,真是道貌岸然。” 季白听了我说的话竟然一时间愣了下来,随后说到。 “那就得先具体确定他是谁,黑烟中看不见面貌,也无法通过面貌来确定他到底是历史上或者是跟随哪位大儒进行修炼的儒门弟子。” 我梳理了汉代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进言者,董仲舒的弟子,唯有一人非常可憎,那便是吕步舒。 “应该是吕步舒吧,董仲舒的弟子。” 季白一惊,问道。 “风哥,你何出此言。” “吕步舒是董仲舒的弟子,景帝时期被董仲舒收入门下,武帝元光年,被举荐入朝,后因审判董仲舒的高庙灾异书被提拔为了丞相,一度跻身权利中心。” 季白反驳道。 “那也不应该是他吧,理由实在是过于少了,如果这么草草下了了断,可能会酿成大祸。” 我继续说道。 “吕步舒在进入官场之后,一度想要在人前崭露头角并非将所有心思放在了儒门的发展以及天下民生。” 我清了清嗓子。 “在淮南谋反审判立案上,他更是残忍决绝,株连处死上万人,而后因他师父异书一案,叛出师门,最终也没有历史记载,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季白说到。 “有没有可能在晚年被禁足?” “那应该有史书记载啊?” “那只有一种解释了” “什么?” “远遁海外,或逃至岛上,因念力极深,重回中原。” 季白一脸认真的道。 “那你能推算出来吗?” “不能,我的实力还不够,爷爷因为前两天江湖上的事不在家,我也无法让爷爷进行推算,太冒险了。” 我二人在咖啡馆坐了许久,最后决定先各自回家,有了思路之后再进行商讨。 “愿主赐福与你,此一行定要平安。” 季白此时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向天祈祷,眼中逐渐出现一个人影,随后身体开始极度疲惫,晕了过去。 第10章 风申堂 与季白在咖啡馆分开之后,我便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街上的人。 这六年我与言申在深山中苦学秘术本领,想要赚钱的话,吃阴阳这碗饭也未尝不可。 在我心中略有所思之时,竟不自觉的走到了言申家附近。 “孙子,看上面!” 我听到了言申的呼喊,抬头向上望去。 “你等着,我马上下去啊!” 六年以来,除了师父师叔二人也便只有我和言申在堂口,也养成了习惯。 “你怎么有空下来了。” “害,别提了,我这刚进家门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发微信才知道他们出国玩去了,京城我们家亲戚我也不怎么来往,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跟我关系比较好了。” “我刚去见了季白。” 我说到,言申听后眼神异色,眯起双眼满脸偷笑的问到。 “幽会去啦?” “没有,我们去商量,那位邪儒究竟是何人来着。” 言申的脸突然冷了下来,问道。 “那你们有头绪了吗。” 随后我将所有的推断与言申说了,言申表示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找点事情做。 “我想开个堂口,专为人驱鬼驱邪的那种。” “哎,这个点子好,你等我一下啊。” 言申跑回家,拿出了一副蓝图,举着给我看。 “这是我爸刚刚收下的房子,恰巧就在风水街那边,原主人不知因何缘故将这个房子卖给了我爸,刚才我已经问过他了,他可以给我们提供资金的帮助,让我们开张创业。” 我随即大喜,便与言申一同前往那处房子。 …… 一月后,堂口的内部与外部总算装修完成,我二人站在门口,想来想去,这堂口总要取个名字。 言申眼前一亮,说到。 “不如将你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名叫风申堂?” “风申堂?封神?” “对对对,这样才显得你我兄弟二人实力是如此强悍。” 将名字确定之后,制牌匾,将牌匾挂于堂口,门外上方正中心,这总算是有了我二人自己的产业。 不久时,只见王骁叩门。 “恭喜二位兄台,开此堂口,在下在此贺过了!” 王骁一拱手,我二人也回礼与他。 “在下心中有一所想,想要加入这堂口之中,一来我也出师有几月,一直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在这里一来与二位有些事做,二来也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哈哈哈哈哈,好!我兄弟正愁人手太少呢,你来的话就更好了!” 话说完,便看一老者,迈着四方步向门口走来。 “老朽刘姜海,在此贺过几位!” 刘姜海,这老爷子可是风水街上有名的大人物,在风水街中极其有威望,又因学识渊博,被人称为刘大先生。 “在下见过刘大先生!” 我三人一起向前拱手回敬。 “老朽有一难缠之事,只是事务繁忙,不知堂主可替老朽接下此事否?” 我向前一步说到。 “在下李风,风申堂的堂主。” 刘姜海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到。 “还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没想到李堂主年纪轻轻,身上修为竟如此之纯厚。” 我稍稍震惊到,我身上的内功底子一般无人可以发现,只有对方内功及我之上之时才可探查到我体内真气。 此时言申对我传音道。 “风子,这怎么回事,要不要接?” “先问问看吧。” 我回答道。 “不知何事是刘大先生都腾不出手解决啊,来先请上座,咱们慢慢说。” “好,老夫正有此意。” 我们4人走到大厅内坐下,刘姜海便说到。 “此事说棘手 也不算特别棘手,只是老朽年事已高,怕是不能胜任。” “请先生详谈。” “前几日我一远房亲戚来到京城求助于我,说是近几周老碰见有鬼魂作祟,求助了当地的阴阳先生也无济于事。” 刘姜海顿了一下说到。 “那鬼魂竟是追到了京城,我也曾出手探查,但力单势薄无从解决,放眼望去整条风水街,也就您这新开的堂口风申堂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那请问这鬼魂有何特征吗,比如出手的手段或者掌握的秘法。” “老朽只听他用口中论语作法,法力极强,专吸食读书人的精力。” “邪儒!” 我三人大呼道。 “怎么,三位小兄弟,难道听说过此鬼魂?” “不瞒先生说,我几个人在一个月之前与他交手,险些败在他手中。” 刘姜海听闻此言面露难色。 “那堂主您的意思是?” “这个任务我们接下了,一来刘大先生上门亲自求助,我们不得不接,二来这仇也不可不报。” “好! 那老朽先在这谢过几位。” “刘先生慢走!” 刘姜海在留下了地址及联系方式之后便匆匆离去。 “那现在怎么办。” “先过去看看吧,任务已经接了,不论是抹灭魂魄,还是吸食活人精气,都是触犯地府铁律,此人可抓不可杀,我还正愁不知道怎么找他呢,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 第11章 诱敌深入 我在收到刘姜海的地址以及电话之后,开着言申的越野车,三人带着兵器便赶向那里。 在路上,我给当事人打了个电话,表示我们将在一个小时后到达。 当事人听见有人愿意接这个委托,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表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我听完之后是又喜又愁,第一次委托就接到了这样的级别,好在金额不会太小。 一路上我们三人决定好了计划,由言申扮演一位“儒门书生”,只需要在里面坐着背书就行,我和王骁在外围接应。 我们这也是没什么特别的招数了,接到委托不可能还让人家去承担风险。 我们三人之中只有言申还算有点书生样,就让他拿了把扇子换了一身学生的衣服。 到达目的地之后,才发现这是一所学校,看来是不会缺浩然正气这种东西了,除非他怨气执念极强。 下了车,只见一位女士急急忙忙跑过来。 “请问是李风,李堂主吗?” 女人急急忙忙地说道。 我微微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这所学校三周之前不知道怎的,老有学生住院,医院的检查结果说是气血不足,可也不至于住院啊!” 随后,她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说道。 “后来,有人跟我说,别是鬼之类的在吸食人的精气啊!我这连忙找了刘大先生,他表示干不了,我千等万等终于把您几位等来了。” 说着话,这女士终于把我们带到了一处教室内。 我见状让言申自己坐在课桌上,我和王骁则埋伏在门后,等待时机。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 不多时,教室内本是灯火通明,却在一瞬间黑了下来,一时间屋外屋内阴风阵阵,屋内的黑板上就连黑板擦都掉在了地上。 桌椅在大风的吹动下来回碰撞,唯有言申的座位屹立不动,言申依旧口中读着《论语》。 言申见阴风阵阵,似有厉鬼吼叫,屋外树木随风摇摆,运起内功继续朗读了下去。 在阴风的呼啸和言申的朗读中,屋内窗户炸裂开来,黑板上的屏幕都被震碎。 我在这时通过阴阳眼看见了那股黑烟,王骁同时也看见了那股黑烟正在窗外游荡。 “上!” 我和王骁通过破碎的窗户一跃而出,手中兵刃对其斩杀,这次出乎意料的,我们竟然一击得手了。 就在我检查他有没有被制服的时候,就听刚才的女人大叫。 “啊!是韩老师!” 一时间周围的职工纷纷大叫。 “他们杀了韩老师!快报警!” 校园内乱做了一团。 随后警察赶到,我们也不出意外的跟着进了局子。 “你们仨胆子挺大啊,跑学校里杀人。” 一个看着资历很老的警察对我们说到。 “听我们解释,我们是来抓鬼的,那个人绝对早就死了!” 我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的小腿已经有了尸斑,这绝对不是我们杀的他。 但这时候解释也没什么用,只能乖乖的跟警察走,如果这时候反抗,那就是拒捕了,我可不想背上通缉令。 “报告,尸体检测发现死亡时间在24小时之内,致命伤不是他们的刀,而是一种扁长的物体直接击打后脑造成死亡。” 老警察略有所思,看了看我们问到。 “你们来这块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知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我们受邀请来的,而且是老师带进来的啊!” 老警察皱了皱眉头,说道。 “去把监控给我调过来!今天下午的。” “是!” 一个年轻警察说到。 过了两分钟那个警察颤抖着通过对讲机说到。 “队长,您还是自己来看看吧。。。” “什么东西咋咋呼呼的。” 那个老警察骂到。 我们一起赶到了监控室,只见我们三个在跟空气说话,之后自言自语的进到了教室。 “那个老师人呢?” “我看你们仨是精神病发作了吧,这也没人来啊,还是说这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戏,为了掩盖你们杀了人的事实!” 老警察眼神微怒的向我看来,我却眼神坚定道。 “不可能,我们绝对不可能杀她,我们没有理由。” “满足杀人欲望,没有理由也算理由了。” 老警察反驳道。 “那我们如果杀人,她怎么出现在这的,你怎么解释?” 第12章 棋差一招 “那你们怎么解释你们是来抓鬼的? 鬼呢?我活了五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鬼!但是我告诉你们,像你们这种神棍,我见的多了!” 老警察向前一步说道。 “你们私自带管制刀具,被拘留了!在查清事情之前,你们是别想离开警局了。” 我一下子有些无语,但又不能不呆在这里。 我和言申王骁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没想到出师不利,第一单生意就被人摆了一道,背后之人手眼通天啊! 能瞒的过我们三人的眼睛,这人也算是个人物了。 坐在拘留室里,我仔细的捋了捋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顿时明白了过来,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知道了,是刘姜海! 是他!” 对面坐着的警察好像对我说的话不理不睬,瞥了我一眼便又看着手机。 我沉下声道。 “你要是再不去找他,他就是下一个死的人。” 对面警察似乎不愿意听我废话,将脸扭了过去。 过了两个小时,门外警察大喊。 “小张!快!出事了,风水街命案!上面要求我们过去维持秩序!” 那个警察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跟过来传话的警察一块匆忙的离开了警局。 又过了四个小时,老警察到了我的跟前。 “我听说,你刚才在跟值班的警员说,刘姜海会死,是真的吗。” “应该会。” “他真的死了。” “哦。” “你为什么显得这么平静?” “我提醒过你们了,你们不听,现在人死了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情绪要有波动。” 警察一怒。 “那是一条人命!” “那你们身为警察,在我说话的时候也没听啊,我说刘姜海会死有一个人重视了吗!要说负责,你们这群警察都得负责!” “你说什么!” 一群警察在旁边听见之后向我围了过来,老警察一摆手制止住他们,说道。 “来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他要死的,今天你不跟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我就以谋杀罪起诉你。” 我知道他在唬我,警察想要起诉一个犯罪嫌疑人,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而我并不在现场,也没有任何出手的理由和证据,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我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了一遍,包括之前我在半山腰遇敌,无论他们信不信,鬼神之事全部说了出去。 “那么按照推断,今年他出来的情况不是偶然是必然,他一定是被背后之人控制出来抛砖引玉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天我刚开张,他便找上门来,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找风水界中德高望重之人,不会找我这种无名之辈,再者。” 我皱了皱眉。 “我想妄自猜测一下,刘姜海的致命伤是不是跟今天现场的那个韩老师一样。” “对。” 老警察说道。 “据我的推测,那应该是儒门的戒尺,是在学生不听话或者背书不用工时进行责罚的工具。” “你怎么确定?” “看气质。 今天死亡的韩老师明显带着一股儒生之气,刘姜海也是,再加上我经历了之前那一遭,不难推断出刘姜海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 老警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围的年轻警察顿时惊了,作为一名资深的老刑警,居然来问这个犯罪嫌疑人。 而我却并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说道。 “请君入翁,最好能把我们三个放出去,这里是警局,浩然之气太过浓烈,还有警徽的威压,他不会傻到自己重伤还会来追杀我。” 四周的警察开始交头接耳,一直不信神佛的他们,好像也不是特别相信我这套说辞。 似乎我这一套说辞只是为了从这里出去而已,方便逃跑。 “如果你们不信任我们,可以派人监视,也可以拿上武器。” 我严肃道。 老警察却挥了挥手,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放你们三个离开,但是你们一定要保证可以抓到幕后之人。” “我们尽力。” 这件事情因为太过匪夷所思,周围的监控人证都没有记录到或者看到这两具尸体死亡时的具体情况。 现场也非常的干净,不得已才将希望放到我们身上,当然他们也不会停止调查。 …… 我们向老警察拱了拱手,拿着兵刃离开了警局,同时警局内部炸开了锅。 “老队长,我看就是他们啊!你怎么能让他们走了?” “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就拿来,现在现场什么都没有,凶器也没有,你还关着他们干嘛。” 第13章 追至川蜀 “风子,下一步怎么办。” 言申开着车说道。 “先回堂口。” 我说道。 这时王骁开口了。 “我觉得我们得求助了。” 我想了想,给季白打过去电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边说到。 “好,时间地点人物最好多点,我给你推算,可我只能算活人不能算死人。” “没问题,算到活人也能找到幕后之人,最好与幕后之人关系很近,或者这个人最近去过哪儿。” “oK,那我一会给你答复。” 我把所有细节告诉了季白。 说罢,季白闭上双眼开始推算,在季白的识海中开始出现了太极图,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成了!” 季白许久后睁开双眼道,随后给李风打过去电话。 “风哥,我推算出的可能稍微有点模糊,你确定要听吗。” “要,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历史上记载太少了。” “在川蜀,这男人最近在川蜀与京城之间徘徊,我没有算到他有什么目的,可能是被控制了,卦象是模糊的。” 季白随后继续说道。 “唯一我可以精准告诉你的是,这个人叫唐顺天,应该是川蜀唐门弟子,而且应该是‘儒唐’一脉。” “儒唐?唐门有这一脉吗?” “有,只是鲜为人知罢了,当年董仲舒死罪被罢免之后便带着一部分人进入到了川蜀,一部分人与唐门中人结合,形成了这一条隐脉。” “多谢,改天请你吃饭。” “....奥。” 季白在电话一头愣了一下,好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却又反应了过来。 “那,一路顺风,我不能再推算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放心吧够用。” 随后我挂了电话,只见王骁通过后视镜正盯着我。 “你和季白什么关系?” 我马上想要说没关系的时候,言申突然出来咳嗽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咳咳!当然没关系了~” 我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孙子在开车,我一定打的他满朵桃花开。 “就是普通朋友” 我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普通朋友能让季白给你起卦?” “怎么了。” “季天师的家族一般可不轻易起卦的,那都是有代价的,能让她为你起卦,而且没提卦金,啧啧啧你们关系一定不一般。” 王骁笑道。 “你怎么跟言子学坏了啊?啊?骁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 随后我们回到了堂口,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前往了蜀中唐门。 不日赶至唐门山门之前,我走上前叩门。 “有人吗?在下李风,无常一脉传人,风申堂堂主,有事与唐门门主相议。” 随后山门缓缓的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家主请您进去详谈。” “请!” 我一拱手。 白衣男子却急忙说道。 “李堂主不必多礼,家主交代过,让我们务必对您行贵宾之礼,还不知您的师父是哪位? ” “家师王竹。” 白衣男子稍愣了一下心神,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您快请!原来是王竹大人的高徒,在下这厢有礼。” 白衣男子向我鞠躬行礼。 我也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忙问道。 “这位兄弟,您与我家师是旧识?” “不不不,哪儿敢高攀王竹王大人,京城王竹天一竹大人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 我又指了指身旁的言申。 “他师父叫李仇真。” 白衣男子顿时慌了神,连忙又对言申行礼。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您别介意。” “我师父?” “李仇真李大人号称目久绝,与王竹王大人是兄弟,二人 一人眼功绝世无双,一人气势可比滔天海浪震人心魄,我们唐门他们在二位大人的帮助下也受益匪浅。” 此时白衣男子直起腰说道。 “二位大人以眼功和气势为切入口,精化我们唐门的暗器手法以及下毒手法,令我们唐门在蜀中一带更为威武。” 我与言申传音到。 “师父师叔这么牛?” “没听说过啊,这六年一直没说。” 此时白衣男子又加快了脚步,我三人连忙跟上。 第14章 隐脉之秘 “在下李风,见过唐门主!” 我上前一拱手到。 “哈哈哈哈,原来是王竹大人的高徒啊!” 唐门主笑道。 “我与王大人是旧识,这次有什么事,贤侄都可直说,不必多礼。” “我想问一下,儒唐一脉。” 唐门主听完眉头紧皱。 “不知贤侄从哪儿听说的这一脉,这可是极为隐蔽啊。” “季老天师的孙女,季白告诉我的。” 我严肃道。 “她通过推算,算出您这里儒唐一脉当中有一人名叫唐顺天,可能与在下最近遭遇的事情大有渊源。” 我将这最近发生的事与他说完。 唐门主严肃道。 “他竟干出此等事?来人,传儒唐一脉长老唐恩,过来。” “禀门主,唐恩长老目前下落不明,并且儒唐一脉至宝也失踪了。” 一人禀报说道。 “快去找!他们这一脉的人要加害黑白无常的传人,如果你们不想唐门覆灭,就赶紧把人找到!。” “是!” 一众弟子接令,分开来寻找儒唐一脉的人,我却不慌说着。 “唐门主,你能跟我说一说唐顺天这个人吗。” “唐顺天,其实原名叫吕顺天,是自己过来投入唐门,后来改的名,因为以儒家思想为中心,并且实力不俗,就把他收进了儒唐一脉。” 随后唐门主与我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表示这个人应该不会加害于我。 我却暗自思考。 “吕....不会是吕步舒的嫡系传人吧?不应该。” 我在心中反驳着自己的想法。 门外弟子终于传回信来。 “唐恩长老与昨日晚出门,目的不详,并且.....” “并且什么!别磨磨蹭蹭的!” “并且儒唐一脉至宝与大半儒唐弟子一并失踪!” 白衣弟子说完将头低了下去。 唐门主脸耷拉了下来,对一旁的弟子缓缓说道。 “失踪的弟子,都是什么人?修为如何。” “足以匹敌千人精兵。” 我也咽了一口唾沫,在我们赶来之前前一晚上全部失踪,这很难不能让我联想到这是为了我准备的。 “儒门至宝是什么?望门主解惑。” “其实是一本书,这本书被儒唐一脉历代先祖灌输了许多法力,如果是大儒使用,估计威力惊人,而且可通过口中念诵的经文来控制别人。” 门主说完之后,便吩咐下去。 “布阵!山门外两里处埋伏暗哨,一旦有人出现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是!” 儒门一脉一直以控人心魄,震慑心神为招数,只要修为足够,随便说出一句圣理名言都能让人崇拜的五体投地。 再加上这么多年在唐门的发展。 暗器、毒药、经文。 这三个加在一块,怪不得儒唐一脉鲜为人知,不然估计江湖上会联合声讨的! 我拱了拱手。 “门主有任何事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兄弟三人一定全力相助!” 唐门主沉默了一下说道。 “李贤侄,这次是我们唐门内部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可我已经来了,斩妖除魔,维系世间安全,也是我们的职责!再说他们想要干掉的估计是我,咱们一块出手,也可保险些啊。” 唐门主见我不走,便吩咐人将我们三个带下去休息。 “看来这一天,还是来了。” 第15章 唐门之灾 唐门门主指挥弟子布阵之时,我们三人在客房内商量起来。 “风子,咱们真要打儒唐一脉?” “咋,你怕了?风申堂二当家可不是软弱之辈。” 我挑起眉斜眼向他看去。 言申反驳道。 “我这倒不是怕了,只是对方人数众多,咱们仨也就这样,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这场仗必须打,你看刚才唐门主和唐门弟子对我们这么恭敬,那都是因为咱俩的师父!” 我坐直了起来。 “咱们不能给师父丢人!咱师父的神鬼堂威名也不能没落,咱俩新开的堂口如果你想入不敷出,那就现在回去。” 言申似乎被我这一段话打动了,一样直起腰板说道。 “这次处理不好,咱兄弟几个就没名气,我答应过师父不给他们丢脸的!” 我们三人在商量好对策之后,出了屋门向待客厅走去。 “李风见过唐门主,有事相商。” “贤侄,来。” 门主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 “门主,我想这样……” 我把想法与唐门主说完,门主思考了一会说道。 “你说的的确不错,建国之前甚至二十世纪之前我们都有火唐一脉,可自从禁枪,我们的火器全部交出去了啊。” 唐门主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所以,火唐弟子除了长老,其余人后面都被其他门脉吸收了,大部分都是暗唐和毒唐,你说的方案我觉得可行,但火唐这部分,得用其他人顶上。” 我想了想。 “那就用暗唐弟子吧。” “那我就按照贤侄的这份方案去弄了,多谢了。” 唐门主站起来向我深施一礼。 “唐门主不必多礼,折煞我了。” 我们二人互相客气完了便按照预定方案朝地点走去。 …… “儒唐一脉长老唐争出现!重复,儒唐一脉长老唐争出现!” 对讲机里传来了暗哨的声音,我便带着言申和王骁前往了暗哨的位置。 “兄弟,这里交给我们,你去后面准备一下,后面可能有场恶战了。” “是!” 穿着伪装的弟子慢慢向后撤去,我们三人伏在伪装坑中。 “风子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儒门正宗?” 我瞪大了双眼向前看去,只见一中年男人身旁站着一个手拿经书,身穿儒袍的人。 “左边那个应该是唐争,右边的很可能是儒门的人,为了儒门至宝?” 王骁低语道。 我们三人趴了五分钟之后,只见唐争兴奋无比,我也运转起阴脉秘法“鬼听”听见唐争说道。 “这下好了!如果我们这能取代唐门,日后收益必当分给儒门四成!” 旁边的男人说道。 “四成?那我们不干了,这次可是赌上我们的名声!如果成了才给这点?打发要饭的呢。” 就在他们二人争论不止的时候,只见一个白衣弟子向唐争禀报。 “唐门内边出动了大部分弟子,似乎是要对付我们。” “哼,你怕什么,那帮废物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有时候还得看脑子,等着吧,这回我拿下唐门门主之位之后你就是长老!” 唐争不屑道。 第16章 冲我来的 说完,只听远处有大批人员赶到。 “禀长老,我等已经做好准备,可随时冲击山门。” “不错,来的可都是精锐?” “是,只不过有几位与唐恩长老一样,不愿就范,现在在地牢。” 一男子说道。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要过多恋战,得手之后马上发动总攻。” “是!”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一大批身穿黑色衣服的武士头蒙黑布,手拿砍山刀。 “儒门也有武士?他们不都靠经文吗。” 言申听完在一旁打哈哈。 “说不定经文不管用了,人就拿刀呗。” 王骁也说道。 “看他们身上的修为应该在暗劲巅峰,虽然不及咱们三个,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也不可轻敌。” 我听完缓缓的开口。 “唐争和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的修为绝对在咱们之上,动起手来,务必擒贼先擒王,先杀了他们。” “好!” 言申和王骁开口道。 …… “我说吕大人,咱们这是?” 就在我们还在商量对策的时候,在另一处山峰之上唐顺天正在和一个人交谈。 “废物!之前让你办的事,你是一点都没办好,就连我插在京城的暗子都牺牲了出去。” 唐顺天连忙跪下磕头道。 “大人您别生气!那是个失误!这次您看我怎么如何将李风拿下。” “罢了罢了,留着你这人头还有用,记住啊,这次我只要李风,至于他身边那两个人,一并杀了。” “明白!” 唐顺天回应道。 此时我并不知道唐顺天在干什么,按照原定计划我将带着一波人将“叛唐”拿下。 “动手!!” 我高呵一声。 只见暗堂弟子神出鬼没 从草丛中跃出,手中暗器如漫天花雨一般打向叛唐。 这是唐门暗唐一脉阵法“地残天缺”以众多人数同时打出暗器,寒光四起,狂风呼啸 令一众敌人招架不及。 一旁毒唐弟子也将毒烟撒向敌阵,敌人在慌乱不及时,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变快,又吸入了毒唐的毒烟。 霎时便倒下了一大半弟子,剩下功力深厚的也在运功抵抗。 我和言申王骁见状,拔刀便上,我运起阴脉秘法“气震河山”周身护体罡风将毒烟隔绝开外,王骁也运起罚恶一脉秘法“阳驱厉风”将毒烟化解开来。 我的龙战双刀在草丛之中早已蓄力完成,双刀寒光四起 左手抛出蛟龙刀向唐争打去,右手应龙刀隐隐颤动,向他蓄力一刀。 王骁也将战刀合体,腾空跃起,横起身体旋转数圈,手中战刀灌输真气向唐争砍去。 唐争见我二人竟然如此霸道,顾不上抵抗毒药,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硬生生抗下我这一击,他自己也因为运功被打断而口喷鲜血。 王骁见状硬生生砍下他的一条臂膀,鲜血横飞,残肢炸裂。 另一旁的言申一开始用断岳双钩并不想取敌性命,一直游走在敌群之中寻找机会。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李风!!!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二人大惊,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向那人砍杀过去。 那人分明使用的是燃烧自身精血或者生命,提高实力的功法。 就连言申与王骁也心中吃惊不敢与他正面对拼。 我在心中想着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连燃烧生命都干得出来。 这一边唐争见我愣神,抄起宝剑向我扔了过来。 “你受死吧!” 我反应不及之时,只听耳边金镖呼啸。 飕…… 这只金镖愣是替我打下了飞来的宝剑,看来唐门暗唐暗器实属名不虚传。 我也手中应龙刀没有丝毫犹豫向唐争砍去,在一旁刚刚与唐争交谈的的大儒开口道。 “儆戒无虞,罔失法度。 罔游于逸,罔淫于乐。 任贤勿贰,去邪勿疑。 疑谋勿成,百志惟熙。” 儒门高手在念出这几句话之后,我只是觉得自己脑袋一震,愣在了原地,脑中似乎如同山崩地裂。 “哈哈哈,什么李风,还黑白无常传人,也不过如此!” 儒门高手笑道。 “来人!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这是唐争喊出的话,随后我便晕了过去。 第17章 极限救援 京城里,床上的人影紧紧皱着眉头,一只帕恰狗玩具被季白抱在怀里,在墙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皮卡丘。 季白突然惊醒过来。 只见她满头大汗,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抄起床头的遥控器将头顶的灯打开,坐在椅子上。 抬手起卦。 “水山蹇,风哥出什么事了。” 季白心中暗想,随后拿起手机给李风发了个微信。 “风哥,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过了一刻钟,也迟迟不见回信,于是她给家里人发了信息,告诉他们她要自己去趟川蜀。 也没看家里人发过来的信息,她便出发前往唐门所在地。 飞机刚落地,她直接给当地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季白,我想要救个朋友,价码随便开。” …… “哎哎,醒醒。” 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脸,将我打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只见一个身穿蓝袍的人蹲在我的眼前。 “你是李风?王竹的传人,呵呵,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强悍。” “你是谁?” “在下唐顺天。” “为什么要对付我?” 我心中不解,我从来没招惹过任何人,为什么他要加害于我。 “因为,你是黑白无常的传人,我想找你帮帮忙。” 说完他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唐门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急忙问道。 “你办完事就能见到他了。” 唐顺天拿起了个扇子慢慢的摇着,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禀主上,唐恩与一众弟子突破地牢,正在往这里赶来。” 叛唐弟子说道。 “调精锐阻拦,可杀。” “是!” 只见这一名叛唐弟子带领数十人出去阻挡。 我开口道。 “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身上的传承。” “不可能。” “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唐顺天一挥手 只见两名拿着刀的弟子从门外进来,挥刀要砍,唐顺天也走到了门外。 我偷偷运功,发现内功被封,心想看来我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两名弟子挥刀举过头顶要向下劈砍时,窗外飞来两支冷箭正中他们二人眉头。 随后大批武士从窗外破窗而进与叛唐弟子交手。 后面跟着季白和一个女人。 “风哥!快!救人!先把申哥和骁哥松开,我给你们拿解药!” 我在季白的帮助下解开了绳索,与她一同松开了言申和王骁,我们兄弟三人吞下她给的解药后,向敌杀去。 我们手中虽无兵器,但也勇猛无比,我三人提转真气,同时越向敌人。 我和言申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就被师父师叔刻意的教过拳脚上的功夫,这也是习武之人的基础,配上真气和我兄弟二人的配合,所向无敌。 一旁的王骁似乎也在运转某种秘法,只见他浑身精力暴涨,双拳如同猛虎一般打在敌人身上,所到之处只见敌人的尸体。 我和言申在人群中杀敌之时,只见唐顺天站在远处,我和言子对视一眼一并向他杀去。 风外的风声,竹影摇曳,这好像一切都在为我们的厮杀奏乐,人影乱撞、刀剑鸣动,从远处看去,好似电影里的桥段。 可这不是电影,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我和言申在血肉横飞的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唐顺天的踪迹。 敌手相逢,引刀剑鸣动,银光开落中,满衣遍朱红。 我和言申一路拼杀,所遇敌手都被我二人封筋截脉,扭断脖颈。 此时,唐恩带领一众唐门弟子赶到,穿杀在人群中,暗唐弟子拈叶成刃并指穿风,将叛唐弟子手脚筋脉具损。 随后一股黑烟冒出。 我也脚踏罡步,一步踏出,只见脚下日月星辰转换,颠倒乾坤。 第二步踩下,手中结印,同时口念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太乙太尊急急如律令!敕!” 只见我手中之印成型,向敌拍去。 黑烟顿时被我这强大的印记拍的四散开来,露出其中之人,原来是唐门主! “唐真,你在等什么!等把他杀了,再用儒门禁法搜魂!这样我们就可永生了!” 唐真站在原地冷脸看向我。 “我们儒唐隐辱这么多年,我才争到了这个门主之位,我要的不仅仅是门主,我还要这天下!” “唐门弟子听令!全力攻杀叛唐弟子,不留活口!” 这是唐恩在发号施令,同时在他身后也出现了一群身穿甲胄的弟子。 “掌刑堂听令!将唐真等一众叛唐长老拿下,送入祖地等候发落!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是!” 身后身穿甲胄的弟子机械的点了点头,手持铁槊向他们攻杀而来。 唐顺天言道。 “坏了!是掌刑堂!他们不是只听上代太上长老所指之人的吗!难道!” 话音未落,唐顺天抽剑便刺,只见一掌刑堂弟子手起刀落,身上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唐顺天人头飞起。 鲜血染红了整间大厅,日落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似乎也在暗示着唐门的没落。 第18章 四大组织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点凉爽,秋日的枫叶随风飘扬。 “季白,你为什么会过来?” 我和季白走在林间的小道上,我问到。 “我给你算了一卦,卦象不好我就跑来了。” 季白看着树枝上的小鸟说道。 “你喊来的这些人是谁啊,身上内力不俗。” “是黄泉司的人,里面有个人是我朋友,她也没要什么东西,就带着人过来了。” “黄泉司?” “术道上四大民间组织,黄泉司、悬空司、神调司、还有在湘西内部的三邪司。” 季白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飘落的枫叶道。 “黄泉司大部分都是术士,云游道士,悬空司基本都是僧侣,神调司总部在东北,出马弟子,三邪司就是湘西三邪。” “那个女的是?” “黄泉司的小天王,叫曹云依当年我给她算了一卦让她从秘境当中出来了,说无条件帮我十件事,害,我也没想让她白帮忙,多少给人家点钱。” “那我……” 我话还没说完,季白便打断了我。 “别说你给钱,我知道你没钱,堂口刚开,哪儿有钱付过去啊?再说了,找她的是我,这钱也该我付。” 说完,我们二人便回到了唐门内部。 “这次损失的弟子过多了,消耗太大,暗唐毒唐弟子损失六成以上,剩下的精锐也很少了。” 唐恩说到,一旁的人也接过话来。 “幸好是守住了,不然无颜面对唐门历代先祖啊!” “儒唐一脉剩下多少人?” “除了叛逆之人,还剩两成,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暴起叛逆。” 我和季白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唐恩见到我和季白拱手道。 “多谢几位出手相助,不然我唐门必将面临灭顶之灾啊!请受在下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冒昧的问一句,您这是?” “哦,老夫是被安插到儒唐一脉的,就为了防止他们暴乱,当年吕步舒的弟子后人也进了唐门,上代门主不放心他们才让我进到儒唐一脉的。” 我心中暗想,这次估计要进入到秘境看看了,这个邪儒实在太过可恶。 害死两条人命不说,居然还让唐门自相残杀损失了这么多武林好手。 一旁的曹云依自从到了这里一直没有开口,这次却开口道。 “是不是因为唐门已经绝迹的秘法,射月残风?” 唐恩严肃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射月残风?这是?” “算是唐门祖师所创武功,以暗唐武功为基础,据说暗器之强可徒手射月,所到之处就连风声都被刮出残影,唐门也是这样在武林中立足,只不过这项绝技却没传下来,随着祖师一同去了。” “儒门想要这项绝技,有什么用?” 言申问道。 “没听唐顺天他们说啊,他们想要天下! 就靠嘴皮子怎么行,当然得收集点牛逼的秘法撑腰,不然随便来个江湖组合,儒门的弟子都能被杀一大半。” 王骁这时也在一旁分析道。 “唐恩长老,您确定,这项绝技真的没有外泄吗?” “祖师曾留下密文,告知后代子孙秘籍藏匿之处,也希望唐门可有人学会,但天不遂人愿,在先祖过世后,曾经有人想要找到秘籍,但全是无功而返,甚至丢了性命。” 第19章 黄泉司 在川蜀的一处府内,一个男人正听着属下的汇报 “李风等人获救,唐顺天被杀,唐恩率掌刑堂将所有叛逆弟子斩杀,唐门损失过半” “嗯,下去吧” 男人拿着一根烟抽了起来,缓缓吐出烟雾的同时看向了远处的山峰 “云依内边怎么说” 风信子传讯道 “小天王怀疑唐门祖地内有妖魔妄图长生不死,传回讯来希望大人可派兵增援” “知道了下去吧” 这说话的男人乃是黄泉司四大天王之一,曹戈,这男人身高一米八七异常魁梧,下巴上的胡子似乎书写着那段峥嵘岁月 他是曹云依的父亲,也是黄泉司执法堂的堂主,三大天王之一 黄泉司执法堂可对内也可对外,这次让曹云依带队出去 是为了看看有没有人利用内功等为非作歹,没想到竟然传回这样的讯息 此时,曹戈闭上双眼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传令道 “传令!所有执法堂弟子精锐集合,备战!让云依务必探查实际,如果真有妖魔或者有人想要长生不死,那也怨不得我了” “是!” 曹戈年轻时加入黄泉司,因为武力高强、下手果断被黄泉司长老看重,在二十年前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后来进了执法堂,一跃成为执法堂堂主,又生下曹云依,这才在江湖当中销声匿迹 不过他的威名一直还在震慑着黄泉司内外的所有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这一句来形容他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另一旁曹云依对季白说到 “父亲让我仔细探查秘境,如有妖魔或妄想长生不死之人,马上上报” 季白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去跟李风说一声,我们可能要进入唐门祖地,事关重大” 此时我还不知道曹云依和季白的想法,依旧对唐恩说到 “那他们怎么知道擒住我就能长生不死?要我身上的秘法,难不成唐门先祖有人起死回生?” 一旁王骁说到 “风子,你还记得唐争向你投出一剑后,被人用暗器打掉了吗” “我记得,那不是暗唐的手法吗?” “我更觉得那种手法像射月残风,劲力之准,暗器无声,难道是唐门先祖复活了?” 我心中顿时慌了起来,如果真的有人起死回生的话,那可是违反了阴阳之间的大忌,说不好斩鬼台他跑不了了 言申见我一言不发便说到 “唐长老,我们想进入祖地一查,毕竟他们三番两次想要陷害与我们” 唐恩低下头沉默不语,思考片刻后说道 “可以,但绝不能破坏先祖的棺材” 执法堂弟子禀报 “门外儒门求见” 我顿时怒了 “他们还敢来!言子骁子,跟我杀了他们!” “好!” “好!” 我们三人抄起兵刃就要朝外走 季白见状拦住了我 “风哥你要干嘛” “杀人” 我眼中杀机四溢,因为之前差点被他们儒门害死数次,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绕开季白便要向外走去,季白见状拉住我的胳膊说到 “我感觉他们不是来打架的,应该是来求和的,也许他们并不知道那个人与唐争的计划,我们先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再杀了他们也不迟” 第20章 进入祖地 “儒门方晓,求见唐长老!” 山门外方晓带着一众弟子,押着先前想要与唐争一众人谋取唐门的儒生 “请方门主进来吧” “是!” 掌刑堂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唐恩长老,此番我是来负荆请罪的,这厮竟妄想与唐争一众人谋取唐门,实属罪大恶极,我将相关之人全部押至于此,请您发落!” 方晓抱拳举过头顶头低了下去,脸微微红着 “唉,罢了,都是命数,上代门主已经想过这些了,是季老天师给我们算了一卦,没想到还是没渡过去啊” 唐恩说道 “我爷爷给唐门算的这一卦?他说过什么吗” 季白心里震惊,难道我来此处也是爷爷算好的吗?风哥来这也是定数? “的确,是季老算的,他说他后代必会来此,但不会起卦,会带来一个特别的人,此人可助唐门甚至天下度过灾难” 唐恩说着,看向了我 我直接懵逼了,我??怎么可能,随后说到 “额,唐恩长老,据我推断邪儒应该是在唐门祖地之内,因为这是最好可以调兵遣将还不被怀疑的地方,唐争等人应该也多次出入祖地” 唐恩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我之前就看到他们频繁出入祖地,但是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跟上去两回我就被迷踪阵挡了回来” “看来我们必须要进去一趟了啊!” 我望向后山,那是唐门历代先祖的埋骨之地 ,也是射月残风的藏匿之处 “我们儒门愿助一臂之力!以补偿我们的罪过!” 方晓高声道 唐恩想了片刻,便对一旁的曹云一说道 “此行极为艰险,还望小天王可助我们!” “望小天王,助唐门一臂之力,以度劫难!” 在场所有唐门弟子对曹云依高声抱拳说道 “等我给父亲传讯,让他调更为精锐的手下过来,如果真的有妖魔出世,那么估计我们都得死在这儿了” …… “禀堂主,小天王传讯,根据李风推断,应该有妖魔在唐门祖地,季天师的孙女季白也在现场,并没有反驳” “执法堂弟子听令!”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数百名道门的好手,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为首之人,一身青袍,面带愁色,对曹戈拱手道 “下官冯清阳,率执法堂一队及二队弟子拜见堂主!” 冯清阳,原是道门正统弟子,也算是一代天骄,后因种种事项被道门逐出了门内,一身剑法所向披靡,踏罡步斗,结阵炼丹也无所不能 只见冯清阳左手握着酒萧剑,右手拿着一酒壶,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背后,眼神迷离 “你怎么又在喝酒!执法堂的堂规,你是半点没记住啊!” 曹戈对冯清阳怒目而视 “堂主息怒,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不喝上两口心中愁云难散” “呵呵,这酒萧剑跟着你可是真不委屈啊,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是不是你冯某人的剑意又有精进了?!” 曹戈对冯清阳问道 “堂主息怒,我们应该先将眼前之事办好,至于处罚之事,等下官从秘境归来再处罚也不迟” 曹戈这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对冯清阳说到 “这次你的任务就是协助云依,探查秘境,万事务必听她的,对战妖魔有危险时,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曹戈坐直了身子 “是!下官一定尽心将小天王护好!也绝不让妖魔出世霍乱人间!” 冯清阳对曹戈抱拳道,随后他便带着一众弟子退出了厅内 不多时,冯清阳率300执法堂精锐赶到唐门山门以外,在门外高呼道 “黄泉司执法堂执事冯清阳,奉堂主曹戈之命前来相助唐门!” 此时,冯清扬将散落的头发梳成了发髻,看样子应该是醒了不少的酒,身后300执法堂精锐弟子如铁林矗立 “快请冯执事,我们马上就得进入祖地了” 唐门弟子将冯清阳一众人迎进了唐门以内,冯清阳单独进入厅内对唐门长老唐恩,抱拳拱手道 “奉我家堂主之命,前来协助小天王及唐门渡过难关,共斩妖魔!” 唐恩大喜道 “这真是太好了,就凭我们这点弟子,根本挡不住邪魔出世啊,这要万一真的压制不住,邪魔出世,祸乱人间、生灵涂炭,我唐门可是真的要背上这千古骂名了” 随后,以唐门弟子为首的一百二十人精锐及掌刑堂弟子在前方开路,我和季白与黄泉司曹云依断尾,儒门则是押着那些谋反之人走在队伍中央 这一路上山林风景秀丽,也不知道这场大战之后,我们还能不能见到这么美丽的景色了 第21章 困难重重 我们一行人声势浩荡的到了唐门祖地的门口,朝里望去,墓碑林立,在这些墓碑的后面有一座高山 天上的乌鸦正在哀叫着,似乎在暗示我们此次之行的悲壮 天边的云彩遮住了太阳,霎时,天阴了下来 唐恩说道 “诸位,我们已经到了唐门祖地,后面的山洞之内就乃是我们唐门先祖埋骨之处,还望诸位不要对唐门先祖有任何的亵渎,在此谢过各位了!” 唐恩率领唐门弟子对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们也连忙还礼道 “这都是人之常情,没有特殊情况,我们是绝对不会打扰各位前辈的” 我说道 一旁的季白却是皱起了眉头,她正在观察这里的风水,并说道 “风哥这里的风水似乎不是那么的好,尤其是那个山洞,你看这里明显是条龙脉呀,因为有了这个墓地的存在,硬生生从脖子处拦截断开,虽然说可使后人风生水起,但也风险极大,自身很有可能会反噬成为邪魔” 我看了看四下周围,这里的确不是一处好的所在,除非是唐门先祖刻意为之 “敢问唐门先祖留下密文,可有人破解” 曹云依问道 “曾有人破解过,但是他没有从祖地里出来,应该是死在里面了” 唐恩回答道 “ 现在你们有人可以破解出来吗?这对我们可能至关重要” 季白在一旁问道 “应该可以,来人!全力破解密文不得有误” “是!” 只见一群弟子赶往山洞内忙活了一个小时,连忙走了出来 “禀长老,密文呈现,大致意思是在祖地之内,不仅有先祖尸骨还有一个儒门传人,他很有可能会化成邪儒,能够翻译出来这项密文的,请集结大军攻打妖魔”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惊,没想到堂堂唐门祖地,竟然也有儒门弟子,跟在后面的方向,不由的脸又红了一阵,说道 “那就由我们儒门弟子先行探路,有任何风险理应我们来承担” “有劳!” 在场所有人并没有反驳方晓的话,只见方晓点了几名精锐弟子,这几名弟子手持戒尺,便向山洞内部赶去 第一名弟子,快到墓道口之时,突然踩中了石砖底下的机关 只听机关声音轰隆隆的响了起来,这名弟子见状向前飞跃,却不料被突然掉下来的铁刺从上而下扎了个透 后面的人见状飞快躲避,却只听墓道口两侧石壁突然下沉,从石壁内伸出弩箭向墓道射去 一时间墓道内充斥着儒门弟子的哀嚎,他们并不是法力太低,身手不够矫健,而是这机关术实在是太过霸道,硬生生把墓道内所有人的生路断绝 从墓道内传出来的血腥味充斥着我们的鼻腔,唐恩紧皱眉头 “唐门弟子,分出三人再探!” “不必了!” 曹云依这时说道 “我多多少少会一些机关术,这是墓道口的机关,一般都不会再有陷阱了,派一名弟子去吧” 唐恩见状,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名唐门弟子小心翼翼的在墓道内走着,一路平安的走到了墓道口,在怀中拿出手电筒,照在墙上 仅仅片刻后,他便高呼 “这里有开门的方法!但是我不懂机关术!” 曹云依现状,飞奔至那名唐门弟子的身旁,将墙上记载的开门方法学了个七七八八,随后向我们说道 “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这里有两道锁,需要同时拧开,否则整个墓道口将彻底崩塌” 第22章 进入秘境 曹云依和一名执法堂弟子一同拧动了石壁上的机关 只见墓门缓缓打开,众人抽出兵刃应战,从墓内传出来的阴寒气窜到了每一个人身上,同时,外面天突然黑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一名唐门长老问到,他面色焦急,双脚不停的踩着小碎步辗转腾挪 “禀长老,这应该是我们打开了墓门,邪魔出世了,所以天突然黑了.....” 这个弟子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之人都能听得清楚,这无疑是给所有人心中打了一拳 “邪魔出世?这怎么办” 一名儒门弟子口齿都已经不清楚了 就见方晓上前轰了他一嘴巴子 “怎么办!死战! 大战未即你就在这前怕狼后怕虎,怎么,打起仗来你难道要临阵脱逃不成!” 方晓的话触动着在场所有人,是啊,邪魔出世谁能不怕,可我们这些术士,修行之人本就是应对这些妖魔而存在的 这也是给在场大部分人抽了一嘴巴子。那名弟子的话,也是大多人心中的话,只不过没人喊出来而已 “先进去再说,老子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也得死在死战妖魔的路上!” 言申站在人群中喊到 片刻,人群安静了下来,寂静无比 “言子说得对!我们这些人既然踏入术道,那就是注定要死的,怎么死,各位自己选!” 王骁在人群中说道 他说完后,众多儒门弟子和唐门弟子面面相觑,只有黄泉司小天王和冯清阳带来的人依旧严肃矗立,等待着上级的命令 我在一旁思索后站了出来 “打!这仗我们不打那我们也活不下来,死了之后到了阴曹,放出邪魔祸乱人间的罪名我们也跑不了!到时候就是魂飞魄散!” 对于术士一类人来说,死亡并不是终点,魂飞魄散才是,只有魂飞魄散才能将这个人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所有印记抹除,这也是术道中人最怕的 我说完话后看向人群,大部分人已经稳定好了心神,眼神坚毅,手持兵刃严阵以待 “出发!” 唐恩说道 一众人缓慢的走在墓道内 原先儒门押来的人也被封禁了五感四识,除了只能拉着他们走,他们跟木头没什么两样 我们走在狭窄的墓道中,魔气从深处延伸出来 我们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所有人运功抵抗!注意不要碰到机关,只能走前面人走过的路,不然都得折在这” 唐恩说到 我和言申也不由得觉得骨头痒痒,虽然之前在山上学艺,可以做到抵御阴寒,但是这么浓郁的魔气对我们还是有点杀伤力的 我牵起季白的胳膊,运功将我二人护在罡风之下,一并走在墓道里 季白见我运功,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脸红着 后面言申和王骁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有着小天王曹云依开路,一路上的机关几乎没怎么触发 但是越来越浓郁的魔气逐渐侵蚀着身体,影响着我们的神智 走在最前面的唐门弟子已经快要走不动了,中间的儒门弟子见状开始大声背诵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这是《中庸》在他们的口中这些经文逐渐成形,飘在队伍的前面,儒门弟子也在用身上的浩然正气抵挡着这股魔气 第23章 机关墓葬 “这地方你确定是唐门祖地?不知道的以为帝陵呢” 这是一位儒门弟子说的话 他说这话的同时环顾着四周,我们已经走过了狭窄的墓道,一路上全是尸骨 当我们推开最后一道机关门的时候,墓内突然亮起灯火,照亮了整座墓室 “我的个天爷啊,帝陵好像都没这里规格大,唐门先祖这是什么手笔” 言申在我一旁惊讶道 整间墓室大概有四个标准足球场大,应该是直接把山挖空了,中间有个大石碑,后面是巨大的棺材,四周石壁上用木板钉着悬空的木桥,似乎在山壁的洞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唐门弟子听令,探查各个洞口,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唐门弟子领命,飞快的奔向各个山洞 只听众弟子禀报 “发现木鸢!” “绝对没这么简单,各个地方都仔细探查!” “是!” 我在一旁观察着地形,整间墓室天圆地方,唯一的破绽就是墓门口正对的后面 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与其他墙壁上的不同,这山洞与墓室一般高,墙壁光滑,好像是现代工艺 “报告!木鸢发现下身装有火油与箭矢!” “我这边也是!” “我这边也是一样” 听着唐门弟子的报告,我不由得心中一惊,连忙开口道 “上面的千万别动!” “什么?” 只见一名唐门弟子动手探查之际,木鸢好似活了过来,向他直接探出双爪,随后弹射出洞 木鸢抓着唐门弟子飞在空中,唐恩下令 “快!暗唐弟子将木鸢打下来!” “不行啊!我们兄弟还在上面!” 暗唐弟子接令却也迟迟不敢动手 “其他人!撤回!快!最快速度撤回来!” 可惜这命令还是下的晚了,只见所有山洞里的木鸢陆续飞出,手上还抓着唐门弟子 “这一招太狠了!这绝对是公输家的手笔” 我不由得惊叹道 山洞内的木鸢越来越多,有些木鸢甚至是直接冲着人群来的,大家是打也不成躲也不成 过了一会,木鸢上的打火石将火油点燃,带着火油的巨型箭矢漫天飞舞,将整座墓室照亮,唐门弟子惊恐的嚎叫为这一幕添了几分诡异 在天上的“火流星”不断的向下射来,大家都匆忙应战,有些人躲避不及被直接打中,尸身被烧成了焦炭 这时有人发现中间巨大的棺材开了一条缝,高呼到 “棺材开了!!” 正在匆忙应战的人群突然停在原地看向棺材 棺材内部升起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辆木头车。 这车前方有着木质的尖刺,上方放着连弩 “武侯派的??” 我心中暗惊,随即拽着季白一路跑向木车 我一手拿着应龙刀,一手拽着季白穿梭在人流中,躲避着天上的火矢,时不时挥刀便砍 “他妈的,武侯派和公输家的,再往里还不知道冒出什么呢” “你要干嘛?” 季白惊恐的说道 “破局” 我走到了石碑前,用鬼眼向前看去,我的眼中爆发出诡异的红光 “黑白无常一脉后人到此,无常一脉秘法可破此阵”落款诸葛孔明 石碑上写着这么几行字 “这石碑上的字……诸葛武侯!” 果然是武侯,但是是不是他本人还有待论证,我也等不及验证他是不是武侯,回身向言申传音到 “快点过来!咱们两个同时运转秘法,把这里所有的机关破坏,这样咱们才能活下来” 第24章 唐顺天没死 我和言申同时运转起了阴阳两脉秘法“神鬼眼” 只见石壁内的空洞隐隐有魔气 我和言申相视一眼,我将季白交给了曹云依,便和言申一块向石壁跑去 刚才木鸢飞出之后,也没人在意这石洞内部还有什么 在我的视角里,这些石洞排列整齐,像是天上的星辰,很快言申便对我说道 “风子,你看看,那边儿像不像北斗七星?” 我回头向上望去,只见几只木鸢还在上空飞着,至于星辰排布的顺序我都是记了个一二 “只要把北斗七星打掉,应该就能破局” “那只能试试了!” 我和言申快步走到烧焦的尸体面前,拔下巨型的箭矢,向洞内抛去 北斗七星被我们二人同时利用秘法打开,因为在运功投掷箭矢的时候,肯定会沾染上我们自身或者运功时的气息 “天璇,天权,摇光” 我口中念着星辰的名字,将巨型的箭矢投掷进洞内,在一旁的言申也喊道 “天枢,天玑,玉衡,开阳!” 我们二人在众多“星辰”之中找到了这7颗“北斗七星” 随后所有的洞内发出了闪耀的光芒,所有木鸢一时间垂直向下砸来 …… 墓室内,各个势力都在清点自己的人数 “唐门还剩86名弟子” “儒门还剩92名弟子” “黄泉司一共剩下540多人” 在场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但也不敢懈怠,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从哪儿会蹦出来一道机关将自己杀了 “魔气越来越浓郁了……” 王骁在一旁说道 我也感觉得到魔气的存在,但似乎又有另一层气息的存在,难道这里还存在大妖? 就在我分神之际,从棺材地底开始抖动,棺材上的木车也在同频率抖动 刚才我们都在拼命躲避,谁也没注意这辆木车的情况 只见从木车里逐渐走出一个人 唐顺天!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他在大厅被斩头也太过干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风!言申!你二人也终于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唐顺天的神情突然有了极大的改变,疯狂大笑道 “你这什么意思?” “当然是让你二人助我长生!我这身躯已经被大人淬炼,不管怎样都无法将我杀死,就剩下生死簿了!” 我和言申一言不发的看着唐顺天的样子,偷偷运转神鬼眼观察与他 “果然,他不是人了,他身上也有极强的念力,而且也是短时间内极快提升的实力” 言申对我传音道 我也缓缓的回应 “看气息,妖气,儒生气,邪气,真难缠啊” 传音说罢我对唐顺天嘲讽道 “唐顺天!长生不死的方式有很多,但勾去生死簿上的名字,这可是绝对的死罪,我给你机会悔改,现在双手抱头就地蹲下,爷爷我留你一条全尸!” 唐顺天被我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本就是狂妄自大的他怎么可能听得了这种话 随后抽出兵刃向我杀来 我和言申王骁三人呈品字型向前杀去 兵刃对拼引得天地震动,寒风呼啸,我们兄弟三人气场全开,一招一式刚猛无敌 不久,唐顺天开始疲惫下来,他干脆也演都不演了,直接将身上的白袍脱下,露出了身上的经文,那是黑色身躯,金色的经文,甚至诡异 唐顺天同时念念有词,只见他周身金色的经文渗透出淡淡的黑色 我们三人也同时运转出师门秘法,在阴神之力的加持下向敌砍去 唐顺天周身的经文像是钻石一样坚硬,我们气场全开竟然都没能撼动分毫,见状,唐恩和方晓也加入了战斗 唐恩先向唐顺天甩出两镖,随后抽出他随身携带的兵刃,那是一种短兵刃,虽然小巧但也锋利 方晓赶上前来口念经文,试图用周身的经文撞开唐顺天的防御,我们几人如同狂轰滥炸一般打向唐顺天 唐顺天仰天长啸,周身经文也承受不住炸裂开来,身上金黑色的经文也逐渐消散 唐顺天似乎认命一般躺在地上,我们几个也谨慎的向他合围过去 就在我们慢慢走向他的时候,石碑和巨大的棺材突然炸裂,就在棺材底部突破出来了一个巨大的人 “犁鲛之尸!” 这是山海经中的怪物《山海经·大荒东经》有记载 人面牛身,浑身长满青黑色逆鳞,四蹄如巨柱,肩高五丈,断首处以乳为目 脊椎骨外露如锯齿,断颈喷涌毒血腐蚀大地 但也不是刑天 只听一直一言不发的曹云依说道 “黄泉司门下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攻杀妖魔!” 犁鲛之尸这时也开始暴动起来,将唐顺天的身躯直接融进了自己的体内 我们几人也飞快地向后退去,只见犁鲛之尸蓄力跃起后重踏地面,释放环形震波粉碎了岩层,脊椎骨抽离化作锯齿骨链斧, 沾血即融金铁 黄泉司的人员领命,向前飞跃而去,用尽浑身解数向已经魔化的犁鲛之尸打去 第25章 何惧一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发号施令 “唐门弟子听令!全力攻杀!妖魔出世,我们唐门当先!” “儒门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除了妖魔!” “杀!——” 墓葬内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吼声,所有人都疯狂的向犁鲛之尸赶去。 “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修我战剑,杀上九天! 洒我热血,一往无前!” 在场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犁鲛之尸也释放出众多傀儡抵挡 黄泉司的门下一马当先,与傀儡厮杀在了一起,唐门暗器毒药也像不要钱一样撒向了敌阵,儒门经文随后便充斥着整间墓葬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厮杀声不停 小天王曹云依站在后面眼含热泪说道 “兄弟们,他们走了!走了好多啊!” 冯清阳见状说到 “小天王,属下想冲阵!” “不行!你以为这么多弟兄死战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让你的人能够一击必杀!咱们不能让弟兄们白死” “是!” 冯清阳虽面无表情,但心中也在酸苦,这么多的兄弟啊!虽然不是每一个我都见过,我都认识,但也是舍生忘死的好手! 战场上虽无硝烟弥漫,刀剑声与经文声但也不绝于耳,他们用鲜血和骨肉证明了自己! 过了许久,厮杀声逐渐小了下来,战场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却又一个接一个的涌上 他们此时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身体在战斗还是灵魂 曹云依在一旁见傀儡被尽数消除对冯清阳下令道 “该你了,攻杀妖魔” “是!” 冯清阳见状他直接跃上高台,抽出酒萧剑侧立一旁对执法堂说道 “执法堂弟子听令,五行八卦阵!” 执法堂弟子领命,三百多人呈太极阴阳图的站位向犁鲛之尸包围过去 同时执法堂弟子口中咒语不停 “离坎相薄,玄冥祝融; 敕令无极,破妄焚空!” 只见离坎位的弟子手持水火无情棍向犁鲛之尸打去 犁鲛之尸硬是被控制在了原地,又见其他弟子口念咒语 “巽风掣电,震霆破冥; 敕令玉枢,万邪灭形!” 站在巽震位的弟子手持长剑,舞动招式,引来天雷滚滚,手掐巽风诀 同时乾坤艮位的弟子也口念咒语 “庚辛贯石,戊己摧山; 敕令黄中,坤舆永镇!” 只见乾坤艮位弟子硬生生用法诀震碎上方岩石,外面的月光透过缺口打进了墓葬 五行太极阵已成,冯清阳见状大呵 “璇玑两仪,五行轮转——诛邪!” 冯清阳手持酒萧剑,将自身精血涂抹剑身,同时左手手掐太极印,右手持剑轮转五行罡 只听九天呼啸,离坎位弟子将水火无情棍链接,把犁鲛之尸控制在原地 冯清阳剑指苍穹,挥剑落下,犁鲛之尸竟然有要挣脱开水火无情棍的样子,所有执法堂弟子见状用人海战术将犁鲛之尸死死的压在身下,只听轰隆一声 犁鲛之尸被天雷打的四分五裂,体内的魔气也四散开来,基本所有执法堂弟子都被这道威力巨大的天雷打碎 至此,犁鲛之尸被彻底诛杀,但体内魔气仍存 我和言申见状,同时飞跃向前,口中黑白无常一脉秘法“无常驱魔镇劫咒” “无常敕命,寒渊洞开; 玄冥碎魄,永镇泉台!” 第26章 战后残局 犁鲛之尸的魔气被我兄弟二人彻底封印,装在随身带着的禁魔袋中,准备交给祖师 清晨,犁鲛之尸的残骸在太阳的暴晒下彻底消散,化为点点星光飘散于空 剩下的弟子在收拾同门的残骸,地上的尸体大多数是被傀儡直接撕开,残缺不全 剩下的人哭着收拾同门尸体的同时,也在运转招魂咒,试图将同门的魂魄收回来 就这样,尸骸收拾了一整夜,招魂咒也念了一整夜,却不见一个魂魄归来 也许他们的名字不被世人知晓 他们的功绩不会公示于普通人面前,但他们的精神会传遍术道!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永镇于秘境! “唐门毒唐长老唐允阵亡” “唐门暗唐长老唐河阵亡” “儒门长老 张生,曲文阵亡” “黄泉司一队长老 李尘阵亡” 全体阵营伤亡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的人非死即残 方晓被卸下一条腿,唐恩的双臂带着膀子一块被拽了下来,他俩算是废了 至于冯清阳,他用自身鲜血引动天雷,身体虚弱至今昏迷,但也无生命危险 季白风轻云淡的看着墓葬内,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见她美眸之内神情稍有失落 “唉,这都是命数,唐门的灭亡和儒门没落,都是天定,无法更改的” 季白长叹一声,拉着我回身走去,出了山门,重见天日 许久,剩下的人也慢慢的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经过三方商讨,决定将所有尸体就地掩埋在山洞内 最后儒门门主带着仅剩的精锐弟子向我说道 “李堂主,此一行我儒门无怨无悔,无愧于心,堂主保重!”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他抱拳一礼 夕阳的风吹着,晚霞的光照在方晓的身上,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门主,如今却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拄着拐棍,在其他还算健康的弟子的搀扶下,走出了我的视野 “风哥,是不是觉得这江湖太过残忍了?” 季白向我问道 我听闻此言长嘘道 “唉,江湖如此术道如此,祖师说过,一入秘境生死由天,这也是江湖上所有人心中不可更改的事实,这也是为什么方晓明知妖魔难挡,拼上全部精锐却无半点怨言的原因” 言申从山门内走来 “风哥,咱们几个给战死的同道们立个碑吧” …… 我和言申王骁砍下了附近树木,制成木碑 “唐门、儒门、黄泉司有志之士埋骨之处”落款地府阴神传人 仅剩的几名唐门弟子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跟着我们一起将木碑戳好 随后,他们跑上前去二十几个人围成圈紧紧抱着木碑,好像也是在抱着自己曾经的兄弟 可惜只有冷冷的墓碑,再也不能和曾经的兄弟谈笑风生 随后我们一行人告别了唐门,小天王也带着执法堂仅剩的精锐弟子和冯清阳向我们告别 我们开着车走在路上,这一路上我和季白坐在后排,王骁开着车,言申歪着头睡了过去 我们都很默契的什么话都没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我在心中默默想着,怪力乱神,还真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我们这次解决了一个妖魔,付出了几百术士,下次呢? 下次是不是只有我们兄弟几个,而我们也会葬身于秘境中 第27章 回到堂口 我们从川蜀一路开车回到了京城,把季白送到家门,我们兄弟三人才回到堂口。 进到堂口里,我揉着眉头对言申喊道。 “言子快快快,大门关上,空调开开,咱今天不营业,得好好休息休息。” 正是三伏天儿,我们又是下午回的家,太阳正热。 随后我便瘫在了大厅后面的沙发上。 “今天谁都别打扰我,我要好好休息一天” 我略带疲惫的说。 王骁见状 直接奔楼上走去,楼上是我们兄弟几个休息的地方,在装修的时候就考虑到可能以后人会越来越多。 所以干脆就多装了几个房间。 言申拎了一壶花茶向我走来,这小子知道我打小就爱喝这一口。 茉莉花拿热水这么一沏,香味儿飘出来那叫一个舒服。 “来来来风子,咱哥仨累坏了,喝点好茶去去乏。” 我们几个这一路算是“八百里加急”一路上车不歇人不歇,仨人轮着开的车。一路从川蜀风驰电掣赶回京城。 “来来来,骁子别在上面躺着了,不然都待出病了。” 我和言申喊了几声他,都不见他下来。 我们二人一并跑上楼,推开王骁的房间门。 “这孙子倒是睡的踏实,沾枕头就着,得得得,咱哥俩喝。” 这次大战王骁也用不少次钟馗伏魔印,消耗也极大,所以我们俩也想让他睡个好觉。 我和言申回到了大厅,一边躺着一边看着电视。 “唉,这次死的人有点多啊。” “没办法,注定的事,妖魔出世的代价咱们都付不起,万一咱俩也有那天呢。” 我和言申相视一笑,也是,万一我们兄弟二人也有那天,估计也没人会替我俩收尸了。 就这样,我们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 “我说你跟那个大小姐到底怎么了。” “害,我爸安排的,前两天说看我老大不小了,赶紧结个婚,这不就联系的她。” 这是言申之前就认识的一个大小姐,家里也有钱有势,倒是和言申算得上门当户对。 “怎么着,是人家不漂亮?还是性格你不喜欢。” 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心里没谱似的。” 晚上,月亮正挂头顶,月光洒进堂口,王骁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只见他打了个哈欠。 “哥俩跟这儿干嘛呢,俩人相面呢?” 此时我和言申正在谈论他对那个大小姐的感觉,他却只字不提,我只好闭口不说。 “有本事你就逃过我的鬼眼,我就不信了。” “试试就试试。” “嘿!你丫还不服气是怎么滴,你的神眼可破障,我的鬼眼洞察一切细节。” “说多了没有用,比比!” “哎我靠比比就比比,六年前吃的亏是没吃够啊。” 在山上学艺的时候,我俩就经常打赌,打赌任何事,上到拳法,下到吃饭,我俩没啥不能比的。 “来来来,今儿我不让你倒吊着洗头我跟你姓。” 我们两个在吵闹中似乎回到了刚刚开始学艺的时候,似乎我们已经很久没这么玩过了。 “来!” 我和言申同时发动神鬼眼,在王骁的视角里看来,我们二人眼中红光金光同时闪出,两个人的气势也在一瞬之间达到了某种峰值。 桌子上的茶杯晃动着,我二人眼中的力量也在不断的碰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电话响了起来。 “是李堂主吗?” “我是李风。” “我是唐钊,唐恩的师弟,师兄嘱咐我说一定要给李堂主打过一笔钱去,作为此次出手相助的报酬。” “怎么,唐门不需要这么多钱了?打过来这么多。” “是啊,这次的人员减员九成,师哥说也用不到这么多钱了,除了给弟子家里的抚恤金,我们留了点本钱,剩下的全给您打过去了。” “您这是何苦啊?” “堂主因唐顺天之事而来,不然也不会参与这场大战,要说功劳,还得是李堂主最后与二堂主联手封魔,不然估计我们几位也都会交代在那块啊。” 第28章 谛听阁 挂了电话之后,我本想和言申再次进行比拼,可这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有人吗” “我们打烊了,不接委托,您明天再来吧” 我向外面高呼到 “我不是来委托的,警察!” 我一听警察,连忙跑到大门,将门打开后,一个跟我差不多岁数的女人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个女人身高一米七附近,身材高挑,体型匀衬,双眸之中清纯又不失严肃,上衣穿着黑色短袖下面穿着牛仔短裤,白花花的两条大长腿露在外面,头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发簪盘在一起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警察,刘姜海以及韩鑫丧命一案你们是不是有接触?” “对” “老队长为什么放你们走了” “那我怎么知道,证据不齐呗” “来盯着我的眼睛” 那个女警察说罢,身上淡淡的一股神力便涌现出来 “六扇门的人?” 我眉头紧皱问道 “对,六扇门分脉谛听阁传人赵晴,见过同道” 女警察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江湖之礼,可我却对她不太感冒 “请进吧,有事里面说” 我将赵晴让进了堂口,言申王骁二人见状马上起身 “别慌,六扇门的捕快来了” 六扇门共分五脉,一大主脉,四大分脉 主脉玄穹卫是核心,也是最高指挥,负责大案要案的侦破,同时监管其他四脉做事 这个女人存在的分脉叫谛听阁,应该是负责情报一类,监听天下,能渗透敌国,破解密语,身手也不会太差 “在下赵晴,见过几位同道” 言申和我通过传音之法说到 “这怎么回事?怎么来了个六扇门的人” 六扇门,一个为皇家服务的机构,自从清朝灭亡,应该已经散了,可为什么还在官方手里 “打听刘姜海的事” 我淡淡的回应到 “几位,我此次来是……” “慢着,请问赵大人此次来,是以江湖人 术道中人的身份来,还是官场中人的身份来呢?” 王骁在一旁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当然是江湖人 术道中人” 六扇门的捕快自古以来都被江湖人认为是半江湖半官场的人,只要你不犯了滔天的大罪,六扇门的捕快基本都不会管你 “那好,接下来我要说的也是你想问的,请在我说完话之前不要打断我” “可以” “想必赵姑娘来此,也是为了前几日刘姜海被害一案,我能说的是,凶犯已经死了,而且无力回天,连魂魄都找不到” 我这句话说的的确是实话,犁鲛之尸在吞下唐顺天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有任何魂魄飘出来,唯一的解释是犁鲛之尸连他的魂魄一块吞下去,魔化 后来直到黄泉司执法堂引天雷劈了犁鲛之尸,我都没看见有魂魄,想来是被天雷一并搞的魂飞魄散了,至于背后的邪儒,我一直没有看到 “还有呢?” 赵晴很明显是听到了我心中所想,连忙问道 “幕后指使者法力通天,全程没有露面,三方合作才将妖魔诛杀,唐门儒门已经在崩溃的边缘,黄泉司也损失了全部执法堂弟子” 随后我将整件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赵晴坐在沙发上道 “那么也就是说,幕后指使者仍旧没有抓到,唉,棘手啊” “怎么了” “这次上峰把我派到警局,就是为了此事,因为在全国各地基本都出现了类似的事” “无缘无故被袭击死亡?” “对,上峰怀疑很有可能就是先前将刘姜海杀人灭口的背后主使者” “所以,我今天跑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可以帮我一下” 第29章 又见无常 我们四个坐在大厅想了良久,我说道 “京城的死法是戒尺打击后脑,别的地区呢?” “有两个地区的人死于自杀,自缢,剩下还有三个地区是死于术法” “死于术法?这么明目张胆吗?” “说是术法,身上没修为的看不出来,以为就是正常的交通事故,但是当地的兄弟还是能看到身上隐隐的法术,所以直接转交给我们了” “我能做什么” “还不知道几位是谁的门下?” “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地府的人” 赵晴瞳孔稍稍震惊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那地府那边说什么了吗” “没 目前我们还没告诉祖师” “那如果能得到地府的帮助,那就太好了,我们这里说实话看着挺好,但是能人异士太少,如果您几位不是地府的人,我都想给你们拉进来了” 赵晴面带苦涩尴尬的说道 我也挠了挠头 “的确,我们有的时候也不能受制,不然干事太麻烦了” “好,那就不叨扰了我先回局里复命” 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赵晴就离开了堂口 “看来得先联系祖师了” “是啊” “那我也联系一下祖师爷” 王骁说罢便回头向楼上走去 我兄弟二人也走向了各自的房间 见祖师爷,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直接入地府,或者魂魄出体 只不过太麻烦 我直接选择第二种,入梦 在入睡前,点上特制的香,口念法咒 不一会我兄弟二人就见到了祖师 “禀祖师,我兄弟二人遭遇邪儒和妖魔,将魔物给您” 我把禁魔袋里的魔物交给了祖师,黑白无常点了点头说到 “嗯,我们兄弟二人都知道,这次正好给你派点任务”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对我们两人说道 “这次要带回来的魂魄,叫冉天元,两百年都没回到地府,我们兄弟二人也懒得管他,此次你俩就拿他当个开胃菜吧,头一次给你俩派任务” 白无常拿出了一张纸,说到 “这上面有他的资料,你俩自己行动,至于钟判的传人,我们刚才问了,钟判会让王骁配合你们俩的行动,奖励之后再说” 说完,祖师就将我二人一脚踢飞 随之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身上 “哎我靠?还真有” 只见一卷黄皮纸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这地府派发任务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这次来的明显是祖师的分身,至于这纸....我也想不清 “风子,祖师给的东西在你这吧” 言申推开了我的房门 我也拿着黄皮纸看了看,这纸上也没写特别多东西啊 “两百年前就死了?白莲教起义?” 这是黄皮纸上记录的事情,看来应该是祖师从生死簿上抄过来让我们看的 “冉天元,1773年生于川蜀1801年死亡 白莲教领袖、善于用兵” “?卧槽我这是和川蜀干起来了” 我看着黄皮纸一脸不可置信 “上面写他死在哪儿了吗” “郑州” “我嘞个大海捞针啊,据说当年他被俘虏,是死在押送路上的,如果在郑州,那具体在哪儿” 言申问到 “古代押解路线,要么走水,要么走陆,最后有可能死的地方,应该在黄河渡口” 王骁听我这话,马上开始翻地图 “这儿.....在这里荧泽口,押解的时候不会出乱子,应该是在换差押送的时候出的岔子” 第30章 有人跟踪 过了几天,我和言申王骁一同前往了河南,因为带着兵刃,我们一般都是开车 我们来到了环翠峪古城,这个城镇也是古黄河边的驿站,大概率会在这里交接犯人 “等会风子” 王骁叫住了我 “怎么了” “我感觉附近有人,但是气息很浅” “往山上走” “走!” 我们三人眼看没人,提起真气向山坡跑去 “朋友,出来吧这里没平民,你身上的气息比野兽还猛” 从附近的草丛里冒出一伙人 他们身穿迷彩,脚上穿着野战靴 “谛听阁一脉见过同道” “这就是你们六扇门的行事之道?还真是日风世下了,没想到当年堂堂朝廷鹰犬,江湖人闻之无不胆震心惊,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我面带调侃的看着前面说话这人 “你怎么说话的!” 旁边一看就是他手下,听见我讥讽他们首领,藏不住了跳出来骂到 “怎么着?你这领队藏不住气息让我发现了,说都不让说了?” 我抠了抠手,没用正眼看他 他见我态度如此拔出长刀对我说道 “那爷爷让你知道你的头是怎么掉下来的!” 说罢,他越步便劈,我都懒得抬眼看他,弯腰斜身一手按住应龙刀,一手拿下他的手腕,随后上前拔出刀压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你祖爷爷的刀可是货真价实的刀,快得很” 我一脸邪笑的看着眼前的二货 其他人见状也抽出了各自的兵刃 “行了,赵晴!给我滚出来!他妈的不跟老子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老子让你们这帮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草丛里的人影蹦了出来,那是赵晴 “李堂主这是要干什么,当众杀人?” 赵晴手托着下巴向我问道 “不是我要杀人,是你们得寸进尺,老子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要么滚,要么死在这!” “李堂主别生气,我们也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出此下策” 赵晴应该是谛听阁数一数二的人物,身上能有神力的屈指可数,故意隐藏?我去他姥姥的 “你是在找着连环杀人的凶手吧?我明着告诉你,这次是祖师爷给我们仨的任务,与邪儒无关,再掺和地府办事,看看你们有几个人头够我们三个砍的” 在我身后的言申王骁也冷笑一声 “风子,这几个人简直太好收拾了,给我点儿时间,让他们丫爬着出去” 随后只见十几个人同时拔出了兵刃,拉开架势 “行了言子,跟他们废什么话,干脆全砍了” 随后只见王骁向右踏出一步,手中戮罡棍刀出鞘,周围杀威四起 “行了行了骁子别吓唬他们了,一看就是一帮胆小的玩意” 我故意拿话激了一下他们,他们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向前走了半步 我手中应龙刀往下压了压 “哎哎哎,小心点儿,我这刀可无眼,到时候砍了谁的头,我可没谱!” 他们气顿时消了大半,一旁言申向我传音说道 “要我说,一块收拾了,他们丫太过分了,从他妈出了堂口一直跟到这块,我早就他妈想火儿了” 第31章 有话好好说 “李堂主,我们此次来真的是好意” “我他妈管你妈的好意不好意,有本事就他妈把我们哥仨留在这,一帮他妈不入流的也敢过来跟踪老子” 说着我将刀往下压了几分,我刀底下这哥们也是有点骨气,半天话都没吭一声 一旁言申见我状态不对,拔出随身携带的双钩 王骁也活动了一下手腕,等着我的信号 我心里思索,这伙人敢跟踪,却不敢上来拼杀,就算修为不如我们,在这时候也该上来搏一搏,除非他们有不能过来的理由,那这理由是什么呢 “李堂主,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你来这里绝对有缘由,但是我想应该是为了邪儒一事,也绝不是你说的任务” “哈哈哈哈哈哈,不信你他妈的跟我说什么?老子是地府传人,拦着我们办事,我们没把你们挨个砍了送进地府,就很给六扇门面子了” “李堂主 此次我想……” “你什么也别想,你也什么也别说,退出这里别跟着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我的眼神逐渐狠辣,周身罡气爆发,言子骁子也与我形成月牙形,护在我的左右 那个领队见状不对,说道 “那您手底下这个人就当我们的见面礼了,李堂主,此次我们领教了阁下手段,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微微低头微笑,以视好意 我却不太领情 “cnm!他妈的来日方长?老子让你死在这到时候亲自带你在地府好好招呼你!” “你们欺人太甚!” 说罢,以领队的一伙人形成合围的态势向我攻来 言申王骁见状只打关节不打要害,虽然不致命,但身上的伤也足够他们疼一阵子了 “先天前期?” 赵晴在后方喃喃道 先天武者的境界说实话就按照现在这个世界,暗劲巅峰也算的上一流二流高手了,先天武者也算是踏入了以武入道的门槛 “你看你妈呢?操,别在这他妈假装高手,有本事就来!” 我们三人同时爆开气势,只见周围的树木被我们三人的罡风刮的东倒西歪,天上瞬间阴云密布,山坡上好像还有来自地狱的恶鬼惨叫 这是王骁钟馗一脉的秘法,他后来跟我说过,这叫“碧落黄泉”利用周身气势营造出一种特殊的环境,打雷下雨刮大风我能理解,至于厉鬼,估计是自己抓来的 有些人估计就是普通的武者,甚至连鬼都没见过 站在后面的几个直接被这场景吓的东西乱看,高手对阵讲的就是一个心不乱,现在军心不稳,我们包赢 那领头之人见状,直接将自己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拉起身边还能动的直接跑了 赵晴却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领教了,李堂主一路顺利” “那我还真谢谢你,哦对,把这孙子带走” 我左手一推,将手里的人推了出去 赵晴侧身一躲,他不可避免的吃了个狗啃泥 后面的言申王骁见状哈哈大笑,双手叉着腰 赵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回身下了山,那人连忙爬了起来朝队伍跑去 “谛听阁,呵呵 有意思,一个领头的能带这么多废物,也是,他们估计也没多少法力高强的,估计都在主脉手里,其余应该是在镇狱司” “镇狱司?” “对,这个司其实就是六扇门的一个支脉,之后做的比别的支脉强点,但也比不过四大司” “哦哦哦,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不算计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把咱算计了” 说完,我们三个走上了山顶,观察一个地貌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居高临下,可惜手里没无人机,不然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言子,你眼神好,你看看内边是不是个阵法” 我指着一个方向,言申也冲那边看了过去,良久说到 “嗯,像是阵法,只不过阵法的力量隐藏的很好” 第32章 误入阴域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我们三人顺着原路下了山,一路上也没感觉到附近有人,看来谛听阁的家伙也是真走了 我们大概走了一公里多,看见了一个普通人,看身上没内力,也没其他可疑的,言子提起真气向他跑去 “您好?大爷,请问……我嘞个天爷啊!!” 言子被吓了一跳,大爷一直是以背影对着我们,我走到了这老大爷的面前 这老大爷身子不算佝偻,身子板挺硬朗,穿着麻衣,脚踏着一双草鞋 更奇怪的是,这人居然没有脸,没有五官 “无面之人?” 王骁暗暗说了一句,只见前面逐渐出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用的是土木结构,小镇的居民跟我眼前这个老大爷一样,身姿木讷,没有五官 我们几个拔出兵刃慢慢向前走去,黄沙漫天 我们躲避不及被迷了眼睛,但是还是能感受到外界 “奇怪了,这里的玩意是人是鬼?” 我们三个是地府正经的传人,却看不清这里的人是人是鬼 有两种解释 第一,他们被人为复活了,之后被人刻意没有刻画五官 第二,这里干脆是阴域,因为在阴域里,我们的阴阳眼看鬼跟看活人没什么区别 如果这里是阴域,那就太有意思了,在这个世界,阴域也有不同的划分,因为见过的人过少,经历过的活下来或者留下的文献也过少 一般认为,阴域的存在或者生成是因为这个区域内有极大的怨气,生前在这里生活过的人集体被杀不愿意离开,鬼气形成了一个区域 还有一种人认为,这是法力极高的人创造出来的一片区域,类似自己悟道或者成佛修炼的一个地方,是开拓出来的 反正术道也众说纷纭,有些人更认为这不存在,咱也不用理他 那么从眼前我们看到的来说,我更趋向于这是阴域是人为的,因为即便是怨气冲天导致的区域形成 那也应该多多少少会有怨气,而且外面我们明显看到有隐藏的术法 “风子,你看看,这里像什么时候的风格” 我环视周围,这里的“人”穿着都差不多,男女老少都有,建筑风格....我还真不确定 “先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地标” 我们三个以月牙形拿着兵器在黄土上走着,周围寂静无声 随后,只听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我们三人站在了原地,试图找到这股声音的来源 “风子骁子,快看前面!” 我和王骁同时向言申说的地方看去,竟然直接出现了一座高层佛塔,塔高九层 这风格看起来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我也不敢确定,根据北魏时期寺塔的还原图,我只能说这很像那个时间段的 我们三人试探性的摸了摸塔身,有实体! 这代表我们应该可以进去探查 …… “统领,这仨人什么来头” 领队的那个男人向赵晴问道 “他们不都说了吗,地府传人,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赵晴不屑的看向了领队,领队似乎非常怕她,哪怕她出口骂人也不敢反驳半句 “这世上真有地府?” “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他们三个的身手你也见识了,你非得说他们不是,我也没办法,就像有些人纠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超脱自然现象的事情一样” 赵晴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拔出刀鞘看了一眼,随后将其按回了原处 “那要不要告诉局里,让他们派人来” “别,李风那伙人在任务里,杀人都没人敢拦,别看他们是在地府挂名的活人,身上的神力非常纯,谁敢阻挡他们办事,就是阻挡地府办事,可以杀无赦的” 赵晴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走着,身边还有动物与她同行 第33章 青灯古佛 我们三人进入了古塔之内,推开门,木门吱呀呀的响着,塔内漆黑一片 “妈的,幸亏老子练过眼功,不然这么黑,谁看得见,骁子你还行吗?” “还行,适应一下能看清楚一点” 我和言申同时运转眼功秘法,眼内红光金光同时闪出,环视周围 “哎?这层没人” 我们环视四周之间,看见在大门进去之后右侧有一个上去的楼梯 难道是永宁寺塔? 在《洛阳伽蓝记》中写到“塔高九层,平面为正方形,每面九间开三门六窗。门漆成朱红色,门扉上有金环铺首及五行金钉,共5400枚钉,塔顶的刹上有金宝瓶 ,宝瓶下至金盘十一重,四周悬挂金铎” 总的简单来说,就是特别壮观特别牛逼 至于这里是不是永宁佛塔,还有待论证 一层当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奇特的东西,几把椅子几个木鱼在上面摆着,同时也落了灰 王骁上前摸了一把椅子上的灰,看看手指向我说道 “的确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搭理了” “如果我想的没错,应该是被雷击的永宁古塔的复制品,谁能花这么大手笔复制个木塔?” 永宁寺塔是中国古代建筑史上的一座传奇巨构,代表了北魏时期 佛教建筑的巅峰成就,也是世界木结构高塔的奇迹之一 现存遗址也不在黄河渡口,而是在洛阳 就在我们一层一层向上探查的时候,我逐渐确定了这里就是一个复制品,完完全全的复制品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由木头构造,而且就在越往上的几层,开始出现了“绣珠像”和“金像”这种皇家至宝,虽然复制品尘封多年,但也遮掩不住其背后的华丽 有些人肯定要问了,为什么不拿走点呢? 鬼知道我拿走之后会不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都很默契的什么都没动 再往上走,走到了第七层,出现了彩色壁画一类的东西 上面描绘的大概是祭拜神佛一类的,旁边的木桌子上摆着瓦当之类的东西,看来是有人替换过檐头上的筒瓦 这一层我们就能看见了火烛一类的存在,不亏是皇家用的,虽然是复制品,但也遮掩不住气质 只听又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楼上!” “追丫挺的,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别老困在这,不然祖师给的任务什么时候能完成!” 我们三个箭步便追,王骁在最前面开道,我在中间,言申在后断尾 整个楼梯变成了类似旋转型的,螺旋上到上层,这也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的危险 王骁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谨慎,慢慢变成了疑惑,我也跟着他一块蹭了上去 “这里有个石头塔,还真挺小” 这个石头塔三层,大概二十厘米高,上层四面皆开有圆拱尖楣龛,中间坐着一位瘦骨嶙峋、结跏趺坐且禅定印像的形象,应该是释迦太子苦修善道的场景 最下面一层放着一对菩萨,手持花枝,上身袒露,下身则着长裙,尽显飘逸之态 “石雕塔?这是释迦太子?乔达摩·悉达多?” 话音未落,只见四周亮光暴闪,所有窗户在一瞬之间打开,像是被人刻意推开的 “李施主,多年不见了” “谁?你在哪儿?” 随后只见一个人戴着半面面具,这人头顶无发,身穿袈裟,至于这个半面的面具则是恶鬼的模样 “李施主别来无恙了” 这个大和尚向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我却愣在了原地 我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和尚,他怎么能蹦出来一句别来无恙? 第34章 你到底是谁 “李施主,你忘了贫僧?” 这个带着面具的和尚立着单掌向我问道 “您是?” “贫僧法号嗔笑” 说完,他点头示意 我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我认识的和尚,嗔笑,我就想破脑袋搜想不出来啊 此时言申向我传音道 “这大和尚我看不出是人是鬼,这里太奇怪,最好先出去” “请问李施主是不是在找一个叫冉天元的人?” 我并没有马上开口回答,心中想着,我自从到了这个地方,我就并没有说出我的任务目的,他怎么知道的 我拔出了龙斩双刀警戒在两侧,言申王骁见状也护在我的身后 “施主不必紧张,此地是我修行之地” “外面的人也是你弄出来的?” “不,他们原本就在” “他们的脸呢?” 嗔笑听闻长呵一声佛号说道 “阿弥陀佛,佛本无相,他们已经皈依我佛” 他说完面带微笑的说道,但我却并不觉得慈悲,他左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实在是凶残 “那你先把面具摘下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怎么?释迦摩尼也没教过弟子这么干过啊” “贫僧这面具实在是不能脱下,只因幼年被烈火烧伤左脸,故此丑陋,怕惊扰几位” “我依旧是那句话,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还是不相信你” 一旁的言申也说到 “对,有本事你就把面具摘下来,跟我们几个好好聊聊,或者把我们整出去,小爷没空陪你叨叨” “施主不要如此,我可告知冉天元的下落” “真的?” “千真万确,出家人不打诳语” 可我却迟迟不敢信他,在阴域冒出来的一个奇怪的和尚,这怎么想我都觉得奇怪 “如果施主不信贫僧,大可上到顶层一看” “那……高僧,请!” 一旁的言申王骁也非常不解,还没确定身份为什么就茫然信他,但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两人也没说啥 我跟着嗔笑上到了最后一层,一上去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来气了,这是非常浓厚的信仰之力 到现在我才确认,眼前这个“高僧”绝对不是人,信仰之力不是活人能够承受的,必须是已故之人或者神明 这和尚绝对不是神明,应该是鬼 我不动声色的掐了一个手决,向他拍了过去 我手中太极印一成,蓄力向他一拍,他身形化为点点星光飘散,同时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施主,冉天元的魂魄置于桌上的金瓶中,能不能拿到,就看几位的本事了” 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说完便越传越远 “真是故弄玄虚,走,先去看看瓶子里的东西” 我们三个也是艺高人胆大,不管不顾直接走到桌前看向了金瓶 “有枣没枣捅两杆子再说” 言申见状直接将金瓶打开,里面飘出了一个人,我拿出了黄皮纸,黄皮纸泛起阵阵金光,那应该是冉天元,就在我想要把他收进禁魂袋中时,只见一张大手将他笼罩 “哈哈哈哈哈多谢几位,这冉天元在这被囚禁许久,身上的信仰之力也不少,我笑纳了!” 只见一个面带整具青面獠牙的和尚出现在上空,从身形和声音来判断,是刚才的“嗔笑” “阿弥陀佛,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从我的身后冒出来一个人,这人面容清秀,身着僧衣,身形和声音都与眼前青面獠牙之人极为相似 第35章 正邪对决 “阿弥陀佛,数千年前你就存在,如今依旧肆意妄为,放下邪念才是修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也是与我一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也听出来了,我刚才一个太极印,把他心中的心魔给打出来了,邪念从身体里清掉,剩下的就是善念,也就是我面前这位面容和蔼的僧人 王骁和言子过来问道 “这俩人怎么回事,分身?” “反正有一个是本体,如果推断的不错,是左边这位,右边那个是心魔” “心魔?” 心魔,这玩意道家佛家都有说法 道家的说法是,阴阳失衡产生的产物,亦是自然法则的扭曲,道家说的斩三尸,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欲《黄帝内经》也说“嗜欲深者天机浅一类”的话 佛家说法其实更为大家了解,佛家认为是无明妄念的显现,《大智度论》说“一切众生无始来,种种颠倒”,归类为贪嗔痴慢疑五毒的具象化 “我大概明白了,修行者都有心魔,那他的心魔也是他自己内心邪念的表现,现在变成实体了” “请问这位高僧,您生前的实力……?” “贫僧法力微不足道,以达大乘之境” “完犊子,本体法力多高,心魔只会翻倍,他妈的!” 说完我们三人拔刀便杀,形成三方之势向“恶僧”围攻 我手中蛟龙刀飞出,应龙刀蓄力一劈刀锋之下真气显露,向敌砍去 言申拔出断岳双钩双手翻花向前攻杀,王骁也将棍刀合体以力劈华山之势砍下 我们兄弟三人都用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谁料这竟然丝毫没有撼动他分毫,他转眼掏出金刚橛向我们一划,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们弹开 “哎我操,这玩意真难缠啊” “阿弥陀佛,施主,我可帮你将他带出塔中,但怎么出塔就得看几位自己的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话音刚落,木塔开始剧烈晃动,怪叫惨叫不绝于耳 “施主刚刚太极手印确实将我二人打散,但也打开了这座塔的封印,阿弥陀佛,有劳几位施主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我想出去就得从最上面一直闯到最下面那一层,什么妖魔鬼怪基本都有 眼前最重要的是拿回冉天元的魂魄,不然不好交差,刚刚黄皮纸也有反应,正面那个魂魄的确是冉天元 “好!有劳!” 我说完便带着言申王骁下了一层,在靠近楼梯的时候只听见在身后一声佛号高呼 “阿弥陀佛” 剩下就是交手的声音,看来本体要么消灭心魔,要么与他再次合体 我们也来不及多说,拿着兵刃就朝着下一层赶去 我们下到了第八层,原本只有一点皇家器物的地方瞬间被填满,周围也变了样子 “幻境?” 王骁话刚说完,刚刚我们下来的楼梯便坍塌了下来变成了尘土一堆 之后,周边墙壁坍塌,呈现出竹林的模样,是唐门! 这层幻象直接探查了我们内心所恐惧之事,我们三个经历的事情过少,除了拜师学艺,也只有刚出江湖的唐门祖地大战 这应该是唐门祖地周围的竹林 第36章 塔身第八层 “李堂主,我们希望与你们共战妖魔!” 唐恩向我说道 “请” 我下意识说了一个字,只见唐恩抽出暗器便打,眼神凶恶 “嘿嘿,有了你的传承我便可以长生不老了!!!” 他的脸上逐渐变化,唐顺天,他的脸变成了唐顺天的样子,他的心中想要长生,是贪念,难道这几层要复刻贪嗔痴慢疑?那层数也多了啊 对方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刀,挥刀就砍 一旁言申用钩子替我挡下一击之后,直接钩向那人脖子,那人也灰飞烟灭开来 “这么弱?” “卧槽快躲!” 场景的快速变换直接将我们三人置于黄沙满天,黄土垫道的地方,远处人马嘶吼 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伙穿着甲胄,身下骑着战马,甚至就连战马也被人披上了护甲,在最后的马上插着一面旗子 “卧槽” “卧槽这是北魏重骑兵,跑!!!” 只见最前排冲锋的战马已经到了我们的身后不远,这时战马上的重骑兵也挥舞着长枪 马匹打着响鼻,铁蹄踏在黄土上,以两百重骑兵组成的方队本就是冲杀的利器 我们三人虽然知道这是幻境,但从心底里发出来的恐惧,也驱使着我们不得不向前狂奔 “风子,拼一把,富贵在天!” “好!骁子你准备!” 我和言申一同借力向后越起,抽出兵刃向骑兵砍去,骑兵挥枪抵挡,却被我兄弟二人同时砍断了他的长枪,又挥刀一击将他首级砍下 踏在马背上,我兄弟二人直接左右挥砍,将一众战马打乱了阵型 “骁子!” “来了!” 王骁将棍刀合体,腾空借力挥砍战刀,第一排的战马重骑兵全部东倒西歪,向左右倒去 “成了!” “兵分三路,往内边山坡上跑!内边有树!” 我们三人同时运转真气,将真气灌输脚底,玩命向山坡跑去 可能是求生欲望过于强烈,这次的程度甚至达到了御地飞行的程度 我们三人很快到达了山坡,却一刻也不敢停,骑兵冲锋就算有树木,前排树木也挡不住太久 “好了好了,这个距离够了” 我们三人回身看着由远及近来的骑兵,不由得感慨道 “不愧是咱们中华骑兵啊,这霸气” 王骁在一旁接话到 “那也逃不过一个王朝灭亡的命运” “也是,那下一步怎么办啊?” “用阵法,一次性干掉他们” 我们三人商量了对策,打算利用地府的独有阵法“九幽万鬼镇魂阵”控制幻境里的兵马,再用阵法的能量突破秘境 说罢,我们三人同时运转体内真气,体内地府阴神纯正的阴气渗出,我身上护体罡风爆出,言申和王骁的护体罡风与我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人的护体罡风用特殊的秘法连接在一起,顿时狂风大作,天地变色 冲进法阵之中的骑兵瞬时被控制在了原地 随后我和言申用出气震河山与乱舞春秋向骑兵砍去 王骁见状将战刀分体,左手棍,右手刀向敌人冲了过去 第37章 人去哪儿了 我们三人同时向敌杀去,所到之处皆是人马的残骸 我们见事情解决,直接再次暴起真气 顶上的天逐渐的碎裂,我们也重新回到了那个破败不堪的木塔内 “呼~好家伙,真够劲儿啊” 我们推开了窗户看向窗外,外面跟之前一样 正在我们观察地形的时候,两道黑影从上面划了下去 “卧槽,风子骁子过来看!” 我和王骁迈步走到了窗口,只见两个黑影在不断下坠的同时,还在不断的碰撞 “卧槽?这他妈,这么超标?” “这俩本就是一体,估计破不了招啊” 我没说话,看着他们的招式,其实很像十八罗汉拳,但是我不敢确定 …… 京城,风申堂的门前站着一名女子,那正是季白,此时她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抬头向上望着风申堂的牌匾,嘴里正念叨着什么,她给李风打了很多电话,他也没有接 于是她赶到了新开的堂口门前,抬手敲门发现也没有人应声,站在门口又打了几个电话 对方依旧显示不在服务区,她以为李风一行人是因为进了地府无法接触到信号,所以就先行回到家中 拿钥匙捅开门锁,拉开门进到了自己的家,随手拿起遥控器,开开了空调,就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来自空调的凉爽 她内心在疑惑,为什么这次的时间会这么长? 她想抬手起卦,但是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劲力弹开手来,无法进行卜卦,猜测到 “估计是在地府,因为神力过于强大,所以无法推算” 季白安慰了自己一句,但她不知道的是李风一行人已经被困在了阴域当中 此时在阴域当中,我们兄弟三人下到了第七层 “这一层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呵呵上一个也这么说的,咱仨差点丢了半条命” 我回了言申一句环绕周围,看到通往楼下的楼梯是关闭的,周围的环境跟上一层其实大差不差,压根也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茬儿?这是还让我们再玩儿一遍刚刚的幻境?” “你丫可真别乌鸦嘴,那玩意儿先弄出来的是重骑兵,下一回弄出来的是不是完整的军阵啊” “是啊,万一他妈又来一遍怎么办?这个是有实体的,到时候咱仨死了,祖师爷都找不着咱们” 我们三个在这一层里来回的绕着,试图找到可以触发机关的按钮,可是这里除了地上的点儿,也没别的 言申见状直接靠墙坐了下来 “风子我先坐会啊,你慢慢找” 就在言申靠墙坐着的那一刹那,突然机关声响了起来 “哎哟我,这玩意儿这么吓人” 机关声逐渐小了下来,天花板的暗格突然开了,从上面掉下来无数的金银珠宝 “我靠?下钱了” “言申见状想要出手触摸,我第一时间把他拦了下来” “别动,这太蹊跷了,骁子言子都记住,每一层的人除了咱们兄弟三人谁都不能相信,什么东西都不能碰,除了咱们自己身上带进来的玩意儿” “好!” “知道了” 第38章 贪念 天花板上暗格中的金银珠宝像暴雨一样向下洒落,同时也掉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雍容华贵,明显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我们三人不动声色的看着,看见他像疯了一样收敛着地上的财宝,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女孩 那应该是他的妻女,他们二人不断的劝说着这个人不要再拿了,但这个穿着雍容华贵的人仍旧在往怀里揣着东西 甚至他不再想听他们二人的吵闹,拔出了怀中的利刃,向自己的妻女砍去 女儿被他就地砍死,妻子疯狂的跑着,眼里泛着泪花,脸上满是震惊与悔恨 女儿的尸体在一旁静静的躺着,被男人砍出的口子还在往外冒着鲜血,男人累了,不再追着妻子狂砍 他的眼神也开始暗淡了下来,随后,他扔掉了刀,继续往身上能放东西的地方塞着金银珠宝 直到他身上没有地方可以塞着珠宝,他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地上 一旁的妻子哭着抱着自己的女儿,她用手堵住了伤口,却也无济于事,只能放任泪水流在自己的脸上 妻子抄起了刀,向男人砍去,她像发了疯一样,男人因为身上的东西太多,躲避不及,被砍了好几刀 男人惊恐的叫着,妻子疯狂的喊着,画面一转,又有许多人在这里抢夺金银珠宝,但又无法逃脱自相残杀的结局 “这里是个纯粹的修罗场,死在这的人太多了” 王骁拄着棍子说道 “唉 幸亏咱兄弟几个对钱都不感兴趣,虽然得挣钱,但是也没这么疯狂过啊” 言申望着地上的人说道 “满地金银珠宝,啧啧啧,拿这么多东西做局真是苦了背后之人了” 我说完环顾了四周,视线放在天花板上的暗格里 “我上去看看,你俩自己注意安全” “风子我跟你一块” 言申想要和我一起,被我拒绝了,上面的空间两个人实在太挤,所以我让他在下面和王骁一同守着 我一跃上到了暗格,里面是个机关,非常复杂的机关,推动这里面的金银珠宝不断的向外掉落 我回到了地面,就看见言申和王骁一同站了起来,向我问道 “有办法下去了吗” “没,上面纯粹是机关” 我们三个在墙壁上来回的敲敲打打,因为刚才言申触发机关,就是靠着墙壁坐下来才触动的暗格 王骁突然踩中了一个机关,天花板上的暗格突然关闭,取而代之的是机关箭孔 “卧槽!又是这玩意” “这尼玛怎么哪儿都有啊!!!” “别废话了,赶紧躲!!” 这时,我在角落发现了一个小木盒,在翻转躲避的同时,直接把它抄了起来,打开木盒,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串手串,上面的珠子像是玛瑙 一样,是一把开了刃的匕首上面沾着血迹 这是想怎么样?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匕首断开了那一串手串 同时箭雨停止,通往楼下的楼梯缓缓的展开,刚才还在厮杀的人也在一瞬间化为灰烬,一切回到了我们刚刚来时的样子 刚才那个木匣子,明显是让我做出选择,究竟是杀了同类自己离开还是拿走玛瑙,和自己的兄弟困在这里,从匕首上的血迹来看,之前有人确实这么选择,但是并没有逃出去 所以干脆掀桌子,直接挑了玛瑙串,tmd两样我都不选 我们缓缓的走下了楼梯,看着下一层的兵器架,我们好像略有所思…… 第39章 十八罗汉铜人阵 “得,估计没跑了,得开干了” 我无奈的说了一声 等我们三人下到了第六层 ,这一层很明显要通过武力,摆在兵器架上的武器也非常明显 下一刻,与上两层一样,环境变换,十八个铜人从墙壁破壁而出 “好了,准备!” 在我大喊一声之后,十八个涂满金漆的铜人有15个向我们攻打过来,手持兵刃,三个一组分为五组 “三才五行阵?” 王骁疑惑道 “注意,这些铜人很奇怪,千万不要触碰” 此时,十五名铜人将我们三个围在了中间,暗分金木水火土五行 第一组,简称金组吧,这一组手持降魔杵,三人配合攻势无比迅猛,短小精悍的降魔杵每一招都能对我们每一个人造成不小的威胁 而我们打在他们身上的招式通通无效 “妈的这是什么鬼” 就在我们躲避降魔杵的攻击时,第二组手拿盘龙棍冲了上来,挥棍便抡,木质的棍子上面盘着一整条飞龙 这第二组简称木组,这一组的方式很明显是在配合金组的进攻,对于我们,他们根本不会正面攻杀,而是选择攻打我们的下盘 我被迫拔出了龙斩双刀,可这次我并没有蓄力,只是在抵挡攻击 王骁见状一手刀一手棍,棍与棍打,刀与降魔杵在对拼 言申呢则是一边来回乱跑,一边用双钩抵挡着敌人的攻势 我们三人见没有在武力可以取胜的可能性下,直接运起真气 他们明显不是活人,如果是武者的话,应该第一时间运起内力或者改变进攻方式 而他们选择了机械性的进行运转,只不过这种机械性的运转有随机性,即便你摸透了他的招式和套路,也可能会在下一秒进行转换 所以打的人防不胜防,而我们选择一般武者不会的内力,这可能也算是变相的破局吧 我们三人同时爆转内力,手中兵器同时发出阵阵隐颤,我盯准了前面金组的铜人 我的应龙刀与蛟龙刀呈“x”刀刃向前砍去,金组铜人的降魔杵也被我顺势打掉,在他想要切换拳法进攻的时候,我的刀风早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不出意料,这名金组的铜人消散在了空中 木组的铜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了战友的死亡,依旧在封闭我脚下的退路,和我辗转腾挪的空间 另一组的铜人见状,直接手挥着,长鞭向我攻来 言申这一侧,金组铜人拿着降魔杵向他攻来的同时,言申运转真气,身上气势拔起的同时一钩勾住降魔杵,向一侧甩去,之后见状越步向前刺去,钩尖上锋利的刺刃直接将金组弟子打的灰飞烟灭 木组弟子也是依旧在封断他脚下的空间,同时手拿长鞭子的铜人挥舞长鞭向他赶来 王骁的战况比较激烈,因为他手中的棍刀最大威力,其实是战刀的样子,但是因为以一敌二又不得不分为两把兵刃。 王骁见木组铜人将盘龙棍打在地上,他顺势用腿架住盘龙棍,直接一个飞踢将木组铜人踢飞 将他踢飞的同时棍刀合体为战刀,运转真气,一刀砍下,金组铜人霎时灰飞烟灭,同时一旁铜人迈步抖鞭前来 第40章 各显神通 我们对拿着鞭子的铜人简称火组,因为我在看到他们拿出鞭子之后,往上点了火折子。。。 火组的火鞭虽然不像金组那样的锋利,但是鞭子的抽打和火焰带来的灼烧感还是让我们不敢近身 木组与火组的配合堪称完美,一个人令敌人无法走位,一个人直接封住了敌人的走位 这尼玛,要么选择直接硬刚,要么选择任选其一干掉 此时,我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运转真气,使用出阴脉秘法“鬼眼定魂”,将敌人所有的动作放慢了下来,火组的每一次抽打并不是没有破绽,只不过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就在我运转“鬼眼定魂”的之后,我明显的观察到火组的每一次抽打,都带着腰部,臂膀,手部,而且每一次都有蓄力 我瞅准时机,运转脚下轻功,此次我的轻功甚至比上次更快更强了,瞬时就杀到了火组铜人的身后,利用蛟龙刀快速打出了“潜蛟索命”这一阴脉绝学 这一阴脉绝学我之前并不是没有学过,而是因为没有机会用出来 这一招的本意是在鬼瞳锁定敌人心神的同时,瞬移至敌背后,利用蛟龙刀诡异快速的特点,再加上以气御刀,精准的割开敌人的咽喉或者心脉 只不过这一次的铜人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活人,只是从之前的行为上判断,他们可能并不是活人,而是成型鬼魂或者其他怪物 这一次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赌对,我在火组铜人蓄力的一瞬间先是利用鬼眼锁定了敌人,然后也不管他有没有被定住 直接瞬移到他身后打出蛟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再加上我本身蓄力的时候,来自地府的阴寒现在会附在刀身 火组铜人直接被阴寒之力冻住,见他浑身全是冰霜,身上还插着蛟龙刀,我见状右手应龙刀狂起,用出应龙刀秘法“应龙啸天” 在木组铜人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先是锁定了行动破绽,然后精准的预测了下一步的轨迹,抽出蛟龙再次向他扔去,木组弟子因格挡不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贯穿 与火组弟子一同消散在了风中 随后只剩下两组人了 一旁言申的战况也无比猛烈,我看见他与我一样先运转了神眼术“一眼破障”在观察到这面前两名铜人并无活人气息 虽然不是活人但是不可能做到并无破绽,木组的铜人在挥棒的时候与火组一样也有短暂的提气蓄力过程 他也使出了阳脉兵器秘法“钩魄引”一钩先将火鞭钩直,体内纯阴真气使得火鞭的火硬生生被压制灭掉 另外一钩也不闲着,在火鞭被拉直的时候,直接一钩脱出,钩尖上的真气使得钩子的速度远超弓弩,直接贯穿了火组铜人得头颅,两名铜人随风飘散 再看王骁,他虽然没练过眼功,但他身上内把戮罡棍刀可是非常的独特 见他将战刀重新合为棍,体内罚恶内力灌输,棍身竟燃起熊熊金火,据他后来解释,这是他们罚恶一脉的“罚恶罡火” 在金火的加持下,王骁挥舞间热浪滚滚,破空声如同雷神嘶吼 只见他越来越快,棍影重重形成了一道“火墙”,一棍祭出,带着金火的棍法直接把木组铜人抹杀,另一旁的火组铜人反应不及,直接被强大的金火焚烧殆尽 第41章 激战 剩下的应该是水土,这两组,只见水组手持日月铲,土组手持金刚盾 “我嘞个攻守兼备啊” 言申惊讶道 “哥几个怎么样”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死不了,先闯出去再说” 我们三个还处于刚刚运功完的兴奋 看见水土组的铜人上来,我们甚至莫名其妙的带了两分兴奋 “主动出击,干他!” 我说完便抄着龙斩双刀砍向了水组铜人,言申王骁也各自为战 水组铜人此次和土组站的非常近,也并不是一前一后站位 水组铜人在我左边,土组在我右边,一个手拿日月铲月牙在前,一个手拿金刚盾,这还真是“慈悲”为怀啊 我只要应龙刀砍向前,金刚盾马上能把我刀刃上的阴寒之力抵挡住,蛟龙刀的突袭也被日月铲抵挡开 “哎呦我这难搞?” 一旁的言申和王骁不管是用钩魂引,还是罚恶罡火,都对水土组的铜人起不到丝毫作用 “风子,他们好像更强了” 言申在一旁提醒到 “我没事!各自为战,快速解决!后面还有三个呢,那三个更不好搞” 我说道 说罢,我们三人重新提转真气,我收起双刀,真气灌输手中,蓄力发出“九幽碎魂击” 拳头高频震荡,我的双拳也在幽冥之力的加持下变得暗紫色,同时鬼眼锁定金刚盾,寻找到金刚盾最为薄弱的地方 一拳轰出,暗紫色的罡气向土组弟子打去,这一拳无视硬度,他手持金刚盾想要抵挡,却抵挡不住,高频的震动使得金刚盾从内而外的炸裂开来,同时土组弟子被炸飞 一旁水组弟子见我蓄力完成轰出一拳,手持日月铲向我疯狂捅杀,我见状拔出应龙刀应敌的同时抛出蛟龙刀 蛟龙刀被我控制飞到了敌人的后脑,同时,我也用应龙刀死死的控住铜人,铜人一时用月牙抵挡的同时,蛟龙刀带着纯正的幽冥之力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 言申见一手盾一手日月铲的敌人犯了难,要么破盾,要么只能先从日月铲入手,思索片刻后选择先破盾 言申双掌运转真气,使出“破妄神瞳掌”神眼锁定了土组铜人,眼中金光闪闪,掌凝“破妄罡气”如寒星一点,精准的打在了金刚盾最为脆弱的地方 金刚盾随之破碎,言申轻功御风,直接拍向土组铜人头顶,铜人头颅炸裂 一旁水组日月铲的弟子见言申赶到身前,连忙挥舞日月铲向言申扫去,言申抽出双钩卡住月牙铲,另一钩直接将日月铲一分为二 言申翻身将月牙的部分扔向远处的同时一式“双龙出海”内力如忘川奔流,钩影化作两条寒龙将铜人直接冰冻,随后铜人如同北极冰川开裂,化为清风 王骁的戮罡棍刀也本就是可以大威力杀伤的武器,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棍刀合体为战刀 一招“灭煞戮罡击”棍刀刀尖白芒凝聚,向金刚盾戳去,手持金刚盾的铜人向前一步抵挡,却也挡不住罚恶内力,连人带盾一块消散 水组铜人见土组消散,提铲前来,王骁也没丝毫犹豫,持刀身狂舞,如同化身人间炼狱,金色的火焰直接连人带铲一起消散 第42章 三大金刚 十五名铜人被我们打的飞灰湮灭,最后三名铜人,一人持三股叉,站在正中,一人持钺刀站在左边,一人持剑站在右边 我们三人见状一同将各自兵刃拿在手中,正前方三名铜人起势便向我们打来 “我在左,骁子正中,言申在右,随时接应!” “好!” “明白!” 我拔刀对上了对面使用钺刀的家伙,这把钺刀就是佛门法器 柄端是金刚杵的样子,下面用了斧子的刀身,上面开了刃,使用的时候将刃口朝下,正握刀柄 言申则是对上了使剑的铜人,言申的断岳双钩虽然不及剑那么灵活,但是两把钩子也足够弥补灵活防守的不足 王骁对上了中间用三股叉的人,那叉子很像渔民捕鱼的叉子,但是两侧的尖端却是向两侧弯曲的 就在我们六个人不断对抗的同时,我们三人的体力也在极速下降,王骁因为刚才对战铜人使出的力量过大,直接被三股叉击飞了出去 “骁子!” “王骁!” 我和言申同时看见了王骁被击飞的场景,怒火中烧,可这时我们也脱不开身,怎么办 “风子,还记得师父教的组合技吗?” “记得,但是没怎么用过啊!” “那也得试试!” 言申向我传音道 “可以!” 我果断的回应了他的话,与他一起跳出了战团 我双手拿着双刀,应龙刀为主攻,蛟龙刀为辅,双刀舞动如同疯魔,刀光化作层层银光沉重无比,带着地狱幽冥之力的刀浪向三名铜人碾压过去 我所出每一刀都力大势沉,而且逐渐增加力道,地上的木板被我的刀浪卷起了不知道多少,带着震碎和侵蚀的刀浪给敌人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这如同身处刀山地狱 铜人被我疯了一般的气势与攻势压制住,一旁言申开启神眼,身随念动如同鬼魅,钩魄引钩法一出,远处持钺刀的铜人首先被钩杀,其他两名铜人想要使用兵刃格挡却也无济于事 刚刚用剑与言申拼杀的铜人被言申神眼锁定,眼中金光四射,一钩将持剑手腕钩断,另一钩挥落直接取下首级 最后一个手持三股叉的铜人,也是伤了王骁的内个。我们兄弟二人全身真气狂起,我的双刀一刻不停的向他挥舞,嘴中高啸不止,刀浪上甚至带着幽冥之火 就在他举起兵刃抵挡的时候,言申看准时机抬起双钩同时口中暴喝 “死——!!!!” 言申身若游龙直接跑到了那铜人的侧面,一钩下去,带着阴寒之力的一击直接将最后一名铜人打的四分五裂,最后尸体倒在了地上 “王骁!!” 我和言申同时收起兵刃向他跑去,对于我们两个来说,王骁不仅是地府阳间传承的同门,也是与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更是我们风申堂的三堂主 “咳咳,我没事,刚才内一击把我干晕了,言子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我就醒了。” 言申向他直直锤了一拳,说到 “你这臭小子,他妈都不带吱声的!你要万一出点事,你让我们怎么跟祖师交代!” 我也同时说道 “没事就行,咱们也稍微休整一下,刚才我和言子都劲力用的过头了” 这十八铜人阵确实把我们三个整的不轻,身上不说带伤,就王骁被打飞那一下估计就伤得不轻,他说他没事,估计身上也挺难受 刚刚还是类似训练堂一样的地方突然消散,变回了原来的样貌 “多休息一会,还有五层,下面估计不会那么简单” 第43章 争论 川蜀,黄泉司执法堂堂内 “禀堂主,执法堂精锐弟子损伤五成,目前只有五成弟子了。” 一名传讯员说到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曹戈说道 曹戈点着烟,拿着一根雪茄抽着,看着堂下的曹云依,他说道 “跟我说说这次的情况吧,执法堂精锐弟子减员五成,外围弟子减员五成,就连带队的冯清阳也重伤,你得写一份报告交上来,不然其他天王那里我很难交代。” 黄泉司分为一大龙头,四大天王,曹戈是其中之一的天王,此次出动的人马几乎全部战死,他必须有点交代,不然他的女儿也就是小天王曹云依的命,可能不保 曹云依将此次所有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站在一旁等待曹戈的指令,曹戈面带愁色说道 “这次你的命我能保住,将功抵过吧,但是你不可能在黄泉司呆着了,冯清阳得跟你一块走。” “父亲!” “我话还没说完,你之前不论如何我都能保你,是因为你出的事不大,这次的任务情况轰动了整个黄泉司,哪怕他们是为了阻挡妖魔出世而死,你也要担责,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程度 ” 曹戈本身就不是道士,他更像江湖人,你说他不会法术吧,他肯定不会坐到天王之位,但是绝对没有龙头和其他三大天王擅长,看来此次他的天王之位亦不保了 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并说道 “我说执法天王,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跟掌灯天师交代啊?” 来者正是四大天王之一,司命天王,血符道人 他手下的血符堂不仅是画符的高手,还是整个黄泉司的经营钱财的地方 “我说血符,你别在这假惺惺了,要是换了你的堂口,也照样得全部折在那儿。” 曹戈点了点烟灰说道 血符道人并没有接他的话,走到了椅子旁坐了下来,摆弄着手里的浮尘 “无量天尊,这次执法堂损失一半,这对我们黄泉司也是损失非常巨大的,您这个执法天王不给个交代给兄弟们,以后怕是难以服众啊。” “我给你什么交代,我手底下的兄弟那是为了斩妖除魔!死的壮烈!” 曹戈越说越激动,拍桌子便起 “那你也难逃其咎!执法堂一直是司内外的检察执法机构,江湖上谁敢用术法杀人,警察管不了你们管,司内谁敢胡作非为也是你们管,现在你们执法堂的弟子怎么压住的那些人啊?” 血符道人说完身子一斜,歪在了椅子上 说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两位天王还在吵啊,消消气,怎么补上执法堂的空缺,这才是正事” 走进来的是洞幽天王,玄机子,他负责提供情报工作,手下的洞幽堂甚至名头超过了六扇门的谛听阁 玄机子坐到了血符道人的对面,翘起二郎腿对曹戈说道 “这次的事,要么小天王受罚,要么只能让她离开了,外围弟子直接成为精锐弟子,至于外围弟子,害,从下面预备弟子里找一帮武功不如二流的人不就得了” 第44章 定罪 “我看玄机子说得对,要不让云依先离开黄泉司吧,不然司里的大刑,她可受不了啊,曹老兄。” 血符道人对曹戈说道,其实四大天王的关系也并不好,能把曹戈的臂膀除一个是一个 “血符,我怎么看你俩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曹戈斜眼向他看去 “哎,曹老哥,这话怎么说的,我这也是为了侄女着想,这受完刑,起码一个多月不能动弹,多遭罪啊?” 血符道人说完,只见曹云依迈步向前说道 “父亲,我退出黄泉司,去京城。” “哦哟,云依这是想去京城闯荡闯荡啊,也行啊,老在曹老哥庇护下长大也不是事儿啊。” 一旁坐着的玄机子说着 曹云依还在低着头等曹戈的回应,曹戈略有所思,说道 “去吧,去找季老天师,他还算欠我一个人情,再加上你和季白关系不错,应该能有个照应” 曹戈闭着眼低着头,一手向曹云依挥了挥 “是,父亲。” “哎对对对,云依岁数还小,出去闯荡闯荡,也许回来能够接替曹老哥的天王之位呢。” 血符道人在一旁调侃 “我岁数还行,没到退位的时候,不劳二位操心了。” 曹戈看了看椅子上的两人,说道 “这是都来了。” 这是度魂天王,往生剑,对,他就叫往生剑,至于他的本名也从来没人知道,他一般没什么朋友而且话少 他手下的度魂堂类似杀手组织,虽然都是道士,但是刺杀,灭门,战斗任务他们都管,其实这次的大战他们应该负责,但是往生剑临时不在,也不好调动他们的人,所以就让曹云依去了 往生剑坐到了血符道人的旁边,看着场内之人也不说话,其他几个也是习惯了他这样,也没对他说什么,反正他也就从嘴里蹦出那么几个字 等往生剑坐到了椅子上,从门外继续又走进了一个人,来人正是黄泉司的龙头,掌灯天师 “四大天王都在啊,来来来,坐” 四个人见掌灯天师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迎接 “这次的任务简报尽快交上来,至于曹云依和冯清阳这两个主官,唉,我同意刚才云依的说法,至于冯清阳他也受了不小的伤,让他跟你一块去吧” 冯清扬自从在大战中消耗过多精血,就昏迷了,不过自身底子还算不错,醒了之后一直在喝酒 …… 地府内,帅府的大厅之中 “我说老谢,咱这可和那俩小崽子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淡了。” “老范没事,那俩不是善茬儿,再加上钟判的传人,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我们兄弟三人都是地府阴神正经的传人,都得到过阴神的认可,身上的阴神之力也是自家祖师的气息,这种关联可以感受到传人的存在或者位置 可黑白无常却感觉这种联系越来越淡,心中不由得为自己的传人而担心起来 判官钟馗府内,他正与陆之道交谈 “我说陆判,我这传人和无常大帅的传人去抓魂魄,可到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最后他们在河南郑州荧泽口内边,想让您帮帮忙啊。” 一旁的陆之道连忙回应道 “钟判放心,我待会就联系阳间内边传承,过去接应!” 第45章 第五层 陆之道很快联系了阳间传人蓝新月,蓝新月走进了判官府 “祖师,蓝新月报道。” “嗯,不错吴旭会教徒弟,看着挺精神的。” 蓝新月,一个女人,陆之道判官察查司一脉阳间传承第十代传人,兵刃是一对钢笔,称为“生死判官笔”一对精钢短笔长一尺二寸,腰间别着镇魔令 “给你一个地点,现在无常神君和钟判的传人几乎失联,找到他们,然后向我报道。” “是!” 说完,陆之道大手一挥,李风等人的最后定位就出现在了蓝新月的脑海 “是!祖师,我一定查明情况,回来向您复命。” 说完,蓝新月将散落的头发拿皮筋绑了起来,向祖师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走出了陆判官府,直接打开了阴阳大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 九重寺塔内,我们兄弟三人运功调息了两个时辰,随后又轮流休息了一个半时辰 “兄弟们怎么样?” 我问到 “休息的差不多了。” “可以了,出去要紧。” 言申王骁二人回答道 我们起身抖了抖身子,将兵刃收起,起身朝着楼梯走下 走到第五层,我们三人的阵型站为品字型,观察四周 这层立有七座青铜鼎,鼎上的口子在喷着熊熊烈火 在我们观察完地形,天花板变成了黑的,气温急剧上升 “运功抵抗!” 我喊了一声,站在原地不语 言申王骁也没有回应,他们也站在原地运功 就在我们运功抵抗的时候,七口大鼎开始自己移动了起来,这种速度虽然没到不可躲避的程度,但也非常之快 “注意!” 言申高喊了一声 我们便开始不断的躲避大鼎和随之赶来的火焰 “妈的,还不如十八铜人阵,起码还能破局,现在怎么搞啊!” 言申在不断躲避的同时骂到 “要么先把火灭了!要么直接把鼎击碎!” 王骁说道 对!鼎的移动速度过快,但是火也不是不能灭,一定有机关,一定有! 我向言申怒吼道 “用眼功!这里不可能没有破局的机关!否则压根不用建造这里!” “好!” 言申在回应之后扒在了墙上,运起了神眼,我也在片刻之间将鬼眼的功力放到了最大 王骁则是运起罚恶内力不断的打击巨鼎想要为我们争得机会 我和言申运起功,他的神眼看到的是北斗七星,我的鬼眼则看到了南斗七星 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七座鼎?我俩来不及思索,将我们看到的互通有无,此时王骁却一下跳跃起来,自身内力灌输脚底,内力使双脚死死的扒在了墙壁上 “我看懂了!他们在一瞬间有北斗七星的排列方式,只要把我们三人的力量一块集中在一个鼎上,全力轰杀!” 我们三人同时运起真气,向一个青铜鼎轰杀,却没见那口鼎有半分的损伤,而且烈火变得逐渐大了起来 “不对!南斗六星!想想!” 我和言申又开始运功看起了南斗六星,我们越看越往里,越看越清楚,那是南斗六指的秘籍!难道这是暗示用南斗六星破局? 第46章 阴阳对拼 “南斗六星……到底是什么意思,北斗七星指的是七个青铜鼎的排列……” 北斗七星为帝车,南斗六星为仙舟,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亦是阴阳 “王骁,一会我和言申开阴阳轮转大阵,你负责点星!” “好!” 说罢,我和言申同时跃起,口中念念有词,太极印从我二人手中迸发,王骁两指同时打到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的星图,只听一声爆炸,北斗七星上的摇光和开阳同时炸裂,南斗六星的天相七杀也紧跟其后 在地上狂游的巨鼎也有两个同时停了下来,就剩下五口 我和言申同时站到鼎上,继续观察着星图 王骁也跟着我们到了鼎上,就在我们观察星图的同时,他也在看着鼎内 “哎,这里面好像有字!” 王骁将我二人打断,同时向我这口鼎内看去 “上面写的应该是密语,但是不全,言子,看看你内块有没有!” “我这里也有!” 我们翻译了密语,具体的意思我们翻译的不是那么详细,不过靠我们多年翻看经书的经验来说,大体的还是可以 一口鼎内是太阴神火口诀,一口鼎内是太阳神火口诀 这两个口诀如果用出威力将是巨大的,可是这个时候又能有什么用呢? “风子,你学太阴神火,我学太阳神火,你是纯阳之体!” 言申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师父在我刚拜进门的时候说过,我是纯阳之身,学习太阴神火应该对我的身体没有太大的伤害 说干就干,我们兄弟二人学习着鼎内的口诀,不多时,我们便可在手心召唤出一团火焰 我手里的火焰是黑色的,言申手里的火焰是金色的,内暗外明 王骁见状也开始运转秘法,罚恶罡火从他体内爆出 我和言申同时越向墙壁,将两种神火塞到了墙壁里,王骁将罚恶罡火涂抹战刀 等我二人从墙上飞起时,只见一口鼎内火焰熄灭,我立刻喊了一声 “王骁,往那口鼎蹦!” 王骁也没有丝毫犹豫,收起战刀就蹦到那口鼎上往里看去 那也是一个口诀 “九..九天玄火!” 王骁高呼道,我们二人回到了原来的鼎上 “那你就学会它!” 王骁在十分钟后也不负众望,将九天玄火学会,口诀与手诀同时开展 就在王骁还在召唤神火的同时,其余所有巨鼎在剧烈摇晃震动起来,那是恐惧,没错,我在几口鼎上感觉到了恐惧 九天玄火代表着极致的毁灭与新生,他们在惧怕王骁的口诀和手诀 我思索了一下,对王骁喊到 “我们俩马上过去,你准备!” “好!” 说完我和言申一同跃到了王骁的鼎上,同时太阴\/阳神火同时爆发覆盖兵刃,王骁也抽出棍刀瞬间九天玄火的火焰覆盖了整把战刀 我们三人蓄力一击,将眼前石壁彻底击毁,随之鼎也逐渐慢慢停了下来,鼎内火焰也悄悄熄灭 “呼~这层还算简单,还送了仨咒语” 言申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是啊,这层要不是咱哥仨机灵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王骁说完倒在了言申身边,我扶着墙壁坐了下来说道 “这次的神火肯定在下面几层有用,都机灵点吧” 第47章 心想事成 我们在这一层不停的躲避,跳跃,最后用出的神火也算把我们刚刚恢复的体力和真气消耗的差不多了 我们躺在这一层休息的同时聊着天 “骁子,你说咱仨能出去吗。” “肯定能啊,这神火在手。” 王骁回答道 我却在一边说到 “谁知道从这出去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别忘了,咱们在阴域,外面还有嗔笑那个主体和心魔,难缠着呢。” 说完我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言申和王骁也坐在地上看着我 “风子醒了?醒了活动活动,继续往下走” 言申提醒到 我也连忙起身抖了抖灰,拔出双刀活动了活动,直接往下一层跑去 “哎呦风子这啥习惯,刚睡醒就玩命。” 我们下到了第4层,这一层出乎意料的我们到了这儿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应该啊,就算没机关也得有路吧?” 我们三人找了半天,四处捶捶打打,愣是没有触发任何机关,这一层的场景也没有变化 “我靠这咋玩,连局都没有,怎么破局。” 言申骂了一句四处看着,王骁无意之间抬头向上观瞧,说到 “你们看上面。” 我们看向了天花板,天花板上是。。。镜子? 只见我们头顶上被换成了一块巨大的镜子,占满了整个天花板 “慢着,镜子里的咱们没啥变化,看周边事物” 王骁提醒了一句 我们周边的事物在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无数条藤蔓 藤蔓缠绕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之后紧紧缠死,似乎在预示我们的结局 “这什么鬼玩意,这塔里没正常东西。” 我暗自说了一声 “呆会用神火,看看如果真的有藤蔓就烧了。” 不多时,藤蔓从四周袭来,我们先用兵器砍去发现没有用,果断用了神火 果然,藤蔓被神火从头到尾全部烧为灰烬 “预知?” 言申疑惑了一声 而我又抬头向上看去,这次藤蔓并不在围绕我们,而是变成两个巨型的藤蔓,像是怪物一样 果然这次同样的出现了两条巨型的藤蔓 藤蔓的根茎深居木板之下,两条巨大的藤蔓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一个藤蔓的头部可以口吐毒液,另一个藤蔓头部口吐毒刺 “心想事成?” 王骁惊呼了一声 随后,我们便用神火向巨大的双头藤蔓烧去 “这神火烧不动他!” “不是神火烧不动!是咱们实力不够。” “言子,咱俩用龙斩绝渊,先重创他,骁子你用罚恶罡火加上九天玄火,我就不信了搞不死他。” 我说完,抽出龙斩双刀,发动鬼眼,言申发动了神眼言申快速的找到了双头巨蔓的弱点,就在他们的嘴上,言申灌输真气抛出断岳双钩,用出破罡碎甲,双钩高速旋转,钩尖寒芒一点,形成极致穿透的钻头状 双钩合击藤蔓左边的巨头,并且直接打进了口中,毒液霎时四溅,左边的巨头被斩,我也瞅准时机,蛟龙刀脱手便出 蛟龙刀带来的巨大威压使右边的巨头瞬间僵直,我也脚下灌输真气,奔至巨头一旁,应龙刀狂起,霸道无比的一刀突进,蛟龙刀也飞至右边的口中,双刀如同毒蛇的尖牙一般 一刺一斩,右边的巨头被阴寒之力和霸道的真气瞬间炸裂 两个巨头被同时斩掉,但巨大的藤蔓也依旧在蠢蠢欲动,王骁合体战刀,跃步向前,戮罡斩恶刀蓄势发出 带有金色罚恶罡火和九天玄火的一刀,直接将藤蔓最底部斩下 第48章 虎王 王骁将巨蔓斩落后连根拔起,随后随风飘散 我们不约而同的又向上看了一下 这次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蛊虫,满天满地的蛊虫 “都别想!这镜子是先把东西幻化出来,然后我们只要想象,他们就能把东西变成实体!” 我们三人闭眼凝神,想象出楼梯向下的样子 “好家伙,还真有啊。” 言申率先开口道 “那就先下去吧。” 王骁随后开口 这一层总算结束了,我们在临走之前毁了上面的镜子,楼梯也没有消散,看来这是真的“钥匙” 第三层,这一层有着一头老虎 “嗯?演都不演了?直接给关卡啊。” “虎王!” 只见老虎直接向我三人扑来,这与一般老虎不同,这老虎速度奇快,虎掌甚至带起了风声 言申见状一个人向前攻去,嘴里说着 “这关我自己就能拿下!学着点!” 我们三人没有一个是武松,但是纯靠武力我觉得打败这玩意有点困难 “用兵刃,砍它脚!” 我对他说到 言申拔出了断岳双钩,朝虎王勾去,谁知虎王竟然一巴掌直接把言申的兵刃打到了远处 “卧槽?你个臭大虫!” 言申骂了一句,挥手起掌向他攻去,虎王也不甘示弱,甩起虎尾向他打去,言申也算眼疾手快,跳起躲避的同时抓向了他的尾巴 本来想抓住尾巴占据优势的言申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虎王竟然一分为三 “我靠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说完我和王骁拔刀便上,三只一模一样的虎王对我们三个展开了疯狂的扑杀 “这仨玩意怎么打!” “武松打虎怎么打的来着?” “这时候谁还能想着这些啊!” 王骁说了一句便躲避着虎王的攻击,想要找到破绽 我也在思考着这一关的关卡,这肯定没这么简单,会不会这老虎还有别的技能? 我还在想着,就看见三只老虎站在原地,对我们形成包围,老虎开始喉咙蓄力 “卧槽!他们想咆哮!” “跑!!!” 我们三人只能玩命向前跑去,可还是没躲过这一下子 我们三个被巨大的虎啸声干倒,头晕目眩 老虎看一击得逞,慢慢悠悠的向我们走来 “妈的阴沟里翻了车了。” 我骂了一句睁眼向前看去,虎王从三个变回了一个,傲慢的走了过来 我马上运功,体内的阴神之力迸发,虎王一惊,摆出战斗的架势 我也迷迷糊糊的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手指头指着虎王 “大虫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过来,我可对你不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我脑袋也是晕得很,看向了一旁的言申王骁,他们二人还没醒,只能我一个人来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虎王明显看出了我的情况,跃起身子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运起真气,九幽碎魂击直接朝着虎王打去 高频震荡的拳波将虎王直接打飞了,由于我蓄力的时间过短,这一击也是仅仅将它打飞了四米 我也趁着这时候清醒了一下,站起身拔出龙斩双刀向他砍去 第49章 第二层 我与虎王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回合,身上逐渐的开始出现了伤痕,这虎王还真是难缠的玩意 再看虎王,他身上被我龙斩双刀砍出来也只不过几道小伤,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冒出了血 完犊子了,照这样也不行,只能尝试唤醒他们俩了 我运起真气,阴寒之力从我手中出现,我轻轻一挥,向他们二人散去 阴寒之力的寒气逼人,对于叫醒人来说也是非常好的利器 王骁言申抖了一下,慢慢苏醒了过来,他们抖了抖身上,朝我走了过来 “风子,你怎么样?” 言申向我问到 我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与虎王多次的纠缠也筋疲力尽 言申王骁见状将我放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二人一人运起九天玄火,一人运起太阳神火,涂抹在兵刃上,疯狂的向他砍杀过去,后面,我就晕了 等我再醒过来,虎王也已经重伤,言申王骁两人一人捂着胳膊,一人拿着战刀血灌瞳仁 我缓慢的起身,抽出兵刃,向虎王扔去 言申王骁二人也不管自身伤势,全力发动最后一击 虎王直接消散在了空中,楼梯也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后来我问他们二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言申是这么说的 “当时你直接晕了,我和骁子也急了眼,不管啥招式了,直接往上拽,虎王也愣了,没想到我们开始玩命,他也明显乱了阵脚,骁子战刀直接气势狂涨,把它压制住了,我就直接用钩法把他重伤,再者你就来了呗。” 我们休整了半小时,直接走向第二层 第二层,站在原地的是一个僧人,这僧人与之前看见的嗔笑不同,他更像是一名真正的修行人,只见他说到 “施主,恭喜您,我这里是最后一层了,再下一层您就能直接出去了,但您出去的可能,很小。” 言申骂到 “你装你吗呢?” 说完他挥掌便打,对面的僧人也与他打的有来有回,看对面的路数,很像少林寺的手段 “这是少林大洪拳,言申功臻先天,他能跟言子战成平手,啧啧啧” 王骁说完这话便大喊一声 “今天就来个以二敌一!” 说罢爪风便起,裂魄撕妖爪向那僧人抓去,罚恶内力在爪中高度凝聚,形成炽白色的裂魄罡球,包裹在了手掌 “高僧!来!吃我一爪!” 王骁的裂魄撕妖爪仅仅捏了五成力,但也足够撕裂一般高手 那僧人对出一掌,硬生生接下了这记爪法,王骁言申一掌一爪愣是没将他重伤,我觉得不对也参与到战团中 我们三人各用三种不同的招式,那僧人不管是辗转腾挪还是与我们交手,都从容面对,脸上没有半点紧迫之色 我看这情况很难以赤手空拳就能赢下他,干脆直接抽出应龙刀,真气灌输刀身,引起阵阵寒光,一刀劈下只将他的左臂砍了下来 “不流血?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高呼了一声,提醒言申和王骁说道 他们二人也抽出兵器向他杀去,那僧人不紧不慢,甚至就连刚才掉下的左臂,好像也不是他身上的东西 打了许久,他硬生生用一臂膀接下了我们三个兵刃的攻击,之后一掌震开我们,他的右手在原本左臂的位置上轻轻一拂 被我砍断的左臂竟在瞬间生长出来 “断臂再生,肉太岁吗?” 我低呼到 说罢我招呼王骁言申同时蓄力向他砍出一招 他不紧不慢,双手轮转身前,越来越快形成螺旋劲,我越看越熟悉,都到了近前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掌法 “我靠!般若掌!法轮常转!” 般若掌乃是佛家失传已久的掌法,说是失传,其实只有最后的第九式没人学会 他刚刚使出的是第七式法轮常转,通过双臂在身前快速的转动,达到一种劲力可以卸敌兵器 就算我已经看见了他用出的招式,但也无法破招了,我们三人同时跃步向前,仅在一念之间,他就将我们三人的兵器尽数卸落在地 第50章 旧识 我们三人的兵刃被卸落在地的同时,那僧人双手五指微张,掌心内凹,用了类似“吸劲”的劲力黏住了言申和王骁的臂膀,随后吐劲震退了他二人 这是五蕴皆空,般若掌的第四式,看来他是专修般若掌的高手 我兵刃被卸,双拳运转真气,九幽碎魂击随即爆发 那僧人见我身上内力运转稍稍震惊了一下,便用迷踪步离开了我的视线 “阿弥陀佛,请问这位施主可是地府中人?” “这与你无关!” 我拔出蛟龙刀向他扔去,“以气御刀”的气势被我发挥到了极致,那僧人不管如何躲避,我都能在第一时间操控蛟龙刀追上他 就在我左手操纵蛟龙刀的同时,右手太阴神火覆盖手面,运转阴寒之力,“至阴”拳法一拳轰出,他用佛家内力回应 这一次对招将周围的地面直接炸裂,我们二人的脚也深陷地面,不断比拼着内力 一道佛号在我耳边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暂可听我言说。” 这很明显就是眼前与我对拼之人,他竟然也会用传音之法 “施主可是地府阴神传人?贫僧在此等候多时。” “你此话怎讲?” “王竹可是施主的师父?” 我心中一闪,他莫非与我师父有交情? “是,我身边这个用双钩的是李仇真传人” 我传音说罢,他便收了手,我也跟着一块收了力,他向我单手立掌深施一礼 “贫僧见过大人” 我很是疑惑,大人这种词汇一般都是称呼有官位的人,怎么会称呼我?我也礼貌性的回了一个武林中人标准的抱拳礼 “请问您这是?” “阿弥陀佛,贫僧曾经在这遇见过王施主和李施主,那时他二人也闯过这层塔,我与他们切磋交流武功,所以有点交情” 我说他怎么能拆我和言申的招数呢,都是师父教出来的能不一样吗 一旁言申起身说道 “霍,师父师伯倒是哪儿都走啊,连这里都来过。” “那我师父和师叔是怎么出去的呢?” 我问道 “两位施主出去的方式很简单,硬生生打出去的。” “额,高僧,我说的是,如何出这个阴域。” 我面带微笑的说道 “没错,施主,我说就是打出去的,两位施主当时在这里打的可是昏天黑地,最后嗔笑不得已,才把他们两个放离,不然嗔笑也会消散的” 这个僧人对我微微一躬说道 果然,师父在我学艺的时候跟我提起一个地方,具体的地名他没有说,他只知道那次任务是要抓捕一个僧人,这个僧人无恶不作,但是奈何那个区域是他的领地 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回到堂口他二人还被两位师爷骂了一顿 “高僧有礼了,此次我们前来也是为了抓捕一个魂魄,此人名叫冉天元,请问高僧您可知晓?” 我问了一句,那僧人略有所思说道 “冉天元大概在200年前来到这里,但是他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被嗔笑抓来的,放在顶楼金瓶内吸收功德之力。” “怎么这功德之力,他自己不能吸收吗?还需要冉天元来?” “嗔笑本是佛家人,因一念之差堕入邪道,但又良知尚在,您那一击太极印算是把他和他的心魔分开了,现在他们二人都在想着吞噬对方,再吞噬冉天元,得到巨大的功德” 言申等这僧人说完,在一旁说道 “合着这魂魄高低是得被他们吞了?我们这是有任务来的啊,拿不回这魂魄,祖师爷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无妨,施主可抢夺那冉天元的魂魄,再用纯正的阴神之力牵制与他,他二十年前与王李两位施主一战,元气大伤,可惜贫僧法力微末,只能被困在这寺塔中了。” 这僧人很有可能是被嗔笑囚禁于此作为关卡,也只有在干掉嗔笑之后再解救他出去了 “来几位施主,通道已经打开,下至一层可直接出塔了,贫僧恭祝几位任务顺利” 说完这僧人又深施一礼 “高僧不必多礼,待我三人将嗔笑捉拿,必会前来解救师傅” 这僧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好像那种意思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做到 我们顺利地下到了一层,如他所言这一层的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们在试探性地推开了大门之后发现跟之前一样,黄沙漫天 第51章 不尽人意 我们三人重新走在了阴域当中,更准确的说,我们自打进来就没出过这里 走在城镇的路上,看着四周木讷的“人”我们三人也在感慨 “唉,当时的老百姓得有多惨啊” 土木结构的城镇,根本抵抗不住严寒,有些甚至有些漏风,但他们依旧生活在这里,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这里是他们生活几代的家园,有着他们所有的记忆,他们不愿意离开也是因为执念 就在我们还在感慨之际,就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李风!你在这附近吗!李风!” 那是蓝新月,陆判的传人,自从她接到任务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附近,她也感觉到有隐藏一类的阵法存在,而且能量巨大无法攻破 但我还不知道这是谁,只觉得她的声音在我的西北方 “你们听见了吗?” 言申问道 “我听见了。” 我回答道,王骁也在一旁搭茬儿 “这声音咱们都不认识,风子,你认识吗?” 我在脑海中想了想,这声音与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对不上,只能对王骁说道 “不认识,但是我能感觉到薄弱的阴神之力” 我说完这话,言申运起神眼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哎还真是,我也看到了幽冥之力,不会是祖师摇人来救我们了吧?” 言申说道 “我觉得有可能,先过去看看。” 我们三人快步我们三人快步向那个方向赶去的同时,耳边交手声响了起来 “是嗔笑,他的本体和心魔!” 王骁高呼一声 “骁子,你去看看那边是谁,我和言子去把魂魄拿回来!” 我说完就和言申一同跑向打斗的地方,王骁回应了一声便同那里赶去 我和言申顺着打斗的声音摸过去,就在我们躲在一个房屋旁边观察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吼 “这是啥?” 言申说了一声,我也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怪物,身上的粘液覆盖体表,脸别提长的多难看了 我本来没想理它,但是它却迈着步伐朝我们走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妖魔?这嗔笑要干嘛。” 我对言申说道 “攒大招?还是守着什么东西。” 言申说了两种可能,我觉得应该是后者,嗔笑在守着什么东西 那个怪物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不得已拔出兵刃与他对打,毕竟我们也不想有这么一个“后顾之忧” 那怪物与人其实没什么差别,一个头两个胳膊两条腿,五官顶多算丑点,在他的额头有着一片斑白 它伸出了它覆满粘液的爪子,朝我们挥来,一股恶臭传进了我的鼻子 “这粘液也太滑了!兵刃打上去破不了它的防御!” 言申说道 “用钩锁刀狱!” 我向他喊了过去 说完,言申在不断攻击的同时开启神眼,锁定了怪物的弱点 “咽喉!打咽喉!” 他说完双钩齐出,钩影迅猛如电,一钩将他护在身前的手打开,另一钩直奔咽喉 我在收到信息之后也没有犹豫,手中应龙刀内力狂输,带着分山开岳的气势便向那怪物砍了过去 第52章 这是个误会 言申与我对那怪物出了一招,言申钩点咽喉的同时,我也跃出斩了一刀 两招同时奔向那怪物咽喉,这也只不过是闪瞬间 怪物首级落地的同时,从他的腔子里喷出许多黑色粘稠的粘液,恶臭无比 “这玩意的血居然都这么臭,绝了。” 我说道 “谁知道上辈子是个啥玩意,也没见魂魄啊。” 言申说完擦了擦手中的双钩,收起来向我看来 “走吧,这地方太臭了。” 我用袖子擦了擦刀身,也懒得收了,直接提着刀往打斗的声音方向赶去 等我们赶到了地方,映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类似城镇的活动区 本体和心魔正在交手,双拳双脚快速的交替,他们难道自从出了塔一直都在交手? 我和言申躲在一个房子的后面,蹲着看他们打斗 “先对付那个心魔,他手里攥着冉天元的魂魄,先把冉天元的魂魄搞出来再说。” 我对言申嘱咐道 “好,那那个本体怎么办?” “如果不拦着我们还好,如果敢拦,你就过去阻他,不用留手,他也是活了几百或者上千年的魔物了,希望师父他们当年把他打的稍微惨点吧。” 我们二人在商讨完大致之后,就从房屋后面快速的飞奔向前,脚下黄土被我们的脚力震得起了烟尘 我们两人距离他们打斗的地方大概有两百米,这距离按照平时轻功,也就是三息之间我们就能赶到 可我们在阴域当中不知怎的感觉,越跑距离越远,越跑越累 我们两个停在了当中,居然还是我们刚才停留观察的那个房屋,周围环境也丝毫没变 “这啥情况?好半天都没出去。” 言申说完,直接运功神眼观察这里,可是他眼中金光冒个不停,观察四周他也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你别看了,眼睛瞎了都没用,这阴域本来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玩意儿,所有东西都是靠他的心意而改变,想在这儿不让别人靠近,简单。”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咱们找方法出去,然后搬地府救兵来这里通过阴兵的数量来冲击这个阴域,让他破裂,要么咱俩就玩命把这个结界砍了,但是风险极大,很有可能咱们会交代在这。” 说完这话,我斜着脸看着他,在征求他的意见,言申略有所思,许久才说了出来 “那就先玩命吧。” 另一旁王骁在与我二人分开之后,朝着声音的来源之处赶去 他脚下生风,手上拿着他的戮罡棍刀,黄土将他的整个面庞都快盖住了 不久,他便赶到了声音的来源之处 他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人影,于是抽出棍刀在附近的房屋敲敲打打 “人呢?” 还没等王骁疑惑完,只见一块铁令朝他飞了过来 “妖魔受死!” 他听到了清脆的女声,来人正是地府陆判传人蓝新月,她自从感到了这个阴域就一直呼喊 可也从来没有人回应她,她和李风一行人遭遇的情况一样,都是被一个木讷的人吸引进来 随后在这个阴域当中遇见了起码两只在游荡的妖魔,不出意料的,蓝新月将它们所有妖物斩杀 这时她听见了有人在用兵刃敲打房屋的声音,便寻声赶来 一见到王骁,她便令牌脱手,镇魔令一般可以高度震荡,使对手心神巨震 镇魔令在强大的劲力之下快成了一条闪电,蓝心月见王骁躲避一击不成,怀中掏出生死判官笔就与王骁近战搏杀起来 他们一路打进了一处房屋内,蓝新月每一招每一式都凶狠无比,直奔王骁面部而去,在她呆萌而且清纯的脸上,也显现出无比的狠辣 蓝新月这是被一路的妖魔逼的见人就打,就连给王骁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哎!妹子!” 王骁在喊叫之中躲避着她的生死判官笔,她见眼前这人竟如此之灵活,直接用出笔法断罪录当中的“点卯勾魂” 蓝新月身法如鬼魅突近,笔尖急点他周身大穴快若电光火石,王骁见状护体罡风爆发,罚恶罡火遍布罡风周围 “罚恶一脉?” 蓝新月惊呼一声,他从刚刚爆发出来的护体罡风上看,的确是地府阴神之力,而且爆发出的罡火也正是钟判一脉独有的罚恶罡火 王骁上前一步说道 “地府罚恶一脉传人,王骁,见过同门。” 蓝新月也说道 “地府察查一脉传人,蓝新月,见过同门。” 随后她挠了挠头 “王骁大哥,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妖魔,所以出手重了一点,请见谅。” 蓝新月深施一礼 “无妨,新月妹子,赶紧与我去支援李风言申,他二人此次遇到的麻烦,可真不小。” “王骁大哥请!” 说罢,王骁带领着蓝心月一路轻功赶到了打斗声音的来源之处 第53章 抢夺 王潇和蓝心月很快到了广场附近, 他看我们并没有在战团内,而是在全力攻杀结界 他向我们传音道 “陆判一脉传人来了,咱四个合力把这个结界搞掉!” 我也回应到 “好!准备!” 我们四人一齐合力,将结界打出了裂缝 “再来!” 我们运起阴神之力,强大的威压从我们四人身上爆发,言申和蓝新月同时向一侧跑去,我们形成了四面包围之势向结界攻杀 结界在阴神之力的攻势下直接消散,我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跑向心魔 本体也愣了,转身拦向蓝新月,我给王骁传音道 “去帮她!心魔这边我俩弄。” “好!” 王骁回应了一声,脚下急转,垫步拧腰拔出战刀就向嗔笑本体打去 蓝新月从怀中抽出生死判官笔,“阴阳断罪”招式蓄力完成,双笔交叉划出,一阴一阳的两道罡气交织,如剪刀一般绞杀向嗔笑本体 嗔笑见状高喝佛号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以他为中心,气浪从中心爆发至四周,虽然这一声佛号没有实质性的攻击,但是也阻缓了蓝新月和王骁的脚步 他从怀中掏出降魔菩提串,这串由108颗高僧的舍利子组成 一手立掌一手拨动菩提串的同时闭眼经文声起,一股晦涩难懂经文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就在王骁和蓝新月分两路攻杀进入到他身边十米的时候,他双脚未动以类似迷踪步一样的效果移动在这两人周身 他俩也站在了原地看向化成虚影的嗔笑,蓝新月用出“判官断罪鞭”凌空回旋三连踢,第一踢将他行动打断,第二踢冰寒结在僧衣,第三踢打在胸膛 嗔笑被这三连踢打断了,并且向后退了几步,从来没有被打断的他也第一次露出了疑惑之色 王骁见状合体战刀向他抡去,嗔笑指尖凝聚佛光,向王骁点了过去 我和言申打向心魔,龙斩双刀和断月双钩,没有丝毫的废话,直接向他打出 心魔从背后拔出一柄刀,言申瞳孔震惊 “业火红莲刀!” 刀身刻满逆写《心经》,在心魔挥动的时候阵阵经文声直接轰鸣出来 言申与我同时眼功运转,神鬼眼的威势包裹着心魔,心魔将内力灌输僧袍,僧袍如铁幕一般绞杀过来 言申双钩齐发,镇岳封疆的钩法劲力如山,双钩交叉着向心魔横扫,气势浑厚一夫当关 我也用出了龙绞杀,就在言申与心魔招式对拼的时候,从心魔背后偷袭与他 应龙刀一记力大势沉的招式向心魔后脑斩去,心魔急忙分出一只手向我挡来,蛟龙刀如鬼影随形,直接向他腋下突进,心魔躲避不及被打中 言子见我一击得手,舞动双钩,一钩钩住他手臂,另一钩如力劈华山,心魔的一条臂膀直接被切下 心魔惨叫狂暴,最后又癫狂大笑,笑声震荡的同时,我们二人因为距离过近被震了一下心神 短暂的震荡过去之后,心魔一条胳膊拿起业火红莲刀,刀法诡异多变,向言申砍杀过去 第54章 善恶一身 心魔狂暴而又诡异的刀法向言申乱斩过去的同时,我抛出蛟龙刀,潜蛟索命如同厉鬼,直奔后心而去 他爆发出的威势,硬生生将我的蛟龙格挡,好像因为言申卸了他的一条胳膊想要杀了他 言申爆发出太阳神火,涂抹钩身之后掌法劲力阴柔绵长,引动附近空间气流,产生错乱吸摄之力,再加上心魔就剩下一条臂膀,重心本来就不稳 红莲业火刀被言申隔空引向别处,心魔也因为狂暴的原因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我轻功御风,闪身至心魔背后,挥刀便砍,心魔化作一股黑烟飘向本体,冉天元的魂魄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掏出禁魂袋,直接将冉天元封禁至袋中,再看向本体那一侧 王骁那边的战况算不上激烈,他们两个人也对本体的攻势可谓不断,只是本体不知道怎的,一直都在辗转腾挪进行防御 按道理来讲,如果他真的想抢夺魂魄来提高自身实力的话,这怎么可能不发了疯一样的过来支援心魔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等,等我们兄弟两个将心魔斩散,这样的话,心魔实力小于本体,才会回归到本体当中 大意了,本体的实力应该都在他们二人之上,再加上只是残缺了一条臂膀的心魔,这下可算好了 王骁那边见有一股黑烟向本体飘去,刀风更加快速,本体震出佛号,王骁同时与蓝新月暂停了攻势,看着那股黑烟飘进了嗔笑体内 “坏菜了,善恶一体,这下麻烦了” 王骁说道 我和言申也快速赶至了他们二人的身边 看着嗔笑本体逐渐吸收心魔,脸上半面面具又出现了 一股强大的威势又重新爆发,这次与上一次的情况不同,虽然这半面面具是戴上了,但是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邪气往下压了两分 原本属于心魔的那半边,手臂也不是纹满经文的样子了,嗔笑双手合十诵经,庄严慈悲 在念了三息的经文之后,双手猛击地面,引发气浪震荡,口中正宗佛门的狮子吼震慑我们的心神 随后就在我们4个人愣神之际,嗔笑拿出菩提串化为长杖向四周挥杀 王骁躲避不及被长杖打飞,蓝新月足踏九宫,身形如烟,前三步如鬼影缠身,后七步配合着生死判官笔杀招齐出 这几腿专踢下三路,膝盖,脚踝,凡是被蓝新月踢中的地方,都出现一道印记 腿法打完镇魔令破风而出,击中嗔笑膻中穴,嗔笑被震,面色如霜 蓝新月见一击得中撤身向王骁赶去,言申破妄神眼看穿嗔笑弱点,双钩发动破罡碎甲,双钩合击如同钢钻 我双刀龙牙气势磅礴,瞬间突进,内力从嗔笑的体内爆发 嗔笑在一股黑烟弥漫之后体态有了变化,身子微微佝偻,手中业火红莲刀辗转身前 身上的邪气也不留余地展露出来 “啊!!!!” 被心魔接管身体的嗔笑狂怒之间刀法阴毒诡谲,专攻我二人弱点 我们护体罡风爆出,太阴太阳神火之力,遍布罡风之外 蓝新月再扶起王骁之后,加入到了战团 第55章 四打一 蓝新月与王骁加入到了战斗之中,我们从四面向魔化的嗔笑攻去 我们五个人的打斗引得天地震动,日月变天 嗔笑将菩提串与业火刀合为一体,正邪之气混为一体,同时再次高度爆发,进入狂禅状态,威力又提升了一级 “我靠,这怎么打!” 言申骂到 “他进入魔化状态了,新月妹子,咱俩用勾决!” 黑白无常一脉可以合击,判官一脉其实应该也可以,只不过是方式不同,阴帅一脉更擅长以武力直接杀 而判官一脉会选择先行封印魔物然后斩杀 蓝新月与王骁同时腾空而起,蓝心月手持生死判官笔在空中书写出一个巨大血色的“斩”字 而王骁则合体战刀,用战刀在空中写出巨大金色的“死”字 两字融合,同时向嗔笑打去,嗔笑身中斩死令,全身关节起了冰寒,而又内脏火烧 他顿时站在了原地,蓝新月用出阎君踏魂式,将嗔笑下盘关节打的嘎嘣乱响,膝盖跪在了地上 一旁言申见状甩出双钩,双钩下面的锁链将嗔笑紧紧绑住,幽冥之力让嗔笑无法挣脱 我双刀齐出,直接闪至嗔笑背后,蛟龙刀破风之声盖过了嗔笑的怒嚎,应龙刀砍下,嗔笑人头落地 嗔笑人头落地的同时,腔子里忽冒出一股黑烟,蓝新月喊到 “这是邪气!邪气化形!” 邪气化形,这是在人心中的邪气达到一定程度,凝聚成型,当然包括怨气、魔气、尸气等。而且会根据本人的实力而翻倍增长 这次是邪气化形,而且嗔笑也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人,就算20年前师父师叔将他重伤,可就看现在这情形也是非常难搞了 这次的邪气不限制于肉体,嗔笑从一开始的一个,直接化为两个人 …… “风哥怎么回事?这两天人也不见信息也不回。” 季白拿着手机坐在家里的椅子上,怀里抱着癞皮狗的毛绒玩具 她转动椅子看向了窗外,烈日炎炎,太阳的阳光照进屋内,她放下了手机,闭着眼感受着阳光 脸上的愁容也舒展开来,身子靠在椅背上 这时电话响了,她也没有丝毫没看直接划开了接听 “喂?风哥,这两天你干嘛去了?” “我是曹云依,李风怎么了。” “哦哦云依啊,怎么了。” “我退出黄泉司了,想来京城找你一块儿干个活。” 季白稍微想了一想说道 “李风那边风申堂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上回你也见过,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把你推荐过去,正好他们新开业还缺人手。” 曹云依看着身后的冯清阳,他依旧在拿着自己的酒壶喝着酒 “啊……行吧,我带着冯清阳一块去行吗?我们两个一块儿退出了黄泉司。” “可以,我这也算管点用,风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那我们大概两天之后到,到时候先去找你,然后咱们一块去堂口?” “嗯,你先过来找我吧,风哥那边这两天我都没有联系上他,等你到了我再联系联系他。” 第56章 怎么办 地府,陆之道走到了无常帅府内,在里面的除了黑白无常,还有钟馗判官 “三位都在啊,我有紧急的事情说。” 陆之道走到了椅子旁坐下说道 “陆判,我们三人在这也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我们感觉传人的气息越来越薄弱了,很有可能是身边出现了实力远超他们的东西。” 白无常谢必安坐在大厅中央左边说道 “是啊,我来此也是为了商讨此事,自从蓝新月出了地府,我一直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一直到她到了任务地点,这种气息都没有特别薄弱,等到了任务地点差不多两柱香之后,就开始薄弱起来了。” 陆判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三人说道 “嗯,的确,而且附近阴差来报,他们并没有发现李风一行人的踪迹,蓝新月的踪迹也没有了。” 黑无常范无咎坐在大厅中央右边说道 “可我还能感觉到王骁的气息呀,即便这种气息非常的薄弱,但是我敢确定,他和蓝新月一定使用了生死令。” 钟馗在一旁说道 对于这种招式来说,需要借用幽冥之力或者阴寒之力,不仅仅是使用者本身体内存在的力量,而且有的时候因为消耗过大,需要就地从地底借用幽冥之力或者阴寒之力 这种借用的过程可以说能做到的人数非常之少 而这种大量借用幽冥之力与罚恶之力的,也只有蓝新月和王骁使用的生死令了,因为他们需要绝对的力量去斩杀或者封印邪物 “要不要去请地藏王的谛听传人过来看看?” 钟判说道 地藏王,地府地狱的主宰,佛教四大菩萨之一,在地府当中,主要负责超度地狱里的“罪鬼” 谛听正是他的坐骑,也是一只神兽,这只神兽长得有点像狮子,谛听又叫善听,据说可以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洞察世间万物,分辨真伪 这时地藏王也从门外走了进来,4人见状连忙起身迎接 “本王不请自来,谛听!” 地藏王一挥手谛听便从他身边走进,化为了人形 “在任务地点那里的确有阴域的存在,而且那是人为的,是我们佛教的一个败类,他在那里起码得有几千年了,虽然没有害过人命,但也抓了不少的魂魄。” 谛听说完,摆弄着自己头上的头发,站在了地藏王身边 “几位,接下来该如何,因为条件限制,我们无法真身降临人间,接下来该怎么办,地府正经接受传承的阳间传人被困,万一出事传出去咱们脸上无光啊。” 地藏王看着场中的4人说道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附近谛听的传人带的人实力过于低了,估计也就是送死。” 黑无常范无咎说道,场内几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他们并不是不想救自己的传人,而是因为三界有条件限制,阴神或者天神不能够出现在人间,只能通过阳间传人请神,达到出现在人间一道分身,而这种请神对于传人的生命力包括身体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与消耗 第57章 不会吧? 在场所有人思考良久,最后决定,联系第九代传人,前往救援 黑白无常联系了王竹李仇真,钟判联系了王骁的师父方展,陆判联系了吴旭 这四个人放到二十年前都是叱咤风云的角色啊 王竹和李仇真收到黑白无常传讯,到了地府 “弟子见过祖师!” 王竹和李仇真一同说道 “我们也不跟你俩多说,李风言申被困阴域,就是你们二十年之前重伤那个佛家人的地方,钟判陆判第十代传人都在那里,他俩也去联系第九代传人了,务必把人带出来,至于那个佛家人,听天由命吧。” 白无常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人要带出来,但是里面的那个佛家人就随便了,也可以带回地府,实在不行可能就地打散 黑无常在也一旁说道 “王竹,李仇真,这次任务,记住了,第一是要解救他们,第二才是带回邪僧,上次的邪儒一事说实话也不是你们现在能管的,等李风言申成长起来再行围剿吧。” 上次邪儒一事不仅影响着我,更影响着师父和师叔,刚出山门就被伏击,后面又差点被杀掉 这让一直对我们俩视如己出的师父师叔也极为愤怒,他们二人想出了山门下山来找我们,可我和言申一样拒绝了他们 王竹李仇真,这两个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名满江湖,有的人感恩与他们,也就有仇恨他们的 我和言申都怕师父师叔会被歹人伏击,虽然他二人宝刀不老,但是毕竟岁数放在那里,如果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还真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在神鬼堂里,有祖师爷的画像,也能通过地形伏击敌人,也是占了很多优势,但是现在与过去不同了,还是非常的危险 师父师叔见状只能作罢,这次有了祖师的命令,他们也算能在五十多岁重出江湖了 王竹李仇真接完命令回到了堂口,二人坐在椅子上聊天 “师哥,你说这俩臭小子怎么跑到那块去了。” 李仇真问道 “刚才祖师不是说他们执行任务去了吗,估计跟咱俩那会差不多,也遇见那个脑残嗔笑了。” 王竹在一旁说着冷笑了一下 “那也不应该啊,当年咱俩可是把他打的伤的不轻啊,这俩小子不可能解决不掉啊。” 李仇真换了个姿势,身子偏向王竹说道 “这二十年估计不会全部恢复,难道是出意外了?这几个小子劲儿用大了?” 王竹和李仇真也不知道这嗔笑能分为本体和心魔,二十年前他们打的嗔笑是半善半恶,只是将他重伤 可我们这次遇上嗔笑可真是谓多形态了 李仇真说道 “可能吧,世事变迁也有可能,季老天师那边怎么说?” 王竹看了他一眼说道 “季老天师失去行踪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就算咱们动用官方的关系查,估计也没效果,之前我联系那个老朋友查了查监控,这老头子避着摄像头走的!” 京城在逐渐的建设当中,监控系统也完善起来,但是也总有那个摄像头坏了的地方,年久失修 第58章 多年老友 就在地藏王离开帅府之后,陆判钟判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陆判联系了第九代传人,吴旭,这人身穿青绿色上衣,穿着黑色长裤,发髻盘了起来,长的也是非常清秀但是也抵挡不住岁月摧残 吴旭赶到地府,向陆之道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陆之道对他交代了任务简报后说道 “吴旭,此次前去救援蓝新月,记住,人最重要!其他都是其次。” “是!祖师。” 吴旭说道 随后陆之道从桌子上拿出一块令牌,站起身交给了他 “此物好好保管,这次事情过去务必归还于我。” 这令牌是由九幽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阎”字 “这是...阎罗令?!” 吴旭看着手里的东西惊呼道 “没错,阎罗令,我跟阎罗王求了好久,他老人家才给我的,用完给阎君拿回去还得。” 陆之道说完,吴旭恭敬的将阎罗令揣进了兜里 随后陆判与吴旭站在原地,陆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用压力太大,这玩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不然后果很难处理。” 陆之道说的不是并无道理,阎罗令在手,如同阎君亲临,一定会引得天象变化,到时候影响了人间正常秩序,或者被人发现超自然现象也是问题 “请祖师放心,我自有衡量,那嗔笑呢?” “至于嗔笑,你听王竹和李仇真的吧,这次他们的传人接的任务,咱们只是帮助抓捕。” “是!” 另一旁钟判府内,钟馗联系了王骁的师傅方展,方展走进了府邸对钟馗行礼道 “祖师,方展奉命前来,请祖师交代任务。” 钟馗见他到来,放下手中折子,起身站起来对他说道 “营救你徒弟一行人,具体任务简报我待会给你,这次务必把所有人救出来!” 钟馗依旧果断刚直,指尖一点,白芒直接透入方展的额头,两息后,方展睁开双眼对钟馗说到 “祖师,我知道大概了,您放心,这次我们老哥四个重新一块作战,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的,至于鬼王传人那边....” 钟馗挥了挥手 “鬼王传人那边还有事,这次任务你们几个去就够了,怎么?还想让我给你派三千阴兵不成?!” 钟馗说完对方展怒目而视,方展也不敢多说,倒退着出了府邸直接回到家中 他拿起手机先联系了王竹和李仇真,他二人表示我们任务地点见,随后又联系了吴旭,他表示他们二人可以先汇合,之后一块过去 很快,吴旭和方展见了面,两人多年不见,虽然不及当年的英俊潇洒,但热血尚在,见面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多说,在互通完信息之后便一块坐着高铁奔向郑州 这边李仇真王竹救徒心切,直接坐飞机赶了过去,落地又赶紧租车开到任务地点 等王竹李仇真到了那地方,方展和吴旭早已等候多时 “王兄李兄多年不见啊!别来无恙!” 方展向他们二人说道 王竹也回应道 “两位别来无恙别来无恙,这一别十多年了,咱们回头再聊,先把这帮小崽子救出来再说!” 王竹说完他四人一字排开,手中阴神之力带着浓厚内力在手中展现,四人手掐手诀口中同时说道 “破魍魉,除妖邪,天地日月相助,开——!” 第59章 索命五绝 就在王竹四人合力攻击阴域结界的时候,附近谛听阁的暗哨向赵晴汇报 “老大,王竹李仇真吴旭和方展到了。” “什么?” “他们四个人都到了,现在在合击阴域。” 赵晴面色凝重,这四个人当年在江湖上再加上鬼王传人五个,合称索命五绝,王竹以气势磅礴如崩山裂地着名,为一绝,称为天倾 李仇真以眼功着名,也为一绝,称为神照,方展呢,是以爪功与罚恶内力的浩然正气为名,称为正罡 吴旭以琴棋书画成名,虽然听着文弱,但是这四样在当年随便拿出来一个也能震慑一方豪杰,称为绝韵 而鬼王第九代传人叫雷瞿,以统御万鬼,杀戮无常着名,称为鬼律,当年为了兄弟,为了地府铁律不知道杀了多少厉鬼,手中的万魂噬骨戟不知道杀了有多少高手 在二十年前,这五个人被江湖道誉为 “天倾神照,正罡绝韵;鬼律写定,命数已终。” 这短短的十六个字,也足够显示这五名地府传人对人间的威慑 “那鬼律雷瞿呢?” “没有发现踪迹,应该是没有一起来。” 赵晴与暗哨通话完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很清楚,这四个人能合在一块重新出山,一定发生的事情不小,要不要赌? 赵晴放下手机,看着山下的四人,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要么就当没看见,一走了之,要么就相助他们,但是会损失很多的兄弟,但索命五绝其中四绝会看在这次的面子上,相助谛听阁一次 赌不赌?但是这种想法瞬间被赵晴抛之脑后,她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值得他们四个人同时出现 是李风!只有李风一行人出现在这之后,他们才过来的,应该是李风言申王骁还有前一天刚刚赶过来的那个女人失踪,把他们吸引过来的 李风刚刚出师不久,不会有人追杀他,那就有一个解释了,李风是他们某些人的弟子,或者干脆跟李风进去的三个人,都是在场的弟子 赵晴心中欣喜若狂,她发现了一个目前还没有被世人知道的秘密 索命五绝竟然收徒了,当年这五人可是怎么说都不肯收徒,甚至有人花费千金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们门下当扫地侍郎,他们都不要 她猜测完便手舞足蹈,来回踱步,一旁的人看见她这样,上前问道 “老大,怎么了?” “没事,李风自从来了就没了踪影,看来他们应该是进入了哪个秘境或者区域。” 赵晴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断,这也不是不信任手下的兄弟,而是在没有证据之前绝对不能乱说,扰乱了自己或者其他兄弟思路 眼看他四人合力快要击破阴域,赵晴下令 “留下受伤严重的弟子,每个受伤弟子留一个人看护,其他人跟我走!” 赵晴并没有直接赶到阴域周围,而是选择在山上奔走,选择暂时观望 “王兄!这结界马上要碎了!” “加把劲!得把那帮小兔崽子救出来!” 第60章 没有大事 曹云依带着冯清阳到了京城,顺着季白给的定位,将车开到了一个小区的外面 曹云依拨通了季白的电话,此时季白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电话响了起来,划开接听 “喂?云依,你到了?” “对,季白,你来接我吧,咱俩直接去堂口。” 曹云依对季白说道 季白眉头一皱抬手起卦 “奇怪,怎么还是算不了?” 曹云依听到了季白说的话,问道 “怎么了?什么算不了?” “风哥一周前就失去联系了,我一开始以为他去地府接受任务,天机屏蔽不让算,可这段时间我也去找了他,看来是失踪了。” “先出来,咱俩当面说” 曹云依说完挂断了电话,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思考 不多时,季白从小区门口出来,上了车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吧。” 季白跟曹云依说了从川蜀回来到今天她发生的所有事 “那,报警呢?” “没用,而且我怎么说?说我朋友去地府结果失踪了?” “那我估计你会被抓走研究的。” 车里两人沉默不语,冯清阳倒是开口道 “会不会是遇上危险了?要不要联系一下风哥师父。” “刚才联系过了,王竹和李仇真去救了。” “你说什么?王竹李仇真?天倾神照?” 季白点了点头,冯清阳心中震惊,曹云依一旁不解问道 “怎么了?什么天倾神照?” “二十年多前威震江湖,与其他三人合称索命五绝,被他们五个盯上的不论大小宗门门派无一幸免。” 冯清阳坐在后排身子绷的直直的,眼中满是震惊 曹云依也听说过索命五绝的名号,那只不过是堂口内岁数比较大的长老随口说的,但是长老每每说起也不禁头皮发麻 “那他们去了几个人?” 冯清阳问道 “刚才王竹说,吴旭和方展也去了,至于雷瞿,他没说。” 季白说完这话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水 “索命五绝出动四个,李风这真是,排场够大的。” “嗯,咱们不用去了,王竹他们几个去就够了,他告诉我让咱在京城好好待着,别瞎晃悠。” “我去,季白你朋友都这么牛吗?” “那肯定~” 季白挑了一下眉毛,得意的说道 “这风申堂,你来吗?” 曹云依问道 “应该是去,不然我也没事干,闲得慌啊。” 其实季白想要进入堂口的目的并不是闲的没事干,而是因为她和李风的某种关联,这种关联不仅牵动着李风的命运,同时也牵动着季白的命运 “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来,等他们回来再去堂口。” 说完,季白给曹云依指了一个离风水街最近的宾馆,给曹云依和冯清阳各开了一间房,季白说道 “你们先住着,风哥回来我联系你们,之后把你们带过去。” “好。” “有劳了。” 曹云依和冯清阳说道 随后季白与曹云依分开,跑回了家中,她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希望上帝保佑风哥,不要出事。” 季白坐在椅子上祈祷道 第61章 算我瞎了眼 王李吴方四人合力将阴域击碎,同时阴域内的所有无面人向他们扭头看了过去 那诡异的场面,好似生人进了地狱,饿鬼们想要扑杀之前的场景,虽然他们没五官,但是那股杀气依旧存在 “老哥几个,十几年不出手了,接下来怎么说?” 李仇真活动了一下臂膀说道 “当然是大干一场,想当年那场仗可是让我现在想起来都热血沸腾啊!” 方展在一旁说道 “别跟他们拖延时间,最重要找到他们先,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王竹说完轻功运起,瞬间向前走了一百多米,其他三人也紧随其后 “这阴域被打破,他们居然还存在,都化形了。” 吴旭在飞奔的同时说道 “看样子有魂魄,等找到他们看看能不能把他们全送进地府,至于妖兽,等解决完大麻烦再来。” 李仇真听完方展这话运起神眼向周边看去,并说道 “来不及了,起码上百只妖兽在往这边赶,参差不齐,老哥几个咱们得先应战了。” 李仇真说完这话,双掌齐出,向前面的妖兽一个手刀,打出锋利的刀光,低阶妖兽直接消散 王竹都懒得提起气势,一拳将远处三个妖兽打为灰烬,拳风的余势带着后面一众妖兽后退 王竹等四人势如破竹,手中劲力发出的同时脚下依旧不停,站在山上观望的赵晴傻了 “我的天啊,不愧是索命五绝,先不说妖兽,就这阴域结界就不是我们能打破的,他们四个人就一块给打开了。” 赵晴说这话的同时,俯下身子向远处看去,王竹等人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可视范围 “这些妖兽起码我们得分出三个人对付一个,他们跟砍瓜切菜一样就过去了???” 一个队员震惊无比的说道,另一个队员等他说完接过话茬 “砍瓜切菜?我敢保证你拿菜刀砍瓜切菜还不如他们砍妖兽利索呢。” 俩人差点争吵起来,赵晴骂到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吵!” 这俩人顿时老实了,伏在地上不说话,就在他们安静下来之际,只见那些无脸人突然想四处开始游走起来,赵晴说到 “情况不对,传讯员通知附近兄弟过来,就说这里需要大量人手,让他们派最多的人来!” “好!” “剩下队员,分为两队,一队跟我,二队跟老鲍,兵分两路拦住他们!” “是!” 说完这话,仅仅只有几十人的队伍开始向山下冲刺,有符箓的掏符箓,没符箓掏出兵刃 “拦住他们!等待支援!” 赵晴说完垫步拧腰就向前方跳去,手中暗器齐飞,暗器将那一小片区域隔出来一个空间 在飞奔的李仇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对王竹说到 “师兄,这气息好像是谛听阁的人,他们在外围。” “不用管他们,先进去找李风他们,如果谛听阁这么容易就被几个孤魂野鬼收拾了,就算当初老子瞎了眼。” 谛听阁的建立其实也离不开王竹,当年官方并不想要接纳这个组织,是王竹向当时的负责人力保,谛听阁才算正式的官方编制 “那也没招了,听天由命吧!老哥几个加把劲,一会还有硬仗要打!” 吴旭和方展听到李仇真这话也没回应,手中真气不断的向前轰杀,脚底一刻不停 第62章 定数 赵晴联系了附近的队员,他们利用现代科技与古代秘法结合成的玩意形成了阻挡链 “所有人听着!不许放出一个精怪!有事先行汇报。” “遵命!” 赵晴布置完阻挡的链条之后,重新回到了山上,这次她跟着王竹等人的行动轨迹看去 “他们进去的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还是人吗?” 一旁队员说到 “是人,只不过他们的天赋和法力无人能及。” 赵晴回应道 王竹这里不断向前的同时,我们也在轮番对阵嗔笑 “妈的这邪气怎么打不掉!!” 言申喊到 嗔笑的邪气开始疯狂增长,在我们战斗的上空出现了乌云 “乌云?等会,你们不觉得阴域好像被破了吗?” 蓝新月说道 同时我抬头望向天空和四周,原本黄沙漫天城镇破败的地方突然变得开阔 “有人从外界打破了阴域!” 王骁看着逐渐往身后去的妖兽,那是嗔笑控制的群体,他们被邪气控制,异常兴奋 “先别管妖兽!先把邪气打了,骁子,咱们用神火!” 我们三个一齐口念咒语,手掐手诀,不同颜色的火焰从我们的手中燃起 “言子先上,我在后,骁子收尾!” 我喊到 “就这么定了!” 言申应了一声,把出双钩将神火涂抹与钩上,弓步冲出,近与邪气时双钩乱斩,我也瞅准时机,太阴神火涂抹刀身,同时幽冥之力灌输刀内,只见黑色火焰的战刀隐隐咆哮 蛟龙刀先行飞出,以气御刀气势如虹,身随念动,贴近邪气周围,蛟龙刀甚至比我还快,黑色火焰与金色火焰交织在灰蒙蒙的邪气上 两种神火不断侵蚀着这巨大的邪气,邪气中的人影也剧烈哀嚎 王骁见状,将九天玄火附在战刀刀刃,罚恶罡火爆发,绝对的浩然正气和毁灭同时出现,王骁轻如鸿雁向邪气砍去 邪气在熊熊的神火焚烧之下,居然还能奋起反击 蓝新月见它不老实,镇魔令脱手回旋,镇魔令的审判之力引起蓝光,耀眼无比 邪气被审判之力控制,王骁的九天玄火将灰蒙蒙的邪气斩下一大半,随后王竹赶到 “苍龙碎狱劲!” 王竹蓄力一拳,将剩余的邪气彻底打散 其他三人也赶到了 “行,不错,能把嗔笑打成这样,你们也是挺好。” 李仇真站在王竹身边说着 “当年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在这,也是为了祖师爷给的任务,这家伙打不过我们就求了和,没想到啊,十几年过去了,最终还是死在师哥手里。” “缘起缘落,都是命数,他命里就该被咱们干掉。” 王竹直立在我身旁说道,李仇真见他说完,蹲在地上看着被斩首的尸体 “这具尸体怎么办?带回地府给地藏王,还是咱就地销毁?” “为什么要给地藏王?” 我疑惑的问道 “你们没看见他的魂魄吧?他的魂魄被锁进了身体里,遍布全身,那股邪气就是他的,几百年了啊,魂魄不能进地府,你来看。” 我走近尸体一旁,运起神眼向里面看去 第63章 这招记得教我 嗯,这尸体里魂魄确实在,遍布全身,一般魂魄都在泥丸宫,这头被我们斩下,他的魂魄却在身子里 “这是怎么做到的?” 王骁问道 “魂魄先被抽出,再用分魂咒打散,一瞬之间收集,再分布四肢和躯干。” 方展说着手掐法诀,往尸体上一抚,嗔笑的魂魄被显现出来 “先联系祖师,跟他们说我们见到李风他们了,一切都好,妖邪暂时被杀,请求带回地府交由地藏王菩萨处理。” 王竹说道 “好。” 李仇真很快联系了黑白无常,白无常神君说道 “尸体带回来交由地藏王,任务魂魄给我们。” “好的。” 在联系好一切之后,尸体突然动了 “我靠,诈尸了!” 言申吓了一下骂了之后,拔出双钩向尸体走去 “我让你诈尸!” 一钩下去,尸体胸口黑水直流,一旁吴旭看到之后说道 “这黑水不对劲,怎么跟水龙头一样。” 裂口处流出的黑水如墨,黏附性极强,这太不正常了,怎么稠成这样? 我随手甩出太阴神火烧去,黑色的火焰打在上面,这玩意跟石油一样 这时言申开口了 “九天玄火能不能毁灭肉身?太诡异了。” “应该行,但是这魂魄……” 王骁在一旁拿着戮罡棍刀说道 话没说完,尸体开始诡异的蠕动,周围本来因为邪气被斩而停下的尸体也开始和尸体同频震动 “这是怎么了!” 蓝新月说道 “刚才你们杀的邪气是嗔笑吗!” 吴旭问道 “从他身子里出来的,影子的身形也差不多,我们也没看就把他干掉了。” 我说道 “那就应该不是他,妈的替身!” 李仇真说罢,神眼发动,尸体的内部骨骼被他看穿 “不对!这不是嗔笑,嗔笑的左臂被我们打折过,他的左臂完好!” 他说完,就听见周围所有妖兽发出了咆哮,木讷的村民也开始像机器人一样走了过来 天上雷云密布,闪电声此起彼伏 “坏了,嗔笑这是要渡劫,雷劫来了!” 方展看着天上说道 “跑啊!!!!” 言申说完拉着我拔腿就跑,其余人也跟着我们一块跑去 吴旭管蓝新月要了镇魔令,灌输真气向前抛去,在众人身前的妖兽群划了一个圆,所到之处所有妖兽拦腰被斩,为我们开辟了一条道路 蓝新月冲刺同时不忘向吴旭喊到 “师父!这招回头教我!!” “嗯。” 吴旭将镇魔令扔给了蓝新月,此时众人已经跑到了外围,眼前的妖兽还在向我们走来 王竹从我身后抽出龙斩双刀,手中幽冥之力灌输,太阴神火覆盖刀刃 用出千重浪,也称为狱龙狂涛,双刀舞动如同疯魔,将眼前所有妖兽斩灭 师父不愧是师父,一次灌输的内力能将这些妖兽直接斩灭,要是换了我,估计还得一个一个砍 王竹没说什么,将刀扔给我之后,我将刀重新放回刀鞘 刚才的刀浪将赵晴布置的锁链打碎了一部分,赵晴的手下拔出兵刃向我们跑了过来 第64章 遇事冷静 锁链的破裂惊动了附近的队员,他们显得非常的慌乱,紧张 赵晴赶到,问向我 “怎么了?里面怎么这样了。” “嗔笑要渡劫,如果让他渡成鬼仙那就完了,但是现在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成。” 赵晴望向里面,乌云密布雷声隐隐,说道 “那我们先撤到安全地带,等天劫过去了再进去。” 我表示赞同,又争取了师父和几位师叔的意见,他们也同意 随后我们所有人撤到了绝对的安全地带,方展带着我们这些传人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联系了钟馗 一道光影投在了上空 “祖师,冉天元魂魄我们拿到了,在李风手里,至于那个嗔笑。。。” “别婆婆妈妈的,该说说。” “嗔笑的气息彻底爆发之后,他引动了天雷,现在这边要引动雷劫” 钟馗思索了一下,拿起身边竹简说道 “我这里刚刚被呈上来一个报告,你们所在地的雷劫,雷部的人报上来说确实会有的。” “那请祖师明示。” “确保自身安全周边安全的情况下,撤回来,这次的雷劫对他来说非死即伤,周围的环境也要第一时间保护,不能引起大恐慌。” “是!祖师。” 水月镜花秘法施展完毕,我们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谛听阁人马的身边 “地府那边要我们保证自身安全,然后全力保证周围环境,那是雷劫,雷部正神的人说这次雷劫,他八成过不去。” 赵晴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我刚才联系了谛听祖师,他让我全力配合你们!” “好!那就太好了,等会雷劫完事,你们的人别上,你也别上,我们去,收拾战场,看看怎么样,有任何问题我会发出一声长啸呼唤你。” 赵晴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认同的想法 天雷过去,周围黑土满地,上空乌云逐渐散开 “走!言子骁子新月妹子跟我走!” 我喊到 “老兄弟们,护着点自家孩子,注意安全!” 其余八人应了一声往里便冲 赵晴在外侧说道 “所有人听着!如果有任何异常不用上报,直接行动,我就有一条,不论生死,全力阻挡!” “一队明白!二队明白!……” 此时,季白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的手机刚刚放在了车上,我也没有听见 “怎么回事,这次在服务区,不接电话。” 季白站在家里生气的说道 随后她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坐在上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抬手起卦 “我靠,这是....雷劫!”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在家里,左右徘徊 “这这这,火雷噬磕,这是天雷啊!风哥遇上什么了,刚出师就这么危险吗。。先是邪儒,然后是现在的雷劫。” 她无比的慌乱,随手拿起来一旁的毛绒玩具攥在手心 荧泽古城周边还有天劫降下的余温,被烧焦的树木残枝散落在地 “言子,你跟我走,新月妹子你跟着王骁,咱们兵分两路,我俩去看看尸体,你俩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别的情况!” “好!” 第65章 紫霄神雷 我和言申赶到天劫中心的时候,那个地方比其他地方更为破败,地上被打出了一个大坑,嗔笑的本体在里面,从本体算起方圆十米被劈出大坑,雷电久久不肯散去 “这家伙倒是会弄替身,摆了我们一道,真身在这呢。” 我说着,看着雷电的余威消散的差不多了将应龙刀抽出,跳下了大坑,言申在一旁说道 “我靠风子你小心点!这余温还没散彻底呢,待会再去啊!” “没事,我觉得差不多了,我先看看这家伙本体,这次天雷劈的都给他改了种族了!我看他怎么蹦跶,雷部正神高低不会搞错吧?” 我说完拿应龙刀挑了挑尸体,他的全身衣服都没了,身上都黑成了焦炭,也没见有魂魄,大概是被劈的魂飞魄散了 天雷也是有等级的,一般的三九、六九、九九天雷都是劈的修仙飞升渡劫之人,每次的天劫越来越强,越来越猛烈 这次的天雷应该是“紫霄神雷”这种神雷专劈逆天而行之人,而且是天道而为,专门惩戒这类人 而与紫霄神雷一样奇特的神雷还有两种,一种叫太乙青雷,是仙人在渡劫的时候会出现,据说雷中蕴含着生机,只要渡劫成功,就能铸造仙骨 还有一种叫混沌雷劫,这种雷劫只在传说里,是天地初分,开天辟地的时候出现,威力等同于宇宙之力 只不过这种两种雷劫也不可能有人见过,太乙青雷只有仙人飞升之后才能遇到,凡人怎么可能会看见呢,至于混沌雷劫,那玩意估计三清道尊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别的神仙或者凡人了 这次我们算是开了眼界了,亲眼见证紫霄神雷落下劈死妖邪,这人估计也是造孽太多了,天道都看不下去了 王竹在一旁说道 “小风子,这次的神雷威力不小,他作孽太多,幸亏咱跑得快了,不然估计咱们也跑不掉。” “那他不能跑吗?” 言申问完,李仇真接过话说道 “被锁定了,会有一种压迫感,那种压迫感会迫使邪祟站在原地,他跑也没用,因为天雷会追着他劈的,与其耗费体力精力,还不如全力运功抵抗,再加上内个替身,估计那是他依靠消耗自身法力搞出来的,不然不可能混过你的神眼。” “哦哦,我明白了,因为分身被咱们搞了,所以他自己的法力也下降了,那他要是鼎盛时期能不能挺过去这几道雷劫?” 言申又问道 “可能性小,紫霄神雷专劈逆天之人,他吸收的这种功德不是正道上来的,连续迫害许多魂魄或者精怪无法投胎或者成人,这些都是要算在他头上的,如果真的劈不死他......” 李仇真话没说完,被王竹接了过去 “劈不死他,那就是命数,他命不该绝,到时候晋升鬼仙就该飞升了,如果不肯飞升,那也不会留他在这一界太久,会排斥的,这也是为什么咱们祖师不会亲自过来捉拿妖魔的原因,平常都是分身勾魂,真身都在地府。” 第66章 三界平衡 “那为什么会有排斥呢?” 我问道 李仇真想了一会开口 “因为三界有明显的划分,天地人三界不能有超过或者能够打破平衡的玩意出现,就像你俩刚经历过的犁鲛之尸,那玩意说真的啊,对这个界的影响不大,因为有这一界的修士会把他消灭,再加上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玩意,只不过后来世界被人类主宰,所以天雷不会管他。” 王竹看他说完,又补充道 “犁鲛之尸不会引起天雷的原因也是因为它的气息不够大,不够强,还有它基本没怎么作恶就被你们引雷杀了,这次嗔笑不一样,嗔笑作恶几百年,要不是我们老哥几个把阴域打破了,天道可能还真的不会注意他。” “那这次我们仨获得的神火,需要上交吗?” 我问道 “不用,地府阴神统一了一下,表示除了正经的传承,其他得到的东西只要不是邪术,都不用上交,都是传人的。” “那师父师叔你们。。?” 他俩笑了一下,开口道 “对,我们也有别的,只不过没教你俩。” 李仇真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六年前季白说的,一定要让他对我倾囊相授,难道是因为这个?他们身上别的术法或者东西对我很重要? 可是地府传承对凡人来说已经几乎天下并无敌手了,除了跨境界特别大的,比如宗师境,破虚境,这些得不断往身上加buff 同境界,就这么说吧,我和言申在先天之境以下基本没有敌手 先天境我俩还没到,不过我也有种预感,马上我们两个就能突破,这种预感很强烈,但也没谱,只能等了 有些人一辈子练武,都不可能达到先天武者之境,都徘徊在明劲暗劲之间,我和言申练武六年就功臻先天,这已经非常天赋异禀了 当年师父师叔五人合称索命五绝的时候,也不过三十出头,师父等人的修为和天赋也是惊为天人 只不过我不知道当年他们的境界是什么,先天上?还是破凡境?或者是玄煞,还是元罡? 如果是其中任何一个境界,那都非常罕见了,如今天地灵气日渐消少,能突破到先天武者都是奢侈,更别提上面的玄煞和元罡了 “嘿,愣什么呢?” 李仇真见我不说话问道 “没事师叔,我在想这次任务结束祖师会给什么!” 我换上了一副笑脸跟李仇真说道 “臭小子,祖师一般给的都是法器或者别的,你等着吧,反正堂口那些兵器全是祖师爷给的,一个比一个牛,你俩练功的那些兵器在江湖上都算是高品质的了!” 我和言申同时震惊,我们俩练功的时候起码有不下百余个好兵刃,这还算是特别基础的,再往上,不知道师父有没有量天尺一类的玩意 “那我们俩手里的?” “这你俩放心,龙斩双刀和断岳双钩都是咱们这一脉至宝,祖师爷给的基本都在这之下。” 李仇真满脸认真的说道 我们两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说 “不过有些是按照功勋给的,这次任务遇到的事情和处理方式如何计算功勋,处理的事件越大,得到的法器或者法决就更好,因人而异吧。” 第67章 奖励 我们将嗔笑被紫霄神雷打的焦黑的尸体送回了地府,我将冉天元的魂魄交给了祖师 祖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两人一眼说道 “俩小子这事办的不错,头一次任务算是完成了,想要什么奖赏啊?” 白无常看着我们说道 “我们二人要什么都行,全凭祖师做主。” 黑无常听完我俩这话,笑了一下说道 “什么都行啊?金钱?还是古董?还是什么?” 我俩有点吃惊的看了一眼对方,我说道 “我们兄弟二人不想要财宝,从师父师叔那里听说有法器.....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王竹李仇真这俩人,行!给你俩法器,刚刚出师就碰见两个大级别的妖邪,还能活下来,不容易,给你俩点东西吧!” 白无常说道 他从手中变出两条链钩,这两条链钩泛着寒光,勾头锋利无比 “本来断岳双钩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但是也比不上地府玄铁构造的勾魂链啊!” 黑无常在一旁坐着说道 言申看着白无常手里的勾魂链,咽了咽口水 “祖师,这是阴器?” 阴器,顾名思义就是阴间的法器,其实阳间也有不少,但是比起寻常武者手里的兵器还是强出不少倍的 这种阴器是阴差所用,品质算不上惊艳,但是也是普通人搞不到手的 阳间的阴器一般都是由黄泉商人所售卖,价钱更是天价,像这种专勾魂魄可克鬼物的那就是有价无市了 “弟子谢过祖师!” 我二人齐齐向黑白无常一行礼,接过勾魂链,黑无常也在旁边说道 “这是任务的奖励,还有一个,是这次带回来的嗔笑尸体的奖励,嗔笑虽然不是你们所斩,是被天道抹杀,但是你们依旧有功,给你们点小礼物。” 只见他从手中拿出两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写着“黑”“白”二字 “这是我们兄弟俩给你们做的令牌,后面刻了你俩的名字,里面的阴神之力非常纯正,持此令牌如同我们兄弟二人到场。” 我们二人喜出望外,连忙对着黑白无常再次行礼,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哈,老谢,你看看给这俩乐成什么样了,在咱俩面前能笑成这样的也就他俩了。” “是啊,谁人见了我们不是恭敬有加不敢放肆,也就是他们俩能这样了,也是一番胆魄。” 我和言申听了这话连忙对祖师说道 “多谢祖师!这令牌对我们帮助实在是太大了,这次进了阴域阴神之力越来越少,后面险些打不过啊,要不是王骁和蓝新月,估计我们两个已经被嗔笑囚禁了。” 在不远的钟馗判官府,王骁正在向钟馗禀报此次事件的全过程,他一字不落的把每个细节都跟钟判说完,钟馗听了之后放下手中竹简说道 “我都了解了,这次事件做的不错,果断勇猛,不愧是我罚恶一脉传人,来,给你点奖励。” 王骁顿时心内开心了起来,却又不露喜色,恭敬的站在殿内等待 第68章 见此令牌如同见我 “这是这次任务的奖励,虽然你是辅助李风,但是也功不可没,此物以做奖赏,不可招摇。” 说着,钟馗从手中变出一个令牌,这个令牌和黑白无常的极为相似,只不过上面有个“钟”字 “这个令牌正面是我,背面是你,见此令牌如同见我本人。” “多谢祖师!” 王骁将令牌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这令牌 正面一个大字钟,背面有他的名字,边上有着祥云样,也是非常的精美,拿在手里跟普通手机差不多重量也差不多大小 “这个令牌不仅可以做为身份证明,也可以做为降妖除魔的工具,里面有我的神力,应急用!顽强厉鬼可直接抹杀。” 钟馗拿着毛笔说道 “是!祖师,那没什么事,弟子告退!” “去吧去吧,我还有折子要批。” 王骁退出了钟判府,到了陆判府前,此时,蓝新月和吴旭都在府内接受奖赏 “吴旭,你说我给她什么点好啊?” 陆之道笑么滋的看着蓝新月 “我说祖师,您别卖关子了,给新月奖赏让她自己来不就得了,还非得让我过来。” “那吴旭你得帮着参谋参谋啊,镇魔令我给你了,你给你徒弟了,对吧蓝新月?” 陆之道突然看向了蓝新月,她顿时紧张了起来,说道 “没错祖师,师父将镇魔令给我了” 蓝新月的双眼盯着陆之道不敢斜视,双手垂在身前扣着手指头,陆之道看了她两秒说道 “你这丫头倒是可爱,来,镇魔令给我!” 蓝新月从兜里拿出镇魔令给了陆之道,他接过镇魔令说道 “这令牌还是太旧了,来,本祖师给你换个新的!” 他说完单手一盖,将令牌合与手心,只见有金光冒出,没几秒就将手拿开 这时镇魔令变换了一番样子,原本纯黑精铁的令牌变成金灿灿的样子,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这个令牌和李风等人的差不多,都是正面刻着阴神之名,背面刻着这一代传人的名字 一旁吴旭开口 “祖师,这是……” “见此令牌如见我本人,可就地审判超度亡魂。” 超度,一般指的是直接将亡魂的怨气消散,然后送入轮回,但是送入轮回之前只能送到黄泉口 黑白无常给李风言申的令牌可以控制亡魂,将其收入令牌之后带入地府 钟馗判官给王骁的,可立马斩除厉鬼等妖魔,无需审判 而陆之道给蓝新月的令牌,可以直接将亡魂度化审判,投入六道轮回 我们再说回李风这边,李风言申自打出了无常帅府,就在酆都城的市集附近转悠了起来 “这鬼市,我之前听说过,没逛过,看看里面有啥?” 言申说完抬腿便走,我紧随其后,我们身边路过了一队阴兵,领头阴兵他呵斥道 “什么人!敢擅自在地府走动!” 我和言申同时从怀里掏出了黑白无常给的令牌,一股纯正的阴神之力从令牌中散发出来 “属下见过少帅!” 阴兵齐齐向我们行礼 我和言申愣了,少帅?什么时候的事,是这令牌? 第69章 幽冥两营 “属下刚刚对少帅出言不逊,请少帅责罚!” 那领头阴兵说完,向我行了一礼,此时边上过去了一队人 “哎?这不是王大人带来的那个小子吗?我说老陌,旁边这是谁。” 新来的这个领队阴兵是我第一次跟着师父进地府见祖师的时候碰到的,他对我师父恭敬有加,我也对他印象深刻 “哎呦,这不是那天和我师父聊天的大人吗?” 我对他说道,这人见我手中拿着令牌,当时就单膝跪下,低头行礼 “末将于魉,见过少帅!” 在地府之中有着很严格的等级划分,除了正神之外的所有人都要按照职位分发身份令牌 我和言申等人手中的令牌如同阴神亲临,但是我们又不是被册封在册的正神,所以尊称“少帅” 类似代表人,或者执行人,比地府内除了所有的正神以外的鬼魂,包括阴兵等,都要高一个级别 我眼看着前面这个阴兵统领向我俩跪下,我赶紧把他搀扶了起来 “哎呀哎呀,于大哥这话是怎么说的,论资历,论能力 您几位都在我们兄弟二人之上,以后有什么事还要几位,多多提醒。” 我说完,阴兵齐齐喊到 “我等不敢。” 于魉随后向我介绍了他自己,他是黑白无常神君手下,冥飓营将领,据说这是黑白无常神君手下一只强而有力的军队 一般都在阴阳两界巨大的事件无法处理之时,冥飓营会领命出阵,如幽冥的飓风一般席卷敌阵,镇压骚乱 军阵一般分为前锋,中军,大营,有骑兵,步兵,盾兵,矛兵,弓箭手,甚至火炮手 而冥飓营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全部都由骑兵组成,身穿铠甲,在行动的时候根据当时的地形,决定行动方式 比如在山林,他们会选择散开行动,不骑战马,利用随身携带的弩箭箭雨覆盖,然后快速突袭慌乱的敌阵 如果是在平原或者开阔地,那就更简单了,冥飓营如同飓风,蝗虫过境,速度之快威力之大世间罕见 据说当年地府骚乱,黑白无常大帅命冥飓营前往镇压,只出动了六千人就拿下了几万人的大部队,因此冥飓营的名号逐渐响了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是跟在神君背后的一支小部队,如今已经拥有数十万阴兵,但是算得上如同当年精锐的,也只有一万出头 于魉介绍完冥飓营之后,一旁刚才冲我喊话的说道 “属下幽猎营副将陌伍,见过少帅!” 霍,这次出来一下遇到两个地府强军的统领,我这运气也是绝了 据他所言,幽猎营和冥飓营的性质差不多,都是黑白无常手下,他二人也是多年的老友 幽猎营主要负责的是斩首和捕杀邪物,配备长弓,短弓,长刀,短刀 最为辉煌的一战,是在许久前人间的一场行动,那场行动是为了捕杀妖邪,天雷无法降下,阳间传承便向祖师借了幽猎营 幽猎营本来就是神出鬼没,配合上阴器鬼弩,算是突袭的一把好手,那次也是仅仅过了一天,他们便回到地府向神君复命 人间传承也将那次妖邪的魂魄和尸体带回了地府,那可是人间传承打了许久都没打下来的啊,幽猎营仅仅一天时间便完成了 第70章 哄人 幽猎营和冥飓营只有冥飓营出名的原因是当初的那场大战实在是广为人知,地府之内存在三百年以上的都知道这件事 而幽猎营做的事基本都非常隐秘,也没有过多人知道,所以只有极少的人知晓其中奥妙 如今我俩一下看见了祖师的两位大将也是非常激动 “两位多年来辛苦了,回头有空,一定要到我阳间堂口去,我和我兄弟这身体还是活人,不适合在此多留,告辞!” 我说完,言申和我一块向两位统领行礼 两位也离开了此地,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风子!” 是王骁,这小子开心的要疯了,向我炫耀着手里的令牌,后面跟着蓝新月 “怎么样?祖师给的,一看就是精品。” 我和言申默默的甩了甩手里的令牌,王骁看到后跟没抓到猎物的狮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阳间 我们三个看着王骁垂头丧气瘫在沙发上,站在一旁偷笑,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季白冷着脸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着我,好像小时候我妈看我很晚到家的眼神 “季....白?” 她没回声 “你咋来了。” 说完我才想起来,我这半个月都不在,手机也被我放到一边忘了,她给我打了不下五十多个电话 我走到了季白身边看向她,她这时将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双手攥拳怒目而视 “消消气,我请你吃饭,走走走。” 我将她推走到车的副驾驶上,她生气的时候像是个木头一样推也推不动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次我们进了阴域,差点出不来。” 我表示了自己当时的困境,看向她 “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她冷脸问道 “昨天。” “那怎么不给我回个信息?你知道我多着急吗?” “我这一回京城就累的要死睡了一下午一晚上,结果早上回地府复命,就没看手机。。” 事实上我直接把手机的事给忘了,车上的一路包括回到堂口,我一直在想嗔笑的所作所为 这实在太顺了,活了几百上千年的玩意就这样被劈死了?我们四个虽然有阴神之力,但也抵挡不住这样的玩意啊 你说他出来的是分身,的确有可能,但是后来被劈死的能不能也是分身呢?或者他借着这次雷劫兵解渡劫? 最后的魂魄真的被劈的魂飞魄散了吗?我们谁也没有看到,我这人就这样,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猜测乱七八糟的我认为那都是虚构的 没有真凭实据怎么确定呢?天道的紫霄神雷将他的身体劈的焦黑,最后带进地府的人也被验明正身确实是他,可我还是在心里嘟囔 可我没时间再想这些了,季白的面色好像能在车上直接把我杀了 我连忙启动车辆,问她 “我说季白小姐,咱们去哪儿?今天补偿你一顿。” 季白闭着眼坐在副驾驶,冷冷的说了一句 “涮肉。” 季白从小就爱吃这一口涮肉,生气的时候也爱吃,我直接开车到了我们常去还算不错的一家涮肉店 “老板!两盘鲜羊肉,两盘羊上脑,蒿子杆冻豆腐还有糖蒜!” “好嘞!” 第71章 她怎么来了 菜品逐渐的端上了餐桌,我给季白涮了一片羊肉,放到她盘子里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次任务也有难度,你体谅体谅我。” 季白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唉,没事,主要是联系不上你有点着急。” 季白把筷子拿了起来,把肉蘸上麻酱,顿时放松了下来 “这次找你,我的卦术突然不管用了,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还是我修为不够。” 她放下筷子低着头道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你担心啥?还是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事?” 季白之前跟我提过,她的命运跟我的命运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实力不够,需要个方法精进一下,不然以后怎么帮你。” “那你来堂口呗?按月发工资给你。” 季白听完抬起头跟我说道 “哦对,正好,曹云依和冯清阳来了,他们从黄泉司出来,直接来京城找我,我也联系不上你...” “哦哦哦,那我们待会过去见见他们,把他们邀请进来,堂口现在缺人啊。” 我一边吃着涮好的豆腐一边说道,季白也没那么生气了,她从小便这样,一生气吃点爱吃的就没事了 另一旁风申堂堂口内,王骁问言申 “风子这什么情况,有谱?” “没谱,这俩人从小的青梅竹马,季白是卦师,风子跟她关系不错。” 蓝新月听到这话,凑到跟前问道 “哎哎哎,言哥,这俩人什么情况。” 言申说道 “李风,季白,这俩人从小待在一块打打闹闹,你说男女之情吧,这俩人我不怎么觉得能在一块,但是最为哥们,没问题。” 王骁见状,凑在言申耳边 “这俩人万一呢?” “万一?没万一,风子打小没那异性缘,跟几个女生玩的都好,但是就是不谈恋爱。” “奇了怪了。” 王骁喃喃道 就在我二人离开不久,大门被敲响了 “风申堂?就这么几个人?” 曹云依说道 “请问你是?哦哦哦曹云依小天王,来我们这小堂口何事啊?” “李风呢?我要找他谈事。” “不用找他,我也是堂主,二堂主,我也能做的了主,在这三个人都能做主。” 言申王骁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门外的两人 “好,既然你能做主,那我要加入你们,打算一个月给我多少薪资啊?” 言申王骁顿时懵了,一旁蓝新月也问道 “这女的和背后的男的是谁,后面那个是道门的人应该,这女的谁?什么天王?” “黄泉司执法堂堂主,四大天王之一的曹戈女儿,曹云依。” 王骁回答道 “这后面的人呢?” “冯清阳,一个一直喝酒但是法力超群的人,跟咱们年龄实力都差不多。” 在唐门祖地一战,冯清阳在进入祖地之前一直在喝酒,喝个不停,只有在大战开始前才把酒壶撂下 “哦哦,这俩人不在黄泉司呆着,来咱这里做什么。” 蓝新月在阴域一战之后被吴旭扔到了我们这里,说是都是地府同僚在一块好办事儿 感觉我们几个的师父都奇奇怪怪的,出师就把我们扔了,然后有事又出现 第72章 我很中意 “请进吧,有什么事儿咱们里面说。” 言申把他们二人带进了堂口,示意他们坐下 “小天王是怎么了,还来我们堂口?” 言申说着给她和冯清阳倒了两杯茉莉花茶,曹云依拿起茉莉花茶细细品尝说道 “嗯,不错,这茉莉花香真好,李风是会喝茶的。” 好的茉莉花茶花香持久,甘醇鲜香,我买的也不例外 “哈哈,风子一直就爱喝这一口儿,从没变过。” “那回头我也给父亲拿过去点。” “行了小天王,咱们谈正事,这次怎么来京城了?有事吗?” 曹云依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我和冯清阳退出黄泉司了,上次一战带出去的兄弟都没回去,父亲只能让我退出黄泉司给别的人一个交代。” “那冯清阳呢?” “他是这次带队副官,跟我一样受罚,没办法,只能来京城了。” 曹云依解释了他们来京城的原因,同时也告知言申和其他两人,是季白将他推荐过来的 “哦哦季白推荐的那肯定不错,上次大战我们也见到过两位的本事,那就欢迎您两位的加盟!” 言申起身与他们二人握手,曹云依现在正式算为风申堂的统领,至于手下,只有冯清阳一个 在他们谈完之后,季白和我同时接到了电话,是言申和曹云依,他们两个分别给我们两个打了电话表示曹云依加入了堂口 “好!这挺好,我们这几个人,放到江湖上应该也能比拟一流群体了吧?” 季白看了我一眼,吃了一口菜说道 “一流群体?三流还差不多,谁家知名堂口只有六个人啊?” “那你来了不就是七个,七个人好做事啊!” “怎么好做事了?” 季白这句话给我问傻了,确实,怎么好做事了? “那...我上哪搞人手去啊?总不能去绑架吧,我这地府的事也不能让其他人多掺和啊。” “嗯.....唐门的人你介意吗?” 我眼睛一亮,唐门?他们虽然普通弟子没了但是掌刑堂还有点人!而且那些据说都是从唐门外收留的孤儿,从小便进入掌刑堂的,而且因为掌刑堂的严格,基本都非常冷酷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就需要这种没有“感情”的精锐 “唐门的掌刑堂?” “没错,唐恩有意结束唐门在江湖中的存在了,如果有个接纳剩余弟子的地方他们非常乐意。” “那我们全要!残疾的也来!” 我大手一挥,表示我的决心 季白看了,被我逗乐了 “哈哈哈,你这样,还以为你是富豪呢!全都要!” “我怎么不可能是呢?上次唐门给我好几百万呢。” “啥?好几百万,啥时候的事。” “就从唐门祖地回来,唐恩给我好几百万,说是报酬,也没啥用就给我了。” 季白想了想,说道 “你最好能把唐恩一块接过来,咱们可以找他面谈。” “我也正有此意,他的掌刑堂实在太合我心意了。” 我和季白很快吃完了饭赶回堂口,推开大门就看见他们站成一排 “说!去哪里了!” 第73章 少喝! 黄泉司内坐在执法堂里的曹戈向手下问道 “云依那边怎么样了?监视的人有说什么吗?” 曹戈自从曹云依出了黄泉司就一直不放心,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他是非常的喜爱 从她出了大门直到上车再到她一路开到京城,都有人看着曹云依,生怕她出点事 “天王,小天王到了京城之后找了季白,之后在一家酒店住了一周左右,刚刚出门带着冯清阳去了风申堂,至于谈话内容属下不知,那里的高手实在太多,无法藏匿偷听。” “嗯,再探,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是!” 那属下应了一声便走出了门外,曹戈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 “我俩就是去吃了个涮羊肉没干啥。” 我说道,言申王骁和蓝新月围着我闻来闻去,之后蓝新月抱着胳膊说道 “嗯,身上没季白的那种香水味,你还挺老实。” 言申接过话茬说道 “那是,风子长这么大,女孩手都没牵过,哪儿敢对人家做什么。” 我听完给他们三个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说道 “滚滚滚,别碍事。” 我扒拉开他们仨,往曹云依那边走去,曹云依也在偷笑着瞄着季白 “小天王,来我们这委屈你了,每个月薪资咱们好谈,但是有几个规矩我不得不说。” “堂主请说” “第一,你也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希望你不要招摇,第二在我们执行地府任务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插手或者传递任何信息向外界,我们需要绝对保密。” “可以。” “第三,听从我和言申的指挥,王骁和蓝新月他们两个我不会让他们分心,他们也有事要干,第四,你可以向你的父亲通信,但是也绝对不能透露我们的身份包括师门。” 我说完,看向冯清阳 “冯道长,您的酒照常喝,钱不够可以管我要,咱敞开了喝开心了的喝,但是不许撒酒疯散德行,出任务也不能喝酒,不许喝醉了。” 冯清阳看着我笑了笑,拱了拱手 “哈哈哈哈哈,多谢堂主!” 曹云依不乐意了,说道 “堂主,冯清阳在黄泉司就老喝酒,别让他喝了。” “无妨,咱们这里该干嘛干嘛,想干嘛干嘛,不必拘束,来了都是咱们的兄弟,他也就爱喝点酒了,我这不刚说了吗,不许喝醉!” 我说着看向了冯清阳,他也笑着回应我 “对对对,没错,不喝醉!” 曹云依无奈的看了我俩一眼,我却走向了季白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堂口玩玩?” “呦,堂主,打算给我个什么位置啊?” “那必须是客卿啊!钱好说~” 客卿,一个堂口或者一个组织比较特殊的存在,一般都由实力高强者担任,他们可以随意接受调遣,你喊我,我可以不去,但你又说不了什么 用个比较糙的话说,那就是这个客卿是堂主或者哪个大佬八抬大轿抬来的,待遇跟神仙没啥区别 “哎呦那我得好好想想,我这人可不是谁都能请过去的。” 季白轻飘飘说了一句 第74章 堂口房间 季白看我盯着她不说话,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哎呀好了,主要是我爷爷还没找到,这事得跟他老人家商量商量,我们家有规矩,不轻易去任职或者给人算卦的。” 季白说的后面这句话我倒是听说过,季家算卦乃是京城甚至北方一绝,有人千金难求季家普通家族成员的一卦,也有人季家甚至只收一分钱的卦金便为他们算出许多生路 “季老还没消息?之前我就听你说他老人家出去办事儿了,怎么还没消息?” “不知道,爷爷向来这样,但是每次都差不多一个月回到家,哦对,他们是在你们出师前一周出的家门。” “我们出师前一周?那不都快一个月了吗?” 言申说道,也确实,我和言申出师也只不过一月,斗战了两只妖魔,结识了王骁和蓝新月 “我也说不准了我,爷爷应该没什么事,等两天吧。” 季白说完,转身走出堂口,大门紧闭 “曹云依,走,带着冯清阳,我带你们去住的房间。” 我领着他们先走到了二楼的一个空房间,对冯清阳说道 “这块以后你在这吧,画点符乱七八糟的啥都行,地儿不大,委屈你了。” “没事没事,有个踏踏实实住的地方就行,没那么多要求。” 冯清阳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放在了床上,开开窗户看看外面的景色 “不错,风景挺好,多谢堂主了。” “冯道长不必多礼!” 说完我就带着曹云依向楼上赶去,言申他爸盘下来的这楼一共五层,一楼大厅,二楼是我们这些大老粗住的,三楼当时考虑到之后会有女生来,所以特意拿出一层 “你直接用内力运转真气然后手指头按上去。” 我指着电梯里一个按钮说道 “为啥。” “身份验证,不是这层的都上不去。” 这是我当时要做出的一个保护措施,女生这层至关重要,可不能慢待了这帮祖宗 至于为什么要运转内力按上去,每个人的内力其实潜在都不一样,比如我和言申,虽然都是地府传人,但是对于那种内力潜在的表现还是不太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运功方式,师父教的,自己会的可能都会有细小的差别 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有人冒充,不说别的,我们在运功的时候就会显现阴神之力,这谁能冒充?? 像曹云依这样的,她是家传内力,也是他父亲的,独一无二基本无人可以复制 我们走到了这个楼层稍微靠中间的一个房间,我示意她进去看看 她在进去看了一遍之后出来跟我说 “可以,风哥有心了!” “那我先下去了,我也下去歇歇。” 我说完转身下楼,躺在床上想着自从梦见地府,一直到今天 这种种事会不会是被安排好的?天道? 我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我在梦里梦见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群 我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自从那次梦见霍去病之后就再没做过梦 第75章 嗔笑的位置 这是我六年来第二次做梦,周围也是现代的样子,这是我陌生的城镇,周围的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 我摸了摸身上,双刀还在,也没顾虑了,大步走在城镇 街上的人和平常差不多,该聊天聊天,该走路走路,听着口音应该是河北保定一带的人 “哎,咱俩待会吃驴肉火烧去啊。” 一个男人对旁边的女人说道 “好啊,我也好久没吃了。” 我逐渐从居民区走到了美食街,这时有个大姐跟我搭话,一嘴的保定话 “小伙子,要不要来尝尝我家的火烧。” 我看了一眼大姐说道 “大姐,我不吃啦,我吃饱了出来的。” “哎好好好,饿了就来啊!” 我和大姐搭完话继续往里走着,我心中还在嘀咕 “这次做梦会梦到什么?” 在我念叨完之后,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是嗔笑,他不是被紫霄神雷打的灰飞烟灭了吗? 随后我就醒了过来 “保定?嗔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醒了醒,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风子别看了,刚才钟判给骁子传讯,说嗔笑的魂魄又出现了!” 言申跑到我这屋说道 “我靠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刚才我梦见嗔笑了!” “咱们去一楼集合,我已经喊了蓝新月下楼了!” 我们四个坐在大厅当中等待着祖师的命令,每个人脸上神情凝重 “尸体当时不是送回去了吗?祖师没说什么啊。” 王骁说道 “可我当时查看的时候确实没有魂魄的存在,我和师父都以为他被劈的魂飞魄散了。” 我低着头说道 “行了风子,不怨你,等着祖师的命令吧。” 一旁蓝新月站着看着手里的令牌说道 不久,祖师联系了我们四人 钟判说道 “嗔笑的本体确实在地府,但是魂魄却在冀州,也就是保定附近,十殿阎罗之一轮转王决定,你们四人马上前往抓捕。” “地方鬼差对付不了吗?” 言申问道 “多方衡量,不能因为他一个调动大量阴差,其它地方也要勾魂。” 说到这,钟馗沉默了一下,又说到 “李风,你祖师黑白无常决定把幽猎营交给你指挥。 ” 我眼睛一亮,嗔笑诡计多端多次的追捕和打击都被他躲过去,如果幽猎营能来那就太棒了 “那就在这谢过祖师了!” “嗯,这次带队的是陌伍,你认识吧?” “认识!” “那就好了,我让他全力配合你,务必将嗔笑拿下!” “是!” 随后镜花水月秘术结束,我们四个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局面 “属下幽猎营副将,陌伍,见过少帅!” 陌伍穿着一身甲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后面跟着两个鬼将,后面的两个见我眼神望去,同时说道 “属下一队统领卢钋,见过少帅!” “属下二队统领赵甘,见过少帅!” 我示意他们找地方坐下,随后开口 “任务目标嗔笑,咱几位有什么办法抓他?” 陌伍听完说道 “少帅,属下可调动地方部分阴差,可替我们寻到此人魂魄的位置。” 第76章 是他么 陌伍联系了保定市附近的阴差,那边给出的回应是,在一个城镇见到了嗔笑的魂魄 我们四个随即赶了过去,陌伍则回了地府先向祖师禀报 我们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阴差所报的地点,那也是在深夜了,决定我和言申一路,王骁蓝新月一路寻找魂魄 我和言申顺着漆黑的街道走着,握着身后的兵刃,街道上凉风阵阵 “风子,你说这嗔笑会去哪儿?” 言申问道 “要么乱葬岗子,要么山里。” 我回答道 “那这也没有啊,阴差不是说在城镇吗。” “附近肯定有比他弱点的妖魔,这种妖魔都有地盘的。” 就在我们还在商讨嗔笑在哪里的时候,突然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人面黄肌瘦,头发遭乱 “你们两位是大仙儿吗?能帮我个忙吗。” 这个女人就差给我们跪下了,直接问我们是不是大仙儿 大仙儿在河北普遍指的是自称具有通灵能力,以巫术治病救人,或者驱邪的一众人 基本都是家传,有本事的现在很少了,骗子居多 这女人很可能听到了我和言申之间的谈话,知道我们可能具有这方面的能力,或者我们干脆是哪个仙家的弟子 那女人见我俩没有说话,继续求道 “两位,我求你们了,我快被折磨死了,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我家男人一直在发疯,嘴里絮絮叨叨的,附近的大仙儿都说看不了,我实在没辙了。” 我和言申相视一眼,虽然祖师给的任务在身,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走!过去看看。” “我谢谢您!” 这女人的确快疯了,在她弯腰向我们致谢的时候,我的鬼眼看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黑气 那是邪魔,标准的邪魔气,而且气息强大,嗔笑很有可能就附身在他身上 我和言申一路跟着她进了巷子,言申问道 “请问您先生信什么吗?佛家?道家?” “我先生信佛,很多年了。” 女人面带苦涩的说着,还说了许多他先生的近况 “最近这两天他不停的坐着,盘腿坐着,跟内个电视剧里演的佛没什么区别,还不吃肉了,他之前多爱吃肉的人啊。” 不爱吃肉?这不是僧人的规矩吗,不食荤腥,难道真是嗔笑? 怀揣着疑问,我们和这个女人一同走进了她的家中 推开门,我们便看到一个男人被挂在了院子里的树上,身上沾着鲜血,他这是用一根皮带挂在上面的 “老公!!!!” 女人发了疯一样的向他跑去,险些摔倒,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脸色铁青被挂在树上,眼中泪水横流 “呜呜呜呜呜你怎么自己走了啊,丢下我和女儿怎么办啊。” 女人不停的哭着,我和言申运起眼功向院内看去,看了五息我问到 “你有个女儿?你女儿呢?” 女人嘴里黏牙倒齿,鼻涕都流进了嘴里,说道 “我女儿,我女儿在屋子里!” 她顾不上自己挂在树上的丈夫,跑向内屋 她猛的一推开房门,女儿身上插着一把水果刀,躺在地上,地上流满鲜血 “女儿!!!!” 这女人在巨大的打击之下直接晕倒,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第77章 无力回天 我先上前确认了这个女人没事之后,把她搬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大姐你先躺会儿啊,我们哥俩争取把害你的那个妖魔翻出来。” 说完我便和言申一块儿寻找起这个屋子里的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标准的小康家庭,不算是太富有,但是也不是特别穷,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妖魔会找到他 妖魔一般都会找特别富有或者特别穷的人,特别富有的人,心中有着一部分的贪念和执念,过穷的人的心中可能会增生仇恨或者其他思想 这对于妖魔和需要这一类情绪或者物质的精怪来说是非常好的养料 我们两个进来之前其实列过一个假设偷偷传音 “要不是嗔笑怎么办?” “简单,无常令往脸上一拍,管他们什么妖魔鬼怪。” 其实我们两个的这一番推测和演练没有任何的问题,一般的鬼魂或者精怪,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就是无常令往上一拍 因为无常令当中蕴含的极为纯正的阴神之力,这一股阴神之力是无常神君亲自灌输,尤其是我们家祖师黑白无常,对于阴魂包括作恶的精怪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我们巡视屋里那一圈儿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奇特的地方,家里只供着一个如来佛的神像 “风子,他们俩的魂魄呢,你看见了吗。” “没,问问这块阴差吧。” 我们两个掏出了无常令唤出附近阴差 “属下见过两位少帅!” “没时间跟你废话,看看地上这两个人,他们的魂魄你们有没有勾走。” 那阴差仔细的看了看,又翻了翻随身携带的阴阳簿 “少帅,这二人魂魄只有小孩的被勾走,至于大人的...” “别啰里啰嗦的,痛快点!” 我骂完一句,只见阴差跪倒在地,头伏身前 “属下无能,未能找到此人魂魄!”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让他起来 “这事不赖你,回去吧。” “是!” 说完他就消失在眼前 我和言申站在屋里看着那尊如来像,上面的香还在燃烧,看起来应该烧了十分钟左右 “现在怎么办?要是报警肯定来不及了。” 我们的任务是抓捕嗔笑逃脱在外的魂魄,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当我们面丢了魂魄 “先找嗔笑的魂魄,至于这里,先放放吧。” 我们两个出了门,就听见有人喊我们 “两位少帅,陌伍报到。” 我回头只看见陌伍站在我的身后对我行了礼 “行了陌将军,以后见我们不用行礼。” “礼数不可废。” “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问道 “大概三分钟前。” “那好,你有线索了吗?” 我们在这个城镇里晃悠了大半天,又突然到了这里,也没发现什么 要说有发现,那也就是这一家的父女被杀,看情况应该是父亲先杀了女儿,然后上吊自杀 “这里是阴差发现嗔笑的附近。” “什么?!” 我和言申同时惊呼,跑回屋内,那个女人已经醒了,瘫软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哭着 她见我俩进来,提起了点精气神,问道 “两位先生,找到什么了吗?” 我和言申摇了摇头 那女人无奈又苦涩的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真没人能管管啊,报警还能有什么用,警察能信他们父女俩是被妖怪杀的吗。” 她说完将脑袋放在沙发上默默的流着泪 第78章 带我走吧 我看着这女人流着泪,心里明白,她是在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对这件事的无力 丈夫,女儿,是她生活的全部,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莫名其妙的拉进了这个该死的事情 我看她哭的越来声音越大,连忙说道 “大姐,你要是信我,给我点时间我去查。” “我怎么信你?” “我们兄弟两个是术士。” 我说完,我和言申同时运转内力浮现手心 那女人没见过这类东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跑到我们身前抓住我们两个的手,哭着说道 “两位先生,求你们了,帮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我们高低给你个交代!” 言申在一旁眼神坚定的说道 女人弯着腰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捂着脸,低声的抽泣 “接下来我们俩的方式可能有点匪夷所思,大姐你别太惊讶,也别出去传。” 她捂着脸点了点头,屋内的气氛非常压抑,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女儿的女人和我们两个被啪啪打脸的“少帅” 我们两个站在原地,眼中金光红光同时爆出,将秘法运用到了我们的极限 外面顿时雷声阵阵风雨大作,每一道雷声都如那女人内心的苦楚一般炸裂,她听着听着睡着了 我们这时也在如来佛的像上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风子你来看,这是信仰之力?” “这家男人信佛,有点信仰之力有什么稀奇的。” “不不不,你用鬼眼看看,绝对有问题。” 言申说着,拔出随身带的勾魂链,单手握住钩头,向那神像划去 “哎你干嘛!”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浮现在我们俩的耳中 我拔出应龙刀看向声音的来源 “哎?你俩看得到我?” 那男人分明是外面挂着的那个人,这是他的阴魂 我和言申同时拿出勾魂链,链子上的阵阵阴气让他开始打了哆嗦 “两.....位,在下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们了,干嘛掏这玩意。” 这种阴器是阴魂的克制之物,普通的阴魂见到这玩意跟老鼠见了猫没啥区别 我和言申没说话,同时灌入内力,带着纯正阴神之力的内力被灌入了勾魂链 勾魂链爆发出耀眼的寒光,我们两个同时向他扔去勾魂链,言申的锁链紧紧的锁着他的脖颈 我的锁链将他的双手和腰绑在了一起 “过来。” 我冷冷的说了一句,他顿时慌了 “两位大人!这这这,从哪儿说起啊,我可没伤天害理啊!” 他也看得出来,我们两个是地府的人,但是他又分不清我们是阴差还是什么,但是那股压迫感可以让他确定,我俩他绝对惹不起 这人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边磕头边冲我两个说道 “两位大人,我求您俩了,带我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细说,怎么受不了了。” 我盯着他说道 “前几日有个僧人,说我有佛缘要给我点东西,我闭上眼就被打了一下,然后身体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79章 无奈 “你可曾记得那人模样?” 言申问道 “那僧人就是标准的僧人模样啊,一身僧袍,哦对对对,他长的异常清秀。” 长相清秀?那估计就是嗔笑了,问题是怎么会看上他呢? “那僧人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就跟我说要给我东西,再者我就出现在这了。” “你中间没记住事情吗?” “没有。” 这确实是附身之法,被附身的人基本都会失去记忆,直到解除控制 我和言申用传音之法说道 “言子,你待会先带他去最近的据点,关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在这再查查。” “好。” 言申说完拿起勾魂链带着他走出了大门,我在屋里转悠 墙壁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父亲母亲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女儿站在中间拿着根棒棒糖 我看着这张照片不禁苦笑了起来,温馨啊,可惜只剩下这女人一人了 女人从沙发上缓缓起身 “刚才是我丈夫吗?” “你醒了。” 刚才我就发现了,这女人在他丈夫来的时候就醒了,她的呼吸声明显急促 呼吸声对于江湖人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武者或者修行人来说非常的重要,一般普通人的呼吸就是一吸一吐,没什么异常 但是对于武者或者修行人来说,他的呼吸节奏和他呼吸的方式会有明显的不同,会略微绵软柔长一点 再加上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独特的呼吸和调息方式,这也是分辨普通人和术士的主要切入点 那女人呆滞的看着我,说道 “刚才你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丈夫说什么?” 我思索了一阵子,看着这女人说道 “你丈夫让你好好活着,他先走了。” “那我的女儿呢?” 女人泪眼婆娑的问我 “你女儿我没见到,应该是进了黄泉了。” 正常人死亡之后入地府的流程大概是,阴差勾魂到附近据点,或者城隍庙,之后由专门的引路人带入阴间,走过黄泉路,看见酆都城,进去接受审判,受完刑后投入六道轮回 女人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神直直的盯着女儿的房间 “放心吧,你女儿下辈子会有个好人家的。” “那我丈夫呢?” “你丈夫.....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杀了你女儿,所以得需要调查和审判。” 其实对于我来说,就是直接将魂魄带入地府然后查看生死簿就行,上面都会记载他的所有生平 “那,您要是还能见着我丈夫,让他下辈子别太累了。。。” 女人也没等我回答,就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女儿的卧室,坐在粉色的床上抱着女儿生前最喜欢的玩偶 我仔细的看着供桌上的如来佛,看着看着耳边蹦出一句话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施主可与我一同行走?” 我不动声色,拿出无常令看着眼前的佛像,一令打出,那佛像裂了一条缝 黑气从里面冒了出来,果然这玩意有问题,我都不用运功就能看见这股黑气,看来问题很大 “什么玩意,给我出来!” 第80章 认命 我高呵一声,只见那股黑烟里发出了邪笑 “桀桀桀,李风,我们又见面啦,有本事你就来!” 这股黑烟说完,直奔着屋内而去 “不好!那女人!” 这股黑烟是奔着那女人的方向去的,我掷出无常令也无济于事 “啊!!!!什么东西!” 屋内女人惨叫着,我快步走向屋门口,就见那女人低着头,坐在床上 突然,她抬起头,双眼全是红的,面目狰狞的向我跑来 我手中太极印打出,她直接从我面前飞了出去,身旁还带着浓浓的黑气 “桀桀桀,李风,怎么不敢拔刀了?就因为她是个普通人?来啊,拔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那女人连口中的声音也变了,我现在无比的确认,这股黑烟就是嗔笑,可这怎么办? 她也不给我思考的机会,双爪生风的向我抓来,我也只能用胳膊架住爪尖,双臂外展,使她中门大开 随后一记登踹把她踢到屋内深处,那女人重重的靠到墙上,但也没有任何停留,又起身向我打来 这要是平常,我早就拔刀一刀劈过去了,但是这个女人却是无辜的,我要是连她一块劈了,不说阳间警察,祖师爷就饶不了我 我们连续这样了好几次,她不断的被我打飞又起来 “妈的,真难缠!” 我骂了一句,就在她向我冲来的时候,我垫步拧腰迷踪步用出,一瞬之间到了她的身后 左手掐诀向她头顶拍去,右手捏向她的脖颈,一击得中,黑气从她的后脖子里被抓了出来 “嘿嘿,终于上当了。” 那股黑烟邪笑了一声就往我体内跑来 “哎呦我,大傻叉,你怎么想的。” 我运起真气,阴神之力遍布全身 “啊!!!!” 这股黑烟还没进入到我身体,就被阴神之力打的消散了一部分 阴神之力可以帮我们抵御所有邪魔进入到我们的身体,再加上祖师的亲自认证,这几层叠上去,他死也别想进来 “你,你是地府的人!” “知道的有点晚了。” 我淡淡的说完,手中太阴神火爆发,那股黑气开始被无尽的灼烧 “啊!!大人饶命!!” 这股黑烟不断的惨叫着,求饶着,可我一直坚信,鬼话不可信 一旁的女人也醒了过来,看我手中黑的火焰也吓得不轻 “别怕,这个就是害你丈夫的玩意。” 我说完,她便跑了出去 “大人,咱们有话好好说,把我杀了,你也无法交差。” 我晃了晃手中的无常令 “哎,你知道这是啥玩意不?” 那股黑烟愣了一下像是认命了一样 “唉,无常令,持此令者位同副帅。” 我笑了笑又说道 “祖师命我们来此抓捕你,我很好奇,你怎么跑走的。” “不瞒副帅,天雷即将降下的时候,替魂之法,就跑到这了。” 这时,言申也跑了回来 “风子,王骁那边看见了嗔笑的踪迹!” “嗯?什么,那我手里这玩意是谁?” 言申向我手中看来 “这个是嗔笑,那王骁那边是谁?” 第81章 没空管他们 “不知道啊!骁子那边遇到的特别难缠,赶紧让阴差过来通知我们的。” “走,我把这玩意放进禁魔袋,马上走。” 我看向外面的女人,她正在抱着自己的女儿,我走上前说道 “杀害你丈夫和你女儿的我已经找到了,放心吧。” 女人眼神抬了起来,看着我说道 “谢谢,我随后报警让警察来。” “嗯,不出意料应该是你丈夫杀了你的女儿,从科学方面来说是的。” “谢谢两位,我的女儿和丈夫在九泉下应该也能瞑目了。” 其实害她丈夫和女儿的人我也不敢确定,但是从手里的这玩意来说,绝对不是一般的妖魔 我和言申告别了女人,往王骁的最后位置赶去 “骁子他俩跑哪儿去了?” “城西,咱们在城东。” “跑吧,不能用轻功,不然咱俩会上头条的!” 在深山里我俩可以做到轻功御风,但是城镇里有监控啊! 我们刚跑了半路,就感觉平地起风,刚下完雨刮点风其实没什么,但是刮风的同时前面有鬼哭 “这他妈这些鬼,真拿咱俩没当回事啊。” “没空管他们,陌伍!” 这些鬼道行参差不齐,也有新死的鬼魂,我喊了一声陌伍,他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少帅。” “分出三个兄弟,把这些鬼带进地府,谁敢反抗就地斩杀。” “领命!” 三名幽猎卫瞬间闪至那些鬼魂面前,拔刀便说 “尔等速速随我进入地府,否则后果自负!” 那些鬼魂没搭理他,我喊到 “陌伍,用你的鬼将令牌,把他们收进去,如果谁敢不从直接让他们魂飞魄散!” “是” 陌伍应了一声,从我身边快速跑出平地跃起,手中鬼将令起,暗紫色的光覆盖大地,有些鬼魂极力抵挡,也有一些在地府军威下直接化为一道白光进入令牌中 “幽猎卫听令!谁敢反抗就地斩杀。” 陌伍跳回来将令牌收至腰间,看着前面的三人,那三人抽出随身兵刃,看起来很像唐刀,刀身上刻着幽猎营的标志 那里剩下的鬼都可称之为厉鬼,道行都在一百年往上了,奇怪了,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厉鬼 就在我还在疑惑的时候,前面的三人已经开始对前面的厉鬼进行“屠戮”三人三刀遇鬼便砍,厉鬼在地府的军刀下直接消散 就在我们在马路中间站着的时候,一旁巷子里赵晴蹲在阴影处,前面的路灯正好照不到她 “你们看见了吗,那不是鬼差,那是阴兵!李风言申这俩人肯定不简单,刚才他们旁边那个人掏出来的是鬼将令!看级别不会低于二等。” 赵晴带着三个人躲在了巷子的阴影处,上次从河南回来我们就没有联系,她直接回到局里复命将所有事情告诉了上级,官方也派出人员对那个地方进行了修复 赵晴一旁的一个女人说道 “李风言申这俩人的级别在地府绝对不算特别低,要是能把他俩拉进来,咱们算是如虎添翼啊!” 赵晴换了一只脚,继续蹲在原地看着前面的广场 第82章 冥飓营冲阵 “看他们的身手,绝对属于阴帅亲卫,李风真是大手笔。” 赵晴盯着前面的一众鬼魂说道 这时,我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只不过我懒得理他们 “陌伍,这三个兄弟身手在地府算怎么样?” “少帅,这三个兄弟都算中等的,最好身手的都在大帅身边。” 我点了点头,手中紧握应龙刀,言申看我这样问道 “怎么了?这么紧张?”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 言申抬手两道真气迸发,将视线范围内所有的监控打至失灵 “风子,现在说吧。” “你看这些厉鬼,对于他们来说,阴兵足以让他们惧怕,但是你看,他们跟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后面操纵他们?”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旁躲着的赵晴发现了端倪 “这些鬼魂不对劲,联系附近的兄弟,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时一名传讯员来报 “陌大人,附近阴差禀报,方圆五百里所有厉鬼全部失踪。” 我听完看了现场一眼 “看来都在这啊。” 那名传讯员说完便退下了,我和陌伍说道 “多派两个兄弟,上去帮他们,碰见弱的可以先收着,道行太高直接抹杀不用废话。” 两名幽猎卫领命,挥刀便上,原本还在缓慢推进的几人因为这两个人的加入,局势变得扭转了起来 “骁子内边怎么样?” “我刚联系完,他们暂时没事。” 言申在说完之后,一道太阳神火打去,天空被短暂的照亮了几秒 但这几秒也让在场所有人立起了汗毛 路面上,房顶上,下水道里全是鬼! 陌伍看到这个场面皱起了眉头,说道 “少帅,这个地方鬼魂数量巨大,我们要不要求援?” 鬼魂大量聚集在一个地点或一个区域,对当地的阴阳平衡有着巨大的影响,可能这些鬼魂就跟我们在河南刚刚经历过的一样,因为自身鬼力加上人数众多形成一个阴域 我低下头想了想,又看向言申 “你怎么说?” “从地府抽人来吧,附近阴差不能动。” 言申说完,我就让陌伍联系了地府,祖师那边派了于魉带着四百冥飓营的阴兵前来支援 “祖师还真疼咱俩,直接让主将带着人来。” 言申说完,陌伍说道 “两位大人深得大帅信任,属下在此先贺过了!” 我俩听完微微一笑没有回应,看着后面的于魉 于魉带着四百阴兵骑着马停在了我们的身后,他翻下马上前说道 “少帅!奉大帅之命前来配合抓捕魂魄!”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道 “于老哥,麻烦你俩了,我只要被控制最深的鬼魂,其他的看您二位心意。” 我说完,于魉应了一声,翻上战马,拉动马缰高呼到 “冥飓营听令!冲杀敌阵!” 于魉一声令下,拿起长枪便冲向敌阵 那五名见地府同僚来到连撤身站会陌伍身边 四百名重骑兵急速冲阵,铁蹄声不绝于耳,现场只剩下长枪挥舞破风和鬼魂惨叫的声音 第83章 挖山填坑 “我去,阴兵冲阵!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场景啊。” 赵晴一旁的女人说到 “同时附近兄弟该干嘛干嘛吧,阴兵来了,不用我们费劲了。” 广场上鬼叫马吼,阴兵的铁甲在身上碰撞,天空黑蒙一片,不断的有阴魂消散,化为点点星空 “这推进的速度,不愧是冥飓营,来啊,幽猎卫,上去清理残余!” 我下完命令看向了赵晴的那一边继续说道 “赵晴,带着你俩朋友出来吧,见见咱们地府的同僚!” 赵晴也是正经的地府阴神传人,谛听传人,严格来说也算是地府传承 她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带着两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李堂主别来无恙啊,您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哈哈哈,我威风哪里了?只不过是照常办事而已。” 我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无常令说道 赵晴看着我手里的无常令懵了,缓缓的问道 “你这手里....?” “放肆!这是无常令,见者如见大帅!谁敢不敬。” 陌伍说完,拔出了随身的刀,赵晴也抽出兵刃 “哎哎哎,这是我朋友,也是地府的同僚,不用这样陌大人。” 陌伍听闻此言,将军刀收了起来,恭敬的向她鞠了一躬 赵晴也收起兵刃运转真气,同样的阴神之力在她身上浮现 “谛听阁一脉传人赵晴见过大人。” 陌伍眼睛一亮,问道 “阁下可是地藏王身边的神兽谛听一脉?” “正是。” 在她身边的两人一男一女,抱着肩膀没说话 我在一旁问赵晴 “上次那场天雷造成的附近损伤,官方那边怎么处理的?” “翻土,发现没用,直接挖了附近的山丘填坑呗。” 我笑了笑,这也是个办法,把附近一围,直接挖山把现场填上,到时候就说是天灾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冥飓营也越打越远,言申在我身边笑着说道 “风子,你看冥飓营的人马冲杀速度之快可真是无人能挡了,这点魂魄真不够塞牙缝的。” “是啊,幽猎营的兄弟呢?” 幽猎卫拿着军刀在打扫剩下的残余,战马冲锋的余威影响着他们的魂魄 这时一个幽猎卫拿着一个魂魄向我说道 “少帅,此魂魄鬼力极强,被控制的也极深,交给您。” 我点了点头,拿出禁魂袋,将这魂魄塞进去,示意他继续干活 “言子,看好这魂魄,等这里清理干净,咱们先找骁子,完事去附近据点好好审审。” 赵晴突然说到 “那我们仨先告辞,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再联系。” 她说完我也没搭理她,她们就直接隐匿在黑夜之中 “走!支援骁子,通知冥飓营附近待命。” “是!” 陌伍和几个幽猎卫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和言申继续狂奔 我们跑到了城西的一片街道,地上还有刚刚下过雨的积水 王骁和蓝新月正在围攻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眼神狠辣,周身红光暴涨,招招迅猛致命 “走,上去帮他俩!” 说完我和言申拔出兵刃快步赶到那女人周围,那是很明显被控制的现象 第84章 你先冷静 我和言申拔出龙斩双刀和断岳双钩就冲那女人打去,蛟龙刀快速的乱斩使她无法过多出招 蓝新月看准时机,判官令打出,那女人被浩然正气打掉了一部分的黑气,王骁罚恶罡火灌输戮罡棍刀,荡魔伏妖棍燃起金色熊熊火焰 王骁挥舞长棍,破空声如同雷响,棍法大开大合,横扫千军,后方站着的陌伍和于魉说道 “看看王骁,这罡火用的,比方大人当初还好,真是不错啊。” 于魉也说道 “嗯,当年方大人的棍法还没他熟练呢,几位大人真是慧眼识珠啊。” 黑色的天空逐渐明亮,我们五人的交手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骑在马上的于魉和陌伍看这情况喊到 “几位大人!马上天亮了!!我们要撤回地府了!” 阴差和阴兵在阳间呆着的时间只有黑天,以太阳落下和升起为界限 我们四个也不敢对她进行实质性的攻击,只敢打打不致命部位 太阳升起,阴兵全部回到了地府,这个女人还在不断的攻击,我心想坏了,这是在城镇,要是让人看见了 我们一定会被抓!光是持械斗殴这一条就足够我们吃两天牢饭 就在我担心的时候,这女人突然晕了,身上的黑气也消失的荡然无存 “嗯?怎么回事?” 蓝新月说道 “应该是天亮了,魂魄受不了灼烧吧,先联系赵晴把她带到附近警局。” 言申说道 我也非常认同这个方案,魂魄暂时性躲在了她的体内,我们也拿着兵器,最好的方案就是给赵晴发信息让她把这人带走 我随后联系了她,她表示可以把人带到最近的据点,供我们审问 我们将兵刃收好,等待赵晴过来的同时看向城镇 “其实在这生活也挺惬意的。” 蓝新月说道 “是啊,放松,节奏慢多了。” 言申接茬说道 我们看着天逐渐亮了起来,阳光照耀大地,一切的阴霾都被阳光打散,赵晴带着人也到了 “来,先把她带走。” 我说了一声,赵晴也没多废话,直接把她搬上救护车就走了 救护车一路开到了一个巷子里,我们下车推开门将女人放在一个类似精神病人观察室的地方,全是防盗窗 我们在来到这里监控室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的表现 很快,这个女人苏醒了过来,手上绑着铁链子 她明显慌了 “谁啊!!放我出去!!” “你冷静,刚才你在大街上发疯,你有没有印象。” 赵晴说道,那女人听完更疯狂了 “你才发疯!!我一直在家呆的好好的!!你们这是拘禁,这是拘禁!!” 这女人从床上坐了起来,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铁链,随后我开口道 “你先冷静,你想想,最近你有没有碰见什么可疑的事,或者人。” 这女人突然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 “我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知道现在是几号吗?” “十...十五号?” 这女人回答完,我们面面相觑,现在今天十九号,时间对的上 第85章 来不及说 “你记得什么?就在这之前。” 赵晴扶着话筒说道 “我记得...我记得我听见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就睡着了,再醒来就在这被你们捆着。” 这个女人看不见我们的脸,只能从喇叭里听见我们的声音,我们从摄像头里看见她盯着这边的方向继续说道 “我到底怎么了?你们这么捆着我。” 我接过麦克风说道 “你昨天晚上被邪祟附身了,很难控制,你真的没记忆吗?” 那女人听我说完这话,重新坐回床上盯着眼前的地板,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缓缓地说道 “我就记得,我很生气,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剩下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失去记忆之前呢?” 赵晴问道 “就是一个声音,然后……” “我问你再之前!” 那女人被赵晴的压迫感影响到了,瞬间慌了,语无伦次起来 “这,我这之前三天哦不两天,我我我。” 我也马上吼道 “好好说话!!别他妈这样!!” 我这一吼硬生生给她震得清醒了,她慢慢的躺在床上说道 “让我冷静一会,让我想想……” 我一看这样,招呼了言申他们就往外走,赵晴见状跟我们一块走了出来 “风哥,什么意思?”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 “这女人明显的是被附身,但是这回交手却没有明显嗔笑的身手。” 王骁也说到 “没错,我和新月妹子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发狂,伤了五六个人了。” 我眼神一亮 “那几个人呢?” “被我们送到医院了,就在附近。” “走!” 我没来得及解释,从现在看来,我们的目标嗔笑很有可能就在他们几个人身上,第一个是拜佛的男人,他杀了自己的女儿,第二个是这个房间里的女人,他们杀人毫无目的 我们可以说第一个男人杀了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嗔笑的诱饵,那这个女人呢?她和那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发狂 我想不到别的解释,可能也是一个诱饵,但我不敢去赌,就在我处理那个被上身的女人的时候,嗔笑的黑烟想要入侵我的身体,那么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侵蚀每一个人的身体 最有可能的,他通过这里面的女人将自己的实力分化出去一部分,有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一堆人 如果是一堆人,保定市将再无宁日,普通的先生根本压不住他,他又变幻莫测,普通人可能都会成为他增加实力的养料 我这时候也没时间多说,让赵晴一路带着我们前往了就近的医院 由于赵晴警察的身份,我们一路绿灯,也没有人阻拦我们,很快主任医师就带着我们到了专属他们的“病房” “这位警官,我们医院经过救治,这五个人均无生命危险,只是....” “说。” “只是他们的行为异常,自从醒了之后就开始这样,非常难以控制,所以不得已,把他们关在这里,不然他们会伤害其他病人的。” “他们都什么状态?” “疯了,我只能这么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目前还在进行血液化验,具体结果我稍后告诉您。” 第86章 追踪 那名医生说完就走了,而我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肯挪开 “怎么了?” 言申察觉到我的眼神凑过来说道 “没事,先看看那些人怎么样。” 说完,我转头看向了病房内的五人,他们五个人据说只要有别的病人在,就会攻击与他,但是五个人在一起没别人的时候就相安无事 就在我们还在观察他们几个的时候,我悄悄向言申等人传音 “刚才那个医生有问题,袖口里有血,很可能被抓伤,赵晴,你去查查他,言子你跟我去追,骁子和新月在这盯着,有什么事及时通知。” 他们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向我点头或者手中比了个ok示意 我和言申往那个医生的方向跑去,我们逐渐追到了楼梯间,往上走还是往下? 我懒得选择,运起鬼眼向地面看去,只见到两只黑色的男鞋鞋印在地面上 我的鬼眼不仅可以洞察细节,震慑人心,更可以通过气息进行追踪,那个医生身上沾了血,要么有黑气,要么有血气,而且必须是刚刚才有的 “楼上!” 我说完直接跑上楼梯,言申还在原地愣神的时候我已经跑出去好几个台阶了 “你先去!我在这想想!” 言申并没有选择跟我一起走,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一直非常相信他的第六感 我追了三层楼,还有一层就要到顶楼花坛了,这时,脚步突然急转,往这层内部跑去 我推开了应急门,跟着这脚步向前走,这一层应该是心血管内科和心电图检查室,老人不少 我将龙斩双刀用气息隐藏,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顺着这双脚印一直向里走,再往里是心血管内科一诊室,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谨慎的推开了诊室的门,就看见刚才的医生坐在这里,他见我进来,推了推眼睛说道 “李警官?你来这里有事吗?” 我神情严肃看了他一眼说道 “没事,看您跑的这么着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 “哦哦,李警官还真是好心啊,没事,就是同事叫我赶紧回来看诊。” 说完他看向了电脑,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动动鼠标 我走进了诊室,看着柜子里的病例对他说道 “您这还真是经验丰富啊,这么多病例,让您记忆最深刻的是哪个一个啊?” 我抛出了一个问题 “哦哦,我记得那是三年前吧,一个小男孩,心肌炎,那对我来说算比较少见的。” 他回应了我一声,继续敲着键盘 “那您遇到的老人都有什么病症啊?” 他抬起眼睛,想了想 “老人常见的病症也就是冠心病,高血压,心力衰竭之类的,这不在你来之前有个病人就是冠心病,那老太太七十五了都。” “哦?您来这里不过三分钟,我上来的时间大差不差比您晚两分钟,您这么神速?五分钟之内看了一个病人?”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他也明显的慌乱 “哦哦哦,那个,这老太太是我的老病人了,一直在我这看病,所以都熟悉也不用多问。” 我连续抛出了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我只能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了 “那您一个心血管疾病的大夫,怎么去看外科了?” 第87章 谛听降魔踏 那医生不紧不慢说道 “哦哦,急诊叫我们过去会诊的,我们心血管内科和外科都去了,其中有俩患者当时送来的时候一个心力衰竭,一个高血压,我们去了赶紧上的仪器才给救回来。” 他的这一番言论的确没什么问题,遇到打架斗殴这样的事情急诊叫其他诊室会诊也是有的,我也不能说什么 “哈哈,您还真是医者仁心啊,那您袖口那点血?” 他听完我这话,翻了翻袖口给我看说道 “哦哦,这是当时抢救那几个人的时候沾上的血迹,没大事。” 他说完冲我笑了笑,我也不再继续追问什么,等我想起来言申的时候他已经遇到了危险 言申在和我从楼梯口分开之后就在原地闭眼冥想 “不对劲……给的线索太明显了。” 他自己喃喃道,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物品落地的声音,异常清脆 “什么人!” 说完言申就冲着他跑了过去,那影子跑的飞快,如同脚下按了风火轮一样,言申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运起真气,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对于我和言申这样功臻先天之境的武者来说,眼功虽然独特,但是耳功也不曾落下,远处的人不敢说听得见,近处听见有没有人,我们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能在言申耳朵底下呆着并且藏匿气息也是并非常人了 这黑影一路顺着后门跑出医院,言申见四下无人,运起真气脚下轻功不停,在一个死胡同里堵死了这道黑影 “朋友,露个面吧,把李风引走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嘿嘿嘿嘿,言申,你师父的账,得你来还。” 那黑影说完便向言申扑来,言申不紧不慢,一边释放护体罡风一边侧身躲避 言申瞅准时机一击破妄神瞳掌打出,掌心犹如寒芒一点,精准打击无视防御,配合上神眼的锁定,那股黑烟也倒在地上消散开来 “破妄神瞳掌!” 那黑烟消散之后里面的男人强挺着身子喊道 “既然知道我招式的名字,想来你也一定领教过,说吧,别让我费事。” 言申盯着那个男人说道 “你师父当年和你师伯两人行走江湖,意气风发,跟你和李风一样出手迅猛,呵呵……” 那人没说完,脸上黑气暴涨,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庞,手中黑爪生风,向言申抓了过来 言申见状疾步后撤,借墙壁腾空而起,转身起掌 “死!——” 他大喊一声,手中破妄神瞳掌也用了八成力,那男人躲避不及被打中,随后趁着言申不注意跑出了巷子 “嗯?这么弱?” 言申稍稍迟疑了一下,轻功随后 赵晴这边去档案室查阅了这个医生的资料,显示这医生是心内科的大夫,也没什么异常,正想跟李风通气儿就见窗外灰影闪过 “什么人!” 赵晴六字真言钉出手,刻有吽字的真言钉直接打在那灰影身上,她也没有丝毫犹豫破窗而出,用出谛听一脉腿法,“谛听降魔踏”中的一步震幽冥 一腿震下,佛力如同波纹从她脚下散开,那灰影被震散开,露出人影 第88章 这不对劲 “赵小姐,嘿嘿嘿。” 那人阴笑了几声,赵晴却不为所动,脚下步伐挪转 “赵小姐,身为警察和江湖人混在一起,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说完,他从地上腾空而起,赵晴见状,脚下七步渡业火,一步定了他的身,转身连环踢两步破了他周身防御,她旋转没停,一直踢到第七步 连续旋转三圈,踢了七腿,红色的火焰在她第一步踢出的时候就附着在了她雪白的长腿上 红火中带着雪白,每一下重踏踢在他身上犹如踩在冰山地狱中烈火燃烧着惨叫的鬼魂 最后一踢直击膻中,赵晴眼见那人倒地不起,上前一腿折返踢,将那人彻底打晕 赵晴见他没了动静,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室内,那名医生突然出现在了档案室,嘴角疯狂裂开向赵晴看来 “我滴个妈啊。” 赵晴明显是被这人吓到了,但是手中六道真言钉不停,连续向那人打去 那怪物双手双脚齐上铁柜,把自己挂在了柜子上 赵晴见前三钉落空,翻身进屋,与他近身缠斗起来 那怪物及其难缠,赵晴手持六道真言钉狂起,梳着的高马尾顺风飞舞,她身穿一身精练的蓝色衬衫,下身牛仔短裤,硬生生把妖怪压制在了档案室 “这是什么玩意!” 赵晴怒骂一声,借力翻向远处,散开头上皮筋,过肩短发抛落身后,双手合十,口中咒语不停,周身佛光大现,从身后拿出空行菩提杖向那妖怪打去 空行菩提杖被灌输佛力,杖上九环震响,如同口念梵音 在菩提杖的震动下赵晴挥杖便劈,那怪物抬手阻挡,巨大的响声贯彻了整个档案室,随后铁柜上的玻璃全部炸裂,铁皮硬生生被打的变形 他们脚下地板也被震碎,怪物不断的舔着嘴唇看向赵晴 她被眼前这怪物恶心到了,右脚蓄力蹬地,左脚正踹中门,随后右脚翻身便踢 伏魔踏一击即中,那怪物被击飞至墙上,随后脸上的裂纹也逐渐愈合 打斗声引来了医院的保安,他们进门便看到赵晴站在原地,附近的档案柜全部被毁,一边是一个被打晕了的男人 两个保安首先看了看晕在墙边的男人,又看向赵晴,这时赵晴早已经把菩提杖收了起来,并且出示了警官证 “警察,这人袭警,你们你不管了,我们来处理。” 那俩保安看见警官证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就剩下赵晴她们俩 “醒了就说话,别装哑巴。” “赵小姐,不错啊,深藏不露。” 那男人长相平平无奇,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赵晴继续问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 …… 二楼病房内,五个被抓伤的人手舞足蹈,王骁和蓝新月通过监控看着他们 “骁哥,他们被打了一顿就这样了?” “嗯,咱俩当时赶到的时候他们的确一直是单方面被打,没有还手。” “邪气入脑?还是什么。” 蓝新月看着监控里的五人不停的在思索 一般的妖邪都会选择精力极其差的人作为他的行动目标,他们几个的身体不算特别好,就是普通人一类 那么妖邪要攻击他们五个的意图是什么?无目标的攻击?还是特定的 “那个警官!麻烦你帮我调出来他们五个人的记录,所有的,包括就医和消费记录。” 第89章 怎么样了 一旁谛听阁的队员早就接到赵晴的命令,无条件服从他们四个人的命令 很快,他从电脑里调出了那五个人的资料,王骁和蓝新月反复的查看了那几个人的详细资料,一个农民工,一个银行经理,还有两个打工的,只有一个算是比较奇特,是附近一个大产业的少爷 这五个人的家世,经历都不同,嗔笑为什么选他们伤害呢? 王骁说道 “把他们近一周的所有行程排查一遍,找交集点,看看交集点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说法或者东西。” 这里的警察都是赵晴的人对于这样事情他们也习以为常,应了一声便走出了监控室 过了不久,这个少爷的家人便赶到了医院,一到医院就直接到了监控室 “警官,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一个富态的女人拉着王骁的手说道,王骁对她也不是那么有好感,将手抽了出来,对她说 “你儿子被人打了一顿,主犯我们抓到了,但是你儿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疯了,目前还在观察。” “警官,这还能治疗吗?” “我们已经在全力救治了,他们这样子我们也很痛心和无奈。” 那女人听完看着王骁说道 “那我能进去看看我儿子吗?” 王骁摇了摇头,表示谁进去都会被他们五个攻击,现在他们情绪极其不稳定,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她绝对不能进去 女人焦急的在原地跺脚,又拿出了手机 “老公你赶紧来吧,儿子出事了,哎呀我没时间跟你说了,电话里说不明白,你赶紧过来。” 就在女人挂了电话之后的一刻钟,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赶到了医院 “小睿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那女人焦急的都哭了出来,指着王骁说 “你去问他吧。” 那男人三步并做两步赶到王骁身前,面色凝重的问向王骁 “警官你好,我是张天睿的父亲,张文,现在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准确的说,他是精神出了问题,被吓的,具体的我无法告知。” “请问您是正经的警官吗?我看您……” 王骁冷笑道 “呵呵,这位先生看来是没少在江湖上混啊,我们属于特殊组。” 王骁这话其实就是在蒙他,我们四个压根也不是警察,只不过赵晴在一楼档案室办事,他临时指挥的而已 给自己短时间披上个虎皮的好处,就是人家不会轻易的怀疑你说的话,反之冒充警察的罪名算是没跑了 那男人也非常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问道自己的儿子的情况 “那依您看,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咱借一步说话。” 王骁和张文进了监控室,里面蓝新月还在盯着监控 “这位?” “是我同事,不用避着她。” “哦哦。”那男人点了点头,随后盯着监控说道 “我儿子现在这种情况,业内的说法应该叫丢魂吧?” “张先生一看就是久经江湖的老手,没错,应该是丢魂,但是我们不确定他丢的是三魂七魄当中的哪个。” 第90章 纸人 “那现在有什么可以让他恢复的办法吗?一直这样也不是事啊。” 张文看向王骁说道,王骁其实早就清楚了他们丢的都是哪个,只不过不想直接告诉他而已 王骁觉得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很不对劲,那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更像一种直觉,一种来自江湖人的直觉 他感觉这个中年男人不像是简单的商人,更像一个久经江湖的江湖人,说的话做的事也非常规矩 王骁也偷偷的运转真气,想通过眼功看看这个人身上有没有真气,但是明显没有,他顶多算是健身把身体肌肉锻炼的很好 至于这种眼功,其实每个江湖人都会,我和言申的眼功特殊一点而已,王骁会望气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王骁想了想说道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等他们累了之后,我没进去给他们打镇定剂让他们睡过去,再想办法看一看了。” 王骁用那种“你懂吧?”的眼神眯着看着张文,他也瞬间领悟 “好,那就拜托几位了。” 说完,张文就快步走出了监控室,走到那女人的身旁开始安慰了起来 “骁哥,你就这么说了?” “那个男人也看得出来这件事的蹊跷,绝对有问题,先查查这男人,说不定他是这件事的突破点。” “可以。” 随后蓝新月给赵晴打去了电话,赵晴并没有接,连续给我们几个人都打了电话,都显示未接通 “他们遇到什么了?电话都打不通。” “什么?” 王骁扭头看向蓝新月 “我说,风哥,赵晴,还有言哥的电话都拨不通。” 王骁听完转回头直愣愣的看着监控里的张天睿 “你看他,这样明显是丢了一魂,其他四人也是一样,而且其他四人多多少少肯定跟这个少爷沾点关系。” 王骁说完,蓝新月就接到了赵晴的电话 “喂?蓝新月,档案室有人袭击我,两个人,你们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哦对,张天睿的父母来了。” “行,等我上去处理吧。” 她挂了电话,赵晴也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了监控室,她刚进去,就被叫住 “哎,那个警官!” 赵晴回头看了一眼张文问道 “你是?” “我叫张文,是张天睿的父亲,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我儿子接走啊。”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具体的时间会有人通知你们了,回去等着就好。” “好,麻烦您了。” 张文说完就带着女人走出了医院,赵晴也进入到监控室对王骁说道 “刚才两个人袭击我,但是实力都很弱,送回安全点了,李风言申呢?” “不知道啊,新月妹子刚打了电话,俩人不带接的。” “麻烦了这下,我去看一眼,你们知道李风往哪儿走了吗?” 蓝新月动了动鼠标说道 “风哥....我看看,五楼心内一诊室。” “好。” 与此同时,我在诊室里和那个主任医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有个人冲了进来直奔那个医生跑去 我见状横臂便拦,正常人在我的阻拦下根本不可能再动分毫,但那人却硬生生撞开了我的胳膊 “小心!” 我对那个医生高呼一声,双手成爪向那个疯狂的人抓去 他的肩头被我撕下来一块,但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流血 “纸人?” 我看着手里的衣服,那是白纸做的啊! 第91章 专烧邪祟 那个医生慌乱的跑到了我的身后,那个纸人也一瞬之间变得面无表情,向我看来 就在我们双方对峙之时,纸人率先发难,向我扑了过来,我碍于医生在这无法施展内力,只能一拳一脚的打在纸人的身上 那纸人速度逐渐快,攻势随之猛烈,我一推医生,将他推出门外,向他喊到 “把门关上!” 那医生惊恐的关上了门,我也没有顾虑了,手中内力狂起,暗紫色的罡气覆盖拳头,一拳轰出,纸人胸膛破碎 我看着他身上巨大的一个洞陷入了沉思,这都让我轰出个洞了,还能动? 那纸人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继续向我扑来 “不是哥们?” 我惊呼一声,双手劲力齐发,将他彻底击碎 “这么弱?” 我刚说完,地上所有的纸屑开始自行颤动,频率一致,随后他们重新揉到了一起 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赵晴也破门而入 六字真言钉脱手,佛门内力直接将那纸人再次打散,我手中太阴神火聚集,向前方打去 黑色的火焰覆盖了大部分的纸屑,神火的燃烧将纸屑烧的滋滋响,赵晴向我问道 “这什么情况?” “看着像扎纸匠的纸人,但我不敢确定。” 扎纸匠,也叫做白活儿的,用纸扎出童男童女或者纸牛纸马,有人去买给去世的亲人,烧给他们,让他们在九泉下可以过的好一点 但是像这样的纸人,我也是头一次见,蹲在地上看着地面还在燃烧的纸屑 赵晴问道 “你这黑色的是什么?” “太阴神火,阴域里的,专烧邪祟。” 太阴神火的特性就这一点好,除了邪祟其他都不会被燃起,就像办公桌,还有其他的这些东西一点没烧到 我和赵晴看着地上的纸屑燃烧殆尽,甚至连灰烬都没留下 我们俩走出了诊室,看向坐在地上的医生,赵晴问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玩意是冲你来的。” 医生明显怕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 赵晴生了气 “别说你不知道!快说!不然咱们就换个地方聊。” 赵晴双眼怒目而视,我也眉头紧皱的看着他 “是,是我前两天去买纸钱烧给我爷爷的时候,里面的老头说我有血光之灾,让我也给我自己买点,我一生气骂了他一通。” 我一阵无语,像吃这种阴阳饭的压根不能惹啊,不论干的活大或小,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一技傍身,干纸活的也是这样 “那人的店在哪儿?” “东边巷子里面。” “风哥,我带着人去看看,你在这看好他!”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向那个医生说道 “我说这位医生,咱们不信就罢了,别不敬啊,惹上这种人你可算得着了。” 我冷冷的嘲讽了他一句,把他拽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这块人稍微有点多。” 赵晴来的时候就已经疏散过这里的人,但是也有不少坐在一侧椅子上的 我把他暂时带到了监控室,让蓝新月看着他,扭过脸和王骁说道 “这五个人怎么样?都有什么举动。” 第92章 煞血傀儡 言申追着那个人一直到了河边,那人影也逐渐停了下来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能跑啊,到这你咋不跑了。” 言申说完抱着胳膊看向他 “嘿嘿嘿,言申,你跟你师父一样!也是那么难缠。” “你老说我师父,你究竟怎么认识的他啊?” 那男人抬起了头,蓝红的的瞳孔映入了言申的眼帘 “我嘞个异瞳啊,哥们,你这俩瞳孔放到电视剧里,绝对好看,你信不?” 那男人缓缓开口 “我这双眼睛,就是被你师父硬生生弄瞎的,这笔账,我得让你还!” 说罢,那男人提起真气挥手便打,言申一边抵挡撤步,一边对他说道 “哎我说你,被我师父弄瞎双眼,你怎么还能看见啊?该不会是拿了别人的眼球吧?你咋做到的,哦对了我师父为啥会弄你的眼睛啊?” 言申这种轻蔑的态度让他大怒,那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沓子血色的纸片 “咋?想贿赂我啊,我跟你说,我可是正人君子。” 言申嘴角上扬,一脸不屑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尹先生的血色傀儡!” 他说完,用纸片将五根手指划开,鲜血缓缓流出,他轻轻的将血液涂抹血色纸片 “宋成献祭自身血液,煞血傀儡,给我开啊!!!” 他大喊的同时,血液从他手中的伤口飘出,如同血河一般,无数傀儡纸片吸收了所有血液,体型狂涨 言申见状拔出断岳双钩,手中幽冥内力灌输,神眼金光闪出,右脚后撤半步看向一众傀儡 那些傀儡与人的体型极为相似,但是身上的花纹又表明他们傀儡的身份 傀儡成型,向言申攻来,言申数了数数量 “一百算是有了。” 言申说完,双钩平行身前,镇岳封疆劲力向前横扫,钩罡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傀儡抵挡在外 这屏障散发着阵阵寒光,与眼前的傀儡形成了非常反差的对比 刚才的宋成坐在原地脸色煞白,撕下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包裹着手指 “哈哈哈哈,李仇真!没想到吧,有朝一日我会杀了你的徒弟!哈哈哈哈哈哈!我宋成这辈子没白活啊!” 宋成狂笑之间,只见这道钩罡形成的屏障逐渐的在往自己的方向前进 “什么?!这怎么可能!” 言申扫出镇岳封疆劲力之后,一直保持着钩扫的姿势,就在傀儡抵挡不住的时候,他右脚迈上前一步,身体直立,同时手中双钩交替再次扫出 这一次的劲力比上次更强,言申周身爆发出护体罡风随后疾步向前,蓄势双钩向一个傀儡劈去 我在医院内,感觉到了言申的劲力,我们无常一脉兄弟二人有独特的联系方式,也能感知到对方的处境 我明显感觉到言申对敌的应该不止一个人,嘱咐了王骁一句便往言申的气息那边追去 我顺着言申的脚印一路追赶,看这样子他在追一个人,这个人的速度不必他慢,最后我追到了那个河边,看到言申正在傀儡群里挥钩游走 第93章 往山里跑 “言子!想办法撤出来!” 我一边用轻功,一边用内力怒吼,言申也听见了我的声音,划了两钩就向我这边飞身撤来 我们两个很快的汇合在了战场的不远处 “你怎么样?” “我没事!他们还打不到他言爷爷。” 言申抹了抹嘴角的血说道,随后我示意他用镇岳封疆,我用千重浪 言申没有丝毫废话,看着逐渐逼近的傀儡双钩重新蓄势,大量的幽冥之力在钩尖汇聚 同样,言申后撤半步双钩横扫,那些傀儡再次被罡气抵挡在外,我也迈步向前,站在了言申的右前方 龙斩双刀内力灌输,脚下快步上前,蛟龙刀与应龙刀在我身前疯狂舞动,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刀风扫向傀儡 那些傀儡只被干掉了一些,我对言申喊到 “这些玩意是啥做的!” “纸!血纸!” 纸?我刚刚在诊室里也遇到了纸人,太阴神火! 我对他喊了一声,护体罡风爆出,神火涂抹刀身,便向离我最近的一个傀儡砍去 那傀儡被附着神火的应龙刀砍中,身上只是被砍出了一点小洞,但是神火也开始在它的身上蔓延 后面的宋成惊呼 “李风!哈哈哈哈哈,王竹的徒弟也来了!好!今天老子够本儿!” 宋成说完,全身内力爆出,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开成了破布条子,身上每一条血管都清晰可见,也在爆裂的边缘 “来吧!!!宋成今日献祭全身血肉!!煞血傀儡!给我撕了他俩!” 我们两个也想阻止他的行动,但是碍于前面还有数不清的傀儡,也非常难以达到目的 我们还在傀儡群中砍杀的时候只听远处一声爆响,那是宋成,他运转真气将全身经血运至沸腾状态,然后立即爆出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也称为“自爆”属于那种最后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数,内力越强,境界越高,自爆威力也随之增大 爆炸的余威影响到了我们两个,我俩不得已,只能运起真气兵器交叉身前全力抵挡 我们只听见了宋承生前说的最后几句话 但是谁也没有看见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就在爆炸过后,所有傀儡站在原地不动,头低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卧槽,他们在吸收宋成的尸体!” 言申惊呼到,在他说完这句,所有傀儡吸收完成,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我们两个 他们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每一个傀儡都好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 “跑!往山里跑!”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回身撤到闹市区,这些傀儡被他们主人在生前下得死命令是要撕碎我们两个 那他们一定会跟着我俩一块走,如果这个时候再把他们引入到闹市区,这无疑是给他们的煞气再添上三分 我和言申跑到河边,纵身一跃,宽30多米的河道我们险险跃过 我们停留在河的另一边,看着这边的傀儡 “风子,咱们只能往山里跑了,他们的煞气太重。” “没错,王骁和蓝新月看着那五个人呢,赵晴也过不来,只能靠自己了。” 第94章 后悔不? 我和言申死死盯着那些傀儡,想看看那些傀儡怎么过的河 “我嘞个,他们直接强渡啊!” 言申骂到 只见那些傀儡入河没有半分犹豫,纵身就跳进了河里,朝我们走来 “这帮傀儡真是,他口中的尹先生也绝对不简单。” 我们两个看了一眼,朝山里跑去,时不时回身往后打出拳掌 我双拳暗紫色罡气打出,每一拳都有傀儡倒下,但是那些傀儡又再一次的爬了起来 言申回身双掌打出,罡气像不要钱的一样打向傀儡,这也只不过是拖延了他们的脚步 “先进山周旋,咱们的真气可抵挡不住这么多发狂的傀儡!” 要说十个二十个,我和言申其实还绰绰有余,但是这起码一百多,刚才斩杀的也不过十几个 这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在逐渐压缩我们的行动空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慢慢消耗他们的数量 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真气也在消耗,就算我们能从地府抽出来幽冥之力重新灌输全身,那也是非常费力而且费时间的 怎么办?我们两个人现在也没什么援助了,阴兵也只能在夜晚出现,现在下午正晒的时候 那就只能拖了,拖到晚上,祈祷我们两个不会那么快就体力消耗干了吧 我对言申传音道 “言子,往山头跑,把树毁了!” “好,你跟紧我!” 我和言申传音毕,脚步加快,在山坡上不断向上的同时,击打着身边的树木 碗口粗的树被我俩连续打断,滚向山脚,我们希望那些树木可以阻断他们行进的路线 我们不多时到达了差不多山顶的位置,站在山顶看向下面,就看下面一群人头攒动,搞得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打树木!” 我高喊一声,龙战双刀千重浪再次爆发,刀风所到之处所有树木被齐齐砍飞,加速砸向傀儡 下面的傀儡被我的刀风压制的不轻,加上被我们砍断的树木,树木带着一点阴神之力砸向他们,瞬间牵制住许多傀儡 “管用!全力拖吧!” 说来也搞笑,地府黑白无常阳间传承如今只能这样抵挡妖邪,传出去也是笑话 “拼一把!不能给师父师叔丢人!” 我和言申原地运功调息,短暂的调息过后,浑身罡风遍布,太阳太阴神火重新覆盖兵器 一时间真气被我们两个提到了最高,言申镇岳封疆劲力全开,双钩平推身前,那些傀儡不仅被挡在下面,有些直接破碎 我的千重浪也重新被激发,我们两个人很清楚,死在这,压根没人会知道,要是想活,只能靠自己玩命杀出去一条路 我们两个人的真气引动周围树木,那些树木被连根拔起漂浮半空 我们两个感觉自己已经在自爆的边缘,这时,我们不约而同的收手盘坐在地 我们必须运功调息了,不然身体吃不消,我睁开眼看向山坡底下,那些傀儡被我们干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慢慢悠悠的走向了我们所在的地方 “言子,这次凶多吉少,你后悔不?” “后悔?我的字典里这俩字早就扣了去了!” 言申装了个逼说完弹跳起身,双掌阴神之力打出,像是小型火箭筒一样打向傀儡,同时真气再次被提向巅峰 我见状,也像不要命了一样灌输真气在双拳,不断的挥拳向山下打去 第95章 功至先天 我和言申全力轰杀的同时,全身真气不但没少,反而被提到了最高临界点,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上次在阴域也没有这种感觉 我们兄弟二人一声长啸,狂暴肆虐的真气炸的周围全都是土坑,上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这是马上要突破的前兆 先天武者,这四个字对于现代的人来说是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有些人一辈子卡在明劲巅峰,撑死了暗劲巅峰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天地灵气日渐消少,无论是武者还是修行之人,都需要这种灵气来滋养自身,提高境界 有些人通过特殊的方法汲取,有些人只能靠天赋 我和言申此时一招一式如同疯魔,正牌邪魔看了我们两个也得靠边站,每一招每一式充满着无尽的杀意 远处的山头上,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正在看着这里的一切,那是度魂剑,他正拿着自己的兵刃靠在山腰上的石头上 “不错,年纪轻轻就能突破先天武者,王竹啊王竹,你和李仇真可真是收了两个好徒弟啊。” 度魂剑内心嘀咕完,招呼手下说道 “去,告诉明哲,让他做好准备。” “是。” 一个弟子应完消失在了黑夜 这时,我和言申爆发出的气势影响到了周围 “哎?你看那边,怎么打雷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对他的男友说道 “估计局部地区有雨?哈哈哈” 我们两个即将突破,下面的傀儡也再次狂暴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我们的周围,他们会看到我俩的样子,眼睛通红,浑身经脉显出 就在我以为我们两个马上就要爆体而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我们在突破了临界点之后,竟然将护体罡风自动收回 随后又是两声炸响,我们两个人算是正经的突破至先天武者 到达了先天武者的我们,感觉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浑身身轻如燕 我们两个相视一眼,同时向山下跃去,冲向傀儡群 猛烈的冲击给傀儡群中央带来了两个巨大的深坑,四周傀儡飞散,赵晴在远处也被我们两个刚刚爆发出的威势吓到了 “李风言申的气息?他俩要干嘛!老鲍你带几个继续找那个人,精锐弟子跟我走!” 在医院里的王骁蓝新月也被这巨大的炸响吸引到了窗边,他们看着远处渐渐聚起乌云和狂风 “我靠,风子和言子这是要干啥啊。” “别看了,先过去吧!” 王骁蓝新月夺门而出直奔这边,等赵晴带着人赶到地点的时候,我们两人已经打完了,周身暴戾之气不断 山腰到山脚上全是傀儡的残渣,有些还直接回归了纸片的状态,赵晴眼睛瞪大了看着我们 “先...先天境。” “没错,怎么?赵警官有何指教?” “没..你们俩没事吧。” “差点死了,问题不大,幕后的那个人叫尹先生,具体名字不知道,靠你们了。” 我说完,和言申一同盘腿坐下,运功调息,这次突破先天之境,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 第96章 你怎么样 “怎么样?你们两个。” 王骁问到,他看着地上的残渣和破碎的树木好像猜到了什么 “我俩没事,攻击我们的幕后姓尹。” 我说完看向了赵晴 “你俩,突破先天了?” “嗯。” 我们两个轻描淡写的一个嗯字,让他们也大为震惊 我眼前的三个人也都差不多功臻先天,只不过机缘没到 “先天境怎么样?” 蓝新月问道,我活动了一下身子,表示没什么不舒服的,反而更加舒适,呼吸更加顺畅,至于功力,这满地残渣可以看得出来了吧 赵晴随后继续联系了附近的人手,重新搬树,填坑,还真是麻烦他们了 我们重新回到了医院,看向那病房里的五个人,奇怪的是,那几个人竟然没了,赵晴连忙喊道 “来人来人!这里边这五个人怎么丢了!你们怎么看的病人!” 值班的两个警察有一个这才缓缓醒来,跑向了赵晴的身边 “头儿,他们五个人是冲出来的,我们两个没打过。” “干什么吃的!几个病人都看不住,小孙!” 一旁一个警员跑了过来 “去!调监控,查查他们往哪儿跑了。” 那个警员连忙跑到监控室翻找监控,等他找到了具体时间之后,拿出了自己的电脑,连上了国家的天网系统 “他们往后巷去了!五个人!” 小孙说完我对他们几个喊道 “走!我和言申打头阵,你们包抄!” 说完我和言申直接从2楼破窗而出,直奔后巷 “风子,根据一个袭击者的口供,后巷也有个白事铺,很有可能是哪个姓尹的开的。” 王骁冲我说完之后,跑向了其他路口 “言子,见着面直接把人摁了。” “没问题。” 没多会儿,我们俩便赶到了白事铺的门口,敲了敲门 “有人吗?” “这里没人,有鬼,你敢进来吗。” 一个人阴森森的说道 我和言申没废话,直接踢开了大门 “哎呦我,我就不怕的是鬼,鬼见着我也得跪下叫爷爷!” 言申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屋内 屋里边儿摆着齐齐的货架,上面有寿衣,有骨灰盒,还有金元宝乱七八糟的 “孙贼,滚出来!tmd大白天装鬼。” 言申继续骂到 自从我看到那个想要袭击医生的纸人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追寻嗔笑的魂魄,对于没有肉体的魂魄来讲,我们想要擒拿他其实轻而易举 再怎么难我直接无常令一拽,我看他怎么跑 纸人通常在江湖道上讲,可以被人为的赋予灵魂或者意识,那么可不可以做到将灵魂封禁或者附在纸人身上呢? 这个观点也从来没有人论证或者实践过,但是单从我的角度上来讲,只要这个纸人足够逼真,足够以假乱真,那么还是有可能通过纸人“起死回生”的 但是问题就是这个地区的白事铺多的很,我们也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个,现在来袭击医院,袭击我们的基本都是纸人 接下来只好抓到这个“尹先生” 第97章 说实话 我和言申转悠了一下,正门进去分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你去左边。” 我跟言申说了一声,抬腿往右边房间走去 我刚进房间,就听见一声女人轻语 “李公子,何故至此啊?” 我抬手往右一掐,一个女鬼被攥在了我的手里 “额..公子,这一定有误会。” 我左手轮圆了一个大嘴巴子 “闭嘴!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小心爷让你魂飞魄散!” 那女鬼不说话了,认命了一样的眼神看向我,我问道 “这铺子的掌柜姓什么啊?” 那女鬼答 “姓张。” “还是不肯说实话,唉,怨不了我了。” 我说完,手上力道增加了两成,同时阴神之力灌输右手 “阴...阴差!” “嗯,还认识阴差是吧?你这几百年的老鬼我要是抓回去也能领不少功勋了。” 一般来说像这种游荡多年并且不肯轮回进入地府的孤魂野鬼,他们都不怎么说实话,都是诱骗哄骗,然后将生人精力吸干或者夺舍 所以我听见她说话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表明自己的身份,逼问她 “大人饶命,这间铺子的掌柜姓尹。” 女鬼马上用了求饶的态度向我看来,稍微有点害怕,我继续追问 “把这个铺子的掌柜所有事情你知道的,跟我说一遍,小心点儿啊,敢蒙我,我让你连黄泉都进不去!” 那女鬼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想了想开口 “大人这间铺子的掌柜的确姓尹,叫尹笑。” “什么?” “我说叫尹笑,他与我一样活了几百年,但是自从他离开这间铺子,后面就是他的后人一直在经营,直到前两天才回来。” 我听完没有回话,转手将她送进了封魂袋中,回身刚要走,左手拧劲往身后的一个骨灰盒一打 这一次我甚至用了不到半成的力,将骨灰盒直接打炸,功至先天之后一招一式都不需刻意的蓄力了 我只见那破碎的骨灰盒中跑出一股黑烟,直钻到另外一个骨灰盒当中 “我说咱们别藏了吧,自打我跟言申到了这铺子外面,你就藏在这里,哦对了,那个骨灰盒的盖子没盖严,我帮你一把!” 我说完左脚迈步上前,伸手往抓向那骨灰盒盖,直接把盖子盖住,手上真气包裹,直接将骨灰盒整体全部拿了出来 “尹笑是吧,哈哈哈,嗔笑啊,你俗家名字居然是这个。” 那股黑烟一直没开口,我继续说道 “在阴域,你用了类似替身法的的玩意再次逃命,那是你亲儿子吧?不然气息不近天雷不会劈下来的。” 嗔笑这个时候苦笑了一声 “呵呵呵,无奈之举。”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出家?” “想知道吗?既然都这样了,说说也无妨。” “请。” 我将勾魂链锁在盒上,放在桌子上,示意他开口 “唉,满天神佛看来也不能让我解脱了,我年轻的内阵子得了不治之症,听老家的人说只要修行圆满,就能脱离病痛。” “可,我信佛信了一辈子,吃斋念佛可没让我脱离病痛,你看到的我的头发,那不是我自己刮下去的,那是掉光的。” 第98章 嗔笑的自述 言申转悠了一圈找到我这里,看着桌子上骨灰盒里的嗔笑说话 “这几百年我也杀了不少的人,造了不少的孽,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他妈骗人的!” 嗔笑缓了一下继续说道 “于是,我开始另辟蹊径,信仰之力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接受香火还有可能成仙吧,你看到的那个阴域也是我开辟出来的。” “那你这纸活儿怎么回事?” “这纸活啊?我早就会,后来开始修行就能做到让他们活起来了,不瞒你说,那个阴域里的村民都是我拿纸折出来的!” 我心中一惊,怪不得那些村民没有面目,原来是他没画上去,据说只要给纸人点睛就能赋予他们“灵魂” “你继续说。” “我修行的原因的确是因为自己的病,这种病郎中看不了,我走遍周围拜访名医都没用,最后是一个儒门的人告诉我的法子。” “什么儒门弟子?” “对,儒门弟子,但是他岁数也不小了,按照现在的说法,起码得是大儒,当时是他让我拜佛修行,说只要成就佛位前往西天极乐,就能破除病痛,我信了。” 如果他说的没错,那个大儒应该是那个邪儒了,别的人我还真的想不到能有谁 “后来,我就靠着魂魄吸收信仰之力,之后吸收魂魄来汲取力量,直到你师父和李仇真到了。” “发生了什么?” “当时你师父和你师叔也跟你俩也一样,是为了捉拿魂魄,同样,那个魂魄是被我抓来的,我们激战了三天啊,那两个人修为真是妖孽,年纪轻轻就突破先天之境,都快达到玄煞境了。” 我和言申听完同时惊讶无比,马上到玄煞境了,师父师叔当年跟我们岁数差不太多,可能就比我们现在大了一两岁而已 嗔笑没理会我们的震惊,继续往下说道 “他们进入到阴域之后先闯的塔,除了最后一层是固定的那个人,上面几层所有都是随机的,复刻的是他们心中的恐惧。” 他说的的确没错,但是自从雷劫结束,我们都没看见那个在塔里最后一层守关的僧人 “几百年来能闯过去的只有你们五个,王竹李仇真当年比你们仨还利索,每一层没打多长时间,最后一层打着打着还跟那个人交了朋友。” “这我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好,告诉你吧,我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我本来一心修行,但是有一天一个声音一直回响在我的脑中,让我杀人,那个时候我也稍微有点法力了,但是还是抵挡不住脑海中的声音。” “心魔。” “对,就是心魔,我跟师父说了这件事,师父也曾经帮我镇压过两回,无济于事啊!后来我为了不祸及师父他们只好叛出师门,后来心魔逐渐的和我保持一个很微妙的平衡,我就变成了一半恶魔一半凡人的样子。” “那你就一直这样?几百年?” “不,其中心魔或者我都有占据上风的时候,一有机会就会攻杀对方,争夺主导权。” 第99章 要不要来 “那雷劫的时候,劈的是谁?” 我刚刚猜测他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放出去被雷劫劈死,但是必须得到证实 “那是心魔。” “心魔化形,自生魂魄?” “没错,那个时候我本体意识其实比心魔还低,王骁和蓝新月的攻势对我来说实在太猛烈了,大量的阴神之力和幽冥之力我无法抵挡,只好抛弃肉身跑了。” 怪不得后来我们和祖师验身的时候没发现异常,原来那本来就是尹笑,不,准确的说,本体是尹笑,心魔是嗔笑,天雷确实劈死的是嗔笑 我们在追查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纸人的战力明显不如阴域中的玩意,后来的傀儡对我们也是只围不杀 他们在拖延时间,拖延我们的脚步,这是尹笑本体意识的呈现,他想要存在人间的时间再久一点,这也许就是人界的魅力吧 这世间有你挂念的人的时候,就算你成仙成鬼也想多在这界呆上几天,跟自己挂念的人多待一会,没有挂念的人也会留恋世间万物 留恋自己在这世间的足迹,活着的证据,自己曾经生活过,为生计努力过的地方 嗔笑说完,长叹一声 “唉,都说我佛慈悲,度化万民,哈哈哈哈,到头来我也没前往极乐世界,来吧!李风言申,把我带回地府,就算我给这个世界一个交代!” 他说完,我将勾魂链解下,骨灰盒打开,尹笑的魂魄从里面飘了出来 他跟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无二,只不过没有那一半面具 “来,你先进这里吧!” 我拿出无常令,对准他的魂魄,尹笑微笑着闭上了眼,魂魄化为一道灰烟飘进无常令 就在尹笑进入无常令的同时,屋内所有骨灰盒同时爆开,零零碎碎的魂或者魄从那里飘了出来 “唉,邪魔也有邪魔的无奈啊。” 言申说道 “那他们也不该祸乱人间,祸乱人间的代价就是地狱受苦千年!罢了,此间事了,我们去医院看看那几个人吧。” 言申将那些零碎的魂魄收集了起来,我们一同回到了医院 “怎么样?” 赵晴问道 “解决了,言子,把他们的魂魄全都归位吧,再拖下去可都成傻子了。” 言申应了一声往病房走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晴问完我将刚才尹笑说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赵晴恍然大悟 “唉,世事万物皆有规律,缘起缘落,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吧。” 我们两个一同上了二楼,在路上她还在跟我聊天 “李风,真没兴趣来我们这块吗?有个警察的头衔和职位,咱们很好做事的,起码不会特别受阻。” “算啦,要不你给我搞个顾问的位置?我不想正式当警察,手脚放不开啊。” 我其实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更适合漂泊江湖,警察的职位固然好,但是并不适合我 “好,那我就给你们弄几个顾问的位置,你们还在堂口就行,棘手的事我会找你们帮忙的,我一定给你钱的!” “哈哈哈哈哈,好,那就先谢过赵警官了,咱们先把这边事情处理完,再细谈!” 第100章 五猖兵马 “里面的五个人怎么样?” “目前还行,言子,把他们的魂或者魄归位吧。” 他们之前被抓伤就已经损失了一魂或者魄,这些都被尹笑控制在手里 尹笑可以通过这一魂或者魄控制本体,在档案室袭击赵晴的也是这样,至于那个宋成尸骨无存,魂魄也被炸飞了 赵晴打电话通知了张文,让他来领儿子 其他的病人也治疗完毕,除了外伤没别的,养养就没事了 张文很快到了医院 “赵警官,我儿子痊愈了?” “对,是我旁边的李风李堂主帮的忙。” 这时的张文略显尴尬,对我拱手说道 “哈哈,李堂主,那监控室里的...?” “也是我的人。” 张文之前到了医院,就把王骁和蓝新月认成了警察,其实他俩谁也没说自己是警察 “那,就拜托您替我谢过王先生了。” “无妨。” 张文说完领着已经神智清醒的儿子走了,其他人的家属也陆续接走了当事人 “风子,都解决了?” 王骁和蓝新月走了过来向我问道,我将白事铺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当时我俩破窗而出,他们就其实没跟上来,在原地目瞪口呆了许久 赵晴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那就先贺过李堂主和几位了!赵某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定当再次登门拜访,到时我们再把酒言欢!” “赵警官有礼了!” 赵晴这个人我对她的印象逐渐开始好了,她其实也是正经的警察,但是身上没有官场中人的架子,这股子江湖气让我很舒服 随后我们四个继续开车回到了堂口,这次的收获其实算少,除了我和言申突破先天,王骁蓝新月其实没得到什么 我和言申进入了地府,于魉和陌伍也跟在我们的身后 “祖师,这是尹笑的魂魄。” 谢必安将魂魄接了过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俩一眼 “突破先天境了?” “是,祖师!” 谢必安范无咎相视一眼,向我们说道 “不错,短短六年多就能从普通人变成先天境武者,我们兄弟当初没看错人啊。” “祖师过誉了。” “以后于魉和陌伍就是你俩的直属下官了,各带两百精兵!” “属下谢过大帅!” 这波操作相当于给他俩提了官职,一开始只是副将,现在是我们兄弟俩手下主将了,而且带的都是精兵 “李风言申,这次就不给你俩啥奖赏了,这四百精兵你们随意调动,任务为重。” 黑无常范无咎说道 “祖师,这尹笑的魂魄后面会咋处理。” “这些罪孽,起码受刑千年往上了。” 的确,嗔笑这几百年作孽不少,千年算是好的了,没直接魂飞魄散 这次于魉和陌伍分别进入了我和言申的令牌,各带两百精兵 这些力量也可以为我们所用,在必要的时候补充我们的精力和体力 类似五猖兵马?是不过我这兵马是实打实地府的阴兵 我们走出了地府,回到了堂口,冯清阳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着自己带的酒 “冯道长,这是什么酒啊?” “这酒我自己酿的,没有的时候买点二锅头喝。” 第101章 我不信 我们回到堂口短暂的休息了一月,这一周我一直在和言申调整内力,我们也联系了唐门那边的剩余弟子,唐恩表示非常愿意过来 他们还要收拾一下山门,过几天就赶到 再说我和言申自从突破先天境,我俩但凡运点内力都能毁了家里的物件 “风子,你俩咋样。” 此时我和言申在四楼的练功室里调整,当然这里不能用内力训练,不然估计巡警就得敲门了 我说道 “还行吧,突破了先天之境之后,明显感觉内力的运用比之前更简单了,只要念头一起,基本就有内力。” 言申在一旁也说道 “不仅简单了,而且威力比之前大了很多,身体强度也上去了。” 我和言申说完,起身和王骁一块冲楼下走去 “咋样,晚上想吃啥?” 曹云依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说道 “吃啥都行,问问新月呢?” 蓝新月在一旁敲着键盘玩着电脑,一边敲着一边说 “要不....火锅?叫上季白?” “靠谱,那我去联系她。” “哎你不用跟冯道长说一声啊?” 曹云依玩着给他爱接茬 “哎呀不用,老冯吃什么都行,有口吃的就成,待会把他叫下来就行。” 我点了点头,给季白打过去电话 “喂,季白,晚上一块出来吃个饭啊。” “好啊,你们六个都在吗?” 我开着免提,他们全都听见了,他们几个人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看向我大声喊道 “我们都在!” “哈哈哈哈哈,好,咱们老地方见?” “行知道了,他们几个快把我看毛了。” 季白在说老地方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明显就不对了,充满着八卦的意味 蓝新月离开了电脑,跑向我,单手攥拳拳心向上放到我边上说道 “咳咳,采访你一下,老地方是哪儿啊?”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坏笑 “啊?老地方啊?就是我俩老去的那个店呗。” 我走向了沙发,坐在上面,蓝新月也跟了过来 “哎哎哎,别走啊,老地方是哪儿啊?为啥老去啊?” “哎呦你烦不烦啊姑奶奶,我俩人认识二十多年了,一块吃个饭怎么了。” “只是吃饭?” “没错。” “咦~”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怪叫 “你们怎么了这是?” 曹云依玩着游戏机说道 “认识二十多年,老在一块吃饭,你说这没什么情况我都不信,老实交代,是不是对季白有意思?” “咋,老在一块吃饭就得有意思啊,我还和言申一块老吃饭呢,我能对他有意思吗?” “哎呦你这话说的真难受,言申是男的季白是女的这能一样吗。” 我们争论了许久,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 “好了好了,你们一直在这吵了一下午,我这点酒都喝不踏实。” “冯道长,你说,李风是不是对季白有意思?” 冯清阳晃晃悠悠的拿着酒壶靠在墙边,喝了口酒说道 “我看李堂主对她没意思,不然整天黏着人家得,还能跟你们这群人一块瞎折腾啊?” 第102章 季白生日 “切~” 其余的四人不屑的发出一声之后出了大门,蓝新月跟着曹云依上了她的车,其余的人都跟我一辆 “那个曹云依啊,你先去季白她家楼底下接她一趟,我们哥四个去别的地方办点事。” “行,那咱们饭店集合,反正季白知道地址。” 曹云依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就奔着季白的小区而去 “走,咱哥四个去找个地方买个蛋糕,今儿季白过生日。” 我们在日落之前开到了一个蛋糕店门口,四个人进到了店里 我们四个挑来挑去,也就三个款式比较满意,双层的嘛,今天人多 我们三个各选了一个,最后还是觉得我手里的好,一个双层蛋糕,上面有粉色图案 “嘿,还得是风子啊,了解季白喜欢什么。” 言申说完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和王骁对视了一眼 冯道长靠在门边一直在看着窗外的风景 结完钱,我们重新上了车,开了一阵子之后,我直接将车子开入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 “挨我说,你有点不尊重我们四个了,一个道士三个术士,你上谁的车不好,来我们的车。” 我随手将车锁了起来,我们三个护体罡风爆出,冯清阳随身短小的桃木剑拿在了手中 自从我上车以来我就觉得有人在我后脖颈子上吹风! 后来我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鬼,果断找地方开干 “大人且慢!” 一只男鬼谄媚的看着我,双手作揖,继续说道 “大人,您那个令牌可是修行的好地方,嘿嘿,您看这样,我替您办事!您让我进去待着呗,事半功倍~” “你认真的?” 我拿着令牌看向他 “对对对,大人,只要您让我进去修炼,让我干啥都行。”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好。” 他听闻此言欣喜若狂,直接进入到我的令牌当中 这个男鬼说的,确实没错,我的令牌来自地府,对于我们这种需要地府阴寒之力修行的人来说是个不二的修行利器 鬼魂也一样,阴兵也是如此 我将令牌收了起来,往那个火锅店开了过去,不多时便到了 这时,曹云依也开车到了 “哎风哥,你们也刚到啊。” 她们三个人一齐下车,朝我们走过来,我也从后备箱拿出了蛋糕 “季白,生日快乐!” 我单手提着蛋糕说道 “谢谢风哥!” 季白眉开眼笑,虚虚的抱了我一下,其他的人顿时发出了怪叫 “咦~这还说没关系呢~” 季白的脸红了,低下头说道 “真没关系,走走走赶紧吃饭,今天我结账!” “好!” 我们进去吃了一晚上的饭,最后火锅撤下去,冰淇淋蛋糕也端上了餐桌 我提前找了工作人员,他们表示可以唱个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悠扬婉转,季白也跟着歌声左右舞动 “季白生日快乐!!!” 我说道 “来!许个愿吧!” 季白闭眼许愿,随后吹灭了蜡烛,将蛋糕分给了众人 “风哥,咱俩二十多年了,也不多说什么了,堂口我肯定来,到时候记得工资可不能给我少开哦,哈哈哈哈哈” 第103章 在东北 在晚饭过后,曹云依带着季白回了堂口,带着她找了三层中间的一个房间 “嗯,不错,风哥啊,以后我就算正式来了,来之前有件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季白说完这话神情凝重,眉头紧皱 “怎么了?” “我爷爷失踪了。” “什么?季老天师失踪了?” 言申在一旁说道 “对,我爷爷失踪大概两三个月了,最后一个监控拍到他,他在东北。” “东北哪儿啊?” 我问到 “黑龙江一带,这也是我刚刚才收到的信息,具体的我家人也在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把。” “别说这话,见外了,咱俩二十多年,我认识季爷爷也二十多年了,爷爷从小对我跟对亲孙子没什么区别,你放心吧,季爷爷不会有事的。” 说完,我带着季白回到了大厅 “来,出来吧,折腾一道儿了。” 我拿出令牌,那个男鬼也被我释放了出来 大厅内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只见那男鬼哆里哆嗦的站在原地,打着牙颤 “大大大....人,您也没说您这里有阴兵啊……” 那男鬼自从进了令牌就想出来,可这令牌是我控制,谁想出来都没用,就这样他被里面的于魉盯了一路 于魉也从令牌里出来了 “少帅!这男鬼如何处置!” 我缓缓地说道 “他在里面都干嘛了。” “少帅,他在里面什么都没干,挺老实的。” 我随手拿出生死簿,看向那个男鬼 “周武,男,1973年生人,2007年死亡,哎你说你干啥了,34岁就没了?” “害,当年在东北倒腾山参,结果回了北京跟人交易,死他手底下了。” “在东北挖野山参?东北哪儿?” “黑龙江。” 我看向季白,问她 “老爷子在哪儿失踪的?” “刚收到消息,也在黑龙江一带。” 那这个区域也太过庞大,光是黑龙江一带的山区就不少 “那这趟东北,还非去不可了,那个唐门的人到哪儿了?” 我问道 “他们启程了,剩下的弟子都是坐着大巴来的,人太多了,速度开不起来。” “预计多久能到。” “后天。” 我看向季白,她点了点头说道 “来得及,不着急这几天了。” 随后于魉和那个男鬼周武一块回到了令牌当中 季白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家,她表示明天会收拾收拾东西搬过来 这次的行动,我总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很强烈 但是具体的还得到了季爷爷失踪的地方再说,季白跟我发的具体位置也在山区,他去山区干什么? 我带着疑问睡着了,第二天清晨,我便开车到了季白的楼下 季白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赶紧帮忙!” 我快步下车,将季白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随后一路开回了堂口,将她的东西帮她搬进了房间我就回到了大厅 冯清阳今天意外的没喝酒,喝着桌子上的茉莉花茶 “冯道长,怎么样,我这茉莉花茶够香吧。” “嗯,我接到消息,黑龙江内边最近不太平啊。” 第104章 前往东北 “李堂主,别来无恙啊!” 唐恩对我说道 我跟他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他明显苍老了许多 “唐老不必多礼了,路途遥远,先来休息吧。” “介绍一下,这是掌刑堂领队,唐虎。” 一旁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向我拱了拱手 “李堂主,久仰!” 我也礼貌性的回了回礼,将他们二人让了进来 “这次主要是我手底下还没有能用的人,江湖上别人我信不过,唯有唐门掌刑堂还算可以。” “李堂主过誉了,这次唐门之灾无可避免,要不是您和言堂主最后出手封印妖魔,可能我们都无法幸存啊。” 唐虎说完这话将头低了下去,好像在为战死的弟子叹息 “统领别太难受了,起码咱们封印了妖魔啊!不然妖魔出世,咱们说都逃不掉。” 曹云依出现在一旁说道 “哎呀,曹小天王,失敬!” 唐恩和唐虎站起来齐齐行礼,曹云依也郑重的回了一个 “那次大战我们带出去的人都战死,我和冯清阳都退出了黄泉司,现在都在李堂主手下办事!” “哦哦哦,我们两个不知其中缘由,失礼了。” “没事,这还是四大天王给我和冯清阳的机会,否则这大刑我们可逃不过了,这次两位都来了,咱们一起做事,肯定能再现辉煌!” 曹云依说完,大家表示非常认同,唐恩这边带着五六个伤残的弟子,唐虎的掌刑堂弟子大概还有五十人 我将那些掌刑堂弟子交给了冯清阳,曹云依虽然也是黄泉司的小天王,带兵能力不俗,但是这种需要靠武力压服的掌刑堂弟子,还得是老冯 掌刑堂弟子其实一开始想直接由我领导,没想到扔给了冯清阳 冯清阳用了不到两天,单挑了整个掌刑堂弟子,不一例外全都是赢 凭一己之力打服了五十多个人,名正言顺的成了他们的统领 “那我们马上启程,明天早上直插黑龙江,选出一半精锐弟子跟着我们。” 我说道 “老夫帮不上什么忙了,惭愧,唐虎,你记住,一切都要以李堂主为中心!” “是!” 说罢,我和言申季白,曹云依冯清阳五人带着二十几个掌刑堂精锐弟子开车前往了黑龙江 第一站,我们直插沈阳,在当地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酒店,我们将兵器隐藏好带入了房间内 “风子,这次去黑龙江,具体去哪儿啊?” “我们可能得去双鸭山了。” 根据季白的信息提供,季老爷子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双鸭山,他去挖人参了? 最好的挖野山参时间大概在7月到9月,正合时间,老爷子来挖野山参干嘛? 说吧,我们开了差不多七辆车才前往了双鸭山,这一路上我们基本没怎么说话,对于东北,我们其实了解的过少 也没什么人具体去过,所以能给的建议也少,但是四大司之一神调司就在东北,以山海关为界线 他们基本都不出山海关,都在关外呆着,但是作为神调司主力“萨满”也是全国闻名 第105章 被人盯着 我们一路开到了沈阳,选择在周边城镇一个宾馆歇息下来,一到山海关内,我就觉得我被一双眼睛盯着 那种感觉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在看着你生活一样 在我们过了山海关之后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我站在山坡向对面的山上望去望去 “嘿,瞧着关隘和山峰,真好看嘞。” “那可不是吗,待会等兄弟们回来,咱们继续往里走呗,一路上估计好风景更多。”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随身携带的磨尖的石头子被我甩手打出 只听一声动物惨叫,一道黄影闪过那玩意便没了踪迹 “黄仙儿?” 东北萨满其实起源满族、鄂伦春、鄂温克、赫哲等渔猎民族,也是自然生存他们信仰“万物皆有灵” 在清朝的时候,更是成为了“国教”成为了至高无上的信仰与文化 至于五大仙儿,其实就是闯关东的那阵子汉族和满族,也就是道教和萨满结合的产物 胡黄白柳灰,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他们各有各的本领各有各的通天能耐 我遇到的这个看起来像是黄鼠狼,黄仙儿据说报复心极强,我不由得心里打起了鼓 对我来说一个黄仙儿不算什么,如果半个东北的黄仙儿加在一块,那对我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许能让师父他们交涉交涉?五大仙儿也叫保家仙儿,治病祛灾,祭祀,通过出马的方式来获得力量沟通邪祟或者直接与邪祟战斗 师父和师叔年轻的时候周游世界,东北的萨满不会没有交情吧? 这个想法马上被我排除在外,季白也跑了过来 “风哥,怎么了?” “我好像打了一只黄鼠狼,现在心里有点没底。” “没事,咱们这么多人呢,别担心。” 季白轻飘飘说了一句,就回到了我们的车上 而我却依然不放心,深深的望着那黄鼠狼逃跑的方向 “风子上车了!人都齐了。” “哎来了。” 我们开在高速路上,我的心越来越慌,坐在副驾驶的季白看我这样问道 “风哥,还在担心刚才的事吗?” “对,而且我的预感很强。” 我刚说完这话,后面突然冲上来一辆别克车,那车开得飞快,好像要把油门踩断一样 “风哥小心!” 季白拉紧了副驾驶的手拉,我也在那辆车极速逼近下猛打方向盘 幸亏这条高速路上没什么车,不然交通事故无法避免了 “二车二车,你们那边怎么样。” 言申坐在后排拿着对讲机说道 “我们这边一切正常,完毕。” “一切正常?那我怎么看不到他们的车!” “我说风子,你开车的时候,他们跟上来了吗。” “肯定跟上来了啊,对讲机的范围有限,不可能距离特别远还能有信号啊。” 黄大仙的报复来了,他们用障眼法彻底屏蔽了后车的视线,那些唐门弟子不会神眼,压根不能破障 “风子!你开的稳点,我试试能不能把那辆车的车胎打爆!” 言申说完也没听我同不同意就单手捏住骨镖,甩手向那车的车胎打去 第106章 遇袭 骨镖,这玩意是师父和师叔前两周交给我们的,是用厉鬼尸体的骨头做成,戾气附在上面,打一般的妖魔鬼怪不是问题 再加上之前学艺的时候教过我们暗器,配合神鬼眼所向无敌 言申到了先天之境,劲力稍微刻意用一点,便能用这骨镖打断碗口粗的树木,可这车像是火箭皮子做的一样,骨镖打上去只是有了一点划痕 言申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实力,他瞪大双眼看着那辆疯狂的别克车 “卧槽这玩意啥做的啊,我的骨镖打上去居然没用!” 他说完,看向驾驶位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此时他双眼通红,双手握着方向盘死死的瞪着我们车子的方向 我的车速渐渐提升,周围的景色飞速变换,那辆别克车也紧追不舍,车辆左右摇摆,如同巨蟒的头一样跟在后面 “李风,你伤了我的族人,你得付出代价!!!” 一声长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心里很清楚那是谁,那很有可能是那个黄鼠狼的族内长老或者谁 总之跟刚才那一出脱不了干系,可我又为什么会出手呢?我从来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人 不明分由的出手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大忌,一方面可能会造成社会恐慌,一方面暴露了身份也是麻烦事 可我在感受到一点小波动就出手了,这绝对不正常 可我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多想,减了油门,跑到他的右侧在确认前面没人的情况下 我打开窗户发动鬼眼,红色的光芒闪出,那男人竟然像是被重拳打到了鼻梁一样头部向左侧歪去,撞碎了窗户 车子也随即停下 “言子,你跟我走,云依和老冯照顾季白!” 说完我和言申提起轻功两息之间便到了那辆车的近处 那辆车因为司机的失去意识而撞上了护栏,车子的左前脸算是废了 我和言申见没有监控,拔出兵刃向他靠去 “风子,你左我右。” “可以。” 我和言申一人一边,朝着车子前进,这时车辆冒起浓烟,几乎把整个车子内部笼罩 我的蛟龙刀率先飞出,以气御刀的能力在先天境的加持下更为轻松 蛟龙刀飞至驾驶位,此时前挡风玻璃全部碎裂,我操纵着刀身,只见到了空荡荡的驾驶位上 “不好!” 言申断岳双钩一钩飞出,将想要突袭到我身旁的黑影勾住 随后我应龙刀一刀斩断他的臂膀,勾魂链将他紧紧的捆住 “我说兄弟,何苦呢?” 那男人就跟一个听不懂人言的野兽一般,只会对我发出阵阵低吼 言申一脚踢在他胸膛 “你给我老实点!” 那男人在巨大的力道下撞击了本就破碎的防护栏 那男人一口鲜血喷出,但是也依旧没有放弃眼中的战意 “你这怎么回事,死不悔改啊?” 我蹲在他的身旁说道 “风子,我看他八成被人控制了,这人你认识吗?” 我摇了摇头 “那就好办了!” 言申说完将令牌当中的陌伍放了出来 “来,陌统领,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第107章 我求您了 陌伍除了是幽猎营的统领,也是控制人心的一把好手,据说他可以做到将人控制之后,让他把他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说出来 陌伍出现的时候黑云密布 他走上前,单手凹掌对向那个男人,手中黑气冒出渗透那个男人的头顶 “老实交代,谁让你来的,不然咱们地府聊吧。” 那男人短暂的恢复了神智,但是又被陌伍控制,眼神呆滞的回答道 “是黄爷控制的我,让我来的。” 他在说出这话之后,我就敢料定肯定是有人在做扣玩我 我的情绪肯定是在服务区的时候被影响,随后就上演了一幕我在没有丝毫犹豫下打向黄仙儿 造成我和黄仙儿的冲突 至于这个黄爷很有可能是黄鼠狼成精,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啥? 难道是阻止我找季老爷子?他碰见什么了,居然能让人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言申听完这话,一钩下去将他一条腿的大筋勾断,被控制的人非常难以脱离的原因之一其实就是信念和意志的不坚定 在我看来,一个人的意志足够坚定的时候,被人深度控制的概率很低 可我又算是意志不太坚定的,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办法,怎么坚固我的内心意志 很多方法,经历种种事情,或者接受重大打击,这些基本都能用,只不过不能刻意,刻意的制造这些可能会导致意志力的直接崩塌 言申这样的做法,一是为了让他再清醒一点 再者他想通过这种激怒对方的方式让他脱离控制 他能准确的说出是谁控制的他,只能说明他可能曾经也是一名出马弟子,在仙家上身的时候,本人的意识也是清醒的,可以明显的感觉或者感知到周围事情或者事物的变化 在我们还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王骁在堂口也接到了委托 风申堂外,一个男人持续的叩门,速度从慢逐渐变快,他好像没有在意门口挂着的打烊告示牌 “来了来了,别敲了!” 王骁将大门拉开,只见张文跪在地上求着自己 “王先生,求您了!我儿子又碰见脏东西了,我们找了整个河北的大仙都没用,后来我联系了赵警官,赵警官说你们可以帮我,求求你了!” 他越说越激动,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 王骁见状赶紧把他拉了起来 “张大哥别这样,先赶紧起来啊。”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王骁站在原地看向他,说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李风言申不在堂口,能帮你的只有我俩了。” 蓝新月也从后面出现,走上近前 “先进来说说怎么回事,不然没法搞啊。” 张文进入到了堂口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掐着头 “我儿子上次闹过那么一通之后回去一直很好的,两周之前又不知道怎么了,开始学动物!” “学什么动物?” “我也描述不上来,他老说要吃老鼠,那哪里能吃啊!” 王骁和蓝新月相视一眼同时说道 “柳仙儿附身?” 张文听闻此言愣在原地问道 “柳仙儿为啥要上我儿子的身啊?” 第108章 不可能啊 “你儿子这都干什么了?上次不是处理好了吗,又去哪儿了?” “说来惭愧啊,他自己大晚上出去打蛇去了!” “打蛇?保定那边有蛇窝子?” “就在我们老家附近啊!” 张文的老家据他说在保定的一个小山村,挨着一个小山丘,这个山丘里会有点小蛇乱七八糟伍的 那天他儿子大晚上没什么事儿,跟几个朋友就一块儿出去打蛇玩,想要拿蛇皮做个口袋 王骁也不知道这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怎么想的,自己抓蛇拿蛇皮做口袋 随后王骁蓝新月带着剩余的弟子前往了张文的老家 再说回我们这边,言申将那个男人的胳膊卸了下来,并且说是黄爷控制的他,我们打算顺着季白给的路线一路追着 先找到季老爷子再说,季白看我脸上全是汗,拿出副驾驶侧兜的纸巾 “风哥,不着急,爷爷给我发了个信息,说他现在很安全。” “好。” 我拿着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车速放慢与唐门弟子汇合 “李堂主,季白姐,刚才怎么了?” “小问题,先去救季老爷子,具体位置我这有,跟紧我!” 说完,我一脚油门到底,直奔黑龙江,路上也没人再拦,可能是这次的缘故,黄仙儿一脉可能放弃了这次的行动? 在双鸭山,一个有着几乎披肩的短发,面容英俊的人正坐在石头上玩着从地上拔下来的草 “堂主,李风将拦截的人卸了一条胳膊,有阴兵相随。” 上一秒还在玩着草的男子一吃惊,草掉到了地上 “你确定吗。” “属下不敢谎报,那阴兵出现的时候乌云密布,下面的暗哨弟子传回信息的时候牙齿还在打颤。” 他点了点头说道 “给天王传信,告诉他李风一行人得到地府支持,大概率为地府传人。” 这个人就是前面度魂天王说的明哲,度魂堂堂主,跟度魂剑一样生性冷淡,但是样貌极好 善用一把细长的弯刀,杀伤力极大,通常负责斩首,灭门,等快速行动, 主打快速出击 那个弟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明哲也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向远处走去 “李风...哈哈哈哈,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明哲自言自语的向秘密据点走去 在这个世界里,四大组织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黄泉司和悬空司主要在中原和东南地带活动,在东北,西北,西南,活动的少 再加上神调司和三邪司隐秘的功法和秘法也令其他两司惧怕 这次明哲接到任务自己隐秘的建造了一个据点 他回到据点内,只听弟子汇报 “堂主,现在起码有三名弟子发狂发邪,经过救治无法改善,初步判断是当地的大仙儿。” 明哲略有所思,他自从赶到了山海关外,一直保持着隐秘的行踪,并不可能会有机会暴露自己 当地的神调司怎么会看上我呢?他在心中暗想 随后他拔出了自己的刀,那把刀在外观上与普通刀剑无异,但是从刀鞘拔出来的那一刻,巨大的威压和魔气从里面散发出来 第109章 魔气 明哲的这把刀又长又细,刻在刀身上的符文密密麻麻,神魔威压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他也仅仅拔出来一会儿,就将刀收了回去 随后他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杀意,那种感觉像是被一个体型巨大的狮子盯上,或者巨大的物体从上而下缓慢落在头上那种感觉 眼前的桌子瞬间被压碎,明哲的魔气也逐渐消散 我们在一路开到沈阳的时候本想在这休息一晚,但是出于救援的目的,我们只能五个人轮流开,一直到半夜,我们才下了高速进了一个小村子 这个小村子是很标准的农村样貌,后面有着大片的玉米地 “你们这些人干啥的啊?” 一个操着浓厚的东北口音说道 “大叔,我们这些人打算去双鸭山挖点人参卖钱,您知道双鸭山吧?” “哦哦,知道,那地方也出人参,就是最近不太平啊。” “这话怎么说?” 季白上前问道 “嘿,小姑娘,你不知道啊,这最近双鸭山闹精怪,可凶了,上去多少人都没下来啊,下来的都疯了或者傻了。” “那有没有一个大概八十多的老头上去啊?” “有,还真有,那嘎达有老头,但是太多了,你说的老头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估计会有。” 我拉着季白到了一边,对她说道 “季白,你听我说,现在咱们就在这附近休息一下,明天继续赶路,我们到了再去打听爷爷的下落。” 我继续说道 “这里的村民不可能知道太多了,我们主要是休息。” 在车上,我们其实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和休整,最好停一到两次,睡一觉 说完我拉着季白和一行人到了最近的旅店 走进旅店大门,就是前台 “大姐!帮我们办个入住!十五个标间!” 大姐睡眼朦胧的骂骂咧咧 “哎呀这谁啊!大晚上的住宿啊!这么晚了。” 她揉着左眼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我们,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你们这干啥的啊!” 我回身向后看去,只见那些唐门弟子不怒自威,如同杀手一般 “没事没事,他们刚才吵了一架!所以都这样了,行了行了兄弟们别生气了,今儿就在这住吧,你们说的那个太远了!” 唐门掌刑堂弟子这是多年来执掌门内法规多年养出来的习惯,没办法更改了,他们其实在服务区的时候就吓到了几个人 只不过服务区人少,不然估计他们能引起恐慌了 “哦哦哦,开房间是吧,那个身份证给你的就行,其他人的就不用了。” 掌刑堂的这些弟子的威压实在过大,就算不说话,把脸遮上,他们的这种感觉也依然存在 大姐很快将身份证给了我,还给我一堆房卡 “这是你们的,你们看着分吧。” 随后我将其中一个给了老冯,其他的给了云依和季白,还有一个是我和言申 剩余弟子分了分房卡,两两成组的向房间走去 “哎老弟,问你一嘴,你们这是....?” “没事儿大姐,干保镖的,这次上东北来保着个金主,这不是刚到吗。” 第110章 你小心 “哦哦,赶紧回屋睡觉吧。” 大姐赶紧结束了话题,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看来是给这个大姐吓得不轻啊。” 言申传音道 “那可不,正常人见了他们这些人谁不发怵,当时唐顺天还被他们压制了。” 深夜,屋外狂风大作,深夜中的月亮只露出了一个月牙,云彩缓缓的飘着 “风哥,你也睡不着啊。” 季白从我的身后缓缓说道 “是,在想季爷爷和黄鼠狼的事儿。” 对于我们目前来说,最大的危险不是找到季爷爷,而是应对黄鼠狼,那玩意报复心理极强,如果还让他们联合山中精怪 那我们基本别想走了,但是兄弟们又非常的累,我只能出此下策 就在我回应完季白,前面玉米地里突然有个枝叶摆动,那很明显是有人或者动物在这里 我出于本能,提起真气就向那边赶去 “风哥小心!!!” 季白高喊一声,这是言申也从屋里出来了 “风子干嘛去了?” “追踪,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刚才在玉米地里盯着我俩。” “行,让风子先追,他这自从进了先天境一身牛劲没地方用呢。” 言申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就在他往回走的同时,他急速转身直接打出骨镖 只见骨镖所到之处以骨镖为中心方圆一米全部被烧焦,玉米都熟了 “季白你先回去找云依!我去继续追!” 言申向那个玩意的地方跑去,一路轻功,刮坏了所有的庄稼 我跟着那玩意一路跑到了一个山丘,看着他进了洞 “哎呦我,这就敢进洞。” 我太阴神火覆盖拳面,一拳打出,太阴神火直接燃烧了起来 这证明这个洞绝对有问题,这个火是吸附在上面的,这里的土已经被精怪蹭多了,有了精怪的气味 火势慢慢燃烧,逐渐变大,开始往洞内渗透,其实我这一招也是理论上很好用,太阴神火只会燃烧作孽太多的 或者天生邪魔 很快,一窝黄鼠狼被我从洞里熏了出来,我一眼看出他们身上有着淡淡的修为 “几位?啥意思,监视我这么长时间。” 一个看起来岁数最大的黄鼠狼说道 “你敢放火烧我们的窝!!黄爷一定不会饶了你!!” 他话没说完,我应龙刀手起刀落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都他妈别废话!老子问你们什么你们答!谁敢拖延比他还惨!” 我并不是不顾及他背后的势力,但是为了问出背后者,我也只能这样做 “那个,这位先生。” “你说。” 我冷眼的看向他 “是黄爷让我们监视你的,至于目的我们一点不知道。” 我随后再次砍了过去 “我要听实话!” 我放声怒吼,将那山洞口震塌 一群黄鼠狼抱成一团哆哆嗦嗦 “没事,你们告诉我是谁改的,我最大程度保证你们的安全!不说实话,灭门!” 我蛟龙刀一同出手,向正前方扔去,蛟龙刀在巨大的力道下发出阵阵轰鸣,也传来一阵哀嚎 “看看,你们的人被我打到了哦。” 第111章 有话好说 我不紧不慢,将蛟龙刀隔空收了回来,上面还带着一个小黄鼠狼的尸体 “啧啧啧,这可真不赖我,他想报信儿,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去的啊!” 我拿着蛟龙刀把尸体挑给他们看,他们见了石头再次抱紧在了一起 “别急,我说了只要你们说实话,我保证不会再有黄鼠狼死的。” 我蹲在他们面前,单手拿着蛟龙刀挑着尸体看向他们 这些黄鼠狼面面相觑,咽了咽口水,一个比较年轻的黄鼠狼说道 “黄爷...黄爷想要你们俩的心头血!” 心头血,这玩意对于武者和普通人都非常的重要,提取的方式也很苛刻,一般都是将人迷晕之后用针管抽取心脏上的血液 或者武者对阵的时候猛击心脏,快速划开胸膛将心脏取出来 那个时候留下来的血也能叫心头血,再有就是武者自己重击心头,口喷鲜血 “他要我心头血干什么?” “黄爷...黄爷...” 我应龙刀一挥向右边一个在角落里的黄鼠狼又被我干掉,血肉横飞 “先生!先生!您别冲动!” 刚才那个黄鼠狼说道 “那我怎么能不冲动呢?老老实实把所有事儿说了不痛快吗?非要在这跟老子磨叽!” 我说着,身上气势狂涨,鬼眼运转,左手蛟龙刀上的尸体被刀风震碎 活生生如同地狱恶鬼一般令人胆寒 言申这边一直在追踪那个影子,一路追到了一个更大的玉米地 就在言申还疑惑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坟头 言申脚步放缓,就看那个影子嗖一下进了坟头的一个洞 “坟头是空的?” 言申说罢运转神眼,眼中似有金光闪出,他自从功至先天,眼功更加强了,可以看透物体防御,人类他也可以直接看到身体的内脏 他用神眼透过坟头土,向里看去,本来以为会有骨头或者骨灰,但是他却啥也没看见 “什么鬼?” 言申周身护体罡风爆出,再次运转神眼 这次他看到的是一个洞穴,在里面深差不多两米左右 “真行啊,上这块打洞来了。” 言申确认四下无人,钩风疯起,直接将眼前的土包击碎 从里面突然冒出来一窝小蛇,向着言申龇牙 “哎?你跟我龇牙龇个屁啊!” 言申掌风直接将一条稍大的蛇,在一瞬间打成肉泥 “有蛇会说人话不?” 此时,一条蛇缓缓的爬了出来 “我会....我会,先生,您别冲动。” “嘿嘿,我不冲动,你们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全都跟我说了,对吧,我就不杀生了。” 这条蛇将身体立了起来,大概有半米高,眼中红光出现 “先生,我们受了黄三爷的委托,来监视你们,可..我们还没监视多长时间就被你们发现了。” “之前监视我们的,是你吗?” “正是,可是我被您发现了,我就到了几分钟而已。” 那条蛇虽然没有面部表情,但是我也可以脑补出那条蛇的无奈和苦逼的脸 “这都好说,黄三爷想让你们监视我们干啥?” “黄三爷想要你们身上的内力。” 第112章 地府铁律 “真是他妈奇了怪了,怎么都要我们身上的内力。” 言申骂到 “那先生您看?” “走吧走吧,别盯着我了。” “谢先生!” 随后这一窝蛇四散逃离,言申顺着来的路回到了旅馆,跟季白说道 “没事儿,被仙家缠上了,小问题。” 言申抖了抖身上的土,看向我去的方向,此时我还在盯着那群黄鼠狼 “哎呦,这借口,心头血,要我心头血干什么?” “先生,心头血的作用,不用我跟您说吧?” 我点了点头,的确我知道心头血可以干什么,但是条件很苛刻,能做的事很少 可以通过心头鲜血诅咒本人,甚至整个族,凡是血缘比较近的都可以直接抹杀 这种恶毒的法术也就是被术道上明令禁止的 “那您应该能想到他们要干什么了。” 那只黄鼠狼隐晦的表达了他的意思,可我直接装傻充愣 “我想不到,你必须说清楚了,说不清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十八层。” 随后我爆发阴神内力,那些黄鼠狼惊恐的眼神,好像我是要来拿他们回去做菜一样 “这...这位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们吧。” “嘿嘿,饶过你们?你们监视我,老子最讨厌被人盯着了,除非你们给我拿出个说法,不然你们这些黄鼠狼,真跑不了。” 如果说之前我仅仅是一个房间传人的话,那么基本所有人对我的攻击我都得自己接着 但是现在祖师给了我无常令,而且还有400阴兵,位同少帅,如果真是两军对垒我战死沙场,师父和祖师不会说什么 如果是在亮明身份给对方之后,被人蓄意攻杀或者什么,那就是在挑战地府权威了 地府权威不可轻视,地府铁律不可践踏 这两句话是我师父在我正式学艺的时候,跟我说的话 我也一直谨记在心,这两句话是我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扞卫的 “这位大人,咱们有话好说,这样,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跟你说,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你放心,地府铁律,从不攻杀无辜之人。” 我话锋一转说道 “但是隐瞒事实,也算触犯地府铁律,我们有理由直接就地斩杀。” 我笑吟吟的看着他,他浑身发抖好像在惧怕什么 “说吧,别费劲了,说了我保你全家平安,不说,嘿嘿,我这龙斩双刀杀生可以一把好手!” 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那只黄鼠狼终于说出了具体的目的 “黄爷,黄爷要卖你的血,包括言申的。” “详细说。” “是这样的,黄爷早就知道你们要来,觉得这是一单大生意,所以让我们来给你找点麻烦。” “大生意?” “没错,大生意,据说术道上有人出了高价要你俩的人头或者心头血。” “要我俩人头?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货色,放大话之前也不掂量掂里自己。” 黄鼠狼扑了扑身上的土,继续说道 “大爷,您和言大爷最好避避啊!黄爷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第113章 黄三石 “这话怎么说?” “这这这,其中缘由我无法细说,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说完,这黄鼠狼见我身上杀意渐渐的小了,拉着身旁的小黄鼠狼急急忙忙的跑了 我也不着急他们去报信,最好来的越多越好 就在我还在原地等着的时候,季白来了 “风哥,快走吧,这块太阴森了。” “你能算出来是谁要对我们下手吗?”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 说着,我和季白走在来时的道路上,她突然说道 “风哥,你说我爷爷到底是去干嘛的啊?家里人都猜不到。” “嘿,你这话说的,就跟我能知道一样,但是从目前判断,很可能是神调司给你爷爷骗过去的,因为刚才的黄鼠狼....” 我还没说完,拳风便起,一拳轰在她的脸上 “季白”的脸上逐渐出现了黄毛 “嘿嘿,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你真是他妈找死!” 此时她的脸上变得溜瘦溜瘦,体型也发生了变化,手指甲修长 这是那个黄爷?不出我所料果然是个黄鼠狼,还是个道行比较深的 我拳风不断,周围土地被掀起烟尘,在黑夜的衬托下,如同迷雾一般 那成了精的黄鼠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神调司五大门主之一的黄三石,五大门主按照胡黄白柳灰分列,五门并驾齐驱,各有本事, 据说这个黄仙儿这一门以机敏,迅捷,土遁,寻宝为绝活,也可以迷幻人为着名,但是这种迷幻一类也得是上百年道行的 眼前的黄三石应该是这一代的门主,就凭他可以做到迷幻我的眼睛,他这个门主当就非常称职 我的鬼眼可以看清细小的细节,就在我偷偷运转鬼眼观察他的时候,我竟然在一刻之间没发现任何破绽 季白的身子骨不算特别壮,也不算特别弱小了,身材修长 他不仅能做到骨骼上的改变,也可以做到气质上的改变,要不是他说的话有了几分破绽,我可能真的以为他是季白 “小子,你怎么看出来你黄爷爷的?” 那黄三石气愤的说道 “嘿嘿,季白从来不说猜这个字,一般的事都会算!她之前试过了算他爷爷的安全和危险,但是算不到具体的,只能说算的不准!” “哈哈哈哈哈,受教了!” 那黄三石说完,顺着土就跑了,术语叫“土遁” “还真是他妈穿山遁地无所不能啊。” 我看了看周围,直接运起轻功朝着旅店的方向跑去 刚刚与黄三石对拼过的我,真气还在比较合适的阶段,轻功也更加的舒畅 “呼!真痛快啊。” 我从肺里吐出一股浊气,那是练功的时候都会有的一种气,需要通过哼哈这种字音来吐出去 最后如果不吐出来存集在体内,轻则小病,重则就地而亡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轻松在之前学艺和突破先天境的时候都没有 随后我感觉我的轻功越来越快,如果你在边上看着我,会发现我快成了一道残影一样 第114章 打得就是你 言申这边挑了一个假坟头,挑出来一堆蛇,完事回到了旅店,他进了冯清阳那屋说道 “老冯,真他妈烦了,刚才有一堆蛇他妈盯着我。” 冯清阳抬起头看向他 “那李风呢?” “他当时也有,过去追了。” “李风自己一个人行吗?” “哎包行的,不行的话,于魉还在他令牌里呢,冥飓营的两百精兵不是闹着玩的。” “也是,是我多虑了。” 冯清阳的这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调虎离山这种伎俩还是非常常见的,先把主力人员调走,集中攻打然后大部队压境 但是就目前看来,他们应该是一种试探,这种试探是在试探领队队长的实力,来判断整体人员的实力,当然不排除队伍里还会有比领队还要强的存在 他们正聊着天,我就到了刚才的地方,季白还在等着我回来 “风哥,你咋样?” 季白见我满身尘土,说道 “我没事,我碰见神调司的人了,黄三石。” 季白表情凝重,抬手起卦,这次她的手指在四个指头上起得飞快,比我上一次见到她起卦更加速度 “大过卦?” 这种卦象为灭顶之灾一类的,九死一生,只要冷静沉着应对也有破解之法,也是,进了江湖本就是九死一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见状我安慰了一下季白 “好了好了,季老肯定没事儿,年轻的时候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嗯嗯,走吧风哥,先回去,明天还要赶路。” 今天晚上的一个小插曲就这样结束了,我和言申坐在床上对着今晚的细节 “看来,绝对有一方没说实话。” “嗯,不过也不用考虑了,五大门主之一黄三石已经出现了,也证明了这件事他们的重视程度,季老失踪八成是他们搞的鬼。” “为了什么呢?” 内力,心头血,都是证明一个武者最好的凭证,而心头血更多是下咒用,内力则是可以收集起来附在兵刃或者法器上 我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现在神调司虽然五大仙家实力雄厚,但是在悬空司和黄泉司的围攻下也很难脱身 他们需要雄厚的内力来支撑法器的运转或者威力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睡觉吧,明天早上继续赶路!” 我一夜未眠,一方面是在思考这件事的目的,一方面是曹云依一直在轰炸我 微信上问个不停 “哎?风哥你跟季白说什么了?” “哎风哥你需不需要来看看季白。” 这种话她发了不下三十条,最后我跟季白发了个微信 “曹云依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 “她给你发的微信啊?” “那可不,一宿了都。” “我让她老实一下。” 随后我就听隔壁屋子拳头声四起 “哎哎哎!季白!不带你这样的!怎么还能替风哥出头!” “打得就是你!你别动啊!你等我找个木棍子打你。” 我在隔壁躺着听着真真的,那声音一直存在不绝于耳 言申这小子倒是睡的踏实,隔壁这么折腾,他也是在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而已 (主播感冒了,现在有点头晕咳嗽,小说等我病好了继续更新~多谢兄弟们理解) 第115章 张文的困境 王骁和蓝新月一路赶到了张文的老家是在一个小农村当时只有一个火炕,只见张天睿还躺在上面蠕动个不停 “他这是多久开始的?” “挖完了蛇窝大概有三天。” 王骁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原本还算精致的面庞,现在消瘦无比,身材也逐渐佝偻,头发杂乱无章 “张天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王骁大声的喊道 只见张天睿他还在床上蠕动,嘴里阿巴阿巴的说着 “蛇仙儿上身,真是他妈造了大孽了。” 王骁骂了一句看向蓝新月 “骁哥,这事儿咱们不好管吧?” 王骁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不好管。” 他俩说完直接朝着门外走去,张雯不干了,急忙揽手 “王兄弟,王哥!您真不能不管啊!” 王骁拜了拜手,继续说道 “管不了管不了,这要是平常精怪的后裔,看在我们是地府传人的面子上,还能对我们礼让三分,这事儿兴许还能平,但是这可是萨满五大仙家之一柳家的后代。” “那这怎么了?” “嘿,说你无知你还真是无知,神调司五大门主之一柳寒星可真不是好惹的角色,被他盯上,到时候那可真是尸骨无存!” 王骁说完蓝新月在一旁补刀 “嘿嘿,轻则重病缠身,重则全家死绝,这事儿都是定数~” 说完,这俩人推开张文的胳膊,便往门外走 “两位!” 张文说完跪了下来,抱着王骁的小腿 “两位真不能走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哦,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合着就是那些蛇儿子多?随便杀?” 王骁说完看了一眼蓝新月,不屑的笑道 “那是,骁哥说得对,怎么?人家的命不是命了?觉得人家没本事,就随便欺负一窝蛇,结果遭报应了你过来找人了,你早干嘛去了!” 张文听闻此言连忙问道 “那这事儿还有回转余地吗?” 王骁见计谋已成,说道 “买点金元宝之类的,给那窝蛇烧过去,立牌位,让那些蛇受香火,柳寒星也许会看在香火的份儿上划过这事。” “简单简单,您说!我记着!只要把我儿子治好,我怎么着都愿意!” 王骁简单的把需要用的全都告诉了他,他认真的拿手机全都记录了下来 “谢谢谢谢,两位,多谢两位出手。” “我话还没说完呢,说吧,谁让你儿子去的?” 张文听闻此言愣了一下,继续说道 “没有啊!他自己想去的!” 王骁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不说实话,活该受罪!” 他说完用眼睛狠狠的看了一下张文,转身带着蓝新月便走 张文也不再挥手阻拦,回身走进卧室看向自己还在床上挣扎的儿子 “儿子啊!别怪爸爸我心狠!” 随后,他走到了自己的一间小隔间,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 他虔诚的拿上一支香,拜了三拜 “我说神仙啊!您可得保佑我们啊!这下子可没人管我们喽。” 第116章 找到季老 我和季白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双鸭山,站在山下朝着山上望去 “季白,老爷子走的那条路。” 季白听完双眼紧闭单手掐卦,不久睁开眼睛 “往这边!” 这很明显是八门中的死门,季老爷子怎么会走这方位呢 “风哥,先走,来不及解释了,我爷爷很可能在和人交手!” 我们一路飞奔上山,季白不会轻功,我直接背着她,让她给我指路,后面曹云依会内力,也不用担心她 “往哪儿走!” “往...这边!” 季白指着一边说道 “走!” 我招呼了一声后面的人,提起真气就往那个地方赶去 还没到眼前我就听见有人在喊 “你们别过来!不然老夫真的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一个老者喊道 “快去,那是我爷!” 我听闻此言,脚下再次真气狂起,直奔声音的方向去 只见一群蛇和黄鼠狼围着季老爷子,我将季白安顿到安全的地方让曹云依和冯清阳看着她,我和言子和骁子同时出手,拳风,掌风,爪风同时暴涨 “杀!——”我们三人怒喊,真气灌输双手,直接打出残影,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狂风大作 “季爷!” 我在狂风当中喊到 “小风子!” 这是季爷爷对我一直以来的称呼,从小我就疯疯癫癫的跟个小疯子一样,别人说东我非得往西走 “季爷,先跟我走!骁子言子掩护!” 说着,我一个翻身到了季爷爷面前,背起季爷爷就跑,言申和王骁见状抽出兵刃在前面为我们开道 刀风钩风在我们周身形成了防御 ,这些黄鼠狼和蛇明显是修行不够,或者压根没在修行 他们的攻击杂乱无章,根本称不上秩序或者攻击方式,甚至用不上罡风,仅仅是兵刃就可以将它们撕碎 “这些玩意越来越多!主要是蛇!” 黄鼠狼的数量逐渐减少,蛇的数量却狂涨,这些蛇的攻击方式却开始有序,前面攻击,后面像是填缝一样的填上攻击 主要攻击人的咽喉,裆部,小腿,要不是我们有护体罡风估计也应付不过来 我们逐渐的突围,外围的掌刑堂弟子也抽出兵刃参战,阵型暂时成不了,蛇的数量过多,他们没有护体罡风只能一下一下击打着蛇身 “风哥!快点!这边!” 季白站在曹云依身后说道,曹云依都快拦不住她了,死命的抱着她 我见状招呼一声言申王骁,提轻功跃起,踏树飞腾,辗转翻挪之间打出暗器,骨镖将眼前几条正在朝我爬来的蛇直接被钉在地上 那几条蛇挣扎了几下没动静了,我顺手抓了一条,朝着季白赶去 季白见到自己的爷爷遍体鳞伤顿时要哭,我直接把她的嘴捂上,季老爷子让冯清阳背着,我转身招呼一声兄弟们就往山下跑 这地儿不能呆了,再呆也得筋疲力尽而死,冲出来之后,那些蛇逐渐的也不追了,我们一直跑在丛林当中 “他妈的,怎么跑不出去!” 言申喊到 “季白,你算一下生路,先出去!” 第117章 完犊子 季白趴在我的背上闭眼开始卜卦,不多时,她就晕了过去,我怎么喊她,她都不带吱声的 “季白季白!” 她没回应 “季老!您能算吗还!” “老夫...” 季老说完这话也晕了过去 言申瞪大了双眼,骂到 “他妈的,咋都晕了啊!” 算师,可以说在战斗中可有可无吧,有更好,没有就得靠自己 作用大概就是算出战斗中的生路或者退路,可以取得胜利或者一线生机 现在季老和季白都晕了,只能靠我们自己喽 “风子!你和冯清阳先等会,我和骁子去探路!唐虎,带一半人跟我走,其他人留下来跟着李风慢慢走。” “好!” 唐虎应了一声,快速的分出十个人手,抽出兵刃跟着言申和王骁快步朝山下走去 “李堂主,我们怎么办!” 冯清阳背着季老说道 “没怎么办,等言申吧,所有人听令!防御阵型!” 防御阵型,其实很简单把我们四个围在了中间而已 “堂主,这里好像没有蛇或者黄鼠狼追上来了。” 一个领队弟子说道 “那也得防御!这里是双鸭山!很有可能有秘境的存在,不进去还好,进去了,很有可能是唐门祖地的下场!” 我故意用唐门祖地吓唬了一下他们,其实每个秘境都不一定有邪魔,大部分都是机关,僵尸,毒气之类的 而且里面都会有点金银财宝或者秘籍,说实话我还真想闯闯秘境 “那这,怎么办啊?” “等,等言申回来,他们很有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话音刚落,从远处走出一个人,这个人面容奸诈无比,身材稍稍佝偻 “呦呵,这不是黄三石黄门主吗?” 来人正是黄三石,黄鼠狼成精 “李堂主别来无恙啊,今儿终于把您等来了,来来来,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 他说完,浑身黑气散开,从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一堆人 冯清阳开口道 “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成了气候的黄鼠狼,跟黄三石一样,可化为人形。” “嗯,我也猜到了,先把他俩放下,找个安全地方。” “好。” 冯清阳答应了一声,转身将季老爷子放在一块大石头边上,我把季白也交给了曹云依 “来吧,战!——” 我长啸一声,真气怒转,挥拳便向最近的一个黄鼠狼打去,那只黄鼠狼也算是有点实力,竟然可以接我一拳,换成寻常精怪,早就灰飞烟灭了 冯清阳拔出了自己的酒萧剑,拿着酒壶猛灌了一口,完事喊道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一套咒语在他口中念完,他手中长剑金光灿灿,在他的手中如鱼得水快活无比 冯清阳也是之前道门正统,掐决念咒不在话下 得到太乙拔罪斩妖护身咒的加持,冯清阳也火力全开 我这边对阵的看样子应该是黄门的高战一类,身法,拳法都是一流,要不是因为我知道他是黄鼠狼,高低得看看他师父是谁 但是接下来估计不用了 第118章 送给你了 和我对阵的那只黄鼠狼见久久不能将我败下阵来,招呼了两只黄鼠狼一块上 我见此情形拔出龙斩双刀,蛟龙刀率先脱手,游走于他们三个人之间,应龙刀不蓄力,来回快速劈砍与他们三个之间 他们三人身法躲避不算快,但是也能堪堪避过 那三人脸上带着一抹邪笑,不断的逼近我的身前,我看准他们三人空隙,操纵蛟龙刀打向左侧那人,手中应龙刀蓄力一成向右侧砍去 蛟龙刀一击得手,那人被蛟龙刀连皮带肉的卷飞了出去,倒在一旁痛苦哀嚎,我左侧这个人被我应龙刀砍中左肩 他见状还想反抗,被我用力一压,那人的身子一分为二,鲜血飞溅,尸倒一侧 站在我正中的人被我这一手吓坏了,愣在原地没动,我也好奇啊 “你咋不打了?” “刚才那刀..从哪儿飞来的?” “从这儿!” 我刚说完这句,操纵着蛟龙刀从他的头皮上飞过去,直插他的后脑,将整个头部穿透 后面的黄三石缓慢的拍手说道 “哈哈哈,好啊,不愧是李风,王竹的高徒,这一手以气御刀可比你师父狠多了。” “那可不是嘛,哈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狠毒点,死的可就是我自己了!” 说着,我挥了挥刀身上的鲜血,站在原地看着黄三石 “说吧,到底想干嘛?” 我将蛟龙刀收回,双刀在手,斜身看向他,后来曹云依说,看见我站在树林之中,如同看见了凶魔一般,身上溅满鲜血,目露凶色,身上气势狂涨 黄三石站在对面笑吟吟的说道 “嘿嘿,李堂主,我说了,就是来陪你玩玩的,这三个人我送给您杀,还希望李堂主在这里玩的尽兴。” 他说完,就迅速的跑出了我们的视线范围 我并没有出手阻拦,上一次他的行动方式也明显的是试探,这是久经社会的江湖人所表现出来的 用自己一成或者两成来试探敌人的虚实,如果打不过赶紧跑 黄三石这波操作让我甚是疑惑,他弄出来的几个人,实力其实用了全力了不会是核心层的人 这次来的也多数是炮灰 冯清阳那边遇到的对手跟我这边差不多,他念咒给剑附上了法术,斩杀黄鼠狼这一类精怪也是非常顺手 就在黄三石走了的几秒之后,就听那边重物落地,几个对手人头斩下 冯清阳用酒壶里的酒倒在剑身,血迹被冲刷在地,他将剑收在剑鞘,走过来问我 “黄三石走了?” “走了。” “那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呐。”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晕厥的季家爷孙两人,说道 “等他俩醒了吧,原地驻守,黄三石走了,后面不会有大问题了。” 冯清阳应了一声,看向那些掌刑堂弟子 “兄弟们!原地驻守!三三轮换值班,等着他俩醒了,咱们再下山!” 冯清阳说完那些弟子就开始有序的进行组织防御,埋插红外信号拌线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经过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预警 第119章 肯定会来 我们在原地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言申回来,猜测可能他们内边出现了事情 言申的气息告诉我,他目前遇到的危险还能自己应付,或者没遇到危险,如果他应付不了,我也会过去 我等不了了,季白和季爷爷一直没醒,时间越来越晚,如果天黑了,那就更加危险了 夜晚,对于江湖人来说从来不是狂欢的时刻,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 这种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一条毒蛇足以成为威胁,但是武者却不怕,不是因为自身血液抵抗,而是因为武者对于环境的感应可以提前知道生物来临的方向,从而改变自己的应对策略,躲过去或者杀过去 刚才黄三石还在这,我不确定这里还是不是有他的眼线,是能选择派出弟子前往寻找他们 我选来选去,只有唐虎还算比较合适,我和冯清阳谈了谈,选择让他前往刚才言申走的道路寻找他们 唐门弟子之间也有自己独特的联系方式,或者暗记,唐虎作为老统领应该知道怎么应对 “唐虎,你去吧,有危险随时联系,长啸,或者什么,只要让我们知道你有危险就行。” “好!堂主放心。” 说完,唐虎回身安顿了一下掌刑堂弟子,便往言申他们下山的地方走去 唐虎一路上拿着长刀砍着路边的树丛什么的,不多时眼前一片开阔 言申正在带着王骁和一众弟子在和敌人交战,刀兵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唐虎看见自己的兄弟差点被长刀劈中,脚下蹬地便上,手中砍刀劈落,对方人头落地 随后唐虎加入到了战团之中,他的出现可以说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唐虎的本事本来就不算低,武功也就比我们兄弟几个差点,暗劲巅峰是有的 对于这种底层次的敌人,都是一刀一个小卡拉米,解决弟子被围攻的场面 …… “骁哥,你说他会来再找咱们吗?” 蓝新月坐在沙发上说道 他们从张文家离开,直接回到了堂口 “会,不出三天,肯定来,别人管不了这事儿,李风言申估计都管不了,只有咱俩。” 王骁胸有成竹的看着蓝新月说道 “为什么?” “我在张文的身上感应到了怨气,那是很大的怨气,可能是蛇?可能是坟主人?总之这种怨气的强度,只有咱俩能解决,那就是……” 王骁沉默了一下,冷冷的说道 “生死令,钩决。” 蓝新月瞬间大惊,她问道 “什么人能怨气和罪孽到了这种程度,要让咱俩用生死令啊?不至于吧。” “嘿,新月妹子,一看你这就是跟李风言申一样,出师不久,我呢稍微早了一点,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算妖魔啦,只不过跟咱们因果不深,只要没正式接受雇佣就没事。” 这种因果一般都是接受雇佣,或者至亲之人,接受雇佣必须给人把事儿平了,至亲之人被影响也得管,这是江湖规矩 王骁继续和蓝新月打着游戏,俩人玩的不亦乐乎 第120章 神调司 这边,唐虎的出现,打乱了原先交战的阵脚,其实掌刑堂的弟子并不弱,但是毁在了人数少,要是之前那样,这些敌人根本不是事儿 这些玩意非常难缠,一会退一会进的,搞的唐门弟子匆忙应战,再加上对方人数众多 这确实显得吃力,基本是属于一打三或者一打五 唐虎呢,他刚进来,没有人去拦着他,就等同于游走在交战的人群中 山林里,刀剑声,呐喊声群起,这一片交战区域被刀剑砍的几乎都要平整了 我在山上看迟迟没有回音,心想糟了,回身看季白,她也已经醒了,她揉着脑袋说道 “风哥,我刚才……” “不用说了,你刚才算的太狠晕了,爷爷也伤势过重晕了。” 季白扣了扣头,一脸微笑的说道 “嘿嘿,看来得多练功了。” 我点了点头,看向季老爷子,季老爷子睡的很踏实,动都没动,气息还和晕了的时候一样 我转身跟一个弟子说道 “组织兄弟们,集结去山下,这块不能待了,马上天黑。” “好。” 说完,冯清阳背着季老爷子跟着我和季白就往山下走,我们顺着唐虎留下的路一直走到交战的地方 “我靠,这他妈打上了?” 一个唐门弟子说道 “这不很明显吗?” 另一个人说道,我瞥了他们一眼,下令 “赶紧上吧,速战速决,他们体力支撑不够了。” 我话音刚落,身后十几名唐门弟子蜂拥而至,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敌方阵型瞬间被冲散,那些被砍杀死的人也逐渐露出了特征 “狐狸毛?蛇鳞?” 言申翻了翻尸体说道,我也在季白的一旁继续说 “看来神调司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 神调司内,五大天王齐聚长白山后山一个隐秘的区域,黄三石摸着自己的胡须,歪坐在五把椅子中的一把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嘿嘿,李风这小子,比他师父当年还狠,现在人家可是地府传人了。” 一旁一个身形健硕,眼神炙热狂野,头发如火焰一般张扬的男子说道 “嚯?不错啊,王竹收的这徒弟真是得了神君的喜欢了,想当年咱们也有一支儿是地府传人呢还。” 这个人叫胡天烈,狐仙这一门的门主,性格张扬狂暴,性情如火,擅长幻术,控火,魅惑,操着一口东北话说道 “那你要这么说,李风那小子老虎了啊,上来不分是谁就是干!我喜欢哈哈哈。” 胡天烈,这名字跟他的性格一样,性情猛烈如火,直来直往 一旁黄三石又说道 “我和老柳把他引进来多不容易啊,搭了多少门徒和孩子,啧啧啧,可惜了。” 黄三石摇着头扣着塞在牙里的东西,看着一旁的柳寒星,他正在鼓捣手里的龟甲 “哎呦老柳,你说你老玩这破龟壳干啥,聊会子天啊。” 柳寒星将龟甲收了起来,说道 “有你俩还不够啊,我的人已经出过力了,也损失了弟子,这次就算给李风点心病吧,省得以后来。” 第121章 三大算师 黄三石笑了笑说道 “哈哈,哎呀老柳啊,你可想的太天真了,李风言申这俩人可是王竹李仇真的徒弟,当年的索命五绝啊!” “索命五绝怎么了?不还是五个人?他们敢动咱们?” 柳寒星坐在椅子上不屑的说道,但是一旁胡天烈又开始说话 “索命五绝啊?单单一个王竹就够咱们受得了,这四个徒弟没有一个比他们师父这个当年不强的,到时候八个人一块联手,啧啧啧,咱们这点门徒塞牙缝都不够用。” “到时候实在不行,咱们亲自出手呗,黄三石和柳寒星损失这么多弟子让他们上呗。” 这是灰无影,灰仙儿的门主说出来的据说无影无踪,主要是侦查探听和直接暗杀或者破坏 “我擦,灰子你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季权山,我好不容易骗到双鸭山,离北京这么远的地方的。” 黄三石在一旁说道 “那你到底要干啥,整的这家伙兴师动众的,五个人都齐了,是不是我把头儿叫过来你就老实了。” 胡天烈早就急了,按照他的性子,这么弯弯绕绕得憋死他 “胡老哥别生气啊,我这马上就说到了,季权山,这老家伙身上本事可不俗,你看他是个算师是吧,其实他应该有传承。” “卧槽了,谁他妈还没点传承了,江湖上混没点背景敢这么拼啊?” “嘿,胡老哥你这不傻了,季权山他们这一个家族很有可能是天机证道一脉,季权山已经是家主了,他的算法和普通人可不一样。” 黄三石说完,柳寒星倒是继续接过话 “天机证道?那一脉不早失传了,跟九宫筑阵一起。” 天机证道,据传说,这一脉是算师里最为玄奥高深的一脉 这一脉可以窥探天机,推演,或者掌握“天机”为核心能力 而证道呢,是要验证,实现,这种对于“道”的感悟,道指的是天道 证道达到的成就,是要通过推演天机,达到对天道的理解和验证某种程度上的天人合一,更加达到“以算入道”的境界 而九宫筑阵这一脉就更有意思了,九宫源自洛书,是奇门遁甲风水堪舆的基础核心模型,代表空间方位,能量流转,时间变化 筑阵,这俩字其实也能理解,是在强调这一脉的核心是运用九宫的原理来布置,操作,构建阵法,这一脉更倾向于将算法和实战结合,应用起来 当年这一脉也是名声鹊起,但是因为一次意外,导致了这一脉的没落 而这三大算师最后一脉,称为烛照九器,当年这一脉可洞察人心,经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推算来了解对方的心性和能力 最后在对方最薄弱的地方对他打击,还有这个九器,据说是当年这一脉的祖师爷费尽千辛万苦传下来的 兵器啊,铜钱,什么都有,都是沾染阴气过久从哪里带出来的,比如坟地,或者鬼市,因为长时间沾染阴气这些生了灵智,据说可以跟这些阴器沟通 第122章 幻术 这三大算师曾经联手闯荡江湖,留下了四大秘境,据说其中三个都是关于这三大算师的传承,有一个是他们将三人的本领合在一起,据说可以通天,杀敌,无所不能 所以这种传承不能说是严格意义上的家传,也有可能被闯过秘境的其他算师所学会 胡天烈听完这话眉开眼笑 “哎呦我,那要是这个季权山能为咱们所用,咱们还至于在这待着。” “那可不,季白我不敢确定,但是季权山肯定滴。” ………… 我和言申眼看这个地方满地尸体,带着兄弟离开了这儿 这次只损失了一个兄弟,他是被围攻时候重伤,还没等到我们下山,他就已经气绝身亡,剩下所有弟子多多少少身上带着一点伤 “言子,走!” 我招呼了一声言申拉着季白向远处跑去,冯清阳依旧背着季权山跟在后面,言申突然喊道 “慢着!!” 我听见这一声呐喊瞬间停了下来,看向他那边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风子,你快来看这里像不像一个墓葬口!” “墓葬口也来不及管他了,先把季老和季白送下山,让他们俩好好休息,之后咱们再回来。” 言申听完我说的话,跑到了队伍前面,运起神眼向前方看去 “我勒个去啊,咱们来的时候肯定走的不是这条路。” 我稍微往前看了看,发现了刚刚还熟悉的场景,马上就变得陌生了起来 “哎,是啊,我记得右边还有我留下的记号呢。” 我说完拿起应龙刀将右边的灌木丛挑开 我们一路走上来都会一路做着记号,有一些是我和言申用拳风打出来的坑,有一些树上用刀砍出来的痕迹 可是我扒开这个灌木丛,并没有发现原先我留下来的任何记号,我不死心,又往前面走了几棵树的位置扒开树叶 “这里太干净了,而且前面的路不像是最近才走出来的,咱们有很低的概率走到了无人区。” 对于无人区这个概念,现实里说的可能是这个没有经过人工开发或者发现,但是在江湖道中这种无人区是代表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或者他压根就是一个精怪作祟长时间的占领这里,形成了无人区 说着我从边上的地找出来了一撮毛 “狐狸毛?” “刚才他们埋伏的时候留下来的?” “不像。” 我看了看周围,说道 “这毛像是刚从身上掉下来的,应该是眼线。” 我拿起来那嘬狐狸毛,仔细看了看,那毛发竟然凭空飘散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幻术?” 言申听我说完跑过来运转双眼,神眼的光芒照在前方 前方的一切事物在言申的眼里都化为他物 “我嘞个。。。” 言申话没说完,地震开裂,我们一行人飞速的向山下跑去 “这他妈不知道车在哪儿啊!” “先走!” 我回身,拉起季白,将她直接背在背上,真气运转,轻功御风 不多时,所有的兄弟都跑到了山脚下 我们再次看向山上 “哎?刚才不还地震山摇吗,怎么没事了?” 第123章 很奇怪 “这是胡天烈的幻术?” 言申问道 “不像,胡天烈的幻术还做不到范围这么大,应该是别的。” 季白听我说完,缓缓的开口 “不会是九宫筑阵的秘境吧?” “九宫筑阵?那是什么玩意。” 季白简单的向我们介绍了三大算师,我也陷入思考 这里要不要进?这个秘境谁去?季白估计会感兴趣,但是其他人会不会像之前一样死在那里 这些掌刑堂弟子虽然我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也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我想要的那股劲儿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心里这些感觉是什么,但是总觉得这帮弟兄非常合我心意,意气相投 我们之间更像是我和言申这些人,兄弟之间,平时没任务大家乐乐呵呵偶尔逗个咳嗽,有了任务的时候也非常严肃 我是真的不愿意再看到有兄弟阵亡,就在我还在做心理活动的时候,季白开口了 “风哥,我们先撤,到附近最近的医院再做打算吧。” “嗯,左边的兄弟跟言申,右边的跟我和季白,冯清阳背着季老爷子辛苦点跟着我!” 幻术自己破解,其实我也找到了来时的路,走来山路上我也在想,这次的战斗过于简单,黄三石亲自出来了,还付出这么多的门徒 季老他们也没怎么动,到底为什么?试探?还是没来得及下手 我还在想着,季白开口了 “风哥,这次多谢你了,等我爷爷没什么事,我就回堂口。” “不着急,老爷子这次也受伤了,先去看看。” 我拍了拍季白,看向季权山,在我的印象里,季爷爷一直非常稳重,对我很好 每次见我都会带着我和季白去公园或者哪儿,之后带着我一块吃饭 季老爷子也是我的爷爷,我这人对于自家人的情感还是非常重的,看到他这样,不仅季白难受,我也难受 一路上我们没有再遇到怪事,言申也从没发出警告信号 我们找到了自己的车,将那个弟子的遗体暂时安放在一辆车上,那辆车只留了两个弟子看守其他人全都回到了酒店 老爷子被我和季白带进了医院,医生看见季权山伤成这样,马上紧急会诊 经过检查,季老爷子的身上有许多抓伤,甚至还有毒 医生反复的看了看检查单子,跟我们说道 “老爷子这是干什么去了?伤成这样。” 季白开口 “我爷爷去山上闲逛,结果遇见会伤人的黄鼠狼和蛇了。” “真是的,家里人也不看着紧点,八十多的老头子了,还让他自己出去。” 医生责怪了一下季白,季白也表示以后不会这样 他盯着检查报告单看了又看 “额,这些抓伤都是小事,现在主要的是毒素,这种毒素我们没办法去除。” “为什么?” “毒入心肺了,但是很奇怪的是,老爷子一直在昏迷,这种情况早就应该……” 医生话没说那么透,但是我俩都能理解,这种毒素应该是柳家的慢性毒素,看着可怕,但是短时间不会发作 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来我得找找路子了 第124章 丢了 我们现在在东北,这边是神调司的地盘,估计不会有这方面的人给我们治疗,让我想想.... 就在我还在原地发愣的时候,季白开口了 “那我们转院!先回京城,然后再找路子,怎么样风哥?” “先这么着吧,我去通知言申,让他俩先回去,咱俩跟着车一块走。” 我正在给言申打电话的时候,季白也接到电话 “哦哦,行,那可以。” 季白接了个电话就到急诊病房去看季老爷子了 我跟言申简单说了一下,他就表示没啥问题,就是那位弟子的遗体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道 “就地安葬吧,等把老爷子送回京城,我和季白开车回来,好歹是兄弟,送一程。” “好。” 随后,我和季白跟着病床上了救护车,车子一路飞奔开向京城 历时差不多得一天,终于到了协和,季白早就也靠在我的肩头上睡着了,我拍了拍她 “醒醒,季白,到了。” “风哥,好,你等我一下。” 季白说完,打了个哈欠就往车下走,我也跟着病床一块下了救护车 “先去找王骁和新月,让他们过来照应一下。” “好!” 季白应了一声,跑到一边打起电话,王骁和蓝新月正在堂口里吃饭,接起季白的电话 王骁和蓝新月听说季老受伤到了协和,马上撂下碗筷就往医院赶,把季老爷子安顿好,我和季白也找了最近的一个航班直飞双鸭山 很快,我们赶到了我们原先住的旅店,店里的气氛非常诡异 我找到冯清阳问道 “这兄弟们怎么了?” 冯清阳清了清嗓子,把我拽到一边 “额,你和季白回北京送季老爷子的时候,有点儿意外。” “啥意思啊?” “那个弟子的尸体没了。” 我顿时懵了 “啊?啥?怎么会丢啊!看管弟兄的人在哪儿!” “当时那两个弟子直接昏了,现在还在旅馆里呢。” 丢尸体,这放到哪儿都是一件大事,我也能理解店里的气氛是怎么来的了 唐虎听到了我的怒吼,跑了过来 “堂主,那个唐铃的尸体被偷,我也是没想到,唐舒和唐邙也在昏迷,您怎么看。” “行车记录仪呢?” “没了,全是空的,当时查过了。” 我听完这话,直接喊了言申,这种情况没有任何监控,行车记录仪也被清空,只能靠言申的神眼追踪了 言申看了一会,不信邪,又看 “太干净了。”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了,他们不仅带走了尸体,还将现场所有气息痕迹全部抹除 “估计是狐族,他们隐藏气息倒是好手。” “他们要尸体干什么?” 我问到,就在我们还在商量的时候,门外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瞬间引起注意 因为我们一般都只敲三下,不会多敲,这是我们的习惯 标明身份,表示自己的安全都会这样,门外这人明显是外人 “谁啊?” 言申问了一嘴,那声音依旧没停,而且逐渐快了起来 我见状骨镖打出,木质的大门被我的暗器打穿 “不错,阴阳一脉的手法。” 第125章 我肯定看到他了 外面那人说了一声便没了声音,我和言申对视一眼,分左右两侧向门口赶去 言申慢慢的打开大门 “没人。” “看来是跑了,通知所有兄弟,外面集合。” 旅店里要是跟别人动起手来,其实我们吃亏,找一个开阔地,起码我们能躲避,在这里躲都躲不了 “清点人数,季白,算一下后面如何。” 季白点了点头掐指一算,说道 “还不错,起码我们不会有太多的损失。” 我点了点头,看向唐虎,他说道 “除了昏迷的两个弟子,其他都到了。” 随后我和言申简单的商讨了一下 “咱们绝对不能分开,分开作战最危险,这样,言子你带路,往有死气的地方去。”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很可能在收集尸体,往有死气的地方去很高概率能找到,咱们的目标就是把那个兄弟的遗体带回来,不干别的。” 我们确定了任务目标之后,依旧言申带路,冯清阳在后面跟着 言申的神眼可以看到任何气息,在他的眼里,尸气,怨气,人气,鬼气都有明确的划分 我和季白带了五个兄弟跟在后面,言申一直带着我们进了山,走在山路上 “做记号!别忘了就行。” “好!” 我答应了一声,用应龙刀砍在树上并且喊道 “我的所有刀痕,都是从左到右,记住了!” 言申答应了一声,继续砍着前面的枝蔓,过了许久,我们才接到了敌人 言申在前方甚至连话都没说,直接运起真气灌输双掌,向前方打去 只听前方的一块巨石轰隆开裂,石块散落在地 “言子怎么了?” 我跑到他身边说道 “风子,你看,这块石头长着人脸!” 我仔细的看了看,将几块碎石拼在了一起 “还真是,有趣啊。” 随后我又将它打散,看向身后 “后面的兄弟都怎么样!报数!” “1.2.3.……” “人数没少,走吧” 言申说完拔出双钩朝前走去,我带着兄弟继续跟在后面 不多时,言申停了下来 “风子,差不多了,这里尸气最高最浓,具体的位置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散开找吧!” 我看向冯清阳,他点了点头,表示言申说的没错 我也感觉到了,这附近的尸气过于浓烈了,应该不止一具尸体 很快,许多弟子都发现了尸体 “看穿着能看出来吗!” 唐虎问道 “很难!” 我回答道,其实并不难,但是因为时间过久和野兽的撕咬,衣服的款式已经很难分辨或者识别 “好好找吧!那兄弟刚没得,会很新鲜,也会成为野兽的第一攻击啃食目标,希望这兄弟尸体不会被野兽叼走吧!” 我说完,继续翻着地上的土壤,季白也在我的身边拿着一根木棍来回翻找 “风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咱俩来的时候,我做了个梦,啧,准确的说不是梦,是我莫名其妙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只有背影,但是我觉得很可怕,之前也出现过这种事,一周之内我肯定能看见这人。” 第126章 有个洞 “等会等会,内个其他兄弟,过来补我俩的位置,我俩去边上说点事。” 我说完,两个弟子补到我们的方位,我继续问季白 “怎么着?你继续说。” “我从小就能莫名其妙的看到一个人,就在我眼前,他也可能会跟我说话,也可能不说,总之梦见那个人之后一周之内,肯定会碰见他,给他起冲突或者交谈。” “之前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和季白在一起待着这么多年,都没听过她这种事 “可能是我前两年刚发现的吧,怕被你们说是癔症。” 说着,季白将头低了下去看着手上的手表 “没事儿,之前可能不理解,现在我可就理解了哈哈哈。” 自从拜师学艺,我能看到的比她看到的更多 季白的眼睛好像不是阴阳眼,她虽然能看到鬼魂,但是功能比我和言申的神鬼眼还奇怪 这个眼睛也分很多,肉眼,鬼眼,神眼,阴阳眼,灵眼,法眼,天眼 肉眼就是普通人的眼睛,看不见鬼魂没有特异功能,鬼眼到灵眼是一个大阶段,到上面的法眼和天眼据说只有神仙才有 我的鬼眼和言申的神眼就不用说了,我们两个都知道其中奥妙 阴阳眼就是能看到鬼魂和精怪,难道是灵眼?据说灵眼可以预知或者感应事情和事物的发生 这四大眼功不分前后,只分使用者能力高低,鬼眼用好了修炼到最高等级据说可以一眼灭物,眼前所有事物瞬间摧毁 神眼呢其实跟鬼眼的效果完全就是两个,神眼追踪,破障,这些都是能力,师叔说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做到一眼震慑,不论任何物品都会在一瞬间愣住 灵眼,修炼到最高境界就是想让哪个物品活过来就能活过来,但是需要秘术的加持 看样子,季白应该是从小天生的灵眼,异常难得了 我和季白说完,本想继续翻找,但是她突然把我叫住了 “风哥,来这里!” 我回身向她的位置跑去,只看到山坡下有一个巨洞 “盗洞?” 我说完,仔细的向下看去,只看到一个通道 “言子跟我走!冯清阳带着唐虎和兄弟们继续找,五个小时之内我们没上来的话,给王骁和蓝新月传讯,让他们过来增援!云依你自己注意点,别被暗算,你负责随时接应两边!” 说完我就和言申季白一块下了通道 ………… 王骁蓝新月这边,自从赶到了医院就守在icu门口,一个医生说道 “目前,我们只能维持季老爷子的生命体征,这种毒我们没有收录和记载,太难了,就算我们这里最好的专家都说无力回天了,你们还是做好准备吧。” 这医生说完摇摇头,往办公室走去 “骁哥,这怎么办?” 蓝新月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玩意都是有定数的,生死簿上也没有老爷子的名字诶,估计没事。” 说着,那医生重新折返回来 “那个,我从私人角度给你推荐个人,这个人知道谁能治疗他,但是会不会帮你,那就不好说了。” 王骁听闻这话眼睛冒光 “他在哪儿?” 第127章 雷瞿 “这人叫百事通,据说啊,他还认识鬼神,当然我是无神论者啊!只是听说的,联系方式回头我可以帮你要,季家在京城也是有点名声的,看在季家的面子上应该可以帮。” 那医生说完看向王骁,他也吃不准这事的准确性 那医生见王骁犹豫,又说道 “老爷子这样其实还是有救的,主要脏器没有伤,只是皮外伤,老爷子身子骨硬朗的很,底子太棒了这也,这毒要是能解,其实就没事了。” “好,我试试。” 随后那个医生把百事通的电话给了王骁,嘱咐到 “记住了,找他办事,讲究一金二物三事,第一要有钱,第二你要有一个让他觉得能要的玩意,第三要给他办一件事。” “嚯,老哥这么熟啊,不是一般人啊。” 蓝新月在一旁说道,王骁也继续说 “刚才你从icu出来的时候右脚有血迹,现在怎么血迹没了?还有你的脸,太凶了。” 蓝新月接茬 “可不是吗,怎么?想杀人?” 他二人说完,那医生不仅没生气,还哈哈大笑了几下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老方老吴的徒弟,有他们二人当年的样子。” “话说了这么多,你是谁?” 蓝新月问道 “我叫雷瞿。” 雷瞿,就是之前说过的鬼王第九代传人,江湖人称“鬼律” 雷瞿说完,运转周身真气,阴帅鬼王的气息从他身上出现 “王骁蓝新月见过师伯!” 他二人齐齐行礼,索命五绝的顺序其实是按照实力排的,鬼律被排在最后一个很高的原因是因为出手次数不多 所以排的位置不高,知道他出手场面的人也寥寥数人,但是威名如雷贯耳 谁都知道二十年前鬼律雷瞿为了兄弟屠尽一方宗门,那可是几千人的大宗门啊,都被雷瞿一战尽斩 最后还是上一代地府传人联手将他拦住,不然估计没人拦得住他 “我说两位,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好!”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空间 “这是我在这个医院待着发现的地方,很安全,说吧怎么回事。” “季老爷子被人引去双鸭山,我们这边反正是有点古怪。” “把所有事情前因后果跟我说说。” 随后,王骁将一切告诉了雷瞿,他思虑许久说道 “可能是神调司要成仙。” “啥?神调司要成仙?” 雷瞿清了清嗓子,说道 “天机证道,和其他两大算师合在一起,据说曾经要逆天而行,成仙。” 王骁和蓝新月顿时傻了,成仙这种事情其实现在没什么机会了,天地灵气过少,不会有太多灵气被修行者利用 算师逆天的具体方式大概就是寻找天道的bug,然后强行兵解成仙,或者飞升 王骁说道 “那他们成功了吗?” 雷瞿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说道 “你想知道?” 王骁点了点头,雷瞿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 “这三脉曾经确实无敌,算法,阵法,器具,无人能敌,但是后来想要成仙的时候被阻拦了。” 第128章 成仙 “为什么会被阻拦?” 蓝新月发出了疑问 雷瞿也想了想,将一根烟吸到最后,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捷径成仙,都会有人或者事去阻拦,算师其实明白会有这种人来,但是他们想博一把。” 王骁歪着头抱着肩膀站在原地问道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雷瞿听他说完这话笑了一下,将烟头灭掉看向他 “用你们年轻人的说法是这样吧,但是当时来说,成仙依旧是很大的诱惑,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也算是江湖上一顶一的传奇了。” “但是很可惜他们没成功,在运功发力的时候被四大司打散阵法,天机证道的祖师也被打瞎一只眼,九宫筑阵的祖师被人断了一只手,烛照九器的祖师更惨,不仅阴器全被抢走或者掠夺,自己也被人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三大算师曾经也威震江湖,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个门派的传承或者发展,离不开每一代的弟子,哪怕你的祖师是玉皇大帝张百忍,传人是个废的,那在人间也不是个好玩意 所以三大算师的没落可以归位两点,三位祖师的重伤,和后代传承的能力不足 “至于他们现在的情况,啧啧啧,很难说,天机证道据说确实在京城,但是他们是不是季老爷子,我不敢确定。” “那九宫筑阵呢?” “大概在东南或者东北一带,九宫筑阵的传人据说当年传了俩脉,很有可能就在这两个地区。” 蓝新月听完这话深吸一口气,说道 “那如果风哥他们遇上的是九宫筑阵怎么办?” 雷瞿没回答,却问道 “季白在他们身边?” 蓝新月点了点头 “那没多大问题了,季白那闺女不是什么累赘,你们这个堂口啊,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说完,雷瞿交给了王骁一张纸条 “这是我徒弟的联系方式,他还在西北那边执行任务,段佶这孩子跟你们应该挺聊得来的。” 随后,雷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骁哥,季老爷子这边怎么办?” 王骁正要说话,手机响了,王骁看了一眼说道 “嚯,张文打来的,我就说三天之内嘛。” 王骁说着,划开手机 “喂?张老板,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张文的声音 “哎呦王大哥,您别折煞我了,我这什么都干了可还是没用啊!” 王骁在电话这边冷笑了一声说道 “呵呵,我说了,你没说实话!当然不会有效果,把实话给我说出来!” 张文在电话一旁久久不语,多时才开口道 “那我去找您吧,这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这儿子干这事情也是造孽。” 说完,王骁表示可以,随后挂了电话 “你看,果然没说实话,那样的气息绝对不是挖了空坟,杀了一窝蛇能干出来的。” “那等着呗,等他来,要是再不说实话那就怪不得咱们见死不救了。” 王骁蓝新月说完,转身走向了icu继续看向里面 “希望有个方法能解毒吧,风子那里不知道怎样了。” 第129章 密室 李风言申和季白三人顺着这个洞进到了一处空间,这里不算太开阔,也不算很密闭,四处没有灯火照明 “这地方够黑的,尸气也重。” 言申说道 季白拿出了手电筒,照向前方,环顾周围 “这里,好像是个墓葬?咱们刚才是从盗洞进来的?” 季白说完看向刚才我们进来的地方 “我靠!洞没了!” 季白说完跑到刚才的地方反复敲打无果开始抬手起卦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卦象怎么这样了。” 季白说完生气的甩手,我见状跑过去问道 “算出什么了?” 季白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随后开口 “这都什么啊!卦象乱七八糟的,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看来这里真的是一处秘境了,至于那个洞我也说不好 我们正在找着出口的时候,就听言申喊到 “来看这里!有个小壁画一样的玩意。” 我快步走了过去,蹲在言申一边看向那个壁画 上面画着的大概是三个人,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待着 这个壁画的程度占正面墙的很小的一部分 言申二话没说抬手掌风便起,将那壁画打碎 壁画在破碎之后整间屋子的四周墙壁开始剧烈晃动,三面墙出现了暗格 “蜡烛?” 季白说完,言申太阳神火打出,蜡烛随即点亮 “言申你也真够奢侈的,太阳神火点蜡烛?” 季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言申也说道 “咱仨都不抽烟,哪儿有打火机,干脆这样方便。” 言申话说完,没有蜡烛的那一面墙才开始有了动静 原本密闭的空间因为这面墙的巨动开始开始同频震动 “我去,这要干嘛?” 季白话音没落,前面的墙轰然倒塌,一个类似墓道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言申大喜 “嘿嘿,我就说那壁画绝对有问题,要不是我这一掌,估计咱仨还困在这儿呢。”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随便出手是江湖大忌啊?吓疯我了都。” 言申挠挠头 “嘿嘿,下意识打出来的。” “好了好了先往前走吧,争取找条路出去。” 季白说完,不管不顾的向前走着,我们两个跟在后面 这个通道的两边都有壁画,上面画着不同的人和事,壁画上讲述的故事也是不通顺 上面的人物穿的衣服参差不齐,古代现代的全都有,壁画大小基本与我们的身形保持一致 一般这种壁画都是用来讲述故事,或者给线索的 这他妈玩意的线索是啥?一群没有任何规律和源头的动作? 互相砍杀,疯疯癫癫,这就是给我们的线索? 这时季白冷不丁说了一句 “这些壁画会不会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肯定啊,壁画不都是记录真实发生过的事吗?” “那谁记录的?” “画师呗。” “那画师是一直在这?” 我这一句话给言申问懵了,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壁画刚才画出来的就是我们三个,那么现在这些壁画画的人又是哪里来的? 如果是纪实记录,那么证明这个画师一直存在到近现代,或者现代,如果是预言的话,那就很匪夷所思了 第130章 怎么算的 如果是纪实记录,正面这个画师肯定是个妖物,人不可能活这么长时间,而且每个画师都有自己的习惯和手法 这些壁画手法一致,是一个人出手,如果不是纪实记录,那么就是预言,有人先画了画,然后预言了这些人的死亡和下场,甚至跨越了千年 吴旭手段?吴旭是蓝新月的师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中画也能够杀人,先画画预言敌人的死亡状态,随后出手杀敌 那人的死亡状态与画中如出一辙,所以吴旭的这一手法也被称为画鬼 你怎么死的,我来定,就是这么霸道 当然,吴旭的手法不限于这一个,另外三个咱们后面再提 目前这壁画就是不能确定到底是先发生后记录,还是先预言后发生 如果是先预言后发生那么基本我们破局的概率会很低,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们出去或者获得东西的概率会高 “先找找有没有尸体,如果有的话再仔细看看吧。” 对于我们来说,尸体是分辨这些的很好的手段,壁画上的如果和尸体没差,那就是纪实记录,如果有差别,那就是预言了 那么纪实的这个画师很有可能就是杀掉这些人的人或者妖,如果这个画师是通过预言的方式画在上面,那么他大概率是算师和画师一起出手 不同的对手,我们不同的应对方式也会有改变,如果是算师的话,那么季白需要出手的次数就会比我们两个人要多 要是纯粹是人或者妖,那么季白经过卜卦的方式去对战,会耗费的精力相对较少,剩下的就是我们两个把它干掉了,很简单 我们通过了大概三十米长的一个通道或者叫甬道,我和言申推开眼前的石门,这道门的重量对于一般人来说需要大概五六个人合力将他推开 但是我们两个人已经功至先天,这玩意儿对于我们来说,要不是因为怕爆炸触发机关,我们俩早一个掌风就给炸开了 我和言申丝毫不费任何力气的将大门推开之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漆黑 但是对于我和言申来讲,神眼鬼眼本来就有夜视的能力,看着顶多就是稍微费点劲,季白可不行,她可以就算是灵眼,但是也没有具体的定性或者修炼也没有夜视的功能,所以只好打开了手电筒 “风哥,这里好像就是墓葬。” 季白打开手电照了照前方说道 此时在长白山的那一处据点内,胡天烈和黄三石对坐在眼前推杯换盏 胡天烈的手下来报 “头儿,李风言申季白三人进入了一处秘境。” “哦?是那个算师留下来的吗?” “属下不知,但是看样子应该是,附近是冯清阳和曹云依。” “曹云依?” 这个时候黄三石问出了一句 “曹云依不是黄泉司的小天王吗,来东北干嘛,还是跟着李风一块来的。” 曹云依自打到了东北,这个话呀就特别少,没有人知道她在琢磨什么,这个人显得非常的执着和焦虑 第131章 咋回事 也没有人敢去打扰她,我跟言申几个人呢也不好说,也就是季白可能有一次冷不丁的问了她一句 她只是跟季白说到,我需要时间去想之后就再没吐过口 这时,度魂剑给明哲发了私密通信 “明哲,带人去李风那里的秘境,如果必要,杀了那里的所有人。” “领命。” 明哲领命关了通话,点了四十多个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暗器和兵刃 这些人是度魂堂的精锐,度魂剑特意给明哲拨过去的 “走!” 明哲话也不多说,抄起手边的黑刀就往门外走,很快到达了那个山的另一头 “统领,这附近就是李风言申他们下去的地方。” “好,带路。” 他们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洞,前面探路的弟子反应不及被大洞吸了进去 明哲见状拦住身边的人,看向那个洞口 “兄弟们,走,下去看看!” …… 刚才我们三个人下到了通道之内,曹云依和冯清阳就在外围进行搜索 他们这一次倒是搜索出了不少的尸首,但是都不是那个弟子的 直到这些尸体被堆成了小山,唐虎跑到冯清阳身边说道 “我说统领,这些尸体是不是太诡异了,刚才那个洞口开了之后这些尸体跟和不要钱一样的涌出来,现在依旧特别多,内个洞口……不对!” 唐虎说到这,眼睛往刚才的洞口瞥了一眼,才发现刚才的洞口彻底关了,哪儿还有洞口啊? 唐虎叫了三个弟子,在刚才的地方反复刨着土,除了一具不太新鲜的死尸,其他啥也没挖出来 冯清阳看向曹云依,这个时候她还是在原地辗转反侧的走着,冯清阳没想找她,直接走到了刚才的地方 “这是什么原理?洞没了?” 冯清阳先是将手指触摸地面,随后直接趴在了地上,左耳紧紧的贴着黑土,双眼紧闭的在听着地面里的动静 他听了许久才将头抬了起来说道 “地底下没动静了,坏了。” 冯清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口念咒语,火焰凭空而爆 这张符箓也飘散在空中,他眉头紧皱,这是用的破障符箓,冯清阳以为遇到了障眼法一类的 做完法,这块也没出现什么东西 “真是他妈奇了怪了,这怎么回事?” 久久不语的曹云依开口了 “老冯,咱们遇到的不是障眼法,应该是机关门。” “机关门?机关也得有声音啊!” 冯清阳站在原地看着曹云依,一旁唐虎开口 “有没有可能,这个洞是随机出现的?” 冯清阳看向唐虎一惊,大喜道 “对!有可能就是随机出现的,季白发现这个洞也是突然,有可能……没错。” 曹云依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说这是随机出现的,总得有个方法随机出现吧,我反正觉得是机关门,机关的方式来解决更合理。” 唐虎听完继续说道 “那我们都已经刨开这么深了,统领做法也做完了,这也没啥结果啊。” 曹云依不说话了,低着头啃着一只手得手指甲 冯清阳拔出酒萧剑插进地面,就听一声机关声响 “小心!” 第132章 小天王 这一声机关声响带动了附近挖出来的尸体 这些尸体残缺不齐,动起来也不像丧尸 “小天王!往我这来!” 冯清阳大喊一声,将剑拔了出来,砍向身侧的死尸 唐虎命令所有的弟子应战,他们拔出随身兵刃看向那些死尸,发现它们一步一步逐渐向自己靠近 他们所有人大喝一声应战尸群,曹云依拿出随身带的两把短刃,这两把短刃是曹戈交给他的,从小让她练着刀法 曹云依大家都以为是大小姐,殊不知身法和刀法一点不像 出手绝狠,身法极快,穿梭在尸群当中,就连冯清阳都看傻了眼 “小...小天王?” 冯清阳低声喊了一句向她看去 “我没事,这些尸群砍不死,你们自己注意!” 曹云依从腰间掏出一张粉色的手绢,擦了擦刀身,随后周身筋脉暴起,将两把短刃全力掷出 两个尸体顿时炸裂,曹云依见状快步向前收回短刃重新向内灌输真气,朝着最近的两个尸体再次打出 这两个尸体在剧烈的爆炸下灰飞烟灭 “用真气!” 曹云依喊完就拿着短刃飞奔在尸群,所到之处都是爆炸的响声 冯清阳也反应了过来,拿起酒萧剑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全身罡风暴涨,带着唐虎一众人向前斩杀 在地下,我们三个还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类似墓葬,但是没有陪葬品或者棺木 “这里不是主墓室吧?” “应该不是,这里全是壁画。” 我们三个仔细的看了看周围,这些壁画呈现出的场景无非都是在互相厮杀,抢夺财宝 此时我发现一个壁画上有个人手持火烛,对着一个画中的壁画思索 “言子,来看看,这个壁画和其他的不一样。” 言申听完这话走到我的身侧,看着那个壁画 “的确,看样子应该是那人给我们的线索?” “季白,你带火烛了吗。” 我转身向季白看去,她也在看着一个壁画入迷 “季白?你在看什么?” “一个手拿利刃的男人杀了自己的妻子。” 我听完看向了那个壁画,上面画着一个男人正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把刀,一旁的女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 “被人控制?还是什么。” 季白说完这话开始闭上眼睛站在原地思索 言申跑过来了,看向那个壁画中的人 “这明明就是吓傻了,哎也不对?” 言申话还没说完就反驳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嘴里同时说着 “这个壁画里要表达的很可能是要献祭!你看他的眼神。” 我和季白重新跑到了那个壁画边上,这个男人的眼神里藏着一股子兴奋 这种兴奋类似你买到自己特别喜欢的快递,马上就要拆包装的时候的状态 这个男人也是这样,那么其他的壁画里面有人在厮杀,这就好解释了 他们绝对是想献祭,来打开墓葬,或者找到秘宝 就在我用手触碰那个壁画的时候,言申也跑到了刚才我发现的那个壁画前 我们两个一对眼神,同时按下壁画,两米高的壁画硬生生被我们摁下 地板上一个洞口出现了 第133章 我不能死 “又是洞?我们来就是通过一个洞啊!” 言申说了一句看向我,我也在思索要不要下去,目前看来只有这一个洞口是唯一的通道,通向哪儿?能去哪儿? 我带着疑问看向季白,她也在抬手起卦 “风哥,卦象还行,先下去吧,大概率不会有诈。” 我点了点头 “嗯!咱们也没别的选择了,先闯一波再说。” 我运起真气,护体罡风爆出,将季白笼罩,我一手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放在背上 “拉好衣服!记住,发生任何事,看见任何人都不要放开我。” 季白回应了一声,言申也运转真气看向洞内 “这下面好像是岩浆?!” “是他妈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走啊!” 我说了一句,就背着季白向下跳,这洞的大小类似井盖,我的护体罡风一路刮着洞壁向下,这洞壁倒是没受半点伤 我很快就看到了热滚滚岩浆,岩浆的热浪快把我蒸发了 “季白!你抱紧!我运转神力。” 我说完也听季白在我耳边应了一声,随后我运转阴神之力,来自地府的幽冥之力覆盖了我的全身,同时阴寒之力与热滚滚的岩浆发生了碰撞 洞内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季白将头紧紧的底下在我的左耳旁,我用余光就能看见季白 此时她可算的上是冰火两重天了,一边要承受我的阴寒之力,一边还要承受岩浆的热浪 脸色苍白,虚弱不堪,这八个字非常适合她,我仅仅看了一眼,就不得不继续运功抵挡 这里的岩浆实在太烫,哪怕我把阴寒之力注入体内也没用 季白不知道是被热晕的还是冻晕的,怎么办? 死?还是活,我还有父母和家人,我要死在这吗?还有那么多兄弟等着我回去一块把酒言欢 想到这,我将阴寒之力注入脚底和季白体内,希望这点阴寒之力能稍微让她快熟透的器官变得冷一点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跟着我一块跳下来的言申,那是我二十多年的兄弟,从小都是有架一块打有肉一块吃的交情 我们一块拜师学艺,现在要因为我的失误一块死了吗? 不!不可能!我不信,这里会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埋骨之处,季白还等着回去找她爷爷 上面的兄弟还等着我们呢,我开口道 “言子!这次连累你了。” “说什么屁话!他大爷的,你赶紧想辙,上次欠我的两瓶啤酒你丫别他妈想赖!” 言申骂完,我欣慰的笑了,脚下真气狂起,急速穿透岩浆而过 “卧槽?下来了?” 言申闭着眼跟我一块冲下来之后抬头向上看去 那个岩浆仅仅一层,像是专门设计的陷阱,如果不加速冲下来,陷在岩浆里也只有被烤熟这一条路了 我看向季白,她的脸色也逐渐好转,我将她放在地上,双手运转阴寒之力再次向她皮肤表面打去 我们刚才是开着护体罡风下来的,身上也没岩浆,顶多中暑一会,可是季白不行,她没修炼过秘法,甚至体内没有半年内力 这可怎么办? 第134章 被调包 我和言申围着季白发愁,想了又想,言申看着我说道 “要不然,阴神之力再来一遍。” 我发着愁蹲在季白身前看着她 “只能这样了吧。” 阴神之力,阴寒之力,从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抵御酷暑,可是季白都这样了啊,皮肤表面看着是没啥问题,谁知道内脏是不是熟了 现在她还有心跳,体温太高了,想到这,我双手运转阴寒之力,闭着眼往她的头上盖去 我的右手这次甚至结上了冰霜,往她的脑门微微盖住,没敢全部直接贴到上面 右手往她的脑门上盖去的同时,左手往她的头顶盖去 我不敢赌,她有可能是被热晕了还是什么,但是体温太高必须先行降温 就这样,我蹲在她的身旁给她慢慢的降温,她通红的脸蛋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季白突然醒了 “风哥.....怎么样了。” 她磕磕绊绊的说道 我见她竟然醒了赶紧说道 “我们穿过了岩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嘴角微扬向我说道 “我还好,嘿嘿,别担心我...”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还好了风子,这还能醒,慢慢来吧。” 言申说完,他走到一旁侦查起地形 “我们下来的这一层好像跟上一层有很大的区别,你看,这些壁画也有!” 言申说完跑到一幅壁画面前,继续说道 “这些壁画的画画手法跟上一层有着明显的区别,好像不是那么杂乱了。” “你先等会,我救完季白就来。” 我说道,随后我的双手从她的双手双脚开始运功 同样的冰霜在我手上,我先是慢慢的靠近了她的双手,将她手部的皮肤和内里肌肉和骨骼进行了降温 这个时候的季白可以称得上全身烫伤了一样,但是又没有具体的接触,比中暑稍微厉害点 在给她降温的同时,我也盯着前面的一幅画入了迷,那幅画猛烈的旋转使我晕头转向 “太极生两仪?” 我的脑海中呈现出这样的画面,但是眼睛已经晕了 等我在醒过来,是言申把我打醒的 “哎呦孙贼你丫怎么不留手啊!” 言申蹲在我身旁笑了笑 “嘿嘿,你这人真不讲究,你晕了,我喊你这不天经地义的吗。” “你见过谁家喊人抽大嘴巴子的!” 我捂着脸一只手撑在地上看向季白,她的的脸色好了许多,言申说道 “你昏迷了之后我发现你没大事,就给她降了降温,她也没事了。” 就在我看向季白的时候,我拳风便起,一拳打向言申,他躲避不及被一拳打中 随后言申喊到 “李风!你他妈的疯了啊!” “别装了,你什么时候把言申调包了?” “你真是他妈失心疯了!晕了一次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站起身,运转真气向他继续看去 “你继续狡辩继续说吧,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调包的言申。”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说道 “是第一次进洞?从那个时候你就把言申调包了,季白在我前面进的洞,而且当时她拉着我的裤脚,而言申在我后面殿后。” 第135章 骗你的 那人见状也不再生气,笑道 “哈哈,王竹的徒弟,不错。” “你这一路的确装的不错,从进了洞,一直到下了岩浆,我都没想出破绽,但是你漏了一个细节。” “愿闻其详。” “你可以模仿言申的神态和动作但是你模仿不了,阴 神 之 力,你在上面的表现确实不错,但是言申从来不会影响我的思路,有思路也会跟我先商量。”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是你先说了,而且直接打碎了机关,这是什么?引导我们吗?那个时候我就起了点儿疑心,之后下了岩浆你说的那番话的确很让我感动,但是你的阴神之力不够纯正。” “你什么意思?” 对面的言申捂着伤问道 “你是不是满清时期阴神传人的分支?” 我突然问出了这一句话,对面这人瘫在地上冷笑道 “想当年我们也是意气风发,要不是大清国亡了,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 我站在原地看向他逐渐狠辣的脸庞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是萨满的分支吧,这种伪装术还是不错的,神态细节模仿的都很到位,这阴神之力不够纯正,是因为你很久没去地府了吧?” 地府传人也需要点卯,一般是在任务结束以后,或者每个月的一号和月底,祖师爷会继续给你阴神之力来充实自身或者奖赏 再加上进入地府,阴寒之力和幽冥之力也会更加浓郁 “哈哈哈,老夫多年没进关,看来有些孤陋寡闻了。” “这位前辈,我暂且叫您一声前辈,请问您这是为了哪桩啊?” 我抱着肩膀看向那个假言申,他也逐渐变换脸型,那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是脸型和身形告诉我,他依旧能打 “老夫没想到啊,栽在你手里了。” “哈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前辈,您在这也有您的原因,说吧。” 这人捂着伤口挪了个位置继续说道 “老夫答应了一个人,帮他筛选传人,每次有人来我都会迷了他的心智。” “那幅画?” “没错。” 那人应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幅画就是用来迷人心智的,只有他的有缘人才会被迷住心神,只要挣脱开,并且拿到里面的东西,就能继续往后走。” “老前辈,您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咳咳,老夫还有什么不肯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不如。。。” “您没说实话!那幅画里面压根没东西!” 我严声呵斥道 “谁说那里面没东西了,小子,我看你年轻,提点一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来,季白,起来看看这幅壁画。” 季白听完直接起身看向那幅壁画,老人顿时愣在原地,看向我问道 “这女娃不是晕了吗?” “骗你的。” 季白冷冷的说了一句继续看着壁画,其实在进入洞口之后,我和季白起码有三次都在一起,我俩是在传递信号,传音之法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季白不会 但是也无伤大雅,她听得见就够了,我足够相信她的演技 第136章 遇事不慌 那老人面色铁青的看着我,我却继续说道 “言申在哪儿呢?” 他笑了笑 “嘿嘿,小子,想知道啊?来帮爷爷疗伤,完事告诉你。” 我揉了揉拳头向他走去,一边说道 “哦哦,我帮帮你。” 说完,我蓄力一拳向他轰去,他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拳,被我这一击打中身子坐着往后飞了五米靠在墙上 “老头儿,别跟我这装蒜,你要是能杀的了我们你早就动手了,能硬抗我一拳,你也是个人物。” 那老头靠在墙上揉了揉自己的前胸,说道 “小伙子你不讲武德啊!” “跟你讲武德?” 我说完便要继续出拳,那老头服了,连忙举手投降 “别别别,你这一拳我可受不了,到时候我连阎王爷都不用见了。” “那就老老实实说。” “我把他送到另外一边了。” 我见状又活动了一下,继续向那个老头说到 “你tm是不是不长记性啊?哪一边啊!说话!” 我说着,突然四周亮了起来 ,那老头趁我不注意抓了地上一把土向我扔来 “老夫先行一步!” 我反应过来之后倒是没那么意外,继续走向季白 “怎么样了。” “还行吧,看了个大概。” “上面说的啥?” 从到这里我就发现这里的壁画是在叙述了,跟上面的不一样 “大概说的是三个人联手通天,之后被人打断....等等...我得想想。” 季白话说的云山雾罩我也习惯了,但是这么打磕巴我还是第一次见 言申那边我倒是不担心,自从他迈入先天境,那真气多的跟不要钱一样 来多少人都打不过他,除非是玄煞境以上的高手 应该没有吧?为了搞我俩都有玄煞境高手了? 目前我和言申之间的联系还没断,正面他还没啥事 言申这边自从下了地洞就被换到了另外的位置 他走在一个空间内谨慎的看着周围 “李风?季白?” 他试探性的喊了两嗓子,没人回应,但是有另外的声音传来了 “统领,我们好像进入了墓葬。” 言申听了这话连忙躲到一边 “嗯,继续搜。” 这是明哲他们这些人马,自从下了地洞他们就在这里打转 言申也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心中暗想 “好家伙,人来不少啊。” 随后,言申拔出骨镖屏息凝神静气,甩手一镖打出 一个弟子闷声而倒,刚才跟明哲说话的这人突然大喊 “有埋伏!看看是谁中了!” “是刘志!” 一名弟子说道 “防御阵型!先保护统领!” 该说不说这个小队队长还是比较出色的,临危不乱冷静处理,也足以看出这支队伍的精锐程度 他在暗处自知不能再用暗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怎么着都是吃亏,怎么办?他们是谁? 言申并不知道这些人马的来历,只能暂且在暗处观察着 “统领,这弟子中的镖上有毒!” 这个弟子中的镖是我们师门的骨镖,上面抹的毒也是我们特有的,一般都是用来拖延敌人行动或者杀伤用的 这次言申抹的毒不算剂量太大,不然这弟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第137章 特能忽悠 黄三石那边知道了黄泉司小天王的到来也是异常的兴奋。 “嘿嘿嘿,当年曹戈可是给了我们不少苦头,这次我要让他也知道什么叫永失我爱!” 曹戈曾经带着执法堂弟子游历全国,走到哪儿治到哪儿,黄三石的儿子叫黄鑫,这黄鼠狼当年胆大包天要娶当地一个美妇人当媳妇。 结果被曹戈带着执法堂弟子直接擒住,黄鑫哪儿受过这气,杀了几个执法堂的低阶弟子之后直接被曹戈打死了。 黄三石当时想要找茬,但是顾及他们背后的黄泉司,再加上他还不是黄门门主,在神调司压根也没什么太大的地位。 所以这事一直隐忍在黄三石心里,他费尽心思爬上了门主之位,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报仇。 都说黄仙儿报复心理极强,但是他们也不是没脑子,尤其是黄三石,城府极深。 随后黄三石唤来手下 “黄骞,你跟我多年了,这次让你去说实话委屈了你,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跟我说。” 黄三石这时跟刚刚一点都不一样了,油滑眉眼皆笑的人马上变了一副样子,严肃至极。 黄骞是黄三石手下的一员“大将”也是黄三石的侄子。 “门主,属下愿意前往!” “嗯,给你一百精兵,要是你能生擒李风一行人....” 黄三石话说到这,黄骞刚刚低下的头马上抬了起来。 “那,我们就有了和王竹李仇真谈判的筹码,哈哈,到时候你功不可没啊!” “属下不敢!” 黄三石继续说道 “到时候大事已成,你可就是头功!下一代黄门门主之位,你八九不离十了。” 黄骞听闻这话眼中惊喜之色越发浓烈,说道 “属下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自己挑人!此番重担交给你了!” 黄骞挑了十几个精兵,抬腿就往外走,黄三石叫住了他 “大侄子!” 黄骞回头看向黄三石 “怎么了叔。” 黄三石带着他出了大门 “刚才在里面,我是门主,在外面我是你叔叔,给你点东西保命!” “哎呀叔我不用,我都多大了。” “听话!” 黄三石说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石头的玩意。 这石头晶莹剔透,温润如玉 “三叔,这这这。” “嘘,黄门秘宝我给你拿出来了,必要的时候往地下一摔!哪怕王竹李仇真亲自到场,他们也得迷上一会。” 黄三石说完,黄骞眼睛一亮 “这玩意真的这么神?” 黄骞说着拿起玉石就要往地上摔,黄三石眼疾手快一把将玉石抓回骂道 “你个瘪犊子玩意!这玩意不是随便摔的!” “哦哦哦,嘿嘿三叔,你也知道我这人藏不住事。” “唉,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黄门托付给你啊?平辈之中除了你就是黄峡,他要是接任黄门门主,我看你有啥好果子吃。” 黄骞听闻这言连忙说道 “哎呦三叔三叔,你这人不带这样的嗷,不是说门主之位是我的了吗,咋还带变卦的。” 黄三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这次大功告成,你就是左护法!” 第138章 神符 黄骞带着十几个精兵兴高采烈的出了山门 冯清阳这边也收拾完了这些尸群,所到之处尸骸遍野 冯清阳站在空地上问曹云依 “小天王,这.....怎么办” 曹云依将自己的短刃擦拭干净重新收进袖口说道 “烧了吧。” 冯清阳看着满地尸骸残渣,对唐虎说道 “让兄弟们把尸骸收拾了吧,放在一起,待会烧了。” 唐虎点了点头,指挥着那些人收拾着战场,殊不知他们这些人可能有一半都不能离开这里 王骁蓝新月这边接到了张文的电话之后就回到了堂口等待着张文的到来 不多时门被打开 “哎呀王哥!” 张文喊了一声 “别别别,您别这么叫,来坐吧。” 王骁说完将他让进了堂内,后面跟着一个道士和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之前王骁见过,这道士还是头一次见 王骁正要和这道士打招呼,那人却不屑的扫了一下浮尘将头扭向一边 “哼。” 王骁原本不太冷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明显杀意,蓝新月也察觉空气到中有一丝不正常 “这位道长?.....” “贫道乃黄泉司神符堂三堂主苟藏庆,奉堂主命,前来解决此事,呵呵,没想到张先生要先来此地请人,现在这么看来,贫道还真是多余来!” 说着,这人不屑的看着王骁和蓝新月 “哎我说你这个狗道长啊,那个,你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叼骨头的,麻烦说明白点。” 王骁说完这话笑容满面,蓝新月也嘴角上扬 苟藏庆怒道 “尔等武夫懂得什么!明显这次就是妖邪作祟,待贫道将他身上邪物逼出,方可诛杀。” 王骁点了点头说道 “嗯......道长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问题来了,您怎么确定他身上的邪物呢?” “那自然是神符追寻,然后……” 就在苟藏庆说了一半的时候,王骁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神符追寻?” 那道士不屑一笑,说道 “哈哈,那就给你讲解一下这血符,这神符乃是血符天王的同胞兄弟所创,只要将符箓贴于此人之身,一切妖魔踪迹尽显,无所不能……” “哦哦,那要是失灵了怎么办呐?” “从未出现。” 蓝新月开口了 “这事主您见过没?” “还未见过,见了张老板就被他带到这里了。” “来来来,把事主抬过来!” 张文喊了一声,后面出现了四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将张天睿抬了上来 “哈哈,正合我意!” 苟藏庆说着瞟了一眼王骁,那眼神的意思就是“我就是来踢馆的” 他快步走向张天睿,兜里掏出一张空白红纸符,将红纸贴于他的头顶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诀结印最后大声一喝 “天降神迹,五方听令!” 同时手中印成,罩住他的头顶,一阵金光从他的手中浮现 “我擦这他妈跟给张天睿做头部ct似的。” 王骁笑着骂了一句继续看着情况 苟藏庆手中金光闪尽,那张红符上也出现了一个图形 第139章 是什么? “嗯?怎么回事。” 苟藏庆疑惑了一声,仔细盯着那张符 “这怎么只给图腾不给名字啊。” 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声拿起那张红符仔细的看着 王骁也开口 “我说道长?这玩意准吗?” 苟藏庆还在嘟囔着随口说了一句 “还行吧....” 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止音 “贫道看这应该是魔物了!无妨,我一个人就能拿下!” …… “风哥,你说这地方到底是干嘛的。” 季白盯着壁画看了好久都没看出个一二三来 “我看那老头说的半真半假,那个壁画可能真的是钥匙。” “我怎么看不到?” 我带着她走到那幅壁画前,让她坐下 “来,脑子放空,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自从季白跟我说可以莫名其妙看到一个人,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莫名其妙看到一个人的概率很低 哪怕是做梦,梦见一个陌生人的概率都很低,记住的可能性也小,就算季白记忆力超群,也不会这么多次还这么巧合 我看过的古籍里面也有过记载其中指梦境。为魂魄感通预兆缘起 《黄帝内经·灵枢》提出“魂魄飞扬,志意慌乱,智虑去身,此昼梦之所生也。” 梦境被视为魂魄离体之后,感知天地信息的一种特殊状态,在子时之后,自身磁场与天地能量交融 这可能就会接触到与自身有潜在这种缘分之人的信息碎片,而且是一定要处于梦境当中,古籍认为这种梦境并不是偶然,而是未来缘分的一种预兆 分为三类 第一类,有的说前世未了之缘也称为宿缘,《道藏·洞玄部》载 “世人遇合,皆夙生之债;或偿或索,必有所应。” 大概意思就是,梦见陌生者之后有所遇,可能是前世未解决的缘分,这辈子需要用特定的方式或者形式去延续这种缘分 道家认为这是梦境对于元神因果的的一种记忆苏醒 第二类呢,是现世机缘成熟的一种预兆,宋代的《梦林玄解》言 “梦生人忽唔,主吉事将近,其象如离火遇震木,生机勃发也。” 这个大概的意思就是梦见这个陌生人之后再相遇,预示着生活中会有新的机遇,此为生机勃发的吉兆 第三类呢,就是天人感应 王阳明的《传习录》揭示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归同于际,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讲的是梦境强化了你对此人的潜在关注,使你在现实生活中更容易去注意到原本会忽略的一种相遇,被称为“心灵感应”或者“心物感应”。 这种遇见的本质,就是同气相求,感而遂通 《周易·系辞上》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玄学认为人与人的相遇受能量共振法则的支配,梦中出现的陌生人实则是与自身磁场频率相近的一种存在。当你在梦中其产生强烈的印象相当于在能量层面发出一种召唤,加速了现实中的相遇 这种解决方式要么就是静观其变,以德应缘 要么就是记录了梦境去参悟和启示 《周公解梦》开篇明义 “梦有五不占,神魂未定不占妄想不占,异梦不占,梦有终始不占。” 这可能会影响你的人生方向 第140章 会动的壁画 那么季白这个代表什么,好像又是一种说法,但是古籍里没有明确的记载 季白还在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壁画,慢慢的闭上了眼 她的呼吸匀称,两绺头发自然垂在在脸的两侧,盘腿坐在地上 她待了一会,突然伸出一只手将皮筋褪了下来,头发散落在背 呼吸开始急促,脸越来越红,密室里突然刮起一股风,我见状爆出护体罡风将她护在里面 季白的头发重新垂在身后,突然她双目睁开神情坚定 “怎么了?” 我见状问道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谁?” 季白也说不清楚这个人的面貌,捂着头反复摇摆非常痛苦 我蹲下制住她的双臂,我也不敢发力,以她的身子骨我一发力那就断了啊! 她依旧在摇摆着头,头发凌乱 “季白!你忍住!” 我双手阴神之力灌输,幽冥气从我的手里迸发,希望这点气可以让她稍微冷静点 一股黑紫色的气从我手里冒出,将幽冥气灌输在双臂,控制着这股气串向她的头部 “开!——” 我大喊一声将季白紧紧扣死,季白仰头大喊 “啊!!!!———” 季白的身躯剧烈抖动,嘴巴长的巨大无比 室内的狂风依旧刮着,将壁画都刮下了一部分,我的护体罡风继续放大,将这些碎片隔绝在外 季白大喊了半分钟左右就低下了头,迷迷糊糊的说道 “我好像....没事了。” 与此同时,护体罡风外的壁画也自己奇奇怪怪的组成了一幅画 “我去?” 我擒住她双臂的手也慢慢松开,将她放躺在地,季白还在剧烈的呼吸 我拔出应龙刀看着那幅壁画,那壁画好似有人性,见我拔出应龙刀还在自己颤抖 这幅壁画上的图案大概就是献祭自己的朋友,获得自由,要不然就是让人砍死 季白还在躺这里,我怎么选? 我信一幅画? 我他妈啥都不选!去你妈的,一天天净让我选!老子掀桌子! 应龙刀真气灌输,单手持刀迈向前一步向那壁画砍去 那壁画自己躲开了 “卧槽?这尼玛还能躲?我看你怎么躲!” 我说着,左手拔出蛟龙刀将真气灌输 狱龙狂涛的劲力不断的灌输,刀身刀刃一直在颤抖,两把刀身上盘着的龙好似也在微微怒吼 我的护体罡风一直没断,一直没收,此时我的罡风也达到了七成 “我去你妈的吧!” 刀风比上次在阴域里的更加猛烈,壁画中金光闪现,投射出各类兵员 “还摇人儿?你挡不住我。” 龙斩双刀的龙啸不绝于耳,刀刃破风之声炸裂耳侧,我身上的衣服也疯狂飘抖 密室内的声响越来越大,刀风所到之处裂痕满处,那些兵员身上的铠甲居然纹丝不动 那些人逐步向我走来,就在我还想继续疯狂挥舞双刀的时候季白拉住了我的裤腿 “风哥,往左去!左边有生路。” “你清醒了?” “多谢你的阴神之力吧!” 我收起蛟龙刀,拉住季白,应龙刀挥舞身前开道 兵器砍在他们的身上也仅仅给铠甲造成了损伤 第141章 黄骞突袭 我的护体罡风将它们的攻击全部隔绝在外,而我的兵器却能准确的打在他们的身上 就在我还在震惊这些铠甲竟然能挡住我兵刃的同时,他们好像开始变阵了 从一开始的杂乱无章变得整齐有序,对于我俩的进攻他们一波一波的防守和进攻明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怎么办!” 季白喊了一嗓子,拿出临行前我交给她防身的匕首捅向最近的一个兵员 那人铠甲被捅穿,匕首却深深的插在他的身上 尸气从缝里散发出来,蜡油也推着匕首从铠甲里退出 “你别动!” 我说了一声,将护体罡风再次爆发,收起应龙刀蓄力右拳向前方轰去 那兵员直接被打成碎末 “有用!” “那你躲好了!” 我松开拉着季白的手,双手蓄力来回向前打去 拳风所到之处碎肉横飞,臭味遍布整间密室 后面那幅壁画还依旧贴在中央的墙壁之上 我随手一镖打出,那壁画上面呈现出一层金色的防护 “这逼玩意儿到底是干嘛使的?” 我的心中暗骂了一声,继续掏出骨镖向前掷出 那壁画挡了一下突然向我飞来 “风哥小心!” 季白提醒了我一句就拉着我侧身躲过了冲击,我也顺势一捞将她扶稳 “我们先冲过去!” …… “老大!我们快到了!” 黄骞手底下一个人说到 “嗯,不错,继续带路!” 他们走了有十分钟的山路,才到达了刚才明哲到过的地方 “等等!” 黄骞率先发现不对劲,蹲在地上看着痕迹 “这些人……” “怎么了?” 刚才那人跑过来说道,黄骞看了一会继续站起身 “继续带路,先不管了。” 黄骞发现了地上的单向踪迹突然消失,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又不得不向前继续走去 按理来说,这种踪迹一般都会有后文,要么折返回来,要么就是埋伏 突然消失?太诡异了 黄骞心不在焉的走在山里,前面探路的人再次禀报 “老大,前面就是冯清阳他们了。” “速战速决!” 黄骞说完手上出现他本体利爪向前抓去 一个弟子反应不及被他直接穿透心脏 旁边的人虽然反应快,但是也被后面赶上来的黄鼠狼抹了脖子 该说不说,这些黄仙儿的隐藏能力非常出色,唐门掌刑堂弟子也算是反应极快 战斗一触即发,唐虎见自己兄弟被杀,拔出兵刃便砍,远处的人听见刀剑声也加入到了战团 冯清阳见状喝了一口酒,将酒喷在剑身,立剑身前同时口中念咒,金光闪现剑身,冯清阳闪至战团游走在内 曹云依则拿着短刃,看着远处的黄骞,此时他杀完一个人还在后面指挥 “先把他们主力打掉!” 曹云依一声没吭从山坡上飞奔至黄骞身后,黄骞也不是一般之人,感应到有人飞奔近身,双爪再次化为双手,拔出随身携带的单刀 “死!” 黄骞转身便砍,曹云依短刀凌乱,以她们二人为中心周身气场强大 落叶飞凌,树影摇曳,脚下黑土如同黑雾一般散在空中 第142章 乱斗 黄骞和曹云依的战斗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都以为曹云依这个小天王是靠着她爸才耀武扬威,没什么本事 谁知道她的身手竟然不输在场任何一个人! 短刃在她的手中化为残影,黄骞一个不注意空出一片空间直接被曹云依抓住机会 一刀,两刀,黄骞的肋下出现了刀痕,伤口冒着血 “等等!” 黄骞喊了一声,曹云依也停下了动作 “干什么?” “咱们俩聊聊?” 黄骞说着,将刀收入刀鞘,就要跟曹云依谈事 曹云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温柔的说出俩字 “傻逼。” 她骂完转身便向黄骞砍去,转体三百六十度,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两把短刀在空中划出一整个圆形 黄骞躲避不及,胸口利刃被划出一道口子,同时退后两步骂到 “你不讲武德!偷袭暗算非君子所为!” 曹云依脚下步伐没停,将右手短刀刀刃翻到上面,说道 “我是女的!当然不是君子!” 她一手刺,一手从下往上划砍,黄骞对于这样的对手也是非常的无语 被迫只能幻化双爪抵挡短刃的攻击 冯清阳这里也对上了刚才跟黄骞说话的那人,他说到 “为什么要偷袭?” “等你死了我告诉你!” 对面那人也幻化出爪,向冯清阳抓来,冯清阳见状轻功躲避的同时,翻身抓了把土,将剑身涂抹黑土向那人劈去 黑土带来的黑烟弥漫着前方,那男人的双眼被迷,同时喊到 “我他妈以为你要干啥呢!原来就是扬土玩儿啊!” 他扣了扣眼,右手从裤子里掏出一节竹子,对冯清阳说道 “你很爱玩土啊?来,让黄爷爷陪你!” 说完,他挥竹于身前,快速的旋转将黑土形成的烟雾打散,冯清阳说道 “空气净化器做的不错!可惜就是太闹腾!” 他二人放完狠话直接对打,也不知道对面这竹子拿啥做的,在冯清阳的酒萧剑下竟然打的有来有回 竹法与棍法没多大区别,无非就是那些罢了,王骁要是在这,百分之三百吊打他 冯清阳一开始还带着玩玩的心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后来他也累了,一剑直接劈断了那竹子 “啊?我的宝竹!!” 那人满脸心疼地跪在散落的竹子碎片面前痛哭流涕 冯清阳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傻了,刚才不还打的好好的吗?怎么这就哭上了?? “哎,那个,你别哭了。” 那人一甩手,对冯清阳喊道 “你别管我!那可是我的宝竹!呜呜呜你这就给他整坏了,我.....要你赔命!” 他在说前半段话的时候明显还带着哭腔,后半段雨叫逐渐的阴冷,最后甚至发出了鬼叫 那人身法速度极快,手上双爪不断的抓向冯清阳,他见状借树跃起,看准时机一剑刺出 那男人左臂被刺穿,但是又像不要命了一样,右手直直的向冯清阳的右脸抓来 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不算特别深的口子 这次男人算是抓偏了,但是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依旧震撼着冯清阳 第143章 对赌 “这位苟三堂主?您这.....” 王骁看着眼前的苟藏庆说道 “哈哈,无妨!这等精妙符箓,尔等粗鄙之人哪里能懂!待我找出此背后之人便可让这人清醒!” 苟藏庆说完,单手掐诀,口念咒语踏罡步斗 就在他还正在施法,王骁看了一眼蓝新月 蓝新月心领神会,轻功跑至张天睿身前,拿出镇魔令 这个镇魔令已经被陆之道赋予阴神之力,变成了跟李风他们一样的令牌,只不过她的依旧可以镇魔 “妖魔受死!” 镇魔令打出,苟藏庆还在施法,眼见着令牌飞出,手中浮尘向前一扫,将令牌挡回蓝新月手中问道 “这位蓝女士,这是何意?” 苟藏庆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你没看见他要暴动?” 蓝新月拿着令牌看向他继续说道 “这人之前就暴动难挡,敢问苟堂主,为何到此却不动了。” “那自然是神符起了作用。” 她听得此言回头向苟藏庆看去,他继续说道 “根据图像所言,必须先找到事发地,张老板,咱们先回去吧。” 张文看向王骁,说道 “王先生,咱们....” “一同前往。” 张文点了点头,吩咐人将张天睿再次抬至车内,一行人开至一处农田 “呐,这就是我儿子张天睿和其他人挑了蛇窝的地方。” “其他人呢?有事吗?” 张文想了想,尴尬的说 “一共有五个人,我儿子是其中一个,其他四个都有不同程度的病状。” 王骁还想开口,苟藏庆说道 “王堂主,要不要来一场比试?” “呦,道长,想如何比试啊?” 苟藏庆清了清嗓子 “咳咳,以此次事情为赌,谁能最快治好五位中邪之人,谁为胜。” 王骁思索片刻,笑了一下说道 “好,那道长,咱们赌约是什么?” “谁赢了,谁定!生死由天。” “好!” 王骁听完这话,眼神愈发的坚定,看向苟藏庆大声的说道 “那既然道长说了,我也没有不应下的道理,先各自解决两位,最后一位谁先能治好,算谁赢!” “可以!” “那么这位....” “贫道先来!” “那我们失陪!张老板借一步说话。” 王骁将张文拉到一边,询问起其他四人的情况 “嗯……其他四个孩子跟我儿子也是旧识,害,没什么事干就一起待着。” “他们动手了吗?” 张文点了点头 “好,动手了就有迹可循,不会太麻烦,您给我联系方式,我去解决,这里有这位道长在不会有事。” “额,这道长?” 在堂口内的那一出,王骁确实看出这老道有些本事,但是张文不是那么想的 当时苟藏庆的神情慌乱,张文也是久经江湖,这种情况他也不得不担忧起来 “道长有些法力在身,放心。” 这一句话算是给张文吃了定心丸,张文这才长嘘一口气,跟身边的妻子说道 “这位道长需要什么全部都给!哪怕是千年人参也得给拿来。” 那女人不乐意了 “这千年人参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第144章 分头行动 “那是咱们儿子的命!咱就一个儿子!人参有什么的!” 张文脸上怒色便起,对着那个女人大声呵斥 女人也想反驳,但是一想这是自己的儿子便闭上了嘴 “来来来,王先生这四家也与我有些渊源,所以联系方式我都有,这个是他们的手机号,我给您。” 随后张文将其他四人的家里电话给了王骁,他选了两个跟苟藏庆说道 “道长我选了两个,还剩下两个,您随便挑一个治!剩下那个就当是最终的比试!” “可以,那就恭祝王堂主一路顺利。” 他现在正在再次用神符遍布张天睿全身,全身试图找出中邪之原因,半抬起来头向王骁祝贺道 王骁见此情形带着蓝新月快步走到了远处 “咱俩怎么搞?” “分头行动。” “嘿嘿,正合我意,咱俩这样绝对能赢。” 王骁这个决定其实算得上是好计策,但是他忽略了一个情况,那就是一个人处理事情的速度和两个人处理速度的不同 两个人处理同一件事可能会更高效,蓝新月想了想,说道 “风哥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路上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季白也不接。” “估计忙活呢呗?” 蓝新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先把眼前的擂台打了再说。” 这种赌约,在江湖上也叫打擂台,擂台的方式形式各有不同,比如说有生死擂,这种一般是谁输了谁死 而他们现在打的那种赌约叫自由擂,这种擂台打完之后输的一方做什么事有什么下场全凭赢的那一方决定。哪怕是要求现在掏出刀来抹脖自杀,也不能有半点悔恨 但是这种擂台的局限性非常的小,我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还有可能就是赢得那一方跟你说让你吃顿饭就得了 这种下场全凭对手愿意 还有一种就是非常普遍的先约定后执行,这种擂台就是普遍的擂台了 我们事先约定好输的一方的下场,然后再进行赌约,依旧是没有限制 王骁将此次可能会有的下场抛之脑后,现在的他虽然没有李风言申那样的境界,但是也差不离了 除非还有嗔笑那样的妖魔,不然的话他肯定输不了,像那样等级的妖魔可能会频繁出现吗? 答案是可能不会,这样等级的妖魔不是说不存在了,而是在一片区域内不会存在多只或者同样等级的妖魔 妖魔也是有领地划分意识的,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领地之内,不允许有其他等级的出现或者其他跟自己同等等级的妖魔出现 哪怕是嗔笑已经被送入了地府这片区域内10年20年之内是不会再有同等级妖魔的出现,除非有更高等级的妖魔直接掠夺了这片地盘 王骁对此也是信誓旦旦,蓝新月却一直放不下心 大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强,蓝心悦现在心里慌的并不是赌约的下场,而是这次赌约 张文带来的苟藏庆,按理来说能做到黄泉司一位堂主的位置也是非常的不容易 那他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手忙脚乱,比新手还要新手? 第145章 赏金翻倍 有很多种可能,他们可能会在演戏或者苟藏庆许久不出来手忙脚乱?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顺理成章,这是在引他们打擂台吗? 张文的儿子频繁的出事,自从张文向王骁寻求帮助的时候,蓝新月就在怀疑 这个张文从第一次见他的言行举止来看,并不是今天这样 你要是说关心则乱,也可以理解,做父母的担心自己的儿女,这很常见,但是能让张文这么改变态度举止的,蓝新月还是想不到任何理由 蓝新月怀揣着自己的疑问,管王骁要了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电话在响了四声之后被接通 “喂?” “您好,我是张文推荐的人,可以治疗您儿子的病。” 蓝新月话没说完,电话对面那人大叫 “你们这帮骗子,再想来骗钱的就都给我滚吧!我儿子都被你们治成了什么样,还想再来继续骗人!” “先生您听我说……” “说什么说!没得可说!” 对方这句话说完,气愤的挂掉了电话 蓝新月和王骁面面相觑,无语至极,王骁打了另外一个电话,这次被马上接起 “您好,我是张文推荐来的人,可以帮您治好您孩子的病。” “哦哦,这位先生,我们家小少爷最近的情况有点不妙,您方便来趟医院吗?” “可以。” 在简单的进行交涉过后,双方决定先到医院去看一看这个病人的状态和情况,再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治疗 王骁这边算是可以顺利的进行,蓝新月这边却受阻,她想来想去,直接找到了张文 “张先生,麻烦您用您的电话再次打一个,就打这个手机号的,刚才他把我当成骗子,直接把电话挂了。” “哦哦哦,新月小姐,我马上办!” 虽然说蓝新月已经不负责他儿子的病情,但是张文依旧选择出手相助 这有很大的概率是因为要考虑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着现在那个堂主去治疗自己儿子的行为 万一人家看你这个人不地道,就不替你把儿子治好了呢? 张文随后给那一家打过去了电话 “我说老叶,怎么着,你还信不过我?” 张文开头便是这句话,对面也不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刚刚那一通电话真是张文推荐过去 电话里传来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 “哎呀哎呀,张哥,不好意思,自从我发布了这个招募帖,就有好多人为了这赏金来。” “行了你别废话,待会人家过去,给我好招待!这些都是有本事的人!” “哎,好嘞。” 后面那人见状也不再废话,应了一声就将电话挂断,再次给蓝新月打了过来 “哎,您好您好,嗯,刚才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您是奔着赏金来的呢,当然如果您能把我孩子治好,这笔赏金我们翻倍的给!” “这都不是事儿,先简单的跟我们说一下你孩子的情况吧。” “额,还不知道姑娘芳名贵姓?” “免贵姓蓝,简单的跟我说一下情况吧。” 第146章 竹笛 “季白,你现在能算吗?” “还行。” “刚才你看见什么了。” 我和季白冲出了重围看到后面的确有一扇门,不管如何我直接推开门进到这里 这里跟刚才的地方大有不同,视野开阔,前方不远处上的石碑上写着“多疑者生,轻信者死”后面则是一具具尸体 “这是考验?” 季白问了一句,看向我,这里地上尸骨很明显,就是来接受考验的人 他们身上的筋骨,有的似武者一般,有的却好像手无缚鸡之力,身旁散落着铠甲,扇子,竹笛等器具 多疑者生,轻信者死,这八个字冷硬如刀,深深凿刻在入口那块漆黑的石碑上。字迹边缘泛着幽光,像凝固的、已然干涸的血。石壁光滑如镜,映出下方散落的森森白骨,断裂的飞剑,锈蚀的甲胄碎片……无声诉说着数百年间前仆后继的失败者 季白走向石碑前,弯腰捡起一个竹笛,手微微颤抖 “这...这是三爷爷的笛子!” 我走到她的身旁向那竹笛看去,竹笛绿影透光,上面沾着淡淡的血迹 “你怎么确定这是你三爷爷的?” “这竹笛是我三爷爷一直拿着的,小时候他就爱拿着这竹笛吹响逗我玩,每次吹响或者弹奏乐曲,我爷爷说我笑的都停不下来。” 季白说着,脸颊上划过一道泪珠,这滴泪顺着她的脸一直滑落在地 泪珠落地碎成了八瓣儿,泪水打湿地面 对于我和季白这种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家里的祖辈是最喜欢最亲的 我和季白的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把我俩放到爷爷奶奶跟前,让他们照顾我们 我也有很多祖辈的爷爷奶奶,他们每次见到我也是会不停的逗着我 对于他们,我的感情也更加浓厚,季白此刻也是这样 她蹲在了地上,怀里紧紧的抱着竹笛,记忆涌上了她的心头,不断的回忆打在脑海,如同大浪拍岸一般 季白蹲在石碑前不断的流泪,如同这石碑是自己的三爷,哭罢多时,季白擦了擦眼泪,一猛劲站了起来 “风哥,我刚才在梦境里和壁画里看见的一个人和一件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颤音,脸微微颤抖,手指头不断的动,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慢慢说。” 季白吸溜了一下鼻子,将竹笛塞入腰间,用手抹了抹脸将眼泪擦干继续说道 “那个人很像我三爷,但是,我看不清脸,所以一直不敢认,壁画里我看到了咱俩的结局。” 季白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我想了想说道 “你的梦境咱们先不说,壁画里咱俩的结局是什么?” 我的内心越来越紧张,眉头越皱越紧,眼皮快眯成了一条线 “咱俩.....都死在这了。” 季白说完这话我深吸一口气吐出,内心的疑惑终于解开 还好,有线索,有方向,就有破局的可能 “只看到了结局?” 我继续问道 “不,还有一部分算是精华。” “说吧。” “你好像被心魔占据了身体。” 第147章 我看到了什么 “心魔?” “心魔”并非指外在的恶魔,而是指内在于人心的、导致痛苦、迷惑、执着、障碍觉悟或得道的精神力量或心理状态。它是我们自身意识、情绪、执着和认知偏差的产物 而解决心魔的方式有很多 一,无为。减少人为的造作、干预和执着,顺应自然之势。 二,清静。通过静坐等方法,涤除玄览,使心灵恢复虚静澄明的状态。 三,寡欲少私。减少过度的欲望和私心杂念。 四,不争。培养柔弱、谦下、不争的德性,化解刚强带来的冲突和消耗。 五,齐物。超越是非、得失、生死等二元对立的观念,洞见万物齐一的本质。 这五种解决方式都被人使用过,效果因为个人差异而分明 有些人修行得果,突破境界,有些人彻底陷入癫狂,结果被同门清理门户 “你呢?” 我问道季白 “我...我好像看见了祖师!” “祖师?什么祖师?” 季白使劲的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道 “那个人跟我们祠堂里画像上的人很像,我们祠堂只挂一代祖师。” “你知道你是哪一脉吗?” 季白摇了摇头 “我们都是以季家为称,比如我,我是季家长孙女,在外也是这样。” “大道至简?” 季白说完我在心中暗暗想了一下,继续跟她说道 “你们有没有可能是天机证道的传人?” “三大算师之一?不会吧....” 季白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底气,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的前辈也在探寻,准确的说,是第四代的那一批人丢了大部分的传承,到我这一代是第八代,目前会的越来越少,我爷爷也是一代主力。” “这话怎么说?” “我们会的其实算得上全部的三分之一,甚至都不到,但是依旧凭借着这一点在北方立足。” 季白说完这话我心中大为震惊,一个家族式的传承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也会有这一代人学不会的东西 到季白这一代是第八代,季白爷爷的功力已经算是算师内一顶一的高手 就这样还是不到三分之一的传承?那季家的祖师是该有多逆天啊? 难道真的是天机证道的祖师?当初只流传出这三脉的名称,并没有说出他们具体的名字,所以现在也无从查证他们的后人 “风哥,我们先往里走吧。” 季白控了控嗓子,拉着我继续向里面走去 哎,这个时候有人就要说了,你们俩老拉着对方,是不是一种暧昧? 不不不不,这是我们确定对方的一种方式,就像刚才言申,我们下了个地道,他就被人调换了 只要我们拉着对方的衣物或者身体的某个部分,确定对方还在或者还是这个人 相对来说就是比较安心,比较省心,这样的话在出现任何不可判断的因素下,对方都可以是可以依赖可以信赖的 在可能出现的幻境里都可以因为身边的人而大胆的做出判断 因为我确定她就是她,而她又是我特别重要的人 我没有理由去欺骗她或者猜测她 第148章 杀干净 我和季白走到了石碑之后,突然眼前一亮 “开灯了?” 季白回身向我问道 “不像啊,怎么开灯就开五米?” 眼前的光亮顶多到五米,再往后依旧是漆黑一片,我和季白站在原地向后看去 “后面没啥。” 季白说完,回身拉着我继续向前走去 我的眼神一直盯着后面,直到我们又走了五米 “风哥!” 我听闻此言回头 “怎么了?” “还是五米,而且后面石碑的光照也没了!” 洗白书的没错,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以我们两个人为中心,前5米后5米我们都能看得见,其他地方一律漆黑,并且我的眼睛失去了能力 也就是说鬼眼的夜视能力在这里被屏蔽或者被剥夺 看不见未知的危险和人或者事物,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这十个字也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四周很静,非常静,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也清楚的可以听到 我们两个仅仅是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的向前走去 多余的停留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没有意义,最多就是在原地等待着死亡 满地的尸体好像印证着我们二人的结局,这些人前赴后继的奔走在这条道上 而却又不出意外的死在了这里 …… 言申这里和明哲的遭遇还依旧在进行着战斗 明哲那里形成了阵形,将受伤的弟子围在了中间,一名手下对暗处的言申大声说道 “我说这是哪位仁兄?暗处放冷箭,这可不是江湖人所为!” 他说完言申并没有回信,依旧捏着骨镖贴着墙壁,看着前方的人静静的躲着 “这位兄弟功夫很高,隐蔽气息的方式也很好,能连续打中同一个人而且不致命,也足以说明你的武功底子。” 明哲听他说完,将眼睛转向了地上的弟子,证明弟子身上还插着骨镖 明哲开口了 “骨镖,能用这种镖的人,江湖上少有,索命五绝之一的李仇真用此镖名满江湖,敢问阁下乃是李仇真的弟子?” 言申眼见身份暴露,从暗处走了出来 “在下言申,无常一脉阳脉传人。” 随后言申护体罡风爆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明哲,黄泉司度魂堂首领,见过言堂主。” “哈哈哈,看来明公子还特意搜集过我的资料啊?” “搜集谈不上,之前唐门一战虽然隐蔽,但是好歹黄泉司也出了不少的力,我是在小天王的报告里知道的你的身份。” “曹云依?” “对。” 言申稍微想了想,也对,当时曹云依还并没有脱离黄泉司,还算是黄泉司内的一名小天王,任务结束之后做必要的战斗简报和战斗叙述是有道理的 这样的话将李风言申二人的身份暴露给黄泉司也是合乎情理 “那么这位明公子,你为何而来啊?” “上峰命令,杀干净你们。” 明哲说完这话,他手下弟子便说道 “放箭!!” 面对言申的这一批弟子,马上抽出弩箭向言申打去,延伸翻身躲避在密道中,虽然空间狭小,但是言申的身法功夫也得到了李仇真的真传 第149章 办事 言申将断岳双钩拿了出来,重新回到刚才的地方,明哲喊到 “我说言兄弟,我们二十多个人,你就一个人,难逃一死的事,你别费劲了。” “呵呵,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言申说完镇岳封疆劲力灌输,这是在突破境界之后第一次使用,言申内心无比的激动 随后,他跳出暗处,双钩交叉在身前,灌输磅礴的内力,阴寒之力也同时在钩身浮现出冰霜 双钩横扫,钩罡形成了巨大的屏障,如同阴阳一线间的线条,谁也不知道被打中的后果是什么 可能是即入黄泉,也可能是消散于宇宙 这道罡风带着屏障快速的向前推进,明哲的手下虽然反应足够,但是实力还是不如言申 阵型最前端的两名弟子首先被撕开,屏障带着他们的血肉一同往后 言申看准时机,脚底灌输真气,飞步向前,明哲眼看着言申向人群冲来,怀中掏出了圆形的飞镖 明哲甩手圆镖飞出,但是被封疆劲力彻底挡在了外面,圆镖应声落地 “退!” 明哲下完命令,所有弟子包围着明哲向后撤退 他一边撤退,一边想着对策,刚刚他说的话试探出了言申打底的实力,言申并未用出全力,那么他的实力绝对也要比自己想的要高 …… 咚咚咚,咚咚咚 在一处别墅区内一扇大门正被王骁敲响 “谁呀?谁呀?来了!别敲了!” 很快这扇大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1米7左右的男人,这男人腰宽体胖,短发,脖子上戴着一个大金链,手里盘着手串,向王骁看来 “你谁啊?” “张文推荐的人。” “哦,请吧。” 这男人的态度极其跋扈,将王骁带进大堂之内 “我叫王骁,请跟我说一下令郎的情况吧。” “来,先生先请坐。” 王骁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继续向这个男人看去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左琼,我儿子叫左桦,前两天他跟张文的孩子张天睿一块出去玩,结果回来就睡着了,之后就一直在说胡话,谁也控制不住。” “他人呢?” 左琼看了一眼楼上,示意他在上面,王骁点了点头,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那我先上去看看他,您先坐着。” “来人,带这位先生去见少爷。” 有个佣人带着我走到了别墅深处的一间房间 里面的少年面色清瘦,正躺在床上 “他怎么不折腾了?” 王骁问道 “少爷昨天晚上折腾累了,现在还在睡着。” 折腾累了?难道这也能折腾累? 王骁心中稍稍有了疑问,看着那个仆人继续问道 “这些天有说些胡话什么的吗?” “有,少爷一直在喊,我错了什么的,别缠着我。” “有别的吗?” 那人稍微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倒是没有了,但是偶尔也会说想吃东西,让我们拿。” 王骁眼前一亮,说道 “他想吃什么,或者说他想要什么?” “胡萝卜还有白菜,还有什么野菜乱七八糟的。” 第150章 情况不对 王骁内心想着 “这他妈是兔子精?上身了?他们到底挑了多少玩意啊。” 床上的左桦也慢慢的醒来,只睁开了眼睛,念叨着 “额……我要……胡萝卜和白菜!快来给我拿!” 他的嘴动着,左胳膊还在比划,整个人是痴傻的状态 “你先在外面等着吧,我进去看看。” “好。” 王骁迈步向前,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四白落地的墙,连一间窗户都没 好像这间房间之前是杂物间,因为左桦的失控而打扫出来专门给他的一间房,一个角上还有监控 “左桦?” 王骁试探性的说了一声 “阿巴阿巴。” 左桦除了要吃的也只会这么说了 王骁掏出判官令,侧着身,挡住监控,令牌扣在左桦头顶 判官令的特性也不止审判,像这类判断未知躁动是不是邪物也可以 判官令在扣在左桦头上的一瞬间爆出蓝光 “成精的玩意,看来还真是兔子啊。” 王骁念叨了一句,继续看着左桦 这个爆出的光,代表着不同的玩意上身 如果没光,就代表这是活人 红光,代表厉鬼 蓝光,成精的动物 紫光,代表佛家修行之人 金光,代表道家修行之人 等等等等,我就不赘述了,此次爆出的蓝光,也让王骁放心了许多 成形的动物而已,估计就是嘴馋了,趁着这次他们去地里赶紧找了个人上身 像这种成形的精怪啊,吃东西大概是不用了,摄入这种凡间之物也会影响自身的修行,一般都是在夜里吸收太阴之力,也就是月光 这次估计就是好久没吃了,上个身,尝尝味儿,不会损失自身的修行,但是对于这个人来说算是得生场大病了 左桦在判官令的照射下也逐渐的安稳下来,监控室里的左琼盯着王骁说道 “这人刚才拿了什么?桦儿居然不念叨了。” 一旁一个瘦高个的女人穿着旗袍将胳膊搭在左琼肩膀上接过话来 “看来这人还真是有点本事,之前那么多人来过了都没办法,他居然一招就让儿子安稳下来,得查查底细了。” 左琼也表示认同,吩咐手下去找警局的朋友查了查王骁的情况 与此同时,王骁回身看了一眼监控,他很明白,现在肯定有人在看着他,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有没有人盯着他 而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来了,这么简单的事办不了 赏金给的不少,这地区的能人异士肯定也会蜂拥而至,简单的一件精怪上身为什么没什么人干的了 没那么简单,这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这次的五人刨坟案五个人都有反应 左桦这样其实很好解释,他可以控制精怪啊!这样的话显现出来的也是精怪上身 控制....上身....还得是出马 这种控制和方法很贴近与出马仙的手法 虽然这种掩盖手法很好,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点 精怪在拿到或者吃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之后,会自己离开宿主 这样吃完东西还不离开或者说很多玄门中人都无法解决的情况 只能说有人在等着他,或者等着其他人 第151章 真帅 蓝新月这边也与王骁同步到了地点,她拨通了电话 “我是来处理这次事情的人,请问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了之前人的声音 “医院三楼,精神病看护病房。” “好。” 随后,他们挂断了电话,蓝新月也在环顾四周的环境 这里人流量大,处于市内的繁华所在 在这里动手或者受埋伏,肯定都是不方便的 蓝新月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医院内一股子消毒水混合着汗臭味的味道扑鼻而来,蓝新月看着墙上大屏的字盯着久久不能离开 随后还是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请问..是蓝小姐吗?” 蓝新月回头,只见一个女生向她看来 “我是。” 那女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欣喜若狂 “好!好!好!,您快跟我来。” 说着,这女生拉着蓝新月就走,这女生岁数不大,也就比蓝新月小了五六岁而已 这很明显是事主让她下来接人,俩人一块走进了电梯,那女生摁了三楼的电梯之后向蓝新月问道 “您..真的是术士?” “如假包换。” “我去!太酷了这也!我之前一直看那种电视剧,术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真的可以吗?” 蓝新月见她有点可爱,笑了一下说道 “小妹妹,少看点电视剧吧~那些都骗人的。” 蓝新月说完,那女生明显的失落了一下,同时电梯打开了,两人出了电梯 “没事!我叫叶漪!请多指教!” 说着,她伸出一只手,蓝新月也礼貌的和她握了握手 “我叫蓝新月,指教谈不上,拿钱办事很正常。” 两人欢声笑语的走向病房,叶漪在见到一个女人之后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妈,那个,蓝姐姐我给你带过来了。” 这时的叶漪像是一个乖巧的小猫,看着她的母亲 “嗯,你去玩吧,这里我跟蓝女士聊聊。” 叶漪听完慢慢的离开了视线,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衣,头上有着一个木质的发簪别着头发 “蓝女士在哪儿生活啊?” “京城。” “哪个地方?” “风申堂。” 二人简短的对话之间一个男人跑了过来 “雯雯,蓝女士到了?” “对,这就是蓝女士。” 赶来的男人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他赶紧擦了擦手向蓝新月说道 “不好意思啊蓝女士,之前是误会!您多担待。” “没事,自己亲儿子出事,换谁都紧张。” 那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介绍了自己 他叫叶笙,是叶涟的父亲,叶漪和叶涟是龙凤胎,这次也只有叶涟跟着张天睿去了坟地 “那么这几天他的反应怎样?” “前天开始算是比较稳定了,已经出事有一段时间了。” “医生怎么说?” 叶笙摇了摇头,说道 “查不出来,除了他自己脑袋上磕的包,其他器官没啥大问题。” “那么就是这方面的啦。” 蓝新月说完示意让他们把门打开 “把门打开吧,放心,他伤不到我。” 叶笙也有点不放心 “您一个人行吗?” 第152章 骗人的 在我和季白的头顶,曹云依和冯清阳遭遇黄骞一行人依旧在进行剧烈的战斗 曹云依将散落的头发再次扎上,腰中短刃上的血迹在诉说着它的战绩 黄骞身穿着休闲服,上面的血迹斑驳,仔细看去他身上已经有了伤痕 黄骞说道 “我说小天王,大老远跑到我们这里,累不累啊。” 曹云依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 “还行吧,主要是这风景还不错,来这散散心,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们这些人。” 她说完,从腰间再次拔出短刃,就往前奔去 她的身形速度极快,一瞬之间幻化成7个人,从不同的方位向他攻去 “我擦!” 黄骞大骂一声,双爪凌厉如风,抵挡着这7个人影的攻击 其实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分身术,而是曹云依的速度快至了一定程度,辗转腾挪之间就像7个人影向自己攻来 黄骞的实力和她不相上下,他被曹云依连划四刀之后暴起妖气向她抓去 黄骞的速度也变得开始快了起来,两人兵器与利爪的碰撞逐渐起了火花,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仇人一般 招招下了死手,曹云依短刃交替出招,只见她右手向前直刺之后,还没到黄骞身前,手指微松将匕首反扣 身体稍稍侧了一点,将匕首往自己的右上方变向,绕至黄骞脑后 黄骞见曹云依中门大开,右手利爪直往她心口而去 在立见生死的时刻,曹云依还是留了个心眼,左手匕首直奔爪心而去,黄骞反应不及被短刃穿透手掌 黄骞惨叫,曹云依见准时机匕首回拉,精准的扣在了黄骞的左脖颈处 “啊!!” 黄骞短时间内两处受伤,曹云依的匕首上也涂了毒 “你这是什么毒?” “你猜对了就告诉你呗。” “他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黄骞大骂一声,周身妖气再次狂起,这次他的确像是要拼命一般,只见他从怀里掏出黄三石给他的玉 在巨大的妖气灌输下,这玉石也闪闪发光 “给我开!!!” 黄三石将玉石砸到了地上,曹云依也在第一时间向后飞撤 玉石的破碎形成了一阵子烟雾,这烟雾根据黄三石的描述,可以让人昏迷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黄骞不可避免的吸入了烟雾,但是他也没有昏迷,可能是灌输入妖气的原因,这点烟雾将黄骞弥漫在内 过了两秒,烟雾逐渐散去,这时的黄骞头发变得凌乱,眼睛变得通红,像是一个发狂的野兽 这玉石的效果,是提升人的实力,妖气使这股烟更大,威力更猛 黄骞吸入了这股烟,实力暴涨,每一爪都能使地面出现裂痕 曹云依迫于无奈,只能不断的闪躲,一旁的冯清阳和那人也在打着,突然听见这边的巨动也傻了 “你老大怎么了?” 那人摇了摇头,冯清阳还在他愣神的时候,一剑穿过他的喉咙向曹云依赶去 “小天王!小心!” 冯清阳借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跃起,一剑向已经狂暴了的黄骞砍去,黄骞中了一剑像是没中一般 第153章 黄骞之死 冯清阳见这一剑没用,直接将曹云依推开,将她护在身后 “小天王!带着人先走!” “说什么屁话!唐虎!把还能动换的兄弟喊来!” 掌刑堂这边的战斗在黄骞砸玉石的时候就已经结束,这些小妖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值一提 唐虎点了几个还能有战斗力的人直奔黄骞 “妖物受死!” 唐虎拿出砍刀冲着发狂的黄骞一刀砍下,黄骞被震退几米,与此同时掌刑堂十名弟子将他围成一圈 “掌刑堂听令!围攻妖物!” 此时的黄骞绝对不能让他轻易的跑掉,他处于发狂,敌我不分,下了山很有可能会伤人 唐门弟子虽然剩下的人员已经不多,但是内心降妖伏魔的坚定意志却不会退散 十名弟子同时爆出真气,拿着各自的兵刃向前逐一打去 他们不要命了一样的阻止着黄骞的行动,一名弟子因为行动迟缓一秒就被卸了一条臂膀 “啊!——” 这名弟子的惨叫不绝于耳,失去了臂膀的他也仅仅是躺在地上五秒,就继续用仅剩的右胳膊支撑起自己 “老子跟你玩命!” 一嘴四川话的他咬破舌尖,奔向黄骞,将舌尖血喷在他的脸上 修道者习武之人的舌尖血可以短暂性的抵御妖物 一股滋啦声音从黄骞的脸上冒出,血液在黄骞的脸上附着着 黄骞的叫声盖过了兵刃相撞的声音,他的狂暴系数这鲜血压下来几分 其他人见这招起了作用,再次努劲向他攻去,九个人,九把兵器的围攻令黄骞疲于应付 唐虎快步飞奔至他的身前,拿着大刀,将他的左眼一刀劈烂,黄骞的眼眶里流出黑血,这流出来的血恶臭难忍 其他人见到黄骞捂着眼眶节节败退心中暗喜,每个人都祭出了自己的杀招 黄骞四肢,头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杀伤 他狂暴的系数逐渐下降,冯清阳在一旁蓄势待发,将酒萧剑立于身前,口念 《太一拔罪斩妖护身咒》 “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龙战于野,十方俱灭。 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金光覆盖剑身,冯清阳抬头怒目圆睁,借力向前奋力一挥 金光形成了月牙形向前飞进,黄骞胸口伤痕立显 黄骞中了冯清阳的剑气,重伤不起,曹云依也再次拿出短刃 曹云依快步冲向黄骞,曹家家传的猛煞真气灌输刀内 “去死吧!” 曹云依双刀交叉身前向前划出,猛煞罡气形成的血色刀风劈在黄骞身上,黄骞气息全无 …… “风哥,你说这里到底有些什么?” 季白惨白的小脸向我看来,我说道 “季老爷子来双鸭山的目的跟你三爷爷应该差不了多少,但是我必须说明,你三爷爷不一定来!他也有可能没死,季老爷子的目的应该是找到他或者找到他想找到的东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看这四周的尸体,从我们一路走过来,起码上百具,路只有三条车道那么宽,他们死在了这条道上的原因从伤口上来看,应该是死于某种利器。” 第154章 见到三爷 季白走向一具尸体,蹲下来查看了他的死因 “嗯?这人没伤口。” 我也走到了她的身旁蹲下翻看着那具尸体,的确如她所说没有伤口 “内伤?” 这人表面虽然没有伤口,但是胸口的骨折却非常明显,应该是骨头刺入器官导致器官破裂最后死亡 “也是个高手干的。” 其实我这话说的不准确,高手也分很多,对于这种伤势用常人的思维来说,的确是的 但是自从我开始修炼,看到的知道的天花乱坠,这种伤势,也有可能是其他玩意干的 我们将他恢复了原样,继续向前走着,这里的灯光也跟着我们一直在往前 我们不放过路上的任何一个细节,甚至连墙壁上有多少裂纹都记了下来 “哎哟!” 我拉着季白的胳膊用力一压,拉着她蹲在地上 几只箭从我们的头顶飞了过去 “我们踩到机关了?” 我没作出回应,将她的嘴捂了起来,运转鬼眼向前看去,我在心中暗想 “希望能起点作用吧。” 我的鬼眼之前在这里就不起作用,我也一直没有找到问题的原因 神奇的是,我的鬼眼居然在几秒钟之内起了效果 “有了!” 我捂住季白嘴的手也松开了 季白问道 “有什么了?” “我的鬼眼,有效果了。” 季白蹲着向前走了两步在我身后说道 “你能看见什么?” “机关,还有文字,但是这种文字我却不认识,好像记录了什么东西。” 季白听完我说的话,抬手起卦 “风山渐?前面安全,走吧。” 随后我询问了季白这个卦象是什么意思 季白跟我说道 “卦象巽上艮下,上为风,下为山 对应着温和顺应和阻碍,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如同风缓缓吹过山峦,需循序渐进,虽有山的阻挡,但风终能通过。” “风?哈哈哈,说的我啊。” 季白微微笑了一下继续拉着我向前走去 不多时,我们便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这一路几百具尸体是有的,遇到的陷阱也很多 让我疑惑的就是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尸体,他们的样子就是死在原地并没有搬运的痕迹 还是说有人刻意的将它们放到了这里 入口的多疑者生,轻信者死,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还在想的时候,眼前突然跑出一个人 “季白!” 那是一个老人站在远处,身穿着大褂喊着季白 “三爷爷?” 季白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之前提到的三爷 季白拉着我往前走着,我虽然没有抵抗季白,但是手里骨镖依旧掐着 “三爷爷,您怎么在这儿啊!” 季白拉着我的手缓缓的松开,我反手将她的手腕扣住跟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三爷爷?是你么?” 季白又一次试探性的问道 “好孙女儿,当然是我啊!你怀里的竹笛是我的啊!” “这东西您从来不离身,刚才这个是在入口捡到的,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是慌忙之下掉了,乖孙女儿,赶紧过来让爷爷看看。” 第155章 你干嘛! 季白想了想继续问道 “我小时候最喜欢玩,但是后来被您打了一顿,您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 三爷站在原地捋了捋胡子说道 “你这姑娘,小时候非要玩我的笛子,结果给我磕了!那可是当年你三奶奶给我的定情信物啊!我当然得打你了。” 季白看向我点我点头,低声说道 “嗯,是我三爷,这点小细节只有三爷知道,当时是放假回家去他们家玩的时候发生的。” 季白说完,那老头子开口了 “旁边的小伙?你是季白对象?” 我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不,在下李风,见过三爷爷,我和季白是发小。” “哦~原来你就是李风啊,季白老跟我提你,对了,小伙子现在干啥呢?” 这老头子试图通过聊天这种方式拉近距离,我右手的骨镖藏在身后,左手被季白拉着 我们继续往前慢慢的走着,季三爷爷也盯着我们看 “哈哈,我跟季白开了个堂口,帮人看看事,这不,来这边办事了吗。” 说着只听见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轰隆隆!” 这是爆炸声,难道是云依他们遇到麻烦了?还是言子 那老头子好像听不见这声巨响,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 “挣多少钱了?” 他话还没说完,我手中骨镖直接打出 这人尸体应声倒地 “你干嘛!” 季白眼里泛了泪花 “你没看他没反应啊!正常人听见这一声巨响怎么可能没反应啊!” 季白不死心,拉着我朝前跑去,我是越跑心里越难受 就在我俩到了紧跟前,她仔细的看了看 “衣服和骨骼都是我三爷,也像是他啊。” 我拔下骨镖,用镖头挑开了伤口处 “你看这里,正常刚死的人,皮肤还有弹性,为什么他的皮肤没弹性了?” 季白看了一眼褶皱内凹的皮肤,说道 “有道理,那他是怎么知道我小时候那件事儿啊?” 我看了他一眼,转眼对季白说道 “读心,或者夺舍。” “啊?” “就是简单来说,你三爷可能的确来过,而且在这里遇到了什么玩意,被夺去了躯体,同时脑子里的记忆都被人读取。” 季白神色凝重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有,但是你想听吗?” “想。” 季白说完,拉着我的手握的愈发紧了起来 我却不紧不慢的说道 “进了这里,都没有秘密,可能有一个人或者什么东西可以复制或者读取记忆,并且创造一个人。” 我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 “后续如果有人来这,就会用这个‘替身’蒙骗他们,如果你刚才过去了,可能就是后面那些尸体的下场,而且你看,这个尸体没血液啊。” 季白一开始以为是我的骨镖穿透力太强,血液都渗透到下面,但是其实我的骨镖也是仅仅的打到了一半而已 “唉,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季老爷子来这里也有可能是找这地方,只不过他没碰上就被那些人围了。” 季白看着这具尸体久久不语,说道 “风哥,如果有一天,我也这样了 你怎么办。” 第156章 言申的处境 “什么怎么样?” “变成跟三爷一样。”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如果有那一天,我玩了命也会把你救出来。” 季白听完微微的笑了一下,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风哥,你还记得一开始我们进来的时候墙上的壁画吗?” “你说哪个壁画?不会这些尸体是壁画上那么死的吧。” 我俩说完,继续向前走着,本来想看看地上的尸体,但是几百具看完也得累死 这时言申跑了出来 “哎呦风子,累死我了,你绝对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等会,我问你,咱俩有一次吃自助结果吃不下去了,咱俩怎么处理的?” 眼前的言申思考了一下,说道 “咱俩偷偷扔垃圾桶里了!” 我和季白对视一眼,缓缓的走上前 “那,我咱俩学艺的时候,合练第一次发生什么了?” “合练?那不是练习兵器吗?” “对,问的就是练的什么。” “钩和刀啊?” 我看向季白,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甩手骨镖脱手,言申挡了下去 “李风你干嘛!还有季白!你怎么不拦着他点!” 季白像是看傻子的眼神一样看着他 “谁家好人还记得六年前的玩意?” “我尼玛,大意了!” 言申说完从腰后掏出断岳双钩,说着就向我砍来 “我靠?这玩意都能复制?言申干嘛去了!” 我不知道的是,言申此时还在跟明哲对峙 “我说言公子,你就这么躲着也不行吧?” 明哲双手环抱胸前,看着言申躲去的方向 “我不这样?咋?等你们过来干掉我?” 言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拿出了断岳双钩 就在他们距离言申仅剩下十米的时候,言申躲在暗处率先发难 他将右手断岳钩收好,破妄神瞳掌运起,白芒在黑夜下无比耀眼 明哲的反应速度极快,但是也避免不了这结果 只听炸裂的一声响,度魂堂的一名弟子直接被从膻中穴为中心炸碎,骨肉乱飞 度魂堂弟子反应也极为迅速,见到兄弟被炸成碎肉第一时间不是撤退,而是直接向言申攻来 言申一击得中,迅速掏出兵器挥砍,钩尖如同索命厉鬼,直奔着最近一人的脖颈钩去 也不知道谁开了灯,原本漆黑的密室变得通亮,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言申的钩子钩住了那人脖颈 言申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往回一拉,那人的人头落地,血液从腔子里喷发出来溅的满处天满地都是,如同一朵盛开的血红的花 那人尸身直勾勾的倒下,血液流了满地 言申见众人愣住,继续向前攻杀,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并肩通过的通道被人挤满 言申拿着断岳双钩右手从右上至左下劈下,面前这个人拿着两柄短斧,左手抬起应对言申的钩尖,右手从下至上拿着短斧向言申的胸口划去 这个想法是非常的好,但是现实却差强人意,言申的断月双钩也可以算得上是绝世神兵了,削铁如泥 在他左手短斧的斧背接触到钩尖的一瞬之间就被斩断 他右手短斧已出,没法回撤,只能右脚向前一步迈出希望自己的心口不要被划开 第157章 一挑十五 可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言申的钩尖已经打到了他的锁骨,打断了骨头之后一路直奔心脏 在这一两秒之间,已经又有一个人从那人的右侧赶了过来,手中子午鸳鸯钺直划言申身前 就在这人从自己的左下往右上划去的时候,言申瞅准时机右脚踹在他身上,右脚顺势向左侧滑去,脚尖外翻,刚才被踹了一脚的人紧紧的靠在了墙上,同时也将言申的脚锁死在自己的身后 言申顺势将双钩收至身前,转身左脚发力将另一只脚固定在他身子的另一侧 同时右手钩身暴起,在转身的一瞬之间,向刚才手持双斧的那人横砍而去,那人还在进行格挡的时候就被从腰间横斩,鲜血四溅 言申在划出一钩之后,马上双脚发力向自己的脑后勾去,他的双腿顺着那人的身子一路从下往上,往那人腋下而走 如果说刚刚言申的身体就是勾蹲在敌人的身前,借那人靠在墙上的一瞬间也将自己横于通道内 屁股差点靠在那人胸口,那么现在他就是跪在那人的身上 两个膝盖直接重击了敌人的腹部,双脚抵住他腋下,那人双臂打开的同时看言申往自己身前而来还想用子午鸳鸯钺叉住他 言申腰部发力同时双钩交叉收在身前,做了一个前滚翻,将那人撂倒在地,兵器也散落两边 他优雅的双脚落地,左手抽出钩子绕到身后,直接划过那人脖颈,尸首分离 同时右手横扫,将赶来之人小腿划伤,那人正在赶来的时候,小腿被言申从自己的右边到左边划断 小腿的下半部分带着脚一块飞了出去,身子向言申的方向歪斜 言申迅速的站起身来,原本就在右后方握着的断岳钩五指食指发力,钩尖从他的身侧划过,就这样,断岳钩在他的手中调了一个个儿 他侧身反手拿着长钩,面向身前墙壁,将长钩提前横在那人身侧,敌人侧倒在言申的钩身,言申右手往后上方一使劲,只听噗呲一声钩子划过那人身侧 他的右胳膊和头颅被言申齐齐砍断,尸体倒地 后面赶来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谁能想到言申竟在短短几秒之内竟可以连杀三人而毫发无伤 言申面向赶来的人,双钩斜向下看着他们,眼神愈发狠毒,周身护体罡风爆出 罡风将刚刚的那三人绞成碎片,鲜血和肉沫糊满了墙壁,言申右手拿出长钩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示意他们赶紧上 十几个人被言申的挑衅激怒,抡起手中兵刃就往言申这里赶来 这里的空间只能两个人不拿兵器的情况下行走,拿了兵器之后就是前后交错的走 言申护体罡风持续爆发,周围想要靠近之人也寸步难行 明哲在后面惊呼 “先天上!” 先天武者对于现在这个世界来说也是非常难得,也说得通为什么明哲这么惊讶 明哲用功多年始终未能突破至先天武者,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诱人 说着,言申一边格挡一边砍杀,很快打到最后二人 第158章 要有礼貌 言申满身鲜血的看着眼前最后这二人,一人手持长刀,一人手持长剑 言申缓缓的走向他们,真气灌输钩身,表面出现了一层冰霜 “这是阴寒内力?” 明哲内心暗暗的想着,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层冰霜使得断岳钩的锋利程度更高,左侧之人率先出手,言申格挡一势回砍,左侧那人手腕被砍下,鲜血并没有迸发 而是直接被冰霜覆盖,断手的断层表面也是这样 那人哀嚎之间言申目光锐利运转神眼,如同可以看穿人的心思,向右侧看去,右侧手拿长剑之人本想刺过去 但是双眼对上了言申的神眼,一瞬之间被惊住,手上微微颤抖 言申一钩了结了他的性命,明哲周围还围着二十多人,他拍着手说道 “不错,不愧是无常一脉,李仇真的高徒。” “明统领过誉了,怎么样?还打吗?” 明哲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 “哈哈,不必了,这十五个人就当是我送给言公子的大礼,接下来咱们谈谈后面的事?” “靠谱。” …… 王骁此时还在左琼的别墅里,他站在左桦的身边 “左桦,我知道你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但是你不能接管自己的躯体。” 王骁说出这话,左桦还微微的向他看了看 “现在看着我的,应该是妖物,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你的表现很像是希望我来。” 左桦的眼神逐渐回到原来的样子 “来,我帮你清醒一下。” 王骁单手覆盖他的面庞闭上眼睛念道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 外观其形,形无其形; 远观其物,物无其物。 三者既悟,唯见于空。” 王骁念完,左桦也安静了下来,他招呼外面的那个佣人 “喊左琼来!把他松开!” 那个佣人也不敢拖沓,连忙跑了出去 王骁回头看向监控,说道 “赶紧来吧,我有办法了。” 左琼很快赶到了那个房间,他站在王骁的身旁看着左桦 “我儿子这怎么弄?” “我刚才给他施了法,等他醒了之后,我会让他带着咱们去找那玩意的。” 很快,左桦醒了,他第一眼就看见自己被绑了起来 他向左看去,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爸!你干嘛啊!快给我松绑!” 他在车上极力的左右挣脱着,王骁和左琼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他折腾,此时左琼开口了 “儿子,自作孽不可活,但是你是我儿子,我得帮你,这是我给你找的人,叫王骁,你叫王哥吧。” 左桦上下打量看着王骁,随后开口 “我呸!还王哥,你看他这穷酸样,他真能解决我的事吗?爸,你看我这都没事了,赶紧给我松开吧。” 这一句话令王骁十分不爽,但是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左桦,现在我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你妈啊!” 左琼听完上前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脸上 “给我好好说话!叫哥!” 左桦被这一巴掌扇的都有点迷糊,脸上出现了五个指头印子 很快他清醒了过来,说了一声 “王哥。” “你好。” 王骁短暂的回应之后,替他松开了束缚 第159章 你要听好 “谢谢王哥。” 左桦一改之前的拽劲儿开始礼貌了起来 “嗯,没事,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好,这在乎到你的性命。” 他听到关乎到自己性命的时候开始紧张了起来,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能听懂,那我就交代你以下的事,必须要全面配合我。” 王骁顿了一下,说道 “呆会我会给你喂点东西,你父亲在这你不用担心,这玩意是能让你体内玩意出来的,过程会痛苦点。 ” 说完,转眼看了一眼左琼 左琼也看得出来,这人有点本事,所以就打算让王骁继续做下去 王骁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将塞子拔开,从里面倒出来橙色的东西 “这玩意是我自己做的,我往里加了点橙汁,省得待会你吃的太难受,这玩意干着吃啊!” 说完,王骁将这种橙色粉末倒入已经坐好的左桦嘴里 一开始,左桦还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又转眼看了一眼左琼 看到左琼点了点头,他就将那些粉末砸么砸么全咽进了肚子 前几分钟左桦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又过了一分钟,左桦的面色回到了正常形态 随后他开始找盆,大喊着 “我要个盆儿!” 他的脸色又开始剧烈的变红,之后变紫,直到佣人找到了盆给他送了过来 左桦才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这里面是什么?” 左琼看了一眼向王骁问道 “这里面除了他吃的东西,剩下的就是我内个药催发出来的东西,也就是邪物的代表。” 王骁端着那个盆,仔细的看了看,管人要了一双筷子 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异物,这玩意是絮状的不规则物体 “看看这个,这个会存在遍布你的全身,控制你的躯体,最后,夺舍。” 叶桦听完眼睛睁大,全身颤抖,颤颤巍巍的问道 “那现在呢?” “我要用这玩意找到它的主人,办了这事儿。” 说完,王骁将这盆东西扔到了地上 “好好好,王哥,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干!” 现在的左桦像是一个受惊的小鸟,除了这句话啥也不会说 王骁说完,口念咒语,将那瓶橙色粉末继续倒在上面 橙色粉末燃烧,将那絮状物直接焚烧 那物体成了糊糊,黑成一团 王骁徒手将那糊状物捏了起来,吩咐人找了一只兔子 兔子一开始不愿意吃,王骁多大的劲儿啊,连脖子都能直接拧断的主,连个兔子都制不住? 没半分钟,王骁将那兔子的嘴掰开了,将那糊糊稀释一下灌进它的嘴里 松开兔子,它一开始还在原地挣扎,不一会就躺在地上没了反应 “王...哥这兔子怎么了!” “身体受不住,死了呗。” “死了?!” 左桦站起身走向那兔子,拿筷子戳了戳他 “王哥,这玩意死了还有啥用?” 王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左桦,你跟我说实话吧,当时怎么回事,这玩意毒性不高,但是能直接毒死这兔子的肯定有点毒。” “我...” 左桦还是支支吾吾 第160章 镇字令 王骁将那盆东西重新摆到左桦眼前,继续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来的,当时你们干什么了!” 王骁将最后几个字刻意的加重,问道 左桦眼神左右躲闪,好像很不愿意说 “王哥,我..我和张天睿一块烤了个蛇吃,还把蛇蛋打碎了。” “我真,草!” 王骁听完狠狠的骂了一句,左琼也上前又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他脸上的图案对称了,两边儿各有两个巴掌印 “你他妈的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俩这么干的!” “是....是叶涟!但是他没吃蛇,他嫌烤的太焦了。” 左桦说完王骁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什么,一块说吧,再隐瞒下去,我怕你明天就暴毙。” 对于这种成精的蛇精或者其他妖精,报复心理也是极强,如果现在不处理 估计以后他们家永无宁日了,擂台也会被判定失败的 “我们...我们用树枝子点着了往里扔,里面跑出来好多小蛇,被我们踩死了大半部分。” “啊?你们踩死那么多?逃走的那部分呢?” “没影儿了。” 坏了,这下是真坏了,蛇这种玩意如果文的不管用就只能用武的,而且一个窝里的蛇你但凡招惹一个,都得全窝杀干净 否则剩下还活着的蛇会永无止境的缠着你 “走,你带我去那个坟地,找到那个洞。” …… “蓝姐姐,我弟弟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漪跑过来向蓝新月问道 蓝新月想了一会,说道 “我得进去,刚才他们不是找人开门去了吗。” 叶漪点了点头,静静的等在一旁,不多时,医生就拿着钥匙跑了过来 “你确定你要进去?” 一个医生带着蓝口罩问道 蓝新月表示自己非进去不可,与医生争辩了一会还是叶笙让医生给蓝新月放行 医生费半天劲给三道门打开了,床上的叶涟与其他三个人情况一样,面色消瘦 叶涟并没有被捆住,但是估计也动不了了,整个人瘦的皮包骨 “叶涟,能听见我说话吗?” 就在蓝新月踏进这里的下一秒那个医生就把所有门关上了 “哎你干嘛!” 叶漪跑向前问道 “我不能让这门开着,你弟弟之前什么样你也知道!绝对不能放他出来了。” “蓝姐姐还在里面呢!” “那我管不了这么多,她执意要进!” 说完,这医生迈步便走 叶漪追赶无望就在一旁的高强度玻璃窗子看着里面的情况 蓝新月试探性的喊了喊他,原本躺在床上的叶涟也开始了异动 只见他直勾勾的坐了起来,脑袋向蓝新月转了过来 叶涟眼神空洞,嘴巴微张,一直胳膊抬起来向蓝新月指了过来 “女....女人。” 说完这句话他笑了起来,就像小区里的二傻子一样 蓝新月眉头紧锁,手中生死判官笔被抽出一支 右手拿着笔在面前写写画画,一个金色的镇字被呈现了出来 随后她笔尖一点,那字竟然自己飞到了叶涟的眉头 只听嗖的一声,这个镇字进入了叶涟的眉心之内 第161章 镇字 这个镇字飞入叶涟眉心之后,他又直接躺在了床上,嘴巴紧闭 此时,喇叭声响起了 “蓝女士,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蓝新月回头看向那个喇叭和监控,说道 “我给他封禁了体内的所有东西,魂魄也被我封死,他现在能被邪物接管身体的概率为零。” “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他表现出来的异常或者发狂,就是被妖物接管身体的表现,你儿子都干什么了?” 蓝新月说完,叶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儿子跟其他四个人一块玩,挑了蛇窝,他出了个招,让人把蛇烤了吃。” 蓝新月听完人都麻了,愣在原地 “啊?怪不得。” 蓝新月心说,他们搞了蛇窝也不应该这样,谁知道问题这么大 “蓝姐姐,我弟弟这怎么办啊。” “我暂时镇住了他的神识,接下来我给他把体内的东西整出来就行。” 蓝新月说完,将叶涟扶起来靠在墙上坐着 “我只是封闭了你的神识,但是你还能听见我说话,你是被控制了,但是东西不在你体内,呆会我帮你把身体器官强健一下,” 她说完,将生死判官笔拿在手上,双手真气灌输,判官笔闪起金光 “开!” 金光凝聚,整间屋子被照的没有一个地方是黑暗的 几秒之后,只见叶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 蓝新月没回答,只听喇叭里叶漪的声音 “弟弟!这是蓝新月蓝女士,她帮你破的邪!” “哦哦,太谢谢了!” 叶涟说着就要握蓝新月的手,蓝新月也算是个百里挑一的美女,他看见美女就是走不动道 蓝新月赶紧回撤,叶涟没握住她的手也略显尴尬 “哈哈,不好意思,我这....我这太激动了。” “嗯,没事。” 蓝新月往后撤了几步继续说道 “你到底做什么了?不止这些吧?” “我和张天睿一块挖了个蛇窝而已,真没干别的!” 蓝新月听闻此言一个大脖溜打了过去 “说实话!” 叶涟被打蒙了,说道 “我们烤着吃后来,然后还有几个小黄鼠狼……” “等会?黄鼠狼?” “对啊就是黄鼠狼,那会只剩我和左桦还醒着其他人都喝了酒全倒在一边了。” 蓝新月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你们对那个黄鼠狼干什么了?” “我俩,我俩,我干什么来着?” 他也坐在床上想着 一旁门开开了,叶笙进来就对叶涟拳打脚踢,本来就皮包骨的叶涟快被打死了 蓝新月看打的差不离了,赶紧拦了下来 “叶先生,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都不用治了。” 叶笙听闻此言剧烈的呼吸着,拿手指着叶涟 “你给我好好听你蓝姐的!再敢给我出什么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叶涟被打的剧烈的咳嗽,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咳咳,爸,我不敢了,咳咳。” 蓝新月看他咳得厉害,继续说道 “待会等他稍微平复一下,带他去那个地方,我联系一下我兄弟,看看他什么安排。” 第162章 假的 “我说你怎么连言申的断岳双钩都能复制啊?” 我拿着龙斩双刀站在季白的身前,用勾魂链将我们俩绑在了一起 眼前的假言申拿着双钩说道 “李风,你不是王竹的徒弟吗?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眼前之人说完,用出了言申的封疆镇岳 该说不说,这个复制出来的玩意还真是全面,内力,武器招式都一样,就连言申的小习惯都能复制 封疆镇岳的劲力没人比我更了解,这玩意看着确实威力很大,但是唯一的破绽就是他无法占据前面全部空间 也就是说,只要速度足够快,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绕过屏障和钩罡就行 眼前之人复制的内功要不是真的太一致,我还以为是刚才内个易容的老头,但是就在他将封疆镇岳的劲力释放出来的时候 我还真的以为言申向我出手,我左手蛟龙刀抛出,破风之声贯穿空间,我赶紧一拉季白,将她放在背上 随后脚下轻功御风,趁着屏障和钩罡还没到眼前,从一个缝里钻了出去 我控制刀身一直在干扰这个假言申,他也一直在应对我犹若飞龙的蛟龙刀 我的刀法气势威猛,速度极快,眼前这个假言申能躲过去的最大原因其实就是言申脑子里内点东西 我们两个曾经对练,为了防止对方入魔或者怎么,对曾经的兄弟出手,都用自己的看家本领对对方使用过 所以我们练就了可以躲避或者找到对方破绽的一种技能 我能躲避言申的封疆镇岳,他同样也能躲避我的蛟龙刀 这时我也没想着能彻底把他杀了,毕竟这就是等同于在镜子里跟自己对打 谁都赢不了啊! 我看着眼前的言申举起了蛟龙刀,虽然我知道这是复制体,但是他复制的实在是太完美了,面对自己的发小,兄弟,我实在是下不了这个手 就在我犹豫的一秒,季白在我的背上对我说道 “风哥!他是假的!你要是下不去手,咱俩可就跟前面的人遭遇一样了!” 一瞬之间我的脑子清醒了过来,应龙刀刀锋之影从四面八方向假言申打去 我突然想通了,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墙上的那几幅壁画并不是说最后因为争夺财宝或者如何所以导致的自相残杀 而是因为幻境,幻境将自己的至亲好友复制在眼前,而这些人又向自己攻来 拼的就是谁心狠! 谁能下得去这个手,谁就能活下去,反之就只能跟这些尸体一起躺在这里 所以壁画里的给人的误导就是为了考验!没错就是考验! 这种考验既考验人心,又考验考试者的反应能力 我无比肯定的是,这里的确是一处秘境,而且根据季老爷子和季三爷的行动轨迹来说 这里很有可能是季家祖师留下来的秘境,季白来这里算什么?天意吗? 因为自己的两个亲人来到这里,不得不驱使着自己来到这里 我呢?言申呢?这又算什么? 这些疑问仅仅存在一秒,我的刀风便突破了言申的防线 第163章 隐晦的方式 对我来说,只要不是言申本人,我就一定能找出破绽,因为复制品永远是复制品 他绝对不可能是言申本人,言申本人起了杀心绝对不会一直在防御 根据我俩反其道而行之的思路,在自己防守的第一秒就会想到下一秒怎么去要了对方的命,而不是继续防御寻找机会 假言申这一招算是给我透了个底,或者说是制造者通过眼前的复制体给我透了个底 那就是,复制体并不是无懈可击,如果之前的季三爷是无法接受除了季白等活人的干扰 那眼前的言申就是在告诉我这些复制体无法复制一个人的思维 的确,第一时间用出言申的封疆镇岳是他的第一思路,因为这一招杀伤力最强,能够躲避的空间最小,我还带着一个算师季白 但是他没想到,我单手也能用出狱龙狂涛 突破了先天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如果我的蛟龙刀丢了或者不能拔出,我一只手也能不能用出这一招 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进行尝试,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时机,虽然说很危险,但是也是目前唯一的破招之法 言申的断岳双钩,虽然可以做到防御,但是在一瞬之间四面八方的这种刀风还是很小的概率可以挡住 假言申躲避不及,被我刀风砍中三刀,左臂关节,右膝盖,还有背后 他中刀之后还想继续挥舞钩身,被我快速近身架住钩子,刀锋冲上钩子向下挥舞 就在僵持的时候,季白突然撒出来一捧土在假言申的眼睛上 没错,季白也是我们彼此的变数,有她在也有无数的可能,她的小脑袋瓜子从小就好用 这次虽然用了很简单的干扰,但是也是出奇的好用 季白在撒完土之后将脸紧紧的埋在我的背上 灯火昏暗,黑土飞攘,我的鬼眼也在第一时间发动,鬼眼的红光给了整个空间一个更加诡异的氛围 我的鬼眼看到假言申的一个行动漏洞,控制蛟龙刀马上到言申的另一旁 “死!” 我手中应龙刀精准的砍在了他的后脑,随后人头落地 季白也在没了动静之后从我的背上下来了 “风哥,这种复制品还真的挺还原的,言申后脖子上的痦子都能复制。” “嗯,接下来只能继续往前走了,我们了解了这种复制品的缺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 季白看了我一眼,问道 “为什么?” “因为算师的卜卦,你想到为什么季三爷不能通过这里吗?” “因为缺少武功?” 我笑了笑看向季白 “没错,很有可能就是缺少了武功,或者说是护道者,的确,卜卦的方式和算法很重要,但是在这里武功同样重要,二者缺一不可。” 季白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三枚铜钱 “呼,这铜钱我之前一直是遇到重大事情才用的,这次牵连的人太多只能这样了。” 她说完,将三枚铜钱抛入空中随后落在地上,随后用手指头在地上画着阳爻和阴爻 几次过后,季白开口 “风哥,你信我吗。” 第164章 我看谁还敢! “这话怎么说?” “接下来,咱俩必须绑定,卦象开头为姤卦,后为雷风恒,运气会导致咱俩的结果,只能用咱俩个人能力,不能让别人来。” “如果我让别人介入呢?” “很难说,轻则受伤,重则暴毙。” 我拉着季白继续走在这里,我一直在想刚才的卦象 运气?我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季白呢,从小学这玩意趋吉避凶 这到底怎么办? …… 言申这边,和明哲达成了初步的共识,在出去之前保持友盟关系 “言公子,下一步,你说该怎么办呢?” “嘿,黄泉司家大业大,不可能没有算师或者占卜师一类的吧?” 明哲听闻此言,点出一个人 “江临轩,来,看一看接下来往哪走。” “是。” 人群中一个蒙着面的男子走了出来,单膝跪倒明哲身前 “统领,属下这就进行卜算!” 随后只见他拿出了三枚开元通宝,六爻起手,随后他对明哲说道 “禀统领,此次事情大有蹊跷,建议不要前进了,想办法出去吧。” 明哲听闻此言摸了摸下巴,继续向他问道 “那我们从哪儿走呢?” 江临轩掐指一算,说道 “继续往前吧,会有机遇出去的。” “为什么不原路返回。” “原路是没有生路的,往前走,可能还有点活路。” 他这话说完在场所有人暗,吸了一口冷气 前面有一点生路?这什么意思?这就是说大概率要死!原路返回必死! 现场大部分人都想的是我们必须完成此次的任务,只有少数人想要活着出去 此时有一个人说到 “统领!属下认为应该先杀了言申!这人在这简直就是不确定的因素。” 言申听完眼神起了杀意,左手在背后捏着骨镖蓄势待发 “混账!” 明哲抬手一刀将他杀了,半个人头落地 “谁还敢动摇军心!堂规处置!” 随后明哲拿着黑刀看着在场所有弟子,无一例外他们将头都转向了其他地方不看这个刚被砍头的弟子 明哲见无人回应将刀收入刀鞘 “言公子见笑!在下御下不严,下次不会了。” 换了平常,明哲甚至都不用这个弟子提醒就会杀了言申,但是现在处在这个秘境当中 对于明哲来说,言申这个先天上境界的武者可能就是出去的关键 对于言申来讲,他也看得出来明哲就是在演,拿一个弟子的人头来换自己的安心 他用一刀来解释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地位包括在堂内的威严,一方面震慑了这些弟子想要对言申进行攻杀之心,一方面还可以告诉言申我的诚意 虽然这样的方式损失了一名弟子,但是对于明哲来说,眼前的这个言申可是秒杀他们在这里所有人的存在 先天之下无人能敌,看刚才杀了十五个出于暗劲巅峰实力的高手来说,言申可以做到将这里所有人杀掉 现在言申不出手的原因有很多,第一,他的体力也在消耗,第二,他不知道明哲的实力,明哲刚才那一刀纯属用的是手上的力道而不是内力 第165章 语言的艺术 如果刚才明哲动用了体内的内力,那么言申还可以做到看穿他的实力 问题就是他一点没漏,而且言申注意到他的刀有些古怪 这把刀的刀身刻着符文,整体为黑紫色,锋利无比,单看这些确实没问题,但是言申隐隐的感觉到了魔气 言申在内心暗想 “魔气?这明哲不是黄泉司的人吗?黄泉司收魔门弟子?” 在言申的记忆里,黄泉司一直是以道家各类功法成名,也不缺他们自己研究出来这些新的功法 魔门功法?这玩意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吗?言申第一时间试图联系李风,但是在这里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言公子?请。” 明哲一挥手,将言申让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屏退左右 “明统领,这……?” “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言申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您现在知道李堂主在哪儿吗?” 言申听闻这话原本还在看着地面,马上将眼神转到了明哲的双眼之上 “你要干什么。” 明哲笑着捋捋头发,说道 “哈哈哈,言公子别着急,我的意思是李风身边还有一个季白,那可是一位算的准的好算师,如果我们能跟他们会合的话,这对于咱们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言申听完半信半疑的说道 “我刚刚试图联系了风子,但是我连他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这里的古怪大着呢。” 明哲叫来了刚才那个算师 “你算一下李风李堂主,他应该和季白在一起,如果你能算到李风,季白应该也差不多。” “是!” 刚才那个算师一听季白,来了精神头,季家在整个术道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算师,对于他来说如果能跟季白切磋一下那也是莫大的荣耀 “那个我问一下啊,明堂主,这个算师跟当今术道年轻一代排名前几的江临崖是什么关系?” 明哲看了我一眼,说道 “应该没什么关系。” 明哲这话一出言申便明白了,看来这是绝对有关系 “哦哦,那没事了,辛苦了!” 言申道了句辛苦继续跟明哲说道 “这里的环境你不觉得像秘境吗?” “秘境?从何说起啊。” “我们怎么到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言申说道 “哼哼,追着季权山来的。” “没错,我们追着季老爷子来的,季老爷子到了黑龙江之后直奔这里,我和风子的推断,就是这里是一处秘境。” 言申说完,看了一眼在一旁掐算的江临轩,大声说到 “如果这里有天机证道的传承,不知道谁会有想法。” 江临轩还在掐算,他突然愣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惊讶或者别的反应,继续掐算起来 “统领,后面危险很大,还需要继续走下去吗,还是向外界传讯,通知他们救援。” “你觉得这里有可能传出去讯息吗?” 明哲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言申,那意思就是传不传的出去是一回事,传出去了能不能活着等到增援是另一回事 第166章 迫不得已 “小天王你怎么样?” 冯清阳向曹云依问道 “我还可以。” 曹云依在胳膊上缠着绷带说道 黄骞一行人被曹云依等消灭之后,他们就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进行短暂性的休养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最重的应该就是那个断臂的弟子,他的血流的太多了 如果不及时输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再加上用了舌尖血,精血消耗过大 其实这个时候能做的,就是送他最后一程,这人哪怕能救过来估计也是个废人,生活不能自理 对于一个曾经武功高强的人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 他不是杨过,我们也找不到治病的良药,迫于无奈,让两个还算身体健全的人送他前往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命保住就行,如果实在保不住,那就结束他的痛苦 有些人会说残忍,会说活着不比什么都好 但是这是江湖,你曾经的仇家可不是这么想,与其被人凌辱一生,更多人是选择了解自己的生命 “唐决,唐河,你俩带着唐盘去医院吧,这场仗他算的上是头功。” 唐虎说完征求了曹云依的意见,她说道 “照顾好那个兄弟,有情况随时说。” 那二人点了点头,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抬着唐盘走出了视线之外,冯清阳开口 “小天王,我的直觉总觉得不好,你说这三个兄弟会平安无事吗?” 曹云依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全看天意吧,其实咱们应该跟着一块去的,但是...唉。” 曹云依迫于无奈摇了摇头,他们要做的就是外围接应,如果离开了双鸭山,接应不及时的下场就是里面的人全都得死 唐虎此时内心其实更想跟着一块去,但是剩下这些弟子也就他比较熟悉,他要是跟着去,这一帮人乌泱泱得一块走 所以他也是迫于无奈,只能点了两个跟唐盘关系比较好的人,武功还算不错跟着走 就在所有人还在无奈的时候,曹云依突然站了起来 “唐虎,带着所有人跟我走,咱们不能在这坐以待毙,不然所有人都活不了,先去找刚才的兄弟,带着他们一块去医院,在这就是神调司的活靶子!” 曹云依说得对,她也看的出唐虎的纠结,李风言申和季白三人下去之后杳无音讯 自己这边不能再损失人了,不然的话军心涣散也是个问题 目前从曹云依的角度来讲,必须撤走,而且要快速,神调司的眼线无处不在 最好的办法就是到人最多的地方,这样的话神调司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他们吧 曹云依跟在冯清阳的身后,唐虎则继续在她的身后 一行人跑到了山脚下找到了自己的车 坐在车里,冯清阳握着方向盘说道 “小天王,去哪儿。” 曹云依将腰间的短刃拿了出来,两把短刃放进侧兜 “先开着吧,找个地方把油加满,一直转。” “好。” 冯清阳内心想着,这小天王又作什么妖,但是她也是一直这样,冯清阳也习惯了 第167章 我用你啊 在京城的赵晴这天找到了风申堂,堂口内只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把大门敲开,眼前出现一个人,这人岁数略大,身上明显有武功在身的 “您好,警察,请问李堂主在吗。” 唐恩仔细的看了看证件说道 “您就是赵晴赵女士啊,李堂主和言堂主出去做事了。” “王骁蓝新月呢?” “他俩,好像在河北保定吧,你打个电话问问就行。” 赵晴盯着眼前这人许久说道 “还未请教您是做什么的?” “我叫唐恩,唐门长老,赵姑娘也知道我们唐门的事,我也不过多赘述了,我们这些老弱病残都来投靠李堂主了。” 赵晴知道之前的事情,唐门祖地大战,唐门几乎全军覆没,儒门多数人一去不返 对于唐恩能够亲自来京城还是非常震惊的 “打扰了,我先找王骁吧,这事比较棘手。” “好,好,李堂主回来,我一定通知你。” 说完,唐恩关上了门,赵晴也在大街上走着,一边走着先给给李风打去了电话 “什么鬼?关机了。” 她不死心,给言申也打了个电话,情况一样 “这兄弟俩干啥去了,电话都不开机。” 她想了许久,给王骁打去了电话,但是这次竟然是异常的顺畅 “王骁?你在哪儿呢?” “呦,这不是赵大美女吗,什么事啊?” 此时王骁正在别墅外面和左琼商量细节,听见手机响就赶紧跑到一旁接了电话 “我这有个案子,本来想找李风的,但是打不通电话啊,兄弟俩都显示关机。” “正常,他俩要是不关机你也打不通,俩人跟山里呢估计。” 赵晴听完一阵无语,继续说道 “那你有事吗?” “当然有事啊,但是估计很快就结束了,你先说吧,看在上次事情咱们有点交情,价格给你八折!” 王骁说完,电话一边久久不语,还是王骁开了口 “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里传出刺耳的声音 “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啊!要不是李风言申这俩人不接电话,我怎么可能找你!” “好好好,你先说什么事!” 赵晴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河北那边出现了动物伤人,民调局管不了啊!把烂摊子扔给我们了,上级让我们破获案件还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实力,民调局都解决不了的事儿我们这几个歪瓜裂枣怎么可能,李风他俩不是突破先天境了吗,他俩去一准行!” 赵晴说了一大堆,王骁听完继续说道 “具体什么表现?” “发狂,暴饮暴食。” “这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问题就是民调局解决不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几天就完事了,但是他们折腾了好久,最后没招了扔给我们,可能是知道我们可以联系江湖人吧,让江湖人解决。” “好,那我处理完这事过去找你,到时候看看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王骁就在琢磨,民调局收纳天下奇人异士,啥人都有,为什么要把这事扔给赵晴? 第168章 谁这么大胆 蓝新月和王骁联系了一下 “骁哥,接下来是不是得去趟案发地了。” “对,的确要去。” “咱们一块?” 王骁想了想说道 “两个案件,最好分开去吧,省得双方不一样被思路打断。” 蓝新月听完应了一声,刚要挂电话 “哎等一会。” “怎么了骁哥?” 王骁清了清嗓子说道 “赵晴刚刚来了电话,我跟你通个气儿,她很有可能去找你或者怎样,提前做好准备吧。” “什么准备?” “合案一块查。” 王骁早就有预感,这次赵晴的电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民调局说白了就是官方处理超自然现象的一个地方 谛听阁都没他正规,能把这个案子交给赵晴的很大可能,就是民调局的人知道赵晴认识地府传人 这件事,对于民调局来说交给地府传人去办为最好,所以民调局才会把这个案子转到谛听阁 什么民调局处理不了,都是屁话,他们要是处理不了肯定会集中精锐去处理的 这种把案子转出来的手段,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要针对赵晴和李风等一众地府传人 谁能这么大胆?黄泉司?他们有人进入民调局了? ……… “天机子,你这方案行得通吗?” 曹戈坐在大殿内问着前方的天机子,他捋了捋胡子,说道 “李风他们不是傻子,地府传人没一个好缠的!” “你能说出这话,也是让我很意外。” 曹戈点着了一根烟,将烟雾吐出口中说道,天机子听完冷笑了一声 “我说执法天王,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你在担心你打入风申堂内的女儿,你怕她被一并牵连。” 天机子说完,曹戈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天机子继续说道 “你不用担心小天王,她自身的实力老夫知道,随手一算都能知道的事儿,能杀她的很少,再加上李风言申这俩人向来义气千秋,小天王肯定没事。” 曹戈久久不语,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烟,随后开口 “我没把云依当暗子插进李风他们当中。” 天机子听完一愣说道 “不可能,你曹戈从来不打这种没意义的牌。” 曹戈的眼睛从香烟上离开,看着天机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真的没把云依当暗子,我的女儿怎么活着我都不拦着,怎么活那是她的事,我也无权干涉,你要是想联系她,让她成为你的暗线,我绝对第一个干掉你。” 曹戈的眼神愈发凶恶,双方停止了对话 谁都很明白对方的想法,天机子想的是曹戈把自己亲女儿从身边赶走的可能有很多 要么就是那曹云依当成暗子插进地府传人序列,要么就是真的撒手不管了 天机子本身就是卦师,他起卦的结果也告诉他曹云依平安无事,所以才来问的曹戈 曹戈给出的答案也是模棱两可,从他的话里天机子找不到破绽,或者说曹戈的目的也不明确 他的话虽少,但是信息量过大 一方面他阐明了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他是在说自己的想法由曹云依决定 第169章 看她选择 曹云依决定着曹戈的选择,如果曹云依将这些事告诉了曹戈 也许曹云依会成为黄泉司插在风申堂这个高手林立地方的暗子 以后地府传人的动向也会尽收眼底,如果曹云依不这么干,曹戈也会让她生活在这里,开心的生活 远离纷争,远离这些是非,用一句话来说,成佛成魔让她自己决定 而这次天机子的计划就是让民调局把案子转过去,让这个案子成为拖住他们支援李风言申的关键 王骁蓝新月这两个人的实力也是马上突破境界,通过这次的案子可能会进一步查看王骁蓝新月的实力 地府的修炼法门天机子一直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将一个普通人短时间内提升到如此境界 如果这个法门能够到黄泉司内,让黄泉司全部修炼 那么黄泉司整体的实力将是一个质的飞跃 同时神调司内也是这么想的 见胡天烈跟黄三石说道 “我说老黄,你别废话行不,这哔哔一上午了你到底要说啥啊。” “天烈老兄别急啊,咱们废了这么大手笔不是让咱哥几个着急的啊。” 黄三石盘着手里的手串继续说道 “我连自己侄子都搭进去了,不差这一会了。” 胡天烈一惊 “什么?!你让黄骞送死去?” “对啊,那小子,跟我面和心不和久了,前些日子有消息说想篡我的位,呵呵,不趁着这机会给他除了,身边留个隐患算什么。” 胡天烈听完说道 “你就这么送了一个人?不会吧?” “他点的是自己的人,亲信,虽然没除干净,但是也没剩下多少了,再加上那块石头。” “石头?” 胡天烈拿起一边的茶喝了一口问道 “没错,就是之前那个孙子给我的石头,我一直在想这玩意有什么用,这次黄骞给我看了看,原来是他妈的激发精血的玩意,一开始说的是迷药,这孙子下次见着他看我怎么弄他的。” “哪个啊?” “别打听了,回头找人给他料理了就是。” 黄三石说完,胡天烈将茶水倒上,从腰里抽出个玩意 “这东西是个手底下的人给我的,你看看是那个石头吗。” 黄三石接过了那块石头,仔细的看了看 原本通透的玉石现在跟破石头没啥区别,一看就是里面的精气耗尽了也没那么有光泽了 “你底下的人拿回来的?” “嗯,这些人一直在监视曹云依他们。” 胡天烈说完继续问道 “你内个计划是啥来着?” “害,老大让搞得,估计是为了研究一下修炼的法门吧,李风言申这俩人再不管估计就比他们师父还妖孽了。” “是啊,谁知道会怎么着呢,黄泉司来的那个人你不是也在监视吗,老黄?” “嗯,追着他俩下去了,估计不死点人结束不了这事儿。” 此时王骁和蓝新月正在分别去到事发地,这个地方在一个比较偏僻的玉米地里 附近还有几个坟头,等王骁跟着左琼到了地点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哎?那个坟包呢?” 第170章 坟头没了 左琼拉着左桦在附近一顿找,愣是没找到那个被刨开的坟头 左桦傻了 “不对啊!怎么可能?之前我们喝完酒还在旁边地里躺了会呢!你看,这是当时躺在这留下来的印子。” 王骁本来以为他和蓝新月分开查可以查到不同的线索,看来这次必须喊她了 “新月,嗯对是我,来这里吧,让叶涟也来,出了点问题,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见面说。” 随后王骁将电话挂断,在附近继续寻找了起来 不久,蓝新月拉着叶涟到了现场 “骁哥,出什么事儿了?” “你自己看看吧。” 蓝新月巡视了一圈,发现了端倪,指着一块被压平的地面说道 “这里应该是他们喝醉酒睡觉的地方,叶涟说距离坟头不远,旁边就是烤蛇肉的地方。” 说着,蓝新月往里走了几步,找到了一团灰烬,上面还盖着玉米叶子 蓝新月拿出判官笔将叶子挑开 “嚯,边上还有没烧完的蛇皮,你们不是要拿蛇皮做口袋吗?” 左桦和叶涟同时精神了 “什么口袋?” 俩人同时发出了疑问,蓝新月也从地上站起来了 “张天睿说的啊?说要做口袋,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蓝新月和王骁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苟藏庆有危险!” 然后王骁说道 “联系张文!让他赶紧问问张天睿到底要干嘛,可能他被控制的最深!” 王骁说完蓝新月问向叶涟 “除了你们三个,另外两个叫什么?你们不是五个人吗。” 叶涟说道 “我,张天睿,还有左桦,另外俩人是张含宁和袁一征。” 蓝新月听完这话和王骁说道 “骁哥,要不然让赵姐帮忙查一下吧,现在这事儿处理不完的话估计影响挺大的。” 蓝新月这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像这种中邪的事情,其实每个地区都会有发生 但是如果像是张天睿和叶涟这样大家族大企业的这种老板的孩子出了问题却解决不了的话在风水界内会有很大的影响 让赵晴帮忙的很大原因是蓝新月觉得张文不可靠了 自己得儿子说谎,当父亲的肯定帮着圆,蓝新月从最稳的方向来说是信不到张文了,这个人的跨度有点大 从一开始嗔笑事件的沉稳,到现在这件事的低声下气 这不是一个老板该有的,起码最低限度就是慌乱一点,但是跪下求人 这些不应该是一个大老板该干的事情,王骁也跟蓝新月心照不宣,心里一直在纳闷这件事的缘由 张文认识这些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大老板需要扩宽人脉,这些人的孩子在一块待着也非常正常 不正常的就是他们对于张文的态度,他们对于张文的态度不像是朋友,而是对自己的老大哥,上级 这让王骁更为疑惑,上次张文给他们打电话就显得是很平常,这种很像是长时间形成的习惯 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张文一手带出来的人,发家致富?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张文年龄大就稍微尊重点? 第171章 发家原因 王骁越想越乱,于是喊了蓝新月 “新月,你过来。” 蓝新月此时还在附近翻找,听到这话赶紧跑了过来 “咋了。” “我总觉得张文有问题,你有感觉吗。” 蓝新月得到了共鸣,说道 “没错没错,我感觉最近张文越来越不对劲了,有没有可能是张文的事儿啊?” “叫他俩来问问,分别问吧,省得串供。” 随后王骁和蓝新月将他俩分开问话,蓝新月向叶笙问道 “张文这个人你怎么认识的。” 叶笙想了想,说道 “我俩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那会张哥刚发家,我也在做点小生意,之后也是一个饭局吧,我们五个人才认识。” “你们五个就这么认识的?张文当时是什么地位。” “那个时间段算这附近的大户了已经,但是好像听说是暴发户吧,因为什么发家我不知道,只有袁一征他爸袁浩鑫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记得喝酒吧,说了一句,说张哥发家是因为啥来着,哎呦我这脑子过了十几年了也不记得了。” 叶笙说完还在继续想着,随后开口 “哦哦哦,我记起来了,当时袁浩心说张哥发家是因为矿业!那个矿让张哥拿了不少钱。” “矿在哪儿?” 王骁问完跑了过来向他问道,叶笙想了想回答 “好像就在西边不远吧,一个铜矿还是什么,反正说里面那种矿非常稀有,卖钱都特别多。” 王骁听完和蓝新月说道 “左琼那边问完了,跟这边情况差不多,我觉得现在主要目的是第一是找到张文他们,第二是要保护其他两个人。” 蓝新月想了想,说道 “那我先联系联系张文,如果无果我就去他家找吧,骁哥你跟他们说别找了,既然现在暂时没事就先回家,我们得去问问怎么回事。” 刚才叶笙生说的张文发家的原因,让蓝新月一直非常的疑惑 其实按照逻辑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结合他最近的行为,感觉这背后的事情并不简单 他很有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或者猜到了什么,自己曾经干过什么亏心事,导致他最近的性情大变 至于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也只有张文一个人自己知道,其他人也无从得知,至于张天睿他的话也有一部分是可信的 拿蛇做蛇皮口袋也有可能是他背后目的的一个掩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并不能打成一个非常简单的擂台了 因为这里涉及到了雇主隐瞒事情和原因,如果雇主不说实话,那么对于这些拿钱做事的术士来讲,他们永远不会干好 你嘴里没一句实话,你让人家怎么干活? 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会导致了术士的丧命或者受伤 所以在江湖之中这种雇主不说实话的现象,一般都是要由办理人亲自问清楚 如果雇主支支吾吾,术士也有权直接结束这一段雇佣关系,并且不再退还定金 现在王骁心里想的也就是赶紧追问张文为什么要这么做,当时是为什么发的家 第172章 石门 蓝新月给张文打去了电话 “张老板,您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的张文很明显的是在慌乱 “哦,我,我在家呢,苟堂主在忙活天睿的事儿,怎么了?” 蓝新月听出了他的情绪,继续问道 “现在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可能会影响擂台赛,所以想要找您再次询问一下细节。” 张文此时正在自己家的地下室摆弄着一个香炉 “哦哦,行,您过来吧,天睿这边苟堂主还在弄。” 两人挂了电话之后,蓝新月和王骁直奔张文的别墅而去 叶笙和左琼坐在后座问道前面开车的王骁 “王先生,我们现在为什么要去找张哥?” “现在我不能明确的给你回话,现在只能确定的是他的儿子并没有说实话,而且根据你俩的描述,他当年发家的原因可能和今天五人刨坟,中邪事件有影响,所以必须找到他问清楚。” 蓝新月坐在副驾说道,王骁听完继续问道 “你俩是正常途径起的家吧?” 王骁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向他俩,左琼说道 “我俩是慢慢做生意起来的,其他俩应该是跟着张哥一块发的财。” 蓝新月转头,严肃的问向他俩 “真的吗?还是说你们五个是一块挣的钱!看着我!说话!” 他俩被蓝新月的气势吓得够呛,连忙肯定道 “是是是!是真的!我们只是之前和张哥有几次的生意往来而已!” …… 我和季白在这个秘境里已经待了十二个小时多,我的体力还算好,季白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风哥,我得稍微歇息一下,这一路快累死我了。”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跟之前的情形一样,只能看到保持在我俩周围五到十米的距离 “先坐会吧。” 现在的情况如果再这么走下去,季白的铁力一旦消耗空她也不能及时的进行卜算,对于我们两个来说也是非常大的问题 我扶着她坐在地上,将勾魂链重新绑在我俩身上 就在我们两个坐下的一瞬间,周围发生了变化 原本比较漆黑的通道,现在开始变得明亮起来,我们俩的视野范围也变得开阔 “什么情况!” 季白喊了一声想要站起来看看,被我拉住了胳膊 “别激动,这鬼地方怎么着都有可能。” 说完之后我左看右看,观望着整个通道 我们过来的地方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包括假的季三爷的尸体,还有假言申的尸体都在地上 而我们还没到的地方,前面依旧躺满了尸体 我拿出随身的水壶,递给了季白 “别嫌弃,喝口水,不补水的话会有事的。” 季白喝了一口,看向远处 “风哥,那里是不是有几扇门啊?” “哪儿?” 我转头向季白手指指向的地方看去,那里突然出现了几道门,是我刚才并没有观察到的,突然出现的 那几道门就是很普通的石门,上面也没有花纹和明显的标识 季白想要过去查看,让我拦了下来 “先歇会,不着急这一会,估计待会你还有地方消耗精力呢。” 第173章 出来帮忙 这几道石门出现之后,我们两个在原地休息了十几分钟 亮的发蓝的天花板突然呈现出了一幅巨长的壁画 “卧槽,这玩意怎么又来了!” 这明显就是之前可以召唤出兵员的那个巨大的壁画 只不过这幅壁画更长更亮而已 这幅壁画出现的同时,我们四周所有的尸体开始复活 他们并不是慢慢起身,而是同时脚跟着地的立了起来 “风哥这怎么办!” “跑,快跑,往那几道石门跑!” 我说完将勾魂链收起,背起季白就往那几道石门飞奔 同时四周复活的尸体也漫无目的的游走 在我背上的季白说道 “风哥,他们好像没有攻击我们的样子。” “那也得先走!” 我说完,双手掏出骨镖向四周打去,将拦路的尸体全部再次打倒 眼见我的骨镖所剩无几,我掏出了无常令 “于魉!给我出来!叫几个人把他们给我清开!” 于魉身穿一身甲胄,带着十个人,五个人在前面飞快的开道,五个人在后面扫尾 这些尸体异常的难缠,因为没有灵魂,所以这些冥飓营的战士也只能做到将他们击倒,之后就没有了办法 不过起码我们还有这十几个人,现在我们的情形也非常难搞 这些尸体由于因为冥飓营的战士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之后不断的倒下再起来 天花板顶上的壁画好像是记录着什么类似于清明上河图,但是又不像是那一幅 我也没有时间多看,这幅壁画从开头的石碑一直到结尾的石门一直在发光 也许刚刚能得到光源的原因是这幅壁画?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幅壁画上的场景其实就是现在正在经历的场景 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其余十个人前后包围着他们 这不就是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情吗? “季白你还能卜卦吗!” “我试试!” 说罢,她在我背上单手起卦进行掐算 在我快跑到几道石门面前的时候,她喊道 “往右边第二个石门跑!峰哥用阴神之力轰他!” 随后那些战士并没有照常进行行动,见此情况我又大喊一声 “往右边第二个石门进行突破,于魉!你给老子开路!” “是!” 我说完,在前面的五个战士加上于魉,同时向那个石门攻去 就在我靠近那座石门的时候,我在右手蓄力阴神之力与阴寒之力向那座石门轰去 那座石门在受到攻击之后产生剧烈的震动,一道光在石门上浮现,从中间向四周扩散,随后那个石门竟然剧烈的震动,然后消失 “冲进去!拼一把!” 就在于魉跑到了石门,拉了我一把,将我俩拉到了石门之后 后面五个兄弟也快速化为一道光进入到了我的令牌 我回头往后看,那些尸体还矗立在原地向上观瞧 我见状拔出应龙刀灌入阴神之力,奋力向后一平斩,只见所有尸体被拦腰斩断倒在了地上 此时季白在我的背上向我说道 “风哥,好像安全了,把我放下来吧。” 第174章 厕所巨蟒 曹云依带着冯清阳一行人一直在转悠,找到了一个加油站 “师傅,九五加满!” 曹云依喊了一声招呼他们下来活动活动 就在一名弟子说要去上个厕所之后,就听他走去的方向传来一声砸碎东西的声音 “怎么回事?唐虎过去看看!” 冯清阳喊到,曹云依也暗暗的叨叨 “这就忍不住了,开始动手了?” “你说神调司的人?” 曹云依看着那个弟子走过去方向继续说道 “我们这一路不停车就是怕他们趁机会下手,估计是趁着他上厕所偷袭了,你也过去看看。” “小天王,你一个人行吗?” 冯清阳看着曹云依说道,曹云依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我你还不放心?他们抓不住我,放心吧。” 曹云依说完,冯清阳向前跑去,跑了一段往回看了一眼,曹云依也向他摆摆手 “我没事,去吧。” 冯清阳看着曹云依这个样子内心也在想 “小天王真的行?她这样真的可以?” 他跑到了厕所,看向里面 “唐虎,那个兄弟怎么了?” “哦哦,冯道长,他没事,就是被蛇咬了屁股!” 冯清阳听着唐虎的声音快步的向前走去 “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哎呦我!” 等他走到那个坑位的时候,往里看去,里面哪有人影 里面盘着一条巨大的蟒蛇! 冯清阳也被吓了一跳,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贴了上去,拔腿就跑 那巨蟒眼见冯清阳要跑,扭动着巨大的身子就在后面追 这时唐虎从一旁走出来了 “我说冯道长,你叫这么大声干啥啊....卧槽!!!” 唐虎刚说完,一扭头就看见了那条巨蟒追着冯清阳在跑,他也被吓着了,骂了一声跟着冯清阳就继续往里跑 这个时候往外跑势必会引起关注,最好把它制服在这里 “唐虎!你带兵器了吗!” “带了!” “那还废什么话!收了它!” 冯清阳与唐虎说完话,各自抽出兵刃应战,兵刃打在身上的声音噼里啪啦,蛇鳞如同铁甲一般 因为体型巨大,这条巨蟒也不可能身法太过灵敏,但是依旧压制着他们二人 外面的人似乎听不到这里发生的事一样,也幸亏加油站人少,没什么人来上厕所 厕所里,冯清阳借着洗手池不断的跳跃规避这条巨蟒的攻击 它的蛇牙滴着绿黑色的毒液,眼睛血红,身法及其难缠 再加上兵器根本不能对蛇鳞造成伤害,冯清阳怒了,对唐虎喊道 “你先出去!守住这里,没我的命令谁都别进来!” 唐虎看了一眼巨蟒,犹豫了片刻选择听从指挥,跑出了卫生间 “妖孽!来!道爷跟你玩玩!” 冯清阳大喊一声,掏出兜里符箓念念有词 熟悉的《太一拔罪斩妖护身咒》从他口中说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咒语快速的念出,剑身金光大闪,像是有开天辟地之能一样向巨蟒的头部砍去 这次与之前的情况不一样,蛇鳞在符箓和咒语的加持的剑身下如同薄纸一般被撕碎 巨蟒惨叫的声音传荡在整个卫生间,冯清阳见状又从兜里掏出一张五雷符 第175章 找个地儿吃饭 冯清阳掏出五雷符之后踏罡步斗口中继续咒语不停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随后五雷符甩手而出,本就是冯清阳亲手绘制的雷符在纯阳内功的催发下威力剧增 随后只见到那条巨蟒的伤口处被点的都发焦了,惊天动地的雷声也惊动了外面 曹云依喊到 “先把监控打失灵!闲杂人等一律击晕!” 唐门暗器的确精妙,在曹云依下完令的一秒内,只见到所有监控同时被打的四散落地, 服务员也在一瞬之间被击晕倒地 这里不处于市中心,所以对于影响来说已经很小了 但是这几声雷响依旧引得田里的老农看了过来 “咋了这是!” “没事儿大爷!电路有问题!” 曹云依露出可爱的笑容向那个老农看去 老农一看没啥事,继续低着头干活,唐虎还想进去看看,被曹云依拦住了 “你想死吗!现在里面全是五雷符的雷电!” 厕所里的确如曹云依所言,雷电遍布全场 冯清阳持剑而立,趁着巨蟒被雷电击中后几秒,它没有反应过来,轻功踏上蛇头,反手拿剑,一剑将蛇头击穿 “开!————” 冯清阳怒吼的同时剑身贯穿蛇头,黑血顺着剑尖流了下来 巨蟒尸身倒地 曹云依听见巨物倒地的声音,喊道 “解决了吗?” 冯清阳在里面答道 “好了!唐虎进来处理一下这玩意!” 他说着,往外就走,唐虎也带着人与他擦肩而过 “冯道长,这玩意怎么处理啊!” “你不知道?不应该吧?” 唐虎愣了一下,笑了一声 “嘿嘿,我知道!” 说罢,他带着几个弟子将这巨蟒分尸,拿着旁边的袋子装好扔出了这里 曹云依问道 “里面这玩意什么来历?” “巨蟒,但是看着不像有修为的,幸亏我带的符箓够用啊!不然真交代在里面了。” “巨蟒?神调司控制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柳寒星在不远的一个小山丘后看着这里发生的事 “黄泉司的小天王和统领还真不是吃素的,呵呵,等着吧,这还只是开胃菜。” 柳寒星淡淡的自言自语完了之后化为一条蛇遁走 曹云依回头深深的望向那个山丘,冯清阳跑过来问道 “那个山丘怎么了?” “没事,那个兄弟出来了吗。” “出来了,他当时就在唐虎后面跟着一块跑出来的。” “嗯,上车吧,继续转悠,尽量减少这种被影响的概率。” 说罢,他们一行人叫醒了服务员,表示他刚才睡着了,付了钱就跑了 只剩下一个刚醒的服务员原地挠头 “这都什么玩意儿。” 他们继续在这一片转悠着,观察着附近的环境,随后开进了市区 “风哥他们下去快十二个点儿了吧,兄弟们找个吃饭的地方吃点东西吧,不吃饭回头也难办事。” 他们为了保险,找了个市中心的好馆子,里面不出意外的就是红烧肉锅包肉这些之类的 第176章 毒蜂群 这时,言申和明哲的合作还在进行 “言公子,来,帮我一块推开那道门。” 说着,明哲迈步向前,拨开人群回头望向言申 “好,出点力总是好的。” 这一路下来全靠江临轩的卜算,东走西走的走到了这里 言申穿过人群与明哲左右站位,同时推开了那道门 “戒备!” 一个弟子喊了一声,剩下的人全都拔刀而待 “你们要干嘛!” 明哲喊了一声被言申拦了下来 “哎呀明统领,他们正常的拔刀戒备而已,换了咱俩照样得这样。” 明哲这才往后走,伸手快速的拍了其中一个弟子 “下次只能我发号施令!你再多嘴,小心人头。” “是。” 那个弟子也不敢再说话,连忙低头 “哈哈哈哈,言公子别意外啊!” 言申也假笑回应 “哈哈哈,无妨无妨,咱们快点解决这里要紧。” 言申刚刚说完,从里面就飞出无数的毒蜂 “别慌!用旁边的火把!” 他们眼疾手快抄起旁边闲置的火把,将火把点燃驱赶毒蜂的同时用兵刃在空中来回挥砍 这些毒蜂比马蜂还要稍大一点,飞行速度更快 不一会的时间,这里面全是嗡嗡的声音 “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得找他们老巢!” 这种毒蜂一般都有统领者,只要将身份最高的毒蜂或者蜂王干掉这些毒蜂就不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了 言申说完,明哲拔出黑刀向前快速砍去 这是明哲第一次出手,显得也是漫不经心,并没有用出全力 他使用的黑刀散发着一股子黑气,衬托着这个刀刃更加诡秘 言申也特别期待明哲的表现,于是在挥舞钩身的同时看着明哲的动向 他在拔出黑刀之后浑身气势暴涨,护体罡风也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护体罡风,这玩意也不是所有武者都有,只有功臻先天或者先天以上的武者才有 这罡风一出,言申在心里起码有了个底,这明哲跟自己的实力应该不相上下 言申仅仅想了一瞬间,就继续向他看去,此时他已经慢慢悠悠的走了一半的路并且观望着四周 突然,明哲向左侧飞奔而去,手中黑刀蓄力一劈,将一块墙上的石砖打下 刀身捅进石砖内部,一声闷响从里面传来,再看明哲,他手中黑刀缓缓抽出,只见刀头上插着一只头部异形的毒蜂,明哲盯着那只毒蜂冷冷的说道 “这应该就是蜂王。” 明哲话音刚落,这只原本还在刀身上挣扎的毒蜂便停止了挣扎 与此同时,上空中所有毒蜂同时停飞,直直的掉落在了地上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毒蜂王的死亡才导致的这些毒蜂不动 只有言申看得出来,虽然没有运转神眼,但是这几年炼成的眼功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明哲在插入石砖后运转过秘法,而那些毒蜂群是被诅咒而死 这样也不难猜出明哲的手段,巫术,或者魔功 这下子算是难办了,一开始言申单纯的以为明哲就是黄泉司的一名领头杀手而已 但是沾上了魔功俩字,这可麻烦了 第177章 魔修 要是巫门中人还说得过去,要是魔修 啧啧啧,这事儿可不好弄了 魔修,曾经肆虐人间,疯狂破坏当时人间秩序,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死在他们的手里 他们行事狂傲不羁,以至邪至恶的功法为主,就像刚才的那幕,明哲的动作非常细微,但是还是让言申看出了端倪 如果明哲真的是魔修,那么估计黄泉司将成为天下人共同讨伐之地了 他们之前的门人还是有许多,据说在某一个时代被抹杀 是因为魔修当时造的杀孽过多,所以被降下的天雷所劈死,从此以后再无魔修游荡人间 明哲怎么会魔修功法?或者说是巫法 言申确定不了这件事的真实情况,但是这种大范围杀伤诅咒的功法的确和曾经杀虐人间的魔修功法很像 据说当时是天外邪魔降临人间,传授人间无资格修炼者功法,这功法要用活人献祭,或者增加自身实力 当时的修炼者共同发过誓言,遇魔修者,不论是谁人人得而诛之,这条誓言一直传到了现在 明哲将刀身上插着的毒蜂拔了下来,扔到了一旁,抽出随身带着的白纸巾将刀身擦了又擦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脏了我的刀!” 明哲脸色阴沉隐隐的说了一声,将刀收入刀鞘,冲着言申走来 言申下意识想要防守,但是一想到刚才那样的情形,还是将双钩收至身后 “明统领好身手啊,不愧为度魂堂堂主。” 言申试探了一下明哲,他说道 “雕虫小技罢了,要不是我先出手,凭言公子的神眼,难道还能看不到这东西的存在?” 双方都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言申说出这话就是在告诉他,我已经看出来你的功法,你是黄泉司度魂堂的统领,可千万不要走入邪道,要是走进邪道可是要被天下人讨伐 明哲则是回应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看出来的什么东西与我无关,我只是找出了关键而已,换你来也一样 言申听完这话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我们继续往里走吧,明统领,来,带路。” 走进这室内,周围依旧是壁画,与李风那里并无差别 明哲站在一幅画面前久久不语的发呆 “怎么了。” 言申见他这样走了过来 “这幅壁画,我总觉得很熟悉,但是说不上来。” 这幅画上画着的东西大概是一个人开坛做法,剩下的言申也没看出来 就在他们看的入迷的同时,一波人闯进了这间密室 只听轰的一声,火光四溅,墙体炸裂开来 “明哲!你拿命来!!!” 言申对于眼前来追杀明哲的这人并不意外,度魂堂主要就是杀人,有仇家也很正常 明哲见此情况冷冷一笑,拔出黑刀身法快如闪电,刀身在真气和秘法的运转下变得快速颤抖 他闪身来到第一个人身前,英俊而又冷漠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凶狠,将刀快速的从左至右划下 锋利无比的黑色弯刀如同黑夜里索命时高高悬挂在空中的月牙一闪而过 刀身上的符文也闪闪发亮,眼前之人顿时被刀身砍成了碎肉,尸块散落在地 第178章 送一送兄弟 那人尸块落地的同时明哲左手一挥 “上。” 那些人一看明哲起势挥手的时候就已经拔出兵刃上前拼杀了 明哲说完那个字正好看见一众人一言未发从自己的身旁冲向前 他不紧不慢的撤回到言申身旁,言申说道 “这些人什么来历?” 此时战场上厮杀声不绝,全都是兵器和兵刃划开肉体的声音 “我灭了他大部分的族人,他当时不在家逃过一劫。” “嚯,他们干什么了都?” “用术法导致别人家破人亡。” 言申点了点头 “嗯,那的确,一报还一报,死的不冤。” 言申和明哲说完话,眼前的那些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明哲的一个手下将其中一个还算完整的尸体带到明哲面前 “统领,这人经查验,乃是董方舟的族人,董方舟已被干掉,需不需要出去之后斩草除根。” 明哲听完依旧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用了。” 明哲说完,就见他直接将那尸体扔到了一旁的尸体堆,一个弟子直接点燃火把,在尸体上倒上油 火把投掷到尸体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样的焚尸方式虽然不能彻底将骨头烧成灰,但是也足以让人分辨不出来了 言申看着熊熊烈火,闻着尸体烧焦的味道不由得往远处走了几步 明哲见状跟了上来 “言公子,小插曲而已。” 说着,他回身看向火焰 “人嘛,最后都是一捧土罢了。” 这里火焰导致的烟雾很快充斥的整个空间 就在烟雾升至天花板的时候石板动了 明哲的一个手下很快的反应过来 “注意!” 烟雾弥漫进了天花板内,随后听见几处凿墙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冷静的看着周围,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处响声 明哲和言申依旧站在原地,言申动用了神眼,只见他双眼金光闪出先望向天花板的洞 站在一旁的明哲仔细的看着言申,心中暗想 “呵呵,神眼,原来是这样的。” 神眼里的视角,只见烟雾驱动着机关,这边却连着一个启动装置 “躲!” 言申话刚说完,只听剩下两面墙壁墙壁先后炸裂,一面有路,一面却是火炮 这些火炮的炮口直冲这些人,引线已经被点着一半了 言申见情况危急,双钩出手,后面挂着锁链 瞬息之间将力所能及处的弟子用锁链拉了回来 火炮声音随后赶到,巨大的铁球从炮口以雷霆之势喷发而出,火药产生的闪花短暂的产生 近处的一个弟子因为躲避不及,身子直接被打中,他的身体被撕裂,上身跟着铁球一起打入了通道内部 原地只剩下还在留着鲜血的下半部分,胯骨,腿和双脚 躲过一劫的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若无其事的挣开锁链走向那残肢 他们将那残肢一块扔进了还没熄灭的火焰中 火焰再次燃起,他们站在原地拔出各自兵刃在面前的地上由后向前画了一条杠 “这是什么意思?” 言申问道,明哲也将黑刀拿了出来,一边慢悠悠的画着,一边说道 “度魂堂的仪式,送一下意外牺牲的兄弟。” 第179章 奈何桥 “那那些被人杀了的兄弟呢?” “能力不济,被人杀了,怨不得别人。” 言申瞬间了解了这度魂堂的风格,明哲冷冷的,这些人也一样 他们对于兄弟的战死没有任何的伤心,对于意外死亡的兄弟缅怀一下,战死的只能说实力比不上对手,死了也没什么可怀念的 他们更像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只执行上级的命令 ………… 我将季白从背上慢慢的放了下来,于魉见我俩没什么危险说道 “少帅,此地我无法久留,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为什么?” “我能感觉到,这个地方与外面的阴气是隔绝的,我能带着这几个兄弟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您手里令牌里面的阴气。” 我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了,你先带着哥几个回去休息吧,需要用到你们的时候再把你们喊出来。” “谨遵上命!” 五名阴兵齐齐行礼,化为一道白光飞入令牌 于魉还站在原地,我问道 “怎么了?” 他想了片刻说道 “少帅,言少帅目前是安全的,您不必担心,这里最好快点出去,如果阴气不能及时补充,您的实力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我看着他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老哥,放心吧,我是谁啊?黑无常的传人,我没那么容易折。” “嗯,自己多加小心,季姑娘,咱回头再见。” 季白看着他点了点头,进了石碑之后季白就能看见这些阴兵了 估计是因为阴气过于浓郁,或者天花板的那幅图给的季白能力,季白能看到鬼魂了 于魉化为一道白光进入令牌,我把令牌塞入腰间看向季白 “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们再次冲前面望去,只看到几扇门和门边的牌子 “奈何桥”“黄泉路”“登天阶”“神仙湖” 这四个牌子说的是四个事物,前两个具体的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大家都知道 登天阶,这玩意据说是羽化成仙之后灵魂所登之处,如果灵魂能够跨过9999道台阶,就有资格成仙 神仙湖,这是个地名,具体的地方不是天津的那个啊!是一个真正有着神仙的地方 据说神仙都在这湖边饮酒对诗,修炼悟道 “我们应该走哪条路?” 季白闭上眼睛六爻起卦,嘴里念念有词 “黄泉路,为西,兑宫,奈何桥,北,坎宫,神仙湖,东,震宫,登天阶,南,离宫。” “怎么样?” 季白将头低下敲了敲脑袋,说道 “走奈何桥!” 我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真气爆出,将门轰开 走在路上我还在问她 “为什么走这里?不走登天阶?那不应该是更安全的吗。” “不,卦象来说奈何桥为坎宫,可以化解危机,登天阶为离火,大凶。” 我拉着季白走在“奈何桥”上,看着周围阴沉而又昏暗的场景,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做的梦,我一个人走在阴间,那个时候真的,唉,不敢想了 好在我已经在季白的指点下脱胎换骨,不久,我们便看到了排成队的“阴魂” 第180章 你怎么在这 我将气息放大,盖住我二人,随后就听到一声喊 “小子!” 我回头向后望去,又看到了那个人 “霍将军?” 那人点了点头,一跃至我们身前 “你小子怎么在这。” “唉,说来话长了,霍将军,您不是要上人间看看吗?” “是啊,转来转去,到这儿了。” 霍去病说着,看向了季白 “嗯?季白?” 季白一惊说道 “您知道我?” 霍去病活动了一下身子说道 “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了,你祖师可是季乾?” 季白吃惊看着我,随后点了点头 “您这话....?” “季乾,那可是当年阴阳两界挂了名的,天机证道一脉的创始人,怎么,你们家长辈不知道吗?” 季白好像傻了一样,木讷的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啊。” 霍将军这句话彻底印证了我内心的想法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算师而建造,这句话说的不准确,准确的说是为了有资格传承天机证道的传人而建造 路上的那些尸体,也可以证明我心里的想法,他们依旧是为了执着的得到某个东西而到了这里,死在这里 他们或许死在“亲人”手里,或许死在自己的武力不足 这些都有可能,考验的好像是勇气,和实力 这一关该是什么了? 季白也无比的激动,三大算师传承之一也算是最强的一脉传承竟是自家祖师 当初为什么会丢失?为什么没有传下来?为什么爷爷没有向自己透露自家算术的名称? 这些疑惑存在于季白的心里,她现在是又惊喜又害怕 惊喜的是,如果真的让她拿到传承,那么她将突破自己当前的境界,甚至站在术道战力前几 那么甚至可以改变自己和李风的命运,之前她给李风算了一卦,她看到的卦象是这样的 如果每个人都有一副牌,每个人都是按照规定时间打出每一张,那么李风就是个不定数,谁不知道他下一步是如何 只能在短期内算到他的结果,或者事件的结果 她也算到了自己和李风的命运是紧紧的绑定在了一起 难道留下这处秘境的人也算到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天机证道的传承还真是神了 霍去病见季白愣在了原地继续说道 “我还有事,你俩快点出去吧,这地方不太平。” 霍去病说完就隐身遁去 我和季白跟随着队伍逐渐的向前行走,随后,只听人马嘶吼 “杀!!——” 于魉从令牌中突然又出来了 “少帅!这是当年地府兵变!” “什么?” 我来不及多说,拉着季白就向后倒去,一只飞箭从我的头顶打过 “快走!” 于魉拉着我翻身就奈河里跳去 奈何桥,也叫奈河桥,“奈河桥”中的“奈河”,是中国民间信仰和道教文化中关于阴间 的一条重要河流 过奈河象征着亡魂面对死亡、接受审判、与阳世彻底分离时的无奈、无助、无法抗拒的命运转折点。过了这条河,就真正进入了阴间,再无回头路 第181章 地府叛乱 这奈河我这几年也没少来,里面全都是冤魂和厉鬼 河水污浊不堪,血浪翻滚,腥臭扑鼻,那些厉鬼被铜蛇铁狗撕咬着 我拉着季白拼尽全力用护体罡风将她围绕 附近的厉鬼发现了我们,发狂一般的向我们扑咬而来 “去你的吧!” 我右手应龙刀暴起,向那些厉鬼砍去,发现却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回事!” 我大喊了一声,随后之听于魉说道 “少帅!别动!这里在还原当年地府暴乱!这些鬼魂应该也是幻术!” 我站在原地将季白紧紧的搂在怀里,护体罡风放到了最大 那些鬼魂果然如同于魉说的一般,穿过了我俩的身体往更远处去 “那怎么了?” “应该是地府军威!他们天生怕这个,证明叛军离我们不远了。” “当年发生了什么?” 最后于魉向我介绍了当年地府叛乱的真正原因 当年有一伙人,得到了地府一件至宝,想要起兵造反,据说是当时的一位城隍,他得到的东西足以让天地翻乱 中间发生的事大概也就是在八月十五趁机进入地府之后带着人四处破坏 最后大兵压境,想要颠覆地府的政权和形式 至于那件至宝,于魉的级别也无从得知,里面的功臣除了冥飓营,还有天机证道的祖师 他帮助了当时冥飓营的主帅,找出了叛军的弱点,最后那些叛军果然被灭 这些鬼魂逃跑的速度极快,马蹄声距离奈何桥也越来越近 “什么人!” 只听奈何桥上一名阴兵说道 随后只听长矛挥砍之声,那名阴兵随即被灭 随后桥上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阴间”,我跟季白跑到了桥底躲了起来 “前面情况怎么样?” “报,前方并未发现阻拦,请指示!” “再探!” 然后我将勾魂链捆绑腰间,让季白也把链子绑在腰上 我想着,刚才那些厉鬼冤魂看不见我 他们是不是也一样? 我将勾魂链的钩子卡在桥身,通过锁链爬到桥身,将头伸到桥上 我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 前面有三个人,中间的人马凯上披着金色的符咒 后面马上立着三面旗帜,分别写着 “侯”“朱”“汪” 这是城隍叛军?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我继续往队伍的后面看去 弓箭手,盾兵矛兵一应俱全 “这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说完一句话,发现没有人理我,我马上就把季白拉至岸边 “上来坐着,上来坐着,接下来应该就是正面交锋了。” “怎么着?你还想吃瓜呀。” 季白掸了掸身上的土,坐在岸边 然后只见刚才那个探子继续来报 “前方发现守军!他们正在往我们这里赶来。” 坐在中间的“朱”发号施令 “骑兵开道。” 他说完,只见身后八名骑兵扬鞭而出,直奔城门口 “老朱,这次行动完,咱们三个共治阴间,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可以完成大业了!” 那是“汪”旗帜前面的人说的 “先别高兴,这次我听说那位先生也在,别掉以轻心。” 第182章 他跟你长的一样 “哪位先生啊?” “季乾的传人,季语。” “侯”旗帜前面的人转头说道 “你说那个女的?她怎么来的地府啊?” “不知道,是我在地府的内线告诉我的,说她是带着肉身进的地府。” 随后,只听远处有人大喊一声 “成了!” 在中间的人高举战刀,大声怒吼 “杀进酆都城!” “杀啊!——” 随后,一批人马向前,三名头领带头冲锋这无疑给后面的阴兵巨大的鼓舞 他们很快的超过了前面三个人,冲进了酆都城 前面人马冲进去没多会儿,后面人还没赶到,就看见守卫城军的增援将人抵在了城墙以外 剩下的,就是守军与叛军的战斗,很明显,城防守军还是差了一点 我和季白一路跟随,直到酆都殿外,只见那人叫嚣 “酆都老儿!给我出来!还有东岳!五方鬼帝,十殿阎罗!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你汪爷爷的厉害!” 殿内,酆都大帝与东岳大帝坐在正中,其他在位神君列坐两旁 “看看,有人按捺不住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召集众位爱卿来此的原因。” 酆都大帝说完话,北方鬼帝张衡说道 “大帝,臣想派亲卫前往镇压。” 西方鬼帝张真人也说道 “大帝,臣也愿前往。” 东岳挥了挥手,说道 “都退下吧,地府骚乱并非小事,听闻无常神君手下冥飓营骁勇善战,让他们出战,大帝您看如何。” 酆都这才点点头 “嗯,冥飓营训练的如何?” “放心,万无一失,是我手底下的李巽亲自训练。” “好!众爱卿,来,我们一同前往观战!” 随后,他们到了高层的观景台,看着冥飓营的行动 “季语,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巽问道 另一旁长的风姿卓绝的女人拿着三枚铜钱,手里的一把扇子摇了又摇,说道 “巽哥,带兵打仗这不是你该干的事吗?” 在我身边的季白看着那个女人陷入了沉思,随后开口 “风哥,那个人,你不觉得,跟我长的很像吗?除了身上穿的衣服。” 我听完转头又看向那个女人,的确,那人长的实在跟季白太像了,难道是血缘? 就在我还疑惑的时候,李巽转过了头来,季白惊呼 “我去!看那个主帅!风哥,他跟你简直一模一样!” 我抬头看向他,他长的跟我没多大区别,顶多比我现在的样子大了十岁,身穿一身精致的铠甲 又听他二人说道 “季语,你说的条件,我会考虑,但是现在,你要帮我打退叛军。” “简单,只要巽哥答应我的条件,退了他们易如反掌。” 到了这里,画面突然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开始坍塌,我抓住了季白 “稳住!” 随后,我们转眼到了一个像是仙境的地方 这里仙云飘浮,山水如画 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转过身来 “季白?李风?是你俩吧。” 这个女人就是刚才跟李巽说话的那个人,叫季语 季白上前一步走行礼 “季白见过祖师!” 季语欣慰的点了点头,看向她,随后又望向了我 “李风,你必定猜到了些什么吧?” 我表示没错,说道 “是转世,还是转生?” 第183章 得到传承 “转世。” 季语轻柔的说了一句 “多谢前辈解惑!” 我拱手向她深施一礼,季语也将季白扶了起来 “季白,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天机证道第二代传人,创始者,是我的父亲,季乾。” 季白继续问道 “那这个秘境?” “是留给你们俩的,父亲在临死前吩咐我打造了这一处秘境,他推算出到你这一代会有大事发生,但是算术也所剩无几,所以安排我在这里传授于你。” 我听完向前一步 “前辈,您说的大事是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那,当初李巽和您的约定是什么?” 季语望着我有几秒没有说话,继续开口 “唉,你也不是他了,还有什么用呢,罢了,不说了。”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把嘴闭上在一旁等着 “李风,这次第一是要传给小白完整的天机证道秘法,第二,是我的父亲有东西要交给你。” 我疑惑了起来 “敢问前辈,是什么啊?” “当初,你放在家父那里的东西,父亲临终前除了传授小白,就是这件事了。” 随后,她手中白光聚现出一个宝匣,看得出来,她将此物保管的非常细心 “这个东西,当初帮助了家父,现在物归原主。” 她手中浮现出一把短刃,这把短刃上镶嵌着一块宝石 “这把短刃上的宝石,名叫寒阴石,可以短时间内提高人的感知和反应能力,家父用此短刃取了自身精血,眼看就要成功,没想到被四大司联手暗算,当年我们的条件就是这个。” “你是说这个短刃上的宝石?” 这石头阴气逼人,短刃的刀身在这石头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威武 “此刀名唤轻风刀,拿在手中没什么重量,但是却锋利的可怕,也是阴间的一个至宝了,那寒阴石也是地狱冰山中萃取而来。” 我看了一眼刀身最末处,没错,的确写着轻风二字 意在往事如轻风一般飘散,所有尘世之间的事情一同化为虚无 “那这刀,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当时家父就差极阴之物来补充阵法,所以管李巽借了这把刀,具体的奇特之处,我还真的不知道,据说是东岳大帝亲赐于李巽,其中奥妙除了东岳大帝和李巽,估计没人能知道。” 我点了点头,郑重的将刀收在腰间,说实话,我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短刀 平常的短刀我怎么看都不顺眼,这把短刀正好弥补了我在和敌人近身战斗时龙斩双刀过大过长的缺点 “那就谢过前辈了。” “无妨,那本就是你的东西。” 她扭过脸,笑盈盈的看向季白,原本就妩媚的脸上更为迷人 “小白,接下来给你的东西可能会有点多,我把它封在你的记忆深处,随着你的实力增长,你会慢慢领悟的。” “嗯。” 季白答应了一声,将头底下,季语的手中出现了一团蓝光,将这蓝光摁入季白的头顶 “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季语说完,季白也抬起了头,随后她继续又说道 “记住,完全领悟的时候才能去干你想干的事,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 随后,季语拉着季白的双手消散在了眼前 第184章 重见天日 场景再次变换,我们二人被推出了四道石门以外 “风哥,走吧,我们去找言申。” 我点了点头,正要往外走,就听远处一声呐喊 “风子!” 我抬头看向言申,此时他和明哲还有几个人站在石碑后面 我和季白对视一眼,我手中阴神之力运转,言申也同时运转内功 我们两人的气息重新呼应,我喊到 “言子!你这孙子跑哪儿去了你!” 我一拳打到他的身上,他向我介绍 “这是度魂堂的堂主,明哲。” 我出于礼貌,与他握了握手,说道 “明堂主,咱们先别客气了,这地方马上估计就会塌陷,先出去再说。” 他身后的江临轩看着季白,说道 “你就是季权山的孙女?” “没错,敢问阁下是谁。” “江临轩。” 季白听完没有说话,站在我的身后,我见状说道 “江兄弟,接下来咱们赶紧先出去吧,明统领你看呢?” “走。” 明哲内心也非常清楚,他们二人能够平安无恙的站在这里,而且像特别轻松的样子 肯定,他们拿到了他们想要拿到的东西,在这里呆着没有任何意义了 言申眼看李风季白安然无恙,拉着他们就往回走 随后整个密室地动山摇 “要塌了!” 言申喊了一嗓子,与我对视一眼,我心领神会 护体罡风爆出,一手拉住季白,一手九幽碎魂击打出,暗紫色的罡气带着高频震荡将头顶的天花板打透,黑土从上面落了下来 我见状将季白放在背上,护体罡风再次爆出,轻功借力墙壁向上就蹿 不一会,我们这几个人全都回到了山腰之上 这里明显的比附近要矮了一节,应该是密室坍塌的结果 我环顾四周,没发现曹云依的踪迹 “曹云依?” 我喊了几声发现没人应答,刚要回头,就听明哲说道 “李堂主,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 等我看向他们的时候,明哲已经带人消失在了深山中 “走的还挺快。” 随后言申走到了我的眼前,说道 “先下去吧,手机你带身上了吗?” “带了。” …… 王骁蓝新月这边赶到了张文的别墅,开门第一句直接质问张文 “说!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张文看着蓝新月说道 “蓝女士,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查了二十几年前你的资金纪录,你可是发了一笔横财啊。” 张文不卑不亢,站在原地说道 “什么横财?我这可是正当途径赚的钱。” 说着,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茶,递给蓝新月 “来来来,蓝小姐冷静点,喝点茶压压火。” 此时,苟藏庆也走了出来 “我说两位,擂台赛还没结束!怎么自己过来了。” “苟堂主,张天睿如何了?” 王骁问道 “当然是安然无恙,神符的威力你们无可想象。” 王骁和蓝新月提出要看看张天睿,并且询问,苟藏青极力阻止 最后还是张文发话了 “苟堂主!不必阻拦了,既然他们两个人说这里有问题,那就让他们去查好了!” 第185章 蓝新月的怒火 张文说完,王骁蓝新月就跑到了张天睿那屋去询问,而张文一个人跑到了地下室 叶笙和左琼眼见张文溜走,慢慢的跟在后面 就在张文打开地下室门的一瞬间,叶笙和左琼不由得惊了一瞬 里面阴森恐怖,中间有个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的东西 他们两个缓缓的退出了张文的可视范围回到了大厅 此时,王骁蓝新月还在追问张天睿 “张天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在他们几个都睡着之后!” 张天睿一醒来就看见王骁他俩对自己审问,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哎呦,我说过了!……” “别跟我扯那个有用没用的!再不说,连你一块打!” “哎哎哎!王哥别!” 王骁是真怒了,抄起手边的东西就要打,这时张天睿说道 “是一个男的让我带人干的!” 张天睿捂着头慢慢张开了眼睛继续说道 “那天突然有个男的跑过来找我,说如果让我带其他4个人一块儿到那个坟地去扒了一个坟,并且把那些蛇的肉吃掉,他就能替我办件事。” 蓝新月瞪大了眼睛 “然后你就真的照办了?” 张天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迷日眼的就答应下来,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了。” “控制不住自己?” 蓝新月听完和王骁说道 “看来还是被控制了。” 王骁点了点头,对他说道 “那你带我们去遇到那个男人的地方吧,记住,遇见什么事都别慌。” “好。” 张天睿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这时王骁叫住了他 “等会!你的腿怎么了?怎么黑了?” 张天睿缓慢的转过身,脸上露出恐怖的笑容 “桀桀桀,你猜呢?” 随后,只见他一跃跳到墙壁之上贴着墙壁缓慢的爬行 “尼玛,壁虎成精啊!” 此时,门突然紧闭,巨大的声响引得楼下的人向上看来 “上面怎么了!” 左琼大喊道 “不知道啊!上去个人看看!” 叶笙说完,几个保镖向上就跑,不断的砸门,谁知道这时候的木门竟然跟铜墙铁壁一般 一个保镖见状抬腿就踹,他的腿应声而断 “我去,来人!把他带下去送医院!其他人想办法破门!” 门内的王骁和蓝新月很清楚,这就是被深层控制的原因,上次被嗔笑控制完,一魄归位并未完全牢固 进而更容易被邪祟控制,而且很难摆脱 “妖孽!受死吧!” 蓝新月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拿起生死判官笔就冲着被控制的张天睿打去 张天睿此时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舌头一圈一圈的舔着嘴唇 “嘿嘿嘿,我倒是很喜欢你这身上的肉啊!” 他说完,嘴角留下的口水还没掉在地上,他便一跃跳到蓝新月上空 蓝新月双笔见状勾魂墨起,判官点卯招式双笔齐出 笔尖犹如毒蛇吐信,瞬间点向张天睿周身大穴,还在空中的张天睿反应不及被判官点卯击中 行动在一瞬之间迟缓,动作呆滞 第186章 等的就是这一刻 张天睿被蓝新月定住的一瞬间,蓝新月右脚发力跺地,左脚踏上旁边的桌子,腾空跃起,将右腿抬了起来 踏魂式蓄力完成,右脚十成功力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了被控制的张天睿的身上 他被这一脚嵌进了地板,脸上的模样也是一点没变 随后,只听嘎巴嘎巴的声音,张天睿艰难的站起了身 他刚要开口,只见蓝新月又是一记强有力的鞭腿 “啪!” 张天睿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砸向木门 这次的木门并没有那么坚固了,只听一声破碎,碎片四飞 在门后还在撞门的人傻了,他们怎么着都撞不开的门居然被张天睿撞开了 “哎我说少爷。” 领头那人刚说了一句,就被张天睿击飞,整个人撞到墙上,死尸倒地 “不好!!” 其他人见状四下逃跑 蓝新月也霸气的从门内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张天睿此时双眼发红,疯狂的朝蓝新月打来 蓝新月不紧不慢,右手拿着判官笔,左手背在身后 右手不断的控制判官笔进行防御,时不时朝着张天睿点一下,左手始终背在身后,一脸云淡风轻 张天睿每一招都被蓝新月所破,甚至还戏弄了一下他 他勃然大怒,朝着蓝新月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双手出拳的速度都算不上是常人了 蓝新月依旧单手吊打,脸上甚至没有半点紧张之色 可能是蓝新月累了,脸上有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随后,他看见张天睿向自己踢来,左脚勾住他的脚,直接回身一踢,将他踢下了一层 刚才在一层的所有人,因为二层的动静和跑下来的人全部一窝蜂似的跑出了别墅 张天睿直接落在了沙发上,破碎之后,里面的羽毛飘的满屋全是 蓝新月和王骁不紧不慢的走下了楼梯 “我说你这么还下来睡觉了?这沙发不错啊,羽毛填充。” 蓝新月嘲讽了一句,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飞舞的羽毛随手拿了一片 将它放在手心,蓝新月仔细的看了看,继续说道 “嚯,白鸭毛,估计挺贵的。” 蓝新月说完,张天睿也从已经破了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蓝小姐,您好像,要死了。” 蓝新月听闻此言抬起头来 “哦?是么?那我笃定,你比我下去的早。” 蓝新月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张天睿听她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犹豫,脸上青筋暴起,逐渐出现了黑印子 “终于。” 蓝新月苦苦等待的,并不是等他虚弱,反而是等他继续狂暴 之前并没有显现魔气,这下好了,只要一狂暴,在体内的那点邪气显露无疑 蓝新月的招式不能明显的对张天睿造成伤害,只能通过这种不损害人体的方式来进行驱魔 之前张天睿的魔气被苟藏庆的神符的确驱散了一部分,但是还有一部分朝着他身体的更深的一层而去 她从楼上打到楼下的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一刻,等他狂暴显现出魔气 蓝新月快步贴近张天睿,临近几步掏出了判官令 第187章 拿下 判官令掷出,破风声传到耳边,蓝新月步踏九宫,身形如烟,前三步在张天睿的左右横转,判官令先至其咽喉 蓝新月左手捏住令牌,用令牌挡住张天睿的一击之后将判官令直接拍在他的头顶,随后将令牌甩出 张天睿如同受到地府审判,心神失守,好似看见了察查司的殿门一样愣在了原地 就在拍在他头顶的同时,蓝新月又出三步,围着张天睿转了一圈,如同锁链缠身 第七步直踢心口,大量的阴寒之力将张天睿的内脏护住 随后只见他往后飞去的时候,蓝新月拿出生死判官笔,在空中点点画画 一张“符箓”制成,金色的条纹直接印在了张天睿的身上 判官令绕着她二人飞了一圈,重新回到了蓝新月手中,她将头发别至耳后迈步向张天睿走去 金色的符箓在他的身上不断渗入,体内控制他的邪魔也在一瞬之间飞了出来 蓝新月眼疾手快,一记令牌再次打出,将那邪魔直接收入牌中 刚才的阴寒之力护住张天睿的内脏,是因为这招的阳气实在过盛,张天睿本就是人体,不像邪魔实体一般能够承受 所以蓝新月见近身之机,一脚踢至心口之后将大量的阴寒之力护住其内脏,以最大程度的保证了他内脏不被损坏,至于骨头嘛...养几个月就好了 随后,蓝新月生死斩中一式“镇化符箓”将邪魔逼出了体外 地府传人这几个人的令牌都有收纳邪祟,魂魄的本事,但前提就是必须要等他自身实力过弱的时候 不然的话,一是这令牌收不进去,二是怕将令牌损毁,那样得不偿失 蓝新月眼看张天睿脸上的邪气消退,看着令牌说道 “你这东西,到底想干嘛?” 判官令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要杀要剐随你便,别他娘的磨磨唧唧的。” “东北口音啊,大哥混哪儿的啊?” “哼,我才不告诉你,有本事就给我灭了,不然老子咋滴都看不起你!” 蓝新月看了一眼王骁,示意他过来,刚才他一直站在旁边吃瓜 他对于蓝新月的实力还是非常了解的,这种程度的妖邪压根不用王骁和蓝新月俩人出手,她一个就够了 “来来来,大哥,今儿说了,老妹保证你入轮回,如何啊?” 一般的邪祟听到这其实就同意了,谁知道他这么轴 “我不!今天就算你给我封神,我也不说!” 一旁王骁听了怒火中烧,一把抢过去蓝新月的令牌,说道 “好,不说是吧?那你好好享受享受。” 里面的邪祟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说道 “哈哈哈哈哈,好啊!让你爷爷我好好享受享受。” 王骁听完,手中罚恶罡火暴起,瞬间覆盖了整个令牌 只听令牌内惨叫声如同就在耳边一般 “啊!!!————放我出去!孙子,你别想从你爷爷嘴里问出半点东西!!” 王骁不屑一笑,说道 “不说也没事,等李风他们回来,我直接让他搜你魂就行了!” 第188章 多谢 令牌里的男人被烧的无比难受,哀嚎的同时向王骁求饶 “大哥!我服了!别烧了!” 蓝新月见他松了口,将令牌拿了回去,罚恶罡火随即熄灭 “呼~终于停下来了。” “别着急啊,你要是还不说,或者说的不对,我还烧你!” “别别别,亲姐姐,亲妈!你们这派系太猛了,刚才你给我打的不轻,现在他给我烧的不轻,你们想问啥就赶紧说吧,别折磨我了。” 蓝新月听完就怒了 “叫什么妈!我哪儿有那么老啊!看来还是没烧透你,骁哥,继续来!” 王骁见状手中罚恶罡火继续燃起,刚要将令牌接过去,那令牌中的邪祟说道 “别别别,姐,您二位神通广大的,这令牌里我待着也难受,您给我发出来行不?” “还敢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蓝新月直接将令牌再次抛回王骁手中,王骁的罡火刚接触到令牌,那邪祟直接说道 “我说!我说!” 王骁乐了一下,说道 “哎,我可跟你说啊,我这妹子平时可好说话了,你要不是跟她这么废话,哪儿能受这苦啊?对不对?赶紧说吧,别费事儿。” 那男人也终于老实了下来,交代道 “我是柳大人派来的。” “柳大人?细说。” “柳大人进不了山海关以内啊!所以派我来这里找他,说只要上了他的身,完事儿了就有好处,谁知道这刚弄完就被你们找上了,哎呦……” “别说废话!挑干的说!” 那邪祟在令牌里想了想,说道 “敢问你们二位可是风申堂的人?” “嗯,李风言申是我兄弟。” “那就对了,柳大人说你们会来,让我拖延你们的脚步。” “这话几个意思。” 王骁听完说道,那男人也马上接过话茬 “我不知道啊!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我哪儿知道他的想法!” “你说的这柳大人到底叫啥?” “柳寒星,神调司的门主啊。” 蓝新月和王骁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向外面喊道 “叶笙左琼!” “哎!怎么了!” 左琼推开门说道 “看看你们家儿子和他家儿子还有没有事!” 左琼和叶笙一直带着左桦和叶涟姐弟,刚才那一幕他们全都看到了 就在左琼回车上查看的时候,叶漪跑了过来 “蓝姐!你真牛!刚才都嗖嗖嗖的出残影了!咋练的教教我呗。” 叶漪拉着蓝新月的手撒着娇,蓝新月也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哎呦,这东西可不是你能学的啊,你就好好工作,啊。” 蓝新月捏了一下她的脸,眼看着左琼和叶笙走了进来,同时说道 “王先生,蓝女士,我俩儿子没大碍了!感谢二位!” 说着,这俩老板就要给王骁和蓝新月跪下,他俩连忙搀扶 “二位老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什么可谢的!请起!” 王骁说完,左琼拿出了一个信封 “王先生,这是一部分尾款,剩下的我明日送到堂口,亲自登门致谢!多谢了!” “不必多礼了!哎对了?张天睿呢!” 第189章 虎毒不食子 刚才蓝新月将这邪祟提入了令牌之内后,就没看张天睿 按理来说,他的身体被这么折腾,早就没劲儿了啊! 早就应该摊的跟个烂泥一样在地上躺着,现在这怎么回事? “张天睿!张天睿!你人呢!” 王骁喊完,见没有动静,叶笙跑了过来,在王骁身边附耳说道 “估计在地下室。” “这话怎么说?” “我和左琼一路跟着张文去了地下室,那地方恐怖的很,你最好也过去看看。” 王骁和蓝新月听完快步向地下室走去的同时嘱咐叶笙 “既然没事了,就赶紧回去!把这里所有人带走!等我俩联系你们再说,这里事情不对!” 叶笙听完点了点头,拉着叶漪往外就走 王骁对蓝新月说道 “我先下去看看,你在外面接应,我怕有人从外面进来,如果真是这样瓮中捉鳖可就糟了!” 王骁交代完,轻声迈步向前走去,木质的阶梯踩在上面嘎吱吱的响,王骁第六感觉得不对,拿出戮罡棍刀在一旁举着 地下室的门,开了,在后面只漏出了一直瞪大了的眼睛 灯光忽明忽暗,王骁见状屏息凝神,一脚将大门踹开 后面的人被击飞,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苟堂主?” 王骁疑问之声传到了室内,里面也有一个人说道 “嘿嘿嘿,没错啊~他就是苟藏庆!” 王骁这种场面经历的多了,直接都免疫了,面无表情的向自己的右侧挥了一棍,鬼叫声起,那是被打的虚弱的一声惨叫 阴暗的空间内挂着破布条子,房间的正北方向摆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 “这是啥玩意?” 王骁说完看向刚刚打过去的那边,那是一只女鬼,面部狰狞,还在不断的抽搐 “嚯,这只有女鬼?” 后面四个字被王骁提高了几个度,随后,张文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哈哈哈,王先生果然是高手,知道我在这里,佩服。” 这时的张文换上了一身黑衣,脸上抹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异常恶心 “我说你搞什么鬼?你儿子呢?是不是被你带到这里了。” 张文笑了笑,向王骁说道 “哈哈,那个废物!拖住你们都做不到!依旧不配做我的儿子了!” 说完,他指向了那个供奉的怪物 “我已经,把他献祭给无上的玦尘大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玦尘?他是谁?” “你也不必知道了!” 张文话音刚落,只见他一挥手,供奉的牌位突然从中间撕裂 墙体朝着两侧滑去,后面躺着的就是张天睿 他的头颅和四肢与躯干分开,血淋淋的一幕呈现在了王骁眼前 “你个混蛋!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杀了!你个灭绝人性的玩意!” 王骁说完大怒,手中裂魄撕妖爪暴起,炽白的如同小太阳一般的裂魄罡球包裹手掌 脚下蓄力一蹬,与张文贴身而战,双爪如同饿狼扑食,连环的撕扯,扣抓,招式狠辣直接 张文刚要再起防御,就被王骁一记裂魄罡球震飞 第190章 专打恶鬼 张文被震至墙壁,口吐黑血 王骁甚至一点喘息之机都没给张文留下,戮罡棍刀直接出鞘合体,以力劈华山之势砍向张文 他见状快速躲到了一旁,嘴里说着 “我怎么干,关你何事!管什么闲事啊你!” 王骁手中棍刀不停的向他搅去,一招一式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同时嘴中怒喊 “以自己儿子献祭妖魔!惨无人道毫无人性!我们地府传人当斩尔等!” 最后一声怒吼,王骁卯足劲奋力一斩,谁知突然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股子黑烟,烟雾散去,眼前的张文也变了样貌 如果说之前的张文是个彬彬有礼的企业家,那么现在,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王骁说道 “好啊!老子专打恶鬼!” 他见一击未成后撤几步,罚恶罡火涂抹刀身,罚恶内力疯狂的灌输,刀身阵阵的轰鸣引起眼前这些布条子也跟着一块颤动起来 “来啊!你死吧!” 张文缓缓的伸出一只手,突然变为爪,抓住了眼前的空气,与此同时空间流速变得缓慢了起来 他明显被供桌上的玩意控制了,它被张天睿鲜血魂魄喂食,实力大增,再加上张文日夜的供奉与它 它现在带给王骁的感觉,就像自己在一个恶臭无比的沼泽,动的每一下都无比的艰难 王骁将自己的罚恶内力提升三成才勉强破掉了这个法术 “能控制时间流速?不简单啊。” 张文这时跟刚才在外面的张天睿没有任何区别,嘴角微斜,说道 “王骁,这是你的命!” “什么命?去你大爷的!” 王骁拿起战刀将它分为一棍一刀,棍为格挡,刀为劈杀,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张文不知是被激怒还是怎的,突然将王骁打退,口中晦涩难懂的咒语说出 墙壁的四周渗出了黑油,从天花板的接缝处缓缓的落下 “这他妈什么鬼玩意?” 黑油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恶鬼,如同十八层地狱里正在受刑的鬼魂,他们直接朝着王骁扑去 他见状,将刀刃插入刀鞘,挥舞棍刀的同时灌输罚恶内力,这内力形成了无数道炽热的金色罡丝,缠绕着棍刀随着棍刀的挥舞而扩散 棍舞如轮,密不透风,金色的罡丝形成了一张巨网一般,任凭这些由黑油形成的“鬼魂”再怎么攻击也无济于事 不断的有“鬼魂”从四面八方对王骁进行攻击,他的罡网形成了对外界的绝对防御,这些鬼魂有的被格挡开,有的却无法抵挡这罚恶内力直接被化为了灰烬 王骁的手越来越快,罚恶内力的灌输也越来越多,这张网逐渐的将这些由黑油形成的鬼魂困在网内 不断的灼烧,迟滞他们的行动,到最后,这些鬼魂直接被焚化! 王骁眼见这招天罗地网棍消耗过大,如果继续施展下去估计自己也会就地晕倒 干脆停止了舞动,再次合体战刀一跃而起,向已经被邪魔侵蚀的张文劈砍过去 从王骁停止舞动棍刀,到向他劈砍,也不过两三秒 张文的反应也极快,以掌的形式再次向王骁迎击 第191章 焚魔炼狱 张文这一掌放弃了防守,将自己的大部分弱点暴露在了王骁面前 王骁也不躲不避,直直的砍了过去 结果很明显,一寸长,一寸强,王骁还是技高一筹 这一刀不偏不倚的砍在张文的肩头,他的骨头直接显现了出来 因为已经邪化的原因,他的身体强度也得到了极高的提升,甚至能应对王骁的正面一刀 邪化的张文打开双手冲上,黑色的丝线在他的手中团成了一个巨形的黑球 这一球并未向王骁打去,而是两侧的墙壁而去 不出王骁所料,这两面墙后面确实埋着死尸,与张天睿的死法无二 刚才那黑油散发出的恶臭,应该就是尸体产生的 这些尸体被黑线覆盖了全身,原本断裂的,参差不齐的切口也被“粘连”在了一块 不同程度腐烂的尸体歪七扭八,散发着恶臭向王骁扑来 “卧槽又来啊!” 王骁见状对着最近的一个尸体动用了戮罡斩恶刀,金色的刀身延长出一部分虚幻,如同地府里罚恶司审判厉鬼一般 一刀!那尸体受不住这内力直接被斩成飞灰 王骁看着这些尸体逐渐的将自己包围,接踵而至,罚恶罡火涂抹战刀,右脚向前猛迈一步 从右上方砍至左下之后,刀身从自己身前画了一个半圆,蹲下身子,向后横斩,直接将右侧袭来的尸体拦腰斩成了两半 随后左脚发力,向前一步,棍刀随即刀尖勾挑至前方,将前方再次袭来的尸体身子从中间挑成了两半 王骁的身形不敢耽搁,连忙将右脚再次迈出站立身形,竖挑向上的刀身被他急转直下,将右边的“活尸”劈砍为飞灰 此时的王骁,真气达到了八成,棍刀保持着最后斜向下的姿态 刀刻斧凿一般的脸庞露出了无穷的战意,如同一位多年久经沙场年轻的将军,对有着深仇大恨的敌人,恨不得食肉寝皮的决心,真气也被他提到了顶点 这时,王骁的将气立现!无尽战意汇聚于王骁一身,金色与红色的光芒照耀着整个房间 随后,王骁持刀狂转!焚魔炼狱舞招式被他施展,刀身此时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这火焰随着他的旋转席卷四面八方 风暴中每一道刀风都蕴含着焚魔之力,绞杀着附近所有被控制的尸体 雷霆正气在其中爆响,净化着尸体散发的邪气 身处王骁附近的这些尸体如同被投入了熔炉,受尽焚烧之苦后,灰飞烟灭 倒在墙角的张文,因为释放的邪气过于大,被抽干了精力,慢慢的爬向张天睿的尸块 王骁眼见着他触碰了张天睿尸体的一只脚,无数黑线从张文体内剥离出来,朝着张天睿的尸块而去 “哈哈哈哈!这具尸体非常新鲜!我终于能再活一次了!哈哈哈哈!” 张天睿的头颅率先说话,随后只见脖颈处的断口愈合,四肢被拉扯拼接 他重新站在了王骁面前 “王骁,如何啊?你总有实力耗尽的那一天吧?可我不同!只要还有身体!我就能活!!!哈哈哈哈哈!” 第192章 饶无可饶 王骁听完这话瞬间明白了过来,真气再次暴涨,戮罡棍刀的刀身此刻无比耀眼 张天睿的身躯越来越大,黑线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直到他的身躯显现不出张天睿的模样,而改换了一个面貌 这人长的可算上是极丑无比,一眼大,一眼小,嘴歪眼斜没有眉毛 王骁骂到 “相由心生!你即行极恶之事,相貌也会成为此般!看样子,你也无需进入六道轮回了!” 他现在此时虽然无比愤怒,但是依旧脑子清醒 这妖物竟然迷惑常人心魄,使得他犯下滔天罪行,甚至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残忍分尸 此般行径,饶无可饶,恕无可恕,王骁将棍刀合体收回腰中,裂魄撕妖爪运转,轻功两步极速近身 连抓十爪后,那满身黑线的怪物被抓的虚弱无比,镇邪伏魔爪的劲力被王骁捏在手中 罚恶内力引动天地间一丝至阳正气 ,在掌心劳宫穴形成一枚不断旋转、金光四射、蕴含浩然镇压之力的“伏魔印” 他看准时机,一爪向被控制的张天睿天灵盖,盖去 ,掌中“伏魔印”轰然爆发! 不仅造成巨大的实体冲击,更释放出浩瀚的镇魂之力与罚恶金光,如同泰山压顶,瞬间镇压了他的神魂,使其动弹不得,身上的黑线也褪去几分 王骁抓紧时机,左手拿出戮罡棍刀合体战刀 钟馗降魔令在棍刀刀身运转,刀尖指向那怪物,心中默念伏魔真言 刀尖降魔令符文金光大盛,瞬间轰向于他,那妖邪还想继续挣脱的时候又被这一记降魔令控制住,身上黑线再次褪去 王骁最后将真气提至最高,戮罡斩恶刀金色刀身再次汇聚于上空 在金色的刀身之后,钟馗的虚影也隐隐出现 拼尽全力一斩,金色的刀身将黑线逐渐的崩散开来,最后就连张天睿的尸体也消散在了空中 同时王骁的真气受不住控制浑身像是陷入熔岩一般 最后王骁的真气急爆,将整间地下室的墙壁和一切物品震成了粉末 别墅的上层也开始剧烈的摇晃,在大厅的蓝新月回头向地下室望去觉得不对劲 快步跑至楼梯,看向王骁 此时,王骁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刚才的一番实则是在突破 王骁在剧烈的爆炸之后恢复了平静,看向蓝新月说道 “这儿没那么简单,通知李风吧,柳寒星可能要对他下手,赵晴那边最好能先帮我们处理一下这里,太乱了。” 这里的灰尘倒是没那么难,问题是楼上还有一具尸体,如果警察来了怎么解释 王骁到了那具尸体旁边,看见了哪个蹲在自己身体旁边哭的人,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去吧。” 那人回头看向王骁,站起身来,向他说道 “我怎么....就这么死了?” “嗯,已成事实,无可更改。” 那人再次痛哭,王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下辈子,会更好的。” “嗯。” 那人听完,跟着蓝新月叫来的阴差走了 王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下辈子,可能会有吧 第193章 娃娃亲 王骁和蓝新月走出了别墅大门,周围是赵晴来带的警察 “没事了,我们把事情都处理了,你们先找李风汇合吧,那个案子我还在查,估计等你们回来也差不多了。” “嗯,好,麻烦你了,那咱们回头见吧。” 蓝新月说完与赵晴礼貌的握了握手,上了车 上车第一件事,她就给李风打去了电话 “喂?风哥,你们那块咋样了。” “还行吧,算是告一段落,怎么了?” “张文邪化,被骁哥杀了,然后骁哥突破先天境了,我令牌里收了个邪祟,他说这事儿跟柳寒星有关,你注意点吧,我和骁哥收拾收拾过去支援你们。” “好。” 此时,我和季白言申刚刚找到曹云依他们,这几天他们一直开着车子转悠在周围,遇到的埋伏也有好几次 “李风!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曹云依问道 我想了想,这样下去大家的精力迟早被消耗干,随即想先回堂口再说 我给蓝新月再次打了个电话,说明我们想要回到堂口,季白把电话拿了过去 “喂?新月啊,那个,我爷爷咋样了?” 季权山现在还在协和的icu,生死未卜 “哦哦,爷爷啊,我和骁哥回堂口的时候去看了一眼,没什么大碍,就是醒不了。” “植物人了?” “不不不,大夫说,只要解了毒,人就能彻底好,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解毒啊。” 她俩聊了一会天,把电话撂了 “风哥,咱们先回去吧,我去陪床,顺便问问家里人有没有人认识其他医生。” “嗯,别着急,咱们应该很快就到山海关了。” 一路上我们基本没有再次遇到袭击,显得异常的平静 回到堂口看见王骁还在运功打坐 “呦?您这是?” 王骁眯着睁开一只眼,向我看来 “没看出来啊!运功调息打坐呢!” 言申听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王骁也会练功啊?不是成天抱着手机的那个主儿了?” “那可不,突破先天了!而且我有种预感,后面咱们哥几个没啥好日子过,现在不努力,怎么着,挨打去啊!” 王骁说完,我和言申回了各自的房间睡了个大觉 我醒了之后就听见言申在大厅喊叫 “哎哎哎,喊啥!又怎么了这是。” 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向他看去 “我爸刚才来过了,说要给我安排婚事。” 我刚拿起水杯要喝一口,马上就放下了 “啊?婚事?” 这小子从小就谈恋爱,这点我是知道的,而且换的次数也不算勤,按理来说不用他爸介绍婚事吧? “展开说说,刚才言叔说啥了。” 言申坐在沙发上使劲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娃娃亲那一套!我爸说,那个女孩是什么一个企业家的女儿,跟我门当户对,趁着我二十七八赶紧结婚!别耽误他抱孙子。” 我愣了两秒坐在他身边拍着他肩膀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言申,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第194章 上门致谢 言申听完斜了我一眼说道 “可我真不想这样啊,这都啥年代了。” “你见过那人吗?” “没有,我只知道她叫叶漪,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蓝新月听完走了过来 “什么?你说叶漪?” 言申看着蓝新月,说道 “咋,你认识啊?” 蓝新月将这次她和王骁经历的事说了一遍,我听完说道 “这姑娘听着没啥问题啊,言子,我觉得这事儿靠谱儿。” 言申跳起来骂道 “嘿你大爷的!我连人都没见过怎么结婚啊?” “言叔不是给你接触时间了吗,简单。” “简单个毛啊!” 其实我知道,这孙子一直想着自己初恋宋雨墨,当时分手俩人恋恋不舍 “那怎么着?还找你那个初恋去?你还找得着人家吗,要我说你赶紧从了你爸得了。” 言申喝了口旁边的水,继续说道 “这我可真没办法,我真不想跟她结,再说了,咱们现在干这点活怎么跟人家结婚啊?到时候tm死了都不知道。” “哎我说你丫能不能不说那丧气话,咋,想早点见着祖师爷啊?” 我抱着肩膀站在大门的旁边,刚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 “有人吗?” 我见状赶紧把门打开了 “有有有,找谁?” 我抬眼向前看去,是言叔 “哎?言叔,你不刚来过吗。” “小风啊,我这不是带着叶笙和他闺女来看看言申吗,正好他说也要上门拜谢什么的,先进来再说吧。” 后面跟着叶笙和他的闺女儿子,叶笙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蓝新月和王骁 “哎呀两位!” 说着,叶笙就跑到距离他最近的王骁身边,握住他的手说道 “多谢两位了!来,一点酬金,聊表心意!后面的钱我打到账上!” 王骁对他说道 “我说叶老板,真不用这样,我还是那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这这,这怎么算啊?” “交个朋友!交个朋友!哈哈哈哈哈。” 叶笙说完看向叶漪姐弟,她二人心领神会,叶涟向前说到 “多谢王哥蓝姐!” 说着,他就要跪下磕头,蓝新月一看这可不行啊,跑过去把他搀了起来 “干什么行这个大礼啊?” 叶笙说道 “跪下!继续磕!你蓝姐和王哥救了你一条小命!我看你还敢不敢跟那几个人出去瞎搞!” 他说完,叶涟就要继续跪地上磕头,蓝新月觉得这可不成,一直架着他 “哎哎哎!叶老板,别让他跪地上了!” 叶笙和蓝新月掰扯了两三句,叶笙也终于松了口 “行!那就不磕了,叶漪,过来看看你言申哥。” 叶漪先是看了半天蓝新月,也没插上话,一听自己父亲叫自己过去,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自己扣着手就走到了父亲身边 “来了,言哥好。” 言申这时候从沙发上抬起了头 “你好。” 他礼貌性的伸出了手,叶漪也害羞的将手伸了过去,握了半个手掌 说实话,叶漪这姑娘长的还真是不错,我们堂口里的三个美女也是各有千秋 季白呢有着一头自然垂落的披肩短发,发丝有些许凌乱感,增添了点随性,眉眼间透着柔和,眼眸沉静,嘴唇粉润,整体气质清新又带点慵懒 第195章 病重 蓝新月呢,她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刘海自然垂落,衬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澈又灵动 身着黑外套与白衬衫,简约又有范儿,耳畔还点缀着红流苏耳饰,添了几分俏皮 曹云依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她的眼睛精明有神,脸型线条柔和,面部透着青春的气息,整体给人一种质朴且亲切的感觉,身着黑色上衣,增添了几分简约的精致,耳垂上有她父亲给她的粉色的珍珠作为装饰 眼前的叶漪我是第一次见,她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阳光活泼的邻家女孩,个子不算特别高,身形极好,眼睛里透露着一股子青涩,瓜子脸,两缕头发垂在双耳之前,剩下的则是扎起马尾,身穿着青绿色的外套 一旁的言叔也非常的欣慰,靠着门框向我说道 “怎么样小风?我给你兄弟找个这对象不错吧?” 言叔那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跟我来说也没那么多架子 “好不好,不能让我说啊,得言子自个儿说啊哈哈哈哈。” 我跟言叔打了个马虎眼,他也听出来了,继续说道 “风子你看你也不小了,赶紧的吧,等什么呢?找个对象,找不到叔叔给你介绍。” 我连忙摆手 “哎呦叔,我可真用不上,回头想谈自己找呗。” 就在我俩聊天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伙人 “王先生!蓝女士,哎呦,老叶也在啊!” 来人正是左琼和他的儿子左桦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说着迈进大厅,后面左桦提着一箱子名贵礼品 “这些都是左桦自己要买的,跟我没关系啊!来来来,这是酬金。” 他们在屋里客气聊天的时候,季白把我一个电话叫走了,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极为紧张 我回头看了一眼言申,他和叶漪正对坐面前,感觉俩人跟相面一样,王骁和蓝新月被叶笙左琼拉着客气 我见状一个人开车到了协和,进去直奔icu病房 “怎么了?” 季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不断的掐着头,听见我说话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风哥,别提了,我爷爷突然病重,家里人我都通知了,他们有些人还在闭关,剩下的往这赶呢,我一个人没主心骨,把你叫过来陪我聊会天。” 我缓缓的坐在季白身边的椅子上,跟她说道 “行了,生死皆有天定,季老爷子还没出现在生死簿上,放心吧。” 我自打嗔笑的那件事后,就管祖师要了个生死簿随身携带,这种生死簿也不是阴间至宝,基本每个阴差都会有 说着,icu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绿色无菌服的医生 “季权山的家属?” 季白站起身来 “我是。” “哦,季权山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还算不错,我经过处理,这毒暂时不会影响生命,但是什么时候会毒发我不知道,尽量维持生命体征吧,你们也早做准备。” 医生说完转身就走了,季白傻愣愣的坐在凳子上捂着脸,这话很明白,这毒随时会取了季爷爷的命,但是他也没招,让我们赶紧准备老人家的后事 第196章 净明道 我轻轻的拍了拍季白的后背,说道 “没事,生死簿上没季老爷子,放心吧。” 季白捂着脸点了点头,一分钟之后电话响了起来,她站起身接了个电话,之后说道 “风哥,我姑姑说有个医生能帮我们,但是……” 季白说着,只见一个女人赶了过来 “季白!你爷爷怎么样了。” 那女人身上背着LV的包,脚底下踩着高跟 “说暂时脱离危险了,哦对!姑,你说的那个医生在哪儿,我和李风去。” 那人看了我一下,说道 “这位...?” “李风!” 季白拉着我喊了一声,那人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哦,李风啊,这得七八年没见过你了,都认不出来了。” 我礼貌的笑了笑,随后她说道 “那个医生据说什么都能治,净明道的传人吧,给你个地址。” …… 在北京南三环外,有一个人正在铺子里躺在摇椅上 李风上前看了一眼 “就是这儿?” 季白反复的确认 “嗯没错。” 我抬手叩了叩门 “有人吗?” 里面那人正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摇的眯着觉,听见声音赶紧说道 “有!请进吧。” 他站起了身,看着走近的两人说道 “两位是来看病的?哪位啊?” 我一进门就看见了屋内的两盏灯笼,说实话,现在这个年代用灯的人家比较少了,尤其是在北京 这两盏灯笼一盏为白,一盏为红,现在白色的灯笼正在亮着 类似于老时年间同仁堂的那种样式,前面一个柜台,后面就抓药的各种格子,屋内古香古色,还点了一点儿檀香 我拜了拜手,说道 “不是我俩,那个病人中了毒,医院没招儿,所以来找您了。” 他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说道 “两位不是普通人吧?” 季白接茬儿了 “是,怎么了?” 那个人说道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鹤祈川,净明道鹤派传人,见过同道。” 鹤祈川,净明道鹤派传人的历代名称,净明道以符法治病为名,“鹤”一派却创新医术,不仅用符法治病救治身中术法之人,也靠金针和神草一类的熬煮药材治病救人医鬼,五雷符和发中银针为防身法器 随后他向我施了一个标准的术道礼,我也回礼回应 “我说这位同道,如何看出来的?” “害,我这一行平时见人看鬼,你身上内力不俗,如果放到京津冀,那也算是一流高手了。” 平常的人看不出我的内力,只有修行之人才会看得出来,但是我没有运功,他如何知道的呢? 还在我疑惑的时候,他连忙继续说道 “别意外!干这行干久了,什么都能看得出来,咱们先去看看病人吧,能让高手亲自来此。” “好,我叫李风,她叫季白,这次救治的是她的爷爷季权山。” “什么?” 鹤祈川看向我,问道 “你是说,季老天师?” 他说完沉思的片刻说道 “这次我可以不要酬金,但是我想请季姑娘帮我算一卦,另外请问这位兄弟您是谁的高徒?” 第197章 玄冥角 “无常一脉。” 我说完这话,他刚要迈步就停在了原地 “啥?” “无常一脉,王竹弟子。” 那人的眼神犹如被雷击一般,随后恢复清醒 “王...王大人最近可好?” “都好,怎么了,这位兄弟跟我师父认识?” “不..不认识,那这样吧!算完卦象,如果我有危险,我想让你全力出手渡过此劫数,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 他说完这话我还没表态,季白向我看来 那眼神的意思有几分有捏不准我的心思 我看完季白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 “你确定?” “无常一脉,一诺千金。” 随后,我们一路开到协和,此时,季权山也转入了icu病房,我们获得特许,可以进去探望 鹤祈川什么也没带,说是要先看看老爷子的病情再说 他将手轻轻搭在老爷子的手腕摸着脉 不多时又换了一只手,随后退出了icu病房 “这事儿简单,我回去熬熬药就行了。” 随后我们在开车回到那个铺子的同时他在车上跟我们说了这次需要的药材和符咒 说着,我们走进了那间铺子,他也飞快的跑到后面的格子里开始拿着药材 拿着拿着他就停下来对着格子发愣 “哎?怎么没了。” 我见状赶紧问道 “什么没了?” “玄冥角。” 玄冥角,这玩意我在古籍中曾经看见过他的介绍 产自传说中的上古异兽一“玄冥犀”,此兽非寻常犀牛 体型大如小山,通体覆盖幽蓝色或玄黑色厚重骨甲 ,甲缝中透出丝丝寒气。独角并非角质,而是如万年玄冰与幽冥金属融合结晶而成,晶莹剔透,内有血色或暗金色天然纹路流转 随后鹤祈川开口 “其至寒之气能“冻结”毒素活性,无论是血液中的热毒、脏腑中的腐毒、经脉中的阴毒、还是蛊虫的活性,都能被暂时或永久冰封、抑制,使其无法蔓延和发挥作用,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季老爷子体内的这些毒素几乎遍布了全身。” 他顿了一下说道 “只要找到玄冥角,再配合其他药材,将所有毒素逼于一处,再加上我的符水,只要饮下,吐出这一股毒素,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实话,这个方法真的是特别的“简单”玄冥角这玩意儿处于极寒之处,想要取得这玄冥角也并非易事 “那现在这玩意儿谁有卖或者从哪能获取啊。” 我问道 “说实话,这种至宝,我之前手里的确有一点,后来也逐渐的用光了,可能你们得奔一趟冰窟了,进去之后才有可能寻到这妖兽,将它头上的角取下来。” 他这么一说,季白又开口了 “那有没有不用去冰窟这种地方就能够获取的途径?” 鹤祈川想了想,说道 “那就只有东北深山里的一个猎户手里有了,那个猎户也是术道中人,你去找他,估计他手里会有吧。” 鹤祈川说完,拿出一包金针缓缓打开 “如果你们信的着我,那我这两天先给季老爷子扎着针,让毒素缓缓的聚一聚,但是论功效,还得是玄冥角,你们最好速战速决。” 第198章 把我带走! 我和季白忙活完季老爷子的事儿,就先开车回了堂口,进了大厅,叶笙和左琼已经回去了,只剩下叶漪 “哎?她怎么还在这呢?” 我进门第一句问向言申,他快步走到我身边附耳小声说道 “叶笙让她留下来的!说是交流感情,风子,救我!!!” 我的耳朵都快被他这么小声的尖叫穿透了耳膜 我揉了揉耳朵,对他说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交流交流感情嘛,对不对。” “你试试啊!莫名其妙塞来一个人,我爸还不反对,这都啥事啊。” 他看向我身边的季白问道 “季白,咋样,季老爷子没事吧?” “嗯,联系上能治疗的人了,现在差个药材,我和风哥过去取一趟。” “在哪儿啊?” 我接过话说道 “还是东北,一个猎户说是,要么他手里就有,要么就是他知道怎么拿,这药材关乎季老爷子能不能把毒聚在一处,不然没法治疗。” 言申听完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抓着我的衣服 “风子,哥,带我去,跟她相处无异于让我自掘坟墓啊!!!” 我嫌弃的看了看他,说道 “这次你得在家,让老冯和骁子跟着我走吧。” “为毛啊?” 我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紧张无比的叶漪 “你得照顾照顾人家啊,到时候叔来了你怎么说,把人家抛下自己跑了,你信不信叔能跑到东北给你揪回去。” 言申听完似乎像是认命了一般点了点头,看向叶漪 “她不是和新月妹子认识吗?我看她还挺崇拜她的,要不然.....” 我打了他一拳,说道 “你可别想着让蓝新月帮你转移注意力啊,想都别想!” 我俩正说着话,曹云依和冯清阳下了楼 “怎么了?我听见有人喊我。” 冯清阳站在桌子旁边拿着酒壶 “哦哦,那个老冯,你和王骁跟我走一趟,去拿药材,在tm东北呢,这次女生去不合适,云依跟着新月!” 我说的确实没错,如果这次要下冰窟,女生去绝对不合适,她们身体扛不住 再加上要是一时间找不到,她们的身体要是出现什么问题,更是雪上加霜 叶漪站起来说道 “那个....新月姐!你教我练武吧!走走走。” 说着,叶漪拉着蓝新月就要出门,蓝新月表示楼上有练功房,两人又折回去跑上楼 叶漪上楼的时候,还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言申,瞬间红了脸蛋,随后踏着小碎步上了楼 “那我要求跟你们一块走。” 言申见她上去之后再次说道,这次我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看着他 过了半分钟,他见我没说话,泄下气去,缓缓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瘫软在上面 我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肩膀说道 “行了,这次你也是接应,负责处理我们三个如果陷入险境之后的事。” 言申斜着脑袋骂了一句 “去你妈的,别说这丧气话。” “不是我说丧气话,我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每次都这样。” 第199章 亮亮手腕 季白在一旁说道 “我也去?” 我看着她,想了想说道 “你在家陪你爷爷,把老爷子接回家,医院那边鹤祈川去不方便,再说了他在内块行医,你不怕那些主任给他打出来啊。” 季白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先接回家吧,我盯着。” 我交代完堂口的事,就拉着王骁和冯清阳走了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呆一块就没那么拘束了,有的时候男人之间的友谊和女人也差不多 对了脾气,看着对方顺眼,马上就能混得很好 我和王骁是在刚出师的时候认识,冯清阳也是前后脚 我们三人也是无话不谈,从拜师学艺,到出师之后经历过什么事,我们三个都说的漫天漫地 一路赶到了黑龙江,找到了那一家猎户 门匾上写着“猎天庄” “嚯,口气够大的,猎天?打猎能把天打下来。” 我上前叩了叩门,只听里面脚步声音快速接近 打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她见我三人站在门口,问道 “你们找谁啊?” “猎天庄,陈锻云。” “哦哦,锻云!有人找你!来几位,先进来吧。” 那女人将我们让了进来,引着我们走过前面一大片的院子,进入了大厅 里面有个人穿着比较简陋,脸部黢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经常打猎的猎户 “在下李风,想来找您买个东西。” 他坐在八仙椅上豪迈的说道 “来来来,先坐,几位想买什么呀?” “哈哈,陈老哥真是豪爽啊,我就喜欢跟豪爽的人说话,那个,我想要玄冥角!” 陈锻云原本还在笑着的脸庞突然沉了下来,问道 “几位身上应该有点本事吧?这玄冥角可不是一般人要的。” 一旁王骁说道 “哈哈哈哈,陈老哥,不瞒你说,我们要这东西是要救人的啊!如果老哥这有这东西,出多少我们都卖!” 陈锻云看了看王骁,又看了看我,继续开口 “两位...师承何人?” “王竹。” “方展。” 我俩说完,陈锻云捋了捋胡子,说道 “夺命五绝的高徒啊..那,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啊?” 这个陈锻云一看就是久和江湖人打交道的,这一招叫亮亮手腕儿 你说你是谁徒弟是吧,好!那就出来打两招,如果和你说的那人没差别,我就认,反之就地杀了 我和王骁自曝完身份之后,见他说这话不由得相视一笑 随后王骁单手罚恶罡火甩出,远处酒碗上燃起金色火焰,我气震河山秘法运转,周围所有事物都开始剧烈的晃动,那酒碗直接被我震碎 我和王骁用的都是我们两位师父当年在江湖上的成名绝技 方展师叔用的一手罚恶罡火世间无人能复刻,而我师父王竹用的这一手气震河山,当年也是威慑了不少大小宗门术士 陈锻云看向那酒碗,随即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王竹和方展的传人,有他们两位当年的风范!不错!” 我们两个也笑着看向他,随即开口 “既然这样,陈老哥还能不能谈这事儿?” 第200章 镜泊湖 陈锻云随后说道 “能办能办!但是现在这玩意我手里没有啊!得去镜泊湖。” “镜泊湖?黑龙江的那个?” “嗯,据说那地方的反处藏有万年冰窟,我曾经去过,但是无功而返了。”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咋么咋么了一口味儿 我说道 “这次,您带路!我们哥仨跟着,只要您帮我取到这玄冥角就行。” 陈锻云听我说这话,连忙说道 “好,就冲你是王竹的徒弟,这个人情我不能不卖!价钱都好商量!” 我时至今日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的师父和其他几位师叔师伯,在江湖上的人情人面能这么广 就像今天的陈锻云和日前的唐门一般,他们只要听说我是王竹的徒弟,总会不留余地的对我进行帮助 我师父当年和几位师叔师伯到底干了些什么?让他们态度竟能如此? 这些问题也只能在我取得玄冥角之后回到京城再问了 随后我们跟着他一块儿整了整装备,带齐了行囊一齐出发镜泊湖 我们一路上马不停蹄赶到了靖坡湖风景区,这里已经有很多游客了 现在这个时机肯定是来不及,如果大庭广众之下进入镜泊湖内,肯定会引起官方的注意 所以我们打算先进行勘探,随后再制定一下行动方案 这里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我们随即分头行动进行了侦查,这里也有一部分火山洞熔岩口,还有吊水楼瀑布 就这样,我们一直逛到了下午,差不多三四点钟才回到了车里 “怎么样几位,有没有收获。” 我说完陈锻云先开口 “之前俺来过,这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瀑布,有传言说子时的时候那瀑布后面会有通道。” 他说完之后,王骁点了点头 “的确,我打听到的也是这样,但是不排除熔岩隧道后面也有什么,我听到的传言都是从子时开始的,据说也会有通道,但是这几个通道我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也没有人说。” 冯清阳看着我,随即开口 “那个湖,下面可能有什么,我也不确定,只能下去亲自看看。” “陈老哥你的意见呢?” 我扭头问向了坐在后排的陈锻云,他摸着自己的胡须,皱着眉头想了想 “呃,我觉得可能那湖里会有些东西,但是也不排除瀑布后面会有通道开启。” 这次出了只有4个人,不便像前几次那样分工,所以我们打算先到瀑布之后看一眼,如果传闻为假,那就直接潜入湖泊之底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湖岸之边有一个男子,他看向湖面,深吸一口气,身子直勾勾向前倒去,随后游入湖底 我眼看子时将到, 招呼一声王骁他们,直奔瀑布 此时月亮高挂,月光照在瀑布上也有一番风味 我本想带着陈锻云飞至瀑布后,没想到他的轻功极佳,先我一步就飞跃至瀑布后,站在后面喊到 “李风!来吧!这后面有落脚的地方!” “来了!” 我们兄弟三人,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同样轻功点地飞跃至那瀑布之后 第201章 溶洞 “这瀑布后面果然另有天地。” 白天的时候看着瀑布之后还是岩层堆叠,现在竟然开拓了一个可以通过一个人的通道 “他妈的,一天天净钻洞了。” 王骁问道 “这啥意思。” “我和季白言申在双鸭山一直在钻洞,我真服了。” 随后我将这次在双鸭山的全部过程跟王骁和冯清阳通了个气儿 就在我们刚走进去不远,就听见后面有大波的人马赶到 “怎么样?李风他们去哪儿了!” 那是黄三石的声音,没想到他亲自带人来了,我听见他说话,赶紧推了推前面走着的王骁 “走!这是神调司门主之一!” 我们要是通过这个通道,最这里并没有像花果山一样里面是一片新天地,反而是一处溶洞,据我判断,很有可能我们是在刚才的那个河道下面 “门主!李风从瀑布后面走了!” 刚有一个人说完,黄三石就到了我身后不远处 我见状九幽碎魂击蓄力打出,被他一下打散 “卧槽!” 此时的黄三石绝对有先天临玄煞境,仅差一步之遥 我的一拳不是谁来都能轻易化开的,他这一下也给我不小的压力 这孙子,上次试探了我们整体的实力,感觉自己能把我们拿下就带了一群人来 能出动当今神调司五大门主之一来抓我,也是抬举我了 后面黄三石见我喊到 “李风!跟我走吧,你应该知道,你奈何不了我。” 我没回话,继续跟着他们三个跑着,陈锻云听完这话,回手扔给我一个钉子 “拿这钉子打!这钉子上面俺用狼王血浸泡过,打黄鼠狼一打一个准!” 我单手抓住那血红色的钉子,用暗器的手法直接打出一钉 黄三石也不是吃素的,顺着墙壁就挂在了上面,后面的随从那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身体强度有两个到了先天而已,其他都在暗劲以下,那两个人一块也是精锐,辗转而过 后面的反应不及,被这一钉撂倒了许多,其他人眼见救治无望,就踩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向我们奔来 “有用!” 陈锻云跑到了溶洞开阔处,将身子猫了起来,手里各拿了一个钉子,等我们三个赶到 我们三个拿出了各自的兵刃,冯清阳拿着酒壶灌了一口酒,将酒喷洒在剑身 王骁将棍刀分体,一手棍一手刀,而我蛟龙刀漂浮空中蓄势待发,应龙刀蓄力准备 我本来想第一个发动攻击,谁成想陈锻云先打出了钉子,他打暗器的手法不类似与江湖人 他是干嘛的?他是打猎的啊!这手法一看就是深山里打蛇和这种黄鼠狼的好手! 距离最近的黄三石不知道抽什么风了,不要命的一样向前冲 那俩钉子直接被他握在了手里,随后攥成了粉末 不愧是门主,这一招甚至没怎么对他造成伤害 我们三个各显本领,轮番对他攻去,没想到硬是被他挡住,让他一路近身 我们的兵刃招式打在他身上如同打在铜墙铁壁上一般,无法撼动丝毫 他伸出一只手,直冲我而来,我也丝毫不惧,与他对了不下二十招 第202章 破锋八刀 在跟他对招的片刻,其他三人已经和他们接手,兵器碰撞和惨叫声充斥着我的脑海 王骁刚刚突破先天,冯清阳不在武者境界,他属于道家体系,如果用那边的话来说,他应该属于筑基期 陈锻云,他绝对在我们之上,甚至跟黄三石一样达到玄煞境,从他一拳轰碎了一个先天之境的黄鼠狼就可以判断 我和黄三石对拼了五十几招,招招出手致命,但是又无一例外的被对方挡下 现在这个处境很尴尬,黄三石想杀了我,但是我的速度也丝毫不比他慢,力量对拼我俩也势均力敌 黄三石这是想耗尽我体力再杀我?还是如何? 我抓了一个空档,一脚踹向他的同时后翻至开阔地,控制蛟龙刀率先斩向黄三石 蛟龙刀上的蛟龙头似乎隐隐吼叫,以极快的速度打向黄三石,随后,我终于看到了他的成名武器 “金钱镖·买路钱” 据说是黄三石的一种招牌攻击手段,使用特制的、边缘锋锐且淬有不同药的金钱镖,手法刁钻隐蔽,专打穴道、关节、眼睛等要害 更阴险的是,他能在金钱镖上附着微弱神念或特殊药引,使其在击中或靠近目标时自行引爆,散射出更细小的毒针或释放烟雾 只见他瞬间激发随身携带的大量金钱 在体表形成一层由高速旋转的金钱虚影或厚重铜钱符文构成的临时护盾 说实话,这黄三石也是个爱财如命的人,随身带着这么多钱,我也丝毫不意外 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能够利用自己收集起来的金钱,为自己所用,这门主之位他可是当之无愧了 随后让我震惊的是,这蛟龙刀一向削铁如泥,这金钱镖形成的护盾竟然将刀挡了出去! 短短几秒,让我见识到了神调司的恐怖 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其中也就是胡黄柳还算能打,其他两家一个是治疗一个是侦查 黄家高阶段的仙家果然难缠,黄三石掏心爪向我抓来,一旁陈锻云见了,拿出大刀,便向他砍去 这大刀应该是抗战时期用的,而陈锻云用的招式也正是“破锋八刀” 怪不得我从一见到陈锻云就对他有不同的感觉,他给我的视觉冲击不止猎户,身上的那股子气质让我也很熟悉但是说不上来 原来他是大刀队的传人,而且这么看的话,他绝对杀过人 招招凌厉霸道,一招一式都透露着自己的威势 用刀者非霸即狂,这说的是两种不同而又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境界 师父教我的时候说过,刀,不同于剑和其他,相对来说招式简单,求的就是一个“势”字 霸,可以理解为霸道,毫不讲理,用刀到一定程度的人不用刻意使出招式就可以和刀心意相通 刀风凌厉,人也跟着一起凶猛,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可使得称霸天下,万民俯首 而狂呢,依旧也是和刀的一种沟通,与霸道不同,这狂可以称为痴狂 是对于刀法和招式的一种忘我之境 第203章 重创黄三石 这种忘我境界使得人刀合一,人对于刀法的痴狂如同刀对于使用者的痴狂 这种境界也是需要顶尖刀客摒弃一切杂念,将全部精神,意志,乃至生命都灌输到刀身 这种极致的关注会呈现出一种超脱世俗,藐视规则,甚至无视生死的“狂态” 最后超越这境界应该就是王道了,那时无刀胜有刀,随手掌风都能打出刀风 那是所有用刀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也是毕生追求的至高之境!我也不例外 眼前的陈锻云似乎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是狂!绝对是狂,刀法精湛娴熟,刀随身动,一招一式犹如当年抗日战场上的英烈先辈在世! 不知黄三石是被他这股吓人的气势威慑住了,还是因为这刀法过于精湛,竟然一时没有腾出手还击! 我见陈锻云压制住黄三石,心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将蛟龙刀收回,龙绞杀招式蓄力,鬼眼运转,看清了黄三石的每一个动作,随后轻功赶到他右侧 应龙刀一记力大势沉的攻击带着阴寒之力向黄三石砍去,金钱镖形成的护甲被击破一瞬,蛟龙刀顺着黄三石腋下便刺 黄三石的腋下部分被重创,吃痛后撤,眼见他带来的人都将被斩杀,他随后爆开烟雾土遁而去 陈锻云杀红了眼,眼见他逃走,刀口直转向其他黄鼠狼 不多时,只见一具具黄鼠狼的尸体便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 京城,季家 那是一套四合院,位于东城,季白正坐在季老爷子的身旁 “鹤先生,这...” 鹤祈川此时正拿着一包银针消毒 “哦哦,刺激穴位,能够延后毒发,再加上我给季老爷子熬着中药,应该没什么事。” 说着,鹤祈川来到季权山的身边,将这包银针的一半都扎到了老爷子的身上 季权山此时还在昏迷,被这么一扎竟然醒了过来 只见他手指轻颤,嘴唇微张 “季..白...” 季白听见了爷爷在呼唤自己,连忙跑到他的身边 “哎!爷爷我在呢,我在呢!” 季白握住了季权山的手连忙说道,随后季权山扭头看向她,继续开口 “小白,爷爷清楚,我的时候不多了,以下的话你得记住啊。” 季白听了这话说道 “不,爷爷,您别吓我,李风去给您找药材了!您挺住,肯定没事的。” 季权山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咳咳,小风去也是徒劳,净明道的同道来了是么?我看我这身上银针手法很像净明道鹤派。” 一旁鹤祈川走上前 “净明道鹤派传人鹤祈川见过老天师。” “孩子,谢谢,还愿意救我这个半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如果这次老夫无恙,必有重谢。” “没事,季白这几天都在这守着您,这份孝心也令我感动,李风为了朋友现在杀到东北,真不愧是季老天师看中的人,忠义无双啊!”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老爷子!您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使出毕生所学,为您治疗,保您无恙!” 第204章 赵晴的案子 季权山点了点头,又昏了过去,季白问道 “鹤先生,这...这怎么了又。” 鹤祈川看了看说道 “哦,没事,这都正常,刺激穴位的那股劲儿过去了,昏过去很正常,没大碍的。” “哦哦,那就先谢过先生了。” …… 堂口内,言申坐在沙发上如同一滩烂泥,看着眼前的叶漪,他问道 “叶...漪?你..为啥愿意在这呆着啊?” 叶漪端坐对面,听了这话稍稍塌下身子说道 “我爸说..让我跟你好好相处,那个...再加上我也喜欢玄学和武侠,你不知道!蓝姐特帅!那几腿踢的老帅了!” 叶漪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挥着粉拳打了两下 言申坐在原地笑了一下,说道 “那你是不知道你蓝姐多苦!我们这些都是练了很久的,练武没那么简单。” 叶漪听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向言申问道 “那,言哥,你是为什么练的武啊。。。” 说完她红了脸,言申跟她说了我俩所有的经过,叶漪陷入了沉思 此时蓝新月和曹云依下了楼,蓝新月说道 “叶漪,走,我带你逛街去,让你云依姐跟着一块。” 言申看着蓝新月和曹云依的背影无比的感谢,双手合十不断的摇晃 嘴型说着 “多谢两位姐姐救命之恩!” 随后,他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闷了一个大觉,等他在醒来是因为赵晴的一通电话 “喂?赵警官何事啊?” “之前我跟蓝新月说过,民调局给我了个案子,她现在有事让我给你打电话。” 言申锤了锤头,继续说道 “行,来堂口吧,坐着说。” 随后,大概二十分钟,门外敲门声起 “来来来进来说。” 赵晴也没过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半个月前,民调局给我们谛听阁调了个案子,我们人手不够强你也是知道的,一直拖到现在,我们虽然没能力去,但是调查还是可以的,给你看看这个。” 言申接过文件夹,打了个咳嗽 “我说,这算什么啊?算顾问?还是编外警员?” 赵晴严肃道 “这件事过后,我会给你们弄顾问身份的,先拜托了,虽然我是地府传承,但是我手下的人实在...” “好了不必说了,我先看看吧。” 言申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彩色照片 “这几张照片应该是凶杀现场吧?” 这照片上是几具尸体,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 “嗯,没错。” “这应该是刑侦大队的事儿啊,跟你们有啥关系。” 言申将手里的文件夹页数往后翻了翻,看到了后面的尸检报告 “这上面说,三个死者不同程度的被撞击死亡,怎么了?” 赵晴清了清嗓子 “的确,法医给出的报告的确是遭受撞击死亡,而且必须是小轿车时速八十迈才能造成这样的死亡。” “so?” “但是,他们的家里是第一死亡现场,也就是说,他们在自己的家里遭受一辆小轿车的正面撞击后,死亡了。” 第205章 内家高手 言申看着报告单笑了笑 “这么离谱?那肯定是鬼神一类或者内功高强的人干的啊,我和风子就能这么干到,尤其是风子,他的九幽碎魂击可比这个强多了,不仅是内伤,能直接把普通人打穿估计。” 赵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问题是,我们查到的这三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但是死亡的方式都一样。” “哪儿没关联,死亡的方式都一样,这不就是关联吗。” “不不不,我说的是生活上面。” “我说的是死亡手法。” 言申拿着文件靠在沙发背上继续说道 “他们三个,一个是银行职员,一个是卖菜的,一个是理发师,的确,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但是这个人的出手手法大有文章。”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正常普通人作案来说,想找很困难是因为凶器的样式很普遍,加上不知道这种下手方法是谁,但是这是术道啊,这里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手段,但是习惯无法复刻,再强的术士也不可能复刻其他人。” “就像李风和王竹?” “没错,师伯教李风的是完全的黑无常一脉,王竹用出来的就和李风用出来的有根本上的差别,师伯用出来的更为威严,而风子用出来的更为疯狂。” “我明白了,这种手法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哪怕是当代天师,也和上一代天师用出来的雷法有区别,同理,这个人应该也有自己独特的手法?” “孺子可教。” 赵晴听完兴奋无比,她之前一直把重心放在活人作案然后转移尸体,或者如何,现在她有了新的方向,拉着言申就往外走 “哎哎哎,你干嘛!” “破案啊!” 言申还没来得及拿兵刃就被赵晴拉上了车,一路开到第一个案发地 “尸体呢?” “在我们的法医室。” “你拉我来这里干啥,我得看尸体啊。” “我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你帮我一块看看,你不是有神眼吗,来瞅瞅。” 言申一阵无语 “鬼眼和神眼不同啊喂!风子的鬼眼适合干这事儿。” 赵晴听完欲言又止 “别想,无常一脉秘法从不外传,能帮你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大程度了。” 赵晴听完又开始翻箱倒柜,言申的神眼也在一瞬之间发动 这里就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他和赵晴现在在客厅,整体四白落地,沙发也是两千块的那种,看起来应该是出租房 赵晴在客厅的一个书柜上翻到了一根羽毛 “这根毛儿是干嘛的?” 言申听完神眼运转照射在那羽毛上,一秒后直接拿了过来 “这东西,有点古怪啊。” 这根羽毛通体为白,神眼里看到的羽毛则是隐隐有着蓝光 言申暗自喃喃道 “内家高手,白色羽毛,不行还得是看尸体。” 随后,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又进了其他房间 “没什么,咱们去看看尸体,你们谛听阁的法医室在哪儿啊?” “就在局子里,走吧,这块除了这个羽毛没其他收获了。” 第206章 永寂派 言申跟着赵晴到了谛听阁的办事处,这里跟普通警局也没什么区别 只见一路上的警员都向赵晴敬礼问好,看来的确她在这的官职不低 “言申,我们马上到法医室了,三具尸体都在。” “好。” 她推开了法医室的门,里面是一名女法医,只见她跟赵晴说道 “处长,经过尸检,这三具尸体都被人从正面直击胸口,造成心脏及周围部分脏器直接化为肉泥,初步判断不是鬼神作为,应该是内力深厚的一个高手,因为他对内力的控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言申走近那三具尸体,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死尸胸口 “这……” 言申刚要说话,那个女法医直接把他拦下 “哎哎哎,你是谁啊?” 赵晴在一旁答道 “这是我请来的顾问,怎么?” “顾问?什么时候请来的” “我请顾问,什么时候要通知你了?!” 言申赶紧呵斥道 “别吵了!这三具尸体的魂魄应该还在人间游荡,我把他们找出来问问不就得了。” 赵晴和那个女法医同时懵逼了 “啊?” “少见多怪,要是能找到这三人魂魄细加审问不就得了,还说那么多干嘛。” 赵晴虽是地府传人,但是也没有生死簿和招魂的本事 一旁女法医问道 “敢问阁下....?” “言申,风申堂二堂主,李仇真亲传弟子。” 那女法医听完直接单膝跪地行礼说道 “在下马箐,北神牢传人,见过少帅!” 北神牢,南问刑,这是一套体系,北边以破鬼神之案为主,专破这些,南问刑,一般都是古时仵作的传人,更善于破活人作案 “这话怎么说的?” 言申说完看向她 “家师曾有交代,李仇真,王竹两位大人曾帮我们破获多起大案,凡见其人或传人要自降一辈,以礼见之!” 言申人麻了,自己师父和师伯到底当年年轻都干了什么啊!怎么天下人都跟他俩有点交情 “额,你先起来吧。” 这女法医才从地上站起来 “师叔请讲。” “你进行尸检,能看的出来是哪家内功吗。” “回师叔,不知。” 言申感觉自己穿越回了古代,连忙说道 “额,正常说话就行,我跟我师父学艺都没这么说话过,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好,那请您出手吧。” 言申听完眼中金光爆出,观察着眼前三具尸体上面的气息 “时间太长了,没内功的气息了,但是看拳法和出拳角度,啧,让我好好想想,我应该见过这种出拳方式。” 言申在法医室的几具尸体前反复踱步,这时马箐说道 “是不是特别像已经归隐山林的永寂派拳法倾昙决?” “你是说“间不容发”?” 永寂山一派分为溯洄和湍流两脉 溯洄一脉主张“鉴往知来”,认为时间如河,唯有深刻理解“过去”才能稳固“现在”,预测“未来”的流向,其武学沉稳、精确、富有预见性 湍流一脉主张“当下即永恒”,认为时间并非线性,而是由无数个“此刻”的湍流构成 他们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爆发,试图在“此刻”创造并定格绝对的力量,甚至不惜撕裂时间的连续性,其武学诡谲、迅疾、不可预测 第207章 苟藏庆的死 这劲力一看就是永寂派湍流一脉,内力掌控的十分恰当 倾昙诀,湍流一脉秘传,将全部内力在经脉中极限压缩,于出招的“那一刹那”猛烈爆发,追求绝对的“瞬时功率” 如同将百年光阴压缩成一秒燃烧,换取那石破天惊、却又转瞬即逝的极致光华 代价就是对经脉负荷极大,无法久战,频繁使用会折损寿元,心性也会在极致绽放的渴望与迅速凋零的恐惧中变得偏执 功成之时,如昙花倾颓,故得此名 “那,这人岂不是垂暮之年了?连续三次出手间隔仅为一天。” 言申点了点头,说道 “嗯,看来是这样的,这人的倾昙决修炼的极高,他到底要干嘛?” 这几个人之间毫无关联,说要是有,那就是都住在一个区域 一旁马箐大胆的猜测道 “他去银行取钱完事去理发然后买菜,之后莫名其妙把见过他脸的都杀了???” 一旁赵晴听完单手捂着脸退了两步 “你可别说你是谛听阁的人,我嫌丢人。” 言申却不这么认为,马箐说的虽然离谱,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有的时候你永远想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让你瞠目结舌的事儿 他就真的有可能,是把跟自己交流过,打过交道的人给杀了 “他们家都住的远不远?包括上班的地方。” 赵晴从外面找来了一张地图 “呐,这几个人的居住地和单位大概是这样。” 她画了几个点,随后言申将这几个点练成了一个图形 “这是星图?丫给杀出个星图?” 赵晴看完说道 “我觉得不像,更像蛇,你不觉得吗,这是头,这是身子....”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内家高手投靠神调司?” 言申说完拿出无常令唤这几人之名数次,都没反应 “得,魂魄也让他收走了,不是吧???” 这不由得让言申想起蓝新月之前说在别墅里的那一幕 他还在想着,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处长!又有人送来一具尸体。” 言申越看这推进来的尸体越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赶紧给蓝新月打了电话 蓝新月赶来的时候还带着叶漪和曹云依 “哎?苟藏庆?” 赵晴听完这话眼睛一亮 “你认识?” “嗯,处理张文那件事的时候打擂台认识的一个道长,后来他溜了,怎么被人打死了?” 那法医当着我们面施展了北掌牢的秘法 只见她纤纤玉指快速掐动,随后将五指张开,五道光芒瞬间打在他的尸体上 透过皮肤,众人看到了苟藏庆尸体的致命原因 “跟这三人一样,死于内家高手。” 蓝新月看向其他三具尸体,问言申 “你们查出什么了?” 随后,言申向她说了在场三人的所有推断 “坏了!他在实验,在替人实验!” “实验什么?” 蓝新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慌乱了起来,说着就要往外走,赵晴跟在后面紧紧追问 “这个内家高手很有可能是在实验倾昙决的极限!之前说损耗寿命,但是也没说就会死啊!如果这样,让他透支自己寿命强行活着,那就离成仙不远了!” 第208章 我不要了! 这种极度消耗寿命而又强行兵解,极有可能成仙,这一派的人究竟是干嘛的? 言申跟赵晴喊到 “见到那人,不论如何就地格杀,魂魄交给我们。” 赵晴很清楚言申在说什么 “放心吧。” 他们赶到了苟藏庆的死亡地点,是在远郊的一处城外,不出意外也是在一间室内,没有监控 现场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桌椅被掀翻,墙面也有重拳打上去的痕迹 赵晴说道 “嗯,看来这应该是苟藏庆的第一死亡现场,该说不说,这个人武功还是很高的,遇见了不要单打独斗。” 言申回头看了一眼叶漪 “你跟着跟你云依姐回去吧,然后你留在堂口,曹云依让一半人驻守在家,其他人过来。” 叶漪说道 “我不!我要在这跟你们一块!我也练武了。” 言申见状怒声骂道 “你他妈是小孩儿吗?!你是个成年人!你应该知道这危险性,尸体你都看见了,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 叶漪还想说什么,被蓝新月堵住了嘴 “好了!别说了叶漪,再说你言哥真把你打出去!听话跟你云依姐走。” 她还在倔强的挣扎,曹云依在背后突然给了她一手刀 “没事,暂时击晕,省得她大吵大闹的影响我们。” 就在曹云依将她抱回堂口的时候,门口警员发出一声惨叫 赵晴听到马上冲下楼去,只见到一个左手背剑在身,右手为拳的男人在屠杀这些警员 他身穿一身全黑,面部也被遮挡 “妈的,住手!” 赵晴将空行菩提杖幻化手中,杖首金莲托谛听兽首威严无比 她内力灌输杖身,随后直插大地,佛光如金莲绽放,形成十丈范围的“净土结界” 这人没被控制,但被禁锢,证明他并不是妖邪,但赵晴此时已经被同事的牺牲冲昏了头脑 六字真眼钉出现在她的手中,前面那人见状施展护体罡风抵挡着法器的攻击 刻着“唵”字的真言钉率先飞出破罡风,随后又拿出其他两钉交叉打入那人肩头和膝盖,那人霎时被这股佛力和巨大的怒意控制在了原地 那人说道 “赵警官!你不能杀我,你可是警察!” 赵晴此时秀发凌乱散落于肩,阴沉的说道 “我这身官衣不要了,也要杀你!祭奠我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随后,她拔出菩提杖,重新再次灌输内力,杖扫弧形佛光,如地藏法轮极速贴近那人身前 他挥剑格挡,却被一下震飞了兵刃,无奈,只能用拳掌接招 赵晴踏着弧形的滑步赶至那人身前,牛仔短裤衬托出她雪白而又精练的双腿 只见她一记扫堂腿打出,那人小腿骨应声而断,随后猛的对赵晴头部出了一拳,她在近身眼看躲无可躲,用了真眼钉格挡 在剧烈的真气震爆下,真言钉居然没事,这几个钉子可是谛听阁几代传下来的法宝,要是真的这么轻易就被击碎,那就怪了 赵晴不退反进,手拿真眼钉直直插入那人手骨,随后佛光爆出 第209章 当年往事 “这家伙怎么回事?” 言申问道 “袭击警员,至六名警员牺牲,被我当场制服,后袭警,我出于自卫将他击杀,没什么的。” 赵晴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束了起来,看向言申 “这个人绝对不是连环作案的凶手,看来我们需要找一找永寂派了。” “不用,回堂口,让情报科把信息散出去,就说是风申堂二堂主杀的人,让他们来找我。” …… 我们四个持续深入这个溶洞,陈锻云活动了一下肩膀 “哎呦我,这肩膀头子是真不行了,稍微活动大了就容易他妈的疼。” 我稍微用了点内力,将他的肌肉舒缓了一波 “哈哈哈,王竹大人的传人,这不怨你,黄三石那老家伙,哼,我倒是了解得很,之前打猎,他老找我的麻烦。” “陈老哥,这黄三石到底为什么啊?” 陈锻云看了我一眼,边往前走边问道 “你真想知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他讲起了当年的往事 “嘿嘿,你师父和你师叔当年到了东北找我,也是为了拿东西,好像也是个异兽才有的,黄三石当年在神调司地位不高,所以一直被派出来干扰我们,但是每次都能像刚才这样溜走。” “那他图啥啊?” 王骁听完问道 “图啥?图你们地府传人的修炼秘法呗,当年东北这嘎达也有地府传人,那家伙红极一时啊,后来清政府倒了,地府传承也不在他们这嘎达手里了,眼红呗。” “就这么简单?那为什么不找王竹李仇真的麻烦啊?” “你以为当年没找啊,好家伙,出动两门门主各自带着三百精兵把他俩堵山里了,最后上一代黄门和柳门门主一个死了一个残了,愣是没堵住他俩,害,再加上当时方展吴旭还有雷瞿就在附近,索命五绝联手收拾了六百精兵,名号这才打响。” 陈锻云说完,我们走到了溶洞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冰洞 “卧槽真冷啊。” 陈锻云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着,我和王骁倒是没事,地府的阴风可比这冰窟厉害多了 让我更意外的是冯清阳,他居然也没事,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在掐金光咒 “老冯,你不是说你是道门弟子吗,怎么还会天师府的金光咒啊?” 我问到 冯清阳看着我说道 “害,道门里不全都是正统弟子,我确实是正统,但是也有龙虎山来的前辈,他们闲暇之余也教我两招,所以会的杂。” 冯清阳说完,给陈锻云传了一点内力,这才让他稍微舒服点 “哎呦我,这才得劲儿嘛,李风你学学人家。” “陈老哥,我的内力,会让人更冷的。” 陈锻云听完惊讶的看向王骁,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陈锻云才继续向前敲打着 他时不时拿出个木头似的玩意用一头杵在冰面,另一头放在耳朵,用手大力敲击着冰窟的蓝冰 “陈老哥,这是?” “用耳朵听,一般都贴地上,这不全是冰面吗,拿木头凑活了。” 第210章 找你打架 陈锻云在这个类似于火车隧道形状的冰洞里敲打了半天,我随手打出一镖,将这镖镶在了墙上 “嘿,你个臭小子,怎么随便出手啊。” “这不没啥事干吗。” 陈锻云嫌弃的看了看我,随后继续拿木头听了起来 “哎呦,这他妈木头多少年没用了,怎么没之前好使了,我这耳朵呦..” 他听了许久,吐着口中哈气说道 “估计就是这儿了,有枣没枣捅两杆子,李风,来!” 我也听懂了他的意思,挥手九幽碎魂击就要打出来 他连忙拦住我 “我他妈叫你来是让你拿镐子凿,谁他妈让你蓄力了。” “这玩意我一拳就能轰开,要啥镐子。” 他拿手里的细木头敲了一下我的头 “你虎啊!你的内力一打,到时候冰窟窿塌了咋整,我他妈还没潇洒够呢。” 我听完笑了笑拿起镐子直直的向里面挖去 “哎,哎!对没错!继续往里!我看到那玩意儿了。” 陈锻云在我身后喊到 “这玩意你这老模糊的你就能看清?别逗了,我的鬼眼估计都不好使。” “嘿,说你虎,你还真是他妈虎逼哨子,你瞎啊!看那玩意的形状也八九不离十了啊!” 我还在刨着冰层的时候,外面突然有脚步声,王骁先听见了 “有人。” “我去处理。” 冯清阳说了一声提着剑就往外走,而我继续凿着冰层,逐渐,我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玩意跟我们平时看到的牛角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颜色,泛着一股子蓝色的纹路 “李风,这下你看见了吧,你觉得是不是。” 我拿着镐子看向那冰层里的玄冥角 “看样子应该是了,赶紧拿吧,病人等着这玩意,骁子,你去帮一下老冯,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王骁这才拿着兵刃走向了冰窟的深处 此时,冯清阳拿着他的酒萧剑躲在一个拐角,这个地方一般人不会察觉 他只见一名男子,身着一身宽松的纯白白衣,头发用一个发簪盘在上面,袖口用束带束缚了起来 他面色看不出情绪,腰间盘着类似龙脊一般的东西 冯清阳说道 “朋友,来此何事啊?” 只见那人说道 “打架,拿东西。” “你是谁?” “我叫忆长虹。” 冯清阳大惊,此人竟是当今术道上年轻一代战力排行前五之一的忆长虹,剑客出身,专挑剑客打,出手极为迅猛致命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杀人的目的,他也很少说话,只是每次有剑客死亡之后,他手里的软剑都会闪起一点星光 “找谁打?” 忆长虹看了一眼冯清阳说道 “就你了。” 他说完,从腰后把缠在腰间的软剑扯出,类似鞭子一般的链剑此时向冯清阳抽了过来 “我去!” 冯清阳见状飞步后撤,那一鞭子直接抽在了冰壁上,随后那一块冰壁直接碎塌 软剑上的剑身如同一条灵活自如的龙脊骨,散发出阵阵寒光 忆长虹将真气灌输,软剑软绵绵活动的部分瞬间咬紧,形成了一把钢直的长剑 第211章 掠影分虹 忆长虹剑客起手式端立身前,向冯清阳行礼,由钢脊组成的长剑没什么剑锋,但是散发的这种气势令人胆寒 在冰窟的映射下,忆长虹的面无表情似乎成为了催命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冯清阳也以剑客礼回,这是剑客之间对决打斗应有的,同时酒萧剑灌输真气准备随时开打 洞内寒风呼啸,风声传遍洞窟,在风声停止的一瞬间也成为了这两位动手的信号 冯清阳的酒萧剑剑身突然出现了阵阵金光,那是他提前用笔画在上面的,为了就是应对其他异兽 忆长虹的长剑破空而至,上来就是剑客中的狠辣招式,冯清阳也没想到他上来就会拼命,随即侧身闪躲 那剑看起来极难控制,在他手里耍起来却是如同拿了一根木棍般 至于这人他为什么叫忆长虹呢,据小道消息说,他自幼在一个剑阁内长大,本名不详,一直被一个人灌入不同剑客的记忆 可能也是天赋异禀,或许是命数使然,他自己练成了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他自称“记忆剑法”本质其实就是将这几百位顶级剑客的招式揉在了一起,攻守兼备,迅猛之极 后来他逃出剑阁的时候,用他手中这把长剑,名唤“影鸾”斩断了大门的禁封,得而逃脱 附近砍柴的大爷看见了这一幕,说是看到了一道长虹一般! 他听见了,取了记忆的一个忆字,加上长虹,给自己取名叫忆长虹,忆为剑鞘,藏众生悲欢,长虹为剑锋,斩断往昔枷锁 对他来说,战前自报名号,随后光明正大击败对方是天经地义的 他也一直面无表情,何时何地都是如此,与人对战之后利用手中的影鸾提取对方的记忆化入剑身,行事极为异常 冯清阳利用自己的身法不断躲避着攻击,等待时机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 忆长虹跳至上空将软剑抖了一下,漫天虚影幻化那几百个顶尖剑客同时向冯清阳打来 这些幻影其实冯清阳早就不怕了,但是其中有一个剑客,用的剑法竟然另冯清阳下意识的害怕了一下 这怕一下不要紧,原本能控制住的情绪居然被无限的放大,恐惧充满了冯清阳的心头 那招式他见过,是他在加入道门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他还只有几岁,家里人遭仇人追杀,他幸免于难,但是他却将那人剑法记得一个牢固 原本以为二十年过去了,自己的内心早就应该不再伤痛,不再惧怕,谁知道这下是为什么突然像是回到了那个夜晚 一名剑客连续杀了门口的护卫之后将家里挨个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也是为什么冯清阳从小进入道门的原因,他的全家被杀,他自己也被人直接送进了道门强制学习 至于那人是谁,冯清阳不得而知 那虚影逐渐靠近自己,剑法也变得实体 那是忆长虹!他看清了这次使用剑法的人,正是眼前的忆长虹,他利用了冯清阳的惧怕心理直接用出招式,想要直取其性命! 第212章 为什么会这样 等冯清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忆长虹已经拿着影鸾刺到近前 等他再用酒萧剑抵挡,来不及了,忆长虹的剑直接绕过酒萧,直直的向冯清阳的脖颈刺来 剑客之间的对决没那么多弯弯绕,几招高下立判,冯清阳还是剑法练少了,败在了忆长虹剑下 冯清阳好像是认命的闭上眼的同时,只听一声破风声咆哮 那是王骁!他刚到就看见了忆长虹要杀冯清阳,连忙打出我提前交给他防身的骨镖 镖头重击剑身,软剑发生了形变,这才让冯清阳逃过一劫 冯清阳见状连忙起身后撤,并未选择继续战斗 “怎么?不打了?” 被打断对决的忆长虹也不生气,将软剑缠在腰间问道 冯清阳也明白,这场对决我输了,按理来说要杀要剐都听赢家,王骁的出现无疑是破坏了对决 自己理亏,也不好继续发动进攻,他一拱手 “阁下好剑法,我输了,心甘情愿,但是还有要事在身,阁下不杀之恩改日必当登门致谢!” 说完冯清阳转身要走,被忆长虹一声喊叫拦住 “慢!” 他转身看向忆长虹 “阁下还有何指教?” 忆长虹清了清嗓子,直勾勾的向冯清阳看去 “没什么,我好像在记忆里看到过你,觉得你很眼熟。” “什么?” 冯清阳将身子彻底转回问道,忆长虹也打了打太阳穴继续说道 “在这儿,刚才用完剑法看到你的模样,好像之前见过你,但是那也是幼儿,我好像在杀你的时候被人拦住,之后就没记忆了。” 冯清阳听完急了 “什么?!你说你看见我小时候?!你是那个杀我全家的人?” 他说完就要拔剑一博,忆长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摇了摇头 “不,准确的说,是我这个记忆的主人,不是我,刚才我用的那一招,你是不是看到了曾经的那一招?没错,我就是看见了你惧怕那一招,才用此剑法胜了你。” 这是忆长虹第一次有这种感受,一种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很像是自己被别人主宰,随后又想起很多 冯清阳听完说道 “你...脑子里只有这一段记忆吗?还是说,有很多。” 忆长虹将头甩了甩说道 “有很多,每次出剑之后都会想起一部分,但是这次能完整想起一件事还是头一回。” 简单来说,忆长虹的记忆碎片在之前,一直都是以第一人称视角的剑式为主,并没有其他过多的玩意 但是这一次,在出完招式被王骁拦下后,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这一幅画面,一个剑客杀净院子里的人,刚要追杀一个小孩,就被一剑穿喉 这个记忆的主人也就此死亡,没了后文 这让忆长虹非常的疑惑,从小就一直在练习剑法的他,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 对于自己在说完之后冯清阳的愤怒,忆长虹也不得而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 忆长虹说道 “你为什么会这样?” 冯清阳脸上青筋暴起,继续说道 “那人杀了我的全家!难道我不该愤怒吗!” 第213章 血誓 “愤怒?” 这是忆长虹第一次与人正式交谈,之前他见到一个人基本都是找他对决,压根一点废话都没有 对于这种情绪的概念,他还是第一次了解 “怎么?你不知道什么是愤怒?你难道没有亲人离世过?” “亲人?我唯一有过自己的记忆的就是从小带我到大的奶奶,后来她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死了。” “你没感受?没感觉?你不难受?” 王骁听完这话问道,他也继续闭上了眼,几秒之后睁开说道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难受,我只知道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随后,我将她放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她也再也没有出来过,我也是出来之后,问了一个人,那人告诉我,这叫死。” 忆长虹没停,继续说道 “他告诉我,每个人都会死,方式方法不同,被我用剑一剑穿喉之人也会死,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那个人是谁?” “我出来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人,他自称自己是个砍柴的,名字我不知晓。”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对了,风子那边咋样了。” 冯清阳问道 “还行,他们快挖到了,陈锻云估计也没那么简单,应该是山君。” 山君,对于猎户等级的一种称呼,也是高手的意思,山林就是他们的主场,箭无虚发,身法似鬼,可徒手杀虎豹 再往上就是隐狩了,猎户中宗师级别,隐匿于自然无迹可寻,一招必杀 “我想跟着你,我想,找到我自己。” 忆长虹突然说出来这句话,令冯清阳开始疑惑,他跟王骁说道 “这样真的好吗?” 王骁想了想 “用江湖血誓吧,让他不许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不然必遭天谴。” 可能在普通人眼里,誓言这玩意跟放屁没什么区别,可是在术道上,这玩意可是威力大得很 举头三尺有神明,违背誓言者,轻则重病一场,重则就地暴毙 忆长虹听完他们说话,疑惑道 “术道血誓?” “我擦你啥都不知道?” 王骁说完忆长虹摇了摇头,随后王骁向他解释了关于术道血誓的所有 忆长虹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好,我忆长虹发誓,与王骁等人合作完成我的目的之前,不伤害他们其中任何人,如违誓言,天诛地灭。” 他发完誓,就跟着冯清阳和王骁一同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这个时候王骁为什么会同意呢,很简单,人家已经把名号打出来了,术道年轻一代战力前五,刚才冯清阳那样差点死他手里 王骁虽然突破先天,但是也不是剑客,刚才忆长虹剑意强烈,看来应该也是先天境,单打独斗王骁保证不虚,但是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出手 这里是神调司的地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拿东西,撤,别过多惹是非,再说了,眼看这个忆长虹跟一个木头差不多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超强战力,必要的时候也会因为冯清阳去保护这些人,何乐而不为 第214章 拿到玄冥角 他们三个从拐角处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拿到了那个玄冥角 这个角比普通成年的牛角还要大,上面的纹路蕴含着强大的法力 握在手里我感觉到有很强大的能量在往外扩散 “不愧是上古异兽的角啊,自然脱落下来的历经万年居然法力也如此强大。” 陈锻云说完,转头看向那边,只见冯清阳和王骁带着忆长虹回来了 “呦,怎么回事儿,哥俩怎么还带一位回来。” 陈锻云说完冯清阳将刚才的事情跟我俩重复了一遍 我听完说道 “好,那咱们先撤吧,救人要紧!” 说着,我们五个顺着刚才来的道路就往外走 “卧槽?这洞怎么没了?” 我骂了一声敲打着前面的石壁,后面陈锻云说道 “子时已过,估计是自己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犹如雷劈 “这咋整?出不去了?哎对了忆长虹你咋进来的。” 忆长虹说道 “我从湖面跳到底部游到入口进来的。” 我听完扭头看向陈锻云 “陈老哥,湖面的是不是一样也会封上?” “对。” “那就别废话了,骁子!来!” 我俩让他们退后,随后运功与拳爪,猛烈的向那石壁轰击而去 我和言申他们没到先天境就能做到开山覆水,到了先天境之后又是一个大的飞跃 我和王骁对着石壁仅仅轰了不到五下,那石壁在拳风爪风中碎裂成了粉末 “卧槽?这玩意不抗打?” 王骁站在原地看着我说道 “你咋不说你刚才那两爪灌进去多少内力啊?正常。” 外面依旧是瀑布,斜月高照秋风呼啸,流水潺潺 “呼~晚上就是凉快啊,这入秋了就是不一样。” 王骁站在岸边说道,我在一旁看了看四周随后开口 “撤,陈老哥,我送您先回去,多谢您了这次。” “哈哈哈,老夫没干什么,带了带路而已,这次就不收你的钱了,我相信,咱们还有再见之机缘!” 随后我们五个一同开车回到了猎天庄,忆长虹说道 “我跟你们去京城,不用管我,我会在那里寻找一下合适的对手,必要的时候联系你们。” “你咋联系我们啊?” “我会去你们的住址。”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这个人怪得很,你说他有恶意吧,说都没看得出来,说他是纯粹的剑痴吧,也就算得上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我认为很符合小道消息上说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大概开车一天左右,我们赶回到了堂口,王骁最后开的车,他直接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忆长虹在门口跟冯清阳说道 “有空我会来找你,如果我还想得起来什么事的话。” “随时恭候。” 言申听完冯清阳说这话,问道 “这哥们谁啊,玩cosplay啊,一身白衣的。” “他是忆长虹。” 言申也知道这人,原本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这话坐直了起来 “我去,是那个剑客?专挑剑客打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言申说道 “啧啧啧,那这可完了,市里面用剑的不多,可是山里有啊!估计这下他们遭殃了。” 第215章 排队去! “这话咋说?” “你想啊,他要是不知道还就罢了,他要是知道了,不得上门挑战去啊,这要是出现问题算谁的。” “他是成年人,再说了,江湖上踢馆打擂台不是没有啊,死了怨谁,怨你学艺不精!再说了,要是咱哥几个混到那下场,谁还在乎他是谁带来的。” 言申听完点了点头 “啧,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主要是怕祖师那边没法解释啊。” “没事,江湖上的事祖师基本不管,他们最近好像也忙着呢。” 我和言申简单的说了两句,直接拿上玄冥角开车就往季白爷爷家方向而去 我这一路上开车开的那叫一个难受,我一开始以为是坐了一天车导致的,后来发现这股子劲是越来越不对 好在路不远,我到了门口叩了三下门,木质的大门被打开了,出来的是季白的姑姑 “哎呦小风啊,大晚上怎么来了?” “姑啊,我来给季爷爷送药,季爷爷咋样了?” 说着,她将我让了进来,一边带着我往院子里走,一边跟我说道 “害,那个鹤祈川还算有点本事,我爸的病情还算稳定了吧,就等着你这药呢说是。” 这里的环境跟之前没什么差别,就是里面的装修很明显翻新过 我推开了大门,背着一个大包走到了季白的身边,此时她坐在一边的床上睡着了 “季白?” 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季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了揉右眼抬起了头 “风哥,你回来了,咋样,拿到了吗。” “嗯,在这儿。” 我将背后的大包打开,一股蓝色的烟雾飘了出来 “我去,这就是玄冥角啊。” 季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玩意,惊讶也是正常的 “走吧,咱俩去一趟,把鹤祈川喊来,季老爷子这也不能拖着了。” “好。” 季白站起了身,走到季权山的身边看了看,随后跟我说道 “走。” 我们两个拿着玄冥角开车一路飞奔到了那个铺子前 这次,我在老远的地方就能看到,有鬼魂在那里排队 “嚯,真不愧是净明道的人啊,白天医人,晚上医鬼。” 我们刚到迈步进大门,只见一个鬼魂拦住了我俩 “哎哎哎,你俩要干嘛?看病排队去!最讨厌你们这种插队的。” “你说什么?” 我斜着眼睛看着那只鬼魂说道 “我说,看病,排队去!信不信我让你魂飞魄散啊?” 季白的眼睛早就开了阴阳眼,向那个鬼魂说道 “我们早就约好了,你要废话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鬼魂身穿了一件很花哨的短袖,下面穿着七分裤 “哎呦,你牛逼是吧,来来来,今儿我必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实力!” 这边破口大骂的同时,里面鹤祈川说话了 “谁啊?” “李风季白。” “进来吧,等我处理完咱们再去。” 我看向那个鬼魂,他还在原地逼叨逼叨 我直接运起内功,巨大的阴神之力从我身上爆发 “卧槽!” 附近的鬼魂明显是被吓到了,这只鬼也是 “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放我一条生路!” 第216章 昼不负阳,夜不负阴 “我说,咱们怎么不现在走啊?” 我在鹤祈川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问道 “净明道的规矩,白天医人,晚上医鬼,尤其是晚上,沾染上鬼气再去救活人,那不是让他们这些活人变成鬼吗。” 他然后继续说道 “季老爷子没什么事,放心吧,天亮了我就赶过去,绝对能把季老爷子治好,玄冥角呢?” 我把包打开了一道缝 “嗯,没错是这个,你拿到的这个不算大,但是也非常足够了。” 他说着,看向前面那只鬼魂,来这里治疗的鬼魂没多少是横死的,都希望将自己生前在身上的病痛在魂魄体上洗刷掉 在鹤祈川的右手有一个铜盆,装满了水,每一个鬼魂到这里的时候将手放进这水里都会产生波纹 “嗯,稍等。” 随后他将浸泡过柳叶汁的手套戴在手上 “来,我看看你怎么了。” 随后,他用手套隔空罩了那鬼魂一遍 “好,站着别动啊。” 他从手边拿出一根绿色的丝线,在那鬼魂上串了起来,串完,这根线也和鬼魂融为一体,他身上的伤痕也被修复 “行了,下一个。” 这就是净明道医鬼的方法,没有怨气的就修复一下魂体,用“五行”线修补之后进入地府 有怨气的,用月光淬炼的银针针灸鬼魂灵台穴,方可化开怨念 接下来走到近前的这只鬼一看就是水鬼 浑身湿漉漉,还在往地上滴答着脏水 鹤祈川也不慌,取出一根浸过朱砂 的红线,口中默念“净明引灵咒”,将红线一端虚拟地系在水鬼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左手小指 将红线系于自身,象征着医师“我带你脱离苦海”的承诺,这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能获取水鬼的初步信任,若途中水鬼怨气暴涨,红绳会骤然绷紧发冷,警示医师 也是因为这种水鬼鬼气极其不稳定,用红绳可以有效的稳定住 之后,取一截掏空的竹筒,口诵“解厄除秽咒”,将其虚拟地抵于水鬼的腹部 将充斥其体内的死亡时的痛苦记忆和怨气导出,注入竹筒内,导出后,将竹筒密封并贴上符箓 随后,取出一枚事先备好的白面馒头,象征生机与食物,用一根没有系在医师手上的红绳捆好,虔诚念诵 “以食代身,以愿代怨;此身解脱,往生福地。” 然后将馒头投入水中 竹筒导水,这并非导出真实的水,而是一种“象征性治疗”,通过此法事,安抚水鬼的意识,让其认为“体内的苦水已被抽出”,极大缓解其冰冷的痛苦感 馒头代身,这是净明道“忠孝慈悲”的极致体现,用一个充满生机的馒头作为“替身”,代替活人,满足了天道规则的“形式要求” 红绳象征着“牵引替代”的契约,此举旨在告诉水鬼:“你看,替身已找到,你可以合法地解脱了,无需再害人。”从根本上瓦解其最大的恶念和执着。 随后,这只水鬼逐渐褪去身上污水回归正常面貌 第217章 加入我们 等天光大亮,门口鬼魂也彻底隐匿在各处,鹤祈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季老爷子这下估计没事了。” 我们上了车,那股子难受劲儿又开始了,我也没想过多废话,轰了油门就走 早上五六点的京城车不算多,真正的高峰就在七点左右 一路狂飙到了四合院,季白带着鹤祈川再次进了房子 就看鹤祈川接过我手里的玄冥角之后,看着我说道 “我没带剑,借你的刀一用!” 我把蛟龙刀交给他,就看他用刀在玄冥角的尖处用力的劈砍一刀 “啧,怎么回事。” 他看向我 “还是你用应该比较顺手,帮我把这个角的尖儿砍下来就行。” 我接过蛟龙,手起刀落将那个尖削了下来 “这个?” “嗯,这里这一点就够用了,其他的就能先放着了,那个...你要是没啥用的话,能不能把剩下的卖我啊?” “先救人,这些都好说。” 鹤祈川听完喜出望外,从包里拿出个跟蒜臼子似的玩意一样,将角尖放进去,快速大力的多次锤打 不多时,那玩意就成了粉末,用刷子将粉末刷下来,这玩意成粉末之后居然还在泛着蓝光 “这东西可是少见的啊!那这个去冲毒性,可是极好的!” 他说着将盛着粉末的瓶子拿到一旁的木桌,又拿了几样药材开始捶打 不多时,一桌子的粉末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鹤祈川先拿玄冥角的粉末冲了水,给季老爷子喂了下去 我们稍微等了一会,就看季权山的身上也出现了跟牛角上一样的蓝色纹路,然后开始剧烈的颤抖 “鹤!……” 季白刚喊了一个字,鹤祈川就打断了她 “正常,这是正常反应,马上就好了。” 鹤祈川说完有两分钟,季权山就不颤抖了,身上的蓝色纹路也逐渐汇聚在左胳膊的一处 “嗯,正好!” 他单手起了一张黄符,贴在了那处,黄符随即变黑,最后蔫成一个儿掉在地上 “成了!这些粉末依旧冲水,待会给季老爷子喝了就成!把体内的玄冥角的毒素给剔除出来 “啥?玄冥角还有毒素?” 我瞪大双眼说道,鹤祈川还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扭头看向我 “对啊。” 我说我怎么身上那么刺挠呢,原来是这玩意的毒素! “不是,这玩意我接触时间长了,身上老难受啊,我这都到先天境了,按理来说不应该了啊。” 突破先天境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百毒不侵,我能被这玩意影响也是绝了 “上万年的玄冥角,宗师境来了,时间长一点也会难受。” 随后,他从包里翻出来个东西 “呐,这个给你,喝一口就没事了,你接触时间没那么长,不然你该昏迷了。” 我和季白离开了四合院,鹤祈川将那个玄冥角带走了 临走前他问到 “这玩意就当报酬了啊!不用算卦和办事了。” “哎等等!这玩意的价值可不止这次的报酬吧?” “你想如何啊。” “加入我们。” 第218章 被下战书 鹤祈川的确是个医术高明的人,他丝毫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心 这次的事情也足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医术的自信,和自身医术的高超 我们堂口正好差个可以给我们治疗的人,要是老去医院治疗伤势,估计会被怀疑,在堂口里直接治疗可比上医院强多了 鹤祈川听完,想了想 “嗯,我先考虑考虑,薪资伙食高不?” “肯定的。” “成交。” 鹤祈川打了个响指,回头潇洒的离去 其实鹤祈川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很无聊,白天医人晚上医鬼 完全可以将整个铺子搬过来,和我们一块呆着,季白通过他的观察,对于家人是绝对的好,对朋友也是 李风呢更不用说了,光看他大老远为了朋友从东北挖出玄冥角这一点足以证明这人对朋友的仁义 在这样的堂口里,自己高低不会吃亏 他自己在内心也在想着 “这样是不是能偷会儿懒了?” …… “言申,李风呢?” 赵晴此时登门,向言申问道 “他和季白救季老爷子去了,刚跟我说往回赶呢,怎么了?” “他知道那个事儿了吗?” “啥啊。” 言申还在疑惑的时候,蓝新月从电梯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出来了 “言申!术道上永寂派发话了!” 他回头看向蓝新月 “什么鬼。” “之前你让情报科发出去的话,说是风申堂杀的人,现在他们在术道上公开下战书了!” 她打开电脑翻到术道上的论坛,说道 “你看,永寂派现在成了宗门,叫永寂宗,他们的宗主说要让风申堂堂主带着人上门认罪,否则踏平风申堂!” 在术道上,宗门一般都看不起小门小户,公开的叫嚣也不在少数 此时,我也走进了大门,听到踏平风申堂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愣在了原地 “咋回事啊?” 随后,赵晴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言子干的漂亮!就得这么干,他妈的,当着面杀警员,虽然是赵晴最后干掉的那个人,但是我们也不能怂!” 言申非常了解我,如果我当时也在场,一定会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帮人滥杀无辜 作为地府传人,像这种肆意乱杀的行为,我们绝对要管!再加上那个后来杀人的人一看就是过来扫尾的 绝对不是那个一开始的内家高手,这件事大有来头,很有可能就是想引我们入局 永寂宗宗主发完这话民调局和官方也没说话,明显就是不想管江湖之事,我也不用畏手畏脚了 “这永寂宗宗门在哪儿?” 我向蓝新月问道 “你要干嘛?” 蓝新月震惊的看了我一眼 “丫不是下战书吗,干他啊!江湖人如果连战书都不应,那还算什么他妈江湖人,平时客客气气的就算了,这下骑在咱脖子上撒野了,这还不干他?” 言申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附和道 “没错儿!干他丫的!受不了这气!滥杀无辜还有理了,这下我不让他跪着喊我爷爷就算我言字倒着写!” 第219章 人数众多 蓝新月懵逼了,看着我俩,因为我俩从来不这么暴躁 “你俩怎么了?” 我看着她说道 “没怎么啊,你看看这战书,骂的多难听,还说什么得认罪,认你妈啊!踏马的脑残粉吃多了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随后,我一拍桌子 “明天!找他们去!他们不是在东北吗?这次他妈神调司来了也别想阻止老子!永寂宗是吧?老子让他彻底永寂于世间!” …… 永寂宗内 “我说宗主,你这么发,李风会不会不来啊?” “不会来的,李风纯粹一个草莽而已,以为自己结识几个人就天下无敌了?敢杀我们的人,看见战书估计就吓得尿裤子了。” “可...那个弟子是那位让去的啊,到时候真的李风闹上来可怎么整。” 那个宗主斜着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整?来了就都留下!跟他们几个玩意废什么话。” 还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听一个弟子来报 “风申堂所有人都出动了!正在往这边来。” 说真的,我这段日子跟东北是真他娘的有缘,三番五次的来,而且还是不得不来 我把堂口里除了唐门弟子以外的人全都喊上了,还有季白,我让她在家照顾季老爷子,不多时我们一行人赶至山门 我一下车,就看门前两个守卫喊到 “何人来此,报上名来!” 我冷冷的说了一声 “李风,风申堂堂主。” 我刚说完,大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迈着四亲不认的步伐说道 “哎呦,这是来认罪来了?好好好,来,跪下磕头!磕头一直磕到我满意为止!” “磕头?去你大爷的。” 我骂了一句,蛟龙刀飞出,将门口两个带刀守卫的人头砍落,随后快步向前,一拳将那人人头打炸的碎肉满地 “言子!招呼哥几个跟我走!” 我满腔怒气的迈进了永寂宗的山门,同时护体罡风暴涨,龙斩双刀被我拿在手中 言申站在我的身侧,护体罡风同样爆出,手拿兵器 剩下的人,皆站在我的身后 “李堂主,上来就杀了我两个护卫一个弟子,好像也没有点江湖人的气质吧。” “怎么?他们想在老子头上拉屎,我还不能杀他们了?” 来者正是永寂派宗主,许坞 “那李堂主也莫怪我无情了,来人!擒下他们。” 话音刚落,只见从房子里跑出起码几百名弟子站在院内 “李风言申,你俩歇着,这些玩意我们来就行!” 王骁说完一声招呼蓝新月就上,两位判官传人简直将身法和速度运用到了极致,拿出兵器搏杀在人群中,王骁的内力第一次运用的这么高,但也不敢用出全力 “放心,交给我们!” 曹云依和冯清阳随后赶上前,和那些弟子打斗起来,冯清阳一手剑法一手符箓,先定身,后穿喉,曹云依拿着两把短刃,见人杀人见佛杀佛 在这场战斗里,我看的出来,这些人只不过是炮灰而已,用来消耗我们的内力,其他高手也隐匿在暗处等待着许坞的命令 第220章 滞空痕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内力”在战场上搏杀的效果,因为对面的敌人大多数只是停留在明劲巅峰而已 对于他们四个,尤其是王骁这个刚入先天境的人来说,简直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现场偌大的院子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就连栽在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上面也沾满了这些人的血迹 他们在人群中央搏杀,王骁戮罡棍刀简直使用到了绝境,挥砍的同时借刚斩杀的尸体跃至高空对那些人群劈砍 蓝新月本来就不爱说话,生死判官笔的寒气凛凛,专点敌人弱点,随后一击斩杀 他们四个利用自身内力优势在人群中打斗有了一段时间,突然从二楼跳出四个人 那四个人和这几百个弟子一看就不一样,气质高傲,左边两个身穿一身蓝色唐装,右边身穿一身白色唐装 他们四个人分别应战这四位突然出现的人 后面的许坞高声说道 “李风,你现在跪地求饶,我或许还会放过你,这四位长老可不是吃素的!待会等你的朋友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可就来不及了!” 我冷笑一声 “是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我刚说完,就看见对上王骁的蓝衣长老打出一掌,这掌击空,掌力却在一息之后在王骁身后莫名炸开,就在炸开的一瞬间他又出了一掌,将王骁击退数米 这些弟子一看长老来了,又全都站到了后面 这蓝衣长老用出的是溯洄一脉绝学,回响七式,拳掌并非直接伤人,而是通过击打空气或物体,制造出一种特殊的“内力回响” 这种回响能干扰对手对时间的感知,使其感觉自身动作变慢,或让前一招的残劲在下一刻突然再次爆发,防不胜防 王骁被这掌击退,快速稳定下身形继续与他对招 戮罡棍刀的威势封锁了这蓝衣长老的身前,他也不慌不忙,将内力灌输脚底,飞速的在王骁的身前移动,但是王骁只看见他的人影分站在各地 这是滞空痕,溯洄一脉身法,能在极速移动中,将残影短暂地“凝固”在空中,干扰对手判断 这些残影甚至能承载一丝内力,产生微弱的气流扰动,如同历史的幽灵尚未消散 就凭这一点,这个长老的实力也绝对在王骁之上 就在他们几个还在过招的时候,永寂派后面的山洞里,有三个人围坐在前,其中有一个人说道 “唉,这次看来永寂宗的覆灭是避无可避的了。” 这人瞎了一只眼,盘坐在地 “这话怎么说啊?他们几个境界不高。” 一旁胡天烈说道 “我看您是危言耸听!李风等人来了就是送死而已。” 黄三石身上绑着绷带说道 那个瞎了一眼的老人笑了笑 “哈哈哈哈,说你们傻,你们是真傻,从他们进来,他们施展过地府招式吗?等他们只要施展自家招式,光一个李风就无人能挡!你以为当年索命五绝之首王竹教出来的弟子能是什么善茬吗,再加上那个曹云依!那可是黄泉司小天王,她要是出了点事,曹戈会疯的!到时候我可不给你们收尸。” 第221章 对战 我站在他们八人交战的后方看着情形,王骁他们四个似乎是在有意的收劲,而对面的四个长老却显得有些许吃力了 多次使用这些耗费内力的功法,对于自己的实力来说会有很大的下降 王骁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很默契的只是简单的运用一点内力出招 他们每次运功对王骁等人打来的时候,王骁他们就简单的格挡,保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就这样双方过了不下五十几招,蓝新月见准时机率先发难,躲开自身攻击,打向与王骁交战的那人 王骁见蓝新月解围,单脚猛踏青石板,戮罡棍刀合为一体,单棍破煞戮罡击 看准那人体外罡核心点,一棍如毒龙出洞,直刺而出!“破罡钻”蕴含的罚恶破灭之力,专破各种能量防御与坚固外壳 棍尖点中瞬间,罚恶内力爆发,如热刀切黄油般洞穿防御,并沿着破口疯狂注入焚灭,那人反应不及护体被破,被击飞而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老董!” 另一个正在跟曹云依打斗的蓝衣长老喊道 但是那个跟蓝新月战斗的白衣长老却充耳不闻,转向朝着冯清阳打去 此时冯清阳受到了两个白衣长老的进攻,两位湍流一脉长老的爆发令冯清阳连连败退 我对言申站在后面传音道 “看来两脉并不和谐,会是咱们的突破口。” 言申传音道 “嗯,待会看咱俩表演了呗。” “那必须,咱俩配合,什么时候败过。” 蓝新月见偷袭成功,回头想要再战那人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在配合另外一人围攻冯清阳 蓝新月掏出镇魔令朝着刚才那个跟自己对战的长老打去的同时,轻功飞跃,进入战团 镇魔令爆响击中,她也到了那人近前,凌空回旋三连踢,第一脚便破了那人表面罡气,第二脚附带寒气,冻结了那人静脉,第三脚阴阳和流直震内脏 白衣长老随即口吐鲜血爆退五米 “咳咳咳,你是,吴旭传人!” 那人口吐鲜血后还能说出话,让蓝新月大为震惊,但又冷漠的说道 “猜对了。” 蓝新月再次施展轻功,一个鞭腿将那人重重的踢到了墙壁上,他随后昏迷不醒 冯清阳的剑式和符箓已经算得上是上乘,上次输给忆长虹,纯粹是因为他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百式剑谱,出一招他便克一招 这次冯清阳面对溯洄一脉长老,不能说是吃力,也只能说是勉强应对 那白衣长老见自己兄弟被打昏迷,拔出腰间长剑,用出湍流一脉剑术蜂鸣刺,剑尖以极高频率剧烈震荡,发出蜂鸣之声 此震荡并非为了切割,而是为了“破坏结构”,击中兵器,可令其内部金属疲劳瞬间崩断;击中人体,可令其筋骨、内脏在极高频率下共振瓦解 冯清阳利用符箓分身三人,可惜那长老在急火攻心的情形下却刺歪了一招,直直的打在了分身后面的地上 冯清阳见状翻身近前一剑穿喉 现在就只剩下曹云依对的那个人了 第222章 墨安出现 那人与曹云依过招数次,曹云依身轻如燕,大部分的招数都被她躲开 王骁处理完那人之后直接赶来帮她,戮罡棍刀刚要落在他的头上,只看一楼大门里飞出一枚飞刀打在了王骁的行动路线上 “谁?” 王骁防御式起,看向大门内,只见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衣祥云,身姿婀娜,明显是女人 “在下永寂宗副宗主墨安。” 随后,她右手在身前画了个圆一挥,大门前她脚下的尘土就被她的掌风吹飞,那长老也退回门内 她将双手背后,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前说道 “几位,要不要谈谈?” 我身旁的言申开口了 “你想怎么谈?” 她笑了笑,说道 “这位是李仇真的弟子吧。” 言申拿着双钩一拱手 “正是,我叫言申。” 她的美眸向我转了过来,说道 “这位是王竹大人的传人吧。” “李风。” 我站在原地抱着肩膀眯着眼睛看着她,她的气息让我觉得很反常 “那就没错了,来,请吧,剩下几位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方展吴旭还有道门长老李明渊的高徒,这位应该是黄泉司执法天王曹戈的女儿,今日有幸见到索命五绝其四传人还有小天王与道门长老传人在此,我倍感荣幸。” 说着,她笑着向我们微微鞠了个躬,用手中的木扇指向门内 一旁许坞说道 “墨安!你想干什么!他们把四大长老杀了一个重伤三个,难不成还要放过他们!” 墨安将扇子收回身前,用左手捋了一下耳边垂发说道 “呵,当年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就是最大的败笔,现在不跟几位讲和,难道等王竹几人到此,你我还有活路?再说了,就算索命五绝不到此,他们照样能把永寂宗灭了,蠢货!” 墨安骂了一声转回身喊到 “来人把这打扫一下!几位,请吧,咱们厅里聊。” 我还没说话,又听许坞在一旁犬吠 “那也不行!今日就算拼上我全身功夫,我也得留下他们!” 许坞说完浑身真气暴涨向我们冲来,墨安见状瞬移至他身前,右手左手两巴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许坞!当年你凭着师父和一众长老喜你,你当上了掌门一职,可这原本就是我的!师父师伯做的决定简直是糟糕透顶,让你一个不明事理只知道收徒的人当掌门,简直是侮辱了我们永寂一派的列祖列宗!” 她飞快的说完,随后手腕带动木扇随意一打,许坞竟然直接被她打飞了几米,落下了地上 在场之人谁都没看得出来,但是我心里却有了眉目 刚才墨安瞬移至许坞身前那一招,应该是“白驹过隙”身法展开,并非直线加速,而是在视觉上产生一种“瞬移”错觉 实则是利用特殊步法,精准地利用光线、视角和对手感知的盲区,在其反应的时间缝隙中穿过,仿佛时间被偷走了一帧 而后面用出的招式应该是《逝水剑经》里的至高剑法。剑势如时间长河,看似平缓,实则一去无回,蕴含着无可阻挡的“大势” 每一剑都携带着“过往”无数剑招的叠加之力,越到后面,剑势越沉,仿佛不是一人在挥剑,而是整个门派的历史在向你压来 第223章 鸿门宴? 眼前的这个女人把永寂派的绝学学的无比透彻,甚至运用到了扇子上 剑仙之境?无剑胜有剑? 而且她这一击一看就是收着力气,并没有用尽全力,如果她真的用了力,估计许坞现在不死也残 许坞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随后又被一击击飞,巨大的冲击令他昏迷在了地上 墨安严厉说道 “来人,把宗主抬下去好好休养!” “是!” 从一旁跑出两个弟子,将许坞直接抬到了二楼 墨安将院子里收拾干净之后,对我说道 “李堂主,请吧,咱们里面说话,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啊。” 她说完微微点头笑了一下,我说道 “好,咱们里面说。” 这个时候言申还在担心是不是鸿门宴,向我传音道 “这女人我怎么看着不怀好心啊?能去吗?” 我传音回道 “能不能去也得去了,连续用出两招核心秘法,不简单,先看看再说。” 言申听完眉头皱了一下,随后说道 “这,要是动手怎么办?” “那我就先把你扔出去,然后再跑。” 我被他白了一眼,跟着墨安走进了厅内 这里就是很标准的接客大堂,我们几人列坐两旁 “李堂主,请,素闻李堂主爱喝茉莉花,我这里没有,只有这种普洱了。” 我拿起茶杯闻了闻,说道 “嗯,不错,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客随主便嘛。” 她笑了笑,倒了杯茶润了润嘴唇,放下茶杯跟我说道 “李堂主,这次的事情前因后果我还希望您能跟我说一说,毕竟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我也相信,王大人教出来的弟子不会是蛮不讲理之辈。” 随后,我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的兄弟言申跟着谛听阁的传人赵晴去办案,结果遇到了一个连环杀手,这个人用出的招式很像永寂派的绝学,间不容发。” 墨安听完眼眸低沉,我继续说道 “随后,他们一同前往现场,在勘探的过程中,一个人继续用间不容发的绝学连杀五名警员,言申出手将他立毙掌下。” 墨安抬起头,说道 “请问言堂主...?” 言申没说话,单手破妄掌随手打出,在一旁架子上的怪石应声而碎 “很好。” 墨安说了一声继续看向我,我开口道 “剩下的事情墨宗主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应了战书一路到这,被门口守卫和一人侮辱,不得已才到现在这样。” 她听完点了点头,站起来拱手说道 “李堂主,这事的确是我们永寂一派的过错,嗯....应该是当年的一脉分支吧,要论过错,也确实是我们永寂派的过错。” 随后她又坐了下去,听起她讲了这件事的始末缘由 “其实,那个后去了的弟子是我们宗门出去的,这事我略有耳闻,但是知道的不多,两脉不睦以久,许坞做事也从来不跟我说。” 墨安将后背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 “当年祖师的徒弟将永寂分为溯洄和湍流两脉,溯洄一脉好比是历史的守护者,相信积累与秩序,武学如深潭,映照万物,湍流一脉好比是当下的掠夺者,相信瞬间与混乱,武学如霹雳,只争刹那。” 她说到这里,皱起眉头 第224章 我等义不容辞! “可不久,有一个人竟然私自篡改秘法,强行运功,最后以至疯魔,后被二代祖师联手除名,清出了永寂派。” “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言申问道 “那人后来不知怎的,自立一脉,自称永寂第三脉,叫溯湍一脉,其实也就是合了两脉之名而已,但是运功的方式和行事已经和本门大有不同。” “这话怎么说?” 言申在一旁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永寂派一直钻研武学,基本不怎么出山门,但是他自立一脉之后竟然下山杀戮无辜之人,溯洄和湍流两脉长老曾亲自追下山去想要清理门户却都是无功而返,最后逼不得已,两脉门主亲自出手才将他镇压至后山的密牢。” “这也跟内家高手霍霍人没关系啊,挑干的说。” 言申在一旁接话茬接个没完,我拿眼神瞪了他一下,跟墨安说道 “宗主您继续。”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人或许是命不该绝,在后山密牢中竟被一人救出,逃之夭夭。” “那这人被谁救得呢?” 王骁开口道 “不知名字,只知道他姓朱,应该是城隍传人,因为他用的招式很像当时的辽北城隍传承,所以那一代祖师就以为是辽北城隍劫走的人。” 墨安这话让我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城隍?朱?难道是当年地府叛乱的头儿? 我在季语复刻出来的地府叛乱中看到了中间的旗帜,上面写的就是朱,其他是侯和汪 “后来,据当时走阴阳两界的前辈说,地府发生了一次暴乱,几位城隍联手要夺取酆都城,后面自然没有得逞,而那人应该也是死在了那一次的叛乱中,但是传承却留了下来,说到底,还是我们永寂一派造的孽啊。” 墨安说到这将头底下,我却开口 “那,现在这一脉的传承,您还知道如何找到他们吗?” 墨安听完想了想 “李堂主这是想....?” “斩草除根。” 墨安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说道 “李堂主,真的要趟这次的浑水吗?背后可能牵连极大。” 我清了清嗓子,向她一拱手说道 “斩妖除魔,本就是我等之责,他们此番行径人神共愤,滥杀无辜者,人人得而诛之,我们风申堂义不容辞!” 我说完,其他五人齐齐拱手高喊 “我等义不容辞!” 墨安听闻此言大喜 “好!不愧是几位大人的高徒,那么我永寂派也没有不出手的道理,这次墨安以永寂派几百年名誉保证,必要与几位共同讨伐!” “那么墨宗主,他们到底在哪儿。” 墨安听完说道 “大本营我是无从得知了,但是我知道那个内家高手在哪儿!” 众人听完齐齐向她看去 “那人叫柳南,是神调司柳门长老!” 众人听闻无不大惊,神调司柳门长老,这个词汇量很大啊 他要是会,那么就证明柳寒星跟这事估计也逃不了干系,到时候这滥杀无辜的罪名往神调司头上一按,估计他们也无颜称为四大司之一了! 第225章 无间地狱刀 “墨宗主,那这次战书...?” 墨安坐在椅子上笑了笑 “我们认输,李堂主大可放心,另外,本脉为了补偿您,特意奉上两本本秘法,这本秘法虽然不是本门的,但也价值连城。” 她一挥手,一个手捧着木盘的弟子走了上来,将木盘放在了她手边的木桌上 这木盘上面托着两本本书,两本书皮已经泛黄了的古书 “这两本书,是祖师当年受无常一脉先祖所托,寄存于此,很可惜,我们无人能够练成,而王大人我们又无缘见到,所以,交给李堂主和言堂主,我们还是比较放心的,相信二位更适合修炼。” 我将那两本书接过手中,看了一眼封皮 “无间地狱刀法”“黄泉引渡决” 我顿时大惊 “这东西...不是阳间之物吧?” 墨安看着我笑了笑说道 “这两本书的确不是阳间俗物,修炼条件极为苛刻,我等没有这个缘分了。” 随后,她又唤出人来 “来人!” 只见他们又抬出来一把刀,这把刀上面足足有十八个小铁环,排列密集寒光四凛 “这无间地狱刀法,没有无间地狱刀,怎么能成呢?” 我双手恭敬的接过单刀用左手震颤了一下刀柄 这十八个铁环瞬间爆出巨大无比的轰鸣声,刀身暗紫,刀纹如痛苦人脸,刀镡为挣扎鬼首 言申在一旁说道 “那我这黄泉引渡决...?” 墨安见状说道 “哦,您这个就用断岳双钩就行,本就是奇兵,李堂主的龙斩双刀其实是因为这一把大刀被无常一脉先祖临时寄存,所以才打造了这龙斩双刀。” “多谢墨宗主了。” 我说我感觉怎么我的龙斩双刀不像是地府风格,更像是阳间风格,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堂主,言堂主,请务必牢记,这后面有几条注意事项,我一定要说。” 我和言申相视一眼,随后我说道 “您请讲。” 墨安坐直身形,说道 “这黄泉引渡决,并非只有无常一脉可以修炼,判官一脉也可以,只不过就是将兵器招式更换,但是核心内里运功并没有更换,但是无间地狱刀只能李堂主您这一脉练!如果其他人谁练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到这,墨安神情凝重的向我看来,而我的脑子里却飞快的在想一些事 从我拜入师门,师父说的都是天意,到后来我知道了我的前世,现在墨安跳出来要给我无间地狱的刀和刀法 这一切好像都被什么而推动着,季白说算不透我往后的命格到底是什么意思?墨安的眼神,她说出来的话 这些都非常让人疑惑,究竟是谁推动着这一切 我们马上要去神调司要人,这人八成不会跟我们走 跟我们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要么奋起杀人,要么继续逃亡,神调司一直在无缘无故的对抗我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一时间充满了我的脑子,让我非常的头疼 一旁言申和王骁向我传音 “风子,接下来我们必须得去了,必须给无缘无故死的人一个交代。” 王骁说完言申说道 “大不了就杀他个天翻地覆!” 第226章 告辞 “不可,要是把神调司打乱了,天下一定大乱,中原和东南部还有西北部由黄泉司和悬空司掌管,湘西他们内边是三邪司,东北地区要是大乱,怎么着?你想群雄逐鹿啊?” 我说这话的原因也并不是夸大其词,四大司相互牵制相互协作治理地方的这种宗门和小门派的势力 在成立四大司之后,确定了具体的管辖区域,他们之间基本没怎么出过冲突 对于这一点来说,四大司功不可没,但是换句话说,如果四大司不存在换成其他几大势力来治理的话,可能结果也会是这样 但是就按照现在的情形来说,神调司的门主之位绝对不能换人,这样的话不仅是柳门的门内之斗,更有可能是神调司的司内之斗 东北地区只要一乱,几个小地区蠢蠢欲动的大宗门还是什么势力,一旦发现没有人管制自己马上就会群起而攻之,吞没整个东北甚至延伸到了关内 再往下发展,那么就是我说的天下大乱,到时候要不然我们风申堂就只能直接拿下霸主之位,不然只能任人鱼肉 我们传完音也只不过一秒,我转脸与墨安说道 “那就先谢过墨宗主了,我们先回堂口,至于那几位长老的事情,如果有我们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李堂主不必多礼!他们技艺不精没什么可说的,被人杀了也是能耐不到,我还得多谢几位手下留情,为我永寂派留了点香火。” 她这句话我也看得出来,并不是一种讥讽,而是由于内心的一种纯粹的感谢 “那就先告辞!” 我们几个人被墨安送出了大门之外,开着车,一路顺着林间小道正在往高速上走着 就在我跟言申说话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伙人拦住了我们的车 “兄弟,混哪儿的啊?” 眼前这人穿着一身简单普通的外衣,脸上有一道大长疤瘌,后面跟着几十个手拿棍棒的人 “混哪儿的?用得着跟你说啊,赶紧滚开!我这车轱辘不长眼,到时候把您几位当肥料埋了,我可没谱!” 言申打开窗户大声呵斥道,随后只听那领头之人喊道 “动手!” 后面站着的十几个人马上上前挥舞兵器就要击打 后车的三人,王骁蓝新月冯清阳推开门挥拳便打,在场之人明显就是拦路的“土匪”他们三两下就被击晕 “怎么样?” 我开开窗户问道 “没大事儿,等会给他们放旁边树丛里,他们自己会醒的。” 就在我们还在忙活的时候,路边有个人举着小型摄像机录下了全过程 我们回到了堂口没两天,就听见王骁拿着手机跑了过来 他还没说话,门就被一个男人推开 “谁是李风?” 那人身材干练,肌肉也非常发达,留着一头短发,威煞之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我站了出来 “我就是,阁下是谁?” 那人瞪了我一眼说道 “你无需知道!跟我走一趟吧。” 随后他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我凭什么跟你走?” 第227章 狴犴营 那人听闻此言踏入大门,将门反手一关,从腰间拿出一把锏 此锏四面玄铁,长三尺六寸五分,暗合周天之数,锏身无刃,刻有狴犴图腾与律法条文,锏首为獬豸独角造型,锏重无锋,大巧不工 “狴犴营?” 这狴犴营乃是六扇门五分脉之一,负责镇压江湖巨枭、追捕邪道宗师、剿灭叛乱势力 象征图腾为狴犴(龙之七子,形似猛虎,司刑狱镇恶鬼) 这狴犴天生就是牢狱、刑讼的象征,好讼又能明辨是非,威力无穷 营的解释也不是军营、战营,只是强调其并非普通衙役,而是如同军队一般组织严密、令行禁止的战斗单位 而他手中拿着的正是狴犴营的象征之兵刃,辟法锏 那人抡起手中辟法锏单锏竖于身前,稳如泰山,乃绝对的守势,旨在格挡、招架,试探对手路数 这是一上来就要开打的架势,我见状拿出一旁无间地狱刀灌输阴神内力 这刀竟然在接受到阴神内力之后变得愈发难以控制,好像这股子力量原本就该属于他 在我灌输进大量的阴神内力后,这刀似乎认主了,在我手上竟然比龙战双刀用起来更加顺手 如果将用刀的境界划分为几类,那么龙斩双刀与我的契合度也仅仅是器与人的合作 那么这无间地狱刀,好像就是长在我身上的一般! 我单手再次震荡刀柄,上面十八环铁环再次爆出巨大的响声 在场之人无不掩实双耳,但眼前这人却依旧拿着辟法锏蓄势待发 我们僵持了一阵子,那人率先进攻,持锏攻向我的肋下,我反刀格挡身前挡下这一击 只听一声剧烈碰撞之声,那人被震退两步 他不可思议的向我看来 “你这刀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的辟法锏专碎兵刃,竟然没能将它损毁!” 对于这一下,我也很震惊,我手中的无间地狱刀竟然没有半点损伤 刚才对拼一招,连半点划痕都没出现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我。” “呵呵,还嘴硬!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我见状破口大骂 “我去你姥姥的!” 无间地狱刀挥砍至他的头上,那人似乎也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 我却在他头顶一寸停了下来 “你起来吧。” 那人无比震惊,大喊道 “你怎么不杀了我!” 我将刀放在一旁,说道 “因为你是警察,我不想背上个袭警的罪名,我跟你走,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实在不知道。” 现在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我跟他走,如果他没逮着人回去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我杀了他,他单位发现了警员没回来,再一调查,最后一次来的就是我这里 那肯定被我处理了啊!所以我在他头上一寸收了劲 我的意思就是,我想杀你,轻而易举,但是我不杀你是在跟你讲道理 这人站起身来,说道 “我叫陈猛,幸会。” 我看着他摆了摆手 “到底因为什么要抓我,我可是良民。” 那人神色稍稍触动了一下,说道 “有人说你杀了普通人。” 第228章 我跟你走 “什么玩意?” 我发出一声疑问之后,王骁走了过来 “我刚才要说的就是这事,有人在术道论坛上发布了视频,上面经过剪辑,是咱们下山的时候遇到的那批人。” “那些人不是被你们打晕了吗?后来把他们放进草丛的时候也没死啊。” 王骁摇了摇头,说道 “可那些人已经死了,这是刚刚发的通告,而且墨安宣布,这一战风申堂全胜,现在江湖上已经有人在猜测是我们刚赢了宗门矫之过狂,开始肆无忌惮杀普通人了。” 对于江湖来说,这种以堂口对战宗门的事也有发生,但是一般堂口都会上门致歉求得原谅 我们直接杀上门去这一招的确让他们大吃了一惊 我沉声道 “陈猛,我跟你走,其他人听好,要全力配合他们的调查,这下算是怎么着都说不清楚了,只有等他们查明原因之后再论!” 我说完,堂口里的人都点了点头,陈猛也抱拳说道 “得罪了!” 他拿出手铐将我拷上,用衣服包住铐子,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一路坐着车到了警局,这个警局跟赵晴的那个应该是一个,他们并没有分开地点办公 我被带进了审讯室,面前坐着陈猛和另外一个警员,一旁那个人明显是刚刚进入警局,身上属于那股子新警员的劲力还没褪去 如果说陈猛是个带着冲动而又会冷静思考的警察,那么旁边这个就是一腔热血,一板一眼 “李风,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那个警员问道 “我不知道。” 我坐在审讯凳上说道 “目前在术道上流传的视频,你怎么解释。” 那人问着还在拿电脑记录 我摊了摊手说道 “我没法儿解释啊,掐头儿去尾留当间儿的事儿多了去了,我怎么解释?你想让我怎么解释。” 那人听完这话猛烈的一拍桌子 “李风!我劝你老实交代!别跟我玩这一套!” 我缓了缓,继续说道 “你知道之前论坛上之前下的战书吗。” “略有耳闻。” “我去应战了啊。” 我将这次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唯独没说墨安给我和言申功法和兵器的事儿 此时赵晴一推门进来了 “你们狴犴营什么意思!啊!陈猛,什么时候我的顾问都轮不到我知晓就能被你们抓了!” 赵晴进门就破口大骂,指着陈猛的鼻子一通卷 “你先等等,咱俩出去说。” 陈猛交代了一下这个警员,将赵晴推出审讯室在门外说道 “这视频都转疯了!我再不拿人,上面给的压力怎么办,先把人带回来,至于怎样咱慢慢查。” “那你也该通知我一声!怎么?想干嘛!” “哎好好好,这事儿是我不对,剩下的待会跟你说。” 从这一点,我重新刷新了对陈猛的认知,他属于那种对敌人绝对狠,对朋友绝对好的那种人 这倒是很对我的脾气,不由得看他顺眼了几分 陈猛带着赵晴进来,他说道 “李风,虽然你是编外顾问一职,但是我们依旧不能对你进行宽松处置,你先关押,等我们找到证据证明那些人不是你们杀的就好办了。” 第229章 不是你干的 赵晴说道 “风哥别着急,马上应该就能查出来,马箐在验尸了!只要查出来不是你们所为,马上就能让你出去!” 我坐在审讯凳上微微一笑,浑身真气暴涨,双臂往外稍微一开,审讯凳上的束缚环就被我暴力挣开 铁环崩碎的满处都是,而我还坐在凳子上冷静的看着他们 那个警员见状就要翻桌子上前将我制住,却被陈猛拦了下来 “小白!” 那警员站在原地震惊地看向陈猛 “处长!这不管?!” 陈猛冷冷的看了一眼他,说道 “李风在先天上,一身强硬内力与外家武功,刚才他能云淡风轻之间将特制的束缚凳损毁而又坐在那里没动,这就证明你奈何不了他,咱们三个都不能。” 我坐在凳子上微微一笑 “哈哈,陈处长还真是老江湖了,您慢慢查,我不着急,我就在这坐着就行,等你们查出结果就好。” 我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外面却堆满了吃瓜的人 刚才的响声引得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现在堆在门口的人起码在二十人往上 不多时,赵晴和陈猛走了进来 “风哥,不是你干的,下手的力道绝对不是你们一行人干的出来的。”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赵晴说道 “何以见得?” “根据马箐的报告上显示,他们一众人全部都被利器割喉,并不像是你们干的。” 陈猛听完在后面补充道 “马箐会望气,只要是用内力致人死亡都能看得出来,但是这十几具尸体并没有出现内力的迹象,所以,不是你们所为。” 我坐在凳子上想了想,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你们这也太武断了吧,万一我就是没用内力杀他们,单单用武器干掉了他们呢。” 赵晴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到了你这般境界,出手之时内力会下意识灌输,不可能会是你们干的,我也相信风申堂的信誉。” 我看了看赵晴和陈猛,说了一句 “这事绝对不是普通人干的。” 陈猛刚要出去将这个案件移交普通警局刑侦大队,听到我这话扭头就回来了 “李顾问,这事怎么说?” 我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在我们收拾完这些山贼之后,他们就被割喉,冲我来的。” 这事情其实很好理解,栽赃嫁祸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拖延我的脚步,但是无非手段也太拙劣了点 我跟着他俩出了审讯室的门,转身拍了拍那个警员的肩头说道 “唉,我曾经也想穿上这样一身衣服,可惜造化弄人,我也无缘得之,加油,就凭你这股子劲,我看好你。” 说完我朝着法医室赶去 其实,我曾经也曾有过报效国家之意,唉,种种原因我始终不得能得愿 走到法医室门口,一进门,我就看着三具尸体摆在验尸台上面 我问道 “怎么样了?” 马箐见我到来连忙行礼并说道 “见过师叔!” 我摆了摆手,看向她说道 “行了,言申都跟我说了,我跟他的观点一致,不用这样,管我叫李风就行。” 第230章 我得带他走 我仔细看了看那尸体上的致命伤,从左至右一刀划开,老手,绝对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一般人杀人的时候多少会惧怕,刀口要么就是多次,要么就是歪七扭八的 “我们从永寂宗前脚出来,他们后脚就上赶着送死,这要是说没关系我都不信。” 我站在原地看了看中间的一具尸体,那正是当时的带头之人 他的身上除了王骁踢晕他的那一脚,就是那个伤痕 我说道 “这样,这件事我帮你们一块查,这背后可能牵扯神调司高层,这也是墨安告诉我的。” “墨安?” 赵晴问了我一句 “永寂宗副宗主,修为在我等之上,估计他们宗门也就她一个正常人了。” 随后我将这次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赵晴他们,陈猛听完略有所思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第三脉的人做的局?” 我想了想说道 “他们一般的行事风格都是直接杀人啊,苟藏庆也是死在他手里,估计是追查的时候与他搏杀才落到这个下场。” 我说着话,刚才那个审讯的警员跑了进来 “陈处!外面来人了!是王竹和黄泉司的血符道人。” 我被带走的下一秒,言申就把电话拨了过去,将这件事说了个完整 师父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我们赶紧下楼 就见师父向前一步说道 “赵处长,陈处长,不知我这徒弟犯了什么罪啊?” 王竹说完,陈猛赶紧说到 “没事王大人!今天到了这儿咱们好好聊聊天,李风没干什么,但是也得走个程序,毕竟现在这事儿闹的挺大的。” 一旁血符道人的穿着跟普通道士也没什么差别,一身红色道袍显得无比刺眼 他说道 “我的贤侄苟藏庆现在在何处啊?” 一旁赵晴说道 “前几日被人所杀,现在在法医室。” 血符道人似乎知道了这个结果,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浮尘,说道 “唉,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他的死讯,再加上王竹王大人联系我,让我一起过来帮忙,所以这才匆忙赶到啊,无量天尊。” 王竹见我们还要往回走,连忙说道 “几位,我得先带李风回去,那边有点事我得处理,等处理完,我一定让李风再回来协助各位。” “好,那就不叨扰王大人了,道长,请!” 陈猛也听出言下之意,肯定是王竹有事情跟李风交代或者怎样所以先让他回去也没什么不可 我跟师父一路回了神鬼堂堂口,推开大门就看见师叔李仇真和吴旭方展两位师叔也在 我连忙行礼 “见过几位师叔。” 李仇真笑了笑 “哈哈哈哈,小风子,怎么着,被人请去喝茶了?” 李仇真调侃了我一句,转眼看向堂口里其他人 言申,蓝新月,王骁,还有一个男人,这人我之前没见过 李仇真看我望向那人疑惑,便说道 “这是你雷瞿师叔,鬼王传人。” “师叔好。” “另外那人让你雷师叔自己介绍吧。” 雷瞿叼着烟抽了一口,将一旁的人拽了出来 “段佶,我的徒弟,刚从大漠回来,执行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 第231章 四脉齐了 雷瞿看着失魂落魄的段佶,拿一边的扇子打了他一下 “这臭小子,接了祖师给的一个案子,结果魂魄没拘回来,还差点折里面,幸亏我接到传讯赶紧过去了,不然他就得成为地府传人里第一个刚出师就被杀了的人了。” 段佶说道 “我接到祖师的任务之后直奔沙漠那边,谁知道遇到埋伏,我与他周旋几日,被他设下陷阱险些丧命。” 雷瞿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扇子又重重的敲了一下他的头 “说仔细点儿!” 就看段佶微坐在桌子边缘,说道 “那人身法极好,剑法高超,我用噬魂戟与他交战,可却始终不能将他战胜,最后被他引入一处秘境,里面全是机关,我用真气震荡也没用。” “那魂魄呢?” 我开口道 段佶咳嗽了一声 “咳咳,被他吸收了。” 我和一众传人大惊,吸收?!好小众的词汇,吸收魂魄,这可是大罪 私自将要进入六道轮回的魂魄吸食为自己所用,打乱了地府正常秩序 阳间传承按理来说接不接到任务都该将这人缉拿归案,交由祖师审判或者处理 这人看来是极为难缠,不然今天不可能人到的这么齐 王竹话题一转 “李风,你是不是拿到无间地狱刀了?还有刀法秘籍。” 我点了点头 “的确,还有黄泉引渡决。” 雷瞿和一众师叔听完大惊 方展开口了 “黄泉引渡决?那玩意可是从第二代祖师就已经遗失了,你怎么拿到的?” 我讲这次的事情全盘跟他们说了一下,李仇真在一旁说道 “这黄泉引渡决,本来是无常一脉才能使用,但是二代祖师发现这可以四脉合用!也就是说,一个人发挥出来的威力已经足够大了,如果四脉五人一块使用,那估计威力会大的鬼神皆惊了。” “是阵法?” 言申发出了疑问,吴旭却说道 “应该就是阵法,但是二代祖师当年并没有成功,所以放在了永寂派那里,希望可以流传下来。” “那当年为什么没直接教下去或者怎样呢?” 蓝新月问完,王竹严肃说道 “这就是我们老哥五个把你们五个聚在一起要说的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人间术道高层才会知晓,务必牢记。” 我们五个点了点头,就看师父继续说道 “李风应该已经知道了,之前的地府叛乱其实就是这件事的一个缩影而已,背后真正的本质,是几百年一遇的玄界大乱!” 李仇真继续说道 “其实这个玄界大乱也能称之为三界大乱,几百年一遇,按照时间推算,距离也不远了,大概的表现就是李风上辈子经历过的那样,地府叛乱只是其中之一。” “那这次呢?” 王骁开口了 “这次谁也不知道,每次的大乱毫无征兆。” 我这时突然想起来什么 “那当初,二代祖师是为什么没传下去?保存秘籍没那么难吧。” “二代祖师赶上了那次地府叛乱。” 王竹说完,雷瞿补充道 “不仅二代,一代祖师也被祖师爷传召下去了,共战叛军,你上辈子应该见过。” 第232章 发任务 “我没在那段复刻的场景里见过几位祖师啊?” “正常,季语复刻出来的是她的记忆,她对阳间传承记忆不深。” 方展说道 “行了,这三界大乱还得有点时间,先说正事。” 李仇真说完,转身看向王竹 “师哥,是不是祖师又派任务了?” “嗯,而且要我们的传人到地府,咱们不得插手。” 一般的见祖师爷,就是魂魄入地府而已,不用带自己的肉身,此次居然让我们五个一块带着肉身进地府,看来事情不小 一众长辈带着我们到了神鬼堂的后山,那里是我曾经刚入门练功的地方 师父念完咒语,鬼门大开,我们五个人齐齐走进阴间直奔自家祖师府邸而去 我和言申到了帅府门口之后将怀中令牌一现,门口守卫行礼过后将我们带进帅府 “李风言申见过祖师。” 黑白无常早就坐在中间等着我俩,白无常说道 “这次急着召你们进入地府是有大事要说,根据各地方阴差所报,有很多本该入轮回,而又找不到的鬼魂,数量近期暴涨,很多已经查到眉目的眼线在传讯回地府的后几秒就被灭口。” 黑无常继续说道 “这人据传善用剑,已经杀了不少无辜之人了,生死簿上的名字一开始还能勾魂,到了后来连斩杀带吞噬魂魄,鬼王那边先是派了段佶去,他也险些丧命,所以经过我们商讨,决定交由你们五个人一同抓捕。” 我听完拱手道 “祖师,根据我的推测,可能与阳间的神调司有关,如果真的要动他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阳间秩序...” 黑无常摆手道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儿,现在这人已经破坏了魂魄轮回,不论他是谁,他背后是什么势力,地府秩序不可破坏!这次你们五个务必要将这人缉拿归案,长此以往,地府铁律岂不是成了笑话!” 黑无常说完,将一本生死簿翻开一页 “就叫这个。” “王寒烛。” 我念了一遍这人名字,说道 “祖师,那我们先告退了,一定拼全力抓捕此人。” 黑白无常挥了挥手,将我二人推出了阴间大门 “我勒个去啊。” 言申回到阳间就骂了一句,眼前站着的是师父师叔 “怎么样,任务都交代下来了?” 我俩点了点头 “那就好,放心吧,这次我们师兄弟给你们撑场面,但是绝对不能帮你们缉拿,顶多帮你们牵制一下他们的高层。” 说着,王骁蓝新月还有段佶跑了出来 其中尤为段佶脸色不好 “怎么了?” 我问了一声 雷瞿在一旁抽着新点着的烟说了一声 “挨骂了呗,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差点挂了,祖师爷骂不死他。” 这次祖师给的任务可以说是没什么线索,唯一的线索可能还是在永寂宗,或者沙漠之中 看来只能再次拜访一下永寂宗了,希望他们能通过这名字给我们点不同的思路去找到他 段佶那边,我就让王骁蓝新月跟他一块去了,如果真碰上对面,估计也能有一战之力 第233章 忆长虹来访 我和言申回到了堂口,而王骁和蓝新月先跟着段佶再次去了沙漠追寻那剑客 我回来歇了得有一会,门外就响起来敲门声 我开门之后就看见忆长虹站在门口 “嗯?你怎么来了。” 忆长虹冷冷的说道 “我说过,我想到什么的时候,就会过来找冯清阳。” 他越过我直接进了堂口,继续说道 “冯清阳呢。” 此时,冯清阳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看见忆长虹来到这里,说道 “怎么着?你这是找到线索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我与六人对阵,只有四人说出近期高手,说是已经在大漠了。” 我问道 “那这六人呢?” “被我杀了。” 我顿时语塞,却看曹云依下来问道 “这是谁啊?” “小天王,这是忆长虹。” 冯清阳跟她说完之后,就示意忆长虹坐下 他木讷的坐好之后,我看他软剑缠在腰间,我走向前说道 “别老缠着剑了,这玩意容易伤身体。” 他冷冷的回答道 “影鸾从不离身。” 我给他沏了一壶茶,就看他依旧坐在那里 “请。” 我示意他喝了眼前这杯茶,他就直接端起茶杯喝了下去 我暗里给冯清阳传音道 “这人怎么这样?” “不知道。” 我们刚说完话,就见他说道 “我要去一趟沙漠。” 冯清阳看着他 “沙漠这么大,你要去哪儿啊?能不能找到那个剑客还是问题。” “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这几天一直在挑战他们,可....” 我挥手说道 “停,你想说的是,你想去找那个剑客对决,然后从他脑子里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记忆?” “没错,我自始至终都在寻找我自己,这几天看到路上的人,都有家人,我却....” 曹云依站在一旁问道 “那你到底发生过什么啊?为什么要找自己?” 就看忆长虹眼神发愣的看着桌上的茶杯缓缓说道 “自从我有记忆,我就在一个楼里,只有我的奶奶陪着我,我除了练剑,也没有别的,偶尔我的脑子里会蹦出不属于我的记忆片段,包括我的影鸾。” 说着他将腰间软剑拿了出来 “这剑,是我奶奶从小就给我的,她教我识字,教我一切,除了剑法,她都能教。” “那你这剑法?” “是我自己练会的,凭借记忆里的那些东西。” 我听完,把言申叫了下来 “你说,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我脑子大了。” 我听完这些简直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言申想了想 “记忆被人强行篡改的可能性很低,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将三魂七魄中的天魂抽出,然后用阵法强行抹去所有,哪怕有人教也无济于事,只剩下施法者想要留下的东西。” 忆长虹听完,坐在沙发上依旧没说话,但是眉头紧皱了一下,随后舒缓,言申继续说道 “这种方法,啧,我只是在古籍里看过一点点而已,很像现在大家所说的的洗脑,但是这么着弄的洗的也太彻底了。” 第234章 坛主擎天 随后,言申让忆长虹站好 “来,我帮你看看。” 言申的神眼很大的一个功能就是能看到活人体内的三魂七魄,这样也是最快分辨他的天魂是不是被人处理过 言申神眼闪出一阵金光,随后愣在了原地 “他他他,他三魂七魄都被处理过!” 我听完眉头一皱,连忙上前一步单手搭在忆长虹肩头 “你听我说,言申的神眼不可能出问题,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真的是被人为搞成这样的。” 忆长虹严肃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说道 “你还记得你一直生活的地方在哪儿吗?” “记得,就在东北一个山区。” “那就先过去!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往东北跑,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从言申接到案子,追查内家高手,到赵晴将那人毙与杖下,再到永寂派下战书,这一切显得太合理了 还有,神调司的黄三石老想要我性命,无冤无仇,不对,这一切不对劲 神调司的司主名叫擎天,也叫总坛主,是他?他想要吗?还是谁 看来得再次闯一趟东北了! …… 此时,神调司内,五大天王一大坛主正在开会 总坛主擎天坐在正中看着左右两边的五大门主说道 “几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他身材精瘦如古松,披着缝制了无数奇异羽毛、兽骨、古老铜铃和发光宝石的厚重五彩神衣 脸上 戴着覆盖全脸、雕刻着威严融合兽类特征的面具 ,眼神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灵魂 此时,黄三石站出来说道 “坛主,这次的事情是我干的不好,请坛主责罚。” 擎天拿起旁边一根巨大的、镌刻着万灵图案的“镇灵神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古老苍茫的气息 他声音低沉的盯着黄三石说道 “怎么?要用你这颗人头责罚吗。” 他说这话的同时,身上一股气势狂涨,压的在场五个人无法动弹 “坛主!黄三石愿用人头担保!此次不将李风擒拿回来,我的性命任您处置!” 他喊完话,擎天也缓缓的降下气息 “不用你了,靠你,本座的大计何时能成!柳寒星!” “在。” 柳寒星向前一步说道,擎天将眼神转过去看向他 “大漠那边怎么样了。” 擎天低沉沉的声音突然放大了起来,柳寒星面不改色的说道 “坛主,替身已经撒过去了,不多时就可将人擒回来。” 擎天听完这话点了点头,坐到了位子上 “黄三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胡天烈!” “在。” “你去帮着黄三石一起处理,这次处理不好,你和他就一块献祭给魂狩大人吧。” “是!” 黄三石和胡天烈同时行礼,随后擎天又看向白灵和灰无影 “你们俩,带着手下门人去给我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办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遵命。” 擎天说完,浑身气势再次暴涨,将那五人一同震了出去 “一群废物!办不好,我拿你们五个人的人头献祭!” 第235章 隔壁开一个 “风哥,王骁和新月呢?” 季白说道 “哦哦,他们有任务,奔沙漠了,估计这得有几天了。” 季白这几天一直在陪着季老爷子,确定没什么事了,才吩咐家里人将季老爷子照顾好,跑回了堂口 “我得先补个觉,家里那边忙死了,睡醒了下来找你说。” 我当时正用手机打算联系一下墨安,结果才想起来,当时走得急也没加个联系方式 这几天我和言申在练黄泉引渡决,和无间刀法,这时我们二人的招式其实可以算是霸道至极了 在修炼的时候我也发现,这玩意非常损耗内力,有几次我险些晕在楼上练功房 但是最后好在小成,无间地狱刀的刀法我也看了个一二,对于掌控和运用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 言申呢,修炼黄泉引渡决他说有了更一层的理解,所以这几天也是在自己屋子里闭关 冯清阳和曹云依却跟着忆长虹去了东北 我还在划拉手机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来了。” 我打开大门,就看鹤祈川在大门外提拉着大包小包 “看什么呢?赶紧帮忙!” 鹤祈川这下子是真的把整个铺子都给搬过来了 我俩忙活了得有半个小时,才将这些玩意倒腾到屋里 幸亏地方大!不然还真难搞 “哎?那我这铺子怎么开啊?” “简单,看大门往右的那块空房子了吗。” 鹤祈川回头看了一眼 “昂。” “回头把东西给你放那块,谁来看病先敲门不就得了,鬼魂来的话也不耽误。” 我是实在不能把这些东西放堂口里,太多了,而且我们这里供着黑白无常还有两位判官的神像,一般的鬼魂到了就得被吓得魂飞魄散 所以只能往右移一个铺子再开了,至于麻烦不麻烦,就隔着一道墙,都来得及 “那这说好了啊,薪资每月照发,这铺子我先替你盘下来,后面挣了钱还我。” 我刚说完,言申就下来了,他显得很疲惫的样子 “呦,来新人了,鹤祈川是吧?” “正是。” “行,风子跟我说过你,别见外啊该干嘛干嘛。” 他这可能是闭关之后就没出来,睡了一个大觉还没睡醒 “我说你怎么回事?”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说道 “别提了,黄泉引渡决这玩意太难练了,我想掌握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怎么了?” “光凭第一招,钩尖要渗出黄泉水在空中绘制彼岸花,我就他妈犯了愁了。” 我想了想说道 “这,是你的招式?” 他快速的转了个头,看向我 “你不是?!” 随后,他将引渡决那本书拿了出来,翻开几页说道 “你看看,这不写着呢吗。” 我揉了揉眼,说道 “你把这玩意给我。” 言申将书合上,把书递到我手里,我在翻开的时候吃了个惊 “我靠,改了?” 言申也凑到了我的身旁,仔细的看了一眼说道 “啊?这也能改?” “这可能还真是阴间之物,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到每个人手里都是不同的秘籍。” 言申这个时候不知道抽了什么疯 “内个鹤兄弟!你过来!” 第236章 酒吧抓人 鹤祈川走过来接过黄泉引渡决,翻开几页说道 “这有什么啊?这一个字都没有。” 我凑到眼前,看向那书页,的确,里面都是空的,鹤祈川还怕我俩不信,翻了好几页都是这样 “我嘞个,这也行?!” 言申说完,将书重新拿了回来,原本空白一片的书本又出现了文字 “你俩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你看不到?” 鹤祈川点了点头,站在了一旁 我给言申传音道 “这玩意只有得到阴神肯定的人才能看,怪不得永寂宗看不了呢,他们看着全是他妈空白的。” “那这本书是谁带出来的?一代祖师?” “不知道。” 随后,我将鹤祈川安顿在我们一层,让他先收拾收拾,那边盘下来装修完再说 跟言申简单说了几句,我就先出门去办这个铺子的事儿 再回来,已经是夜里了 “季白,你看见鹤祈川了吗。” “没有啊,我醒了就天黑了,是不是还没来呢?” 我摇了摇头 “他下午来了,我给他安顿完房间之后我就办事去了,等我上去找找。” 我跑到鹤祈川的门口抬手敲门 “鹤祈川,出来,搞一下你铺子的具体图。” “鹤祈川?人呢。” 我连续敲了好几下门,也没人开门,掏出手机给他打过去电话 “关机了?” 随后,我双眼鬼眼爆开,站在窗子里看着鹤祈川的痕迹逐渐往远处的酒吧去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形形色色,走进大门就能听见巨大的音乐声 一旁几对小情侣靠在墙上亲着,舞池中间一群人在蹦迪 我穿着一身黑色作战衣,在充满着荷尔蒙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哎呦,这位先生,咱们喝点什么。” 我来到了调酒台这边坐着 “一杯柠檬水,多加冰。” 说完,我就看向舞池里的人群,那调酒师拿了个杯子,往里面放了一片柠檬,加上冰块和水给我推了过来 “先生,怎么?来找人啊?” 跟我说话的这人是个女人,也是这里的调酒师 “嗯,来找个朋友。” “那...有没有兴趣先玩玩?” 那调酒师看我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我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这人怎么说呢,从来不相信艳福天降,眼前这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经常混迹这种场所的,能说出这话我也不惊讶 但是能找上我,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我看向那杯柠檬水,拿起来喝了一口 “嗯,不错,毒的剂量正好,掩盖的手法也出众。” 那调酒师将手肘撑在台子上,双手撑着下巴,前倾着身子柔柔的说道 “这位先生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我又喝了一口,说道 “嗯,没错儿,这股子骚味儿对上了,胡天烈门下吧。” 那女人笑了笑,直起身形说道 “这位还真是奇特啊,来酒吧不喝酒,跟我说什么毒,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毒,情毒吗?” 她说着,又拿起旁边的杯子 “这杯给您调的,粉蓝火焰,我请。” 第237章 魅术 我拿起那个杯子看了看,粉色和蓝色的光焰在杯子里交融,我尝了一口 “嗯,不错,但是还是下了毒,哎我真好奇,你们神调司没点事干了?现在专盯着我搞?” 那女人笑了笑说道 “先生真会开玩笑,什么神调司。” “我说,你是神调司胡天烈门下,你的修为不低,应该就在他之下一点,怎么进关内来当调酒师了?” 那女人看着我的眼睛,缓缓的说了一句 “李风李堂主,在这儿可不兴说这些。” “哦?那哪里合适?我们堂口吗。” “李堂主是来找人的吧,那个在舞池里正在跳舞喝酒的帅哥。” 她给我指了一下,那的确是鹤祈川 “嗯,最近新来的兄弟,找他说点事。” “李堂主还真是魅力十足啊,净明道传人都能找来。” 我拿着酒杯看着那女人,说道 “给个名字。” “加加。” “蛤?啥玩意?哈哈哈哈哈,堂堂神调司胡门副门主,叫加加,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掉了我的大牙啊。” “那又如何,一个名字而已,无所谓这些啦。” 说着,她便发动了胡门魅术 “哎停停停,你这魅术对我没用,还是找别人去吧。” 我不紧不慢的喝着调制出来的酒,看着鹤祈川,此时他也看到了我,说道 “风....哥。” 我向他招了招手 “来,过来。” 他走到我身边,坐在旁边的座上 “我...” “哎呦不用解释,有点爱好没什么的,别耽误工作就成,待会嗨完了回堂口找我,定一下铺子的具体施工方案。” “好。” 鹤祈川说完看向那个调酒师 “姐姐给我来杯威士忌呗。” “简单。” 鹤祈川喝完,顿时感觉到了不合适 “姐姐,你这酒....” 我在旁边暗暗说道 “下了毒哦。” 鹤祈川点了点头,继续喝着,加加好像懵逼了,这一招从来没失手过,但是今天居然连着两次没起作用 她又施展起了魅术,这次施展的范围比较广,眼前的男人都像个二傻子一样流着口水看着身材火辣的加加 鹤祈川喝着酒依旧没有反应 “嗯?” 加加发出一声疑问,我说道 “净明道传人,要做的就是自己先百毒不侵,魅术这玩意也会抵挡!” 鹤祈川笑了笑 “让堂主见笑了,怎么?狐狸精都能出来当调酒师了?” “我本来就是人,以人之身躯修炼的魅术,与平常出马弟子不同,我们神调司很多人都是修炼这些仙家的能力,而并不是借用。” “哦豁?” 我发出一声疑问,就看她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五大门主都是半路出的家,只有坛主才是真正的出马仙,但是我不知道他真正背后仙家是哪位,我与他见面也很少。”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李堂主的气度和魅力呀~”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停停,虽然魅术对我来说,我没怎么被干扰到,但是你这股子骚劲儿我实在受不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第238章 我说的是假的! 那女人收起了魅术,向我说道 “李堂主,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没有。” 我付了钱,就冲着门外走着,身后加加还在喊 “有了兴趣记得来找我哦~” 我头也没回,直奔着大门外而去,到了门外之后回身藏在暗处 不久,鹤祈川朝着堂口的方向而去,我伸手将他拽到暗处,连打三拳 “哎,你谁啊!哎!哎呦我!” 鹤祈川被我打了三拳之后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风哥!我不就去趟酒吧吗?干嘛啊!” 我蹲在地上揪着他的脖领子,说道 “别他妈装了,加加。” “什么加加啊。” 我拍着他的脸,说道 “我他妈刚才在酒吧里说的,净明道传人会抵御魅术,那是他妈假的!净明道自始至终都不会抵御来自狐狸的魅术,我说完你面色无常,也没反驳,身上也没有抵御的内功或者心法出现,你他妈才是加加,那个调酒师不过是傀儡而已!” 那个假扮鹤祈川的人看着我笑了笑 “哈哈哈哈,李风,怎么?急眼了?” 他躺在地上擦了擦脸,继续说道 “想知道鹤祈川在哪儿吗?” 我盯着他说道 “别他妈跟老子废话,急眼了把你所有族人一并诛绝!” 他咳嗽了两声 “咳咳,哎呦,李大堂主好大的威风,这么说话可是问不到鹤祈川的踪迹的。” “你想怎样?” 我手中九幽碎魂击蓄势待发,暗紫色的拳罡在月光的照射下更为耀眼 “哎哎哎!这样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他说完,我的拳风更上了一层,马上就要打在他身上 就在我马上要出拳的时候,他开口了 “慢着!我知道他在哪儿!但是,你得先放我走,只要我回到驻地,我保证让鹤祈川无恙的回去!” “我怎么信你。”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这东西看着也就巴掌大小 “这是本门信物,你拿着这个,自然有人去找你,到时候他会把鹤祈川交给你。” “如果人不来呢?” 我拽着他的那只手更为紧了几分 “如果不来!那只能证明,我们所有人都死了,如果还有活口,就一定将鹤祈川送回去!” 我听完将他放开来,他也消失在了黑夜 至于他以上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这玩意就是个烫手山芋,说不定是干什么用的 鹤祈川在不在他们手里也不一定,但是今天胡门的人能潜藏到这给我演上一出戏,那也是用心良苦了 至于后面的,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和言申两个先天上高手,还真没几个人能轻易的干掉我俩 我回到了堂口,就看见季白和鹤祈川坐在沙发上聊天 “哎?风哥,你干啥去了。” “没事。” 我并没有将刚才的事告诉季白,转头向鹤祈川说道 “你跟我来一趟。” 他跟着我走到了那个铺子,我推门进去,等他进来之后将门反锁 “怎么了堂主?” “刚才有人假扮你去酒吧蹦迪,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 “我啊?” 鹤祈川略有所思,继续说道 “下午我就出去了,不在这附近,我也是刚回来。” 第239章 蝼蚁 “那你见过谁吗?” 鹤祈川摇了摇头 “没有。” “那你有没有遇见过谁?”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 “没。” 他被我这接二连三的逼问问毛了 “堂主,你怎么了?” “刚才有人易容成你的模样,差点给我做局害死。” 我刚才直接从酒吧里出来,连头都没回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神调司的人,并且还想对地府传人妄加出手 这足以证明他们的胆子有多大,有多狂妄!在我面前演戏,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鬼眼哪怕不运转也能轻微的看到一些 那调酒师身上连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而她发出的那几下魅术也只是之前施法者在她的身上留下的而已 鹤祈川身上的妖气却若隐若现,这糊弄谁不好,非得这么糊弄我 鹤祈川慌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这咋整?” “这几天,你就呆在自己房间里,东西我都给你预备好,谁叫都别出声,能贴禁声符就贴上点,这里的阴神之力会自动屏蔽掉你的气息,记住了,谁来也别开门,门窗给我关的死死的!” 鹤祈川惊恐的看了我一眼 “堂主,你要干嘛?” 我低下头沉沉的说道 “既然他们想玩把大的,那我就陪着!今天他给我一信物,这东西说是信物,其实就是信号,这东西被他传递在谁手里,自然有人上门,这玩意说是带你回来的,你现在不在他们手上,你说他们会干嘛?” 鹤祈川霎时明白了过来 “杀人灭口!” 我打了个响指 “bingo,他们想玩大的,想杀我,这还没那么简单,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玩!” 我刚把鹤祈川封闭在屋内,将季白送回自己屋子,嘱咐她发生任何声音都别出来,哪怕今天晚上一宿都能听见打斗声也别出来 刚将大厅灯全部关闭,门外就传出阵阵响声,我能听的出来,那是两个人,身上内力不俗 我坐在沙发上冷声道 “门外的朋友,老转悠在门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二位推门就进,身上内力也就在暗劲巅峰 那二人一人手持长刀,一人手持长剑,应该是京城里的“双锋映月” “请问是李堂主?” 这俩人没有丝毫善念 “我是。” “有人让我来拿东西,东西呢?” “在这儿。” 我伸手将那巴掌大的香囊拿了出来,那东西在月光的影响下竟然飘出粉色的粉末 那二人见粉色粉末飞出,向前一步 “早就听闻风申堂可战千军,六人差点灭了永寂宗,特此前来讨教!” “就凭你俩?” 那二人摆出战斗姿势 “怎么?我二人不行吗?” “蝼蚁罢了。” 我冷声的同时,蛟龙刀凭空飞出,直接将拿剑之人胸膛贯穿 旁边那人的脸被鲜血溅了个满,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想拿刀砍杀,却被我一个拳风打至门口,再次操纵蛟龙刀贯穿他的胸膛,死尸倒地不起 我将蛟龙刀拔了出来,用纸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鲜血 过了没半分钟,就听门口有人喊道 “杀李风!他就在这!” 第240章 针锋对麦芒 门外出现了起码二十人往上,他们手里都抄着兵刃 附近的监控我眼看也失灵了,应该是他们干的,人也清干净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兄弟们!杀李风!” 那带头之人手持一把环首刀向前就劈,剩下的人形成合围之势对我包了过来 我看了看来的人 “嗯,不错,京城稍微有点头脸的都来了。” 我说完,蛟龙刀飞出,先行穿透带头之人头颅,随后游走在那些人之间 我手持应龙刀轻功奔至一人身前,挥砍下一刀,就听那人如同一个西瓜被人大力的砍开一般 喷溅出的血液在空中形成一朵无比灿烂的血花,半个头颅应声而落的同时,最近的一个手持短柄斧的人也算反应快 马上就朝着我劈砍而来,我不躲不闪站在原地,用应龙刀横着挡下一击之后,向上一抗,那人短柄斧飞出,打在了远处 随后我一刀直直的砍在他的心口,血液喷射,死尸倒在地上 我连杀四人之后,其他人依旧像不要命的一般向我冲来,我站在原地掷出应龙刀向最近的一个人扔去 那人妄图用兵刃格挡,却被我的应龙刀硬生生打断了自身兵刃,刀身带着他的身躯钉在了远处墙壁 其他人好像是没有看到那人的下场,还是不要命的冲来,我在无奈之下护体罡气遍布全身,并没有用出罡风 九幽碎魂击暗紫的的罡气也遍布双手,双手交替向前轰去的同时,脚下生风,蛟龙刀被我控制,直直的砍向最后一人,那人被蛟龙刀穿透身躯打在了地上 我连打六拳之后就见最近的六人血气涨出后身体直接化为肉泥,连骨头都掺杂在里面 随后,其他人依旧大喊 “杀李风!!!” 这种结果其实我早就想到了,狐媚之术,魅惑众生,控制京城区区几个二流高手也不是问题 我此时连出六拳后已经到了堂口门前,跑着一伸手拿起提前放在门内桌子上的无间地狱刀 回身随意一挥,带着无尽威压的刀势向他们碾压而去,瞬间十几人被这刀风斩为两半,尸体散落一地 从前两个人来到这里,到我杀了前来进犯的二十几人也不过三分钟,这还得算上他们喊话,跑过来,乱七八糟的 从左边又冒出一伙人,这领头之人将精致而又锋利无比的长剑立于身后,前面则全是蓄势待发带着兵刃的人 那人将手一挥 “上。” 这些人听见命令往前就冲,如同饿虎扑食 而我还在想这是哪伙人的时候,右边又出现一堆人 这些人的首领手拿一把雁翎刀,威风无比,挥手之间人群便上 他们似乎没看见我,互相冲杀在这里,一时间兵器碰撞之声不断 左边那首领先开口了 “赫连昭,怎么?拦我做事啊?” 右边的人也开口了 “你燕别昼能到的地方我不能?” 眼前这二人正是树到年轻一代战力巅峰前五其二!燕别昼,赫连昭 前五之中,忆长虹和燕别昼都是用剑,并且身上有剑仙之姿,而赫连昭用的则是长枪和雁翎刀,颇有古代将帅之才,霸临天下 第241章 赫连昭 燕别昼身穿一身黑与蓝,而赫连昭身穿红金战衣 燕别昼说道 “在黑夜里,还从来没人打得过我。” 见他右手一挥,从两侧楼房顶便出现了两排弓箭手 “放。” 弓箭似暴雨一般从天而落,赫连昭用雁翎血齿刀格挡片刻便冲向前去,这刀为短柄雁翎刀,刀背密布细齿锯,刀格铸为狼首噬月造型 “来!让我看看你燕别昼有什么本事!” 只见他跑去的同时收起长刀,在背后取出一节长棍一节枪头,将二者合一,这把威猛无比的长枪便合在了手中 长枪从上自下挥落,带着破军之势的枪头一见便令人胆寒,更何况这东西是直冲着燕别昼而去 我见状召回龙斩双刀,手持无间地狱刀站在一旁 燕别昼瞥了我一眼,拿起长剑便格挡一式 两把神兵的碰撞引得方圆十米的人全部化为血水 我见状操控蛟龙刀先行打向燕别昼,破了他的防御 而赫连昭见防御已破,挥枪便扎,连捅三枪之后,回身将枪身回转一圈再次向燕别昼打去 燕别昼见状飞身而撤,同时吹响口哨 “撤!” 前面打斗的其中一人喊了一声,燕别昼带着人就撤走战场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帮赫连昭?我也不认识他,只不过我不想让他们继续在我门前打成这样而已 对于我来说,他俩谁败都行,只不过赫连昭占了上风而已,我才出手击伤燕别昼 “多谢李堂主。” 赫连昭向我行了个礼,我也回了过去 “我说,这怎么都来我门前打架了?” 赫连昭豪爽的笑了一下说道 “哈哈哈哈哈,李堂主,家师曾经吩咐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前两日偶有听闻说京城术道好手都要来围攻风申堂,之前堂主带着人杀翻宗门之事我也知道,钦佩至极!故此带着人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也笑了笑 “哈哈哈,赫连公子怎么来京城了?不是一直在内蒙待着吗。” 赫连昭,这人是术道年轻一代战力前五之一,善用长枪和雁翎刀,据说也是草原上贵族后裔 赫连氏先祖为匈奴铁弗部大单于,南北朝时建立大夏国,后亡国流散 这人因为枪法极好,并且霸道无比无人能出其右,再加上性格豪爽,在术道上的名气不小 “害,别提了,家师说我老在家待着,这不是把我轰出来了,上次以为打完架能回去歇歇呢,这没待两天就又出来了,这就赶上这档子事。” 他说完,吩咐手下将现场收拾好,我也将他让进了堂口,其他人呢就先回去了 “来,此次前来必定有事,赫连公子不妨直说啊。” 他见状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 “哈哈,李堂主果然直爽,不愧于为王竹王大人的传人。” “赫连公子就别说这些了,我也有事,等我办完事,一定帮公子,以报今日出手相助之情。” 赫连昭想了想,说道 “家师其实这次想请王竹大人去一趟,但是王竹大人已经归隐,所以我找到您这里了。” 第242章 叶漪再来 我和赫连昭简单的聊了一会之后,就看窗外天光大亮,虽然还没冒出来太阳,但是天空已经逐渐明亮了起来 “李堂主,那在下先行告辞了。” 我将赫连昭送出了门外,刚转回身就听见一声喊 “风哥!” 我回头看去,是叶漪,上次给她打晕之后,送回了堂口,她醒了之后给蓝新月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先回家里了 今天怎么又来了? “哎?叶漪,你怎么来了。” 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上次是我任性,云依姐给我打晕了也是因为我不对,这不是给言哥和新月姐还有云依姐道个歉嘛,他们人呢?” 她说着就蹦蹦跳跳的进了门,发现屋里没人 “他们都出任务了,你言哥楼上呢。” “那我上去找找言哥?” “都行,那个,先敲门再进去啊。” 我说完,拿着扫帚在一楼扫着刚才打斗留下来的斑驳血迹 不多时,叶漪拉着言申下了楼,叶漪倒是满脸欢喜,言申却是高兴不起来 我给他传音道 “你他妈高兴点儿!人家能主动找你来就不错了!有点风度啊你。” 言申听完嘴角勉强拉起一个假笑,但是他的眼神还是没那么精神 “你怎么了?” 我继续传音道 “有点郁闷。” “因为叶漪来?” “那倒不是,主要是黄泉引渡决,昨天晚上练了一宿没找到窍门,可能是我境界还不够?” 他传音完毕,拉着叶漪坐在了沙发上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洗把脸啊。” 的确,他需要去洗个脸了,看这脸色估计几宿没睡的节奏 他洗完坐在沙发上发愁,叶漪也看出他有点愁的慌,赶紧提了个话题 “哎对了,新月姐呢?还有骁哥他们。” 我和言申对视一眼,默契的说道 “哦哦,出去执行任务了,放心吧。” 言申听完我说的,他连忙肯定道 “对对对,这次雇主距离比较远,她们走的也急。” 地府做事,除了地府中人,其他谁都不能知道内情,这是规矩,即便自己亲生父亲来了也得瞒着 更何况是我们这帮阳间传人干的事,知情人的范围就很小了 这次蓝新月三人深入大漠,我们俩在堂口还没接到传回来的讯息,也是不由得捏了把汗 至于曹云依那边,冯清阳每到一站都会给我发个信息报告行程,我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一个筑基后期的道门弟子,一个起码快到先天的曹云依,再加上那个忆长虹,起码也是快到玄煞境的高手 一般人拦不住他们 言申这个时候说道 “叶漪?” 她回头看了一眼言申 “怎么啦?” “走,我带你出去玩玩,来北京也不容易,你家司机呢?让他开车,咱俩去王府井。” 言申刚说完,季白从楼上下来了 她打着哈欠说道 “风哥,怎么样了?” 我看她一眼,说道 “没事儿了,放心吧,待会我把鹤祈川放下来,应该也没什么事了。” “那就行,我这一宿都没怎么睡,我先回去补觉哈。” 第243章 跟他学 “行,回去补觉吧,睡醒了下来再说别的。” 她听完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回就走 “哎?风哥,怎么了?” 叶漪转头好奇的问道 我靠在她和言申旁边的沙发上说道 “你敢听?想听吗?” 叶漪连忙快速的点了点头,用手将支了起来 “简单来说,昨天夜里有人来杀我,被我反杀了。” 我说完,面色毫无波澜,嘴角勾起一抹假笑 叶漪听完眼睛瞪得老大,连忙推了推言申 “言哥,你知道吗?” 言申闭着眼摇了摇头 她转回头继续问我 “风哥,你是不是跟他们打的老激烈了,噼里啪啦的。” 说着她还激动的挥了挥粉拳 我震惊的说道 “这是死人啊,你不怕啊?” 她听完,脸上原本还特别激动的神情黯淡了下来,摇了摇头 “不怕了,上次在张天睿家别墅,我都看过,现在已经不怕了。” 该说不说,这孩子心真大 “你就不怕刀?” 说着,我指了指无间地狱刀,她站起来跑到桌子边上看了看刀,还想拿手碰,被言申一个轻轻的掌风推开了 “那玩意沾过血,尽量别碰。” 叶漪稳定身形之后,连忙点头 “哦哦,那我不碰了...那,风哥你跟我说说昨天晚上你怎么打的吧!” 叶漪一阵小跑坐到了言申边上,端坐在沙发上,就像小学生坐好等着喜欢的老师讲课一般 我被她这状态逗笑了 “哎呦你别这样,放松,我要是说了我怕你受不了,简单来说我就是拿刀给他们都杀了而已,具体的你别打听了,到时候做噩梦。” “多少人啊?” “呃呃呃,二十多个吧?” 我说着喝了一口桌子上放的矿泉水 叶漪瞪大了眼,转身问向言申 “言哥,你没下来帮帮忙啊?” 言申依旧闭着眼瘫在沙发上,单手捂着眼睛 “没有。” 叶漪推了推他 “你不怕风哥一个人应付不来啊,这都不帮忙。” 言申听完笑了一下将手放了下来,坐直身形侧着身指向我 “你风哥?他?那帮小卡拉米估计还不够他活动筋骨的,我担心屁啊,他现在一个人能单挑整个京城有头脸的人物。” 叶漪听完一脸震惊的看向我 “风哥,他说的是真的?” 我靠在沙发上将身子侧在一旁,用手杵着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我去,这么牛啊,哎风哥你教教我!” 我看了看她,对她说道 “你这身子骨,你跟着你言哥学吧,他主攻内力的。” 按照她现在这种情况,的确更适合学内力,外功是别指望了,很少有女孩练外功的,因为那玩意遇见敌人抗不抗打还得另说,没内力压根没法取胜 言申听完向我传音道 “你真要教她?” “逗她玩呗。” “我是真不想教她。” 干我们这行的,入了行就得面对,这些厮杀都是常态罢了 如果真的叶漪入了江湖,那么她将面对的不是和蔼可亲的长者,而是随时想用她性命要挟家人的仇敌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电话打来了,是蓝新月 “风哥,我们找到那个人的踪迹了!” 第244章 自生灵智 “怎么样了?” 我走到一边举着手机问道 “目前段佶倒是找到了当初那个剑客,我们三个联手镇压了他,从他嘴里逼问出来王寒烛的下场,这个剑客也只不过是他的替身或者说是傀儡罢了,他是为了王寒烛服务的,这次有是为了引开我们。” “那王寒烛的最后目的,那剑客说了吗?” 蓝新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没有,但是他说出最后见到王寒烛的地方。” “哪儿?” “楼兰古国。” “哪儿???” 楼兰古国,一个国家历史上奇特的点,他之前的确在文献里出现过,但是后来突然消失了,也没有人记录它是怎么消失的 但是从地理位置上来说的确是在大漠 “他去楼兰古国干什么去了?” 王骁接过电话,继续说道 “李风,据他说,王寒烛要找魔功。” 我听完这些话脸上全是问号,脑子竟然有一瞬间卡住了,然后反应过来问道 “他要找魔功?怪不得祖师爷让咱们五个联手缉捕。” 我一开始纯粹以为祖师爷让我们五个抓捕他是因为他打破阴间秩序,必须将他抓回 现在看来,祖师爷也是知道他在找什么,为了不让魔修重新现世,只能派出我们先行结束他的生命 他之前在京城杀人也好解释了,魂魄并没有留下,一看就是用魂魄滋养自身用的! 魔功邪修,基本都是这样 “行了,我知道了,我和言申过去支援你们,确定他具体方位之后通知我们,咱们五个直接联手将他拿下,早点给祖师。” “没问题。” 王骁挂断了电话,我转头给言申传音道 “已经找到踪迹,想办法把叶漪支开,咱俩得去支援。” 言申听完没说话,转头看向叶漪 “那个,我俩有点事,得出去一趟,你先跟你季姐待着?” 叶漪也看的出来言申的用意,点了点头,往一旁电视看去,拿了个遥控器点开了电视坐着看 我和言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上楼拿着自己的断岳双钩,而我这次不仅拿了龙斩双刀,我还将无间地狱刀拿布包起来背在身上 虽然我对无间地狱刀的刀法没那么有所掌控,但是我有一种预感,这次必须拿着这把刀 就在我拿起这把刀的时候,这把刀无劲自颤,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言申疑惑了 “这把刀生灵智了?杀生过多出自身意识了?” 说着,他运转神眼朝着这把刀看去,随后紧闭 “哎呦我,这刀还真是自生灵智了,怪不得他能认主呢。” 我想了想说道 “这无间地狱刀的用法主要是将人的魂魄直接送入地狱十八层,而且是随机的,你说会不会是哪个鬼魂充的数啊?” “不可能,我的眼睛就没出过错,肯定是自生灵智,而且好像它想说话!” 我看向那把刀,默默的给言申竖了个中指 “我信你我是傻逼。” 言申顿时不乐意了 “哎!你不能不信我啊,咱俩患难与共生死之交,我还能坑你不成。” 第245章 寻址荒漠 “行,我信你,那你告诉我他怎么自生的灵智,这东西二代祖师直接交给永寂派了,好几百年没人用的玩意,怎么可能滋生灵智?” 我说完,言申挠了挠头。 “也许不是?” 我摊了摊手。 “那谁知道,先找王骁他们去,把任务完成了再说。” 就在我们刚上高速的时候,王骁终于把定位发了过来,言申坐在副驾拿起手机。 “这地方....真偏啊。” “再偏也得去啊。” 我们将近开了一天才到了目的地,下了车我们便寻找起了他们仨的踪迹。 “风子,你看这儿。” 我低头向沙土看去。 “这....他们仨?” 我顺着自己的方向看去。 “这也没啥了啊。” 言申接茬了 “先走吧,这块应该常年没人来才对。” 等我走了一段时间,就看见足迹在原地打转,眼前就是普通不过的沙漠罢了。 “他们在找?可是为什么到这儿就没影了。” 言申问完还是没看出什么,马上运转神眼照射那脚印。 “这,没什么问题啊,附近找找有没有机关?” 我和言申就这样在附近一望无际的沙漠上找至了黄昏时分,依旧没发现什么。 “风子,你说他们能去哪儿啊?” 言申问完我想了想说道 “这块应该就是他们讲的,曾几何时的楼兰古国,按理来说每个国家都会有这种运输方面留下来的东西,包括商队,这也通常是那些人靠文物发财的渠道。” 我刚说完,太阳就跟着急下班似的落了山。 “哎?他们当时是在哪儿发的定位?不会是古国里面吧?” 言申说完我瞅了一眼手机。 “那就好解释了,你看,现在这都没什么信号了,他们说不定是他妈在古国里面好不容易找到信号的一小点打的电话发的信息?” 现在我们两个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了,入了夜,就不说天多凉了,我俩也不怕凉,主要是担心未知的攻击和危险。 野兽我俩的确不怎么怕,真气运起来往前打就行,再说这地方压根不可能有野兽的存在。 附近有人呢,这种概率也特别低,除非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然的话,茫茫大漠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我们的位置。 就在我还想着的时候,前面一个大沙丘开始“晃动”上面的沙子开始往四周塌陷。 “风子!这沙子好像下面有东西!” “我看见了。” 我和言申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就看着那大沙丘逐渐将这些沙子从自己身上“抖开”。 我和言申在他震荡完了之后飞步向前。 “这块,好像就是楼兰古国!这是遗址吗!?” 这沙丘里面带给我的感觉好像跟普通的古城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国家也早就发现了楼兰古国的遗址。 那这里是干嘛的?难道是其他人留下来的?还是楼兰古国其他的一座城池? 我继续向下面看去,这里面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在,除了黄沙,其他的地方都很新,也很干净。 第246章 烬土城 “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下去闯闯再说,一直待在这也不是事儿。” 我说道,言申继续说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路都到眼前了,岂有不走之理!” 我俩相视一眼,跃身往古城里跳去,在上面看的确实不大,但是跳下来之后还是低估了这城的大小。 这个古城比洛阳的应天府还稍微大了一点,我们俩一路护体罡风爆出,双手双脚不断接触壁崖,进行减速。 我俩不多时便落了地,这里就是黄土了,而不是黄沙。 我看着附近的情景,基本就只有这个古城了,眼前就是城墙。 我俩慢慢的靠近城门,刚想敲大门,就听里面喊了一声。 “来者何人!” 这明显是男人,我和言申又对视了一眼报出了自己名号。 “风申堂堂主李风。” “风申堂堂主言申。” 那里面之人听完迟钝了几下,说道。 “两位到此未曾远迎,失敬。” 他说完,就听大门吱呀呀的打开了,门后是一个古人打扮的人,那人明显就是书生。 身穿一身浅灰色的衣服,盘着头发。 他见我俩站在门口,说道。 “二位从哪儿而来啊。” “几千里外。” “那真是舟车劳顿了,来吧。” 他说着,一回身用手中折扇指向后面,我和言申透过缝看到后面的场景。 里面全是人,有现代打扮的,也有古代打扮的。 这里更像是一个古代的城池,但是诡异的是这里人鬼交杂,天色很暗。 “两位是避难还是寻人?” 那书生带着我们往里走着说道。 我开口道。 “怎么?这里还要管我来干嘛?” 那书生笑了一下,回身看着我说道。 “先生来烬土城难道无事?” 言申大惊。 “什么?!这儿是烬土城?!” 烬土城,一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城池,当时是谁创造的,谁也不知道,江湖上对于这个城池的传言也极少。 “对,先生看样子这是知晓我们烬土城?需要我给两位说一说这里吗。” 我点头道。 “愿闻其详。” 那书生一听来了兴趣,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这烬土城乃是一位高人所造,也是这里第一代城主,这里没有外面世界那样的王法,就算你杀人也没人管你,当然,你也可以雇佣城里的人来保护你。” “那这个城池的作用是什么?” 言申问道。 “主要的作用其实就是给江湖人一个歇脚的地方,这里武力为上,只要你够强你干什么都可以,杀人没人拦,但是有一条,抢商家卖的东西,或者不给“钱”,那可是死罪,会被城里的守军大卸八块挂于城头以壮威色。” 我点了点头,说道。 “那,这里靠什么交易?钱币?” 那书生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不,先生,这里什么都能交易。” 我顿时来了兴趣。 “那具体是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 “比如你腰间挂的两把刀,还有背上的一把,这三把刀足以让你在这城里快活几月了。” “靠物品啊?” “也不全是,寿命也行。” 第247章 客栈 “寿命?这玩意也能交易?” 言申吃惊的问完就看那书生笑了笑。 “哈哈哈,不仅寿命,人体也可以,比如一条腿,一条胳膊,都可以交易,甚至自己的家人也是可以,当然,身上至宝比如上古之物在这里也能交易。” “那我拒不交易呢。” 我冷冷的说道。 那书生听完停下脚步,转身向我看来,面如死灰。 “那先生可出不去这里了。” 说完,他眼色愈加狠毒,但又在一瞬之间平复了下来。 我给言申传音道。 “言子,能看的出来这人是人是鬼吗。” “三魂七魄尚在,命火高燃,是人。” 那书生好像听见了我俩的对话,说道。 “我当然是人,不然是如何能将两位放进城中呢?” 我和言申听完直直的看向那人,能听到我俩的传音,起码玄煞境! 我见状拱手说道。 “那,就先麻烦先生了。” 那人先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眉开眼笑。 “哈哈哈,好说,但是在下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二位自便。” 他说完便闪身离开了这里。 我和言申看了看四周,就看眼前有间客栈,我和言申推门便进。 “掌柜的!” 言申喊到。 “哎!” 后面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走了出来。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那女人五官精致,颧骨突出,面颊极瘦,一看就是经常干累活的主。 “两壶茶,要酽点儿的茶。” “好嘞!两壶好茶!” 这女掌柜的吆喝了一声就往后厨走,我和言申找一个桌子两条板凳坐了下来。 这个桌子四四方方,四条凳子围着这桌子,而我和言申对坐对方身前。 我环顾四周,这里还有二楼,想必应该是雅间儿。 四周墙壁也就是普通的木板,上面甚至有条条发黑,看来也是时间过长留下的痕迹。 墙上的火烛本就是红的,但是却裹上一层黑布,黑红色倒也是好看。 我看的差不多了,就看掌柜的拎着两壶茶,两个茶壶的壶盖上各自扣着茶杯 “来了!两位,这是我们烬土城里的好茶,两位喝着!还有哪儿用得上我的随时开口!” 我看着掌柜的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好,您这一个人跑堂啊?” 那掌柜的听完看着我说道。 “那可不,这都多少年了,前前后后就我一个人跑,害,当家的在后面炒着菜呢,两位想吃什么随时开口啊,后面火可不停!” “得嘞得嘞!您忙着。” 我说了一声,就看那女掌柜的又跑回前台忙活。 我暗暗的跟言申说道。 “这块有点古怪。” “怎么说?” 言申听完问道,我继续说道。 “这里靠什么沏茶?拿什么做饭?有点奇怪吧。” 言申听完说道。 “定期出去采买?肯定不会,要么就是城里养的鸡鸭鱼呗,田里种的菜。” “那这地方可得大了去了,这一个城得多少张嘴,吃喝拉撒的,可是走了这么久,你听见牲畜的叫声了吗。” 第248章 三界无法管辖 “没有。” 言申听完摇了摇头,我继续说道。 “那他们拿什么做的饭,别忘了刚才那个书生说的,这地方拿人的肢体也能交易!说不定....” 言申反应了过来。 “人肉?!那菜呢?” “你看看这儿有拿蔬菜做的菜吗?” 我说着,用手点了点墙上挂的菜单,言申看了过去。 “这这这,怎么没一道有蔬菜之类的啊?” 我冷笑了一声。 “哼哼,你再看看茶壶,你猜拿啥泡的茶。” 这茶自打上来我就没动,言申也是一样。 言申用桌上筷子拨开茶杯,挑开壶盖往里看了一眼,随后看着我说道。 “这是人头发。” 我点了点头说道。 “这玩意要是酽,那肯定就是这人几天没洗头了。” 我嫌弃的朝一边看去,言申也将壶盖儿盖了回去。 言申弄完说道。 “那怎么办。” “先撤,找到王骁他们再说。” 我们俩说完便要往外走,那女掌柜看了我俩一眼,把我俩拦住了。 “哎哎哎!二位客官,还没结账呢。” “茶水你结个什么账啊?再说我俩也没喝啊。” 我与言申站在桌子边上,我说道。 那女掌柜不乐意了。 “那可不行啊!茶水那也得给点钱吧,我们这都小本儿经营,您多少给点。” 她弯下腰张开双臂那意思不给东西不让走! 言申见状急眼了,拍着桌子说道。 “嘿!我们连水都没动!你就这样,怎么着,嫌命长了?” 他说完,女掌柜倒是没说话,附近十几桌的客人同时向我们看来,他们有的拿着筷子在往嘴里夹肉吃,有的正抱着一碗面条炫,但是都是在一瞬之间扭过头来。 他们面色黯淡,眼神阴冷,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一样。 我眼看着这些人有点想瓜分我俩的意思,赶紧说道。 “言子!别着急,那个掌柜的,我给你东西!” 说着,我看向一旁坐着的那人,一把将他抓起,头颅被我腰间轻风刀斩了下来。 “我拿这个跟你交易,如何?” 我拎着血淋淋的人头递给了掌柜的,那女掌柜也是非常欢喜。 “不错不错!又有茶叶了!” 说着她便接过这人头颅往后厨跑去。 言申在一旁传音道。 “你就这么给他杀了?” 我点了点头。 “你不怕出去之后祖师爷问罪?” 我传音回道。 “这地方敢说没王法,就一定是个三界都无法管的地方,祖师爷?他来了真不一定好使,你没发现咱们俩的无常令都没用了。” 我说完,言申看了一眼腰间别着的无常令,平时这令牌可以源源不断的给我俩灌输阴神之力,但是如今只剩下幽冥之力了。 “没错,看来这里可以放开手脚杀了。” 他说着,抬腿便要走,我拉了他一把,说道。 “稍等。”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要如何,我却高声喊道。 “这人头没了,剩下的应该还有用!有哪位需要的,接受我们哥俩的雇佣!” 那些人自打我俩要出去就一直看着,现如今依旧是,只见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要!” 第249章 江临崖 那人站起来身,也就是跟我们岁数差不多而已,鬓角却是白的,眼睛也有一只是瞎的。 后面靠在墙上一把奇怪的兵刃,这兵刃一根乌沉沉的黑曜色长柄,柄顶端并非枪头,而是一个类似“井”字状的厚重金属结构,四角锋锐,既可劈砍啄击,更是锁拿、绞断敌人兵器的绝佳设计。 侧刃“井”字一侧延伸出一道新月般的 弧形阔刃,开锋极利,用于大范围挥斩。 只见他拱手说道。 “在下江临崖,见过李言两位堂主。” 我和言申连忙回礼。 “不敢不敢,敢问江兄弟怎么在这儿呢?” 只见他低下头叹了一声气。 “唉,不提也罢!” 江临崖,术道年轻一代战力前五之一,说到他就不得不提起来江家守护的那条渊。 那是一条位于大江源头、深不见底的诡异裂谷一“无声渊”。此渊奇异,常泄出能惑乱人心智的“阴蚀雾”,常人闻之会陷入狂乱或痴傻。江家使命便是以武驱雾,守护一方。 江临崖是这一代的长子,名“临崖”,即出生在深渊之畔。他自幼背负沉重使命,性格孤高坚韧。 其家族武学需借助一种特殊陨铁“噬雾铁”打造的兵器,方能有效斩散、吸收阴蚀雾。 悲剧发生于一场十年一遇的“大雾潮”。 其父为封堵渊口,力竭坠渊,江临崖临危受命,手持父亲留下的兵器,独自立于渊口最险要的“仙人指”孤峰上,鏖战三昼夜,终将雾潮逼回。 但他也因此耗竭心力,鬓角一夜霜白,更因过度吸纳阴蚀雾,左眼失明,性情愈发冷峻。 此后,他深知守渊之路漫长孤寂,便以更极端的方式磨练自己,人送外号“渊孤”。他的武道,是真正立于现实与疯狂边缘的悬崖之上的武道。 “江兄不愿提,那便不提了,来,咱们一旁叙事。” 我将江临崖让到一边,用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江临崖说道。 “这尸体,我要了,在这还能多待几日,不知李言两位堂主有何事啊?” 江临崖身材魁梧,将奇兵放在一旁,似有万夫不当之勇。 “我们二位进来找朋友,这不是想找个人问问吗。” 我将蓝新月和王骁的照片给他看了看,他低下头想了想说道。 “这二人是不是身旁还有一人?与我等个子差不多,但是身材没那么魁梧。” 我点了点头。 “哦哦,那就对了,我记得,我来这里应该也有几日了,这两人我的确见过,当时他们进了城就杀,后来好像被擒到中心附近了吧,怎么,这几位是您的仇敌?” 我见状连忙否认。 “不不不,此三人那是我俩至交好友,生死的弟兄,此次前来也是报仇来的,我俩这看他们发了位置寻求帮助,这才赶了过来,有劳江兄了,告知其位,我等出去之后必有重谢!” 我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江临崖也站起来身,拱了拱手 “那如果还有用得到江某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第250章 囚车 我和言申告别了江临崖,朝着外面走去,跨出大门之后抬头望天。 这里已经跟我们第一次来的情形不一样了,一开始也是黑暗暗的,但是我依旧能看到因为塌陷形成沙洞的那个轮廓。 现在那个洞已然没了,一轮明月高照,秋风刮黄沙,夜深寂静刹。 我看那月亮出神的时候,言申打断了我。 “风子,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古代的那种囚车,足足三辆,里面的人站在囚车之内,双手高举与头平行。 他们三个被卡在了这囚车里,我越看越觉得不对,运起鬼眼看去,那分明是王骁蓝新月和段佶! 他们三个看来真的如江临崖说的一样,被人擒住。 “走!” 我和言申轻功上房,穿梭在平房和二层小楼之间。 不多时,我们俩就赶到了那三辆囚车的跟前。 只听王骁说道。 “风子他们接到信息了吗。” 他说话的神情没有丝毫慌乱,蓝新月说道。 “嗯,应该接到了吧,反正我给风哥发过去的时候,他回复我说已经在路上了。” 段佶听完用手使劲撞了一下禁锢手腕的囚车说道。 “这都什么事儿啊,出师未捷身先死,李风要是不来,咱们仨可白被擒了!” 我听完和言申对视一眼,朝着他们仨传音道。 “我在你们的右上方,别看!别引起注意,该骂街骂街,该交流交流,把你们知道的骂出来,你们一传音会安静下来,会引起注意的,你们骂街他们不会起疑的。” 他们三人听完之后,王骁继续骂道。 “哎卧槽!那你要这么说,咱们闹半天还是见不着城主呗。” 段佶随后说道。 “那可不!找不着城主,咱们这仇怎么报?瞎蒙啊?” 蓝新月听完说道。 “只希望李风他俩能找着城主吧!杀了他最好!” 得,显而易见了,这个城主八成就是王寒烛,他们发出来的信息估计也是偷着发的。 他们还在骂着的时候,我又一次给他们传音道。 “你们继续骂,到了目的地我看看能不能看到城主,到时候把你们仨解救出来,一块缉拿他。” 我传音毕,就看他们越骂越激烈,什么脏词儿都出来了,一看就是知道我要干什么,在配合我。 我和言申对了个眼神儿,慢慢潜藏在房顶跟着囚车。 这每个囚车都有两个狱卒,放倒他们问题不大,但是现在不是机会。 我和言申一路跟着囚车到了城东的一处大院。 他们将囚车放好,将他们三个带了出来。 我眼看着他们进入了一间屋子,大门敞着,里面站着的人身穿一身绿袍,也是古代人的打扮。 那人说道。 “怎么?看着你们仨这还有点不服气?哈哈哈哈,堂堂地府传人,被我生擒活捉三个,传出去,索命五绝应该连脸都没了吧。” 索命五绝?他怎么知道我师父和几位师叔们的名号?他怎么知道王骁蓝新月还有段佶是地府传人的? 第251章 初见出手 随后听他继续说道。 “那你们觉得,李风言申会不会来啊?哈哈哈哈,他们只要来了,就逃不脱我的手掌心!我看这次你们这帮地府传人怎么拦我!” 他说着,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把小刀。 “看看,这把刀,当初陪我很长时间,今天就送给你们这些人了,让我看看谁先来!” 就在他选中段佶,马上就要扎下去的时候,言申手中骨镖脱手,直直的打到了那小刀上,小刀应声而折。 我和言申大喝一声,从房顶飞身而跃,我上前将那六个守卫快速解决,言申在一旁用双钩将绑着他们三个的绳子勾断。 随后我们五人站为一个圆,应付着赶来支援的卫兵。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段佶出手,不愧为鬼王传人,一招一式将“王”这个字贯彻到底。 只见他气势爆发,如同鬼王亲临一般,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黑红色的威压,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被这股子威压给压碎。 他朝着最近的一个赶来的守卫快速打了一拳,那人立时死尸倒地,全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随后看他幻化在手上一对“鬼手”其实就是一对玄黑色金属手甲,覆盖小臂,指尖锐利如鬼爪,手背嵌有“鬼首”浮雕。 这应该是鬼王传人的贴身武器“幽冥鬼手”这个可不是代代相传,得看个人,有些传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幻化出幽冥鬼手。 他快步迎上赶来的兵卒,右手鬼爪直掏心窝,触及到那人肉身的时候,即刻就被抽吸气血,随后左手直接打在那人天灵盖,被吸瘦的兵卒直接倒在了地上,我看他也丝毫没有消耗精气的意思,反而比刚才更胜几分。 这一招“虚弱”敌人,强大自身的招式实在太过霸道了,就算我赤手空拳和他过招,也不可能保证自身不被他碰到而被吸收气血。 蓝新月的腿法和王骁的爪法依旧犀利,一招一式之间令人胆寒,犹如判官在世,审判着这些人的死亡。 我和言申这边也没什么可费劲的,三下五除二就能清干净这些赶来的“小兵”。 随后,我们五人看向那身穿绿袍之人,他依旧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仿佛刚才死在他眼底下的兵卒就是一片随风而逝的落叶一般。 我看着他说道。 “在下李风,我来了,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那绿袍之人看着我几秒,随后看向言申说道。 “这是言堂主?” 言申抱着肩膀说道。 “是我。” 那人点了点头,随后将脸底下阴沉笑道。 “哈哈哈哈,五个人齐了!正好能报我当年之仇!” 随后,就看见从门外走进一个人,那人拿黑布蒙着面,身上白黑相间锦衣绣花,右手背着一把好剑。 “这是你们当初抓的那个剑客?” 我低声问道。 “不是,但是看身上内力,与那人同出一门。” 蓝新月回应完,就听王骁说道。 “这人内力非同寻常,兄弟们小心!” 言申对段佶说道。 “你们的兵刃呢?” “被收了。” 王骁听完活动了一下,说道。 “老段,无伤大雅,风子和言子有兵刃就行了!” 第252章 反弹 我们几人短暂的交流过后,就见那剑客快速向前挥出一剑。 剑势如时间长河,看似平缓,实则一去无回,蕴含着无可阻挡的“大势”,每一剑都携带着“过往”无数剑招的叠加之力。 “《逝水剑经》!他是永寂派第三脉传人!” 王骁喊完,我们快速的向一侧规避了这一股强大的剑势。 没人傻到硬抗永寂派绝学,我们也一样,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仅仅看起来才三十多岁竟然能够跟墨安一样掌握这至高剑法。 我起身之后,飞身向他身前赶去,手中应龙刀砍下一瞬,他身形消失,随后就看见他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将后面绿袍之人在一瞬之间带走了! 我心中不由得惊叹,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不主动移动,而是将自身化为“被打击的对象”。通过某种功法的的共鸣感知,在敌人的攻击及体前的一瞬,借助其攻击带来的气流、杀意甚至声音的“推动力”。 然后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直觉的方式“被吹开”或“被带偏”,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毫发无伤。 “不愧是永寂派第三脉。” 我惊叹一声,就看他不屑的站在原地说道。 “什么永寂派第三脉,自从他们把我祖师逐出门派开始,我们就不是永寂派的人了!” 他说完,那绿袍之人也退出了大门之外,一边拍着手,一边说道。 “哈哈哈,你们慢慢玩吧!” 那绿袍之人跑了,剩下那个剑客在原地拦着我们。 我见状喊道。 “言子跟我上!” 我抽出兵刃就向前拼杀,与那剑客过了四招之后,言申见缝插针,用断岳双钩一钩勾向他胳膊肘,另一钩勾向膝盖窝,双手一发力,就听原本应该筋骨具断的声音变成了一股风声。 “呼!” 一股强大的风声之后,就看那人竟然再次凭借言申双钩发力的气流躲开了这次的攻击。 “这都什么玩意!” 我看他一击未成喊道。 “一起上!别让他用身法!” 我首先九幽碎魂击蓄力,朝他猛的打出两拳。 随后王骁运转真气,探幽锁魂爪蓄力在手,罚恶内力灌注十指,指尖炽金光芒吞吐不定,如烧红的烙铁,散发灼魂气息。 身形如电突进,无视幻影迷障,五指成爪隔空虚抓,炽热罚恶内力形成五道凝练的金色爪罡,如锁链般隔空抓向剑客。 其他人也同时祭出自己招式,蓝新月单腿蓄力,阴神之力灌输小腿,侧身向剑客踢出一鞭腿,言申破妄神瞳掌凝聚掌中打出,直奔那剑客。 段佶则趁着这机会飞身向前,与他近身缠抱,双臂如同巨蟒缠身,鬼手扣住他后颈和脊椎。 就在都以为这一招能将他制服的时候,只见他单手在空中一指,所有的攻击就全部反弹到了我们五个的身上。 我们被这自己这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击倒在地,五个人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就在那剑客就要对离他最近的段佶痛下杀手的时候。 就听刚才我和言申待在的那个房顶上有人打出暗器并且大喝一声。 “住手!” 第253章 悬钟脉 来人正是江临崖,身旁还有一个人,那是明哲! 他二人一人手持十方铩,一人手持黑纹细弯刀,在房顶之上挥舞出强大的罡风将那人击伤。 那人见状不妙连忙再次施展身法到了他二人身前,与他俩缠斗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段佶终于站了起来,飞身再次与那人近身缠斗,江临崖和明哲先前将他击伤就已经让他很难办,他用出那招反弹的招式看来也让他消耗了不少的内力。 这次段佶鬼手的将他吸了个干,他也在一瞬之间暴涨起真气。 “啊!!!!!” 就听一声巨爆,段佶居然原地突破到了先天境!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这样,不是每个武者突破境界都需要将自身真气提到最高,只要契机到了,谁都可以突破。 段佶这一招另辟蹊径的确高明,随后他涨红着脸跑到我们身前,为我们每个人灌输内力。 这招倒是没出乎我的意料,既然能吸,当然也能输送,很快,我们四个的内力和体力又回到了开始的状态,段佶的脸色也逐渐恢复。 “多谢兄弟。” 我一拱手道。 段佶此时也拱手说道。 “早就听闻李师兄义薄云天,愿为朋友千里奔袭,段某不才,效仿一二!” 随后五人互相相视一笑,就看见江临崖和明哲走进了屋内。 江临崖说道。 “李堂主,言堂主,我俩这来的还算及时吧?” 我见状尴尬笑道。 “哈哈哈,江兄这真是及时雨啊,要不是您二位,估计我们这几人大概是走不出这烬土城了。” 明哲在一旁听完说道。 “言公子,李堂主,二位别来无恙啊。” 自从上次从双鸭山离开,我就再也没见过明哲这家伙,他怎么在这儿? “明统领?怎么在这儿呢?” 言申问道,就看他说道。 “上次双鸭山任务失败,天王便让我来这里执行任务,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啊。” “执行任务?什么任务。” 我问道,明哲看了一眼身后躺在地上的人说道。 “天王让我来烬土城执行任务,实则是为了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再加上最近江湖上传闻的那个内家高手肆意妄为,天王决定让我去将他杀了,以免他为祸人间。” “然后你就一路追杀到这儿?” “没错。” “那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蓝新月听完我俩的对话问道,江临崖却在一旁开口。 “悬钟脉的,号称“不溯既往,不追湍流。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溯洄与湍流两脉,一者执着于“过去的痕迹”,一者执着于“当下的碎片”,皆落了下乘。” “而悬钟脉认为,时间的本质并非线性流动,而是“永恒的震动”。那在他们门派门内倒悬的古钟,即是象征。钟体不动,象征时间的“体”一-永恒不变;钟声扩散,象征时间的“用”一-波动不息。他们的目标是成为那座“钟”,以静驭动,以心应感,成为时间波动本身的观察者、共鸣者与引导者,而非其中的追逐者。” 第254章 罄韵真经 这些话让言申疑惑了起来。 “那墨安说的溯湍一脉?” “那是一开始的叫法了,后来改名叫了悬钟。” 江临崖答完没停,继续说道。 “悬钟脉独有武学,内功心法《罄韵真经》,不再观想具体景象,而是将心神沉入一种“空明待响”的状态。内力并非积蓄于丹田,而是均匀弥漫于周身百骸,如同一个充满张力、等待被敲响的钟体。任何外来的力量攻击、内心的波动情绪都如同撞锤,会引发其内在的“共鸣”。” 他顿了一下看向那尸体继续说道。 “特对外界攻击具有天然的、被动的化解能力。能清晰感知到极大范围内的“时间湍流’,即高速运动、激烈变化的物体或能量,并能以“心念”轻微拨动这些波动,实现近乎“预言”的闪避或引导对手失误。心如古钟,万念难侵。” 我们这些人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刚才他用的居然是这等逆天的手法!怪不得他杀人竟然轻而易举并且丝毫不留痕迹。 因为对方压根抓不到他,自然留不下来痕迹,要不是内力用得过多,也不会被他俩的罡风击中,也不会死在这里。 “哎?他的魂魄呢?” 这时蓝新月发出了一声疑问,段佶吸收完他的气血内力之后他就死了啊!魂魄谁也没看到。 随后蓝新月快步向前,将那人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 “这人不像是王寒烛,虽然被吸成这样,但是依旧不是,难道是那个绿袍之人?” 我也赶紧跑到那尸体边上,蹲下查看,随后问道。 “老段,你刚才看见他魂魄了吗?” 段佶点了点头,说道。 “看见了,我保证看见了,但是好像在一瞬之间就被什么吸走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语,随后言申说道。 “能确定这个人就是杀了京城那几个人的内家高手吗?” 蓝新月摇了摇头说道。 “不能,但是内家功法是一样的,看体内内力还差一点。” “那,难不成还真是王寒烛干的?” 言申问道,王骁说道。 “内家功法来看,的确,但是出手不够狠,你想想,苟藏庆可是黄泉司的堂主,能干到那份儿上也不是善茬儿。” 我听完王骁说的这话,说道。 “他为什么要杀苟藏庆?” 我说完这句话在场没有人继续接了下去,对啊?他为什么要杀苟藏庆? 是因为苟藏庆追查到他?还是跟前几个一样,都是随机杀人? 我向言申问道。 “言子,你去过苟藏庆的现场,那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言申想了想,开口道。 “杂乱无章,没什么特殊的。” 蓝新月继续开口道。 “现场可以确定的,就是肯定他俩交过手,而且对方一定被苟藏庆击中过。” “何以见得?” 段佶继续问道。 言申想了想,答道。 “苟藏庆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多,但是随身带的符箓却明显的少了,其中一张符箓上面沾着不属于他的毛发。” 我扭过头去说道。 “你是说,他的符箓有一张没起作用?!” 第255章 咱别丢脸 言申听完点了点头,蓝新月说道。 “那人已经很仔细了,但是还是被马箐找到了踪迹,这是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马箐发过来的照片。” 我看向那手机,上面的图片里展现的是一张红色的符箓,有一根黑色的毛发。 “这算百密一疏?还是....” 我后半句没说完,其他四人也明白了我的用意,至于江临崖和明哲,他俩自从我们开始分析案情,就已经出去了。 外面不远的地方还在响起打斗声,想必应该是明哲手下的人在和人交手。 “现在是凶手那人的百密一疏,还是谁故意而为之都不重要,这根毛发是真是假,都是那人想要告诉我们的,或者是谁想要告诉我们的。” 言申听完继续说道。 “马箐那边现在dNA测验有结果了吗?” 蓝新月翻了翻手机,说道。 “有了!” 我走到她身边,就看手机上面马箐发来的报告。 上面大概写的就是这个毛发上的dNA在全国数据库的对比,包括术道上的一些人,那些人大多数被六扇门请去喝过茶。 可是比对结果却不尽人意,里面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对上的,这人底子太干净了。 我听着这打斗声还是没停,吩咐言申找了个袋子将这尸体装好,准备将他带回警局,起码也算是个犯罪嫌疑人。 我和王骁三人直奔院外,刚到了外围一点的地方,就看见起码四个高手带着一众身穿甲胄之人在围攻明哲和江临崖等人。 我说道。 “遭了,里面那具尸体tm可能不是连环杀手,这块的悬钟一脉高手看来是齐出了!他们要拦住我们!” 我刚要将龙斩双刀递给王骁和蓝新月,让他们临时拿在手里应敌。 就看一旁赶来两人,其中后面那人背上背着一个麻袋。 “李堂主!” 那人喊住了我,我也向他看去。 “你是...?” 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统领命我二人前去偷盗这三位的兵器,这不,给您带来了!” 蓝新月惊叹道。 “我去,来的真妙!” 蓝新月说完,抽出袋中的生死判官笔向前拼杀,此时,我看她的身形和速度已经远超上次。 “怎么?她....” 王骁一边拿起戮罡棍刀,一边答道。 “没错,在抓那替身的时候,她就已经突破先天境了,要是没她,没那么简单就擒下那替身。” 他说完话,将戮罡棍刀一分为二加入到了战团。 段佶继续走了过来说道。 “师哥,先清理掉这些人吧,内功与那内力高手相近者带回去人或者尸体,王寒烛肯定不在其内,但是也绝对是我们找到他的一根绳索。” 他说到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从一旁麻袋抽出万鬼噬魂戟,然后说道。 “师哥,这件事不论如何我也得把这人抓回去,不仅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咱们地府传人的脸面,更是为了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看着说完话进入战团里厮杀的段佶,他说的没错,这次不仅是为了祖师爷给的任务,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第256章 何为魔,何为妖 我想的这些可能话有点大,天下苍生?眼前这些人与我们素不相识,也仅仅是因为明哲的一句话就搏上了性命。 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上命?或许有吧,他们也许是为了上级的命令,当中当然也不会缺乏有斩妖除魔之心的人。 他们跟我们一样,同样是遵从上命,也同样是怀揣着炽烈顽心。 再说何为魔,何为妖。这句话一直在我的内心存在,是生物性质上的妖?成精的动物?还是内心丑陋不堪的人为妖。 这些都无从定义,也许是打着妖怪的旗号作怪的人,也许是那些原本被人看作“妖怪”的动物。 那魔呢?修炼魔功?这就能单纯的定义为魔吗,眼前的明哲,我看的出来,他的刀上存在的魔气,那是一股上古之气,霸道无比。 那他算的上魔吗?在我看来,他的种种行径也算不上魔,他只不过在用魔功而已,魔之所以被人称之为魔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凭借强大的功法为祸人间。 而明哲只是运用了这股力量而已,他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他一直在遵从上级的命令,斩杀这世间依靠武功为非作歹之人。 在我看来,这世界上也不是非黑即白,对号入座的,尤其是拜入师门之后,我接触到了玄界的这些东西,才发现人间还有这样一番风景。 想到这,我看向后面背着麻袋赶来的言申,我向他说道。 “言子,先把他放下,咱俩杀进去!” 这次,我并没有抽出龙战双刀,反而拔出背后一直背着的无间地狱刀,右手握着刀柄震颤一下刀身,随后灌输真气,脚下轻功卯足了劲一蹬。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拿着无间地狱刀参加战斗,上次仅仅是挥舞了一下而已。 这次,我并没有选择对上那群人,而是冲着跟江临崖缠斗不休的那高手而去。 那人的境界马上就要突破到了玄煞境,也算的上是一脉长老了。 江临崖与他的战斗,我刚才在边上看了几分,对面那人同样身穿黑色,用的是刀,刀法精湛绝伦,一招一式尽显功底。 就算江临崖与他对上,也仅仅是保持在自身不受伤的情况下与他拼杀。 江临崖年少成名,自然武功也比我们高,但是也没突破到玄煞境,仅仅是实战经验比我们丰富而已。 对于这把十方铩的用法,他也有自己的造诣,他甚至不再拘泥于普通的一招一式,而是选择了更为适合自己的挥砍方法,和使用方法。 我抓住他们二人插招换式的间隙,冲着对面那刀客就是迎头一刀。 那刀客见我袭来也是反应极快,抬手将大刀举过头顶硬生生接下了我的这一刀。 “你不讲武德!” 那人骂道。 我打完站在原地单手拿着无间地狱刀看着他,继续说道。 “在这儿你跟我说武德?你们滥杀无辜的时候想过讲武德?” 那人听完继续说道。 “呵呵,物竞天择,自己没能耐被人杀了,能怨得着我们吗!” 第257章 万刃裂魂 “那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奉还给你!” 我说完提刀便上,那人也看清楚我手里拿着的兵刃,连忙惊呼道。 “无间地狱刀!你是无常门下!” “算你有点见识!” 我说罢,引九幽煞气入单刀,刀身上的十八铁环震颤,引得刀身似乎发出凄厉鬼啸,同时刀身继续高频率震荡,在一瞬之间化为万千刀影向他砍去。 那刀客连忙阻挡,却发现没有刀痕,站在原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怎么?现在这无常传人都变得如此了?只会唬人?” 就在他还站在原地嘲笑我的时候,就感觉身上一阵疼痛。 他问道。 “这...这是什么!” 我拿着刀站在原地向他说道。 “我说了,我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奉还给你,包括你曾经对那些普通人干过的事。” 他站在原地,身上不断的颤抖,面露极苦之色,似乎同时被人砍了万刀一般。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喊着,同时双膝跪到了地上。 我走到他的旁边,对他说道。 “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这招,叫万刃裂魂。” 万刃裂魂,无间地狱刀刀法,通过高频震荡产生一种刀气,这种刀气融合了九幽之势,只对神魂有效,却对肉体无效。 也就是说,此刻跪在地上的刀客,表面上看他身上没有无间地狱刀形成的刀痕,但是他的神魂已经被无间地狱刀千刀万剐! 这种招式不会令他魂飞魄散,但是也足够让他落下一辈子的残疾了。 神魂受伤,对于身体来说,神魂牵制着身体,一旦神魂受伤,身体也会受到同等的痛感。 而我这招,千刀万剐了他的神魂,等同于千刀万剐了他自身身体,这种疼,是一生的疼。 让他死又有什么好?那是让他解脱的太快了,起码我要让他在他活着的时候受尽苦楚。 让他也体会一下那种无法反抗,无法抵抗的痛,让他也体会一下那些被他杀了的人的痛。 就凭他说了一句物竞天择,我也要让他尝到这种滋味,让他也尝尝这种常人无法忍受之苦! 江临崖看着我这一招竟然眼神开始发愣,随后转过头跟我说道。 “李堂主,这人....” 我摆摆手,说道。 “这人没威胁了,现在他想自杀都痛的没法自杀,带他出去,去警局吧,让他把剩下知道的吐干净。” 他们这一脉作孽太多!罄竹难书!残害无辜,带走其魂魄,阻止正常阴阳轮回,不论他们是不是主使者,就冲着他们凭借内功乱杀普通人,这罪责他们也逃脱不过! 他们的余生,将在六扇门特制的监狱里度过,死后,将堕入地狱,受尽折磨! 我这边完事,就看言申那边也加入了战斗,他用的正是黄泉引渡决中的招式,准确的说并不是招式,而是内功心法。 至阴内力沿言申双臂注入双钩,钩身凝结一层幽蓝色的忘川寒霜,周围空气为之冻结。 破妄真瞳全力运转,直视目标,随后整个人化为残影,在他身前勾划数道,随后那人心神不定,陷入了巨大的恐惧。 第258章 优雅 我看向言申那边的人,那人已经惊慌的浑身颤抖,开始说胡话了,看样子应该也是攻击其魂魄的方式。 四个高手被“解决”了其二,剩下的两个,一个在与明哲对打,一个在与蓝新月对拼。 与明哲对打的这人让我很意外,他居然拿的是双锤。 双锤,这玩意哪怕是内功高手来了,也得往后摇一下蓄力,因为它的体积和重量过大,不像刀剑那般灵活,而且一旦被对方躲过,很可能会被偷袭。 所以在江湖上用双锤的少之又少,哪怕是眼前这人拿的小双锤,也会有一定的重量和对招式的禁锢。 眼前这人看不清面貌,因为他自己给自己弄的太狰狞了,这是tm累的? 再看明哲,此时他已经将刀收了起来,左手拿着刀,来回闪避,好像在戏耍他。 那人也是急眼了,血灌瞳仁,用出锤法中几乎近身无解的招式,那就是双锤交替向前挥砸,气势无比的凶猛。 明哲见状不慌不忙,抽出弯刀,手中内力灌输刀身,优雅的从上至下砍了过去。 都以为这一招无解,明哲却反其道而行之,行,你的锤子厉害是吧,我非要跟你硬碰硬! 观战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胆战心惊,为明哲捏了一把汗,因为这个时间把握不好很有可能就打在他的双锤之上。 后果最轻的就是兵刃断裂,最重的可能就是因为双锤的震动带到刀身,再到双臂,再到全身。 力道足够的话,明哲这一下子的内伤是避不开了。 我和江临崖就看明哲的黑纹细弯刀从上至下划到锤子的时候,在空中突然爆出一道黑紫色的光,似新月乍现。 “我去?” 言申惊呼了一声之后,就看对面使双锤之人的锤子硬是被这道黑紫色的弧形刀气削断! 雅,太优雅了,明哲从上到下透露着优雅二字,从他从容不迫躲避锤势,到抽刀断锤,无不透露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 整个人身体自始至终保持直立,就连发型都没乱! 这一刀不仅削断了那人锤子,使得这双锤各自仅剩一半的锤头,这剩下的锤头的半截面好似还被刀气逐渐的侵蚀。 这还让这锤子的使用者被刀气击中,身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紫色的刀痕,你要是近前听,还能听见伤口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用一句话来说,“弧月非月,魔影非影”,刀招看似柔和优美,实则杀机深藏,魔气虽邪异,却以“蚀”而非“噬”为主。 明哲用出的这道刀气如暗夜中的弯月,孤高、诡秘、优雅却危险,随后那人挣扎片刻就倒在了地上。 从他被击中,到他彻底死在这里也不过半分钟,身上的伤口却越裂越大,白骨显现了出来,再过了一会,身上白花花的肋骨竟然也被逐渐侵蚀开来。 明哲随后不紧不慢的将刀收回刀鞘,右手高雅的轻轻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同时说道。 “阁下这招‘平沙落雁’练得妙啊,落地姿势比旁边那家人家劈的柴还整齐。” 第259章 飞箭传信 明哲能说出这话,让我们几个不由得站在原地捧腹大笑起来。 言申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明统领,这句话倒是说的透彻!看那家人劈的柴,的确跟他躺在地上差不多。” 我站在原地和江临崖微微一笑,再看蓝新月,她此时一路冲到那高手面前展开了攻击。 对面那人用的兵器为两把短柄斧,这玩意跟锤子不一样,是为利器,锤子一般都是靠锤打挥抡来造成伤害,而斧子都是靠劈,剁,搂,抹,云,片,这些来造成伤害的。 对于斧子来说,这种招式的变化更为多样,比如程咬金的三板斧,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说的就是这六种斧法的变化。 这高手用的内功也看得出来,与院子里面那人差不多,也是悬钟一脉的人,但是功法跟那人比起来练的还是不到家。 他也能预知到蓝新月的攻击,但是差就差在他躲不掉! 谁都没想到,他掌握了这几乎逆天的招式,竟然输在了躲不过蓝新月的双笔刺击,最后被蓝新月几乎扎了个满身的窟窿眼,死尸倒地。 说实话,这死法是我目前来看死的最为憋屈的,这也怪不了他,换了谁都可能与他战上几番,但是点背的遇上了蓝新月,她突破了先天境,身法和笔法更快了,更加难以捕捉。 就在我们几人还在清理剩下的虾兵蟹将的时候,从远处飞来一支箭,从我的脸前划去。 我眼疾手快将这箭支一把拿在手里,就看见那箭头上穿着一封信。 我将那信封展开,就看上面用毛笔写了几个字,苍劲有力。 “西城城门见。” 这是谁?我转过头看向人群,王骁也在,段佶也在,这能是谁给我来的飞箭传信? 西城城门,那不是我和言申进来的地方吗? 我对言申说道。 “言子,咱俩去一趟西城门,现在摸不着头脑,先去一趟再说。” 转头我又跟刚刚结束战斗的王骁他们喊道。 “骁子!你在这看着他们这几个,老段和新月上房跟着我俩,去会会那人!” 我和言申轻功快速跑到了进来的那个城门口,就看一旁酒馆里坐着一人,那人是给我们开门引路的那个书生,此时他是侧着身对向门口,坐在我视角的右边。 “呦,我说这位,怎么在这儿呢?” 言申说完,迈步就往里走,就看那书生转过头,然后向里面挥了挥手。 里面一个小二跑了过来。 “爷,您什么事儿。” 书生看着我俩,说道。 “给这两位爷上个杯子,我们喝两杯。” “哎,得嘞。” 我跟在言申的后面进了酒馆,里面跟那个客栈差不多,装修没太大的差别,最主要的就是墙面上挂了一个巨大的葫芦。 我指着那葫芦说道。 “我说老哥,这葫芦是干嘛的?” 那书生端着酒杯朝里面那面墙看了一眼,答道。 “哼哼,接酒用的,没看那葫芦嘴朝下啊?” 我拉开距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凳子,坐在上面,朝那书生说道。 “我说城主,咱们之间,不用这么打马虎眼了吧?” 第260章 放慢时间 那书生喝了一口酒,将酒杯放在桌上,说道。 “嗯,不错,不愧是李风李堂主,眼力过人。” 我一拱手随后将酒杯举在齐眉的地方看着酒杯说道。 “城主过誉了,只是,我没想明白,您整出这一套干什么呢?” 他扭过脸,看向我继续说道。 “您这是说的什么。” 我笑了一声,将酒杯放下也没喝,看向他说道。 “您从我们进来,就表现出一股子气质,这气质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到后来的客栈我亲手卸了那人的头,您应该也在,是在二楼吧。” 那人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 “再到后来,我们一路杀进那绿袍之人府中,被剑客所伤,后来江临崖和明哲救场,段佶也突破先天境,这也是您一手策划的吧?” 他倒了一口酒,将酒杯推给我,说道。 “没错,李堂主先喝口酒润润喉吧。” 我端起酒杯仔细看了看,一口将烈酒喝下,一股子暖意在我的食道展开,酒香味儿也浓郁无比。 “嗯,不错,这酒味儿甚佳,可惜李某人不常喝酒,怕是辜负了城主的一片美意啊。” 我将酒杯放下,就看那城主说道。 “李堂主,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何啊?” 我拿出了无常令,放在桌面,说道。 “这东西,您认识吧?” 他看了一眼,右手一挥,只见酒馆里的人瞬间全部消失,全屋寂静。 “无常门下啊?” 我点了点头,他又转头看向言申说道。 “这位是白无常传人?” 言申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正是。” 他也将无常令拍在了桌子上。 “那,那三位....” “同僚。” 我说了一句,就见他继续说道。 “执行任务来的?” “您这不明知故问了,说吧,王寒烛在哪儿。” “是无常神君的意思?” 他扭过脸面色和善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 “也是其他几位大人的意思,当然,他们这一脉有人在京城作恶,还杀了黄泉司的一个堂主,想必城主不会没有耳闻吧?” 他打开扇子扇了几下随后说道。 “当然,其实就是王寒烛干的,没有别人了,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他出去过。” 他说到这儿我皱了一下眉头,继续向他问道。 “那,这座城的本质是什么?” 他听完举着扇子的手停了一下,随后缓缓的摇起来说道。 “李帅因何说这话啊?” “我在怀疑这座城的真实性。” 他听完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李帅可能是没听过这里,烬土城,换句话说这是个与外面世界不同时间流速的地方,在这里,比外面要慢的多。” 我眉头一皱就听见言申给蓝新月传音。 “你们在给我俩发定位之前大概已经进来多长时间了。” “大概三天。” 我和言申坐在凳子上震惊无比,从他们说抓到替身,到他们给我们发定位,也不过一晚。 蓝新月却回应道大概三天,看来这里的确有一种可以放慢时间流速的功能。 第261章 又是那个儒生 “那除了这个呢?” 我说完,就见那城主又笑了笑继续说道。 “永寂派第三脉也在这,这里原本就是悬钟一脉祖师开辟出来的。” 我坐在凳子上又被雷了一下,没想到我们居然捅到人家老窝里了。 “还有呢?” 我强装镇定继续问道。 那人答道。 “这里不仅时间流速比外面慢,而且,这座城是在北方随机出现的,从永寂派山门的那一片附近,到这里,这个烬土城的位置都是随机出现的。” 怪不得,怪不得我在上面找不到蓝新月他们,足迹在一瞬之间消失,但是按理来说不应该啊?随机出现的位置应该离得很远,随机出现离得这么近,概率这么小的事情都被我们遇上了? 我心里想着,言申问道。 “那您是....?” 我刚才一直没问这个城主的身份,想来他的身份应该不低。 只见他收起折扇,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在下悬钟一脉现任门主。” 这个答案一点不出乎我的意料,也许我早就应该想到。 他自曝身份之后我说道。 “那,明统领手下弟子能偷到他们三个的兵器,也是您放的水吧?还有那绿袍之人。” “没错,绿袍之人,是我叫出去的,那兵刃也是我特意调遣开的守卫。” 我有点无可奈何,笑了一声继续问道。 “城主这是意欲何为啊?在这儿,您可是无敌的存在,想把我们几个留下来可是简单的很。” 我说的这话没错,他在这的确是个无敌的存在,但说玄煞境,我们五个加上明哲江临崖,可能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唉,能耐大管什么用,也只能在这里待着了,其实,我很想让您几位把这里毁了,越彻底越好。” 我好奇心起来了,问道。 “这又是为何啊?” “祖师当年被逐出师门,后来被联手镇压,是个姓朱的人救了他,后来的地府叛乱我想李帅也听过,祖师后来在那场大战中被一个儒生救了下来,然后就在这里创造了一个烬土城。” 儒生!又是儒生!看来是那个大儒没错了,那个让嗔笑步入佛门的大儒! 他话没停,继续说道。 “烬土城,大劫之后,余烬之上建立的城,象征着它是所有灾难和仇杀后唯一残存之地,这里没有规则,只有燃烧后的灰烬和新的野望,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这些门人却被永生囚禁在此,你看到的那些鬼魂,其实就是我们的历代门人罢了。” “那您...?” 他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继续说道。 “王寒烛在神调司任职,那是因为魂狩大人,他打破了结界,才让王寒烛出去,谁知道这个王八蛋在外面惹是生非,如果您能抓到他,一定要替我好好扇他几个巴掌。” 此时一旁的言申说道。 “这是为什么。” “祖师死里逃生之后,曾立下门规,凡悬钟一脉传人,不可罔顾人命,唉,王寒烛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262章 准备破城(上) “这魂狩....?” 我说着,就听见蓝新月和段佶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我的身后。 那城主瞥了一眼他俩,继续盯着酒杯说道。 “在东北的一个近乎于神的人,也可以说是萨满,也可以说是什么,总之,他的强超乎了你们的想象,王寒烛出去杀人也是因为受到他的指示,神调司也受他调遣。” 他说完站了起来,我也站起以示尊重,就听他说道。 “李帅,拜托了,魂狩这人我实在打不过他,再加上这地方我也出不去,也许几位尚可,这王寒烛此时应就在神调司内!这样,我手书一封,您带出去,给了王寒烛看,他绝对能束手就擒,这是我们悬钟一脉的规矩,门主之命不可违背。” “有劳。” 我一拱手对他说道。 随后,就看他大手一挥,一支毛笔和一张纸与一个信封就出现在了桌子之上,他点点涮涮写完之后装好信封郑重的交到了我的手里。 他说道。 “李帅,您能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将这里毁了,不然别无他法,唉,悬钟一脉与烬土城共存亡,这是祖师临终遗言,我等不可违背,我也将消散于天地之间,这罄韵内经,还有问镜式,无间剑,罄受百击,因果不空指,五本本脉绝学就交给您了,还望李帅笑纳。” 他说着又大手一挥,在空中出现了五本古籍,这五本古籍又缓缓的叠落在一起,摆放整齐在桌面之上。 “这,说句不要脸的,那我这拿了也无法修炼啊。” 我说的这话是真的每一家的内功心法和内力都是不一样的,都无法互通,强行修炼他派功法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他听完这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哈哈哈哈哈,李帅大可放心,这位段帅,刚刚吸了那位剑客长老的内力,并且输送给了几位,几位身上有了地府的内力,又有悬钟一脉的内力,时间还早尚未融合,大可修炼,这里给几位充足的时间休息,损毁这里出去之后,依旧可以修炼这几本功法,全当我给无辜之人的赔罪吧!” “我等谢过城主。” 他说完,我们四个齐齐行礼,随后一同找到了王骁,与他一同在这里休整了几日,共同修炼黄泉引渡决。 为什么不先练习悬钟一脉秘法呢,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他们能够通过悬钟一脉秘法打开这里,他们早就出去了。 其实,我没有告诉他的是,我们身上的内力,的确可以吸收其他门派的内力,甚至做到在地府内力之内共存,需要的时候,可以单独调出来进行使用。 这也是我在吸收完段佶传给我的内力之后发现的,师父怎么之前没说? 我们五人在整个城的正中心的广场上修炼,而明哲和江临崖在一处客栈里休息。 绿袍之人与那城主说道。 “门主,这.....” 他打断了他。 “哎,没事,被困在这一直到死,你真的以为是好事吗,王寒烛和其他几个人都是趁着结界还开着溜出去的,有一些人习惯不了外面,回来了,王寒烛....都是命啊。” 第263章 准备破城(下) 魂狩,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陌生,他既然有能力打破结界,那他为什么不把这里的人全都放出去呢? 单单放走个王寒烛能证明什么?因为他的功法?那要是这么说,王寒烛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到处杀人的内家高手。 和我们几个对战的人估计也出去过,他们是因为什么回来的? 这些疑问可能只能出去之后问问王寒烛了,对于他们这种从小进来之后半辈子都在这一座城里的人来说,外面的世界是新奇的。 他们受不了这种新奇的概率的确有,但是花花世界对于这种存在于这里的人来说,诱惑力应该是极大的。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王寒烛应该就是这样的,他出去之后可以快速适应外面的环境,而这四个人却不行。 我们五个坐在广场上,形成了一个圆的形状,各自修炼着黄泉引渡诀,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修炼。 这里的天地灵气很多,应该是当初悬钟一脉祖师创立的时候就存在的。 过了多年,这里灵气依旧很多,这也倒是难得。 我们在这里按照此地的时间修炼了整整一周,五个人的黄泉引渡诀也修炼的一点。 这玩意跟言申说的没错,真他妈难,这里的灵气虽然媲美当年祖师那个环境,但是依旧没练习到大成。 不过这第一步小成,合我们兄弟五人功力,也能出去了! 我们五人找到了城主,依旧是在那个酒馆,他喝着酒。 我一拱手道。 “城主,我们兄弟几个这几天多谢您的款待了,这...您有没有什么还要交代的,那几个门内高手....” 那城主喝了一口酒,打开扇子扇着自己,说道。 “相识离散即,生死自有缘。” 我听完,再一拱手,说道。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 他听完,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向门外,朝着城内走去,那个绿袍之人赶到了他的身边,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说道。 “门主!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您与我合力,不是不能将他们留在此地!” 那门主笑呵呵的说道。 “你确定你能拦得住他们?得了吧!哈哈哈哈,地府传人办事,谁敢阻拦杀无赦!就看李风言申令牌里的四百阴兵,他们这五人地位不会低,到时候他们上面的人你拦得住?要是几位神君亲临,我可保不住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似解脱一般的大笑,如同即将赶赴刑场的壮士,平静而又洒脱的接受了自己即将消亡的事实。 的确,作为门主,他恪尽职守,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这个烬土城,但是在不久即将跟着这座城消亡在这世间。 我们五个人随后又去叫了江临崖和明哲,让他们帮忙将那四人“打包”好,准备带走,交给官方。 他们四个人出去之后也绝对杀过无辜人,也必须让六扇门将他们关到一个地方,至于生死,就让他们自己定吧。 我们来到了修炼的那个广场,门主和绿袍之人带着兵丁站在我们的左侧,而江临崖和明哲带着人站在右侧。 “来啊!兄弟们!” 第264章 破障! 我们五人在广场上,段佶站在正中,我站在东方,言申站在西方,王骁站在南方,北方则是蓝新月。 我们将用的是《黄泉引渡·破界大阵》当时练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祖师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故意的将这个大阵起了个这样的名字,不过也来不及去仔细琢磨了。 上面写的是,“五方鬼帝共开幽冥路,万法结界皆成空”。 此阵非为杀伐,而是集五人之力,以地府权柄强行贯通阴阳,将黄泉法则短暂投射于现世,从而瓦解一切基于现世法则构建的结界,阵成之时,阴门洞开,万法皆破。 我们五个人的站位相对应为: 李风——东方鬼帝 言申——西方鬼帝 王骁——南方鬼帝 蓝新月——北方鬼帝 段佶——中央鬼帝 我们五个人手持各自兵刃,我将无间地狱刀收在背后,这把刀现在用还不是时候。 站位完毕,手持各自兵刃口念《破障引渡真经》心神合一。 “阴阳逆乱,黄泉开路;五帝敕令,万法皆枯;魂归彼岸,障碎成无;吾言即法,幽冥共睹!” 真经念完,站在中央的段佶手持万鬼噬魂戟浑身真气爆起,连续将噬魂戟双手持与身前顿在地上,同时口念咒语,《起阵·万鬼朝宗》 “中央鬼帝,统御幽冥;万煞听令,地脉通明;戟镇八方,法阵初成;黄泉投影,自此而兴! ” 段佶以自身为阵眼,率先接引地脉阴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暗色法阵于我们五人脚下,万鬼虚影环绕嘶嚎,为大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随后站在四方的我们,同时将自己法(兵)器插入自己正中脚下,齐声喝道。 “东方\/西方\/南方\/北方 鬼帝归位!” 随后,四道颜色各异的阴煞光柱冲天而起,稳固四方阵脚。 我将无间地狱刀插在地面,双手持龙斩双刀,同时口念《破障·业火焚空》 “东方鬼帝,执掌业火;双刃裂界,因果尽破;焚尔灵纹,灼尔枷锁;无间门开,障壁碎堕! ” 念完最后四字同时,我双脚稳固在地,右脚向后撤半步稳固身形,随后刀幽蓝业火,交叉斩向前方高处结界。 业火刀罡不断灼烧、撕裂结界障壁,将其结构破坏得脆弱不堪。 紧接着站在西方的言申也口念咒语《凝煞·玄冰断脉》他将师叔给的骨镖插在地上,骨镖绑着勾魂链充当法器。 “西方鬼帝,玄冰彻骨;冻绝灵机,封尔归路;钩划冥河,霜结云幕;永寂之地,万法不渡! ” 双钩断岳挥出极致寒流,紧随业火之后。 极寒之气瞬间冻结被业火灼烧过的结界区域,热胀冷缩之下,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布满冰裂之纹。 站在南方的王骁紧随其后,口念《裁决·雷火判罚》他将判官令绑着言申给的骨镖,插在了地上。 “南方鬼帝,雷火煌煌;判尔非法,破尔虚妄;刀引天威,震碎四方;邪障伪界,皆归洪荒! ” 战刀戮罡引动九天雷火,轰然斩向冰裂之处。 至阳至刚的雷火之力与至阴至寒的冰裂之壁猛烈碰撞,引发剧烈的能量爆炸,彻底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第265章 我就是你的缘 北方的蓝新月见缺口已开,口念《定规·符诏永镇》她跟王骁一样,将骨镖和判官令绑在一起,插在地上。 “北方鬼帝,执笔定纲;书破界诏,写无常章;符印所至,万障皆丧;阴阳秩序,重归吾掌! ” 判官笔凌空疾书,金色罡气化为无数巨大的“破”字符文,如雨点般轰向缺口边缘。 符文印在结界断口,阻止其自行愈合,并从规则层面持续瓦解结界的根基。 见时机成熟,我们五人同时将力量灌注于脚下大阵,齐声念出最终真言:“碧落黄泉,听吾敕令!阴阳逆乱,结界——破!” 五人中央的法阵光芒万丈,一道巨大的、浑浊的黄泉虚影冲天而起,直接冲刷着破损的结界。 段佶挥戟指向缺口:“万鬼,冲!”无数被召唤来的幽冥鬼影如同决堤洪水,顺着黄泉之水从缺口汹涌灌到结界缺口,它们本身的存在就在持续污染、侵蚀结界的外部环境。 结界彻底崩溃,在内外夹击、法则冲击和鬼气侵蚀下,整个结界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彻底坍塌消散。 随后,我们将插在地上的法器拔起,大阵消失,那些鬼和黄泉虚影也消失于空中。 据书上记载,此黄泉引渡·破界大阵乃是地府一脉最终极的手段之一,一经施展,便可让那固若金汤的结界,在幽冥鬼嚎与黄泉奔流中,化为历史的尘埃。 同样,这座城也要化为尘埃了,站在广场左侧的城主见状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我王羌还有一日能见到现世之景,此生无悔!” 说罢,他运起掌力,就要朝着自己心口猛猛一击,我见他运掌之时,就蓄力拳风将他手掌打开。 “城主不可!” 我喊了一声,走向他身边继续说道。 “城主,生死自有天定,自裁为时尚早。” “为何拦我。” 他说完将手掌慢慢垂在身侧,我说道。 “您说过,相识离散即,生死自有缘,我就是您的“缘”,在下冒昧,想请前辈与晚辈同路而行!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这城主王羌自从出生估计就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城里待着,现在结界破了,我也不想让他这么早就死,他也有看看这世界的权利。 另一方面,他手底下这群兵丁和那绿袍之人都是悬钟一脉的人,如果这一脉可以在我身边,也是不俗战力。 我拱手直立身形道。 “我李风,愿带着众兄弟一同活在这世间!我给不了你们荣华富贵!但是!只要有我李风一口饭,就绝对饿不到大家!谁愿意信我,那就向前一步,出列!” 那城主听完,思考良久,将手摇折扇收好,双手持扇立于身前,微微躬身高声说道。 “王羌愿随堂主!” 那绿袍之人随后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 “林疏悦愿随堂主!” 她说完,我才发现她变换了容貌,变成了一个女子,原来之前都是易容术达成的样貌。 随后就见身后兵丁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拱手大声喊道。 “我等愿随堂主!” 我见状连忙摊开手张开双臂喊道。 “好!众兄弟!此后,我们同甘苦,同患难!只要我李风还活着!就一定保各位无虞!” 第266章 有何不可 我说完,在场之人放松下来,他们哈哈大笑相视而拥。 江临崖和明哲走了过来,江临崖拱手说道。 “哈哈哈哈,恭喜李堂主!获得这一高强战力!看来有望成为这北方第一堂口啊!” 我连忙摆手,说道。 “哎呦哎呦,江兄就别寒馋我了,在这世间能活着就不错了!” 明哲上前一步,说道。 “江兄说得对啊,这李堂主看来是有望成为第一堂口了,如果我以后要是也犯了什么大错,跟小天王一样被逐出黄泉司,您一定得收着我啊!” 我连忙低下头,给他抱了个拳说道。 “一定一定。” 江临崖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说道。 “那等我那事与堂主处理完,我还没地方去,您也一定带着我点儿,这好歹是在京城开堂口的,不至于容不下我一个吧?” 他说完这话,我们仨哈哈大笑,随后带着各自人马离开了这个逐渐消散的古城,江临崖在临行之前跟我说道,一定会到风申堂堂口找我,到时再说。 我回到了那个广场,就看言申打趣道。 “哎呦风子,真他妈的帅啊,有古代将帅那味儿了。” 我一挑眉,说道。 “那可不。” 王骁面带笑容的随后说道。 “那,风子,接下来怎么办啊?”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说道。 “这儿是哪儿啊?” 蓝新月在一旁说道。 “东北山区。” “得,又来了,还得雇车回去,哎对了,曹云依那边怎么样了?” 我说完,段佶说道。 “师兄,那我.....” 我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眼神又往其他人的面前瞟了一眼随后说道。 “那当然是跟我们一块走啊!师叔可没说让你自个儿走,咱们兄弟五个在一块,再打出咱们地府传人名号去!” “哈哈哈哈哈!好!师兄!那今后我可就跟着你干了!” 他说完,我和段佶热情相拥,段佶带给我的感觉与我是非常的合拍,五个人在一块也能发挥出不一样的威力。 我和他们四个聊完天,就看这里阴暗暗的古城逐渐消散,出现在了一个半山腰上,远处从山下传来人群之声。 “谁?” 只听那个带头之人喊了一声,缓缓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是陈猛? 他后面跟着赵晴,她看见我们这些人也是非常好奇,她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儿呢?不是说往西边去了吗。” 我心里很清楚,这是全程监控我们行程呢。 “一句两句说不清,介绍一下,这是悬钟一脉门主王羌,那个杀人的内家高手是他门下。” 赵晴瞪大了双眼,震惊无比的说道。 “风哥,你这,怎么出去一趟还把人门主抓回来了。” 她话刚说完,就看她身后血符道人跳出来喊道。 “孽障!还藏庆命来!” 陈猛眼疾手快,拿出辟法锏将他拦了回去,同时眼神冷冷地说道。 “道长这是干什么,要抓人也得我们来啊。” 血符道人听完,一甩拂尘,说道。 “他的门人杀了我的门人,我杀他,有何不可啊?” 第267章 都谈妥了 “平时我们不管,但是现在六扇门两脉管事的人都在这,你想动粗?还得问问我俩同不同意!” 血符道人这一番话激怒了陈猛,陈猛说完身上气势爆出,看着他身后的血符道人,赵晴也捋了捋头发,说道。 “是啊,我们警察在这儿,还能让您动手不成?” 我赶紧上前几步,说道。 “陈处长,你们这是...?” 他见我开口,才收起辟法锏,气势逐渐消散,说道。 “我们查到这高手出去之后竟然露了行踪,被我们一个线人抓到了,跑东北来了!这不是过来侦查侦查,谁知道刚到这儿就听见巨响,上来看看。” 赵晴听他说完,连忙说道。 “风哥,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她拽到一旁,将这次任务的事情告诉了她,赵晴也是地府传承,告诉她也不算违规。 “那你们查出什么了?” 赵晴小声问了问我,我说道。 “王寒烛,应该就是凶手了,现在就在神调司总部,我这么进去可能不太方便,所以需要你的身份行个方便。” 警察,这个身份到哪儿都是管用的,而且赵晴还是警方内部的处长,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官方不会不管。 赵晴想了一会,说道。 “那,这案犯怎么办,地府那边也要人,我这边案卷咋整,死了这么几个人不能不给交代啊。” 我拍了拍她肩膀,说道。 “放心,他门主去说,先缉拿回阳间警局,然后一切流程走完不就死刑了,他这样的还能活?我不信,到时候魂魄我直接勾回地府,该受罚受罚,两不耽误。” 赵晴听完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说道。 “那,咱们先联手抓了他,你们的任务我不泄露,虽然在场几位心知肚明,但是也得装装样子吧。” 我闭眼点了点头,随后赵晴转回身,对着陈猛说道。 “陈猛,李顾问带着人帮我们抓捕嫌疑人,已经谈妥了。” 陈猛听闻此言眼神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说道。 “有李顾问和几位帮忙当然是好的,那旁边这几位....” 他看着一旁古代装扮的人陷入了沉思。 言申站在后面抱着肩膀说道。 “你就当他们是剧组,来拍片子的,穿点古装拍戏用。” 陈猛听完看向一身书生装扮的王羌说道。 “您是那人的门主?” 王羌将扇子放在身前点了点头。 “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处理。” 王羌听完想了想,说道。 “按照律法该怎么办怎么办,我去劝,实在不行,我亲自出手将他擒下。” 陈猛看着王羌想了想,点了点头,看向赵晴,赵晴说道。 “都沟通好了,陈猛你就别担心了。” 陈猛又看向我,我表示这一切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我们一行人才乌泱乌泱的朝着神调司总部而去。 神调司总部在哪儿?这个问题不错,他们的总部鲜为人知,但是还有一个粗办法,那就是抓几只成型的精怪,一审不就知道了。 第268章 抓条蛇带路 我们一行人在山林里走着,前面一片草丛地出现了一条绿色的小蛇,我眼疾手快把它捉了过来。 “小蛇,来,看着我。” 我眼中鬼眼爆出,红光映射它的眼睛,这条小蛇身上还稍微有点修为,我说道。 “你们神调司总部大门往哪儿开啊?” “大...大人,我不知道啊。” 我的鬼眼与生物对上之后,有可以与它通话的功能,它说的一切我都能听懂,不限物种。 我见状又说道。 “哦~不知道是吧,那你应该有首领吧?带我找它。” “哎!好嘞大人。” 这小蛇还是女生声音,十分俏皮活泼。 我将她放下,就看她窜的极快,跑到了一个蛇窝子门口吐着蛇信子。 很快,一条比她大了三倍的蛇从洞里出来了。 它身子一开始还在地上爬着,听完这小蛇说完,将身子立了起来。 我鬼眼爆出,随后跟它说道。 “报个名儿。” “在下柳家分脉的一员,不知大人何事。” 说话的声儿也是个女人,明显也是有点道行。 “我等办事,你还无需知晓,只需要告诉我神调司总部在哪儿就行,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它略微想了想,说道。 “那好,我给大人引路,能不能见到门主,就看您自己了。” “有劳。” 我说完了之后,就看那条小蛇钻回了蛇窝,大蛇带着我们走到了另一个山头的背面。 它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看着我说道。 “大人,前面那个山头过去就是总部了,我身份低微不易过去,您几位自己去吧。” 我看着那山头好像有点什么问题,喊了一声言申。 “言子,你看那个山头有问题吗。” 言申听完神眼运转,随后说道。 “高深法阵,类似迷魂阵之类的,走进去没点道行或者不认路的容易迷失在里面,从而变成这座法阵里的养料。” 我看着那山头,跟那条蛇说道。 “你知道怎么上山吗。” 它摇了摇头,说道。 “大人,我身份低贱,不配上山,只是每年一度的祭拜大会上才会上去,而且那时法阵也被撤除,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我听完点了点头,将它放了回去,转身对赵晴说道。 “赵晴,你有办法联系一下当地的警方吗,问问这座山上有没有人失踪。” 赵晴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手机拨过去一个号码,交谈几分钟之后就看她说道。 “当地的兄弟没说这一片有什么失踪过的人,没什么异常。” 我蹲在地上,抓了前面一把土,看了看。 “这土不紧不松,看来有人动过这一片啊。” 赵晴也上前几步,抓了一把土看了一会,说道。 “该不会法阵从这儿开始的吧?” 我和赵晴再站起身,就看我们这些人突然又换了一个场景,这场景陌生至极,陈猛在一旁说道。 “看来那条蛇骗了人!它往沟里带我们。” 我冷哼一声。 “哼,还微末分支,离总部住的这么近的怎么可能。” 第269章 反常 自打我听她说完话就开始故意的跟着她走,既然她有意把我们往沟里带,那就去呗,我们这里五个先天高手,一个玄煞境高手,还怕他? 硬闯不就行了,赵晴和陈猛一身虎皮,实力也不低,血符道人这人是敌是友我不知道。 至于他,提防几下就行,双拳难敌四手,我还真不信就靠他的血符能挡住我们五个的招数。 自打修炼完黄泉引渡诀的其中几章,我的信心也大增,可能是哥几个都齐了,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五个人合力连那结界都能破,有何事不能成? 我看着言申说道。 “言子,你有办法破了这里的法阵吗。” 言申神眼看了看周围,说道。 “这里的法阵不是靠一己之力完成,太他妈杂性了,想破得费点功夫。” 我俩正说着,一只黄鼠狼朝着我就咬了过来,我下意识拳风出手,将它击飞。 黄三石带给我的这种条件反射还是存在的,这人实在太烦人,搞得我现在看见黄鼠狼扑过来就想打。 我让他们待在原地别动,我和言申走了过去,我将那黄鼠狼拎在手里说道。 “这法阵知道咋破不。” 他看向我,突然变得阴沉的说道。 “嘿嘿嘿,黄门主有请,还请李堂主跟我走一趟吧。” 它说完,我点了点头,随后就看一众黄鼠狼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草,这么多。” 言申被这么多黄鼠狼吓了一跳,随后就看他们围着我俩开始转圈,速度快到已经起了阵阵旋风。 我和言申在旋风过后就出现在了一间屋内,前面坐在木椅子上的就是黄三石,看来这是黄门的一种类似传送的术法。 就看黄三石坐在椅子上倒了口酒,喝了一口说道。 “李堂主,好久不见了啊。” 他这语气挺正常的,但是我却听出点不对劲。 “是啊,我还以为你得养段时间呢,怎么?那一刀没事了?” 他听我说完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白家的医术一向很好,这倒是让您费心了,来,李堂主,坐。” 我和言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开口。 “这次怎么不杀我了?” 今天的黄三石简直怪异到了极点,说话滴水不漏而且还很正常,一改以前那副面貌。 “嘿,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能通过聊天解决的,当然得和平解决不是。” 他很平静的说完,我继续说道。 “这是不想打啊,还是打不了了,我被一条蛇引进法阵,后脚就被您的徒子徒孙传到这儿来了,我那边可还一堆兄弟呢。” 黄三石此时就像一个极为有教养的先生,继续说道。 “李堂主倒是不必担心,他们的实力,哪怕我们这些门主全部出动了也得费点功夫拿下他们,没人傻到费那么大功夫拿下一群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人。” 他倒了一杯酒,让一只黄鼠狼给我递了过来。 “李堂主尝尝,这可是我们神调司的酿酒师自己酿出来的,喝上一口可是美极了。” 第270章 寻求合作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言申想拦着我却没拦住,我说道。 “黄门主既然请我来,那就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想必是真的想请我喝杯酒。” 我喝完继续说道。 “嗯,不错,那黄门主请我来,所为何事啊?” 我放下酒杯向他看去,他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商议一下王寒烛的事儿。” “王寒烛?你怎么知道我为他而来。” 我问完,黄三石笑了笑说道。 “嘿嘿,这王寒烛本就是柳寒星办事的傀儡,我呢,又与这厮不睦已久,所以想请李堂主帮我除了柳寒星。” 我听完大惊,没想到东北萨满地区五大仙家也存在着这等问题,他继续说道。 “李堂主不必惊讶,唉,五大门主胡黄柳为战力,白灰为辅者,他们两家没什么战力,我呢,又和胡家门主交情不错,就这个柳寒星,他行事孤僻,也不愿意与我交好,所以一直是黄某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剩下的,不用我说了吧?” 我们要捉拿王寒烛一事,除了我们五人之外,可能也没什么人知道,黄三石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卜算吗?地府一旦发出缉捕令,阳间传承的一切行动皆由天道庇护,除非是地府广发天下的追杀令。 那也不应该啊,祖师将我几人叫去的时候说的是务必将此人拿回来,如果真的是要发追杀令,那也不至于让几位师门长辈亲自跑来将我们唤走。 证明这件事情对于玄界来说是高度保密的,黄三石难道不知道我在执行地府任务吗?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他们在阳间官方当中有人!这个人一定位高权重,不然的话,赵晴和陈猛做事的行动怎么会被他知道呢? 可以卜算或者监控的渠道也只有赵晴和陈猛,也许是黄三石从官方内部得到了消息,知道要缉拿此人,因此想和我合作? 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血符道人,此人我并未见过,但是也是属于道家中人,为了自己的门下前来一起捉拿案犯也情有可原。 但是我刚说这是杀害苟藏庆那人的门主之时,他竟然生了气?这真的是黄泉司四大天王之一的血符天王吗。 这背后种种透露着一股诡异,这一次的缉拿不能说非常的顺畅,可以说是一路无阻。 我不仅得到了悬钟一脉,这个可以称为世间一流的门派支持,还在那个结界里提高了自己的实力。 这未免有点太顺了吧?王寒烛落网是一定的,地府缉捕令必须要执行,那我要不要帮着黄三石除掉柳寒星? 我说道。 “这事儿好谈,只要黄门主不再追杀于我,除掉柳寒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除了他柳家门主之位,谁来接替,到时候神调司因此大乱引起地方的骚动,这种大责我可担当不起呀。” 黄三石听闻此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李堂主不必多虑,柳家门主自当我们几人商讨过后,再次推出来一位新的,到时那位柳门门主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第271章 名扬在外 我在心中暗自想着,如果柳家门主真的被黄三石和胡门门主控制着,那么他们无疑要控制整个东北地区? 神调司已经基本控制了东北地区的所有玄界门派,黄三石要篡位? 之前还有他们黄泉司首领压着,如果柳门也受到了他的控制,他们很可能会打进关内。 黄三石的野心谁也不知道,现在也是疑问,既然他有心合作,那就先按部就班吧。 我开口道。 “简单,但是总不能就这样直接除了他吧,总得演上一番。” 黄三石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必然,到时您只需打到总部,他们必然出来阻拦,当然我身为黄门之主也得装装样子,出手一二。” 我听完他说话,拿起一旁的酒壶,倒了一口酒,砸么了一口放在了原位又开口道。 “这神调司不会就您五位门主艺高,想必也有其他高手在内吧。” 他说道。 “那是必然,王寒烛就是本司除萨满外八大高手之一,那都是我们几位门主在外召集来的手下,到时您一定能碰见他,只要最后您将他带走,身为他靠山的柳寒星也会出来阻拦,这样顺理成章,杀了柳寒星。您既抓到了案犯,可以跟官方交代,我这边也可以除了这柳寒星一心头大患!” “好,一言为定,那您告诉我地址,我去要人,咱们精诚合作。” 有的时候江湖就是这样,上一秒还在厮杀的对手,可能下一秒就因为某种利益而联合到了一起。 黄三石他不是个傻子,他很清楚我与柳寒星之间的孰轻孰重,只要我不在东北地区起事,对他就造不成威胁。 但是现在因为某种情况而让黄三石和胡门门主很惧怕于他,这才找我寻求了合作。 这背后有古怪。 我开口道。 “多问一句,黄门主为何要找我寻求帮助,找其他人不是更为合适吗。” “因为李堂主声名在外啊,前有覆灭永寂派,后有一人单挑二十多位京城一流高手,多少门派的高手都死在您手里,我相信,您的威名,也能震慑震慑柳寒星那人。” “这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事儿?” “大概三天前。”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一夜杀了前来的京城高手之后,那天我和言申一早出了门,下午就有人过来找我麻烦。 …… 几天前京城风申堂堂内,我和言申刚出门,叶漪和季白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鹤祈川我也将他放了出来,他正在一旁桌子上翻着古书。 季白开口道。 “叶漪,怎么喜欢上的言申啊?” 叶漪听完脸红了,扭扭捏捏的开口道。 “是,是我爸爸让我多接触接触言哥,再加上,我觉得他挺帅的。” 季白打开了一袋薯片,坐在一旁吃着,拿起一片送进嘴里,然后继续说道。 “单单这个?不是因为别的吗?” “也是因为我觉得这些事情比较有趣,我也喜欢武侠,我去,新月姐当时特帅的!” 就在她们俩还在交谈之际,门外就响起了喊声。 “开门!开门!” 季白眉头一皱,转脸喊道。 “谁啊?” 第272章 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人没有回应,反而是一脚踢开了堂口的大门。 “你爷爷我!怎么着?我师弟说来风申堂办点事,怎么人没回去!是不是你们把他杀了,他现在人在哪儿?!” 他身后跟着一众人身形各异,看来是各个门派的长老或者代表,这是前来要人的。 季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扭过头来继续盯着电视,吃着薯片。 “问你话呢!臭娘们!” 他说着迈步就往里走,就看季白头也不回的说道。 “倒。” 那人走到了门口桌子旁的一把椅子旁边,还要接着往里走,就被椅子腿绊倒,而头部磕碰在地没了生息。 季白吃了一片薯片,冷漠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堂口地板砖有点硬,估计磕这一下挺严重的。” 后面一人赶紧上前查看那人情况,伸手探了探鼻息说道。 “他,他死了!” 那人说完众人大惊,就看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位老者,说道。 “这位可是季权山大哥的孙女?” 季白听完不紧不慢的转头看了看,随后将薯片漫不经心的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转身抱拳说道。 “原来是孙爷爷啊,季白有礼了。” 来人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一位长者,名唤孙德志,之前死了的刘姜海便是他的学生。 他听见季白这么称呼自己,神色欢喜道。 “哎,我说季白,李风呢?昨天晚上有大批人来找他啊,怎么都没回去?” 季白听完有点不乐意了,说话也没那么正式,就看她嘲讽道。 “风哥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了之后出来,风哥在擦地板上的血,应该是有人死了吧。” 她这话说完,后面人群熙熙攘攘的开始叫骂。 “你让李风出来!” “对!你让李风出来解释!别当缩头乌龟!” “让他出来!他得给我师兄赔命!” 人群七嘴八舌的说着,季白也是被吵到了,说道。 “风哥出去了,现在不在堂口,各位请回吧。” 季白说完,转身就坐在沙发上继续吃着没吃完的薯片。 那个孙德志听闻此言,又开口道。 “季老哥今日可好?没想到她的孙女竟然比他当年算法还要高明。” 在场之人听完无不吃惊,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竟然会比她的爷爷天赋还要高。 季权山那是谁,季家掌门人,当年也是他凭一己之力在京城立足,后扬名立万,这女人竟然能比他爷爷成就还要高? 一个人上前一步与孙德志说道。 “孙老,我看您说的不对,她怎么就高明了,刘潭是被绊倒磕死的!她什么都没干啊!” 孙德志听完这话无奈的闭眼摇了摇头,说道。 “你看这把椅子,是不是比其他椅子摆放的要随意,其他的椅子都是正正好的,只有这把椅子歪出来一条腿,刘潭还正好被绊倒了,就正正好磕死在这儿?她还云淡风轻的坐着吃零食?!这么明明是她知道有人要来,故意的。” 那人听完,站在原地没动,后面蹦出来一个人,就看他喊道。 “哪儿有这么玄乎!我先过去擒了这女的,我看李风现不现身!” 第273章 你能赖谁 他说着就从刚才与孙德志说话那人身边侧身挤了过来。 他们的站位是这样,这个孙德志站在门口内一点正中,季白的视角里,死尸倒在她的右侧,一个人蹲在死尸边上看着尸体,左边是那个人正在与孙德志说话。 刚说话的那个人正好就从孙德志左边那个人的左边一瘸一拐的挤了出来。 季白说了一句。 “小心脖子。” 随后就听噗的一声,那人的后脖颈被扎成了蜂窝,死尸倒在人群当中。 那我为什么要说他是挤出来呢,是因为在他们的站位,季白的视角里,左边有一个大架子,上面就摆着一个敞口很大的花瓶。 就在他侧身面对孙德志挤着走过来的同时,脚后跟一个不注意,就将架子挑倒。 花瓶被架子的倒下而影响了自身,敞开的瓶口冲着人群,里面则是放着削尖了的花枝子。 花枝子的尖头冲外,架子与那人的胸口齐平,花瓶则是在倒下的一瞬间瓶口与他的脖颈进行了亲密的接触。 里面放着的削尖的粗枝条,也因为花瓶倒下的重力,花瓶砸在了他的脖颈,里面的枝条被皮筋捆绑,而又很巧的在尖端伸出来瓶口之后卡死在了里面。 导致成为了致人死亡的利器。 你说它就放在那儿会致人死亡吗,不会,这是定论,但是如果有人将它绊倒了呢。 这个人倒下之后,叶漪含着身子怯怯生生的看着季白说道。 “季姐,他这是怎么死的?” 季白漫不经心的扭头看了看,说了两个字。 “作的。” 孙德志眼看着两个人死在这里,瞳孔震惊,说道。 “季白啊,不至于吧?不至于将他们置于死地吧?” 季白坐着吃着薯片看着电视里演的电视剧,吃完一片嗦了嗦手指,继续看着电视说道。 “我没干什么啊,这是我工作生活的地方,我也是这里的堂主,我有权利让你们出去吧。” 季白这话说的没错,之前的确让她是做客卿,但是我觉得不妥,又让她当了堂主。 因为她总觉得自己高我们一等,还平时帮不上什么忙,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就给了她一个堂主的位子。 孙德志说道。 “你敢说这两个人的死亡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他们犯了什么错能让你下得如此狠手,你非要置他们俩于死地吗?” 季白听完这话冷笑了几声说道。 “呵呵,对我言语无礼,还想私闯堂口,死在这儿赖谁?还有那些夜里来找事儿的,打不过风哥被杀了能赖谁?风哥难道自己乖乖等着被杀吗?” 季白说完这句话,人群再次涌动,而孙德志凭一己之力压下了他们,说道。 “都他妈给我待在原地!别他妈轻举妄动,怎么着?想跟他们俩一样死于非命?” 就听人群里有一声呐喊。 “我要去报官!她杀人!风申堂的人杀人!” 他刚要走,就被身后的人群拦了回来,同时孙德志再次说道。 “季白说的没错,能力不济被人杀了又能有什么话可说,你可想好了,报了官你还有脸在京城混吗!” 第274章 不用您了 怎么说呢,玄界里,因为这种打不过被对方弄死之后,家属却选择报官,这在江湖上基本没什么人干。 你打不过人家,能力不济被杀了,那就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这都没人报警,那样丢面子,会被玄界的同道嘲笑。 孙德志不愧是老江湖,临危不乱而且很快的理清了头绪,他也发现了眼前的季白甚至比当年的季权山还要强。 甚至,她的算法比季权山还要精细,基本算到了一切。 如果说当年的季权山是力战群魔,和靠着帮人处理重大事件而出名。 那么眼前的季白,甚至比当年的季权山还要高强,她甚至只需要掐指一算,就能算到今天谁来,包括今天他们都站在哪儿。 这太逆天了,宏观的算法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这种细致微观的居然也可以推算出来。 那么很有可能,季白已经在他们来之前算好了他们后面所有的步伐,最好的结果就是死两个,最坏,他们可能所有人都回不去。 孙德志在心中想着。 “这还是季家算法吗?这,好像是当年的天机证道。” 但是这句话他也没说出来,神色紧张几秒之后,就看他说道。 “叨扰了,老夫这就带着人走。”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轰人,这俩死尸也被他们清走,季白依旧面不改色的吃着薯片和叶漪聊着天。 从这天开始,京城风申堂才初见名声,先是六人战永寂,后是两人退群雄,风申堂也逐渐名声鹊起。 今天黄三石说这话,倒在我意料之中,他们这些人死在这儿,肯定后续会有人来找茬。 更让我惊讶的其实是季白,后来她跟我说的时候,我没想到天机证道的第一阶段“见天地”和无垢心域竟然她这么快就领悟了。 简单的来说,就是以自己为中心释放出周围十丈的一种“域”,这种“域”可以让她感知到一切细小甚微处的东西。 甚是木板的一个裂缝是不是脆弱点她都知道,配合上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的同时运用,制敌于死地不是什么难事儿,这还不是天机证道最恐怖的地方。 我说道。 “那我先告辞,咱们总部见。” 我说完,站起身抱拳完就要转身走。 黄三石拦住了我说道。 “您知道总部在哪儿不?” 我转回身说道。 “哈哈哈,我还真不知道,黄门主要不要给我指指路啊?” 我正说着,就看一只小黄鼠狼跑到了黄三石的桌子上面站着身,贴着他的耳朵在跟他说话。 随后就看黄三石说道。 “看来李堂主不用麻烦了,总部那边出了点事儿,我本来想着让您闹出点动静,然后老大让我们五门全部集中到总部,看来这下子就不用您去了。” 我疑惑道。 “这是怎么了?” 黄三石站在原地焦急的说道。 “有人通报,一个剑客这几天连续挑了好几个据点,老大让我们去开会。” …… “骁哥,李风言申这俩人哪儿去了你说。” 王骁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说道。 “别是他妈让人掳走了,但是也不至于啊?能掳走他俩的,道行得多高啊。” 第275章 破障眼法 王骁说着,走向赵晴那边问道。 “赵警官有办法没?” 赵晴想了想,看向王羌说道。 “王门主,您有办法解决这里的迷魂阵吗。” 只见他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笑了笑,说道。 “简单。” 随后,他吩咐林疏悦说道。 “疏悦,吩咐兄弟们,集中在一起,攻打对面那个山头!那山头有古怪!” 陈猛听完连忙拦住了他,说道。 “不可!这样影响会很大的!” 王羌听完乐了一声说道。 “请问我们是来干嘛的?” 陈猛回答道。 “缉捕犯罪嫌疑人。” 就看王羌面不改色说道。 “我们现在是不是被困在这儿了?” “没错。” “那我们应不应该出去?” “当然。” 王羌跟陈猛的对话看烦了赵晴,她说道。 “王门主是想通过一次大量对目标的打击使得这里的法阵失效,或者引人来,到时候还怕出不去?” 陈猛听完想了想,退了两步说道。 “您请。” 王羌听完礼貌的微微点点头,吩咐林疏悦开始对前面的山头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一瞬之间尘土飞扬,树叶飞翔,那个山头因为巨大的攻击而掀开了一点山头。 就看这个山尖之内存放着一个小旗子一样的东西。 蓝新月眼疾手快,飞奔至山顶拿到了这面旗说道。 “这旗子应该是这一片法阵的阵眼,这法阵不是连在一起的!” 这时血符道人在一旁冷笑道。 “哼哼,看来还得看贫道的本事!” 就看他从腰间抽出几张血符,在上面点点画画,随后高声喊道急急如律令,将几张符抛至空中再次喊道。 “破!” 就看这几张血符在空中爆开,空中血色夺目,隐隐有光彩流动,然后呈现出来的就是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看来的确有很高强的障眼法。” 血符道人身心俱疲的站在旁边说道。 段佶在一旁发问了。 “现在还能用破障阵吗。” 王骁听完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不仅是李风言申这东西两位‘大帝’的缺失,你没感觉自己身上的内力损失很大吗,不能再用了,不然咱们仨会筋脉俱断的。” 段佶听完王骁这话,继续说道。 “那我试试万鬼阵吧,看看能不能强行冲开这里。” 蓝新月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老段,悠着点。” 段佶将噬魂戟拿在手中微微点了点头,站在原地,随后念念有词,闭上双眼,手中灌输内力朝噬魂戟而去。 段佶在过了一阵子后,突然双眼怒睁,怒斩前方,就看一道裂缝出现在眼前。 从这道裂缝里伸出许多鬼手,大力的想要将这道裂缝继续扩大。 段佶左手单手剑指指向裂缝,喊道。 “阴门开!妖魔鬼怪你们来!” 他这一招并不是像王竹一样开启一条通往阴间的大门,而像是在鬼群中开启一条通往阳间的大道。 里面的鬼群无比饥渴的往外跑着,而在场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知道我们五个人地府传承的身份,包括知道我们现在也在执行地府缉捕令,只不过大家默契的谁都没说。 第276章 这计划行吗? 他们也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出声阻拦,对谁都没好处,地府能选我们几个人为阳间传承也有他们的道理。 随后,就看段佶挥舞噬魂戟在上方,口中喊道。 “万鬼听令!” 短短四个字,就让刚刚还在往疯狂逃跑的鬼魂镇定了下来,停下了原地。 段佶继续喊道。 “冲阵!把这里的法阵给我破了!” 在场起码聚集了几百只鬼魂,上空也因为阴气的凝聚而出现了一片乌云。 段佶一声令下,那些厉鬼就朝着段佶戟尖冲着的方向疯狂冲撞而去。 …… 在地府里,鬼王与黑白无常还有陆判钟判坐在一起,看着这一幕,钟馗说道。 “鬼王,段佶这么弄....” 鬼王说道。 “钟判,这些厉鬼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放心吧,按照身上罪孽,早该魂飞魄散,还是雷瞿提醒的我,他抓来这些厉鬼供段佶冲阵。”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白无常说道。 “老大,你说李风他们真的能抓到魂狩吗?” 鬼王若有思索的点了点头,说道。 “李风言申这五个人啊,王竹等人收他们做传人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本心,也可以叫除恶务尽,凭他们几个的机灵劲儿,肯定没问题。” 陆判说道。 “万一他们真的就只是把王寒烛抓回来了呢。” 鬼王说道。 “陆判放心,虽然魂狩的名字不在生死簿,但是这些抓去的魂魄却是为他服务的,或者说是供他吸食,李风不可能察觉不到,到时候顺藤摸瓜,魂狩唾手可得。” 黑无常这时候开口了。 “那可是活了起码几百年上千年的玩意,他手里的那玩意可是连正经阴差都能吸食,你确定李风能行?” 鬼王点了点头,说道。 “无间地狱刀在他手里,出不了大问题,只要李风还有点机灵劲,就肯定会用,别忘了,这可是你亲手打造的法器,传给的第一代阴脉传人,放心吧。” 鬼王没停,继续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提倡发地府追杀令的原因啊,可能一千个人都抵不上李风一人,你别忘了,他可是.....” 鬼王欲言又止,在场其他四人也已心知肚明,随后就听白无常说道。 “希望这个计划管用吧!只要能将魂狩送进地府,那就也由不得他蹦跶了。” 就在段佶指挥万鬼冲击障眼法阵的时候,我在黄三石这间隐秘的屋子里等来了一个人。 此时黄三石已经走了,他临走前给我留了一个类似地图一样的玩意,说是通往总部的。 我在屋子里面思考这图的真实性的同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是陈锻云!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连忙上前几步说道。 “陈老哥,怎么在这儿呢?” 他看向我神色紧张,身上衣服没变,还是之前那一套猎户的衣服,手上却微微的出了点汗。 他说道。 “跟我走吧!我知道他们总部在哪儿。” 言申在一旁说道。 “这位...陈老哥,您怎么知道的?” “我原本就是神调司的金刚之一。” 第277章 大声密谋 我站在原地看向陈锻云,他说的这番话倒是让我疑惑了几分。 “您 ..原来是神调司的一员?” 陈锻云点了点头,见我不愿出来,于是放开了手,将门关紧语重心长的说道。 “神调司八大金刚,我曾经是其中之一,后来因为王竹,我被选去与他战斗,差点丧命,我原本以为总部会来派人救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没一个来的!还是王竹大人怜悯我,放了我一条活路,我这才隐忍下来开了这猎天庄,我改头换面,不断捕猎这山中精兽就是为了报复神调司!” 神调司的根源核心,除了萨满五大仙家,还有山中这种成精的动物,靠着他们的修炼,充斥神调司的实力。 陈锻云说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李风,我知道你们来是干什么的,那声巨响我也听见了,我就在不远处山上看着,你们绝对是为了地府缉捕令,能让你们来的,只有那个新来的金刚,他在东北本地也在不断杀人,想必你们一定是为了他。” 对于地府传承这一称呼来讲,在玄界里一直都是公开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要震慑人,另一方面就是震慑已经有了灵智的妖怪或者厉鬼。 王竹他们这五个人只不过是再一次将地府传人的名声打响,在这之前也只有第一二三代祖师被天下广知。 我点了点头,说道。 “那陈老哥为什么想帮我?” 陈锻云坐在一旁椅子上,说道。 “为了报仇,也是为了报恩,当年王大人的不杀之恩,才有机会让我报仇,我势单力薄,之前一直没机会,你们来了,我就看到了扳倒神调司的曙光!” 我坐在椅子上,说道。 “陈老哥,报仇可以,但是扳倒神调司,这个事太大了,弄不好,东北地区大乱,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陈锻云听完说道。 “哎?!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扳倒神调司,东北地区怎么就必须大乱了,李风你可以坐上这神调司坛主之位啊,到时候东北地区尽在你的掌握了就。” 我被陈锻云的逆天的发言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哎哎哎!我可没这心思啊,您要报仇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万万使不得,我可没想当什么神调司坛主,我这还有任务在身呢。” 陈锻云听完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哈,李风,你可别装了,这样咱们先干了他们!之后的事咱们再说。” 我听完说道。 “行,那咱们先说好,我只是执行任务,别的我可不管。” 陈锻云似笑非笑的说道。 “地府缉捕令一旦发布,是不是挡者杀无赦?你猜猜那五个门主会不会拦着你,只要敢拦,你不把他们杀了,你能完成任务?一样的道理。” 我坐在椅子上无奈的扶着额头,说道。 “没错,陈老哥,你说的都对,你赢了!到时候你称雄称霸我不管啊,我这隔三差五祖师给任务,实在脱不开身。” “放心吧,看这次我不把神调司杀干净!” 第278章 最好迅速拿下 陈锻云果然是曾经的八大金刚之一,对于这种迷阵,他轻车熟路,走到哪个树拐弯,走到那个山路该往左,他都很清楚。 在他的带领下,我俩很快的就看见了神调司的大门。 这里类似宫殿群一样的建筑,建在山顶,看起来的确很宏伟。 我们绕过守卫,一路摸进距离大殿不远的的一处偏房,陈锻云说这里常年没什么人来。 我们三个潜藏进入,愣是没引起周围守卫的注意,神调司按理来说应该在戒备,不应该啊? 他们守备这么松散,就连我们这一路上绕过来的时候,有几个守卫距离我们就几米,也没发现我们。 我们躲在这个房间,里面的确看起来很长时间没人来过,满处都是杂物和尘土。 陈锻云说道。 “李风,待会,我去接王骁,他们用万鬼冲击结界,撑不了多久,你俩在这儿稍等,千万别暴露,我给你俩一份我自己手绘的地图,你俩先熟悉熟悉。” 我看了看四周,听完点头表示我已经知晓。 陈锻云见我俩没问题,拿出一份地图交到我手里,然后弯腰跑了出去。 言申在一旁说道。 “风子,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我找了个离门近的地方靠墙坐下,双手撑着脸说道。 “自从第一次到双鸭山,我就觉得怪怪的,莫名其妙的一路,一直到现在。” 言申见状,也靠着墙坐了下来,继续说道。 “你说王寒烛为什么愿意给神调司干活。” 我听完这话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为了生计?” 言申听完拿出随身带的那种小扁壶,灌了一口水,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不是生计,都修炼到咱们这种地步了,生计还那么重要吗?我觉得应该是报恩。” 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继续说道。 “报恩?那不应该去找那个什么魂狩吗?难道....” 言申看着我,嘴里含着一口刚喝的水,还没咽下去,盯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话说到这儿,我俩都明白了过来,魂狩极有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当初他很可能找的是王羌,但是王羌出于祖训并没有跟他走。 但是王寒烛却跟他一块离开了烬土城。 言申随后开口道。 “咱俩这么干坐着不是事儿啊,总得闹出点动静。” 陈锻云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我俩来的目的并不是扳倒神调司,而是缉捕王寒烛。 所以,现在对我俩来说要做的不是刻意隐藏,而是主动出击,黄三石说的话,说真的我不敢全信。 到时候五大门主加上那个什么老大,应该是总坛主,那人实力江湖上没人知道。 但是能坐上那个位置上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他要是出手,也会对我俩造成不小的伤害。 总坛主这个人出不出手还是一个未知数,为了底下一个金刚亲自出手的概率很小,但是五大门主为了安抚人心,一定会出手。 现在最好的就是不动声色的找到王寒烛,单单把他拿下,然后迅速撤。 第279章 劳烦带路 想到这儿,我将刚才陈锻云交给我的地图拿了出来,这地图是拿上好的一种动物皮画的。 摸起来手感还不错,陈锻云的猎天庄应该也会有这类动物的皮毛。 我仔细的看了看,我俩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中间偏西南,整个神调司总部是在山顶,而真正的大殿就在中间,坐北朝南。 我俩的方位就在大殿不远不近的一个偏僻处,看样子的确没什么人过来,因为要来这里的话得绕很多一段路了,也没什么意义。 整个神调司几乎是把这座大山的山尖给削平而建造,占地面积起码赶得上紫禁城了! 看看这儿,除了总部大殿是个二层,其他都是平房,而且普通房间根据陈锻云的标记,起码也得上百了。 王寒烛能住在哪儿呢?大小屋舍上百间,而且也没什么特殊的标记。 言申拽过去地图看了半天,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道。 “风子,你看这儿,距离大殿不远,是不是八大金刚的住处。” 我摇了摇头,说道。 “看不出来,但是可以赌赌。” 这张地图上面画的房子,组成的像是符号,又不像。 再加上萨满好像也没有代表性的图腾,这让人的确头疼一番。 但是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在这儿藏着等大部队,也只能让兄弟们损失不少。 再说这些人也不一定能敌得过 还不如先擒了那人,然后迅速遁走,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哥俩死在这儿。 我说道。 “言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他!你负责接应大部队,我得先去看看。” 言申听完连忙说道。 “风子,你一个人行吗。” 我站起身拍了拍灰,说道。 “放心吧,论潜藏,你没我藏的好。” 言申听完也站起身,他想了想,严肃的说道。 “注意安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 “我没傻到那程度,你怎么一脸我好像是出去送死的模样。” 言申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等着陈锻云。” 他说完,我拿着地图就从这里跑了出去,一路潜藏,躲避着他们的视线。 终于,我跑到了一处房屋的外墙隐蔽处,这里正好处于拐角处而且偏僻,侧面不会有人在意。 我的头顶就是窗口,从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哎,老叶,你说这次坛主喊五大门主开会,为了什么事儿啊?” 这人听着岁数也不小了,另外一人说道。 “害,这不是听手底下的人说吗,估计是那剑客搞出来的。” “剑客?现在江湖上的剑客可就王寒烛那人出名,敢在京城杀无辜人。” 那个叫老叶的人听完冷哼了一声,说道。 “听说地府已经发了缉捕令了,估计那小子也活不长。” 我听完直接推门进去了,这俩人看我闯进来赶紧掐了烟,拿着兵刃站了起来。 我开口道。 “两位,劳烦带路啊。” 其中一人说话了,听声音是那个姓叶的。 “朋友,混哪儿的啊?这儿都敢擅闯。” 我说道。 “无常一脉。” 第280章 一对二 那人听完一抱拳道。 “原来是无常一脉的大人,敢问姓李姓言啊?” “李。” 我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 就看这俩人同时拱手道。 “见过李大人。” 那姓叶的人继续说道。 “规矩我们懂,阻拦地府办事杀无赦,在下叶残秋,另一位那是我们八大金刚之一,屠蛮。” 站在他右边的屠蛮没说话一抱拳。 叶残秋介绍完他,继续说道。 “李大人是冲着王寒烛来的吧。” 我点点头,那人笑了,继续说道。 “按理来说,我俩应该给您带路,但是今天不行,五大门主都在,所以,得罪了!” 他说完,面色冷漠,手中飞刀率先打出,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冷风从我的脸旁划过。 我连忙侧身闪避,随后就见一枚镖钉在了门框。 叶残秋抄起一旁的油纸伞,伞未打开就朝我攻来。 他朝我当头一下,我拔出应龙刀将他的油纸伞打到了一边,就看他随后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伞头挑向上指向我。 我也看清楚那伞,一柄看似普通的油纸伞,伞骨由百炼精钢打造,伞面由天蚕丝混合金线织就,水火不侵。 这是以伞为棍法,这伞收起来不算臃肿,当棍用也勉强可以。 一旁屠蛮见状,拿出一根长杖,杖身看样是木头,杖顶是一个镂空的金属骷髅头。 俩人同时招式爆起,一伞一杖同时朝我头上和胸口打来。 我先撤回右步,随后回身跟迈左步,再次回身,应龙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将那木杖打向上空。 这一打,我才感觉到,这木杖是木包铁!我的应龙刀打上去叮叮作响,但是也改变了他的运动轨迹。 他二人同时向我打来,木杖在下,油纸伞在上,我这么一打直接将木杖挑飞,油纸伞随后劈头就打,我撤腿躲避一式,但是他又微微上了一步,不断的晃动着油纸伞。 纸伞伞头如同尖锐的枪头,这么一晃动我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轨迹是如何,只能赌一把将刚刚挥起的应龙刀下砍。 油纸伞与我的应龙刀也发生了碰撞,更让我意外的是,他这伞竟然也是由精钢打造。 打上去依旧是响声不断,叶残秋见状将伞继续拿在手中,与屠蛮蓄势待发。 短短几秒,过了两招,我感觉他二人身上内力与我们无差,同时就看叶残秋说道。 “李大人果然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身上就有如此内力!看招!” 他说罢,挥伞便挑,一旁屠蛮也用木杖配合着他的攻击。 我抽出蛟龙刀脱手而出,蛟龙在室内发挥的作用其实很小,因为室内空间的限制,和对手的反应,无法发挥他的奇袭作用。 但是牵制一旁的屠蛮,也足够了。 我一边闪躲着叶残秋的攻击,一边控制着蛟龙刀不断袭扰屠蛮的要害,他无奈下只能回身防守。 我见此计已成,躲避到了左边之后,蹬腿上前,挥刀就砍。 叶残秋躲避不及,直接开伞,这油纸伞竟然成为了一张坚固无比的盾牌,将我的刀挡在了上面。 第281章 狱门叩首 就看他防守一式已成,转动着伞面就冲我压了过来。 我被他逼的几乎到了墙角,借着旁边的墙面,左腿一蹬,内力灌输刀身腾空一斩。 直接打在了他的伞面上,那人的伞竟然没有丝毫破损,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没灌内力造成的,看来这伞面真是无坚不摧。 就在我还腾空的时候,我刚打完一刀,就看伞面承受一刀后开始极速旋转。 等我落地,那人举着伞旋转着就冲我杀了过来,伞边充满利刃,如果被打中,我不死高低也得掉块肉。 我低头弯腰,左脚一使劲,我整个人便窜了出去,回到了刚才我站着的门口。 叶残秋将伞都磕在了刚才的那面墙上,墙体出现了一条深陷直细的坑。 他拔起伞面,将伞收好,又是棍法起手式。 一旁屠蛮被我的蛟龙刀影响的不轻,蛟龙刀虽然没有那么大的空间迂回,但是这点空间也足够恶心他一阵子了,他也只能挥舞木杖格挡。 叶残秋见他被缠住,还想帮他将蛟龙刀打到一边,我却没想给他这个机会,手中骨镖先行打出。 骨镖如同狂龙一般前突,我如影随形,就算叶残秋反应快,及时撑开伞挡下了我这骨镖一击。 但是我早就找到了这伞的缺点,他需要全身之力定住身形不动,伞面才有可能撑住攻击。 我右脚在前弓步一势,右手握着应龙刀刀刃从底朝上一挥,伞面顿时被我挑到上空,那人震惊之余还想下压,我左手九幽碎魂击早已蓄力完成,冲着他胸口就是一拳。 拳风打在他的身上,他当时口喷鲜血,单手紧握油纸伞倒在地上,一旁屠蛮见状一杖挥完直接抄起地上的叶残秋,一个瓶子砸在地上,一阵烟雾迷了我的眼,跑了。 我站在屋子里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踪迹,收回双刀进了刀鞘,大步就朝着他们二人跑去的地方赶。 他们俩大概率是去大殿里,现在藏着也没什么用了,就看附近房屋出来上百守卫,全都手持兵刃朝我赶来。 看来眼前这片广场是过不去了,我站在原地大喊道。 “挡我者——死!” 同时鬼眼爆转,双刀倒持,刀尖插地。 周身幽冥业火轰然爆发,如黑色龙卷冲天而起。 我随后单膝跪地,以刀为钥,叩击大地三次,每一次叩击都引动方圆百丈地面剧烈震颤,发出沉闷如巨兽心跳的轰鸣。 随后我大喊道。 “幽冥洞开,万魂听召,业火为席,骸骨为餐,无间门启,百鬼一一赴宴!” 双刀猛然拔出地面,带起滔天黑焰!我旋身跃至半空,双刀交错斩出巨大无比的幽冥十字裂痕。 裂痕并非停留在空中,而是急速扩张,化作一扇顶天立地的无间地狱门虚影! 门内,无数痛苦扭曲的鬼手嘶嚎着伸出手,门后是沸腾的血海与刀山火海交织的地狱绘卷。 我双刀向前奋力一挥,同时咆哮道。 “宴启——尽飨!” 地狱门中瞬间冲出三条毁灭洪流。 第282章 百鬼夜行宴 地面裂开,黑色业火如岩浆奔涌,触物即焚,湮灭血肉魂魄。 空中卷起阴煞风暴,无数半透明怨魂尖啸飞旋,穿透实体,撕扯前方生灵神魂。 与此同时,从门内爆射出密集的白骨尖枪,携地狱死气,物理灵魂双重贯穿。 我于风暴中心傲然而立,鬼眼幽冥凝视光芒大盛,如两盏幽冥灯塔锁定全场,我双臂一展,双刀倒卷! 随后我说道。 “宴终——,魂归无间!” 三条洪流随着刀势倒卷而回,连同范围内的所有敌人魂魄、残骸,都被强行拖拽回那扇巨大的地狱门中。 大门轰然闭合,缩成一个黑点,最终消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焦土,以及空中缓缓飘落的黑色灰烬。 我缓缓从空中落下,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随后拿出无常令,喊道。 “于魉!” 就看一道红光射现,于魉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开口道。 “带着所有人,把神调司给我倒过来找!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 就看于魉单膝跪地行礼,随后令牌内出现了那二百冥飓营的战士,他们个个身着铠甲,手拿利刃,浑身黑气爆发。 于魉一声令下,所有冥飓卫快速四散,寻找着王寒烛的踪迹,有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被阴兵的阴气侵蚀而亡。 我现在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气在与自己的阳气对抗,刚刚的“百鬼夜行宴”消耗的也是我自己的实力。 但是很奇怪的是,我不仅觉得自己的体力充沛,而且阴气甚至提升到一种我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行,不能再用黄泉引渡决了,连续使用了两次,到最后,只怕这阴气会引得我暴毙,要不是纯阳之体,我估计早就成为刚才百鬼之一了。 于是,我开始盘腿坐下运功,想要将这股子阴气吸收,可是怎么样都不行,我反而有种噎嗓子的感觉。 我浑身阴气暴涨,一股黑蒙蒙的气息在我周身,就在我以为我要爆体而亡的时候,我背后的无间地狱刀竟然开始震动。 随后,就看这把刀自行飞出我用布做的刀鞘,飞到了半空中,发出阵阵响声。 我睁开眼看向那把刀,它怎么自己飞到空中了? 就看我周身黑气向那把刀汇集而去,飞速的进入到那把刀里。 无间地狱刀的十八铁环开始变色,从逐渐的,从一开始的银白变为了黑色。 刀身也出现了纹路,随后就看那十八铁环脱离刀身飞到了一旁。 我发现刀身上出现的也不是纹路,而是字?两两一组,飞到了铁环,镌刻在上面。 “扒舌,剪刀,铁树……刀锯。” 我默默的看着这铁环上的字,这是十八层地狱!每个铁环对应着十八层地狱! 就看这次融合了之后,就飞回到了刀身上,我周身的黑气也被无间地狱刀吸收殆尽。 无间刀飞回到我的手中,它好像真的有了自己的灵智,似乎在跟我说着。 “好吃!下次多来点。” 我看着手里的无间刀,暗自喃喃道。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83章 紧急会议 就在我暗自喃喃的时候,神调司大殿里,总坛主擎天坐在中央,五大门主,八大金刚列坐两旁。 黄三石说道。 “坛主,我看,就跟他全力拼了!咱们神调司不能随便交人啊!不然以后江湖上我们又有何等脸面立足。” 一旁胡天烈说道。 “我附议,要是传出去,李风一人杀穿神调司,将八大金刚之一带走,我们的脸真是被丢尽了!” 其他七大金刚同时抱拳说道。 “我等附议!” 唯独王寒烛坐在椅子上不语,失魂的看着眼前的地板砖,总坛主擎天此时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缓缓的对王寒烛说道。 “王寒烛,你怎么想的。” 古老而又沉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王寒烛这才站起身说道。 “坛主,地府要人,我去便是了。” 柳寒星此时竟意外的呵斥道。 “王寒烛!给我坐回去!” 就看他又说道。 “门主,那请问,退了李风,难道其他人就不会来了吗?现在多数高手都在追那个剑客,神调司除了在场之人,已经没有能与李风抗衡的人了!” 就在他说完,门外跑进来一个人,跪在地上说道。 “禀坛主,李风召出百鬼,将,将基本所有一等高手杀绝了!并且,根据线报,其他阳间传承四人包括六扇门,还有一伙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在往这里赶,带头的是陈锻云!” 擎天坐在椅子上没说话,黄三石开口道。 “不知道是哪一伙?这话怎么说?” 那人继续说道。 “来报的探子说,他们身上内力雄厚,是在东边爆炸之后与李风等一同出现的。” 黄三石继续问道。 “那江临崖与明哲呢?” 他说道。 “自从爆炸结束,他们就与李风一行人分离,朝着关内去了。” 黄三石的瞳孔转了又转,随后坐正身形,说道。 “下去吧。” 那人才缓缓的退出了大门。 随后柳寒星开口道。 “坛主,我先去应战。” 擎天一挥手,说道。 “不用了。” 就看他说完站起身形,对着前面说道。 “八大金刚。” “有。” 八个人齐齐的站了起来,叶残秋经过白家门主救治,也已无恙。 坛主坐在椅子上,说道。 “你们全力阻挡,王寒烛,你跟我来。” 王寒烛听完,稍微愣了一下,就跟着擎天往里走,擎天走了两步,回头说道。 “你们五个,全力挡住李风!” “是!” 这五位门主,只有胡黄柳有战力,白灰顶多算是凑数。 胡天烈回头发号施令。 “公孙妙,花无影,曲佑。” 他们三人一齐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 “在。” “你们三个正面强攻,其他四人见机围攻!” “是。” 七人领命就朝外走,走到大门口向广场看去,我正在拿着刀感受着里面力量。 这里是纯正无比的阴气,无间地狱刀仿佛跟我说,它很喜欢吃??? 不过我也没有很意外,阴器嘛,都这样,但是能生灵智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我还发愣的时候,就看他们七人齐齐的向我包围而来。 第284章 七大金刚 我拿起无间地狱刀,站在广场中央,周围黑色灰烬依旧飘着。 就看七大金刚朝我形成包围之势,我除了站在原地应战,好像也没什么招式了。 他们逼的越来越近,我无奈之下,运转全身真气,气震河山秘法运出,真气带来的震动使得周围已经落下的灰烬再次漂浮空中。 那七大高手,也被我这一招顿时控制在了原地,各自举着兵器。 我正前方这人拿着飞铙,一种大型、边缘锋利的金属圆盘,中心有握绳。通常双手各持一具。 可投掷飞出,利用旋转切割目标,亦可手持作为奇形盾牌和劈砍武器使用。 他应该是公孙妙!也是多年前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当年师父传我功夫的时候,特意说过这八大护法的能耐。 这公孙妙用的一手好飞铙,范围压制,封锁八方。武功旨在控制战场,飞铙出手后覆盖范围极大。 擅长以一敌多,或封锁对手的闪避路线,手持时,旋转挥舞的铙能形成一道金属护壁。 他也是计算精准,有大将之风,善于掌控全局,是八大金刚中的“区域控制者”。 在他右边的,那女人手持鸳鸯钺,也叫子母日月乾坤圈,一种短小双持的奇门兵器,形似一对弯月,刃口锋利,握柄处有护手。 钺中有孔,可锁拿兵器;钺身小巧,藏于袖中极难发现。 这是花无影!号称千幻无影,近身缠斗,凶险诡诈。武功专为近身搏杀创造,步伐灵巧,手法刁钻,结合擒拿、短刺、割划于一体。 擅长在方寸之间决出生死。双钺可正手反手随时切换,虚实难辨。 她身形娇小,常以笑容示人,实则心狠手辣。是八大金刚中的“刺客”一角。 再看公孙妙左边的这人,手持链蛇剑,应该是曲佑,这剑由十数节乌黑的陨铁碎片串联而成的软兵。 既可如长鞭般挥舞抽击,又可灌注内力使其挺直如剑 ,诡奇狠辣,防不胜防。 链首是蛇形剑尖,可破内家罡气。 这也是师父当年着重说过的一个人,他曾经与这人交战,因为他兵器的诡奇,师父当年在他手上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师父说过,他的兵器如蛇似鞭,曲直难料,武功兼具鞭的绵长、剑的锋利和锁链的缠绕之能。擅长以柔克刚,绞锁对手兵器,专攻要害穴道与关节。 他的身法柔韧如蛇,性格阴冷沉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求绝杀。 在我两侧的屠蛮和叶残秋就不用说了,让我很意外的是叶残秋,他竟然痊愈了!中了我的九幽碎魂击,非死即残,看来是白家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再看另一人,这人手持独脚铜人槊,应该是洪金刚,这种兵器一种极其沉重的钝器,形似一个粗壮的铜人,仅有一条腿作为槊柄。 特点就是非神力无穷者不能使用。挥舞时风声雷动,有万夫不当之勇。 一力降十会,摧枯拉朽。武功路数简单直接,就是砸、扫、撞、震。任何精妙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一击之下,盾碎甲裂。 第285章 渴望一战 他性格暴烈如火,豪迈直爽,崇尚力量。是七护法中的最强之矛。 七个高手对我进行围攻,我在一瞬之间认出他们各自之后,纵身一跃,往后就撤了十几米。 与此同时,气震河山秘法也失效,他们七人反应极快,眼看就要互撞,七人连忙抬起兵器往后转身。 这才避免了撞在了一起,按照理论来说,只要我的实力够强,一瞬之间被我强行控制在原地,然后震碎内脏器官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现在我能做到的,仅仅是控制他们在原地而已,看来我要修炼的还有很长一段路。 我跳出包围圈,拔出龙斩双刀,狱龙狂涛劲力招式蓄力,随后使出,巨大的刀风不断的打向他们。 一道一道巨大无比的刀风席卷着前方,在空中的灰烬还没有来得及掉到地上,乌云压顶,无疑给眼前这一幕添上几分压迫。 这每一道刀风组成的招式都如同刀山地狱一般,令人胆寒,他们也只能重新拿起兵刃抵挡起来。 我在用这个招式的时候,身背后的无间地狱刀居然自己发生了颤动。 我灵光一闪,收起龙斩双刀,拔出背后的无间地狱刀,就看那刀身抖动的幅度很大。 同时,握在手里,我依旧能感觉到阴气充斥在刀身之内,仿佛这把刀在渴望什么,0.01秒之后,我理解了,它是刀啊。 刀这玩意,不是拿来切东西,就是拿来砍人,它这是看我用龙斩双刀用出狱龙狂涛,它也渴望一战! 此时无间地狱刀的战意竟然与我无差,本就感觉无比顺手的刀,好像在引导着我去杀人,正合我意! “杀!!————” 我怒喝一声,周身护体罡气爆出,右手持无间刀,脚下猛的一蹬,跃起空中,朝着公孙妙杀去。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他是最有可能在这里领导这几个人的人,只要先把他拿下,其他人空有武力,不懂配合。 逐个拿下他们这几个也是轻而易举。 我起手振刀发力,十八铁环剧烈碰撞,发出刺耳魔音,如百鬼哭嚎, 一刀横斩,刀气裹挟音波呈扇形扩散。 音波先至,震慑心神,扰乱内力,刀气后到,高频震荡,切割肉身魂魄,范围内敌人如坠刀山,遭受千刀万剐之苦。 让我更为惊讶的是,平常如果我用这无间地狱刀使出这招,对于眼前的七大高手来说,简直就是一齐发力就能将我这招破掉。 可能是因为刚刚吸收完阴气的缘故,这刀内的阴气甚至比我自身要用出来的还要强大。 打个比方,我手持这刀用了两成功力,但是又因为这刀的缘故,这两成功力被动的叠加到了十成! 我在打出这一刀之后,公孙妙手持飞铙硬生生接下这一击,随后我就落在他的身后,他转身朝我攻来。 这一刀的目标是公孙妙,但是周边的几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 公孙妙因为手持飞铙,躲过一死,但是他面色苍白,表情狰狞,看来是神魂也受了不少的苦。 这样的情况还能反击,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 第286章 双双攻来 就看那公孙妙手持双飞铙,向我抛了过来,这是璇玑天门的《星罗棋布诀》天枢锁。 掷出飞铙,并非为了伤敌,而是封死对手最重要的移动方位,打乱其节奏。 旋转着的双飞铙朝着我的左右两侧攻来,边缘锋利的“刀口”闪着泛泛白光,如果被击中,下场可想而知。 璇玑天门,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据说门人通晓天文地理、阴阳五行、奇门遁甲。门派驻地依循星象阵法而建,外人难以进入。 其武学并非单纯搏杀,而是与阵法、星象相结合,擅长掌控与布局。 他这是想干什么?要是季白在这儿的话,那就好办了,天机证道的传人,只要她稍微动动手,就能知道我该如何。 但是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了,飞铙朝着我的脖颈飞来,我也只能先行爆出护体罡风,随后用无间地狱刀倒过来然后挡住右侧的飞铙。 飞铙与无间地狱刀的碰撞在我意料之外,也不知是我的无间刀刚刚收集完阴气,过于坚硬的缘故,还是这飞铙年久失修。 这飞铙被我一击分为两半,左侧的飞铙随后便到,就在我想要出刀的时候,被我分成两半的飞铙其中一半竟然从我的眼前划过,直直的将那飞铙拦了下来。 公孙妙和我顿时傻了,公孙妙从来就没想到自己的成名兵刃能被我轻而易举的破掉。 于是他站在原地,对其他六人说道。 “屠蛮和洪金刚正面攻他,曲佑和聂清羽在他两侧,叶残秋和花无影见机行事!” “明白!” 六人齐喝一声,朝着我发起了新一轮攻势。 屠蛮出自往生楼,一个起源于西域的诡秘教派,崇拜生死轮回,教义深奥难懂。 教徒行事乖张,亦正亦邪,擅长各种奇诡咒术与武技,其武功常带有震慑心神、操控恐惧的效果,被中原武林视为“魔教”。 其总部是一座终日为迷雾笼罩的黑色巨楼,人称“往生楼”。 就看他挥舞杖刀,内力激发骷髅发出直击灵魂深处的凄厉鸣响,可以扰乱对手神智。 杖法招式诡异,看似指向我身上一处,实则杀招暗藏,将我引向死亡的路径。 这是叩魂杖法!跟我的无间地狱刀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他旁边的洪金刚应该霸鲸帮的人,盘踞于东南沿海的巨大帮会,以漕运、海贸为业,弟子多是豪迈粗犷的汉子。帮主号称“海龙王”。 武功源自观摩巨鲸破浪、海啸拍岸的意境,追求力量的极致与霸道。帮派作风强硬,义字当头。 这人长的粗犷,倒是符合他们门派的刻板印象。 据说他们在修炼时观想大海无量之势,内力如海潮般磅礴浩瀚,一浪高过一浪。 特性刚猛无俦,后劲绵长,但修炼艰难,非心志坚定、体魄强健者无法大成。 内力灌注之下,草木皆可为兵,重兵器威力更是惊天动地。 但是眼前的洪金刚一看就是没有将这功法修到妙处,只有其表,未有其形。 第287章 曲佑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呢,他虽然看起来外表粗犷,但是对于他们门派的内功心法却没有完全的领悟透彻。 对于他的攻势,我并没有感觉到极大的压迫感,这玩意讲究人未到,势先到,起码我俩的距离,我应该能感觉到自己在面对一座大山一般。 洪金刚只是长的粗犷,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也许看到体型会怕,但是我在这儿就没什么感觉了。 这两人洪金刚主攻,屠蛮准备协助他。 我见状,无间地狱刀再次震刀,这次发出的鬼啸之音大的离谱,眼前两人捂住耳朵才能勉强抵挡住这巨大的音浪。 他二人站在原地捂住耳朵痛苦至极,一旁曲佑也从他们右侧迂回而来,朝我打出兵刃。 曲佑,出自九渊宗,一个传承古老的隐秘宗门,活跃于地下世界与阴影之中,擅长刺杀、情报与禁锢之术。门人信奉“深潜九渊,御影随心”。 其功法武学诡异莫测,善于利用环境与人心弱点,常被视为亦正亦邪的危险存在。 其山门所在乃是一处深入地底、终年不见天日的巨大天然溶洞迷宫,内部幽暗如渊,故称“九渊”。 师父当年着重介绍他的时候,还说了他们门派的内功心法《玄阴御影诀》。 修炼者需在至阴之地,感悟阴影的流动与虚无,将自身内力与气息炼化得如同有形无质的影子。 内力特性至阴至柔,运行时可极大降低自身存在感,并能与周围环境的阴影产生共鸣,实现短距离内近乎“影遁”的效果。核心在于“御”,而非“噬”。 内力能如无数无形丝线般蔓延,感知、缠绕、乃至短暂“同化”对手的影子,通过影响其影来间接干扰其本体对距离、方位和自身状态的判断,制造出致命的错觉。 也就是说,我现在看到的曲佑,很可能是错觉! 我情急之下爆转鬼眼,看向曲佑,此时,那个“曲佑”在我眼里呈现的只是灰蒙蒙的影子而已。 影子,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在任何地方。 就在我思考的那一刹那,我的鬼眼又看到了特别令人震惊的一幕。 就看屠蛮和洪金刚二人的身后身侧,全是曲佑! 这是武学功法《潜渊御影诀》,百影缭乱,身法急速晃动,配合《玄阴御影诀》制造出多个具有实体感的内力残影,同时挥动链蛇剑,真假难辨。 每一个残影都可能与真实攻击互换,让人防不胜防。 我吸了一口冷气,同时将鬼眼的运转程度拉到最大。 我现在开始有点慌了,果然,跟师父说的一样,曲佑果然难缠,不愧是能让我师父时隔多年依旧铭记之人。 师父当年一边教我,一边聊着天,顺带手就告诉了我破解的招式,只不过我因为之前没碰上他。 所以这一招我也不敢擅自用出,我怕我使用不当,反被侵蚀。 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我将护体罡风运转周身,稳住身形后,一刀将他二人击退,等着曲佑的到来。 第288章 刀引乌云 我站在原地,看着不断逼近的“一众”曲佑,右手拿起无间刀。 将刀举在身前,刀刃冲左,我从上至下,用手掌快速捋了这全部的铁环,然后将刀刃冲外,左脚退后,拉开架势随时等着曲佑的攻击。 在后面的公孙妙等人,扶着洪金刚和屠蛮,叶残秋看着战场说道。 “我们有多久没见过老曲用过这招了?” 聂清羽站在人群边缘说道。 “很久了,自从王竹那次,老曲就再没出过手了。” 花无影听完冷冷的看向被扶着的屠蛮和洪金刚说道。 “老曲这招多年未用,但是依旧犀利,哼,不像这二人,一上去就被控住,还被一刀打回来,啧啧啧,年轻后进就是不一样啊,把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能一招打回。” 花无影说完,屠蛮和洪金刚却没有反驳,拉着他俩的公孙妙和叶残秋喊道。 “哎!你俩怎么了!老屠,老洪!” 就看这俩人依旧摇晃着脑袋,不断敲打着耳朵。 花无影站在一旁抱着肩膀,说道。 “估计是被李风一刀打傻了。” 拉着屠蛮的公孙妙呵斥道。 “别说了!怎么?老兄弟丢人,你很得意是怎么着?...快看!老曲出手了!” 在战场之中的我,只看到无数条链蛇剑如同毒蛇般贴地游走在我的四周。 就在我想抽腿后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被缠绕住。 这是影徘徊,链蛇剑如毒蛇般贴地游走,并非直接攻击,而是缠绕、绊锁对手的脚踝或影子,极大限制其移动,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师父说到这儿还特意顿了一下,与我说道。 “小风子,遇到这招,说好破也好破,说难破也难破,因为他的核心奥义,在于“影子”是用缠绕敌人影子的方式来进行禁锢,所以,你明白怎么破了吗?” 我当时就反应过来了,说道。 “找个没影子的地方!” 没错,找个没影子的地方,这招不攻自破,他能施展出这招,还是因为太阳太大,乌云密布的程度不够! 想到这儿,我站在原地再次爆起真气,将地底来自地府的阴气再次提到体内,灌输到无间刀之内。 无间刀吸收掉这一股阴气之后,我就看本来发黑的铁环再次震颤,我拿着无间刀从下到上再次用手掌捋了一次铁环。 这次的铁环竟然开始发红,我高举无间刀,随后就看无间刀刀头开始冒出黑气,汇聚到刀尖。 我大喝一声。 “聚!” 上空中的乌云被我再次凝结,这时已经没有任何太阳光能照射进来了。 曲佑的身影和禁锢我双腿的链蛇剑也在一瞬之间炸裂开来。 在后面的叶残秋喊道。 “快!快开灯!把照射广场的灯开开!” 公孙妙一抬手,拦住了叶残秋说道。 “不用了。” 叶残秋见公孙妙阻拦,对他吼道 “公孙妙!你什么意思!难道看着老曲落败吗?!” 公孙妙听完,继续看着战场,平静的说道。 “老曲已经落败了。” 第289章 曲佑落败 叶残秋看着前方,继续对他说道。 “你从哪儿看出来老曲落败的?啊?!这不还打着呢吗,姓公孙的,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公孙妙听完也不慌,继续开口道。 “李风明显是有备而来,你以为他为什么淡定自若的能站在这儿,老曲的招式被他一下破掉,这可是他的成名招式,剩下的老曲就算用了又能怎样。” “那....!” 叶残秋还想说什么,被公孙妙继续开口拦了下来。 “李风,根据情报说他有两百阴兵,他与曲佑对打就没喊阴兵出来,这是江湖里的规矩,一对一,不许外人打扰,他能影响天气,那是他自己的能耐!他想堂堂正正一战,曲佑败了,败的不冤。” 叶残秋听到这儿,似乎像是认命一般的低下头闭上了眼。 我破了曲佑这招之后,曲佑的身形暴露无遗,同时我的双脚也得到解放,我上前一步,直接挥出早已蓄力完成的无间刀。 曲佑身形极快,竟然丝毫不慌,快速的躲过了我这一招。 同时快速游走在我的四周,寻找着我的破绽,过了一阵子,他才从我的右侧袭来,与我近身缠斗。 他率先朝我甩出一剑,链蛇剑原本可以软化使用,跟鞭子差不多,我只能撤身躲过。 这个时候用刀强行挡开不是什么好决断,一来是极有可能后续的剑头可能会因为惯性打到我脸上。 二来是如果打不到我脸上,就会缠到刀身,到时候我只能被迫撒手,对于战况极为不利。 我躲过一下,随后与他对拼数十招,这其中他用链蛇剑不断的刺向我的周身大穴。 我的来回闪躲的同时,拿着无间地狱刀,左右横打,才将将的应下这些招数。 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没有人情味,这或许就是修炼多年的缘故吧。 我连挡几招之后,回身一斩,就看他的链蛇剑被我打落在地,我也上前一步,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 曲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眼,双拳散开。 我将他拉到自己身前,说道。 “曲前辈,久仰,家师曾向我提起您,说到底,您也是我师父的“知己”啊。” 曲佑听完冷冷的说道。 “不用这么说,我败了就是败了,不用在这羞辱于我。” 我听完叹了口气,说道。 “唉,当年家师与您一战也是迫不得已,地府铁律,阻拦办事者可斩,如果您不阻拦,我或许能放您一条生路。” 曲佑听完脸扭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曲佑还从来没有跪地求饶的时候,要杀便杀,这么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我笑了一声说道。 “哈哈,当然是给王寒烛看的,让他看看,这些与他平起平坐的兄弟在跟我对招,但是他却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不敢露头了。” 曲佑叹了口气,说道。 “唉,当年我没能救到老陈,等我赶到的时候,我以为王竹已然将他杀了,八大金刚之位空出一位,柳门门主这才让王寒烛顶上来,要不是遵上命,我还真不愿意为他搏命。” 第290章 花无影被扰 我听完,对远处的公孙妙说道。 “公孙先生,还打吗?” 公孙妙想了想,说道。 “上命难违,如果就这样让您进去,怕是坛主不会轻易饶恕我等,得罪了!” 就听他说完,冲着花无影说道。 “花妹子,看你的了。” 花无影将手放下,然后抱拳道。 “公孙大哥放心。” 花无影出自瞬光阁,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价格高昂,从不失手。门人踪迹诡秘,无人知其总坛所在。信奉“万籁俱寂,瞬光绝命”。 其刺杀术融合了多家短兵、毒术与幻术的精髓,追求在绝对寂静中爆发出的终极一击。 我也听过她的传闻,她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瞬光阁的王牌之一。她的名字是高价与死亡的代名词,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极少,因为目标都已成了死人。 花无影并非她的本名,踏入瞬光阁的那一刻,她的过去就已“死”去。传闻她曾是某个没落小家族的庶女,因身世凄惨、备受欺凌,在家族被仇家血洗之夜被瞬光阁的上代阁主救下。阁主看中了她眼中那股冰冷的求生欲和惊人的敏捷,将其带入阁中培养。 她在瞬光阁的残酷训练中脱颖而出,尤其对短兵刺杀之术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她摒弃了所有华丽无用的招式,将速度、精准、隐匿和诡诈发挥到了极致,最终获得了“花无影”这个代号,并成为了阁内最年轻的“护法”级杀手。 有人说她,外表如花,内心如冰,她常以娇媚轻巧的笑容示人,声音软糯,能轻易降低目标的戒心。但这只是她用于刺杀的工具面具,她的内心冷静得像一块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多余的情感。喜悦、悲伤、愤怒这些情绪对她而言都是需要被剔除的弱点。 就看她黑纱蒙面,鸳鸯钺持在手中,身形如烟,这是瞬光阁的心法《寂灭昙华经》。 此心法追求一种“寂灭”与“刹那芳华”的极端转化。平时将自身所有生机、气息、杀意收敛到极致,如同沉眠的种子,归于死寂 。 在出手的瞬间,将全部生命力、内力、精神力极致燃烧,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与力量,如同昙花在黑夜中绚烂绽放。 内力阴柔迅捷,运行时可大幅提升神经反应速度与肌肉爆发力,并能扭曲身体周围的光线,产生轻微的视觉模糊效果,使其身影更难被捕捉。 上空密集的乌云还未散开,花无影便到了我的眼前。 我手中拿着曲佑,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就看着花无影迅速逼近。 就在我想一刀砍了曲佑,然后对战花无影的时候,远处走廊顶传来一声喊。 “无影!我是锻云啊!” 花无影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惊慌,手中的双钺也变得发抖。 陈锻云来了? 此时,花无影贴近我的身前,我也只能被迫一推,随后打出一拳,将曲佑打向一旁。 花无影一钺虚招佯攻,吸引我挥刀格挡,另一钺实招直取我的要害,这是双生花,最基本的双钺技巧。 我眼见抽刀无望,九幽碎魂击蓄力迎上那钺。 第291章 你还在怨我吗 我暗紫色的拳罡迎上了那钺,瞬间爆发了一股子强大的威势,阴与阴的对决,就看谁更强了! 论比阴气,虽然她是个女人,调动起来会比我轻松,但是我来自地府里纯正的阴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远处的陈锻云还在喊着。 “无影啊!我是锻云!怎么?十几年不见,难道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陈锻云的声音如同360度无死角播放器,不断的缠绕,影响着花无影。 高手对拼,不仅看的是功力的高低,更看的是心境,心乱了,即便你比那人强,也有可能落了下风。 眼前的花无影便是那样,她从一开始的坚定,变为了现在的心慌意乱。 看来陈锻云和花无影当年发生过什么? 这可是犯了她们门派的修炼禁忌,修炼此功需极度克制情感,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导致内力在“寂灭态”时失控外泄,或是在“昙华态”后无法收回,造成严重的经脉损伤。因此,瞬光阁的杀手大多冷漠寡言。 我趁着花无影乱神,一刀将她的钺抵挡开,随后翻身跃起,双腿直踹她肚子。 远处的公孙妙等人听闻此言,转身看向那廊亭之上的陈锻云。 叶残秋说道。 “老陈啊!十几年了!怎么不来看看我们这帮老兄弟。” 陈锻云听完,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我不想来,是有难言的苦衷啊。” 公孙妙随后说道。 “老陈,有什么苦衷,跟我们兄弟几个说啊,大家都是多少年的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陈锻云听完没说话,聂清羽开口了。 “难道是因为王竹?你怪我们兄弟七个没去救你?” 陈锻云想了想,趴在顶上廊檐说道。 “不怨你们。” 一旁被我打了一拳,倒在地上的曲佑带着哭腔开口。 “老陈啊...这...怨我!当年我晚到了一步啊......” 曲佑此时的眼中已经泛起泪花,陈锻云听完急声喊道。 “老曲!这...这不怪你,你又何必啊。” 他们还在交谈之时,我和花无影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花无影用出镜里看花这一招式,利用鸳鸯钺的护手和钺身进行精巧的格挡与锁拿,在我的兵器被架住的瞬间,另一钺已如毒蛇般钻入空当。 这一招我早就有防备,对于钺这种兵器,锁拿对手兵刃是再好不过的招式。 可我的无间刀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架住不动的? 我奋力一划,带着阴气的刀刃强行划开兵刃,脱离控制,随后我奋起后撤,同时左手一拳轰出。 她双钺抵挡着我的拳风,我的境界还没到随意挥拳就能将一名先天境高手打的丝毫不动的地步。 在后面观战的公孙妙说道。 “李风这人真是太妖孽了,我们兄弟几个修炼多年才到了先天,这十几年勤加苦练才到了上境,他这才不到三十,怎么可能?” 叶残秋在和陈锻云说话,聂清羽随后开口了。 “看来王竹等人当年能凭五人之力联手打服天下,是有道理的,我当时没跟他们交手,但是也能听说许多。” 第292章 没有理由 公孙妙看着前方,掐指起卦,他皱了几下眉头,随后说道。 “这局我们必败,没有理由。” 聂清羽走到公孙妙身旁问道。 “公孙大哥怎么这么说。” 公孙妙开口。 “虽然我现在受到天道屏蔽,无法算出这一切的结果,但是我掐算了今天战斗的输赢。” “结果如何?” “必败无疑,李风一行人到此带走王寒烛的决心实在太强,我们也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地府铁律,阻拦缉捕者可斩,你看看这里的灰烬,这些可都是暗劲巅峰的高手,再这样下去,就怕此后再无神调司了。” 聂清羽听到这儿暗暗吸了一口冷气,随后说道。 “这下怎么办?” 公孙妙沉默几秒,说道。 “一起上!李风不想杀我们,只想伤,对于他来说,后面的五大门主和坛主才是威胁。” 他二人说完,喊上叶残秋,将洪金刚和屠蛮二人放在原地。 三人兵器同时爆起,花无影的最后一招也祭了出来。 这招她自己管它叫千瓣飘零,高速挥舞双钺,形成一片密集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刃光,如同千百花瓣飘落,笼罩对手上半身所有要害,是压制性的快攻。 我见状收起不久的护体罡风再次施放,站在原地吸收着来自地府的阴气,一边运功抵抗,一边留意着后面那三人的攻势。 陈锻云在廊顶紧紧的捏着手,一边是自己的多年兄弟,一边是助自己拿下神调司的李风,他久久无法做出抉择。 言申和王骁一行人终于赶到,站在后面看着广场,他们跟着陈锻云东走西走才到了这里。 王骁还想与蓝新月一同支援我的时候,被言申拦了下来。 王骁说道。 “言子你干啥?没看风子一人打四个啊,那可是八大金刚之四!” 言申不紧不慢的看向战场,随后和王骁说道。 “骁子别急,风子刚才给我传音了,让咱们别动,他自己能应付,他先把八大金刚之七放倒,随后咱们群起而攻之,我就不信拿不下他们。” 王骁听闻此言低头想了想,然后开口。 “风子真的行?用了一次黄泉引渡决,现在还能打?” 言申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一次,是两次,他为了清场,又用了一次黄泉引渡决。” 蓝新月和王骁听完,瞳孔震惊,随后蓝新月开口了。 “那他现在靠什么撑着呢?” 言申望着在战场上不断辗转腾挪,挥刀砍杀的我说道。 “应该是无间地狱刀。” 言申这话说的的确没错,按理来说我用了两次黄泉引渡诀,并且还与他们几人打斗,早就该吐血而亡。 但是因为我手中一直握着无间地狱刀,这刀倒是给我源源不断的运送可以补充我体内的真气和阴气。 无间刀,这玩意越来越让我感觉到超标,拿着它,我现在觉得体内的真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在他们三人手持各自兵刃逼近于我的同时,我在无奈之下,只能故技重施了! 第293章 聂清羽 我将左手蓄力,暗紫色的拳罡随后打向在我面前如同虚影的花无影。 我手持无间刀侧刀而立,左手向前冲出一拳,同时花无影的千瓣飘零也使得差不多了,在空隙之间反应不及,被这股子巨大的冲击打倒在地。 随后,我收起护体罡风,这罡风也快承受不住了,再不收,就怕我会被反噬而倒。 我单手持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脚步逐渐逼近,左边的聂清羽也手持兵刃赶了过来。 聂清羽出身江南书香门第,自幼聪颖,博览群书,尤爱诗赋音律。本应考取功名,却因少年时一场变故,深感文章虽好,却难护至亲周全,遂弃文从武。 因其深厚的文化底蕴与超凡悟性,被上任流云阁主收为关门弟子,是阁中少数非自幼培养的核心成员。 他将对诗词音律的理解融入武学,进步神速,最终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飞环术”名动江湖,成为流云阁最年轻的护法。 他言谈举止令人如沐春风,却又无人敢小觑其锋芒。 江湖上说他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待人接物总是彬彬有礼,言辞风趣而不失分寸,脸上常带着令人舒适的微笑。与人为善,但不代表软弱。 他看似随和,实则内心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涉及到门派利益或道义原则时,他的态度会变得异常坚定,寸步不让。 潇洒从容,举重若轻,无论面对何种场面,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战斗时也如翩翩起舞,充满美感,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这种从容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就像现在他冲过来的时候一样,脸上也没有丝毫压力,随手掷出双环,这是回风拂柳,掷出的飞环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绕开对手的正面防御,攻击其侧翼或后背,并能精准地回旋飞回手中。轨迹莫测,防不胜防。 他掷出来的叫龙凤环,这对环非金非玉,乃是以天外陨铁混合寒泉精英,由流云阁巧匠历经九九八十一日锻打而成。 大环名为“龙吟”,环身有细微龙鳞纹路,挥动时有低沉龙啸之声;小环名为“凤唳”,环身光滑如镜,边缘锐利,破空时有清越凤鸣。双环互击,声能扰人心神。 这招回风拂柳也是他的成名技,没想到对我这么重视,一上来就用出这招。 我随后拔出蛟龙刀,抛向空中,以气御刀的程度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时间将这双环打回至他手中。 随后聂清羽拿着双环竟然笑了,脚下步伐更快了起来。 步伐轻盈变幻,如流云掠过山巅,看似不快,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占据最佳方位。 这是云踪步和流云心法,我的蛟龙刀在控制攻击于他的时候,他竟然淡然自若的躲开。 心法修炼时观想天边流云之变幻无常、聚散随心。追求内力的“自在”与“圆融”。真气特性中正平和,缥缈灵动,可刚可柔,能放能收。 第294章 会有你我用武之地 右侧赶来的是叶残秋。 在此之前我与他交过手,叶残秋是机巧宗内“兵家”一脉的嫡系传人。这一脉坚信,最强的机关术应用于实战,而非仅是奇淫巧技。 他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专注力与空间想象力,对数字、图形和机械结构有过目不忘之能。 他的童年是在图纸、零件和枯燥的内力打坐中度过的。与其说是习武,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极其严苛的工程学训练。他的师父不仅教他机关术。 更训练他如何在一瞬间计算风速、距离、角度、对手的力量和速度,并将这些数据转化为最佳的应对策略。 他手中的伞,这并非一件简单的兵器,而是机巧宗技术与武学的结晶。伞骨由百炼精金与记忆金属打造,伞面由冰蚕丝混合乌金丝编织,水火不侵、刀剑难破。 内藏三十六道精密机括,可分可合,可攻可守,可远可近,变化无穷。是其手足的延伸,更是其大脑的外显。 他展开伞,缓缓旋转,这是起手式,观局,并非招式,而是一种状态。展开干机伞缓缓旋转,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同时高速收集战场数据,建立战斗模型。 我见他转伞,下意识的将护体罡风展开,谁知道他从伞尖凝聚内力喷射出一道极细、穿透力极强的气劲,破了我的护体罡风。 这应该是破罡针,我此时对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伞面过于坚固,场地过大,不像在房子里,伞面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我可以在房内辗转腾挪。 随后就看干机伞在他的操控下,进入一种令人绝望的复杂运动状态。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它可能先后或同时呈现出盾、棍、枪、鞭、镖、钩、锯等数十种兵器的形态和攻击模式。 在我正前面的公孙妙,虽然失了兵器,但是拳脚上的功夫依然没丢,一招一式足以见到他日积月累的功夫。 我一时之间陷入他们三人的围攻,抽不开身,在言申后面的赵晴说道。 “真的不需要帮帮风哥吗。” 言申稍微侧了侧身,没有拿眼睛看他,想了想说道。 “相信风子。” 赵晴皱了一下眉头,望向旁边的陈猛,他说道。 “放心吧,即便咱们上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一打三,李风丝毫不落下风,一手以气御刀也算出神入化,我说赵处长您找的这个顾问倒是妙极。” 陈猛说着向赵晴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就看赵晴说道。 “我也没想到风哥现在这么能打,的确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羌一直站在他们的身后,带着一众人马安安静静的站着,林疏悦附在王羌耳边说道。 “门主,咱们真的不用帮帮李风吗。” 王羌听完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你我之责不在现在,堂主自有安排,会有用到你我之时的。” 林疏悦听完也没说什么,退了下去。 在广场之中,我真气全开,来自地府的威势再次爆起,我甚至又有了想要动用黄泉引渡决的心思。 第295章 血符往事 我在三人的空隙当中辗转腾挪,不断的躲避着他们的攻击。 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去,一束光明打在了曲佑的脸上,随后就听陈锻云说道。 “你们几个这是何苦啊,明知拦不住李风,你们还强行阻拦,何必呢。” 曲佑倒在一旁,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无奈尽现,随后开口说了四个字。 “上命难违。” 陈锻云站在廊亭房檐之上叹了口气,纵身一跃,随后跑到曲佑身边,蹲在他身旁扶着他说道。 “老曲,多年不见了,唉,我是真不希望你们因为今天这事都死在这儿啊!你看看,后面不仅是地府传人,还有六扇门!咱们降了,不丢脸啊!” 他说着,将曲佑的身子歪了歪,可以让他看见后面站着的一群人。 曲佑将双眼闭上,缓缓的说道。 “老陈,不是我不愿意啊,只是,我们降了,这算什么,因为一个刚出江湖的小子要来拿人,我们就这么给了?神调司的脸不得让江湖上的人,给按地上摩擦!” 血符道人一直没说话,听完这话说道。 “嘿,我说曲佑,倔强大半辈子了,怎么还这样儿啊。” 曲佑听完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下站在远处的血符道人说道。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血符天王吗,怎么贵足踏贱地来我们这穷山僻壤了。” 血符道人的眼睛滴溜乱转,手里玩儿着他自己的胡子,随后说道。 “无量天尊,只因我的子侄被一内家高手所杀,魂魄也不知所踪,经六扇门查明,很有可能就是王寒烛干的,这不是来这儿要人吗。” 曲佑听完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 “咳咳咳,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当年被我们八大金刚联手镇压的血符天王,今日又来了,怎么?借着这机会来报当年之仇吗。” 这件事情还是后来陈锻云跟我说起,我才明白这其中原由。 当年血符道人刚刚加入黄泉司,还当上了天王,为了耀武扬威,他便想带着人打到关外。 没想到被这八大天王给打的不惨,回到自己的房间,长时间闭关不出,最后也不知道他练成了什么神功,才把自己放了出来。 他在练成某种神功之后却再也没有踏足关外,这次他过来也是因为想给自己的子侄找个说法,这才跟着六扇门的人一同到了关外。 “哈哈,贫道不动手,只是为了讨个说法,你大可放心,我还从来没干过那种落井下石之事。” 血符道人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江湖上对他的评价以往都是光明正大,正人君子的形象,还真的从来没有干过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之事。 在看神调司总部大楼二楼阳台之上,五大门主在上面观战。 就听黄三石说道。 “老胡,你说陈锻云怎么会回来?” 胡天烈拍了拍肚子说道。 “那谁知道去,十几年销声匿迹,”今日跑了出来,难不成他还能翻天啊?。 黄三石听完笑道。 “哈哈哈,就凭他?当年八大金刚他排第二,公孙妙也只是仅仅胜他一筹罢了。” 第296章 十八地狱锁 “仅仅胜他一筹?这话说的,好像显得当年陈锻云不厉害似的。” 胡天烈说完黄三石说道。 “十几年不见他了,谁知道他能怎样。” 一旁的柳寒星一直站在胡天烈的边上,黄三石身边则是白家门主白小柳寒星边上则是灰门门主,灰无影。 这个灰无影跟花无影得来的名号基本都差不多,都是重新赋予的名字,灰无影的原名除了他自己,估计也没人知道了。 柳寒星的神态一直不太对劲,感觉这个人很着急一般,他对一旁灰无影说道。 “老灰,想办法,不惜任何代价,把陈锻云给我留在这儿。” “行。” 灰无影答应了一声,就溜走了,黄三石和胡天烈面面相觑,好像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 至于那个剑客,不难猜到,其实就是忆长虹,还有冯清阳曹云依,他们三人。 我在去往大漠的时候就提前给曹云依打过电话,告诉她,让她带着忆长虹在东北神调司的各个据点捣捣乱。 我的本意是要在从这个地方出来之后,跑到东北,然后趁乱把王寒烛抓了。 谁知道这下子直接把一众高手引走,就剩下这八大金刚了。 在战场上,我正前方的公孙妙,他的擒拿手犀利无比,但是没有兵器,也只能限制了我许多动作。 此时叶残秋喊道。 “李风这小子怎么这么难缠!” 聂清羽听完说道。 “别废话!先把他拿下!” 随后三人的攻势越来越密集,我故技重施,趁着他们一并回身蓄力之时,震刀鸣响。 一股子鬼啸之音爆出,他们三人虽有波澜,但也算武艺超群,硬生生扛下这一声鬼啸。 我震刀完,本以为没什么了,谁知道上面的三个铁环脱刀而出。 “卧槽?” 这三枚铁环精准的打到了他们的脸上,每人一枚。 我惊呼了一声,就看他们三人懵逼之余,站在原地精神恍惚,随后他们三人觉得被我侮辱到了,一齐向我动手。 幸亏我反应及时,一记大力横刀,将他们三个打退。 我还想动手,就看无间刀无震自颤,刀身上的十五枚红色的铁环极速震动,但是地上的三枚铁环竟然也一块开始颤动。 公孙妙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三人一时间也傻在了原地,没有上前。 我们四人呆愣在原地,就看那三枚铁环逐渐的漂浮到了半空。 “这是要干嘛?” 胡天烈说道。 黄三石没说话摇了摇头。 随后就看那三枚铁环突然变得无比巨大,飞到了他们三人的头上。 黄三石看完,瞳孔震惊的说道。 “这,这不会是十八地狱锁吧?” 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无间地狱刀这样的用法,十八地狱锁,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修炼这个刀法的时候因为没有提及。 但是在书的最后一页却有过半页的文字记录。 “无间地狱刀乃阴间至宝,困敌,锁敌,杀敌无往不利,善者使用平天下不公,恶者使用必遭天谴,需遵循内心而用。” 第297章 柳寒星六势 需遵循内心而用?那我试试吧! 我在内心想着,只需困敌不要杀敌,那三枚铁环直接套在了他们的身上,紧紧的束缚住了他们。 现在不杀他们,是因为杀了之后恐怕神调司根基不稳,这并不符合我的理念,我是来抓人的,不是来灭神调司满门的! 他们在,神调司就在,东北地区短时间也不会乱,但是如果神调司灭了,东北地区会马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三人被我用铁环禁锢,退了几步倒在原地。 我回身看向阳台上的那四人,说道。 “几位如何?是一起上啊,还是一个一个来,我接着。” 胡天烈刚要出手,就被一旁的黄三石拦了下来,黄三石对柳寒星说道。 “柳门主,您出手吧,这王寒烛当年可是您带来的,也算的上是您的人吧?” 柳寒星点了点头,拔剑飞身而跃,落到了我的面前。 我反拿无间刀抱拳说道。 “今日能与柳家门主一战,乃晚辈之幸,不过我还想多说一句。” “说什么。” 柳寒星淡淡的说了一句。 “只要您把王寒烛交出来,我们马上就走,绝不纠缠。” “不可能。” “此话当真?” 我问了一句,就看柳寒星低头想了一秒,说道。 “当真。” “那晚辈就无礼了!” 我说罢,蓄力向下劈了一刀,柳寒星不愧是门主,横剑于身前挡下此剑。 脸上面无表情,这倒是符合他的剑理,“心若寒潭,映照万象。剑出如蛇,一击必僵。” 心境绝对冷静,如同冰封的潭水,能清晰映照 对手的一切动向 。剑招诡奇刁钻,如同毒蛇探信,迅捷无声,且常带阴寒毒劲,中者如坠冰窟,肢体麻痹。 就看他剑尖以极小幅度、极高频率震颤刺出,轨迹飘忽,似左实右,难以捉摸。 这招目的并非伤敌,而是试探对手的反应速度、习惯性的格挡方向、护体真气的强弱分布。 也叫灵蛇探路,如蛇探出信子,感知空气振动与气味。 在我不断闪避的同时,他用出了第二式,冷月窥心 剑身以一种特殊角度抖动,反射光线 直射对手双眼,或剑风带起奇特的低频啸音,干扰对手视觉与听觉。 同时,柳寒星冰冷的蛇瞳会极度专注地观察对手因干扰而产生的瞬间慌乱、肌肉紧绷等细微破绽。 柳寒星的剑招可以分为六势,1问路,2窥心,3量天,4断流,5毒牙,如果毒牙一势不成,那就6蛇蜕脱身。 一二势已成,接下来该量天了。 这第三式叫算尺量天,以心中算尺,丈量对手生死距离。 步法踩踏方位暗合算术,身形飘忽,围绕着我游走。剑招不再追求刺中,而是不断逼迫我做出格挡、闪避动作,如同下棋落子,引导着我进入他自己预设的“局”中。 每一剑都点在我不得不防或习惯性防守的位置,使其身形、剑招逐渐变得僵化和可预测。 这第三招一出,我已招架不及,每一招都打在我的弱处。 第298章 会害了他 接下来该第四式星轨断流,目的是截击与破招。 基于之前的观察和计算,在对手招式将发未发、真气将转未转的最关键节点,提前出剑截击。 并非硬碰硬,而是以毫厘之差点向对方发力最别扭、最脆弱的一点如手腕脉门、兵器发力点、真气运转的节点穴道。 而我就打算在这一招的时候,破了他的招数!因为他的第五招实在太险,我不敢去赌,如果能勉强打过,那也是侥幸。 他的第六势,目前只有江湖中宗师之列才有可能逼着他使出来。 但是多年前,他的实力不算很出众,这第六势才广为人知。 也有人想过,在他的第五势的时候出其不意,但是下场都是死的很惨。 他这招其实也好破,只要强行打断他的思考和注意力。 我挥出一刀,冲着他的头砍去,在他眼神高度紧张的时候突然拔出蛟龙,向他的腰部砍去。 柳寒星也不愧混迹江湖多年,见我蛟龙刀爆起马上放弃防守回身横剑一斩。 一道剑气快速逼近我的面前,打到了我的锁骨,我顿时觉得浑身难受,传说中的寒冷却没出现,可能是老去地府,这都免疫了。 胡天烈站在上面见我中了他一剑,大惊,喊道。 “卧槽,柳寒星的剑气,这都能挡?他不怕寒气腐蚀?” 黄三石站在旁边抱着肩膀说道。 “嘿,地府传人,这不是基本的吗,你就算给他扔到北极,都不一定能冻成啥样。” 胡天烈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呵呵,这倒是真忘了。” 我强行用无间地狱刀稳定住了身形,缓缓地站起身看着柳寒星。 柳寒星似乎对我抗下这一击没什么意外,做了一个剑客的起手式,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见状再次操控蛟龙刀飞到他的近前,无间地狱刀好像感觉到了不同层次的气息。 它他妈好像又开始激动,像是对于战斗的渴望一般。 我的全身再次被充满了力量,后面的蓝新月看着我说道。 “言申,你看看李风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她似乎感觉到我这不太正常,但是言申没当回事。 “害,风子能出啥事,练武起来不要命,打架也是。” 蓝新月连忙继续说道。 “不不不,我说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你看他打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累,不奇怪吗,而且呼吸看着也依旧正常。” “正常有什么不好的吗.....” 言申嘀咕了一句,运起神眼向我看来,以后大惊说道。 “果然,风子这样精力充沛是因为那把刀,他以刀内存放的内力和阴气灌输李风,谁知道这样却害了他。” 王骁问道。 “这话怎么说。” “刀的这种欲望催动着他不断砍杀,虽然他还能思考,但是很快就会被杀戮迷了眼,喜欢上这种感觉,随后会见人就杀的。先拦住他!让他歇会吧!” 言申说完,就看他飞身爆起,双钩出手,打向柳寒星,柳寒星回身格挡,随后说道。 “你什么意思。” “李风跟你手下打了这么长时间,他没歇着,我陪你玩玩!” 第299章 季白来了 与言申一同来的还有王骁和王羌,王骁说道。 “风子,来歇会!” 王羌也喊道。 “堂主,打了许久疲累了吧,让言堂主打一打,别伤了身体。” 我却精神饱满,喊道。 “无妨!今天我就不讲什么武德了,来个以二敌一!” 说着,我就要冲,还是王羌闪到我的身后,一个手刀把我击晕。 对于王羌,我是无力还手的,这是跨境界的问题。 王羌将我带回人群,放在地上,蓝新月拿起水朝我脸上泼了过来,我顿时醒了。 蓝新月说道。 “你看看,这就醒了,你说那刀多妖孽吧。” 我摇了摇脑袋,看向王骁说道。 “哎呦我操,这啥情况?” 王骁将刚刚言申说的复述了一遍,我看向我手边的无间刀说道。 “哎呦没事,我又死不了,这刀不错!” 从后面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弹了我一下脑瓜崩,说道。 “还刀不错呢!你要是这样下去,如果兵刃脱手,你知不知道后果。” 来人正是季白,身后跟着鹤祈川。 我看向她说道。 “哎卧槽?你怎么来了啊。” 季白看了我一眼,说道。 “曹云依在你走了第二天给我发的信息,她说你要上神调司拿人,无奈她怕你齁不住让我来帮忙。” 我坐在地上捂着头说道。 “嘿,这曹云依,对了,你怎么找着这地方的。” 她无奈的说道。 “这块阴气最重,你也知道,门口的迷阵也困不住我。” 这也倒是,迷阵,也会有给人通行的路,就像陈锻云为什么能把他们带进来一样。 季白能靠着算法强行进来,也足以看到她现在算法之强悍了。 我起身推开人群坐在后面长廊里的凳子上,季白坐在我身边,我说道。 “听说你力压群雄啊?” 季白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说道。 “别提了,你走了一堆人来了,要不是我提前布置的陷阱,他们没那么简单就撤退。” 我看着她说道。 “你不是,布置了好多吗?” “我只布置了门口的,其余都没有。” 我有些吃惊的看向她说道。 “这么有把握?” 季白笑了笑说道。 “包的,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往里走,里面还有个鹤祈川呢。” 我顿时来了兴趣。 “鹤祈川?这小子?” 她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 “他怎么....” 季白低下头暗暗说道。 “这小子不仅会医术,毒术也是一流,那天他看的书是关于毒理的,你以为他怎么能一个人开铺子。” 我稍微想了想说道。 “毒理,他的毒能毒死高手吗。” 一旁的鹤祈川走了过来说道。 “可以,那个,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啊,只是听到你们说到我然后就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给他腾了个地儿,让他坐在我这边,他说道。 “用毒,之前就会了,我师父让我用五雷符防身,但是我嫌那玩意动静太大一直没怎么用,但是毒不一样,能把人放倒,要是我一开心,还能给他把毒解了!” 第300章 穿林虎 听完鹤祈川说的话,我倒是没那么意外,害,我从小就这样,看见啥新奇东西或者事情,好像都不是感觉特稀奇。 再看言申那边,他和柳寒星的战斗也基本进入尾声,柳寒星的老招式并没有用出来,但是言申不一样,他憋了这么一会儿,早就骨头痒痒了。 就看言申右钩勾住柳寒星手腕,左钩一钩将他兵刃勾到地上。 言申当时和我都在那间房子里,黄三石说的话我俩都表示不怎么可信,所以言申原本重伤他的招式并没有做出来。 楼上的黄三石和胡天烈见到柳寒星兵器被卸,心中一阵暗喜,但是一秒过后看到言申收了双钩,脸上又换上了有些愤怒的表情。 就看言申说道。 “柳门主,您兵刃被卸,这算输了吧?您赶紧放人吧,省得我们打穿神调司,您等脸上无光啊。” 在城楼上的胡天烈与黄三石对视一眼,胡天烈喊道。 “你狂妄!” 两人纵身一跃,跳到言申眼前,与他缠斗起来。 蓝新月王骁见状拔出兵刃便上,现在的场面可以说是三打二,因为柳寒星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个选择让白家门主白小灵很意外,但是她却没说什么,依旧站在上面看着战场。 陈锻云这边一直在观战,对于三打二,他既没有出手帮胡黄二人的打算,又没有帮言申等人击退他俩的行为。 我能理解他的纠结,所以也没说什么。 一边是自己的老朋友,一边是新朋友,新盟友,陈锻云这个人直来直往,性格也是这样,他的性格决定了他绝对是那个会纠结死的人。 就这样良久,灰门门主灰无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说道。 “陈锻云,你做个选择吧。” 陈锻云看向他,随后说道。 “什么选择?” “是帮着李风,还是帮我们。” 灰无影这招实在太过狠毒,他了解陈锻云,也理解他,但是他非要让陈锻云在这两者里做个选择。 陈锻云陷入沉思,过了一阵子随后开口。 “坛主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是他把我招进神调司,也从来没亏待过我,李风,是王竹的徒弟,王大人当年放了我一条命,有再造之恩。” “所以呢?” 陈锻云听完,看向灰无影,说道。 “我为神调司办事这么多年,恩情早已报完,再说,当年王大人将我放离,我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后来无一人前来我才走的,我与神调司的恩情,自打那一刻就算断了!” 陈锻云说完,灰无影挥手便向他打去,那是他的武器,牙刃,用一位曾经强大无比的灰仙的牙齿做的。 陈锻云躲避不及,硬生生抗下这一击,倒在地上。 灰无影笑了笑,拍了拍手说道。 “哈哈当年的穿林虎陈锻云怎么今日成了这样了?” 陈锻云这人我曾经给师父发过信息,问过他的情况,师父也全都跟我说了。 他是这么说的。 陈锻云生于苍云岭,长于苍云岭。陈家世代为猎户,与山林为伴,与百兽为邻。 他自幼便随父辈学习追踪、潜伏、搏杀之术,他的师父是猛虎、是黑熊、是悬崖峭壁和暴风雪。 第301章 继续往下看 一次,他为救一名被山贼掳掠的采药人,单枪匹马闯入贼窝,以猎虎叉和陷阱格杀十余名恶徒,自此“穿林虎”的名声不胫而走。 他并非追求名利之人,但生性见不得不平事,每每遇到欺压良善之徒,便会挺身而出。 后因缘际会,他救助了一位被仇家追杀、避入深山的武林名宿。 名宿感其忠义,在养伤期间,并未传授其高深门派武学,而是将其毕生的内力修行心得与陈锻云自身的狩猎杀戮之术相结合,帮他梳理、升华了那套源自本能的战斗方式。 使其真正步入一流高手的境界,他感念恩情,尊其为半师,但仍自认为山林猎户,只是心中“道义”二字更重了。 大山养育了他朴实无华、爱憎分明的性格。他不善言辞,但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信奉“你对我好一分,我对你好十分;你害我一人,我追你到天涯海角”最朴素的道理。 同时拥有野兽般的顽强生命力和对危险的直觉。耐力极强,擅长长途奔袭与潜伏忍耐。 他的战斗直觉远超常人,往往能下意识地做出最正确的闪避或攻击。 对朋友和弱者极其慷慨和维护,对敌人和恶人则毫不留情。他将苍云岭的乡亲和山中生灵都视为自己守护的对象。 也有不羁的山野之气,不习惯江湖礼数和繁文缛节,略带一丝野性的不羁。 偶尔会因直率而得罪人,但了解他的人都知其无心。 他的心法起源非门派所传,而是那位武林名宿根据陈锻云常年与自然相伴、气脉悠长的特点,为其量身打造的基础内功。 心法要点就是观想山岳之厚重、沉稳、亘古长存。呼吸吐纳与山林气息相合,汲取草木精气 。不追求内力属性的奇特,只求精纯、厚重、绵长。 至于他的特点,师父也一并跟我说了,总结为三点,第一,气力悠长,内力恢复速度较快,特别擅长持久战与消耗战,如同山岳般难以撼动其根基。 第二,稳如磐石,内力沉凝,下盘极稳,不易被击倒或撼动,能硬抗许多刚猛招式。 第三,增幅体魄:内力潜移默化地不断锤炼其筋骨气血,使其体魄远超同级别武者,力量、五感都更为敏锐。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被灰无影这一击打中? 陈锻云瘫在地上手里攥着那牙刃,不断看着逼近的灰无影,灰无影这个时候还在嘲讽他。 “你说你,坛主是挺喜欢你的,可你这做派灰爷爷我早就看不惯了!虚伪的东西。” 说着,他便要痛下杀手,我起身的同时季白摁住了我,说道。 “继续往下看。” 就看陈锻云在他蓄力挡住自己双眼的一瞬之间手中牙刃脱手而出,击中了灰无影。 陈锻云站起身拍拍屁股向他啐了一口唾沫说道。 “he tui!你看不惯老子?老子还看不惯你呢!整天就会待在下水道里的玩意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就是你的手下捣的鬼!” 第302章 长老 陈锻云逐渐靠近倒在地上的灰无影,拿出了自己的猎虎叉。 “你!你要做什么!” 灰无影捂着伤口惊恐的往后爬着,陈锻云一手持猎虎叉,不断的逼近,看着他说道。 “灰无影,当年你的徒子徒孙,明明可以报信!但是却没有,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灰无影有些磕巴的说道。 “这这,这是误会!你也知道,索命五绝,他们一出来,那些都不敢回来报信儿了!” 陈锻云听完笑道。 “哈哈哈,好理由!差点让我相信了,来,当年因为你,我差点死了,今天我必须让你得到报应。” 陈锻云说完,挥舞着猎虎叉以劈山式大力的向灰无影头上砸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两把兵刃同时架住了他的猎虎叉。 一把剑,还有一把钺,来人正是柳寒星和花无影。 就看他们二人同时将兵器奋力向上一挑,陈锻云的猎虎叉也被挑到半空之中。 他们二人将兵器挑开之后,同时向陈锻云横着砍杀而来。 陈锻云反应速度很快,一个后空翻避过这次攻击的同时,将猎虎叉稳稳的接到了手中。 他看着眼前二人说道。 “柳门主,花儿,你们....!” 花无影与柳寒星说道。 “柳门主,您歇着,我来。” 柳寒星听完没说话,仗剑而立,点了点头。 花无影转头双钺起手式预备,看向陈锻云,眼神稍微有点狠不起来,说道。 “锻云,对不住了。” 随后就看她以极快的攻势攻向陈锻云,陈锻云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她打的一时间说不出口。 陈锻云不断躲避,花无影的攻势前几招的确是奔着要害去的,但是后面明显的开始放水。 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不说,打的地方对于陈锻云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言申还有王骁蓝新月三人这边,围攻胡黄两位门主。 在楼上观战的白小灵身后,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就看白小灵说道。 “长老,您怎么来了。” 一个老太太杵着拐棍站在她后面,穿了一身白色衣服说道。 “小灵,来的这几位都是谁啊?” 出现在白小灵眼前的这人正是上一代白门门主,每一代的门主都会培养自己心仪的弟子,作为下一代的继承人。 等到了一个契机,他们五个会同时退位让贤给下一代继承者,而他们则继续闭关或者休息。 退下位的门主也自然而然成为了长老。 而在他们这五个长老之中,又将会有一个,担任下一代坛主。 这个白家长老出来之后,身后出现四位老人,两男两女。 黄灰柳的长老是老头子,胡白则是老太太。 更有意思的是胡家的老太太,看着表面岁数也没比胡天烈大多少,身子高挑,身着旗袍,头发上插着个发簪,尽显妖娆妩媚。 我很好奇,胡天烈为什么能够当选这一代的门主?胡家的幻术基本都是以魅惑异性,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看这长老的状态,才是胡门门主,胡天烈怎么回事? 第303章 机会渺茫 随后就看这个女人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个女人看起来比她年轻,身上的那股劲儿也让我感觉到非常的熟悉。 她说道。 “长老,这下子怎么办,李风一行人不是关键,他们背后的势力才是,还有六扇门的人,官方如果知道我们阻拦公务,谁都保不住我们。” 她说话的状态让我感觉到无比的熟悉,这应该是酒吧里,控制调酒师的那个人! 她的出现,让我更加质疑了胡天烈这个门主之位的事实。 按照能力来说,胡天烈应该跟她不相上下,而且这个叫加加的女人应该更时候担任门主。 胡天烈感觉更偏武,这好像并不符合胡门的精髓。 我坐在椅子上就看于魉出来了,单膝跪地,低下头说道。 “少帅,整个神调司,除了大殿,没有发现王寒烛的行踪。” 我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不在这儿?” 季白听完惊呼道。 “你是说调虎离山?王寒烛被藏到另外一个地方了?那他们藏他干什么呢,我就想不通了,王寒烛这人好像不值得他们这么拼吧。” 季白这话说到了点上,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七大金刚五大门主都出来阻拦我们,难道就是因为江湖义气吗? 按照他们这个级别的人来说,与官方结仇与地府结仇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除非王寒烛身上有其他的原因令他们不得不这么干。 段佶听完之后走过来说道。 “是不是因为那个魂狩?” 我转头看向他,继续说道。 “你说哪个魂狩?” 王羌走过来,看着段佶说道。 “你是说那个打破结界的人?不会吧。” 如果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们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抓到这个人还是一回事。 我开口道。 “王门主,你到底在什么境界。” 就见他平静的说道。 “玄煞上期。” 我心中暗自震惊,如果以他的修为都无法奈何魂狩的话,那我实在是想不到,如果这个人被魂狩带走,我们有什么招数能够让他交出来人? 就在我还想着的时候,段佶开口了。 “要不要找祖师求助?” 我听完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的,历代都没有这种规矩,祖师爷能给我个言申各自两百阴兵就算是极限了,而且这四百阴兵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实在不行到时候只能指望他们了。” 我说这话并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经过冷静的思考之后说出来的,要是这么说的话,魂狩起码是鬼神级别。 因为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有这种逆天的人存在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鬼神。 凡人对于鬼神,唯一的方法就是群起而攻之。 但是赢的概率也非常渺小,普通人或者术士,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除非我们能够劝说这个鬼神自己交出王寒烛,否则只能靠每个人开燃血咒往上冲,消耗他的体力了。 王羌听完我的分析,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好像在想些什么。 第304章 单身狗 言申那边对于胡黄两大门主的围攻依旧在持续的进行,三人也是非常的默契,王骁和蓝新月各对一个,言申游走在他二人之中。 就看言申时不时与王骁攻向胡天烈,又转回身突然与蓝新月攻向黄三石,五个人一时之间纠缠在了一起。 如果换了平时我们几个到这儿来,他们一定会痛下杀手。 但是现在我们身负地府缉拿令,他们如果真的要把我们几个杀掉,那也得考虑考虑地府的神君。 再加上三个先天境高手,围攻他们两个,因此两位门主一时之间也无法脱身。 再看陈锻云和花无影,他二人打到现在,陈锻云一直在防御,压根就没有攻击的意图,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花无影见陈锻云空门大开,用双钺在他身上重重的划了两下,陈锻云说道。 “花儿,怎么,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花无影站在原地,低声柔弱的说道。 “锻云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站在后面,看着他俩跟tm调情一样的打法,说道。 “这俩人绝对有事儿,陈哥的情人吧。” 季白冷哼了一声说道。 “哼,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单身狗一个。” 段佶和鹤祈川站在旁边快笑疯了,王羌拿扇子遮面,也在笑着。 我反驳道。 “哎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啊,他俩有可能不在一块啊,陈锻云的猎天庄里可有个女的!” 季白瞥了我一眼,说道。 “那人家也有俩啊,你看看你,一个也没有。” “哎?!我真……!” 我说着就站起身,段佶看我要翻脸,赶紧拍了拍我说道。 “行了行了师哥,这不怪你,等回头出名儿了,好姑娘大把呢!师弟回头也帮你张罗张罗。” 我这才态度差不多好点,拍了拍他说道。 “还得是老段理解我。” 段佶没说话点了点头,就听鹤祈川说道。 “哎?李堂主,考不考虑医生,我之前跟着师父去全国各地跑,认识不少医学生。” 我扭头看了一眼他,说道。 “没看出来啊,跑医学院去了?” 他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别小瞧我们,还是有不少医学院请我师父去开讲座的,中医方面的,我就跟着一块呗,认识不少。” 随后就看血符道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说道 “李堂主,多日不见了啊。” 我也假模假式的说道。 “是啊天王,怎么?您了有事儿?” 血符道人笑了一笑,客气的说道。 “没事,就是过来问问小天王如何。” 我想了想说道。 “曹云依啊?她还行啊,没怎么着。” 曹云依之前有一天跟我聊天,说起黄泉司的四大天王,她父亲也只是和其他几位天王来回拉扯而已。 尤其这个血符天王,她父亲一直在跟他扯皮,可以说血符天王是在曹戈看来最难对付的。 天机子倒是还行,这家伙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云山雾罩的一个人,看不清他这个人的本质。 还有一个度魂天王,往生剑,这人负责暗杀,一直对外都是冷冰冰的。 第305章 段佶打柳寒星 往生剑这个人的形象,曹云依说过 ,是中年道士,气质冷峻肃杀,如同出鞘的利剑。 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或者深蓝劲装道袍,身背一柄样式古朴、剑鞘漆黑的长剑。 眼神锐利,毫无感情,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死亡剑气。 是黄泉司最强的剑 。心思纯粹,只为杀戮和完成任务而生,对死亡毫无敬畏,视其为一种自然过程 。 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战斗时极度冷静,出手快、准、狠,追求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对任务目标之外的人和事漠不关心。 他的“道”就是他的剑。可能将某种道法 融入剑术,形成了独特而恐怖的“往生剑道”。对剑有着近乎痴迷的专注。 杀戮无数,身上业力深重。可能因此情感更加淡漠,或者内心深处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或者空洞。 与曹戈的执法堂酷刑折磨不同,他追求的是干净利落的死亡。 这人也被曹云依记得死死的,因为他实在太过可怕。 眼前的血符道人也称司命天王,但是我还是更习惯叫他血符天王,这样简单直接。 他是资源总管,掌管组织财政、物资调配 人员招募,“度化”、功法,丹药,法器库藏,以及最重要的“命元”资源管理。 他的外表像个富态的商贾或和气的老道士,面色红润 ,笑容可掬,但眼底深处藏着贪婪与残忍。 看着他穿着用料考究的深色道袍,佩戴各种蕴含灵气的玉佩、戒指。 我说道。 “老段,我看前面打的快好了,你过去添把火,切记不要杀了他们,咱们要保证平衡。” “得令。” 段佶说完,拿起噬魂戟就朝前冲去,站在一旁的柳寒星见他跑来,俯下身子朝他刺来。 “我去!” 段佶惊呼一声,挥舞着噬魂戟与他交战。 我一直没派出段佶的原因其实很复杂,第一是因为他的功法,第二是因为柳寒星,还有这个楼上的白小灵。 柳寒星一直是属于见好就收从不多出手的那类人,属于可以到处支援,下手绝对狠辣。 与他交手的过程中,我感觉到了压力,那种感觉很不好,如果把每个人的战斗风格具象化,段佶是属于大开大合那种。 我和他也有相似之处,刀法也属于大开大合,但是机动性比戟强了不少,柳寒星的剑,让我多次有了压迫感。 尤其是他不断的刺向我周身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杀意,躲过,勉勉强强,但是更难的是,应付他接踵而至的下一招。 段佶对上柳寒星,我倒是替他捏了把汗,我能淡定自若的坐在这儿,就是因为我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战斗习惯。 如果谁我觉得不行,我也可以马上去支援。 季白坐在我身边,看着战场上的人说道。 “最好速战速决,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也有,最好先把他们收拾了,胡天烈和黄三石明显不在状态,他们好下手。” 第306章 洪金刚 一旁赵晴听完,给了陈猛一个眼神 跑过来找我。 “风哥,我们俩上去试试,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我想了一下,觉得赵晴去也可以,于是便让她和陈猛一块过去支援。 她手持菩提杖,陈猛手持辟邪锏,往上就冲,赵晴六字真言钉率先出手,在半路却让屠蛮和洪金刚拦了下来。 这俩人与我打的时候就被我震的昏倒在了地上,现在看这样子是缓过来了。 屠蛮说道。 “赵晴,陈猛,我问问你们,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是以江湖人的身份来的,还是官场中人。” 赵晴拿出警官证,说道。 “警察。” 屠蛮与洪金刚对视一眼,屠蛮说道。 “你这是来执行公务?” “肯定的。” 赵晴说完陈猛在一旁说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要么让开,把王寒烛交出来,要么就打!” 我见状站起来说道。 “来!屠蛮,刚才没打痛快,我陪你俩打!赵晴陈猛,你们进去找王寒烛,拦路的你们应该知道这么做。” “好!” 他二人闪开屠蛮和洪金刚就往里走,我也拔出龙斩双刀,看着眼前两人说道。 “两位打我一个,不会不乐意吧?” 洪金刚喊道。 “你这毛头小子让我丢尽颜面!拿命来!!” 洪金刚是彻头彻尾的霸鲸帮子弟。他自幼在帮派的海船与码头边长大,父母皆是帮中骨干,在一场与敌对势力的海战中双双殒命。他是吃“百家饭”、喝着海水、听着号子声长大的。 他的天赋异禀在少年时期就已显现,十四五岁时便能独自拉起陷入滩涂的货船锚链。前任帮主“老海龙王”看中这块璞玉,将其带在身边,不仅传授武艺,更将帮派的豪迈气概与兄弟义气深植其心中。 他的武功不是在练武场中闭门造车,而是在与惊涛骇浪的搏斗中、在与海盗水匪的血战中练就的。每一次挥击都力求粉碎眼前的一切障碍。 他从最低级的帮众做起,凭借无人能及的勇武和赤胆忠心,一步步成为帮主最信赖的左右手。 他的兵器独脚铜人槊,这是一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重型奇门兵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槊,其造型是一个怒目圆睁、肌肉虬结的青铜力士像,仅有一条腿作为长长的握柄。 整体由深海寒铜掺杂玄铁打造,沉重无比,非神力无穷者不可驾驭。挥舞时风声如雷,有万夫不当之勇。其上斑驳的战斗痕迹,仿佛诉说着无数场狂暴的战斗。 他是霸鲸帮的武力象征与冲锋旗帜。他是力量的化身,是“一力降十会”这句武学谚语最极致的体现。 在东南沿海,他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也是霸鲸帮敌人永恒的噩梦。江湖中人对其情感复杂,既有对其恐怖力量的畏惧,也有对其豪迈气概的些许敬佩。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我还真想和他这样的人交交朋友,这脾气跟我和陈锻云差不多。 第307章 就拼一招 性格豪迈粗犷,声如洪钟,他是最典型的草莽豪杰。性格开朗奔放,爱憎分明,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笑声能震得船舷嗡嗡作响,怒火也能让空气为之凝固。 同时也是义薄云天,极度护短,将霸鲸帮的兄弟视为家人,将帮派的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 为了兄弟,他可以两肋插刀,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任何伤害他兄弟的人,都会面对他无穷无尽的怒火。 他信奉力量的纯粹美学,认为真正的强大就应该正面击溃对手。对于阴谋诡计、下毒暗算等行为极度不齿,甚至会因此暴怒。 就看这人身高九尺开外,虎背熊腰,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各种伤疤,如同荣誉的勋章。 常穿着无袖的牛皮短褂,露出磐石般的肌肉,络腮胡须,目光如电。 有人是这么评价他的,洪金刚是力量与豪勇的图腾。他是战场上的破城锤,是海战中的冲角。他的存在本身就能极大地提振士气,摧毁敌胆。 他的武学之路简单而纯粹一将力量修炼到极致,足以粉碎一切阴谋与阻碍。他是霸鲸帮这艘巨舰最坚实的撞角,是狂澜怒涛中永不沉没的巨鲸。 因此也有了江湖名言道。 “洪金刚冲阵,需要什么战术?他就是战术!” ——霸鲸帮帮主所言。 “当你看到洪金刚开始冲锋时,你只有两个选择:让开,或者被碾碎。” 某海盗头领的临终遗言。 因此,我在对上他的时候,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速度与灵活性是最大短板,惧怕轻功极高、身法灵活的对手进行游斗消耗。 对于能“以柔克刚”、擅长卸力导劲的功夫 也较为头疼。 此外,过于重情义,易被激将法利用。 我不断的游走,利用轻功带着洪金刚不断的转圈。 洪金刚也怒了,喊道。 “有本事你别动!咱们正经打一场!” 我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站在原地说道。 “好啊!洪前辈,咱们比什么?” “就拼一招!” “好!” 随后就看他踏步前冲,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将全部力量、意志、怒气灌注于下一击之中。 独脚铜人槊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狂岚,直砍而出!这一击毫无花哨,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霸道的力量! 此招之下,仿佛有一头洪荒巨鲸张开吞天巨口,要将前方的一切,无论是人、是马、是城墙,都彻底吞噬、粉碎! 我见状抛出蛟龙刀飞至空中,应龙刀蓄力双手抬举至头顶。 我的应龙刀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同时我感觉到体内气血翻涌,以我们二人为中心炸开了一股子威势。 这股气浪居然成型了!这是我们二人的内力形成的罡气气浪。 现在就是纯纯的内力比拼,谁扛不住,谁先败! 我身背后的无间刀又开始了轰鸣,但是我的确不能再次用它,我怕就像刚才那样再次陷入那种痴迷的状态。 洪金刚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这力量大的我快坚持不住了。 第308章 蜃影剑楼 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身子往后一撤,应龙刀马上拿下来。 那洪金刚手中的兵器顿时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他的兵器也卡在了地面里。 我见状拿起应龙刀就近身搏杀,刀锋之影充斥满天。 …… 曹云依那边,自从忆长虹来了之后,冯清阳就带着他一块回了东北,顺着忆长虹的自我记忆,一路找到了那个他生活过的剑阁。 中间辗转几次,反正是耽误了好久。 时间大概是我和言申出发支援蓝新月的那天,他们刚刚有了点眉目。 我们在烬土城修炼,与外面时间线也不一样。 大概是我们在里面待的第三天,冯清阳他们才到了那个剑阁。 这个剑阁很奇怪,是一个全木制的,圆形的大楼。 忆长虹在前面走着,冯清阳和曹云依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楼。 在门口的时候,冯清阳还蹲在地上看了一眼那破碎的铁锁。 他说道。 “这锁....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是用魂魄之力禁锢的。” 曹云依也蹲了下来,看着地上的锁。 冯清阳继续说道。 “当今世上能用鬼魂当锁的,也就是老时年间的锁匠了,他们当中的确会有一部分会这样的锁,除非有人将魂魄抽走,不然锁不会打开,这种情况....” 曹云依站起身拿着一半的锁头说道。 “看来忆长虹那次的确是用很强的力量强行打开的,里面的魂魄都消散了,虽然已经消散,但是我还能看到淡淡的鬼气。” 随后冯清阳站起身,望向里面,看着忆长虹说道。 “你...想起什么了吗?” 曹云依将那半个锁头放到了地上,跟着冯清阳走进了那个剑阁。 说是剑阁,剑楼更适合它,整个布局就是个圆形,大概有三层,站在中间,阳光打进来,每层都是栏杆,都能看到这层里面的东西。 那是剑,很多把剑,放在类似柜子的剑匣里,这剑匣还有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存放的剑。 各式各样的剑摆满了整个剑阁,似乎在诉说着他的辉煌。 这些剑并不是批量生产,而应该是从各地高手中拿来的。 冯清阳和曹云依将门关紧,走在这个剑阁里。 忆长虹依旧面无表情的闭眼抬头,感受着阳光的照射。 冯清阳走着走着,看见了一把藏在角落里的剑,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魔力牵引着他往那里走着。 走到暗处,就看冯清阳将手一挥,一个剑匣打开了,那把剑沾着斑驳血迹,寒光凛冽。 冯清阳看着那把剑,左手慢慢的伸向前,却止不住的颤抖。 曹云依这个时候看到了冯清阳这个举动,站在旁边说道。 “老冯,你怎么了?” 冯清阳支支吾吾的,嘴里的牙不断碰撞,说道。 “这,这把剑,我.....我认识,当年这把剑,杀了我整个家族。” 冯清阳说到这儿已经带了呜咽声,泪水在眼圈里不断的打转,在极度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第309章 冯清阳的脆弱 “我爸,我妈,叔叔伯伯,都死在我眼前,他们为了我,为了...为了让我活下去,跟那个人搏斗,可是,可是他们。” 冯清阳说到这儿,眼泪从脸上流了下来,靠蹲在墙角,大声的哭着。 楼下的忆长虹听到这声音,借着栏杆直接轻功跃起,飞到了二楼,找到了在角落里的冯清阳。 他说道。 “冯清阳,你怎么了。” 冯清阳听完这话,拿出酒壶灌了一口酒,拿手一抹眼泪,站起身看着剑匣里的剑说道。 “这把剑,就是杀尽我全家的那把剑。” 忆长虹听完,没什么情绪波动,伸手把那把剑和剑鞘从剑匣里拿了出来。 他仔细端详着这把剑,将剑身翻了个个儿,说道。 “这把剑在我的记忆里的确有,一个暴雨天,我手持这把剑进了一个府邸,杀了所有人。” 冯清阳听到这儿闭上眼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吸了一下鼻子,说道。 “没错。” 就听忆长虹继续说道。 “刚剑断骨,柔剑诛心,而我的剑,是让你看见自己最痛的回忆。” 曹云依和冯清阳同时看向忆长虹,忆长虹继续说道。 “这句话,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刻在我脑海里的,不知道是谁说的。” 冯清阳看着忆长虹手里的剑陷入了沉思,然后说道。 “长虹,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忆长虹点了点头,将剑合入剑鞘,递给了曹云依,随后从二楼一跃而下。 冯清阳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与曹云依一同下了楼。 就看忆长虹抱着脑袋站在楼的正中央,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第一次有了痛苦的模样。 “啊啊啊!” 冯清阳刚想上前,就被曹云依拦了回来,她说道。 “现在他极度不稳定,别去,你挡不住他。” 冯清阳还想上前,就看忆长虹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影鸾,不断的用剑气击打着四方。 曹云依和冯清阳连忙躲避,不断的跳跃,辗转在地上。 不多时,忆长虹也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手中影鸾不断的颤抖。 天空聚起了黑色的乌云,挡住了太阳。 “怎么回事?!” 曹云依喊道。 “不会是他的剑气引得天象变了?!” 冯清阳说完自己的猜测,抬头看向黑云。 随后就听耳边出现了兵器和惨叫声。 冯清阳心尖一颤,回身推开大门,就看门外面出现了自己曾经的家。 而推开这道门,就像是推开自己家曾经的大门一般。 里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切对于冯清阳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和陌生。 冯清阳踉跄的走在院子里,里面依旧响着厮杀的声音。 他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不要命了一样的往里跑去。 她身后的曹云依拉都没拉住他,只能跟着他一起跑了进去。 跑了一阵子,东拐西拐,冯清阳看到了那人,准确的来说,是一团黑雾。 那人正拿着一把剑在屠杀家里的管家和下人。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冯清阳见状就要拔剑,却被曹云依拦住了。 第310章 过去无法更改 “你老这么冲动干什么!冯清阳!你是他妈在黄泉司待傻了吗。” 曹云依骂了他一句,随后看向那团黑雾。 冯清阳也算有点自制力,听完这句话又冷静了下来,说道。 “这难道不是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吗。” 曹云依听完,随手暗器打出,就看那暗器穿透黑雾,钉在了墙上,她说道。 “不是实体,为什么是黑雾?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我,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太小了。” 冯清阳说这话的时候屋外雷声大作,轰隆隆的一阵雷声之后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曹云依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大雨冲刷着满是血腥的地面,那团黑雾也渐渐的推开了门。 “我他妈跟你拼了!” 就听屋内传来一声怒吼,浑厚有力,但是随后被一刀封喉,只听到噗的一声,然后死尸直勾勾的向前倒地。 冯清阳站在原地,握着酒萧剑的手又开始了颤抖,眼中泛起泪花,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爸....你怎么。” 他刚说完,就听里面一声尖锐的女声尖叫。 “啊!!” 冯清阳听出来了,这是他的母亲。 “妈!!!” 冯清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冲向前对着黑影就直勾勾的出了一剑,是奔着哽嗓咽喉去的。 这一剑充满了冯清阳二十多年来的怒意,带着些许恐惧,刺了进去。 剑尖穿透黑雾,从黑雾那边也穿透了一把剑到了自己这边,剑尖沾着血迹。 “这!这是怎么了!” 黑雾散去,眼前又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这人身形与冯清阳差不多,手中之剑极为精致。 曹云依看着这一幕,说道。 “这个很有可能是你的记忆,它给你复刻出来当年的场景,但是由于你不记得这两个人的脸,所以场景复刻出来的不是那么完全。” 冯清阳手一松,将剑掉到了地上,他也跪在地上不断的用手捶打着地面,哭腔的说道。 “为什么啊....你能救我,为什么不能救我爸妈,救我家人,非要让他杀了我全家,还偏偏留下我一个人,爸!妈!我来找你们了。” 冯清阳说着,跪在地上拿起一旁酒萧剑就要自刎,曹云依见状连忙再次打出暗器,将他的手震了开来。 兵器再次掉落地面,冯清阳的眼中也见不到光彩,他这是一心寻死! 曹云依跑到他的身边,同他一块跪在地上,用手揽着他的身子,头与他碰在一起,曹云依说道。 “老冯,没事儿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过去无法更改!现在重要的是找出当年杀了这个杀手的人!他绝对另有所图!” 曹云依自打进了这个地方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忆长虹剑气四起之后,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这是为什么,谁想要让我们看到这一幕,或者说是想让我们改变结局?难道是忆长虹?不应该吧。 这些疑问存在她的脑海,她也默默的看着冯清阳上前刺杀黑雾,但是在他无法干预的时候,她就明白,这只是个重演的幻觉而已。 第311章 当年过往 冯清阳此时,还跪在地上不停的哀嚎,嘴里念叨着。 “爸...妈....当年咱们一块走了多好啊,留下清阳一个人....呜呜呜……” 曹云依见他没什么自尽的想法,随后站起身往里看去。 这是个卧室,大门正对着里面有个巨大的柜子,开了一条小缝,在那个人杀完杀手起身离开之后,小冯清阳也跑了出来。 曹云依看着小冯清阳扑在自己双亲的身上痛哭,随后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看不清面貌,但是身上有一种感觉,让曹云依很熟悉。 冯清阳哭了一阵子,站起身看着眼前幼时的自己,再看看出现的那个黑雾。 那个新出现的黑雾将冯清阳一个手刀打晕,抱了起来。 随后场景转换,出现了道门的山门门前。 这人抱着昏迷的冯清阳站在门口,叩了几下门,就看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出来之后对他行了礼,将山门关闭。 他说道。 “这是冯师兄的孩子?” “是。” 这团黑雾缓缓的吐了一个字。 冯清阳也看出来了,这是他的师父,剑阁观主,凌霄子。 冯清阳也不哭了,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道门,不同于黄泉司,对他们来说就是传承道教的一切为主要,次要为斩尽天下妖魔。 “守德明心,清静无为。” 这是这八代的字,每个拜入道门的弟子都会按照字来起名排辈。 冯清阳本名不叫这个,这名字还是排字来的。 现在的掌教为明字辈,冯清阳是目前道门中第五代传人,为清字。 而他的师父,剑阁观主,名唤李心正,是第四代传人,当时也不是剑阁观主,那时候的掌门应该还是守字辈的。 曹云依反应了过来说道。 “老冯,你父亲是道门中人?” 冯清阳听完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我记忆中我父亲就是经商的,会武而已,我也没见过他掐法诀,不过,我记得家里好像有三清的画像,我爸妈每天都会去上香,我也没往道门想。” 也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孩懂得什么,可能就是觉得这是一个信仰而已。 曹云依想了想说道。 “那么现在应该不是你的记忆,是有人想让你看到这一幕的,或者说,这是忆长虹某个记忆里的人看到的这一幕。” 冯清阳说道。 “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个人?” 曹云依点了点头。 冯清阳听完往前走了走,看着自己的师父将小时候的自己抱紧了,哭了一阵子。 他嘴呜咽里说着。 “师兄,你放心,你和师姐的孩子我一定照顾好,以后他就是我自己的孩子!门里的师兄弟也不会亏待了他。” 小时候的冯清阳,此时正在他的怀抱中睡着,全然不知这一切。 随后,冯清阳小时候练功,学剑,这一切都被场景复刻了出来,映照速度极快。 就像是有人拉了看视频的进度条一般,曹云依也反应了过来。 “这个地方可以提取记忆!冯清阳!想办法走,不然咱们会一直陷在这里的!” 第312章 突现密室 冯清阳听完点了点头,看着场景里的“自己”久久不肯动手。 曹云依喊道。 “老冯!快动手!你要是陷入回忆里,很有可能出不来了!” 冯清阳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曾经的自己,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破!——” 他将黄符抛向天空,随后就看场景如同地震一般天塌地陷。 他们回到了剑阁之中,忆长虹还在这里,将剑插入地面,头沉沉的低着,单膝跪地扶着剑柄。 “忆长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忆长虹听完摇了摇头。 他摇完头,就看一楼一处突然出现了声响。 那是机关运转的声音,曹云依跑了过去,看了看说道。 “向下的密室,忆长虹,你之前知道这儿有密室吗。” 忆长虹把头抬了起来,在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震惊的样子,随后就连地上的影鸾都不管了,跑向密室口。 他站在密室口喘着粗气,随后看了一眼冯清阳,他点了点头,忆长虹见他这样,大步朝着密室里走去。 曹云依说道。 “老冯,你要下去看看吗。” 冯清阳抬着头,看向挂在上空的太阳,说道。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没事,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回趟道门,问问师父这都是为什么。” 曹云依思考了一下,说道。 “下面有没有东西也难说,我下去看看,你别出去等我回来。” 冯清阳听完没说话,抬着头晒着太阳缓缓的点了点头。 曹云依下到密室,就看见昏暗的密室里仿佛挂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这两人被钉在十字架上,身上衣服凌乱破碎,血迹斑斑点点。 忆长虹和这两人的眉眼竟然有几分相似!这该不会是忆长虹的父母吧? 曹云依问道。 “你对这两个人有印象吗。” 忆长虹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他说着,上前触摸了一下他们二人的脸庞说道 “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冯清阳此时走了下来,一边走边说道。 “言申说他可能是被某个高人清洗了记忆,以前的都不记得了,这两具尸体也很奇怪。” 曹云依和他对视一眼说道。 “看岁数,应该是二十出头不到三十,如果他们是生完忆长虹就被杀了,尸体早成白骨。” 冯清阳听完点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他开口。 “会不会是用了什么停止尸体腐化的药物?或者法术?” 曹云依靠近了那具女尸,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衣服,随后说道。 “的确有法术的存在,令这两具尸体保持了死亡的状态,如果真的是二十多年前死在这里,那么干这个事儿的人也太残忍了。” 忆长虹听完,对冯清阳说道。 “你们刚才看见什么了。” 冯清阳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忆长虹将手收了回来,说道。 “爸,妈,大家都有爸妈,可我,我却记不得了,我应该也有爸妈,这是我的爸妈吗。” 曹云依说道。 “或许吧,我们也不知道,只有找到那个人,才有可能知道一切。” 第313章 这不有楼梯 他们三人从密室出来,天空中依旧是艳阳高照,冯清阳说道。 “四处看看,既然这里能有密室,其他地方估计也有不一样的变化。” 忆长虹听完一跃而起,蹦至半空中,将插在地上的影鸾吸到自己手中。 一剑刺破了天空,这天空破碎掉落,重新呈现出来一片黑色的天空。 冯清阳看着上空说道。 “果然有人捣鬼。” 他们进入剑阁之后,再到他们从幻境出来,一定经历了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还是艳阳高照的样子。 果然是忆长虹在施展完剑气之后,有人刻意遮掩了这里。 忆长虹撕碎虚假的天空之后,跳到了三层,开始四处看了起来。 曹云依和冯清阳也开始在一层二层搜寻,等着这月亮升至正中,子时的时候他们三人才出来到中间汇合。 冯清阳负责搜寻一楼,他并没发现什么,摇了摇头,曹云依倒是有发现,她说道。 “二楼的一处墙上,出现了一串字,应该是留给忆长虹的。” 忆长虹没什么发现,听到这话直接飞身跃起到了二楼,曹云依无奈的说道。 “那边有楼梯...怎么老飞呢。” 冯清阳听完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了二楼,此时忆长虹站在一面墙前,看着上面的字说道。 “这上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就看上面写着。 “小泉,你能看到这幅字,就证明你带了正确的人来了,他们激发了你,只有剑气充斥这里的时候,你才能看到这些,如果你去过密室,你一定能看到我和你父亲的尸体,不用怕,这是我们两个逃不开的宿命,听话,不要追寻这一切,我们两个的死换来你的未来,值了。——爱你的母亲。” 忆长虹摸着刻在墙上的字,冯清阳说道。 “正确的人?我?” 曹云依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的确是你了,刚才的幻境也是你的记忆和过往。” 忆长虹开口了。 “我们两个能有什么关系?” 冯清阳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这段字写的很模棱两可,命运,宿命,这些写的我也不是很明白啊。” 曹云依看着那段字,随后说道。 “她的意思,是不是让忆长虹跟在你的身边?这样的话他的身世也能迎刃而解?” 冯清阳说道。 “跟着我?这就能迎刃而解了?” 曹云依说道。 “你们道门,有没有外事观主?” 冯清阳点了点头说道。 “有,心娟师叔,她是我们的外事观主,跟江湖上的人打交道乱七八糟的。” “要不然,我们先去找一趟她吧,问一问,这段字不是无的放矢,绝对有它的深意,也许,我们能从这个外事观主的口中问出什么,能够认出这两具尸体是谁也说不定呢?” 冯清阳点了点头,翻身下楼将那两具尸体拍了张照,女尸面容清美,男尸也是透着儒雅。 冯清阳拍完照,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男尸,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将他胸口的衣服扒开,就看到上面有个纹身。 “看来必须找一趟师叔了,这是我师父那辈的弟子。” 第314章 斩尽天下剑客 “找了就能怎样吗?” 忆长虹问道。 “不一定,得看师叔知不知道了,如果知道你父母身世,那就简单了。” 冯清阳说完,曹云依继续说道。 “附近转悠转悠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对了,你说的那个砍柴的人在哪儿?” 忆长虹说道。 “当初遇见他就在附近不远。” 冯清阳听完点点头说道。 “散开找吧,找到发信息通知。” “好。” 曹云依刚答应完,忆长虹说道。 “那我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忆长虹就一直没用过电子产品,这怎么办? 冯清阳看了看,说道。 “你直接用剑气炸棵树,只要我们听到声音就赶过去。” 忆长虹也没反驳,答应下来就往外走。 “哎等等!” 曹云依喊住他,继续说道。 “大夜里的哪儿能看见人影,等天亮吧。” 外面方圆五百米没有树木,等着天微微亮了之后,三人逐渐散开深入丛林。 丛林中不见人烟,忆长虹却也不知疲累,一直找到了一处河流边。 他见状俯下身子捞起河水喝了一口,就看冯清阳从后面走了出来,他说道。 “我那边没啥收获,你呢?” 忆长虹盯着河流发愣,摇了摇头,随后听到电话响起。 “怎么了?” 电话那边曹云依说道。 “我找到一个钓鱼的,就在河边,我给你发定位吧。” 挂了电话,冯清阳看着定位,这地方就在下游,拉着忆长虹就顺着河流向下跑去。 曹云依站在河边,看着那人钓鱼,远处冯清阳拉着忆长虹跑了来。 “来了。” 曹云依说完,冯清阳便把她拉到一旁远处,他低声问道。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呢,干嘛不回道门,非得找砍柴的。” 曹云依想了想说道。 “忆长虹按理来说不会撒谎,他说他出来之后碰见一个砍柴的,砍柴的跟他说看见了一道长虹冲天而起,所以忆长虹给自己起名叫长虹,这里面不对啊。” 冯清阳瞬间明白了过来说道。 “我明白了,忆长虹剑意未改,冲断异锁的时候也是无比强大而又特殊的内力,如果力量足够,方圆一公里鸟兽皆惊,这么快就能遇到一个砍柴的,这个砍柴的神色也没有半点慌张,只能证明他是故意被放在这儿监视忆长虹的。” 曹云依听完说道。 “所以,这附近出现的人,极有可能都是被那个人安排来监视他的,忆长虹到底是为什么会成这样?不仅被人杀了双亲洗了记忆,还被人塞了不同剑客的记忆,这背后之人想干什么?” 冯清阳看着在河边盯着那人钓鱼的忆长虹,说道。 “你不觉得,是在培养傀儡吗,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或者说死士,忆长虹年少成名,出了江湖便名声鹊起,但是没有感情,只知道杀人。” “你是说清障?借着忆长虹这把集了不知道多少天下剑客记忆的剑,斩尽术道剑客?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这难道不是更好吗。” 第315章 封生魂 “你还记得那个锁里的,是生魂还是鬼魂吗。” 冯清阳这一句给曹云依问懵了,她的确能够看到魂魄,但是分辨不出生魂还是鬼魂。 生魂,普遍指的是活人的魂魄,这种手段就是从活人身上,将魂魄硬生生的提取出来,过程极其残忍。 这魂魄提取出来,人也不会死,只是失去了一切,只会维持生命体征而已。 鬼魂就不用说了,曹云依看见的确是鬼魂,但是那只是上层!里面更深层乃是生人魂魄。 忆长虹这一剑,不仅将锁斩断,还将魂魄斩碎,实为无心之失。 曹云依说道。 “这事儿要是让李风知道了....那可怎么办?地府铁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冯清阳想了想说道。 “没事,回头我给忆长虹求情,这兄弟实在太过可怜,唉,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再说。” 这俩人说完话,就朝着钓鱼的那人走去,冯清阳看了一眼鱼筐,里面一条鱼都没有,钓鱼的大概三十多岁,生无可恋的拿着杆儿钓鱼,旁边还有个小孩站在河流分叉的小溪上玩水。 就看一条鱼游进了小溪,那小孩一把就给那条鱼抓了起来,扔到了旁边路上。 那男人看着这一幕无语了,说道 “卧槽?这都行?我在这儿钓了俩小时都没上鱼,你这怎么....唉。” 那小孩听了他说这话,将双手放在双耳边,扇动着,嘴里同时说道。 “略略略略。” 曹云依被这孩子可爱的一幕逗到了,不禁笑了一下。 冯清阳问道。 “大哥,你为啥在这儿钓鱼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向冯清阳说道。 “害,孩儿他娘出差,我就趁着她不在家带着孩子出来放放风,我这不是爱钓鱼吗,这块僻静,没什么人来。” “为啥不带着孩儿他娘一块钓鱼啊?” “嘿,老弟你没对象吧?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道士啊,这有了对象,有了媳妇,想再钓鱼可难喽,不怕你笑话,我这老婆管的严啊哈哈哈!” 冯清阳乐了一下,说道。 “这姑娘这么可爱,多大了?” “八岁,刚上小学没多久。” 这几句并不是唠家常,也是冯清阳对于这人的试探,常年监视的人一般都没有家室,专心致志的监视着被监视人的动向。 如果有家室,也会来,但是也会展现出漫不经心的那种感觉来蒙蔽其他人。 他说着,看了一眼忆长虹,说道。 “小哥看着怎么....” 他说着,右手伸出食指在太阳穴上转圈。 冯清阳赶紧说道。 “哦哦哦,这是我兄弟,从小得了病,这不就这样了吗,我和他姐带他出来放放风,待会马上就得回去了。” 那男人问道。 “小哥叫啥啊?” 他刚问完,忆长虹这才说道。 “我叫忆长虹。” 他听完将鱼竿再次抛了进去,说道。 “霍,姓忆,这姓可少见,起码我没见过啊,哎对了,你们这是找人吧?脚上粘的土一看就是走野道儿弄的。” 第316章 山神庙 “啊对,在附近找个东西,之前来这块待过,我这兄弟丢了个玩意,要紧得很。” 冯清阳说完,忆长虹说道。 “你知道砍柴的在哪儿吗。” 曹云依刚想拦住忆长虹,就被冯清阳制止了。 那男人说道。 “砍柴的...我还真不知道,这附近砍柴的樵夫少,虽然不像从前那样多,但是还是有,你们多找找,或许能在附近找着一个。” “好嘞谢谢老哥,您慢慢钓啊。” 说罢,这三人离开了河边,继续往山林里走,曹云依说道。 “这人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冯清阳想了想,说道。 “看着就是山下镇子里的人,手上的老茧也是常年农作才有的,他钓鱼附近没有陈年旧痕,全都是新的痕迹,可是他说的话有点漏洞。” 曹云依问道。 “我觉得没什么啊。” 冯清阳乐了一下说道。 “哎呦小天王,他们这个城镇我早就看过,以农作为生,唯一能出差的活儿也不过是搞那些科研农学的人,需要出去交流或者学习,但是家里的地能不管吗?就算让机器或者别人浇水施肥,他们这种靠着农田活着的农民能放心吗,我没有看不起农民的意思啊,但是的确,大老远跑山上来钓鱼,我倒是头一次见。” 他们一路走着,走到了一处庙前。 忆长虹盯着那庙不愿走了,冯清阳问道。 “怎么了?” 忆长虹说道。 “这座庙,我好像见过,在记忆里。” 现在冯清阳意识到了一点,只要忆长虹说在记忆里看见过的,那肯定有点问题,或许就是线索。 “好,那就进去看看。” 冯清阳说着就推开那庙的大门,看向里面说道。 “山神庙啊?” 东北地区的山神庙通常呈现出浓厚的地方特色与民间信仰色彩,其形态虽因地域和规模差异而有所不同。 地理位置依山而建,多位于山脚、山口或山林深处,靠近人们认为山神居住或显灵之地,往往选择地势略高、背风向阳的位置。 庙宇周围常有古树、巨石或溪流,环境清幽,强调与自然环境的和谐共生。 规模较小,多为单间或三间式结构,常见土木、石木或砖木结构,屋顶多为硬山式或悬山式,覆盖茅草、树皮或青瓦,屋檐低矮。 外观色彩朴素,以原木色、灰色为主,偶有彩绘但褪色明显。门楣可能悬挂红布或匾额,书写“山神庙”“有求必应”等字样。门前常立香炉或石鼎,供信徒焚香。 这山神庙上面挂着正是“山神庙”三字牌匾,里面立着香炉,香炉中的香灰也是多年未清扫,四周全是灰尘,看样子也很长时间没人来了。 大多数正中央供奉山神像,材质多为泥塑、木雕或石凿。山神形象多样,或为持斧猎户、白须老者,或为虎、熊等兽形神。 这上面供奉的乃是一个白须老者。 神像前设供桌,摆放香炉、烛台、酒盅及供品,如馒头、酒肉、水果,墙上悬挂红布幔、锦旗和还愿牌匾,不过这些都没什么人管了,尽显老旧。 第317章 古怪庙宇 曹云依迈进大门,四周看着,随便找了个房间推开门,随后吓得惊呼了一声。 冯清阳闻声赶了过来,说道。 “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观瞧,看了一眼也被吓得心神巨震。 这里面供奉的神像乃是用白骨做成的一个小神像,张牙舞爪,头生怪角,可怕至极。 这个有些较小庙宇仅有一室;稍大者可能分前厅后殿,或侧壁绘有山神巡山、庇佑狩猎的壁画。 自然崇拜 常见兽骨、羽毛、枯枝等装饰,反映对山林资源的依赖与敬畏。 萨满文化影响 部分庙宇保留萨满教元素,如悬挂铜镜、铃铛或彩绳,用于驱邪通灵。 每逢春节、狩猎季或山神诞辰,当地人聚集举行祭祀活动,庙前可能临时搭建祭台,举办仪式后共享祭品。 这些庙宇虽简陋,但香火不断,烟熏痕迹明显,周围散落香灰、纸钱残片,体现民众虔诚的信仰。 但是这里奇怪的很,不仅没人打扫,而且也是多年没人踏足,还供奉着这一个奇怪的玩意。 山神庙,一般都会有附近靠山而活的猎户等供奉,这样的一幕只能说明,猎户和其他靠山吃山的人已经不在这一片活动了。 要是有年轻人的话,估计也不来,只有老猎户才会往山神庙跑,祈求平安什么的。 他们二人惊呼之时,门外跑来了一个人,他伸出头往里看,随后说道。 “你们仨是干啥的。” 冯清阳明显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路过,回头说道。 “我们累了,进来歇歇脚,继续往山里走。” 眼前这人穿着普通t恤,脸蛋子发黑,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 “哎呦你们来这儿干嘛!这儿可邪性了。” 曹云依听这话来了精神,问道。 “怎么回事啊大叔?” 他看曹云依长的如此可爱,笑了一下说道。 “嘿,闺女,看你长的这么水灵,怎么还乐意问这事儿啊。” “大叔这话可说错了,我长成这样怎么了,就爱听点儿有趣儿的,赶紧说说啊。” 那人退了一步,站在门外,看了看里面四周说道。 “嘿,这地方可有说道了,说是之前有仨人因一份古老地图、一段模糊传说、一件先祖遗物或者一个失踪者的线索,看着亲人上次探险在此失踪,只传回一张白骨神像的照片而聚集。他们的共同目标是找到这座庙,获取下一步的指引。 环境从熟悉的山路到陌生,再到原始,气氛逐渐变得孤寂怪异。本地向导跟他们说了一些关于“骨神”或“山灵发怒”的故事, 嘿,这几个人可都不怕,说着就要往里走,看看这庙宇,外观破败,残垣断壁、屋顶漏光、门窗歪斜、蛛网密布,被藤蔓和杂草部分吞噬。牌匾模糊不清。换了旁人早就撒丫子跑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曹云依继续说道。 “那后来怎么了啊?大叔,赶紧继续说说。” “嘿闺女你可别急,听我继续说啊,他们这三个人到这儿来了之后,谁知道,全死这儿了!” 第318章 我认识他哥哥 “全死这儿了?怎么回事。” 曹云依问道,随后听他继续说道。 “听说啊,这仨人,死的时候身上都缺了点什么!尤其是那个女的啊,两男一女,这个女的身上的器官都被掏干净了!俩男的,一个被挖了眼,一个被敲碎了牙,别提死的有多惨了。” “有啥传闻说他们怎么死的了吗。” 冯清阳站在一旁问道,那五十多岁的大叔说道。 “小伙子,我看你应该是道士吧?赶紧走吧,当初有个大仙儿来了都不管用,硬生生七窍流血死了!自那以后,这山神庙啊,就没啥人来了。” 忆长虹此时走到了冯清阳的身边,往里望去。 那大叔看了一眼忆长虹,随后瞪大眼睛继续说道。 “你是 ..孙心箭的儿子?” 曹云依和冯清阳听到这话也非常惊讶,忆长虹背对着他没说话。 那大叔见忆长虹没反应,暗自喃喃道。 “可能我岁数大眼花了吧....” 冯清阳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打开手机给他看了一眼那男尸的照片说道。 “大叔,您看,是他吗。” 那人被拦了回来,仔细的看了看照片里的人,欲言又止,随后说道。 “看着确实像孙心箭,这家伙销声匿迹二十多年了,也没见人影,说起来,我和他哥哥当年关系还是不错的。” 这个回答让曹云依和冯清阳大受震撼,起码男尸的线索有了一条了,随后曹云依问道。 “大叔,这个孙心箭的哥哥还在吗?” 那人听完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啊,当年他哥哥执意要当兵,后来也没见回来过,但是小箭还是经常在这儿附近的,好像从小当道士去了,过年偶尔回趟家,给他点酱牛肉他也不吃,天天吃那么点素。” 冯清阳听完说道。 “他本名就叫孙心箭?” 那大叔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不,他本名不叫这个,他们家排字儿,我想想啊,他哥哥跟我提过一嘴,好像是怀,仁,修,礼,安,康,裕,和,到他们这一辈应该是安,他哥哥叫孙安庆,小箭原名叫什么来着我也忘了,一问他叫什么名儿,他就说叫孙心箭,哎呦这上岁数了脑子不好用了,你等我想想啊.....” 那大叔说着就摸着自己的胡须,想了半天,说道。 “哎!我想起来了,他哥哥跟我喝酒聊天的时候说过,他弟弟叫孙安禄,但是从小送进山门,名字也改了,这孩子也听惯孙心箭这个名儿了,就不爱别人喊他孙安禄了,有的时候你非拿这名儿喊他,他还不乐意! 哎对了,这孩子我记得好像是有一年吧,回家玩儿放炮仗,结果给他妈自己崩着了,差点儿没救回来,擦了,给他哥哥吓了一跳,抱着这孩子就往大夫家跑,那大夫也管不了这事儿啊,就往大医院送,后来还是谁啊,一个道士说是他师父,给他治好了,叫什么,李明渊。” 冯清阳听完说道。 “这不是我师叔祖吗!” 第319章 处理完找我 “啥?你说啥?是你师叔祖?那你也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那大叔听完冯清阳说这话,喊道,随后继续说道。 “那这这这,你肯定管得了,当年小箭都崩成那样了,他师父进病房没几下子就给他治好了,你来了,这山神庙里的妖魔鬼怪啊,估计也能除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冯清阳又拦住了他,说道。 “哎大叔,你上哪儿去啊,再聊会儿!” 那人摆了摆手,说道。 “哎呀我得回去了,这样儿,你要是真有事儿,你上附近的那个村子找我去,咱俩好好唠唠,你先为民除害,把这山神庙的古怪给整了,只要是弄完了,你想问啥我说啥,这功夫眼儿了,我得回家跟我们老娘们吃饭去了。” “哎!您等等!” 曹云依还想出手阻拦,但是就看那大叔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有啥事就找我去,哦对了,我叫武穆,上镇子里打听打听就知道我家跟哪儿了。” 武穆说着,就往山下走,曹云依和冯清阳回头,就看见忆长虹走到神位前,拔出影鸾一剑将那神仙刺碎了。 “哎!长虹!” 冯清阳还想拦,拦不住了,用骨头制成的神像经受不起剑气的摧毁,一下子崩裂开来,碎了一个满地。 曹云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说话,冯清阳扶着脑袋开口了。 “唉,我说长虹,下次动手能不能跟我俩商量商量。” 冯清阳这回是真把忆长虹当成自己人了,他之前在那具男尸的身上看见了陈年的伤痕,那明显是被炮崩出来的。 他的师父也说过,曾经有个师弟,但是跟一个女人走了,一直没回山门。 再加上刚才武穆说的这些话,更加让他笃定了在密室里被虐待致死的那具男尸,就是自己的师叔。 面对这个忆长虹,他也是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但是非常的强烈。 或许是因为有自己的师叔这一层关系,让冯清阳在心中与忆长虹的距离不禁拉近了许多。 就像是远房亲戚一样,虽然没见过面,但是心里自然有了这一层关系,关系和情感都会自然而然的亲近点。 冯清阳自幼丧失双亲,对于情感和亲情就更为渴望,碰到自己异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一种特别的感受。 曹云依此时内心还在想着刚才遇到的那个武穆,对于他的出现,曹云依总觉得是一种巧合。 我们前脚到这儿,他后脚就到了? 就听忆长虹说道。 “刚才那个人,就是当初砍柴的人。” “你说什么?” 冯清阳有点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随后忆长虹又重复了一遍。 “刚才那个人,就是当初我出来以后,碰见的那个砍柴的。” 曹云依此时更加笃定那人有问题,甚至钓鱼的都有问题!他们的动向一般人不会察觉,能让他找到这儿的,估计也只有那个钓鱼的了。 但是找他,让他开口,也只能先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了,忆长虹这人呆的要死,不把这里处理完,他都不带走的。 第320章 一切为了你二人 忆长虹说道。 “我的记忆里,好像就是这个东西杀的人,我赶进来,好像看见这玩意在杀人,我与他缠斗,随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忆长虹这个脑袋啊,不定时的出现什么玩意,谁也不知道能出现什么。 忆长虹盯着地上的碎骨,将剑收了起来,冯清阳好奇,走上前看了看,就看那碎骨落在地上,有一部分好像是形成了什么图案一般。 冯清阳说了一声。 “小天王,你看,这个是什么?” 曹云依听到呼唤,这才走上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骨,她说道。 “这个,我也不是萨满教的人,虽然之前看过有关的书籍,但是这图案我还真没看见过。” 三人围着这图案看了许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还是冯清阳先打破了尴尬,说道。 “先去主殿看看吧,这副殿的被打碎了,主殿的应该还有点线索。” “嗯。” 曹云依答应了一声,抬腿往外走去,刚打开门迈出去,曹云依就无语的说道。 “得,天又黑了,看来得有一番恶战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大太阳天上挂着,这才十几分钟,一出来天黑了,别说,肯定是又有什么古怪。 冯清阳迈出门,抬起头仰望星辰,说道。 “这一切好像是为忆长虹准备的,从剑气,到刚才他打碎神像,都触发了机关,要我说,让忆长虹自己闯一闯,看看能不能有点异常的收获?” “同意。” 曹云依刚说了一声,忆长虹就从屋子里出来了,自顾自的走向主殿。 他推开门,就看见那个白须老者的泥胎神像放在大殿正中。 这泥胎的神像很奇怪,三分威严三分和蔼三分微笑,还有一分,那是恐怖,虽然只有一分,但是这种恐怖的感觉比其他九分明显许多。 忆长虹又将影鸾拿了出来,持在手中,一剑刺出,这一剑扎进了神像的脚里。 他说道。 “冯清阳,借剑一用。” 冯清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抽出酒萧剑,就扔了过去,忆长虹再次说道。 “还有酒。” 冯清阳也没说什么,将酒壶扔了过去,忆长虹说道。 “记忆里,神像上手足都有一把剑,将酒淋在上面,应该就能奏效,但是记忆里不行。” “那你为什么还要试?” 曹云依问道。 “因为这是冯清阳自己酿的酒,对吗?” 冯清阳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师父教的,世上除了我二人,没人会。” 忆长虹听完点点头,将酒慢慢的撒了上去。 撒的也不多,可能就二两左右,随后就看这泥胎神像开始自己震动。 “卧槽,这还真有用啊?” 忆长虹眼疾手快将两把剑拔了下来,将酒萧剑和酒壶反手扔给冯清阳,随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曹云依说道。 “这一切估计都是为了你俩而来,年久失修的山神庙,呵呵,做了个局而已,处理完这里的玩意,下去找那个姓武的人,一定得问出来他知道的所有东西。” 第321章 据比之尸 冯清阳说道。 “那肯定,这些出现的人似乎都是为了忆长虹,背后布局的人,到现在我还没猜出什么心思,看来还需要慢慢的找喽。” 他说完,就看这白须老者的神像周围,所有的灰尘,蜘蛛网都开始散落,霎时看不清这屋内的所有东西。 “咳!咳!咳!老冯!这怎么办啊!” 冯清阳看不清眼前,刚想后退出门,就听哐当一声,后面的木门被关上,还他妈锁死了! 冯清阳怎么拽都没用,忆长虹倒是不慌不乱,将影鸾再次打出,一剑刺入那神像眉心。 随后脚踏供台飞身而起,一脚踹在那神像脸上。 神像上的土缓缓散去,里面就剩下一具骨架,这骨架异常高大,随后跳下供台向我们走来。 这是一具庞大、扭曲、不完全是人形的骸骨。 它的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几乎搭在肩膀上,仅靠几根粗大的筋腱和冰冷的怨气连接。 干枯、苍白、如同无数细小触手般的长发覆盖了它的面部和大部分上半身 。 它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裂处是参差不齐的黑色骨碴,不时滴落着腐蚀性的黑色粘液。 它仅存的另一只手臂异常瘦长,指骨尖锐如镰刀。 它的移动并非行走,而是以一种漂浮滑行的方式,离地数寸,所过之处留下冰冷的霜痕和腐朽的气息。 “这是据比之尸?” 据比之尸,出处为。 《山海经·海内北经》原文说道。 “据比之尸,其为人折颈披发,无一手。” “据比之尸”描述的更像是一具神的尸体或残骸。 脖子被折断。这与形天“断首”类似,同样会暴露出颈骨,呈现出一种非正常的、断裂的骨骼状态。 头发披散着,增添了恐怖和凄凉的氛围。 缺少一只手,再次强调了其身体的残缺不全。 这眼前的玩意,足以证明,他是传说中的据比之尸,或者是仿制的。 “先把它干掉!” 冯清阳喊了一声,酒萧剑出鞘,直直的向它刺去。 这一箭并没有伤到他,而是被这如同触手一般的东西缠绕住了剑尖。 就看这据比之尸的另一手向冯清阳打来。 曹云依慢了半拍,随后双刃出手,将那另一只手打了回去。 她并不是没听见冯清阳说的话,而是走了神。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犁鲛之尸,大战的场景在她眼前浮现。 这也使得她愣了两秒的神,但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曹云依的攻势迅猛,双刃的速度,连那黑色的触手都无法缠住。 她打了许久,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应该是据比之尸散发出来的。 她没怎么抵抗过严寒,但是真气也依旧管点用处,就看她运功护住内脏,再次冲向前去,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忆长虹仗剑而立,在等待着一个绝佳的机会,等着将这个据比之尸一击必杀。 冯清阳见久久不能攻下,双指划过剑身,金色的酒萧剑挥舞着,不断的击打着据比之尸。 曹云依看准时机,一刀打在那尸脖颈,随后就看它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第322章 明正典刑 “真他妈恶心!” 曹云依骂了一声,灌足真气朝它打去,双刃在真气的加持下,总算是能伤害到据比之尸。 可这据比之尸被划开之后,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非常粘稠的东西,这玩意腥臭难忍,更是带着黑色的骨头渣子。 这些东西从伤口缓缓的流了下来,冯清阳说道。 “这不是真正的据比之尸!是有人伪造的!” 他说完,口中咒语念起,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随后在上面写写画画,大喊一声。 “敕!” 一张黄符贴到它的头颅之上,本以为能起效,但是这玩意也不是俗物,这张黄符贴上去竟然对它没造成什么伤害。 “锁身、摧骨、断魂、夺魄,刑阶递进,万罪难逃。” 曹云依见冯清阳的招数没用,口念咒语,这是曹戈自创功法。 《铁律心经》修炼此心法,心如铁石,不受外魔侵扰,意志极其坚定。真气属性至刚至阳,且带有一种“审判”特性的威压,能对心志不坚、心中有鬼者产生强大的精神威慑,使其未战先怯,实力大打折扣。 “枷锁临身!” 曹云依用出这一招也是实属无奈,对付活人的招式,她想勉强用于据比之尸。 这一招双掌合拢虚按,或隔空抓取。强大的擒拿劲力 隔空作用在对手肩、颈、腕关节处,使其感到如同戴上沉重枷锁,举手投足倍感艰难,真气运行滞涩。 这招用在据比之尸上,竟然也能起效! 就看这据比之尸原本的攻势变得缓慢,如同被千斤压顶。 就看曹云依又再次喊道。 “刑加五体!” 这招叫摧骨手,执行杖刑、鞭刑,摧折筋骨。 掌法刚猛无俦,蕴含穿透性极强的暗劲。一掌击出,表面可能无痕,但内部骨骼却产生裂纹甚至碎裂。或化掌为劈、为鞭,抽打之下,痛入骨髓。 就看她收起双刃,催骨手劲力齐发,手掌表面还微微形成了一层罡气,曹云依无奈,是觉得实在太恶心了! 双掌齐齐发力,打在这据比之尸的背后,就听咔吧一声,这极为丑陋的据比之尸的身内,发出一声巨响。 据比之尸受到重创,朝着冯清阳倒去,冯清阳含了一口酒,直接喷在了这据比之尸的身上。 忆长虹见时机已到,影鸾出手! 如同长鞭一般的影鸾抽打在据比之尸身上,带着无数剑气鞭气的力道抽打在上面。 “明正典刑!” 曹云依喊出了这四个字,她要终结这据比之尸的“生机”!执行最终判决,一刀两断。 也是曹戈家传至高绝技。全身真气与杀气凝聚于手刀或兵器之上,自上而下劈落。 气势磅礴,仿佛天地间出现一座巨大的断头台虚影,锁定目标,避无可避,以绝对的力量将对手连同其防御一同“裁决”劈开。是最终处决的招式。 这“断头台”对活人有用,对尸体好像没什么作用,但是依旧重创了它。 冯清阳不相信自己的道法竟然没有用处,再次挥剑向前。 第323章 两仪万象功 冯清阳一剑挥出,同时左手阳手·焚心焰用出,掌力刚猛灼热,如烈火燎原,直透脏腑,令人如遭火灼。常用于强攻。 冯清阳所学博杂,但其武学核心源于《道德经》“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之理,讲究阴阳互济、刚柔并蓄、以静制动、借力打力。 他将所学融会贯通,自创了一套名为“两仪万象功”的武学体系。此功并非单一招式,而是一套武学理念和运用法门,可化入拳脚、剑器、掌法、轻功乃至阵法之中。 这阳手·焚心焰乃是拳掌篇其中一招,“两仪万象功”核心为。 1.两仪基,任何招式皆含阴阳两种变化,或虚或实,或刚或柔,或攻或守,或疾或徐,相互转化,无有穷尽。 2.万象衍,以两仪为基础,根据对手、环境、时机等因素,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具体应用,如天地万象,变化莫测。 3.气为和,以内家真气为调和阴阳、驱动万象的根本,气随意动,意动则功发,圆转如意,生生不息。 他用出的剑法出自剑法篇,剑势·太虚引。 剑尖轻颤,产生微妙吸力或斥力,能偏转来袭兵刃暗器,甚至牵引对手身形,破坏其平衡。 一剑乱身,一掌灼心,本属阴寒的据比之尸痛苦“惨叫”。 随后用出,阳剑·惊鸿曜,剑气勃发,璀璨如日,一往无前,有石破天惊之威,善于以强破强,斩断敌人兵刃或气劲。 对于这招来说,一般都是阴剑先发,才能出奇制胜,但是对付它冯清阳并不打算用阴剑,直接将据比之尸仅剩的一臂卸下。 从此看出,这据比之尸根本就不是正品,如果真的是山海经中的那个玩意,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冯清阳的剑招卸下。 对于冯清阳的奇术,其中第一个阵术·两仪微尘阵,以自身器物或引动环境之气布下简易阵法,能困敌、惑敌、增幅己方或削弱对手。 第二,医道·点穴截脉,精通人体经络穴道,既能点穴制敌,也能疗伤续命。 第三符箓·清风\/雷符,可绘制运用简单符箓,例如召唤清风加速或扰敌,或以微弱雷符惊慑对手心神 。 冯清阳一击即中,随后再次打出雷符,这次用舌尖血喷洒在上面,激发了符箓的特性。 一道雷电从符箓中而出,击中据比之尸,他冒着黑烟倒在供台之后。 忆长虹在后面仗剑而立,曹云依在冯清阳用出掌法的时候就已经撤到门口,这一张雷符还真没有伤害到她。 就看冯清阳收起酒萧剑,双掌分运阴阳二气,瞬间交错打出,使对手体内气血或内力如受剧烈搅动,难以自持,乃制敌绝招。 这是阴阳逆乱!冯清阳自从创出这招就极少用出,今日竟然用在了这据比之尸身上! 据比之尸再次起身,没想到又受到重创,再次被击退。 冯清阳抽出酒萧剑,用出八卦易,步踏八卦方位,剑随步转,身形飘忽,剑路难以捉摸,仿佛同时从多个方位进攻,令人防不胜防。 第324章 下山找人 据比之尸失去目标,随后冯清阳用出剑法绝招,万象归宗。 将阴阳二气贯注剑身,于一招之内蕴含无数后着变化,或点、或刺、或撩、或抹,如万象纷呈,最终归于至简至强一击,避无可避。 据比之尸在强大的力量下崩散,黑骨和内脏器官散落各地。 忆长虹说道。 “很好。” 冯清阳转头满脸全是问号,说道。 “什么很好?” 就看忆长虹说道。 “你的剑法,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威力巨大,招式多变,上次怎么没用?” 冯清阳笑了笑说道。 “哈哈,长虹兄见笑,这招式特费力气,我实在是懒得用啊!” 曹云依走到那碎尸边上,说道。 “看来,传闻应该是真的,缺失的器官都在这儿,这据比之尸不会掏心掏肺,绝对背后有人。” “嗯,伪造出来的据比之尸,背后必然有人,走吧,先下山,找那个武穆。” 冯清阳说完,转身拉门,这次没有什么阻碍,拉开门外面天光大亮。 冯清阳站在门外,看着天空说道。 “这只是个开始,后面估计会更难。” 曹云依迈出门站在后面说道。 “那能怎么办,都已经卷进来了,想抽身而走也没招儿啊。” 忆长虹说道。 “走吧。” 他们三人齐齐的往山下镇子赶去,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个偏殿,已经脆落的神像组成的图案正在隐隐发光。 他们三人赶到山下已经下午五六点,天还不算黑,他们走到镇子口,找到一家上前叩门。 “您好?有人在吗。” 曹云依说道。 “哎,来了来了。” 屋里一个女人围着围裙用抹布擦了擦手赶到门口,开门说道。 “你们这是...找谁啊?” 眼前这女人个子不高,一看就是家庭妇女,稍微弯着个腰。 曹云依说道。 “那个武穆,您知道住哪儿吗。” 那女人想了想说道。 “武穆啊.....你们找他有事吗?” “额...” 曹云依开口没想好说什么,冯清阳说道。 “我这兄弟来这里寻亲戚,这不是武穆认识点人吗,所以我们来问问。” “哦哦哦哦,来寻亲啊,那个,旁边的小伙子,你叫啥啊?要是我知道叫啥我估计也能帮你想想。” “我叫...忆...” 他话没说完,就被冯清阳拦住,他说道。 “他叫孙康泉,他父亲叫孙心箭。” 那女人想了想,说道。 “姓孙...我倒是记得镇子南头有个姓孙的人家,可这都二十多年了,也没人了啊。” “没人了?这怎么说啊?” 只听那女人继续说道。 “二十多年前吧,他们那家被火烧了!说来也奇怪,周边这么多房子,硬生生就烧毁了这一家,好多人说是有邪祟呢!不知道这家招惹了什么人,偏偏就烧了他们家,最后连尸体都没留下来,对了,他们家那媳妇长得可真漂亮,可惜了了一块死在里面了。” 冯清阳听到这儿,说道。 “那,您知道武穆家到底在哪儿不?” “哎呦呵,我这说着说着跑题了,他啊,他就住镇子南边,你找着门口挂着一把刀的,就是他家了。” 第325章 门刃郎 “挂着一把刀?” 冯清阳问道。 “对,全镇子就他家门口挂了一把刀,一般的人啊,都不去,那都是外来的人赶过去,求着武穆干活儿,具体干啥我还真不知道,你可以过去问问他。” “得嘞得嘞,您歇着,我们先过去。” “看来武穆也是术道中人。” 曹云依说道。 悬刃师 或称“门刃郎”。 是术道中一类特殊的职业,专司处理民间邪祟异事。 其最显着的标志便是在居所或事务所门口悬挂一柄特制的法刀 通常为锈迹斑斑的古铜刀或刻有符文的铁刃 ,既为昭示身份,亦作镇煞之用。 刀悬于门,邪祟畏而不侵,求助者见刀则知此地可解阴厄。 相传这一脉源于古代军中刽子手与民间巫祝的结合。刽子手刀下亡魂众多,煞气极重,可震慑鬼魅。 而巫祝通晓阴阳之术,能解冤超度。二者技艺融合后,形成以“刀煞破邪”为核心的法门,传承者便以挂刀为信,代代相承。 他的职责范围,镇宅驱邪,为宅院、商铺勘测风水,以法刀布阵镇压阴气或恶灵。 要么就是解冤禳灾,处理附身、梦魇、鬼压床等邪祟缠身之事,以刀煞切断阴魂执念。 再者就是超度亡魂:为横死、冤死之人做法事,引导亡魂安息,防止其化为厉鬼。 最有特点的就是破咒除蛊,解除民间邪术诅咒或蛊毒,以刀斩断术法牵连。 还有鉴宝辨邪,鉴别古物是否附有阴煞,比如陪葬品、凶器 ,并予以净化。 这些事情,令悬刃师的职业特性不同于帮人看事的先生,能雇的起的也只有大户人家了。 悬刃师寡言冷面,行事凌厉果决。因常年与阴煞打交道,身上自带一股冷峻之气。他们不信虚妄之言,只依“刀脉”传承的规矩办事 。 有三不斩的规矩,不斩无怨之魂、不斩天地正神、不斩阳寿未尽之人。 我们走到了那一个悬挂刀刃的门口前,看得出来,这的确是术道中人的家,门口的刀就是印记。 为了就是告诉其他人,这里有术道中人,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 我们上前叩门,开门的正是武穆。 “哎呦呵,处理事情的速度还挺快。” 冯清阳笑了笑,说道。 “恕晚辈眼拙,此前竟然没看出来,您也是玄界中人。” 武穆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无妨,老夫这身份,也多年未干事情了,请进请进,咱们屋里聊吧。” 武穆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家门,他们三个走在后面,冯清阳问道。 “武前辈,您这腿....?” 武穆笑了笑,推开门迈步进去说道。 “无妨,哈哈,年轻的时候给人家看事,结果失手了,这不留下病根了。” 他们三个被让进了里屋,坐在一个火炕上面,这个时候入秋,东北也已经开始冷了,武穆都把火炕烧起来了。 武穆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说道。 “三位,处理完那山神庙里的妖邪了,那就证明你们还有点实力能干这事儿,听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关乎到你们三人的性命。” 第326章 复活异兽 冯清阳听完这话坐直了起来,说道。 “前辈您说吧。” 武穆想了想,坐在椅子上说道。 “本来,我还在想,我要不要告诉你们这件事,原本以为你们处理完山神庙的事情之后会知难而退,我就不告诉你们这事儿了,没想到啊....” 曹云依坐在冯清阳身边,她说道。 “您之前说的大婶儿....” 武穆摆了摆手说道。 “害,多少年了,早没了,我也因为那件事,不怎么出手了,也是因为这件事的背后主使,我实在没法动他。” 忆长虹坐在炕上不语,冯清阳说道。 “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啊,能让您收手。” 武穆说道。 “现如今,东北地区神调司乃是大头儿,他们这帮萨满教的招收了不少的外来人,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我很肯定,他们想要复活山海经中的玩意儿,当年我接了个活儿,差点儿折里面,那就是山海经里的东西,对了,你们在山神庙碰见的是什么?” 冯清阳说道。 “据比之尸,被人复刻的据比之尸,藏在大殿的神像里。” 武穆还在想着,曹云依突然说道。 “那个犁鲛之尸,在川蜀,也是山海经中的玩意儿啊,神调司这么大权利?” 武穆突然眼睛一亮,说道。 “你说啥?四川也有山海经中的玩意儿?那这可....” “可什么?” 曹云依问道。 “可麻烦了,那就证明不是神调司一个司这么干,甚至牵连到了其他三大司,这还要翻天的节奏啊?” 上古异兽,像这种据比之尸的复制品,普通人对上没有胜算,冯清阳三人能拿下它这一个复制品也是因为功底深厚,再加上功法的压制。 如果对上犁鲛之尸,这种正牌儿的山海异兽,付出的代价可能比之前的还要大。 当时在唐门祖地,还是因为各家英雄,拼尽全力的压制和斩杀,不然不会有活口离开那儿。 如果真的有人大批量的复制或者复活山海经中的异兽,一旦暴动,人间不复存在。 这个时候有兄弟该说了,现在的枪炮能不能打呢?我给出的解释,是可以,但是必须是核弹氢弹那样的级别,以他们这样的异兽为中心引爆,才有可能将一只普通异兽拿下。 普通的导弹,炸在它们身上,压根没有效果,顶多是皮外伤,更多的都是法咒进行压制。 武穆说完,就看他愁容满面,坐在凳子上也不开口了。 冯清阳说道。 “那么,现在能确定神调司有参与吗。” 武穆点头道。 “嗯,坛主擎天据说弄了个异兽,也是鲜为人知,我这点消息,还是从陈锻云那里搞来的。” “陈锻云?猎天庄的那个?” 武穆听冯清阳问完,说道。 “对,就是他,这老小子之前可是八大金刚之一,后来索命五绝的王竹跟他打了一架,被王竹放了,这才开了猎天庄,之前我有个活儿,拜托他弄了几张新鲜的动物皮,这才认识的,后来聊着聊着,陈锻云就把这事儿抖搂出来了。” 第327章 热血难凉 “怎么?老陈你认识啊?” 武穆问道,冯清阳随后说道。 “啊,认识,之前就去找过他,真没想到他是八大金刚之一,在我印象里,好像一直没他啊。” 武穆笑了笑说道。 “小娃娃,你可不是不知道吗,这都二十多年了吧,那会估计还没你呢。” 他说着,从一旁拿出个烟袋锅子,点上之后抽了两口,说道。 “你们现在啊,最好是去找陈锻云,老陈这人能耐不小,老头子我呢,到时候要是能帮的上忙,你就给我打个电话,只要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打,随叫随到。” 冯清阳和曹云依的心里很明白,武穆说出这一番话不是在客气,从他的眼神里,他俩看到了热血难凉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多年前妻子的离世,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是术道中人,还有那斩妖除魔的初心。 这让武穆不得不重新燃起那未凉的热血,他自己内心也明白,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接到了冯清阳的电话,也许是最后一次出手了。 武穆说完,磕了磕烟袋,站起来说道。 “三个娃娃,你们还没吃饭吧,今天累坏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正好,老头子我还没做饭呢,我去忙活着,你们歇会啊。” 他说完把烟袋锅子放下就往厨房走,曹云依站起来说道。 “武大叔,您别做了,我们不吃了,现在就找陈端云去。” 武穆听完往身后摆了摆手,说道。 “别价,大夜里赶路不合适,别看你们三个武功高,这山里的野兽也猛着呢,就算你们到了,那也得饿着肚子,还不如在我这儿吃完了再走呢,到时候到了老陈那块,说没吃饭就出来了,那老小子不得笑话死我,说三个后生晚辈到家里去,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说我薄待了你们啊,哈哈哈哈。” “那我给您打下手吧!” 曹云依听完也无可奈何,只好帮着武穆洗菜切着东西。 武穆这个时候抄起一块肉,拿着菜刀熟练的切着片。 曹云依说道。 “大叔,你这是要做啥啊?” “啊,这不是切个肉片,炖个粉条吃吗,我这儿没啥好的啊,凑活吃一口。” 曹云依看着他熟练的刀法,说道。 “婶子...当年怎么走的啊。” 武穆的刀顿了一下,随后重重切了下去,他说道。 “我出去办事儿,结果被人杀到家里,可怜了我媳妇和我刚出生的儿子啊。” “所以,您才会跟我们说这些话,是吗。” 曹云依问完,武穆点了点头,久经风霜的手上布满老茧,依旧切着五花肉,他继续说道。 “当初看见这孩子一道剑气破天,也没仔细看他的容貌,我只是觉得有点眼熟,也是你们上午给我看的照片,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小箭的儿子啊....这都多大了,当年小箭也是为了这一个镇子,才被人抓走的,唉...也怪我没能耐,没能挡住那伙人,不然现在,小箭那孩子看见自己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得有多高兴啊。” 第328章 我得报仇 “为了这一个镇子?怎么说啊。” 曹云依继续问道,武穆一边切着菜一边说道。 “当初,这个镇子被一伙不明来路的人洗劫,死伤惨重,差点灭了镇,说是玄界之中邪道中人,是孙心箭啊,这小伙子拿起自己的佩剑拼死抵抗,但是也难逃命运。 这个镇子除了我,和一个村长,其他人都是后来的,我也一直不敢跟他们聊天,怕他们问我什么,我难说啊。 后来,村长那边,一直怨恨我,怨恨我当初没及时回来,我也在恨啊,我的媳妇儿子,就这么被这伙人杀了,家里的东西也被拿走了,虽然我后来追查过他们,但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唯一有点动静的,就是在不远的山上,偶尔会出现一个楼,那个楼就是忆长虹从里面出来的那个。” 说到这儿,武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 “再然后,我就卜了一卦,这卦象告诉我,让我静候佳音,等待关键之人出现,这二十多年,我也只能闷声干事儿了,还好,今天把你们等来了,只要能把这事儿平了,老头子我就算死了有又何妨,我得对得起我媳妇孩子啊,我得对得起死在这儿的父老乡亲啊,我要给他们报仇,哪怕是杀了一个他们的人,我武穆到了阴曹也能跟他们说,我已经替他们报仇了啊,不然,我没脸去见曾经的老朋友,老邻居啊。” 曹云依听完说道。 “大叔,这不是你的错...” 武穆听完将手里的刀剁在案板上,情绪稍微有点激动,说道。 “怎么不怨我啊,当年,我被人轻易的糊弄走了,赶回来的时候,全镇子全是尸体啊,我看着我媳妇孩子的尸体被人扔在院子里,我抄刀要出去找他们,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能屠了镇子的人一定有势力啊,凭我单枪匹马,我能干什么呢,我怂了,我他妈在这儿待了一辈子,当了半辈子的怂蛋,就是他妈怨我啊,唉....” 冯清阳被武穆的喊声吸引了过来,他站在门口听完这段话说道。 “前辈放心,血债一定要血来还,只要我们扒出来幕后之人,到时候喊上您,咱们大杀一次!为了乡亲们报仇,为了术道,不论如何咱们都要把他们揪出来,哦对了,王竹的传人李风,那家伙忠义无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他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咱们一起杀上去,平了那些家伙!” 武穆听完,愣了一下,转身说道。 “王大人的传人?王大人收徒了?好啊好啊,当年王大人可是意气风发,打遍天下高手,追着妖魔砍的人啊,别看我在这小镇子里,我也略有耳闻,如果能见到王大人的传人施展地府绝学,那我死而无憾啊。” 冯清阳听完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您老别说的那么惨,回头有机会啊,到京城我们堂口里去,李风言申这俩人心善,见着谁有难,这都帮,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第329章 夜半雕鸮 他们在屋里吃完了饭,收拾了一下,把客房腾了出来,让曹云依一个人住了进去,武穆执意拉着忆长虹和冯清阳在炕上凑活一宿。 他们三人见外面夜色朦胧,的确也不是什么赶路的好时间,也就睡下了。 夜半子时,窗外似乎有什么动物在叫着,这叫声怪异,武穆睡的浅,就从炕上坐了起来,说道。 “清阳,长虹,你俩听听这是什么东西叫?” 冯清阳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看着窗外说道。 “这还真听不出来,乌鸦?不会吧。” 武穆听完,翻身下地,说道。 “我出去瞅瞅啊,这叫声渗人,不像是好声儿。” 冯清阳眉头紧锁,看着窗外,一旁忆长虹还在睡着。 武穆披着衣服推开门,就看屋子外面也没什么,骂了句奇怪就往回走。 “这他娘的什么事,大半夜吵吵。” 他回屋关上了门,走到炕边儿脱了鞋翻身上炕,对着冯清阳说道。 “没事没事,先睡吧,说不定是什么玩意在门外待了一会儿,睡觉睡觉。” 他说着,打个哈欠就钻进自己的被窝,东北的热炕在冬天烧起来,那叫一个暖和,不多时他便睡着了。 冯清阳躺在床上死死的盯着窗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头,这头好像是猫头鹰的,但是又不是特别像。 他盯着这猫头鹰的双眼看了一会,随后它竟然飞了起来,到了窗户边上。 冯清阳看清楚了这玩意,这是雕鸮!是一种大型鸟类,这可是吃肉的,冯清阳看着这雕鸮发红的眼睛,对着武穆说道。 “武前辈,那个,你家养动物了吗。” 武穆从睡梦里被冯清阳推醒了,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院子里养了点兔子玩,怎么了?” 冯清阳说道。 “窗外有雕鸮,盯着咱们看呢。” 武穆听完又清醒了过来,慢慢的扭头看向那巨大的雕鸮,说道。 “事物反常必有妖,静观其变,别动它,看看它要干什么。” 武穆说完,就看这雕鸮挥舞翅膀,飞上了天空,冯清阳说道。 “武前辈,您先睡吧,我盯着,没什么事儿我也睡了。” 武穆这才点了点头,继续睡了过去,冯清阳盯着窗外的风景不多时也眯着了。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天色已亮,窗外的雕鸮也没了,曹云依从屋内走了出来,就看见冯清阳和忆长虹刚收拾好,坐在床边。 曹云依问道。 “武大叔呢?” 冯清阳说道。 “上镇子里买早点去了,说咱们得吃完再出发。” “嗯,这样也好,临走给大叔放点钱吧,咱们吃完赶紧赶路去猎天庄找陈锻云,你还记得地址吧?” 冯清阳点了点头,说道。 “上次的定位在我手里,直接去就行了。” 他们说完,武穆也带着一堆早点回了家,他们三个吃了一个肚圆,武穆才把他们放走。 武穆关上院子门,回身背着手走回屋里,暗自喃喃说道。 “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啊,希望我也会有以后吧。” 第330章 酸与 冯清阳三人一路赶至猎天庄,敲开门,进去找到了陈锻云。 陈锻云将他们三个让进了大厅,陈锻云说道。 “我说小冯,这怎么回事?忙忙叨叨的,这旁边的小兄弟.....” 冯清阳说道。 “是武穆,推荐我来的,说您知道神调司的秘密,晚辈冒昧,请前辈说一说。” 陈锻云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道。 “老武说的?我知道神调司的秘密?” 冯清阳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陈锻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口才开口。 “唉,这件事的确,在我心里一直憋着,当年其实我也是八大金刚之一,但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有了退出神调司的想法,因为,我无法理解坛主的作为,唉,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正好就借着王竹大人放我走,顺势退出了神调司。” “那您知道的这件事背后,到底是....” 曹云依问完,陈锻云挥了一下手。 “小天王,我还没说完,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这个背后之事,我只了解了一点皮毛,你们确定要听?” 他们两个点了点头,陈锻云继续说道。 “好吧,看来这事情,是瞒不住了,既然你们知道了一点儿,我也就顺势说了,大概是我进入神调司担任八大金刚之一的,第六年左右,我出去山上打猎,突然碰见了当时的柳门门主,柳南,也是现在的长老,跟着坛主擎天一块到了总部山坡的后面。 他们秘密的开了一个山洞,这个洞可算是废了不少的功夫,能瞒住所有人开辟一个这么大的洞,估计除了上一代门主灰岸,带着他的徒子徒孙才干得出来,这个洞里面我察觉到了一丝上古异兽的气息。 他们出来的时候,我隐约的看见了一点,那好像是酸与。” 酸与,出自《山海经·北山经》,原文说道。 “又东二百里,曰钦山,多金玉而无石。师水出焉,而北流注于皋泽。其中多鳝鱼,多文贝。有兽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名曰酸与。其鸣自铰,见则其邑有恐。” 其鸣自铰(xiào) ”意思是它的叫声像是在呼喊自己的名字“酸与”。 酸与的外形是多种动物特征的扭曲结合体,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和精神污染感。 主体如蛇,它的身体主干像一条蛇,细长、滑腻、可能覆盖着鳞片,暗示着阴冷、隐秘和某种古老的邪恶。 四翼 ,生长在蛇形身体上的四只翅膀。这个特征极其反常。 鸟类通常只有一对翅膀,四翼结构看起来冗余、扭曲,违背常理。 这让它看起来不像神圣的生物,更像是一种实验失败品或畸形变异体。四翼可能使其飞行姿态怪异而不稳定,如同抽搐般抖动。 六目,三对眼睛。这些眼睛如何排列?是像蜘蛛一样集中在前部?还是分布在头部和身体两侧? 具体没有解释,无论如何,六只眼睛能带来全方位的、无死角的凝视,被它注视会产生强烈的被窥视、无所遁形的恐惧感。它的眼神可能空洞无物,也可能充满疯狂的意味。 第331章 带来恐惧 三足,也就是三只脚。不同于稳定鼎立的三足乌,生长在蛇形身体上的三只脚显得非常突兀和多余,进一步强化了其畸形、怪诞的特质。 酸与的能力并非直接的物理破坏,而是更可怕、更无形的一种。 叫做“见则其邑有恐”。 这不是带来灾难,而是带来“恐惧”本身。它不像毕方带来火灾,不像蜚兽带来瘟疫。它的出现,预示着当地将弥漫开一种极端的、无来由的集体恐慌情绪。 这种“恐”可以理解为大规模的歇斯底里、人与人之间失去信任的自相残杀、对某种未知威胁的绝望预感、或者陷入疯狂的幻觉。它是一种精神与心理层面的瘟疫散播者。 它那如同自呼其名的怪异叫声(“酸与~!”)本身可能就带有魔力,能直接挑动生物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神经,引发恐慌。 它本身扭曲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它的出现会扭曲周围的“气运”,使得该地区的生灵情绪失控,噩运频发。 酸与代表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一对未知的、不可名状的、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恐惧。它没有巨大的獠牙利爪,但其带来的心理压迫感远胜于猛兽。 它象征了那些在社会中莫名蔓延开来的恐慌情绪,这种情绪往往比实质性的灾难更具破坏力,能让人群自我崩溃。 它是秩序的对立面,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将平静化为混乱,将理智拖入疯狂。 陈锻云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是酸与自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还是什么,让我感受到了恐惧,说实话,我打猎的出身,当年突破先天境,快到玄煞境了都,按理来说,恐惧这玩意早就应该没了,但是我还是还是从内心散发出来一种没底,这也没招儿啊。” 陈锻云说着,拿出了一个烟袋锅子,抽了起来,他说道。 “嘿,这烟袋锅子还是当年武穆送我的,我这闲的没事抽一抽。” 冯清阳听完眼神发愣,说道。 “您能确定那是复制品还是....” 陈锻云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认为应该是复制品,因为它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止我能感受到,坛主和柳南没反应,这也能侧面证明这个是个认主的玩意,他们在养这东西。” 冯清阳点了点头,说道。 “您当初就没想法,想要除了这异兽?” 陈锻云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 “有啊,但是凭我一个人,怎么整,我这还是在神调司管辖范围内呢,只要是异常举动,我吃不准他们会干什么,所以一直没轻举妄动,直到李风的出现。” 冯清阳说道。 “您为什么这么说啊?” 陈锻云想了想说道。 “去镜泊湖那次,你记得吧。” 冯清阳点了点头,陈锻云继续说道。 “咱们碰到黄三石,我跟他认识,而且关系不怎么好,所以我下手才稍微会狠了一点,当年的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后来,我发现这几次神调司的,行动都跟李风有关,他们似乎想要得到什么,或者说获取什么,一直在追杀李风,直到他们知道李风接到地府缉捕令。” 第332章 天下宗师 “那他们不继续追杀的原因是什么?” 曹云依问完冯清阳解释道。 “哦,这事儿李风跟我说过,地府传人在没有缉捕令的时候,是没有天道庇护的,任何人都可追杀,祖师爷为了锻炼阳间传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地府缉捕令发出的时候,谁敢阻拦,都可以就地杀了,魂魄有的时候都不用带回地府,所以神调司在怕这个 。” 陈锻云点了点头,说道。 “嗯对,小冯说的没错,地府传人的确有权决定任务期间阻拦者的生死,他们在怕地府,如果对李风等人继续出手,他们怕索命五绝。” 陈锻云没停,继续说道。 “如果单单是李风这几个人,那神调司不足为惧,他们是怕索命五绝,王竹,李仇真,方展,吴旭,雷瞿,这五个人十几年前打遍天下,阻拦他们的都变成了尸体,如果这五人再次出手,神调司才会真的覆灭。” 冯清阳这才问道。 “额,索命五绝的境界,到底到了哪里啊?” 陈锻云喝了口茶,缓缓的说。 “据我所知,王竹李仇真已经成就宗师境,雷瞿是半步宗师,方展吴旭呢,元罡中期吧。” 先天境,玄煞境,元罡境,这是这个世界对于武者境界的划分,从先天境,才算正式修炼的武者,元罡上期,也叫元罡五重,这样才有机会踏入宗师境。 宗师境也并不是在修炼的境界之内,是对于武者心境的一种描述,达到元罡境,机缘巧合是可以的,但是宗师境可没那么简单。 元罡境是成就宗师境的必要不充分条件,有些人达到境界也未必能到宗师,但是想要到了宗师也必须是元罡境。 有些人突破到更深层次的境界,比如窥虚境,返虚境,再到法相境,然后是随后的至仙境,飞升成仙。 窥虚到返虚境,这是一个大的境界跨越,实力的话,就不能用常人能够想象的方式来猜测了。 但是窥虚境,已经高深莫测,剩下的境界比如法相,已经成为古书里才有记载的境界了。 这话一出,曹云依和冯清阳吸了一口冷气,曹云依说道。 “天下宗师,不过三位,看来已经变成五位了。” 宗师境,能达到这个境界的凤毛麟角,据术道流传并且承认的,有三位。 第一位,被称为“沧海无量”的沧溟子,代表大海的浩瀚、包容、深邃、狂暴。 难以确定他的年龄,肤色是常年在海风吹拂下的古铜色,眼神如同最深的海沟,平静时蕴藏着万物,愤怒时则如惊涛骇浪。穿着简单的麻布衣,仿佛海边的老渔夫,但气势磅礴,让人感到自身渺小。 功法 《碧海无量功》。内力如潮汐,绵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无穷无尽。呼吸间似有海涛之声。防御时如深海般吞噬一切力量,进攻时如海啸般摧枯拉朽。 之前的洪金刚的霸鲸帮功法,《瀚海无量功》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可以说是他的功法的简化版。 他本人也是霸鲸帮前任帮主,太上长老。 第333章 天下宗师2 他的“惊涛掌”、“回浪步”。掌力并非刚猛,而是磅礴浩大,让人无从躲避,只能硬抗。身法如暗流,看似不动,实则已在对方无法预料的位置。 他常年居于海外孤岛或悬崖礁石之上,观海数十年,将海的特性融入武学。 性格如海,平时宽厚包容,不为世俗琐事动怒,但一旦触及逆鳞 则怒火如风暴,毁灭一切。 相信“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他的武学是至柔 与至刚 的结合。 第二位就是被称为“悬丝诊脉”的苏悬壶。 被人称为“不死医”的苏悬壶是郎中,(中医),慈悲与冷酷一体两面,洞悉生命奥秘。 清瘦矍铄的老者,指甲修剪得极其干净,目光沉静如水,能看透人心般的深邃。穿着素净的长衫,身上有淡淡的草药清香。 功法 《灵枢素问诀》,内力并非用于攻伐,而是精微操控,如臂指使,可探查、引导、封锁乃至逆转他人气血运行。 他的“渡厄金针”。以金针为兵器,既可救人,亦可杀人。能隔着虚空点人穴道 招式看似柔和,实则凶险万分,专破各种内家护体真气。 他的医术通神,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见惯了生死,性格变得极为淡然。 信奉“天道有常”,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人。救人时是菩萨,杀人时是阎王。认为人体是一座大宝藏,武功只是探索宝藏的工具。 一套金针、一个古旧的药箱、一句“你的病,我能治”既指伤病,也指对手武功的破绽。 最后一位被人称为“镜花水月”镜夫人。 容貌绝美,却给人一种不真实感,仿佛水中月、镜中花。穿着光洁如镜面的丝绸长裙,眼神空灵,她看着你,仿佛在看一面镜子中的倒影。 功法《空明镜心诀》。内力特性如同镜面,能反射、折射甚至吸收对手的气劲与招式信息。 招式“镜花水月剑”。她的剑法没有固定套路,完全复刻并优化对手的剑法,且总能快人一步,仿佛在对手出招前就已预知。能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象,让人陷入真假难辨的困境。 她的身世可能与自己影子或者倒影的某种哲学思辨有关。她追求的不是胜负,而是“真实”。 喜欢用幻术考验人性,让人面对自己内心最恐惧或最渴望的东西。击败对手的方式,往往是让对手被自己的武功或心魔击败。 她本身就是一个谜,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追问:“何为真?何为假?你看到的,是你想看到的,还是我让你看到的?” 这三位,被人公认为天下武学宗师,也是被称为行事最为诡异的三位。 陈锻云听完曹云依说的话,点了点头,说道。 “自从王大人和李大人修炼到宗师境之后,出手极少,所以也不被天下认为到了宗师之境,这很正常,本来我想跟他们说神调司的这件事,但是也一直无缘见到,直到李风的出现。” 第334章 去挑窝 陈锻云继续说道。 “李风,这个正经的无常一脉传人,只有他们能联系上地府,估计也只有地府能解决关于山海经异兽的事情。” 冯清阳说道。 “所以陈老哥想干什么呢?” 陈锻云想了想,坐在原位抽了口烟说道。 “李风是不是去执行地府任务了?” 冯清阳说道。 “按理来说是的,能让索命五绝来堂口,把他们这几个人全带走,估计也只有地府任务能这样了。” 那天师父王竹来警局接我,其他师叔全都跑到了风申堂堂口,冯清阳当时也看见了,只不过没人说为什么,其实也能猜出个一二。 陈锻云听完笑了笑,说道。 “只要弄清楚李风他们要抓谁,那就好办了,以这个为翘板,抓人的同时让他们看到异兽,你觉得凭他们这几个小鬼,能看不出来背后的深层含义吗。” “那我们该如何做?” 曹云依问完,陈锻云继续说道。 “扰乱他们,你们去几个据点,把它们这群蛇鼠的窝都挑了,可惜我不知道据点的位置了,这位置十年一换,我出来也十多年了,得靠你们了。” 冯清阳听完想了想,看向忆长虹,陈锻云顺着他的眼神又看见了他。 陈锻云开口问道。 “旁边这个小兄弟....” 冯清阳见状开口。 “他叫忆长虹。” 陈锻云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说道。 “那就更好办了,让这个术道年轻一代战力前五去,神调司肯定出动高手抓他,到时候总部内底子空虚,更方便了。” 冯清阳看了看旁边的忆长虹,说道。 “您....知道他为什么能成为这样吗。” 冯清阳突然的一句话,打乱了所有人的心思,陈锻云眼神惊慌,手里烟袋锅子晃了晃,说道。 “想听真话吗。” 冯清阳一听他说这句,来了精神,说道。 “想啊老陈,赶紧说吧。” 陈锻云也不着急,指着忆长虹继续说道。 “这孩子,是不是三魂七魄都被清洗过。” 冯清阳点了点头,陈锻云继续说道。 “这个跟魂狩的手段很像,他据说好像有个宠物,就能这么干,清洗魂魄,把干净的魂魄交给魂狩,供他食用。” 曹云依听完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个魂狩是谁?您的眼神为什么这么乱啊?” 陈锻云坐在椅子上蹭了蹭手,面带难色。 曹云依继续说道。 “没事,您说吧,我和老冯不会说出去的。” 陈锻云想了想,说道。 “魂狩,这家伙起码活了几百年,我在神调司近十年的时间,就看现在的这几个门主都在替他办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成为门主的原因,论手段,论能力,还真轮不到他们几个做门主,当时的好手一抓一大把,但是还是让他们几个当了门主,还把那些跟他们争门主的高手全都给设计了,献祭给了魂狩。” 冯清阳问道。 “那您看忆长虹的情况....” 陈锻云点了点头。说道。 “跟那些被清洗了的人一样,只不过他是很小的时候。” 第335章 耶律喆 陈锻云说道。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清洗了所有记忆,没有悲欢喜乐,只有固定的一件事,我猜他是不是还有个“亲人”?” 冯清阳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他说是他奶奶。” “那就对了,这个“奶奶”其实就是个傀儡罢了,是上一个被清洗了记忆的人,而控制她的的人给她灌输的记忆和技能都是要教给忆长虹的,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出去之后,显得像个人。” 冯清阳想了想,说道。 “您...不会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吧?” 就看陈锻云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魂狩。” 曹云依这个时候说话了。 “这个魂狩,到底是什么人啊。” 陈锻云嘬着牙花子,面露难色的说道。 “啧,他的外号叫魂狩,本名谁也不知道,据说活了上百年了起码,在抗日战争的时候,他专门吸食那些被屠杀的村民的魂魄。 据说他神通广大,能够控制人的或者活物的魂魄,之前他以狩猎魂魄为乐。” 曹云依疑惑道。 “那,萨满不管他吗?没有个仙家出来对付他?” 陈锻云说道。 “一开始还算是有,就是当时太爷的那个级别,但是自从清朝一灭,萨满没有皇朝气运庇护,再加上萨满内部出了个败类。 那个人叫耶律喆,是契丹皇室的后裔,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反了萨满,他也是契丹后裔为数不多学习萨满之人,天赋极高。” “他是哪位仙家的出马弟子啊?” 冯清阳问完,就听陈锻云说道。 “据说是蟒家,具体是哪一位的话.....好像说背后最上面是蟒二太爷,蟒天霸,但是他本人的出马仙也绝对不会实力太低。” 关于“蟒天霸”这位仙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核心概念需要首先明确。 在正史、官方文献或学术考据中,没有任何关于“蟒天霸”的历史记载。他的形象和故事完全源自于中国东北地区民间萨满教(出马仙)的口头传承和神话传说体系。 因此,无法从“历史”角度,而只能从“民间记载”即口述传统和信仰实践的角度来介绍他。 相传其原身是上古时期的一条灵蟒,生于混沌之初,吸收天地精华而开启灵智,经过数千年的苦修,终得正果,位列仙班。 传说蟒天霸与《封神演义》中的角色有关联。有一种说法认为,他是当年在封神大战中阵亡的某些截教仙人所收养的灵蟒后代,或是其本人也曾参与其中,但因未达封神标准而转入地仙之道继续修行。这个说法巧妙地将民间信仰与古典神话连接起来,赋予其深厚的历史背景。 普遍认为他的主要道场(修炼地)在东北的名山大川,最常见的是辽宁省本溪市的铁刹山。 铁刹山是东北道教的发源地,也被出马仙认为是众多仙家聚集修炼的洞天福地。传说他在此地闭关修行千年,历经多次天劫,最终法力大成。 第336章 略尽绵薄之力 在弟马的口述和描述中,其形象和性格非常鲜明。 当附身于弟马时,通常会呈现出黑衣、黑脸、怒目圆睁、面容威严的老者形象。声音洪亮如钟,气势磅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压迫感。 刚烈正直,脾气火爆,性格刚直,嫉恶如仇,行事光明磊落。 是仙堂中典型的“武仙”,处理问题时手段强硬,尤其对付邪魔歪道时毫不留情,主张以强力镇压和清除。 极其护短,对认可的弟马和自家堂口的仙家负有极强的保护责任,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守护者。 “魂狩就是在耶律喆暴起的时候,控制了虚弱的神调司?” 陈锻云听曹云依说完,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这段历史,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毕竟也不是萨满教的人,这段秘辛,是我能听到最多的,我也有自己的推断,但是没有证据。” 冯清阳问道。 “您的推断是....?” 陈锻云清了清嗓子说道。 “耶律喆敢反萨满,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当时的辽东城隍传人,姓朱,尊称朱三爷。 当年地府之乱,也可以称为三界之乱,据说有神仙参战,那还是他们这三个城隍传人横扫人间之后,进入的地府。” 冯清阳此时问道。 “这个事情,跟忆长虹的记忆有什么关系吗?” 陈锻云看着他说道。 “关系很大啊,魂狩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残党。地府的人,的确将这些城隍党羽击败了,但是还是有人漏了出去,这些人散落各地,我很怀疑这个魂狩就是当年地府叛乱分子之一,因为据传,他们的大军里有一个人的确可以吸食魂魄,但是不知道姓名。” 他说完,在场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场地府叛乱,这场叛乱的背后,主使是谁?他想干什么?他背后的目的真的是征服阴间? 这一切都需要查证和探究,但是冯清阳眼前的任务,就是将背后之人拽出来,还忆长虹一个公道,还那整个镇子父老乡亲的冤魂一个公道。 还有一方面,冯清阳的全家,现在看来,也许就是魂狩干的事! 冯清阳想了想说道。 “这人很有可能牵扯当年我全家被灭,不论如何,我得查,不是晚辈爱管闲事啊....是实在过不去这道坎,作为道家子弟,除魔卫道是我们的本职,手刃血仇之人,是我的私事,还望陈大哥愿为天下苍生而战!说句难听的,也是帮晚辈了了一个心愿吧。” 他说完,站起身对着陈锻云深施一礼,陈锻云想了许久,抬起头,站起来说道。 “老夫许久不出手了,小冯,你的话,我也听明白了,我本不是一个什么大人物,略尽绵薄之力吧。” 忆长虹说道。 “需要我怎么做。” 忆长虹这一路或者说这一生都是惜字如金,不怎么讲话。 他突然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让冯清阳和曹云依很惊讶,陈锻云连忙说道。 “杀人。” 第337章 低级错误 “杀什么人。” 忆长虹此时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杀手,面无表情的问道。 陈锻云说道。 “你们一路找,一路拔,只要是神调司的点儿,全拔个干净,不论他是谁,你能做到吧?” 忆长虹听完就要往外面走,被曹云依拉了回来。 “哎呦长虹你急什么,回来坐着!” 忆长虹被她拉回座子上,曹云依问道。 “当年的地府叛乱?是什么?” 曹云依听完这个事情觉得无比好奇。 陈锻云歪着身子,翘着二郎腿说道。 “您这是想听啥?” “原因啊,怎么回事。” 陈锻云想了想,说道。 “说到这儿,啧,我倒是听我师父说了一嘴,等我想想啊。 当初的地府叛乱,是三家城隍传人联手叛乱,江湖上又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先扫平阳间阻拦的,然后就杀进地府了,至于原因.....除了他们的主官,估计没人知道。” “嘴这么严?没什么小道消息吗?” 陈锻云看着曹云依的眼睛,说道。 “他们治军严明,是死脑筋,没一个人留下半点口风,我这点东西,还是曾经的一个人,口传口流传下来的。” 曹云依问道。 “那个人是谁?” 陈锻云摇了摇头,说道。 “没人知道,只流传在玄界上层,在过去有身份的,才会知道这点东西,基本流传在各大门派高层。” 曹云依点点头,说道。 “谢谢前辈解惑。” 冯清阳见曹云依没问题了,说道。 “陈前辈,我们先去了,您找到李风的时候跟他说一下,我们也会给他发信息,尽早结束战斗。” 陈锻云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去找他,我不会直接说,尽量用最快的方式让他先行打进去,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的,你们放心,你们三个的武功,寻常人不能把你们怎样,只有他们出动精锐牵制你们,你们才算完成任务,我也只能再去会会老朋友了。” 他们说完,陈锻云便将他们送出了猎天庄,自己前往神调司附近。 冯清阳则四处寻找着神调司的据点,见一个拔一个,直至我们从烬土城破结界而出。 冯清阳听见了远处的爆响,加强了对于据点拔除的速度。 …… 此时,我们在神调司总部还在进行打斗。 胡黄两位门主以二打三,落了下风。 陈锻云还在和花无影打着,打的那叫一个优美,都快赶上双人舞了。 我和洪金刚打着,已经过了不下数十招,招招要害,招招致命。 洪金刚刚想要对我劈头一击,就听王羌给我传音道。 “堂主,季堂主让我给你传音,让你往自己的左后方去两步,同时挑刀然后下劈。” 这个时候我也没什么别的招式,选择无条件相信季白的话。 我向左后撤了两步,挑刀上挥,就看洪金刚追过来竟然不小心被一块砸碎崩出来的石头绊到,身体失控。 在场观战的人无一不惊,像洪金刚这种成名已久的高手竟然也会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 第338章 不能拖了 我眼看洪金刚手忙脚乱的就要扑到地上,连忙“帮”了他一把。 他冲我歪歪斜斜倒来,我直接一刀下劈,将他的背部砍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我手里的无间地狱刀竟然能在他的身上吃了瘪,一旁的屠蛮也吃了惊,说道。 “居然有人能破了洪金刚的体罡!” 习武之人会有体罡,这种罡气并不是外放,而是覆盖身上每一寸体表,修为越高,罡气更硬。 就更别提了洪金刚修炼的功法,可以令他的体表的罡气更为坚硬。 洪金刚惨叫出声,倒下的同时右手撑地将身体转了起来。 如同一面巨墙横着冲我打了过来的洪金刚势不可挡,离我仅仅只有两米不到。 我见状右脚一蹬,脚下轻功暴起,向后飞速撤去,一度撤到了墙边。 这一脚用的力气实在过大,再加上无间地狱刀带给我的力量,令我的轻功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现在稍微有点“瞬移”的感觉了。 洪金刚见一击未成,站在原地喊道。 “屠蛮!你等什么呢!” 屠蛮这才反应了过来,拿起兵器朝我跑来。 我也懒得跟他们费劲了,拖的时间越长,我们赢得机会就越小,楼上四大长老已经出现,他们的修为只会比我们强,不会弱。 我想着,怎么样才能将他们收拾了,杀了他们不仅动摇了神调司的根基,还会伤了陈锻云的心。 这些是他共事多年的兄弟,陈锻云重情重义,虽然不会帮我攻击他们,但是看我杀了这些人,他也会无比的难受。 见状,我再次震刀,我发现这招还挺好用的,它散发出来的声音就是类似厉鬼咆哮,我也早就听惯了。 我攒足劲,全力挥出一刀,这一刀不在杀戮,而是震慑,凭他们二人的功力,接我一刀不是问题。 我的刀风刮着地面,掀起地上的青石地板砖,打向他们二人。 两人见我不断逼近的刀风马上停下了脚步,挥起兵器格挡了起来。 可惜,我的刀风先到,他们躲避不及直接被我击退了两米。 我在挥舞完刀风,就再次震刀,用手划拉了铁环,不出意外,出现了两个铁环飞至半空,在他们退后两米的同时套在了他们身上。 王羌在一旁传音问道。 “堂主,明明可以杀了他们,为什么不杀。” 我传音道。 “时机未到,有他们的用处。” 我说完,飞身赶往大殿门口,八大金刚王寒烛不在,花无影被陈锻云牵制,俩人好像还在聊天,其他五个全被我用铁环套住动不了身形。 再看四大门主,柳寒星还在和段佶打着,柳寒星的剑法出众,但是段佶的噬魂戟好像并不笨重,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灵活,柳寒星也没把他怎么着。 我心中稍有犹豫便飞步向前,一路掠过这几处打斗之地。 我飞身进了大殿,就听身后季白说道。 “王门主,上吧,尽早解决战斗,进去帮风哥,别让先天以下的人上,上去就是炮灰。” 王羌想了想说道。 “好,疏悦!你先上,帮段兄弟解困。” 第339章 问镜式 我到了大殿之内,观察着这里的情况,看着这里僻静的要死。 就在我继续向前一步的时候,一支箭射到了我的脚底。 “谁?” 就看白小灵从楼上走了下来,说道。 “李堂主,在下知道不能把你如何,但是还是要阻拦一番,见谅。” 我点了点头说道。“出手吧。” 就看白小灵运转手中真气,朝我攻来。 她快速近了我的身,伸手打向我周身,虽然表皮没有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阵阵隐痛。 “什么东西!” 我感觉浑身在疼!暗自骂了一句,退了两步。 就看白小灵向我深施一礼,说道。 “李堂主,得罪了,只要你不再闯神调司,我马上帮你恢复。” 我咬着牙说道。 “奉祖师令!捉拿阳间案犯王寒烛,拿下阻拦者!” 说着,我腰间的无常令亮起白光,于魉带着三十冥飓营的战士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站在楼上看向下面的五大长老之一柳南说道。 “阴兵,来头不小啊。” 一旁胡长老说道。 “可不是嘛~,看这样子可是神君信重之人,能让亲卫等级的阴兵出现,这可起码都是鬼将级别了。” 于魉带着人将人两两分组,形成小型的军阵进攻白小灵。 白小灵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就败下阵来,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还在原地咬牙切齿,就听外面似乎热闹了起来。 林疏悦的武功一看就是王羌真传,虽然有点书生气,但是她的武功底子还是比较深厚的。 她也是手拿一把折扇,运功悬钟一脉心法,甚至比柳寒星的武功还要高。 注意,我这里说的高,并不是修为上的,而是招式上的。 林疏悦的招式更为精湛,再加上段佶噬魂戟有的时候又不得不避开。 这让柳寒星无比的头疼,没一会就撤身回头一剑,这道剑气如同两条毒蛇一般咬向他二人。 段佶一看,心说坏了,挥舞着噬魂戟一下挡开这招。 林疏悦并没打算硬抗,运轻功罄受百击,在“毒蛇”到来的前一秒,借着眼前的气流,直接到了柳寒星身后。 柳寒星反应极快,顺着后面刺出一剑,《问镜式》出手,身形如钟,双臂圆转,构成一个“镜面”。 口念咒语:“他力即我力,他劲即我劲,不增不减,不拒不迎。” 柳寒星听着这咒语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就看见自己面前仿佛出现了一面镜子!里面的“自己”在向自己刺来。 柳寒星已经来不及收剑,被自己的这一剑刺倒在地。 段佶见柳寒星被这招刺倒,也知道我的意思,所以也是用地府的“禁锢锁”给锁了起来,保证他不能再运功。 胡黄两位门主见柳寒星败下阵,撤身就往大殿里遁走,而大殿内三十阴兵已经将白小灵擒下。 一个阴兵押着白小灵说道。 “少帅,阻拦行事者已经擒下,如何发落。” 此时,我身上的疼痛感已经微微减弱,活动了一下,说道。 “禁锢起来,派两个人守着,其他人,去帮外面的。” “得令!” 一众阴兵行礼过后,杀出门外,直勾勾的迎上了遁走进来的胡黄两位门主。 第340章 横扫天下不是梦 一众阴兵直接怼到他俩脸上,这二人被浓郁的阴气震了一个跟头,随后便被擒下。 被押着的黄三石说道。 “李风!你别忘了!咱俩可是有交易!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胡天烈也喊道。 “李风!我和黄三石是一伙的!快放了我俩。”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 “我听你俩的?我早死了八百回了,要不是我跟几个兄弟说,别要了你们的命,你以为这些阴兵能饶了你们吗。” 地府行事向来阻拦者杀,我下令擒下,也足够给他们面子了。 我随后说道。 “地府密令!捉拿阳间案犯王寒烛,识相的,把人交了,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前辈,我本不想这样,别逼我灭了神调司!” 此时赵晴陈猛出来了,赵晴说道。 “没人,这一层没人,第二层有他们的人把守,起码都是先天上,我们攻不过去。” 陈猛在一旁也说道。 “楼上五大长老,最好速战速决,都是老妖精了。” 陈猛刚说完,就听柳南在楼上说道。 “姓李的小子,你狂妄!还想拿下我们?你师父练武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江湖上有点地位了,论辈分,你得喊我们爷爷!怎么着?今天这是做了什么春秋大梦,带着人来这儿想覆灭神调司?!” 他说完,五人一齐跃下,身后大殿门口涌进一堆人,对这五个人展开了攻击。 段佶吸收了柳寒星的内力,对上了刚刚说话的柳南,陈锻云也拉着花无影进来,跑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 “小风子,你的这帮朋友,挡不住他们五个,这五个人只有坛主能压得住,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阴兵上,用地府之力压制住他们。” 我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言子,让幽猎营的弟兄出来,你们都撤!” 言申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好!陌伍!把他们压制住,必要的时候可废可杀,配合冥飓卫的兄弟!” 陌伍领了命令,带着五十人冲进敌阵,同时里面的活人也全都撤了出来。 那柳南越来越兴奋,说道。 “哈哈哈哈哈!阴兵!你能奈我何!!。。。。哎呦,咳咳咳.....” 柳南在装逼的同时被幽猎卫砍了一刀,倒地不起。 后面的幽猎卫喊道。 “你装你妈呢!老子在地府快千年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装逼的!兄弟们!给我弄他!” 随后就看起码有五名幽猎卫用脚踹着地上躺着的柳南,这也很正常,这是正经的地府阴兵,出现的时候自带结界,而且基本无人能挡。 柳南?来十个柳南我都不怕,有这帮阴兵在,我怕个毛,足足四百阴兵,除了已经成仙成鬼神的人物,横扫天下不是梦啊。 但是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抓捕王寒烛,我也没其他心思。 看眼前这形势,这五个人被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阴气和阴神之力,他们身上的修为一直在被压制,战士们又越压越近,这几个人的攻击都不算什么。 第341章 大声威胁 我站在大殿内部的北边说道。 “几位,投降就不用那么累了,反正这人呢,我是要带走的,您几位拦了我,就是我师父他们来,到时候可不像晚辈我这么仁慈了。” 我见他们不说话,站在原地喊道。 “于魉陌伍,把今天的事儿都给我记下来,报到祖师那里,这几个人,下了地府都得再给我好好招呼招呼!” 于魉陌伍听到我说话,一齐闪出来跪在我的面前行礼,于魉抬起头说道。 “是!少帅,您可是少去那地狱十八层,那地方的刑具数不胜数,尤其是那油锅,把小鬼放进去炸个金黄酥脆,然后拿出来再打碎掉,嘿,清脆无比!再之后恢复魂魄,反复这么几次,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可全都排解出去了。” 柳南见状还在喊着。 “我等死后必然自爆魂魄!怎可受此奇耻大辱!你妄想!” 旁边的阴兵见他还能说话,说道。 “哎呦我操?这是他妈没打足,兄弟们给我下狠手!” 这五人被阴兵打了差不多得有十五分钟连连败下阵来。 赵晴和陈猛都傻逼了,赵晴问道。 “风...风哥,这些阴兵平常你能用不?”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 “怎么着?想你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让阴兵上啊?这可不行,没有地府任务,这些阴兵不能轻易出来的,平时没接到命令,就算我们哥几个遇到生命危险,他们也不能出来,这是死命令。” 赵晴稍微有点失落,陈猛在一旁安慰道。 “你放心吧,能用到地府令的都是在阳间做了有违规矩的事,而且就是像柳南这样的高手,这些阴兵才会出来,他们以下,李风能处理,我说的没错吧?” 我抱着肩膀说道。 “还得是陈处长,一点就透。” 其实我说的这话纯属是在蒙陈猛,不能让他们知道阴兵能随时呼唤出来的事情,否则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赵晴,同是地府传人,只不过她没接到命令而已。 我刚说完话,就听见我右边出了什么动静似的。 王骁拔出戮罡棍刀,合体战刀涂抹罚恶罡火一刀斩下。 就见后面木墙飞速伸出来一堆黑线,带着罚恶罡火的战刀正好砍到这上面。 王骁大怒,喊道。 “在张文家的那个邪祟,竟然是你们的手笔?!” 说到这儿,我传音道。 “当初张文家的黑线就是这玩意?” 王骁说道。 “没错,害了不少人。” 我随即继续传音说道。 “那就没得可说了,交给你,你有经验。” 王骁没说话,点了点头,拉上蓝新月破墙而出,与后面那人缠斗。 王骁喊道。 “你们他妈弄的人家全家都被弄死了!吃我一刀!” 王骁不知道怎么了,可能还是之前别墅地下室的那一幕,被刺激到了,他从来没想过有这样残忍的人,可以控制父亲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蓝新月也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王骁一边突进,她就跟在王骁后面,随后王骁把腰一弯,蓝新月踏着他的腰腾空而起生死令出手。 第342章 判官虚影,审判! 我看着那黑线,看向陈锻云问道。 “老陈,你知道这黑线是怎么回事吗。” 陈锻云拉着花无影,说道。 “好像是当初坛主收了的一个玩意,我以为早没了呢。” 我看着那黑线的进攻方式,总觉得怪怪的,蓝新月和王骁的进攻方式也大改之前的风格。 遇见这黑线,他二人就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仇敌一般,拼尽全力,疯狂攻击。 罚恶罡火涂抹在刀身,蓝新月的生死判官笔也耍的虎虎生风,随后,王骁赶到近前,一记力劈华山重伤了那全身黑线之人。 蓝新月见状笔尖汇聚勾决笔墨,巨大的“生”字令出现在了天空,王骁“死”字令也随后出现,二人阴神之力汇聚于上空,合为“生死”二字。 王骁大怒,喊道。 “新月!不必留此人性命了。” “好!” 蓝新月依旧话少,答应了一句,两把生死判官笔尖指向生死令,生死令突然爆发巨大的光芒,这是要审判! 这是来自地府传人判官一脉的正经审判,判官令在他们二人的腰间也发这白光,就看上空的生死令虚影,生的一撇没有,死的“匕”部分一撇也没有。 王骁将戮罡棍刀持在右手,左手拿起判官令说道。 “地府阳间传人王骁,申请执行生死令,判决邪物!” 就看蓝新月也把判官令拿了出来说道。 “地府阳间传人蓝新月,申请执行生死令,判决邪物。” 两个刻有“陆”“钟”二字的令牌,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两位判官的虚影也投射在上空。 蓝新月与王骁单膝跪地,头低了下去。 霎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乌云之中闪着闪电,同时狂风大作。 就看着这两位判官的虚影同时拿起毛笔,在生死令上都勾了一笔,将生死令缺失的笔画补齐。 就看两位判官大人的虚影威严无比,同时说道。 “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被两位判官补齐的生死二字瞬间打在那黑线之人的身上。 黑线发出一种灼烧的声音,霹雳啪啪,那黑线之人也逐渐露出面貌,他长的极丑,五官不齐。 他还想说什么,王骁和蓝新月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同时扬起兵刃,王骁大声呵斥道。 “有什么话,跟那些屈死的亡魂说去吧!” 王骁和蓝新月一击即中,他的头颅被斩下,魂魄直接入了地府,进入到了地狱十八层受刑。 在屋内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作为地府传人,我们其他三人看着更多是欣慰,判官传人一向可以审判,直接将邪祟或者妖邪的魂魄拉入地府,无需再审。 他们二人这一招在人前展现,长了我们地府传人的威风,让他们看看,我们代表的是地府!也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生死令的生死二字在他身上消失,上空中的两位判官虚影同时消散。 虚影消散的同时,云开雾散,天气重新回归晴朗。 王骁走到他尸体的前面,蹲在死尸旁边,问向里面的柳南。 “柳南,我问你个事儿吧。” 第343章 略微惩戒 里面的柳南被阴兵揍的鼻青脸肿,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想听什么。” 王骁站起身,走到大殿之内,就停在柳南身前,说道。 “你们这个神调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骁将战刀分体,右手持刀放在他的脖子上,等着他说话。 柳南想了想,说道。 “维护东北地区的和平,收服邪物。” 王骁摇了摇头,闭上眼,将刀移到肩头,一刀斩下。 柳南左臂霎时掉了下来,血溅满地。 “啊!!!————”柳南喊了一声向左侧倒了下去,伤口沾在地上。 王骁面露狠色,但却平静的说道。 “你没说实话。” 旁边的胡长老喊道。 “老柳!!” 我见状,拿着应龙刀走到那黄门长老身前,将刀架在他脖子上,我说道。 “你说吧,黄长老,别让我难做,你要是不说,我也得砍你一条胳膊,说了吧,掉不了一块肉的。” 一旁的黄三石喊道。 “李风!李兄弟,手下留情,我说!我跟你说!别问我师父。” 我一转头说道。 “黄门主,我在问他,没问你,咱们俩的交易还没做完呢,我得抓着王寒烛啊,你放心,今天柳南和柳寒星高低活不了了,但是我也得要到我想要的东西啊。” 我转头继续问向黄长老。 “黄长老,说吧,不丢人,我师父来,就是提你们的魂魄下去拷问了,你也知道我师父的手段,当年他们没阴兵,照样能打遍天下,更别提现在他的修为了,对付您一个长老,不是问题吧?” 黄长老盘腿坐在地上,双手背在后面,被阴兵锁着,长叹一声,说道。 “唉……我黄崚竟然有一天被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弄成了这样,丢人啊。” 他继续说道。 “小子,想问什么,问吧,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将刀收了起来,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前,说道。 “于魉,来,给黄崚老先生搬把椅子,这毕竟是前辈,不得不尊敬。” “是。” 于魉搬了一把椅子,把黄崚放在椅子上,随后退下,黄崚坐在椅子上说道。 “你这后生倒是懂点礼数,想问什么,说吧,我如今落入你手,是为天命,不说的话倒是显得我不识抬举。” 我见状说道。 “哎呦,老先生可别这么说,我这兄弟也懂礼数,只不过柳南那人不愿交待啊,多次口出狂言,我兄弟只是略微惩戒了一下他。” 黄崚笑了笑,说道。 “哈哈,我都能猜到你想问什么了,你想问,神调司的本质,对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 “之前有人告诉我,神调司不是严格的弟马,到底是什么。 ” 黄崚说道。 “神调司,成立的时间是在地府叛乱之前,与其他三大司是前后脚吧,我们现在这些人大多都不是正经的弟马,是通过模仿仙家而去修炼,得到修为。 城隍叛军,当年横扫人间,可神调司原本就是由弟马和各路仙家组成的,但是那一战,损失殆尽,被人趁虚而入,赶出了神调司,而这些人又不是正经的弟马,只能修炼起各路仙家的法术,又改了名字。” 第344章 还望老先生通融 “好家伙,假冒伪劣啊。” 季白嘲讽了一句,随后就听陈锻云说道。 “那山海异兽,你怎么解释?” 我听完马上转头问道。 “什么山海异兽?” 陈锻云把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黄崚眼睛这才睁开,说道。 “这是坛主让我们干的,据说自从弟马被赶走,历代的门主长老都在养着这酸与。” 我坐在椅子上,转头对着陈锻云说道。 “陈老哥,您知道正经的弟马在哪儿吗?” 陈锻云想了想说道。 “我倒是知道几个堂口,他们供奉着仙家,是出马弟子。” 他说完我没说话,心中想着这次任务之后,总得把神调司还给人家吧?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季白看出了我的心思,拿出手机给当地的朋友发了个信息,这条信息在后面也帮了我许多,这也是我解决完事情才知道的。 我听完他说的话点了点头,转回身问向黄崚。 “黄前辈,不论您是不是弟马,但是这东北地区的安定,是神调司的功劳,也是您老几位的功劳,该说不说,我无法抹去这段历史,但是我想恢复最初的神调司。” 黄崚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情理之中,没什么可说的,成者王侯败者寇,我们也早该让出去这位子了。” 黄崚刚说完,就听王骁刚刚战斗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声沉重而又古老的声音。 “黄崚,你要是活腻歪了,为何不早说,还这么麻烦!” 这一声直接震的黄崚口吐鲜血,倒在椅子上昏迷不醒。 我大受震撼,这一招“隔山打牛”简直了,运用到了极致,我竟然没受到半点伤害。 我转身冲着那方向一拱手道。 “地府传人李风,见过前辈,还请前辈交出王寒烛。” 就听那方向又传来一声。 “不可。” 我问道。 “我实在是搞不清楚,王寒烛到底有什么的?竟然让整个神调司庇护,难道您要与地府为敌?” 那边许久没有传来声音,我说道。 “言子,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段佶你也去,骁子新月在这儿看着他们。” “好,我先去。” 言申说完,点了二十个阴兵就往前走,我说道。 “在场阴兵听令,听从王骁蓝新月两位判官传人的命令,谁敢不听,军法从事。” “我等领命!” 就听在场阴兵齐齐说了一声,我继续说道。 “陈老哥,王门主,您二位跟我走吧,季白,你和鹤祈川先在这儿,哦对了,川子给内个柳南治一下,别回头流血流死了。” 我说完,就跟着言申往后走,走了一段时间就只能见到悬崖峭壁,在不远处的一个孤峰之上,有一个小亭子,上面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那应该是王寒烛。 我走到悬崖边,喊道。 “老先生,您应该是神调司坛主,擎天吧?” 那老者慢慢的转过头来,说道。 “是我。” 我一拱手说道。 “还请老先生将王寒烛给我,地府密令缉拿王寒烛,还望老先生通融。” 第345章 五打一 擎天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 “就凭你?哈哈哈,叫你师父王竹来!看看他敢不敢,从我手里抢人。” 我听完阴沉下来脸,说道。 “该尽的礼数,我都有了,既然老先生不愿意,恕晚辈等无礼!” 随后,言申一挥手说道。 “幽猎营听令!弓箭准备!一轮齐射,放!” 就看我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百多名幽猎营的战士,手中幻化长弓,搭箭蓄满了力向前射去。 箭矢满天满地的射向前方,擎天就坐在亭边,完全可以射到。 擎天看到满天箭雨,伸出他枯瘦的右手一挥。 所有箭矢在空中顿时停住了,随后掉入深谷。 这情况倒是在我意料之中,就看王寒烛站起来,对着王羌深施一礼,说道。 “王寒烛见过门主。” 王羌站在原地,将手中折扇收了起来,说道。 “寒烛,你有你自己的选择,我不怪你,但是你滥杀无辜,我也保不住你啊,门主最后劝你一句,过来,束手就擒,给咱们悬钟一脉祖师磕头认罪,随后跟着堂主去地府吧。” 王寒烛深施一礼说道。 “门主,寒烛无法回头了,还望门主海涵。” 王羌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我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人各有志,王门主不必伤感。” 王羌点了点头,对我传音道。 “堂主,王寒烛有一死穴,乃是他左手掌心,他运功出招之时从来不会用左手,因为那是他幼时走火入魔而导致的,只要逼他用左手格挡,必然能擒住他。” 我回道。 “那擎天怎么办。” 王羌说道。 “不必惊慌,擎天现在看来需要保存实力,那酸与,乃是山海经中异兽,实力强悍必然要人压制,擎天如若出手不成,酸与必反,他为了他自己的性命,也得压着点。” 我继续问道。 “这酸与不是认主了吗,怎么还会反。” “山海异兽,从来就没有愿意屈于人下的,它们是兽,在感受到武力比自己强大之人靠近的时候,自然会俯首臣称,如若没有了压制它的人,必然暴动。” 我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兄弟们,咱们五个先上!擒下王寒烛,陈老哥和王门主带人把守,血符天王,您也先歇一会。” 血符道人一直没有出手,我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忌惮四大司的关系,怕以后被人做文章。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血符天王不是个傻子,关键时候也会出手。 我们两个关系说不上好,但是血符天王的品行,我还是知道的。 我们五人抽出各自兵刃,借地轻功飞起,手中兵刃灌输真气朝着王寒烛打去。 王寒烛抽出兵刃在空中与我们对拼一招,随后被我们逼至另一处山崖。 刀兵相见,无需多言,王寒烛也不是泛泛之辈,我们五人同时发动进攻祭出看家本领竟然都不能对他进行什么伤害。 这么看,王寒烛的境界起码在玄煞境,玄煞底期或者中期,我们五人均为先天上,马上就能突破玄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地府功法的缘故,修为涨的异常的快。 第346章 结界 我们五人越打越觉得不对劲,王寒烛竟然能以一打五,王骁和蓝新月见状翻身后撤,段佶随后挥出一戟就撤出了战团。 现在我和言申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腾出地方有了我俩辗转的空间。 我和言申跃起空中对视一眼,便确定用钩锁刀狱这一招式。 落地后,我拔出蛟龙刀,双刀挥舞,不断的压近王寒烛,言申神眼爆转,断岳双钩钩法锁破断魂发动。 他一眼看穿王寒烛的弱点,右手断岳钩直直的投掷向他,王寒烛还想用剑格挡,被我一刀挡下,令他不得不用右手运功抵挡。 王寒烛勉强的接下了这一击,但是也受到了重创,我抛出蛟龙刀以气御刀在上空之中。 蛟龙刀瞬间快成了虚影,在他挡开断岳钩的同时,向他左手手掌心打去。 飞刀将至,满天光影,王骁三人,围着我们三个站成三角,看着我们两个围攻于他。 阳光照射在这一处山崖之上,映照出王寒烛那有恃无恐的面庞。 他怎么对上我们还这样?是把我们没当回事,还是知道自己的结局,所以放弃抵抗了。 王寒烛见那钩将至,手中长剑已经无法格挡,情急之下用出左手运功。 我心说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右手应龙刀挡住剑身,左手九幽碎魂击蓄力待发,暗紫色的拳罡包裹了我的手,带着阵阵鬼气呼啸,一拳便打了过去。 就在我的拳罡马上要接触到王寒烛之时,我便感觉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之后竟然不能动了! 我们三人站在山崖中间,如同三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王骁等人看了看我们,王骁问道。 “李风?你们怎么了?” 他问了半天,我们仨的动作还停留在刚才,蓝新月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这是结界!是由人创造出的结界,这股气势太强大了!应该是擎天,段佶!你看看你能不能吸收这里结界的能量,王骁!跟我上!先把王寒烛擒下再说。” 蓝新月说完,右手一捋头发,脚下轻功飞起,判官笔直扎王寒烛。 我们三个被定在原地虽然身子动不了,但是耳朵却灵的很,把刚才这一切听了个真切。 我在想,我们是什么时候进的结界,难道是刚才与他在空中对拼一招,落到这里,正好进了结界?这也太巧了吧。 我眼看着蓝新月飞身而起,手中两把判官笔冒着凛冽银光,王骁也只是慢了一拍,同时攻了过来。 王寒烛眼见他们二人近前,眼神里竟然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是一种享受,一种解脱的感觉。 王骁和蓝新月点住王寒烛周身大穴的同时,将我和言申身上的法咒破解了开来。 同时,我问到王寒烛。 “你为什么不反抗?明明可以反击的。” 王寒烛略带平静的说道。 “这是我欠门主的,我不怨他。” 我转头看向刚刚那处山崖边的王羌,就听他说道。 “寒烛,作为你的门主,替你挡下这一招致命一击,算是尽到我门主之谊,跟堂主走吧。” 第347章 纳魂石 刚刚的结界仅仅在一瞬之间形成,原来是王羌的手笔,他不愿见到自己的徒弟被杀。 但是又不得不让我们把王寒烛带走,所以才瞬间控制了山崖之上的我们。 我放松了一下全身,看向王羌,他见我眼神向他看了过去,深施一礼,说道。 “多谢堂主成全,就算是我有求于您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 “好,给王门主一个面子,我也看得出来,王寒烛并没尽全力,怎么?你王寒烛放弃抵抗了?” 王寒烛闭着眼抬起头,感受着阳光的照射,说道。 “我今日打过你们又如何,门主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知道我无路可走了,我曾有心放手一搏,但是看见门主对你传音,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了解我,甚至了解我的每一个弱点,就算我能打过你们,我也无法打过门主,今日,他是真的要把我送到地府了。 门主啊!寒烛自幼孤苦,是您看我可怜,托朋友把我送进烬土城,然后养我长大,我自从出了城,干了不少违心之事,有愧于门主对我的期望和教育,寒烛叩别门主!” 王寒烛说着,跪在地上冲着王羌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王羌也闭上双眼低下了头,皱起了眉心。 王羌随后开口说道。 “寒烛,不必多说了,跟他们走吧。” 王寒烛此时面如死灰,点了点头说道。 “李大人,临走前,我还要说一句,这神调司.....噗!” 王寒烛话还没说完,便口喷鲜血倒地身亡。 我们几个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擎天的手笔! 我喊道。 “言子把他魂魄收好,再审审他,新月骁子老段,咱们会会那擎天!” “好!” 他们几人应了一声,就随我一同杀向擎天。 刚才王寒烛的话肯定还没说完,就惨遭灭口,这对于我们来说于事无补,因为我们可以审问魂魄。 但是也可以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心虚了!他急于封住王寒烛的嘴。 我们四个在半空中就听擎天说了一句。 “不中用的东西。” 随后我拔出无间地狱刀,空中震刀一势,擎天也转过头来,看向我,嘀咕了一句。 “无间地狱刀?” 擎天见我拔出刀,竟然暗暗说了一句,随后大手一挥,将其他三人震退至刚刚的山崖,唯独把我放了过去。 我落地看向擎天,我将刀一转,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 擎天看着我手里的刀,再看看我,说道。 “小子,你想如何?” 我慢慢的靠近他,同时说道。 “王寒烛话还没说完呢,您何必急于一时啊。” 擎天冷笑一声,没说什么,将一旁的一件东西拿了起来,扔给了我。 我拿着那东西仔细的看着,那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形象怪异的东西,我也认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擎天说道。 “魂狩大人让我把这个石头交给你,让你想好了,再看看怎么做。” 我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手中之石散发出淡淡魂气,这是纳魂石! 第348章 擎天妙计 我说道。 “这里面,应该是魂魄,怎么?魂狩想投降了?那也应该他自己来啊。” 擎天看着我,说道。 “这只是百万中之一而已,你要不要想想?” 我看了看手里的石头说道。 “王寒烛干这么多事,被你们包庇至今,你肯定也是主谋,你也跟我走一趟吧,去地府认罪。” 擎天听完竟然开始冷笑了起来,那笑声让我听完都觉得有点渗人。 “哈..哈..哈,认罪?我何罪之有啊?” 我立直身形,说道。 “背后主使不算吗,王寒烛杀了这么多人,若是没有你的授意,你能在他说出关键信息之前杀了他?鬼才信。” 擎天的眼神逐渐阴冷,说道。 “你要动手?” 我笑了笑说道。 “您要是也跟我走,下地府交代交代,我也就不动手了,省得您脸上难看不是?” 擎天声音开始发沉,说道。 “我不走又如何?就凭你一个未到玄煞的毛头小子,我捏死你那也是很容易的事。” 我看着那石头,拿在手里掂了几下说道。 “您拖延时间的方式真有趣,你要是想杀我,自从我进了神调司便可,可您看着我对战王寒烛,现在又给我这石头,这石头也是拖延我时间的,我想想啊,不会是想等援兵吧?这援兵会是谁呢。” 我刚说完没多一会,地动山摇,我稳定住身形说道。 “酸与出世,附近必乱,但又必死,这一切都是给魂狩准备的吧。” 擎天没有回复我的话,反而是继续坐在原地。 我继续说道。 “魂狩长时间欺压神调司,让你们干这干那,你身为神调司之主肯定不甘于此,所以,你想出一个办法,就是用上古异兽来牵制攻击他,这上古异兽肯定也不是你们牵制魂狩的本意吧,因为这种山海经中的玩意,肯定需要长时间日积月累才会达到一定的威力,这酸与,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擎天缓缓的说道。 “不愧是王竹之徒,说的句句都在要害,这酸与,的确是魂狩所创,仿照山海经中异兽制造而来,这可是魂狩倾尽心血而造啊,想重创魂狩,必先杀了这酸与,不然放出来为祸人间可如何是好啊?你说对不对,李风。” 擎天这一步走的妙,即明哲保身,知道酸与出世,我们不能不管,不可不管,如果费尽功力对付他,肯定元气大伤。 到时候擎天拿不下不说,酸与出世,我们又拦不住它,肯定生灵涂炭,所以我们必须先对付酸与,把它干掉然后再想别的。 再者,擎天估计对魂狩也不满许久,借这个机会最好能除了他,也是除了自己一个心病。 擎天会不会对酸与出手,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对我们出手,我们一死,地府不会善罢甘休,届时索命五绝一到,他也难逃一死。 谁不想好好活着,痛痛快快的活着,擎天也是如此,花费了一生的精力爬到神调司坛主之位,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想死在这里。 第349章 术者之心 我看着有恃无恐的擎天,随后飞身起跃到了王羌那里,他们四人带着王寒烛的死尸也回到了这里。 我说道。 “应该是酸与出世,咱们先去干掉它,然后再杀到魂狩那里吧。” 王羌听完点了点头没说话,言申跑到我身边说道。 “审了审王寒烛,的确是魂狩要收集魂魄,看来这一趟必须带他下地府或者干掉他了。” 言申说着,就看季白从大殿跑了出来,身后是曹云依和冯清阳忆长虹。 冯清阳说道。 “堂主!我们来了。” 冯清阳的脸上明显有事,我却没有多问,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干掉酸与,否则东北地区难保。 冯清阳刚到,天象异变,空中灰沉,地动山摇的程度更为强大。 陈锻云说道。 “小风子,快,我带你们去那洞里,酸与马上就要突破枷锁了,一旦挣脱无人阻挡,后果不堪设想。” “好!陈老哥带路!都跟他走!” 陈锻云也没磨叽,顺着一旁一个小道飞奔而去,花无影站在原地看向我说道。 “李堂主,请您务必保护好锻云,还有,我希望您能放开他们,酸与出世,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死在战场,也比不闻不问最后被酸与吸收了强。” 我想了一下便说道。 “好,希望你对得起你说出来的话。” 花无影单膝跪地行了个礼。 我右手无间刀震动几下,铁环自动从他们身上脱离,飞回到刀身,随后我便赶向他们。 我现在无法赌他们的所作所为,只希望他们还怀揣着当初踏入术道之初心,踏入这江湖的初心。 我们每个人进入术道,进入玄界江湖,都有自己的目的,都有自己不得不来的原因。 我是因为一场无法理解的梦境,言申是因为兄弟义气,他要与我共患难,而其他人也都有自己当初决心拜师学艺的原因。 但是我们在学艺的过程中,都会被自家师父灌输和教育出一个观念。 “术者之心,为民为国,不求好活,但求无愧。” 这是我师父在我拜师学艺的时候,跟我说的十六个字,让我牢记至今。 他告诉我的,不仅仅是十六个字,更是天下术士的初心。 我们学艺,本意是为了自己,但是学成之后是为了百姓,为了这个国家。 能成为术士,或者说是玄门中人,绝对不是靠着这个身份敛财,而是保护着地区和百姓的平安。 我们可以为了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人而付出一切,哪怕是搭上自己的一条贱命。 我们不求自己的下场有多好,但求自己的下场,能让自己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对得起自己所干之事。 就像现在,前方是我的朋友兄弟,他们心中也许也会害怕,但是面对妖邪出世,也会义无反顾的冲向敌人。 一切都是为了“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我们今天哪怕是死在酸与的手里,也能称得上无愧于自己,无愧于自己的亲人朋友了。 “冥飓十六骑!听令!” 我站在山脚下看着前方的山洞,身后是自己的兄弟。 第350章 问声而来 山体的剧烈晃动,引来了附近弟马的注意,一个男人说道。 “师兄,你说那块怎么了?” 他们两个站在半山腰看向这边剧烈摇晃的山体,另一个人说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先回堂口问问仙家!” 他们二人还没回去,就被一旁赶来的武穆拦住了,武穆说道。 “不用猜了,异兽酸与要出世。” 这两个年轻的男人看到武穆,拱了拱手说道。 “前辈,这..怎么办?” 武穆拿着把刀平静的说道。 “拼命呗。” 这是冯清给武穆发的信息,就在冯清阳知道我们已经到达神调司之后。 武穆也是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多年未用的灵符和法刀,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院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院,锁好门便冲着冯清阳发来的定位赶去。 这一路,武穆一路走,看着这路上的风景,不由得暗自说道。 “这种美景,可惜啦,以后看不见喽。” 他走到了山脚下,与冯清阳三人汇合。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年轻人,他们身上都有真正的仙家。 就看一个领头的女人对季白说道。 “季白姐,我们来了。” 季白听完点了点头,对我说道。 “风哥,他们都是本地正宗的弟马,这次也许能成。” 我扭过头看着她笑了笑,说道。 “怎么?这次不起卦了?” 季白说道。 “没用啦,每次咱们的卦象都是九死一生,这次也肯定是,起卦已经没有太多用处了,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言申在一旁喊道。 “没错!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山海异兽都拿不下来!这还是复制品,肯定比不上真正的异兽。” 言申刚说完,就听身后汽车声响,众人回头望去,来者居然是六扇门的人! 原来是赵晴,她抽空给地方分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原因,警局所有人手也赶到了这里。 下车的警员跑到赵晴身边说道。 “赵处长,我是这一片咱们地方分局的,咱们分局六十名弟兄都在这儿了,剩下附近分局的兄弟都在往这里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赵晴说道。 “你自己看吧,酸与马上出世,六十名兄弟...唉,不知道人手还够不够啊。” 这六十名警员全部在先天之下,没有突破先天境,最高也是在暗劲巅峰,最低的,甚至只有明劲初期而已。 他们的脸上有惊慌,有无措,但是没有一个人临阵退缩。 他们正说着,就看刚才跟武穆说话的两个人跑了过来,身后带着一群人。 他二人说道。 “前辈!我们回堂口问了仙家,仙家说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所以我们把堂口里还有附近堂口所有能动换的全喊来了!” 就看后面又是一群人,男女老少他们都来了,最小的那个孩子也只不过十二三。 我看着那个孩子,他那稚嫩的脸庞上竟然没有半点恐惧,我走到他的身旁,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说道。 “孩子,乖,回家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351章 花中山体 那孩子看着自己的师哥师姐,说道。 “小乐不能临阵脱逃!大师姐说了,我们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小乐也要上!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律都得死!” 这娇滴滴的小声把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说道。 “行啦,小乐这次可不能来,我们可能都对付不过,就更别提你了。” 小乐仰起头,捏着小拳头说道。 “不行!我要和师哥师姐一块打!” 一旁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的走了过来,一拱手说道。 “敢问阁下是...” 我回礼同时回应道。 “京城风申堂堂主李风,地府范无咎传人。” 那人听完连忙再次行礼,说道。 “早就听闻李堂主大名,失敬!在下千众阁下一堂堂主,曲江。” 我摆了摆手,说道。 “曲堂主不必多礼了,您来也不是跟我客套的,有啥说啥吧。” 曲江这才靠近我,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孩子是我们堂口的,身上的仙家不简单啊,如果就这么让他回去,估计那位仙家也不乐意,要不然这样,我看着这孩子,不让他乱跑,您就把他留下来吧。” 曲江刚说完,看远处,唐虎竟然跑了过来,他大喊道。 “堂主!我们来了!” 我有点吃惊的看向他,说道。 “你们怎么来的?” 唐虎拍了拍胸脯,说道。 “堂主你这人不地道啊,出来打妖魔,不带我们哥几个,怎么着?嫌我们给你拖后腿啊。 我看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这不是出来的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吗,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唐虎拿出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擦了一把嘴说道。 “我之前听说了,说堂主在堂口力战群雄,然后就没声儿了,我看季堂主往这边走,这才一路跟了过来,堂主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儿啊,有架不喊我们一块打。” 我摆了摆手说道。 “哎呦别提了,先把眼前之事平了再说吧,” 我刚和唐虎说完,就听来自山洞的摇晃之声逐渐平稳了下来,我回头马上喊道。 “不好!酸与马上出洞了!王门主,您有没有招,让他困在里面出不来。” 王羌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就是结界嘛。 他点了点头,将扇子展开,用手在上面点点画画,随后将扇子抛向空中。 这扇面上,王羌画出了一朵鲜花,这鲜花在法咒的催使下,竟然活了过来,每一瓣花朵呈现出实体。 这些花瓣如同巨大的铲子一样,直接插进地底,花瓣包围了整座大山,随后这些花瓣带着整座山脱离了地面。 我和唐虎走到了前面,唐虎惊讶的说道。 “卧槽,好大的花儿啊。” 这花瓣又重新组成了一朵巨大的鲜花,山体就在这上面,上面的山洞也被这股力量困住。 我说道。 “王门主,这....” 王羌见我这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无妨,轻功上去就行,我这扇子能暂时困住那酸与,剩下的就看您各位的了,扇子的能量维持还得让我来干,所以不能与各位共战妖魔了,望诸君努力!” 第352章 飞身上前 我看着王羌点了点头,说道。 “王门主放心,我等一定不负门主所望!” 在场所有人对着王羌行了一个礼,同时说道。 “我等定然不负王门主所托!此战必胜!” 这座山上风云变幻,红白色的鲜花包裹着山体,随后绽放,花瓣搭落在地。 我大喊一声。 “众兄弟!上啊!!!杀酸与!——” 就听身后众人应道。 “杀!!!————” 我们一干人等 借搭落在地上的花瓣腾空跃起,王羌也将手一挥,把山体打出了一个洞穴,供我们杀进去。 我们五人刚刚腾空而起,就看山洞口的酸与要出来!我们各自施展自家武功,一道道真气打了进去,这才将酸与打退回山洞之内。 王羌身边,林疏悦说道。 “门主,我要在这儿跟您一起维持大阵!” 王羌摇了摇头说道。 “疏悦别捣乱,堂主那里本来人手就不够,赶紧过去支援他,放心吧,你师父我体内的这点真气还够用!用不着你操心,快去!” 林疏悦听完这话面露难色,站在原地纠结了几秒也带着身后门人杀上了这座山。 如果你站在远处,能够看到这样一幕,上百术士、弟马,舍身取义飞跃空中。 他们有些人甚至内力不足以支撑自己轻功飞跃,但是还是借着花瓣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 花中山内,我们五位地府传人早已和酸与展开打斗。 这只怪鸟能给人带去恐惧,恐慌,可能是我们五个身上阴神之力的原因,竟然没有丝毫觉得可怕。 所以我们五个越打越猛烈,一方面是为了消耗他的实力,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时间,等着一众人马上来。 这山体内地方空旷,辗转腾挪也不是问题。 这怪鸟生六目,有四只翅膀,足下生了三只脚,但是机动性和速度也没那么快,可能是因为他的第三只脚的缘故。 这六只眼睛,看的人心里发慌,应该也是他使用能力的地方之一。 我们正打着,就听酸与突然怪叫了一声,引得山体内又开始震动。 我们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双耳,痛苦的趴在了地上。 它的叫声是它的名字“酸与”,也是传播恐怖的媒介,我们虽然不怕,但是这叫声刺耳。 就在酸与想要攻向言申的时候,身后陈锻云暗器打出,直向他的一只眼而去。 酸与眼睛受损,惨叫的同时再次退回。 陈锻云扶起我二人说道。 “弱点是六眼三足!先用暗器压制吧!” “好!” 我和言申同时甩出骨镖,其他几人也站了起来,王骁蓝新月与我二人站成四方占位,同时用骨镖打向酸与。 它躲避不及,被压制的很惨,段佶则趁机想要拿噬魂戟近身砍杀。 我看到他这么干,大喊一声。 “老段别近身!”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酸与在挡下攻击之后,一脚直接把段佶踢飞至墙壁上。 我见段佶被击飞,大喊一声。 “老段!!” 身后弟马也赶了上来,他们见到我们几人已经开始围攻酸与,纷纷请了仙家上身。 第353章 请仙上身! 这些弟马请了仙家上身,气势突然暴涨,如同狂风一般。 他们眼中也变了模样,从一开始的振奋,变成了一众怒意。 其实在正式上身前一瞬,会有明显征兆。 身体反应来说弟子会不受控制地打哈欠、流眼泪 ,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感觉一股或冰冷或炽热的气流从脊柱窜上头顶。 在堂口的香火烟雾会凝聚不散,可能盘旋成该仙家的虚影 如蛇形、狐形 ,无风而烛火摇曳,或有对应的声音 如狐仙来的细微笑声、蛇仙来的嘶嘶声。 弟子心中默念仙家名号,意识主动“向后靠”,为仙家的意识让出主导权。 上身之后气质巨变,眼神是为最核心的变化。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沧桑,完全不像本人。 可能从怯懦变为狡黠,这是黄仙 ,从急躁变为慈和,这是白仙 ,从正直变为妩媚,这是狐仙,等等等等。 这些弟马日常的习惯性小动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仙家本体的姿态。例如,请来蛇仙,脖子会不自觉的前后微探,身形柔韧无骨;请来鹰仙,则头颅高昂,目光锐利如电。 就看这曲江,上了他的身的,应该是虎仙!面色如猛虎一般,一招一式都透露出“百兽之王”的威猛。 就看他双眼瞳孔竖立,缩成金色细线,眼角微微上挑,不怒自威。目光锐利如实质,胆怯者与之对视会心胆俱裂。 额头眉心处,由罡气或妖力自然凝聚成一个暗金色的“王”字纹路,时隐时现,是虎仙法力的核心标志。 口唇微张,两侧犬齿变得尖长锋利,突出唇外。发声时喉音厚重,带有震动脏腑的低啸。 十指指甲变得厚实、尖锐,呈暗金色,挥动间有隐约的破空之声。 身形未必变得巨硕,但气势磅礴,腰背微弓,似猛虎蓄力,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踏地无声却又有地动山摇之感。 他上前随手一挥,爪风便能撕裂空气,威力堪比神兵利刃。 听他随后张口发出一声咆哮,音波蕴含破邪镇煞之力,能直接震荡对手魂魄,使其短暂失神甚至魂飞魄散。对鬼物、心术不正者效果极佳。 身后赶来的是这个曲江的兄弟,应该是二堂主,他的仙家乃是熊仙! 身高暴涨三分,肩膀厚实一圈,将衣衫撑得紧绷。并非夸张的肌肉虬结,而是呈现出一种敦实、厚重、充满绝对力量感的形态。 鼻吻部分略微前凸,牙齿尤其是犬齿变得粗壮。耳朵似乎变小,紧贴头皮。 手臂、脖颈、后背等处的皮肤渗出钢针般的黑色或棕褐色短硬绒毛,防御力大增。 双手变大,指节粗壮,指甲变厚、颜色暗沉,如同熊掌垫,挥动时带起恶风。 从灵动变得沉稳、憨直,但深处潜藏着一触即发的暴戾。目光锁定敌人时,会给对方带来如山岳压顶般的窒息感。 呼吸变得深长,每一次吐纳都喷出白色热气 ,周身环绕着一股土腥气与蜂蜜般的甜腥气混合的味道。 第354 这还能量产?! 他们二人请仙上身之后,战力大增,近身与那酸与搏斗起来。 沙石飞溅,猛兽嘶吼,我们四个退至一旁,王骁赶紧把段佶扶了起来。 王骁看着灰头土脸的段佶说道。 “怎么着?这么急啊。” 段佶掸了掸身上的土,说道。 “第一次任务就没成,这次不能再掉链子了,着急了点,放心吧,我没事。” 自从曲江和他的兄弟上来之后,战场局面发生了明显的转化。 不知道是因为这酸与是复制品,赶不上原品的质量,还是弟马身上的仙家太过强大,这酸与竟然被这一群弟马围殴。 我们五人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我心中想着,这不会是饵吧? 酸与这玩意是山海经中的异兽,战斗力来说不俗,通过制造恐惧,让人产生负面情绪,随后吸收这种情绪壮大自己的实力。 怎么可能被我们这些人轻而易举的压制住? 还在我疑惑的时候,陈锻云跑到了我的身边说道。 “不对,这只异兽的体型不对,绝对不会是我那天看到的那个酸与,不会.....” 言申机械的转过头,说道。 “不会是....量产吧...” 陈锻云听完捂着脸点了点头,说道。 “很有可能。” 我们几个听完之后哭笑不得,他奶奶的,第一次听说山海异兽还能量产的。 我指着眼前与众人打斗的那只酸与说道。 “这,不会是最弱的一只吧?” 陈锻云没说话,点了点头。 就还在我无语的时候,就听见刚刚段佶飞到的那面墙壁后面,又开始有了声响。 我骂了一句。 “他妈的,我就知道!” 我骂了一句,拉着言申王骁就往那面墙赶,这座山很大,这点空间不算什么,很有可能,整座山不止是这一只酸与的“巢穴”。 也就是说,有人可能他妈的养了一整座山的酸与! 而且,有人刻意制造了这些异兽,在四川唐门的那个犁鲛之尸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实验成品。 我跑到那墙的附近,九幽碎魂击蓄力而发,墙体破裂,里面一只更大的酸与又冒了出来。 在那边与这只小酸与交战的人见了无不惊呆在了原地,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们看着更大的酸与出世,曲江身上的仙家,第一时间操控着曲江的身体朝着我们这边杀了过来。 他挥舞着利爪说道。 “老夫压制于它,几位见机行事!” 这是曲江请来的虎仙正在说话,这虎仙起码也是几百年以上的修为了。 我见状拔出无间地狱刀,趁着曲江身上的仙家将那只酸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一道刀风砍了过去。 曲江身上的那位虎仙,见刀风越来越近,做出了一个几乎让在场之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就看他不退反进,脚下生风,腾空跃起挥舞双爪。 这一招让大家捏了一把汗,尤其是七大金刚,他们刚进来就看见我拔出无间地狱刀,并且一招打出了刀风。 他们几个人深知我这把刀的厉害,如果曲江身上的仙家躲不过去,被我这把刀重创也是有可能的! 第355章 擎天到来 那一双利爪,硬生生的将那只酸与的一对翅膀砍了下来,酸与受到重创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山洞。 这应该是“蹑影追风”我之前在藏经阁里看到过,短距离内爆发速度极快,如同猛虎扑食,一动则石破天惊。 像这种弟马,其实能用的招数很少,除了平时不请仙家上身的时候,用自身学习的武学,其他像这样的情况,基本都是靠各自仙家的本能去做出行动。 你别看这招数少,但是作为修为深厚的仙家,一招一式能顶的上普通术士、武者的好几倍。 曲江把它的翅膀砍断之后,躲在了酸与身躯的后面,刀风随后便至,将它重创。 其他四人见状,兵器招式各自蓄力再次向前打出,酸与被我们就地分尸。 就在我震惊于这只酸与为什么这么弱的时候,刚才那处战场的酸与,也被忆长虹一剑爆成了碎片。 这倒是让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也没说出口。 武穆赶过来说道。 “李堂主!这些酸与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山海异兽?” 我站在原地看着四周的肉块,用刀尖挑起来一块,仔细看了看说道。 “应该是啊....” 季白自从上来了之后一直站在洞口,和曹云依一起。 这是我上来之前特意安排的,季白的战力几乎都靠算,必须有人守着她。 刚才我们能重创第一只酸与,陈锻云带来的消息也是季白在极短的时间内算出来的。 季白跑了过来,眉头紧蹙的说道。 “风哥,这里有古怪,我算了一卦,这里两只异兽虽然看起来弱,但是不止这两只异兽,咱们得小心了。” 我脑子瞬间转过来弯,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等同于量产的异兽,它们的个体威力远远小于那只犁鲛之尸?但是数量极多,不得不防。” 季白听完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 “风哥,现在能确定的是这座山里有很多异兽,基本都是酸与,附近几座山,我都算了,异兽的数量不会少,咱们可能有麻烦了。” 我听完这句话瞳孔震惊,稍微有点迟疑随后快速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座山里是一山的酸与,其他山里有可能就是别的异兽,而且数量都不会少?” 我重复了一遍季白的话,就看她点了点头。 就在我震惊之余,听见门口一声巨响,那是擎天!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身上气息狂涨,弯曲的腰背也逐渐变直,身上褶皱的皮肤也附上了一层层的鳞甲。 我们看着擎天变成这样,将各自兵刃握在手里,再看擎天,他的双眼瞳孔变得竖直,气场全开,并且将权杖重重的插在地上,就看平地起了层层波澜。 就听陈锻云喊道。 “他要破封印!阻止他!” 离着擎天最近的几个弟马和警员不要命的一般冲了上去,那几个弟马请来的仙家不像曲江身上的虎仙,都是一些龟仙,鹿仙。 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像虎仙一类战斗力强悍,但是也是正经成精的仙家。 第356章 没有一个是孬种! 那些战斗力不算太强的仙家,在靠近擎天之后,自动被这股力量吓的退了回去,这些弟马恢复了原形,反应不及被擎天的气场撕成了碎片。 还没赶到的弟马想要回撤,也来不及了,只能爆起燃血咒,运起手中真气,发狂一般的朝擎天打了过去。 那些警员的能力就各有千秋,虽然算不上先天武者,但是在法咒的催动,下,力量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们眼中血灌瞳仁,脚下不停,同时嘴里喊道。 “列祖列宗在上!!我等不辱弟马\/术士之名!!!” 更是有一个人喊道。 “这儿不错!!老子就死在这儿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警员是曾经经历过抗战,解放战争,抗美援朝英雄的后代。 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 “出马弟子,都是真男人啊!咱们东北的警员术士,也没一个是孬种!” 江山从来不缺义士,不缺为民请命之人,也不缺舍身求法之人,更不缺拼命硬干之人。 唐门和儒门的弟子是如此,他们亦是如此。 这些人用自己的生命和身躯,来证明自己内心的那份正义,那份不屈,甚至用自己的魂魄来抗争。 用自己最后一点能用的东西,来为后续的人铺路,告诉他们,这样的方法不可取,尽快换一个攻击方式,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的先祖,自己没有临阵脱逃!没有给自家祖宗丢脸! 他们的魂魄到了地府,也能自豪的跟自己曾经战死的前辈先祖先烈说,我是为了天下而死!为了百姓而亡! 他们爆起燃血咒,但是效果也于事无补,心头血和舌尖血的精气的确让他们的战斗力翻了几倍,但是在擎天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只能被硬生生撕成碎肉散落一地,甚至有些人的魂魄都被当场震的魂飞魄散。 我们看着这一幕无不痛心,但是临阵不能乱了阵脚,我们也只能用擎天和异兽的头颅去祭奠这些英勇战死的兄弟。 我知道,擎天不是终点,恰恰是这一切的起点,是天下大乱之前的导火索,甚至魂狩也一样。 有些人想要用魂狩,擎天,还有山海异兽来搞事情!现在我这些想法,也在后面得到了证实。 唐虎和冯清阳曹云依等人,也聚集到了我的身边,他们是唐门祖地之战的参与者,也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唐虎和唐门掌刑堂弟子见到这一幕不禁想起了之前的那场大战,久经沙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过。 八大金刚之一的曲佑说道。 “坛主的仙家这是多少年啊,第一次请出来上身。” 就听公孙妙说道。 “不知道,已经很久了,起码咱们进入神调司之后,就没显现出了。” 一旁,就听黄崚说道。 “坛主身上的仙家,应该是蟐蟒仙。” 的确,看擎天身上的变化,更像是蟐蟒仙,也被称为“长虫将军”柳仙的变种或者亲戚,通常是体型巨大并且年深日久的蟒仙。 他们与蛇仙类似,但是更侧重绞杀力量与体型的压迫感,如果是仙家本体,肉身会更加强横。 言申此时突然爆转神眼,断岳双钩的“镇岳封疆”劲力猛然而发,双钩交叉,灌注磅礴阴寒内力,向前横扫。钩罡形成一道巨大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能量屏障,如同横亘的奈何桥,兼具强力防御格挡、推开攻击,推进碾压,气势雄浑,一夫当关。 第357章 冥飓十六骑 我看言申一招已出,这屏障已经挡在众人身前,我将无间刀收好,拔出龙斩双刀,手中“狱龙狂涛”劲力爆发,这一招本就是与阳脉合用的招式。 我以应龙刀为主,蛟龙刀辅助。双刀舞动如疯魔,刀光化作层层叠叠、沉重无比、带着幽暗狱力的刀浪,连绵不绝地向敌人碾压而去!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附带震荡与侵蚀。范围广,压迫感极强,如同身处刀山地狱,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直至被刀浪彻底吞噬粉碎。 这屏障到了擎天眼前,随后刀光便到,擎天也仅仅只是挥动了一下权杖,我们二人的攻击就被挡了下来。 “这他妈应该是当初那个耶律喆身上的的仙家!” 曲江身上的虎仙骂了一句,就跟被熊仙上身的那人一并杀了过去。 我见状拿起令牌说道。 “冥飓十六骑听令!助两位仙家共战擎天,无令不可退!” 十六名地府阴兵,从令牌中一闪而出,拿出雁翎刀就与擎天近身缠斗起来。 擎天身上的仙家再怎么强,也抵挡不住有地府阴神之力附加的阴兵。 就看这十六个人分工明确,攻势凶猛,一个接着一个,他们身上爆发出来的的幽冥之力,让擎天一时间竟然没有招架之力。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地府阴兵,我和其他四人见状,爆发出护体罡风,将众人最大程度的护在了罡风之内。 因为地府阴兵身上的阴气不同于阳间,这是纯正的地府阴神之力,没有特意学过抵抗幽冥之力的人,有很高的概率会昏迷,甚至直接魂魄离体。 我站在人群前面看着前面的战场,与季白说道。 “小白,你有办法帮他们拿下擎天吗。” 季白听完想了一下,说道。 “没有,擎天身上的仙家很顽强,生擒活捉的概率很低,只能找个机会灭了。” 说是灭了,哪儿有那么简单,现在靠着阴兵和两位法力修为深厚的仙家,才能勉强压制擎天,没有导致人员的过多损失。 如果真的要把擎天生擒活捉,只能靠着同等级仙家的围攻,可我上哪儿找那么多法力深厚的仙家去啊? 现在最坏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用大家最后的燃血咒,去拖延擎天的脚步,消耗他的实力。 最后我们五人合用大阵,用黄泉引渡决中的“镇仙阵”应该能击败擎天,此阵法据说只要使用者修为达到宗师以上,五人合用,就连真正的仙家都能就地灭掉!引发三界震动。 但是凭借我们现在的修为,还做不到一下灭了一位神仙,但是如果动用燃血咒之后,再发动此招式,相信拿下他应该问题不大。 可我们五人要是发动这招,这么多的异兽怎么办?我无法去赌除了在场之人以外的术道中人会不会出手。 我们发动完招数,肯定会陷入一到两个月的昏迷,因为法力会被彻底抽干。 这到底怎么办? 就在我还犹豫的时候,就听悬钟一脉中人齐齐的跳了上来,带头的林疏悦一招《逝水剑经》朝着擎天直打而去! 第358章 蟐蟒真身 这一招剑经的确给擎天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血符天王见状掏出一张血符,激发符箓特性之后,直接打向了擎天。 不管怎么说,擎天还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就像刚才那些仙家会跑了一样,擎天身上的仙家没傻到站着让他们打。 这个擎天身上的蟐蟒仙仅仅是抵挡住了逝水剑经带来的冲击,但是血符天王的血符他可没来得及管。 血符在空中暴出一团红雾,片刻之间分为十张血符,向擎天打了过去。 擎天被阴兵和两位仙家拖住脚步,这两位仙家的打法堪称一绝,不断的压缩着擎天活动的空间。 擎天身上是蟐蟒仙,这类仙家能做到的无非就是近身厮杀和气势威压,但是也是要靠弟马本人身躯的。 这擎天老态龙钟,他能做到的仅仅就是靠着仙家带来的威压来进行战斗。 如果我们把这条蟐蟒仙逼出来,还真不一定能有胜算。 坏了....言出法随了.... 我刚想到这儿,擎天的自我意识就重新接管了身体,那些血符和攻击全都落到了擎天自己的身上。 现在什么威压都不管用了,擎天被那熊仙活生生卸了一条腿,这血喷的满地全是,擎天也仅靠着拐杖勉强的站着。 就这样,一代坛主被阴兵和两位仙家一同分尸。 我在后面想着,这擎天身上的仙家会去哪里的时候,就听从头顶发出一声巨响,山体又被炸裂了一次。 这次的炸响过后,我透过山洞口仅剩下的那点空隙向外面看去。 那是蟐蟒仙的真身!我看到的是一条巨蟒,甚至可以做到化蛟的程度。 它盘踞于云雾之中,首尾难见全貌。整体形态已彻底脱离凡俗蟒蛇的范畴,更像是一条即将蜕变为真龙的远古蛟龙。 身长可达十数丈,通体覆盖着桌面大小的、玄黑中泛着幽蓝光泽的坚硬鳞片,每一片都如同百炼精钢,边缘锋利,流淌着金属般的冷光。 鳞片开合间,隐约可见皮下有水波状的灵光涌动,那是它浩瀚法力的具象化。 “这玩意,怎么藏在山体里的?” 此时我们所有人都从山洞里跳了出来,回到了地面,陈锻云问完之后,王羌见状也将扇子收了回来,花瓣消散。 赵晴和陈猛站在原地发愣,我问道。 “你俩咋了这是?” 赵晴盯着天上已经将真身暴露出来的蟐蟒仙,说道。 “这该怎么瞒啊,瞒不住了....” 赵晴待的六扇门有一项职能,就是抹去超自然事件的痕迹,像这样的“蛟龙”。 再听天空中隐隐有炸雷声响,曹云依喊道。 “它要化蛟龙了!所有人找掩体,它要渡雷劫化蛟!” 曹云依刚说完,就听天上雷声滚滚,这是这位蟐蟒仙的气息实在太过强大,雷部正神要把它劈了! 但是如果雷部正神没把它劈死,那它下一步就是化蛟,蛟龙之后,成为真正的“龙”就更进一步了。 天界中,神雷玉府中,南极长生大帝与东极青华大帝坐在府中交谈。 第359章 天界密谈 “我说你不去负责考核,跑到我这里干什么,怎么?上回喝酒没喝够啊?” 南极长生大帝坐在他的身边,喝了一口琼浆说道。 东极青华大帝笑着说道。 “哈哈哈,这不是人间时隔几百年又要有蛇化蛟吗,我来凑个热闹看看。” 南极长生大帝看着他这个模样,放下了杯子说道。 “我看你不是担心蛇化蛟,是担心你在人间的化身,那个小李风吧,这孩子要是这一世功德圆满,可是能飞升成仙的,上辈子的功德可与这一世挂着钩呢。” 东极青华大帝见状说道。 “哎,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我这是怕人间受到清洗和践踏,所以来关心一下,至于人间能干掉它的,除了我之前投下去的一丝念力化作的李风,不还有你的化身吗。” 南极长生大帝看着那个正要施法的雷部正神说道。 “看他们的造化吧,如果这次这条蛇能扛下来化蛟,李风和我的化身就很难躲过去了。” 随后南极长生大帝意味深长的一笑。 人间,天空之上雷声滚滚,狂风大作,这风刮的附近的树木都有些被连根拔起,我们全力抵抗狂风的同时,就听有个女人喊道。 “小乐呢!乐乐不见了!” 我们众人正在搜寻小乐的踪迹的时候,就听季白说道。 “风哥!那孩子在前面!” 就看乐乐站在前面空旷之地,身形不稳,仅仅是抱着一棵摇摇欲飞的小树。 这棵树也仅仅是撑了一会,就要被连根拔起,上空是那条要渡劫的大蟒。 曲江看到,刚要请仙家上身,就骂了一句。 “他妈的,雷部正神的雷劫把虎爷吓回去了!它不敢上身!” 我看着那孩子,马上就要被狂风刮飞,再看看上空的灰蒙蒙紫隐隐的雷云,我拔出蛟龙刀,抛向前方。 以气御刀的功法被我运用到了极致,一路破风朝着中央的小乐乐赶去。 我在蛟龙刀的后面,趁着蛟龙刀在前面破风,朝着小乐乐疯狂跑了过去。 言申见状喊道。“李风!你他妈不要命了吗?!” 他喊完就要向前冲,却被王骁一把拉了回来,王骁说道。 “别去!言子!这种风量你抵挡不住!现在能救孩子的,除了风哥没别人了!你别忘了他叫李风,这股风奈何不了他!” 言申看着我不断跑向中央,一直在挣脱王骁,他再次喊道。 “那也不行啊!他扛不住狂风的!到时候是树木奈何不了他,万一被刮跑,撞到山体可就尸骨无存了!你怎么让我跟干爹交代啊!” 季白听完喊道。 “放心吧!风哥没事!我给他算过了。” 季白在卦象里,竟然看到了生机,证明我还是有几率不会死的!但是她看到这一幕,也为我捏了一把冷汗。 赵晴见附近警员快要支撑不住,连忙拿出菩提杖,杖插大地,佛光如莲绽放,形成十丈“净土结界”。 将这些人护在了结界之内,而赵晴将头发一散,双手持杖,痛苦无比。 她在通过法力维持这个结界,而结界外面,正在承受狂风的轰击不说,甚至还有被狂风吹跑出来的石块,不断的敲打在结界之上。 第360章 降下雷劫 陈猛在一旁痛苦支撑的的同时,竟然感觉风力变小了,这才睁眼看到赵晴在施展结界。 他艰难的靠着辟法锏走到赵晴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头,说道。 “赵晴!别撑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的内力一旦耗空,谁都保不住你!” 赵晴痛苦的双手持杖,说道。 “我得保护我这帮兄弟!之前没保住他们,这次就算我死我也得护着他们!” 赵晴自己一直在内心愧疚,不仅仅是刚才与擎天搏命的那些警员让她痛心,这更让她想起之前那些为了工作牺牲的战友。 血符天王等人也施展出内功和武功把自己控制在了原地,紧紧靠着彼此。 我在狂风之中飞速挺进,跑到这孩子附近的时候,将蛟龙刀收了回来,右手一把抱起孩子就往回跑。 可是天不尽人意,雷劫正式到来了。 巨大的雷电一下一下的打在蛇身,顿时响声大作。 它在空中仰首向天,将数百年修炼的磅礴妖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墨绿色的妖雾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烟柱,直插劫云,这是对天劫的公然挑战,也是吸引雷霆锁定目标的必然过程。 随后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撕裂苍穹,精准地劈向玄鳞的天灵盖。速度之快,超越音速。 蟐蟒真身周身电光炸裂,大片焦黑的鳞片混合着血肉四散飞溅,露出下方如玉的骨骼。它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在上空剧烈翻滚,这波雷霆旨在摧毁它旧的、属于凡蛇的肉身根基。 随后劫云转为暗红色,降下的闪电竟附着赤红色的阴火。此火不烧外物,专燃神魂与业力。 蟐蟒体内如同被点燃,往昔杀戮、吞噬的业障化为心魔幻象,在它脑海中疯狂嘶吼。 它发出哀鸣,这是对道心的残酷拷问。若能熬过,则灵台清明,孽债消减。 随后云开一隙,降下纯金色的雷霆,仅有手臂粗细,却蕴含着至刚至阳、造化与毁灭并存的无上天道意志。这九道雷,将重点轰击它的独角、双目以及即将生出的蛟爪位置。 那蟐蟒真身没有扛过去,被雷电贯穿身躯,而我抱着孩子正在它的正下方,我拿着无间地狱刀插在地面,稳住身形。 第二道雷霆打在蟒身之后,第三声雷应该是直直奔着我而来,我思考一瞬之后做出个令大家出乎意料的举动。 我将怀里的乐乐奋力朝着人群一扔,站起身,将真气和幽冥之力提到了最高,无间地狱刀高举过头顶。 我只能奋力一搏了!在他们的视角里,第二次雷击过后,我就把孩子快速的扔给了他们,一个人像是疯了一样要抵抗第三声天劫。 “李风!!!!————” 言申大声喊着,他明白,着道雷劫能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巨蟒贯穿身躯,那我肯定被劈的连渣都不剩了。 他挣脱开附近几人,手中双钩抛出,想要把我拉回来,但也于事无补,硬生生被第三道雷劫的到来,逼回了原处。 第361章 金色雷劫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雷劫,上次还是劈嗔笑,这次是劈巨蟒。 我抱着孩子站在巨蟒之下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强行跑回去,第三道雷劫降下,我身上的阴气会被雷劫自动追踪,到时候大家谁都跑不了!都得被雷霆打成灰烬。 那既如此,我就疯一把!既然跑不掉了,那就全力一拼吧!虽然这想法显得我很可笑。 我运转全身功力,身上青筋暴起,暗紫色的罡气遍布全身,护体罡风爆出,高举无间地狱刀,将十八个铁环施放,做成了一面有着漏洞的盾牌的样子。 希望这样有用吧!我闭上眼全力运功,耳边隐隐能听见言申在喊我的名字,这次我没有传音给他,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兄弟两个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都是独生子女,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从小打打闹闹。 我们彼此有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这种默契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我在临死之前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想要全力与这天劫斗一斗。 季白看出了我的意图,右手攥拳,冷汗直流,但是汗水又被狂风刮飞。 “啊!!————” 我看到第三道金色的雷劫从上空直直的打到了巨蟒的身上,贯穿了他的身躯。 同时竟然从它身上掉下来一个什么东西,我在大声怒吼的同时没看清楚,这东西就落到了我的嘴里。 我被这东西卡住了嗓子,情急之下直接将它整个吞了下去。 金色的雷霆逼近我的眼前,我没有时间反应,只能全力运功抵抗。 我的功力属于阴气,雷部专劈阴气妖气,我按理来说应该是尸骨无存的。 王羌此时向我快速传音说道。 “堂主,收内力,把所有阴气收起来,你是纯阳之体,只要阴气被你全部收起来,散发出来的纯正的阳气或许能帮你度过此劫。” 传音在一瞬之间完毕,我也将体内全部阴气转移到了那把无间地狱刀之内。 随后无间地狱刀脱手,身上没有半分阴气的我,站在原地看着金色的雷霆逐渐逼近。 在场之人都闭上了双眼,他们不愿看到我被这道雷霆劈成一堆焦土的样子。 我也看着这道雷霆逼近的同时,闭上了双眼,平静的接受这个现实。 金色雷霆冲刷大地,附近被狂风刮倒的树木散发着金色的雷电余威。 众人向我看来,我单膝跪地,身上竟然没有半点损伤。 我在被雷击之后,只觉得浑身疼,随后一股真气炸裂开来。 这真气存在于我的丹田,独立于地府内力之外,应该是那道金色雷霆形成的真气。 我快速起身,右脚重击地面,同时双手向外侧劈砍下压,再次大声的吼叫。 “啊!!” 他们就见我周身再次出现了金色的雷霆,席卷着方圆一百米距离的地面。 我爆发完这股真气之后,众人只见到我屹立在原地,浑身都是金色雷霆,面色凝重,犹如天神降临一般。 第362章 两套功法共存与身 天界中,东极青华大帝看着这一幕笑了,说道。 “我说你啊,这么早让李风得到两套功法,这合适吗,一个地府冥界的,一个是咱们天庭天界的。” 南极长生大帝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这人界劫难即将到来,必须要有带头之人啊,你这化身本就是为了应付劫难而去,我只不过是帮他一把而已,这样的话修行两套功法,他修为提升的更快,也能提早准备和迎接那些东西啊。” 东极青华大帝看着人间刚才这一幕久久不语,随后说道。 “那你让他怎么办?地府功法和天庭雷部功法根本就不一样,难不成他还能凭一己之力分身不成。” 南极长生大帝看着他说道。 “他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啊,这真气和内力只会存在他的丹田,他现在想调用都难,就凭他现在的境界,不行,只有窥虚之后,才能动用这功法,就凭李风的悟性,打个赌吧,看看他多久能达到窥虚,你看,现在不就突破境界了。” 在大地上的我,只觉得这真气冲刷着我身上每一寸骨头,经络,这是与我的地府功法是完全不同的。 王羌的一句话,救了我一条命,幸亏我把散发在体内的阴气输入无间刀,令自身的阴气本来就不多了。 日积月累在体内的那些根深蒂固的阴气,被真气冲刷着,我的骨头剧痛无比,但是这阴气就像是我自己的一部分一样,牢牢的在我的骨骼之上。 好像是它发现了这些阴气的意图,不再冲刷,回到了我的丹田之内,与地府内力并排而歇。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这两股力量竟然不会相互排斥,两者安安静静的待在了我的丹田里。 我尝试着调动这“金色”的内力,但是就像被小孩拍了一下手一样,告诉我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我也无所谓了,反正这条命是保下来了。 至于这股力量,肯定能为我所用,估计是时机不到罢了。 我再次调动地府内力,发现地府内力调动的没有丝毫费劲。 这就好,至少能用一个啊。 我看着附近逐渐从金色变为土色的大地,随后就听一声巨响,那巨蟒的尸身直接打在了我们刚刚在里面战斗的那座山上。 狂风停止,就看周围满目疮痍,萧条冷落。我现在感觉自身的精力无限,身形轻快,言申等人见我没事,运起轻功就朝我跑了过来。 言申跑到我身前,在我身上到处摸了起来,同时说道。 “你这小子,没事儿吧?没给你劈少什么零件儿吧?” 我一直不愿意被人碰我身上的任何位置,哪怕是言申,我赶紧把他的手掸开,说道。 “行了行了,我没事儿,死不了。” 我看着赶来的王羌,深施一礼说道。 “谢过王门主,救我一命啊。” 王羌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哈,堂主不必多礼了,堂主舍命救人,在下只是出了一个小主意而已,不必如此了。” 第363章 可喜可贺 赶来的一众人把我围了起来,陈锻云睁大双眼说道。 “我去,小风子,你这可真是疯啊,一个人硬抗雷劫,居然活下来了,一举突破到玄煞境了!” 陈锻云说完,在场之人无不惊呼,我仅仅出道不到一年,就直接到了玄煞境,这简直就是逆天。 言申更是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 “你可以啊,舍命救人,原来是为了突破境界,那你不早说,害的我他妈差点吓死。” 我听完说道。 “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刚说完,就觉得体内一种血气翻滚,面露难色。 鹤祈川一直在附近,他跑到我身边拿起我的手开始把脉,随后说道。 “风哥,你是不是吞了什么东西?我刚才看见你好像吞了个玩意。” 我点了点头,说道。 “对,好像是巨蟒体内掉下来的,我来不及躲了,直接给吞了。” 鹤祈川不可置信的再次把了把脉,说道。 “你是不是感觉体内血气翻涌,甚至还有点恶心?” 我点了点头。 鹤祈川继续说道。 “这是巨蟒的妖丹,风哥,你这一下子全吞了,要不是因为地府内力和刚才雷劫,你应该是会被这妖丹的气息活活撑死的,我的妈啊,我从你体内感觉到了....起码三股力量!” 他说完这话,曲江来了兴趣,赶向前说道。 “李堂主,你吞了起码好几百年的妖丹,对于仙家的沟通,你应该更方便,在下冒昧,想请李堂主回我们堂内与仙家一叙。” 一旁一个女人抱着乐乐赶了过来,乐乐在她的怀里晕了,这女人赶紧向我鞠躬说道。 “谢谢李堂主!小乐乐能活下来全靠您了!我替乐乐谢谢您。” 我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了,这孩子是我自己愿意救的,我也不愿意看到这孩子这么早就死在这儿。” 那女人又特别激动的行了礼,就差跪下了,我赶紧把她搀扶了起来。 我们说话之时,就看倒在山上的巨蟒压着山体,我看着那尸体说道。 “这尸体怎么办,总不能放在这儿吧,这山里面估计还有山海异兽呢。” 我前脚说完,这尸身散发出来的妖气充斥了整座山,里面的异兽再次暴动,我们所有人见状拿出兵器蓄势待发。 就在我们都以为山海异兽就要爆出,从那个山洞里面跳出来两个人。 我运转鬼眼,看清楚前面之人后说道。 “这是....江临崖和明哲?!” 他二人灰头土脸,赶到了我的身前,江临崖说道。 “李兄弟,先恭喜你突破到玄煞境,哦对了,里面的异兽被我们诛绝了。” 我听到这话抱拳的手愣在空中,有点语塞。 血符天王看我这样,走了过来说道。 “我让明哲带着江临崖来的,事发突然,就直接通知往生剑了,本意是让明哲帮我们一把。” 血符道人这话没说完,他看来也是知道明哲修炼的功法,他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来而已,以防不测。 第364章 巫族后裔 我和其他几人也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些,说了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搪了过去。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明哲的魔功能株连九族,这些山海异兽都是被人制造的,互相有一种互通性。 所以他们才会被明哲一刀全灭,至于幕后之人,明哲说没感觉到气息,那就应该是擎天了。 但是擎天也仅仅是制造或者操控这些异兽的人,绝对不是背后指使者,这时,黄三石等人跑过来跪在我面前说道。 “多谢李堂主不杀之恩!” 我稍微有点冷脸,说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堂堂神调司的门主长老还有护法金刚,怎么着?要屈膝在我之下了?你们骨头也太软了点!” 黄三石听完,泪流满面的说道。 “李堂主,黄三石有一请求,请李堂主为了天下苍生,出手相助。” 他说完深深的磕了一个头,其他跪在地上的人也紧跟着磕了一个。 我有点疑惑,说道。 “黄三石,你玩什么花招,你们坛主可都被我们灭了,就凭你们现在这点人?可奈何不了我。” 黄三石磕完直起身,说道。 “我只能说,您灭的好!这擎天实际就是给魂狩办事的!这么多年屠戮各地无辜百姓,替他干了不少脏活累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黄三石说完这话,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我想了想,蹲在他面前缓缓地说道。 “第一,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魂狩,第二,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干掉这个魂狩?第三,你知不知道魂狩到底是干什么的?” 黄三石听完我这三个问题,迟迟不敢开口,还是黄崚开口了。 “李堂主,第一,这个魂狩确实就是控制神调司的人,第二,我们所有人看着您被最厉害的一道天雷劈了而毫发无损,甚至突破了玄煞境,短短出道一年,先后突破先天玄煞,还能硬抗天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相信,魂狩对您来说,没什么问题!” 黄崚说到第二点,就不继续往下了,言申疑惑道。 “你还没回答风子的第三点,快说!” 黄崚听完面露难色,嘴里跟有嚼不烂的牛肉筋一样,不断的磨着牙,之后开口道。 “那我就说了,这个魂狩,其实是巫族后代,他想要重现巫族,所以不断的让擎天带着我们,去杀人,去收集魂魄,甚至让擎天制造山海异兽,想要彻底清理人族。” “巫”在中国上古时代是沟通天地人神、掌管祭祀、禳灾祈福、医治疾病的职业,是知识、智慧和权力的掌握者。 传说中的重、黎“绝地天通” 就是颛顼帝命令他们断绝了普通人与天神直接沟通的渠道,从此通天之权被垄断于“巫”或“王”,往往是最大的巫手中。 在《山海经》等古籍中,许多神话人物 具有超凡的力量和半人半神的形态,他们常被视为早期“巫”或具有巫力的部落首领。在后世的演绎中,这些角色被追溯为“巫族”的先祖或成员。 巫族源自创世神盘古。盘古开天辟地,力竭而亡后,其精血大部分融合了开天时产生的煞气 于盘古心脏“盘古殿”中孕育,最终化生为十二位始祖,即十二祖巫。另一部分精血则化生为大巫。 第365章 战巫 由于是盘古精血所化,他们不修元神,无法感知天道,不能施展法术。 他们的力量根源在于强横无比的肉身和对天地法则的本能掌控。 这也决定了他们与依靠元神修炼的仙、妖、人等种族有根本区别。 巫族肉身极其强大,堪比神兵利器,甚至能硬撼先天灵宝。越是血脉纯正 ,肉身越强。 祖巫和大巫常被描绘为半人半兽的巨神形象,例如帝江如黄囊、六足四翼,共工人面蛇身等,这源于他们对某种自然或元素的绝对掌控。 力量源于传承自盘古的血脉,血脉越纯,潜力越大。 十二祖巫各自天生掌控一种强大的天地法则 如空间、时间、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天气 ,他们是该法则的化身。 依靠肉身力量发展出毁天灭地的战斗技巧,如“九转玄功” 或八九玄功。 巫族擅长使用图腾之力增强己身,并能结成强大的战阵 如“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凝聚盘古真身,拥有开天辟地之威。 不过这个大阵,也只流传在传说里罢了。 他们以血脉为纽带,形成由祖巫统领的各大部落。社会结构简单直接,崇尚力量,强者为尊。 大致分为祖巫,大巫,普通巫人(战巫)。大巫是祖巫之下的顶尖战力,普通巫人则构成部落的主体。 眼前的这个魂狩,应该是巫族后裔的一个分支,不见到他人,我无法确定他具体是哪个巫祖的后裔,至少,我没听说过那个巫祖是靠收集魂魄来修炼的。 他应该是因地制宜,或者说依靠现在现有条件去修炼的一个巫族变化出来的法术。 或者说魂狩的血脉不是那么纯正,很有可能是巫族和人族的后裔,他对于天地法则的控制没有那么到位,而肉身也没有那么强悍。 但是由于是人族后裔,他又能修炼巫术。 在这儿我必须强调,巫术与巫族的关系,巫术是一种“技术”,在现实层面,巫术是后天学习和实践的一整套方法。 一个普通人可以通过学习咒语、仪式和草药知识成为巫师。它的核心是“操作”。 巫族能力是则一种“本能”,巫族的力量源于其血脉和出身。他们掌控法则、拥有强横肉身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对祖巫而言,操纵水火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它的核心是“存在”。 所以,我吃不准他们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这个魂狩真的是巫族的巫祖或者大巫直系后裔的话,对于天地法则的控制是绝对高于我们在场任何人的。 如果是战巫后裔,那或许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在巫族的社会结构中,除了掌控法则的祖巫,还有大量普通巫人。其中,那些血脉力量较强、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成员,就是战巫。他们是巫族军队的中坚力量。 战巫将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的特点发挥到极致。他们不依赖花哨的法术,所有的修炼都围绕如何让身体变得更坚固、力量更强大、战斗技巧更精湛。 第366章 冥纸画像 他们通常使用沉重巨大的兵刃 如斧、戟、棍,或干脆徒手搏杀。攻击方式大开大合,讲究以力破巧,一拳一脚都有崩山裂地的威力。 如果真的是战巫后裔,那么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拿普通之人魂魄,也许是为了其他的?这谁也说不清楚。 黄崚说的话不可不信,如果是编的,那也得查完之后才能证实。 王寒烛的魂魄已经在我们手里,我在想我要不要先把魂魄交到祖师爷手里。 祖师爷让我们抓这个人,是因为王寒烛杀无辜人收集魂魄,甚至杀了阴差,那么其背后不就是魂狩吗。 难道是让我连魂狩一块收拾了?算了不管了,这些都是事实,不论魂狩是谁,都得过去看看。 不搞掉魂狩,还会有人惨遭屠戮。 就听武穆激动的冲他们说道。 “你们知道二十年前有个镇子被灭的事情吗!” 黄三石想了想,说道。 “那个镇子...嗯....” 我看得出来黄三石知道什么,呵斥道。 “赶紧说话!” 黄三石颤抖着说道。 “是...魂狩亲自出马,一个人,屠了整个镇子。” “我操你妈的!” 武穆怒了,要不是陈锻云拦着他,他能过去活撕了黄三石这些人。 陈锻云拉着他安慰道。 “哎哎哎!老武!别别别,一把岁数了,干嘛啊,生气能解决问题吗,活这么大岁数都白活了啊。” 武穆气的眼睛都红了,说道。 “这个王八蛋!他妈的杀了我全家,还杀了镇子上所有乡亲,你让我怎么平静!!!啊??老陈,你要是还拿我当兄弟,就跟我一块把那帮王八蛋收拾了!” 陈锻云急忙喊道。 “哎哎哎!那也不是他们干的啊。” 武穆接着说道。 “那他们也替魂狩干了不少事!你敢说他们身上没沾过无辜人的血吗,你敢说他们没他妈杀过人吗。” 武穆说到这儿,黄三石说道。 “我们赎罪!我们带你们找他。” 我见黄三石这样说,我才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他不是控制的擎天吗。” 黄三石听完说道。 “哦哦,坛主有的时候也带我们去,方便做事。” 我想了想说道。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黄三石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知道!但是我没拍照,进去都得把电子设备上交,但是我记得他长的啥样。” 蓝新月听完走了过来,从腰里抽出一卷类似宣纸的纸张,说道。 “描述一下他长什么样,我画出来。” 我给蓝新月传音道。 “这不是地府的冥纸吗,你怎么有的。” 蓝新月回道。 “学艺的时候,拿普通纸,出师了,师父就给我了。” 她传音完,一直听着黄三石的描述,很快就画出了个大概。 她举着画纸说道。 “是这样?” 黄三石等人看完,连忙点头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他,我带你们去。” 我传音道。 “新月,待会你先回趟地府,把魂魄和画纸交给祖师爷,请祖师爷再发通缉令,这次最好是广捕令,把民间的赏金术士一块拉来。” 第367章 阴阳清道夫 赏金术士,这个职业主要是完成地府“广捕令”和缉拿阳间妖魔的一个职业,也有人戏称他们叫“阴阳清道夫”。 他们无法像我们五个,接收地府的“官方通缉令”。 他们大多通过茶楼酒肆、江湖线人打听怪异事件,这些事件都是意义上的“广捕令”,是可以被民间术士知晓的。 他们没有权限打开阴阳通道,只能前往那些自然形成的、或古代遗留的“阴阳裂隙”或“古祭坛”,通常是极阴之地或古战场,通过自身力量举行仪式,强行将封印的妖魔“塞”进地府。 地府方面则像是设置了一个自动收货点,只收货,不交流。酬劳也并非地府支付,而是来自最初的委托人,或他们从妖魔巢穴中自行缴获的战利品。 这个清道夫的广捕令一般谁都能去,但是得看你的命,你的能耐不到,去了被杀了这谁也说不了什么。 而且里面有一条规矩,是谁都不能逾越的,那就是不能滥杀无辜。 能够成为赏金术士的,一般都是有奇遇,或者能与阴差沟通的那类道士或者和尚、术士。 地府的态度对于他们的态度其实就是默许、旁观、乐见其成。将他们视为一种有益的“自然现象”,如同清道夫鱼,但绝不承认其官方地位。 术士知道地府存在,并知道自己的“货物”最终去了哪里。他们是在利用地府的“规则漏洞”来完成工作。双方没有任何契约,地府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派系”。古修派坚持内求己身,认为借用其他秘术之力是旁门左道,自身真气或者法力才是正道,他们一般都是道士或者和尚一类人。 天机派精通卜算与阵法,善于布局和利用环境,主张“智取”而非“力敌”。 实用派不分内修外御,只要好用就拿来用。他们会研究妖魔鬼怪的弱点,制作各种针对性的道具,是“妖魔学家”。 血刃派信奉斩尽杀绝,认为封印和交付效率太低,直接打得魂飞魄散才是对人间负责,因此也被其他派系所忌惮。 所以,我说发出广捕令,一旦是他们这群人来了,可能战斗会更简单。 再加上人手过少,即便我刚突破玄煞,对上魂狩我也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蓝新月听完,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这事,得看祖师爷同不同意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咱们五个找机会一块去趟祖师爷那块,先把魂魄交了,再处理剩下的事。” 言申走了过来说道。 “我建议啊,先别交,把魂狩处理了之后再交,嘿嘿,你别忘了....” 言申说到这儿,贴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你还跟人家夸下海口了,说阴兵不是随便出来的,怎么?任务结束了,你还能随便整出来?打魂狩怎么办啊。”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我站在原地想了想,看着黄三石说道。 “你们现在怎么打算?” 黄三石和其他人说道。 “我等想跟着堂主!” 说完,他们全部俯下身子跪趴在了地上。 第368章 一起走吧 我笑了笑看着陈锻云说道。 “哈哈哈,我这儿可收不下你们,你们跟着老陈吧,他的猎天庄也要人手啊。” 他听完我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可不行啊,要不然这样,我也跟你走得了,这身份反正也藏不下去了。” 我想着想着,嘬着牙花子说道。 “啧,这算啥?我成神调司坛主了?你们这门主长老八大金刚可全到我手里了。” 这些跪着的人见状,连忙再次俯首说道。 “我等见过坛主!” 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实在是不愿意坐上什么霸主坛主之位,这些不仅是地位,也是一种束缚。 看我师父师叔他们,他们管我师父叫王大人,不论阴阳,这样的话本就是官称,甚至陈猛赵晴也得叫我师父一句大人。 可见我师父在阴阳两界的地位和权利,这地位不仅给他一种身份上的象征,也是个人的约束。 你作为大人,总不能跟我们这帮小角色计较吧? 所以我的脸才会马上阴沉了下来,一旁赵晴见状走了过来拿起警官证说道。 “神调司由官方接手,由弟马和官方共治东北地方术道。” 她说完,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也传音道。 “谢谢。” 不得不说,赵晴这一出手,帮了我一个大忙,官方出手声称接手神调司,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再加上弟马,其实弟马才是真正接管神调司的人。 这样的话就是用另一个方式把神调司还给了真正的弟马。 而官方,应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是借这个名义而已,估计也只会与他们有些联系罢了。 官方还需要弟马来牵制其他三大司,除非有个人出来一统术道江湖,否则官方不会真正接手神调司,只会任由其发展,顶多监控他们一下。 我转身看向曲江,朝他说道。 “来来来,曲兄弟,过来交代你个事。” 曲江听见之后走到了我的身边,说道。 “李堂主啥事儿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我帮你们把神调司抢回来了,怎么样,帮我个忙,把你知道的仙家全都搬进神调司,当然,得征求他们的同意,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说。” 曲江听完这话眼睛冒着亮光,连忙让我说。 我见状笑了笑说道。 “这些仙家必须帮我捉拿魂狩,不论是从地府方面还是从个人方面我都不想让他继续为祸人间,必须帮我们兄弟除了这玩意,怎么样?干不干。” 曲江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着那山洞说道。 “今天我怎么请仙家在里面打的,打魂狩的时候也一样。” 我重重的拍了拍他说道。 “好兄弟,够意思。” 曲江一笑,说道。 “哈哈哈,那必须的,仁义!” 我和曲江说了几句,曲江给我手机上发了个定位就先走了,走之前我还在问他那些战死的人怎么办。 曲江望着那山洞说道:“魂魄都没了,唉,让他们的尸骨就在这儿吧,也收不回来了。” 曲江带着人向那山洞深深鞠了一躬,才全都撤走。 第369章 狂拽酷炫吊炸天 那个领头的女人走了过来,热情的跟季白说道。 “季白姐,那...我们先走啦?” 她说完还用眼神瞄了我一眼,又紧张的躲开了,带着人消失在了山林里。 我等她走了之后向言申问道。 “这女的最后眼神啥意思?” 言申看着我说道。 “哎呦我操,她这眼神多娇羞啊,别是看你这样,喜欢上你了吧?” 我看着言申和其他几个人,不解的说道。 “我啥样?” 他们上下打量了我之后齐声大喊道。 “狂拽酷炫吊炸天!” 我见状连忙说道。 “去你的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剩下几个兄弟放声大笑,从雷劫到现在总算放心了下来。 明哲和江临崖在一旁看着我们这样也不由得嘴角上扬轻微的微笑。 他们刚要走,我便拦住了他们,我说道。 “几位,别走啊,一块找个地方喝口酒,聊会天,还得有个魂狩呢不是。” 江临崖率先爽朗的说道。 “好!我也好久没喝了,咱哥们几个今天不醉不归!我找地儿!咱们来上它几壶,再寻妖魔!” “好!” 剩下的人全都附和道,这时王骁跑了过来,指着一旁还跪着的那帮人说道。 “这些人怎么办啊?” 我看着他们说道。 “带走,他们今天不算没出力,堂主我论功行赏,按罪责罚,虽然你们曾经干过那些脏事儿,今天就冲你们与我们一起共战妖魔,没拦着我们杀擎天,还告诉我们幕后指使,这壶酒还是得给你们的,走吧,都别跪着了。” 段佶向我说道。 “师兄,这样合适吗,他们可是神调司旧部,不会.....” 我明白他在说什么,回道:“没事儿,我自有把握,先看看再说,再者你也不能把他们放走啊,一帮虎狼猛兽,这几个人咱们收拾没什么问题,起码八大金刚五大门主我能收拾,至于那五大长老.....有阴兵呢,大不了再揍一顿。” 听到这话的柳南不由得又震了震身躯,刚才阴兵那顿打是真让他吃了不少的亏。 我看他这样不由得暗笑,看着他们高声道。 “当然,按罪,你们该活剐上千次万次,不过,我现在还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就先不用了。” 他们听完面面相觑,连忙叩头,同时嘴里说道。 “多谢堂主,多谢堂主。” 我也明白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无外是看我硬抗一道天雷毫发无损,还因祸得福的缘故,他们肯定想着,现在得罪我,无异于马上下地府受刑。 说着,我们几个先是把巨蟒的身体分尸,王骁一把神火给烧了,看着冒着熊熊黑烟的尸体,我向鹤祈川问道。 “老鹤,你说我吞了这妖丹,会有啥副作用吗。” 鹤祈川捂着鼻子,明显这是巨蟒尸体经过燃烧之后散发出的臭味熏到他了,他说道。 “嗯....说不清楚,你这种情况挺特殊的,我建议你再去趟龙虎山或者哪里,你体内的金色天雷,或许他们有办法告诉你怎么用,至于这妖丹,目前天雷和地府内力全都给它压着呢,出不了事。” 第370章 酒桌闲叙 我点了点头,眼神不由得往下看了看,随后大火熄灭我才说道。 “好了兄弟们,走!找地方好好休息,吃一顿踏实饭,虽然大家都是术士,但是也不能不吃饭不是?” “好!” 就听他们随声附和之后,转身朝着山林走去,我和季白在冒着黑烟的灰烬前待了一分钟,随后也转身跟着大部队离去。 这一路上,我和季白都没说什么话,季白了解我,这种事之后,我一般都不会说什么。 我不说话的原因,也是想让自己静一静,累完之后不想开口了。 就这样,江临崖带着大部队走到了一个镇子,我们并没有选择去大城市市区,那样太过招摇。 我们走到了不远处大概五十公里左右的一处小镇,找了个当地最大的饭店进去吃饭喝酒,天也擦黑了。 一推门,江临崖便大声喊道:“老板!给我们找个最大的包间儿!我们兄弟来聚会的。” “好,楼上,上面起码坐五十个人差不多,但是得坐两桌了。” 这次官方只有赵晴和陈猛跟着来了,其他的警员还活着的得回分局,所以烧完巨蟒他们也就撤了。 满打满算差不多五十个人,这两个大桌倒是也够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地道的东北菜我们倒是吃着也顺口,这酒我也不是不能喝,就是不爱喝,之前喝完总是有点迷糊。 但是自打拜师到现在,我还没沾过酒。 今天我拿着一瓶绿棒子坐在椅子上喝,看着下面相互喝酒聊天的兄弟。 该说不说江临崖这人倒是挺爱喝酒的,拿了好几瓶白的,喝的那叫一个爽,一边喝酒一边和几个兄弟划拳。 武穆则是有点失魂落魄,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怎么着,我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他旁边,说道。 “武老哥,怎么了这是?” 武穆大口的灌了一口酒,稍微有点儿上脸儿,随后说道。 “害,没啥事儿李堂主,就是好久没活动了,稍微有点累。” 我看着他这样,也没想多问,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多问也不礼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老哥,以后有啥打算吗。” 他夹了口菜随后冲我说道。 “能有啥打算,办完事我就回家了,害...还不一定能不能回去呢。” 我连忙说道。 “哎呦武老哥,咱可不兴说这丧气话啊,这次完事儿,跟我去京城吧,我需要您这样的老前辈帮我们坐镇啊。” 武穆听完总算是有了点笑模样,说道。 “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干嘛啊,别给堂主添乱了,我看老陈不错,你让他去呗,我这一大把岁数了也,没老陈那么壮实,他去了可方便啊。” 我听他说完看见陈锻云和花无影正喝着酒,我低声说道。 “那可不行,陈老哥还有事儿忙着呢,你看看。” 武穆看完也乐了说道。 “哈哈哈哈,这个老陈啊,行,老头子我回头跟你去,但是我可说好了啊,我可真干不了什么。” 第371章 雕鸮再现 我们这小五十个人在饭店吃饱喝足,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店也就住下了,几乎都快给人家酒店的房间占满了。 我和言申站在房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知道过了得多久,王骁发来了一条信息。 王骁:“你俩看见了吗。” 我:“什么。” 王骁:“一只大鸟,一直在我们窗户外面飞。” 王骁和段佶的房间不在我们这一层,这一边,他们看到的是楼房另一侧的。 我发信息说道。 “你别动,让段佶在门口接我,我过去看看。” 王骁:“好。” 我和言申对视一眼,就往楼上跑了过去,找到了段佶。 段佶看着窗外说道。 “这玩意入了夜,好像就一直远远的跟着咱,也不知道是干嘛的,我也没放心上,一直到刚才,它老在这边待着,看的人发毛。” 我看着那只大鸟,实在是没什么头绪,冯清阳出现在了门口,他和忆长虹在房间里也看见了这只鸟,看见群里的信息就拉着忆长虹跑上楼来。 冯清阳见状把他们这一次自从进入东北之后,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一遍,包括在武穆家过夜的时候,这只怪鸟也是在窗外。 我听完他说的这些,想了想说道。 “那,你认为这只雕鸮会是谁的眼线?” 冯清阳眼睛一亮,说道。 “风哥,你怎么会觉得这是谁的眼线?” 我看着那只雕鸮说道。 “第一次看见它,是在武穆家,你俩都在,对吧。” 冯清阳听完点了点头没说话,我继续说道。 “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你俩依旧都在,之前我们没发现这只雕鸮,有很大的概率是跟着你俩或者其一,嗯...你俩肯定不能分开,你得带着点忆长虹,这样,你带着他先出去,开着手机定位,我看看这只雕鸮想干什么。” 冯清阳回头看了看忆长虹,随后点点头,两个人直接出了酒店往我们视线远处走去。 王骁看着远去的二人问道。 “风子,你这搞的什么鬼?” 我看着他们俩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雕鸮也跟着他俩走了之后才说道。 “往下看吧,如果是真的,那我可真没辙了。” 王骁和段佶好像没听懂我什么意思,看着手机里的定位,段佶说道。 “他们怎么不动了。” 我缓缓的说道。 “呼....还是来了。” 言申看着我站在原地愁眉苦脸,说道。 “那,咱们四个追过去吧,让新月陪着季白,季白那里不能没人啊。”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们四个顺着定位直接跑了过去。 到了定位地点,我们却看到忆长虹和冯清阳在攻击那只雕鸮。 我们四个站在远处,言申向我问.道。 “你那招管用吗。”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 “没问题,这饵都抛出去了,鱼都上钩了,还怕人家不起杆儿?只要一起杆儿,咱们六个就把他杆儿弄折。” “万一人家空军了咋办?” 段佶问道。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在看看周围这片林子,说道。 “不应该啊,反正我钓鱼就没有空军的时候。” “那人家要是死活不起杆儿咋办。” 我看着段佶说道。 “那就先把杆子和钩子收了。” 第372章 群鸟相助 就看冯清阳和忆长虹的上空,又出现了一群鸟类,盘旋在这两人一雕的上空盘旋。 王骁看着上空这一幕说道。 “风子,这就是你说的网啊,看着身上都有点修为。”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抱着肩膀说道。 “抄网要大,网格子要密,才能把鱼抄实,鱼才不会跑。” 我逐渐看着这些鸟类压低了盘旋的高度,黑压压的一群鸟类在上空逼近那只雕鸮的飞行高度,我说道。 “饵和鱼一到手,钓鱼的肯定得收杆,等他发现杆子和钩子都控制不住丢了,那到时候怎么办?” 段佶想了想,说道。 “那肯定着急啊,这么好的杆子丢了,不得下河捞一把。” 我对着他的方向打了个响指,同时说道。 “没错儿,只要咱们把这只雕鸮收了,不怕人家不来。” 就看鸟群高度越压越低,这只雕鸮不得不飞走拉高高度,与那些鸟群“搏斗”起来。 冯清阳和忆长虹见状,两人跑到了我们的身边,冯清阳说道。 “这招管用啊看来。” 冯清阳掸了掸身上的土,又给忆长虹把掉在身上的毛摘了摘,继续说道。 “这魂狩啊,是不死心呐。”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今天玩这么一出,他算是下了血本了。” 就看上空鸟群,不断的一下一下拔了那只雕鸮身上的毛,雕鸮身上满是血痕,甚至发出了一种哀嚎。 鸟群里面有一只“老大”它见状马上指挥着鸟群把这只雕鸮打了下来。 王骁和段佶飞身向前,死死的摁住了那只雕鸮,鸟群也降落在了附近。 我走向前看了看那只体型巨大的雕鸮不由得感叹道。 “给力。” 鸟群的首领见状飞到我身前,叽叽喳喳的说道。 “李堂主,任务完成,我们回去啦。” 我点点头说道。 “回去吧,辛苦了几位。” 我说完,这群鸟一波轰的飞走了,我看着眼前这只雕鸮,让哥几个把它抬走到了远处的一片山林。 我蹲在它前面,看着它“恶毒”的眼神说道。 “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来找我们,说吧,想干嘛。” 我们几个都看得出来,这只雕鸮绝对是有修为在身上的,而且受人指使。 这只雕鸮躺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随后开口说道。 “是谁你们不用知道,只需要知道你们没几天可活就行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哈,我没几天可活了,你等等啊,我看看生死簿,我看看是不是快死了。” 我蹲在它前面,拿出随身的生死簿翻了翻,然后看着生死簿跟它说道。 “啧啧啧,最近天时不佳啊,死的人是有点多,但是我又能说什么呢,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也无力回天,但是很可惜,这生死簿上可没出现我的名字啊。” 那只雕鸮挣扎了几下,随后说道。 “你放心,肯定有人收了你们几个,抓了那几个废物做要挟不算什么,他们全死了,大人也绝对不会心疼。” 第373章 灭它九族 “哪位大人啊?魂狩?” 我蹲在它面前,看着它不断的挣扎,随后它说道。 “哼,魂狩大人可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把你们几个的师父和师爷找来,或许还够大人塞塞牙缝的。” 我拿起它身上的一根毛,说道。 “我们哥几个就够了,我们几个的师父师爷?他也配啊,怎么着,魂狩还不出来捞你啊,这算是把你抛下了?” 那只雕鸮还是嘴硬,继续说道。 “大人自有打算,自从我来了,就没想回去!” 我又从他头上薅下来一根羽毛,拿给言申说道。 “给明哲,让他帮个忙,把这雕鸮的九族全杀了吧。” 言申一把拿过去这跟羽毛,随后说道。 “没问题,明哲那把刀,嘿,保证这大鸟全家死的够够的。” 言申说完转身就要走,雕鸮不乐意了,连忙喊道。 “你敢!!” 我站在它面前,拍了拍它的鸟头说道。 “我有什么他妈不敢的,你杀过厉鬼吗,我杀过,你被百年僵尸追过吗,我被追过,可是无一例外,它们都被当成我俩练手的工具,现在任务还没结束,可就算任务结束了,你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哼哼哼,可悲啊,你要是好好修炼的话,也能成事儿,但是你却心甘情愿的被人当枪使,言申啊,去,告诉明哲,让他一定要帮了我们这忙,价码随便开。” “没问题。” 言申说完就要继续往回走,就听那雕鸮再次喊道。 “李风!祸不及家人!我死就行了!” 我直接说道。 “你他妈还知道祸不及家人啊!我问你,冯清阳的全家犯了什么错?我问你,忆长虹的父母,甚至整个镇子干了什么,让你们这帮畜生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还有,京城里的苟藏庆,也是你们杀的吧,我看过他身上的痕迹,虽然很浅,但是我还是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身上的致命伤,的确是内力造成,但是绝对不是在屋子里。 一个内家高手,要做到内力收放自如,必须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但是内力在打到人体内之后,还是会直接贯穿的。 也就是说,现场一定会留下内力的痕迹,但是我并没有发现现场有任何的内力啊?再结合他柜子里一件衣服上的洞,我是不是能猜猜,是你们把他吊回了屋子,又指使王寒烛弄乱现场。” 那雕鸮说道。 “你看到他身上有我们的爪痕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这帮鸟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只勾着衣服,但是衣服还是被王寒烛藏起来了,销毁证据这种事,你们就没想到?” 雕鸮说道。 “没有,我们以为王寒烛会处理的。” 王骁见状说道。 “啧啧啧,大意了吧。” 我继续问道。 “魂狩到底要干嘛,赶紧说,你作为他手边儿的鸟,应该不会不知道吧?替他干了这么多活,你一定知道什么。” 就在雕鸮还要说话的时候,听着树林深处传来一声龙吟虎啸。 第374章 斩龙脉 这一声吼叫直接将我们震退,那雕鸮也呜呼哀哉,我见状拉上其他人就往回跑,一路赶回酒店。 酒店门口,陈锻云和武穆正找了个地方坐着聊天抽烟,武穆看我们回来了,连忙擦了擦旁边的台阶说道。 “来来来,李风,坐这儿聊会天,内个言申啊,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老哥俩找他有事儿说。” 言申看向我,我点了点头,言申才带着王骁等人回到了房间,临走,把刚才雕鸮的羽毛塞到了我手里。 我坐在台阶上说道。 “怎么了两位,找我啥事儿啊。” 武穆上下大量了我一下,眉笑颜开的说道。 “老陈,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跟他师父年轻的时候一样,怎么样,你说不说。” 陈锻云抽了口烟,说道。 “老武你说呗,这事儿你比我了解。” 武穆拿着烟屁,扔地上把烟踩灭了,说道。 “我们哥俩睡的晚,睡的也不踏实,听见远处有声叫,是你们那块不。” 我点了点头,武穆继续说道。 “那就对了,其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但是碍于无法开口,既然你听见了那一声叫,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我听完有点疑惑,说道。 “武老哥,您这是,想说啥啊?” 武穆严肃的跟我说道。 “你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 “类似牛叫?还是老虎,我分不出来,但是我现在刚突破到玄煞,竟然也有点心神巨震的意思。” 武穆点了点头,说道。 “你听说过龙脉吗。” 我听到这儿眼睛一亮,说道。 “龙脉?那不是风水上的事儿吗,我倒是有了解,怎么了?” 风水学认为,大地不是死寂的,而是充满生机和能量的。就像人体有经络气血运行一样,大地也有能量称之为“气”,在山川之间流动、汇聚。 龙,指代蜿蜒起伏、气势磅礴的山脉。因为龙在中国文化中是神秘、强大、变化莫测的神兽,用“龙”来形容山脉,既体现了其形态的曲折,也赋予了它神圣和力量的属性。 脉,指代像血脉一样的网络结构。这意味着“龙”不是孤立的,它有其根源,有主干,有分支,有延伸,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连接大地的能量循环系统。 所以,“龙脉”本质上就是大地之气聚集、运行的地理轨迹。 历史上包括传说中,对于龙脉最出名的,应该就是刘伯温斩龙脉。 朱元璋登基后,夜观天象,发现全国各地仍有“王气”闪现,预示将有新的真龙天子诞生,威胁大明江山。于是,他命令精通堪舆之术的刘伯温,巡游天下,寻找并斩断这些龙脉。 刘伯温几乎是斩尽天下龙脉,但是唯独缺了东北这一条,所以才有了后面清军入关的事情。 这难道是龙脉? 武穆说道。 “斩龙脉的方式,其中一种就是找到龙脉凝结生气的“穴眼”,在此处建塔、立庙、打井,或用铜钉、铁桩等“镇物”钉入地下,以破坏其灵气。” 我听完说道。 “那山神庙,不会就是斩龙脉的手段之一吧?您要斩龙脉?!” 第375章 联合行动 武穆听完笑了笑,点上烟抽了口 差点没呛着,随后说道。 “哎呦我咳,咳咳,你个虎逼哨子,谁说我要斩龙脉了,我tm没那么大本事,你个虎了吧唧的玩意,跟你师父当年一个揍性,没谱的玩意儿。 ” 陈锻云看到这一幕都快笑疯了,在一旁丝毫不在意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老武啊,哎呦逗死我了,我说你个小风子啊,你怎么想的这是,听老武说吧。” 我这才点了点头,等着武穆咳嗽完继续说道。 “咳咳,我说的斩龙脉,其实就是那个山神庙,那个庙就是手段之一,也是我为什么会好奇,然后赶过去碰见小冯的原因。” 我疑惑道。 “这是条龙脉?” 武穆好像有点犹豫,随后说道。 “嗯....怎么说呢,有人在斩龙脉,也有人在养龙脉。” 龙脉并非单纯的山川走势,而是大地之脊梁,洪荒之呼吸,是承载了一方世界气运与灵气的活物。 它拥有朦胧的“灵”,但无具体的“识”。一条天然龙脉的形成,需要耗费万年乃至百万年的地质变迁与灵气沉淀。 而“养龙脉”,便是以人力加速这个过程,甚至无中生有,培育出一条完全听命于己、能福泽万代或颠覆乾坤的“家养之龙”。这等同于在扮演“创世神”的角色。 我这才惊呼道。 “养龙脉?斩龙简单养龙难啊,这人想干嘛?复辟帝制?还是割据一方啊。” 陈锻云接茬道。 “没那么玄乎,有个人想要通过这个龙脉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养龙人及其血脉后代,将得龙脉气运庇顾,修行一日千里,逢凶化吉,甚至有望建立不朽皇朝。 当然也有的人说龙脉所在之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灵草遍野,成为修行圣地。 我挠了挠头说道。 “这,能达成什么目的啊,民调局的知道了,不得调火炮给山炸平了。” 陈锻云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说着就嗑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这几天,包括你在京城的一切,你觉得谁在做主。” 我想了想,说道。 “表面,应该是民调局,毕竟事情开始是因为赵晴拿来的案子,这案子高概率是民调局发来的,但是我们跟着调查之后,祖师爷就把任务发给我们了。” 陈锻云和武穆听完,俩人坐在我两边笑么滋儿的看着我不说话,我瞬间反应过来了说道。 “这是阴间和阳间的一联手行动,就是为了铲除东北地区所有隐患,怪不得地方警局来人来的那么痛快。” 赵晴和陈猛,能调来地方警局的警员这件事本来就让我挺怀疑的。 作为外省警员,调动当地警员一定是要过手续的,但是这么快,而且高质量,不由得让人多想了几分。 还有那些弟马,来的速度也很快,估计是官方和他们早就有联系,联手计划要将神调司铲除。 我想到这儿眼睛一亮,说道。 “陈老哥,您这身份....” 陈锻云笑了笑,说道。 “苍穹卫东北地区负责人。” 第376章 苍穹卫 苍穹卫,是六扇门核心中枢,古时候直属皇帝或刑部最高指挥,负责重大国案、监管四脉、制定法典。 具体象征就是,獬豸踏北斗,北斗主掌生死律法,獬豸镇守天纲。 成员皆佩“玄穹铁令”,形象为黑玉嵌獬豸独角,可调动天下府衙资源,行事如天穹笼罩,无迹可寻。 陈锻云说完,拿出一个令牌,上面正是獬豸独角的形象,背面刻着一个“云”字。 武穆也掏出了一块令牌,说道。 “我也是。” 我仔细看完他俩手里的令牌说道。 “你俩这是玩啥呢?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俩一个东北地区负责人,一个行动处处长,闲的没事不干活,玩啥呢?” 陈锻云说道。 “当年组织把我招进来,让我进神调司卧底,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听完看向武穆,说道。 “您这是....?” 武穆笑了笑,说道。 “等着老陈发信号,也就是冯清阳上门,因为他知道,只要你们介入,不管啥情况,只要跟你有关,或者人找到了那个山神庙,那么这件事就差不多完成了三分之一了。” 我手里拿着那根儿羽毛,转着它漫不经心的说。 “三分之一?这话怎么说?” 陈锻云见我这样,嚼着瓜子仁说道。 “你小子就是不爱动脑子是吧?你想想,三分之一是找到老武,三分之二是啥?” 我从他手里拿过几个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 “嗯....杀了擎天?神调司旧部覆灭,弟马重新执掌神调司,恢复东北地区秩序?” 陈锻云听完,笑了笑说道。 “说恢复东北地区秩序,为时尚早,魂狩这个家伙不除,上面真是不放心啊。” 我想了想,看着天上皎白的月光说道。 “我师父和几位师叔....是不是也是你们同事啊。” 武穆和陈锻云听到我说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陈锻云说道。 “你小子还算不傻,王竹和几位大人都是各方面的高层了,我们这微末职位不算什么,说实话,要不是你小子太疯,我真想把你们拉进来,可惜王大人他们不同意啊。” 我看着天上的星空,说道。 “京城看不见星空,还是这里好,能看见这北斗七星。” 武穆听完说道。 “这不是没什么污染吗,国家治理的好。” 我的父亲从小是在东北长大的,因为我的爷爷,十几岁到的北京,他和我大伯跟我说过,他们俩最喜欢看东北的星空,因为小时候没什么娱乐,只能看着空中的星辰发呆。 后来也是因为到了北京,才跟我妈结婚生下了我。 这么多年,我才回老家一次,那还是在我十几岁吧,算起来之后好像我一直没怎么回过。 陈锻云看着天空中的星辰,说道。 “小风子,突破玄煞境的感觉怎么样。”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 “没什么吧...就是感觉运功没那么难了,还有就是....很奇怪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第377章 霸气发言 我想到这儿,突然说道。 “赵晴陈猛知道你俩身份吗?” 他俩一起摇了摇头,陈锻云说道。 “他们不会知道的,我俩也是确定他们各自歇下了才出来等你。” 我听完说道。 “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啊,这样的话办案不是更方便吗。” 武穆见状说道。 “不是一个部门的,虽然我们是跟他们一样六扇门的人,但是主脉高于其它五脉,一个任务之内不会知道各自身份的,而且各个地区对于高层的保密程度都很高,不同地区,不同支脉之间,在任务之内或者任务之前都不会知道对方身份的,但是王竹他们是个例外。” 我听到这儿说道。 “武老哥,那你俩这自曝身份告诉我,什么意思?” 陈锻云深吸一口气,说道。 “王大人不想让你进入六扇门,是因为怕这里水太深,而且历代地府传人都有进入六扇门或者人间高层的记录,所以我还是想让你自己做决定,我以苍穹卫东北地区负责人的身份邀请你,进入苍穹卫。” 我看着陈锻云说道。 “那我这帮弟兄呢。” “一块拉进来,不论是谁,全部成为苍穹卫的一员,身份随便搞,不论是警察还是军队,你们都是最高权限,但是有一条,不许违法乱纪,做事想好了再做,要是实在不行,那也得把手脚处理干净了。” 我听完陈锻云这话,笑道。 “哎呦你这话说的,怎么跟黑社会似的。” 陈锻云也笑了笑,说道。 “没事儿,你小子慢慢考虑,不着急,人生还长,咱们先把魂狩处理了再说,魂狩处理完,我想把东北地区负责人交给你了,退下来在你的堂口里歇着,不也是美事一桩啊。” 武穆也说道。 “你以为我为啥答应了跟你去京城啊,我跟老陈想的一样,退下来,到你的堂口吃吃喝喝,哎对了,你们不会虐待老人吧?” 我一边笑着,一边回身说道。 “哈哈哈,言申,来,告诉两位我们会不会虐待他们。” 言申一直没走,他把王骁等人送回去之后一直在门口猫着,我们三个的境界足以发现他,陈锻云和武穆知道他在,也没藏着掖着。 看来这是真想把我们拉进来了,陈锻云这一招用的好。 既拉低了我的戒备心,又让我知道他的诚意。 言申从后面走出来说道。 “放心吧,除了我没别人,赵晴和陈猛这俩人的房间我也各自去过了,他俩没动静。” 陈锻云拍了拍旁边的台阶,说道。 “来,坐,言申你也是堂主,这事儿你怎么看。” 言申坐到了陈锻云的右边,说道。 “这方面风子做主,我不管,他说啥是啥。” 陈锻云看着言申这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怎么着?京城言家集团的大公子,做不了决策?” 言申想了想,说道。 “我说了,我听李风的,这就是我的决策,他缺钱了我出钱,缺人了我出人,只要他需要,我们集团无条件配合他,他想进六扇门,我也跟着呗。” 第378章 深夜简谈 言申说完这话,陈锻云才说道。 “好啊,你们哥俩这交情,试问天下谁能如此啊?最好的也就这样了吧。” 我见状说道。 “那可不,我们哥俩,从小一块长到大的交情,那架打的,你问问他,他打过多少架,我就陪他打过多少架,不论输了赢了我们哥俩都在一块。” 武穆见状说道。 “哈哈哈哈,行,你们这俩臭小子,有望成为术道影响最大的组合或者说是堂口啦,你李风刚突破玄煞,这在年轻一代里是不可多得的,术道年轻一代,也就是云隐川能跟你较量一下,他跟你俩年纪差不多,也就大两岁,但是也是玄煞。” 我突然问道。 “这云隐川,到底是什么人啊,术道年轻一代,他肯定是排了第一的。” 陈锻云想了想,说道。 “没人知道,这人很神秘,嗯...你先别管了,想想要不要加入我们,想想这魂狩怎么处理就行。” 我看着前面,随后说道。 “魂狩....我觉得忆长虹是个突破点,毕竟这只雕鸮是魂狩的手下,而他又跟着忆长虹,忆长虹这样的情况,的确有的可查,黄三石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不信。” 陈锻云说道。 “那你想怎么做?” 我说道。 “兵分三路,一路跟着黄三石,一路查清忆长虹这种情况是为什么,一路去协调弟马,召集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陈锻云笑了笑,说道。 “行,你其实才算是这次行动的主要指挥,一切听你的安排,我们老哥俩也听你的。” 陈锻云的话戛然而止,他肯定还有什么话没说,我也不想追问下去,武穆说道。 “小风子,这件事之后,你们的事情,尤其是你的事情,会传遍术道,有个心理准备,你马上就要成名人了。” 陈锻云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哈,老武你这话说的,风申堂已经名声在外了啊,六人横扫永寂宗,季白一人呵退京城众家高手,再加上这次,硬抗天劫的事情,你看吧,李风这小子以后嘴角比ak还难压。” 我听完这话面露苦色说道。 “陈老哥,你咋不说我受了多少罪啊,天劫的滋味,可真不是那么好受的,哎,对了,我想问你个事儿。” 我说着说着想起来这金色雷霆存于我体内的事情,想问问陈锻云。 陈锻云说道。 “说。” “就是我体内的金色天劫,我感觉一直存在在我身体里,我无法调用这股力量,咋办?” 陈锻云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随后才说道。 “你最好去白云观或者哪儿问问去,这方面我也不擅长。” 随后,我们四个坐在门口聊到了天蒙蒙亮才回到了各自房间。 我和言申修炼这几年,睡觉的时间是越来越少,有的时候一天睡两三个小时也就够用了。 一觉醒来大概八九点,兄弟们也都起来了,坐在食堂里吃着酒店做好的早点。 陈锻云看见我说道。 “今天什么安排啊。” 第379章 兵分三路 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这群兄弟,随后说道。 “先吃个踏实饭,待会说。” 我盯着兄弟们都吃完饭了,集合到了大厅,我站在大厅里说道。 “兵分三路,我和言子带一路,黄三石!” 黄三石擦了擦嘴从后面跑了出来,说道。 “嘿嘿,李哥您说。” 我看着他说道。 “你带路,去找魂狩。” 黄三石差点就跪下了,还是被旁边的赵晴拉了一把,他才站着说道。 “得嘞。” 我看着王骁说道。 “骁子,你和新月带一路,把冯清阳和忆长虹背后的事搞明白了,随时和我联系。” “得令。” 我又看向了段佶,说道。 “老段,你带一路,就在这儿,记住了,除了咱们地府传人给你传讯,其他谁给你传讯都别动。” “明白。” 我说这话并不是不相信其他人,是因为我们地府传人的传讯是绝对不会假的,我怕有人伪造讯息。 随后我站在大厅里说道。 “王门主,你跟着我,押着神调司的人,唐虎!” 唐虎从一旁拿了个口香糖放嘴里含着,跑出来说道。 “咋了咋了堂主。” 我看着他这样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哈,你带着掌刑堂弟子,还有跟着段佶驻守在这儿,开销我报,但是有一条,不许不干正事儿。” 唐虎特别滑稽的站在原地敬了个礼,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之人看见唐虎这样无不放声大笑,随后兵分两路,出了酒店。 这次我让武穆跟着王骁一块走,一个是为了压阵,一个是因为季白。 季白在吃饭的时候,听见陈锻云问我什么安排,特意跑过来跟我说,这次让王骁,蓝新月,冯清阳,曹云依,忆长虹五个人一路,可以多加一个人,但是不要多余的其他人。 我想了想,季白说的话一向很准,所以我也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她,毕竟天机证道的传承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不能说出背后的原因,也是因为算师这种“云里雾里”的规矩,不能把话挑明了说。 至于结果,我看着就行了,陈猛和赵晴的身份是公开的,他俩不能直接参与到接下来的行动,所以我让他们先回京城了,王寒烛已死,阳间案件不了了之。 季白和血符道人还有明哲江临崖跟着我离开了酒店,陈锻云在黄三石后面跟着他往前走着。 阴兵我没让他们出来,现在还没到彻底没人的地方,阴兵要是现在出来,引起的社会骚动也不小。 就这样,我们在黄三石的领路下,一路跑进了山林里。 林疏悦跑过来问道。 “堂主,如果真的是魂狩怎么办。” 我扭头看着她说道。 “还能怎么办,出手拿下啊。” 林疏悦好像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我看着她这样笑道。 “行了,不用有顾虑,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三个玄煞境压阵,群殴也能给他打了。” 我侧耳听着山林远处的动静,却没管他,一直跟着黄三石走着,直至下午两三点左右。 第380章 巫傀儡现身 黄三石带着我们走到了悬崖边,眼前悬崖下就是一处湖泊。 黄三石回身跑过来跟我说道。 “堂主,附近就是了,每次都是魂狩出来找我们。” 我看着周围,说道。 “哥几个散开,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伍的,我和言申下去看看。” 陈锻云刚想拦我,就被季白拉到了一边,季白说道。 “陈老哥,我跟着风哥下去,这里你不在不行。” 陈锻云紧张的看了看季白,又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让他放心,他这才半信半疑的退回到了一旁。 我和言申望向山崖底,言申问道。 “你现在到玄煞了,这山崖对你不是问题吧?” 我站在一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山崖说道。 “咋,你真当我无所不能了啊,这他妈是悬崖,谁下去不得折点什么东西。” 就在我们还疑惑怎么下去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艘小舟,上面坐着个人。 言申用神眼向那处望去,看了又看,说道。 “卧槽?我眼花了?还是秘法失效了。” 我顿时疑惑了,运起鬼眼朝着那舟望去。 我骂道。 “卧槽,不是吧。” 我看到的情况,不用秘法,看到那挺小舟上的确有个人,但是主要运用鬼眼秘法,那个人又消失了。 我疑惑道。 “傀儡?巫傀儡?还是障眼法。” 巫傀儡是指由巫族通过特殊手段炼制、操控的,用于战斗、护卫或其他目的的傀儡造物。 它们通常没有自主意识,完全听命于炼制者或操控者的指令。 继承了巫族“肉身成圣”的特色,巫傀儡的核心优势在于其极其强横的物理防御力和破坏力。 它们的身躯通常由各种天材地宝、强大生灵的遗骸,甚至是被击败的敌人尸体炼制而成,坚硬无比,能硬撼法宝飞剑。 与道家、机关术的傀儡不同,巫傀儡的炼制核心通常不是复杂的阵法与灵纹,而是更偏向于血脉烙印的注入,巫族精血,以其血脉之力进行驱动和控制。 煞气或者浊气的灌注,利用天地间的煞气、地脉浊气作为其能量源泉,这使得巫傀儡的攻击往往带有腐蚀心神、污损法宝的特性。 战魂封入,有时会捕捉或自愿封入强大的战魂,可能是敌方神魂,也可能是巫族勇士的战魂作为傀儡的“引擎”,使其战斗本能更强。 但是眼前的人竟然可以做到屏蔽我和言申的秘法,绝对是早于地府的一种法术。 在我的印象里,估计也就是巫族的那些法术才能做到了。 因为地府成立的时间,是在巫族消灭之后。 巫族消失殆尽后,人族接管世间,相继成立地府。 在地府成立之前的这种法术,我们的秘法是无法破掉的。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后背发凉,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直觉。 就在我还想着的时候,周围山林里出现了一群人。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不像一件精密的机关造物,更像是一尊从远古战场上挖掘出来的、被煞气浸透的杀戮雕像。整体散发着沉重、蛮荒、狰狞的压迫感。 “巫傀儡,没跑了。” 它们的身躯并非光滑一体,而是由多种暗沉材质粗暴地拼接、熔铸而成。 第381章 绺子跟着 它们的主要结构,看起来应该是暗哑的玄黑色金属,如同被血与火反复淬炼过的陨铁,但在关节连接处、可能还包里着某种巨兽的暗黄色骨骸或暗红色的晶石。 我盯着这群傀儡,这些傀儡的来头不小啊。 我喊道。 “陈老哥,把它们解决了!他们很有可能是魂狩制造出来的。” 我喊完,林疏悦没用我说话,直接带着人朝着那群傀儡打去,让我更意外的是黄三石,他竟然带头向着巫傀儡杀了过去。 后面跟着四个门主和五大长老,还有七大金刚。 他们各自用出了看家本领,像是不要命的一样迎上了那些巫傀儡。 那些巫傀儡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朝着我们打来,霎时木石崩裂,齐根而断,刀剑之影充斥着战场。 大地震动, 甚至出现了条条龟裂的条纹,时不时有山石崩裂,地面小幅度的塌陷。 这些人用出的武功使得翻卷起连片的草地土层,土壤飞在空中。 在树上的黄叶被战场上的打斗搞的簇簇震落,漫天飞舞,如金黄色的大雨一般倾泻在地面。 我看着眼前这些与我们兄弟战斗的巫傀儡,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这种想法可能是不切实际的。 这种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但是这想法的实际性需要验证,于是,我运起九幽碎魂击,朝着一个巫傀儡打了过去。 我到了玄煞境,九幽碎魂击的威力翻了一倍,之前是打在人身上,那人顿时能成肉泥,现在九幽碎魂击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了。 暗紫色的拳风如同在幽冥中疯狂突进的一条狂龙,散发出的威势卷起地面的条条沟壑。 巫傀儡甚至躲都没躲,硬生生抗下我这一击。 看完这巫傀儡,我和言申站在原地懵逼,这家伙居然没事!虽然胸口有点损伤,但是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在山林更深处,两个人趴在草丛里,这俩人自打我们进了山林,这俩人跟他妈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这俩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这个矮个子问道。 “哥,咱们啥时候扯风(开始行动)。” 那个高个子的听完打了一下他的头,说道。 “还他妈滤了(抢劫)呢,咋扯,我看你扯蛋挺擅长的,跟着他们他妈的走这条梁子(山路),走了半天咱们他妈的别是要先滑(跑)了。” 那个矮个子问道。 “先滑(跑)了干嘛?咱们是过来踩盘子(侦查)的,要是这么滑了的话,怎么跟当家的交代啊,到时候再把咱俩点了天灯(把人烧死)。” 高个子趴在草垛子里继续骂道。 “这伙人估计跟他妈辫子(警察)有关系,到时候碰上抓鹰孙(负责抓捕的警察),你想滑了都难。” 那矮个子拿起酒往嘴里灌了一口,说道。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那矮个子说完,高个子往后缩了缩,一边走一边说道。 “先滑了,不然炸了庙了(事情败露)就干了,到时候咱俩不是被摘瓢子(砍头)就是怎么着。” 第382章 土匪黑话 他俩正要往外出溜,被陈锻云正好堵住了,陈锻云看着他俩趴在地上,说道。 “两位报个蔓儿(报个名儿),盘盘道(问问路)啊?” 这俩绺子也傻了,也没听说是来碰码的啊,那个高个子一抱拳说道。 “老哥放心,我俩肯定紧瓢(不说话),半点不带说的。” 陈锻云看他俩有点慌,马上这股子劲儿就上来了,说道。 “招子(眼睛)不放亮了,你们怎么吃这碗饭啊,还紧瓢,你就不怕我柴(打)你一顿啊。” 陈锻云用的是东北土匪的黑话,这俩人也听出来了,连忙说道。 “都是里码人(内行人),行个方便吧。” 陈锻云玩心起来了,一脚踩着一旁小山坡说道。 “我让你俩甩个蔓儿,你俩不甩,咋想甩阳(撒尿)了啊?” 这俩人赶紧抱拳,说道。 “跟头蔓儿。” 陈锻云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 “哦~两位姓张,怎么?跟我们一路了,看你俩手里也没喷子(枪)没青(刀)的,过来盘道的?还是等着人捋管(抢劫)我们啊。” 那个矮个子吓得不轻连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我们可没那胆儿,您这可是死窑(不敢砸的窑),我们哪儿敢动去,我们就是来打眼(侦查看看)的。” “那你们俩跟我走一趟吧,见见我们堂主。” 陈冠云也没搭理这俩绺子愿不愿意,这俩人真的是一路求饶也没用,硬生生被拖到了我和言申的面前。 我蹲下来看着这俩人说道。 “我说两位,跟着我们这么长时间了都不扯风,干嘛呢?我们这儿可都是硬窑(难打),你那瓢想搬家啊。” 那矮个子的跪在我面前连忙说道。 “您行行好,我们就是过来打盘子的,我们就是插千,没啥用处,把我们放了吧。” 我站起身看向战场,现在有一些傀儡已经倒下了,是被江临崖和明哲的秘法干掉的,这证明这些傀儡并不是无懈可击的,或者说秘法并不是那么成熟。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俩人说道。 “你们是绺子呀,还是术士啊。” 这俩人对视一眼,好像不想说实话,我见状右手九幽碎魂击连忙蓄力,使得周身狂风大作。 这俩人明显是没见过我这样的,一直磕头,那高个子不断说道。 “我们是绺子!但是也是术士,这不是当家的在这儿有个仇人吗,我们就老在这儿一片活动,这样,我回去给您拿点黄货(黄金)来,您就当没看见过我们俩。” 这俩人说着转身就要跑,言申见状,锁魂链直接出手,将他二人死死的绑住拉了回来。 这高个子的哭着说道。 “哎哟喂,您是说您这是干嘛啊。” 我走上前蹲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敢一直跟着我们,还敢到这儿来,就证明你们嘴里一定知道什么东西,不让你们把这点东西吐出来,我实在是难受,这样吧。给你们个机会,只要把你们知道的全都吐出来,我保证你俩全须全尾儿的回去。” 第383章 傀儡中有魂魄 那个高个子听完我说这话,连忙说道。 “您想知道啥,我肯定都说。” 言申站在一旁直接开口了。 “你们当家的叫什么。” 那个高个子的和矮个子对视了一眼,他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我们当家的....这不方便说啊,您也知道这规矩,这样,我回去给您拿点黄货,您等等啊。” 这俩人都快吓得尿裤子了,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在跟一群术士对打,一看这就是没怎么经历过术道风波的两个绺子。 这种“土匪”啊,其实建国之后已经扫干净了,有一些土匪曾经跟着一群术士练过,身上的这种匪气还没彻底洗下去,但是也能称得上是术士了。 这几个土匪啊,估计也就是拿灵符往上打一打,身上看着半点内力也没有,看来也是半吊子。 我说道。 “两位,我不可能放你们俩一块回去,这样跟放虎归山没什么区别,到时候你再带着一群人,手里喷子什么的都有的,这样,你们俩选一个回去,另一个我照顾着,把你们当家的喊出来见我,不然后果自负。” 我想到这儿,说道。 “你们是吃长路(专门抢劫长途旅客)的啊,还是吃窝边儿(在自己家乡附近作案)的啊。” 那个高个子的说道。 “都有,那这样,我回去报个信儿,您慢慢跟我这兄弟聊啊....” 我想了想这高个子说的话,念想一转,说道。 “得了,这块打的太激烈,你也回不去,就在我这儿吧。” 我说完,也没理这两个绺子说的话,转头跟言申低声说道。 “言子,吩咐鹤祈川把这俩人看紧了,敢跟着咱们一直到这儿的,不简单,这俩人伪装的很好,最好不要让他们俩走,说不定能挖出来点什么。” 言申把鹤祈川喊了过来,他看着这俩人说道。 “言哥,这俩人怎么处理啊。” 言申看了看,说道。 “下点迷子,让他俩别跑了就行。” 他说完拍了拍鹤祈川的肩膀,起身跟着我继续加入到了战场。 这俩人一开始还盯着季白呢,说这女的还真是亮盘儿,我听到之后,给鹤祈川传音道。 “老鹤,让他俩哑火儿,敢打季白的主意,也是他妈活腻歪了。” 鹤祈川听完笑了一下,随后向着他俩撒了一层烟雾,这层毒烟足以让他俩一天说不出来话,跑不动了。 我运起九幽碎魂击朝着前方打去,刚才那个巫傀儡也迎了上来与我近身缠斗。 我运起的九幽碎魂击的这点威力,似乎对他们来说就像挠痒痒一般。 这也让我大为震惊,这巫傀儡竟然可以抵挡玄煞境高手的不蓄力情况下的近身缠斗,这要是大规模制造,人间可能真的没有与之匹敌的对手了。 就在我还想,我要不要蓄力打几拳的时候,就看言申破妄神瞳掌已经打在了跟他对战的巫傀儡身上。 言申的破妄神瞳掌对于巫傀儡来说,竟然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我也意识到了这点,幽冥鬼瞳拳随之打出。 言申的掌法,也并非这一个破妄神瞳掌,还有比如玄冥锁魄手还有碎魄引虚掌,但是只有神瞳掌是能造成伤害。 神瞳掌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能对体内有魂魄的“东西”或者人,造成不小的伤害。 第384章 内心顾虑 那么,这就足以证明,这群傀儡体内应该是有魂魄的存在,但是因为法术的过于强大,掩盖了魂魄的存在。 正常的术士都有阴阳眼,对于鬼魂那是一眼能看到的,言申运起神眼之后才能打出这一掌也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我的幽冥鬼瞳拳一击打在“储存”魂魄的地方,巫傀儡顿时原地破散。 魂魄也飘了出来,我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抓到了禁魂袋中飞身后撤。 我撤到了陈锻云的身边,拿出那魂魄看着他。 这魂魄突然发现自己出来了,欣喜若狂,一个劲的向我道谢,我说道。 “你们这什么情况?” 这魂魄抱着拳说道。 “大人啊,我们全都是被杀了之后放进这怪物里的,而且,如果反抗,就会被就地杀了,我们这帮人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我们可就真死了啊。” 我明白他说的什么,魂飞魄散这件事对于鬼魂的确很恐怖,因为魂飞魄散之后,这个人或者这个鬼的痕迹,将在世间永久消灭。 我突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魂狩等人要杀无辜之人了,对于术士来说,魂魄状态下也可以修炼,一旦一个不注意修炼成鬼仙级别,风险太大,无辜人什么都不会,正好作为操控这些巫傀儡的“傀儡”。 武穆很有可能从年轻的时候一直是苍穹卫的人,他和陈锻云发现了魂狩等人干的所作所为,魂狩要灭口,但是武穆被人提前引走了,魂狩才屠戮了整个镇子为他所用。 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布局布的也太大了,让我甚至有点胸闷,这个能让武穆离开镇子的人,一定知道魂狩的动作。 他既保护了武穆,又让魂狩得手,放任魂狩去把无辜之人屠戮,制造巫傀儡。 这样的话,可以名正言顺的等着地府传人来干掉魂狩,上面的人也能落个好名声。 这不是民调局和六扇门联手策划,我直接把刀吞下去。 但是视人命如草芥,这还是让我心底里非常的难受,言申打完之后也拿了一个魂魄过来, 他说道。 “风子啊,这事儿....” 我面露难色,点了点头说道。 “事儿...有点儿大,咱俩应该想到一块去了。” 随后言申朝我传音道。 “这他妈高层是疯了吗,放任魂狩干这种事,你觉得...老陈和老武知道这事儿吗。” 我看了一眼陈锻云,他正看着那俩绺子,随后传音给言申道。 “不清楚,这件事说不准这老哥俩知不知道,事情的知晓范围缩到最小吧。” 言申说道。 “那季白和其他几个兄弟呢。” 我想了想传音道。 “季白....我的本意是不让她知道,这背后知道的人越多可能越危险,季白不是地府中人,即便咱们给她撑腰,一旦....” 我不敢再往下说下去,言申立马说道。 “我觉得有必要让季白知道,她想知道也拦不住啊,还不如先告诉她,她天机证道的传承说不定能帮上我们。” 第385章 双重保险 季白看出了我俩的担忧,虽然她没听见我俩说啥,但是看我们两个的神情,知道肯定有事。 季白赶过来在我的耳边说道。 “风哥,你和言申的顾虑,我明白,回头咱们再说,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完。” 我看着她的脸庞,随后朝她传音说道。 “别等回头了,我直接跟你说吧。” 季白听完没说话,点点头,我继续说道。 “现在目前的情况,我简要说,据我俩推测,很有可能是人间术道警方官方高层,布局,参与或者直接策划这件事情,我和言子在想,要不要在魂狩这件事之后,继续追下去。” 我们几个可以说是力单势薄,如果我们加入到了苍穹卫,那么我们将受到的管辖也会更大。 但是我想了想,如果我们在苍穹卫里都举步维艰,只能说,苍穹卫已经被渗透,反向摸上去,找到背后之人可能性也会更大。 我现在有点纠结了,我要不要插手这件事,如果师父和几位师叔也被牵连,我该怎么办。 我相信我的师父,我相信仇真师叔他们的品行,这些事情他们不可能参与,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不说的原因,当年来了不查的原因,估计是等着我们这几个人来查。 他们当时肯定也加入到了六扇门或者民调局,并且束手束脚,只能等着我们这一代来。 我看向远处的战场,有了江临崖和明哲,基本能解决这些低级巫傀儡了。 现在眼前,只能先把魂狩拿下,交给祖师,不论是不是人间高层的安排,都必须先把他交给祖师。 我见状朝着血符道人说道。 “道长,您来一下。” 血符道人笑了笑之后,手里拂尘掸了一下,说道。 “无量天尊,李堂主有何贵干。” 我看着他说道。 “道长,劳烦您给我点符箓,我这出来急也没带着,我想着您的血符可是玄界闻名啊,故此想要用一点。” 血符道人想了想,说道。 “好,李堂主开口,那是我的荣幸,来,给您两张。” 血符道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箓,放到了我的手里。 他说道:“您不用念咒了,心想着就行,直接打出去。” 我听完这话看着手里的血符,随后冲着这两个绺子打了过去。 这俩绺子瞬间被打倒,昏迷在地。 血符道人问道。 “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打傀儡,打他俩。” 我看了看他俩说道。 “既然是术士,那就得防着点,这不是用法术让他们闭嘴歇着,更安全点。” 鹤祈川听完说道。 “那我给他俩解毒?还是怎么着。” 我摆摆手说道。 “不用,双层保险,更安全。” 这俩绺子说的话我是半点没信,我不得不想着他俩是不是民调局派来的“土匪”,专门来监视我们的行动。 战场上的硝烟逐渐消散,我们这边损失不算太大,但是看得出来,打的都很吃劲。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兄弟们辛苦了,把魂魄收集一下,交给言申,黄三石过来一下。” 第386章 找到曲江 我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想了一会,言申也跑了过来,说道。 “风子,这里一共五十多个魂魄,全在这里了,待会黄三石就来。” 黄三石出的力不少,白小灵在给他治疗,治疗完,他就走了过来,浑身是巫傀儡造成的伤痕。 “李哥,这些傀儡怎么办。” 黄三石问道。 我看了看地上的那些破碎的傀儡,说道。 “打包带走,另外,我想知道,为什么魂狩没有出现。” 黄三石听完我这话瞬间慌了,磕磕巴巴的说道。 “我..我不知道啊..这...这可能是...魂狩不在这附近?” 我冷漠的回身看着他,说道。 “我不管他在不在附近,把他找出来,不然,你会跟这些傀儡一样碎。” 黄三石看着我周身散发出来的幽冥之势连忙跑了,带着人四下搜寻魂狩的踪迹。 王羌和林疏悦走了过来,王羌说道。 “堂主,接下来,可能只能靠咱们五个了。” 我皱了一下眉,说道。 “怎么就靠咱们五个了?” 王羌没开口,林疏悦说道。 “这些傀儡都收最低级的巫傀儡,下面的兄弟为了保证生命安全,全部元气大损,只有你和言堂主,还有陈锻云老哥和我俩接下来还能继续打,这....” 我看着后面累的不行的几个兄弟说道 “江临崖和明哲怎样了。” 林疏悦说道。 “他俩损耗的太严重,这还是最低级的巫傀儡,如果是高级傀儡,估计刚才这些兄弟一个都活不下去。” 这件事情愈发严重了,在场的高手比比皆是,放到现如今术道上,可匹敌一方强军,如果高级傀儡出马,超过五个足以横扫人间,除了现在玄界的德高望重的前辈,无人能挡了。 看来,这魂狩不得不除,民调局这是要借着魂狩,想要让我们两败俱伤。 我盯着后面的人,说道。 “让这些兄弟回去休息,我联系曲江。”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联系曲江,看看他能不能再带着人手来帮忙。 曲江很快的接了我的电话,表示这件事情必须要问问仙家,让我趁着这个机会,先去他们堂口呆一呆。 我让黄三石他们先回来,集体休整,我和言申季白三人前往了那个堂口。 其他人全部先行撤回酒店,酒店也被我整个包了下来,除了我们的人,其他谁都没有。 我离开山崖之前看着地上的傀儡残渣,与鹤祈川说道。 “回去让老段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什么结构,有必要的话,让他跟地府联系,让他自己做主就行。” “行嘞,简单。” 鹤祈川带着这堆东西回到了酒店,我和言申季白三人找到了那个堂口,曲江在门口迎接我们。 “李堂主,来来来,我们进来说,今天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都在。” 我听完点点头,走了进去,里面坐着的都是老人,应该是太爷一代的那种人物,其他地方站着的是那天打异兽的众多兄弟。 第387章 对长辈要有礼貌 我迈进门,两旁的弟马见到我倒是很激动,坐在正中的几位年岁较大的长老倒是没那么大反应,坐在一边儿的一个稍微胖点的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了我一番说道。 “李风?哼,毛头小子一个,你真能硬抗一道天雷?我看水分不少。” 他这话一说,别说一旁弟马的反应,我就已经火了,站在原地蔑视的说道。 “我还以为我来见谁呢,一帮老头子啊,半截身子入土的玩意了,还敢出来蹦跶,真不怕他妈一把老骨头散架,你还不配跟你李爷爷说话,把你们仙家喊出来,哦对了,它出来了也得管我叫祖爷爷。” “你说什么!” 这个老头听完拍案而起,四下弟马都被我说的话吓傻了,在他们的眼里,坐着的这几位可是太爷,那是必须要尊敬的人,说什么都不能反驳。 可是却被我轻描淡写的几句对的脸红脖子粗,胡子都歪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全都愣在了原地。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老头子比他稍微瘦点,坐着手里拄着个拐杖笑道。 “哎呦老高,你说你生什么气啊,这么大岁数了,让小辈笑话。” 那个姓高的老头对我喊道。 “怎么?你师父王竹没教你怎么尊敬长辈?!” 我二五八万的站在原地,斜着身子抱着肩膀看着他,说道。 “师父倒是教过,哎我爸妈也教过我,打小就告诉我一定要尊敬别人,不论老少,怎么?你一上来就冷嘲热讽,你没爹妈教?” 坐在他边上的那个人听完没憋住,噗嗤一下就乐了出来,说道。 “行了老高,这孩子我看挺好,脾气跟他师父当年一样一样的,这事儿你不占理,坐回来吧。” 那个姓高的老头见状没好气的坐了回去,那个一旁坐着的说道。 “哈哈哈,李风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庞肃,刚才这位叫高胜,坐在我左边的两位,一位叫钟纹,一位叫周氓,我们四个是千众阁的长老,曲江这次特意把我们四个请过来,说是你有事情要跟我们说,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我见状一抱拳对着右边说道。 “无常一脉传人,见过三位前辈。” 那个高胜急了,又要起来,庞肃见状笑着把他摁在椅子上说道。 “哈哈哈哈,老高别急别急,这孩子我看可爱的紧,跟你斗气儿玩儿呢,毕竟也是你先出言不逊,忍忍得了,这么大岁数了,高血压再犯了不合适的。” 高胜这才压下火去,坐在椅子上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庞肃说道。 “曲江跟我们简要说了一下,说你先是吞了一枚差不多千年蟐蟒的妖丹,紧接着被一道天雷劈的毫发无损,因为那一枚妖丹,他把我们几个人喊到了一起,来,过来,让我看看你体内的妖丹如何。” 我走到了庞肃面前,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一股仙家之力,随后他变得与曲江请仙上身时那样无二,估计供奉的都是虎仙。 第388章 试探 这虎仙先是看了我一眼,浑身散发出一股威势,引得周身狂风大作,这不是武者的护体罡风,是仙家自身威势引得周围气流变化。 我感觉到这股气息越来越强大,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见状周身幽冥之力爆发,与之对抗起来。 周围除了高胜钟纹和周氓,其他弟马全都抬起手,斜着身子抵挡着两股气势碰撞而发生的猛烈的气流。 大概两分钟之后,我们各自气势消散,在他身上的虎仙说道。 “我用妖气勾了勾你身上的蟐蟒仙的妖气,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被你体内的地方之力和天雷气息压制住了,记住,千万不要被心魔所扰,一旦心魔占据上风,不但会直接调动妖气,还会伤人。” 它说完这句话,就把身体还给了庞肃,庞肃这才说道。 “后面那个小伙子,你也过来。” 言申听完大步迈了过来,随后站在我的身边,钟纹看了看他,说道。 “小伙子,你要明白,你和李风的差距不大,你叫言申对吗,你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了,纯阴之体,这体质一般人可都没有,你和你兄弟李风两个人算是两个特殊,接下来我要说的,小家伙们都听好了!” 钟纹这个老头子的确有点本事,我和言申的体质一眼就能被他看出来。 他说道。 “这个修炼啊,不论佛道儒还是萨满还是其他法门秘法,从本质上,从起点来说都是一样,你们看他俩,地府传人,但是你能说地府秘法天下无敌吗,不能,咱们是萨满,身上有仙家庇护,不比他们差。 但是他们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之修为,不仅是因为地府秘法的原因,更因为他们的体质与众不同,他们比咱们修炼的更加刻苦。 他们可是二十几岁才入门六年时间就大成。 如果我们把修炼程度当做一座塔,他们两个人的体质用来修炼,那是一开始就在第三第四甚至第五层的,我们在坐的几位,旁边站着的这些人,我们有吗!我们没有,我们一开始修炼,只是七八岁,在第一层第二层,甚至是他妈的地下室! 而他们二十几岁,直接在三四层起跳。” 钟纹的这些话,不仅仅是告诉我们两个自身的能力,更是告诉一旁的弟马,他们的实力和天赋并不是决定修为的高低,而是通过努力的程度决定的。 说实话,我和言申这样的,一个纯阳一个纯阴,我们两个就像是两块板子,一个是太阳能板,一个是月光板,待在这两种光下,我们两个压根不需要训练。 因为对于这种天地精华的收集,这是我们两个的身体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我这么说,可能还是不够准确,我们再打个比方,把每个人的训练,每天当成一个漏水的水龙头。 正常修炼者,他们每天训练十个小时,滴水能滴半个矿泉水瓶,而我们两个,每天睡觉的时间不多,刨去吃饭上厕所,满打满算每天训练十六个小时。 而我们两个,我在阳光之下,自身修为训练加速,他在月光下训练修为也加速。 等于一天下来,我俩的水龙头能滴一个大桶,赶超大部分修炼者很多。 第389章 不拜师直接给 这也是当初师父师叔收我们俩入门的原因,我们的修炼更加快,更加速度,再加上更加刻苦,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两个刚出师不久就能突破先天境的原因。 至于王骁蓝新月和段佶,他们三个也各自有各自传承的秘法和秘诀,这些我们后面再说。 钟纹看着我俩说道。 “说实话,你俩这体质,万中无一,我都想把你俩收进门下,但是无奈,你们两个也不能另投他派,我只能将萨满的修炼法门摆在这里,我不教,纯看你俩的悟性,阅后即焚,记不记得住就看你俩了,说这话我不是冲着李风体内妖丹。”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言申跟他的体质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恰恰更适合修炼萨满秘法,纯阴之体对于仙家的修炼来说,事半功倍,会有很多的,强大的仙家找上你。 而你李风,体内的妖丹、地府功法和你的纯阳之体和金色雷霆正好形成了一种对抗,如果你能运用好这四种特性,我估计你会成为最年轻的一代宗师,甚至修炼成仙。 我说这话不是为了捧你,这是事实。” 他说完这话,转眼看着言申说道。 “你现在缺少的,并不是其他,而是机遇,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后面会有的,只不过你兄弟的机遇来的过早了而已。” 钟纹说完这些话,在场弟马有惊喜,有不屑,也有在深思熟虑的,他们甚至很惊讶,为什么要把萨满的修炼法门送给我俩。 我俩齐声说道。 “多谢前辈。” 对于这件事,更欢喜的不是季白,而是曲江,季白站在原地没说什么,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独有的女性魅力更是把两旁的男弟马眼睛都给看直了。 这种魅力不同狐族,是她独有的,至于是什么,我也很难描述,是那种既高冷,而又温暖的一种感觉。 曲江拢着我俩的肩膀,说道。 “李风言申,这下子可好了,我跟你俩说啊,这萨满秘法可从不外传,你俩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没拜师就能得到萨满秘法的,好好修炼啊,到时候请仙上身的时候,我亲自来帮你俩啊!” 我和言申拿着那两张纸,这张纸上面写的修炼法诀很简单,但是也很难,我俩看了一眼,相视一笑,把曲江喊了回来,我说道。 “老曲,不用了,我俩已经会了。” 说着,我和言申前后爆发内力,随后在场之人再次震惊,我们两个竟然短短片刻就领悟了初步的入门法门。 至于这件事儿,我和言申后面对起来,两个人一致说这法门,其实就是调动体质的一种方式。 言申调动了它的纯阴之体,而我调动了我体内的妖丹而已。 这对于刚刚修炼没有任何基础的人来说的确很难,但是我俩仅仅就是看了一眼就会了。 曲江两个眼子瞪得都快蹦出来了,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来话,好像有点郁闷,随后,周氓说道。 “两位,既然已经好了,那就让仙家上身试试吧。” 第390章 不敢上身 周氓身上的仙家爆发了出来,说道。 “两位,随我去后山吧,山洞里的仙家估计会对你俩很感兴趣的。” 这周氓身上的仙家,好像是有刺儿,刺猬?白仙儿?看着不像啊,这一路我跟言申跟着他,琢磨了半天快到山洞门口,我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豪猪啊。 怪不得我听这仙家说话粘牙倒齿,豪猪不都这样。 我和言申季白跟着他到了一处山洞,身后是那些弟马,有几个女弟马正围着季白聊天。 走到山洞门口,周氓回身说道。 “曲江,你带着他们俩进去,其他人在门口等着。” 说完曲江点点头,带着我们俩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前我回身朝着季白说道。 “季白,你在门口等会哈,我俩估计待会就出来了。” 季白听完点了点头,我就抬腿走了进去。 曲江一路走,一路说着。 “这山洞,我跟你们俩说,历来都是像我这样的优秀的弟马才能来被仙家挑选,你俩这样的,还真是第一回,来来来,先往这个岔路口走。” 我们拐进了第一个岔路,里面供奉着几个牌位,上面写着各类仙家,毕竟仙家的真身也不能被打扰,平时都是在堂口用香火供奉。 曲江走上前说道。 “众位仙家我奉周氓长老之命,带着地府传人李风言申前来。” 曲江这话刚说完,从这几个牌位当中就散发出一股白烟,随后这些仙家的人形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们上下打着我们两个,随后开口了。 “这两位,我们可上不起,曲江,你带他俩往里走走吧。” 曲江听闻之后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我俩说道。 “哥俩咋回事?这些仙家修为都不低啊,我靠,这都不上你俩身?” 曲江半信半疑的继续带着我俩往里走,又碰到了一个岔路口,领着我俩进去了。 曲江说完话,那些仙家的人身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跟上次一样,这次他们依旧是打量一下我们俩,随后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后摆摆手又退回到了排位之中。 曲江懵逼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这些并不是说仙家看不上我们两个人,而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他们上不来,是他们的能力不够。 曲江挠了挠头,随后向我问道。 “李兄弟,你说这是因为啥?” 我和言申也懵逼了,我说道。 “我咋知道,这不是你们带我来的吗,结果这些仙家不挑我们俩,看不上我们呗。” 曲江听完这话摇了摇头,不信邪的继续带着我们俩往里走,一边走他一边说道。 “这个仙家也是按照修为能耐作为分类的,刚才第一个路口和第二个路口修为大概在一两百年左右,再往里走可就是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现在了,那些仙家历来是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或者仙家或愿意挑他们的,你俩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俩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迈着四方步,跟着他继续前往了第三个岔路口。 第391章 还是不行 第三条岔路口拐进去之后,我和言申就感觉到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连忙展开护体罡风,曲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拦住了我们说道。 “哎哎哎,哥俩,我忘了,这里面有结界,再往里面走都会有结界,罡风收了,别惊了这里的仙家太爷。” 我和言申见状不解的把罡风直接收回,这次我搞明白了,这越往里走,tm含氧量越低,但是还是有点氧气。 曲江对着上面六个牌位说道。 “六位仙家,我们可前面遭两茬儿了,都给我们拒了,您几位出来看看吧。” 曲江说完,大概有那么五分钟,这几个牌位压根没动静,曲江眼睛里似乎有大大的疑惑,靠近了几分,继续试探的说道。 “几位?您几位在不?喂?” 这几个牌位依旧没什么动静,我和言申向前走了走,盯着上面写着的晦涩难懂的文字说道。 “这上面的字,我怎么看不懂。” 曲江还是很疑惑,一边试探的靠近,一边说道。 “这是我们萨满的独有文字,一开始是用来记录或者下咒的,但是随着时间发展,发现这些文字大多数都保留不下来,干脆用字写了牌位。” 曲江越靠越近,就差用手敲敲牌位了,我见状问道。 “老曲,你说这几位....” 曲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 “我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回事啊。” 我和言申正盯着牌位,就见上面顶头有一个牌位冒出一股白烟,随后人形出现在了我们俩面前。 他用手扒拉了一下靠的越来越近的曲江说道。 “哎,臭小子,别再靠近了,再靠近,我就真抽你了。” 曲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都快原地起飞了,原地蹦了个三寸三尺高。 他被惊吓之后说道。 “哎呦我去!仙家,您怎么出来没动静啊。” 那位仙家敲了一下他的头,说道。 “你小子多久没给我们带吃的来了?外面的美味我们可尝不到。” 曲江听完说道。 “哎呦喂,我说您啊,这次小子进来的匆忙,下回下回,先看李风言申。” 这位仙家听完扭头看了一眼我们俩,他说道。 “这两位被拒两次了吧。” 曲江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是啊,这两位是长老特意让我送进来的,看看有没有仙家愿意当他俩的保家仙。” 这老人乐了一下,说道。 “小曲啊,你这就说笑了,我们这算啥啊?这二位,正经的地府少帅,谁敢上他们的身去,这要是让地府知道,那不得把我们当皮草收了啊。” 曲江这才恍然大悟,说道。 “哦哦哦,我明白了,多谢仙家。” 这老人继续说道。 “两位大人,恕我直言,您这两位的身份,不会有人上您二位的身的,最好往里走走吧。” 我和言申见状一拱手说道。 “多谢。” 那仙家见到我俩行礼连忙说道。 “哎呦呦两位,您二位的礼我可真受不起,给您两位还礼了。” 这仙家说完,就要朝着我俩回礼。 第392章 千年仙家共存 我和言申赶紧给他无形的馋了起来,言申说道。 “是我们哥俩受不起啊,我们再往里看看。” 我说道。 “我们俩再往里看看,老曲,走。” 这仙家见我们转身走了,一股烟嗖的一下回了牌位里面,我们也继续朝着下一个地方走着。 我们到了岔路口,曲江都走进去了,我和言申还站在路口发呆,曲江回身说道。 “你俩等啥呢,赶紧走啊。” 我站在门口,说道。 “我们往里走走吧,里面还有多深啊。” 曲江想了想说道。 “没多深了,里面大概还有三个岔路口,供奉的可都是快上千年的了。” 我想了想说道。 “走吧,往里走,我身上的千年妖丹没有千年修为的仙家,其他仙家也不敢啊。” 言申在一旁想了想,说道。 “走吧,往里走,估计只有千年大妖才能愿意吧。” 我们三个走到了差不多倒数第二个岔路口,迈腿走了进去。 曲江依旧先是问候了在场的几位仙家,随后就见几股烟雾从排位里又飘了出来。 这几位仙家身上的修为近千年甚至已经有达到千年的了。 其中一位仙家说道。 “李风言申,我们在这儿还是要再说一遍,我们没人会上你的身,但是,也是因为你不是弟马,所以可以作为共存“寄生”。” 这个仙家说的问题很重要,萨满教内五仙还是外五仙弟马都必须要经过请仙家上身将自己的意识退出身体或者让出控制权。 但是这位仙家说的是让我的意识跟他的意识共存,这就代表我在请他之后是不需要让出自己的身体控制权,而是他与我共同商议或者共同决断身体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主体意识还是我来控制,但是我依旧可以获得他千年的修为来帮助自己进行战斗。 这句话刚说完曲江懵了。 “啥?共存?这我怎么当初也没有啊。” 那仙家看了一眼曲江说道。 “小曲啊,你的确天赋不错,但是也赶不上人家地府传人啊,李风体内的妖丹,言申纯阴之体,都能帮着我们修行,你啊,就认命吧。” 曲江听完捂着脸,退出了这里,他边走边说道。 “老哥俩,我在不远处等你俩啊,完事走到路口找我。” 他说完没等我俩回应,一溜烟的跑了。 那几位仙家上下看了看我俩,一个老仙家说道。 “李风,你体内的应该是蟐蟒仙的妖丹,最适合我了,我也是蟐蟒仙,效率翻倍,你也不用有顾虑,对你的身体没有坏处。” 我点了点头,就看那人重新化为烟雾,一半进入牌位一半顺着我的七窍滑走了进去。 这次我并没有抵抗这股烟雾进入自己的身体,不仅是因为要请他,更是因为如果我抵抗,地府之力和他的相互碰撞,我死了的概率会很高。 这股烟雾进入到我的体内游走在经络中,随后在我的意识里说道。 “小子,你不简单。” 此时我并不知道天界说的什么话,我也丝毫分不清楚这位仙家到底说的是什么。 第393章 想去哪儿玩 我接受了这位蟐蟒仙的存在,转眼看向言申,在他面前还有五位仙家。 这五位仙家聚在一起商讨了一下,说道。 “小子,我们这里,都想在你的体内修行,但是你现在这样,最多能进去两个,我们商讨了一下,决定,我和他,两个进入到你的身体,你放心,我们在修行的时候,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只有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才会出现。” 在我脑海里的那个仙家说道。 “我也是。” 我的脑海里回复他。 “我听见了。” 随后就看与刚才我身体里这位长蟒仙一样,有两位仙家化为烟雾,一半进入到牌位,一半齐齐的钻进了言申的脑海之中。 我们俩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剩下的几位仙家。 他们说道。 “你俩在这还等你mlgb的呢还,赶紧撒愣的走吧,小曲那家伙都快等着急了。” 我们俩都被这几位仙家逗得笑了起来,转身就往路口走。 曲江也在门口等后面等候多时,看着我俩片刻就从里面出来说道。 “哥俩又被轰出来了?走走走最后一个了,无所谓了。” 曲江见状就要带着我们往里继续走,我们俩赶紧拦住了他说道。 “哎哎哎,不用了,整完了,我身上一个,他身上俩。” 曲江听完,眼神似乎已经麻木,说了句哦,就带着我俩走出了山洞。 这一路上不管我跟言申怎么跟他搭话,他都呆若木鸡一样的往前走,丝毫不想跟我回话。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曲江才回身跟我们俩说道。 “你们俩这样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们俩最有可能成就新一代术道巅峰,苟富贵勿相忘,到时候别忘了带上我,咱们一块登顶。” 我们三人说着走出了山洞,洞外他们这些人还在等着。 他们见我们出来周氓长老率先上前问道。 “你们俩都请到了什么仙家了?” 我和言申说完各自请的仙家,周氓也被震惊到了,说道。 “我滴个天啊,千年仙家,我身上的顶多五百年,这这这,等我汇报阁主,这千年仙家一下子出来仨,我的天啊。” 周氓带着人连忙跑回了堂口,我看着季白说道。 “怎么着?跟她们这些人聊的挺好?” 季白没说话,抄起我身边的水壶就喝,随后说道。 “哎呦我,这一路跟她们聊的快累死了,什么都问,我还不能不说。” 言申由于身上有双仙,就先跟着周氓回了那边堂口,我和季白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着。 季白继续说道。 “风哥,这次魂狩打完,咱们回去,我想好好休息休息,好家伙,自从你出师,好像咱们就没歇过。” 我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这次结束之后,我带你出去玩去啊?想去哪儿。” 季白看着旁边的小鸟说道。 “想去趟...重庆?还是云南,都行,到时候再说吧....” 我和季白一路走回堂口,就看见四个长老都不在,中间一群弟马围着言申正在叽叽喳喳的聊天。 第394章 阁主有事相求 他们一见我进来了,连忙散开,言申说道。 “稍微等一下,本来我想找你,完事咱仨带人赶紧走,但是周氓非要请他们阁主来,我这也没招了。” 我说道。 “没事,等一会就等一会呗,魂狩现在肯定不敢再出来了,废牌一个。” 我说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五大门主表面内讧,随后明明可以一下把我拿下的,八大金刚非要一个一个来送。 后面的擎天,他的出现的确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是死的也有点快,更像是故意的。 魂狩是打牌的?我觉得不像,如果他是打牌的,会选择把我们直接干掉,像他这种人不会给任何人生路。 仗着自己修为高,有点逼能耐,把横行霸道四个字用到了极致,像他这样的tm大概率又是什么原生家庭不好导致的。 我们等了一阵子,就听见阵阵响声从外面由远到近的赶来。 曲江说道。 “这是阁主来了?!” 随后就见一个比那四大长老还年轻的人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四周立马跟曲江一同行礼喊道。 “我等见过阁主。” 这位阁主见他们行礼也没有回礼,就直接大步的朝我们俩走来。 他握住我的手说道。 “李风是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 “地府无常一脉阴脉传人,李风。” 这位阁主见状放声大笑说道。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看来这位就是阳脉传人言申,听说你身上有两位千年仙家呀。” 言申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 这位阁主看起来比那几位长老,大概年轻十多岁,他拉着我们俩坐到椅子上说道。 “哎呀,这个周氓长老跟我说您二位请出了三位千年仙家,并且还是共存的关系,我这听完必须要赶过来看看,这真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郑某先恭喜两位了。” 我俩一抱拳,我说道。 “不敢,阁主,您这来不仅仅是为了来看看我俩吧?” 郑阁主见状笑了笑,说道。 “还得是李堂主啊,一语点破,那我也不收敛了,此次我来,主要是想请二位帮个忙。” 我一抱拳说道。 “郑阁主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俩能办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我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因为三位千年仙家的原因,这修为着实能帮我俩不少,起码对上魂狩,我俩底气足的一批。 他们帮了我这么多,我答应帮个忙,不过分吧?但是我还是很疑惑,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来找我帮忙。 郑阁主见状说道。 “我知道两位是地府传人,地府传承在玄界从来都是非同小可的,代代都是出了不少人才的,所以,我们这些人有些难事也会找地府传承,不幸,王大人我无缘见到,但是他的传人和仇真大人的传人我今日见到了,那就必定得求上一求了。” 我俩见他说这话,言申说道。 “阁主啊,您这可是折煞我们哥俩了,有事儿您吩咐。” 郑阁主面露难色,随后说道。 “我想,要您二位一点血。” 第395章 我要全部的人 听他这话,我和言申同时把脸沉了下来 这郑阁主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说道。 “哎哎哎,两位别急,我知道是我鲁莽了,但是的确,您二位的血,对我们有大用啊。” 我们仨听完没说话,只是盯着郑阁主,他见我们还不说话,气氛有点微妙,继续说道。 “这个用处,我想也必须跟你俩说明了,尤其是言申言大人的血,纯阴之体的血对于我们修炼可是大有帮助的啊。” 郑阁主这话说的不错,纯阴之血的确能帮萨满不小的忙,但是也得仙家去喝,没见过人用的。 我说道。 “这纯阴之血,仙家喝,我这纯阳之血,你们喝?” 这郑阁主见状憨笑了两下,随后说道。 “没错没错,您是纯阳之体,又吞了千年蟐蟒的内丹,体内会散发这种妖气,只不过被地府之力压住了,如果我们能有幸,哪怕用嘴唇抿一下血,修为和实力也是会大增的啊。” 我想了想,说道。 “好,我们哥俩就拿个小杯子,给你们弄小半杯。” 言申听完我这话也没说什么,他了解我,我从来不轻易的许诺或者答应别人说的话,等着下面的人把两个玻璃杯拿了过来。 我拔出随身带着的轻风刀,这把短刀我一直没用于任何事情,哪怕生死关头我都不想用。 今天把它拿出来,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 我拿着这把轻风刀,左手掌心握住刀刃,随后一划,血液从我的掌心缓缓流下,流进了那玻璃杯中。 我大概接了得有小半杯,没多少毫升,就收了手,季白见状跑过来用鹤祈川的秘药给我敷在了伤口上。 这伤口仅仅是一会儿,便止住了血,再过一会连疤痕都没了。 言申见状从我手里抽走轻风刀,像我一样接了半杯血, 他也没用季白,直接一把把药瓶抢了过去,敷上了秘药,郑阁主见状说道。 “来来来,把这俩杯子拿下去吧,我和两位大人再说一会。” 曲江一个箭步就把俩杯子拿走了,如获至宝一般的把杯子抱在怀里,把杯子给了别人之后,站在门外等着我俩。 我说道。 “郑阁主,我想借点人,去打魂狩。” 郑阁主见状笑道。 “哈哈哈,这事儿啊,没问题,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不仅是因为咱们这关系,魂狩这家伙也是横行霸道,能把他除了,也是善事一件。” 我看着他说道。 “我想要千众阁全体出动,包括您。” 郑阁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好,李堂主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全部出动也是合理的,废话咱们不多说了,今天留在我们这儿吃饭,明天一早,我召集各个堂口,共同讨伐魂狩。” 我见状站起身,向郑阁主深施一礼说道。 “多谢阁主了。” 郑阁主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这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们终会离场,老头子我活了八九十,样貌没怎么变,心里的那份热血也没变,当年我怎么砍日本鬼子,过几天我怎么砍魂狩去!” 第396章 英魂永存 我们在堂内吃吃喝喝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各自回到宿舍睡觉,郑阁主拿着一瓶六十多度的白酒还在跟我说着。 “当年啊,日本鬼子侵略咱,我师父也是弟马,他就带着我们一块杀了上去,你别以为当年只有军人,还有术士,他们日本的阴阳术士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们的损失很大,我还记得我的师叔,他的仙家是鹰仙,当时他借着仙家之力翱翔天际,只为了给我们吸引火力,但是也于事无补啊,他也战死了,我们一直打了14年,就在这儿,你看到的,山洞里的仙家,有一半是当年战死的前辈留下来的,他们不想让仙家再牺牲了,我们弟马可就靠着他们上身才获得战斗力啊。 这些师叔师兄师姐,包括我的师父,他们都为了我,为了这片土,引爆了自己身上带的炸药,我们是东北人,这儿是我们生长的地方啊,这嘎达黑土地养育了我们。 我们不能这么看着没人性的日本鬼子残害我们啊。” 郑阁主说到这儿,眼睛里不由得流下了两行眼泪,他一边擦着,一边说道。 “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让我活下去,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啊,我顽强的战斗,最后终于等到了解放,解放之后,我就成立了这个千众阁。 这个千众阁,是千千万万英魂的一个归宿,也是我师父他们的归宿,我们这里有个祠堂,里面供着不仅是祖先,还有我师父他们。 曲江的师爷,就是我的师叔,他的师父就是钟纹,他们两个对于日本人有着一种强烈的仇视心理,不仅是他们,我们也一样,现在见着日本人,我们就想把他们撕成肉块儿。 这不是极端主义,这也不是你们年轻人所说的什么极端爱国主义,爱国不用说,爱民也不用,得看我们做了什么,你也一样,小风子,我找朋友查阅了你的资料,你的三位太爷也是东北抗联的人,对吧,你的爷爷是陆军,家里根红苗正,从小你就接受这种教育。 你能来,你能找到我们,说要打魂狩,其实你一开始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你是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再受灾难,包括你的兄弟言申,他的背景甚至比你还硬,你们两兄弟能来,是我们的幸运。” 我想了想,随后说道。 “这话怎么说?” 郑阁主说道。 “我们的人占卜说,一定会有人带领我们重振荣光,神调司被你打服,曲江也过去帮你一块打了异兽,你硬扛一道天雷不死,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带着我们重振荣光的人。 如果这次我们能把魂狩干掉而又安全的回来,我想让你担任我们,真的神调司的老大,如果我不幸留在那里,你更要担任神调司的司主,你和言申身上的仙家足足有三位千年仙家,你们俩得带着我们,再次恢复东北地区的荣光,拜托了李堂主。” 郑阁主说完,倒了一杯白酒,一口闷下。 第397章 再到剑阁 我和郑阁主喝完酒,各自回了房间,第二天一早,季白来敲了我的门说道。 “风哥,咱们该走了,我推算出魂狩具体的位置了。” 我听了这话,直接翻身下了床,跑到季白面前,她直接红了脸将身体转了过去说道。 “穿衣服!流氓。” 我昨天晚上因为太热,衣服几乎都脱了,下来的时候就穿了一条内裤,也没顾上穿其他衣服,给季白吓坏了。 我回身快速把衣服穿上,推着她出了旅馆的门,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是你的传承做到的吧?” 季白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天机证道的传承,实在太逆天了,之前做不到的事情,昨天夜里我仅仅是想了半宿就通了,现在我基本能算到魂狩的位置了,证明他不是无懈可击的,哪怕他真的是无懈可击的,我也能算出他的死路。” 我们俩一路走着,一路出了旅馆,言申早就在外面跟曲江站着聊天了,曲江见我出来说道。 “风哥,你跟嫂子怎么现在才出来啊,咱们该出征了,别太累啊哈哈哈哈。” 言申见状笑着说道。 “哈哈哈给哈,说得没错,别太累是不是啊。” 我见状飞身向前,打了他俩,我说道。 “别他妈瞎说,什么嫂子嫂子的,你嫂子还不知道是谁呢。” 季白听完也没说话,红着脸跟在我的后头,郑阁主也马上赶了过来,四大长老也在他的身后。 我见状说道。 “走,跟着季白,她推算出魂狩的具体位置了,咱们直捣黄龙!” …… 冯清阳这边,王骁蓝新月和曹云依要追寻忆长虹这样的背后秘密,他们几个人自分一路,先是去了那个剑阁。 王骁走了进来说道。 “门口的锁,一看就是有魂魄在里面的,会不会是魂狩拿魂魄干的。” 蓝新月捡起那锁头说道。 “看样子应该是。” 他们五个走在这里面,四下查询,发现这里与之前好像是改了一点东西,但是是什么,冯清阳也说不上来。 武穆先回家了一趟,随后赶了过来说道。 “这个剑阁,应该就是魂狩弄的。” 众人见状愣在原地疑惑起来,冯清阳问道。 “怎么这么说?” 武穆说道。 “直觉,因为根据调查,他能够控制魂魄,我在这儿这么多年了,对于魂狩的调查我也一直没停下来,魂狩,这家伙不仅可能是巫族后人,更有可能是一个战巫。” 王骁听完之后问道。 “怎么确定的呢?” 武穆听完低下头稍微有点愣,说道。 “因为我发现,当年镇子里的所有魂魄都没有了,应该是屠镇之后,全部被收走了,只有能控制魂魄一类的人,才会做到一下子把所有魂魄都收了。” 蓝新月问道。 “那巫族呢?巫族不是早就灭亡了,居然还是战巫后裔,没道理啊。” 武穆继续说道。 “的确,巫族灭亡,但是尚有后裔在人间,东北地区还有,但是一直不确定是谁,直到那次屠镇。” 第398章 被做成尸傀 就听武穆继续说道。 “当年那次屠镇,非人力能所为,魂狩一人,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杀了,村长说,他是带着傀儡来的。” 在场五人站在原地听完武穆说的,曹云依问道。 “他为什么没事?屠镇,单单就是留下那个村长?” 武穆转过头说道。 “这个问题,我的确想过,我也问过村长,但是他一直躲避,逃避回答问题,我也没招啊,用法术对普通人的后果我也知道,那可是得在六扇门大狱里呆一辈子的。” 曹云依点了点头,继续看着那些剑匣子,王骁说道。 “武前辈,我想请您带我们去一趟,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村长说不定有文章可做。” 武穆站在原地纠结半天,说道。 “这村长可不是个好缠的角色, 你确定你要去?” 王骁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蓝新月,她说道。 “这剑阁没什么好看的,既然确定了地下室那两具尸体的身份,也没什么特殊发现,最好是去问问村长。” 武穆刚来,听有两具尸体,问道。 “是小箭和小箭媳妇吗?” 武穆抖着手,就听冯清阳说道。 “您去看看吧,忆长虹在下面呢。” 武穆往常大步流星,此时却是蹭着走的,他不愿意看到曾经好友的弟弟成了那样,但是却又不得不去确认一番。 他踉踉跄跄的走下楼梯,先是看见了忆长虹,他正在两具尸体前发呆,随后抬眼看见了那两个十字架上的尸体。 武穆虽然岁数大了,但是眼睛一点都不花,他远远的看了一眼,随后走到那具男尸的身边,抬手抚摸着他的下巴,眼睛满含热泪的说道。 “小箭啊,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见你了,你和弟妹的孩子叫忆长虹,他现在就在这儿呢,可有出息了,咱回家,好吗,你武哥带你回家。” 武穆见状把冯清阳喊了过来说道。 “小冯,来,把小箭和他媳妇搬出去吧,让他们入土为安,这么多年了,你看他俩还是当初那样儿....哎,不对!” 武穆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俩这个样貌是二十年前左右,如果是二十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不成白骨,防腐技术这么好? 武穆仔细的看了看尸体,随后拿出一把匕首,说道。 “小箭,对不住了,我有些想法必须证实!” 他说着,直接将匕首插进了尸体的脑袋,直直的扎进泥丸宫,随后拔出来闻了闻,又看了看刀刃说道。 “这是被做成尸傀了!但是因为没有动力,所以一直是这样,不是僵尸,也不是傀儡,这泥丸宫没有任何魂魄残留,不太可能之前就是人,是有人仿造他俩的外形做出来的。” 傀儡和僵尸的本质性区别,就在于傀儡是人造的工具,核心是“炼制”与“驱动”。 僵尸是尸体异变的亡灵,核心是“尸变”与“秽气”或者说是“死气”。 尸傀,这是最常见的融合产物。魔道修士将炼尸技术与傀儡术结合,把强大的修士或妖兽尸体,像炼制傀儡一样融入金属、刻入阵法,使其既拥有僵尸的强横肉身和尸毒,又具备傀儡的绝对服从和部分特殊功能。可以理解为“生物机器人”或“生化改造体”。 第399章 追到村长家 武穆盯着这两具尸体久久不语,冯清阳率先问道。 “这两个尸傀....怎么办?” 武穆想了想说道。 “算了,没什么意义了,把这里尸傀烧了,然后埋了吧,起码保证这俩不会闹事。” 武穆和冯清阳将这两具尸傀一块儿搬了下来,拖到外面给烧了。 武穆盯着蔚蓝色的天空,同时山里刮起阵阵山风,将滚滚的黑烟刮向远方,王骁说道。 “武前辈,走吧,去找村长。” 他们六个朝着镇子走去,很快,找到了村长家。 武穆喊道。 “老村长,您开开门啊,我的几个晚辈来看看您。” 武穆说的这话没啥问题,忆长虹的确是他的晚辈,是他好朋友弟弟的儿子,算是自己的大侄子了。 就听村长在里面骂道。 “滚!你们走,别在我家门口转悠。” 王骁见状想了仅仅一秒说道。 “地府钟馗传人,开门!再不开,屠尽门内之人。” 王骁蓝新月二人见状爆出地府阴神之力,掏出兵器直接踹开了门,往里就走。 武穆就算身经百战,见到这一幕也傻了,问道。 “你们就这么自曝身份了?” 王骁说道。 “这家阴气都快冲天了,要么是有妖魔,要么村长就是妖魔,跟它废什么话。” 武穆擦了擦眼睛,说道。 “你们俩怎么看出来的。” 曹云依一边走着,一边搭了一下武穆的肩头说道。 “他们俩可是地府传人,对阴气有特殊的感觉,哪怕是细小甚微处,他俩也能察觉到,正常啦。” 曹云依拔出一把短刃,戒备的往里走去。 院子里没什么东西,除了鸡鸭和一条看门狗就没啥玩意儿了,那条狗在王骁进门时,被他散发出的阴神之力吓得不敢动弹了。 这院子里的土种着菜,这青菜也长得差不多了,就听见房子里面传来阵阵响声。 王骁和蓝新月此时就跟黑社会一样直接踹开了房间门,提着武器就朝着屋里走去。 王骁看着屋内,只觉得阴气冲天,但是具体的目标他也找不到,这还真是怪事。 蓝新月用判官笔点了点地面,王骁心领神会,用戮罡棍刀点了点地砖,地砖发出空洞的声音,这下面有密室! 王骁拔出刀刃,直接将地砖直接撬了出来,直直向下而又散发阴森之影的密室通道,展现在王骁面前。 武穆看着通道说道。 “怪不得这么多年,村长都不怎么出门,猫腻原来在这儿。” 王骁见状说道。 “武前辈,您和老冯,云依,长虹在上面戒备,替我俩守着,我和新月妹子下去,得看看这下面是啥啊。” 武穆想了想,说道。 “好,那你俩注意安全吧。” 王骁一手持刀,一手持棍,飞身下跃,仅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行的通道响起巨大的碰撞之音。 这是王骁用戮罡棍刀插进墙壁,不断自然下落的声音,蓝新月听着这声音皱起了眉头,随后也一跃而下。 他们二人很快的落到了地面,这里面非常黑,甚至灯火也仅仅是亮起了几盏。 第400章 激发机关 “你觉得这里像什么?” 蓝新月问道。 王骁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他们二人的眼睛具有一定的夜视功能,再昏暗也基本能够看清。 王骁看了看四周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里不像是墓葬,也不像是什么密室,更像是有人生活或者异兽生活的巢穴。” 王骁刚说完,一脚踩在一块石砖上,石砖下沉,同时四周响起响箭之声。 “护体罡风!” 王骁在情急之下,爆出护体罡风,同时喊出一句,转身拉着蓝新月就趴在了地上 。 铁箭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打在空中,飞过了二人的头顶,王骁蓝新月也没有再趴在地上,等箭声一落,起身飞跃向通道里面赶去。 他二人做的是对的,两个先天武者现在只能不顾一切往前冲了,待在原地,目前是最愚蠢的做法。 王骁拿着棍刀不断敲打四周墙壁,他听见四周好像是有什么呼吸声,找到空洞之后,直接一拳打碎了一面墙壁。 “走!” 王骁和蓝新月此时往这个隐藏的密室走去,王骁之所以没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反而是打碎墙壁发现隐藏的通道,是因为他觉得这里很像是迷阵。 这里伪造的是墓葬,这也是为什么王骁第一时间跑过来的原因,触发机关后,一般都会在一段内有多次的防御性攻击。 王骁在躲避一轮攻击后,飞身起跃的做法虽然危险,但是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像这种“墓葬”做出来的机关,有两种情况。 一,就是在触发机关之后,会有很多东西对通道进行“清扫”式的攻击,清除外来攻击者。 二,就是直接用爆炸或者什么方式直接损毁这里。 但是这两种方法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会在第一轮进攻之后,留出一点空隙时间,留给这些“外来者”逃跑的时间。 王骁抓的就是这些箭矢过去之后的空隙。 他们走进了密室通道,没遇到什么阻拦,就看见黑暗暗的石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蓝新月警惕的把令牌拿了出来,随时准备打出。 这个巨大的“宠物”还在喘气,如同响雷一般的呼噜声充斥整个密室。 从一旁暗处走出一个人,他缓缓地说道。 “欢迎两位来我这里做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秉,魂狩大人的麾下。” 王骁盯着他说道。 “你是那个村长?” 韩秉点了点头,阴森的说道。 “这个村子甚至这个镇子都是大人的材料,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你们明明不用死的。” 王骁站在原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有很多人都说我会死,但是往往死的都是他们。” 韩秉触摸着铁笼,四周灯火四起,蓝色的火花在黑夜中带来一丝诡异。 韩秉站在笼子边缓缓的说道。 “这是大人交给我的,当初那些村民的尸体,除了武穆那家伙的妻儿,全在这宝贝的肚子里,实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第401章 彘 王骁见这异兽在里面睡觉,随后说道。 “这是异兽?” 韩秉点了点头,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随后说道。 “这是彘。” 出处,《山海经·南山经》,原文说道。 “又东四百里,日洵山,其阳多金,其阴多玉。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日彘,是食人。 “彘”在古代汉语中常泛指猪,但在此处,它是一个专有名词,特指洵山中这种独特的食人怪兽,形象与家猪相去甚远。 它的身躯主干像一只猛虎,意味着它拥有流线型的强壮躯体、布满斑纹的毛皮、以及如同猛虎一般的爆发力与敏捷。这是它力量和凶残的基础。 它还有着一条牛的尾巴。这条尾巴不像虎尾般灵活如鞭。而是更显沉重、僵硬。这个特征打破了虎身的协调性,暗示其动作可能兼具猛虎的扑击与某种笨拙的横扫力量。 据说它的的叫声像狗在狂吠。这与它威猛的外表格格不入。你看到这儿可以想象一下。 一只虎身巨兽发出的不是震慑山林的虎味,而是“汪汪”的犬吠声,这种声音与形象的巨大反差,会带来一种非常诡异、令人不安的恐怖感。 接下来要说的,是彘的习性,也是最重要的。 这是一种明确以人类为捕食对象的凶兽。它的食人性并非偶然,而是其天性。这使它成为山区居民的巨大威胁。 彘代表了先民对未知深山老林中最直接的恐惧——那些潜伏其中、以人为食的恐怖生物。 恐怖,又是恐怖,酸与也是这样,会给人带来一种不安,惶恐,惧怕的情感。 他们大批量制造,生产,甚至不惜杀了很多人来喂养异兽,这让王骁蓝新月二人心中无比疑惑。 王骁问道。 “我很好奇啊,你们制造这么多异兽干嘛?” 韩秉的眼神就像是如获至宝,疯狂而又沉迷,他说道。 “这个世界的人,充满了贪婪,欲望,他们就像是无底洞一般,异兽,可以改变这一切,你不知道,恐惧充斥空气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那是很美妙的感觉啊。” 王骁看了一眼蓝新月,随后扭头说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没什么问题,但是,这种超时代的事物,是不应该存在的啊。” 王骁说这话的时候面带笑意,蓝新月将判官令牌紧紧的握在手里,甚至手心都握出了汗水。 他们不知道这只异兽的实力,更不知道韩秉的实力,贸然而动必然会对自己造成不必要的伤势。 韩秉说道。 “这个世界该洗牌了,就像当初的巫族一般被天道彻底清洗一样,人族也该被异兽清洗,异兽会彻底统治这个世界!你们这种人,怎么会理解魂狩大人的良苦用心呢?” 王骁笑道。 “哈哈哈哈,我说,老村长啊,你这想法倒是新奇,你是真拿军方的导弹,核弹,做摆设啊?那玩意,我就不信有一天如果异兽占领,军方就不会动用它地毯式轰炸。” 第402章 我这身份行不? “覆盖式轰炸?哈哈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有魂狩大人,他们一个个的都得哑火!” 这句话,其实可以算上是一语双关。 王骁此时想法,跟我后来听到之后的想法基本一致。 魂狩据我推断,肯定在军方或警方内部高层有人安插,不然之前赵晴的行动不会被人知道。 包括这次,陈锻云是东北地区负责人,他一定会向上级报告行动方位,黄三石带我们去的地方只有巫傀儡,一看就是有人通风报信。 王骁虽然不知道我这边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是傻子,这句话的背后深意他也能知道。 一方面说的是魂狩的法力和行动能力,另一方面说的就是被魂狩控制的,军警方高层才能控制的核弹等高杀伤力的大范围杀伤武器。 王骁听完这话微微一笑,说道。 “你这只彘,虽然吞噬了整个镇子的尸体,但是实力还是很低,我和新月都在先天之境,拿下它,不足为惧吧?” 韩秉摇了摇头,笑道。 “哈哈哈,是,合你们二人之力,兴许能拿下它,但是军队你们有招吗?” 王骁蓝新月面面相觑,王骁惊讶的问道。 “什么玩意儿?你说啥?军队?你招笑呢?说你狂,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尾巴狼了?” 王骁刚说完,就听见地面上一阵子快速奔跑的声音。 蓝新月愣了,厉声喊道。 “你报警了!警方高层明白对付不了我们,直接喊了军方!” 警方高层对付不了他们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武穆在场,他这个正经的六扇门行动处处长一道命令直接能让他们回去。 更是因为警方高层了解这里,起码有三个先天境,三个先天境高手可匹敌5~6个派出所的人马,除非内力耗尽,否则这些普通的警察,在近战方面是丝毫不能对这几个人起到什么影响。 如果是用枪的话,这几个人的轻功都不差,如果他能打的够准,还是有可能的,就怕枪法不准,他们也绝对不会拿基层警察的命来冒险。 所以最优方案就是喊特警或者军队,附近的特警最快赶过来也要3到4个小时,而在这座山的不远处,大概几十公里就有一个驻军驻地。 韩秉这一招直接堵死了王骁他们的后路,只要他们敢跑,马上就会发协查通缉令。 与此同时,在屋子内已经有大批的军方人员持着突击步枪闯进了院子。 曹云依和冯清阳猫着身子躲在暗处问武穆。 “这下怎么办?” 武穆蹲在地上,抬着眼皮看着院子里的几个战士说道。 “千万别跟军方起冲突,待会儿你们先走下密道,找王骁和蓝新月,他们那绝对碰见什么东西了,我试试我的身份能不能拖一会儿,如果拖不了就迷晕他们。” 曹云依回头皱眉问道。 “武前辈,你什么身份能挡住他们?” 就看武穆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起来说道。 “苍穹卫东北地区行动处处长,武穆,这个身份足够拦他们吧。” 第403章 孙安庆到来 曹云依看着武穆的令牌,一时惊讶的有点儿语塞。 “你这你...啊?” 武穆见状摆手说道。 “快下地道!来不及了!你们下去之后,我把砖铺上,幸亏刚才王骁那小子没一拳把这块砖打碎了。” 他们三人见状也不废话,冯清阳拉起忆长虹就往地道里跳,曹云依还想带着武穆一块儿走,武穆赶紧甩开了她的手,转身搬起一块地砖就盖住了地道。 武穆盖住地道的同时,门外的军人已经破门而入,拿着枪对着武穆说道。 “中国陆军!停止抵抗!” 武穆举着双手,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 “自己人自己人!给你看!” 说着武穆就要从怀里掏出刚才那枚令牌,但是其中一个军人不乐意了,举着枪说。 “别动!” 武穆赶紧喊道。 “别着急别着急!喊你们主事儿的来!” 一个人刚要跑出去,就听外面说道。 “不用了,我来了。” 就看一个上校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武穆笑了一下说道。 “老武啊,你说你怎么这样了?” 武穆缓缓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说道。 “老孙?!孙安庆?你tm怎么在这儿啊。” 孙安庆此时已经是陆军上校,他也是奉命行事。 他说道。 “好了好了,都把枪放下,这可是我老大哥,谁敢伤了他,有你好果子吃的。” 武穆笑着打了他两下说道。 “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怎么?不拿你武老哥当人了?” 孙安庆稍微有点失落,把这些队员赶了出去。 “去去去,上外面待着,别让别人进来啊。” 其中一个上尉说道。 “首长,这不符合规定...” 这孙安庆急了,喊道。 “什么乱七八糟规定!我在这儿我说的算,出去!我和我老哥多少年没见了,这点儿事儿你们把嘴都给我闭严实了,别给我往上传去。” “是!” 这上尉见状,带着人直接走出了房门,孙安庆把门反锁,拉着武穆坐在一旁椅子上说道。 “武老哥啊,多年不见了,身体咋样。” 武穆坐在椅子上,苦涩的笑了笑,说道。 “还行吧,你这怎么到这儿来了?” 孙安庆将头盔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拿出块布擦了擦汗,说道。 “换防就到这儿了,之前都不在这儿,正好换防就在这附近,接到上级指令,让我带着人过来。” 武穆坐在椅子上,拿出那块令牌摆在桌子上说道。 “我这令牌,能不能让你帮我个忙。” 孙安庆仔细的看了看令牌,说道。 “六扇门苍穹卫的,我说武哥,你什么情况?你不是悬刃师吗?” 武穆笑了笑说道。 “既是悬刃师,也是苍穹卫,能认出我这令牌的很少,看来你混的也不错啊。” 武穆愣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 “几十年没回来了,想家吗。” 孙安庆点了点头说道。 “想啊,能不想吗,谁不想家啊,可是,我家还在吗,武哥。” 武穆听完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都过去了,兄弟。” 第404章 玩命吧 “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啊。” 孙安庆跟武穆面对面坐在屋子里,这里安静的都能听见一旁时钟正发出滴答滴答的走表声,武穆神情严肃,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手微微抱拳,缓缓的说道。 “当年,我受到上级指示,去远处的一个山头办事,可谁知道那里压根没东西啊,我马上反应了过来,赶回了镇子,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武穆说到这儿,眼神有点发愣,说道。 “整个镇子的人都没了,我媳妇孩子也被杀了,还有你弟和弟妹....唉。” 孙安庆听完,眼角稍稍泛起点泪花,说道。 “他们有坟吗,我想去看看。” 武穆捂着嘴摇了摇头,说道。 “小箭他俩没有,我媳妇孩子是有,镇子里的所有人基本都没有,尸体都没了,怎么弄坟啊?衣冠冢?我干脆就不麻烦了。” 孙安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房子也被烧了,我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一眼,现在都不是我们家原来的房子了,听周围人说是被大火烧了。” 武穆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当年小箭和弟妹被抓走,房子是没事的,也是等有人陆续搬进来之后,房子才起了火,一把大火全成了灰烬,当时村长还在一旁说呢,说这孙家弟媳算是都死了,可他哪儿知道啊,小箭和他媳妇早就被抓走了。” 孙安庆听完惊讶道。 “小箭没死?还是什么?” 武穆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没线索,我只知道他和他媳妇被人复刻成了尸傀。” 孙安庆许久没有说话,随后想了想才说道。 “这次上级命令我带着人过来,是因为说,有人报警,有武林高手强行破门而入,要杀他,警方直接把案子转给我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你了。” 武穆点了点头说道。 “玩命的事儿敢干不?” 孙安庆乐了,说道。 “嘿,你这话说的,弟弟我在特种部队恐怖分子,毒贩,什么人我没遇到过,多危险我都没带怕的,这地底的玩意能让我害怕?” 武穆说道。 “反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你带来的这些人,可能都回不去。” 孙安庆回头通过窗户看了一眼窗外的几个战士,说道。 “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忍心让他们送死啊,武老哥,你说的话绝对有谱,真的特别危险吗。” 武穆点了点头,孙安庆的神情也很严肃,他说道。 “小胡,进来。” 那个上尉跑着进来了,站在孙安庆面前敬了个礼说道。 “首长,有什么事儿,您说。” 孙安庆看着他说道。 “特别危险的事,让你去执行,你会害怕吗。” “报告!我们突击队,还从来没有害怕的时候!” 孙安庆笑道。 “哈哈哈,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你今天能说这句话,我相信你的勇敢,召集队伍,准备下地道。” 孙安庆说完这句话,这上尉就跑了出去。 第405章 双人打彘 孙安庆和武穆在屋子上面聊天的同时,地底下,王骁蓝新月听见有人走了过来,连忙戒备,随后就看见冯清阳拉着忆长虹走到了近前。 “不是喊你们上面戒备吗,怎么下来了。” 冯清阳说道。 “武老哥在挡住部队的人,让我们下来找你,说你们碰上危险了。” 他们几个刚碰面不久,就看见武穆带着孙安庆走了下来,曹云依赶紧戒备,随后武穆说道。 “别激动别激动,这是忆长虹的大伯。” “大伯?” 曹云依的眼睛一亮,拉过来忆长虹说道。 “您看,这人是不是跟您弟弟有几分相似?” 孙安庆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缓缓的用双手捧起他的脸,说道。 “像,太像了,跟箭儿一样,这脸盘子和眉眼跟他一样。” 忆长虹此时面无表情,冯清阳问道。 “您是忆长虹的大伯?!您带了多少人?” 孙安庆看着冯清阳说道。 “一个突击队,十二个人,进来的只有十个,狙击手和观察手在外面。” 王骁和蓝新月此时已经和韩秉打了起来,一开始韩秉说要一对一,王骁不同意,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一对一?谁给你的脸一对一?老子就来个二打一!” 他说完,蓝新月拔出判官笔就上,不断点向韩秉周身大穴,王骁用棍在一旁见缝插针,韩秉一时间竟然被压制住了。 韩秉自身修为不算低也不算高,这玩意既看天赋,又看努力,虽然韩秉岁数大,但是韩秉自身修为并不算很高。 韩秉从腰间抽出把菜刀,一刀拦开判官笔之后,放弃防御,直接朝着蓝新月斜着砍了过去。 蓝新月右手判官笔被格挡开,左手笔尖尚未完全施展开,直接拦住这把菜刀行进。 王骁见状戮罡棍刀也收起来了,手里探幽索魂爪蓄势待发,罚恶内力灌注十指,指尖炽金光芒吞吐不定,如烧红的烙铁,散发着灼魂气息。 他身形如电突进,无视幻影迷障,五指成爪隔空虚抓。炽热罚恶内力形成五道凝练的金色爪罡,如锁链般隔空抓向目标。 一旦触及,爪罡如附骨之疽,牢牢锁住妖气、神魂核心或实体要害,并疯狂灼烧侵蚀。 韩秉一时之间痛苦惨叫,松开手中菜刀的同时,飞身后撤。 就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咬破指尖仅仅是在符上面点了一下,就贴在了笼子上。 笼子瞬间消失,笼子里的彘也瞬间醒了过来。 “卧槽!” 王骁骂了一声,镇邪伏魔爪劲力蓄力而发,罚恶内力引动天地间一丝至阳正气,在掌心劳宫穴形成一枚不断旋转、金光四射、蕴含浩然镇压之力的“伏魔印”。 王骁看准时机,一爪印向被控制的异兽,彘的天灵盖。掌中“伏魔印”轰然爆发! 不仅造成巨大物理冲击,更释放出浩瀚的镇魂之力与罚恶金光,如同泰山压顶,瞬间镇压目标神魂、妖力核心,使其动弹不得。 第406章 咱不冷 蓝新月见这只彘已经被控制住,抬手就要前刺,谁知道韩秉竟然从一旁冲了出来,直接撞开了王骁,带着蓝新月一起撞向了一侧墙壁。 韩秉这下如同“蛮牛冲撞”一般的冲击,直接将蓝新月和王骁打进了墙壁,那只彘也见状发狂,发出如同猛虎一般的低吼之后,就要冲出密室口。 冯清阳转头就看见那只彘已经醒来,笼子没了,大喊道。 “戒备!那只彘醒了!” 孙安庆虽然疑惑,但是看见这只马上就要发狂的“猛虎”也是第一时间下令。 “开火!歼灭!” 十个队员拿着171冲锋枪疯狂输出,枪口如狂暴的火龙一般,子弹打在彘的身上。 彘不愧是复制出来的上古异兽,这些子弹打在他身上,如同没打一样,彘毫发无损的继续向前走来。 那个上尉看到这一幕喊了一声。 “卧槽,这他妈什么鬼玩意,枪都打不死!后撤后撤!手榴弹准备!” “是!” 就看这十个人火力压制的同时往后挪步,其中五个人从怀里掏出了手雷,拔开保险环就要扔,武穆见状大喊。 “别!里面还有人!” 可惜已经晚了,这五枚手雷已经滚到了密室之中,随后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在里面的王骁和蓝新月也从墙里出来了,王骁眼见着手雷滚到眼前不远处,他护体罡风爆发,回身将蓝新月又塞进墙壁,死死的捂住了蓝新月。 两秒后,就听爆炸声响起,五枚手雷造成的爆炸给整间密室带来了不小的创伤,四处弥漫着烟雾。 那只彘也仅仅是受了皮外伤,他舔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随后又向远处的孙安庆等人扑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从密室深处传来一道厉声呵斥。 “妖魔受死!” 蓝新月被王骁死死的护在身体之下,没受什么伤,也仅仅是被爆炸带来的冲击波震了一下。 好在王骁的护体罡风与身体,替蓝新月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蓝新月也及时爆发体罡护住内脏和骨骼。 王骁算是遍体鳞伤,倒在了血泊当中,整个人昏迷不醒。 蓝新月也没时间伤感,只能第一时间打出判官令,随后拔出判官笔,她只能强忍泪水,铆足了劲向那只彘攻去。 蓝新月此时如同一个发疯的战士,护体罡风被她拉到最大,两把判官笔如同寒冷的冰锥不断的刺向于它。 在冯清阳的视角里,一只彘的身边出现了一股狂风,不断的围着它转,还一直粘在它的身上。 蓝新月不知道打出了多少招式,每一招都狠辣无比,她在宣泄心中的怒火。 王骁倒在血泊之中,冯清阳见状一个天罡步便闪到王骁身旁,把他拉到了安全的地方,王骁嘴里嘟囔着。 “冷....老冯....我好冷...” 冯清阳眼含热泪,抱着王骁磕磕巴巴的说道。 “兄弟,咱不冷,咱不冷,没事啊,咱马上回家,咱回家.....” 第407章 鹤祈川到来 王骁的脸色逐渐变灰,冯清阳如同疯了一样的大喊。 “有没有人啊!我需要医生!医生!!” 那十个特战队员之一跑了出来,还没到近前,就被冯清阳一剑逼退。 “你滚!!就是你们的手雷,不仅没把彘弄死,还把我兄弟炸伤了!你再靠近一步,别怪我剑下无情!!” 武穆见状缓缓的走上前,说道。 “小冯,你就让他去吧,王骁现在需要止血啊,要是不止血,他撑不到两小时啊。” 冯清阳此时脑子已经乱了,曹云依说道。 “老冯别急,我联系季白了,她让鹤祈川过来,只要鹤祈川一到,肯定没问题。” 再看冯清阳,他的眼睛遍布,血丝,嘴里慌乱的说着。 “对,对,对,鹤祈川,我去接他,小天王,你帮我看着骁子,我去接他!” 他刚说完,就听上面传来一道声音。 “不用了,我来了。” 鹤祈川直接从顶部跳了下来,一边走着一边捋了一下头发说道。 “在你们走了之后半个小时,季白算出来王骁会有危险,所以让我到这儿来,看来没来错。” 鹤祈川穿过阴暗的长廊,拎着一个箱子走到了王骁身边。 他说道。 “还真是和季白说的一样啊,手雷造成的爆炸,弹片伤,震击伤,好治!” 冯清阳听到这儿人都傻了,说道。 “这怎么治啊?” 鹤祈川拿着纱布说道。 “先把他放倒,趴在地上,我把弹片取出来,同时给他做一个另类的治疗。” 就看他取出弹片之后,立即用敷料按压止血,同时医师手掐“净明止血诀”中指压于掌心,四指包里,随后他默念“太阳洞明,固血凝真。”手部发出温热金光镇守伤口。 他在于整个伤口上方三寸处悬一枚“净明祛秽符”,防止爆炸带来的“火毒煞炁”沿经络上行。 一旁的特战队员看到这一幕,瞪大了双眼,说道。 “这也行?!” 鹤祈川一边动着手一边说道。 “怎么不行了。” 随后他以右手剑指食指中指,并拢轻点王骁眉心印堂穴、胸口膻中穴、小腹丹田穴。 他每点一次,默诵一句:“一点灵台清明,二点绛宫安定,三点丹田归元。”三道白光依次注入,稳住王骁因爆炸而几乎快震散的三魂七魄。 他点完说道。 “还好,幸亏他是地府传人,魂魄相对更加稳固,不会那么快分散。” 随后他打开针包,取五根银针,分别刺入以下穴位,形成“五行净化阵”。 金针先刺尺泽穴肺经,泄金煞,木针刺太冲穴肝经,疏通气机,水针刺涌泉穴肾经,引火下行,火针刺劳宫穴心包经,安抚心神,土针刺足三里胃经,稳固中焦。 行针时,鹤祈川手持针尾,将自身温和的“净明真气”缓缓导入,同时诵念《净明化煞宝诰》,驱动王骁自身正气,将煞气逼出。 鹤祈川扎完五根银针,长嘘一口气说道。 “呼...初步的算是好了,接下来的不能在这儿,得去上面屋子里的床上才行。” 第408章 这五个都很牛 在密室里与蓝新月打斗的那只彘的生命也进入了尾声。 就听蓝新月大声喊道。 “该结束了!” 就看她起手式,判官笔蘸朱砂,凌空画出“鉴”字古文。 笔锋过处,金光如网笼罩异兽,强制显化其本源精血印记 复制异兽现出原形,显露出其核心处的炼制符印。 就看她使出全力,双笔如剪刀交错,循着显化的灵脉轨迹切割。 这一招专攻异兽体内人工植入的灵力回路。 她每斩断一处灵脉,异兽实力便衰退三分,周身开始浮现渗人的裂纹。 她将判官笔在虚空书写“伪”字,字化枷锁。 这是以黄泉引渡诀特殊法门,专门针对人造魂魄。 笔尖点中异兽眉心,将其人造魂魄强行抽出,注入往生通道。 人造魂魄被送入往生之后,就看她和曹云依同时赶上前,将那只彘乱刃分尸,韩秉也跟着那只彘一起成了碎肉。 随后,蓝新月也因为体力内力消耗过度,倒在了地上。 曹云依见状直接抱起蓝新月就往上跑。 回到屋内,就看王骁已经趴在了床上,旁边鹤祈川说道。 “现在就靠王骁的意志力了,蓝新月只是体力消耗过度,没大事的,给她喝点牛奶就行。” 武穆站在一旁问道。 “这话怎么说?王骁到底怎么了?” 鹤祈川把了把脉,说道。 “你还记得李风遭天雷打击吗。” 武穆点了点头,却又疑惑的问道。 “这两者没什么关联啊?能证明什么?” 鹤祈川给王骁先是把了把脉,随后说道。 “李风,那叫奇遇,王骁,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这五个人,哼,没一个省油的灯。” 孙安庆明显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站在一旁问道。 “具体说说呗。” 鹤祈川盯着已经昏迷的王骁说道。 “李风,纯阳之体,言申纯阴之体,这是他俩的身体体质,其他三人虽然没有这样的体质,但是依旧有点故事。 就像王骁,这小子能硬抗五枚手雷的弹片和冲击波,他的周身经脉如雷网密布,时刻进发着紫色电光。 丹田化作雷池,储存九天应元雷·泥丸宫中悬着一枚罚恶雷印。 如果这次他能抗过来,那么血液中就会流淌着液态雷霆,呈现深紫色,心脏每次搏动都会引发周身雷音震荡,他只要想,就能呼气成电,吸气引雷。” 鹤祈川说到这儿,他并没有往下继续说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季白没有跟他说很多。 他刚才盯着王骁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季白告诉他的。 季白现在的功力,还无法推算出王骁以后的身体情况,包括他的身体潜能。 如果他能修炼到宗师境或者窥虚境,再或者修炼到更高的法相境,骨骼会通透如紫水晶一般,烙印着太古雷纹,骨髓到时已完全雷霆化,蕴含着天罚之力,脊柱如雷龙盘踞,二十四节脊椎暗合二十四雷部。 鹤祈川话锋一转,看着一旁躺着的蓝新月说道。 “新月妹子也是这样,身体也跟其他人不怎么相同,任督二脉呈黑白双色,如太极流转,十二正经左半为纯阳脉络,右半为纯阴脉络,奇经八脉中暗藏《生死簿》道纹。” 第409章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鹤祈川给她把了把脉,说道。 “左半身血液炽热如熔金,右半身血液冰寒如玄冰,心脏分作两半,左心喷薄阳气,右心涌动阴气。气血运转时,体内估计能隐现判官执笔虚影,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契合判官传人之位的原因,她是天生的地府判官。” 鹤祈川说完,拉过来把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等着王骁苏醒。 冯清阳此时见状,坐在了王骁身边,他用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弹片扎进身体后流出来的血液。 冯清阳说道。 “骁子能挺过去吗。” 鹤祈川笑了一下说道。 “地府传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凭他这体质,肯定能挺过去的,只不过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有的是,我们先回去吧。” 曹云依说完,看向外面,说道。 “太阳马上落山了,现在肯定赶不回去了,在这儿待一宿,让他俩缓缓。” 孙安庆见状说道。 “武老哥,还有什么要办的吗。” 武穆看着趴在床上的王骁说道。 “没了,你们先回去吧,回头咱哥俩再聊,这王骁被你们炸的不轻,李风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们留下来不可。” 武穆说完这话,孙安庆身后的那个上尉急了,说道。 “那我们也是为了炸那个异兽,没想炸他!” 冯清阳听完这话,从一旁窜起来急了。 “去你妈的!要不是你指挥失误,我兄弟会成这样吗?!” 那上尉还想说什么,就被孙安庆挡了回去,他骂道。 “下山虎!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写一个检讨,你明明知道里面还有人,擅自下令投掷手雷,导致一人重伤,我看你军校白读了!需不需要我现在把你发配回学校重新分配!” 冯清阳听完说道。 “啥?下山虎?名儿倒是好听,可惜中看不中用!指挥的什么玩意,不仅没能伤到异兽,还差点把我兄弟炸死!我告诉你,我兄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给我兄弟陪葬!” 孙安庆听到这话马上厉声呵斥。 “冯清阳!你在威胁军人!” 冯清阳这个时候也不管了,向前半步大声说道。 “我他妈就威胁了怎么着!一帮臭傻逼,听风就是雨,碰见异兽比我们道门三岁小孩还慌乱,用弹雨都不知道怎么压制,最后扔个手雷不仅没把异兽炸死,还节节败退,算个屁的特种兵,拿枪玩儿花架子给你们首长表演去吧!别出来害人!” 武穆一听开头,就马上拉住了冯清阳,可惜还是没拦住他说完这些话,武穆也是故意让他说完的,不让冯清阳说完,他不可能不痛快。 武穆听他说完,才说道。 “别别别,清阳,秃噜嘴了对吧,一激动秃噜嘴了,安庆,带着你的人赶紧走吧,有空常回来看看我,快走快走。” 武穆说着,把这些军人“赶”出了屋子,看着他们上了车,他才转身回到了刚才的房间,他看着冯清阳说道。 “痛快了吧?” 冯清阳恶狠狠的说道。 “痛快?我他妈恨不得让他给我兄弟赔命!就他有枪,就他有手雷是吧?冲着自己是个什么狗屁突击队员,真把自己当大王了。” 第410章 王骁之梦 “好了好了,不气了,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就先看眼前吧。” 武穆安慰了一下冯清阳,随后问鹤祈川。 “王骁大概多久能醒?” 鹤祈川擦了擦手,说道。 “不知道,得看他自己,他现在迷失在自己的梦境里,成也此梦,败也此梦。” 在王骁的梦境里,他走到了一处巷子,此时天色渐晚,巷子深处传来阵阵钢琴声。 他慢步走到那房子前,就看窗户里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 穿着包臀裙,优雅的正在弹着钢琴,脖子上夹着一个小提琴。 她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弹几下钢琴,随后又拉几下小提琴,优美的声调充斥整个巷子,就看远处还有几个人闻声而来。 王骁看着这一幕嘴里嘟囔着。 “美妙的乐曲,可惜,这景色不太美妙。” 就看眼前一堆鬼魂出现在了视线,他们充斥了整个巷子。 王骁抬头一看,眯着眼睛说道。 “血月啊....这是梦境。” 王骁很快判断出自己当下的处境,随后转眼再看屋子里那个在奏乐的女人。 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就看里面的女人越弹钢琴越快,她在拉小提琴的时候,琴键上又出现了一双手。 这双手与上面一双手同时演奏着乐曲,越来越让人感觉到压抑的乐曲刺激着王骁的耳膜。 同时,在钢琴的周围,升起了阵阵烟雾。 “这是鬼神?她在用乐曲吸引鬼魂?” 王骁心中闪过一念,随后再看那女人,竟然凭空消失,再猛的一抬头,发现那女人竟然站在屋顶,张着大嘴在吸收四周的魂力。 就看她身上爆发出一股黑光,随后就看她皮肤深黑、赤身裸体,象征着原始的自然力量,不受任何文明外衣的束缚。 她的形象非常恐怖——站在湿婆的身体上,舌头伸出口外,脖子上挂着骷髅或人头项链。 对于不熟悉其深层含义的人来说,她无疑是“邪恶”的化身。她代表着毁灭、暴力、死亡和鲜血。然而,在信徒眼中,她毁灭的是邪恶、无知和无明,是为了保护宇宙的平衡,是“以暴制暴”的慈悲母神。 “这是印度神话里的迦梨!” “迦梨”意为“黑色的女神”或“时间”。她的名字本身就揭示了她的两大核心属性,一是她黑暗的肤色,象征着她超越一切形式的原始本质;二是她是时间本身的拟人化,而时间会吞噬一切。 迦梨是女神帕尔瓦蒂的一个愤怒化身。她是湿婆神的配偶,是强大的母亲神,但她的表现形式是毁灭性的。 她代表的是毁灭——尤其是对邪恶、无知和不公的毁灭。然而,这种毁灭并非无意义的破坏,而是为了重建与新生,是宇宙循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怎么在这儿?我的梦出现这种玩意干啥?” 王骁骂了一句,就摸向自己的戮罡棍刀。 “卧槽!我刀呢!” 他低头一看,身上竟然没有自己的棍刀,再运了一下力,发现内力也全都不在了。 第411章 你这飘了啊 “内力也没了?这梦要干啥?卧槽。” 王骁发现自己的内力与兵刃都没了,顿时慌了,拼命的摸索身上一切能够藏东西的地方。 他摸着摸着,从裤兜里摸出来一张符。 “这啥玩意?符?” 他仔细的看着手里那张紫色符纸的符箓,他盯着看了半天,说道。 “卧槽我不会看这玩意啊,当初师父也没教过我啊,我他妈先跑吧!” 王骁把符箓揣了起来,拔腿就跑,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跑在巷子里,后面卷起阵阵烟尘。 他东跑西跑又转悠回了这个巷子,他扭头看着楼顶的迦梨,气喘吁吁,咽了一口唾沫喊道。 “你丫至于吗!我他妈招你惹你了,咳咳咳,赶紧的把我放出去!鬼打墙也没你这么打的啊。” 他弯着腰站在巷子里看着逐渐逼近的鬼魂,从兜里掏出那张紫色的符箓,盯着上面的纹路,突然感觉自己拿符箓的那只手被针扎了一下。 “哎呦我。” 他虽然感觉到五个指头同时被扎,但是依旧紧紧的拿着那张符。 天界之中南极长生大帝和东极青华大帝对坐饮酒,天雷降下之后,东极青华大帝压根就没走,一直到现在。 东极青华大帝说道。 “我说你啊,啧,你这化身经历这个,可真是赌啊?这要是醒不过来可就死,你控制了那个普通人指挥扔进去手榴弹,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重伤,这死了怎么办?” 南极长生大帝坐在椅子上捋了捋胡须,笑道。 “哈哈哈,你不用着急,这五个人都是咱们天界化身,哪儿有那么容易死啊,如果真是这样,咱五个都得下凡。” 东极青华大帝点了点头,说道。 “六御之中,玉皇现在可是正经的大帝,咱们五个的化身可都在下面,这五个人还都是地府传人,日后会不会太过逆天了?” 南极长生大帝说道。 “现在是四御了啊,你小子当初不愿辅佐,脱离了六御,自称一脉体系,现在可比我们老哥四个强了,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了?你刚才这意思,说你的传人李风,能耐如何的大,我们这几个传人也是沾了你的光,就你的传人大有作为是吧?” 东极青华大帝听闻这话笑了笑,说道。 “我可没那意思啊,我这化身也仅仅是一缕神念而已,东岳不也是给他魂魄里加了一缕神念?再加上纯阳之体,这小子保不齐能成仙啊。” 南极长生大帝听完这话,扭了一下身子说道。 “说不定真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几个人都得成仙啊,这天上神位还够吗?” 南极长生大帝说到这儿,笑眯眯的看着他,东极青华大帝见他这样,说道。 “天上没神位?可以有啊,罚下去几个不就行了,近些年,这天上净有尸位素餐之人,白白受着香火,是时候清理一些异党了,不然,还真当咱们几个不存在呢。” 南极长生大帝听完突然说道。 “如果地府那边也要给他封神咋办?” 第412章 大帝入梦 “那就双神呗,简单。” “那我可先下去了啊。” …… 王骁梦境中,他拿着那张紫色的符箓,鲜血逐渐侵蚀符箓的印记,符箓隐隐的有雷电之色。 “雷符啊?风子被天雷劈,我要被雷符劈?这他妈管用吗。” “管不管用,试试呗。” 王骁回头一看,一位老者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老者身穿朴素的单衣,摇着蒲扇。 王骁一拱手道。 “老先生,您这入梦是什么意思啊。” 那老者听完没说话,一挥手,王骁与他同时到了一处楼顶,对面就是迦梨。 老者看着迦梨,随后转头说道。 “能看出我在入梦,不简单啊小伙子。” 王骁笑了一下说道。 “哈哈,您这气宇不凡的样子,虽然身穿朴素之衣,但也难遮本身之气啊。” 那老者听完说道。 “你小子别恭维我了,赶紧的把这个符箓吸收了,有你的好处,我就在这儿等着你,能不能干掉这些鬼魂和这个迦梨,就看你的了。” 这老者说完,盘腿坐了下来,闭上双眼等着王骁。 王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老者周身出现了金色和紫色的雷光,将王骁笼罩在了里面。 王骁看着周边的雷光问道。 “李风的那场天劫,是您安排的吧?” 那老者没回复他,周身雷电愈加猛烈,随后他才说道。 “李风的金色天雷,他目前没法用,这紫色的天雷如果你能吸收,那么我保证你能用。” 王骁听完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用手触摸了一下那紫色的雷电。 “哎呦我操。” 王骁不出意外的被电了一下,手指头都焦了,那老者冷哼了一下说道。 “哼,臭小子,说你虎,你还真虎啊,你手里那张紫色的符箓,是我故意给你塞进兜里的,用啊!” 这老者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王骁连忙把符箓从兜里拿了出来,此时,鲜血和符箓已经完成了融合。 王骁见状将符箓甩到空中,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说,那张符箓自动把所有紫色的雷电收集了起来。 周围只剩下金色的雷电,那老者见状收起了雷电随后说道。 “孺子可教,行了,自己想办法吧,我先回去了,这衣服穿着难受,我回去换了睡个觉。” 这老者说完,化作一道白光便闪走了。 王骁愣在原地,手里拿着那紫色的符箓,符箓周围闪起刚刚的那些紫色雷电,他摆弄了一下,头仰着冲天说道。 “这也不给点说明书啊!喂!老先生!” 没人回应他,他也只能拿着这道符箓发呆。 站了一阵子,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拿着手里的紫色符箓,直接往自己的胸口贴了过来。 瞬间一道巨大的紫色雷电充斥着王骁的身体。 与此同时,在梦境之外的王骁身体,浑身突然出现了同样的紫色雷电,大家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 唯有鹤祈川,坐在一旁喝了口水说道。 “这一下子,王骁估计没什么事了,就等他自己醒吧。” 第413章 九幽魔雷 “这话怎么说?” 冯清阳问道。 鹤祈川从怀里掏出根棒棒糖叼在嘴里,一边含着一边说道。 “如果不出现这道雷电才是坏事儿呢,只有雷电才能修复他体内那些无法用医疗手段恢复的经络和骨骼。” 经过三秒之后,雷电收回王骁之身,梦境中,王骁也完成了一次蜕变。 就看他利用这紫色雷电大杀四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雷法的名称。 “九幽魔雷?还挺能装逼的,我喜欢!” 九幽魔雷,别名破界紫煌,至阴至邪,霸道绝伦。 并非诞生于九天,而是源自世界最底层的九幽或无间地狱深处,是无穷业力、怨念与毁灭法则交织而成的异种雷霆。 它是一种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紫色,其核心往往夹杂着一丝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黑红之色。 与至阳至刚的普通天雷相反,九幽魔雷属性极阴。它不依靠高温和爆裂破坏,而是蕴含恐怖的腐蚀与湮灭之力。 它能如剧毒般侵蚀万物生机,腐蚀真气法力,污染修士的金丹、元婴,甚至直接伤及神魂根本。 此雷直指因果业力。被击中者,生平所造的杀孽、罪业会被瞬间引燃,化为无形的业火从内而外焚烧。罪业越深,业火越旺,真正体现了“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九幽魔雷在自身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对能量护盾、阵法结界有极强的穿透性,对元神、鬼物等灵体更是具有天克般的毁灭效果。一道魔雷闪过,万法皆破,魂飞魄散。 王骁用着这九幽魔雷愈发顺手,一气之下飞上了天空。 他在黑夜之中看着眼前的迦梨鬼神,没有丝毫废话,凝聚了最强一击便击败了这迦梨鬼神,回到了现实。 王骁趴在床上突然的惊醒,令冯清阳无比激动。 冯清阳说道。 “哎呦我去骁子,你终于醒了,哎哎哎!别动!这身体估计还得养养。” 王骁刚醒就要从床上起来,谁也拦不住,他咬着牙生扛着这股痛,随后看向一旁的蓝新月,痛苦的说道。 “新月妹子怎么了?哎呦我。” 王骁一时之间被身上的伤痕扯的发痛,一旁蓝新月也在夜里醒了过来,她坐起来看着眼前的王骁,说道。 “谢谢骁哥。” 王骁强颜欢笑道。 “没事没事,都是地府传人,分什么你我,哎呦我去!” 王骁说着就要起来,结果又扯到了伤口,一旁鹤祈川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说道。 “你最好趴着别乱动,下午那会你动了一下,血都快止不住了,你要是再乱动,我可给你下蒙汗药了。” 王骁听闻此言,趴在床上连忙点头说道。 “好好好,我不动,老冯,帮我拿点水,我快渴死了。” 冯清阳刚要拿水就被鹤祈川制止了。 “不行!喝什么水,先渴着,实在渴,就多分泌点口水往下咽,你体内的雷电还没消化完呢,消化完再说。” 王骁听完一阵无语,只能抬眼看着窗外的月色,渐渐的睡着。 第414章 柳灵郎 次日,天光大亮,王骁的身体也好了一点,他此时能下地活动了,几人商讨一番,决定先回旅店再说。 王骁刚要蹭着走出去,就听武穆说道。 “没那么麻烦。”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小木头,上面好像是童子的模样。 曹云依看见这玩意顿时眼睛一亮惊呼道。 “这是柳灵郎?” 柳灵郎抬舆,此法门非一日之功,核心在于祭炼一个名为“柳灵郎”的灵体。 须在清明时节,寻一棵生长于乱坟岗、受地气阴灵滋养的百年垂柳。于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时,取其向阳一侧的木心一段。此举谓之“夺阳萃阴”,确保木心既有生机,又通灵性。 在雕刻的时候,将木心雕刻成一个三寸三分高、眉眼模糊的童子人形。雕刻时需心无杂念,意念集中于童子形象之上。 然后是启灵,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连续四十九日,于子时夜半,在密室中点燃一盏桐油灯,将柳木童子置于灯前。修行者刺破中指,每日一滴鲜血滴于童子头顶谓之“开窍”,同时默诵《炼灵咒》。 四十九日后,若见那柳木童子眉眼在油灯下恍若生动,甚至偶尔在眼角瞥见其似乎微微一笑,便是“灵郎初成”。 此后需将其贴身收藏于绣囊之中,以自身精气温养,时常与之“说话”,建立心神联系。每月朔望之夜,需以水果、香火祭祀。 就看武穆拿着这玩意说道。 “把王骁抬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我用这柳灵郎给他送回去。” 当需远行时,便可施展“抬舆”之术。 武穆带着人,寻一僻静处、拿出一架特制的、以老藤编成的无顶坐舆(轿子),置于地上。 他将柳木童子从绣囊中请出,置于坐舆之前,手掐“召灵诀”,低喝一声:“柳灵郎,此时不显,更待何时!” 只见那柳木童子周身泛起一层清蒙蒙的微光,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作一个约莫七八岁孩童高的虚影。 它面色青滢,双目如点漆,灵动中带着一丝狡黠,身穿一袭虚幻的绿色短褂。它朝着武穆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神情既亲密又带着几分顽劣。 他们让王骁稳坐于藤舆之上,柳灵郎便会蹲下身,用那看似纤细的臂膀轻松扛起坐舆。 它并不行走,而是身形一纵,便跃上树梢、墙头,在山林屋宇之间如履平地。 它在行进时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借着草木阴影跳跃闪烁,宛如鬼魅,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轨迹和清脆如风铃般的笑声。 大家看到这一幕放下了心来,蓝新月说道。 “哎?那柳灵郎知道要去哪儿吗?” 武穆傻了,说道。 “卧槽,我忘了,我坐上面他才听啊,这还没来得及说呢,他乐呵呵的跑了,这傻子啊卧槽。” 这柳灵郎一路带着王骁穿梭在草木之间,走了半天柳灵郎才把王骁放下来,他回身俏皮的问道。 “我速度快不?” 第415章 萧似 我和言申季白三人出来之后,走在山道里,随后就听见远处有打斗之声。 我拉着季白蹲在草丛里。 “嘘。” 我让他俩安静,就看见远处山下一处空地,一个人正在和类似妖物的东西斗法。 这妖物速度极快,可那男人也不慌不忙,一剑刺中之后,翻身打出符箓,动作干净利落脆。 “好身法。” 我蹲在草丛里看着他将妖物制服,不禁赞叹一声,随后他将那妖物里的魂魄拽了出来。 我这才看清,原来这妖物体内有人魂,怪不得让我感觉这妖物近人化,该说不说,这男人身手不赖。 他这样子看上去不像是道门中人,但是用来镇妖的符箓,确实是茅山上清的高级符箓。 这么一看,他应该也是术士。 他在抽出那个人魂之后,口里念念有词,因为距离过远,我也只能看见嘴型,听不见他说些什么。 咒语念完,人魂就自动跑进了他自制的一个牛皮口袋。 我们仨一路跟着他走到了一处山林之中类似“祭坛”的地方,就看他再次做法,将这人魂塞进了祭坛之后离开了这里。 言申等他走掉之后,跑到了这处祭坛上看了看法阵,他说道。 “风子,你看这里像不像单方面通往地府的法阵。” 我看了看四周的印记,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不像是有阴差的样子,应该是赏金术士将魂魄,或者将兽魂塞到地府的直接途径,阴气很浓郁,看来是清道夫来了。” 我刚说完,就听见耳边狂风呼啸,一枚暗器飞速朝我的头部打了过来,我仅仅是抬起右手,用内力就将那铁镖拦了下来。 我拿着这铁镖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大声说道。 “做的还算精致,可惜你打的不够快,不够准,不够狠。” 那男人这才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他拿着自己的剑看着我说道。 “玄煞境?” 我见状爆出浑身真气,一股强大的威压冲着他就去了,四周落叶被内力刮的全都漂浮了起来,那人眼睛一瞪,挥剑格挡身前,随后不敌,被我击飞在后面的落叶丛中。 我见状收起真气,仅仅三步便走了差不多五十多米,移到了他的身前,我蹲在他的旁边看着他躺在落叶丛中说道。 “赏金术士是吧?身手不错,为什么偷袭我,你不知道随意出手,是江湖大忌吗。” 那人躺在地上看着我,勉强用右胳膊撑起身子说道。 “那你们在山道上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还一直跟着我到了这儿。” 那人眉眼之间有点长的像女相,但是喉结和他身体骨骼还有声音,表明了他男人的身份。 我蹲在他身前,看着他一身类似美军作战服的样子,我说道。 “看你身手不错,就一路跟过来了,我也没妨碍你做事,你何必呢。” 那人看着我浑身的幽冥之力,说道。 “你是李风?旁边那人是言申?” 我看着他这样子说道。 “认识我们兄弟俩?”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 “家族高层最近在研究你们俩,所以我也知道。” 第416章 萧家家族 “家族高层?你是什么家族的?” 那人听完我说这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标志,说道。 “萧氏家族,萧似。” 萧氏一族坚信,术法(“行”)是探索世界规律的工具,而大道(“知”)是万物运行的终极真理。 他们不追求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致力于用术法理解、顺应并维护世界的“理”,最终达到“以术载道,以道御术”的至高境界。 萧氏的起源可追溯至先秦时期,一位不愿留名的先祖,被后人尊称为“萧史公”,因目睹战国乱世、生灵涂炭,深感“术”若偏离“道”,终将酿成大祸。 他归隐山林,将毕生对天地运行规律的洞察,整理成《衡天册》,奠定了家族干年传承的基石。 汉代时,萧氏家族曾助朝廷厘定天文历法,平衡阴阳五行,被誉为“天衡者”。 唐末,家族内部因理念分歧爆发“道术之争”。 激进派主张“以术驭道”,认为力量即真理、最终被驱逐,但也让家族元气大伤,从此转为半隐世状态。 进入工业时代之后,天地灵机紊乱,萧氏家族面临传承凋零的危机。部分族人开始尝试将古老术道与现代科技融合,探寻新的出路,但是终究是失败了。 萧氏的力量源于血脉中独特的“通明灵蕴”。这种天赋并非表现为狂暴的力量,而是一种极致的洞察力、控制力与平衡感。 他们的能力体系围绕“衡”与“理”展开。 其中他们的眼睛被称为观理之瞳,双眼能直接“阅读”事物内在的“理”——无论是物质的结构、能量的流动,还是命运的丝线。修炼至高处,甚至能预见事物发展的轨迹。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知道那妖物体内有魂魄存在的原因之一。 还有,他们能微调乃至重构事物的“理”,实现精妙的控制。例如,让沸腾的水瞬间平静,让断裂的草木重新续接,而非简单的治愈或破坏。 他们的家徽是一杆悬于云海之上的白玉天衡,两侧饰有青莲,象征“衡天地,守本心”。 宗家称为守一脉,居住在祖地“衡理山庄”,守护《衡天册》,专注研究根本大道。 分家也叫执事脉,负责处理世俗事务与应对超自然事件。 分家第二脉叫研理脉,致力于将术道与现代科学、哲学结合。 分家第三脉也叫巡界脉,负责巡视、维护各地的“理”之节点,处理失衡现象。 他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之后,从兜里掏出一块阴鱼玉佩,表明了自己执事脉传人的身份。 此时,言申跟我传音道。 “风子,季白让我告诉你,这个萧似千万不要动他,萧家执事脉是赏金术士之中的佼佼者,动了他们可能会很麻烦。” 我听完看着萧似,冲着言申传音道。 “萧似...我还笑死呢,这继承人选的好,这名字真棒。” 萧似看着我说道。 “要杀要剐赶紧的,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地府传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沓了。” 第417章 集结进攻!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与你无冤无仇,行了,别躺着了,起来活动活动,跟我走。” 我看他能成为赏金术士,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打算就让他先跟着我走一段时间。 很快,我们四个找到了曲江他们,曲江看着我身后的萧似,问道。 “这人怎么回事?” 我看着萧似说道。 “路上遇见的,萧似,萧家的人。” 萧似在路上和言申说了很多他自己的事情,言申也逐渐的给他“洗脑”让他接受了一起共战魂狩的事实。 “那我们先走吧,我已经通知老段他们了,王骁还在重伤,他们几个在旅馆照顾他,剩下的,全部参加战斗。” “那神调司那些人呢?” 郑阁主问道,我站在原地看了看后面大概几百个人,他们全是弟马,看身上法力也不俗,我说道。 “他们一块过来了,放心吧,他们我自有用处。” 我和千众阁的人在山林中等了一会,段佶便带着人赶了过来,武穆也在后面 段佶说道。 “新月和王骁在休息,冯清阳和曹云依在照顾他们,川子也在治疗王骁,其他人都到了。” 我点了点头,一旁季白说道。 “先前酸与已经被灭,魂狩应该是被重创的,跟我走,把魂狩灭了吧。” 季白天机证道的传承可真不是盖的,仅仅推算了不到一分钟便找出了魂狩的藏身之地。 季白算出来之后,带着我们一路翻山越岭,路上季白与我说道。 “风哥,你想听听魂狩的故事吗,我刚算出来了。” 我眼神呆滞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能算出魂狩这一生的过往,也是很牛了。 随后我敲了敲脑袋,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你说呗。” 季白看我这样,笑道。 “哎呦风哥,别惊讶,这也是我刚发现的,当我知道我能看见他的过往的时候也很吃惊,等我想想啊我怎么跟你说。” 我们走了一段山路,她才开口道。 “这个魂狩啊,的确是巫族后裔,但是因为血统不够纯,对于“水”这个天地法则掌控的不够到位,就盯上了当时人族御鬼的这个手法。 可,你说他是半吊子吧,他的确是,但是也不能否认他在这方面的努力,直到他修炼到地府叛乱那一天。 地府叛乱,说叫城隍军反叛更为合适,他们的存在其实就是为了“清扫”,而这个清扫的背后意义没人知道,除了当时三个领头的。 魂狩也在这一片,稀里糊涂的被拉进了这支横扫人间的队伍,你也知道,阴兵对于人间来说意味着什么。 有了阴兵,足以称霸天下,更何况当年是数十万大军,魂狩在其中尝到了不小的甜头,就跟着一起打入了地府。 结果,咱俩都知道,被咱俩上辈子干掉了,但是他被一个人救了,这个人对于他,对于现在的咱们都至关重要,你想知道是谁吗。” 我扭过头看着她说道。 “当然想知道啊,说啊。” 第418章 苍穹卫现身 “是那个大儒,也就是吕步舒,我之前一直不确定他的身份,自从得到传承,我就一直在修炼,直到能看见魂狩的生平之后,我才知道这号人。 这人当时是控制了天下的所有学堂,学校,但凡有点知识的人,都是他的棋子傀儡。” 我听到这儿眼睛一亮说道。 “什么?是个读书的都是他的徒弟?什么意思?” 季白捋了一下头发,跨过一处枝蔓,才继续说道。 “是师门正气,那个时候的吕步舒简直了,一身正气,正到发邪,儒门讲究天地君亲师,老师,也是一种天道逻辑上的压制。 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讨厌儒门,儒家的原因,虚伪至极,我不能否认他们对于传承教育这方面的贡献,但是吕步舒这样的,让人唾弃,顶着个老师的头衔,随意的体罚,甚至辱骂学生,更有甚者认为他们是对的,令人发指。” 的确,有些老师自古以来就在体罚学生,他们认为玉不琢不成器,体罚能让学生更好的学习。 放在现在,他们绝对是让人群起而攻之那一类。 季白继续说道。 “在那个年代,控制了有学问的人,进而等于控制了一小部分的人,别看这部分人少,但是作用很大。 这类人更容易被洗脑,尤其是十七八,十八九这个岁数的,他们是新新思想的代表,也是绝对叛逆的,叛逆带来的力量我们都知道,有些人压根都不用控制,说句话他就跟你走了。” 我冷哼了一句,说道。 “呵,这种人啊,最容易被人影响了,没人带着他们走,肯定得死。” 季白听完继续说道。 “没错,魂狩当时就在这种队伍里,他负责吸收魂魄为己用,壮大队伍实力,也是死里逃生之后才开始研究巫傀儡,包括山海异兽。 好像是为了下一次叛乱?但是不知道还有谁能领导队伍打进地府了。” 我跟着季白一路走,季白一路说,一直到了一处山洞。 季白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山洞,洞口不大,里面好像是有光亮冒出,她平复了一下才说道。 “风哥,穿过去,就能找到魂狩的老巢了,下一步怎么办?” 我站在山洞前回身向后看,看着后面一众人马说道。 “陈老哥,您的人来了吗。” 陈锻云是苍穹卫的人,还是东北地区负责人,手下高手如云。 陈锻云点了点头说道。 “马上到,我已经把位置散出去了。” 陈锻云刚说完,就听四周有响声,大家听到之后连忙拿出各自兵刃戒备,就看一个内衬是如月华般的冰蚕银丝锦、外覆玄黑色玄铁星辰甲。 甲片并非全覆盖,而是如星图般关键部位点缀。 左肩为獬豸兽首吞肩,右肩为北斗七星星图浮雕。 披风为“夜穹万象披风”,外黑内紫,内侧以银线绣有完整的紫微垣星图。 静止时庄重威严,行动时如夜空流淌,能扰乱敌人视线,亦能通过灌注内力,短暂使星图微光流转,慑人心魄。 这是正经的六扇门苍穹卫! 第419章 帮个忙 我看着眼前逐渐在四周山林里出现的苍穹卫,心里有了点心思,走上前问陈锻云。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陈锻云一扭脸儿看着我笑了,说道。 “哎呦呵,啥事儿啊,李堂主亲自开口。” 我眉头紧皱,拿着手机说道。 “我要把伤了王骁的那个军官找出来,他绝对有问题,最好能让他退伍,一来我能出口恶气,二来这也是他应得的。” 我说的是退伍不是转业!军官脱军装叫转业,士兵脱军装叫退伍,我想让他先一撸到底,再踢出军队。 陈锻云听完低头想了想,找来了武穆。 “啥事儿老陈。” 武穆此时脸上略显疲惫,眼神迷离的问他。 “指挥丢手雷,伤了王骁的那个军官,待会你吩咐两个兄弟,找找关系让他退伍吧。” 武穆听完眼神儿瞬间精神了:“那可是安庆的人,合适吗。” “那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李堂主都开口了,咱们有不帮忙的道理?”武穆说完点了两个苍穹卫,继续说道:“你俩,跟着武处长,去把那个伤了方大人徒弟的给找出来,让他脱了军装之后带过来。” “是。” 这两个苍穹卫面带黑铁面具,答应了一声就跟武穆走到了一边,武穆交代了一番,这俩人便飞身而跃,没了人影。 原地只剩下他俩飞身而走时带起的阵阵烟尘,武穆这才跑了过来:“行嘞,咱们这边完事儿,估计他们那里也差不多齐活,咱们赶紧的吧。” 我看了看四周的苍穹卫,问陈锻云:“你这来了多少人。” 陈锻云挠了挠头,看了看四周,说道:“五十人是有的,你放心,这五十个都是先天高手,临玄煞了都。” 陈锻云说完这话我便放心了下来,魂狩并不是那么轻易打败的,之前的低级傀儡顶多算是开胃菜,就怕他已经生产或者量产了高级傀儡,没有先天境或者玄煞武者,会难办的很。 我还在琢磨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听远处传来几声汽车声,下车的是孙安庆,他押着那个上尉走了过来。 四周弟马见他过来,纷纷四周避让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我看着这个孙安庆满脸怒气,行色匆匆,心想是不是那俩苍穹卫搞的,心里想着还没想完,就看他把那上尉扔到了我身前。 他指着地上五花大绑的那人,再看看我才说:“李风是吧,我给你赔罪来了!这货就是他妈来特战队镀金的,背后就是个半吊子土匪!我说怎么他消息比我还灵通,那个村长就是他亲戚!那两位我也见过了,不用两位费事!我亲自来!” 那俩苍穹卫突然出现在了我一侧,抱拳和陈锻云说道:“陈大人,我们两个人在附近找到了他,因此时间短了一点,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附近。” 陈锻云听完一挥手让他俩先下去,随后转身冲着我说道:“李堂主,这人都来了,您看怎么办吧。” 我冲着武穆,朝着孙安庆一抬手说道:“武老哥,先把这位拉过去聊聊天吧,剩下的我来。” 第420章 暴力美学 武穆将孙安庆拉到一旁,孙安庆怒气冲冲,如同一块大石头一样,武穆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拉了过来。 我看着孙安庆这样,上前拿脚一踢这躺在地上的人,之后开口:“孙老哥,暂且喊您一声孙老哥,请问他脱了军装了吗。” 孙安庆急赤白脸的说道:“已经脱了!回了部队我就让他脱了军装,擅自下令导致人重伤,他妈的,军队里还有关系,幸亏我关系比他还硬,不然还真不能拿他怎么着。” 我见这人跟被捆着的螃蟹一样倒在地上,给他松了松身上的绳子,他嘴里此时还塞着白毛巾,看来是孙安庆塞的,他这是动了真火了。 我拔开了他嘴里塞着的白毛巾,上面还有血,看来应该是他牙龈的问题,这都能沾上血,我说道:“跟着魂狩干,舒服吗。” 那人倒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我,就像是想把我撕了一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见他这样乐了,回身给他的视线腾出一块地方,我指了指后面的山洞:“我都打到你家大人的老巢了,待会就要进去干掉他,你现在嘴硬还有意义吗。” 那人听完看了一眼山洞,又白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见他还是不肯说,上前一步蹲着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耳朵贴到了我的嘴前,我眼神发狠,咬牙切齿的说:“你再翻!你再翻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当他妈核桃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差点炸死我兄弟那件事老子还没跟你算,有你的苦吃。” 那人也算是硬骨头,干脆一闭嘴,一扭脸不打算开口了。 我见状把他再次直接扔到了地上,转身跟言申说道:“骁子目前怎么样?” 言申打开手机快速的翻了翻,说:“川儿还在给他治疗,算是捡回一条命,他说骁子一个劲儿的要找咱。” “伤势如何。” 我闭着眼问道言申,他给鹤祈川发过去信息,鹤祈川马上就回了过来,言申这才说到:“命保住了,伤势不容乐观,川儿说:要不是有地府的底子,人早没了。我看啊,这是有人存心跟咱哥几个过不去。” 我听到这儿,顿时觉得心痛无比,站起来使劲的踩着那人的脸,他的脸被我的力道都扎进了黑色的土壤,他依旧不肯说什么。 我见状这才开口:“谁让我兄弟一根儿汗毛倒了,我让谁跪着给他的汗毛捋直了,你把我兄弟弄的这么伤,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惩罚你了。” 我站起身一收脚说道:“跟我们地府作对?兄弟,做事儿之前你不得想想后果啊,生前你打不过我们,死后,你得归我们哥儿几个管,再者说了,我现在就是把你杀了,投入地府,你猜猜那些阴差敢说什么?!” 我越说越激动,拔出腰间的轻风刀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四周这些弟马见状想要阻止我,就被我随后爆发出的真气,抵挡在了原地。 第421章 结束他的痛苦 “都别动!这是我们地府传人和他之间的事儿,谁想掺和一脚,得考虑考虑我们身上的仙家同不同意!” 随后,我身上的千年蟐蟒仙没让我叫他,他就自己化作一团蛇形黑烟冒了出来,盘旋在我的头顶。 这烟中的巨蛇有着强大的威压,吐着长长的信子,眼睛竖瞳而又通红,扭转蛇头看着四周胆战心惊的弟马,又扭头看了看我身前的那人。 这仙家在我脑海中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把他杀了,不用你动手,我控制几个清风就行。” 我同样是在脑海中回他:“用不着,就让他这么死了,是有点便宜他。” 那仙家继续说:“随你,有需要喊我,这帮小兔崽子我还是能治治的。”随后,他便回到了我的体内,但是黑色的烟雾并没有消散,而是散发在我的周身。 段佶看到这一幕,惊讶无比,问言申:“这什么情况?看起来像是千年的蟐蟒仙啊。”他说着同时还不忘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是啊,我俩都有千年仙家啊,我还有俩呢。”言申说完爆发出真气威势,两个仙家也从他体内冒了出来。 这是一个黄仙一个胡仙,这俩仙家都是千年以上了。 江临崖和明哲还在一旁抱着肩膀,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点了点头,就听明哲说道:“崖哥没想着跟李风混?这哥俩现在可算是牛了。” “想过,等这次结束之后我还有事办,家里那边快到期限,我得回去镇压,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吧。”江临崖说完,我才传音道。 “结束之后,我和言申跟你一起去。”我传完音,他俩也没看见我往这边转身,我站在倒在地上那人身前继续说道。 “硬骨头,有的时候不是件好事情,你害得我兄弟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我让你这么全须全尾的活着实在是难为你了。” 我说完,拿着那把轻风刀,在大庭广众之下,撕开他后背上的衣服,就开始剜下他的肉,一刀一刀,如同千刀万剐。 这人趴在地上痛苦哀嚎之际,我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松绳子吗?因为绑的太紧,不好割啊,松一松,起码好割一点。” 他的哀嚎充斥山林之间,我看着他血淋淋的后背不禁说道:“我要是把割下来的肉给魂狩送过去,你猜他有什么反应呢?” 我随后邪魅一笑,转身和言申说道:“把割下来的肉摆盘,待会给魂狩送去。” 言申听完说到:“那他呢?”我起身转头往他那里走着,与言申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挑手指说道:“结束他的痛苦。” 言申听完点了点头,就像是正常无比的说道:“虎子,把他干掉,喂狗。” 一旁江临崖看着我这波操作直接傻了,跑到段佶身边说道:“李风啥时候这么疯了?” 段佶不以为然的摊摊手,说道:“师哥一直这么疯,正常人能六人灭一宗?正常人能硬抗天雷?疯就疯吧。” 第422章 悬世之庭 “李风,你不怕军方来人要说法啊?”曲江跑到我身边问道,我转头看了一眼被拖走的那人继续说道:“苍穹卫一现身,他就已经是死人了。” 苍穹卫,作为六扇门主脉,他们一出现就代表术道上有了重大事件的发生,他们的身份一般都是秘而不发。 但是一旦出现,不论军方警方都得听他们的,这是人间术道给他们的特殊权利。 这次哪怕是孙安庆不让他脱军装,苍穹卫一到,他也得脱了。 因为苍穹卫开口,那就证明这个人一定有问题,陈锻云也不是傻子,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让他们去拿人。 这原本也只是我的猜想,我在用口风试探陈锻云对于这人的态度,陈锻云表面上说是给我一个面子,实际他自己也已经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不然他不会轻易下令调动代表最高权力的苍穹卫。 历来被苍穹卫带走的人,基本都没有能够活着回去的先例,被苍穹卫带走的人,大家都默认他已经死了。 我走在队伍前面,季白在我的身旁,笑盈盈的说道:“怎么装的跟黑社会似的?” 我看着她这种久违的甜美的笑容,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人跟魂狩关系不小,魂狩和吕步舒都已经渗透进东北军方高层了,放心,我已经吩咐武穆和孙安庆调查此事,只要查出来是谁,马上斩杀毫不留情。” 季白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清理军警内部的确有必要,就怕查不出来。” 我听到这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你的算法能算出来是谁吗。” 季白听完我这话,摇了摇脑袋说道:“不行,啧,怎么说呢也不是不行,就是太费劲了。” 就这样,我们一路穿过阴暗的山洞,这里面还滴着水,盯着光亮一直往里走,豁然开朗。 “我去,世外桃源?魂狩吃这么好。”言申在我身旁说了一句之后,大部队随即赶到。 我抬眼望去,这里仅仅是有座岛,这岛并非坐落于大地,而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孤岛。岛屿好像是由一块完整的、温润如青玉的奇石构成,表面光滑,仿佛经亘古的风雨打磨。 令人惊异的是,这片土地上没有日月星辰,唯一的光源来自岛屿中央一棵通天彻地的水晶之树。 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着绝对的宁静。没有四季更迭,没有昼夜交替,时间仿佛在此凝固。水晶树周围,生长着散发幽蓝微光的茵草,银色的溪流在草地上蜿蜒,溪水中不是水,而是缓慢流动的液态星光,无声无息,只泛起细微的光之涟漪。 “这儿是传说中的悬世之庭?”陈锻云抬头看了看云层之上的岛屿,发出一声惊呼。 “悬世之庭?什么鬼玩意。”言申盯着上方的岛屿,实在不解这是干啥的。 “你还记得你们被困的那个城不?就是王门主的那个。”陈锻云说完看了一眼言申,他这才说道。 “记得啊,烬土城嘛。” “烬土城就是仿照悬世之庭建造的。” 第423章 早知道? 王羌听完这话,带着林疏悦走了过来,说道:“的确,初代祖师说过,如果我们能出去,一定会找到一个叫悬世之庭的地方,我们一开始还在猜测这里到底是哪里,没想到啊。” 他们抬头向上望去,眼里有憧憬,有恐惧,有对于过后即将发生战斗的担忧。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王羌说的这句话,眼睛一亮随即开口:“你说,你们当代祖师说,“一定”会找到一个叫悬世之庭的地方?你们祖师知道你们一定会出去?” 这个“一定”二字我还特意加重了说,王羌听完我说的也陷入了沉思,一旁林疏悦则是抬头看着岛屿没有说话。 过了得有一分钟左右,王羌下意识的把他那把折扇拿了出来,脸上愁色未消展开扇面,开始焦急的扇了扇风。 他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祖师没说具体时间,但是祖训里的确说过这个一定,我们都以为是祖师给我们的一种期望,希望我们自己可以打破结界,谁都没想到是你们五个人来啊...难道祖师知道只有地府秘法才能突破?那这里.....” 王羌后面的话没说完,我也明白了什么意思,烬土城既然是悬世之庭的复刻,那肯定比不上原品的强度和品质。 既然我们的地府秘法可以冲破烬土城,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直接毁了这块,但是王骁蓝新月不在,仅仅凭我和言申段佶三人是无法展开碧落黄泉大阵的。 即便我和言申身上的仙家有三个千年仙家,等会....三个千年仙家,我想到这儿突然有了其他奇思妙想。 几百年是无法撼动任何东西的,但是三位千年仙家足以造成不小的影响,加上我的境界已经到了玄煞,这对目前世间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全天下的术士大概有十万,到达先天境的可能只有一万,甚至都不到一万,能到玄煞境的,目前可能只有五千之余,这还是算上那些避世不出的老家伙,他们也有可能只停留在了玄煞。 至于元罡,有一千?五百?这在目前人间已经算最高境界了,再往上的窥虚,返虚,估计人家已经自己开辟一块天地生活去了。 我想到这,看着后面的大部队,他们全都对于这个岛屿有着自己美好的幻想。 女生心里估计想着这里就是童话中的美好之地,男人心里想着,估计这里可以追到自己心仪的女生。 可,这种美好的幻想被一声巨响打破了,就看岛屿的一角缓缓下落,这奇石的一边如同被人打断了一般,缓缓的掉落在了地上。 “这什么情况?”言申看着眼前这一幕,爆发出身上仙家,脚下轻功跃起,如同随风的一片飞叶一样就飞在了空中。 不得不说,两位千年仙家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言申此时,要不是我知道他在先天境,我还以为他在窥虚境呢。 这种修为力量的加持不容小觑,看来,这是命中注定吧。 第424章 也许是命中注定 我从十几岁就开始相信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师父也说过,我二十岁未破身,元阳未漏,对于修炼来说是极大的好处。 我之前没处过对象这是命中注定,这也直接导致我和言申的修炼能比其他人强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时候有人说了,我没处过对象,言申没处过吗?我承认,虽然言申比我帅了那么一点,但是这小子谈了对象怂的要死,压根就没破身。 这可能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命中注定”吧,走到今天,自从我出师,到现在也不足一年,经历的东西可能比别的武者一辈子还要多。 我似乎是被刻意的卷进了这些事情,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地府传人身份,不得不去干这些事。 算了!这都是命中注定,我又何必去计较这些,师父在我拜入门之后不久就说过,我没有回头路了,既入江湖,一辈子估计都要和这些事打交道。 我们是地府传人,普通的厉鬼对于我们来说不起任何作用,但是这背后往往存在着更大的问题。 既来之则打之,管他什么东西,我能打赢那叫命,打不赢....怎么可能打不赢。 言申转眼之间轻功到了那片岛屿之上,他的身形突然被什么东西定住,其他人见到这一幕慌乱无比的同时,我一挥手说道。 “别乱!我去看看,老段压阵,陈老哥你和苍穹卫听我传音,王门主和郑阁主两位安抚好自己的人马。” 至于孙安庆,在进入山洞之前,他就自己开车离开了,武穆没跟他一块走,还在陈锻云身边。 我说完,借用身上这位蟐蟒仙的力量平地飞身起跃,玄煞境的轻功本来就比先天之境更加强,加上这一位仙家,上去不成问题。 我借着缓缓掉落的碎渣子一下一下的起跃,下面的人也发现了端倪。 这个碎下来的碎片好像是“台阶”因为最大的一块掉落在地之后,其他小的碎渣逐渐形成了“阶梯”。 我借着这些小碎渣一路上跃,进入这片岛屿之后,发现言申并未在刚才下面看到的那个地方。 我抬眼往里看去,一棵参天大树在岛屿正中散发着勃勃生机。 大树的一旁,便是一条小溪,这条小溪看似是水,实际应该是冰融化之后留下来的。 冰?这儿有冰?这棵树在这儿呢,树也没枯了枝头,冰在这儿? 还有,自从我进入到这里,就觉得这里异常安静。 然而,在这极致的美与平静之下,却潜藏着令人不安的法则——静止。 这是我自己感觉出来的,术士对于这种法则有着特殊的感觉。 时间是静止的,小溪是静止的,甚至连草都不动,连风都没有,我还在庆幸这里幸亏有氧气,不然我估计得倒在这儿。 我试探性的喊了喊言申,发现没人回应,就通过心灵感应去找了找言申。 “不远啊...人呢?”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就听言申传音道:“我在大树旁,过来吧。” 第425章 魂狩现身 我听到了言申的传音,起身朝他那里赶了过去,就看见言申在大树旁看着上面的树干。 “发现什么了?”我见他一直望着树干不动,问道,言申听见也说道。 “这里怪异的很,我转了一圈,四周一切都是静止的,唯独这棵树,我觉得还有点文章可做。”他敲了敲这个树干,声音发实,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我们两个转悠了一圈,决定先把大部队喊上来再说,于是回到了刚才上来的那个地方。 “卧槽?路呢?”本来应该有个大断口的地方也变得平整,恢复了原样,言申见状踩了踩这块地,就听大树那里传来一阵古老的声音。 “别费劲了。”我俩听见这一声,同时回头朝着那大树看去,就看他并非居于水晶树下,而是静坐于树下那片幽蓝的茵草之上,身姿如这悬世之庭本身——古老、凝固,仿佛已是风景的一部分。 他的身形高而挺拔,却并不显得魁梧,更像是一棵历经风霜的苍劲古木。他身着古老的巫族服饰,主体是深沉的靛蓝色,仿佛将夜空染在了衣袍之上。 袍服的边缘,以银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那是巫族祭祀星辰与灵魂的符文,在水晶树的光芒下,会流消过一丝丝极淡的银辉。 衣衫的样式宽大,但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贴合,如同云层覆盖山峦,不动自威。 他的面容极为俊美,却是一种非人的、如同玉石雕刻而成的美感。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但给人的感觉并非脆弱,而是如同经历了千万年岁月打磨的水晶,坚硬而冰冷。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一双眉飞入鬓,紧闭的眼睑下,看不到眼眸,只有两道深邃的阴影。 他的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但当他偶尔抬起手时,指尖会萦绕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抽取生命意识的能量涟漪。 我俩都看见他一直闭着眼,也许他不需要睁眼去看,因为我猜测整个“悬世之庭”应该都在他的感知之内,而外界的一切灵魂,对他而言,不过是黑暗中明暗不等的烛火。 与此同时,在岛屿之下的那些人,看见碎片一点点的恢复原状慌了神,王羌率先说道。 “悬钟一脉听令,四散搜索,有问题随时报告。” “是。”悬钟一脉的人答应了一声,除了林疏悦以外全部散开,开始继续搜索这里有问题的地方。 陈锻云看着上面我俩不动的身形,抬手与旁边的苍穹卫说道:“想办法上去,不惜一切代价。” 这五十个苍穹卫有四十个人开始朝着中间的岛屿汇聚,其他十个则是留在了陈锻云和武穆的身边。 就在他们四下搜索的时候,魂狩在上面与我说道:“你待会就能看见你的朋友,兄弟,被我撕成碎片,当然,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拦住我,拦住我身后这群我精心制造的傀儡。” 他说完缓缓的睁开了眼,同时身后出现了比上次还要强的巫傀儡。 第426章 干他丫的 “高级傀儡?我说你一个巫族后裔,闲的没事研究傀儡干嘛?”我站在原地抱着肩膀朝他说着,就看他动了一下手指,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指甲,随后说道。 “这是我当年游历全国的时候,在湘西发现的东西,我第一次知道傀儡的厉害,于是我改良了一下,让他们更加强悍。” 他说出这些的同时,傀儡逐步的越过了他,我看着这些傀儡说道。 “这些傀儡,你也放到下面去了吧?看样子应该是你第二批或者第三批制造的,因为这些傀儡要比悬崖边的那些更为精致。” 魂狩听完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冷哼一声说道:“虽然是后面制造的,但是改良不少,每个傀儡里的魂魄我都加了三个,魂力大大增加。” 言申骂了一句:“操你妈的傻逼,风子!跟我一块干他,让他装逼。”他说完拔出断岳双钩往上就冲。 “小心傀儡!”我提醒了一句,拔出龙斩双刀紧随其后,我们二人如同疯狂扑击的两只饿狼,朝着魂狩赶去。 魂狩见我俩赶了过来,不紧不忙的一挥手,所有傀儡朝着我俩赶了过来。 我看到这一幕,与言申说道:“你还记得咱俩是怎么突破先天境的吗。”言申听完看了一眼前面说道:“记得,当初不也是这样吗。” 我在向前跑动的时候说道:“今天可能是个机会!”言申明白我在说什么,他知道这次可能是他突破玄煞境的唯一机会了。 “来吧!”言申喊完,我先行发动狱龙狂涛,以应龙刀为主,蛟龙刀辅助。双刀舞动如疯魔,刀光化作层层叠叠、沉重无比、带着幽暗狱力的刀浪,连绵不绝地向那些傀儡碾压而去!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附带震荡与侵蚀。范围广,压迫感极强,如同身处刀山地狱,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我突破到玄煞境之后,这招式虽然核心没变,但是威力翻了不止一倍,刀气产生的风痕变得显而易见。 言申见状,镇岳封疆劲力爆发,双钩交叉,灌注磅礴阴寒内力,向前猛推。 钩罡形成一道巨大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能量屏障 如同横亘的奈何桥,兼具强力防御格挡、推开攻击与推进碾压将众傀儡群体逼退。气势雄浑,一夫当关。 封疆镇岳劲力呈现,我刀势不停,鬼眼洞察傀儡受力点与破绽。左手抛出蛟龙刀,双手握应龙刀,内力狂暴灌注,刀身嗡鸣,带着断山分岳的恐怖气势,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 刀罡厚重如门板,物理破坏力骇人,附带强烈震荡波与阴寒镇压,这一刀可一刀劈碎重甲、盾牌、甚至地面。 蛟龙刀游走在傀儡之中,不断的给这些傀儡造成伤害,言申在镇岳封疆劲力之后,内力不退反增,双龙出海招式一起,双钩齐出。 内力如滔滔忘川奔涌,钩影化作两条狰狞寒冰恶龙,咆哮着绞杀向前方大片区域。冲击力极强,甚至附带冰冻迟滞。 第427章 你的选择 在岛屿下面的一众人马还在搜寻我俩的踪迹,突然就看天上岛屿蹦下来了许多暗黑色的傀儡,这些傀儡比之前遇到的巫傀儡更加强大! 王羌见状喊道:“迎战!结阵!别单打独斗,三个三个上!疏悦,跟我上!”悬钟一脉的人,均为先天境,算是不小的一方战力,遇上这些高阶巫傀儡算是有了一战之力。 苍穹卫的人均在先天上,突破到玄煞的也只有陈锻云和武穆两个,但是苍穹卫的秘法足以让他们短暂提升自身战力了。 该说不说,苍穹卫比悬钟一脉更为强悍,虽然皇朝已经灭亡,在新中国的领导和训练下,他们依旧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随身携带的长刀发着凛冽寒光,几个苍穹卫在五分钟之内便可斩下一个高阶傀儡。 这样也侧面证明了,这些高阶傀儡,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悍。 再看出马弟子这里,郑烛早就在傀儡降下的第一秒就已经指挥了弟子开始上身迎战,曲江等一众堂主,身上的仙家都是两到三百年,实力强悍。 曲江先是吩咐了几个女弟马,保护起了季白,随后才跟着自己堂下弟子冲杀敌阵。 一时之间惨叫、猛兽嘶吼、法术爆炸等等等之声不绝于耳,季白也没闲着,她简单的掐指算了算,便与一旁的陈锻云说道。 “陈老哥,给王门主传音,告诉他,打傀儡不可心急,先卸其臂膀,再着重打击头部,腹部,如果条件允许,让他们最好可以先把魂魄抽出来,没了魂魄的傀儡等同于废铁疙瘩,同样的话,帮我抄送一份到郑阁主那里。” 陈锻云听完点了点头,站在季白身边朝着战场上的两大主力战团传音,一旁的黄三石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说到。 “季堂主,嘿嘿,需要我们做什么?”黄三石说完,笑眯眯的继续看着季白,在一旁摩拳擦掌,季白看了看说道。 “这里的傀儡对咱们来说还是有点威胁的,你分出来点人,想办法上去支援风哥,起码找个方法上去,就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之后,马上分散支援。” “得令!”黄三石假模假样的敬了个礼,带着神调司旧部就往上冲,五大长老在前面开路,就看柳南用着一只胳膊奋力的挥着自己的兵刃。 一旁萧似看着柳南这样说道:“这老人家怎么回事?怎么还缺了条胳膊。”季白看着战场漫不经心的扣着指甲:“哦,不肯交代,直接被地府判官传人王骁卸了个胳膊。” 萧似听完脸上肌肉一颤,继续说道:“果然是地府传人,这暴力程度,名不虚传。”季白听完甩了甩手:“哎呀洒洒水啦,刚才风哥啥样你又不是没看见,习惯了就好。” “哎?!我习惯什么啊?我不是被李风拉过来充人头的吗,我又不用一直跟着你。”萧似有点不乐意的说完,季白继续说道。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们无关,风哥路上强迫你了?没有吧,路上他给你选择了,是你自己选择跟着来的,再说了,你不考虑一下来京城发展?这里可是首都,挣的钱可比这里翻了好几倍。” 第428章 无法逃避 “钱?你觉得我像是那种爱财的人?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再说了,我萧家缺钱?”萧似说完,季白站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 “你们萧家最近不太平啊,宗家想把你们其他几家分家全都赶出去,我说的没错吧,你出来做赏金术士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你不愿意掺和家里的事儿,想要自己出来创出一片天地,我说的没错吧?” 季白之后连着收了一大串细节,她说完,就看萧似面色如土,随后他才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季白打了个响指之后说道。 “算出来的。”她说完这话,萧似大惊,他知道京城季家的名号,但是也从来没想过他们家传卜算方法竟然能算到别人家里之事,还如此详细。 就这么说吧,刚才季白说的许多都和他家里的事情相吻合,要不是季白及时住口,她能连萧似他二大爷穿的什么颜色的裤衩子都能说出来。 萧似站在一旁发呆,就听见远处一个弟马被开膛破肚,倒在了草地上,一旁两个弟马身上的仙家见状,操控着身体继续往前不要命一样的冲杀。 血溅三尺肉飞五丈,战场的情况,季白只能用这八个字来形容,其他的季白也说不上来,这场面不亚于古代军阵对拼。 这里只能听见人在死亡之前痛苦哀嚎,还有兵器打在巫傀儡那钢铁一般的身躯之上的碰撞之声。 在场的所有人碰上这些巫傀儡,有恐惧,有厌恶,有人大骂一声奋勇杀敌,也有人站在一旁等待着自己出动的时机。 掌刑堂的唐虎站在季白身边说道:“堂主,我们什么时候上。”季白瞥了一眼他,说道:“你是想你唐门这点最后的人马都交代在这儿吗,给我老实待着,除非这里人都死绝了,不然你不会上。” 这是我临上去的时候和季白传音说的,唐门弟子经过上一战,又有一个弟子重伤,如果唐门再损失,那就真是历史里存在的门派了。 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希望他能理解,但是唐虎他却不乐意了:“堂主你说的这里是什么话!当我唐门掌刑堂无人不成!来啊,掌刑堂听令,暗镖毒药都备好了,跟我上!” “哎别去!”季白显然是没有拦住这些一腔热血的人,就看唐虎带着几个人挥舞着兵器就上了。 季白捂着脸,说道:“这下好了,看来这都是命里注定的了。”唐虎在敌阵当中仰天长啸,随后爆发全身真气往上就砍,幸亏他身形百战,不然可能巫傀儡几下就给他撕成碎片。 萧似看着这一幕说道:“多少有志之士啊,可惜了。”季白却站在一旁说道:“的确可惜,但是身入江湖,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战斗也必须要有人牺牲,这是天道,也是正常的,只要我们赢了,就没辜负他们的牺牲。” 季白说到这儿,抬头看向我们这里,我们两个人刚登上岛屿的影子依旧存在。 第429章 乘风符 这个时候血符道人和明哲江临崖走了过来,血符问季白:“季堂主,哈哈,我们需要干什么呢。” 季白转身看着明哲和江临崖,他俩似乎很累,上次消耗的还没有完全恢复,她见状说道:“你俩游走支援吧,小心点。” 季白刚说完,这俩人拔腿便走,直接奔着最近的一个巫傀儡杀去。 血符见状不乐意了:“哎,季堂主,您这可是看不起我啊,让明哲那小子都上了我不上?” 季白听完笑了:“哈哈哈,血符天王,您就别装了,我知道,您在想怎么上去,这上面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魂狩肯定就在上面,这底下的傀儡您不当回事,上面的魂狩您可是感兴趣的很。” 血符道人见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还得是季堂主啊,所以,我在想,如果用乘风符上去,会不会简单点?” 季白看着眼前的血符道人,说道:“乘风符?近似于古修士的驭气术的符箓?您发明出来了?” 血符道人见状一摆浮沉:“无量天尊,这符乃是来东北之前,我就已经弄好的,但是数量有限,仅仅七张,您看看都谁上去吧。” 血符道人把这个难题扔给了季白,她将决定谁会是去支援李风的人选。 陈锻云,武穆,王羌,段佶,这四个人是必须去的,季白算到这次不仅言申会突破,段佶也有可能会突破。 剩下三个,季白做了选择,让血符,郑阁主,还有自己前往,剩下的人去就是送死。 季白至于让自己去,并不是凑热闹,有她在,战局会反转的很轻易,胜算面更大。 季白和血符道人交流了一下,随后血符道人说:“没问题,等战场打完,把指挥权交给明哲他们,咱们上去帮他俩。” 血符道人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燃了一张符箓,这张符箓燃起之后烧的极快,仅仅两秒就烧完了。 下面战场还在打,傀儡大概下去了得有百十来个,我和言申两人对战五十多个傀儡,用出的招式压根都没有重样的,废了死劲才算是把这些魂魄拽了出来。 傀儡原地打碎,化为废铁,可那魂狩依旧不慌不忙,抬手一挥衣袖,说道。 “不错,不愧是地府传人,我的高级傀儡才能拖你们这么点时间,不错。”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魂狩,骂到:“是我太强?还是你这些傀儡太渣,你好好想想清楚,你一个巫族后裔,怎么另辟蹊径走炼制巫傀儡了。” 我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片,举着碎片看着说道:“魂力还是不够,而且巫阵你学的不够多啊,这点阵法够干什么用的,他们能动已经是奇迹了好吗。” 魂狩听完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冷哼了一声说道:“试验品而已,不足为惧,接下来,才是正菜。” 就看他坐在原地拍了拍手,从树干里“透”出了许多有着血肉的傀儡,我和言申看着前面出现的“人”傻了。 “这,啥玩意?你复刻出战巫了?” 第430章 食铁鸮 言申有点不信眼前的一幕,擦了擦眼睛:“卧槽?”我站在一旁发动鬼眼朝那些“人”看去。 “这是什么术法?我怎么没见过?”我站在原地皱着眉头,随后还是言申提醒了我一句。 “你不觉得它们身上的东西很像日本阴阳道咒术吗。”言申用了神眼,他直接看穿了傀儡的本质。 阴阳道起源于中国的阴阳五行思想,于公元6世纪左右传入日本,与日本本土的神道、佛教、咒术信仰融合,形成了独特的体系。 其核心思想是:宇宙万物由“阴”与“阳”两种相对且互补的气,以及“木、火、土、金、水”五种基本元素五行构成。阴阳师的职责是观察、理解并调和这些力量,以维持自然与人类的和谐。 阴阳道咒术的力量建立在两大原理之上。 第一象征原理,认为通过符号,如文字、图案、印契等,可以象征并连接宇宙中的根本力量。例如,书写“火”字符文,就能引动五行中的“火”气。 第二,交感原理,认为通过接触、相似等法则,可以对远距离的人或事物产生影响。例如,使用诅咒对象的头发或生辰八字接触,或制作一个代表他的草人相似,就能将咒术的力量传递给他。 言申这话一说,我便突然想到了什么:“日本人在这儿?是当初侵华战争时留下来的那些日本阴阳道术士?!” 这个咒术,很大的一个限制条件就是下咒者必须距离被控制者有一段距离,但是不能太远。 这些傀儡在这儿,就证明日本人在这儿,魂狩居然把日本人收留了。 我一想到这儿心中怒火中烧,日本阴阳道咒术在当年,给中国带来了不小的灾难,我师爷也是因为和日本人斗法,才导致留下来永久无法修复的内伤。 我在学艺的时候,师父提起过这事儿,但是他好像不以为然,仅仅是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魂狩听完我的判断,打了个响指,就见一只猫头鹰飞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他捋着那只猫头鹰独有的蓝色羽毛,说道:“只要能为我所用,我不在乎他是什么人,有过什么样的经历,这都不重要。” “畜生!”言申骂了一句挥钩便出,钩魄引的招式劲力爆发,双钩脱手飞出,以链索连接,灌注神眼意志与寒罡,如同无常索命帖! 一钩负责缠绕、锁拿远处目标,另一钩紧随其后直取其性命。亦可钩回逃脱之敌。气势如虹,索命追魂。 左边这钩原本是冲着猫头鹰去的,但是这猫头鹰不同之前,竟然躲开了,这种高速飞翔的技能令人叹为观止。 “哈哈哈哈,乖,食铁鸮,去,把这些傀儡的碎渣子都吃了吧,至于他俩,也一块吃了吧。” 就听这猫头鹰怪叫一声之后,张开那张大嘴将所有散碎在地的铁渣子全都吸进了嘴里。 它吃完还吧唧嘴,跟他妈吃小零食一样,看它这样吃完,就冲着我俩飞来了。 第431章 多谢帮忙 这只猫头鹰飞行速度极快,我控制蛟龙刀想要把它拦下来也于事无补,它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风子小心!”言申喊了一声,就看猫头鹰张开大嘴朝我飞了过来,我盯着逐渐飞过来的猫头鹰,左手攥拳蓄力九幽碎魂击。 “这一拳,要么我把它打下来,要么,我死!”我说完,应龙刀无风起浪,先行砍了过去。 玄煞境高手的刀风,不需要刻意蓄力也能开山覆水,再说这应龙刀内原本就有我的内力,那只猫头鹰看着逐渐逼近的刀风,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就看它左飞右飞,好像是在做出什么选择,之后朝着我的刀风就撞了上来,羽毛漫天飞舞。 我和言申见到这一幕傻了,看着这些羽毛飞在空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我并未听见它的惨叫或者什么。 魂狩坐在后面见到这狂笑道:“哈哈哈哈,李风,多谢你了,蚀铁鸮正需要你的刀风!你这一刀,可算是帮了它的大忙。” 就在我还疑惑魂狩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我的鬼眼无启自开,红光爆转,这是鬼眼发动了保护机制,遇到强大的妖物或者鬼物的时候自己直接运行。 一旁言申也是如此,神眼自己突然进行爆转,金光红光同时打在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羽毛上。 在岛屿之下的陈锻云等人,抬头向上面看来,陈锻云喃喃道:“好强大的妖气,李风他们有麻烦了。” 季白听完陈锻云这话说道:“陈老哥放心,这妖物他哥俩还是能拿下的,等他们拿下这妖物,咱们直接上去。” 陈锻云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吩咐了一旁两个苍穹卫:“去帮一下前面的兄弟,清的差不多了,补两刀。” “是!”这俩苍穹卫齐齐喊了一声,化作一道虚影直接奔向战场,季白在一旁说道:“苍穹卫的修炼法门,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陈锻云听到这儿来了兴趣,说道:“有哪儿不一样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盈盈的,摸着自己的那点胡子,等着季白说话。 “应该也是供奉神兽等获得力量,先天境竟然有玄煞风采,难得。”季白说完这话,陈锻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果然是天机证道传人,一语道破天机,不错,不错!” 我和言申在这上面用神鬼眼看着眼前的羽毛,想要参透这背后是什么,就听言申喊了一声:“它进化了?!不是,这也行?” 与此同时,我的鬼眼也看清楚了这背后的东西,猫头鹰还是那只猫头鹰,只不过大了一倍,身上的妖气如同妖王一般。 “日本阴阳道的手笔?咒术激发妖气?不对,是龙脉的气息!原来养龙脉的是你!” 这猫头鹰在龙脉的影响下,眼睛发的通红,在空中一抖翅膀,朝着我们就继续飞了过来。 “一龙养成,五蛟相辅。”在我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出来了这一句话,我仅仅是躲避开了一下,就想通了这是什么意思,同时感觉到一瞬不舒服的感觉。 第432章 妖王初成便被击飞 “一龙养成,五蛟相辅。”指的是一条龙脉的养成必须要靠五条蛟龙,这五条蛟龙是必然的,擎天的蟐蟒仙,也算得上是“蛟龙”。 而我吞了千年蛇丹,身上自然有“蛟龙”的气息,这只猫头鹰之前应该就在龙脉中吸收精华,就差妖气冲一下它的气息,这一下只要他扛过去了,进阶妖王不成问题。 我脑海里那个仙家说道:“这不怪你,这是命,它进阶妖王,也只不过是你们哥俩的垫脚石罢了,小李风,上!我把我的修为借给你,只有十分钟,快速解决战斗。” 同时言申脑海里那两位对言申说:“成败在此一举!老蟐通知我,他让李风上了,咱们也不能落后,修行几百年了,还没动过手!小言子,我俩修为借你,你会比李风还要强,这也是你突破的契机,只要能收了这妖王,直接突破玄煞。” “好,风子!一块干他!”言申暗自答应了一声这两位老仙家,大声喊了我一句,掌中破妄神瞳掌蓄势待发。 就见他先是浑身红、黄色巨大妖气,如同一缕缕气息环绕言申周围,言申作出蓄力动作的同时,妖气再次暴涨,随后全部被地府内力化为自身内力,神眼金光直射妖王。 我在一旁,九幽碎魂击原本就已经蓄力完成,两股绿色的妖气环绕周身,我见状松开左手再次蓄力幽冥鬼瞳拳,红光、金光同时照射前方。 我鬼眼凝视妖王,浑身气势威压先行震慑,拳燃“幽冥鬼火罡”拳罡附遍幽蓝气焰,此拳物理冲击狂暴,附带精神灼烧幻痛恐惧与阴寒侵蚀。 言申神瞳洞穿虚妄,看破迷障,洞察内力流转、招式破绽、气息弱点,目光清冷如寒月,神眼锁定了那妖王绝对破绽,掌凝“破妄罡气”如寒星一点,精准印击。无视防御,穿透罡气硬功,附带强力阴寒侵蚀与内力瓦解。 我们二人同时打出招式,就看我二人身上气息,也如影随形一般跟着拳风、掌风而去。 加上这千年仙家之力,招式威力果然大了不止一倍多,打出之后天慌震动,地现炸纹,那只妖王见状,高张双翅,口中高声一叫便迎了上来。 季白在下面说道:“风哥言申此战必胜,千众阁真不是白去的。” 季白说的没错,此事之后,我也在感慨这次先去了趟千众阁,不然我俩不可能打过妖王。 拳风打出之后,那妖王直直的迎了上来它想要硬碰硬! 可惜这妖王初成,就直接被我俩的招式打飞了,刚刚妖王马上就要爆出妖气,想要大有作为,这个梦还没实现就被我俩一击干碎了。 我俩一击打出紧接着没停,我一手操控蛟龙刀飞回刀鞘,一手拔出无间地狱刀,这刀早就他妈震个不停了。 自打我进了这里,与傀儡交战,我就听见这刀在我身后喊:“我来我来!你那玩意有我强吗!来来来,用我!” 我这也算如它所愿,拔出刀鞘直接朝着妖王砍了过去。 第433章 可啄食生者意识 我与言申拔出兵刃朝着前方赶去的同时,我蓄力震刀,这刀好像是在期待什么,刀身震动的声音比上次还要大。 我跑在地上,随后右脚迈出一使劲翻身抽身跃起,身体横在空中翻身斩出一刀,巨大威势直接打向那妖王。 言申见状双钩抛出,如同两发令箭一般朝着妖王钩去,原本以为势在必得,没想到被后面的傀儡用人海战术直接挡下了我俩合击之技。 这些有着血肉的傀儡发动自身防御,挡在了妖王面前,但在我俩的招式威力之下,全部消散在了空中。 我落到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一幕说道:“这还真是“正菜”啊,不是,我就纳闷了,这些傀儡管屁用,还不如前面那些呢,起码还能挡挡啊。” 魂狩一招手,将妖王招了回去,妖王站在他胳膊上,魂狩随后捋着它的毛,斜着看了我一眼说道:“没想到居然对你俩不管用,算了算了,都是命,只要我的小鸮没事就行。” “你说什么?什么不管用?”我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了躲避它攻击的时候,一闪而过的那种难受的感觉。 魂狩笑了笑说道:“你李风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完就一直看着自己的“宠物”。 我低头想了想,说道:“它想啄食我的生存意识?我要不是有地府内力,当时应该抱头痛哭,随后就该丧失生存希望了。” 魂狩听完,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发现的微笑,之后转身一挥手,后面那些血肉傀儡就朝着我俩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听见身后狂风大作,一转身就看七个人齐齐的跃上高空,除了季白以外全部打出各自成名绝技,朝着那些傀儡而去。 陈锻云落地之后,手持猎虎叉,威风凛凛的站在了人群之前,我看着陈锻云这样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句传言。 “宁惹阎王,莫惹老陈;阎王索命还讲规矩,老陈追山不死不休。”——这是当时苍云岭一带术道流传的俗语,形容老陈韧性和复仇的决心,也被说是形容陈锻云实力高强的一种说法。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要不是陈锻云上了岁数,我还真有可能见到当年那个追着仇人满山跑的狠人。 季白站在我身边说道:“风哥,这里有日本人,他们身上都有血债,除恶务尽!这些血肉傀儡就是这帮日本阴阳道的人干出来的,日本人的魂魄,中国人的身躯,恶心至极,中国人的魂魄全被喂养给了那只妖王。” 触碰到无辜之人魂魄之事,地府不可不管!我见状喊道:“于魉,带着人给我杀!除了咱们的人,全部格杀勿论。” 于魉应了一声,带着一百冥飓卫往上就冲,正经的阴兵无人可挡,没一会儿,血肉傀儡全部被灭,一旁言申说道。 “陌伍,带着人配合冥飓卫搜索,把日本人全都抓了,谁敢反抗就地处死,打的魂飞魄散!” 第434章 复仇之火 “明白。”陌伍带了五十人手,直接跟着于魉杀了过去,魂狩坐在原地,连看都没看,直接让这些阴兵走了过去搜索各地。 我站在远处说道:“魂狩啊,你咋拦都不拦啊。”就看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拦有用吗,高低都得把人交出去,我费那个劲干什么。” 我看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你就不怕我让阴兵把你一块抓了?”随后我一抬手,就听魂狩继续说道:“你不会的,你要是想这么做,从我出现,不,从你们到了山洞口,就可以直接让阴兵一路打进来了。” 他说着,于魉也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说道:“禀少帅,抓获日本人一百余人 其中少数人反抗,被我等就地正法,需不需要给您看看尸体。” 我一摆手说道:“不用了,把尸体给我保存好了,今天的一切都得保存下来,我不管史书认不认,这是他们侵略中国的证据,是他们在中国犯下的罪证。” 我说完,就听一个日本人喊到:“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中日已经建交,我们是友好国家!你放开我们!这些不是我们做的!” 这个日本人被阴兵压着,他喊完之后,我的面色阴沉,斜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日本人,阴兵也察觉到了我的气息不对,爆发出幽冥之力直接把他的嘴封上了,随后死死的摁在地上。 “建交?建交就能改变你们畜生不如的历史行为的?你还说你没干过残害我们的同胞,侵略我们土地这种事?当初就是你们,杀了我的亲人,师长!朋友!今天我必须给我的亲人朋友复仇!”郑阁主说完眼睛通红,他站在一旁看了我一眼。 我一摆手,说道:“把人都交给郑阁主处理,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付出代价。” 我们在场任何人的仇恨,疼痛,都不如郑阁主这个曾经经历过抗日战争的人,他对于敌人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在那天晚上喝酒是这么跟我说到的。 “我痛恨的不是日本人民,而是日本军国主义,日本阴阳道术士依附于军国主义所干出的事情。你说我恨日本侵略者吗,我的确恨,但是看到那些无辜的日本人民,甚至是看到那些反抗日本军国主义的日本人民,我总是会没来由的生不起气来,毛主席说过,中国人民与日本人民是一致的,只有一个敌人,就是日本军国主义和中国的民族败类。 我是个粗人,那些大道理听不懂,但是毛主席说的话,我还是能理解三分的,所以,我对日本人民还是恨不起来。” 郑阁主走到那些日本人的面前,爆发出身上的仙家之力,这时,仙家也仅仅是把修为借给了他,随后让他自己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郑阁主怒目圆睁,身上的仙家起码也有两千多年,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仙家,但是压迫感十足。 他三下五除二,将这些日本人全部撕碎之后,双膝跪地仰天长啸。 “啊!!————师父!徒弟我给您报仇了!!师叔师伯!您看见了吧!师兄师姐,我亲手把那帮人全都杀了!!.....呜呜呜呜。” 郑阁主喊到一半就开始呜咽,最后更是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他终于完成了多年以来未完成的心愿。 第435章 生死晶石树 大家看着郑阁主整整哭了两分钟,随后他站起身,扭头看向魂狩:“魂狩!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魂狩依旧是抚摸着妖王的羽毛,看都没看一眼他:“说什么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 “你!....”郑阁主还想说什么,就被我拦了下来,我说道:“不急,我来。” 郑阁主平复了一下,朝我点了点头,退回了人群。 “魂狩,你背后是谁,赶紧说了吧,如果你肯主动交代,或许我还能在祖师那里替你求求情。”我说完就看魂狩冷笑一声说道。 “背后?”他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后:“我背后没有人啊。”随后他挑衅的看了看我,我说道。 “吕步舒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没看出来你已经是废子了吗?神调司的人被他调来杀你,你还想替他卖命啊?” 魂狩听完,眼神稍微黯淡了点,随后开口:“吕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这足够了吧?” 我听完之后站在原地一边笑着一边点了点头,说道:“够够够,那么说,你死而无悔了?”魂狩听完,一扭头说道:“你们几个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认为我能够被你们干掉?” 我听完看了看后面,说道:“我和陈锻云武穆王羌,四个玄煞境,打你一个,这还不够?卧槽,你胃口挺大啊。” 魂狩听完,将胳膊上的妖王放开,妖王自己飞到了树枝之上,水晶一般的树枝散发着一股蓬勃的生机,滋养着那只妖王。 我看着这树说道:“这树有点来头啊。”王羌听完走过来抬头说道:“这应该是祖师所说的生死晶石树。” “生死晶石树...有点意思啊,散发着生机,看样子是魂狩和其他人维持生命的主要来源。”我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羌,他也秒懂我的意思,走了一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这树能毁,只需要足够强大的内力就可以毁,里面应该还存着东西,取出来之后再毁。” 我听完之后与言申说道:“咱俩先上!打头阵争取把魂狩拿下!” 言申听完,与我站到一起,魂狩不屑的说道:“你俩啊?不够,再来人。” “我真是他妈给你脸给多了!”言申骂了一句,黄泉引渡诀猛然爆发,这个黄泉引渡决不仅是招式,还有提升各自力量的心法,配合上各自学的招式,威力同样也能大增。 就见言申在原地跺了一下脚,随后内力遍布周身开外,一只手平与身前,破妄神瞳掌爆发,掌风带着被言申内力包裹的石头朝着魂狩砸了过去。 “黄泉引渡诀?”魂狩一眼认出了用的法诀,随后不紧不慢的张开一只手,只手便拦住了石块,而掌风也随之消散。 他随后开口:“李风,你不是说,神调司要杀我吗,他们怎么不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有关系吗,他们来了不就证明吕步舒的决心了吗,他们是安插在我身边的暗子,也是明棋。” 第436章 冲着妖王来的 自从他们选择不阻拦我,并且投靠我的时候,我就认定他们是魂狩的暗子,直到季白跟我说吕步舒是控制魂狩的那个人,我才恍然大悟。 这神调司表面确实是魂狩所控制的,但是合一司之力未必不能拿下他,常年的威压怎么可能不造成反抗,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能够心甘情愿的受到魂狩的控制,没有人愿意长时间在生死的威压之下生存。 他们也不是傀儡,他们是人,也是有自己的感情,那么能够解释他们这样的原因,那就只有吕步舒了。 吕步舒是神调司这些人的实际控制者,而他们知道魂狩与吕步舒的关系,所以,神调司的这些人才会有恃无恐。 而他们集体投到了我手下也是因为要监视,或者说是要见机除了魂狩。 因为魂狩的所做所为已经触碰到了吕步舒的利益,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魂狩这些年来大肆屠杀平民,肯定是触犯了吕步舒的底线。 因为大肆屠杀就会导致有人会来彻查,而我们就是那个“人”。那个来彻查此次事件的人。 也许魂狩不用魂魄造傀儡,我们压根就不会来,他明明可以选择巫阵,但是偏偏选择了一个危险系数最大的方式。 换句话说,可能魂狩制造的这些傀儡就是吕步舒所在意的,也许魂狩还有存货没有拿出来。 不对,这些傀儡制造工艺不仅粗糙,而且只要高手一到,这些傀儡马上就会消耗殆尽。 再制造傀儡的成本也过于大了,我突然脑子转过弯来,吕步舒是冲着那只妖王来的! 没有什么比一只妖王来的实惠,刚才我和言申能把这只妖王重创,也是抓了一个他刚进阶的时间。 这个时候属于内存大了,东西还没满,什么时候东西满了,这只妖王才能发挥它的实力。 啄食生者意识...这一点很恐怖,可以令敌人不战而溃,作为武者术士,最重要的是信心和决心,战场上丧失意志,后果只有任人宰割。 那么现在只能先把那只妖王拿下了!魂狩放一边都不重要,这家伙群殴就行。 “言子!打鸟!”我突然喊了一句,运起拳罡就朝着那只妖王打去,魂狩果然慌了,站起身眼神慌乱,连忙召回妖王。 谁知道这妖王竟然没听魂狩的话,也许是感受到我和言申的杀意,张开双翅,怒叫一声引得大地震动,随后奋力飞上天空。 “帮我一把!”言申说完,跃起跳上天空,我见状也在他身后轻功运起,左脚轻点地面,身形倒转,头朝下,脚冲上,使劲的往他的脚上一踹。 言申借力轻功持续飞起,朝着那妖王就去,我落地之后,招呼段佶一同杀向魂狩。 魂狩挥了一下宽大的衣袖,一旁小溪里的流水便阻挡在我们二人身前,段佶见状挥舞噬魂戟灌输万鬼之力直刺而去。 “哎!”我没来得及拦他,就看噬魂戟在突破流水之后,被段佶回身再次拿在手里,朝着魂狩就甩了过去。 第437章 成品到这儿 我知道那条小溪绝对有点问题,但是没想到,段佶会在突破水墙之后直接倒地不起,这让我大为震惊。 “你把老段怎样了?”我手里握着无间地狱刀看了一眼段佶,又看了看渐渐退去的水浪,魂狩缓缓说道。 “让他睡会儿罢了,制造巫傀儡我是没什么天赋,呵呵,只要我的成品到这儿,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成品?什么意思?”我仅仅想了一瞬,马上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你是说忆长虹!他就是个标准的替身,你要借他之身重现人世?” 我这个答案除了季白以外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是忆长虹这个近似“痴傻”的孩子。 我还记得言申说过,忆长虹的三魂七魄被从里到外清洗过。 如果我们把人一台电脑,身体就是显示器,魂魄则是芯片,里面有着所有底层逻辑,包括七情六欲爱恨情仇,有人清洗了他的魂魄,无非就是修改了他的所有底层逻辑而已,他们强行撰写了忆长虹的底层逻辑。 这让他变成了一台近乎于杀人机器一般的东西,而对某些人来说,抽出他的魂魄或者说让自己的意识主导忆长虹是很容易的。 这样也就叫覆写,1是忆长虹,2是那个主导他的人,2覆盖式写在1上面,我们透过这个2还是能看到1。 也就是说,表面看,忆长虹还是忆长虹,但是主导他的,甚至说是控制身体的,可能就是魂狩。 他需要忆长虹的记忆,剑意,所以,他不停的灌输给魂狩各大剑客的记忆,让他变成了这样一个只懂用剑的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忆长虹早就被鹤祈川控制住了,加上冯清阳的符箓,他现在想动都难。 自打我们出来,忆长虹显得就很反常,到刚才在门外我片了那人的背脊肉,给鹤祈川发去信息的时候,川儿还给我发了个照片。 忆长虹已经被他迷晕,加上冯清阳的定身符,忆长虹一直就没醒。 哦对还有背脊肉呢,我差点把这茬儿忘了,我站在原地,向陈锻云说道:“陈老哥,把那人的肉给我吧。” 陈锻云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个透明的物证袋一样的玩意,直接扔给了我。 我拿着看了看,的确是那人的肉,转身举着袋子给魂狩看了看,我说道:“这是你那个亲信的肉,他已经被我除了,需不需要仔细看看?” 魂狩马上反应了过来,怒目而视说道:“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袋子扔到地上,指着它说道:“片成片儿了。” 魂狩随即大怒,抄起一把古刀就朝我扔了过来,而我对此丝毫不慌,直接拿无间地狱刀拦了下来。 “哟哟哟,急什么啊,别急别急,言申待会儿会把你的宠物也变成一片一片的。”我说完,转眼看言申。 他此时追着那只妖王一路砍,骨镖用的都快成了机关枪了,终于有一镖,直接打在了他的翅膀上。 第438章 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魂狩看着天空中逐渐掉落的妖王,用内力将它慢慢接了下来,他一边心疼的看着妖王,一边说着。 “李风,自从我决定干掉你,我就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打听你,包括你获得神兵和秘籍,这些事我全都知道。” 我看着那只妖王逐渐落到了他的手里,言申也飞身回了我的身边说道:“情况很糟糕,据我观察,这棵树可以持续修复生物,只要还活着,他就能修复生物受伤的躯体,太恐怖了,那只妖王被我的骨镖打断了左翼,我肉眼可见,骨头正在结合,神经已经缓缓连上了,这治疗速度恐怖至极。” 言申说完,从身背后缓缓抽出双钩,问道:“老段怎么了?”我转眼看了一下,陈锻云和武穆此时已经把他拖回人群,他躺在地上敲着脑袋好像很迷糊的样子。 “没事儿,一会就缓过来了,魂狩把他弄的迷糊了一下,不敢杀咱们。”我说这话信誓旦旦,完全是因为四百阴兵在我俩令牌里,只要我俩不死,令牌有人用,这四百阴兵分出一半也足够拿下他了。 “我不敢杀?”魂狩坐在原地一挥袍袖,我就感觉到一股滔天威压朝我打了过来。 魂狩这修为在当今世界也算是逆天了,能让我在身上有位千年仙家的同时感觉到压迫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内力灌输,挥刀! 刀罡化作巨大利刃,朝着魂狩打去 我这一刀从上到下,同时爆发真气,是气势与刀法的完美结合,就看魂狩惊呼一声。 “刀势如山?有意思。”只见他张开五个手指,略显古老而又修长的手指指尖喷出一股烟雾,将我的刀势化开三分,随后烟雾直接成型,艰难的把我的刀罡抵挡了下来。 刀势如山,被公认为刀客的第二重境界,第一重就是刀气化形,也就是刀风,可以远距离劈砍敌人。 而从每一个境界往上突破都是非常困难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用出刀气,也有人卡在这里一辈子。 烟雾缓缓散去,坐在后面的魂狩终于把身子正了过来,怀里抱着那只妖王,他说道。 “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的,这让我想起当年的李巽,当年他跟你一样意气风发啊.....不对。”魂狩眼睛发出白光,短短几秒之后才长吸一口气,双手抱拳说道。 “小子我过了多年已经老态龙钟,李大人您风采依旧啊。” 魂狩这一句话给在场之人全都干懵了,言申懵的在原地眨眨眼,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 “你小子好啊,这么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人妖,老实交代,活了多少年了,这长生秘术是什么?!” 对此,我无语至极,没理言申,反而对魂狩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现在我叫李风。” 我说完,才转头一敲言申的脑袋说道:“那是转世!转世!再说了,拜师的时候师父说啥了,世上没有长生秘法!都学哪儿去了你。” 言申摸着头说道:“行行行,没有没有,你继续说。” 第439章 我早该想到 “李大人,您和季大人上辈子就在一块闯荡江湖,这一世这是....?”魂狩说完,我继续开口道。 “谁知道呢,阴差阳错走了上辈子的老路。”我说完,露出一丝微笑,魂狩看了我半晌这才继续开口。 “几百年前,就是您把我打的一蹶不振,甚至让我怀疑自己对于天地法则的控制,今天又是您,我必须试试,还管不管用。” 魂狩这话一出,现场无不震惊,这算前世因后世果?还是什么。 “李巽?几百年前术道之王?”陈锻云此话一出,一旁恢复的段佶来了兴趣,连忙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武穆在一旁借过话茬:“李巽,几百年前地府叛乱前,唯一崭露头角的一个人,被称为术道之王,计谋权谋,武力无不霸道,李巽...巽风?李风?我早该想到啊。” 武穆说着,转头看向季白:“当年的季语,天机证道第二代传人,是你前世吧?”季白听完眼神稍微朝他的方向转了一下没说什么,武穆也明白了过来。 武穆站在原地点点头,随后低头不语,王羌一转眼神,悄悄的用扇子扇了扇风,眉头紧皱。 这七个上来的人,血符没说什么,武穆王羌陈锻云一时语塞,唯独郑阁主大笑道。 “哈哈哈哈!魂狩,这叫什么?这叫天理昭彰报应循环,当年的术道之王和一字齐肩王回来了,你今日必死!” “一字齐肩王?”段佶此时就像是个好奇宝宝,这些事情他从来没听雷瞿或者谁说过,一个劲儿的问。 陈锻云听完,一挑眉头,面露喜色说道:“那就是言申,上辈子他俩就是发小,一同拜入师门,据说学的还是仙术,那会可没地府传人这一说法,没人知道他们什么门派,兄弟二人,加上一个季语,三人行走江湖,江湖上的人谁闻之不退避三舍啊,后来更是成为了一方霸主,李巽称王!这言坤为一字齐肩王。 这兄弟俩,一个李巽,刀法据说已经修炼到第九重,无刀胜有刀之境,拿的就是无间地狱刀,还是当时东岳大帝亲自降临人间赠予李巽,后来李巽把这把刀给了后来成立的无常一脉阴脉祖师,自己带着肉身下了地府。 这称为一字齐肩王的言坤,为了掩护李巽战斗,不幸死在了战场,李巽下地府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言坤,据说是他想强行逆转阴阳,这也是听老前辈说的了。” “那你们为什么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段佶问完武穆才说道:“术道之王与一字并肩王重回人间,二人双双投胎,这事情绝对瞒不住,而且一旦散播,悬空司肯定要围剿他们。” 段佶一皱眉头,说道:“他们不畏惧索命五绝?不怕师伯报复吗?” 武穆摇了摇头,说道:“小段啊,你不了解,当年李巽言坤这兄弟二人差点成仙,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脱层皮,更何况人间佛教,他们二人因为佛教中人的算计,差点死了。” 第440章 必有追杀 “那也不至于吧?追着杀?”段佶说完,武穆笑了笑说道:“不是,不是佛教中人追着杀他俩,是他俩追着杀僧人,李巽和言坤吃了亏,几乎灭尽天下佛教中人,悬空司的名字你以为怎么来的?他们真的是被李巽赶到了一处悬空的寺庙之上,悬空司的名字也是为了让天下佛教中人记住这血淋淋的教训。” 段佶懵逼了,他们所有人在短时间内都被这一些信息给震惊到了,魂狩能听见他们说的是什么,这才说道:“没错,当时我差不多一百岁,被李巽这个三十几岁的妖孽打的不轻啊,吕步舒就把我带到了这儿。” 我眼看着魂狩这样问道:“既知我名,还战吗?”魂狩眼神从暗淡逐渐变得坚强:“战!为何不战,一雪前耻,今日你只有玄煞,我不信我多年修炼,还收拾不下你了!” 魂狩说完,身形暴起,他终于起来了,我见状与言申硬着头皮迎战,段佶则在后面继续问道。 “这李巽用的无间地狱刀,那言坤呢?”武穆想了想,说道:“应该叫天罡剑,这把剑据说被李巽拿走了,李巽想要复活言坤,所以就把言坤暂时安葬了,没人知道在哪儿。” 我和言申一攻一守朝着魂狩打去,魂狩别看瘦的快只剩枯骨,但是招式速度威力同样不可忽视。 这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巫族之人了,长生,是他们巫族的特权,上古时期巫族之人随随便便活个几百年不是问题,十二巫祖有的活的上千年上万年。 他们的身体素质并不是日渐消瘦,反而是层层递增,外表看其实是跟风烛残年的老人没啥区别,但是内底子是非常的好。 即便我到了玄煞境,按理来说应该不那么吃力,但是我依旧感觉到了一点力不从心。 这是逼着我往前走啊!后面几个人跟约好了一样不上来支援,就站在原地聊天。 情急之下我听到武穆说的天罡剑,这把剑是上辈子言申的佩剑,一时有点走神,还是言申大喊了一句。 “愣什么呢你!”我这才缓过来劲儿,一边打着一边说道:“你的天罡剑!” “什么乱七八糟的天罡剑?先打他再说!”言申刚说完,就听季白后方喊道。 “风哥!九幽碎魂击,打那棵树!”季白突然喊了这一句,我一时之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还是一拳打了过去。 魂狩眼见我的幽冥之力打在那棵树上,想阻止,言申的断岳双钩已经到了近前,想阻止我,只能放弃防守,无奈,只能继续迎击言申。 魂狩情急之下喊道:“言申!你看这是谁。” 之见他释放巫力之后,身后被“拉”出来一个人,这人被人弄的昏迷,紧闭双眼面色苍白,被紫色的巫力包裹着,就慢慢出现在了眼前。 “叶家兄妹?”季白惊呼一声,就看叶涟叶漪姐弟出现在了眼前,我一拳直接轰在水晶树的树干,就听桦愣愣愣几声响,一把剑掉落在了我的身旁。 第441章 天罡剑 我能看得出来,这把剑就是天罡剑,虽然时隔百年,但是这把剑寒光凛冽,长三尺三寸,剑身隐现周天星辰纹路。 更重要的,我识字啊,上面刻着天罡二字,是为天罡剑无疑。 前脚说完,后脚就出来了,这把剑来的还真是快,我转念一想,这永寂派真的帮我不少,不论是宗主墨安还是眼前的第三脉悬钟门主王羌,他们都给了我不少帮助。 反常,太反常了,这件事出去之后一定得问问怎么回事。 我刚把剑从地上拔了下来,就听王羌继续传音道:“天罡地煞是为一对,李堂主,你手里的无间地狱刀亦可称为地煞鬼刀,恭喜二位,言堂主以白无常传人之身,执天罡正剑,以纯阴之体,驭至阳剑罡;判阴阳,定生死,替天行罚。” 我手里握着这把天罡剑,转身扔给言申,他眼疾手快握住剑柄随手一挥,剑气从剑身迸发而出,我站在一旁见到这一幕没什么可说的。 对于兵器来说,言申用的最好的不是双钩而是长剑,他能一下用出剑气我也没多惊讶。 “好强的生机之力!”言申刚说完我才反应了过来,这把剑一直在生死晶石树上待着,年深日久,天罡剑里都有生机之力了。 这道剑气直逼魂狩头颅,魂狩大惊之间一挥袖袍,一股强大的无比而又渗人的巫力冲着我们席卷而来。 “没事儿!”言申握着剑,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家临凡,飞身跃起的同时雪白色的作战衣四周散发出阵阵白光。 “把灯光给我关喽!!”我一看这白光不对劲啊,转头一瞧,是段佶这小子,他拿了个手电筒照着言申。 “哦哦哦。”段佶连忙把手电筒一关,扔向后面。 再看言申,他初次拿着这把剑就能达到剑客的一重境界,也叫剑气锐,他不再依赖剑招,而是将精气神凝于一点,催发无形剑气,削铁如泥。这是“利”的极致,也是力量的原始积累。 他拿着这把剑左右直刺,强大的剑气打的魂狩不敢靠近,节节败退,他不是怕言申,言申一个先天境的能干嘛啊? 他怕的是言申手里的天罡剑,这把与无间地狱刀齐名的神器。 换句话说了,三岁小孩拿着这把剑也能发挥出不同寻常的威力,魂狩岂能不躲。 “哎!你这!”魂狩惊慌失措间大喊:“别乱砍!!”言申见状吐了口唾沫:“我呸!砍的就是你!!!” 言申杀疯了,不管魂狩召出来多少傀儡,不论品级高低,全往外招呼,言申一视同仁,全都一个一剑给砍了。 我站在后面看见这幕,不由得心里替言申开心,这可是我从小的发小啊,我了解他的脾气。 我们俩在一块不仅开心,而且有种“攀比”的心理,打游戏,我俩比谁打得好,杀的多能通关。 练武,我俩在一块比谁招式更高能耐更大,我前两天被天雷劈了突破玄煞境,他心里肯定不怎么平衡。 第442章 太阳神火 有人说了,做兄弟的,有什么攀比心理,那我只能说我们俩与众不同,光屁股长大的交情知根知底,我能不了解他? 他现在此时就是“急功近利”的一种表现,之前练武的时候也有,我们两个都有,只要比对方低,另一个人就会拼了命的一般修炼。 就看他疯狂的挥舞手中天罡剑,完全放弃了防守,剑气漫天飞舞,魂狩吓得坐回了原地。 “别别别,我的天,你太吓人了。”魂狩这话一说,我站在后面嘴歪一笑说道:“我兄弟吓人吧?还有更吓人的呢。” 说完,我重新沉下脸来。 真气灌输,刀身猛震,就听这把刀在我脑海中用一种特别娇嫩的声音嚷嚷:“劈他劈他!使劲劈!” 不仅我能听见这刀的声音,我身上那位蟐蟒仙也听见了,他说道:“这刀有点意思,但是不要被它所指引,跟随你的内心走。” 我在脑海中回道:“放心吧。”随后直接一刀劈下,劈完后施展地幽鬼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前方不同的方位,朝着魂狩劈去。 “好耶好耶!”那把刀在我脑子里欢呼的同时,我又感觉到精神充沛,不断的用地幽鬼步朝着魂狩不断逼近,言申见状与我一同朝着魂狩直赶而去。 言申用着这把剑只会剑气,但是他也快累死了,他不断的挥舞长剑,虽然威力大,但是消耗的力气也不少。 天罡剑逐渐散发出生机之力,滋补言申的身体,言申越打越兴奋,天罡剑上的星辰纹路也隐隐发光。 “来!”言申见状大喜,将天罡剑调到至阴之态,随后灌输阴寒内力,我在一旁用无间地狱刀再次震刀,铁环脱刀。 十八铁环一脱刀,我就听见脑海里那位仙家说道:“十八地狱环!好小子,跟着你修炼简直了!” 我没理会那仙家,直接将铁环同时击飞到魂狩身前,我本以为这只是干扰,魂狩挡下会很容易,谁知道这铁环散发红色光芒直接突破了魂狩的防御。 “什么!”魂狩不可相信,我靠这十八铁环突破了他的防御,回身后撤的同时妖王又再次飞了出来。 季白喊道:“言申!太阳神火!烧他!” 言申听完见状,单手掐诀口念咒语,随后太阳神火猛然爆发,随之涂抹剑身,直接朝着妖王挥砍而去,神火伴随剑气一同打在那只妖王身上,焚烧着它的身躯。 “鸮儿!!!”魂狩吼叫之间,我手持无间地狱刀朝他再次狂砍,魂狩这次是真的没招了。 太阳神火,焚烧世间万物,一旦沾上无法熄灭,更别说他现在再调动小溪那条流水里的水了。 就见魂狩调动水源,朝着妖王而去,妖王被包裹在水中,身上火焰依旧不熄,在水中挣扎着,惨叫着,直至没了动静。 在我们都以为解决了这只妖王的时候,就看魂狩大手一挥,将它的魂魄收进手中:“没事儿啊,没事儿,咱能活!” 第443章 御兽门玉笛 魂狩对着这快成焦炭的尸体说了一句话,随后用巫力把它放在了水晶树的一处比较矮的枝条上。 “搞什么东西。”段佶暗戳戳的说了一句,就听陈锻云说道:“这棵树能恢复肉身,只要魂魄还在,借尸还魂不是问题。” 陈锻云说完就听武穆继续说道:“这种东西本不该留存世间的,你看,这妖王的身躯恢复的速度太快了,魂狩也是一样,你没发现他刚刚损失的那点力量全都回来了吗。” 魂狩肉眼可见的面色红润,随后就看魂魄也缓缓进入那只妖王的身躯,巫阵起,紫色阵纹的法阵也在一瞬之间成型。 法阵缓缓旋转,那只妖王的魂魄也完美的融合进了身躯,恢复好的身躯加上魂魄,没一会妖王便重新恢复了生机。 “恐怖如斯。”段佶骂了一句,就看那只妖王比先前更加强大,这是因为生死晶石树的原因,让它的实力达到了妖王巅峰。 “遭了。”我说完,就看那只妖王醒了过来,扑腾了两下翅膀重新飞上天空。 就见这只巨型的妖王飞上天空之后,狂叫一声,似乎在宣布自己的归来,随后便附身冲向我们二人。 这只妖王复活之后,双眼通红,飞行速度比刚才更强更快, “他能啄食生者意识!别被他迷了!”言申喊完,便匆匆躲过这次妖王的攻击。 在我刚想爆发护体罡风往前冲的时候,季白做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动作。 就见她拿出玉笛,竖着笛子吹了起来,这声音悠扬婉转,越来越大,就看那只妖王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御兽门?你怎么有御兽门的玉笛?”陈锻云疑问之间,妖王愣在空中,随后调转方向朝着魂狩而去。 “嗯?鸮儿?!”魂狩见这妖王朝着自己过来了,伸出一只手,磅礴巫力从指尖迸发。 魂狩和季白正在通过操控妖王来比拼,季白用的应该是是御兽门手段,通过工具,器乐来发出声响操控灵兽。 属于御兽门入门手段,在门内不算高明,但是足以控制一切灵兽。 就看她越吹声音越大,往前走了几步,逐渐与我并肩。 “风哥,这次是段佶和言申突破的好机会,只有历练才能突破。”季白说完,段佶也走到了我的身边说道。 “交给我俩,放心吧,实在不行,还有你和锻云老哥在后面给我们撑腰呢。” 我见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老段啊,别心急,干掉他是必然的,拿他练手最合适不过了。” 魂兽听完段佶说的话,脸部微微颤抖,心说:“我?我成练手的了??几百年前被干的体无完肤,几百年后还得受此等屈辱??” 魂狩刚想完,就觉得天震地动,大家慌乱之际就听我们出来的那个洞口传来了阵阵响声。 “谁来了?”大家疑惑间,血符喊道:“杀魂狩!”同时飞身越过我们四人,拿出符箓打向前方。 “这到底是哪波人?” 第444章 黄泉司的支援 就在言申发出疑问之后,岛屿之下的江临崖向明哲问道:“你们黄泉司的?血符堂和度魂堂?” 明哲点了点头说道:“民调局早就找过我们,希望我们出动人手围剿魂狩,一步一步都是为了让地府传人来打,可惜苟藏庆了。” 就看血符堂弟子仗剑而出,拔剑战妖魔,岛屿上自从魂狩放出傀儡对付我们,下面就一直有着妖魔在对付那些弟马。 只见血符堂弟子将血符插在剑身,口念咒语,随后一剑打出,一只妖魔就地化为血水。 这是血符堂高阶弟子!后面则是黄泉司红衣长老团,看来黄泉司此次是下了血本了。 红衣长老团看着下面厮杀的弟子,依旧立在洞口,十几名长老似乎在等待着血符道人发出信号。 血符道人越过我们四人挥手符箓打出的同时,身后陈锻云武穆也抽身杀了上来。 陈锻云和武穆一人用叉一人用刀配合天衣无缝,率先朝着那只妖王打去。 言申见状拿起天罡剑朝着魂狩就去了,嘴里大喊道:“我操你妈的!”一剑劈在魂狩身前,被他用巫力格挡。 魂狩也急了,说道:“草,真当我好欺负?!” 他喊完,便使用巫力,用水隔离符箓的同时,转身躲避了言申的攻击。 “杀!——”段佶见状,大喝一声,手中噬魂戟出手,万鬼之影在空中浮现,这是万鬼阵!段佶重开万鬼阵了。 身后的王羌也快步走到我身边,看着前方几人说道:“李堂主不出手,想必是在等人吧。”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等,我在等一个人的出现,他不在,无法杀了魂狩。 就在我还在思考要不要出手之时,洞口又有了一阵响动,就听一个人骂到:“瞎了你们的眼!老子是曹戈!给我让开!” 来了!我等的就是曹戈这波人,准确的说,不是曹戈,而是他顺路去接的曹云依众人。 自从我发现龙脉,就觉得这件事不是我和千众阁等人能够解决的,于是让曹云依联系了曹戈,曹戈也没废话,带着人就包机飞了过来。 上一战执法堂一队虽然全军覆没,但是还有曹戈近卫和二三队,加起来也有几百人,拿下这里这个大麻烦是没什么问题了。 最重要的,我要忆长虹亲自到场,我知道,这手段很危险,一旦被魂狩占据忆长虹的身体,在场之人都有危险,但是我就是想剑走偏锋,忆长虹记忆里的剑招在场之人无人能比,如果他能用出当年剑神那一招,足以重创魂狩。 曹戈带着人看向上面的岛屿,问道旁边的副官:“你说血符道人他传讯,说他们全在上面?包括魂狩?” 那副官说道:“没错,血符天王的确传音符说道他们全在上面,让咱们带着人一起上去!” 此时,在这片天地之中,风景如画的地方已经成为了战场,魂狩早就放出了其他妖魔,这些大多数都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天空中,大地上,甚至河流中都有这些妖魔的身影。 曹戈点点头道:“二三队搭人梯!内卫带着人上!” 第445章 送你个小礼物 曹云依等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她身后是忆长虹,鹤祈川早就给他解了毒,跑了过来。 至于王骁蓝新月,我本以为他们不会来,但是季白算到这一战其余四人会一齐突破,所以也发了个信息把他们喊了过来。 曹戈那边已经搭起了人梯,只不过就是用人堆起来向上的一个巨型的梯子,不用太高,只需要达到一半高度就行。 对于武林高手来说,只需要有地方借力就行,这些人也只不过就是临时搭建的一个借力的地方。 曹戈带着人一路踏起,快到岛屿边的时候喊道:“二三队去帮其他人!” 人梯瞬间解散,扑在了妖魔群之中,他们不同于血符堂精锐,这些人选择两两一组合击妖魔,训练有素。 曹戈等人从后方一跃而上之际,我回头看去,就看王骁依旧脸色苍白,我来不及管言申他们,九幽鬼步直接闪到王骁身旁,搀扶着他说道。 “你小子来干嘛!不要命了你。” 王骁笑了笑,说道:“你们都来了,把我扔酒店里,我自己爬也得过来,没有说你们在这儿打,我在后面歇着的道理。” 蓝新月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叶涟姐弟救了下来,魂狩此时面对围攻毫无招架之力。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喊到:“要活的!不杀魂狩,老段,吸他功力,让他彻彻底底变成个老头就行。” 有些问题,我必须问问魂狩这个经历过地府叛乱的人。 段佶应了一声,左手鬼手覆盖手掌,右手挥舞噬魂戟不断与言申配合逼近魂狩。 忆长虹此时也走了上来,看着眼前的魂狩,他依旧站在原地没说什么,直到冯清阳走到他身边拔出酒萧剑对我说了一声。 “堂主,我先上了!”冯清阳说完,我点了点头,冯清阳便提气轻身,宛若凭虚御风,移动时飘逸灵动,展现出深厚的内功根基。 这是他独创出来的身法,凭虚御风,今天为了斩杀魂狩,他也是拼了,一个道家筑基期九重之人竟然敢施展轻功身法直逼魂狩。 我站在后面扶着王骁,看着他苍白的面庞,又看看那棵生死晶石树,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我眼看魂狩和妖王远离那棵树,被逼到后方,拉起王骁施展九幽鬼步,两步便到了大树旁。 “这玩意怎么弄?”我不断敲打着这棵树,水晶一般的树干起了泛泛涟漪,就听季白走到我身边说道。 “王骁你放松,靠在树干上,五分钟恢复实力。”季白说完,我直接拉着王骁靠在了树干上,王骁放松下身体之后说道。 “今日我们兄弟几个都能突破?”季白听完王骁说话,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玄煞不成问题,待会还有人送你和新月个小礼物。” “小礼物?什么东西?”王骁的脸色逐渐好转,精神头也上来了,就听后面魂狩战斗的声音越来越少。 “怎么回事?”我回头一看,魂狩那里突然多出来几个人,季白看起来很轻松,但是曹戈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446章 两大高手 “这是....岳北溟?还有苏青蝉?”曹戈惊呼一声之后,一挥手,他的内卫就出去一半支援前方人马。 “这俩人什么来头?”王骁问完之后,曹戈回头指着那个老头子说道:“他是前朝“神策军”最后一任大统领。王朝覆灭后,他携祖传神枪“陨星”隐世,因其枪法过于霸道,出手必见血云,故得名“残云”。数十年前,他因一场恩怨单枪破百阵,枪风所至,如秋风扫残云,自此“残云枪”之名成为江湖绝响。” 他身形伟岸如孤松,面容古拙,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身着一袭玄色旧袍,虽沉默寡言,但立如岳峙,自带沙场肃杀之气。 我看着他手里的枪说道:“真是他妈好枪法啊,哎对了,骁子你会用枪吗?”王骁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会啊。” 我邪魅一笑说道:“他手里的枪,你的了,但是有个前提,你得自己抢。” 我说完,王骁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随后几秒又平复了下来就见他平静的说道:“放心,今天他高低走不出去这里。” 王骁说完,飞步便冲,压根不像刚恢复的人,一旁曹戈看着都傻了:“这小伙子可是我把他抬过来的,这就好了?!” 曹戈一脸懵逼的看着前方如同博尔特附体一般的王骁,继续说道:“他他他,这就好了?不愧是地府传人啊。” 王骁杀进敌阵的同时周身爆发紫色雷电,戮罡棍刀也被附上了一层金色的火焰与紫色的雷电。 “神人,太牛了,这这这,多少年没见过了。”曹戈还在感叹的同时,就听一旁蓝新月说道。 “那这个苏青蝉是什么情况?”她说完,曹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道。 “这人有个外号,当年因为手里那把无字扇,所以叫叫无字先生,是神秘莫测的“天机阁”最后一位守阁人。天机阁以收录天下武学、秘闻为任,苏青蝉尽得真传,却因厌倦江湖算计而飘然隐去。其扇功已臻化境、一柄看似普通的玉骨折扇,在他手中可化出无穷妙用。” 这人青衫素雅,风度翩翩,眉目疏朗,顾盼间自有智者风流。手中折扇白玉为骨,冰蚕丝为面,却无一字一画,谓之“无字天书” “你看似他四十许人,实则与岳北溟同辈。”曹戈说完这话蓝新月眉头紧皱,季白一旁说道。 “新月,上吧。”蓝新月那多聪明的人,知道这就是给她的“礼物”这份礼物虽然难拿,但是非常难得,她自然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鹤祈川此时走上前说道:“这二位高手并非陌路,他们之间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 四十年前,岳北溟为追查前朝玉玺下落找到苏青蝉,二人于昆仑之巅激斗三日,谁也奈何不了谁。岳北溟的“残云卷”破不了苏青蝉的“翼若垂天”,苏青蝉的“五岳为轻”也点不中岳北溟的“孤锋”一点。最终,二人由对手化为知己。 他们约定,除非天下再现倾覆之危,或武道中出现真正惊才绝艳的后辈,否则绝不出世,不扰人间清静。” 王羌听到这儿才撤了回来:“惊才绝艳的后辈?放眼江湖四十年,舍你其谁啊李堂主?” 第447章 王羌提点 “我?就我?惊才绝艳?”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说着。 我从来就没想过自己配得上“惊才绝艳”这四个字。 “对,就是你,别猜了,近四十年试问谁能仅仅修炼六年之后出师突破先天境,被天雷劈了之后突破玄煞?”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平衡了许多,确实,起码我听到的人里面没有像我一样的。 “那他们四个呢?”我指着前面四个正在拼杀的兄弟说道,王羌摆了摆手:“不不不,他们四个不算,他们还在先天,这两大高手绝对是奔着你来的。” 我听完他说的话,扭头继续看向战场。 的确,我这样的很少,我自己也没想到。 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奔着我来,我还是想不清楚为什么。 我刚想完,就见这二人同时抬起眼睛朝我看了过来,眼神里透露着那一股炙热。 这俩老妖怪啊,谁想拦都得费点劲,突围了就朝我这里同时攻来。 “哎!风子!” “师兄!” 言申段佶发现这俩人突然绕过他们朝我攻了过来,连忙出声提醒。 “没事!该打打你们的!生擒他!”我一指魂狩,他们其余人便停下了过来支援的脚步,只有蓝新月和王骁驻足原地,回头看着我的方向。 岳北溟手持长枪,冲着我就是一记直刺,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却蕴含后续无穷变化,枪出如龙,快过闪电。 再看一旁苏青蝉,扇头快出虚影,这些直指我周身大穴,一旁季白提醒到:“小心!这是五岳为轻!点穴手法。” 我看着这二位向我攻来,心想我什么时候这么招人打了,一上来就是杀招。 如果苏青蝉的点穴先到,我必定会在原地愣上一会。 岳北溟的残云枪呢,就跟我三七开,三秒给我开了七个洞! 我见撤身无望,单手拿着无间地狱刀蓄势待发,在千钧一发之际,王羌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止心若明镜,映敌纤毫意。往复皆虚妄,一刀破真机。” 于激斗中瞬间“静心”,世界仿佛慢了下来。眼中不再是对手的虚招与残影,而是其力量流转的核心轨迹——那根无形的“线”,挥刀斩之即可。 这句话我师父也曾经说过,我没放在心上,我师父曾经说过,我的弱点从来不是思维,而是静心。 从我小,到现在,不论学没学艺,哪怕是学了艺,我也无法做到在对敌的时候静心。 可能是因为人体本来的机能反应,也或许是我自己的原因,我都无法做到彻底静心。 王羌看出了我此时的些许慌张,出生提醒了我,我脑海里的那位蟐蟒仙也说到:“这是刀法口诀,你个笨小子,凭你现在的境界和天赋,只要领悟口诀,有朝一日你绝对能成为新一代刀神!你想什么呢!领悟啊!” 这一切的话都在短短一瞬而过,我则闭上了双眼静静的感受这句话。 线?怎么能看到那根线,用眼睛,眼...鬼眼! 我想到这儿,鬼眼在眼眶中爆发,红光直接照射在他二人身上。 第448章 心魔之引 这红光照射出来之后与之前的情形不一样,这次不仅能看到他们二人身上的细节,更是发现了那条无形的“线”。 这两根虚拟的白线有粗有细,粗的应该是岳北溟的,细的应该是苏青蝉的,这两根线从他们膻中穴延展出来,到了我的身上。 这意味着他们二人的目标的确在我身上,线条越来越实体化,现在要做什么? “止心若明镜,映敌纤毫意。往复皆虚妄,一刀破真机。” 我的心静下来了,鬼眼似乎是突破到了第二重境界,不对...是一下突破到第三重了! 我发现这两人在被我的红光照射之后,动作变得缓慢,这是鬼眼第三重的境界,师父说过,鬼眼修炼到第三重,照射到的一切事物都会变的缓慢。 我看出了他们二人的发力方式和出招核心,同时也看出细微的破绽,左手轻风刀拔出,在身前一挥。 这一挥,不仅断了那条虚妄的丝线,更是断了我的所有不安。 岳北溟看见我手中的刀大惊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异常缓慢。 轻风刀收回刀鞘,无间地狱刀震刀,鬼鸣于天。 我奋力朝着前方一挥,鬼眼失效,他们二人重新恢复战斗速度,我们三人的内力碰撞在一起,周围十米起了实质性的“罡球”。 就看这股以内力形成的罡球越来越大,我知道,现在不是他俩把我弄死,就是我把他俩弄死。 内力逐渐磅礴,王羌见时机成熟,再次在我耳边传音道:“神意淬刀魂,万象皆我形。心中存真意,外显化修罗。” 我的意志、情感、经历,就是刀意最好的模型与原因,是让怒火化为烈焰刀芒,还是将孤独凝为冰霜? 答案就在我的本心之中。 “刀法第四重口诀!好小子,这王羌是想让你一下突破两重刀法和眼法的境界,鬼眼你已经突破了,刀法没问题!” 蟐蟒仙的声音不过一瞬,而我却思考了几秒这句话的意思。 我的意志,情感,经历,就是刀意最好的体现,意志是该硬如钢铁,还是该软如丝绵,情感是果断还是藕断丝连,经历该一波三折,还是平平无奇永远居中。 我该居中吗?我李风该在江湖之中平平无奇吗。 也许我的命运早已注定,就是必须在术道江湖中拼杀一生,上辈子我在术道称王,这辈子为何不可! 如此前顾后盼我在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懦弱而已,眼前的人我都战胜不了,我他妈称什么王! 想到这儿,我的目标坚定起来,什么民调局六扇门,都在拿我当工具!我该当工具吗,我不该! 我要做那个把别人当做工具的人,我要称王!我要把那些所有拿我当菜的人踩在脚下! 想到这儿,我周身的幽冥之力突然高了三分,眼神愈发凶狠,所有人都被这罡球散发出来的力量惊到了,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战斗,看向我这边。 “坏菜了,风子的心魔出来了!” 第449章 心魔现 “心魔?”岳北溟长枪刺向我的同时喊道,他看出我身上的变化,苏青蝉也说道:“看着像。” 曹戈惊了,说道:“那个人!你安的什么心,给李风传音,搞的他现在心魔都出来了!……” 季白大声打断了曹戈接下来要说的话:“曹叔别吵!风哥现在很关键!如果他不能扛过心魔,他今天死路一条,王门主传音是对的,他不传音,风哥也照样会因为心底里的恐惧战胜不了自己,战胜不了敌人,反而传音试一把,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时的我,好似分裂出两个人,一个人跟我说让我放弃,说我打不过这两个老家伙。 另一个让我不顾一切向前冲杀,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这后来的人说的话没错,我就是要向前冲杀,武者对阵,从没见过临阵退缩的,二打一又何妨! 后面说的话也没错,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我死之后,不说别人,言申这小子就会发疯,他会不顾一切的找秘法复活我,到时候他会成为整个术道针对的目标。 是心魔吗,师父师叔说过,心魔是每个修道者,术士都会有的,分时间早晚能耐大小,全看个人。 如果战胜心魔,实力更上一层楼,战胜不了,最差的结果就是被心魔占据身体。 被心魔占据身体后,可能就跟嗔笑一般。 天界。 “我说这李风怎么现在就遇上心魔了?这俩人你安排的?” 东极青华大帝坐在一旁说着,喝了口琼浆玉液,南极长生大帝听完微微一笑说道。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啊,李风这辈子比上辈子还逆天,不早安排点东西给他,他怎么迎接大乱啊,放心,待会我们几个的都有。” 东极青华大帝听出了门道,一笑:“你说的不会是魔化过后的李风吧?地府秘法,自地府成立之日往后,所有出现的秘法都可破,可从来没想过破自家秘法。 你特意交给王骁的九幽魔雷,是为了让他打李风?你想让魔雷的威力来抑制李风的心魔?那言申呢?” 南极长生大帝见状也笑道:“哈哈哈哈,我说你啊,考核考傻了吧,言申那是谁,那是李风的两世兄弟,言申此时不能干任何事,你以为我没想给他点东西吗,奈何勾陈他压根就没想!那我干嘛操这个心,你东青就好好歇着吧。 放心,李风没事的,此次心魔一定会占据身躯,他们也一定会去打败李风的心魔,四人突破境界换他本体意识出来,这是天道。” 我深知被心魔占据身体的后果,但他一直在我耳边叨叨。 “你不想拥有力量吗?” “你不想变得更强吗?” “接受我!来!我们两个人足以搅动天下!放手大干一场!” …… 我听的烦了,直接骂了一句:“去尼玛的别逼逼!” 这心魔更猖狂了。 “李风,你当初单删你初恋的时候那种勇气去哪儿了?那可是你初恋啊,我不信你忘不掉!你把身体给我!这里处理完,我替你回去把她追回来,追回来我让你爽几百次!别他妈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来!” 第450章 心魔接管身体 心魔其实就是自己性格底层不敢触碰的那条线,这也是我一直不敢去触碰的那条线。 “我去你妈的!别他妈掺和我!”我骂了一句,就听那心魔出现在我的面前,走在我前面弯着腰邪笑道。 “李风?哈哈哈哈,别装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说的可都是你心底里的想法,你敢说你对你初恋那个女人没感情?你敢说你对季白没意思?你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这心魔与我一般无二,有区别的无非就是表情而已。 我敢说我能忘了曾经那个人吗,我不能,甚至我还很怀念那段时光,我敢说我不喜欢季白吗,我也不能。 季白对于我来说,是那个小时候愿意把自己喜欢的糖,在仅剩两个的时候,分给我一个的人。 对于我俩来说,有自己一口吃的,就一定会分给对面一口,从来都是这样。 初恋如果说是我生命中短暂时光的一束白月光,季白那就肯定是个太阳。 我从小内向,不爱说话,是季白理解我,拉着我一起出去。 她用她那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太阳一点一点融化了我的心,可我也摸不清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逐渐,我在思考之中被心魔逐渐接管了身体,在内力对拼的时候再次施放鬼眼。 鬼眼此次的颜色并非是红色,而是红黑色,这是心魔的标志。 同时身上气势狂涨,俗话说得好,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这句话在我这里也丝毫不弱。 我的周身散发黑气,幽冥之力似乎是最好的养料,我体内的那个蟐蟒仙还试图唤醒我的本体意识,却被这心魔一拳打晕了过去。 那金色的雷霆也感觉到了心魔占据了我的身躯,不断地侵蚀电击着这股意识,却是一种无用功。 最后,心魔算是成功的接管了身体,他在接管身体的时候给我扔下一句话。 “老子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术道之王!我给你个观摩的权力,到时候你初恋就是你的胯下玩物!季白也心甘情愿的追随你,给我好好看着吧废物。” 他说完,便接管了身体的主动权,一刀挥出。 “心魔!风哥...”季白担心之间,心魔操控着我的身体将真气提到了最高,同时疯狂的斩出一刀。 要真正发挥刀法的至高威力,使用者必须在精神层面拥抱某种程度的“霸”或“狂”。 没有睥睨天下的“霸气”,难以驾驭横扫干军的刀势;没有孤注一掷的“狂意”,难以斩出那超越生死的一刀。这是刀道修行难以回避的精神淬炼。 “霸”要做到力量碾压、正面强攻、以势压人,追求绝对的掌控与摧毁力,体现的是“霸”。 “狂”要做到不顾生死、倾力一搏、追求极致锋芒与速度,招式大开大合甚至带有几分“疯魔”意味,体现的是“狂”。 “李风做到刀客至狂之境了?”我听见曹戈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心中苦笑一声:“那可不是狂吗,那都不是我。” 第451章 大化酩酊诀 “是心魔!曹叔带着云依往前走!别靠近晶石树!”季白大喊之间,就见心魔将罡球爆开后,飞身后撤,真气再次提到顶点。 “你要干什么!”我在意识里惊呼之间,就听心魔说到:“小卡拉米给我好好看着,这叫《大化酩酊诀》!” 《大化酩酊诀》,追求心醉神驰,物我两忘。刀随心动,意伴狂生。此刀法无固定招式,核心在于一个“醉”字——非酒醉,而是心醉于刀,痴狂于战、达到一种超脱理性、与道冥合的疯魔状态。 “这刀不错!跟着你真是他妈受苦!”心魔骂了一句,就听无间地狱刀开心的说道。 “主人你真帅!嘻嘻,刀刀我最喜欢这样的主人了,前面的都得死!” 心魔觉得这把刀与他极为契合,运起真气朝着前方打去,身形步法如癫似狂,不合常理,他一直于不可能处发刀,令对方无从预判,这是醉! 下一个该是“忘”了。 忘掉生死、忘掉胜负,忘掉招式,甚至忘掉自我。唯有如此,方能挣脱一切束缚,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创造力。 心魔近乎于痴狂一般挥砍无间地狱刀,将这二人打的节节败退,这二人也傻了。 “这是给这孩子逼疯了?卧槽?这么难打?没一点招式的吗。” 岳北溟惊呼之间,被心魔一下挑开兵器,另一旁苏青蝉还想见缝插针,可惜心魔爆发出的气势就已经压着他两头了。 二人同时被心魔散发出来的气势震飞,落在人群旁,兵器也掉落两边。 王骁蓝新月见状,一人抄起陨星枪,一人拿起无字扇就攻了过来。 心魔或许还存在一点理智,也没对他俩下狠手,只是一边打着一边质问王骁。 “王骁!你他妈的疯了吗!去打魂狩和那两个老王八蛋去,打我干鸡毛。” 王骁对此不屑一顾:“你能喊我全名,就证明你不是李风!心魔成不了事,自己回去吧!” 心魔再次反驳道:“那个废物能带你们干什么?!我能带着你们吃香喝辣,他能吗!我能带着你们统治人间术道!我们甚至能打到地府,杀上九天!我们让玉帝亲自让位!这三界我们兄弟几个共同管理!他能吗!” 蓝新月没说话,则是一直用扇子攻击着,季白跑到言申身边说道:“把风哥心魔彻底激活再打下去。”言申见状与段佶一同杀了上来,四人不断的围攻心魔。 心魔对此轻松招架,利用轻功不断的游走四人之间。 段佶喊着:“师哥!今日你我必须分出个胜负!” “李风!你他奶奶的真是疯了!还统御三界!小心祖师爷亲自上来抽你丫挺的!”言申用天罡剑一边挥砍一边说,心魔见到这一幕算是彻底疯了。 在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法诀,《无间狱火咏叹》,这好像是《大化酩酊诀》的魔化版。 此刀法并非人力所创,而是武者将自身的执念、痛苦、愤怒与疯狂作为祭品,引动九幽狱火,与魔共鸣而生。 修炼者不再是刀的主人,而是“魔念”与“刀”的载体,刀法即是毁灭的咏叹,亦是施术者自身的葬歌。 第452章 双双对心魔 我在意识里心说坏了,这招至狂至魔,是拼命用的啊,现在我在玄煞,即便我的本体意识不想伤害他们,但是心魔哪儿能管得了啊! 不对,心魔本就是我,我骗骗他?能骗过他吗。 心魔此时在意识里说道:“别想了,我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此时什么想法我一清二楚!别白费劲了。” 在外面的季白此时看到我的瞳孔泛起暗红色,周身蒸腾起扭曲空气的黑色气焰。 我很清楚心魔并非在蓄力,而是在燃烧自己的理智与善念,每施展一刀,便离“人”更远一步。 这是起手式,心火自焚。 燃烧一段之后,心魔的刀法变得更加诡异,刀路扭曲如毒蛇,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纠缠。 刀罡化为无数道黑色的怨念丝线、缠绕、切割着前方,心魔想要将它们将拖入痛苦的泥沼、感受心魔自己内心的憎恨。 “怨憎会?”此时,那仙家也醒了过来,他一醒来就看见心魔操控着身体在疯狂的劈砍。 “小风子你想什么呢!跟他抢身体啊!你现在不抢,还等什么呢!”蟐蟒仙说完之后就听心魔传来一声怒骂。 “傻逼你敢!” “你傻逼!” “你傻逼!” “我去你妈的你傻逼!” …… 我和心魔对骂了几句,心魔说到:“我他妈就是你,你骂你自己干鸡毛。” 我在意识里不屑的说道:“老子就是乐意骂你丫挺的,怎么着?!” “哎呦我操给你脸了是不是!”心魔此时分出了一点意识与我战斗起来,外面的季白看着这四个人围攻我,我随后用出的刀法她从来没见过,问道曹戈。 “曹叔,你能看出李风用的刀法吗。”曹戈想了半天,还是武穆说道:“这是《大化酩酊诀》,李风的心魔真不简单啊。” “《大化酩酊诀》?”季白暗自念叨了一句,掐指一算说道:“这不是风哥上辈子自创出来的功法吗!他也没觉醒上辈子的记忆啊?” 陈锻云此时笑了笑说道:“小白啊,你这天机证道的传承可不是白来的,静下心,好好想想为什么。” 陈锻云说完,季白点了点头,直接坐在原地打坐冥想了起来,曹戈见状说道:“内卫分出来五个人,护好季小姐,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就见五个装备精良的执法堂内卫拔出兵刃跑到季白身边戒备起来。 此时,她与我的状态一样,都是在意识空间之内。 她其实也有心魔,比我的心魔产生的要早,后来听她说起,应该是那天得到天机证道传承之后。 这心魔一直被季白压着,季白也一直没有理她,只是把她关进一处空间让她无能狂怒。 今天见我心魔附体,她决定也要与心魔碰上一碰了。 “怎么?季大小姐今日有空来看我了?看你青梅竹马陷入困境,决定与我联手了?” 心魔被季白关在这片空间内,她此时正打坐在里面。 “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来了。” 季白扔下一句话,站在屏障外淡淡的看着她,心魔冷笑几声。 第453章 推他为王 “哼哼哼,我说本体啊,用得着魔朝前,用不着魔朝后,这句话还真是被你贯彻到底了。” 季白站在原地抱着肩膀:“别废话,帮还是不帮。”那心魔坐在原地没动,却邪笑两声:“嘿嘿,那得看你给的报酬有多大诱惑力了。” 季白说道:“与你共享一部分天机证道传承,够不够?”心魔听到这儿,原本还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睛里似乎有极致的贪念。 “真的嘛?!” 季白眼见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心魔站了起来,心中毫无波澜,那心魔走到屏障边跟季白一样抱着肩膀,等着季白的回答。 “我很急,所以,我需要你领悟一部分天机证道传承,我一个人还是太慢了。”季白说完这话,那心魔原本还手舞足蹈的开心,几秒之后马上平静了下来说道。 “我领悟一部分之后,你自然也会领悟,而你只需要把屏障打开一点,让我和你脑子里的东西同步就行了,你是想让我动用禁术?你不怕我直接抢夺你的身体?” 季白的心魔说完之后,好奇的看着季白,她此时也搞不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个本体究竟在干什么。 季白听完抬起头缓缓开口:“我要推风哥为术道之王,需要全部的证道传承,我现在不动用禁术,无法让你剥离出去,去找风哥的心魔,我答应你,只要能让风哥的心魔脱离他的身体,我亲自给你打造一副身躯。” 心魔听完之后大喜,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获得一具身体更为让魔欢喜的,她们一般时间都是在被主体压制,压根无法自由活动。 获得身躯对于她们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地府之中,他们五人也一直聚在一起,陆判官见到李风被心魔接管身体都没管他,季白原地打坐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手指白光一点现,直接进入了季白的意识中,听完她们二人的对话,陆之道说道。 “季白这是要重演几百年前的事儿?她也没觉醒记忆啊。”钟馗坐在他身边说道。 “老陆啊,这姑娘上辈子可就是一把将李巽推上术道之王的位置,可以说,李巽当年能够成就术道之王那个位置,有很大的功劳是季语的....季白应该是推算出来的。” 钟馗说完,陆之道才说道:“天机证道,居然能细节到心魔抵抗心魔?这一步步不都是在复刻当年之事,李巽当年登上术道之王的位置之后不久,就爆发了那次战役,如果李风登上了术道之王的宝座,人间很难不大乱。” 黑白无常坐在一旁,白无常开口了:“当年李大人来到地府,就是为了把言坤的魂魄拿回去,我不同意,还差点给我砍了,最后还是东岳大帝他老人家出面,说只要李巽帮咱们退了地府叛军,他能让李巽下辈子还和言坤当兄弟,李巽也是轴,一听下辈子还能当兄弟,鬼神之位他也不要,执意要与自己兄弟投入轮回,没辙啊,这才有了这一套。” 第454章 两界闲聊 一直没开口的黑无常听完白无常说话,这才开了口:“哎呦我说老谢,这俩人还真像咱俩,要不是大帝交代过,我还真想退位,把咱俩的位置让给他们兄弟得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二人以后的成就不会比咱俩低啊。” 白无常点了点头,看着在人间发生的一切说道:“你刚才也听见了,李风不想居中,季白也要再次推他成王,接下来,是不是该言申有点想法了?” 黑无常听完笑道:“这小子上辈子就是与李巽是发小,一同拜入那位门下,最后又是术道一字齐肩王,别看他不怎么说话还有点不正经,这小子,某种程度比李风还滑头。” “那王骁蓝新月和小段呢?”鬼王坐在一旁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檀木桌面。 白无常说道:“哦哦哦,老大,你不知道正常,你当时出去办事儿去了,这三位来头也不小,尤其是你那个传人,但是这辈子注定是辅佐李风成王的存在了。” 鬼王这才道:“全看造化吧,这小子确实有点急脾气,大气运承受不住的。” …… 天界。 长生大帝与青华大帝、紫薇大帝坐在一起聊天。 “紫薇,你还没投下去一缕神念吗?” 南极长生大帝问完,北极紫薇大帝笑了笑说道。 “这神念不是约定好,等地府那边给他令牌的时候一并给他吗,这还没得到地府最后承认呢,我不着急,更何况,我觉得段佶不适合得到我的神念。” 他说完这话,青华大帝摆弄了一下衣袖,抬头说道:“段佶这人,缺点稳重,要不要跟真武大帝聊聊?” 真武大帝一个闪现直接到了他们面前,找了个位子坐下,南极长生大帝一挥手说道。 “童儿,上酒给真武大帝。” 一旁仙童行礼下去了,真武大帝说道。 “我听见你们说什么了,所以跑过来看看。” 长生大帝指着前面用云雾呈现出来的画面说道:“你看看吧,除了段佶,其他几个都定了,你要是觉得合适,这次他们下地府你就顺带手把神念投下去。” 画面里的段佶一招一式威猛无比,真武大帝点了点头,捋着胡须说道。 “好啊,紫薇这人你不要?”真武大帝问完,紫薇这才说到:“百星之首,他没那个资质,要不是李风被青华那小子抢了,我早就投神念到他身上了。” “哈哈哈哈,还是我下手快吧。”青华大帝骄傲的都快飞上天去了,一旁真武大帝说道。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段佶...这小子我继续看看吧,你们喝着啊我还有事儿,这一天天的求我办事的还不少,我还得挨个看。” “得了得了,去吧去吧,回头来吃饭啊。” 人间,魂狩老巢。 心魔在四人的全力围攻之下力不从心,可能也是因为分出精神攻击我,也可能是大化酩酊诀用的太过,这四个人居然把心魔压制的死死的。 言申用出了全力,这小子,我分不清他是帮我整身体控制权还是真想打我,什么招都往上抡啊。 第455章 这都什么妖孽 “怎么样了?”季白问道心魔,心魔张开了眼说道:“差不多了。” 季白的心魔此时已经领悟了一半的天机证道传承,但是由于本体实力不够,也只能这么多了。 “那就来!”季白兴高采烈的握了握拳,心魔也再次闭上了眼。 在岛屿之上,众人眼里,季白打坐之后,没多一会周身就冒出了黑烟,这烟把护卫的五人吓了一跳。 “别慌!”曹戈喊了一句,就看烟雾从季白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凝聚成型。 季白也睁开了眼,站了起来,五名内卫也回到了曹戈的身边。 “小白?你在干什么?”曹戈见季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黑烟久久不语,开口问道,季白则是说道:“曹叔,接下来,我做什么都别管我。” 曹戈心里有大大的疑惑,今天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地府传人和季白,就总被震撼到。 那黑烟凝聚出来的身形就是季白,一旁曹戈看清楚了之后大惊,喊道。 “心魔化形!我去,风申堂的都是什么怪物啊。” 鹤祈川在一旁不屑笑道:“哈哈,能来我们堂口的,有省油的灯?就光是三位堂主,也够现如今的黄泉司喝一壶了吧?” “够够够.....”曹戈心中想着,女儿到了风申堂算是有了大机缘了,跟着这帮人修炼,肯定能有不小的成就啊! 冯清阳此时在一旁与曹云依说道:“小天王,我们要不要去帮个忙?” 曹云依见状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这样,还不够风哥心魔打一轮的,一拳你就得败下阵,现在只能靠他们四个,不求能打败风哥,只求他们能让风哥把体力消耗干净了。” 曹云依说完摇了摇头,她也不确定玄煞境多久能消耗完体力,看李风这个样子,估计没多会了。 说真的,心魔这波操作真是他妈小刀拉屁股给我开了眼了,这《无间狱火咏叹》虽然威力大,但是刀客境界不到,对于这种顶级好功法也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但是好处就是,我趁着这段时间把《大化酩酊诀》记了个一清二楚,一边和蟐蟒仙一同对抗心魔,一边记着功法。 “你怎么不帮我打心魔啊?!”我在意识里看向旁边化作人形的蟐蟒仙,它也无语了。 “我怎么帮你打!我是能帮你除了他,但是王竹没跟你说过,心魔只能自己除吗!只有自己把它除了,才叫除!不除心魔,何以成大道。 再说了,我帮你把心魔干掉,你也得死,只有你自己把心魔干掉才没事,我可不想白白丢了你这么个修炼的好小子。” 它说这话我丝毫不意外,我俩现在属于互相利用,对于它来说,它需要我的纯阳之体来修炼。 虽然没有言申的纯阴之体对于仙家来说那么滋补,但是纯阳之身也是不可多得的。 除心魔,说的容易,哪儿有那么简单,如果除了心魔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折在这上面了。 第456章 我兄弟有剑仙之姿! 现在,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外面四个兄弟身上,他们只要能做到把心魔击晕,我就能和他争夺身体掌控权。 外面的四个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群殴,他们抓着心魔打完招式的空隙,对心魔造成伤害。 剑、枪、戟、扇、四把兵器交错行进,在四位先天境的加持和地府之力的灌输下变得势不可挡,好像都有把心魔压制的样子。 一时间狂风大作,尘土飞扬,动作是越来越快,言申骂道。 “你他妈的!闲的没事把心魔喊出来干鸡毛,是不是他妈皮痒了等着我给你松松皮!” 言申拿着天罡剑,颇有剑客之姿,用剑者,非逸即傲,典型的剑客,其气质要么是“逸”是飘逸、超脱。 要么是“傲”是孤傲、高傲。它指向的是一种内在的精神贵族化倾向,与刀客的“狂霸”,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先来说一下“逸”这个概念,说的是超然物外的出世之风,是一种摆脱世俗束缚、追求自由与美感的境界。 这也源于这种兵器特性。 剑,双刃对称,身形笔直,兼具轻灵与锋锐。 其技法讲究点、刺、撩、抹,动作优雅,追求的是“一击必杀”的精准与“翩若惊鸿”的美感,而非刀的蛮横力量。 这种技术特点,催生了身法灵动、招式潇洒的战斗风格。 外在来说,白衣胜雪,青衫磊落,来去如风,不染尘埃。 这也是“逸”的一种体现。 这么一看,我兄弟这是有剑仙之姿啊! 再说关于“逸”的举止,我记得是谈吐清雅,行事不拘一格,带有名士风范。 谈吐清雅.....我听着言申喷着垃圾话,一边打着一边骂街,嘴角微微颤动,这小子这样...唉算了,不拘一格! 这也算是不拘一格吧..... 总的来说“逸”,是剑客与世俗保持距离的一种方式,是精神上的超脱与自由。 我们再说“傲”这是卓尔不群的精神贵族,并非指简单的骄傲自大,而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和纯粹精神的内在尊严与原则性。 原则?言申这小子跟这个一点不沾边,不带有一点原则的。 这个剑啊,自古是帝王将相、君子雅士的佩饰,是权力、身份和品格的象征如“剑,君子武备,所以防身”。 这种“百兵之君”的地位,赋予了用剑者一种天生的精神优越感。 这种人有一种内在自信,对自己的剑法和判断有绝对的信心,不容置疑。 而且原则性强,有所为,有所不为。对对手、对战斗抱有极高的仪式感和要求,甚至显得不近人情。 这么一看,忆长虹似乎更接近这个境界,但是可惜他只是作为魂狩的替身傀儡出现的。 据我所知他们还有精神洁癖,往往孤身一人,难以合群,因其精神世界高于常人,不愿与俗流为伍。 总结的来说“傲”这个字,是剑客对自身剑道与人格的坚守,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独立与决绝。 第457章 枪意 言申一上手便是剑客的第二境,剑法小成,而从第二境开始,才有剑意的划分。 到达第二境不再拘泥于固定招式,能灵活运用,融会贯通,甚至开始领悟属于自己的“剑势”。 人剑初步协调,能将自身内力、意志灌注于剑招之中,发挥出剑法的真正威力。其力在气,其技在势。 有些人卡就卡在这里,一辈子无法达到第三境。 再说剑意,言申此时应该是剑意的第一阶段第一重,估计马上突破第二重了。 看一旁王骁,这小子拿着陨星枪耍的虎虎生风,妈的,这小子他妈也算的上是妖孽了。 兵器这玩意需要磨合,很少有人拿起个兵器就能达到他和言申这种程度的。 用枪者非将即烈,这句话意指,使用长枪之人,其身份气概若非“将”,是统帅千军的将领,胸怀韬略,便注定是“烈”,是勇烈悲壮的豪杰,刚烈赴死。 它点明了枪与生俱来的两大特质:“格局”与“决绝”。 对于枪,咱们先说“将”。枪是“百兵之王”,更是“长兵之帅”。 它的设计本身,就赋予了使用者一种宏观的掌控力。 枪长丈余,舞动起来控制范围极大,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要求使用者必须有“大局观”,如同将领运筹帷幄,掌控整个战局。 枪法精髓在于“圈”法,一圈之内,攻防一体,既是自我保护的金城汤池,也是限制敌人、寻找破绽的领域。 这正暗合将领“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用兵之道。 优秀的枪客从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必是看准破绽,一击中的,如名将用兵,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 现在王骁这是没办法了,必须压制心魔,不然谁都挡不住。 这枪也有一种领袖气度,枪的形态和用法,天然带有一种指挥和引领的气势。 持枪而立,便如军中旗手,能凝聚士气,安定人心。 “将”,是枪客的格局,是其在武道上的宏观视野与掌控力。 也有一种说法讲枪是“百兵之贼”,更是“陷阵之兵”。它没有退路,一往无前的特性,注定了其使用者的命运往往与“惨烈”相伴。 这也源于战斗方式。 中平枪,枪中王:最核心的“扎”法,是直线进攻,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有去无回,不留后路。这本身就是一种“决绝”的意志体现。 我们一直说的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是在说枪的优势在于距离,一旦被对手突破枪围,便是险象环生。因此,枪客的战斗往往在数招之间便分生死,激烈而残酷。 勇烈之气的体现在于枪法的大开大合,气势磅礴,使用者需有视死如归的胆魄,其性格往往刚直、血性、宁折不弯。 “将”是“烈”的升华,有勇无谋是匹夫之勇。真正的枪客,其“烈”是建立在“将”的格局之上的。 是为信念、为家国、为大局而“烈”,这种牺牲才具有悲剧的美感和崇高的价值。 “烈”也是“将”的底色,即便是运筹帷幄的“将”,在关键时刻也必须有身先士卒、马革裹尸的“烈”。 没有这份血性与决绝、便无法驾驭枪这等凶险而正直的兵器。 第458章 清场子 王骁此时在枪意第一重,裂风,也叫初窥门径。 核心为枪出如龙,撕裂空气,初具“破势”之能。 表现为枪风凝实,可及三丈之外。一枪刺出,能凭空击碎青石,枪尖嗡鸣不止。 蓝新月和段佶我放到后面说,此时,他们四个天衣无缝的配合终于有了成效。 王骁和段佶拼尽全力挑开兵刃,就见言申一剑刺出。 “噗!!!” 我能感觉到,身体被捅了个大窟窿,魔气从伤口里疯狂涌出。 心魔此时急了。 “我去你的!!!” 心魔见状,大喊一声之后,单腿踏地,原地起飞,将无间地狱刀的功能放到最大,向前横斩出一刀。 这一刀带着玄煞境的内力与心魔的狂暴,朝着前方势不可挡的赶去。 在下面的四人一直以消耗为战术,言申那一剑纯属是为了重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季白站在了黑红色的刀浪前,刀浪打在她的身上,却没造成伤害,就看季白化为一团黑雾散开,随即又成了原型。 季白此时的脸毫无表情,眼睛通红。 我在意识里看着这一幕,发现这是季白的心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季白的心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 她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发灰的眼眶,如同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 换了旁人早就被吓破胆了,我不一样啊,我这几年跟这种玩意打交道可多了去了。 季白的心魔冷漠的说道:“真不知道本体非要救你干什么,废物。” 对此我没做出任何回应,静静的坐在地上。 在外面的众人看见一团黑雾钻进我的身体之后,我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言申还想上前扶起来我,被季白阻止了。 “别动,等他自己起来,如果他眼睛发黑,王骁,你就拿雷打他,实在不行太阳神火和九天玄火一块上,专烧邪祟。” 言申和王骁点了点头,言申往后面看了一眼,傻眼了喊道。 “卧槽!魂狩呢!还有妖王!哪儿去了!” 众人听到言申喊,回头一瞧,发现果然他俩没影了,刚想追就被季白一声给拦了回来。 “不用!他们逃不出这里。”季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令大家是又信又疑,言申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算出来的?” 季白听完点了点头说道:“你和王骁突破的机缘在风哥身上,新月和段佶则在魂狩上,新月段佶,你俩去追吧,没有任何支援,全靠你俩。” 蓝新月对于季白说的话没有半点质疑,拿着无字扇飞身追走,苏青蝉还想说什么,就被曹戈一拳打晕。 段佶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蓝新月追了过去。 陈锻云见许久没有动静,走到季白身边问道。 “小白,你这是做啥啊?”他问完,季白紧紧的盯着我的身躯说道。 “风哥待会醒来,一定是被心魔继续控制,陈老哥你要做的,就是带着你的人下去,把妖魔全都清理干净,这里除了地府传人还有我,没有其他人!” 第459章 心中的惧怕 陈锻云听完心说这丫头搞什么鬼,但是因为她天机证道传承的身份,而又不敢说什么。 他看了看一旁的血符道人和曹戈,曹戈和血符都点了点头,陈锻云这才带着人杀了下去。 鹤祈川在一旁说道:“那忆长虹呢?”季白扭头看了一下还在原地站着发呆的忆长虹说道。 “你带他下去,会有人来恢复他的。”季白说完这一句,就不再回应任何事了,静静的看着我坐在原地紧闭双眼。 言申和王骁站在一旁看着我坐在原地迟迟没动静,王骁捅咕了一下言申:“你去问问。” 言申一皱眉头,转身嘬了嘬牙花子:“啧,你咋不去啊。” “季白我可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你跟她熟,你去。”王骁说着,把抢来的陨星枪戳在了原地。 言申犹豫了半天,刚要开口,第一个字儿还没吐呢,就听季白还是皱着眉头,一挥手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刚才跟心魔联手推算了我们这次的结果,很困难,也很费劲,但是结果是,心魔被风哥封印,听好,是封印,不是除了心魔,这就意味着风哥的心魔还会在,还有。” 季白说话说了一半,就见步履沉重的她走到我身前,用一只芊芊玉手缓缓搭在我的身躯上:“我要推风哥为术道之王。” 季白说完,言申马上反应了过来脸色大惊:“你要推风子为王?你不知道历代成王的人都很惨吗。” 季白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头发轻微摆动:“这也是无可奈何,现在风哥听不见外面说话,我把他们支开也是为了跟你们交代剩下的话。” 王骁言申二人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沾了交代二字的,基本都代表季白接下来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说。 “风哥上辈子叫李巽,你们都知道了,上辈子是王,这辈子也必须是王,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只告诉你们两个,你俩和风哥感情最深,我比较放心。” 言申看着季白这样,不禁说道:“你要干啥?怎么跟交代遗言一样。” 季白微微一笑:“不,不是交代遗言,我算到了风哥最后的结局,这很费劲,过程我会努力继续算,但是结局告诉我,你们四个,会是跟风哥到最后的那个人。” “那你呢?”王骁走上前一步说道,季白闭上眼,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我没算到,这也是我最害怕的事情,风哥成功,我就成功,风哥失败我就失败,我们两个人的命运是死死的捆绑在一起的。 我没在风哥最后的结局看到我自己,有两种可能,一,我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死了,二,我只不过是没出现在画面而已。 我承认,我不是万能的,我算不到自己以后的命运,但是,我能感受到我自己的寿命有多少,但是算师三弊五缺,我无法测算到自己最后的结果,是跟着风哥一起,还是先于风哥走了。” 三弊五缺,这个设定的核心是“天道守恒”或“因果定律”。 宇宙万物有其运行规律即天道,一个人的命运和福报也是注定的。算师,就是比如算命先生、风水师等通过窥探天机、改变既定命运,干扰了自然的平衡,因此必须承受相应的反噬和惩罚,这就是“三弊五缺”。 第460章 你俩盯着他 三弊,“弊”是弊病、缺陷的意思。通常指三种亲人方面的缺失,即算师自身可能因为泄露天机而牵连到自己的亲人。 第一,鳏 (Guān) ,丧妻,或妻子早亡,终身无妻。 第二,寡,丧夫,或丈夫早亡,终身无夫。 第三,孤,幼年丧父,或子女早夭,无子送终。 也就是说,“三弊”本质上是指家庭不完整,或者孤独终老。 五缺,“缺”是缺少、不足的意思。通常指一个人在五种人生福分上的缺失。 “缺”是缺少、不足的意思。通常指一个人在五种人生福分上的缺失。缺少钱财,一生贫困潦倒,难以积蓄。 没有权力和地位,难以在仕途或社会上获得高位,也许寿命不长,容易早天或遭遇横祸,或者没有福禄,生活困苦,衣食不周,更有甚者婚姻不顺,或孤独一生,或夫妻感情极差,家庭不睦。 此乃五缺,季白说的就是怕自己寿命不长。 现在的季白,她能感觉到自己寿命的具体数字,但是却在一点点的减少。 她是最后看到自己不在李风身边,心生疑虑,所以才要把这些人轰走,就留下王骁言申二人。 “你们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会尽全力帮你们造大声势,用尽我所有的资源,和家里的人脉。”季白说完言申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做?给我们吸引火力。” 季白看我还没醒,回身说道:“没错,就是吸引火力,憋着是憋不出术道之王的,王,都要用敌人的尸骨,来奠定王的路,境界和实力也需要磨砺来成就。” 季白看着他们二人微微一笑说道:“我需要你俩做的,就是盯着风哥身体里的心魔,我可打不过一个玄煞境魔化的风哥,在他内心纠结的时候,打断他的纠结,犹豫不决的时候通过自己的思想影响他的决断等等等等,总之,让他少点胡思乱想,互相影响你们各自的心魔出现。” 季白使劲的咽了一下口水:“实在不行,就让他和心魔融合一体。” “和心魔融合?!你没搞错吧。”言申眉头紧锁,在等着季白否定的回答。 “没搞错,现在的风哥,虽然看起来狠心,但是还是不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还是不行,心魔可以弥补他的心软。” “但是心魔的出现,无疑增大了李风的危险性啊。”王骁站在一旁严肃的说道,心中一百个草泥马奔腾,心说就没见过这种建议。 历来融合心魔的,要么被吞噬掉,然后就是因为作恶多端被各路讨伐,要么就是压根一点效果都没有,季白说的这话跟靠谱一点关系没有。 “我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只能赌,我了解风哥,他在几年前也是靠着一个字赌,走到今天的。” 季白回头看着我身上的尘土,掸了掸。 “风哥当年因为我一句话,走上了术道之路,这条不归路是我自己的私心,不论如何,我要力保风哥成王,只有成王,才能活下去。” 第461章 独创三大功法 “我就搞不清楚了,为什么这辈子还要称王,上辈子的李巽已经独步天下了,这辈子为啥还要。” 言申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偏偏要推李风为王,他要是有这个心,早就打遍天下了。 季白眼神瞬间暗淡,将头发别到耳后,之后看向蓝新月和段佶追击魂狩的方向。 “有多少人爱着当年的李巽,就有多少人恨,魂狩就是当年的经历者,他刚才的样子,你以为真的是害怕吗。” 言申听完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然后将那把天罡剑插在地上,抱着肩膀等着季白继续说话。 “他不是怕,他是在试探,他在试探风哥有没有觉醒当年的记忆和功法,当年的李巽独创三大功法威震天下,逆天修为堪比仙人,对于魂狩来说,李巽是个不可磨灭的记忆,李巽独创心法苍龙焚天诀,你们应该知道。” 言申听完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王骁像是被三只烤鸭塞进嘴里一样。 “苍龙焚天诀是李风上辈子所创?” 季白点了点头,轻风拂过面庞,将她的头发刮的很乱,王骁扶着陨星枪说道。 “我听我师父讲过,这套内功心法内力自成周天循环,生生不息,愈战愈强,运转时气势如苍龙翔天,焚尽八荒,啧,麻烦了。” “这就麻烦了?”言申不解的看了一眼王骁,他用手指关节狠狠的弹了一下言申的脑袋。 崩儿!! “哎呦你干啥?” 言申吃痛,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一步,揉了半天。 “我说你啊,跟着李风一天天的就知道歇着打架,动动脑子想想,如果让那些老妖怪知道李风就是李巽,还有这么逆天的上辈子,你猜他们会不会逼李风交出功法?” 言申眼神一转,走上前抻了抻身子说道。 “这功法有传承吗?” “据我所知没有。” 季白摇了摇头,她表示自从李巽创出三大功法,谁都没学,不是没教过别人,而是谁都没学会,也没留下任何文字信息。 准确的说,这三套逆天功法,是随着李巽进了棺材的。 “有什么限制吗?还是说有什么特殊情况没人学过。” 季白微微一笑说道:“当年的李巽,一人斩了一条苍龙,将那条龙扒皮抽筋拔骨,喝了苍龙血,才修炼成这套功法,不管现如今还是当年,能一人独斩苍龙的,屈指可数吧?” “一人独...独斩苍龙?”言申想了一会说道。 “我不是一字齐肩王吗,我干啥了,我上辈子有没有独创功法之类的。” 季白听完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们俩出身极为隐秘,据说学的是仙术,自身学习功法就已经很逆天了,李巽后来独创三大功法,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李巽为术道之王的原因。” 言申听完有点生无可恋,双手杵着天罡剑发呆,王骁见他这样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唉,那,李风是避无可避了,也罢,那就杀他个天翻地覆吧。” 第462章 不可告人的交易 “风哥的出现,包括咱们,都是注定的,上天注定的,纯阳现,江湖必乱,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如今神调司已经被灭,说好听点是弟马再次接管,说难听点,你看看今天这些弟马,除了法力高强的谁能留下来?到时候重整东北地区又要多少年? 东北地区最大的势力已经被灭,下一个会是谁?悬空司?三邪司?他们会不会找风哥的麻烦,我们谁都不知道!” 季白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甚至激动的开始嚷嚷了起来。 “这些大司最后的命运,要么就是臣服风哥!要么!就是被覆灭!这是必然!被覆灭之后,群雄并起,到时候我要让风哥再次称王!这样才能活下去,这样才能不用卑躬屈膝的活下去!” 季白话刚说完,就听身后一直没说话的我开口了。 “说得好,称王,只有称王才能改变命运。” 我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愈发冰冷,这是心魔。 自打季白的心魔进了我的身体,这俩心魔就开始聊上了天,我还在疑问这俩心魔怎么互相认识的时候心魔开口了。 “傻逼,谁家好人喝孟婆汤还给他妈心魔一份,我们当然认识,本体魂魄喝了孟婆汤又不影响我们,再说了,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孟婆的汤能管心魔的。” 魂魄存在,对于修行者来说,心魔也就存在,一般人可没有心魔这种玩意。 “话说,你喝孟婆汤了吗我就纳闷。” 心魔这句话给我问懵逼了,谁家转世投胎不喝孟婆汤的啊...哎等等,我喝没喝? 这个问题我还从来没考虑过,按理来说应该喝了。 这俩心魔叽叽喳喳半天才聊完,季白的心魔好像说了什么振奋人心的话,我的心魔看起来很有斗志。 我刚要动手,就看季白的心魔一挥手。 “你他喵给我坐好了,放心吧,我跟主体聊过了,你老老实实坐着,心魔不会灭了你的!” “哼哼,本体,给我好好看着,我是怎么用你的身体称霸天下的。”心魔说完这话似乎很癫狂。 我转眼看向旁边,蟐蟒仙听完点了点头,我半信半疑之间,就见心魔再次操控起我的身体。 外面的言申王骁见“我”站了起来,拿起兵刃蓄势待发。 “两位,怎么样?是跟我一起称霸天下,还是死在这儿,可以选哦。” 心魔此时就像是个精神病一样,散发着一种无知的笑。 一团黑烟也从我的身体里冒了出来,直接冲向季白的身躯,与她合为一体 这黑烟进入季白身体之后,心魔跑到原来的地方坐下说道:“不许出尔反尔,你要干的我替你弄了。” 季白在意识里回到:“放心吧。” 在外面,言申不屑的笑了一声,说到:“你要是李风啊,你想占领白宫我都陪你,可惜,你不是他,你也永远无法成为他,我的兄弟可不是魔。” 言申说完,笑着笑着毫无征兆的拔剑便斩,可惜,他此时只会基础的动作,对于心魔来说小菜一碟。 第463章 破除魂狩心结 心魔仅仅是一转身,便躲开了言申的攻击。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与我一起称霸,要么死。”心魔的脸色逐渐阴沉,同时远处飞来一个庞然大物。 “李风!!我要杀了你!以雪百年之辱!” 魂狩挟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飞奔而来,后面跟着蓝新月和段佶。 “就你?手下败将,几百年前我能摁着你打,今日也一样。”心魔冷冷的笑了一声,左手攥拳,毫不在意的冲着魂狩的轰了一拳。 这一拳带着无尽的魔气与真气,魂狩都快到眼前了才觉得不对,躲是不可能躲了。 “卧槽!!王回来了!”魂狩惊呼一声,一挥衣袍,巫阵印纹瞬间发起紫光,来抵抗这未知的危险。 轰!!! 巫袍碎裂,这袍子抵挡不住来自心魔的一击,伤口直接透到了魂狩身前。 再看魂狩,这一拳给巫袍打了一个大洞,而魂狩凭借肉身的强悍硬生生扛下来这一击。 魂狩傻了,他的身躯居然被心魔打出了伤痕,巫族一直以肉身强悍而着称,一旁的四人也都傻了。 这就是术道之王?!这么逆天?! 在大家都以为魂狩就要服软的时候,从远处传来远古之声。 “魂狩,你忘了几百年前的屈辱了吗?!当年在东北地区,何人是你的对手!要不是李巽的出现,你又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杀了李风,杀了他!你能容忍下一个李巽的出现吗。” 这声音如同余音绕梁一般不停的环绕在魂狩的周围,刺激着他的神经。 魂狩跪在地上望着自己的伤口,眼神呆滞,听完这些话痛苦的捂起头。 “我不要!我要李巽死!!!” “坏了,走火入魔了,这可不是他的心魔,是他本体入魔!” 蓝新月说完,站在魂狩的身后,看着魂狩的身躯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引得天地巨动。 “先杀魂狩!”段佶喊了一声,拿起噬魂戟灌输进万鬼之力就往前冲。 “我去你大爷的!”段佶奋力挥舞着戟身,还没到近前就被魂狩的气息一下击飞了出去。 季白站在原地没说话,她明白,这是必然的一关,但是她不知道那个在远处说话的是谁。 “吕步舒?这家伙跑到这里了?” 季白心里疑问之时,王骁拔枪便上,枪出如龙,一点寒芒先至! 轰隆!!! 王骁带着勇猛无敌的气势朝着魂狩打去,不出意料的,依旧是被魂狩一巴掌呼了回来。 “差距太大了!之前李巽给他造成的阴影还在,他还有所收敛,现在心结被彻底冲破,估计是窥虚境高手了!” 蓝新月此话一出,三人脸上皆有震惊之色,唯独言申,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我。 窥虚境高手啊,几百年没出过一个了,就算有,现在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躲起来隐世不出了。 在言申体内的那两位千年仙家,其中那位狐仙说道。 “小言申,要不要先把旁边那小子灭了,李风这里得费很大的劲。” 第464章 谁家好人上来就用大招 “不用!盯紧了风子就行....卧槽风子呢!” 言申还在跟意识里的两位仙家对话之间,心魔直接操控着我的身体飞了出去。 他对魂狩这样装逼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舒服,我还在这儿呢,你装逼合适吗?!要装逼也是我来! 心魔将无间地狱刀灌输真气,一头朝着魂狩砍了过去。 魂狩也伸出一只手,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心魔就来了。 “来的正好!!哈哈哈哈!!!” 心魔发出了癫狂的笑声,刀身上的铁环在一瞬间全部脱落,十八铁环在心魔气息的影响下从红色变为了暗紫色。 “给我杀!!”心魔见铁环飞出,一声狂叫,面目狰狞,一瞬之间,在地面的五人全部被两股强大气势压制住了。 他们觉得此时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只能看着这场巅峰对决。 你妈的,玄煞打窥虚,这怎么打!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我在意识里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我从来不敢做出的一件事,境界碾压是很严重的问题,更何况中间的元罡境我还没突破到啊。 我不想看后面的结果,更是因为我觉得心魔绝对会被魂狩撕碎。 但是我低估了这个真正的“疯子” 跟他相比之下我好像啥都不是,心魔狂暴的气势愈来愈强,心中的战斗意识越来越强,他似乎丝毫不惧怕眼前的这“庞然大物”。 在心魔周身,形成了苍龙的虚影,随着身躯直冲九天而上伴随龙鸣。 “什么!!?!” 魂狩见到这一幕大惊,他养了许多年的龙脉,就是因为当年李巽这一招苍龙焚天诀太过强悍,他找不到龙,只能养起一条龙脉。 魂狩将所有希望寄存在龙脉之上,希望有一天也能神诀大成,没想到李风的心魔竟然还能用出这一招。 “卧槽!!还能这么玩!” 在场五人无不震惊,尤其是言申,他刚听说李巽所创神功就看心魔用了出来。 焚天灭世!这四个字自动出现在我的脑海,是心魔!他用出招式,导致这招式名称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就见内力质变,如同苍龙觉醒一般,心魔在意识里喊道。 “老不死的!把你的修为给老子!!我他妈要干死他!!!” 蟐蟒仙犹豫一瞬,直接将修为借给了他,之前因为怕撑坏我的身躯,蟐蟒仙只借一两百年,现在不同,千年修为全部借给了心魔。 “你妈的直接上来用第三重!谁家好人上来就用大招啊!我不借他修为,你的身躯能直接被气势撕裂!你现在只是吞了千年妖丹而已,你还没喝苍龙血,借着我的修为和千年蟐蟒的妖丹,心魔强行开启苍龙内力,我就去你妈逼的!!” 蟐蟒仙站在我旁边如同泼妇一般破口大骂,我捂耳朵也没用,只能听着他一直骂了下去。 就见苍龙内力转换出来之后,全身气劲呈半透明苍青色,如翡翠流光,罡风表面浮现细密龙鳞纹路,随内力波动明灭 我的身体隐现金色龙纹,如苍龙之身。 第465章 破虚武仙 此时我感觉经脉中如苍龙巡游,过十二正经时如幼龙嬉戏,通奇经八脉时如神龙摆尾,冲生死玄关时如苍龙升天。 这苍龙一升天,我周身三尺气墙浮现龙影盘旋,随后化作“实体”苍龙盘绕之象。 “我就操你妈的!!!老子跟你一起玩命!!” 蟐蟒仙站在我身边,手掐法诀,就听他口中萨满语起,随后浑身发出青色的光芒。 这蟐蟒仙的虚影呈现在了心魔周身,一龙冲天一蟒相辅!心魔势不可挡的气息震撼着大地,一刀劈出! 魂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到这久违的一招他有些失神,但是还是铆足了劲迎了上去。 “啊!!!!——” 魂狩发出一声长吼,大家都以为能看见一场巅峰对决的时候,一声来自鸟兽的长叫响彻云霄。 “是妖王!” 这一声打破了大家紧张的气氛,就见那巨大的蚀铁鸮冲着心魔就来了。 “蚍蜉撼树的含义,答案是自不量力。” 心魔用最简洁而又强势的语言表达了自己此时的心情,无间地狱刀的威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这一刀蕴含着千年修为加上苍龙焚天诀,专打妖兽,妖王却视死如归一般迎着心魔的刀口之上。 “鸮儿!!” 魂狩撕心裂肺的叫着,同时开启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巫阵,想要救下蚀铁鸮,但也于事无补。 携带着狂龙气势的无间地狱刀直接打在妖王的身上,一开始妖王还想凭借修为硬抗,但是这一击势如泰山,挡无可挡。 “卧槽,风子这才是妖孽啊。” 王骁等人此时刚缓过气,他就发出这样一声惊呼。 他抬着头,就见一只巨大的鸟类要硬抗一条苍龙! 魂狩红着眼,疯狂的往妖王的身前狂奔,同时手里巫阵法诀不停。 “那就一起死!!!” 魂狩大骂一声,从他的丹田前爆发出红光。 “卧槽,燃血咒,破虚武仙!” 言申大骂一声,护体罡风便起,随后几人同时爆起护体罡风,将季白护在了罡风之内。 魂狩此时巫袍随着大风阵阵摆动,天空之中乌云满天雷声滚滚。 “阻止他!!不能让天雷落下来!不然谁都活不了!!” 季白见到这一幕深知其背后危害,大声喊了起来。 言申翻身将季白扛起来,放到远处一块大石后,看着季白说道。 “在这儿待好!你要出点什么事,风子能把我皮扒了!” 言申说完,抄起天罡剑,咬破指尖涂抹剑身,天罡剑剑身星辰纹路瞬间被激活, 他这是要剑引天雷!破虚武仙之所以被称为破虚“武仙”都是要经历天雷的洗礼。 只有洗礼过后活着的,才配叫武仙一名。 这天雷一落地,必然生灵涂炭,言申这是要舍命引雷! 言申带着视死如归一般的气势冲上天空,高举天罡剑,王骁见状不甘示弱,破界紫煌的雷电顺着陨星枪直上云霄。 心魔见到这一幕,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妖王直直的坠落到了地面。 而天雷也随之引到了言申的天罡剑之上。 第466章 注定 言申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将天罡剑抛向了魂狩。 这一招非常重要,之前的天雷是范围性打击,只要是这一片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天雷击碎。 而言申剑引天雷,就意味着只会摧毁这一个目标。 “希望我的剑还好吧!” 言申说完,拔出断岳双钩,气势狂涨朝着心魔钩来,同时喊道。 “你他妈的给我醒醒!没睡够是不是!” 再看王骁,他这一枪,强行将破界紫煌打到天空,打的不是别人,正是魂狩,两道雷击令魂狩实力大减。 “这上面都怎么了?!” “谁知道啊,只有地府传人和魂狩啊!” “不是吧,五个人逼的魂狩都强行提升修为了?!” “有可能,这也太逆天了,我本以为李风一人在一年内先后突破先天玄煞就够逆天了,没想到其他四个也这样啊!” “我看估计就只有李风一人!他体内千年妖丹和千年仙家,肯定是他!” …… 地上的猜测声不断,但也只有刚从上面下来的人才知道,这是李风的心魔与魂狩的对拼才会引得天地巨变。 陈锻云用猎虎叉刚杀了一个妖物,转头朝上看,与一旁武穆说道。 “你觉得李风像当年的李巽吗。” 武穆挥舞着大刀砍倒一个类似河马一般的妖物之后,站在原地回头一笑说道。 “差点火候。” 武穆勾起的嘴角让陈锻云心领神会,陈锻云挥手招来两个苍穹卫。 “去,把李风就李巽的这个消息给我传遍天下,尤其是那些有年代的那些宗门,不论大小,我要让整个玄界都知道这个消息。” “是。” 两个苍穹卫迅速消失在视线中,曹戈走了过来。 “陈老哥,这么做真的合适吗?走当年李巽的老路?” 陈锻云看着上面,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李风言申季白三人一同转世,这是命,对应当年的李巽言坤季语,当年他们仅仅只有三个人,便搅乱天下风云,今日又有其他三人臂助,搅乱风云是迟早的事,这就算给他的一个考验吧!” 武穆听完陈锻云说的话,走到曹戈身边继续说道。 “李风等人的出现,是事实,也是注定,李风注定要再次统一术道江湖,抵御天劫,这是既定的事实,也是不可变的事实,别以为我们没有风水算卜一类人啊,这次的结果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算出来的。” “天劫....天机子那老家伙跟我说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曹戈站在原地问陈锻云,陈锻云拿着猎虎叉面露难色之后才说道。 “很难讲,我们内部的算师只算到当年地府叛军横扫人间之后进入地府的原因,据说是为了开道。” “开道?给谁开?” “域外天魔,三家城隍集结天下英雄豪杰就是为了给魔族开道,据说几百年降临一次,每次都会有人舍命抵挡,上一次就是李巽,李巽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这次,李风的出现也足以证明这一切,再加上这次地府的任务背后暗指魂狩这个曾经的地府叛军,不难想象吧?” 第467章 谁家好人大招当平a用 轰隆!!! 天雷与九幽魔雷的双重打击将魂狩重创,魂狩重重的落至地面,一时之间土石乱飞。 可这并不能杀了魂狩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魂狩艰难的站起身,看着天上的雷云。 “我去你妈的老天爷!!!你劈人族的雷,劈不死我巫族后裔!!” 魂狩红着眼大声狂吼的同时右手单指指向苍天。 乌云之中依旧雷声不停,朝着魂狩不断的打击。 轰隆!!啪! 第二道雷落下,魂狩依旧立于原地单手指向苍天。 第三道雷落下,魂狩被打入岛屿地面,深嵌于此。 三道雷劫毕,魂狩浑身散发着黑气,这是用巫阵强行抵抗天劫造成的后果。 他慢慢的从地面中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为了布条,残破不堪。 他苍老的脸上却不见疲惫,反倒是更显年轻。 “卧槽?硬抗雷劫,这是突破到破虚武仙了?!” 破虚武仙,后面就是洞真境,法相境,合道境,最后便是至仙境。 也就是说,魂狩此时,已经可以算上是迈入“ 成仙”的基础门槛了。 可这基础门槛也不是谁都能达成的,天赋机缘努力实力缺一不可,王骁等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魂狩,能让季白说出这是蓝段二人突破的机缘这种话了。 魂狩的级别不是在场之人能够随随便便撼动的了。 “破虚武仙?笑话。” 心魔不要命的一样说出了一句话,再次蓄力内力真气手中无间地狱刀再次燃起紫色的火焰。 “卧槽!风子的心魔要强行跨越两个境界干他啊!”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配方,不同的是被吓傻的我和已经被逼疯的蟐蟒仙。 “啊啊啊啊!卧槽你大爷的!!!傻逼心魔!你他妈的能不能关爱一下老人啊!!” 蟐蟒仙生无可恋的狂叫并不能阻挡心魔的脚步,我也知道,如果我现在不阻止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被魂狩撕成片儿。 “我就去你的吧!” 我在意识当中站起狂奔,冲着心魔就去了。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众人见我再次蓄力苍龙焚天诀,不由得都吸了一口冷气。 “我去,风子这心魔够疯的啊。” 王骁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他不是不想阻拦,是不能阻拦,谁都知道武仙这二字代表了什么。 我在意识当中与心魔搏斗,同时,心魔再次跃起,周身三尺气墙浮现龙影盘旋,后化作苍龙盘绕之象。 “你妈了个逼,大招当平a用啊!!” 没想到这老蟐蟒仙还挺潮流,知道平a是什么,不对,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我走上前,九幽碎魂击蓄力而发,与心魔打了起来,但此时身体还是由心魔操控。 “你给我想清楚了!如果因为你,身体被撕碎,到时候不仅是我不存在,你他妈的也得不存在!” 我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怒意,心魔却不痛不痒的抵挡着,直到我喊出那句话,他才显得有点犹豫。 “你说的对,身体还你。” 第468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么戏剧吗?你俩不是还打着呢吗,这是干啥啊。” 蟐蟒仙站在原地看傻了,心魔叹着气,往回走,走到我刚才坐的地方,一把把蟐蟒仙往前一推。 蟐蟒仙踉跄了几下,跑到了我身边 ,诧异的看着我说道。 “你俩这什么情况?” 此时,我已经接管了身体的操控权,身上的暗红色真气瞬间下降,但是焚天诀已出,无法收势。 “风子!我绝对不能让你死在这儿!!” 言申和王骁想要阻拦我的脚步,轻功跃起天罡剑完好无损威力更增,陨星枪在王骁的手里也变得势不可挡。 无奈,我只能顺势朝着他俩劈了过去。 三股力量在空中剧烈的碰撞,王骁和言申马上就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魂狩想要见缝插针,蓝新月和段佶几乎是同时爆起,朝着魂狩打去。 “还敢拦我?” 魂狩回身一巴掌直接朝着蓝新月和段佶而去。 蓝新月与段佶被迫强行将真气提到顶点,蓝新月阴神之力爆发,无字扇张开一打,一阵狂风朝着魂狩而去。 “这是....扶摇九万里!第二重境界。” 魂狩见到这招也仅仅是惊讶片刻,手中力道再次加大。 阴神之力,压制世间一切力量。 这句话可真不是白说的,原本只是先天境的蓝新月用出这一招带着阴神之力,竟然能压制住魂狩的一只手。 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之前的判官笔仅仅能做到“一点”的压制,效果甚微,但是现在有了飓风的加持,这种能力被无限放大。 蓝新月心中也无比震惊,她原本以为阴神之力的威力也就那样,原来是没找对打开方式。 再看段佶,此时他尚未得到鬼王认可,阴神之力在他心里,她对于这个阴神的力量来说是非常渴望的。 段佶见魂狩被控,也不甘示弱,他此次的表现关乎于自己是不是会得到鬼王的认可。 于是他抄起噬魂戟,万鬼阵再次呈现,天空中出现了裂缝,裂缝之中鬼哭狼嚎之音不绝于耳,就见段佶大喝一声。 “冲!” 这些鬼魂源源不断的冲向魂狩,但段佶忽略了一个点,自始至终我们四个都没用鬼魂这一类的攻击方法。 因为他叫“魂”狩,他对魂魄的掌控力绝对远超他人,这一招无疑是自掘坟墓。 “哎!别!” 蓝新月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万鬼阵成型,如同九天之上暗黑色又带点蓝的银河一般冲着魂狩而去。 “哈哈哈哈哈!来的好!”魂狩狂笑之间伸出左手,手心冒出前所未有的巫力,如同照射灯一般照在上空。 “我正需要补充,多谢你了啊哈哈哈哈哈!”魂狩狂笑之间脸色巨变。 段佶看着这一幕杵着噬魂戟吊儿郎当的站在原地。 “我说你啊,用点儿脑子想想,这些鬼我从哪儿搞来的?他们可都是从九幽之下直接到人间的。” 这话很关键,从另一界降临的鬼魂于人间游荡而后又被收集起来的鬼魂不同。 已经进入过地府的鬼魂比人间游荡的更为强悍,有一些甚至是被判处地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的那些,他们的戾气更强,威力更大。 第469章 魂狩突破武仙 魂狩刚突破武仙之境,面对围攻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在巨大的压力重力之下,双脚嵌入地面,竟然有了些许痛苦之色。 就见他痛苦的说道。 “呵呵呵,不错,要不是老夫突破破虚武仙,还真有可能抗不下你这一招,有点能耐。” 他话没说完,手上力道逐渐增加话锋一转说道。 “可惜,今天你得留在这儿了!” 他的面目逐渐狰狞,周身巫袍上的布条开始飞舞,尘土直接将他包围。 “玄水在上,祖血在下。身承共工,魂系不周。今以我血,通此契盟!” “不好!他要召唤共工大神!!这都什么鬼玩意啊。” 蟐蟒仙听见魂狩念出这些咒语大惊,而我却说道。 “你是说,我当年把这种玩意打的自闭了?请神这不是一开始就会的吗,难道我把共工也打了?” 心魔在我刚才的那个位置打坐,他说道。 “哼,当年的李巽,天下谁人是敌手?更何况只是一个共工?” 蟐蟒仙斜着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可是丝毫不提空间限制带来的实力骤减啊,当年的共工大神可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他要是用全力,你小子早飞出去了。” 此时,我正拿着无间地狱刀和王骁言申对拼,他们二人将真气再次提到顶点,而我却不能做到收势。 这就是苍龙焚天诀的恐怖之处,一旦用出招式,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出去,收只会令自己血脉崩裂,最后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我也想过直接收势,但是蟐蟒仙一直在旁边拦着我,他劝导我最好把这一招打出去,不然暴体而亡的威力也足以让他们两个在近距离之内跟我一起去找祖师爷报道。 哦不对,这种内力加上妖气等超强实力的爆炸连魂魄都不会留下,是直接会魂飞魄散的。 无奈!这一招如果他们二人挡不下,顶多重伤,旁边还有棵生死晶石树呢,大不了给他俩拖那边恢复一波。 三股力量的强烈碰撞引得周围空气都开始集聚凝结,最后成为一道道气罡打了出去。 我翻身落地,问到意识里的蟐蟒仙。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你见过李巽和魂狩打。”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你小子的原因之一,当年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你小子硬抗共工大神的一道分身,当时我就说此子不凡,谁知道了解之后,你还真是术道之王。” 蟐蟒仙说完沉默不语,似乎在想些什么,这些话也仅仅一瞬而过,眼前王骁言申翻身落地,气罡再次从他们身上散开。 “玄煞境的感觉不错,你呢骁子。” 王骁转了两下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感觉很好。” 他们二人相视一笑,言申扭头说道。 “风子!你他妈的,接管了身体还不收紧,趁机报复呢?” 依旧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言申跑过来重重的拍了我一掌,庆祝我“重生”的一刻。 季白也从那块石头后走了出来,站在原地鼓着掌。 我扭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季白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470章 安排好的 “这次结束之后,我带你去玩。” 我站在原地看着季白说道。 “去哪儿?” 季白一撩刘海。 “嗯...你定。” “噗哈哈哈。” 季白忍不住了,直接捂起粉嘴笑了起来。 我和季白短短几句,调节了当下紧张的气氛,再看蓝新月那边。 魂狩在念出口诀之后,激活了沉睡在他身体里的血脉。 “洪荒未凿,溟洋初分。水之祖巫,听吾召请!汝名共工,司掌万川,头触不周,天倾地陷!今遵古约,显圣于此,洪涛安在?为吾降临!” 他每诵出一句,周围的水汽便浓郁一分。诵至最后一句时,所有水流逆天而起,在空中汇聚。 我眼睛瞪得贼大,喊道。 “躲开啊!等什么呢!!!” “风子别去!!” 言申和王骁强行拉住了我,蓝新月和段佶仍旧在原地,我们这五个人都是他妈的犟种!碰见危险谁都不带退的。 “走!!这他妈是共工大神!!上古水神!!” 当共工的意志降临,魂狩的身体暂时被神力充斥。 他的双眸化为纯粹的深蓝,巫纹蔓延至半边脸颊,周身环绕着高压水刃。 “地府传人,从来没有临阵脱逃一说!” 蓝新月眼神愈发坚定,挥出一扇之后,拔出生死判官笔,直直的朝着魂狩而去。 “愣什么神儿呢,走啊!” 我将无间地狱刀收了起来,拿出龙斩双刀,飞身前压。 三位玄煞境的高手气势本就是铺天盖地,再加上前方的魂狩,这场面赶上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了。 蛟龙刀脱手,应龙刀后压! 以气御刀此时被我强行提拔为以神御刀,刀意突破之后的感觉非常不错,对于龙斩双刀的刀法领悟的更加透彻。 “先破他的防!言子辅助我,骁子去帮新月!让老段指挥万鬼阵冲击!” “好!” “没问题!” …… 在我们围着魂狩激斗的同时,在我的意识里,蟐蟒仙问道坐在那里的心魔。 “当年李巽不彻底摧毁你的原因,我算是知道了,他这盘棋下的够大,够惊险,他在赌,赌李风会踏入术道,会激发心魔。” 心魔笑了笑,坐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睁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道。 “不,不是赌,本体本来就知道。你忘了季语的存在,天机证道第二代传人可不是浪得虚名,她算到了之后的一切,也是她让李巽与她一起转世,她算定李风一定会再次统领人间术道的,虽然会有变数,但是季白在,一切都会走上正轨的。” “但愿如此吧,时间可快到了,如果来不及怎么办。” 蟐蟒仙说出这话让我震惊片刻,就听心魔继续说道。 “都来得及,我的出现就是为了帮助李风收纳当年的部下,术道之王怎么可能没自己的手下呢?现在估计他们都成为一方宗门了,只要我出面,谁敢不从!” 是啊,手下,我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过来,想称王,必须要有自己的手下,可,前朝的剑,真的能斩当朝的官吗。 第471章 看我心情 共工大神的上身给魂狩又增加了一层战力,霎时间尘土飞扬,他周身强大的气场顿时弥漫在四周 “言子!跟我上!” 蛟龙刀不断游走在魂狩周围,我也迟迟无法找到突破口。 “妈的!这他妈怎么打啊!上古水神都来了,这算什么!” 言申拿着天罡剑不断挥砍,一边骂着一边观察着魂狩四周。 “你说你是为了这次天劫来的,那我有什么问题问你不得了?” 我在意识里问到心魔,他不以为然的说道。 “问我?你得看大爷心情怎么样,心情不好半个字儿都不吐。” “哎卧槽治不了你了是吧?!小逼崽子。” 蟐蟒仙在一旁看他这么装逼,挥手便要打他,我却说道。 “慢着,老先生,那个心魔啊,你是不是还带着李巽的记忆呢?” 心魔听完,一直闭着眼坐在原地的他,竟然抬起头来。 “你想让我告诉你当年的事?” 我点了点头,心魔却摇摇头说道。 “我在李巽突破元罡境时成型,可他动动手段便把我封了起来,他所有招式心法我全都知道,可,我凭什么tm告诉你?” 我眼神淡漠的看着他,随后给一旁的蟐蟒仙使了个眼神。 “干他。” “好嘞!” 蟐蟒仙顿时心花怒放,挥起拳头就朝着心魔打了过去,我却没理会接下来的事情,继续打着眼前的屏障。 不愧是共工大神啊,不仅让魂狩的法力成倍增长,更是提高了法术的实力。 我们五个用出的招式全部无法撼动这力量。 季白在身后平滑的石头上坐着,一抖衣袖,双肘杵着雪白的大腿,略显可爱的托着脸说道。 “上古大神降临人间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耗住时间,魂狩一旦失去共工大神的神力,到时候内底子空虚,拿下他不成问题。” 魂狩似乎是听到了季白说的话,马上展开了攻击,五道水柱冲天而起,一时间天震地动。 “能躲就躲,躲不过别硬抗。” 我喊了一声,就见一道整体通蓝的水柱朝我的方向打了过来,所过之处全部留下了水淋淋的痕迹。 灌输真气!挥刀! 出枪! 斩剑! 我们三个玄煞境同时用真气将这巨大的水柱斩开,谁知道水柱居然依然存在,朝着季白直冲而去。 “我去!” 我看着这水柱逼近季白,九幽鬼步已经赶不上了,在我马上就要操控蛟龙刀的时候,从季白身后跃起几人。 嗖...噗! 一道强大的剑气将剩下的水流打散,映入眼帘的是冯清阳!他的身后是曹云依和忆长虹。 “筑基三十三重天?老冯,你这是要突破的节奏啊。” 冯清阳站在季白身旁看着眼前的魂狩,他说道。 “你小子,刚才我就看出你有心魔,这家伙这么强,我不上来,你们五个不得全交代在这儿?” 曹云依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石块,朝着另外两道水柱扔去。 让我意外的是,这两块石头竟然能把那水柱打散,还没等我问,曹云依就说道。 第472章 猜对了 “是我爸管血符那老头儿要的符箓,看来效果不错。” 曹云依没在原地多待,便飞身向前,前去支援蓝新月他俩了。 “我说你这什么情况,带着忆长虹干啥。” 言申问完,冯清阳看了一眼忆长虹。 “是他自己要上来的,说是必须要上来,无奈啊。” 忆长虹此时目光坚定,看着眼前魂狩的战斗说道。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我,所以我来了,这种感觉不由得我自己控制自己。” 我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给了一个眼神给言申,言申秒懂,拉着忆长虹就冲到了魂狩前面。 “我说你搞什么鬼?忆长虹真的会动手吗。” 冯清阳走到我身边问道,可我却有点虚,我的猜测应该没错。 等我再抬眼,忆长虹拔出影鸾横扫一剑,强大的剑气将眼前的屏障斩开,到这儿我才长舒一口气 “呼....看来我赌对了,忆长虹就是那个关键性的人物。” 我看着忆长虹不断施展剑客绝招,与一旁冯清阳说道。 “你还记得你曾经告诉我忆长虹使用出的剑招,让你想起了你幼年时的回忆吗。” 冯清阳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 “既然他跟他的那个所谓的奶奶从小一起生活,他为什么会运用真气?这是我一开始就想象到的问题,但是后来你的那番话让我彻底解开了疑问。” “什么?” 冯清阳拔出酒萧剑,严阵以待,随后道家之气灌输剑身,剑身发出阵阵闪光。 “魂狩应该一开始就给他灌输了自己的法力,也就是说是巫力,他用的剑招全是巫剑,之所以你能看到之前的东西,就是因为巫力,你没有那种被影响的感觉吗。” 冯清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但是我当时也在运功,也就没多想,现在看来的确是。” 我微微一笑说道。 “那么,忆长虹此时是不是等于在用魂狩的巫力去攻击魂狩他自己?绝世剑客的剑招也许干不动他,但是绝世剑客加上他自己的巫力,绝对可以。” “最强的矛和最强的盾?” 冯清阳眼神一亮,眸子里的精芒似乎快照射到我脸上了。 “没错,现在看来,忆长虹还是略胜一筹,一个没有感情,不会被外界影响的剑客的确厉害,如果他突破到元罡,会马上成就宗师之位,可惜他是作为傀儡存在的,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说完,冯清阳长吸一口气,脚下天罡步起,带起阵阵烟尘直奔前方而去。 言申看着眼前的忆长虹说道。 “真没办法补救了?” “你指的补救什么意思?” 我看着言申那便秘的神态,他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最后还是我先开口。 “你是说,让忆长虹活下来?” 言申听完点了点头:“没错,这人也太可怜了,没有自己完整的人生,只能草草的死在这儿吗。”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忆长虹不断的转换招式劈砍魂狩,魂狩身上的共工大神则是用神力对抗,说道。 第473章 人生 “人生....老言,你说,什么是人生。” 我说完,王骁看了我俩一眼,拿着陨星枪加入了战斗,言申则是想了想才说道。 “人生?人生是“被抛入世界”后的自由选择,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人通过行动自我塑造,加缪则认为人生如西西弗推石,在无意义中创造意义是终极反抗。” 我笑了笑说道。 “你那是西方思想,在东方智慧中的平衡,儒家则视人生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伦理实践,道家主张“无为而顺应自然”,佛家则揭示人生是勘破“苦集灭道”的修行旅程。 对于忆长虹也是如此,他这辈子也许是注定吧,注定了他成为傀儡,他没有什么可怜的,这是注定,换个角度想,我们可怜他又能改变什么?难道就能改变他自己现在这样的现状吗,在我们看来,他是悲惨之至,但是在别人看来,在那些不知道他处境的人看来,他是幸运的,他是术道年轻一代战力前五,他的剑招年轻一代无人能敌。” 言申听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咱哥俩何尝不是啊,嘿,想当初你小子为了初恋能跟人家干架,要是没我,对面那十几个人你可打不过,咱哥俩二打十几个,那时候哪儿能想到今天啊,这可是咱祖上都没经历过的路,咱俩要是没拜师,可能还躺在家里吃老本儿吧?” 我斜着勾嘴笑了一下,说道。 “我?你还差不多,你可是言氏集团的大公子,你不入术道回去继承家业呗。” 言申见状不乐意了,搭着我的肩膀说道。 “这话几个意思?咋?不拿我当兄弟了,我要是吃老本儿,我能忘了你?多添双筷子的事儿,等术道上的事儿都解决完了,咱哥俩金盆洗手,到时候直接给你安排进集团当个高层,我跟你说啊,你干爹可是早就想把你搞进集团了,可跟我说了好几次了,到时候不许推。” 我见状咧着嘴苦笑道:“哎呦呦,还给我安排进集团,行行行,你们那个年净利润的好几百亿的集团能容下我这个废物就行,哎对了,叔之前说遇到点麻烦,什么事儿啊。” 言申挠了挠头:“没啥事儿,说是国外的什么集团在和我们竞争,挺激烈的,现在估计解决了吧。” 我听着言申这话有点不对劲,但是眼下不是聊这个的时候,魂狩身上的共工水神的确威力不大,我们很轻易就能躲开。 但是如果被击中是什么滋味,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想知道。 “机会来了!重创他!” 王骁大喊一声,几人齐齐祭出大招,魂狩却脚底板抹油跑了。 他站在原地爆出紫色的巫力烟雾,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追!在上面!” 就见魂狩腾飞空中,右手一挥便破了结界,飞出了视线之外。 我眼见他出了结界,心说坏了,这里距离海边不远,如果让他跑到什么岛上,谁可找不回来了。 第474章 宗师现身 人生本无预设的意义,像一张白纸。意义不是被“发现”的,而是通过我们的选择、行动和承诺被“创造”出来的。 我们通过自由选择成为自己,并为此承担全部责任。正如萨特所说,“人是其行为的总和”。 人生的意义在于最大化幸福,减少痛苦。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所有有感知的生命。 一个有价值的人生,是能为世界带来更多快乐和福祉的人生。 儒家强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人生的意义在于道德实践和社会责任,在人际关系和贡献社会中实现价值。 道家主张“道法自然”。人生的意义在于与自然和谐共处,无为而治,摆脱人为的枷锁,回归本真与自由。 佛家则认为人生是“苦”的,根源在于欲望,人生的意义在于通过修行,看破执着,明心见性,最终从轮回中解脱,达到涅盘。 而一神论宗教认为人生是上帝的安排和考验,是通往永恒生命的一个阶段。意义在于信仰、侍奉神并遵循神圣的教义,最终获得救赎。 每个宗教信仰的不同都意味着对于人生见解的不同,而我,却认为人生应该逆流而上,迎着艰难险阻走 就像现在,我们几个人一直追着魂狩到了一处海边,我们该让他跑吗?言申见状用轻功直接抄了个近道。 言申站在海边运起真气,引得身后海浪高涨,眼中神眼金光爆起,在金光的照射下,魂狩的脚步竟然变得慢了起来。 看来言申的神眼也得到了突破,最高境界可以震慑一切事物,令他们全部站在原地。 这神眼秘法与我的鬼眼秘法毁灭一切事物乃是绝配,一个定,一个毁灭,如果这两种秘法在一人手中又是什么样的? 言申神眼秘法运转毕,真气爆开腾空跃起,手中天罡剑横扫于魂狩身前,身后真气打在海浪上再次激起汹涌的波涛。 巨大的海浪逐渐高过言申,他手中剑气初成,横扫于前,霸气无比,这引起一旁一处洞内老者的注意。 “天罡剑气?一字齐肩王活了?” 他缓缓的走到山壁的崖洞洞口,看着远方的情景。 这老者看似与普通人无异,穿着简单的麻布衣,仿佛海边的老渔夫,但气势磅礴,让人感到自身渺小。 肤色是常年在海风吹拂下的古铜色,眼神如同最深的海沟。 这是三大宗师之一,沧溟子! 他据传常年居于海外孤岛,或悬崖礁石之上,观海数十年,将海的特性融入武学。 “转世啊...看来是没办法了。” 他纵身跃起,一瞬之间随着海浪就到了我们眼前。 在众人还没发现他的时候,我一眼锁定了他。 言申后知后觉,跑到海边挥着手说道。 “大爷!!快走!!这里危险!!!” 由于视角的原因,我们都以为他是站在船上,等海浪下降,我们才看见这老头居然是踏浪而行。 “老先生是敌是友。” 我见他们几人纠缠魂狩没那么吃力,和言申并排而立。 第475章 熟悉 “你觉得我是敌还是友啊?” 沧溟子一捋胡子,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上笑着问道。 我却闷声的召回蛟龙刀,拔出身后的无间地狱刀。 “我觉得您像友。” 沧溟子见我拿出无间地狱刀,擦了擦眼睛,惊讶的说道。 “无间地狱刀?你是李巽?!” 沧溟子震惊之余,控制海浪打到岸上,自己也走到了我俩眼前。 “没错,我手里的就是无间地狱刀,但是我叫李风。” 我说的这句话不仅肯定了我是李巽转世的事实,更是说明了,我为李风,我是我自己并不是别人。 我不想头上顶着李巽,那个曾经的术道之王的光环,活在这个世上。 我就是我,我活了20多年,我就叫李风。 之前的转世不管如何,那是之前,与我现在半分关系都没有。 什么仙人传授仙术,凭着几千冥飓营之力破十几万的地府叛军,那都是老黄历了。 沧溟子上下打量着我,又看看不远处正在激斗的众人,说道。 “魂狩?是他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沧溟子则继续说道。 “看来地府这是要开始清缴当年城隍叛军的余孽了。” 他背着手,站在岸边望了望远处的魂狩,言申开口了。 “老先生,您这什么意思?您认识他?” 沧溟子一直看着战场,说道:“不是我认识他,是我有一位祖先认识他,当年,他就是在李巽手下办事,他亲眼目睹了李巽用无间地狱刀一刀将他击溃的场景,那可是当年跟随城隍叛军横扫人间的魂狩啊。” “所以您才一眼认出了无间地狱刀?” 言申听完之后才问到,沧溟子眼眸愈发深沉,说道。 “是你的天罡剑气,先行引起我的注意,这股感觉很久没有了。” 我站在一旁,回身看了一眼战场,觉得现在正是可以击溃魂狩的好时候,于是回头说了一声。 “言子,咱俩先上,那个老先生啊,您要是愿意帮忙您就来。” 震刀蓄力,挥刀! 刀气将大地斩出裂痕,深深的沟壑呈现在了我的眼前,魂狩在运功抵挡我这道刀气的同时,被王骁一记一刺枪重创。 这不是破虚武仙的实力啊?这该怎么说呢,这种跨境界应该是碾压式的,难道是共工大神的上身导致他现在内底子空虚了?掉境界了? 现在的大致情况就是我们地府传人五人加上冯青阳曹云依还有忆长虹三人,一共八人展开对他穷追猛打的进攻。 沧溟子依旧还在岸边看着,脸上逐渐出现了笑容。 “哈哈哈,看来是没错了,当年的术道双雄,神魔双斩又回来了。” 他说的这话我能听出来什么意思,但是我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为什么能认出言申手中的天罡剑气。 这把剑应该一直在生死精神树边上,如果他见过这把剑的剑气,只能说他也有可能是当年经历过大战的人。 心魔此时说道。 “你猜对了,这老家伙当年是认识李巽。” 第476章 你见过他? “啥?曾经认识李巽?” 我发出疑问之后,那蟐蟒仙说道:“没错,我见过他,当时他还没那么老。”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老蟐,你不会当年是李巽手下吧?什么叫你见过他?” 蟐蟒仙刚要开口,心魔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先说了:“这老小子的确是当年李巽手下,他参与了抵抗地府叛军的行动。” 一旁蟐蟒仙攥着拳,气愤的站在原地看着心魔,咬着牙都快把牙咬碎了:“我还说隐藏到他称霸的时候再说身份呢,你个王八蛋怎么就说了!一点神秘感都没有好不好!” 蟐蟒仙说完就上去对心魔拳打脚踢,我却说道。 “那言申身上的两位仙家也是喽?” 蟐蟒仙打累了,站在一旁气喘吁吁地说道。 “呼..对,只有我们三个活下来了,自从你俩进了洞,我就感觉这个感觉很熟悉,直到听见前面几个小玩意都不敢上你们的身,我几乎就确定了你俩的身份,直到见到你,我就知道,我的王回来了,我的王要带着我们再次登顶术道!” 我听到这儿,也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要不要登顶术道的事情,季白在我和心魔争斗时说的那些话我也丝毫不知。 我们八人不断的围令魂狩短暂的有了破绽。 段佶看准时机,一戟挥出,蓝新月生死判官笔随后疯狂戳点。 我们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时撤出了战斗。 “风子,他们几个这次突破有望啊,魂狩就快恢复好再次爆发了。” 我听完点了点头,同时不得不佩服魂狩这个近乎于妖孽的玩意,他不仅能在战斗中抵抗我们的攻击,同时还能把具有恢复功能的巫阵不断的往自己身上叠加。 直到他一边躲避一边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才撤了出来。 “真不管了?” 王骁拿着陨星枪站在我旁边问道,我看着眼前这一幕说道。 “这有啥可管的啊,魂狩虽然掉到元罡境,看这个情况还有一战之力,给他们几个突破用呗。” “说的也是,走吧,那老爷子站半天了。” 王骁冲着沧溟子就去了,沧溟子依旧站在岸边,王骁见他这样说道。 “老先生,您说我们能赢吗。” 沧溟子微微一笑,蹲在地上抄起两把沙子,先放掉了一捧,随后又放掉一捧。 “有同样的两捧沙子,只有不同的时间,他们同样的结局,不用我再说下去了吧。” 言申笑了笑,同样蹲在沙滩上抄起两把沙子,先后将那两捧沙子放掉,他说道。 “同样质地的沙子,都是我把它们放了下去,不同的只有先后时间,事情的结果都一样,魂狩的下场,会跟上次也一样。” 我听完言申说的,这才开口说道。 “当年您跟着李巽力抗地府叛军,现在还有活着的人吗。” 沧溟子站在原地想了想说道:“还是瞒不过您啊,的确我就是亲身经历过的,那场大战之后除了叛军的一部分,王的手下几乎全部隐忍,不知所踪了。” 第477章 来到石室 “我想跟您聊聊当年的事儿,有时间吗?” 我问完,沧溟子一抬手指向战场说道。 “你的朋友呢?不管了?” 我回头看了看,他们五个人围攻魂狩还算稳定扭头说道。 “没事儿,我的兄弟我放心,他们出不了什么事儿。” 我们三个一路跟着沧溟子回了他的崖洞,这洞在绝壁之上,幸亏我们仨轻功好,直接踏着海浪就顺势进去了。 进去打眼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剩下的就是其他的生活杂物极为简单。 “哈哈哈,老夫也不会收拾,几位找地方坐吧,没什么好茶,也就是这茉莉花儿,我尝着还算得口。” 我见状拿着木质的茶杯闻了闻,说道。 “嗯,晚辈我也爱喝点茶,这茶可不错啊。” 沧溟子坐在他那张石床上,不是他非要坐在那儿,是因为实在没地方了。 “李大人,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习惯我还是跟您学的,当年的李巽,可是意气风发啊,跟您一样。” 沧溟子说完我才问道。 “当年具体的事情,您能跟我讲讲吗。” 沧溟子坐在石床上表情凝重,至于我身上的蟐蟒仙我为什么不问,一会自见分晓。 “我是李巽打东北地区的时候跟着李巽的,算是跟着他最早的一批,跟着他先是打了东北,随后是西南,西北,最后是东南,这一路大人收了不少的能人异士,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我们遭到了背叛,言坤言大人身亡,自那以后,李巽就像是疯了一样寻找复活他的手段,一直杀进地府。” “杀进地府?那个时候还没有叛军吗?” 言申坐在一旁问道,沧溟子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城隍叛军那件事是在李巽称王之后才发生的,而且东岳大帝也是靠言坤的魂魄才让李巽妥协一同退了叛军。” “那李巽靠什么?一腔孤勇吗?没人?” 王骁明显是不知道当年发生过的事儿,自己就问了出来,沧溟子动了动身子,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 “他帮助东岳训练了冥飓营和幽猎营,也就是李风言申令牌里这四百阴兵的所属部队,他们都是李巽训练的。” 他说出这话,我们三人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地府和人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比人间要快的多,我们几个常常出入地府这个还是知道的。 要在城隍叛军打进地府之前加紧训练出精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李巽是魂魄下的地府,还是带着肉身?” 我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沧溟子眼神一亮,说道:“带着肉身,因为他时不时的还得到人间坐镇,只能抓着偶尔晚上的时间去地府训练。” 这个怎么理解呢,我们五个进入地府之后再出来,这个人间的时间最多半小时,但是在地府可能已经经历过了几个小时,时间流速的确不一样。 就在我还想着的时候,蟐蟒仙说道:“这老家伙说的没什么问题,的确是这样,但是有点儿毛病。” 第478章 那就打 “他说的大致是对的,但是细节有点不对,东岳大帝并没有拿言坤的魂魄要挟,反而东岳大帝给李巽开出了丰厚的条件,甚至想要封他地府阴神神位,李巽不肯,这才随着言坤进了轮回,至于他说的拿言坤魂魄要挟一事,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言坤的魂魄是在西方鬼帝那里,但是也没经受折磨什么的,反而是单独给了他很多东西让他在府中住下了。” 蟐蟒仙说完,心魔说道。 “没错,这长虫的确当年目睹了全部,算是李巽的心腹。” 蟐蟒仙说的话一开始半信半疑,但是心魔的佐证让我确认了眼前的沧溟子说的是假话。 别人信不着,我自己的心魔我得信啊,他心理阴暗,但是记忆却是真的,在我的意识里他别想撒谎。 王骁此时说道。 “东岳大帝会拿言坤的魂魄要挟?堂堂地府大帝,不会吧?” 王骁这话带着几分试探,眼神虚晃,沧溟子不慌不忙,坐在原地说道。 “东岳大帝虽然是神,但是地府也是个充斥着尔虞我诈的地方啊,拿言坤的魂魄最为要挟,这不算什么吧?” 王骁听完笑了,拿起茶杯看了一眼才继续说道。 “你在我们三个地府传人面前说我们地府上司的坏话,这不好吧,还是说您在挑拨我们的信仰。” 沧溟子坐在石床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随后站起来说道。 “几位,既然已经猜出来了,那就别走了! ” 沧溟子果然不出所料,是当年地府叛军之人,他见到我们几个之后不出手,可以理解为两点。 一,他在试探,他在看魂狩的实力,也是看我们的实力。 二,丫本来就是跟魂狩一伙的,我们追到这里没用多久,住的这么近,又是当年的死对头,我不信他们二人碰不上。 看来他是后者了。 他可是当代宗师,内力修炼如海之潮汐,呼吸之间,内力便如潮水般自然涨落,生生不息,无穷无尽。一呼一吸,隐有海涛之声。 以内力深厚冠绝天下,且恢复速度极快。与人久战,对手内力枯竭,他却越战越勇,后劲绵长。 对付这种人,不能久战,只能快打,短时间内了解了他。 但是眼前的一代宗师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然就不配叫宗师二字了。 就看他在瞬息之间猛然发力,掌风如海浪一般打在王骁言申的身上,将他二人直接打出了石洞。 而我在其后一瞬之间蓄力九幽碎魂击向他打去,霎时间屋子变得乌烟瘴气尘土飞扬。 所有家具在我俩对招之间损坏,而我意识到这里并不是最好的交战场所,便飞身撤了出去。 那里极有可能存在沧溟子的机关,我不得不防,从掌法的狠劲程度来看,他极有可能也在李巽手上吃过亏。 这每一掌带着极大的私人恩怨,就好像我把他父母怎样了一样,一掌接着一掌越来越狠,越来越快。 “今日!老夫必取你性命,为我亲人报仇!” 第479章 主动让给心魔 “完了,言出法随了这不是,刚想着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他父母了,这还真是。” 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听心魔说道:“嘿,咱当年多威风,这世上我们谁不敢杀!杀他父母怎么了,杀他全家又如何!敢拦我的路,都得死!!” 我没理会心魔说的话,看着神情愈发狠毒的沧溟子,心说坏了,这可是当代宗师,不用确认身份,身上那股气势没有第二个人能复刻。 “李巽!你当年杀我全家!今日我必取你人头!!祭奠我死去的父母和妻儿!!!!” 沧溟子大喊一声,从崖洞腾空飞起,强大的真气将洞口都踏出碎石留下印记,我只看见一个老头子的身形遮住日光,掌中真气暴涨,双掌真气如同凶猛巨浪一般朝我打了过来。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打打,这老头子的招数可破。” 心魔在我意识里说完之后,我也陷入了沉思,看着逐渐遮蔽天空的沧溟子,我与他说道。 “你怎么打?这可是宗师。” 心魔坐在原地不屑的说道:“这是柔,都说以柔克刚,但是我偏偏要以刚克柔!” 我想了一瞬,将身体让给了心魔,同时让心魔发了誓,如果用我的身体干了任何不利于我的事情,就地崩散。 心魔也非常乐意,原地发了一个毒誓,便出手接管了身体。 就见心魔接管身体的一瞬,我周身真气被收回体内,心魔抬头看着沧溟子的身形说道。 “你能主动来找我,我很高兴,但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我不喜欢。” 心魔的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一手微微攥拳,发出了惊人的威势。 “天阳破穹拳?妈的,这小子净不干人事!” 蟐蟒仙骂了一句,连忙再次掐起法诀,同时我感觉到体内真气内力被强行转化为至阳真气,是我的纯阳之体! 心魔借着我的纯阳之身,加上地府内力,直接将它们转化为至阳真气了! 只见心魔将拳收腰间,内力在经脉中九转压缩,每转一次,温度提升一倍,九转之后,拳劲炽白如日。 之后心魔猛的打出一击,拳出如电,所有力量凝于一点,这一拳势专注穿透与破坏,无视防御。 就只见一道炽白的拳罡朝着沧溟子打去,与沧溟子的掌风对抗了起来。 “什么?!天阳破穹拳!!” 沧溟子见我站在原地不语,还以为我在干嘛,刚刚飞起来没多久,我就开始蓄力拳势,周身真气变得炽白。 这真气形成了“炽热领域”,是在拳法施展时自动成型,这也是为什么蟐蟒仙连忙掐诀输送修为的原因。 拳势说实话用不了多少内力,但是那个炽热领域可算要了命了。 就听蟐蟒仙一边掐诀一边说道。 “这个拳法,是李巽突破窥虚境之后才悟出来的,拳法不要紧,这个领域要大量修为,即便是能转换纯阴内力为纯阳,你身体这点内力也不够啊!” 就这么说吧,心魔现在用的拳法,是属于满级拳法,而且他一上手就没有什么从一级慢慢来的说法。 第480章 恶心不恶心 就好像一个小孩,他这个时候连走都费劲呢,他就直接开了战斗机。 这在身体条件各方面都是不允许的,但是心魔还是强行用出了法决。 在我身后的言申见状说道。 “卧槽!风子又让心魔控制身体了!跑!!!!” 言申原本想上来把我打醒,但是看见那炽白色的真气顿时慌了神,这真气释放出去压的他感觉都呼吸不上来了。 这谁不跑?!卧槽迈开腿撩吧!言申和王骁就跟脱缰野马一般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他俩站在高处悬崖之上,看着低处地面与沧溟子作战的我,言申抱着肩膀悠悠说道。 “风子这个心魔有点来头啊,这么强的拳法我从来没见过,师伯也没教过他啊。” 王骁看了半天,直到我的拳罡破了沧溟子的掌风,并迫使他用出护体罡风护体之后,才开口说道。 “的确,至阳至刚的拳法拳势,这在我们之中都没有,风子上辈子这是有多妖孽,心魔施展出来的肯定是他上辈子用的拳招。” 在言申体内的两位仙家见状化出烟雾形态的人状,站在他们二人身旁,王骁连忙行礼,那两位仙家摆摆手说道。 “我们两个当初是跟着李巽打天下的,这一招天阳破穹拳可是让不少人吃了苦头。” 言申见状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沧溟子你们认识吗?” 那位狐仙看了看远处的沧溟子说道。 “这老家伙当年的确是被李巽杀了全家,但是背后的根本原因,是因为通敌。” 黄仙儿继续接茬说道:“这老家伙的父母直接投靠了朱城隍爷,后来,城隍横扫人间,必须重创李巽,但是找不到突破口啊,就直接暗通当时的僧人,联合数万僧人,把言坤杀了,也就是你的前世。” 黄仙儿说到这儿,看着言申,言申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疑惑,狐仙看着战场没看言申,继续说道。 “言坤死后,李巽大怒,将沧溟子全家杀绝,但是沧溟子此时已经在了城隍叛军之中,无奈,李巽带人多次突击无果,只能放过了他。” 言申听完,又看向战场上的我,缓缓说道。 “风子能干出那种事,我相信他,我们两个谁死了,对方肯定会疯,拼尽自己所有力气也要报仇。” 王骁听完一拍言申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这次,不会只是你们两个了,还有我们四个。” 言申一转身疑问道:“四个?不是三个吗?” 王骁见状说道:“不是还有季白吗,她说的啊。” 狐仙听完一举手尴尬说道:“那个...我插个嘴啊,季白其实就是季语,上辈子是李巽的红颜知己。” “草,合着你们仨是真爱,我们仨是意外喽。” 王骁骂完,言申一打他肩膀说道:“你小子别这么恶心啊,上辈子那是上辈子的事儿,这辈子咱几个算是绑一起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时候把风子推上术道之王,让他给咱们点技师去!” “妈的瞧你那点出息!” 第481章 内力比拼 战场之上,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套路,什么武术套路那都扯淡,我与沧溟子的战斗在心魔的帮助下,强行扯成平手。 “这他妈什么玩意,一对一跨境界扯成平手!” 我在意识里骂了一句,就听一旁蟐蟒仙说道。 “修为和境界不是战斗的根本,功法才是,有再好的底子,没有功法也是徒劳,致使无法将它施展出去,但是心魔强行用了天级功法,没有修为只能损耗生命了。” 一个玄煞中期的高手,和一位宗师境的对决本应该是没有悬念的碾压。 但是因为心魔的出现,这一切变得有趣了起来。 就见沧溟子与我对招前二十招的时候脸上怒意不减,但是到第三十招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诧异。 因为我周身炽白领域的原因,他不敢近身搏斗,只能通过远程掌风来寻找突破口。 一时之间打的天地巨震,日月变色,附近海滩充斥着掌风拳罡造成的伤痕,激烈的场景甚至一度超过了一旁魂狩那边。 轰隆!!! 沧溟子见久攻不下,轻功跃起至海浪之上,双手在身前引水,不断扭搓出一个“水球”,朝我攻了过来。 心魔不慌不忙,学着他的样子在身前搓出一团炽白的“光球”,这是纯阳内力形成的光球,蕴含着无比纯正的纯阳之力。 呼!!! 两个水球的碰撞一时之间分不出高下,我只觉得好像是地震了一样,冰冷的大地因为强大的内力碰撞而摇晃着。 沙子在滚烫的地面上剧烈跳动,身后的石块摇摇欲坠,海水因为内力,形成了一道空旷的半圆,露出下面常年被海浪拍击的石头。 沧溟子在高处的海浪之上运功,似乎大海就是他,他就是大海,他利用着大海巨浪的威势不断的向我施压。 “去你大爷的!沧溟子!当年你害我生死弟兄,我杀了你全家!而你自己躲进了城隍叛军之中,今日我告诉你!你也逃不掉!!” 沧溟子似乎被这一句话挑动了心弦,他想起了当年李巽一人与他们全家搏杀的场景,一分神,威力便减小了一分。 心魔见状,又用力了几成,这气势一时之间直冲云霄,搅动风云幻变。 “卧槽,妖孽啊。” 言申站在高处骂了一句,就听狐仙说道。 “李风这辈子比上辈子还妖孽!李巽是从小修习仙术,他是二十岁,六年前才开始的,他的天赋比上辈子还强!等我算算...” 狐仙说完就要起手掐卦,结果迟迟合不上手,一旁黄仙儿见状也起手掐卦,但是在合上的一瞬间被弹开。 “我靠,李风这情况不对啊,你们任务的魂魄送回去了吗?” 黄仙儿说完,言申想了想说道:“好像还没。” 黄仙儿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手,说道:“难道是地府任务的天机屏蔽?但愿吧。” 言申听到这儿没多想,王骁却多了一个心眼,他说道。 “那,这次任务结束,您在掐一卦吧,拜托您了。” 第482章 偷袭 魂狩那里的战斗迟迟不见结束,但是王骁和言申迫于我这里与宗师的战斗,也不敢过去支援。 他们俩在纠结,是过去解决掉魂狩再过来,还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围攻沧溟子。 就在纠结之时,黄仙儿说道。 “不用去了,那边就快结束了,我们还是看看李风这里吧,我本以为李巽就够妖孽了,没想到这一世更妖孽。” “这话怎么说?”言申问完之后,狐仙解释道。 “在那个年代,李巽横空出世,犹如一颗陨石一般,带着无比的威势来到这个世界,那个时代灵气充足,不像现在工业带来的污染导致灵气缺损。 而李巽的修炼速度成长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兄弟几个当初跟着他的原因——跟一个有前途的人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看李风,纯阳之体,这本来就是优势,跟你的纯阴之体一样,在修炼速度上无人可比,现在他虽然靠着心魔和蟐蟒仙的法决与修为,能和元罡境宗师扯平,更是源于他自身修为和天赋上的妖孽啊。” 狐仙说完,黄仙儿才说道。 “老胡说得没错儿,我们几个活了千年,听到的见到的别提有多少了,但是李风是这些年比李巽还要优秀的一个。 这句话不是在给你俩压力,也不是在捧他,我是在阐述事实,你看,李风马上就要突破到元罡境了。” “什么?!”言申王骁瞪大了眼睛看着战场。 此时,心魔几乎力竭了,他在意识里说道。 “我把功法共享给你,包括转化纯阳内力的方法,我累了,我要休息。” 他说着,直接放弃了身体控制权,这一下子给我吓的不轻,接着接管身体,他直接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在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包括一段记忆,这应该是心魔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 这段记忆应该是李巽和言坤学艺时候的记忆,时间很短只有五秒,但是也足够看出这二人拜师学艺的地方有多么高端了。 这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仙雾充斥着这里,等等...我看见谁了? 这...这是!我师父!王竹!!旁边的是李仇真师叔,我眼花了吗? 难道上辈子他们就是我师父?不对啊,仙术...仙人下凡!我只能这么想了。 师父和师叔是仙人下凡?那我俩呢? 这两道疑问一直存在于我的心里,直到我突破到武仙之境之后,才解开了心里这点疑问。 在我接管身体控制权的一瞬间,我加大了内力的使用程度,同时我发现,我居然可以调节这个光球的温度! 我逐渐调高温度,这光球表面看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这光球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刺眼,沧溟子也被这光芒刺的睁不开眼。 时机来了!偷袭! 我奋力将光球推向沧溟子,同时右脚用力一蹬,跃上高空,天阳破穹拳再次蓄力打出。 与此同时,我感觉我体内的真气不退反增,这是要突破了! 第483章 借势 此时,我感觉到体内真气如同千万匹受惊的野马,四处奔走在我的经脉之中。 可我却不敢懈怠,面对宗师境,我之前心中的桎梏已经被打破,对于强者的惧怕也在心魔接管身体之后消散成烟。 现在唯一能让我感觉到惧怕的,只有强者在运转秘法时那种威势,这是下意识的,无法抗拒的。 如果想要抵抗这种规则层面的惧怕,只能做到跟他一样强,或者比他还要强。 说实话,我的突破速度在整个术道找不到第二个人,出师不到一年,先后突破先天玄煞,现在要突破到元罡,这有点快了吧? 轰!!! 两个巨大的“球”的对拼终于以平局结束,沧溟子的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过。 “我就去你妈的!上辈子这么妖孽,这辈子比上辈子还妖孽!这怎么玩!!匹配机制我去你妈的。” 沧溟子踏着巨浪,在半空之中显得渺小而又巨大,他站在巨浪之上心情无比的复杂。 有惊讶,有愤怒,甚至有一丝恐惧。 惊讶的是李风居然在如此年纪,就有面对当今术道来讲很高的修为,愤怒就不用说了。 而恐惧是来自于几百年前的李巽,此时的李风让他想起当初的那个男人。 当年的李巽与今天的李风如出一辙,这让沧溟子在无形之中添加了一层心中的障碍。 对于李巽的所有敌人来说,李巽二字,是他们的噩梦,是导致境界无法提升的一道障碍。 沧溟子看着眼前年轻的面庞,让他想起几百年前李巽言坤初入江湖便声名大噪的样子。 “李风!听我一言,你只要回去闭关十年,必可成就宗师之位!当年李巽立下的仇敌太多,虽然一部分被屠杀殆尽,但是几百年了还依然存在,你拼不过我们的。” 我站在地上看着高处的沧溟子,心中毫无波澜,开口说道。 “我想要干什么,要你管啊?你谁啊卧槽,我成不成就宗师之位那也不是你说的算的——哦对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仇敌啊,我的意见是这样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上辈子那是上辈子的事情,谁想拿这个事儿找我的茬儿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我这话火药味儿十足,沧溟子顿时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老夫善言已尽,但当年之仇不可不报,李风!你受死吧!!” 沧溟子喊完这句话双臂张开,一阵海浪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双掌微微一动,那海浪就如同万兵冲阵一般袭来。 “好一个借势。” 站在高处的黄仙见到沧溟子来了这一手,也不由得赞不绝口。 “什么叫借势?” 王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发问,毕竟我们拜师学艺的时候没有多触及这个区域。 黄仙指着沧溟子说道。 “你看这小子,他就是借势,借大海巨浪之势造成一种压迫感,当然,法力和招式也是成倍增长的,有人借山川之势,也有人借烈火之势,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李巽,他能做到借狂风之势。” 第484章 破至元罡 “论自然界各大威势,什么是最难借来的,大家公认为风,飓风,狂风,这些都可称为风的,是最难借势的,并不是因为修为,而是因为自然条件。 海浪潮汐,山川巍峨,烈火焚烧,这些尚有迹可循,但风,是最飘忽不定的一个,它出现的时机随机,风量大小随机,更别说运用到战斗之中了。” 黄仙说完这些,言申皱眉说道:“就不能人造吗?” 黄仙儿微微一笑看着言申:“不能人为,只能自然形成,任何人为的风,都会失败,这是之前就有人都实验过的,但是李巽是个特殊。” 胡仙见言申王骁二人依旧不理解,微微一笑继续开口说道。 “李巽的风,不仅是自然界的风,还是行动意义上的风,如大风,飓风一般迅速,你能想象当初李巽带着人攻打敌阵用了多长时间吗?” 言申摇了摇头,此时巨浪带起狂风一阵,就听狐仙说道。 “你感受一下现在划过脸颊的风,很迅速对吧?到了冬日,它们甚至有点划脸,李巽的队伍,就如同这刮脸而过的冬风一般,冰冷刺骨而又迅速,你现在能感受到的风,一会儿就会到了远处,不知道到哪里能够停下,这就代表李巽,只要狂风所到之地,人马皆亡,风不停,血不停。 没人知道李巽的上限在哪儿,就如同这风一般,没人知道它的终点在哪里,也许永远没有。” 狐仙说完,言申和王骁此时对于李巽这个曾经的术道之王有了大概的一个轮廓。 这也是为什么自李巽之后,无人敢称自己为术道之王的原因。 …… 我这里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宗师境可真不是盖的。 这巨浪朝我打来的同时,我想起小时候去海边玩的记忆,那时候差点被一个海浪打过来给我拍死。 “快看!风子出手了!” 言申喊完,他们就见我缓缓抬起右手,自身体左侧朝右侧微微一滑。 这巨浪瞬间被我的气罡打散,沧溟子站在海浪之上都傻逼了,自己这一招从来在对敌的时候没失过利。 言申王骁的下巴更是快掉到了地上,言申眼神呆滞的同时,手指头指着我不断的发抖。 “你说...这...这是人?风子这怎么了?这一招我在这上面都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他怎么做到的?” 言申说完,我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头,周身的真气也荡然无存,0.01秒之后,全身真气再次爆起。 邦!!! 我周身真气将四周碎石刮开,再次突破,成功到元罡境。 在场之人都傻了,除了狐仙和黄仙,哦对了,它俩不是人。 言申惊的都结巴了:“这这这这这 ,不对吧?啊?这么顺利元罡?他身子骨受得了吗。” 王骁惊讶之余想了想言申说的话,一拍脑门说道。 “你还记得那道金色天雷吗,那可是天劫,正经化蛟龙的天劫,肯定有锻骨之能啊。” “这雷劫能批发不?” 第485章 捧腹大笑 在地府的几位神君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开口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位判官神君顿时抱着竹简坐着狂笑了起来,觉得这言申甚是有趣,相比之下,王骁和蓝新月倒是有点木头。 “你传人。” 黑无常坐在一旁指着现场这一幕说道。 “那叫咱俩传人!咱兄弟俩明明是一体的。” 白无常捂着脸,坐在黑无常一旁,也不由得尴尬了起来。 “这傻小子怎么想的!雷劫还批发!等他们到地府,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鬼王在一旁笑的快肚子疼,连忙扒拉了一下白无常说道。 “哎呦老谢,别价,这小言申我看不错!千万别教训,我们几个还指着这小子找点乐子呢!哈哈哈哈哈。” 白无常依旧捂着脸说道。 “老大啊,别寒馋我了,这要是让日游神那家伙听见了,不得跑我府里嘲笑我啊。” “不用了!我来了!哈哈哈哈。” 就看日游神迈着四方步,就朝着白无常走来。 他亲切的握住白无常的手,强忍住笑意,重重的摇了两下。 “老谢啊,噗...那个,恭喜你,手下收了一员大将啊哈哈哈哈哈!” 白无常握手的同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 人间。 我突破至元罡境之后没有丝毫不适,我体内的蟐蟒仙比我还兴奋。 “漂亮!!元罡境了!现在世界上除了宗师和那些老家伙以外,谁都动不了你了!” 他说完这话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什么?!元罡境?!” 沧溟子老老的人有大大的震撼,站在巨浪之上强行稳定住心神,在心里安慰自己说道。 “李风刚突破,根基不稳!还没有充实自己的实力,拿下他!”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之后还没朝我打过来,我施展九幽鬼步直接到了他的面前,一个大逼兜直接扇了上去。 沧溟子被我这一巴掌打懵逼了,一时之间没控制住自己的身形,直接飞了回去。 “一巴掌扇飞宗师???” 言申看着眼前这一幕指着我说道:“这真是风子?他疯了这是?” 王骁木讷的摇了摇头,狐仙和黄仙见到这一幕好像是全在意料之内,相视一笑没说什么。 沧溟子被我这一巴掌扇的有点迷糊,站在原地摸了摸脸,粗糙的脸上居然愣是被打出五个指头印。 “这是他妈根基不稳?!你大爷的。” 沧溟子骂了一句,站在原地再次运功,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鬼步连续施展又再次跑到他的身前。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 我看着他说了一句,天阳破穹拳左手蓄力,同时右手拔出背后无间地狱刀灌输纯阳真气。 无间地狱刀上的十八铁环瞬间脱离刀身,朝着沧溟子袭去。 苍龙焚天诀第二重腾空九天蓄力完成,我周身真气再次爆起,此次我内力勃发气势如虹,周身显现了苍龙虚影。 我只觉得我的内力在短短时间内增长五倍之多! 第486章 你能借我点不 这苍龙焚天诀果然有点说头!真气提升五倍之多后,我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左手天阳破穹拳蓄力打出,沧溟子连忙拿出自己的武器抵挡这攻势。 “这是...潮升与汐落?!” 黄仙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武器的来头。 这是一对奇特的兵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刀剑,而是一对由“万年寒铁”与“海底暖玉”经由地火与海涛千年锤炼而成的。 狐仙说道。 “这是两只直径约一尺二寸的圆环,一黑一白。潮升也就是白环,以海底暖玉为主体,触手温润,色泽如羊脂,环身有天然形成的、如同波浪涌起的纹理。它在月光或内力催动下,会泛起柔和的白色光晕。 汐落,也就是他手里的那个黑环,以万年寒铁为核心,入手冰凉,颜色暗沉如深渊,环身光滑如镜、据说能倒映出扭曲的人影与光线。还有,这玩意似乎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与声音,没想到啊,为了对付李风,这老家伙连这种东西都拿出来了。” 沧溟子拿出这两件兵器之后,我只觉得他的面色逐渐好转,脸上的压力渐渐褪去。 在他用兵器挡开我的铁环之后,硬接下一击天阳破穹拳,由于我不想崩的那么快,再加上这五倍内力。 心中想着这威力应该差不多,所以天阳破穹拳的拳势就没心魔来施展的那么强悍。 “来!让我见识见识,当代宗师全开火力,有什么样的本事!” 我霸气的喊出一句,随后无间地狱刀挥刀而下,烈火和阴气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风格独特的刀罡。 刀势如山倒,大地颤动,四周起了道道裂纹,这动静引得一旁魂狩那里都起了注意。 “风哥居然突破到元罡了!老段,咱们得加油了。” 蓝新月说完,真气提到顶点,生死判官笔笔尖如白芒一点,朝着魂狩攻杀而去。 这边沧溟子听完我说这句话,不屑的笑了一声:“哼,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碧海潮生诀》!” 他说完这句话,手中双环抛出,身法如影随形,白环内力注入,其光晕大涨,发出了磅礴的震荡之力,如海啸拍岸。 同时,惊涛掌打出,引得周围气场都是开始晃动了起来。 我的刀势居然被那个黑环吸收了,它居然能吸收和储存我的气劲与声音,如同大海深处的归墟。 我只觉得这惊涛掌的威势越来越强,这不是掌法所能够拥有的,是那双环!他吸收了我的内力,供给沧溟子。 高手全力对决,一招立见高下。 我见这一刀被吸收,将纯阳内力收入丹田,纯阴之力充斥全身,无间地狱刀再次传来奶声奶气的话语。 “劈死他!让他装逼!” 我平时听到这话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这奶凶奶凶的话让我汗颜,这他妈分明就是刀魂! 刀是器具,生魂就代表它具有一定的法力,我眼神一转说道。 “没错!劈他个老王八犊子!哦对了,你能借我点法力不?” 第487章 三刀流 “借你啥?你拿着我还想干啥?” 无间地狱刀说话声音奶声奶气,仿佛一个小女孩叉着腰站在你面前说话一般。 “算了,指望不上你!” 无间地狱刀挥刀而出,与沧溟子的兵器剧烈碰撞了起来,而沧溟子趁机再次飞上半空打出惊涛掌。 这次的惊涛掌真如惊涛骇浪一般,看来这孙子是真用了全力了。 “不好!骁子跟我走!风子有危险!!” 言申站在高处看到这一幕马上就要飞身而起,但被两位仙家拦了回来。 “不用,如果李风连他都打不过,那才叫奇怪。” 狐仙这话说的让言申极为疑惑:“现在不去支援他,他怎么撑得住!” 狐仙看着下面的战场微微一笑:“你看,这不没事儿吗。” 这惊涛骇浪的一掌,令我的气震河山秘法不启自动,令得周围因为两种神兵碰撞而颤动的石子都漂浮在了空中。 气震河山仙儿震波如地龙翻身,范围瞬间覆盖至三十丈,我心大喜,这是气震河山第三重,地动。 这一重足可以震慑宗师境高手了! 沧溟子被我的秘法定在高空,心神巨震,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地府秘法的威力。 地府阴神之力向来无人可挡,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对于境界限制来说没有太大,实力差距只要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谁都能起效。 我此时引动方圆百丈地气为己用,甚至感觉到了那龙脉,气震河山秘法再次迸发,这龙脉与苍龙焚天诀再次呼应。 我身背后的龙斩双刀此时也开始了频繁的震动,这两把刀本就是两条龙的骸骨制成,带有龙威,不同的人手里有不同的效果。 之前我拿着这两件神兵没有任何威力,拿着无间地狱刀才能顺手,只是因为无间地狱刀更合我自身内力。 但龙斩双刀配合此时气震河山秘法而引来的龙脉之气却更显威势。 我见状不再犹豫,拔出身背后两把神兵,龙脉之气顺着我的指尖流进刀柄,再顺着刀柄至上刀身。 “龙气?” 沧溟子在半空之中打出惊涛掌,被我用气震河山秘法抵消,眼睁睁的看着我身上龙脉之气逐渐契合双刀。 “李巽啊李巽!当年你斩了可不止一条龙啊,下的好一盘棋!” 沧溟子这话让我无比疑惑,意识里的心魔说道。 “别猜了,这两把刀就是两条龙的骸骨制成,是李巽当年斩龙之后做给地府的礼物,后来地府阴神就将这双刀当做黑无常传人的佩刀了,今日到了你手里,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手中双刀一出,远处王骁看着这一幕说道。 “风子要玩儿三刀流?” 三刀流,顾名思义就是运用三把刀,第三把刀通常为奇刀。 这刀的定位就是用于出其不意,所以我把蛟龙刀作为奇刀这一定位。 由于我境界的突破,以气御刀已经突破为以神御刀,无需真气引导,只需要动神便可引导刀身所指。 所以我的三刀流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身上挂三把刀。 第488章 筑基三十三重天 我的第三把刀并非在身上,而是悬浮在我的身侧。 这对于近战来说又有很大的优势,谁家好人能够把第三把刀伸到人家背后捅刀子? 口衔第3把刀,或者将绳索捆在上面再挂在胳膊上什么的都太low了,我直接隔空御起第三把刀。 “哼,三刀流又能改变什么?死之前的把戏而已。” 沧溟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将双环收了回来,同时就看他身上的真气又猛烈了三分。 我收回无间地狱刀,应龙刀腾到左手,右手持握着无间地狱刀感受这里面的真气,果然,被那双环吸走不少。 接下来,就是要避免和他的那个双环正面接触,不敢想象,如果被这玩意吸干真气,那得多难看。 …… 魂狩这边战场。 他们在一处平原与魂狩激斗,四位先天上和一位筑基三十三重天的高手正在围攻魂狩这个因为秘法而掉到元罡境的人。 “你们还有完没完!” 魂狩非常不乐意,他对于这种一打五的局面非常不开心,心情非常不美丽,加上他献祭完自己的精气算是没那么多力气。 “卧槽打架还跟你讲理?!不打你打谁!” 段佶此时愈战愈勇,不断的用着鬼手近身想要吸他的巫力。 奈何这孙子虽然虚弱,但是还是元罡高手,除非他们五人一齐破境,不然没有丝毫胜算。 蓝新月依旧话少,之前在堂口我就觉得她话有点过于少了,她不是在练功就是在打游戏看剧。 跟我们不说话倒是没什么,季白她也不找她聊天,这怪的很。 她本意是想用无字扇的,但是用着用着发现还是生死判官笔顺手。 阴神内力灌输,真气再次提到顶点,只听砰的一声,蓝新月成功突破玄煞,战力再次暴增。 曹云依和冯清阳这里没什么好说的,这俩人一个是先天上,一个是筑基三十三重天。 先天上这个好办,打架就行了,虽然曹云依没有我们几个的体质,也没有阴神之力的加成,但是年深日久的真气累积,也足以让她在这次突破了。 老冯的筑基三十三重天下一阶段就是金丹境啊,据我所知,突破金丹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修士需内外兼修,渡过三重考验。 第一劫此为心魔劫。修士需直面内心,斩却“三尸”。 上尸身见,执着于肉身皮囊,贪图享乐。需明悟“吾之所以为我,非形也,乃神也”。 中尸我执,沉溺于自身爱憎、荣辱、情仇。需达到“事来则应,事去则忘”的心境。 下尸物欲,被外物所役,追求法宝灵石。需理解“万物不为我所有,但可为我所用”。 第二劫此为真元劫。丹田气海内的液态真元需经历“九转”凝练等等等等,现在是肯定突破不了。 老冯跟我们体系不一样,他是修仙的人啊,不是靠战斗中突破的,这突破得静下心仔细去感受天地联系的。 战斗中只能一心用出招式,剑招,符箓,阵法层出不穷。 哎对了,我记得老冯是全能选手,回头让他送我点符箓什么的。 第489章 小计谋 五人的连续围攻一开始魂狩还能挺住,现在已经开始叫苦连天。 傀儡傀儡他没有,巫力巫力只剩下一点了,想调动大海的水源也是无能为力,这才叫真正的绝望。 但让我意外的是,魂狩的耐力和持久力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巫力只剩下一点,他仍旧能够用巫阵抵挡和恢复自己的身体。 段佶看着久攻不下的魂狩心下一计。 “冯清阳掩护我!让忆长虹跟你一起!” 冯清阳此时来不及多想,喊了一声便挥剑刺了上去,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剑却蕴含着无比正宗的浩然正气。 忆长虹是人为造出来的傀儡,他只会听命,没有丝毫的正常思维。 他在一瞬之间闪至魂狩身前,比冯清阳还快的身法震惊了魂狩。 “来的好!” 魂狩抓着机会,一巴掌控制住忆长虹的身躯,就要开始将自己的魂魄灌输进忆长虹的身躯。 忆长虹的身躯,本就是作为魂狩的备用身躯和傀儡出现的,对于魂狩来讲极为顺手。 之前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近身,现在忆长虹竟然送上门来了! 对于这副年老的身躯,不仅没了法力,而且总觉得力不从心的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更换身体。 他一手抓住忆长虹的肩头,趁着这个机会灌输巫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发现怎么灌输巫力全然不能将自己的巫力放到忆长虹体内。 “坏了。” 魂狩骂了一声,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分明是有人对于忆长虹的魂魄做了加固。 “嘿嘿,还得是李师兄!让我给忆长虹做了个加固,不然这要是让魂狩上了他的身,今天咱们谁都别想走了。” 其实我在忆长虹出现的时候,我就开始想这些,言申说的三魂七魄全被清洗就让我非常起疑。 没有正常人需要一个被清洗过记忆的剑客智障,再到后来,冯清阳跟我说了他在剑阁的遭遇,让我更加做实了自己的想法。 在收拾完神调司之后,神调司旧部跟我回去这个举动更是可疑,他们这几个人压根没理由跟我们走。 所以当时言申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给出的回答就是监控,监控我们的行动,或者说是在秘密的看着一个人。 后来我们要端了魂狩的老窝,让神调司的黄三石带路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他们这些人的面部表情。 他们这些人不仅没有慌乱,更多是坚定。 难道他们不是魂狩的人?这是我当时的想法,魂狩有了神调司这个马前卒,可以说是办事容易得多。 之前他们跪在我面前求一条生路的举动虽然反常,但是也有迹可循。 我给段佶传讯,让他先加固一下忆长虹的魂魄,对于我们地府传人来说这不叫什么事儿。 魂魄加固,一方面做了一层保障,要是魂狩不对他动手就更好,动了,那就中了我们的套。 咳咳,其实就是我让段佶在加固的时候动了点小手脚,除了我们五个能动,其他人上手都得遭到点反噬什么的。 第490章 跑了? 至于这个小“陷阱”是什么呢,嘿嘿,也就是阴神之力了。 这个玩意经过我们几个的研究发现,居然能形成一种保护罩! 而且可塑性极强,之前在烬土城我用来砍那几个高手的那几刀,可以让他们的神魂受损,一直疼啊。 这防护罩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想要触碰忆长虹魂魄的,除了我们几个不排斥,其他人上手都得或多或少受点伤。 曹云依大喜,挥舞着自己的双刃便赶了上去,站在远处密林的曹戈却心头一紧。 他们自从看到魂狩出逃,便将手下任务交给明哲还有那些长老了。 现在一路追过来的,是曹戈,血符道人,还有陈锻云武穆以及郑阁主。 郑阁主捋着胡子看着远处我与沧溟子对拼的样子说道。 “看来李堂主是有望成为最年轻的一代宗师啊。” “我看也是,李堂主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元罡,比他师父王竹还强啊。” 武穆站在一旁手拿古刀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武穆将这把刀保养的太好的原因,还是因为砍杀了许多妖兽,这把刀逐渐显现出暗金色的光芒。 血符一摆拂尘对曹戈说道。 “无量天尊,曹天王,您这意下如何?” 血符道人一眼就看出曹戈此时的心情,看到自己的女儿拼命搏杀有几次险些中招,更是让他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哎呀我哪儿有空分析李风那小子情况如何,我女儿这正打着架呢,那可是跨两层境界的魂狩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真不知道她会如何。” 季白从他们身后缓缓走了过来,她没让人带着她,选择一路自己走着过来。 “曹天王,不用担心,这一战云依突破势在必得,她先天境多年,也到时候了。” “可这突破也不是你说的算的啊,这得看老天爷啊。” 曹戈反驳了季白一句,额头前便出了一头的冷汗。 天机证道传承人说的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即便没有抬手起卦,凭直觉那也是准的要死。 他们在茂密的丛林之中观战,远处段佶抓住机会,从背后直接一戟刺中魂狩。 噗!!! 魂狩触碰到灵魂禁制之后魂魄受损,心说这他妈什么妖术,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被段佶背后偷袭。 “你不讲武德!!” 段佶刺完一戟便撤到安全地带,他杵着噬魂戟说道。 “武德?跟你打架要个六的武德,把你干掉就是最重要的事儿!” 魂狩刚抬起右手,想要一巴掌打向段佶,没想到忆长虹却直接反手将影鸾刺入魂狩体内。 “看来这身躯也不是无坚不摧的。” 蓝新月暗自嘀咕了一声,就看魂狩捂着伤口,从里面流出亮紫色的血液。 忆长虹飞快的撤出战斗,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魂狩的怒意。 “今日就算是自爆!我也得把你们留下来!!!” 就见他将血液涂抹到脸上,随后口中吐出一阵阵烟雾。 之后便没了踪影,忆长虹反应最快,拔腿便追。 “我尼玛?跑了?追啊!!” 第491章 叠buff会不会?! 沧溟子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现在频繁祭出双环,令我不得不先行躲避。 那玩意碰上了,轻则法力损减,重则就地成了干尸。 我被迫收起双刀,这双刀面对他的双环简直就是耍赖,一点胜算都没有。 就在我还在想如何才能破了这法器的时候,心魔说道。 “还得是纯阳功法,你是纯阳之体,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学什么纯阴之术?!还有你那个神火,我就草了,叠buff不会吗,一路纯阳往上叠啊!” 我刚想开口,就听心魔继续喊道。 “你想说季白那女的,说的肯定没什么错对吧?她说的一定有道理对吧?狗屁!上辈子就是她!要是没她,咱们早就称霸三界了!” 之后心魔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口出狂言。 “到时候什么玉皇酆都,都得在咱们脚下!听她的什么平人间叛乱,那玩意关我屁事!人间乱不乱与我何干!我只要保住我家人朋友就足够了!现在可好,这辈子咱还被她牵着鼻子走!” 心魔能说出这些话,只能说上辈子的我也这么想过。 我上辈子可能真的眼光不止于三界,曾经心有野心,但是这些想法都被压了下来,而这些想法都被心魔吸收了。 可以说,我的所有邪念都会被心魔一一记录下来,我不愿意干的事情也有可能就是我想干但是我的道德底线不愿去干的事情。 那是我真正想象过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铺垫了这么多,就想说服我和你融合,然后完成你心里所谓的宏图霸业?” 我在意识里与他对话,随后就听心魔沉寂了两秒说道。 “难道你不想成就宏图霸业?你不想娇妻美妾在身侧?李风,你别装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所有想法我都清楚。” 我听完心魔的想法只觉得可笑,或许吧!我在学习秘术之前是有过这种想法,甚至在覆灭神调司的时候我都有。 但是这种想法也不过一瞬,过眼云烟,在我更主动的想法里这些都不现实。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个所谓的“天选之子”。 我也从来不认为我就能统一术道,我没那么特殊。 唯一特殊的,可能就是我身上的阴神之力与阴兵。 可我这些想法都在之后的战役中逐渐被颠覆。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差点被心魔控制了身体,不,准确的说我是差点和心魔合二为一。 蟐蟒仙站在一侧说道。 “李风,人本生在红尘,何必超脱自然,有想法是好的,这也是每个人逃不过的大关,但是你也绝对不是那个被欲望所控制的人。” 心魔听完咬的牙嘎吱吱的响,凶神恶煞的对那蟐蟒仙说道。 “臭长虫!你丫要是嘴碎,就拿自己的尾巴把嘴缠上!我要是恢复了当年巅峰实力,哪儿还有你说话的地方!” 蟐蟒仙见状斜着身子看着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心魔,他笑了笑。 “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心魔见他这样实在可恨,把拳头攥的骨头都发出了声响。 “你他妈的就是欠抽!” 第492章 被吸内力,混沌内力初现 “阴阳生克?那至阴至阳同时在我体内为什么我不排斥?”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我脑海之中,就见沧溟子运起全力朝我打出一掌。 惊涛掌这至阴至强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我的胸膛。 “风子!!!” 言申大喊一声,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然而,预想中的骨裂声并未响起,沧溟子只觉自己足以淹没一切的劲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苦修几百年的潮汐阴柔内力,竟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涌向我的体内,被化去棱角,转为最纯粹的精气。 他惊恐地想抽手,却发现手掌如同被一片虚无黏住,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功力流逝。 “怎!怎么可能呢!我的功力!!” 我盯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我悟了,至阴至柔终究是落了下乘,但至阳至刚也并非首选,二者相合才是最好的。” 我此时觉得体内被灌输进来的内力源源不断,如同在我身上接了个水龙头一般。 但是这股内力马上就会被我转化为纯阳至阳内力。 心魔说的不是全无道理,我本身就是纯阳之体,修炼纯阳功法和纯阳内力是首选。 季白替我考虑到了这一点!如果我直接修炼纯阳内力,将无法再修炼纯阴内力。 至阴至阳同存我身!这才是正道!季白也早就算出心魔会出现,甚至算出心魔会帮我转化纯阳内力。 一举两得!我甚至不用刻意修习纯阳内力了,只需要转化就行。 用纯阴内力转化出来的只能是纯阳内力,心魔这套功法真是霸道。 如果是纯阳内力转化纯阴,虽然也是可以的,但是缺少了阴神之力,幽冥之力。 这终究是落了下乘,所以首选还是地府传人这一条路。 只有这一条路,能保证我出师之后功法霸道无比,只有这一内力功法才可保我等无虞。 她更是算出言申的身体体质正好就是纯阴之体,阴上加阴只会更阴! 这样的话既保证我的前路没危险,也可保言申修炼顺利。 妙!太妙了! 言申的功法和功力的确很深厚,但是白无常一脉,一直作为黑无常一脉功法辅助的存在。 难道她没算出言申以后如何?不可能吧? 我只能说言申的机缘未到。 “小子!这是..这是混沌内力啊!!!” 蟐蟒仙一眼看出这内力的来头。 “混沌内力?你起的名儿?” 我疑惑之间,这内力终于肯放沧溟子离去。 沧溟子此时又像是老了几十岁,飞身后撤都显得难么费劲,最后将自己硬生生拍在了岩壁之上。 他把自己从墙里抠出来之后身体佝偻着,双手扶着膝盖,艰难的抬起头说道。 “李风,你他妈的...真是..妖孽!我真服了你了....上辈子妖孽也就罢了,这辈子还这么妖孽,你讲点道理不讲,老夫...咳!咳!咳!老夫,等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能打过你,没想到啊,天命使然。” 第493章 宗师之死 沧溟子说话越来越费劲,我感觉再动他一下他,就能原地倒下讹我钱那种。 我心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九幽鬼步此时真的像是鬼魅一般了。 沧溟子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朝自己赶来,但是自己没有丝毫手段阻止,我便到了他的身前。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我双手合掌,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膻中大穴,便刺进他的胸口。 在沧溟子的惨叫之中,他结束了他窝窝囊囊的一生。 我双掌往外一翻,直接把他从中间撕裂,尸骨从中间竖着分为两半,倒在两旁,魂魄飘出,被我一把抓在手中瑟瑟发抖。 “这...这就结束了?” 言申今天被震惊了不止一次,他没搞懂,为什么沧溟子在触碰到我身躯之后,便法力全无,死在我的手下。 王骁被震惊的有点懵了,刚才他还期待着我与沧溟子能有一番激烈大战,结果沧溟子直接败下阵来。 两位仙家看这一幕没说什么,化为两股烟直接进了言申的体内。 远处山林之中,陈锻云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亲眼看着沧溟子死在我手中,其他几人也久久不语。 咕咕嘎... 一阵鸟叫声过后,陈锻云站在一棵树旁转头抱着拳问向季白。 “我说季半仙,您早就想到李风能领悟混沌内力了吧?” 对于陈锻云这句话,季白闭着眼微微低着头,没说话,齐肩秀发自然垂落挡住了脸。 在她这里,她的确算到李风今日会有不小的突破,但是实在是没算到李风会领悟混沌内力。 几人看着季白没回答,直接算季白默认了这句话,心中大为震撼。 他们几人怎么想也没想到今日李风能够手撕宗师啊!那可是成名已久的宗师,还是霸鲸帮的太上长老!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都用传讯符发出了几道命令。 “我勒个去啊.....” 言申蹲在沧溟子一半的尸骸面前,被震惊的语塞,他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我手里的魂魄说道。 “风子,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是不是李巽啊,你是不是压根没转世?!” 我无奈的看着言申说道。 “我就是转世而已。” “那你怎么解释你手撕宗师这件事?!” 言申站在沙滩之上,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一手指着尸骸,一手叉着腰。 “我能怎么解释,你不是看的真真儿的,撕了就撕了呗。” “撕了就撕了?!风子,我看你真是病了,咋,这可是宗师境,虽然也是元罡,但是那可是悟出独门秘法的宗师,你这就给撕了?!” 我见他不信,心想着让他见识见识混沌内力,一手搭在他的肩头。 “你感受一波你就知道了。” 言申见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本来还以为没事,但是感受了一会就觉得不对劲。 “风子你的内力怎么感觉不出阴阳了?不,要不是你刻意运转内力,我都认为你只是个普通人。” 王骁听完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说道。 “返璞归真?不会吧?” 第494章 不可置信 “返璞归真?我看看。” 言申说完,神眼直接发动朝我看了过来,随后又不可置信的收了起来。 “纯阴纯阳,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内力,还有千年妖丹的力量,金色雷霆的力量,风子,你搁这儿叠buff呢?” 蟐蟒仙此时从我的体内化为烟雾出来了,言申体内那两位仙家也同时出来站在一侧。 蟐蟒仙开口了。 “它并非一种内力,而是一种“状态”,是宇宙未开、阴阳未分时的本源之息。它无形无相,无色无味,却蕴含生灭轮回之至理。” 王骁和言申都傻了,这话不是听不懂而是理解不了。 “老蟐这意思换句话说,就是李风把纯阴纯阳融合一块去了,结果意外悟出混沌至理,现在这小子同境界无敌了。” 黄仙儿说完狐仙继续解释道。 “别那么惊讶,李巽上辈子也悟出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们哥几个跟着他干啥,只不过没想到李风能这么早悟出来,哎对了...李巽是不是破虚境才悟出来的?” 黄仙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 “好像是,悟出来之后就杀疯了。” “那这内力到底有啥用啊?” 言申看着这几位仙家,蟐蟒仙率先开口了。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武学的范畴,它触及了世界的本源法则,简单的说,李风以后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能用这招,但是代价就是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内力。” “他不是把沧溟子内力都吸走了吗?这不够用?” 言申一眼看出刚才的情况,蟐蟒仙摇摇头说道。 “这混沌内力不是一直存在的,只有至阴至阳内力相互碰撞之时才会显现,也就是说,李风没有生命危险,这玩意压根不会出来了,不信你再看看。” 蟐蟒仙说完,言申神眼再次运转,确定了一番之后才说道。 “没错,我现在能感受到他的内力和阴神之力了。” 言申说完之后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唉,我还以为以后就你去打就行了,再不济把你扔上去顶一顶我们先跑也行啊,唉...没戏喽。” 我听完这句话,本应该起怒意的我却在一瞬之间平和了下来,刚想说话,就听旁边踩沙子的声音,是季白一行人来了。 陈锻云和武穆先是看了看沧溟子的尸骸,随后陈锻云说道。 “恭喜李堂主啊,不仅突破元罡,还杀了一位宗师级高手,可喜可贺。” 一旁言申不乐意了。 “我说老陈,这有啥可喜可贺的,我们哥几个都快愁死了,有啥可喜可贺的,这一下子不得有人报复啊。” “哎?!这话说的不对!李堂主可是马上要加入我们苍穹卫的,一旦进入我们,我看谁敢报复,我们也有元罡境高手坐镇的好不好。” 这话一出,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心说我也没答应他啊,他说出这话等于直接把我拉进他们的队伍了。 六扇门虽然好,但也沾了一个“官”字,我可真不想穿上那身虎皮,做事都麻烦。 第495章 圣人竹简 蓝新月等五人一直追着魂狩再次进了山林,一路追是一路打。 突然,天空阴暗,山林之中微微下起小雨。 魂狩的伤口不断冒着血,他一边捂着伤口,一边还得不断的往身上加巫阵。 “下雨了?天助我也!!!” 他看见雨水随即大喜,他控制“水”这个天地法则不能说精通,只能说有点天赋。 就见他腾出一只手,手中法诀掐动,天空中的雨滴瞬间停在半空。 追击的五人除了忆长虹外,全部停下来不敢动了。 忆长虹追着魂狩,穿过山林爬上了山坡。 追击到一处桥头,这桥为木质,年久失修,上面只有几块朽木摇摇欲坠。 不过对于内家高手来说,利用轻功再踏上这些朽木作为借力点,飞跃三十多米的山涧不是问题。 魂狩的损伤对于之前来说极为严重,操控完那些雨滴之后,勉强跑到这里。 魂狩被逼到崖边,回身坐在一个巨大的石头之上气喘吁吁的说道。 “忆长虹你等会儿。” 魂狩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面色痛苦的继续说道。 “你,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 忆长虹拿着影鸾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也是用剑的,找你单挑,也是为了冯清阳说的,找回我的记忆。” 魂狩摆着一只手在身前,任凭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说道。 “我说完,你得放我走。” 忆长虹站在原地不语,魂狩也没管他同不同意,自顾自的就说了出来。 “你原名叫孙康泉,父亲是道门中人,母亲也是道教中人,我这是为了你的前途!才把你父母杀了。” 说实话,我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有谁能说出这话,我故意找茬儿都说不出。 “我,我从小培养你,你现在能有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才是你真正的父亲!!” 忆长虹慢步走着,一脚一个泥坑,一身白衣被暴雨打湿,本就略显透薄的衣服贴在了他的身上。 衣服将他身上肌肉勾勒的无比完美,冷漠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怒意。 “看招!” 忆长虹在逐渐下大的雨水中狂奔,手中影鸾爆出闪眼的白光。 “你不能这样!!!!” 魂狩一个侧身翻滚躲开了忆长虹的剑气。 他刚才坐在那里的那块巨石,一瞬之间被忆长虹劈成两半。 随后忆长虹剑气未停,继续朝着魂狩劈砍而去。 就在忆长虹的剑气马上要触碰到魂狩的时候,一卷竹简自动跑到魂狩面前展开了防御。 这竹简散发出的蓝色光芒直接抵消了忆长虹的剑气攻击。 忆长虹还想攻击,直接被这竹简控制在了原地 …… 等我们几个赶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倒在血泊之中的忆长虹。 “长虹!!!” 冯清阳此时道心不稳,飞身跑到忆长虹身前。 就在冯清阳想要把忆长虹拉起来的时候,忆长虹突然睁开眼睛,手中影鸾随即暴起刺向冯清阳。 “被突破禁制了?” 言申问了一句就听段佶说道。 “不可能,这是规则方面的压制。” 第496章 黑雾再次现身 “那怎么回事?!” 言申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忆长虹,随后段佶说道。 “我这把噬魂戟里的阴神之力足以保护他了,虽然我还没得到认可,但是调动不费劲,之前起效果了啊。” 言申听完还是不可置信,神眼运起看向忆长虹。 忆长虹在缓慢行动的同时,言申也看清楚了情况。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 “只有忆长虹的魂魄,这不对劲。” 这的确不对劲,忆长虹没道理对冯清阳展开攻击,除非有人能用语言左右忆长虹的意志。 谁能够做到左右他人意志,这是我一直在回想的问题。 现在看来只有吕步舒了....可他怎么能突破阴神之力呢? 王骁拿着陨星枪跑过来说道。 “风子,当初在唐门,儒唐一脉是不是丢了个至宝?”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扭头看向王骁。 “你是说圣人竹简?!唐恩倒是跟我说过,这竹简不到修为的人还真用不了啊,吕步舒....倒是有几分可能。” 这圣人竹简我跟唐恩探讨过,唐门祖地大战之后,这竹简也没人去追了,自然是落到了幕后之人手里。 现在忆长虹变成这样,除了那个圣人竹简,我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随后就听暗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李大人,久违啊。” 魂狩看向我一拱手,他身边那个人被黑雾包裹着。 一见到那团黑雾言申和王骁就像是炸了刺儿一般,掏出自己的兵器对向那人。 来者正是我和言申出师之后路上遇到的那个人。 那时他指挥了一队古老的军阵,也是傀儡的做派,但是那些魂魄在傀儡碎了之后也一同消散。 所以这才让言申和王骁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戒备。 “好久不见啊吕大人,今日亲自来了?” 吕步舒在黑雾里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李风,想不到你进步神速啊,不到一年就突破到了元罡。” 我一拍身前言申的肩膀,让他稍微放松点,随后走到队伍前面说道。 “是啊,这才不到半年,这半年经历的确实多啊。” 我和言申大概是在三月份出的师,到现在八月份,也只不过五个月罢了,这几个月经历的的确有点多了。 那黑雾一拍魂狩的肩膀说道。 “去,把碍事的都干掉吧。” 魂狩应了一声,随后身形再次暴起。 “卧槽没完了!” 段佶等人见状同时拔出兵器迎上前去。 不得不说,魂狩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要么一下子给他个痛快,要么就避其锋芒。 这么无限的恢复自身实力,让人无比头疼。 王羌此时带着林疏悦在远处看着我这里,王羌惊讶道。 “元罡境?李风突破这么快?” 他当时并未在密林中观战,而是选择把妖兽清的差不多,才顺着痕迹一路追到了这里。 “师父,您说李风接下来会不会动手?” 林疏悦拿着几根树枝遮着脸,问到王羌,王羌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会,李风言申王骁这仨人绝对是奔着那团黑雾去的,没听刚才那黑雾一说话,言申王骁就跟炸了毛一样。” 第497章 这都算到了 “那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啊!这么打,什么时候能打完。” 林疏悦说完,王羌拿着折扇摇了摇,说道。 “不用,李风元罡境了,比我修为还高,不用着急。” 他们二人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潜伏,凭我现在的耳力和感知能力,知道他们二人的位置轻而易举。 可我也没空招待王羌,我死死的盯着前面那黑雾,只要他敢动,那么我和言申王骁必报当时之仇。 季白从一旁走了过来说道。 “风哥,情况...有点复杂,陈锻云传信,悬世之庭不太好。” “怎么了?” 我疑惑道,就听季白神情凝重的附耳说到:“那里出现了古代的军阵,郑阁主他们回去支援的时候碰上的,现场长老团损失惨重,从一开始的十几位,现在只剩下五位还在奋战,郑阁主拼尽全力抢出弟马,现场有点乱。” “是不是军阵里的人无法彻底杀死?” 季白听完点了点头,原本天空已经放晴,但又突然阴暗,再次下起暴雨。 我见状护体罡风施展,将雨水隔绝在罡风之外,季白在罡风之内继续说道。 “现在的问题就是,不仅是军阵无法杀死,生死晶石树莫名其妙的把在场所有人都复活了,包括那些妖兽,还有已经战死的弟马等。” 我在罡风之内想了想说道。 “讲到底还是吕步舒!不杀了他永远不得太平。” 我说完转眼一看那黑雾,他仍旧看戏一般的站在原地没动,我传音给王羌道。 “王门主,劳烦帮我照看季白,晚辈手中有一双环,乃宗师沧溟子之神器,先赠予门主以表感谢之情吧。” 我说完,将腰中双环交给季白,嘱咐她一定要交给王羌。 王羌显然不知道宗师沧溟子是谁,但是他知道沾了宗师二字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双环...?好好看看。” 王羌带着林疏悦出现在了季白眼前,季白展开随身带的折叠伞站在原地。 “季堂主,这是...连今天下雨都算到了?还特意带把伞。” 王羌虽然没看懂这把伞为什么能折叠起来,但是与油纸伞极为相似的外观也让他知道这是把雨伞。 “王门主,给你。” 季白将手中黑白双环一同递到王羌手中,王羌看着这双环一开始没什么感觉,直到接到手中。 这东西散发出无比强悍的威势,震的王羌差点倒在原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碎一般。 额。。。其实是我,我把沧溟子的修为灌输到这双环之中了,作为后手。 我招呼一声王骁言申,随即朝着那黑雾包抄过去。 “元罡境也敢班门弄斧?!” 那黑雾里的吕步舒不屑的笑了一声,仿佛我就是个泥捏的一样,随手可杀。 就见他伸出一团黑雾,不是,是一条胳膊!只是这胳膊依旧被黑雾包裹。 随即释放出大量黑雾,想要把我侵蚀在内。 “呵,内心阴暗,也怪不得尔用此等招数!” 王骁手中陨星枪势威猛,枪出如毒蛇一般,一招白蛇吐信,就听枪风噗的一声,贯穿山谷。 第498章 追! 王骁这招如毒蛇出击,迅捷而致命。 此招讲究出其不意,枪尖抖动如蛇信,直刺对手咽喉或面门等要害,是凌厉无比的进攻招式。 本以为已经打中,没想到那团黑雾竟然瞬间闪开,言申见状手中天罡剑再次刺出。 我为了以防万一,手中拿着无间地狱刀跑在他二人身后,我们三人以倒品字型包抄与他。 震刀!挥! 我见言申从他右翼赶了上去,连忙斩出一刀。 我这一刀带着无尽的威势朝他打去,天地在一霎那之间仿佛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刀气的消散。 山上现在漫山只有鬼哭狼嚎之音,这是震刀后十八铁环造出的声响,响彻天际。 “无间地狱刀,好一把无间地狱刀!” 吕步舒此时看见我这把大刀不仅没有任何惧怕,还有一丝兴奋。 他一手挡开言申的天罡剑,随后从腰间拿出竹简缓缓展开。 “现在才想着防御?!慢了点吧。” 我见状借地上的石头腾空而起,元罡境的轻功也不是那么费劲了。 言申就看见我一招力劈华山直直的劈向吕步舒。 “躲!!” 言申二人感受到我的杀气,轻功往后一撤。 轰隆!!! 我这一刀将大地都斩出一道裂缝,裂缝的周围还散发着暗紫色的焦土,仿佛天下唯我主宰。 “很强,但是,还是不够!” 吕步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远处,一团黑雾之中再次散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李风!咱们来日方长!哈哈哈哈哈哈!” 言申还想继续追,被我拦了下来,言申气愤的喊道。 “风子你别拦我!!我要追上去捅死他!” 我见状一把把他拉了过来说道。 “没用!!他那圣人竹简压根就不是咱们能抵抗的,绝世大儒加上儒门神器,除非提前布下阵法,不然拦不住他。” “这就让他这么跑了?!”言申此时无比气愤,他还记得下山的时候,看见魂魄消散的样子。 王骁持枪走了过来,说道:“刚才他用的是那竹简挡下一击,真是他妈悬之又悬啊。” 我思考半晌说道。 “我去追!你俩在这儿坐阵,我刚才感受到那竹简稍微破损了半分,想必他也没彻底掌握使用这玩意的方法,我今天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得把他留下来!” 言申第一个不乐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一个人抢头功?让骁子在这儿就行,我跟你一起!今天必须干死他。” 言申的情绪依旧是那么控制不住,我也无奈,如果不带着他,这孙子能跟我闹别扭半个月! 我嘱咐了王骁几句,与言申一路沿着吕步舒留下的痕迹追了过去。 …… 悬空司内。 “阿弥陀佛,般若尊者,密报使来报,地府传人李风已经突破元罡境,接下来所为如何?” 一位面带微笑的胖大和尚,转过身来,面色红润,常让人误以为是弥勒化身。 他身穿一尘不染的月白僧袍,手执一卷青玉书简,腰间挂着一个紫金小算盘。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缝,但缝隙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比刀锋更利。 “阿弥陀佛,待我请示尊主,再做决定。” 第499章 穆亡 我和言申沿着痕迹一路上了山,在山顶之上看见了一个人。 这人背着手看着山下,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飘然。 “来了?” 这人听见我俩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请问阁下是谁。” 我问完,那人一拱手说道。 “御鬼门,穆亡。” 我和言申慢慢的往前走着,我继续开口道。 “呦?什么时候御鬼的也敢拦我俩了?是我拿不动刀了,还是你太飘了。” 穆亡听完之后淡淡一笑,全身黑色中山装的他,脸上有着两道伤痕。 这两道伤痕从他的嘴角一直到耳根,极为恶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大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所以,不要再追了,退出江湖是你俩最好的选择。” 言申听完一边走着一边笑道。 “你怎么知道风子不是那个风,而是那棵木,我看,你今天不用走了!” 言申说完,手中断岳双钩直直抛出,这双钩在月色的衬托下散发着幽幽寒光。 两把钩子如同无常索命一般,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奔那穆亡的面庞。 “哼。” 就见那穆亡缓缓的伸出一只手,黑色的罡气散发出来充斥着他的前方。 叮儿!!! 断岳双钩第一次吃了瘪,双钩在触碰到黑色罡气的一瞬间发出震耳的声音。 “不好!” 言申见状连忙将双钩收了回来,拔出天罡剑。 那人看见言申拔出天罡剑,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低声暗语。 “天罡剑?” 没等这男人想完,言申已经快步赶到他的身前。 言申右手蓄力将天罡剑挥出,当头一劈! 铛儿~~! 这次是硬生生劈向他的脑袋,却被这人用胳膊挡了下来。 “卧槽,这硬度。” 天罡剑经过言申的测试,在不加任何真气的情况下依然可以劈金断石。 这更何况加上了玄煞境的内力,按理来说,言申这一剑应该将他一分两半的。 “尸鬼,这不是人!” 鬼眼自动爆起,让我看清楚眼前这一幕。 这人虽然有人的外表,但是实际上已经是一具僵尸,只不过内里子是个厉鬼而已。 这是湘西赶尸一脉的手段啊?不应该是御鬼门的。 就在我还疑惑的时候,周围树丛之中闪出许多黑影。 “风子,这?!好多尸鬼!” 在我们周围出现了不下一百具的尸鬼,这些玩意物抗法抗极高,而且出手狠毒,就连龙虎山天师府的人都很难对付。 言申站在原地想了五秒,随后坚定道。 “风子,去追吕步舒,这里交给我!” 我听到这话极为惊讶,拔出背后无间地狱刀的同时说道。 “你一个人吃不消的,先解决这里的玩意再说。” 我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尸鬼一步步朝我走来,言申拿着天罡剑继续说道。 “你先走!别他妈废话,不干掉吕步舒谁都别想好过,我没事儿!快追过去,我解决掉这里就过去找你。” 我想了想,看着眼前的尸鬼,又想起言申的纯阴之体。 “行!我去追!” 我见状,施展九幽鬼步直接穿过这些尸鬼直朝着那黑雾的痕迹继续追去。 第500章 言申杀疯了 以无常之身,执天罡正剑,以纯阴之体,驭至阳剑罡;判阴阳,定生死,替天行罚。 …… 言申见我九幽鬼步直接瞬移走了,也不着急了,拿着天罡剑吊儿郎当的说道。 “姓穆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带着这帮玩意走,我可送你们走。” 穆亡被言申逗笑了,站在原地拍着巴掌说道。 “好,好,好,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送我走。” 言申听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今天这是你说的哦,不许投降哦。” 夜空骤然暗下,唯见言申手持天罡剑立于场地中央。 四方是万鬼哀嚎的尸潮,腐臭之气直冲云霄。 他缓缓举剑向天,剑尖遥指北斗。 “天罡为引,地煞为凭,周天星斗——听吾号令!!” 霎时,夜空中一百零八颗星辰骤然大亮,投下璀璨星辉。 天罡剑身浮现周天星图,三十六天罡星位绽放金色豪光,七十二地煞星位吞吐银色星焰。 剑锋划动间,三十六道金色光柱轰然坠落,精准钉入大地,形成天罡伏魔圈。 四周还有尸鬼想跑,被这金色的光柱直接拦在圈内。 穆亡见状暗道一声不好,手中法诀掐起,身后出现了一只飞天夜叉,四周还有不等数量的铜甲尸王。 “穆亡不是御鬼门的人吗?!哪儿来这么多妖魔。” 言申心里暗自说完,北斗七星化作七柄金色巨剑,插入尸潮核心,剑气纵横间,百年尸将瞬间汽化。 南斗六星展开生命结界,被星辉笼罩的尸鬼如冰雪消融。 其余天罡星各显神威,天魁星化作金色锁链,缚住飞天夜叉,天猛星凝成数把雷神战锤,砸碎铜甲尸王。 天英星散作万千金针,洞穿万千行尸。 言申猛的抬头间剑势突变,天罡剑牵引银色星河流转。 “地煞听令,戮魂诛邪!” 七十二道银辉如天河倒泻,在地面交织成地煞戮仙阵。 “周天星斗大阵,一字齐肩王回来了!” 穆亡惊叹之间,也意识到自己的死期不远,爆出护体罡风朝着言申赶来。 随后就看地魁星化万干剑影,将尸鬼钉死在地,地煞星凝寒冰剑气,冻结尸毒蔓延,地猛星引太阳真火,焚尽千年古尸…… 地缚星化星光锁链,困住穆亡行动,地囚星结星辰牢笼,镇压穆亡之气。 言申跃起空中时身影渐虚,与周天星斗合而为一。 “天罡地煞,周天轮回——灭!” 只见天罡星在上化作金色磨盘,地煞星在下凝成银色磨盘。 数百尸鬼在星光磨盘间化作飞灰。 一百零八颗星辰形成璀璨旋涡,产生的吸力将企图逃窜的飞尸扯回,尸气、怨气被纯净星力净化。 之后真正的银河虚影降临人间,星辉所至,尸鬼如朝露遇阳,大地重现清明,污秽尽去。 言申依旧站在原地,收剑而立。 “星归其位,道返自然。” 他体内的狐仙和黄仙此时化出人形,走到那穆亡的身前,言申特意把他重创但没杀了他。 黄仙站在他面前说道。 “唉,你说你,招惹他干什么呢,不知道他是齐肩王?你死的不冤。” 黄仙说完,言申手中天罡剑再次举起,破军星大放异彩,剑尖化落间一道红光将穆亡打为飞灰。 第501章 静观其变 言申将现场收拾完之后,狐仙看向那天罡剑说道。 “没想到啊,天罡剑剑灵口述的剑招居然你能用,我们老哥俩这点修为也没算白给你。” …… 我追着这痕迹一路到了一处隐蔽的山坡,这里阴暗无比,大树的枝叶将月光彻底遮挡,使得这里没有丝毫光亮。 “桀桀桀,李风,羊入虎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是那吕步舒的声音,我的鬼眼夜视功能一直开着,这里对我来说跟白天没啥区别,反而我觉得心里更为踏实。 普通的鬼魂、厉鬼都不敢近我的身,因为阴神之力的缘故他们基本都躲得远远的。 而我的鬼眼能识别出一切人、妖、甚至是尸体。 就在吕步舒说完之后,我只听见身后传来猛烈的巨响,是言申? 这星辰之力绝对不可能是穆亡那家伙弄出来的,除了言申手里的天罡剑我找不到别的说法。 “嘿嘿嘿,天罡那小子居然也醒了!以后出去找他玩!” 无间地狱刀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的意识里回响,我问道。 “你这啥意思,你还能化形?还有,天罡那小子是什么意思?剑灵?” 无间地狱刀并没说话,心魔解释道。 “器具化灵有什么可说的,这不很正常吗,天罡剑本就是言坤那小子的配剑,师叔下山的时候送他的。” “那咱呢?!师父总不会没给咱吧。” 心魔听完沉默了片刻说道。 “的确,当时给了刀,据说是东极青华大帝亲自打造,交给师父,然后师父才传给你的,后来这把刀被改良了一下,才叫无间地狱刀。” 无间地狱刀这才说道。 “没错没错!我原来叫青华刀,后来在东岳那里才叫无间地狱刀的。” “那你还记得青华刀刀法不?” 我问完,这刀灵不说话了,心魔则继续说道。 “你说你欺负个器灵算啥,它tm现在还在恢复,你多跟他聊聊天不完了。” 我听完之后心中一阵无语,心说这心魔什么时候这么正义凛然了。 “喂喂喂,李风,你打不打啊。” 吕步舒站在远处褪去黑雾,一位我印象中古代大儒的样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身着宽大的棉麻或粗布深衣,颜色多为靛青、苍灰、赭石或洗得发白的玄色。 一条简单的布质腰带缠在他的腰间,还系着一块温润无雕饰的玉佩。 他行走时步伐小而稳,几乎不发出声音,如同在复杂局势中谨慎地寻找每一步的落点。 站立时,他微微含胸,双手拢在袖中,交叠于腹前,是一种经典的、防御且不显侵略性的姿态。 “李大人,时隔几百年,您依旧如此意气风发啊。” 心魔突然说道。 “我要跟这老头子对话,把身体给我。” 我转念一想,心说这次心魔和吕步舒的对话说不定能让我知道当年的事情,让他发完誓,我就把身体交给他了。 心魔接管身体后说道。 “我说你啊,当年你撺掇一堆人,最后到了地府也没成事,这是何必呢。” 第502章 先走了 “李大人这话说的,与当年一样不近人情。” 吕步舒站在远处微微一笑,掏出圣人竹简拿在手中翻看。 “当年你集结一众人马想要统治地府,可最后不也是失败了吗,这次怎么着?还想再来一次啊。” 吕步舒一手拿着竹简看着,一手捋着自己灰白的胡须,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世界需要清洗,但是也必须付出代价,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他说完一抬眼珠子看向我,一眼看穿此时是心魔控制身体,接连说道。 “要不,你也一起来?这次我推你作三界主宰。” 心魔站在原地,这次不知道他怎么了,笑了一阵子才拿着无间地狱刀指着他说道。 “老子还记得当年就是你!就是你指使那些秃驴杀了我兄弟,怎么,这次还想再来一次?” 心魔的眼神愈发凶狠,我见事态马上就要难以控制却也没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眼前的吕步舒想说什么。 “如果必要的话,我会选择先干掉你,可今天我没心情,还有几个学生要联系一下,先走了。” 吕步舒说完迈腿就要跑,心魔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九幽鬼步上前拦截的同时无间地狱刀再次震刀。 …… 魂狩处。 忆长虹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疯狂的朝冯清阳打来,每一招都下了死手。 季白在远处看着,林疏悦问道:“季堂主,这忆长虹怎么了?” 季白没说话,手上起卦掐了掐说道:“圣人竹简的效果,看来那老家伙下了死命令了,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让忆长虹停下来。” 这忆长虹的剑招百变,冯清阳凭借符箓一开始还能勉强对付,毕竟忆长虹的剑招是一等一高手的记忆堆起来的。 “长虹!!你在干嘛!!!” 冯清阳拿着酒萧剑不断躲避,最后避无可避,用的这是禹步九宫。 这步法精妙,依九宫八卦方位而行,于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妙到毫巅,常用于近身缠斗与阵法穿梭。 他利用步法加上符箓不断贴在忆长虹身上,试图阻止他的进攻。 魂狩这里,段佶已经突破玄煞境,他与蓝新月二人为主攻,曹云依为辅,一时之间罡气乱飞于天地。 “师姐控他!我上!” “好!” 蓝新月答应了一声,无字扇展开一扇,一阵狂风直接冲着魂狩而去。 魂狩也不是傻子,飞身直接越过山谷跑到山的另一边。 几人还想追,却被蓝新月拦了下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看看忆长虹怎么了。” 几人这才想要去帮冯清阳,谁知道被强大的两股剑气逼退了回来。 冯清阳剑尖轻颤,产生微妙吸力,偏转了忆长虹的影鸾,甚至牵引了忆长虹的身形。 下一剑本应该取其性命,但冯清阳不忍,剑指点穴。 噗!噗! 两道剑指罡气打在忆长虹的身躯上,忆长虹瞬间动弹不得。 “被迷了心智,这可怎么整。” 蓝新月走上前说道:“简单。”只见她用掌心汇聚起阴气,随后一巴掌拍在了忆长虹的脑袋上。 第503章 进去不? 我与言申汇合在一个石洞之前,这石洞高十米有余,洞口巨大,黑洞洞的。 “风子!他人呢?” 言申拿着天罡剑,感应着我的方位一路跑了过来。 我指着洞口说道。 “这里面呢,我等你过来,一块追,里面的东西你能感应到吧。” 言申看着黑咕隆咚的洞口,随即运转起神眼,随后说道。 “这才是御鬼门的人嘛,不仅御鬼门,还有御兽门,等等....这什么鬼玩意,鬼魂加猛兽?!还有御尸门的人,三御门怎么都成吕步舒的人了。” 我扶着膝盖看着眼前这洞口,随后扭头,但是眼睛依旧看着洞口说道。 “去不去?要么咱俩撤,要么咱俩就杀进去。” 言申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扭腰,嘎吱吱的声音从他身体上发了出来。 “必须上啊,咱哥俩怕过啥,干他就完了!” 言申这话算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我自己单打独斗还得嘀咕一阵,有了他我算是有了底气。 他说完,迈开步子就往里走,刚走进山洞一步,就听里面有一道冷清的女声传来。 “两位,三御门在此探寻秘境,请回吧。” 我俩没管她说什么,依旧大步走向里面。 “两位!恕小女子无礼!如果再上前一步,恐怕再无生路。” 这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性极强,但我仅仅是一挥手便将我们二人气息隐藏,继续朝里走去。 “他俩这就走了?” “不知道啊。” “我看不像,戒备吧!” 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到我俩的耳朵,我俩也在黑暗的掩护下走到了他们的不远处。 里面有着一群人,这些人身旁全是灵兽,这应该是御兽门的人。 这些人没有用手电筒,反而用着火把举在上空。 让我意外的是,火把的点点星火,照亮整个山洞,我俩站在阴影里看着眼前这些人说话。 “我说玉捷,门外那两人你真的确定很强吗?!” 这女人怀里抱着一只白猫,这猫毛发中长,在她怀里睡着觉。 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白猫的毛发,皱了一下秀眉说道。 “小白说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一直没出过错。” 那男人拿着火把,神色惊恐的继续说道。 “可我怎么感觉有杀意啊!小白是不是出错了?你让它再感受感受。” 这男人说着,就要靠近那个叫玉捷的女人,想要动她怀里的那只白猫。 “哎!二师哥,这小白不喜欢别人动它,你也是知道的,师父让咱们把守洞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男人见诡计没得逞,笑眯眯的退了两步说道。 “嘿嘿,我说小师妹,这猫还真是随了主人,怎么跟你一个样!冷冷的,跟冷美人似的。” 玉捷站在原地一扭头没理他,他死皮赖脸的继续说道。 “你看,这出师也得有几年了,也该找个人结婚了不是?这....” 这位二师兄话没说完,就被玉捷出声拦了下来。 “二师兄!这事儿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你操心了。” 第504章 玉捷 她一生气将脸扭了过来,我这才看清楚她的样貌。 她留着一头乌黑的短发,发型利落,长度刚及耳下。 她的五官清秀,眼睛似乎能够与万灵沟通一般,鼻梁挺直,嘴唇小巧,皮肤看起来细腻,面容干净自然。 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条纹上衣,牛仔长裤,搭配了一条简约的项链。 “喵呜!!” 她怀里那只猫突然醒过来,叫了一声,跳下了她的怀抱。 “小白?怎么了?” 玉捷看着反常的白猫疑惑无比,蹲在地上看着那只白猫。 随后那只猫很有灵性的顺着她的腿,一两下就跳上了她的肩头,在她肩头喵了几句话。 至于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无从而知。 隐气咒一旦施展,自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小白,你去看看,我在这儿呢,不怕昂。” 那只白猫喵完跳到地上,迈着猫步朝着我俩快速走来。 “这怎么办?” 言申传音入密秘法传进我的耳朵,我看着逐渐逼近我俩位置的白猫,回道。 “往后撤,把这猫劫持了就行。” 我说完,看着言申邪魅一笑,两人同时消失在这白猫的视线中。 “呜呜,喵?” 这白猫本来以为能看见我俩的身形,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喵??” 小小的白猫有大大的疑惑,站在光亮处犹豫几下,因为好奇心的催使,继续朝着我俩走来。 这里可是没什么光亮了,通道里虽然高大,但是漆黑一片。 我和言申站在通道里,看着眼前这只白猫。 “风子,你说它要是丢了,她能来找吗。” 言申传音给我的一瞬间让这猫炸了毛,朝着言申飞速扑去。 “我去!这猫不简单啊。” 言申照样传音,随后弯曲一指弹出,正中猫头。 “喵呜!呜~~” 这只白猫惨叫一声,便倒在原地,通道将它这声惨叫无限制放大,震耳欲聋。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 广场之中的众人同时听到了这声惨叫,玉捷尤其紧张。 她的脸上浮现出无比紧张之色,随后开始联系这只白猫,发现没有任何回应之后便要朝我们走来。 “哎!小师妹!别去!这可能是陷阱!” 刚才的那个二师哥提醒到,他伸出一只手拉住玉捷的肩膀。 玉捷不耐烦的一晃肩膀便甩开了他,随后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说道。 “没事儿二师兄,我就去看看小白怎么了,估计是碰上什么东西了,这孩子打小就胆小。” 玉捷说完,没听其他人的劝阻,便走进了黑暗。 “小白?你在哪儿呢?” 她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话,没走两步,一拐弯就看见了小白倒在地上。 她看见这只白猫也不尖叫,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这只猫的脉搏。 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之后,站起身刚想开口,就被言申从身后捂住了嘴。 “两……呜!” 言申一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更远处。 “嘘,别说话,我让你说你再说。” 言申向她传音之后,玉捷瞳孔先是收缩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她点了点头,言申便把那只手松开了。 “你干什么!你同伙呢!” 第505章 你来玩的吗?! 我走到她身后,没等她继续往下喊一个手刀直接把她砍晕在地。 “你等鸡毛呢?!还松手?我们是tm绑票,不是来玩鬼屋的。” 言申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随后指了指她。 “这可是女生,你能不能温柔点,到时候给人家弄疼了咋整。” 我看着言申这样,极为无语,她这是看见漂亮小姐姐走不动道的毛病又犯了。 “那你就甭管了,她疼不疼的我不知道,我知道如果你还敢这样儿,你肯定很疼!” 我翻了个白眼,将玉捷拖到拐角的那个空地,把白猫放在她身旁。 “小师妹呢?!人呢?!” 刚才那个二师兄见没人了,连忙点了两个人去找。 “你俩,去!把小师妹带回来,她要是出点什么事,待会师父从里面出来,不得扒我皮啊。” 那俩人见状连忙点点头,举着火把快步跑进了阴暗。 “侯瑞,你说师妹去哪儿了这是?” “不知道啊高哥,二师哥让我们找,也没说人在哪儿。” 这通道内早就被言申下了迷阵,虽然有几条路,但是除了进来的那条,其他都是死路。 这俩人在里面转悠了十几圈,我和言申就这么看着他俩一直绕圈。 最后是那个侯瑞率先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壁的洞里。 “哎呦,高哥,这地方怎么这么邪性,转悠半小时了,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那个姓高的见状也找了个空地坐下,依旧举着火把,用衣袖蹭着汗说道。 “是啊,这地方邪性啊,侯瑞,你先自己过去找找,我歇会儿,我在这儿等你啊,有事儿高声呼救,我就过去救你。” 侯瑞满脸黑线,但又不能不听他的,这才举着火把,站起来继续走着。 “真是的...这个死高贺,他妈的,让我自己来。” 他小声嘀咕了几句,走到一处三岔口,刚想看看往哪儿走,便被言申一剑封喉,死尸扑通一声倒地。 我看着眼前的死尸,嘴角微微一颤。 “这就给杀了?” 言申一边拖着尸体,一边传音回道。 “那可不是吗,留着他干嘛?留着过年啊?” 我看着眼前被言申一剑穿喉的侯瑞,翻开生死簿,找到正在闪着侯瑞二字的名字的说道。 “确实死的不冤,身上有血债,而且还是吕步舒的手下……那旁边那个女的你怎么解释?!” 我蹲在地上拿着生死簿,右手往身后一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姐姐肯定是误入歧途!没错,我们要做的就是救她脱离苦海。” 言申说完,眼神愈发坚定,虽然没开口,只是传音。 “好好好,脱离苦海是吧,我看你小子是看上人家了。” 我传音完,一翻白眼,随后将那人尸体一拳打为飞灰。 魂魄直接放进禁魂袋,等回头让于魉押着他去城隍庙。 毕竟死了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不能剥夺人家六道轮回之权不是。 至于地狱十八层怎么判,那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 第506章 那么费事 “侯瑞!侯瑞!嘿,这小子怎么不出声儿了。” 高贺见侯瑞久久不回来,心里也毛了,如坐针毡一般。 他一咬牙,站起身沿着侯瑞走的路往我们这里走来。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套路,等这高贺走到三岔路的时候,言申一剑刺出。 噗!! “咦?” 言申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剑刺下去,竟然没死?! 高贺想吼却吼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挥着手。 “尸鬼,还是高级点的尸鬼,腐臭味都没了,有点意思啊。” 言申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玩意,确定为高级尸鬼之后,直接真气爆开,将他打的四分五裂。 “魂魄是到不了手了,跟着尸体一块儿爆了。” “什么动静?快!去看看!……” 言申这一剑造成的爆炸引得通道都开始震动,广场里的人听到这响声,也马上跑了出来。 “这咋整。” 言申好像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拿着天罡剑看着逐渐明亮的通道。 “没事儿,打过去就行了呗。” 我说完,与言申一同盯着通道的火光。 “人呢!高贺,侯瑞!” 一个领头的喊着名字,殊不知待会他就喊不出来了。 言申手中天罡剑无气自启,北斗七星图上七杀星突然亮起。 “来,七杀神魔斩!” 言申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前,只见他挥出一剑,目光所及所有人全部被斩为飞灰。 我看着眼前仗剑而立的言申,站起身走到他身旁,看着远处掉落在地上的火把说道。 “明明一个平a能清干净的,你用什么一技能啊。” 言申原本直立的腰板瞬间塌了下来。 “孙贼,你丫不拆我台,你难受是不?!” 我没理会言申跳着脚的骂街,拉着他用九幽鬼步直接闪到广场内。 “卧槽....” 我俩刚闪进去,就看见那个二师兄背着手站在我们面前。 身后有活着的猛兽,也有已经死了的,尸化的人和人猛兽,更有甚者兽尸中有着人的魂魄。 当然,更不缺飘着的魂魄。 “哥俩来了?刚才杀的可还高兴?” 我看了一眼这广场之中的“牛鬼蛇神”。 “还行吧,没怎么过瘾,要不你陪我过两招?” 那人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挥,身后猛虎便朝我俩扑了过来。 “跟我俩玩武松打虎呢?” 没用我出手,言申一掌便打死了那只老虎,死尸倒地。 “不错,那我多给您来点儿。” 只见他左右手同时一挥,身后的狼啊狮子什么的一拥而上。 我见状一把将言申拉了回来,一脚迈出,真气爆开。 强大的真气瞬间控住那些猛兽,就连它们震起来的石头块,都漂浮在了半空。 “元罡境!” 后面的二师兄见情况不妙,飞身后撤,撤退的同时还不忘让那些鬼魂乱七八糟的来拖延时间。 可惜,低等货就是低等货,我连力都没怎么废。 我只是单单在原地跺了一次脚,山洞内便剧烈的震动,仿佛就要坍塌一般。 所有“牛鬼蛇神”也在一瞬之间被秒杀。 第507章 乱象 悬世之庭。 这里由妖魔与千众阁、黄泉司、六扇门众人的战斗还在进行。 “我就草了他四舅母的!这玩意怎么打不死啊!” 前面是黑压压的傀儡,这些傀儡不同于魂狩手挫出来的,这些傀儡正是我和言申下山时遇到的那些。 弓手,步兵,枪兵,盾矛兵一应俱全。 这些“兵”与古代军阵的最大区别就是没有骑兵,其他大多一致。 “擒贼先擒王!明兄!” 江临崖在“军阵”之间穿梭,手中十方铩大杀四方,明哲则是站在原地,等着人来送人头。 明哲听到江临崖所说,喊道。 “掩护我!” 明哲喊完将黑色弯刀放入刀鞘,单脚劲力爆发,跃到高空。 明哲缓缓的抽出黑色弯刀,魔气从刀鞘内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遮盖天幕。 “魔功?” 白衣长老团的其中一人见了,暗自疑惑。 他们这十几个白衣长老组成的长老团,一直站在进来的洞口把守着。 “看着像,之前还真没见过度魂堂的人出手,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些白衣长老大多数都是用法术成名的,三山符箓,开坛做法,包括炼器炼丹无一不精。 到头说来,都是各家道观出来的,上黄泉司也就是为了斩妖除魔罢了。 其中,一个正一派的长老说道。 “这明哲用的功法不简单啊,度魂剑知道这事儿吗,如果知道,算不算是包庇魔修。” 灵宝派的长老站在一旁,看着明哲用魔功,将敌军其中一位“将领”的头砍了下来。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与刚才那位长老对了个眼神儿。 “我觉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毕竟是四大天王之一的手下,也轮不到咱们做主,还有李风他们,作为地府传人都没说什么,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明哲将那敌军将领的头颅砍下,发现这些魂魄都是属于古老的战魂。 “战魂..这倒是没少费力气。” 明哲看着手中头颅的同时,右手横斩一刀,将一旁赶来的步兵先行斩碎,随后在它恢复身体的同时飞身撤出战场。 弟马这里,曲江与四大长老依旧在搏杀妖邪。 曲江身上的仙家见一旁军阵袭来,对着那些想要跟他们碰碰的弟马喊道。 “都躲开!!!这不是你们能抵抗的!!” 一声虎啸震慑住那些修为较低的仙家,随后他们才反应了过来,边打边撤。 “小子!带着那些小家伙们先撤!别做无谓的牺牲!我们四个老头子豁出命去也得让他们留下!!” 这是周氓身上的那个豪猪在说话,口中黏牙倒齿。 它随后从身上拔出一根刺,朝着敌阵扔去。 长刺极速划过天空,扎入一名盾兵的身体。 本可将所有物品在一瞬间扎为碎渣的长刺,在贯穿那名盾兵的身体之后,竟然被那名盾兵自己拔了出来。 “妈的,什么鬼玩意儿!” 豪猪骂了一声,又从身上拔出两根长刺握在手里,冲入敌阵。 一旁三名长老将前面所有弟马,用狂风卷至后方之后,跟着周氓一同杀到军阵之前。 第508章 助其成仙 半山腰处。 冯清阳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忆长虹,上前摸了摸脉,又探了探鼻息。 “他这样真没事儿?” 蓝新月点了点头,随后将头发一甩,重新扎起个马尾 “对,我这一掌只不过让他冷静冷静,圣人竹简的效果马上就能过期。” 王骁拿着陨星枪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看着山谷之下。 “怎么了骁哥?” 蓝新月见王骁这样,上前问了一句。 王骁微微转身,看了一眼蓝新月后说道。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骁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滔天尸气。 “什么东西?” 他皱起眉头东看看西望望,最后锁定了远处一个平山头。 “那是尸鬼才有的气息啊,风子和言子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蓝新月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中无字扇扇了扇风,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会出大事的,他俩合璧,天下谁是敌手啊?” 蓝新月话音刚落,就见上空中黑云散开,星空大放异彩。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星力制成的柱子,束缚住飞天夜叉..... 一直到破军星灭掉最后一个尸鬼,大家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是...周天星斗大阵?!” 在场的王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仅仅是震惊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是言申!据祖师留下的文字说,当年言坤凭借手中天罡剑,用此招大杀四方,这算什么,当年百万军阵都没撑过言坤的天罡剑!” 这话让王骁震撼无比,随后才反应了过来说道。 “你们悬钟一脉是当初的地府叛军一派,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助风子突破。” 王羌将手中折扇打开,在胸口扇了扇,若有所思,随后瞥了一眼季白。 “季堂主在此,看来王某人不说实话是不行了。” 王羌调整了一下身型,娓娓道来。 “祖师令,如遇地府传人必全力相助,尤其是黑无常一脉的,会有一人姓李,如果他没有称王之姿,必须杀之而后快,反之,助其成仙。” 王羌的最后几个字特意咬了重音,让王骁眼前一亮。 “成仙?为什么?” 王羌扇扇子的手放了下来,将折扇一收。 “据历代门主口口相传,当年如果不是李巽手下留情,初代祖师不会逃出来,那时李巽已成洞真境武者,实力超群,距离肉身成圣也只不过几步之遥,唉....后来祖师听外来人说,要不是因为言坤遇害,李巽道心大乱,再加上入了地府,不然成仙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你们祖师才让后代必须扶持李风成仙?你们怎么知道李风就是李巽?” 蓝新月说完,王羌微微一笑。 “是因为无间地狱刀,这把刀是李巽的象征,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用,当他用出无间地狱刀刀法的时候,我就认出那是李巽转世,不会有错的。” 忆长虹也醒了过来,脸上依旧冷漠无比,林疏悦戒备起来,却被季白拦了下来。 “没事儿的。” 第509章 审问 山洞内。 我用气震河山秘法,将在场所有低级尸体和猛兽之类的震为碎块。 至于鬼魂,在我释放真气的一瞬间就被强大的阴神之力定在原地,随后被气震河山直接震的魂飞魄散。 “我很想问问,你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那个二师兄吓得裤子都他妈湿了,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腿都在不停的哆嗦。 他扶着一旁的墙壁,滑坐了下来,嘴里的牙不断的碰撞着。 “是...是为了个什么东西。” 言申听完一翻白眼。 “废话!来这儿绝对是为了个什么东西,问你是什么东西!!” 二师兄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不是东西。” 这绝对是吓傻了,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他妈受不了了!” 言申提着天罡剑就要砍他,我连忙一把拉住他。 “别急别急,让我试试。” 言申拿着剑指着他。 “给我他妈好好说啊!不然一剑砍死你!” 我走到他面前,看见他身后不远处有一道漆黑大门。 “这门后的是什么,跟我好好说,不然你也知道我俩有多狠。” 这二师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想把他砍死的言申,哆嗦了一把说道。 “是..是龙尸。” 言申一扭脖子,这动静嘎吱吱响,提着剑就架在他脖子上了。 “给我他妈正经点儿!再说废话要你命啊。” 二师兄感受着冰凉的剑身,闭着眼举着手一个劲的摆。 “我没说谎啊!!真的没有!师父跟我说,如果我们得到了龙尸,我们称霸天下没问题....” 我听完他说的话,觉得没什么可信的。 如果真的是龙尸,我早就该感应出来。 龙尸存在于世,余威尚在。 龙死后,尸体依旧可以散发龙气。 刚才气震河山秘法运转,我没感受到龙气的存在。 要么有人刻意隐藏了尸体,要么就是假的。 “这里..据说是太初龙窟。” 言申听完二师兄说的,闭上眼一叹气。 “唉...为了活命,天级禁区都编出来了,你他妈的真行,脑袋不要了就直说!!!” 二师兄吓得都快把自己融入墙壁了,一直闭着眼摆手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啊!!别杀我!!” 我看他这样,一手把他提溜起来,言申说他要去把那个玉捷带回来,我也就同意了。 “哎!你俩把小师妹怎么了?!” 他一听玉捷二字,直接支楞起来了。 “没事儿,打晕了而已。” 他这下不乐意了,在原地骂起来。 “你们俩出生!!那可是我们御兽门的小师妹!你敢!!” 我一拍他的肩膀,将他再次拍坐在地上。 “别着急啊,你最好祈祷我是个正人君子,不然,我俩当你面弄她。” 我眼神的凶狠让他冷静下来,言申也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你..你俩干啥。” 玉捷此时脸色煞白,言申一剑横斩数十人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亲眼看着我俩一路杀进来,逼问他。 等她知道言申要去找她的时候,她自己就蹦出来了。 第510章 阎罗密令 “我问你,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言申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制住手腕。 “天级禁区。” 玉捷缓缓吐出几个字,言申一点头表示她说的是对的。 至于怎么判断,从体内血气翻涌的程度,就能看出她说的真话假话。 言申想控制住玉捷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为了测算她说的真话假话。 当然,绝对不是为了趁机揩油。 这姑娘个子不算矮,五官精致,可以看得出来,也经过一定的秘法训练和武力训练。 “喵!!” 那只白猫一爪扑向言申,言申站在原地没躲,爆发出阴神之力和幽冥之力。 “喵?!喵呜!” 这只白猫马上就跟脱缰野马一般溜了。 “小白!回来!” 玉捷喊了一嗓子,就见那只白猫蹑手蹑脚的走了回来。 “你跟这位大人说。” 这只白猫看了看我,走了过来跳到我的肩膀上,我的鬼眼爆起,就听那只白猫发出一声奶声。 “我劝你把我主人放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我看它这样,一把把它赶下身子,俯下身看着这只急眼的白猫。 言申不知道突然听到什么,疑惑两下,随后开口。 “祖师传讯,十殿轮转王亲自下了秘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天级禁区,王骁他们三个不会支援,就咱们俩了。” 同时,蓝新月也收到了陆判的传讯,与王骁段佶说道。 “十殿轮转王薛仁贵下令,让李风言申拿下天级禁区,咱们三个,五殿阎罗王包拯,让咱们去拿下另外一个地级禁区,没有更多外援。” 王骁嘬了嘬牙花子。 “啧,地级禁区这还好说,风子他俩能拿下天级禁区吗。” 蓝新月面色凝重,把段佶拉来之后,三人走到一旁。 “现在重要的,不是能不能拿下,而是为什么两位阎君一齐下令。十殿轮转王专管轮回转世,也就是说,那个天级禁区内,绝对有个超脱轮回,或者是其他什么的人,五殿阎罗王包拯,他专管复审冤案,也就是说,地级禁区,也绝对有个人或者什么对于地府或者人间来说很重要的人存在。” “那个地级禁区在哪儿?” 王骁问了一句,就见蓝新月拿出身上的冥纸,纸上显现出地图,这地图上正有一个点闪闪发光。 “这儿。” 蓝新月一指,这里明显是海面之上一片岛屿。 “那就不好说了,得找条船啊。” 段佶听完王骁说的觉得颇有道理,说道。 “让师父他们帮忙找条船吧,地府密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骁纠结了许久,方展和他说过,只要是地府命令不许出手的事儿,上一辈只能袖手旁观。 “那我试着联系一下吧。” 王骁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方展想了想说道。 “为师无能为力,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他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懵逼的三人原地懵逼。 “看来得靠自己了。” 段佶一摆手说道,蓝新月看看冥纸,又看看手机上的地图。 “钓鱼岛?” 第511章 不惜一切代价 “嘛玩意儿?!咱俩?独闯天级禁区?” 我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言申闭上眼了几秒,最后又睁开。 “我又问了问,没错。” 他刚说完,那位二师兄激动的站起来。 “两位大人!我带你们去!” 我和言申一对眼神,发现言申和我意思一样,我一轻描淡写的一拳便把他打成了肉泥。 “你!!二师哥!!!” 玉捷想要挣脱言申的束缚,却也无能为力。 一个先天境初期,怎么抵挡一个玄煞?我就问你怎么可能? 更何况这还是个女人,力气方面肯定就小了啊。 玉捷看着二师兄被杀,眼中如小雨一般流泪,一直挣扎。 “我俩刚才说什么了,你知道么。” 玉捷听见言申说这话,一瞬间停止了行动,站在原地老实的抽泣了两下。 “我..我啥也没听见。” 言申见她这样,装作放心了一般,松了一口气便将她松开了。 玉捷被言申松开的一瞬,她马上剑指起手,朝着言申打去。 就听嘎巴一声。 “哎呦!!你干嘛!!” 这玉捷的手指,直接被言申拧的错位了。 要不是言申看她还算长得漂亮点,入世不深,早杀了她了。 “当然,绝对不是想让她做自己女朋友!” 我在心中坚定道,暗自下定决心之后,才看了看玉捷的手指。 “你这手指恢复挺简单的,只要你保证,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到,我俩就不会杀了你。” 玉捷看我俩这样,又看了看自己被扭错位的手指头,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哎~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俩杀你可是没一点儿心理负担,至于你....呵呵,给你十年你也不可能动我俩。” 言申轻飘飘一句话,让玉捷原本还想反抗的心理瞬间平复了下来。 是啊,她能做什么呢,她是一个不入流的先天境,甚至是一个都没怎么跟人交过手的先天境。 这样的先天境,虽然对先天以下有武功方面的压制,但是同境界属于菜鸡。 包括言申刚才说的,我和他杀了她没一点心理压力。 是因为她听见言申说的一句话,这句话虽然短暂但是很重要。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禁区,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就是说,从密令发出的一刹那,一切阻挡我俩的人,我俩可以不分缘由就地斩杀。 这不同于江湖恩怨,这更像是像通缉王寒烛这样的人而下的通缉令 。 只不过把人改为禁区,也就是说,这个禁区我们可以不在乎术道规矩,直接抢夺。 术道上对于禁区的划分,或者说是对于归属权,向来都是先来后到。 没有听说后来的要先插一脚的事情,但是我们算是个特例。 我们从一些方面来说,人间的法律也无法约束我们,在我们眼里,地府密令高于一切。 平时没有通缉令,或者地府神君亲自签发的密令,我们就是术道上的尘埃。 但是一旦神君签署密令,从签署完成的那一刹那,我们即为地府在人间的代言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512章 被猫侮辱 第二层方面,就是对于我们俩自身。 我觉得这个轮转王啊,也是知道冥飓营和幽猎营在我俩身上。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阔以说是动用阴兵。 用上阴兵,这性质就又翻上一层,这就代表强硬的一种表现。 笑话,除了天界那些神仙,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人间谁能抵挡阴兵的! 但是转念一想,阎君这话的意思,也有一种不在乎任何损失,都要拿下这个禁区的意思。 这里面真是太初龙窟?不对啊,人间的事儿阎君绝对不会插嘴。 但是,牵扯到魂魄二字,阎君等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这里面的东西能让十殿轮转王亲自下令…… 只能说,这里面牵扯的过大,不然阎君都懒得管。 这个玉捷肯定知道这背后的意思,于是把嘴闭上乖乖听话。 “小白,你过来。” 言申将她的手指头掰回去之后, 玉捷将那只白猫唤了过来。 “待会我要带着两位大人进去,你在这儿乖乖的听见没?” 那只猫摇了摇头,坐在地上,抬起一只爪子舔了舔。 “本喵才不要,本喵什么时候怕过!” 自从鬼眼的能力开了,我就一直能听见这只猫叨叨。 这只猫先是让我放了玉捷,然后又是站在我身后痛斥我的行径,烦人无比。 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听不懂兽语了,这不得烦死。 “小白乖~天级禁区十死无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话,回去找个好主人哈。” 玉捷这几句话对我来说没什么反应,可把言申美坏了。 在他眼里,这玉捷此时说的话,对他来说就像如沐春风一般。 “多么替人着想啊!啊呸,替猫着想啊,啧啧啧,不错,可以拐回家当媳妇。” 言申心里想着,脸上却没丝毫波澜,装的跟个正人君子一般。 “不!本喵从来没听说过临阵脱逃一说!” 这只白猫坐在地上大声的抗议。 这也让我觉得很不对劲,这按理来说,外围的人会定时向里面汇报情况,让里面人知道外面的安全程度。 可半天了,没见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本喵乃御兽门神兽!你是御兽门弟子,没有所御之兽算什么御兽门下。” 听到这话的言申笑了。 “你?一只白猫?你还说自己是神兽?别逗了行吗。” 那只白猫似乎很不乐意,站起身优雅的走了两步到了言申的面前。 “来,把头颅给本喵低下,本喵有话说。” 言申也是虎,仗着自己刚突破玄煞,还真弯下腰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只猫。 “本喵想说的是,本喵说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那只白猫一个巴掌直接扇到言申脸上然后贱兮兮的跑了。 虽然这一爪没出抓痕,但是言申被扇完,一脸懵的看着我。 “风子,我刚才..嘶...是不是被它侮辱了?!” 我站在他对面,抱着肩膀没说话,只是略表同情的点了点头。 言申捂着脸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猫能这么贱。 第513章 黑木 “哎?!你个破猫,你还神兽上了是吧?!” 言申说着就要上去抓这只白猫,玉捷在一旁看见言申要出手,连忙一拉他的胳膊。 “大人!” 言申被这突如其来的香风迷到了,顶级过肺之后才尴尬的咳嗽一声。 “咳咳。” 玉捷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红着脸就把手收回来了。 她发现眼前的男人,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这种魅力让她春心萌动,惊慌失措。 “那个风子啊,咱是不是该进去了。” 言申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连忙岔开话题,我见状就借坡下驴了呗。 “啊对,该进去了,玉捷啊,我俩可能会用到阴兵,你看你要不要躲躲?” 阴气入体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玉捷说不躲,那就证明她一定有问题。 这是我作为一名常年修炼纯阴内力的人所收到的感悟。 我的修炼方式和别人不是很一样,言申是纯阴之体,调动体内阴气很简单。 但是我不一样,我是纯阳之体,调动个毛的阴气,只能做到进入地府之后用幽冥之气强行渗透进身躯,之后捶打身骨。 再加上我师父王竹给我不停的灌输内力,我才能自由调动阴气而不被阴气所吞噬。 “那我是躲一下..还是怎么着?” 玉捷一听这话,心下起了嘀咕,言申马上蹦出来说道。 “没事儿!玉捷,我的护体罡风正好行!只要我不动用幽冥之力你就没事儿奥!” 玉捷听了这话马上点了点头,眼里跟有小星星一般,用崇拜的看着言申。 我暗自传音给他。 “你小心点儿规矩啊,不许在出任务的时候夹杂私人感情,如果让祖师爷知道了,祖师非得拿哭丧棒打你。” 言申听完无奈的撅撅嘴,传音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听完之后,扭脸看向玉捷。 “待会儿进去,一不许炸庙,二不许揸咕,虽然我兄弟觉得你还不错,但是咱俩不合窑性,我不想因为你,我们两兄弟吃瓜落儿,到时候我可保不准我干什么。” 玉捷点头如捣蒜一般,怀里抱着那只白猫。 那只白猫我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它还不是正经的那种“御兽”,但是一时间还说不上来。 还有玉捷,我刚才说的都是正宗老北京的“暗语”,现在连普通年轻人都不懂的。 她能听懂?还是为了不死,糊弄我的,我也不知道。 我带着这些疑问推开了这扇大门。 “黑木的?我嘞个去。” 言申将门推开之后发现了异样,这种黑木的硬度远超普通钢铁,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这玩意密度极高,入手沉重,小小一块便有寻常木头的数倍之重。 其性质类似“玄铁”,但因为是木质,又带有木头的特性比如浮于水,或可被特殊内力催动。 最常见的是生长在千年古墓、极寒冰原、深潭之底、聚阴之地。 这木头吸收地底阴气或煞气而成,因此木质自带寒毒或煞气,能扰人心神。 “怪不得三御门展开像杂交一样的秘法创造,寻常僵尸碰到这玩意,早就暴体而亡了,鬼魂也不行啊,只有足够强度的才能进去。” 第514章 你不像普通猫啊 “你...你就这么打开了?!” 玉捷看到这一幕惊讶无比,美眸震惊之间流露出一丝崇拜的神色。 她实在无法想象我俩的实力,像这样的“木门”,三御门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开。 “这有啥难的?” 言申推开门之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让玉捷更加震惊。 “这有啥难的?我们用了不知道多少跳僵才打开的门,言申居然轻轻一推就开了。” 玉捷心中暗自想着,扭头一看门后。 这门后尸横遍野,看起来应该是初级白僵的。 “我去,风子啊,这三御门还真是下了血本了,这灵兽上百年的,旁边尸体也是跳僵飞僵级别的,鬼修魂飞魄散的痕迹也还在,起码鬼灵级别。” 言申蹲在地上看着这些骸骨,基本都是被强大的一股力量给强行撕碎的。 但是,他们能一路走过去,也能看出三御门的决心。 “不应该啊,天级禁区一般不会有人来啊,要是来也得联合几个门派,不然这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里的阴气、煞气、基本已经被“趟”的差不多了。 言申特别贴心的用护体罡风护住玉捷,生怕她被邪气入体。 我冷眼看着言申,传音道。 “咳咳,注意你的行为举止,这是阎君亲令,咱只能先完成任务,私人感情,任务结束以后再说,到时候你小子谈八个祖师爷都不说什么。” 言申听完没说话,默默的往前走着。 我们一路走,我感觉越不对劲。 “言子,你说三御门想要的会是什么?几乎全部出动,这可是赌上身家性命了。” 言申看了一眼玉捷,随后说道。 “三御,御兽御尸御鬼,唯一能让阎君和他们注意的只有鬼或者尸,要么有个大神级别的僵尸在,要么就是有个鬼仙。” “不可能是兽吗。” 我问完,言申看着远处摇摇头。 “几乎不可能。” 我听完言申说的话,又看向玉捷怀里那只白猫。 这只白猫自从进了这里,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 “哎!小白。” 我喊了那只猫一句,它在玉捷的怀里哆嗦一下随后怯生生的说道。 “呼唤本喵所为何事?” 我笑眯眯的看着它,手中罡气凝聚,将暗紫色的罡球托在手中。 “你认识这个不?” 那白猫哆嗦几下,往玉捷的怀里拱了拱,随后开口。 “幽冥之力。” 我看着笑了笑,随后用心魔给我的转换内力功法将体内阴气转换纯阳之气。 至阳内力在我的纯阳之体下更为闪耀,甚至上面开始缠绕着细微的金色雷霆。 “那这个你认识不?” 那白猫跟看见了多年老友一样放松,身子也不哆嗦了,看着我说道。 “纯阳真气?你不是地府的人吗,怎么会有纯阳真气?” 我看着这只白猫缓缓说道。 “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不一般,你不像简单的御兽,我看不出你身上任何的潜力和灵质,可以说你是只废兽,但是御兽门不会容忍你这样的废兽存在,你肯定还有其他身份,还有你,玉捷。” 我说着,眼神往上一瞥,正对她的眼眸。 第515章 龙威 “本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玉捷疑惑的眼神,那只猫说完便继续蜷缩在她的怀里。 玉捷听完我说的话,自己也没做出什么解释。 “风子,你看前面那个。” 言申说完,我一回头看向前方。 这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看看哪条尸体多,咱们反着走。” 我说完,言申秒懂我的意思,跑上前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左边有飞僵的尸体,这他妈真是下了血本了,这次如果不能拿到这天级禁区里的玩意,三御门可能直接就此覆灭了啊。” 天级禁区和其他禁区最大的区别就是,风险越高,秘宝更好。 而这种代价,很可能就是整个门派的覆灭。 有一部分人,会死在给门派开道的路上。 而剩下一部分人,能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还是个问题。 天级禁区里面的危险比地级要多,甚至是一步一个机关,一步一个危险。 谁也不知道走到下一步,死的是谁。 而玄、黄级禁区反而是没那么危险,但是里面的宝贝也是看运气分好坏的的。 我们三人一猫朝着反方向走去。 我越走,越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朝我袭来。 我一回头,就看言申也是一样,脸上渐渐出了痛苦之色。 这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二师兄所说的话。 “太初龙窟...龙威!” 现在我和言申感觉到的压力,应该是来自魂魄上的。 但是我们两个人的魂魄经过阴神的加封,只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威压。 此时,玉捷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咳咳咳,这里应该就是龙窟啊,我感觉我现在都快被压扁了。” 言申看她这样,又看了看我,我这才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如果让她就这么死在这,于我俩不利。 我还想拿她当个人质伍的呢。 言申拉着她的一条胳膊,阴神之力覆盖体表。 玉捷的脸色也逐渐好转,反观她怀里的那只白猫倒是没什么事情。 “本喵不喜欢这力量!” 它说着,自己蹦下玉捷的怀抱,走在队伍前面。 蟐蟒仙突然在我脑海里说道。 “小子,这里的确是太初龙窟,你感觉到的不是别的,是龙气威压,阴神之力足够你挺过这里了。” 我听完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阴神之力护体,会怎么样?” 蟐蟒仙想了想,说道。 “每前进十步,威压便增强一分。实力不足者,会先是头晕目眩,继而真元运转滞涩,最后神魂被压垮,沦为只知杀戮的“龙傀”,成为秘境永恒的守护者之一。” 龙傀!这玩意是最危险的,因为进来的有一些是大能,而在他们神魂压垮之后,能力依然存在。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可能是进入到这座禁区内的一部分“人”。 而这个秘境,能来的都是自己有底气绝对可以拿到的。 修为等,绝对不会太低。 说不定我还能捞几件神兵伍的回去给兄弟们装备一波。 “风子,差不多过了,看前面!” 第516章 龙鳞通道 我听言申喊了一嗓子,这段极具压力的地区也过了。 这段区域大概三百米左右,能走到最后的人应该只有寥寥数人。 左边那条路应该与这条不一样,他们那是纯靠僵尸等硬扛过去。 那边说不定是什么撕裂罡风什么的呢还。 这条路,算是走过来了。 抬眼再看,我们这通道两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龙鳞岩壁、并非死物。 当有生命经过时,鳞片会悄然竖起,变得锋利无比。 “真是锋利啊..” 言申看着一旁正在竖起的龙鳞说道。 “看来他说的是对的,龙窟,我们现在应该是走在这里面了。” 我说完,蟐蟒仙在我脑海里解释道。 “如果真的是太初龙窟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这话怎么说?” 我问完,蟐蟒仙继续说道。 “上古时代,一条触及“太初本源”的混沌古龙在此与域外天魔鏖战,最终力竭陨落,其亿万丈龙躯与不灭龙魂化作这座龙窟。秘境并非死物,它仿佛是古龙残存意志的延伸,拥有微弱的意识。” “古龙?” 我嘴里冒出这一句话,言申走了过来说道。 “你想到什么?” 我把刚才蟐蟒仙的话再次复述一遍,言申一拍脑门。 “对啊!龙尸加上龙魂,这足以让三御门冒这个风险了,可,阎君要龙魂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 “阎君很可能要的不是龙魂,要的是来过这座秘境里,一个人的魂魄,这个人极有可能被留在这里,阎君因为三界条约,不好自己出手,只能让咱俩来了。” 玉捷意识到自己听了不该听的东西,连忙用手把自己耳朵捂上了。 言申回头看了一眼她,随后继续说道。 “那这个人咱俩得费点劲了,能把自己魂魄留在这里的,肯定沾了点龙气,不会成就鬼帝之位吧?” 我一边走着摇摇头,一边缓缓开口。 “不会,鬼帝之位是正经的地府阴神才能成就的,顶多到鬼仙。” 言申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虽然我们兄弟二人身上的阴神之力,普遍可以压制鬼魂一类。 但是碰到修为高的,也只能做到简单压制,无法进行全面压制。 那个时候就只能依靠自己自身修为,如果是鬼帝,那我们俩必死无疑。 经过龙气渲染的魂魄,很有可能会成就鬼帝。 那么那个时候,他将和这个龙窟融为一体。 整个龙窟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天下。 此时—— 整个通道的龙鳞片都开始剧烈的晃动。 我们三人差点没站稳,而前面的那只白猫却不紧不慢的走着。 那只白猫一回头。 “你们走啊,本喵在前面等你们。” 它说完回头继续走着,言申拉着旁边的玉捷,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那这遇到鬼仙也不是好对付的玩意儿啊。” 我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腰间的无常令说道。 “祖师爷给咱们四百阴兵,可不是吃干饭用的,这四百阴兵可都是地府当中精锐中的精锐,我看过了,最低都是鬼将级别。” 第517章 黑白无常交代任务 言申摸了摸自己的令牌说道。 “他们....真的能抵抗龙魂或者说是鬼仙吗。” 没等我继续说话,从我俩令牌里闪出两道身影。 来者正是于魉和陌伍,他们两个跪在我俩的身前说道。 “末将于魉\/陌伍,见过两位少帅。” 我点点头,示意他们起来,随后我继续开口。 “派十个兄弟把守门口,尤其是最外面的那个洞口,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是!” 随后从令牌里又闪出各五道身影,朝着门口奔去。 于魉站在我的身边说道。 “咱们要不要去找阎君要一下亲笔签署的阎罗令?有了那玩意儿,谁都不可能拦咱们。” 言申直接说道。 “拿!派两个兄弟去,我们就在这等他,等他拿到之后我们再往前走。” 于魉个这提议非常的到位,虽然阎君已经签署下发命令,但是没有纸质文件。 这些门派不会因为我们地府传人的身份认投,不参与此次天级禁区的。 现在只要阴兵兄弟拿到了阎罗密令,他们不信也得信。 于魉看了一眼陌伍,陌伍心领神会,吩咐两个人前去地府。 这两个阴兵没有丝毫的限制。在原地化为虚影,便进入到了地府。 于魉站着抱拳说道。 “少帅,我们还是先往前走吧,他们会根据令牌的位置回来的,不受任何限制。” 陌伍听完附和道。 “是啊,少帅,如果让他们先行把宝物拿走,阎君那边咱们可不好交代呀。” 言申一咬牙看了看我说道。 “风子,走吧,先往里走,赶在他们前面起码。” 我看了看前面那只白猫,优雅而又不紧不慢的赶着。 “于魉,命令手下的人,除了冥飓十六骑以外,所有人撒出去。地毯式搜索!” “是!少帅,如果有人阻拦怎么办?” 陌伍和于魉应了一声,陌伍抬头问道。 我听完扭头冷冷的看着他。 “用说吗?阻拦地府者,杀无赦。” “末将明白!” 陌伍说完,言申继续说道。 “我俩你们不用管,你俩亲自带人撒出去找,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够价值的,派人停留在这个原地,等我俩过去,如果打不过及时呼叫支援。” “是!” 两位阴将带着各自的几百人走了。 “行了,这下不用麻烦了,这事儿咱俩胸有成竹,肯定能拿下,阎君要的是啥咱俩可得想想,总不能一下子全上交吧。” “你瞒不过阎君的。” 一道冷清的声音突然从我们俩身后迸现。 我俩一回头,发现正是祖师爷的分身虚影站在我们面前。 “李风\/言申见过祖师!” 我们二人齐齐向前跪地行礼,就见白无常谢必安说道。 “行了行了,两个小兔崽子,赶紧起来吧,刚才你俩派过去的人被我们拦住了,阎罗令,我们哥俩待会儿亲自送过来,先跟你们说一声,这一次的天机禁区的确是这个太虚龙窟,里面的东西,除了龙魂,你们随便拿,因为这个龙魂的确很少见,而且足够给人间带来一场大乱,所以地府高层决定将龙魂收入地府。” 第518章 怀恨在心 “那就是说这个禁区里除了龙魂,其他宝贝什么的,我们哥俩随便都能拿走?!包括龙尸?” 白无常见状,抽出一根鞭子,狠狠的甩在了言申的身上。 “你小子是不是tmd阅读理解不好,我刚才说了什么,很清楚吧,阎君只要龙魂不要别的,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对了,下回还敢说雷劫能不能批发这种事,我他妈直接抽死你,信不信。” 没想到白无常神君居然这么记仇,上次言申说的雷劫能不能批发。 被地府其他神君听见之后,笑话了祖师爷好长时间。 “哎呦我!” 言申被这一鞭子抽得不轻,站在原地都快蹦起来了。 “祖师爷呀!您这鞭子怎么还能打着我,这不是分身吗。” 白无常谢必安一翻白眼。 “要不是因为我现在还有事儿在地府,我一定亲自过来抽你,行了,你们俩好好办事儿,我们哥俩在地府有重要的事情办,老范你还有什么话想交代的。” 范无咎想了想,随后说道。 “阎君亲笔密令,这很罕见,你们两个别丢我们俩的人,务必把任务目标给我带回来,不然的话有你们俩罪受。” “是。” 我们两个齐齐的答应了一声之后,祖师爷的虚影也消失在我们俩的面前,在彻底消失之前,黑无常说道。 “如果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提我们俩的名字。” 随后,黑白无常的身影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玉捷都快哆嗦成一个儿了,刚才他看见黑白无常的时候,以为自己要被勾走了! 我看了看她这样,说道。 “介绍一下你们三御门的门主,还有其他管事儿的人。” 玉捷从惊恐里缓过来,摸了摸自己身上保证自己还活着,随后说道。 “三位门主各管各的,还有一位军师,我们御兽门的叫秦文,御鬼门的叫穆尔,御尸门的叫彭泽,那位军师....叫朱生。” “姓朱是吧?” 我突然问了一句,她也没想到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人。 “对....怎么了李大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玉捷的眼睛说道。 “这个军师是不是算师?” 玉捷点了点头。 言申看我有心事,传音道。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想了想回道。 “九宫筑阵的传人姓朱,很有可能是三大传承之一。” 言申听完很快说道。 “要不要叫季白来?碾压他。” “不行,季白不能掺和这件事,我们不能分心照顾她,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玉捷见我俩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把那只白猫抱在怀里。 我看言申一样皱起眉头,说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是九宫筑阵的传人,提一嘴季白他们家应该管用。” 我和言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刚往前走了没有一百米,就听见耳边有阴兵传讯。 “李少帅,言少帅,你们所在地方,前方三百米有龙鳞碎片,怎么处置?” 我眼神一亮,和言申对视一眼传讯道。 “把守好,我们俩现在过去。” 第519章 百炼锁子甲 很快,我们三人一猫马上就赶到了那名阴兵的所在之地。 那阴兵见我和言申到来,单膝跪地。 “见过两位少帅。” 言申走在我前面,于是他率先说道。 “兄弟请起!这是发现什么了?” 那名阴兵看着言申与我说道。 “百炼锁子甲。” 等我俩看到这件锁子甲的时候,它是穿在一个类似盔甲架上的模特身上的。 “玄黄级 ?” 这玩意在秘境宝物中属于最低等级,但价值非凡。 这种其实算上去应该是物理防御型护甲。 我能看出来并非由修士炼制,而是出自某位痴迷于锻造的凡间绝世匠师之手。 这位匠师不知道怎么回事,得到流出的“龙鳞铁”,将其融入甲中,以期打造出人间至强的宝甲。 这东西由一枚枚乌黑色的精钢铁环,与九枚蕴含微乎其微龙气的“龙鳞铁环”编织而成。 整体看去黝黑无光,毫不显眼,显得古朴而厚重。 每一个铁环都经过“百炼”之法,千锤百炼,反复锻打,去除所有杂质。 看上去编织手法更是失传的“龙鳞编法”,环环相扣,浑然一体,能在受到冲击时将力量均匀分散到整个甲身。 看来,这座秘境之前应该是有活人出去过。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工匠打造完这锁子甲之后,有人穿着它又回来了。 “人性的贪啊!” 言申看完之后感叹一声。 的确,这一切都是因为“贪”,明明这件锁子甲已经天下无敌了。 除了像我俩这样可以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的,其他人基本都别想打破这件锁子甲。 我摸了摸这件锁子甲,随后将这玩意一把拆了下来。 这东西入手沉重冰凉,抚摸之下能感受到细微的鳞片质感。 我集中精神,能隐约感知到那九枚龙鳞铁环中如沉睡般的微弱龙气。 “好东西啊!先收着吧。” 我把这件锁子甲递给言申,他拿在手上摸了摸,随后说道。 “这东西对于刀劈、剑刺、枪扎等纯物理攻击有着极强的防御效果。” 他拿出断岳双钩,没用真气一钩劈在上面。 “凡间神兵利器难伤分毫,估计即便是修士驱动的低阶法器,也能有效抵挡。” 言申说完没停,一掌轻轻的拍了上去。 虽然这一掌看似轻飘,但是也是玄煞境高手的一掌。 就见这锁子甲上的乌黑铁环,开始如涟漪一般震动。 “得益于“龙鳞编法”,它能将受到的集中冲击力分散开,极大减轻使用者的内伤。” 言申说完,我看着微微震动的锁子甲说道。 “这玩意的毒抗咋样?” 言申听完嘬着牙花子,又搓了搓上面的龙鳞铁说道。 “啧,因融入了龙鳞铁,甲胄自带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龙威,对低阶妖兽、毒虫有微弱的驱散效果,能让它们在攻击时产生一丝犹豫。” 我笑了笑说道。 “那也算够了吧,回头给季白或者新月,姑娘家家的最怕这东西,先给玉捷穿上吧,后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我可不想分心救她。” 第520章 只打高端局 玉捷指着自己,眼眸之间透露着一丝惊讶和一丝受宠若惊。 “我?” 我点了点头,看向一旁言申。 “有问题吗?你作为我们这里唯一需要保护的人,那只猫都不用保护,你得需要啊,我兄弟不可能在战斗中分心管你,我不求你做什么,但求你别坏醋。” 言申听完,笑模滋儿的把锁子甲递给玉捷,他说道。 “自己套上吧,这东西回头再还我们。” 言申这话说的没错,东西是阴兵找着的,是我们的人找到的。 那按理来说,这东西归我们所有,现在借她护体,回头也必须还。 玉捷拿过来那件锁子甲,看了看上面的龙鳞,随后开口说道。 “那个,两位大人,我现在跟着你俩干还来得及不?跟着你们有肉吃啊,这几年我在三御门一直没有什么好处,跟着你们一进来就有这种法宝,我去。” 我冷哼一声。 “想加入风申堂?哼,别做梦了啊,我们这儿只打高端局,我们可不想分心还得照顾你。” 玉捷不乐意了,随后嘟着嘴说道。 “那怎么了!我是御兽门的,什么打听情报,问问动物什么的我都能干啊,怎么就没用处了。” 我听完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转头与言申说道。 “咱们和他们走的是两条路,但是我觉得最后的地方肯定是通着的,或者说肯定有某个点是通着的,不然不可能是一处禁区,能称为区的一般都很大,先看吧,拿到东西再说。” 言申站在原地点了点头,拿着令牌说道。 “陌伍,找到龙魂了吗。” 不多时,陌伍的声音从令牌里出来。 “还没,这里空间很大,兄弟们还在找,少帅别着急。” “嗯。” 言申听完若有所思的答应了一声,就听前面的阴兵传讯。 “少帅,这里又发现一件,前方一百米。” …… 一路无话,我和言申陆陆续续收集了十几件宝物,途中所有麻烦几乎是被我们一路硬刚过去的。 我们收集的这些可都是市面上罕见的东西,道教的东西,佛教的佛珠,还有儒门的戒尺不等。 让我更欣喜若狂的是,这里居然有传说中的“百宝囊”。 这东西也叫空间纳戒,有十立方的储存空间。 这玩意属于地级,据说由精通空间法则的炼器大师,采集“虚空晶石”辅以多种珍贵材料,于空间节点稳定之处锻造而成。 我们获得的这枚,可能是某位陨落大能曾经的随身爱物。 有了这么个储物空间,我们就不用麻麻烦烦的拿着这些玩意了。 “这里应该还算外围,马上要进到中层范围了,按照我们的推进速度,应该跟三御门的速度差不多。” 我听完言申说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地方真是天级禁区?咱们怎么这么容易就过了第一关了,一路上遇到的龙傀基本都是先天,其他大能全被斩杀了。” 言申也觉得我说的对,一路过来虽然不是没阻碍,但是这也太轻松了,根本不符合天级禁区的标准啊。 第521章 我避他锋芒? “难道是之前的人都把路开开了?导致咱们这么轻松?” 我摇了摇头,看着前方坐着的小白,然后扭头说道。 “不可能啊,这龙傀肯定是随着人来,随着补,像咱俩这样无视龙威的肯定很少,但是这一路你看见那些龙傀了吗。” 我们二人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第二道大门。 这道门跟刚进来那道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这一路,路虽然不算直,但是地方的确很大,有很多密室,广场什么的。 “也许是错觉吧?阴神之力无人能挡,咱们估计也是地府传人里,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啊。” 言申说完,玉捷两步就把那只猫抱了起来。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从来不听我的,除了在我怀里睡觉,其他你什么也不会。” 我听到玉捷说到这话,一扭头说道。 “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玉捷抱着那只白猫说道。 “母的啊。” 言申听完笑了笑,看着这只白猫说道。 “可不是吗,同性之间怎么可能听你的,你但凡养只小公猫都能听你的,这小母猫可不就是在你怀里睡觉吗。” “你怎么知道?” 玉捷站起身看着言申说道,言申一抱肩膀。 “嘿,之前我家就养了只母猫,这猫就亲我和我爸,可怕我妈,后来那条狗也一样。” 我一听这个来兴趣了,说道。 “你说小夕啊?咱俩一块抱回来那只小狗?” “对啊,后来你上我家,她不还老扑你,她可不扑我妈,看见我妈可怕了。” 言申说完这句话,让我想起什么。 “小白,你为什么要跟着玉捷啊?” 那只白猫缓缓睁开眼,舔了舔身上的毛,随后说道。 “本喵就是觉得暖和,不行嘛。” 我微微笑了笑,喊上言申就要去推开那扇门。 “少帅,这门后面不太平。” 一个阴兵闪到我的面前,浑身携带黑气。 “这话怎么说?” 言申看了看这道门,又上手敲了敲。 就听那阴兵继续说道。 “门后是三御门的人。” “那咋了,我靠,他们能如何?” 言申撸起袖子就要推门,被我一把拦了下来。 “别急。” 我刚拦下言申,那名阴兵继续说道。 “他们...他们好像打起来了,为了争夺宝物,这三门跟吃错了药一样,大打出手,我建议,暂避锋芒。” 我听完这句话,将言申直接撒开,用力喊了一句。 “我避他锋芒?!他们有多少人。” 阴兵跪在地上神色不变。 “算上战斗力,五百有余。” 我听完这句话,几乎和言申同样喊道。 “二对五百!优势在我!干就完了!” 我喊完之后,言申对着阴兵说道。 “把咱们在场能打的阴兵喊来,除了那些还在探寻龙魂的,全喊来!妈的,给他们脸了!” “是!” 玉捷一脸懵逼,那只小白也一脸懵逼,阴兵答应了一句,令牌闪出光芒,几十名阴兵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们二人几乎是同时下令道。 “冥飓十六骑听令!” “幽猎十六卫听令!” 第522章 对掌 “待会儿不用我说吧,这禁区,是阎君亲自下令要拿下的,岂容他人染指!出了问题,我们谁都负不了责!” “杀!杀!杀!” 三十多名阴兵齐齐怒吼,这声音震天动地。 “地府权威,谁都不可触犯!” 我说完,和言申一齐推开大门。 里面是三波人在对战,一边御兽门,其他两边正是御鬼和御尸门。 这三御门做的“杂交”技艺,仅限于中低的尸体等,再高级一点,基本全是他们自家本门的绝学。 御鬼门目前因为有了几个鬼灵和千年厉鬼,占据上风。 “都别动!” 我走进去指着他们怒喊。 “你他妈的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离我最近的一个人喊道,却被我一拳轰碎了身躯。 血淋淋的尸块掉落在地,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说道。 “你小子是谁?” 我拿出无常令举在身前。 “地府黑白无常一脉传人,这禁区阎君亲自下令拿下,不容他人存在,识相的赶紧走!不然莫怪我刀下无情。” 那个人笑道。 “你是李风?哈哈哈哈,口出狂言!!还阎君亲自下令,阎罗令呢?什么都没有就敢冒充,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吃我一掌!” 那人运起掌功朝我袭来,言申见状上前,同样运起掌罡对出一掌。 轰隆!!! 两人对掌于我身前,除了我以外,方圆十米所有人全部被气波震飞了出去。 对面这人用的是御尸门的核心功法。 传说中,三御门本出一源,乃上古一位试图掌控“生”、“死”、“灵”三界法则的大能所创。其后因理念与法门差异,分化三脉。 虽功法回异,但其核心要义皆为“御物代己,借力通天”。 三门弟子皆需修炼强大的精神力量,只是应用之道截然不同。 御尸门不信轮回,只尊现世。 他们认为亡者的躯壳是未被充分利用的宝藏,其最高理念是“让死亡为生者服务”。 他们游走于古战场与乱葬岗,与死亡为伴。 《冥土炼身诀》是他们的内功根基。 通过汲取地脉阴煞之气修炼,使自身真气带有一股沉郁死气,既能温养尸傀,也能对生者气血产生腐蚀之力。 看这种修炼程度,起码也是门内长老职位。 而站在这广场之中对战的应该是三门门主。 这三人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对战,而是操控各家最强的战力进行战斗。 但是可以看出,御鬼门门主所操控的鬼灵最为强悍,占在上风。 御兽门和御尸门不相上下,御兽门所御为一只狮子,而御尸门则是动用了一具金尸。 而这个看似像是长老的人,与言申对这一掌之后,也让这长老大为吃惊。 “这么年轻玄煞境?” 他在心中暗自嘀咕一声,左手掐了一个法诀将一旁一个尸体的法力借了过来。 “哎呦我操?跟我比借法力是吧。” 言申骂了一句,借了狐仙和黄仙的法力就往上冲,一掌将他震开,那人倒地喷血。 第523章 见当年面庞 我该如何写我呢,我乃家中长子,写我当年年幼无知,不知上进,贪玩误学,未学得一技之长,蹉跎学业,浑浑噩噩。 写我二十出头,懵懵懂懂,年少遇一丝欢喜,倾心终付东流,许因从未被爱,以为那人便是终身。 写我懒惰却忙碌半生,勤快却一事无成,写尽世间美好,却写不尽人生沧桑。 当我写到这里,我总会想起她的那张脸,今天也总算是看见了... 当我在人群之中看见那张精致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四目相对,慌乱失措。 …… 言申与他对完一掌,那人顿时倒地吐血。 四周观战的众人,马上把他搀扶了起来,还有甚者想要上前讨个说法。 我再次举起无常令,灌输阴神之力,一阵耀眼的光芒从令牌之中迸发。 “阴神之力!!活人阴神!!”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那些想上来打架的也惊慌失措的退了回去。 而我也在人群当中看见了当年那个熟悉的脸,我也不敢相认,再次举起无常令说道。 “我再说一遍,此秘境,十殿轮转王亲自下令拿下,无关人等速速离开,不然莫怪李某刀下无情。” “你说是阎君下的令,就是他下的令啊!说不定是你想争夺里面的秘宝,胡编乱造的!”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在嚷嚷,言申见状擦了擦手上的灰,随后开口。 “你丫要是不信,我可以送你去见阎王爷,你到时候问个痛快,当然,那也回不来了。” “你他妈说什么!!!” 那人蹭的一下子就火了,说着就要上来打架。 还是一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把他拦了下来。 他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缓缓开口。 “请问大人能否把阎罗令拿出来一瞧,如果有阎罗令写明为这座秘境是地府阎君亲自要的,三御门无条件退出!” 我站在原地,看了看那中年人的样貌,随后才说道。 “请问您是谁,有资格代表三御门吗。” 我上下打量着这男人,他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稳重。 就见他一拱手说道。 “在下朱生,见两位大人。” 我笑了笑,随后还礼说道。 “九宫筑阵的传人,久仰,看来,我接下来是不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了。” “哎?!李大人这里哪里话,只要您把阎罗令拿出来一瞧,我马上就让三御门退出天级禁区,包括交出所有法宝。” 我看着他这样嚣张,继续说道。 “老子的脸就是阎罗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要是想知道阎君说了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送你去找他。” 我说完,眼前四周的人全部拔出兵器严阵以待。 言申邪笑一番,随后挥了挥了手,从门后闪出几道黑影。 这几道黑影穿过人群,闪到他们后方。 所到之处,不管活人还是御兽,僵尸还是鬼魂,该死的死,该碎的碎,该魂飞魄散的魂飞魄散。 “大人这样可就不好玩了。” 朱生回头看了一眼阴兵,继续说道。 “您这样就将千年厉鬼给打的魂飞魄散,不怕阎君责罚吗。” 第524章 你能代表神君吗 “怕?我为何要怕?它们已成千年厉鬼,并且被人操控还想袭击本帅,被本帅座下阴兵就地斩杀,这无违地府律法。” 我说完,身上真气爆转的同时气震河山秘法也开始运转。 整个石室空间内,开始猛烈的震动,如同就要马上塌陷下来一样。 “我再说一遍!无关人等退出禁区!不然李某的这口大刀,就不知道往谁身上劈了。” 就在他们还在互相看着的时候,玉捷从木门后面走了出来。 “玉捷!你怎么来了!你其他师兄弟呢!!你二师兄呢!!” 一个人看见玉捷从木门出来,激动的喊道。 玉捷则是抱着那只小白,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那人见玉捷这样,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李风!!你杀我门下弟子!我要你偿命!” 他说着,手中法诀转动,一只猛兽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雕虫小技。” 言申见状腾空跃起,一掌掌风拍出,那只老虎被瞬间拍翻在地,大地都被这一掌打出阵阵裂纹。 “我的御虎!!!” 那人见此气的是血灌瞳仁,运起内力就朝着言申继续打来。 “哎呦我操,这还真是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的。” 言申站在原地没动,我仅仅是朝前打了一拳,那人立即碎散,血肉横飞。 “杜新!!” 其他门人见这人被我就地分尸,全都再次暴怒。 阴兵站在远处身形没动,仅仅是爆发出阴兵气息,就将他们震回原地。 “我说各位,识相的赶紧走吧,别逼我们兄弟灭了你们三御门。” 言申二五八万的站在原地,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牙签剔着牙,随后继续说道。 “哎风子,那只狮子的肉是真他妈的难吃,还塞牙,这神火烧出来的也不好吃啊。” 我看着他这样,笑了一声说道。 “什么调料你也不撒,烤熟了你就上嘴吃,可不是不好吃吗!” 远处的那些人终于忍不住了,听得出来我俩是把他们御兽门那只狮子给烤了吃了。 “你他妈的找死!!!” 言申还想上前,被我一手按住,随后我另一只手九幽碎魂击起势。 “慢着!!!” 我的拳势马上就要打出,那朱生马上出声阻止。 我缓缓散开拳势,看着他随后开口。 “朱先生这是要干什么?” 朱生再次一行礼,开口说道。 “既然两位大人说有阎罗令行事,那么是否可以代表黑白无常神君的话,的确有这番阎罗令呢?” 言申率先开口了。 “当然能,我们兄弟俩是正经得到阴神传承的人,还能有假不成?!” “哈哈哈哈,言大人这话说的太轻飘飘了,得到传承,未必说话算数,我想,您还是拿出阎罗密令,我们绝对可以退下。” 朱生刚放松一瞬,就听后方上空有人说了一声。 “我看谁说李风言申,代表不了我们兄弟的?” 三十多名阴兵感受到气息,同时向着那个地方跪下行礼,然后大声喊道。 “我等恭迎大帅!” 第525章 祖师撑腰 祖师爷的身形站在高空,黑无常范无咎的手里拿着哭丧棒,审视下面众人。 而白无常手中拿着金黄色的阎君令。 “我看谁说李风言申二人代表不了我们兄弟俩的?!” 黑无常说完,二人神力充斥天地,真正的地府威压呈现在我们身前。 盛秋时节,一旁流水瞬间凝结成冰,他们在地上燃起的篝火无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 那种寒意并非寻常的冷,而是能冻结灵魂、直刺骨髓的阴森。 有些人拿着火把,火把上的光芒变得惨绿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如同挣扎的恶鬼。 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这也并非宁静,而是死寂。 虫鸣、风声,乃至心跳声都突兀地消失,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拖入了无声的坟墓。 白无常谢必安惨白长袍,苍白面孔,手持阎罗密令,他身上的白是死亡与冰霜的颜色。 那笑容极度违和,嘴角咧到耳根,眼神却冰冷空洞,毫无笑意。 仿佛戴着一张永恒的微笑面具,凝视着注定消亡的众生。 他吐出的长舌也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哀嚎的亡魂虚影缠绕构成;惨白高帽上浮现着流动的幽蓝符文。 玄黑官服,面容黧黑,笼罩在阴影中,手持哭丧棒。 祖师爷黑无常范无咎横眉怒目,面色铁青,仿佛对世间一切生灵都怀有最深的怨怼与严厉。 他的黑影是活的,能够自主蠕动,化作鬼手缠绕他的身躯;身上挂着的锁链由冥铁打造。 上面刻满了禁锢灵魂的古老咒文,链环碰撞之声能直接震荡魂魄。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之法则的否定。 在他们的领域内,生机流逝,灵气寂灭,任何生灵都会感到本能的恐惧与不适。 “我等拜见无常神君!!!” 在场所有人全部跪地磕头行礼,生怕这两位神君把自己勾走。 白无常谢必安冷笑着,看着朱生说道。 “朱生。”白无常的笑声如冰片刮擦。 “阳寿尽了,随我们走吧。” 他话音未落,黑无常手中锁链已如毒蛇射出,无视武者格挡,穿透其胸膛。 没有伤口,却扯出一个半透明的、惊惶尖叫的人形虚影——正是朱生的魂魄。 “听说是你言讲这俩人无法代表我们兄弟?” 朱生的魂魄在黑无常手里显得跟个小鸡崽子一样,吓的都哭了。 “神君啊!!我错了!!” 谢必安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缓缓扭头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李风言申便是我们兄弟二人在人间的代表,阎君亲自下令拿下此禁区,接下来颁布阎罗令。” 白无常谢必安说完,高举阎罗令,这一卷敕令上散发出阵阵金光,上面虚空之中写着“十殿轮转王敕令”。 随后十殿轮转王的声音从圣旨卷中传出。 “本王承天启运,执掌轮回,统辖幽冥,司万物生死之序,断阴阳造化之机。 今据察,天级禁区太初龙窟,孽龙窃据,藐视幽冥,其势猖獗,紊乱阴阳纲常。龙窟之内,怨气冲霄,竟阻六道轮转之路;龙骨喋血,妄图篡逆生死定数。此等悖逆之行,上干天和,下乱冥规,天地共嫉,神鬼同怒!” 第526章 十殿轮转王敕令 “兹有: 黑无常少帅,冥飓鬼帅·李风 白无常少帅,幽猎鬼帅·言申 尔二人,身负玄阴\/阳之体,怀经纬之才,曾于本王驾前历劫千载,功勋卓着。今特敕封尔等为幽冥镇龙使,赐裂魂锁、打神鞭,总领十万亲兵,持此敕令,征讨龙窟!敕令曰: 一令出,万鬼随行,黄泉开路!二令出,阴阳倒转,日月无光!三令出,龙魂伏诛,永镇幽冥! 着尔二人,踏破龙窟,擒拿孽龙元魄,锁其龙筋,剐其逆鳞,以正视听!凡有阻挠轮回大道者,无论神魔精怪,皆可先斩后奏,格杀勿论! 功成之日,本王当于轮回殿前亲迎,以九幽神魄为赏,赐尔等阴神神位!永享幽冥气运! 敕命既出,万灵俯首。 违逆天条,形神俱灭! 钦此。” 我和言申连忙跪在地上喊道。 “臣等定不负阎君所望,拿下龙窟!” 随后我二人俯首磕头,领旨谢恩。 祖师爷谢必安亲手将这敕令递到我手上,随后说道。 “小子,我把十万亲兵放进你二人的令牌之中了,做好事,别给我们兄弟丢人!” 我和言申接过敕令,随后我二人大声说道。 “我们兄弟二人绝不辜负阎君和祖师所望!” 黑无常见状继续开口。 “两个滑头!好好做事,别丢了我们兄弟的脸面!” 白无常轻笑,先是将朱生魂魄中的东西丢到我的体内,随后抛出一把纸钱,两位神君身影在漫天飞舞的纸钱中如水纹般消散。 室内死寂,只余下数百武者僵立原地,冷汗浸透重衣。 他们愣了半分钟,随后全体扭头跪下喊道。 “我等见过两位大帅!愿听两位大帅调遣!!” …… 海边夜间。 王骁蓝新月段佶三人站在海边,王骁拿着手机焦急的站在原地。 “我说骁哥,这船还能来不?” 蓝新月看着王骁这样,自己站在沙滩上看着月光。 王骁嘬了嘬牙花子,随后说道。 “应该没问题啊,这是我爸的一个朋友,就在这附近出海,我钱给的足够了,应该没问题。” 段佶听王骁说完,看到远处船影摇动。 “骁哥!船来了!” 这船竟然是木船!! 王骁心中震惊无比,这木船比他爷爷岁数都大估计! 船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摆着手,喊道。 “小骁!你赵伯来了!” 这男人是标准的“渔夫”样貌,身上的衣服也是粗麻,留着花白稍微带点灰的胡子。 王骁仔细的看了看,随后绽开笑容。 “赵伯!” 王骁喜笑颜开,随后在船马上靠岸的时候,飞身跃起。 “赵伯!哈哈哈哈!” 王骁和这个姓赵的老头子紧紧相拥。 “哎呦小骁!十几年不见了,长这么大了都。” 赵伯仔细的看着王骁,上下打量。 “嗯,比小时候壮了!那时候你跟个瘦猴子似的,现在不错啊?哈哈哈哈,是不是继承你父亲的衣钵了?” 王骁一愣,随后说道。 “没有没有,我爸把我送到方展手下了,我现在是钟馗传人!” 赵伯见状大喜。 “哎呦呵!!那挺好啊,以后赵伯要是死了,我可就让你帮我送下去了,到时候也能少点麻烦啊哈哈哈哈!” 第527章 木船 这艘船全身为木,看上去无比的古老。 “赵伯啊?你从哪儿弄来这艘船啊,这么老。” 赵伯听完王骁说的,站在原地笑了笑。 “嘿,小骁,我可跟你说啊,这艘船可大有来头,这可是我祖宗传下来的船,南宋时期的福船,宝贝着呢!” 王骁听完愣了一下,说道。 “福船?福建制造啊?这船看起来不像是运输东西用的啊,打仗的吧?” 赵伯见他这样,笑了一声说道。 “小骁,这你可说错了,这船不仅能打仗,还能运输!来,我带你看看这老家伙。” 在跟蓝新月确定航向之后,船一开,赵伯拉着王骁便下了船舱。 虽然明代有郑和下西洋的壮举,但从造船技术的普及性、成熟度、产业规模和船舶性能的综合指标来看,宋元时期特别是南宋和元朝,被认为是中国古代造船业的顶峰。 南宋偏安东南,依赖江南财富和海外贸易,刺激了对大型、高性能海船的巨大需求。 无论是南宋的市舶司收入,还是元朝庞大的漕运用于海上运粮,和海外扩张需求,都推动了官营和民营造船业的大发展。 在前代技术基础上,宋元时期的造船技术实现了系统性的突破和标准化。 王骁跟着赵伯一路下了船舱。 第一个就是水密隔舱。 “这是中国造船术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啊。” 王骁打眼一看,结构是用隔舱板将船体分成多个互不连通的舱室。 这使得它的抗沉性极强,即使一两个舱室破损进水,也不会蔓延到其他舱室,船舶依然能保持浮力。 也可以增加结构强度,隔舱板起到了支撑肋骨的作用,使船体更坚固。 更是便于管理货物,可以将不同货主的货物分舱装载,方便管理。 “来来来,小骁,你看这儿,虽然有点破损我没管,但是也是方便你观察了!” 王骁看见了之后大惊,这个是榫卯结构与铁钉加固。 船体主要结构采用精巧的榫卯连接,使其具有很好的韧性。 同时广泛使用铁钉如铲钉、锔钉进行加固,使连接处无比坚固。 这种“软硬结合”的结构能有效抵御风浪的冲击。 王骁看完感叹一声古人的智慧真是深不见底,赵伯拉着他走到了“武器仓”。 这艘船上也有自己的“武器系统”。 王骁看着这舱内远程有弩炮、火箭(火矢一类)、早期火炮,类似碗口铳一类的东西。 看了看柜子上的东西,就只是刀、枪、弓弩等,还存放着应急用的小船、浮木。 “这可真是纳进天下物啊,赵伯啊,这一艘船能放多少东西?” 赵伯想了想,站在原地搓了搓手,随后说道。 “如果仅仅算重量的话,五百吨下不来,郑和下西洋的那艘才算大嘞,能放下一千到两千吨!我这艘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王骁站在原地看着四周,随后又回到了甲板上说道。 “赵伯啊,上面是谁开船呢?” 赵伯看了看,指着上面说道。 “你说开船的啊,你赵杰哥,今年也三十了,没比你大多少。” 第528章 渡尘舟骨师 “新月姐,你知道这船是干嘛的吗,我怎么感觉这不是简单的木船啊,有一丝灵性。” 段佶问完,身子趴在围栏上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大海。 蓝新月则是拿着扇子扇着风,一边扇着一边四处看看,随后说道。 “应该是渡尘舟骨师。” “渡尘”,意为渡尽红尘俗世,“舟骨师”。则点明了他们不仅是船夫,更是能唤醒并驾驭“船之骨”的大师。 舟骨师坚信,凡历经风浪、饱阅人情的古船,必会诞生“船灵”,孕育出独一无二的“舟骨”。 他们并非船的“主人”,而是与之平等共生的“伴侣”。 他们的信条是:“舟即我骨,海即我途,星即我引,尘即我渡。” 舟骨师的力量,源于与自身古船的深度绑定与共同修炼。 第一个叫活船术,这是舟骨师的根基。 他们能通过独门心法,将真元或灵力注入船体,唤醒沉睡的“船灵”。 他们让船体结构浑然一体,坚逾精钢,寻常风浪与攻击难损分毫,这也叫榫卯共鸣。 这水息秘法可以操控水密隔舱,不仅能极致抗沉,还能在水下形成气泡,实现短时潜航。 更让人好奇的是木脉巡游,他们可以感知船体每一寸的“健康”状态,任何细微损伤都了然于胸。 第二御舟诀,此为航行与战斗之术。 特点就是无风自航,无需帆桨,消耗真元便可驱动船只,于无风处破浪而行。 可以做到云遮雾绕,其实就是引动水汽,在船周形成浓雾,隐匿行踪。 也可短暂强化船首,使其无坚不摧、可撞碎礁石与敌船。 蓝新月咳嗽了一声,掰着手指头说道。 “咳咳,据传说啊当舟骨师与船灵的羁绊达到极致,便能觉醒独一无二的神通。 第一就是时空类的“缩地成舱”,船舱内部空间远大于外部所见,宛如移动洞府。 第二是防御类的“千年木甲”,船体瞬间木质龙鳞化,万法不侵。 第三,也是最特殊的攻击类的,“龙骨化剑”,抽取一缕船灵之力,化作惊天剑罡,斩妖除魔。” 段佶听完人都傻了,这些东西他曾经看到过,没想到今日却实实在在的看见了传说中的舟骨师。 “牛了,新月姐,你咋知道这么多。” 蓝新月笑了一声,娇羞的捋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 “之前师父说的,也就记下了。” 蓝新月说完,王骁和赵伯也回到了甲板,还没等他多过说些什么,只听上空之中一声巨响。 天地间先是响起亿万鬼魂的嘶嚎与战鼓的闷响,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整个阴司地府都在向人间进军。 浓稠如墨的阴云自天际线滚滚而来,遮蔽日月,那不是云,而是无数身披玄甲、眼冒幽冥鬼火的阴兵组成的庞大军阵! 就在这无尽的阴兵军阵之前,一尊巨大的身影巍然矗立。 他身披玄黑色狰狞鬼甲,甲胄上刻满了挣扎哀嚎的怨魂图腾。 其面容隐于恶鬼头盔之下,唯有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瞳孔,冷漠地俯瞰着苍生。 他手中并未持握寻常兵刃,而是紧握着一面“万鬼幡”,幡旗摇曳,其内仿佛封印着一个咆哮的鬼界。 来者正是十大阴帅之一,鬼王! 第529章 五殿阎罗王敕令 再看另一旁 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血色缺口,至阳至刚的雷霆与至阴至邪的鬼气竟同时涌现,相互交织。 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凛然煞气笼罩四方,能让所有邪祟妖魔本能地颜抖欲逃。 空中传来洪钟般的大笑,其声震得大海之中都能传来回响,万邪辟易。 一道如同黑塔般雄壮的身影从天而降“轰”然落地,其势之强足以踏碎山河。 他豹头环眼,铁面虬髯,容貌虽丑,却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 身着一袭残破却威仪万千的猩红官袍,仿佛被无数妖魔的鲜血浸染过。 手中持着一卷金黄色的“阎罗令”。 再看身后,周遭的世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风声、水声,乃至心跳声都逐渐远去。 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本巨大、虚幻而古朴的书册虚影《生死簿》,在天空中缓缓展开一角。 同时,一面边缘缭绕着幽光的古老“孽镜”无声浮现,镜光清冷,并不耀眼,却让被照到者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大恐怖。 一名面容古拙清癯,蓄着长须,神情淡漠如水的青袍文官,自虚无中一步步走出。 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与周围的因果律法融为一体。 他手中并无刀剑,只有一支看似普通的判官笔,笔尖却凝聚着一点足以改写命运轨迹的猩红朱砂。 就听钟判高举阎罗令说道。 “王骁蓝新月段佶!来接令了!” 他们三人见自家祖师亲自现身,连忙跪下行礼。 “我等见过祖师!” 王骁听见钟馗说的,稍稍直起身子等待接旨。 一旁赵伯和他儿子赵杰都吓傻了,心神巨震,一同跪下等待。 就见钟馗缓缓展开金黄色的令卷,随后一声沉重而又浓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同时上空之中仿佛被打上了一行字。 “五殿阎罗王敕令!” 就听这令卷里说道。 “本王坐镇五殿,司掌叫唤大地狱,断孽镜台前善恶,执剥戮亭中刑典。冥威所至,万鬼伏诛;法眼如炬,洞察秋毫。 今据察,地级禁区深渊归墟,孽障丛生,邪秽盘踞。 其地吞吐幽冥秽气,侵蚀轮回之壁;其内妖妄窃据阴寿,妄建鬼蜮朝廷。 此獠不除,则地狱不宁,阴阳失序! 兹有地府俊杰,承先贤之志,秉浩然正气,堪当此任。 段佶,乃鬼王真传,统御万灵之嗣; 王骁,承天师钟馗道统,执打鬼之鞭; 蓝新月,继判官陆公法眼,掌辨恶明镜。 尔三人,听本王敕令。 今封段佶为摄魂先锋,召阴兵三百,为大军开道。 封王骁为缚邪真官,持降魔宝剑,专司破邪诛妄; 封蓝新月为察司使者,执判官朱笔,笔录其罪,断其根源。 敕令尔等,即日兵发深渊归墟,踏破其门庭,扫清其妖氛,锁拿其魁首! 一应邪魔外道,负隅顽抗者,立斩不赦;其间迷失魂灵,尚有善根者,押回受审。 功成之日,本王必依地府铁律,论功行赏,赐尔等幽冥功德,增汝阴寿道行。 法旨既下,如本王亲临。 退避者削籍,延误者刑加,功成者厚赏! 钦此。” 第530章 孽缘 “我等领令谢恩!” 三人齐齐磕头谢恩,随后钟馗等三人落在自家传人身前。 钟馗将阎罗令递到王骁手中,随后说道。 “王骁,此战必须得胜,没有其他可说的,这是打鬼鞭,交给你了。” 钟馗反手一变,一个看上去与普通马鞭没什么区别的鞭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给。” 钟馗将鞭子递给王骁,王骁顿时感受到一阵磅礴的地府浩然正气。 王骁跪下接过打鬼鞭,同时说道。 “谢祖师赏赐,谢阎君赏识。” 蓝新月将王寒烛的魂魄交给陆判,随后陆判掏出一面镜子和一支笔交给了她。 “此镜是我个人所赐,此笔乃是阎君所赐,好好做事!” “谢祖师!” 蓝新月心中大喜,跪下行礼。 同时,鬼王也将令牌递给了段佶,段佶这下算是正经的地府传人了。 鬼王站着先是跟段佶说道。 “段佶啊,这次干的不错,我可都看在眼里,中规中矩算不上,很突出嘛...也没你李师兄突出,不用担心,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终会有一天你会大成的。” “段佶谢祖师赐言!!” 段佶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随后起身,就听鬼王说道。 “三位,你们此次乃是先锋军,大军会在你们发出信号之后赶到,祝你们马到成功!” 鬼王说完,没给在场之人反应的时间,三位神君一齐瞬间消失在船上。 一旁赵伯和赵杰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等三位神君走了之后才起身说道。 “小骁啊...跟你商量个事儿,我要是下去了,能不能走个关系,对我好点啊?!” …… 天级禁区内。 我看着三御门的这些人跪在我面前,我缓缓的走到她的身前。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她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开口,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不认识你。” 我叹了口气,随后蹲下,看着她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帮她整理了一下秀发。 “怎么?当年这两三年的时光,全忘了?还在记恨我?” 她缓缓的抬起头,那眼神我无比熟悉,声音虽小但震耳欲聋。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玉捷在后面看傻了,跑到言申身旁问道。 “言哥,风哥这跟吴姐,这是....” 言申听完捂着脸摇了摇头,随后传音给她说道。 “那是李风的初恋!当时我们学校的校花,俩人在学校当时虽然没谈过,但是关系好了两年,直到这女的转学才逐渐没了联系。” 言申顿了一下,看着玉捷眼中的八卦之火继续说道。 “后来这女的主动又联系上了风子,风子看了看她的照片,觉得已经形同陌路了,反手拉黑了,她怎么找李风,李风连话都不说一句,真狠啊!……但是这孙子也难受好久,后来他也说自己干的事是正确的,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见她了。” 玉捷听完言申所说的话,没想到这位御鬼门的师姐竟然和李风有如此一段“孽缘”。 第531章 怎么报答我 “大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你所说的那个人,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你真的认错了。” 她跪在地上面庞缓缓抬起,熟悉的双眸中传来一丝平静、一丝克制。 我缓缓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收回真气罡风,粗糙的手掌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庞。 但我却在她克制而又惊恐的眼神之中,把手突然抽了回来。 我看着她这样,自己稍微有点失魂落魄。 是啊,初恋和白月光这两道buff叠一起,谁能抗拒呢。 我自认自己的心境,已经达到坚不可摧之境。 但是,看见熟悉的双眸,那种回忆一瞬间冲上我的脑袋。 我紧紧的闭上眼,随后认命而又不甘心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在说这话的同时,没人看见我的左手揣在兜里,紧紧握拳的样子。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一旁跪在地上的三御门三位门主说道。 “三位,你们是退出这里,还是跟我一起打进去,随你们,我不强求。” 我说这话的同时,面无表情。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看见曾经那个人的缘故,还是因为马上就要开打的原因。 就听御兽门门主秦文跪在地上,身子依旧在发抖,连头都没抬起来,打着牙颤。 “我..我等,愿意追随大帅共战禁区,至死方休!” 秦文喊完之后,就听在场之人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等愿追随大帅共战禁区,至死方休!” 言申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们不适合在这儿,走吧。” 一些人听见言申说的话,半信半疑的抬起头,随后他继续说道。 “我明白你们在顾虑什么,你们在顾虑...如果我们兄弟放你们这些人出去之后,你们有人泄露消息的话,整个门派会被跟朱生一样给勾走。” 言申说这话的时候无比平静,似乎就是在陈述事实。 他说完并没人接茬,我看了看下面还在交头接耳的众人,随后接着他的话茬儿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收了很多的古宝,我做主,你们可以把这些东西拿走,这里是我们兄弟的战场,阎君没说让三御门参与战斗,你们去了,无疑是自寻死路,我俩还没傻到做这份孽,到时候你们战死,我可不保证能进六道轮回,走吧...” 我说完,在场之人有几个已经开始动容,想要站起来跑走,却被身边人强行拉下来继续跪着。 言申见状给我传音道。 “我给你小子一个台阶,打算怎么报答我?” 我冷哼一声,传音说道。 “饭店随你挑。” “成了。” 我明白,言申是见我骑虎难下,给我一个台阶。 一方面是打龙窟,一方面是我初恋,他明白我的难处。 地府传人铁律,任务期间不可夹杂私人感情,但是也没说不能赶人走啊。 这话要是我说出去,那就是夹杂私人感情,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来我和她是认识的。 第532章 共进退 要不然还是说,言申这个跟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解我呢。 他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就跟我能一眼看穿他一样。 他拿话说出去,让这些人走,也是放走她。 这是替我让她规避这次几乎对于活人来说,避无可避的死亡。 我和他都明白,如果有那么一天,身份调换,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那我呢?” 玉捷抱着小白站在言申身旁,我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又看了看言申。 “让她也走吧,这一次,凶多吉少。” 言申传音完,我点了点头,随即开口。 “跟着你们门主走吧。” 玉捷大喜,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跟着三御门的几百人乌泱乌泱的离开了这里。 这里刚才熄灭的篝火散发着缕缕白烟,言申见状手掐法诀,将太阳神火直接扔到篝火之上。 篝火重新燃起红色火焰,只不过这火焰比刚才更为猛烈了几分。 我和他站在广场之中相视一笑。 “于魉!陌伍!出来接令!” 我喊完没过多长时间,这俩人就单膝跪地,跪在了我俩的身前。 “于魉,陌伍,见过两位大帅。” 言申看着他俩这样,开口了。 “找到了吗,具体位置。” 陌伍和于魉偷偷的对了个眼神儿随后说道。 “禀言帅,据探子回报,在前方发现结界,里面应该就是龙窟。” 言申一皱眉头,随后吼道。 “我他妈要准确信息!结界里面是什么,包括战力分析,空间区域布局,有没有活人或者妖物,全部都他妈的给我打听清楚!陌伍,我看你这是想进六道轮回了吧?” …… 季白处。 她和王羌、林疏悦、冯清阳和曹云依带着忆长虹与王骁三人分开之后,季白心神一紧,起手一卦。 “这卦象...坏菜了。” 王羌听完之后急忙赶到她身侧低声说道。 “是李风那里出事了吗?” 季白站在原地,秀眉拧的都快打结儿了,随后说道。 “我现在能算出风哥的处境,不知道为什么,我算出来的是,十死无生。” 季白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敢相信,甚至打破了自己之前跟我说过的,同一天不能算一个人好几卦的规矩。 至于这是为什么,她解释说是算多了就不准了。 她如葱白一样的纤纤玉指,此时慌乱的在指间点着。 到后来甚至不敢相信卦象的结果,直接从怀里掏出三枚开元通宝。 “我就不信了!” 她的心脏慌乱的跳着,每一下都无比沉重,就像是一块巨石敲击着她的心灵。 她连续抛出几次铜钱,最后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风哥不可能会死!” 她站在原地惊恐的喊着,这是她第一次质疑自己的卜算之术。 林疏悦见状扶着她靠着旁边的石头坐了下来,季白眼睛里全是慌乱,与她之前气定神闲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稳了稳心神,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站起身说道。 “我要去跟风哥共进退,谁一起。” 第533章 拦不住啊 季白说完,冯清阳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魂狩什么的先不管了,先找风子去,不管如何,兄弟不能出事!” 冯清阳说完,自己也起手掐了一卦,结果与季白所算无差。 他渐渐的放开自己掐卦的手,随后背在身后。 曹云依和其他几人也表示必须赶来,王羌见状带着众人顺着我和言申的踪迹,一路追到山洞口。 季白站在山洞口气喘吁吁,抬手起卦。 “先别进去。” 众人虽然不解,看样子这足迹的确是顺着这条路进去的,但是季白这个神算说了,也没人反驳。 他们在门口等了不多会,就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整个山体都开始剧烈的晃动,气温瞬间下降。 从里面传来冷冰冰的一声。 “朱生,阳寿尽了,随我们走吧。” 冯清阳瞬间反应了过来。 “卧槽,黑白无常神君亲临。” 就在冯清阳惊讶之际,阎罗令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们这些人除了忆长虹外,连忙跪下,等阎罗令结束。 在一声钦此之后,阎君神威逐渐消散在空气中,黑白无常的气息也消失了。 季白等人站起身,没多一会就从里面窜出一堆猛兽。 “我就去你的吧!” 冯清阳一拉旁边的曹云依,翻滚到一旁,王羌也连忙将季白拉开,给这些猛兽让路。 猛兽跑完不算,后面还跟着一堆僵尸。 冯清阳被触发老本行了,拿着酒萧剑就要打僵尸,却被曹云依一把拽了回来。 “小天王你拽我干啥?!” 冯清阳一下子被拽了个跟头,斜坐在地上揉着屁股。 曹云依一翻白眼。 “你没看出来这是三御门啊,他们能出来就代表李风放过他们了,你要是出手,先不论能不能打过,你让李风怎么解释?!说一套做一套啊?!” 冯清阳这才明白过来,又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些东西跑走。 终于,后面有活人从里面跑出来了。 季白仔细的看着人群,随后就看到一个她也觉得熟悉的脸。 “错觉?”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随着人群奔跑的女人,这女人她似乎认识,但是也叫不上来名字。 玉捷跟在大部队最后,季白仅仅是看了她一眼便抽身向里面跑去。 “哎!这是天级禁区!里面是地府阴兵!你们去干嘛啊!!” 玉捷看着季白等人飞奔进山洞极为不解,冯清阳临走前看着玉捷说道。 “为了我们的两位堂主!虽死无憾。” 玉捷愣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他们说的两位堂主只可能是李风言申。 与此同时—— 我在广场内等着陌伍和于魉的军情。 军情没等来,却等来守门阴兵的传讯。 “大帅,三御门所有人都出去了,但是季堂主进来了,还有冯清阳王羌等人。” 我和言申听到这传讯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言申说道。 “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我们不是说谁都不能进来吗,军令听哪儿去了?!” 那阴兵委屈的说道。 “大帅啊...我们认得季堂主,几百年前没她,地府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破了叛军,我也不敢拦啊。” 第534章 六百先锋队冲锋 玉捷连忙喊住季白,把身上的百炼锁子甲脱给了她。 “你用的上的。” 玉捷说完这话,抱着白猫跟随大部队奔走而去。 季白一边跑着一边套上锁子甲,手指轻掐了几下,喊道。 “往左!风哥他们在前面不远了。” 他们一路风驰电掣,林疏悦直接背起季白用轻功赶路。 我和言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言申说道。 “这咋整。” 我摊了摊手说道。 “拦不住只能带着了,在咱俩身边儿,总比自己瞎跑好吧。” 很快,六个人站在我的面前,他们气喘吁吁的看着我,季白说道。 “什么情况?阎君让你们出兵征讨这个禁区?!”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季白皱了皱眉,说道。 “给了你们多少兵。” 言申接过话茬。 “十万阎君亲兵,应该够了,这些人都是常年跟着轮转王的。” 季白点了点头,随后就听陌伍突然闪现说道。 “禀大帅,探子再次来报,结界可以直接穿过,后面就是龙窟,至于核心的那个龙魂...在被一个人吸收。” “吸收?!” 言申tm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过,这次阎君给的任务是捉拿龙魂,捣毁龙窟啊。 我想了想说道:“是不是有一个类似儒生的人?” 陌伍低头想了想,他说道:“没错,据探子报,的确是个大儒模样。” 我一拍手。 “得!就是他了。” 我为什么来这里,是因为我就是顺着吕步舒的踪迹来的。 这下他就在这里面,灭龙的同时,顺带手把他也灭了! 陌伍跪地颔首。 “大帅!幽猎营请战!急先锋开道!!” 言申看了我一眼,我表示没什么问题,我随即下令道。 “冥飓十六骑听令!” 十六位冥飓营战士整齐的出现在我面前,单膝跪地颔首听令。 “冥飓十六骑率三百冥飓卫,三百幽猎卫,组成急先锋!杀过去,抢占结界口!!” “我等领命!!” 十六位勇士站起身的同时,全身黑雾褪去,精致而又饱经风雨的甲胄呈现在我们眼前。 “这可是真正的精兵。” 言申低语一声,十六骑所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匹屁战马,这战马身披黑色马凯,打着响鼻严阵以待。 我俩看见这一幕,同时说道。 “祝兄弟们旗开得胜!” “必胜!!!” “必胜!!!” “必胜!!!” 这六百多名阴兵仅仅是十万阴兵中的沧海一粟,但是气势如冲天一般,震天动地。 “冥飓营,杀啊!!!” 冥飓十六骑头骑高举阴刀,双腿一夹马身便冲了出去。 身后六百铁骑不甘示弱,怒吼声此起彼伏,朝着前方赶去,全部消失在墙后。 就见于魉一拱手说道。 “两位大人,他们可以先行到达,您二位慢慢赶路就行,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抵挡冥飓营的黑骑。” 我点了点头,于魉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大帅,前方发现宝物!” 这是探宝的阴兵传来的讯息。 我听完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个八卦盘,随后扔给了季白。 “送你的小玩意,拿着玩儿!走!哥几个!咱们拿宝物去。” 第535章 海警船 王骁等人接完五殿阎罗王之令,就一直在甲板之上待着。 “哎对了,那个定位在哪儿来着?” 王骁问了一句,蓝新月躺在摇椅上,拿了个面罩罩住眼睛,慢悠悠的说道。 “钓鱼岛~” 王骁听完冷哼一声。 “呵,小日本子估计还得拦咱们呢,说是他们领土!去他妈的,这钓鱼岛自古以来都是咱们的地方!” 赵伯此时刚从船舱里出来,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听见王骁说这话,赶了几步才说道。 “所以啊,为了避免事端,待会我直接将船隐藏,谁也瞅不见!” 王骁听完这话乐了,扭头问向还在看大海的段佶。 “老段,你说,我们怎么过去。” 段佶从一旁随手拿起个杯子,喝了口水说道。 “大摇大摆开过去啊!我看谁敢拦咱们,地府大军未到,我这令牌里三百阴兵也不是闹着玩的。” 段佶邪魅一笑,看着赵伯继续说道。 “到时候日本地府那边,得tm三步一磕头,爬到咱们地府去要人!此行,无疑是扬我地府军威的好时机啊。” 赵伯被这一番言论吓傻了,对他来说,能保住命就差不多了,谁敢正面挑衅一个国家。 “我滴妈...小骁啊,你们这....” 赵伯一时语塞,看着这三人云淡风轻的模样强行稳定住心神。 他想了想,突然释然说道。 “哈哈哈!好!扬我国威!我们自己的百姓到自家岛上出游,他们管得着吗!敢管,外交这关就过不去!” 王骁听完这话此时继续说道。 “嘿,咱们其实就是棋子罢了,或者说,是一个导索,地府阎君亲笔密令,人间高层不可能不知道,您能带我们出海,六扇门高层没拦着等同于默许,这次他们不来则罢,来了,就都别走了。” 赵伯连忙伸手就要捂王骁的嘴。 “哎呦喂我的祖宗哎!这话可不敢说啊。” 王骁一笑,握着手里的降魔宝剑,又看了看正在休息的蓝新月,继续说道。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有国家和地府给我撑腰,我还从来没见过敢以卵击石的!敢扣咱们?那他们也就离灭国不远了。” 王骁说这话并非自大,而是有真凭实据的。 阎君亲笔密令,足以见此次事情的重要程度。 如果有人敢阻拦,可以不加警告就地斩杀,魂魄也可以打的魂飞魄散。 如果要是外国人,那就更简单了,他们要是敢扎刺,王骁背后百万大军自会出手。 “都说王骁不善言辞,他们错了。” 蓝新月躺在摇椅上没动,戴着眼罩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段佶此时说道。 “师哥,你看远处那个灯光是什么。” 段佶指着远处一个亮光,王骁走了过去看了看。 “这估计是海警船?这么远啊?” 就听那艘船上的灯光马上照到了王骁等人,喊道。 “前面的船只!表明你们的身份意图!” 赵伯刚要拿大喇叭回话,被王骁一把抢了过去。 “地府阎君亲令,命我等前去钓鱼岛收复地级禁区,还望行个方便。” 第536章 顺水人情 王骁喊完之后,那海警船马上响起警铃,红蓝交烁的灯光足以照亮这一片海域。 “灭了他。” 段佶见状掏出噬魂戟就要轻功跃起,被王骁一把摁住。 “人家例行公事,正常工作不用在意,看我的。” 王骁摁住段佶,拿着大喇叭继续说道。 “我们是北京市公安局特别顾问,不信的话可以找赵晴和陈猛处长,我就在这儿待着,等你们确认了我们的身份我再走。” 那海警船在原地没怎么动,过了几分钟喇叭声又起。 “已经确认身份,赵晴处长说让我们全程护送你们,你们可以正常航行了。” 王骁没说话,放下喇叭吩咐赵伯继续往前开着,段佶则是说道。 “不用瞒着他们?” 王骁听完说道。 “备不住这就是六扇门的人,他们放心不下咱们,所以派了个船过来,灭了他们轻而易举,但是赵晴和陈猛那里没法交代,如果这次真的有什么情况,他们也能立功,就当送个顺水人情吧。” 船一直开着,由于特殊大船的原因,一路跨过黄海,到了东海,很快就看到了钓鱼岛的边缘。 “新月妹子,这位置具体在哪儿?” 蓝新月打开冥纸,随后反复确认道。 “岛的附近海域,具体位置没标太清楚,大概就是岛的附近。” 王骁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赵伯说道。 “赵伯啊,我们坐小船过去找找,您就在这儿等我们,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赵伯想了想,双手紧紧握住王骁的手,满眼激动的看着王骁。 “当初那个只会玩乐的小骁大了啊,去吧,赵伯就在这儿等你们,有事情联系我,放手施为吧。” 王骁点了点头,三人坐着小船就开向岛屿附近。 “这船还有马达,真是方便多了,哦对了,带避水符了吗?” 段佶问完,王骁拍了拍随身的一个行囊,随后说道。 “临出发之前管冯清阳要的,这小子现场画的符,我试过,一张符箓保持十分钟没问题。” “oK了,啧,这我们怎么回去啊。” 王骁想了想说道。 “放心,赵伯不可能不管我的,他在这附近也能渡渡亡魂,找点事做,咱们回去之后,赵伯会把咱们送回咱们上船的海边的。” 段佶听完没什么问题,就一路操控着船只到了一个海底还在发光的地区。 “霍,这地方这么显眼没人看出来?” 蓝新月坐在船上看了看那片海域说道,随后又看了看冥纸。 “地级禁区,深 渊 归 墟 ,来吧!进去看看。” 蓝新月说完,从王骁的行囊里掏出十张符箓,用一张在身上之后,翻身入海。 …… 东海龙宫。 “报!——发现有三人进入海域,是地府的人。” 一个虾兵对着龙王禀报,一旁太子说道。 “父王,听说地府阎君连下两道密令,太初龙窟那里估计凶多吉少了,下一步,会不会是清算咱们龙宫了?!” 东海龙王一挥手,那虾兵推了下去,随后他一巴掌扇在太子脸上。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第537章 三方谈事 太子被打懵逼了,连忙跪在老龙王身前。 “父王!?您扇我干嘛啊。” 东海龙王狠狠的吐了一口痰到太子脸上。 “hetui!扇的就是你!他妈的脑子是不是傻了,咱们是凌霄殿正经在册的,那些龙能比吗?!他们自开天地,还肆意吞噬活人魂魄,自然是犯了地府大忌,他不被灭谁被灭!咱们干什么了?!” 太子跪在地上,拿袖子把龙王的黏痰从脸上擦了下去,脸上还印着五个指头印,随后开口。 “父王,您该多吃点梨子了,痰有点黄,还有点黏。” 东海龙王气不打一处来,拿起一旁一个玉杯就砸在地上。 啪啦!!! “这他妈是重点吗?!我看你真是脑子有问题了,告诉夜叉,不许阻拦地府传人,拦了地府,估计咱们龙宫得被阴兵拆了!” “是!” 这位太子吩咐下去,随后那些本想阻拦他们三人的夜叉也离开了那里。 …… 西方极乐世界。 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坐在上面,下面一个罗汉说道。 “李风已经成为地府传人,这次禁区之后,估计会直接封为阴神。” 燃灯这时说道。 “活人阴神?合地府规矩吗。” 如来冷笑一声。 “合不合规矩,都看酆都和东岳的意思,地府的人地府做主。” “那岂不是很难除了他了?悬空司前两日还在问呢,要不要趁机除了李风这个心头大患。” 燃灯古佛说完,就听如来一摆手说道。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慈悲为怀,这是为我们西天着想,唉,李风不除,之后怕是咱们都无法安生了。” 燃灯古佛点了点头,说道。 “这小子之前我就觉得他能成事,封神之后我就来了咱们这里,这小子可是没封神啊,谁知道他下凡是不是玉皇那边的决定?!” 如来看着下面的罗汉,一扭头与观音说道。 “你怎么看李风的?” 观音站在一旁说道。 “李风本来就是第一批人类、炼气士,还是截教门人,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会不会是通天的暗子?” 如来想了想,坐在原地说道。 “本就是一介凡人,后来到碧游宫修行,谁知道他是自己下去的还是被通天扔下去的,趁着封神大战他和言申俩人逃下人间,兄弟俩逍遥这么多年,轮回转世,上次就把咱们在人间的香火差点全断了,这次如果再出点什么乱子,岂不是这点香火都没了?!” 燃灯在一旁听完说道。 “这小子当初在截教就很突出,同一辈中除了赵公明等人并无敌手,下凡是为什么也没人知道。” 如来闭着眼睛,随后开口。 “吩咐悬空司,让他们想办法把李风或者言申给除了吧。” …… 天庭。 “有情报说,西方极乐要对李风等人下手,你意下如何?” 南极长生大帝看着东极青华大帝站在一旁,不禁问道。 东极青华大帝看了看远处,随后说道。 “算是个机会吧,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538章 十死无生 太初龙窟之内。 “禀大帅!六百先锋队已达桥头,请大帅指示。” 陌伍单膝跪在我俩身前,此时我们一路搜罗宝物,就快走到结界边缘了。 言申听完说道。 “吩咐下去,只要先锋队发现龙窟具体所在,马上发信号,随后大军压境,将所有孽龙以雷霆之势斩杀,不留活口。” “末将明白。” 陌伍马上撤了下去,季白则在一旁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 “怎么了你?” 我看她这样也无比疑惑,真不懂她为什么这样。 季白扽了扽锁子甲,拿出八卦盘摆弄了一下。 盘面周边刻有先天八卦卦象,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缓缓明灭流动,仿佛在与天地交辉。 盘心并非指针,而是一团自行运转、如烟似雾的先天云炁,其形态会随推演目标而变化。 就见季白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上面。 这八卦盘上的“指针”不停的转动,最终停留在“坎”和卦上不动了。 季白心神不定,说道。 “坎为水上,坎为水下,此为“重险”之卦,是习坎之水,深渊之下仍是深渊,十死无生。” “那怎么解啊?” 言申问了一句,就听季白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前后左右,上下四方,皆为无尽之深渊。无论向任何方向挣扎,都只会陷入更深的险境。此象并非有猛兽追杀,而是你已身处猛兽之腹、无处可逃,唯有等待被吞噬。” 季白话音刚落,八卦盘上的“指针”再次晃动,这代表天机被打乱,重新排布。 季白死死的盯着八卦盘,随后见“指针”再次停下。 盘上光芒明灭,最终稳定下来——上卦坤土如棺盖般厚重死寂,下卦震雷却如游丝般在缝隙中顽强闪烁。 身旁的言申面如死灰:“坤为地……是无地可容了吗?” 季白却死死盯住那缕微弱的震雷之光,眼中爆发出决绝的神采。 “不!是地雷复!‘复卦!看见了吗?地下有雷,绝处逢生!” “生机在哪儿?” 冯清阳看着八卦盘问道。 “在死门之下!”我指向那气息最凶戾、看似必死无疑的绝凶之门。 “卦象显示,唯一的生路,就藏在最深的死地之中。这是一条……向死而生之路。” 季白说完,言申一皱眉头说道。 “这卦象是咱们的?还是我们俩的?” 季白看了看,望着我说道。 “这是风哥的,因为一开始我算的就是风哥的处境,卦象告诉我是十死无生我才来的,天机那时还没被扰乱,但是奇怪的是,既然阴兵在,为何还会这样?” 言申马上开口了。 “是啊,这也是我想说的,这里足足十万地府阴兵,风子也是元罡高手,想杀了风子也很难啊,即便是龙窟,阴兵在,也不会出事,难道是有人混进来了?阴兵里有内鬼?” 我皱着眉头唤出于魉,随后他说道。 “禀大帅,其实....我也在彻查阴兵内部的人,本来想有些眉目再告诉您,既然您问起来,那我就说了吧。” 第539章 有内鬼 “大帅,近日军中总有密报流出,我怀疑有人勾结外敌,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属下一直没有上报,还有,前方探子来报,有僧人出现在龙窟,请您指示。” 言申听完眉头紧锁。 “这僧人怎么进来的?!是本来就在这里,还是怎么进来的。” 于魉顿了一下,随后俯首大声说道。 “回大帅,此处秘境并非一处入口,他们是从其他入口进来的。” 我想了想,看着地上跪着的于魉,随后说道。 “吩咐陌伍,让他带五百阴兵过去谈判,让他们撤出天级禁区,如果不撤,就地斩杀不用上报了。” 于魉心里想着这差事怎么自己没捞着,心里稍微有点难受,刚要起身开口就被我拦下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我手下得力干将,谈判这种事让陌伍去就行了,待会本帅还有重要的交给你。” 于魉也不是个死木头,在地府为官千年,自然也懂得一些道理。 他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你这是怀疑陌伍这家伙?” 言申语音朝我传讯而来,在他心里,这个幽猎营主将,一直是他的得力手下,不可能会背叛地府。 “我不是怀疑他,我是在怀疑他手底下的人,如果真的是连于魉都查不出来的,只能说这个人已经接近于他的位置,甚至比他还要高,如果是接近于两个位置的话,于魉手底下不可能会有叛变的人,问题就有可能出在幽猎营身上。” 我传音完就听言申继续说道。 “你是说几个新上来的副将?不会吧。” 自从陌伍和于魉被我俩提拔到双营主将,就又新任命了几个副将。 “这事儿得查,查查几个副将之前都是谁的人,有没有空降的或者跟其他人有关联的,别tm跟我玩灯下黑啊。” 言申说完,心中暗自神伤。 我悄悄的握住令牌,一道命令传进令牌。 “于魉,查查新上任的副将,包括百夫长,一切可以指挥的,全都查一遍,包括身份来历,最迟这次战斗结束之后三日给我。” 令牌里于魉并没传话,而是令牌悄悄的涌现一丝幽冥之力,这也是代表他知道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说的,死又如何?我们地府传人死了之后全部会去地府担任阴神,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生活罢了。” 我说完,季白托着八卦盘,眼神疑惑的看着我说道。 “风哥,你真的这么不在乎生死吗?从小到大我可都是跟着你一起的,那你要是这么说,我也干脆跟你一块战死算了,反正你也死了,下了地府我跟着你也不吃亏。” 我看着季白幽怨的眼神,之后才无奈的说道。 “好好好,我不死,行吧?干啥整的跟殉情似的。” 季白一翻白眼,右手直接打上我的胳膊,随后骂道。 “都多大的人了!二十七八了,还说那么没溜儿的东西,你现在好歹是一堂之主,兄弟们几个跟着你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咱们都能活到最后!不然我让你拜师干什么!” 第540章 起哄 “好好好,不生气了啊,气大伤身,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干完再说。” 我刚安慰完季白,就看其他人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我俩,曹云依更是露出了姨母笑。 “咳咳,李风啊,什么时候求婚啊?我们家小白都要跟你一块殉情了,还不赶紧的?!” 季白俏脸一红,随后跑到曹云依的身旁一拍她的后背。 “瞎说什么!?” 曹云依被季白这软绵绵的一打,眼神在我俩身间悠悠一转,最终定格在季白绯红的小脸上,唇角微仰,声调九转十八弯。 “哎呦!哎呦我的天,有人要杀人灭口啊!哎呦呦……” 季白被她这么一起哄,脸更红了,躲在曹云依身后不再说话。 她又似乎想起什么,手中八卦盘再次悄悄流转。 季白将他的八字刻于八卦盘上,指针转动,盘中云气升腾,最终凝成一幅图景。 上卦乾天清朗高远,却孑然一身;下卦坎水在深渊中独自流淌,寂静无声。 预想中代表姻缘喜悦的兑卦,“泽”区域,光芒完全黯淡,如同干涸的湖床。 而应作为缘分之线的巽卦“风”,则毫无波澜,仿佛天地间从无此物。 季白在暗处凝视良久,最终心中暗叹息一声:“卦象已明。天命如斯,强求无益。” “天自高兮水自深,阴阳背驰难相亲。兑泽枯竭欢愉尽,巽风不起缘不临。” 季白很清楚,“此乃‘天水分流’之格。 李风命格孤清,自成一界,非世间俗缘所能牵绊。 他的路,在云端,不在凡尘。 季白看着八卦盘中的卦象不语,既没说出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应。 我见状一挥手说道。 “走吧走吧,前面一堆东西呢,拿完之后,估计先锋队也开道开的差不多了,今天高低把这个天级禁区毁了!” 我说完,就见于魉递上来一份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宝物和危险的地方。他说道。 “大帅,急先锋已经攻占桥头,正在四下搜寻,请指示。” 我看了一眼于魉递上来的地图,随后指着里面说道。 “把危险的地方全拔了,继续侦查,这地图不全。” “是!” 于魉将地图放到我手里之后再次消失在眼前。 …… 钓鱼岛附近海中。 “这避水符还真好用啊,冯清阳这个道门天骄还真不是盖的。” 蓝新月惊叹一声继续向前游去,她用了这避水符之后竟然发现这海水竟然丝毫没有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实则这每一枚避水符,都是将使用者罩在一个类似于水罩的东西里面。 三人很快的接近了光亮之地, 王骁用判官令直接打开了禁区大门。 一阵海水即刻涌入大门,但在一阵无形的压力之下又退出了这大门。 蓝新月率先进入大门,眼前浮现的是由被污染的海底淤泥、腐烂的海洋巨兽尸骸以及扭曲的珊瑚礁构成的场景。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硫磺的味道。 “这里是腐化泥沼,禁区外围第一层。” 第541章 慧真 “小心!” 就听曹云依一声怒吼,推着季白躲过几枚暗器。 嗖啪!! 这几枚暗器如同猎豹一般迅捷,精准,要不是曹云依反应足够,季白恐今日身陨落此处。 “这是慈悲针!佛教之人!” 慈悲针乃佛教暗器,细如牛毛,淬有麻药,中者如入“无痛禅定”。 “欺人太甚!” 我见状喊了一句,天阳破穹拳蓄力而发,如火龙一般的拳罡所到之处无不被照亮。 “阿弥陀佛。” 就听一声佛号过后,我这一记天阳破穹拳,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 我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一记天阳破穹拳,蕴含着我的内力和纯阳真气。不可能有人仅凭法力就能将它拦下。 这是有人用秘境中的法宝格挡所致,可见这座禁区曾经是多少人想要夺宝,来而又求之不得的地方。 有许多大能都陨落在了此处,如果不是阴神之力,包括阴兵开道,我也不可能走的这么痛快。 言申打出一掌破妄神瞳掌,随后也被化解,他低声道。 “是天级宝物,无相念珠。” 言申解释了一句之后,我高声喊道。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没想到,高僧竟然暗下毒手,实在有违武林之规啊。” 我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一声古老而悠长的声音传来。 “阿弥陀佛,早闻京城风申堂堂主李风,武功高强,近百年来无人所及,更是有侠义之心,忠义无双,今日所见果然如此,贫僧冒昧了。” “敢问高僧法名?”言申高声问道。 言申话音刚落,就听那边说道:“贫僧法号慧真,见过言堂主。” 言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这秃驴突然打断了话语。 “京城言氏集团的大公子,与李堂主刎颈之交,亦是忠义无双之辈,贫僧从心底儿里的佩服,今日得见,真乃贫僧之幸也。” 言申微微一笑,继续喊道。 “那晚辈,这就送大师前往西方极乐,得道成佛!” 哒!哒!哒! 言申忽然跳出,三记破妄神瞳掌猛烈打出。 在他跳出之后,我也紧随其后,三记天阳破穹拳冲了出去。 阴阳拳罡席卷大地,三条火龙包围着三点光亮突飞猛进,一路上所有阻碍都被打碎。 “阿弥陀佛。” 同样的一声佛号出现在耳旁,那名名叫慧真的秃驴,竟然突然出现在了我俩的身后。 “贫僧无意将事闹到如此地步,两位施主,请自重。” 我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冷汗冒了全身,纵然我已达元罡之境,但却没有捕捉到他丝毫的气息波动。 这绝对是个高手,是一个我从未对上过的高手。 而慧真的法号我从未听起过,连师父也没说起过他。 那就能证明这个人应该是个隐世高僧。 “秃驴,我希望你搞清楚,是你先对我们的人出手的,你无意?要不是我和风子,估计在场之人都被你杀光了吧。” 言申仅仅把头回了过来,身子却一直面向前方,这不是因为他被定住不动,而是他感觉前方的危机尚未完结。 第542章 冥纸是活的?! 这也果然如他所想,在慧珍于我身后缓缓拿起无相念珠的同时,前方又再次传来几道佛教真气。 “我来!” 冯清阳见状,拿出酒萧剑横出一斩。 这两道佛气被一剑化解,就听慧真惊叹道。 “人才辈出啊,筑基三十三重天,这么年轻。” 这慧真一眼看出冯清阳的境界,随后打出一掌,却被曹云依一掌震开。 这掌名为催骨手,这掌法刚猛无俦,蕴含穿透性极强的暗劲。 一掌击出,表面可能无痕,但内部骨骼却产生裂纹甚至碎裂。 也可化掌为劈、为鞭,抽打之下,痛入骨髓。 “黄泉司曹天王之女,曹云依,也是先天上临玄煞境,不错。” 慧真说完之后,望向人群中央的王羌。 “贫僧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敢问施主师出何门?” 王羌一拱手道。 “悬钟一脉。” 王羌望着慧真恍然大悟而又逐渐兴奋的眼睛,随后说道。 “高僧若是想要切磋武艺,在下奉陪。” “哈哈哈哈,贫僧许久没见过永寂第三脉的人了,敢问你们祖师可还安好?” 王羌听到这句话一皱眉,能说出永寂第三脉的,绝对是玄界高层。 因为这一层秘辛,绝对不是普通人就能知晓的。 “我们祖师早已经不在了,请问高僧可曾认识我家祖师?” 慧真笑着说道。 “说起来,这还是我家祖师曾经对我言讲,说悬钟一脉祖师真乃奇才,各种新颖功法层出不穷,看来的确精妙啊。” …… 深渊归墟。 蓝新月等人通过通道后,看到了那样一幅景象,蓝新月继续说道。 “根据冥纸介绍,这里并非上古大能创造,而是一个通往异度空间的“伤口”。上古时代,一颗承载着异界邪神残骸的“陨星”坠入此地,其扭曲的法则与这个世界的灵气相互侵蚀、湮灭,最终形成了这片既不属于本方世界,也不完全属于异界的规则混乱之地。” 段佶冷哼一声。 “哼,怪不得阎君要铲除这里呢,妖孽丛生都不算什么,这自己形成法则谁能忍。” 他们三人望着这里“残破”的景象,王骁走到一个腐坏的珊瑚边,蹲下查看起来。 “这里灯火不算亮,但是这珊瑚却异常发光,果然有点诡异啊。” 突然,蓝新月的冥纸之上突然呈现出几行字。 “秘境中弥漫着无形的“疯狂低语”,源自那异界邪神的残留意志。修士需时刻运转心神抵抗,一旦心神失守,将陷入幻听、幻视,最终或疯狂攻击同伴,或异变成怪物。神念强大或心志坚毅者更具优势。” “我去,这纸还他妈有介绍功能?!” 王骁说了一句,随后那张纸上面空白处继续写道。 “没错。” “……” 三人寂静无语,蓝新月看着这张纸说道。 “你tm不会是下面地府有人专门在纸上写,然后呈现在我这张纸上吧?!” 就看冥纸上继续写道。 “不是的。” “鬼信你啊。” 第543章 韦陀掌 “说废话没有用,你想干什么?” 言申问完,慧真双手合十,高喊了一声佛号说道。 “阿弥陀佛!受人所托罢了,贫僧也不想这样,阻拦几位施主简直是愚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道之所在,义不容辞,望几位施主谅解。” 我听完冷笑一声,站在原地整了整袖口。 “吕步舒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能亲自出手阻拦我们,您一位修习到第五境涅盘的佛家高手,应该不理红尘啊,能给我个理由吗。” 慧真听完,依旧保持着慈祥的笑容,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这就不是施主该管的事情了。” 我明白,此时传音不是什么好决定,所以,干脆直接开打,言申得到我的信号之后,也不会落下脚步。 “看招。” 崩!!! 左手九幽碎魂击,右手天阳破穹拳,一阴一阳朝着慧真打去。 慧真先是惊讶半秒,随后高举无相念珠,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一阵佛光从念珠内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席卷而出,天阳破穹拳率先抵达,只听砰的一声,念珠上的一个珠子有了裂纹。 “什么?!” 慧真暗自惊讶,但不露神色,这件宝物是他在进入禁区之后拿到的,没想到现在就坏了。 九幽碎魂击随后便到,一阳一阴两种真气让慧真大为震撼。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之人,同时领悟至阴与至阳功法,还是贫僧多年不出寺门,坐井观天了。” 慧真见无相念珠马上就要碎裂,右手托举佛珠的手马上收回,左手对出一掌。 这是韦陀掌! 韦陀掌绝非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炫目、最凌厉的,但它却是最正大、最深沉的武学之一。 它不追求奇诡变幻,而是将佛门的“愿力”与“守护”之心,化为最坚实的武力。 此掌法源于佛教护法神韦陀菩萨。 韦陀菩萨手持金刚杵,面向大殿,威严肃穆、担负着镇护佛法、驱除邪魔的重任。 因此,韦陀掌的核心并非进攻与杀戮,而是“镇”、“护”、“御”、“破魔”。 掌法大开大合,招式古朴严谨。劲力讲究“发三分,留七分”,后劲绵长,如海潮般层层叠涌。 运掌时气沉丹田,步法如金刚杵立地,稳如泰山。 初阶练其形,追求掌力刚猛,开碑裂石。 中阶练其劲,掌力含而不露,能隔物传功,震伤内腑。 高阶练其意,掌法与修行者的“守护之愿”相结合,掌未至而意先到,气势慑人。 然而,韦陀掌的真正精髓,远非招式与劲力所能概括。 它的最高境界,已然脱离了“武学”的范畴,触及了“神通”的边缘。 当修行者将韦陀掌的“守护”之念淬炼至极致,并与自身佛法完全融合时,便能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韦陀杵”。 此境并非具体的招式,而是一种心念的具象化。 慧真此时虽然在佛家修行第五境,也是至高之境,但是始终没有触碰到“神通”的范畴。 而我在元罡,与他也差不了多少,一拳便将他的韦陀杵打了个稀碎。 第544章 双人组合 言申见我对慧真动手了,天罡步起,拎着天罡剑就朝着前方赶去。 如幻影星辰一般的身形闪现在通道内。 前方两个僧人见状一人举起戒刀,此戒刀是僧人的随身法器。 戒刀,本为僧侣随身法器,用于裁布、剃发、削果,象征“断除一切恶习烦恼”。 当它成为兵器时,其核心哲学并非杀戮,而是“戒”—以刀为戒,惩戒恶行,度化执迷。 刀身往往比普通单刀更笔直,或仅在刀尖处有极小弧度的反刃,形似一把直尺。 这象征着佛门的“戒律”与“规矩”,不偏不倚,方为正直。 刀镡护手常作莲花、宝轮等佛门纹样,刀身有时会刻有简短经文。 持刀如持戒,出刀如说法。修行者需时刻谨记,手持的不是凶器,而是戒律的化身。 每一次挥刀,都是对恶行的否定与对正法的宣扬。 是制敌而非杀敌,刀法中格、挡、拦、磕的技巧远多于劈、砍、刺。旨在瓦解对方攻势,使其知难而退。 言申身法一起,对方起手式,礼敬诸佛也开始起势,他持刀竖于眉心,行礼如仪,既是尊重对手,也是提醒自己勿失本心。 就见言申拿着天罡剑挥剑劈砍的同时,那僧人用刀背一格挡。 叮儿!!! 他在格挡之后顺势一推,将言申推了出去。 这一招不在伤人,而是防守,也叫“回头是岸”,给予对手醒悟的机会。 就见那僧人将言申推出去之后,翻刀而斩。 “还挺快!” 言申暗自想了一瞬,便看出这是第四境界的秃驴。 言申撤身一躲,就看刀身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袭来,他挥剑格挡的同时,左手破妄神瞳掌随即打出。 砰!!! 就听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平地起了一阵灰色的烟雾。 这手持戒刀的僧人背后还有一人,此人比他略高稍壮,连出数掌将言申逼退。 “大慈大悲千叶手?” 这套掌法的意境,源于佛教中的千手观音。 观音菩萨发大愿力,化现千手千眼,意为遍护众生,遍观世间,无一遗漏。 因此,这套掌法的精髓不在于一击必杀,而在于“无所不包,无所不至”。 它并非真能幻化出一千条手臂,而是通过无与伦比的速度、精准的手法与独特的内劲。 在瞬息间攻向对手周身所有穴道与破绽,掌影重重,如千手齐出,令对手防不胜防,心生绝望。 其“慈悲”在于,掌力可轻可重,旨在制敌而非毙敌。 但其“威严”也在于此—它给予对手最彻底的压制。 这掌法如同天罗地网,让其明白一切反抗皆是徒劳,唯有放下执念,方能得解脱。 内力也并非一次性爆发,而是如潮汐般层层涌动,一掌未尽,另一掌的劲力已生,前后相续,无穷无尽,直至将对手的防御彻底瓦解。 施展时,这僧人周身仿佛被无数莲花瓣般的掌影所笼罩,姿态庄严神圣。 言申此时感觉如同置身于一场无法躲避的慈悲之雨中,每一滴雨水都可能化作一道惊雷。 第545章 破军绝斩 千叶手的修行,是一条从“繁”入“简”,最终回归于“心”的道路。 修行者需熟记并苦练成百上千种不同的掌法变化、追求速度与精准的极致。 此境之威,在于“繁”,掌影纷飞,令人眼花缭乱。 但若心性不足,易流于虚浮,徒具其形。 当招式熟练到极致,便能开始化繁为简。 领悟到所有变化的本质,不过是一心一念的延伸。 出手不再拘泥于固定招式,而是根据对手的动向,自然生出最恰当的应对。 此境之威,在于“变”,无穷变化,存乎一心。 到至高之境,修行者甚至无需出手,其“慈悲念”已笼罩全场。 在他眼中,对手的每一个起心动念、真气流转都如掌上观纹。 他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便能引动对手自身的破绽,使其不攻自破。 “我未见千手,而千手无处不在。”此时,击败对手的,不是他的掌,而是对手自身的“业”与“惑”。 “施主,回头是岸,不要向前了。” 那僧人收劲而立,站在原地单手立掌,向言申行了一礼。 “唉,两位大师,我看出来了,对我只防不攻是想把我逼退,可阎君亲笔密令,拿下天级禁区,阻拦者杀无赦,我现在给两位留着面子,那是因为佛教乃三教之一!普渡天下世人,不要自作自贱啊。” 那两位僧人依旧在原地矗立,微笑着行礼。 言申见状,站在原地手持天罡剑缓缓的数起数来。 “一……二……三!” 三声数字话音刚落,天罡剑上的“破军”星大放异彩。 言申见两个秃驴还不想让路,跃起同时向身前横出一斩。 “破军绝斩”一出,剑身都变成了血红色,如同久经沙场的一把老剑沾满了血迹。 “斩!!”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天罡”通常与北斗七星相关联,象征着至阳至刚、正气凛然。 而“破军”本就是北斗七星之一,在星象学中主“冲锋陷阵”,象征着一往无前的破坏力与决胜心。 言申暗自引动北斗七星中“破军星”之力,将使用者的全部精神、意志、内力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毁灭性剑光。 此招一出,如流星划破长空,有去无回,不求自保,只求杀敌。 是“舍身取义,玉石俱焚”的极端攻击。 言申的毕生功力在瞬间通过特定经脉猛烈爆发,如同洪水决堤,通常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根基,否则会先伤自身。 轰隆!!! 这一剑斩出,二人躲闪不及被就地斩杀,在我身后的慧真见到这一幕说道。 “果然啊,天罡剑势不可挡威猛至甚,果然不是虚传。” 慧真对于这两个僧人的死好像并不惊讶,在跟我对出一掌之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看着言申用出天罡剑后感慨道。 “一字齐肩王,都说齐肩王在登上王位后骄奢淫逸,但世人都忘了,当年的言坤,可是一人力战百万大军啊!” 第546章 军法 对于慧真,韦陀掌一出,我用一拳便直接接下,随后听见言申那边的动静,我也打算静观其变。 慧真缓缓说完话,言申手持天罡剑在漫天烟尘中霸气转身,战神之姿尽显! 就见他先将头转了过来,瞳孔的金光中蕴含着一丝血气。 他随后转过身,依旧侧身立剑,看着慧真悠悠说道。 “大师,您还不走吗。” 慧真站在我身后双手合十行礼道。 “阿弥陀佛,言施主虽然斩了贫僧的两个师侄,但是玄煞境....哼哼,恐怕对付不了贫僧啊。” 慧真说完,我和言申几乎是同时爆发出神鬼瞳秘法,红光金光同时照射在慧真的身上。 “罢了!贫僧还有要事在身,施主,我们有缘再会。” 慧真说完,朝自己脚下打出一掌,霎时烟尘四起,慧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他临走前,向我和言申说了一句话。 “一叶一尘,当年并肩,压尽人间纷扰。今日重逢,容颜如昨,枯荣一如梦中。岁月流转如镜花水月,今日种种,犹见前缘。”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在场之人无不思考。 还是言申率先开口道。 “风子,这秃驴八成是来拖延时间的,还送了个炮灰让咱俩出气。” 我听完,看着刚才慧真冲地一掌造成的掌印冷哼道。 “哼,恐怕不止,这家伙知道杀了我们还有很多人会来,看这掌力,少林寺中估计也是数一数二的,真是他妈的奇怪了,这等高手居然帮一个大儒做事,这世道啊.....” 我站在原地摇了摇头,随后就听冯清阳说到。 “忆长虹呢?!人呢?” 我们几个四下看了看,言申挠着头说道。 “没有啊,刚才你们来的时候就是你和云依季白还有王羌林疏悦五人吧?” 我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仔细的想了许久。 “不可能,他们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六个人,阴兵禀报也是六人,丢了个忆长虹??这家伙不是不会乱跑吗。” 言申见状,拿出令牌说道。 “陌伍呢!他带着五百人干鸡毛去了!让他滚回来。” 不多时,陌伍带着十几个阴兵跪在我们身前。 “言帅!李帅!陌伍办事不力,自请处罚。” 陌伍的脸上闪过几丝惊恐,我怒气冲天,站在他们身前说道。 “负责看管他们的阴兵是谁?” 后面站出两人。 “我等见过大帅。” 我看着他俩跪在我眼前,拿出无常令说道。 “按照渎职定罪,各赏军杖二十以儆效尤,谁敢再犯,即刻投入六道轮回。” 陌伍听完之后猛的抬起头来,瞳孔震惊,连忙喊道。 “大帅!!我愿替兄弟承担所有军法,事出有因,全在我!” 言申听完之后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 “放你妈的狗臭屁!要不是我和风子还在这儿,这里其他人都得死,你负得起责任吗,陌伍,跟着我时间也不少了,别犯傻,风子的性格我了解,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你他妈的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来人!上刑!” 第547章 变异珊瑚 深渊归墟。 “哎我说,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段佶活动了一下肩膀头子,王骁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总觉得有点怪异。” 他们三人在这里走着,耳边时不时传来藤蔓生长的声音。 “哪儿有植物啊?这不全是珊瑚?” 段佶话音未落,就看见一个粉红色的珊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砰!! 这玩意直接把段佶的脸缠绕住,段佶极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哎!老段!” 王骁看着这珊瑚直接缠住了段佶的脸,戮罡棍刀直接出鞘。 哗!! 一声破风之音随起,蓝色的珊瑚直接断裂,断口处很快生成了新的珊瑚。 “快闪!” 王骁左手爪劲爆起的同时,直接将段佶拉了过来。 段佶也不甘示弱,戴上鬼手就朝着伸来的变异的珊瑚抓去。 这鬼手触碰到珊瑚的同时,珊瑚极速枯萎,马上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段佶拿噬魂戟挑了挑,随后把它连根拔起。 这根上长着的须子深埋地底,像极了地上植物。 “我滴个乖乖,这什么玩意,这禁区里有氧气我就不说什么了,这东西,变异的这也够可以的啊。” 段佶上下打量着这玩意,蓝新月接了过去,放在冥纸上,冥纸显现出几行字。 “这不是美丽的珊瑚礁,而是一片在异界污染下痛苦挣扎、永恒刑求的活体地狱。 珊瑚枝不再呈现自然流畅的形态,而是扭曲盘结,如同无数挣扎的肢体、断裂的触手、或是无声呐喊的扭曲人脸。 它们的颜色是病态的暗紫色、瘀青色与骨白色,表面布满搏动着的、类似血管的幽蓝脉络。 整片珊瑚林都在极其缓慢地移动和生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如同骨骼在摩擦。 当你背对它们时,会清晰地感觉到珊瑚枝的未端正悄悄转向你所在的方向。 靠近时,耳边会响起无数细微、混乱的低语与呻吟,这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这片珊瑚林集体痛苦的残响。” 蓝新月仔细想了想,继续问到冥纸。 “那这片地方或者说这玩意的本质是什么呢?” 冥纸犹豫了一瞬,之前的字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一段文字。 “这片珊瑚林的本质,是本位面生物被“邪神之血”污染后,发生的集体畸变。 秘境核心的“陨星心脏”渗出的邪神之血,如同黑色的雨水,浸透了这片土地。 原本的珊瑚虫在污染下发生了超速且无序的进化与增生,其钙质骨骼与邪神的血肉组织融合,变成了如今这副半植物、半动物的恐怖模样。 所有的扭曲珊瑚通过地下的菌丝状神经网连接在一起,共享感知与痛苦。攻击其中一株,会立刻引起整个区域的敌意。” “攻击一株马上就会引起整片地区的敌意?!” 王骁愣了一下,随后就听见身后有“滋滋”声儿。 王骁慢慢的回着头,调动体内九幽魔雷,浑身紫色雷电在一瞬之间爆发。 第548章 地府密卷 王骁一回头,就看见五颜六色的珊瑚全部到了自己的近身。 “除了它们!” 段佶挥戟便砍,犹如吕布在世,手中噬魂戟无往不利。 蓝新月见状,先是用无字扇格挡几番,发现没什么卵用,直接掏出生死判官笔。 三人在万“将”丛中穿梭,阴神之力在这里似乎不管什么用。 段佶都快累完了,连忙举起鬼王令,里面三百精兵瞬间闪现,拿着长刀一路向前砍去。 “我的天,还是阴兵管用啊,一下子直接趟过去了,咱们慢慢跟着吧。” 王骁听段佶这话也觉得非常有理,点了点头又看向蓝新月。 蓝新月累得头发都快打结了,一边掏出个木梳子梳着,一边说着。 “好,我没什么意见。” 蓝新月刚说完,掉落在地上的冥纸又开始闪出幽紫色的光芒。 “又出字儿了?” 王骁捡起来之后就见那冥纸继续写道。 “当有生命体进入,最近的珊瑚枝会骤然活化成速度极快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一旦被其缠住,珊瑚枝上会立刻分泌出强腐蚀性与神经麻醉性的粘液、猎物的血肉会迅速溶解,成为珊瑚的养料,而整个过程,猎物将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着清醒。 还有,珊瑚林空气中弥漫着肉眼难见的幻痛孢子。 一旦吸入,孢子会在精神层面生根,让受害者产生全身被珊瑚穿刺、撕裂的极致剧痛幻觉,而这种幻觉会反馈到肉体,导致肌肉痉挛、真元紊乱,最终在疯狂中力竭而亡。 他的灵魂残响则会成为低语的一部分,永世困于林中。” 纸张上的字,是那么的刺眼,似乎在解释这里的一切。 “这玩意,之前就有这种功能吗?” 王骁疑问的看着蓝新月,她皱着眉摇了摇头,就见纸上继续写道。 “哦对了,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珊瑚缚灵,这不是外来生物、而是此前无数受害者被珊瑚林消化后,其不甘的怨念与珊瑚组织结合产生的怪物。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团由珊瑚碎片、苍白骨骼和黑色怨气组成的聚合体,能从任何一株珊瑚中浮现,对入侵者发起不死不休的攻击哦。” 冥纸出完字,就见一名阴兵单膝跪倒。 “大帅,前方的珊瑚尽数已灭。” 段佶点了点头,那三百阴兵全部回到了令牌之中。 “这些珊瑚全都枯萎了,应该没啥危险了吧。” 段佶环顾四周,又往远处看了看才说道,蓝新月看着冥纸,好像想起什么,继续开口。 “你知道下面的路是什么样的吗?” 那张冥纸将上面的字擦去,继续生成道。 “穿过泥沼底层的一个洞口,便进入了一片巨大的地下海洞穴系统。这里的海水是漆黑的,散发着幽蓝或惨绿磷光的水母是唯一的光源。” 王骁看着这些文字想了半晌,突然惊呼道。 “我想起来了!这东西我师父说过,叫地府密卷,记载着人间包括地府的一切东西,类似活物一般,只要你问,或者把不知道的东西放上去,它都能给你答案,这东西怎么到的人间?” 第549章 冥纸居然能识别?! 蓝新月看着这张纸,随后说道。 “据说是我师父吴旭从一个古董商人那里淘来的,花了不少钱。” 王骁看着上面的文字,问道。 “如果我用阴兵一路打过去,这管用吗。” 冥纸上的字缓缓褪去,继续写道。 “可以,但是不会完全通过,最好还是你们三个自己去,路上也有很多宝物呦。” “三个?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三个人?” 王骁大惊,问完之后那冥纸上继续写道。 “一共有三个声音,不是三个人是什么。” “……” 三人无语,段佶不耐烦了,四下看了看,看到一个还在发光的珊瑚。 “嗯?” 段佶很是疑惑,所有珊瑚基本都被阴兵一路开道销毁,唯独这里还剩下几个珊瑚。 他套上鬼手之后,没有催动能力,徒手将它摘了下来,直接扔到了那张冥纸上。 “此物并非自然造物,而是“深渊归墟”秘境第一层扭曲珊瑚林的恶意精华。它是无数葬身于此的生灵,其血肉、魂魄与那无所不在的“邪神之血”污染融合后,在永恒的折磨中凝结出的痛苦结晶。 这东西约小臂长短,形态扭曲,宛如一截被强行折断、仍在挣扎的暗红色肢体。其分支并非圆润,而是带着一种骨骼断裂般的尖锐感。 主体呈暗红、赭石与紫黑交织的色泽,仿佛干涸的浓血。在光线照射下,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暗红色光华在缓慢流动,如同沉睡的血液。 触手并非冰冷,而是带着一种不祥的温热与黏腻感,仿佛在抚摸一块尚未冷却的凝血。 靠近这东西时,灵魂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悸与压抑。仔细“倾听”,能隐约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无数细碎、绝望的哀嚎与疯狂的呓语。” 冥纸上写完之后,王骁将耳朵贴近那个还在发光的珊瑚。 “嗯,的确能听到类似鬼魂般的嚎叫,要不是因为灵魂早就被加固过,估计我也会心神失守。” 冥纸觉得他们已经看完之后,将字迹抹除,继续写道。 “诞生环境:通常生长于珊瑚林的“痛苦节点”——可能是某株吞噬了强大修士的主珊瑚核心,或是某片区域怨念最为集中的地方。 获取方式(注:极度危险) 节点采摘:找到承载它的主珊瑚,在其暴动前瞬间斩断。此举会如同捅了马蜂窝,引发整个珊瑚林的疯狂攻击。 守护者核心:有时,强大的珊瑚缚灵体内会凝结此物,击败缚灵方可获取。 血祭显现:极少数情况下,以大量新鲜血液或灵魂献祭给珊瑚林,可能会诱使一株泣血珊瑚主动显现。 它并非正道之物,其力量狂暴而危险,是典型的魔道圣品。 其一,可以炼制狂血丹。 功效:以此为核心主药,可炼制成地级丹药狂血丹。服用后,能瞬间燃烧精血与部分寿命,激发体内潜能,使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陷入无痛无惧的疯魔状态。 代价为:药效过后,使用者将陷入极度虚弱,根基受损,且有很大几率永久性地变得暴躁易怒,心魔深种。 第二,诅咒媒介。 功效:它是施展血咒、怨咒等邪恶咒术的绝佳媒介。以其为引,可轻易咒杀千里之外的敌人,或制造范围性的瘟疫与灾祸。 代价:施展诅咒必遭反噬,施术者自身的气运、健康乃至神魂都会受到永久性的玷污与损伤。” 第550章 泣血珊瑚 “其三,可培育邪物\/活体兵器。 功效:以其蕴含的污染性生命力,可以加速培育蛊虫、魔植,甚至用于炼制或修复拥有自我恢复能力的活体傀儡、魔兵。 代价:所培育之物必然充满不可控的疯狂与嗜血本性,极易反噬其主。 第四痛苦修炼。 功效:一些修炼特殊魔功或炼体术的修士,会手持泣血珊瑚进行修炼,主动承受其痛苦意念的冲刷,以此来锤炼意志、磨砺道心(实则是走向偏执的疯狂)。 代价: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被其中的疯狂同化,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段佶三人看着冥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王骁说道。 “先存着吧,估计会有用的。” 蓝新月点了点头,将泣血珊瑚收进随身的包里。 三人一路走,一路收集宝物,很快就收的盆满钵满。 这一路上最累的是冥纸,有个什么东西都往上放。 最后都给冥纸累骂街了。 “你们几个货拿我当百度百科啊!!!办正事儿!!!” 三人看着这冥纸上的字不禁放声大笑。 “走吧,咱们去下一层,咱们这个先锋军可不能停滞不前啊。” 王骁说着,拿着戮罡棍刀直接挑开前方的枝蔓,看到了一个乌漆麻黑的洞口。 “走吧兄弟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刀可斫金,断水无痕,先干了再说。” 说着,王骁纵身一跃,这通道里的黏糊的东西,似乎也无法抵挡他的冲劲。 三人下到下层,这里的海水不像是冥纸上写的非常漆黑,而是由于海底石窟中散发出的黑色光芒导致的。 …… 太初龙窟。 “陌伍!你来监刑,两人各打二十大板,打完来找我。” 言申喊了一句,把我拉到一旁。 “风子,你真忍心打这些老兄弟啊,虽然跟着咱俩时间不长,但那都是地府精锐啊!你这怎么拢人心?” 我冷着脸说道。 “我能不明白吗?可,现在不是人心的问题,是我们内部的问题,现在既要找到内鬼,也要立威,我们属于空降的主帅,虽然是上辈子就统领过他们,但是他们未必彻底服咱们,现在就是要立威,军法无情,这次能把他们三个放过来,下次呢?干脆把我们团灭了算了。” 我一翻白眼,言申也无可奈何,随后继续说道。 “那最好咱俩能找到个立威的好手段,光打板子可立不了军威。” 我听完之后歪嘴一笑。 “这不是来了吗。” 我刚说完,于魉便跪在我的面前。 “大帅,前方发现更多人马,请指示。” 我一挥手,又看了看言申,他表示没什么问题。 “我去处理,先看紧了他们,还有,先锋队情况如何。” 于魉愣了一下,继续说道。 “先锋队一切顺利,几个陷阱点和危险的地方全部被先锋队拔掉,龙窟四周还有一些异生物,先锋队正在清理。” 言申听完,连忙对着于魉说道。 “告诉兄弟们,拔不掉的就先围住,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敌人我们可以处理。” 第551章 噬冥巫觋 “禀大帅!二十军杖已经打完,请大帅指示。”陌伍说完,跪在我的身前面带憔悴。 我将他搀扶起来,拉到一旁:“陌伍,我相信你应该理解我们,我也理解你的心情,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军有军法,冥有冥规,我也是无可奈何。” 陌伍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一招手:“来人!把那两个兄弟带进令牌,好生照顾,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不用我说了吧。” 跪在后面的阴兵大喜,立马挺身说道:“谢大帅!” 他们将这两名刚受完刑罚,阴气还很虚弱的阴兵传送进了言申的令牌中,随后就听冥飓营的一位战士跪倒在我身前。 “大帅!不好了!!” 我眉头一皱,让他起来之后连忙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这阴兵黑色的甲胄上全都是紫色的阴气,应该是阴兵在魂飞魄散之后留存在上面的。 言申看见之后,心头一紧,连忙说道:“不会是噬冥巫觋吧?” 那名阴兵听见后如临大敌,连忙说道:“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职业,现在前面的兄弟起码损失了有三分之一,大帅!我们打不过他啊,请大帅出手!!” 我一皱眉,一转身冲着于魉说道:“于魉,你不是说没人能挡住阴兵的铁骑吗,这怎么回事?” 于魉眼神恍惚,随即开口。 “大帅,阴兵的确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但是这个噬冥巫觋是个例外。” 我稳了稳心神,说道:“先让阴兵撤退,掉转头之后去找别的地方,阵亡的兄弟记录在册,他们也是地府的功臣啊,我们不能忘了这些兄弟,牌位放到忠义堂,你说说这职业怎么回事。” 于魉一行礼,拿出自己的令牌输入进阴气,这令牌闪起亮紫色的光芒,随后又恢复平淡。 他说道。 “噬冥巫觋的根源,可追溯至人族先贤与幽冥法则最初碰撞的蛮荒时代。 传说第一位噬冥巫觋并非战士,而是一位目睹阴兵屠戮部落、万物凋零的先知。在绝望中,他于部落尸骸堆上进行了旷古未有的疯狂仪式——他不向天地神明祈求,而是以自身灵魂为赌注,向“幽冥”本身发起了挑战。他成功了,但也因此成为了第一个被诅咒的人。 这份力量无法通过寻常修炼获得。传承的核心是一枚名为“噬冥烙印”的幽暗符纹。当代巫觋在临终前,需寻得一位心智与灵魂都足够坚韧的“继承者”,通过名为“渡冥”的秘仪将烙印连同其积累的所有阴气与痛苦,一并转移。这通常被视为一种沉重的宿命,而非荣耀。 由于这个职业的日渐凋零,目前在世上,能称得上是这个职业的传承人已经很少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了一位,兄弟们才会损失惨重。” 言申听完之后若有所思,随即说道。 “他们有没有类似于老巢一类的地方,或者聚集地?” 于魉听完之后点点头说道。 “有的大帅!” 第552章 时候到了 “他们有一个极其隐秘的聚集地,被称为“归寂之所”,位于阴阳两界的缝隙。那里没有欢声笑语,当年只有一群在疯狂边缘挣扎的同胞,互相警示,交流压制反噬的经验。” 我听着这地方喃喃道:“难道除不掉吗?” 于魉一摇头:“除了还会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之前神君就想着除了他们,派了五千阴兵都没用啊!硬生生被打的四散奔走。” 季白听见之后走到我的身旁,于魉也很识相的撤到了一旁,季白伏在我的耳旁说道。 “风哥,立威的时候到了,除了这家伙,你在阴兵里就是真正的大帅,你干了他们从来没干过的事情,他们一定服你。” 我面露难色:“拿人家的人头立威,这好吗?之前我杀人也是迫不得已啊,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儿。” 季白用手轻轻的打了我一下:“你是不是傻了!他杀你部下,你不报仇谁能报仇。” 我一拍脑门:“啧!傻了这不是,说的有理!” 我赶紧招呼言申和于魉:“于魉带路,言子跟我走,咱们找他们去。” 我们仨迈腿就要走,冯清阳把我俩喊住了。 “哎哎哎!你俩干啥去!忆长虹不找了啊。” 我一回头,眼珠子转了两圈,想了想说道:“你们先看看吧,这座秘境里除了核心地方,其他的陷阱乱七八糟的,全都让阴兵给趟了,你们慢慢找,应该没什么危险。忆长虹这小子跑不了多远,他能跑,证明他一定在这个秘境里想起了什么,估计有一些不同的收获,我们先去解决那边杀阴兵那家伙的事儿,回头联系。” 冯清阳此时着急的不是这次任务如何,着急的是先把易长红找到,我也理解他的难处。 王羌和林疏悦想跟着我俩一块走,王羌站出来说道。 “堂主,我们两个跟你一块走。” 我看着王羌和林疏悦逐渐坚定的眼神,觉得他们一定知道点什么。 于是在跟冯清阳与曹云依分开后,就拉上他们一块儿朝着目的地赶去。 “我说老王啊,你知道啥啊?” 我这么一问,王羌先是愣了一下,他对于老王这个称呼似乎还不是那么适应,随后又笑道。 “哈哈哈哈哈,李堂主还真是幽默,我很久没有听到这么亲切的称呼了,这次跟过来,主要是在我们的书籍上,曾对这个职业有过注载,再加上我在进土城时,也接待过这个职业的人,算是了解点。” 我没说话,示意让王羌继续说,他见状一挑手指,示意林疏悦继续说。 “他们的核心能力就是吞噬与转化,其中饲冥阵是他们的标志性术法。以自身蕴含阴气的血液绘制阵法,启动后形成一个无形的引力旋涡,专门撕扯、粉碎阴兵的灵体结构,将其还原为最本源的阴气。” 言申见状,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 “他们存在就是他妈专克阴兵的是吧?” 第553章 一物降一物 “至于我为什么说他们在我们的书籍当中有所记载,是因为我们的开派祖师曾经就在地府叛军之中,而这类职业也曾经被城隍叛军纳入军里,祖师对于当时的地府叛军所记载的不多,但是这个却是特别标注。” 季白听完说到:“是因为他们自身也是阴兵?却找了个专克阴兵的人?” 王羌听完之后,微微一笑。 “季堂主一语中的,都说自然界中不会让一种生物独霸天下,都会有它的克星。当然,阴兵这种特殊的存在也会有克星,这是历史和现实所导致,阴兵当年屠戮部落,逼得人间生出了这样的职业,我其实不算是太过惊讶。”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呗。” 言申调侃的说了一句,随后王羌大笑说道。 “哈哈哈,言堂主说的没错,一物降一物,当时在地府除了神君,没有阴兵能压制他们,只有李巽和季语。” 王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和季白,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我们一路穿过结界,跟随于魉骑着战马到了那个许多阴兵的埋骨之地。 进来的一瞬间,我就感觉这里的确是自成一方天地。 而且灵气异常的浓郁,与之前的烬土城,还有悬世之庭有着明显而又不明显的差别。 烬土城和悬世之庭,他们虽然本质跟这里是一样的,但是,却非常的小,不像这里。 它虽然在外面看起来不大,但是进来之后,仿佛这里的空间就像被压缩之后又释放开的感觉一样。 这里的空间广阔无边,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走兽,全都是怪异的样子。 这里沙漠,雨林、平原、山川,各类地形一应俱全,阴兵的探查也告诉我,这里似乎是一个缩小版的地球。 我跟着于魉一路骑着战马,走到了一处山川旁。 于魉将马勒在悬崖边。抬手指向远处一个黑漆漆,正在发散着紫烟的地方。 “大帅,那里就是刚才的战场,根据您指示,附近的阴兵已经全部散开撤离。” 于魉说完之后,言申一皱眉头,暗戳戳的说道。 “风子,你不觉得这里有一股特别熟悉的气息吗?这种感觉很强烈。” 言申说完之后,没等我说话,自行运转神眼。 四下望去,金光所照之地,所有事物的本质都被言申看了出来。 “哼,果然,这里有魂狩的气息,那老小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溜进来了,居然跟里面的人汇合了。” 言申骑在战马之上,斜嘴一笑,随后就听于魉说道。 “两位大帅,可还有什么指示,没什么指示,我就继续吩咐手底下的人干活了,这里交给几位大人。” 我坐在战马之上一拉缰绳,随后挥手:“去吧去吧,解决了这里,我再找你。” 于魉闪身撤走,我一扭头说道:“吕步舒是魂狩的救命恩人,他跟着吕步舒来这儿,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捣毁龙窟,千万不要在他们身上多做文章,先把阎君交代的事情处理好,至于其他事情,我们放到任务结束之后再谈。” 第554章 故人之姿 “好,就这么决定了,哥几个扬鞭策马,咱们下去会会他。” “走!” 我们几人骑着战马一路下了山坡,到了那边。 我一走到那边就感觉自己的身心在被压迫,即便我有阴神之力的加持,但是这种感觉也很强烈。 我再看一旁的言申,他的脸上也稍显痛苦之色,我一扭头与他说道。 “你带着陌伍在外面戒备吧,我们几个先进去,有什么事儿随时接应。” 言申面露苦涩的点了点头,随后召出陌伍站在一旁警戒。 “老王,你带着疏悦保护好季白,我先去会会他。” 王羌点了点头,拉着季白的战马,跟在我的身后。 我见他们在身后没什么异状,连忙抽打马鞭,继续向前赶去。 我的战马在踏上这一片黑漆漆的土地的时候,便如被惊到了一般嚎叫。 我差点就被震下了马,于是连忙将它收回了令牌当中。 我看向身后的三人,一挥手制止住了他们。 “这里对于阴气很敏感,别骑马了。” 三人听完之后翻身下马,我也将那三匹战马收入令牌之中。 “请问朋友是混哪路的呀。” 一个浑厚而又张狂的老年男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京城风申堂堂主李风,地府黑白无常一脉,阴脉传人。” 我冷冷的说完之后,对方并没有回话,随后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风申堂,封神?这名字倒是起的够狂妄,我喜欢, 至于地府黑白无常一脉……叫你们这一脉的祖师爷过来,兴许他能跟老朽我有一战之力。” 我在听完之后没有说话,随即爆转鬼眼,诡异的红光照射漆黑的大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后,我在紫烟当中看见了那个说话的男人 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眼神深邃而疲惫,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孤寂。 身体因阴气侵蚀而有部分非人特征,指甲乌黑、血管呈幽蓝色。 他气质非常孤僻、沉默,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这也并非冷漠,而是必须时刻集中精神与体内的“噪音”抗争。 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袍,盘腿坐在场地正中央。 “后生,年纪轻轻能将鬼瞳秘术练习到这等境界,你也能算上是天骄了,老朽我在这里数百年,从未见到像你这样天赋的人,听老朽一句劝,趁早离开这里,不然莫怪我手下无情。” 我一拱手,随即大喊。 “前辈!不是在下不想走,而是领了军命,不可走,再说,您伤我手下阴兵数百,这笔账,我得替他们平了!” 我说完,随即天阳破穹拳蓄力而发,我深知,此时如果动用体内阴神之力,无疑是自寻死路,只有用纯阳真气,才有将他击败的可能。 “天阳破穹拳?你是李巽?” 他似乎非常惊讶,惊呼一声之后,伸出双手在掌心凝缩成一个手印,打了出来。 红色与暗黑色的碰撞尤为耀眼,带着阵阵龙鸣声的天阳破穹拳如疾风一般打到了他的身前。 他手中凝结的掌印,也仅仅抵抗分秒,就因为自身阴气的原因将这一拳散开。 “不错,这天阳破穹拳,你领悟的七七八八,年纪轻轻,能有当年术道之王的风采,也算难得,可惜,今日你出不去了!” 第555章 状态不对 眼前的糟老头子跟魂狩还不一样,魂狩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年轻劲儿。 而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千年厉鬼缠身,全身的精气全都被吸干了。 他一举一动全都非常吃力而又力不从心。 但是怪异的是,这一举一动之中竟然蕴含着我不可想象的力量。 吞噬阴兵,就是吞噬其死亡瞬间的恐惧、怨念与疯狂。 这是一个典型的“饮鸠止渴”的过程。 我能看得出来,如果他们无法及时转化的阴气会在体内淤积,侵蚀五脏六腑,就像他一样,导致身体出现局部“鬼化”,皮肤青灰、长出利爪、体温丧失。 就在我还疑问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从他的喉咙中我看到了一丝幽蓝。 这幽蓝的线条,逐渐形成了一个类似符文的东西。 他深邃而又黑漆漆的眼窝散发着渗人的阴气,站在一片焦土之中手舞足蹈。 “这家伙什么来头?” 蟐蟒仙一直在我的脑海之中从未离去,他通过我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幕。 “说是什么噬冥巫觋,怎么?你知道?” 我说了一句,就听蟐蟒仙似乎是有点犹豫,半天才开了口。 “嗯……不能说认识,只是稍微有点了解,虽然我没见过这类职业的人,但是术道上多多少少流传着他们的事情。” 我示意蟐蟒仙继续说下去,他在我的脑海中说道。 “王羌那小子说的和林闺女说的没什么问题,基本就是他们这职业的事情,但是最重要的他们却没说。” “什么?”我问完,蟐蟒仙继续说道。 “各类职业都有自己的“通病”,而这类职业最大的病,就是如果不及时转化阴气,就会被阴气反噬。” 我无奈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看得出来其中有什么,反噬怎么了?他转化的已经足够及时了,连我都不敢上前硬拼。” 蟐蟒仙在我脑海中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小子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你自己对阴气免疫,不代表人人都对阴气免疫,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他。” 蟐蟒仙的声音在我脑海中久久不散,是啊,我能免疫,不代表这孙子免疫啊。 他现在在做的,应该就是在吞噬或者转化阴气。 我嘞个天赐良机,这家伙能杀阴兵,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最纯粹的阴气。 他通过直接吞噬,来杀了一众阴兵,但是我不一样啊。 我身上的阴气,更是最纯粹的九幽幽冥之力,还有阴神之力。 我有个奇怪的点子在脑子里浮现,说干就干。 九幽鬼步起! 我在元罡境,此时不用过多运功便可达到“神出鬼没”的地步。 “哼,鬼步又如何?不过是阴气。” 眼前这人还在不屑之际,伸出一只鬼手。 崩!! 阴气爆发与吞噬阴气的力量相互碰撞,本该是没有疑问的一局却出现了一丝反转。 按照常理来说,我此时应该体内阴气全部被他吸走,但是他的脸上却显现出痛苦之色。 “什么?!” 第556章 一念焚天 “你做了什么!?” 他惊恐的看着我一拳打在他的掌上,他想抽回手掌,却像被巨大的吸力吸住一般不可挣脱。 我邪笑道:“前辈,这是阴神之力,哦对了,不止阴神之力,还有纯阳内力,你能吞噬阴气不假,但是阴神之力,我看你怎么敢吞噬!” 很简单,我卡了个他系统上的bug。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吞噬阴兵,可以说,他的功法就是为了吞噬阴兵而存在的。 而阴兵和阴神又有本质上的区别,阴兵其实就是地府正规军,身上阴气最为浓郁,阴神之力仅仅丝毫。 但是我不一样,我身上的阴神之力与阴气是一比一,或者说是大于阴气的。 我故意散发出阴气,而又在半路上释放出阴神之力和转化出的纯阳内力。 这种人,看着吓人,其实跟草包没什么区别! “怎么?前辈真的是自愿来到这一方天地?我看未必吧,人不人鬼不鬼的,离开城隍叛军,你可过的真惨。” 我在不断输送阴神之力与纯阳内力的同时,眼前的老人出现了惊狂的样子。 “你闭嘴!!你懂些什么,连胎毛都没褪干净的小子,我这叫潜心修炼!” 我听完之后冷哼道。 “哼,潜心修炼?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的?你就是条狗,记住了,用到你的时候你是救世主,用不到你,你就是猪,一只,只能干吃等死的猪,你在这儿也等不到饭食吧?” 我说的饭食,其实就是阴兵,他已经没了人模样,全靠着吸收阴兵,来获取唯一的食物。 我见他神色越来越张狂,继续开言讥讽道。 “当年的城隍叛军为什么能找到你,我不知道,但是你绝对是那个最没用的人,卸磨杀驴这种事谁都能干,别人可能被卸磨之后尚且有一战之力,你能干什么?吸收的阴气过多你就不行,我告诉你,要不是老子心疼我这帮兄弟,早就让阴兵撑爆了你了!” “你他妈闭嘴!!!”他勃然大怒之下,全力打出一掌,我却没有躲避的意思,凭靠外家功夫,直接硬接下这一击。 叮儿!! “怎么可能?!”这是他第二次怀疑人生,他的一掌居然没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我站在原地冷笑道:“果然是个驴子,踢人都没那么大劲儿,打在本帅身上不疼不痒。” 我说完,默默的运转起苍龙焚天诀。 “你这种人,唯一的能耐就是对付阴兵,碰上别人就是个死,要不是靠着一身强硬功夫,你都活不到现在,躲到这里也是为了避世吧?你杀的这些阴兵,也足够你消化一阵子了,可怜。” 他的手掌逐渐出现焚烧时的啪啪声,他脸上也出现了痛苦之色。 “苍龙焚天诀?你是李巽!!” 他在怒吼之下还想反抗,被我一拳打到远处。 我借力腾空而起,同时苍龙焚天诀运转到极点。 “苍龙蛰渊,一念焚天!” 我的纯阳内力开始运转,周身隐隐出现龙形气劲。 第557章 开战 “龙魂苏醒,八荒战栗!” 我在半空之中战力气势暴涨,眼中闪现青龙虚影。 “一啸惊寰宇,再啸破九霄!” 我在怒吼之下运转苍龙焚天诀,吼声竟然都出现了龙吟之声。 与此同时,真气在狂吼之下达到顶点。 “苍龙怒!焚天途!” 我的内力化作实质龙形,龙头口中喷吐龙息,同时远处的龙窟之中也出现了暴动。 应该是那些孽龙感受到苍龙焚天诀的气息之后,想要出来一瞧。 龙窟在数百孽龙的暴动下剧烈振动,言申见状唤出阴兵,同时将先锋队唤回近身。 “阴兵听令!我为幽猎鬼帅,现令五万大军镇压龙窟,另五万大军守护冥飓鬼帅李风,误军令者,军法从事!毫不留情!” “我等领命!杀!——”五万阴兵杀声震天,分三路朝着龙窟镇压而去。 “风子啊,你什么时候完事啊!”言申看着在半空中的龙形,暗自说了一句,此时,我的内力已然运转到极致。 我的龙形喷吐龙息之后,烧的那人满地翻滚,见此情形我继续喊道。 “以我龙血,焚此青天!!!——” 我在暴怒之下,燃烧纯阳内力与苍龙焚天诀,龙威撼动天地,五万大军围住我们的同时振臂高呼。 “杀!杀!杀!————” 气氛到了,他不死都不行! 龙息对他来说还是太痛苦了,我还是给他个痛快的! 天阳破穹拳此时再次运转,一拳打出,拳劲凝于一线,穿透力极强,可破三尺铁甲,穿十重气墙,出拳时拳风炽白,如日光穿透。 第二拳打出,如天崩地裂,十丈内万物崩毁,拳风过处,地面龟裂,空气燃烧。 第三拳打出,苍龙竟然随着拳势一同冲向那人。 “你得给我战死的兄弟赔罪!” 我眼中杀意未减,怒吼之下,苍龙拳吞噬那人身躯。 他在不甘中结束了堪称悲惨的一生,也许吧,也许他曾经有过辉煌。 但是通过他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可以看得出来,他过的非常痛苦。 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大帅威武!大帅威武!大帅威武!!” 于魉带着五万大军,围着这片焦土振臂高呼。 我依旧通过真气腾与空中,看着远处进军的大军,拔出身后的无间地狱刀在半空中高喊道。 “开战!!!——” 五万大军面向龙窟,散发滔天杀意,朝着龙窟赶去。 “此阵,只许进,不许退!畏缩不前者,阵斩!逡巡不前者,魂碾!用孽龙的哀嚎,祭我阵亡的兄弟英魂!杀——!” 我说完之后,大军如潮水一般向前扑去,毁灭性一般的攻击朝着孽龙打去。 我缓缓落到言申身边,先锋队和火炮队在我身后矗立。 “火炮听令!为我地府男儿开道!!开炮!!!——” 火炮队将大炮斜着放好,随后点燃引信,带着地府军威与无尽杀意的炮火席卷龙窟。 那些孽龙一开始还和阴兵打的游刃有余,炮火一到,孽龙也被打的痛苦哀嚎。 第558章 救人 炮火瞬改变了战场的局势,阴兵在炮火的掩护下突飞猛进。 但是也仅仅是突破了十分钟,就停滞不前。 言申见状命令道。 “炮火第二轮准备!” “不可!” 于魉此时出现在我俩身前,单膝跪地阻止了言申。 “怎么,于魉,你要违抗军令吗!?” 于魉见状连忙喊道:“末将不敢,但是还是要说一句,五万大军已经攻入龙窟,炮火支援已经不能再用!不然会伤及无辜的,此次大战结束之后,任凭大帅发落!” 我不甘心的闭上眼之后,就听传讯符里冯清阳的声音传了进来。 “风子,忆长虹找到了,在龙窟之中!!” “我就草了!他跑龙窟里干鸡毛!” 我怒骂之间也不能阻止大军进攻的脚步,那样的话优势尽丧,打不下来不说,还容易全军覆没。 “传我军令,大军不可停下脚步,全力攻杀!不留一条孽龙!” 于魉传令完之后,我对着言申说道。 “我得进去找忆长虹,给这孙子带出来!” 言申按住了我:“你去我也去!” 我一回身说到:“别他妈费劲了,不能没人指挥,我进去找他,你记住一句话,不能让任何一条孽龙逃走,全力攻杀!” 言申见我意已决,不再阻拦,嘱咐我注意安全之后接任指挥。 “风哥!我跟你一起!” 季白站在一旁,她此时不知道抽什么疯了,非要跟我一起去。 “我能帮你算生路,这也是我进来的原因。” 我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她在的话,的确可以更快的算出生路。 王羌还想跟我一起,却被言申拦住了。 “风子和季白两个人更快,先把忆长虹抢出来,你们四个一块上不合适!” 王羌想了想,回到了原处。 我拉着季白,脚下九幽鬼步起,身后言申再次下令道。 “全力掩护李帅进去!不得有误!” “我等领命!” 阴兵一路为我开道,我带着季白直入龙窟,谁知道这么一进,我却差点再没出来.... 我拉着季白一路赶,季白手里不断掐算,为我计算忆长虹的位置,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他。 “这里面还真的挺大的!” 季白看着四通八达的龙窟惊叹道。 “那可不是吗,谁知道忆长虹进来这里干什么,先把他找到,我们再说别的!” 我拉着季白在龙窟的通道中四下奔走,这里的石壁非常光滑,只是上面有着滴答滴答的水声罢了。 所有孽龙也在外面阴兵的吸引下出去接战,无暇顾及我俩。 “忆长虹!在那儿!” 季白一指右侧,果然是忆长虹在那里,此时他一身白袍仗剑而立。 “长虹,跟我走,这里危险!” 我走到近身,一拉他的胳膊,谁知道影鸾竟然直接出手。 我在躲避之后看着忆长虹,旁边也出现了一个人影。 “魂狩啊,还玩这种把戏,有没有意思啊。” 魂狩从一旁暗处走了出来,此时他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沧溟子被你杀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开口道。 “他有一点说的没错,那就是一切都会再次上演,但是我看完他用沙子做的比喻,更想说,流沙逝掌,一切皆空。” 第559章 师道真言 “流沙逝掌.....” 魂狩站在忆长虹不远处喃喃道,他不禁回想起这几百年的时光。 他辉煌过,万人敬仰过,也被人唾弃,抛弃过。 他逐渐暴躁,往忆长虹身上打了一个巫阵。 “去吧。” 忆长虹此时其实从本质上来讲,就是被控制了,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白光之后,抻剑而发。 我不躲不避,看着忆长虹半跃高空,无数个忆长虹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季白的小手拉紧了我的衣服,躲在我的身后。 我用手拍了拍她,随后释放出混沌内力。 阴阳交织,自成混沌,一片灰色的气息从我的掌心散发,瞬间破了忆长虹的招式。 “混沌内力?沧溟那家伙死的不冤。” 魂狩看着我用出这内力,随即脱口而出内力的名称。 “看来你确实比李巽还要妖孽,这玩意,李巽可没悟出来。” 忆长虹被我这一道混沌内力直接打到墙上击晕,我转身朝着魂狩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直非常确定,魂狩是一个有着自主意识,自主行动的人。 那么是人,即便他是巫族后裔,那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这种私心,也许是一种反抗,也许是一种无奈。 人性如此,没有谁会愿意被别人压在脚下,魂狩也是一样。 魂狩听完,眼神恍惚了一下,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对老师,没有任何不爽。” 魂狩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平静,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我说你对他不爽了吗!?” 他在说完之后,我马上接了上去,魂狩这话就是下意识的接茬。 是按照他自己的内心接的茬。 “咳咳咳……” 魂狩好像是被口水呛到了,站在原地咳嗽起来,我则继续说道。 “魂狩,今天,我不想跟你纠缠,阎君令,拿下此禁区,十万亲兵马上就会踏破这里,反抗没有意义,我也不喜欢赶尽杀绝,走吧,咱们还会再见,我的直觉告诉我,咱们两个的联系不会到此结束,你做的孽,你会还的,今天,我要做的就是完成阎君的密令,其他事情,咱们之后再说,把忆长虹身上的控制解除,我该带他出去了。” 我说完,魂狩的确有一些动摇,但是,他却在动摇的片刻之后眼神变得坚定。 “师道真言。” 季白暗自叨叨了一句,我听清楚这四个字之后也不由得渗出冷汗。 天地君亲师,都对着人有着天生的压制。 而老师,教书育人,对着自己的学生也有自己天生的压制。 魂狩大概率拜了吕步舒为师,吕步舒说的话,他无可反抗。 “去死。”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被控制的很深。 想要挣脱这种束缚,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他们的老师被灭,不然这种“诅咒”永远不会消散。 魂狩控制着忆长虹再次朝我袭来,我用同样的招式,将他再次击飞。 “委屈你先睡会!” 我掏出随身带的迷散,朝他撒了过去。 第560章 我被偷袭,接引 这种迷散,师父跟我说过,即便是宗师来了,也得晕上一会,忆长虹也没有丝毫悬念,晕倒在了原地。 “下流!” 季白看我用出迷散之后脸颊绯红,骂了一句之后就躲到了一旁。 之后,魂狩与我过招数十次,招招下了死手,我也不再犹豫,混沌内力灌输拳罡,一拳打在他的头上。 这一拳谁知道还有击晕的效果,魂狩也在不断掳袖揎拳之中倒在地上。 “走!” 我一把拉起忆长虹就想跑,马上就要接触到季白的时候,一只巨手穿透了我的腹部。 “禀大帅!急报!!!” 一名阴将跪在言申面前,此时言申也觉得心神不宁,他也感受不到我的气息,这时候阴将急事禀报,肯定没好事。 “说。” 言申急切的想要知道内容,就见那阴将跪在言申面前,犹犹豫豫的说道。 “李,李大帅,他,他死了!!” 于魉听见之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胡说八道!李大帅怎么可能战死!你再谎报军情,小心项上人头!” 那阴将双腿都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于大人啊,我可没说谎啊!前锋军亲眼看见李大帅被一爪刺穿身体,是魂狩!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本来都被大帅击退,结果又冲了上来,将李帅杀了啊!” 言申听完之后如遭雷劈,脚下不稳,踉跄的拔出腰间的天罡剑。 “全军听令!全力攻杀,没本帅的命令,谁也不许撤退!” 言申说完,和王羌等人骑上几匹战马便朝着我的方向飞奔而来。 而在我的视角,我被一只古老苍白的手穿透身躯之后,倒在地上。 季白被吓傻了,流着泪跑到我的身旁扶起我的身躯,按压住伤口,想要止住流出我体外的血液。 “李风!李风!呜呜呜,你别吓我啊,你起来啊,李风!风哥。” 我此时已经听不到季白的呼唤,我感觉我的灵魂在一点一点的抽离着我的身躯。 我不敢睡去,我怕我的灵魂将一去不返,但我也不能不睡去,这是人一生之中终将经历的事情。 我的身子逐渐发沉,血液也已经止不住了,魂狩没有对季白做什么,看来吕步舒的确是对他下达了只将我杀了的命令。 季白现在没事就好!我也不担心她有事,她的卜算之法会保住她的命的。 我渐渐放松,七年了,这种放松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起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冰冷。 我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无边的虚空中飘荡,遗忘了时间,也几乎遗忘了自己。 四周是其他影影绰绰的魂灵,低泣声、叹息声、迷茫的呓语,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就在意识即将被这片黑暗彻底吞没时,我也并没有看到祖师爷来接我的场景。 我于绝望中,下意识地念出了一个名字——应该是深植于灵识最深处的一点慧光——“太乙救苦天尊”。 我的意识逐渐消散的时候,出现一道青碧色的光。 第561章 天尊到来 那一点青碧色的光,自遥远的无法测量的东方亮起。 它初时如豆,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柔和而坚定地穿透了厚重的黑暗。 那光并不刺眼,照在身上,如同浸入温润的玉液,刚才侵蚀魂体的阴冷和痛苦,开始冰雪消融。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弥漫开来,非世间任何花香、木香所能比拟,它直接抚慰着我的灵识,让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安宁下来。 青光越来越盛,我看到了光芒的源头。 那是一位伟岸而慈祥的尊者,显现于祥云瑞霭之中,祂的宝相庄严而又令人心生亲近,周身散发着无量的慈悲。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祂座下的神兽——九灵元圣,那威严的九头狮子,目光如炬、一声低沉的嘶吼虽无声波,却直接震撼灵魂,便让周遭的黑暗如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 天尊并未言语,但一道温暖而清晰的意念已流入到我的心中:“慈悲,随我来。” 一条由纯净青光汇聚成的道路,自我脚下延伸,直通东方。 道路两旁,原本虚无的黑暗中,竟凭空绽放出无数朵青色的莲花,每一朵都莹莹发光,托举着其他同样被接引的魂灵。 我踏足其上,感觉轻飘飘的魂体忽然有了依归。 脚下的光路柔软而坚实,每走一步,都感觉生前的疲惫、挂碍、罪孽感被一点点净化、剥离。 我行走在这光路上,穿越了曾经鬼魂恐惧的“九幽地狱”的景象。 但此刻,在青光的照耀下,刀山化为玉京,火海变成莲池,血河涌出甘泉。 无数狰狞的鬼吏匍匐在地,刑具尽数折断。 那些原本在其中受苦的魂灵,也停止了哀嚎,脸上浮现出惊愕与希望,纷纷被青光接引,登上莲台,加入这前往东方的行列。 不知行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前方的光辉已不再是“一道光”,而是充塞天地的光明世界。 我身旁的那些鬼魂全部消散,只留下我一个人。 天尊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面露喜色的说道。 “李风,本尊不请自来,将你接引到此处,你先四处逛逛,我还有事,一会就来。” 我见状手掐子午诀,行了个礼:“天尊客气了。” 我认得出来,这位就是太乙救苦天尊,我来到的地方应该就是“东方极乐世界”。 我干啥来这儿了? 这是我被接引的第一秒就产生的疑问,于是我走在这片世界,四下观寻。 我抬头望去,但见七宝林木,行列参差。 琼楼玉宇,悬浮于祥云之中,檐角的风铃由道韵凝成、发出清越的玄音,自成乐章。 空中飘荡着金书玉字,皆是自然的经教,无需解读,其义自明。 仙鹤、凤凰等灵禽优雅地穿梭,它们的鸣叫与讲法之声相和。 这里没有日月,却光明永驻;没有寒暑,却气候常春。 最终,我抵达了这座净土的核心——妙严宫。 宫殿本身仿佛是由活着的、温润的青玉雕琢而成,散发着令人心静的生机。 我站在这里,看着其他万干魂灵,被接引至宫前的巨大广场。 广场由琉璃铺就,清澈见底,映照着空中无尽的祥光。 第562章 报仇 言申骑着战马带着一众人杀到季白身前,看着我的尸体,言申手中天罡剑也掉落在地。 他颤抖着扶着我的尸身,眼含泪水,口中已经显现出了哭腔。 “风子,风子啊,你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啊,你赶紧起来,我还欠你几百块钱呢,你起来我还你钱啊,你还欠我一顿饭呢,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请客,现在躺在这儿了。” 蟐蟒仙从我的身躯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 言申红着眼,豆大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仙家,您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言申呜咽的问道,蟐蟒仙满头是汗,说道。 “李风这小子没事,天尊走之前跟我说了,他去东极妙严宫了,提前跟黑白无常说好了,我从这接引之力中出来,可费了我不少劲啊。” 王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接过一旁阴兵递过来的刀。 “言堂主,我这就给李堂主报仇。” 王羌飞身朝着一旁魂狩打去,悬钟一脉各种秘法被王羌运用到了极致。 林疏悦则拉着季白的身体,抱着她坐在了一旁。 言申抱着我的尸身放声大哭。 在外面的大军听闻主帅被害,不退反进,气势更盛,不久便斩杀了近百条孽龙。 前锋冲到言申的身旁,看着他呆若木鸡一般抱着我的尸体,一位阴将问道。 “言帅,外围已破,请指示。” 言申听到阴将说话,木讷的转过头,随后眼神发狠,抱着我的尸体怒喊道。 “不留活口,全部给我打的魂飞魄散!!!谁敢不遵,前锋尽斩!” “我等领命!!” 前锋军领命,朝着龙窟深处杀去,不久便响起交战的声音。 “风子啊,你等着,兄弟,兄弟这就给你报仇去。害你的,我一定用他的人头祭奠你,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而又完整的出去。” 言申说着,将我的尸体放好,拿起一旁掉落在地的天罡剑,眼中金光爆出,与王羌交战的魂狩便停留在了原地。 “死!” 言申气势暴涨,在外面,星空高闪,与剑上的北斗七星相迎合。 “七星泯灭,不复人间。” 言申仗剑而立,剑势狂涨,如同星君下凡亲临,冲着魂狩横出一斩。 这一斩蕴含北斗七星之势,为必死之斩,其中“杀破狼”三星加上“武曲”四星光芒四射。 四星直接将魂狩镇压在原地,随后言申奋力一斩,将魂狩一条胳膊斩落。 “你不能完整的死!那样太让你舒服了!” 言申喊完,跳跃在魂狩周围,此时魂狩痛苦的喊着,身体时不时被划出一道伤痕。 …… 东极妙严宫中。 这时,高坐于九色莲花宝座上的太乙救苦天尊,开始讲经说法。 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魂灵的识海最深处,如同久旱的甘霖,直接解答生命中所有的困惑、抚平一切创伤、开启本有的智慧。 我听了半晌,转身走了出去。 这雕梁画栋的地方,充斥着天尊讲道的声音,不久,天尊的声音停下,他的身躯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李风,来,我有话对你说。” 第563章 天尊讲事 “李风啊,你肯定猜到些什么,我也不跟你绕关子了,你还得回人间,那我就直说了吧。” 太乙救苦天尊慈祥和蔼的微微一笑,我开口了。 “天尊,我的那把无间地狱刀都跟我说了,本名叫青华刀,东极青华大帝是您,这把刀是几百年前您给李巽的,小子我放肆的猜测一下,您想让李巽用这把刀普度众生?” 就苦天尊笑了笑,一挥大手,我俩便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地方四面环山,脚下湖水碧绿,风景宜人,天边还有飞鸟飞过。 就苦天尊缓缓的开口道。 “我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但是跟其他几位一聊,我决定把这些事情全盘告诉你,毕竟后面的路会很艰难,我必须告诉你为什么。” 我稍微退了半步,一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愿听天尊指示。” 看我这样天尊笑了:“哈哈哈,你这小子,轮回几世都是这样,我是真喜欢你这孩子啊,也是真不忍让你干这些,无奈,只能这么做了。” 天尊说完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就看他用食指轻轻一点,在他的身后,湖水逐渐凝聚出几个人形。 天尊指着这些人开口道:“这是你前几世,哦对了,这是你第一世。” 他领着我走到了一个“老人”的面前,我看着这人容貌其实也不过四十上下。 “这是我?”我指着这个用水塑成的人形非常疑惑。 天尊点了点头,看着这一个水雕塑说道。 “没错,这是你的第一世,李无泪。” 他说完,让这个水雕塑“活”了起来,他站在我面前舞刀。 天尊则继续说道:“你第一世是截教门人,也是世界上第一批人类,炼气士,你和你的兄弟,言无心一同拜入师门。” 他说着的同时,另外一个人形也出现在我的眼前,仔细这么一看,的确,是言申没跑了。 “你们兄弟俩碧游宫修行几千年,也时不时找元始天尊去听听课,可谓是逍遥快活啊,直到封神之战,你俩听到风声,不愿开战,更不愿意封神,便下了凡间。” 天尊看着眼前的水雕塑笑了笑,又看了看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听完我说的,我给你解答。” 我微微点了点头,就听天尊继续说道。 “你俩可真是称得上是一界逍遥仙啊,两人人间又逍遥千年,后来入了地府,转世轮回,这便是你的第二世....” 天尊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但是核心的就是我和言申,是第一批人类。 我俩自从魂魄诞生的那一天开始,我们两个就没分开过,李和言这两个姓我俩一直用着。 我们可能是发小,可能是战场上的兄弟,也可能是一奶同胞,一个跟了父亲姓,一个跟了母亲姓。 就这样,我一直听到了上辈子,也就是我一直所熟知的李巽与言坤。 “李巽言坤,这俩人是这几世最为接近李无泪与言无心的,虽然前几世也进行修炼,但是没这辈子修炼天赋高啊。” 第564章 交代任务 “你俩所拜的师父,就是王竹和李仇真,这辈子也是一样,这俩人主要是为你们两个开路,扫清障碍的。” 之后,天尊又说了很多,包括一些细节啊乱七八糟的。 天尊最终终于说到要交代我什么事了。 “这次我交给你和言申的任务,就是统一术道,将这次人间劫难,渡过去。” 天尊背着手继续走在这片湖面之上,天空昏暗,但也有些许亮光。 “自从上古时代,域外天魔降临,人间的炼气士一直就在抵抗,但是每次都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直至上一次,也就是地府叛乱。” 我听到这里起了疑问:“地府叛乱跟域外天魔有个啥关系啊?” 天尊见状孜孜不倦的解答:“因为有些人是天魔的信徒,人间术道当时已经被你统一啊,整个术道甚至玄界,在你和言申季语三人的领导下,可称得上是一支强军,一支足以将域外天魔赶尽杀绝的强军,有些人看不得啊,就联合城隍反了,将人间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杀到地府,由地府再杀到凌霄殿,想要铲除掉一切能够阻止天魔降临的势力。” “但是却被我打乱了脚步。”我站在一旁说完,天尊点了点头。 “是啊,被你打乱了脚步,几乎所有人都被你斩于刀下,但是还有余孽,这还不够,这次你的任务不仅是统一术道。但是还有一个,就是彻底铲除这些余孽,我会让十殿阎罗联合法令,全天下缉捕他们。” “你也要参与,只有把他们铲除干净了才能保人间无虞。我会给你一些实用的刀法剑法一类,你要教给你的兄弟,然后在阴阳交界处成立一个冥渊镇狱宫,你身上有我的一缕神念,其他四人其实就是四御。” 天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嗯...也不能这么说,真武大帝给段佶投了一缕神念,紫薇大帝给了你和言申各投了一缕,总之,我们会全力支持你建立这个地方,专门负责训练大军,接引亡魂,对抗天魔,那些余孽的魂魄你就收集到这个宫里,由你处理,改日就会封神,你小子自己看着办吧。” 这信息量太大,我有点接受不住。 四御那是谁啊,“四御”是道教中地位仅次于最高神“三清”的四位天帝,他们是辅佐“三清”统御万天的至高神只。 还有真武大帝,又称玄天上帝、佑圣真君、荡魔天尊等,是道教体系中地位极高、在民间信仰极其广泛的武神、水神和北极镇天之神。 这几位大佬给我们这几个凡人投下神念,我好像有点懵逼。 “啊?那,那岂不是我们都能横着走了?” 天尊微微一笑,直接说道:“我本来也没想让你们竖着走啊。” 我见状都快笑疯了:“哈哈哈哈,天尊啊,大帝啊,真没想到您也有这么逗的时候啊。” 天尊一捋花白的长须:“我也要与时俱进嘛,哈哈哈哈,天天看着你们玩闹我也会了不少哦。” 第565章 王骁知晓 深渊归墟中。 他们三人已经到达下层,穿过腐化泥沼底层的某个隐秘洞口,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不再是泥泞,而是一片浩瀚的、位于地壳之下的黑色海洋。 这里没有任何自然光。唯一的照明来自海洋本身——无数散发着幽蓝、惨绿磷光的奇异水母、浮游生物和岩壁上的发光苔藓。 这使得整个空间处于一种永恒的、朦胧的微光状态,光影在水中扭曲晃动,平添无数鬼魅。 海水冰冷刺骨,且具有粘稠感,阻力远大于普通海水。 其中蕴含着混乱的灵力和微弱的精神污染,长时间浸泡会加剧心神消耗。 这里由无数巨大的海底洞穴、峡谷和隧道连接而成,地形极其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水下迷宫。 水流方向变幻莫测,暗流汹涌。 “嗯?这是啥玩意?” 他们三人自从下到了这里,就开始用传讯的方式在与对方通话。 段吉看着眼前发光的水母,想要用手触碰一下。 王骁和蓝新月两人还没来得及阻止,段佶的手就已经碰了上去。 “哎呦我!还他妈挺疼。” 段佶一生气,拿着噬魂戟,直接将它甩到了冥纸之上。 “此物名叫噬魂水母,它们是这里的主要“光源”,身体直径可达数米,半透明的胶质伞盖内、发光器官脉动着,延伸出长达十数米、如美丽绸缎般的触手,其触手带有无形的精神毒刺。 一旦被触碰,修士会感到神魂如遭重击,剧痛难忍。而被大量水母包围,它们能在几息之内将一个金丹修士的神魂彻底吸食一空,只留一具空壳。 它们美丽的光芒是致命的诱惑。大量水母聚集在一起,能制造出令人心神恍惚的幻象,如看到宝藏、出路或逝去的亲人,引诱猎物自动送入它们触手的怀抱。” 冥纸写出这玩意的功效之后,王骁无奈的看了看段佶。 “你说你,手欠!要是没有阴神之力,你都得被整成空壳子。” 段佶见状委屈道:“哎呦好吧好吧,我一时没控制住,我不犯了。” 在段佶说完的下一秒,三人同时感觉心神巨震。 “这是怎么了?不像是异生物发出的攻击,更像是李风那里出事了。” 蓝新月说着,旁边一名阴兵出现说道。 “禀三位,冥飓鬼帅李风,陨落于太初龙窟,被魂狩从正后方偷袭致死,言帅让我来通知几位。” 这阴兵说完,三人同时愣住石化了。 “这这这,风子出事了?!” 王骁一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阴兵,一边就要往回游。 蓝新月一把拉住了王骁:“你要干嘛。” 王骁一甩手急了:“你别拉着我,我得去看看我才知道怎么回事啊,风子出事儿了,我能在这儿待着吗。” 蓝新月怒骂道:“李风固然重要,但是探寻这里,这是他妈阎君的命令,你出去了,赶回去,我们俩就得跟着你一块回去,阎君令怎么办?!” 段佶站在原地继续说道。 “是啊,李师兄陨落可能有其他原因,我们要先完成军令啊。” 第566章 你被退货了? 王骁面露苦色,最后一狠心:“好,那就先把这里摸透再说。” 他们三人继续朝着前方游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一群发出红光的东西。 在洞穴的岩壁上,附着着一个个巨大的、如同肉瘤般的暗红色巢穴,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并分泌着粘液,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卵巢。 他们游着游着就发现这些卵巢边出现了“生物”。 蓝新月拿着冥纸问道前面这些是什么,冥纸很快给出了结论。 “巢穴在不断孕育和孵化深渊潜行者———种形态不定、通常拥有利爪、尖牙和坚硬外骨骼的扭曲生物。 它们没有智慧,只有纯粹的杀戮与吞噬本能,而且数量近乎无穷。 要注意,所有巢穴通过地下的神经网与秘境核心相连。攻击一个巢穴,会立刻引起整个区域所有潜行者和巢穴的集体仇恨。” “仇恨?扭曲生物?”王骁刚平复下来,就看见一个利爪抓向自己的面前。 “我就去你的吧!” 王骁手持陨星枪刺出,一道枪气与那生物擦脸而过。 “一起上!” 蓝新月喊了一声,拿出生死判官笔笔罡狂点。 段佶也拿着噬魂戟迎敌,三人各显神通打的是昏天黑地..... …… 太初龙窟内。 季白抱着我的尸体被吓傻了,言申等人玩命的在搏杀魂狩。 言申已经和他不断拼杀了两刻钟,自己却丝毫不知道累。 眼睛中的金光开了就没停下过,手中的天罡剑一直不断的挥着。 “死!” 言申在他身上挥了上百条伤痕,最后一剑封喉,就在他想要将魂魄打的魂飞魄散之际,这魂魄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拿走了。 王羌拿着阴刀见状说道:“是吕步舒,他能够做到收走魂魄,我去追!言堂主,你在这里陪着李堂主,我去去就回!” 林疏悦看见自己的师父想去,她也要走,却被王羌留在了原地。 “你是第二个能打的,必须留在这里守护季白,不能出事,我去就行了,放心。” 王羌刚要迈步,冯清阳和曹云依就从一旁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冯清阳慌张的看着我的尸体,又看了看在场的情况。 躺在地上的魂狩、抱着我尸体的季白、还有要去跟吕步舒拼命的言申王羌。 曹云依不敢相信这一幕,连忙说道:“不可能吧!肯定有其他事,我们在这儿等等呢。” 曹云依话音刚落,在半空中闪起一阵霞光,这道霞光照射在我的身体上,伤口愈合,血液重新补充。 在场所有人身上的伤口、精力、体力、全部被这道霞光所恢复。 九头狮子出现在半空,他驮着太乙救苦天尊。 冯清阳看见之后,第一个跪在地上喊道。 “恭迎天尊。” 天尊没理他,将我的魂魄直接扔进了我的身体里,身体逐渐飘至上空。 就见一阵气息散发之后,我重新站在了地上。 言申看到这一幕傻了,蟐蟒仙也傻了,蟐蟒仙先是进了我的身体之后,继续问道。 “你小子被退货了?” 第567章 被围殴 “退什么货啊!你看看我神魂不就知道了。” 我一翻白眼,让蟐蟒仙看到了我去往妙严宫的景象。 蟐蟒仙一边看着,我一边站起身喊道。 “于魉陌伍听令!” 两名阴将出现在我眼前,他二人先是惊讶一瞬,随后将头低了下去。 “全力进攻!先锋队留一半,那一半作为游击队先遣队,快速奔袭至核心区域,探查情况,不惜一切代价!” “我等领命!” 于魉二人行礼消失,一旁的言申喘着粗气,拎着天罡剑,怒气冲冲的跑到我身后。 “我就去你的吧!”言申一拳干到我腰子上,我也吃痛往前踉跄几步。 “言申你大爷的!你丫疯了吧!”我回头一边骂着一边揉着腰。 言申见我回头,冷漠的双眸对上了我的双眼,指着我鼻子骂道:“你小子下次再他妈这么玩,我一定他妈抹脖子找你去,他妈的整死你!” 言申一步两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我走来,将我摁在地上狂揍。 一旁季白见了,抽泣着拿起八卦盘就朝我脸上乎。 对此,我还想挣扎一下:“哎哎哎!别打脸啊!!!……” 有道是:打架用砖乎!不宜乱乎,照脸乎,使劲乎,乎不着,再乎,右手乎完左手乎,板砖乎断用鞋乎,既然乎,岂可一人独乎,有朋一起乎,不亦乐乎…… 就这样,我被群殴了十分钟,这十分钟我没有半点怨言,反而觉得自己很幸福。 自己身边能有这一群为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感到很荣幸。 至于身上的伤....鹤祈川之前给了季白恢复药,他们打完我,给我吃了一粒我就好了。 他们几个人将我围住,问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思考良久,看到这里四下无人,应该是最隐秘的地方。 于是坐着展开护体罡风,将众人围在罡风之内,讲述刚才天尊所说的事情。 我说完,坐在一旁的季白没什么太大反应,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也习惯了,她基本没什么能够让她惊讶的事情。 言申很激动,坐在一旁振奋的说道:“风子啊,看来咱俩不称王都不行了,大帝撑腰,卧了个槽,还有整个地府不都是咱们的后援吗,称霸人间指日可待啊!” 季白则站在一旁嘬着牙花子,我看出她有些顾虑,开口道。 “想到啥了?能让你这么发愁。” 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季白的俏脸上,她刚哭完脸上的浮肿还没褪去,有点小娇娘的感觉,甚是可爱。 她一擦脸颊上的泪水,眼神低沉,随后说道。 “称王...我不是没想过,但是让你们建立这个宫,是我没有猜到的,怎么选址啊?” 我看她这样,拿出随身带的面巾纸,给她递了一张纸,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 “我早就想好了!天尊说完我就想好了,阴阳交界处,传说中的鬼门关,泰山!那里据说是交界处,接引亡魂的,咱们就在那里搞。” 季白听完一愣,拿着纸巾,声音还稍微有点跑调:“那人怎么办?” 第568章 指日可待 “简单!招人呗,凭我们这身份要收徒弟,那不一大把一大把的,到时候资质好的就当内门弟子,不好的充军,术道大军指日可待啊。” 言申在一旁接了茬儿,我一点头,果然,还是这孙子了解我,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那,要是没人这怎么办?”曹云依蹲在一旁,秀眉紧皱。 我想了想,手指头有节奏的敲打在地面上,随后说了四个字。 “威逼利诱!” 我说完这四个字,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威逼利诱?!?!” 他们实在想不通,怎么威逼利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当战场上的炮灰。 “咱们找个茬口,去趟苗疆,不管用什么手段,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为咱们做事,到时候上外面挨个下蛊呗!不听令就斩,没什么可废话的,斩了我也能用他魂魄做成阴兵一类,物尽其用嘛,反正域外天魔就快到了,到时候抵挡不住都得死,国内人数不够,那就去国外!咱们扩张人马,高低得抵抗过去啊。” 我说完这段话,其他人都傻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季白和言申。 这俩人是从小就跟我一块玩,二十多年的交情,在他们眼里,我一直是那个“正面形象”。 在他们眼里,我一直是那个能不麻烦别人绝不麻烦别人,还愿意帮上别人一把的人,学校的时候好多人都想认我做大哥那种! 现在我能说出下蛊这种话,的确是刷新了他俩的三观。 言申跑到我身旁,手背贴了贴我的脑门,又贴了贴他自己的。 “没发烧啊,你这怎么烧糊涂了还是咋滴,当年新冠你也没那么严重啊。” 我直接无奈的将他的手掸开了:“你才发烧了呢!我说的这是事实。” 季白很快反应了过来,肯定道:“风哥这条路可行!现在没什么可过多解释的,域外天魔降临,人手不够就血洗人间,这虽然不是上上乘,却是最快的。” 我一打响指:“还是季白了解我,我这人稳扎稳打,没谱的事情我从来不干,既然我能说,就证明我一定心里有点准头,怎么样哥几个,干不干!” 我丝毫不怕有人泄密,这里有俩是我二十多年的玩伴,其他都是我堂口之内的人,也没外人。 王羌第一个蹦出来说话,他聆听着全程一言不发,却是第一个支持我的。 “干!有什么不敢的,两界大帝撑腰,这样的仗我八辈子都没打过,成者王侯败者寇,豁出去了,拼一把!堂主,说好了,到时候得给我个位子坐坐。” 我一比手势:“oK!没问题,在场之人加上王骁等几人都能有位置,不是我画大饼,是大帝撑腰,我实在找不到输的理由。” 其余几人也了解我的脾气,很快应下了我的提议,言申说道。 “咱们先把阎君交代的事情办完!大事业在后面等着咱呢,毁了这禁区,搜刮一波,就算咱们起家的底子,到时候资金不用你们管了,我出钱!反正这集团到头来也是我的,我爸不会反对咱俩开宗立派的。” 第569章 踏入核心 阴气逼人杀声震天。 “杀!!!为了阎君!!!——” 十万阴兵真不是闹的,这座禁区,换做凡人,投入全部术士都不一定能打下来。 可这十万阴兵几乎没什么损失,便拿下了除了核心以外的所有地区。 我们几人一路走,一路搜刮,整座禁区的宝物几乎都被我们搜刮到了。 上至天级,下至黄级,所有宝物我们全没放过。 直到于魉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大帅,经过您的吩咐,王骁等人已然知晓您活过来的消息,大军也已经压至核心区域,请您指示!” 我听完点了点头,开口道:“围住!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我去里面把龙魂拿了,算是给阎君个交代。” “明白。” 于魉应了一声,缓缓退下,我们一行人也在阴兵的带领下赶到了核心的区域。 我和言申踏入此地的瞬间,仿佛并非进入山腹,而是置身于无垠的宇宙深空。 头顶与脚下皆是无尽的黑暗,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辰,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 这片星空并非幻象,应该是古龙强大的力量在陨落时,将自身小世界投射于此形成的真实星空幻景。 在这片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依旧在缓慢而有力搏动的金色心脏。 它大如山岳,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天星辰明暗交替,发出如同远古战鼓般的低沉轰鸣,与整个秘境的脉动完美同步。 这便是秘境的力量之源——太初龙心。 空间中并非虚无,而是充满了浓郁到化为液态、闪烁着七彩霞光的太初龙气。 这些龙气如河流般缓缓流淌,吸入一口便堪比外界十日苦修,但其中蕴含的霸道意志,也足以瞬间冲垮修士的识海。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其他人进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阴神之力与大帝神念护住魂魄。 如果被瞬间冲垮,对于我俩来说也是负担。 我俩相对来说就好了很多,也许是以上的原因,也许是其他,我和言申没感觉多有压力。 “如果把这里作为我们训练大军的地方,那又该如何?” 言申冷不丁冒出这一句,的确,这里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极佳的地方。 “你这是真没把自己当普通人啊,咱俩能承受,别人呢?这地方尽早毁了好。” 我嘴上说着,但是心里却非常认同言申说的话。 如果这里能作为修炼的地点,用不了多长时间,我足以训练出一支堪比“天兵”的队伍。 我和言申四下看了看,不管毁掉哪里,都要找到“支撑点”,这里的话叫做“阵眼”。 “卧槽这也没什么阵眼啊,咋找啊。” 我俩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此地也已无传统意义上的怪物,危险来自于环境本身、直指本源。 古龙残存的威压在这里已凝聚如实质。 每向前一步,都如同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 空间本身会传来巨大的排斥力,骨骼咯吱作响,神魂如同被置于锻锤之下。 言申走着走着突然冒出来一句:“这是啥?” 第570章 交战 就见空气中凝结出金色的龙威雷霆。 我俩看着这金色雷霆,言申一回头。 “这玩意是当初劈你的那个?不该吧。” 他刚说完话,就被雷电电了一下。 “哎呦我去,酥酥麻麻的,这玩意会对任何心怀不轨或意志不坚的闯入者进行攻击,威力可是堪比……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我心中一震,这东西虽然对我俩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足够抵御大部分术士了。 “绕着点走吧。”我说完,迈步绕了过去,脚下起了阵阵涟漪。 从一进来,我就感觉古龙生前掌控的法则力量、时空、生命在此地失控、交错。 我可能一步踏出,周围时间流速骤然加快或减慢;也可能身边突然出现空间裂痕,将触及之物无声吞噬。 但是由于我俩修为够高,这种影响才被我俩减到最小。 我俩逐渐靠近山岳,阵眼没找到,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还在跳动的巨大的心脏。 “风子,你说吕步舒在这里到底是干啥?” 言申走着突然问出这一句,我也愣了。 对啊,吕步舒来这里干什么,修炼?他一个如此妖孽的人物,活了不止百年,还需要这里来修炼吗。 我没来得及说话,耳旁传来吕步舒的声音。 “当然是为了迎接魔圣啊。” 我和言申同时出手,骨镖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吕步舒打去。 嗖啪!!! 吕步舒张开圣人竹简,轻描淡写的挡下这两击。 他收回竹简在上面吹了吹,又擦了擦。 我见状平复了一下心情,这圣人竹简果然不是吃干饭的。 “魔圣?他是个什么玩意。” 言申听完我说的那些,对于域外天魔还是有点疑惑。 就听吕步舒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 “魔圣乃域外天魔之主,为圣为主,我在不当丞相之后,圣主曾派人告诉过我,等待天魔降临,席卷人间,到时候我依然是丞相!!依旧是儒家之主!天下人都还会尊我为儒家第一!” 言申见状轻蔑一笑。 “你?现在早就不是儒家的天下了,我就tui!最讨厌儒家那一套,要么你就拿出点本事来让我瞧瞧,要么双手抱头就地蹲下,跟我回地府受罚!选一个!” 吕步舒拿着竹简看了看,又捻了捻花白的胡须。 “你?你境界不够,旁边的李风,你来,你还有跟老夫交手的资格。” 我看着吕步舒这样,一撸袖子。 “哎呦我操,见过猖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猖狂的,吃我一刀!” 我说完,跃于高空之中,对着吕步舒狠狠一斩。 这一道刀气足以让宗师境甚至窥虚境武者重视,可吕步舒没当回事。 就见他用宽大的衣袍一挥,一道龙气从衣袍中狂奔而出,将这刀气径直抵消。 “哼,不过尔尔。” 他斜眼看了我一下,随后继续看着竹简。 我被他这种态度气笑了,蓄力震刀。 这次的刀气更为强烈,铁环脱刀! 吕步舒感受到我这刀意,这才回过神一皱眉头。 “十八层地狱?” 第571章 娓娓道来 这招其实我早就想用,但是由于消耗太大,我也一直舍不得。 这招其实就叫十八地狱,将十八铁环脱刀,每一个铁环代表一层地狱,中者如魂入地狱,受尽酷刑。 这里灵气足足比外面翻了十倍,我俩怎么打都没问题。 所谓的内力啊,乱七八糟的,其实就是运用天地间灵气罢了。 我的十八铁环前赴后继的朝着吕步舒攻去,就见吕步舒紧张了一下,随后张开圣人竹简。 “御。” 这一字脱口而出,竹简马上爆出刺眼的蓝光。 一个巨大的,蓝色发着光芒的“御”字将大多数铁环全部抵挡住了。 剩下的所剩无几,大概也就四五个铁环。 “有点东西。”吕步舒看着铁环逐渐逼近,又念出一个字。 “兵。” 这一个字念完,跟刚才同样的场景,只不过竹简没有任何形状上面的变化。 铛!!! 意象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这一声巨响也不是碰撞盔甲的声音 这是铁环的招式触发传来的声音,就看六枚铁环撑的越来越大。 “这家伙找出来一堆什么玩意?”言申在我耳旁低语,吕步舒也傻了。 他强装镇定,冷笑一声。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这羽林军也不是白给的!” “御林军?你还皇家人啊。”言申说完之后我补充道。 “不是御林军,是羽林军,西汉时期的军队,又称“羽林孤儿”,收养战死将士的后代加以军事训练,成为一支忠诚且职业化的精锐部队,是后世“父子兵”传统的开端。长官为羽林监。” 我说完,就看吕步舒的眼睛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羽林”意为“为国羽翼,如林之盛”,象征着这支部队是国家的羽翼,强大而繁盛。 其兵员最初非常特殊,主要是“羽林孤儿”。即收养、抚恤在对外战争,尤其是对匈奴战争中阵亡将士的子嗣后代,将他们从小培养成军人。 羽林军与期门军同属郎官系统,是皇帝的贴身禁卫武装,驻扎在未央宫,隶属光禄勋。 它不仅是保卫皇宫和皇帝安全的精锐力量,更是汉代高级军事将领的摇篮。 士兵在这里得到最好的训练和历练,许多人后来成长为中级军官甚至将军。 我见他神情稍有恍惚,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装的挺累的,我看的出来,虽然吕步舒用大儒之气将你身上的煞气遮盖住,但是你在细节上还是露了破绽。” 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继续举着圣人竹简看着,一边看着一边操控这些羽林军抵抗六层地狱。 我见他没什么反应,来回踱步在他前面,一边说着一边寻找他的破绽。 “布局,还得从我们兄弟俩出师说起,那次其实带队的就压根不是吕步舒本人,也不是你,是他的另外一具傀儡。” 我一边看着他稍微惊慌了一点的神情,一边说着。 “你这个羽林监不太行啊,没那么镇定,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慌张啥。” 第572章 捋一捋 我嗤笑的看着眼前神情稍乱,但身型依旧昂首挺胸的“吕步舒”说道。 “那次带队埋伏的,几乎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所以我说是傀儡的点,就在这里,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人或者鬼的特征,就像一个机器一般,念出来的十六字真言的确有点感情,但是我猜测,应该是吕步舒提前灌输进这个傀儡里的。” 言申怀抱着天罡剑吊儿郎当的看着眼前的我。 “你小子之前怎么不说?玩神秘啊?”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兄弟玩神秘,是我有猜想需要证实,直到刚才,我才确定真正的吕步舒一直就没出现过。” “不应该啊,咱俩的神鬼眼基本无视任何伪装,咱俩修行不到家?” 言申装的像是深思熟虑一样,其实就是在给我递话把儿,这也是我俩日常生活中跟别人装逼的时候常干的。 “不是咱俩修行不到家,是这种变化术都快赶上分身术了,估计只有天眼才能分辨出来,好了!回归正题。” 我稍微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 “细节我少说,不那么废话,在唐门祖地的那个山海经之中的怪兽,就是吕步舒弄出来搞鬼的试验品,而他也没出现,依旧是替身,这次的替身是唐顺天。” 我走到他的侧面,看着他用竹简遮住脸,强行镇定的样子觉得也非常滑稽,笑了笑继续说道。 “后来的一切,我觉得都过于顺畅了,王寒烛的缉捕令,擎天的死,我觉得这一切都特别顺畅,我甚至以为神调司旧部,是吕步舒故意送给我的一个破绽,但是,后面证明,我错了。”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他没什么反应,我就继续开口。 “我们抓住那两个土匪,我就觉得非常奇怪,这俩人说的话的确是黑道上的话,但是两个人的气质,却模仿的没那么像,透露着一股子“官”气儿,不像是匪类,看着挺圆滑,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言申一拍大腿:“没错儿!这俩孙子我就觉得有问题,还老冤家对头,那明明是来监视的!” 我冲着言申一打响指,随后扭脸说道:“对喽!你们这帮人啊,很奇怪,明明可以把我们一锅端,但是非要放任我们成长,你们不是在怕索命五绝,也不是怕地府,如果你们当初怕地府就不会杀进地府去了,结合你刚才说的,我大概猜出个一二三。” 我冷笑着看着眼前吕步舒:“你说的,域外天魔席卷人间,你依旧是丞相,那么我就好奇了,儒家思想那时还能控制谁?天魔?他们信奉的从来就不是儒家思想,最终还得是回归到平民。” 我说着,眼神陡然凌厉:“你是想要通过我们,与域外天魔两败俱伤,最后让汉武帝刘彻重新执政,吕步舒好不容易干掉他的老师取代了他的丞相之位,一辈子站在权利中心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下台呢,当年之事也绝对有问题。” 第573章 毁禁区 “我不确定你们后面还会干出什么,我见招拆招呗。” 在我的心里已经确定他们为什么要来东北了,因为这里是萨满的地盘,萨满不止能看事儿还能招魂,不出我的意料,他们绝对在找方式复活汉武帝。 我想着说着,走到言申的身边,一搭肩膀:“言子,你说如何呢?” 言申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还在十八层地狱里挣扎的羽林军,随意的说道。 “我听你的,见招拆招我也行,主动出击也可以,随你。” 我撑起自己的身体,随后再次震刀。 刀身的剧烈震动,带动前方掉落在地的剩余铁环一起震动起来。 “快速解决你,我也好回家吃饭!” 我和言申同时起势,苍龙焚天诀和北斗七星剑诀同时爆起。 星力,至阳内力同时爆发,言申周身如同星图一般,点点星光,而在我的周身缓缓的出现了苍龙虚影。 或许是这是古龙陨落之处,远处如同山岳一般的古龙之心,感受到我的苍龙焚天诀,也开始剧烈震动。 “杀了他!我去对付古龙之心!” 我交代了言申一句,转身朝着巨大的古龙之心赶去。 “这玩意怎么毁啊!!!——” 我在心里怒骂,蟐蟒仙在看完天尊说的一切之后显得异常平静。 “你储物空间里有一串混沌龙珠,拿着它,催动混沌内力,之后抛上天空用苍龙焚天诀一刀斩落。” 我发出了疑问:“嗯?!你怎么知道的。” 蟐蟒仙坐在心魔旁边一起打坐,二人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他缓缓开口:“万事万物皆有克星,有的时候,以毒攻毒也是一种好的选择。” 之后,我依依不舍的从储物空间内拿出混沌龙珠。 看着这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珠子,我心里暗自赞美道这珠子实在太好了! 如果我能将他的气息放大,那么将来训练术道大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珠子随身携带一可护体二可提高修炼速度,我们哥几个在一起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奔着武仙去了,最后能带着肉身飞升! 我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混沌龙珠,灌输一阵混沌内力之后,一狠心将它抛上了天空。 混沌龙珠缓缓飞上天空,在我的目光下马上就要融合于古龙之心的时候,我全力一跃至半空。 苍龙焚天诀拉满,苍龙之影逐渐化为实形,古龙之心也不甘示弱,化出一个比我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古龙出来。 “陨落!——” 我怒喊之间双龙碰撞,仿佛天地都要被震碎,双龙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最后还是蟐蟒仙帮了我一把:“借你修为!说好了,这次结束,给我弄点香火伍的!老子要补补!你大爷的,一个本体一个心魔,拿我当牛马榨啊。” 对此,我微微一笑,全身的修为再次暴涨,一呼一吸之间将古龙之心毁了个七七八八。 我缓缓落到地上,就看后方言申也完活了,这里马上就要崩塌,言申收剑而立说道。 “走吧,我从他手里拿到了龙魂,算是给阎君一个交代,此地不宜久留,就让这个禁区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吧。” 第574章 封阴神 我们一路出了禁区,看着天空依旧昏暗,身后山体剧烈振动,但是没有坍塌。 “禁区被灭,也算是不辱使命,等王骁他们吧,然后咱们一块回去。” 与此同时,王骁三人一路借助阴兵的力量杀到核心,召唤出大军之后捣毁了深渊归墟。 这个地级禁区,几乎是前后脚的与太初龙窟一块毁灭。 我们再次相遇,是在地府。 我们五人打开鬼门,走到了之前我和言申一直愿意来的一个酒馆。 “老板娘!上菜!” 言申拿着天罡剑高声喊道,我们五个人围着一张木头桌子坐了下来,开始讨论此次的密令。 当王骁说到他们攻破核心,释放大军的时候,言申眼睛亮了,滔滔不绝的描述起我们当时十万大军攻龙窟的场景。 我们五个也在欢声笑语中算是饱餐一顿,刚要擦嘴走人,就听外面马蹄声响。 “吁!” 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一位,跪在我们身前。 “五位大人,轮转王与阎罗王有请,请随下官前往十殿轮转王殿中。”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五人跟着他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府中。 “我等见过两位阎君、祖师。” 我们一起身,就见两位阎君平排而坐,离我们近的是各家祖师。 他们有的神色凝重,也有的非常喜悦。 十殿轮转王率先说道:“你们此次事情办的都不错,我们也没有食言的先例,赐尔等阴神神位!听封!” 我们五人再次跪了下去,就听刚才的那个人还没说话,外面走进一群人,这些人的首领大声喊道。 “酆都大帝敕封法旨!”这一下,所有人都跪下了。 “朕承昊天之命,统御幽冥,执掌万灵生死轮回,权衡三界功过是非。今寰宇肃清,冥府得靖,皆赖五位卿家戮力同心,荡涤奸邪,其功赫赫,其德昭昭,足堪典范。特此敕封神位,享亘古香火,与冥府同休! 兹有:玄冥镇狱尊主·李风 尔原为幽冥鬼帅,征伐龙窟,勇冠三军,以无上威能镇伏太初龙魂。今敕封尔为【十方幽阙戮圣真皇】,总摄冥府兵戈征伐之事,节制亿万阴兵鬼将。赐尔“十方俱灭”神刀,刀锋过处,万象归虚,法则崩断,为幽冥征伐之极! 摄魂先锋·段信 尔为鬼王真传,统御万灵,征讨归墟,战功彪炳。今敕封尔为【万灵慑服威德鬼王】,司掌阴司一切鬼众律令,统辖八方鬼城。赐尔“万魂塔”,凡不臣之鬼,皆可镇之! 缚邪真官·王骁 尔承天师道统,秉性刚直,诛邪无数,正气凛然。今敕封尔为【赤发镇邪伏魔天师】,司掌冥府刑狱,专责捉拿、审判堕魔之仙神。赐尔“打神金鞭”,上打神佛不肖,下打妖孽奸邪! 察司使者·蓝新月 尔继陆公法眼,明察秋毫,断案如神,维护纲常。今敕封尔为【青律巡命监察真君】,司掌《生死簿》副册,监察万界生灵功过,纠察阴神失德。赐尔“溯影轮回镜”,可湖万事之源,断千古之案! 玄甲仙官·言申 尔忠勇无双,智谋超群,辅佐征伐,居功至伟。今敕封尔为【九幽玄机镇域圣君】,位列阴神兵马大元帅,协理戮圣真皇,总领冥府日常防务征伐。赐尔“玄冥定宇”神剑,剑光闪耀,划定阴阳,稳定万法,镇守幽冥疆域! 敕封既成,神位既定! 尔等五人,位列冥府极尊,独立于冥界排行之外。见官大三级,万鬼皆避。当各司其职,共维阴阳秩序,若有玩忽懈念,冥律不容! 钦此! 就看法旨之上,盖有一方散发混沌气息的紫金神印,印文为统御万神,光照幽冥。 第575章 告一段落 “我滴妈啊,火箭一般的速度啊。” 言申听完那人宣圣旨,起身暗自嘀咕了一句,十殿轮转王和五殿阎罗王也明白了过来。 他俩法旨都拟好了,就差宣读了,北阴酆都大帝过来就直接宣读了! 这明显是跟天界“串通”好了啊,再看看我们五人身上神念,得!这“后门”走的不冤。 就见五殿阎罗王包拯亲自走下台,搀扶起我。 “哎呀呀,五位,得大帝直接亲封的这还是头一次啊!你们还是活人,前途不可限量,前途不可限量啊!!” 轮转王也走到言申面前,他赞叹道:“这都多少年了,除了地府初开,大帝就没亲自下过旨!何况你们还是活人呢,好好干,将来就靠你们五个罩着我们喽。” “我等不敢!!不敢忘两位大人提拔之恩!!!” 我们五个也傻了,本以为地府也就给我们五个平平常常的官,让我们当着玩儿。 一个是我们成为阴神传人时间不长,其次,立过的功也没那么多。 心里想着等回头死了之后,再正经说阴神之外的事情,谁知道这次。北阴酆都大帝阴天子竟然直接册封。 我想来想去啊,也只有可能是天上的那位四御,加上东极青华大帝,也就是太乙救苦天尊,与真武大帝了。 他们六位一起发话,也许还真有可能将我们五个直接册封为与阎君甚至五方鬼帝平起平坐的地位了。 但是我们五个的位置,我也不好说什么,听刚才这人宣读圣旨,我们五个的排行是不在地府体系之内的。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直接听命于北阴酆都大帝,也有可能听命于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罗。 具体位置的高低,谁也没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我们五个人的阴神地位不会比十殿阎罗要低。 “这还真是他妈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了!不对,这哪是追着喂饭吃,这简直就是他妈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神速啊。” 言申心里暗自惊叹的同时,我也在感叹,这个天劫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临,看来天尊以及天庭上的诸位是真急了。 这么着急就将我们五个人封为阴神之位,看来的确这一次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浩劫。 这次出去之后,看来要加快速度,按照天尊的指示去建造宫殿,招揽大军了。 我们一众人在殿内说了许久,自家祖师更多的是欣喜和嘱咐。 良久,我们五人才重返人间,我看了看表,下去这才不到半小时。 我们五人分出一道分身,让这道分身暂时去地府办公,毕竟封了神位不能不干活啊! 季白看我们五人同时出现在眼前,连忙站了起来。 “如何?!” 她问完,我淡淡的说道。 “我们五人全都封神……” 我把我们五个人的神位说了一遍,他们这就要跪下给我们行礼,我直接用神力将他们搀扶了起来。 眼前的是我们风申堂堂内兄弟,还有千众阁不到三分之二的人马,陈锻云和武穆,至于苍穹卫,隐去了。 还有黄泉司的曹戈血符,明哲,还有江临崖。 我一拱手道。 “李某在此谢过各位助拳之情!他日,在场所有人有任何困难,来找我,李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谢过各位了!” “大人客气!!!——” 第576章 回忆 当我选择写下这第二卷的时候,我便知道,那场大战的记忆,距离我已经不远了。 我反复琢磨衡量这东西,却迟迟不知道从何落笔。 我李风出师不到一年便从先天一跃至元罡境,更是在地府封为阴神。 十方幽阙戮圣真皇,这名字也就听着唬人。 但其实阴神分身下去的那一刹那,我身上作为阴神的半点痕迹都没有。 这是那道分身带去了所有的阴神之力,仅仅给我留下了祖师爷黑白无常所放在我体内的那一点。 我这几个月都在忙着地府的通缉令,却忙忘了作为地府传人真正的“正事”。 地府传人不仅要按照任务做事,更要广救天下困难,上至邪神,下至鬼魂,我们无一不管。 凡所见,尽力而为,不让人间生灵涂炭。 我们回到人间之后,就只和参与围剿悬世之庭的所有人做了约定。 他们不可泄露我们已经被封为阴神的事实,否则后果自负。 这也并不是我心狠,如果可以,我也更希望用阴神之力去帮助这天下更多的人。 很快,我便按照太乙救苦天尊的指示,被迫做起来行动,但是让我意外的事情还是到来了。 …… 十一月中旬。 我们一行人回到了堂口,忆长虹被重伤,天天躺在堂口里。 我们决定先行休息一段时间,转眼间很快便入了冬。 这一天,外面飘起鹅毛大雪,季白穿着一身雪白的羽绒服站在堂口门外招手。 “风哥!下雪了!我们出去堆雪人啊。” 我在堂口里正倒着热茶,见她来了一边倒着茶,一边让她先进来待着。 “这天儿怪冷的,赶紧的进屋暖和暖和,哎?你不是说去看你爷吗,咱爷咋样了。” 季白蹦蹦跳跳的进了门,反手将门关了起来,脱了雪白色的羽绒服,掸了掸上面的雪绒,将衣服挂了起来。 她里面穿着一身紫色的针织毛衣,下面则是穿了一条厚厚的冲锋裤。 她一边清理着头上的落雪,一边坐到我面前的椅子上。 我伸手给她斟了一盏茶,她也用左手的食指中指轻轻的点在桌面上。 “我爷啊,害,岁数也大了,身体被川子治了之后虽然毒好了,身体却越来越差,大夫说可能也就这个冬天的事儿了,八十多的老头子了,正常。” 季白跟我不一样的点就在这里,我这人重情,对于任何亲人朋友的离世可能都会感慨。 季白则是认为这是天地法则的正常运转,事在人为,尽力就好。 我学了六年的功夫,更是离不开生离死别这种话题。 我师父王竹曾经用入梦的这种方式,让我在梦境之中体会世间疾苦。 这种方式我很理解,但是十世轮回,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性子,不管如何,我都无法接受任何一世的亲人朋友离世。 这可能就是师父师叔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吧。 很好笑,我能做到手起刀落,杀人丝毫不眨眼,但是面对亲人的离世,我却愁苦千分。 第577章 陈猛出事 季白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随后又放到了原处。 “风哥,你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合适吗?或者说是灵魂上的。” 季白突然问了这一句,我还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她就继续说道。 “你封为阴神,按理来说魂魄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感情也会逐渐消退。”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什么啊,感觉一切正常。” 季白点点头,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赵晴突然破门而入。 巨大的开门声甚至惊动了在二楼三楼休息的言申等人。 他们赶紧下了楼,隔壁还在看诊的鹤祈川也推开侧门进来看看怎么回事。 赵晴此时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将门轻轻的关好之后坐到了沙发上。 我对她自己进来这种行为也没什么排斥的。 毕竟也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只不过她不知道我被封为阴神事情。 我赶到她身前,给她递了一瓶矿泉水。 “你怎么了这是,警队有人排挤你啊。” 她拧开瓶盖猛猛的灌了两口,我这才看见她现在的穿着。 外面大雪纷飞,她穿的也不算多,仅仅是做到了蔽体而已。 御寒更是提不到,我就看见她原本白嫩的双手被冻的通红。 我见状接过水瓶之后用焚天诀稍稍加热了一下矿泉水,又给她递了回去。 她用这水瓶捂了捂手,眼神黯淡,直觉告诉我,她绝对有事。 言申等人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看了看四周。 “今儿你怎么自个儿来了?老陈呢?我还跟他约好一块儿喝酒呢。” 言申睡眼惺忪,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到赵晴侧面的沙发上,一个葛优躺看着赵晴。 赵晴听见陈猛二字的时候,神情无比慌乱。 “老陈出事儿了?”我暗戳戳的问了一句,就听赵晴抽泣起来。 “对,昨天出的事,我这实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回家憋得慌,就寻思过来找你们待着,顺便看看你们能不能帮忙。” 言申听见陈猛出事了,赶紧坐正,王骁段佶和蓝新月也赶紧围了过来。 “陈猛出事了?!” 言申翻开生死簿,看了看,随后找到陈猛的区域。 “这么突然?等我试试招魂,骁子你帮忙把各位祖师的画像收起来,不然陈猛也进不来。” 王骁点了点头,与段佶跑到后堂将画像暂时收了起来,顺手也将蟐蟒仙和其他两位仙家的也收了。 我们招魂就没什么仪式,那些玩意都太麻烦,言申掐了个手诀点到生死簿陈猛二字之上。 生死簿在手诀的影响下泛起幽紫色的光芒。 按理来说马上就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魂魄也并未现身。 “嗯?失手了?”言申皱了一下眉头,重新掐了一个手诀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大堂内迟迟没有反应,言申不可置信的再次施法,点向陈猛之后一页的一个魂魄。 一阵旋风凭空出现,随后那人魂魄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鬼头顶陷进去一块,身着破烂的西装。 “管用啊,这咋回事?”言申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蓝新月上前一步。 “陈猛的魂魄应该是被人用阵法困住了,别费劲了。” 第578章 北京十大灵异事件 “陈猛是警察啊,身上的官气很浓郁,又是六扇门狴犴营的人,一般的法阵不可能困住他啊。” 言申发出了疑问,我听了半天之后扭头说道。 “陈猛是不是去查案子的路上出的事?” 赵晴听完捂着脸点了点头,随后用水擦了擦脸继续说道。 “北京十大灵异故事,我本以为都已经成为历史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 北京十大灵异故事,这事情其实也有点来头。 一,故宫宫女魅影,传说上世纪90年代,雷雨夜晚的故宫红墙上曾出现“行走的宫女”影像,据说是因宫墙含四氧化三铁,在闪电环境下“录制”了历史场景并回放。 科学解释说,专家指出宫墙涂料为矿物质,无法记录影像,现象可能为光影错觉或谣言。 第二,北新桥锁龙井,说的是明朝刘伯温将一条蛟龙锁于北新桥古井中,井底铁链通向海底,动链会引发井水翻涌、传出腥味。日军曾拉链子后遭遇异象。 现实说,该井可能是古代泄洪工程,但是这口井据我所知2000年的时候,地铁修建时被填埋。 第三,朝内81号院也叫京城81号,传说于民国时期,国民党军官姨太在此自缢,后成“鬼楼”。 夜半常有哭声,邻居称见过“鬼火”。 现实据说建筑为废弃教堂宿舍,因年久失修显得阴森,2014年的电影《京城81号》使其爆红。 剩下的就是虎坊桥湖广会馆、西单小石虎胡同、还有公交车375路、隆福寺大火冤魂、佛香阁、钟楼,还有菜市口。 这十个灵异故事在北京民间流传,也被大家整合为十大灵异故事。 北京作为古都,灵异故事多了去了,这十个能称为十大灵异,也不过是时间比较近罢了。 “具体是哪个啊?”言申坐在一旁问道,赵晴也搓着手低下头,絮絮叨叨的。 “九个,最近有人报案,除了锁龙井外,都有人报案,说自己的亲人朋友为了寻求刺激,或者是不小心陷了进去,上级决定把这件事交给我们办理,谛听阁负责收集情报、审讯,陈猛负责外出外勤,谁知道他去了三个地方之后,就被人送到了医院,宣布死亡。” 气氛很奇妙,非常凝重,鹤祈川也皱起眉头,但是碍于还有病人,就先回去给人家看病去了。 言申想了半晌,这才开口:“是谁送的老陈?或者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赵晴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眼睛紧闭,随后将目光投向季白。 “小白,你能帮忙吗。” 季白坐在椅子上掏出八卦盘,随后这才说道。 “陈猛的确是被控制住了,但是卦象很乱,只能靠人力了,毕竟算卦这种事情也不是谁都能保证准确的,掺和上灵异,那就有偏差,死人很难算的。” 赵晴听完把头又低了下去,再看言申,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查,不论如何都得查,这人影响轮回,地府介入,干就完了。” 第579章 钟家嫡系 我点了点头,看着赵晴梨花带雨的模样笑了笑。 “行了别哭了,你得换种方式想,陈猛累了这么多年了,也该享福去了,我们待会就去警局,你先回去整理一下案卷,我和言申过去看。” 赵晴强忍泪水,点了点头,开门上车就走了,我回身对着季白说道。 “季白,你先在家吧,我和言子过去瞅瞅,骁子还有老段、新月,你们也在家等着,有事情随时联系。” 我交代了一下,与言申收拾一下,一路赶到警局。 这次出门,我俩什么都没带。 刀什么的兵器一律没带,虽然我俩可以做到隐藏器具,但是也是懒。 两个元罡境,我就不信这京城谁能伤的到我俩。 放眼天下武林,能达到我俩这种修为的寥寥数人,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老碰上老怪物去。 我俩开车一路到了警局,进了大门之后所有警察看见我俩,都向我俩问好,唯独当初那个审讯我的吕白。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难受,你们处长享福去了,我俩此次来,就是为了查出来真相,放心吧。” 吕白强忍泪水,点了点头,将头扭了过去。 我和言申轻车熟路,走到法医室,一推开门,就见马箐还在对着陈猛的尸体发呆。 言申快步走到尸体面前,看了看尸体,此时已然有了尸斑,尸体僵硬。 “做解剖了吗。”言申看着陈猛的尸体紧闭双眼躺在解剖台上盖着白布。 马箐木讷摇了摇头:“这是我做过的最痛苦的一次验尸,陈处...唉。” 亲手解剖自己曾经的上级、战友,这感觉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风申九枭其二?李风言申吧。” 法医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这人身上内力与陈猛无二,想必是来接替陈猛处长位子的人。 至于风申九枭,是江湖上的人,给我们起的名号。 “鄙人钟意磊,狴犴营新任首领,今天听闻九枭其二会来,所以特地来看看。” 言申用神眼打眼一看:“钟家的人,什么时候归顺官府了,这要是让钟馗祖师知道,不得上来找你评评理啊。” 钟家,也就是钟馗的后人,他们向来有不入仕途的规定。 钟意磊一拱手:“今日得见霸狂李风,与星斗言申,在下不胜欣喜,敢问我家祖宗的传人,正浩王骁可在否?” 话音未落,王骁推门而入,这小子后来跟我说是赵晴他发的信息,就用遁隐术一路轻功赶了过来。 “我在这儿,谁找我。” 王骁进门之后,就见钟意磊说到:“哎呀,祖宗的传人来了,来来来,快磕头,我可是嫡系家传传人,我还年长你这么多岁,磕个头不委屈你。” 我:? 言申:?? 马箐:???? 王骁也懵逼了,前脚这么恭敬有加,后脚便原形毕露的,他还头一次见。 他笑着看了看一旁的解剖刀,拿起来玩了玩。 “你是多少代子孙,我是第十代阴神传人,祖师倒是跟我说过,他在人间家族还有传承,可我怎么听说,见我等阴神传人,即便是家族嫡系,也得是孙子辈的,你个孙子,你狂什么?” 第580章 反复无常 钟意磊见状狂笑:“我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正浩王骁,有多少本事!” 同样的辟法锏同样的心法招式,他用出来就变了味道。 他说完之后,我们俩也在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现在的人都这么勇的吗?王骁好歹是玄煞境。 他一个先天上,就敢过来凑热闹啊。 是王骁拿不动刀了,还是他太飘了,我想破脑筋都没想到,这人的脑回路究竟是什么做成的。 既然江湖上能给我们九位喝号叫风申九枭。 这就证明我们九个人单独拿出去,任何一个人都能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堪称一方枭雄。 走到任何地方都是可以吊打当地高手的存在。 虽然他步入先天,已经证明可以在当地有一方震慑之力。 但是在我们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不算什么。 就见王骁冷笑一声,连棍刀他都没出,直接伸出一指。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过后,辟法锏脱手,这上面生生被这一指的力道,震出数道裂纹。 要不是这锏经过多年锻打锤炼,再加上有官气护锏。 不然王骁这轻描淡写的一指,足以将这把锏硬生生给打碎了。 钟意磊看着手中即将破碎的辟法锏,将它扔在原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 “孙儿见过爷爷!” 我和言申面部不禁抽搐,这人底线实在是太过灵活。 王骁见状微微一笑,单手将他搀扶起来。 就在王骁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之上的时候,钟意磊陡然变了一副神情,身形暴起。 “你还不够看的!” 王骁见他要反击,右手罚恶罡火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这人也被正宗的罚恶罡火直接打飞,撞在墙上。 “钟意磊是吧?你听好了,我是看在祖师爷的面子上,不忍动手杀你,当然,即便杀你我也有理,到了祖师爷面前我也没什么可心虚的,今天就先这样,我要查陈猛之死,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先走吧,省得你这个新上任的处长丢了颜面。” 王骁说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无比狼狈的钟意磊。 门外早就聚集起一堆的人,那些人七嘴八舌。 “哎哟我去,新上任的钟处居然被王骁教训了一顿!” “对呀,对呀,看这情况打的可不轻啊,而且王大人好像没怎么出力。” “我看他这是想在警局立威,就想拿王骁开刀!没想到吧,一把利刃,碰上了坚硬无比的巨石,刃卷崩断了!” “……” 钟意磊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掸了掸脸上的火,随后恶狠狠的看着王骁。 但是他也不敢说些什么,还是怕挨揍。 他狼狈的从王骁身边经过,想要打开大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王骁张口说道。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祖师会有你这样的后代,你加入六扇门的原因,我不管,但是作为钟家血脉,你不能丢了祖师爷的骨气!反复无常,身无大义,我看你是彻底的官迷!回去好好想想,不然有朝一日我见到祖师,小心我将此事禀报之后,祖师亲自来收了你。” 第581章 爱要面子 钟意磊灰溜溜的跑走之后,我们四个便对陈猛的尸体开始进行检查。 “陈哥马上就要突破先天了,唉……怎么出了这样的事。” 马箐一边验尸一边感叹,我们三人则是死死的盯着陈猛的尸身。 马箐还没检查完,赵晴就推门而入。 “陈处死亡原因查出来了吗。” 马箐还在忙,一边动着手,一边说道。 “目前还没查出来,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防御性伤痕也是有的,在双臂外侧,和腹部。” “他跟人进行过战斗,能打过他的,除了先天境以上,没有其他可能。” 言申马上反应了过来,把他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赵晴听完,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扭头看向王骁。 “至于吗,把人家一个新上任的处长打的一蹶不振,现在还在办公室郁闷呢。” 该说不说,我很佩服赵晴的情绪调节能力。 该崩溃的时候崩溃,该办事的时候办事。 这也无愧她警察的身份,作为女人,她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作为警察她也恪尽职守。 王骁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看他岁数大,我可能还尊敬几分,但是他后来的话实在过分,只能给点教训喽,弄死他易如反掌。” “噗呲,就怕他拿这件事做文章,到时候告你警局里袭警!” 赵晴噗嗤乐了,说完之后就听王骁满不在意道。 “我那里袭警了?他有证据吗,就算有证据,他先对我出手,按江湖规矩我下死手就地弄死他都没问题,江湖人讲的就是个面子,想把我面子踩脚底下,他得先跪下再说。” 王骁这话的确没错,江湖人的身上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二字。 钱没了能再赚,东西没了还能再搞,面子没了,江湖上抬不起头啊! 我可以斗不过妖魔,我也可以死在妖邪手里,但是被人驳了面子,那可真是要命了。 我们几个自从出师,基本就没人愿意找我们的麻烦。 一个是因为索命五绝,碍于我们身后势力,没人敢来。 一个是因为我们一出师,已临先天,加上江湖上没什么名头,也没人闲的没事找茬。 今天算是看到第一个敢找我们茬儿的人了。 没一会儿,马箐便将白布盖在了陈猛的身上,马箐说道。 “陈处长准确来说,是被吓死的。” 这个结论一出来大家都特别惊讶,术道上面对牛鬼蛇神的事情不少,陈猛也身经百战。 能活生生吓死他,这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思虑一番,我还是决定从九个报案者身上下手。 “走,带我去见报案人。” 赵晴想了想,把我带到一个问询室前。 “提前说好啊,我负责主要问询,你们负责分析。” 我点点头,让言申和王骁去了旁边观察的房间,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我和赵晴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前面的凳子上,手里还握着一杯热水。 “这位是李佳璇,她是第一个来报案的,也是经历者。” “活人啊?” 第582章 湖广会馆戏声 赵晴听完我的疑问,缓缓扭过头。 “不是活人还能是谁,我们只能问活人啊,又不像你们能审鬼。” 我摆摆手,与她坐在了那个女生对面。 “李佳璇对吧,来仔细说说发生了什么,哦,介绍一下,我旁边的是警局的特别顾问,李风。” 赵晴介绍完我,我礼貌性的微笑,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开始翻看。 就听李佳璇不可置信的开口。 “李风?” 我听着点了点头,又望向她,就见她面色慌张。 这女生很标准的就是大家口中的甜妹,五官端正,身穿一身粉色,还扎了一个高马尾,气质不算特别出挑,但是也算是很突出了。 “怎么?你认识我?” 我见她这样,连忙发问,李佳璇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身子,随后开口。 “没事,没事……应该是认错了。” 她说完,低下头,眼珠子不停的转嘴里还在嘟囔。 “行了行了,再把你那天的经历说一遍。” 赵晴说完,就听李佳璇开口说道…… “我个人是个京剧迷,所以很喜欢去湖广会馆听各类剧目,有一天我等到散场,就停留在会馆里查点资料什么的。” 李佳璇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瞟我,她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那天,我不知道怎么了,坐在台下的座子上看资料,留到晚上……大概十一点左右,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了之后就看见有人在上面唱霸王别姬。” 她越说眼神越乱,开始不由得的瞳孔地震,随后打着磕巴继续说道。 “那出戏,真的太好了,但是又很诡异,锣鼓点的节奏恰到好处,但是里面除了我没别人了啊!谁能为了我单独开一台戏呢。” 我听完下意识说道。 “戏一开场,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 这是戏班子上的老规矩,一旦戏一开场,不论下面有多少观众,这场戏一定要唱完。 这个戏剧或者说是戏曲,在老时年间也有上供的意思。 我这一开场,招来的可能不只是人,也有鬼,也有神。 那些鬼神都从戏班子里汲取一些东西。 打个比方,今天我下面排满坐满,我唱的特别高兴,第二天下面就一个人了,我撂挑子不干了。 我突然就不想好好唱,糊弄着就过去了,或者说我干脆直接掐词儿,转身往后台走。 等着吧,第三天准出事儿!你这一出戏你没唱完,人倒是没什么所谓,鬼可不行。 他就得缠着你,让你把这戏唱完了。 用戏班子里的话来说,就是这些人对神佛不敬,被惩罚了。 你要么,就在扮上之后,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再唱一出。 要么你就等大病不起,轻则发烧,重则横死。 所以说这个戏班子里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没人不敢遵守。 “可那天我觉得实在是太好听了,迷迷糊糊的就把手机掏出来,在录着台上,鼓点儿打的也精彩,台上演员也卖力,我还时不时叫个好,谁知道,等锣鼓音儿一停,我便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还是那儿的保洁把我拍醒了,可我那个时候想起来这件事儿,再翻翻手机,那段录像居然空无一人,锣鼓音都没有了,我好像就这么干举着四十分钟。” 第583章 鬼戏 “鬼戏啊……” 我不仅嘴里念叨起来,我个人也爱听,我也喜欢唱,霸王别姬我也能来上几句。 李佳璇听完我说的三个字,直接激动起来。 “对对对!就是鬼戏!那天早上我醒过来之后,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做了个梦,没放在心上,等下午有了空,我又开始翻手机相册,找到了那段视频。” 李佳璇越说越紧张,就见她面色铁青。 “与早上打开的不同,这一次居然有锣鼓点儿!但是戏台上依旧是漆黑的,我又听了一遍,非常肯定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出戏,无外乎是在唱腔上添了几分悲凉,而虞姬在唱到大王意气尽的时候,我却从背景音里听到一声清晰的、毫不属于任何人,任何乐器的叹息声。” 她说完,赵晴将脸扭了过来,问道:“你觉得像什么?” “执念,或者是未了的心愿,具体的我还得去现场看看,哎对了,这也没出人命,你们怎么负责管这事儿啊。” 赵晴无奈道:“本来我就负责一两个案子,结果谁知道上级直接把这九个案子打包给我了,后来我也看得出来,这是北京十大灵异故事其九,所以干脆一块儿查了。” 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真是人民的卫士。恪尽职守啊。” 李佳璇看我俩聊起天来,连忙说道:“警官,我能走了吗?” 赵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征求我的同意。 我点了点头说道:“让她走吧,她也没杀人,她也不是鬼魂,这顶多算个灵异事件。等回头我去湖广会馆,把那些鬼魂送进地府就好了。” 我说完坐在凳子上,等着赵晴将她带出去,李佳璇在经过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李顾问,今晚有空吗。” 我听见她莫名其妙问出了这一句,没有回答,坐在原地,看着文件夹里的记录。 她笑了一下,便被赵晴带离了出去。 第二位被赵晴带进来的是个男大学生。 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棕色的夹克,下面是黑色的直筒裤。 他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推了一下眼镜。 赵晴也从我身后进到里面,开始敲起电脑记录。 “这位是庞海,他报案,菜市口有鬼魂的存在。” 赵晴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见眼前的庞海斯斯文文的推了一下眼镜,然后开口说道。 “我是清华大学历史系的博士生,我在研究清代的刑法,那一天我在菜市口附近的一个咖啡馆查阅古籍,当我读到谭嗣同就义的时候,窗外传来很有节奏的,蹭蹭声,那声音似乎是在用磨刀石磨刀。” 他说着,手指头不由得乱点,随后紧张的继续开口。 “我抬头望去,窗外只有现代化的街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声音持续不断,让我心烦意乱。我合上书,准备离开,就在我走到门口时,透过玻璃门的反射,我瞥见自己刚才坐的座位旁,站着一个穿着破旧囚服、脖颈处一片血肉模糊的模糊人影,正低着头,仿佛在看着我刚才放在桌上的书。我猛然回头,座位上却空无一物,而那磨刀声,也戛然而止。” 第584章 菜市口 “你受到伤害了吗?” 我问完这句,庞海摇了摇头。 赵晴也皱着眉问道。 “这次像啥,我觉得就是横死的鬼魂徘徊不走罢了。” 我听完心里好像有了点儿答案,但是也觉得赵晴说的没错,这很像鬼魂徘徊罢了。 “下一个案子吧,菜市口之前就是砍头的地方,如果你要是害怕,到了夜里往人堆扎,别单独待着,我看你身上阳气很少,少跟女朋友那什么就没什么问题。” 我说完,赵晴先明白了过来,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庞海却没懂:“李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见状笑了笑隐晦的说道:“都这个时代了,男女朋友在一起还能相敬如宾啊,男女那点事懂得都懂,多看会电视吧!或者多找点娱乐活动,消耗点精力,别一天天的除了那个事没别的干。” 我说到这儿,但凡是个成年人都懂了,庞海一样红了脸,低下头。 赵晴则是轻咳一声:“咳咳,你正经点儿!这是警局。” 我马上不乐意了,把文件夹摔在前面的桌子上。 “那你让我怎么说,我让他和他女朋友少开点房,少用点计生用品,自身阳气都快弱的没样了,他不碰见鬼谁碰鬼。” 赵晴见我没好气儿,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我,随后就听庞海厉声说道。 “李警官!我一直以为警局是不信玄学的地方,您这么说,我不认同。” 我见他还想再与我辩驳,于是拿起旁边一根笔,把笔帽拔掉,拿笔划了两下说道。 “从玄学的角度来说,一个男人泄了阳气,无非就是那个事儿,但是在我看来,更多的是与异性的阴阳交合,都说元阳元阴,看一个人漏了元阳,漏了元阴,并不是看阳气或者阴气损失了多少,而是看体内有没有不属于自己身体的阴气或者阳气,这也是看一个人有没有经过阴阳交合之法,也就是同房的方式,这种事情我的建议就是适可而止,体内阳气损失过多,也是容易见鬼的。” 庞海见状。连忙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又推了推眼镜说道。 “没想到李警官对玄学也有研究,那么对于这方面是不是也是颇有体验,说别人的同时,请先管好您自己。” 我见状笑了。门外突然王骁和言申推门进来,站在了门口。 “你一天几回我不知道,但是风子一天就算十六回也没事儿,纯阳之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言申说完,我一扭身:“你俩怎么进来了。” 王骁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庞海:“庞同学,自打你进了这个房间,风子就没跟你做过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他姓李?还是说你提前做过功课,你最好给我个完美的解释。” 庞海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四人,不慌不忙。 “我不做解释。” “那你就别怪我了。”言申见状撸袖子就要上前,被赵晴及时拦了下来。 “哎哎哎!干嘛呢,这里是警局,还想动刑啊,出去出去。” 第585章 出租 “赵警官,我已经反复说了好几次了,我了解过术道上成名的人物,知道坐在您旁边的是李风,没什么难的吧?” 庞海被赵晴押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赵晴丝毫不信他这个说法。 因为碰到灵异事件,知道术士存在,或者了解术道的,都会第一时间找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负责牵线搭桥,给雇主介绍术士,或者给术士介绍雇主。 如果他真的知道我叫李风,了解术道上的事情,干嘛还要报警。 我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猛的一拍桌子。 “看我!!” 我这一声怒吼,庞海下意识的被惊的哆嗦了一下,突然看向我。 我的鬼眼秘法也在一瞬之间运转,就见他的双眼对上了我的双眼。 “我问你,谁控制你报的案。 ” 庞海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红光,随后磕磕巴巴的开口了。 “没……人。” 庞海说完,我九幽鬼步暴起,身形如鬼魅一般到了他的身侧。 “你该休息了。”我一个手刀将他击晕,让门外的警员带了他出去。 赵晴见庞海出去了,坐在原地看着我。 “你觉得这人有问题?” 我点头道:“没错,我的鬼眼现在可控万物,只要不是被先行控制的,无法逃脱我的鬼眼,唉,说到这儿还是我修行不够啊,鬼眼的境界还不到,如果我实力还能再强一点,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被我控住。” 赵晴听完长吸一口气:“好吧,我去带下一个人,你看看这三个案子能不能找到什么共同点,要是没有的话只能先行超度了。” 她说完,便又走了出去,我则继续坐在刚才的位子上等着。 第三位,是一个中年男人,这男人的穿着不是很精致,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 他稍带慌张的看了看室内的环境,随后坐在了前面。 赵晴坐到我边上说道:“这位宋大哥宋天,是出租车司机,他对应的应该是315路公交车事件。” 就听前面坐着的宋天急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当年的315路公交车那件事,谁知道那天让我碰见了!” 宋天手舞足蹈的说着:“那天啊,得有凌晨两点了,我从香山那边郊区往回赶,按理说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没单子了,但是还是让我接了一个,我心想回去还能有点钱,我就接上乘客往回走。 那个人是个酒鬼,满身酒气,我都怕他吐我车里!可是没办法啊,拒载也不行,我就硬着头皮开了。” 我发现这个宋天还挺健谈,翻开文件夹继续看着。 这上面是第一次审讯留下来的笔录,方便在过后询问的时候进行对比。 按理来说,每一个人回忆一件事情,都会有一段文字或者几处的偏差。 但是这种偏差又不会违背整个事件的核心逻辑。 当然,如果他是瞎编的,那就驴唇不对马嘴。 “那天导航特奇怪,给我指了条土路,也是条旧路,开了有...十五分钟吧差不多,导航突然失灵了!这还没什么村庄人家路灯啥的,突然又给我一个拼车单,起点就在前方不远处。 我开到地点,看到三个人影在招手: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夹着一个低着头、长发遮面的女人。” 第586章 惊魂午夜 “那三个人上车后,车内温度骤降,车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味道。我看了看车里的后视镜,居然发现那个女人的头,以一种非常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而那两个男人面色青白,眼神发愣。” 宋天说到这里面色也逐渐白了起来。 “那可是夜里两点多啊!这仨人上了车就出现这么多异常的事情,我心里也有点没底。” 他猛的咽了一口唾沫,用手擦了擦头上渗出来的虚汗。 “我开着车,之前那个酒鬼突然用手机给他发来消息:“司机大哥,救救我!他们三个……不是人!我刚才听到他们说,要把我们拉到火葬场去!”我这么一看,人也傻了,我慢慢的扭头,透过右边的后视镜和那个酒鬼惊恐的眼神对上,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我疯踩刹车,跟他们说是爆胎了,就连滚带爬地逃下车报警。” 我听完这个故事之后点点头:“你身上的确有尸气,幸亏你逃出来了,不然马上被同化成僵尸。” 我一扭头:“当地警方赶过去说啥?” 赵晴修长而又雪白的手指转着笔,想了想说道:“当地的兄弟赶到时,车上空无一人,只在后座发现了一些泥土和一张几天前一个殡仪馆的遗体交接单。” “泥土能确定是哪里的吗?”我问完,赵晴眼睛一亮,喜笑颜开。 “你怎么知道我们检验过泥土的成分?”赵晴不可思议的看向我,我继续说道。 “初步排查是不是灵异事件,依靠现场有限条件检验,如果这点土是附近的,那就是附近埋着的刚出来,如果不是附近的,那就是有人而刻意为之。” 赵晴点点头:“我是真想让你进六扇门啊,你说的没错,泥土检验结果显示,与附近土壤不符合,有人故意的。” 我听完又看了看宋天:“之后呢,你还遇见什么事情了吗。” 宋天仔细想了想,坐在椅子上摇摇头。 “那好,您先走吧,哦对了,车还在吗。” 宋天没说话,赵晴说道:“还在,我们暂时扣押了,你要不要看看?” 我想了半晌,决定先去看看车辆,前两个人虽然描述的很细节,但是身上没有鬼气。 这个宋天身上不仅有尸气,车辆也还在,说不定能从车辆上找找线索。 言申和王骁各和一个警员对剩下的人进行问询,我和赵晴跑到了停车场。 这是一台比亚迪宋,比亚迪嘛,现在跑出租和滴滴的标配。 我仔细的用鬼眼扫视了整台车,后座上的尸气也非常浓郁。 “这种程度的尸气,我该怎么描述呢,新不新旧不旧,说是成气候的也不像,但是也起码尸变了。” 我说完,第一个想到的是御尸门,但是又马上排除了这种想法。 他们从天级禁区出来不久,可称得上元气大伤,不可能还会出来搞事。 湘西赶尸人?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五个字,目前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类人。 第587章 赶尸匠? “赶尸人的可能性小,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晴听完我的推断马上说道,随后就要联系贵州那边的警方。 “赶尸一脉,是游走于阴阳两界,连地府鬼差都要让其三分的特殊存在。 他们掌控的不是尸体,而是生死之间那一段“过程”罢了。” 赵晴刚要拨号的手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我:“你说这段话什么意思?” 我缓缓开口:“很有可能那个司机是碰上了赶尸人,赶尸的为了方便,就稍作伪装,将尸体用滴滴的方式送了回去,毕竟术道上也有这一类术士,是负责夜里接送鬼魂尸体的,只不过这个司机运气不好,别人干的事让他赶上了。” 人死之后,魂魄离体,但三魂七魄并未立刻完全消散。 赶尸匠以无上秘法比如“辰州符”、“惊魂铃”,将死者的一缕“地魂”或“人魂”强行拘禁于尸身之内,再以自身强大的神念为引,驱动尸体行动。 这本质上是一种短暂的“活尸”炼制术。 强大的赶尸匠能将普通尸体炼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僵尸,更进一步,甚至能炼出拥有神通、飞天遁地的“飞天夜叉”或“不化骨”,成为其最忠实的战斗傀儡。 御尸门其实就是赶尸人分出去的一个分支,他们用尸体战斗,从未想过让尸体入土为安。 赶尸一脉的至高奥义之一,可于特定时刻,开启阴阳路,率领万千尸兵横行两界,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灵退避。 此术严重干涉阴阳轮回,为天地所不容。 施术者必承“阴煞噬体”之劫,且极易遭到地府传人的追捕和名门正派的围剿。 因此,他们多在月黑风高之夜行动,身披黑袍、不与活人交集。 据传,地府叛军曾经想要拉拢赶尸一脉高手,攻入地府,但是赶尸人并没答应。 总之,赶尸之术,代表了对“死亡”这一终极规则的发起的挑战。 它充满了悲壮与叛逆,是用最极端的方式,去践行“魂归故里”的古老承诺。 我刚说完,言申传音秘法起:“风子,要不要让骁子和蓝新月先去泰山选址,我怕时间来不及了。” “怎么就来不及了?”我刚传音完,就听言申马上说道。 “是地府阴神分身,有人来报,距离这次大劫,时间不远了,大概还有两年,两年后天劫降临,必须马上开始训练和整合大军了。” 此时,我的分身也听见有人来报,和言申说的一般无二。 “好,让骁子和新月,还有老冯云依去,老冯会看风水,云依也能帮上忙,说不定这次去了之后还能突破一波境界。” “没问题。”王骁的声音随即传来,之后我就看见他轻功踏风,如同一缕清风一般往堂口而去。 这情景一般人看不见,王骁用了隐身咒,却瞒不了我们其他几个兄弟的眼睛。 言申也从楼上赶了下来:“风子!都差不多问了一遍,其他几个人都是不同程度的碰见鬼怪,有两处死了人,剩下四个全是受到惊吓。” 第588章 先去选址 “尸体有吗?”我问完,赵晴摇摇头,表示没人敢去找尸体,去了的人也都死了。 “陈猛在哪里遇害的,不会是京城81号吧?” 赵晴摇头说道:“不是,是在远郊村庄的一个钟楼,报案的是死者的同事。” 言申点点头:“他自称是一群做城市声音采集的艺术家,在午夜获得特许,在钟楼下录制所谓的“北京寂静之声”。为了获取最纯净的音频,他们使用了高灵敏度的录音设备。” 言申双手环抱身前:“这个录制过程中啊,据说是万籁俱寂。然而,当他们在工作室回放音频时,在绝对的安静背景中,他们清晰地听到了一段微弱的、持续不断的金属摩擦声。” 他随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经过仔细分辨,那声音极有节奏,像是一个女孩在不停地、绝望地重复两个字:“鞋…·我的鞋…”声音的来源,经分析,正指向他们头顶那口静默了数百年的永乐大钟,大钟随后巨响,就好像鬼哭狼嚎一般,钟下面的人全死了,但是他距离那口钟很远,因此逃生。” 他说完良久,我才开口:“陈猛是死在钟楼的,能跟他动手的只能是先天境,钟楼可能有秘密,跟我走。” …… 地府。 我们五人封神之后,各自阴神分身就被带到府邸内。 我的府邸选址位于地府至深之处的“葬神渊”,这里是冥府法则处决上古巨神刑的刑场,充斥着不灭的神魂怨念与破碎的大道法则。 整座宫殿并非砖石砌成,而是由一具未知的太古神魔颅骨改造而成。 殿门即是巨口,殿内支柱为獠牙,视野所及皆是森白骨骼。 无尽的征伐煞气在此凝聚成血色云雾,于颅骨之巅形成一道永恒的“戮圣神光”,照耀十方幽阙。 我的分身坐在殿内,就听于魉上前禀报。 “拜见真皇,您之前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在我被封为阴神之后,我和言申就一致决定,将我们随身携带的四百阴兵一块儿带了过来。 而还是老规矩,于魉在我的令牌之中,陌伍在他的令牌之中。 而我也没有着急让他们先行回到令牌,而是选择操办地府各项事宜。 于魉陌伍也被我俩提拔为手下第一大帅,统领千万阴兵。 “详细说吧。”我身穿神威服,主色为玄墨染金。 袍服底色如吞噬一切的永夜,其上却以暗金丝线,绣有亿万星辰崩灭、神魔陨落的恢弘图腾,行走间似有整个宇宙的哀嚎在流淌。 肩甲为“孽龙盘肩”之形,乃太初龙窟那条孽龙的龙骨与怨魂炼化而成,龙首悬于肩头,龙目燃烧着幽蓝鬼火。 头戴“九旒玄冕”,旒珠并非玉石,而是九颗被永恒禁锢、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象征其拥有“葬送一切”的终极权柄。 腰间束着“陨神腰带”,由九十九位曾几世轮回中,败亡于我刀下的神圣脊骨连接而成,正中的搭扣,正是那柄可随时出鞘的“十方俱灭”神刀的刀柄。 第589章 发火了 我的阴神分身坐在椅子上,想了半晌。 “说吧,挑干的说。” 于魉这才站起身:“禀主上,经查,的确是陌伍手下的一个人,与陌伍无关,但是很有可能只是安插在我们内部的一个卒子,真正掌线的不是那个人。” 分身听完之后,点点头:“不要打草惊蛇,继续查,有什么问题告诉本座,本座来解决。” 由于本体和分身之间的关系,阴神分身具有自己的意识。 但是他所见所闻都会同步给主体,主体想控制的时候,也可以第一时间接手。 “会不会是地藏王那里,或者那群文官。”于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就听分身怒喝道。 “放肆!地藏王菩萨也是你能肆意揣测的?!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于魉见分身大怒,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下官不敢了!!!主上息怒。” 他一直在我令牌之中,从未见我对他暴怒,他也一时间搞不懂,为什么我会如此生气。 阴神一怒,万鬼伏藏,方圆百里巨震! 就看于魉脸上甚至都渗出了冷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主上,还望您留下下官一条命,给您做事啊!!” 分身也将气息收了回来,他缓缓说道:“下次再这么没大没小的直接开口,可别怪本座把你罚去看管葬神渊!” “下官明白了!!谢大人不杀之恩。” 于魉也看出来了,我说话这么反常一定有原因,他也很识趣,行了个礼就下去了。 “我说十方幽阙戮圣真皇啊,怎么封了神,脾气还暴躁起来了。” 从门外缓缓的走进两个人,分身见状也连忙降阶相迎。 “两位祖师!小风未曾远迎,还望祖师见谅啊。” 分身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分身,可以理解为另一个我。 对于祖师和长辈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就见白无常谢必安摆摆手:“我们刚从言申那里过来,你俩的府邸离得不远,就先过去看了看他。” 黑白无常走到一旁坐下,我也一挥手:“快,给两位大帅上茶!怠慢了我家祖师,有你们好看的。” 话音刚落,两名阴兵便将茶水端了上来,放在一旁。 白无常看了半天,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小风啊,你现在封的这个神位可比我们兄弟俩高,之前是祖师罩着你们,现在得祖师靠你们罩着了!” “哎呦祖师哎,您这是什么话说的,小风还是小风,这没什么可说,即便封神了,不也是听您吩咐吗,您说!让我干什么。” 黑白无常笑了,随后黑无常看了那两名阴兵,随后点点头:“冥飓营用的可还顺手?这怎么还没个侍女什么的,让他们干上活了。” 我看了看刚才端茶的两名阴兵:“害,我这不是刚上任吗,估计还没来得及吧。” 白无常见状说道:“行了小子,待会其他几大阴帅都来祝贺,还有四大判官六案功曹,他们在言申那里,我们兄弟俩先溜出来了,嘱咐你一句,待会千万不可得意忘形。” 第590章 送礼 “祖师您这话说的,我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啊。” 我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鬼王的声音。 “你们三个聊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啊?” 就见鬼王身后,日夜游神,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 算上我两位祖师,这是真正的十大阴帅! 再身后,那是钟馗,陆之道,还有魏征、崔钰。 六案功曹走在最后,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跟了一堆侍人,拿着一大堆东西。 “来来来,小风啊,这是我送你的,你也知道我府上没什么好东西啊,你可千万别嫌破啊。” 就见鬼王喜笑颜开,从身后拿出两件东西。 一件大一件小,大的乃是一幅“万鬼朝拜图”。 这是一幅以亿万鬼魂本源魂力凝练而成的卷轴。 展开时,图中万鬼如活物般向其跪拜。 此图不仅象征鬼王之部的臣服,对敌时展开,更能以无边鬼啸撼动对手神魂。 “多谢大人啊!!”分身见了这幅图,心中大喜,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哎哎哎,慢着,你小子还是这么猴急,这还有呢。” 他缓缓的拿起另外一个礼物,慢慢打开。 这东西黑黢黢,紫洼洼,还散发着一股无比纯正的幽冥煞气。 一旁白无常看见了说道:“哎呦我去!老大,你可真敢往出拿啊,酆山冥铁,酆都大帝当年亲赐你的,这么舍得给我传人啊。” 鬼王一抬头,傲娇的说道:“那可不,送礼得送拿得出手的啊,剩下几位,这东西要是没我的好,那可就丢了面儿喽~~。” 这是一块取自酆山核心的万载冥铁,蕴含最精纯的幽冥煞气,是锻造或温养“十方俱灭”神刀的绝佳辅料,寓意为其神兵“添砖加瓦”。 我连忙差两名阴兵:“快,上去接了大人的礼物,怠慢了可有你们好看。” “是!”两名阴兵上前,规规矩矩的从鬼王手里接下。 剩下的十八位送的全都是天材地宝,世间罕见的东西。 日游神送了个“阳间百景瓶”和“巡天光梭”。 夜游神呢送了个“永夜斗篷”,还有“梦魇兽卵”。 剩下的我就不一一赘述了,十九位大人,每人送了两件。 众位大人列座两旁,手里拿着茶或者酒。 “哎我说老七老八,怎么回事儿?你家传人你不给点儿东西啊,言申你都给了。” 鬼王坐在位子上喝嗨了,看着一旁的两位祖师就说道。 黑白无常相视一笑:“哪儿能没有啊,来,小风,你往这儿看!” 就看黑白无常分别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 “霍,你俩可够小气的,一人拿一件啊。” 鬼王说完,祖师没理他,拿着手里的东西举着说道。 “无常索命贴,一套七张,我送你一套,不够了再来拿。” 使用此帖,可无需亲自前往,直接跨越空间锁拿指定生魂或死灵,相当于七次免役执行权,实用至极。 “多谢祖师。”我恭敬的收下,就听一旁黑无常范无咎说道。 “我这儿还有呢,阴阳和合玉,调节你体内阴气阳气的。” 他说着,直接一把将一对玉扔到了我手里。 佩戴者可调和体内阴阳二气,防止修炼时走火入魔,寓意阴阳平衡,大道永昌。 第591章 出来一见 “谢祖师!” 我说完,黑白无常站起身。 “好了好了,让小风自己乐去吧!我们该去下一家了,去看看王骁。” 我一拱手:“恭送祖师和几位大人。” 他们见状也各自撤去,唯独鬼王朝我走了过来。 “小风啊,好好干,这些东西你可以带到阳间,本就是我们这帮老家伙送给你们的一片心意。” 我点点头说道:“谨遵鬼王大人教诲。” 我说完,鬼王放声大笑,一边笑着一边走在队伍最后:“哈哈哈哈,我这次看那帮畜生怎么活!哈哈哈哈。” …… 人间,北京郊区镇子。 “据这个镇子的老人说,这口大钟很早就有了,那天孟祥和一干人等来到这里时候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很多年轻人已经带着老人离开了镇子,而那些孤寡老人睡的又很早,因此没听见大钟的声音,还是一个八十多的老头,第二天早上发现大钟下面死人了,报的警。” 赵晴站在那口大钟一旁说着,我则看着那口钟缓缓说道。 “言子,你说...把一个临先天的高手活生生吓死,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言申想了半晌:“放松警惕或者受到攻击之后的那一阵精神恍惚,一群厉鬼足够了吧?” 言申说的没错,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受到惊吓的确会被吓一跳,但是这可是陈猛。 他身经百战,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下意识应该是直接出手降鬼。 吓一跳的感觉绝对有,但是也不至于被吓死。 只能说他在受到惊吓之前,已经受到了攻击。 在他放松警惕之时,又有人直接派了厉鬼。 言申这个时候向我传音道:“有句话...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一听见他传音,我就知道他有什么事儿瞒着赵晴,我连忙说道。 “快说。”我说完之后,言申再次传音。 “在我扫描陈猛尸身的时候,我从尸身上看到一丝佛门内力。” 我听完直接说道:“你想说,是赵晴?不会吧。” 我和言申的对话悄无声息,赵晴还在仔细的探查。 “赵晴没有理由干掉陈猛,她也没作案时间啊。” 言申听完我说的话,陷入沉思。 “风哥!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跑了过去,言申则是用神眼看着地上的痕迹。 “这是...铙钵?” 我看着地上的铙钵非常疑惑,这他妈分明就是拿我的智商在地上摩擦啊。 这个铙钹很有可能就是直接指向佛家。 而在当时警员探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证明是在陈猛死后,警察全部离开,他才重返现场,放下了这个。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无奈的闭上双眼,随后运功喊道。 “慧真大师,请出来一见吧!” 我这一声吼叫足以让方圆十里听的清清楚楚,就听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李施主让王羌等人追着老衲,追的可是真辛苦啊。” 他说的没错,自从我从天级禁区出来之后,我便让王羌一路追寻真的下落。 第592章 懵逼人懵逼魂 这个慧真对我来说仍旧是一大隐患。 在天级禁区,他对我出手之时,我便明白,他是吕步舒的人。 而王羌一直在给我传讯,就在我和赵晴言申等几人开车到这附近的时候,王羌也向我发出了提醒。 “慧真也在!” 我掸了掸裤腿上的土:“大师啊,我和言申刚传音完,你就在赵晴身旁放了个铙钵,真拿我的智商当鞋底子踩啊?” 慧真见状满脸和蔼,笑着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不善设计,让李施主见笑了。” 我没理会他说的话,直接逼问道:“陈猛是不是你害死的。” 慧真依旧双手合十:“不是老衲,但老衲认识此僧,这僧是密宗之人,确与老衲无关。” “密宗……”言申暗自叨叨了一句,他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那你过来干鸡毛,既然不是你干的,那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查事情,不然小心今天你可回不去。” “哈哈哈哈,言施主,你们在禁区中获得至宝无数,但是在老衲面前还不够看的,希望您自重啊。” 慧真说话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在禁区之中获得了不少的至宝。 而提升修为修炼的也不在少数,我们堂口内有一个算一个,这两个月修为都精进了一大部分,冯清阳也达到了金丹境。 “打不打得过,试试才知道!” 言申说完,周身冷气暴涨,本就是寒冷的天气,周围温度更是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吃我一掌!” 言申掌中寒芒乱雪,一跃腾于空中。 “帮你一把。” 我说完,手中缓缓掐了一个法诀。 “天地日月,星辰更迭,阴阳现,日月变!” 手诀与咒语同时成型,就见天空中明明是一方红日,在下一秒瞬间变为夜晚,明月高挂。 “来的好!” 言申掌出如幽月临空,清冷孤高,配上他一身白衣,更像是仙人临凡。 他掌力引动太阴星力,至阴至柔,在空中凝结掌力。 “月照寒江。” 言申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掌力便如月光铺洒,无孔不入。 慧真见到这一招说道:“幽月掌……看来老衲无法阻止了。” 他说完,同样运起掌力朝着言申对去。 言申飞速下降,朝着慧真轰着,慧真只感觉全身经络如坠冰窟,寒冷至极。 赵晴傻了:“这是你们招式吗,我怎么没见过。” 我站在一旁说道:“其实言申的修炼天赋和武学运用天赋比我高,这招要不是他的至阴之体,还有正宗的阴寒之力,再加上我们兄弟二人可调天地星辰之力,他不可能与眼前慧真打成平手的。” 我说完,赵晴在懵逼当中还没有缓过来,我便运起苍龙焚天诀,再次向他轰去。 “死!!” 一声龙啸响彻天地,我也在巨龙的托衬下腾空而起,与言申形成了上下对夹攻势。 “这又是什么?!”赵晴看着我用出的招式,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 她并不知道我会苍龙焚天诀这件事情。 第593章 禅定掌 就见慧真不紧不忙,面对言申的攻势一笑而过。 他缓缓抬起左手,一指弹出,佛家之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言申的幽月掌虽然霸道,但是毕竟练习不久,便被这慧真一记拈花指打了下来。 与此同时,真气贯穿招式,言申只觉得自己被点了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高的功夫。” 赵晴站在原地惊叹一声,没想到言申凭借元罡境修为都无法撼动他。 反倒是言申,却被一招拈花指点了穴。 这也足以证明慧真的修为有多逆天。 我见状不敢轻视,苍龙决的功力逐渐提到最大,同时附加上了天阳破穹拳。 慧真看着黑夜中的一轮红日,选择飞身与我对抗。 他越到空中,同样又是缓缓出了一掌,但是我却没见到任何气势的爆发。 “风哥小心!这是波罗蜜掌之五!禅定掌!!” 赵晴看出招式,站在原地大喊提醒我,同时用轻功跑到言申身旁替他解了穴。 “波罗蜜”为梵语“到彼岸”之意。这套掌法,便是助修行者渡过生死烦恼之海,抵达清净彼岸的“舟筏”。 它不仅是克敌制胜的武功,更像是一场动中修禅的修行。 言申被解穴之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慧真,坐在地上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啊。 “真险啊,幸亏这老秃驴没想杀我,不然我这元罡境都能死在他手里。” 我在听见赵晴的呐喊之后,想要变换招式已经无力可为。 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慧真打去,就见他悬于空中,一身朴素的僧袍无风而动。 他整个人似乎都快和世界融为一体,唯独亮眼的就是,他头顶的光头还在折射着月光。 “阿弥陀佛,李施主,收手吧。” 慧真缓缓出掌,同时用无边佛法传音与我。 他的掌法速度骤缓,但这一掌都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压迫。 就见慧真心神进入禅定状态,感知力大幅提升。 我曾经看过武学记载,这一掌能清晰“照见”对手真气流转的轨迹与招式的核心破绽,此乃“以静制动”的极致。 我的苍龙焚天诀,要么以极阴之物或者招式化解,要么就以法力高强而胜过我,其他别无他法。 眼前的慧真让我起了点其他的想法,但是目前我无法求证。 他的右手出掌之后,似乎摸清楚我的路数,瞬间收回,飞身向前的同时再次打出一掌。 这一掌又有不同,我感受不到他的内力罡气,反而我更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我的拳法没那么多花里胡哨,无外是释放内力的程度不同。 各路拳法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李巽当年创出这套掌法已达破虚武仙,一招强,百拳难敌。 各家招式套路,无非都是在近身搏斗或者缠斗之中辗转腾挪。 抓住敌人的空隙,致命一击。 你以为跟国外扇嘴巴子大赛似的呢?站那块儿不动让人扇?那叫武术?那叫自残去了。 武术或者武功从来就不是站那块挨打的功夫,你得躲得开! 当然,我现在是躲不开了。 第594章 败得不冤 就像我刚才说的,武功都是在躲避的同时进行有效的攻击。 你躲不开就是扯淡,你躲的开,实力不够打在对面身上跟挠痒痒一样也是扯淡。 李巽所创这一拳法,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会了。 第一,这拳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纯阳内力,至阳至刚内力。 第二,这拳法只有一招,只在输入内力的大小导致拳势大小威力不同,内力灌输越足,威力就越大。 第三,在当时,能抵挡这一拳的,寥寥数人,除非活佛现世,不然无人能挡。 传承下去的难度这样就非常大了,所以李巽也没打算将这一拳法流传人间。 我在情急之下,想要将分身上的阴神之力借点过来,这可是规则上的压制。 之前祖师爷给我的阴神之力虽然对大部分敌人都有效,但是面前这人不同! 这秃驴简直了!我不动用分身的阴神之力,毫无可能胜他。 就在我马上要抽取阴神之力的时候,就听下方赵晴喊道。 “看钉!” 赵晴手中六字真言钉打出,慧真感受到阴神之力之后大惊。 他急忙化解掉我俩的攻势之后,与我一同落到地上。 慧真看着眼前的赵晴说道:“你是谛听传人?地藏王菩萨最近可好?” 赵晴站在原地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 “这与你何干?前辈,看在我们同是佛门中人的份儿上,在下请您速速离去,不然,晚辈就要对您无礼了。” 慧真静谧的脸上突然显现出了一丝笑意。 “哈哈哈,赵警官,您这番话真是让老衲笑到大牙,对老衲无礼?你好像还没这个实力。” 现在的慧真不像是在对一个敌人说话,更是对一个自己喜爱的晚辈言语挑逗。 “他们俩跟着我一块出来的,我没道理不出手!看腿!” 赵晴谛听伏魔踏随即施展,就见她梳于头后的马尾随风飘荡。 她整个人的气势提升了两个档次,前一秒看上去还是人畜无害的邻家大姐姐,下一秒就秒变狂暴女战神。 佛家内力,加上她身上有官气,整个人的形象马上截然不同。 我斜身后撤的同时,仔细盯着慧真的招式。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微笑,无论赵晴腿法如何凌厉,都不能伤到他丝毫。 “穿花绕树,呵呵,败得不冤。” 我撤到言申身旁,就听他说出了这样的一句。 的确,像穿花绕树这种的轻功身法,很难施展出来。 这不仅需要深厚的内力,还需要对于敌人下一步行动方位的预判。 这种身法是一种小范围的腾挪闪避,如蝴蝶穿花。 我和言申等人回到堂口之后,除了修习新拿到的功法、招式以外,还在不停的接委托。 拜陈锻云与黄泉司所赐,这两个月找我们干活的人实属不少。 当然其中有不少数成名老者,都是听闻我们的名号之后都想来挑战一番,想压一压我们的锐气。 但是毫无意外,都被我们堂口中任意一位,没几下就给击败,并且清出了堂去。 有些人不知死活,也被我们就地毙于掌下。 第595章 看透人间 我们这两个月,不断的在接受来自不同人的委托。 他们有些人是自身受到困扰,也有一些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再让他见一眼曾经的家人。 曾经,我也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认为眼睛看到的东西就是真实的。 随着年龄增长,经历的世事渐多。 我们遇到无数的困难和挫折,遭到了社会的毒打,见识了江湖的险恶。 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世界的颜色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黑与白,好与坏。 开始逐渐了解到人生的深意,这时看山也感慨,看水也叹息,不愿意再轻易地相信什么。 现如今,我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人对世间万物的认识,是在实践的过程中逐步深刻化的。 有些人经过漫长曲折的探索苦修后发现,人生的最高境界不过是返璞归真,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因此,我们兄弟九人决定,联手共济天下世人。 我们在这几个月间,分别接受了上百起的委托。 看清了人间,也看透了人性。 有些人能为了一己私欲驱鬼杀了自己的丈夫、妻子。 有些人更是弑父弑母无恶不作,原本我们以为这些都不会存在,但是我们全都亲眼见过了。 我还记得那是十月中的一起委托,有人捡到一枚能带来好运的古币,但每次使用后,都会随机夺走一个家人的生命。 那人在愧疚与诱惑中挣扎,最终发现这枚硬币,正是用他上辈子害死的仇人的骨灰铸造。 他想将这枚古币扔掉,但是不论如何,那枚古币都会常伴他的左右,令他家人不断丧生。 最后无奈,找到我们堂口想要将这古币处理了,言申将古币内的亡魂超度,这才得以安宁。 这是人性的贪。 还有一起是要比这个时间往前一周,我们接到委托,有人说镜子里倒影开始说话,它知晓主人所有不堪的秘密。 并不断怂恿他除掉那个处处比他优秀的同事。 当主角终于动手后,镜子里的倒影走了出来,而他自己,被永远困在了镜中。 有人求我们去解救那个人,人是救出来了,但是他一辈子都会活在恐惧之中。 这是人性的嫉妒与扭曲等等等等,这些类似的委托,我们经手还有很多。 慧真这么对我们,绝对不是有敌意,否则我们翻手可灭。 就见赵晴随后金刚掌打出,此乃外家顶峰,练至深处掌如金刚,开碑裂石。 大地皴裂,飞雪狂飘,圆月高挂于空,月光遍洒人间。 慧真见状,用同样的金刚掌迎上前去。 两人对掌,言申本想上前,我却一下把他拉了回来,言申骂道。 “你干鸡毛呢?赵晴敌不过他的,你想看赵晴牌肉酱pro max版啊。” 我摇摇头示意他看下去,就看两人对上掌的那一瞬间,意象之中的情景并未出现。 两人对掌的场景也仅仅是有几道金色的佛家罡气散发出来,半分钟后便消散于空。 “嗯?我没事儿?!”赵晴又懵逼了,站在原地不断的翻掌,看看自己有没有其他伤痕。 第596章 葬神渊 地府。 “大人,葬神渊来报,有神迹想要复苏。” 手下一名阴兵朝着分身禀报,分身说道。 “正好,本皇到了此处还从未去过葬神渊,去一趟看看吧。” 葬神渊,处于冥界至深之处的绝对禁地。 是冥府天道法则用于处决、囚禁和分解那些触犯至高规则、或对阴阳秩序构成不可逆转威胁的上古神圣的刑场与坟墓。 现在过去就不用赶路,分身心念一动便到了。 葬神渊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深渊”,它是一个概念性的破碎空间,其景象超乎常理,是物质、能量与法则的混乱坟场。 “霍,还真没想到冥界有这种地方。” 地府,冥界,这是两种概念,人死后身入地府即是身入冥界。 葬神渊不在地府之内,却在冥界之中。 此地时空呈破碎的镜面状,行走其间,仿佛踏在无数块映照出不同毁灭瞬间的玻璃碎片上。 前一步可能看到恒星湮灭的景象,后一步则可能是宇宙初开的回响。 把守这里的,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精兵,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酆都或者东岳的亲兵。 那些兵将见到我连忙跪下行礼。 “见过真皇!!我等在此处严密把守,不会有任何问题。” 分身点点头,将他们扶起之后,踏进这片空间。 这片空间不断自我坍缩与重生,形成永恒的时空乱流,若无至高神力护体,恐怕会被瞬间撕扯成最基本的时间粒子和空间粉末。 我刚踏出一步,就见场景变换。 大地由无数庞大无比、色泽各异的神魔骨殖铺就。 有如同山脉般的巨龙脊骨,有闪烁着星辉的泰坦头骨,它们至今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再次踏出一步,就见场景转换为血海江河。 沟壑中流淌的并非水流,而是早已失去活性,但依旧蕴含恐怖能量的神圣血液,汇聚成暗金、幽蓝、紫黑色的粘稠江河、缓慢蠕动。 我站在这上面看着脚下的血海,长叹一声退出了这里。 “这里的确是个规则混乱之地,每一脚都能踏入不同的场景,要不是酆都大帝亲自封神,恐怕我还出不来这里。” 就见手下一名阴将行礼道:“主上,您先行回府休息吧,这里有属下看管。”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尔等猛将在此,吾可放心矣。” “我等必当粉身碎骨,报答主上!!” 手下阴兵见我对他们这么放心,连忙表了表自己的忠诚。 就在我心念一动,回到府邸的同时,看见地藏王竟然出现在了我的府中。 “哎呀,地藏王菩萨,今日有何事来晚辈的寒舍之中啊。” 地藏王菩萨身旁正是谛听,它化作人形。 “见过十方幽阙戮圣真皇,是这样的,我的传人赵晴将离开警局,还希望您的阳间堂口可以收留她。” 分身疑惑了一瞬,就听地藏王说道。 “三界动荡即将来临,在您的阳间堂口之内,兴许可以躲避过这次大难,还望您成全。” 第597章 地藏王求事 “好说好说,且不说您亲自来我这儿,就算赵晴在人间找我,我也不能不让她来啊,同为地府同僚,这点情分还是有的。” 我一边给地藏王和谛听斟茶,一边说道。 地藏王单手立掌,面带祥和的说道。 “多谢戮圣真皇,吾在冥界上千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求于人,请真皇耐心聆听。” 分身心中疑惑,实在不知道地藏王此次前来到底何事。 刚才还说给赵晴某个出路,现在又要说什么? “地藏王客气了,您慢慢说,晚辈有的是时间。” “哈哈哈,真皇果然不同凡响,常人被封神,估计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只有您这位戮圣真皇还是谦逊有礼。” 我心中有想吐槽的心,又怕谛听这老小子听见,只能开口说道。 “地藏王您高抬我了,咱北京孩子不就讲一个礼貌吗,具体有什么事儿您就赶快说吧。” 地藏王看出我有点心急了,对此没说什么,开口道。 “您一定会灭佛,这是不可争的事实,我只希望赵晴能躲过一劫,为我们大乘佛教留点香火,还希望戮圣真皇成全!!” 地藏王和谛听同时站起来向我行礼,把我弄懵了。 …… 人间,北京郊区。 “阿弥陀佛,赵警官,老衲本无意伤害你们,请听老衲一言。” 慧真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面带笑容的说道,完全不理会我们几人爆发出的罡气。 我听到慧真说这话,慢慢散开了真气。 的确,与他交手两次,他基本都是在防守,根本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 赵晴用轻功分身后撤,身形带着一股香风到了我和言申的身旁。 “风哥,这怎么办?” 赵晴站在原地将头发重新梳理起来,一边问着。 我站在原地,利用分身听见地藏王说的话之后,试探性的说道。 “你要我,不灭佛?” 我这话一出,距离我最近的赵晴傻了,言申也愣了一下。 唯独站在原地的慧真点了点头,他刚要开口就被我拦了下来。 我一挥手:“慧真大师,咱们在这儿聊天儿不太合适吧,咱们应该找个更合适的地方。” 这巷子两个口,也早就围满了老头老太太。 这个镇子常年没人来,再加上人口全去了城区,显得非常冷清。 镇子里有个老爷子,他刚才还在屋子里,用暖气捂着手看着窗外,感叹今天阳光真是明媚。 下一秒,刚低了个头找眼镜,戴上之后再一抬头,就见天黑了。 “啊??” 老爷子也懵了,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天儿黑的这么快的。 同时,他也听见外面的打斗声,还以为谁家抓小偷呢,连忙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啊,李巽重现人间啊!!!” 这老头子惊叹一声,把自己的老邻居全都喊出来了。 “老兄弟们!快出来看啊!!吾王重新现世了!!!” 老爷子岁数很大,看上去起码七十多得八十了,但是嗓子很洪亮,没一会儿这条路上两头堵的全是人。 第598章 山河社稷图 这些老太太老头子全被警员拦在巷子入口,但是也看见了全程。 哎呦我去,那个秃驴居然比吾王的功力还高啊!” “是啊是啊,他钱叔啊,你看看,这脸,这身段儿,不就是当年的李巽吗。” “不对不对李婶儿,巽王哪儿有那么年轻啊,八成儿是转世啊。” “……” 我站在巷子中间听见了他们所说的话,更加确定这里有些什么秘密。 他们这么说,肯定是当初跟着李巽打天下的那些“老人儿”。 不出镇子的原因预计就是守护李巽留下来的什么东西。 既然他们能说出李巽二字,就证明他们也是术道中人。 我一皱眉头:“大师,随我来吧。” 我从怀里掏出山河社稷图,虽然这图是仿制的,但是也比正品没差多少。 这是六案功曹之一,地曹官送给我的贺礼。 这东西我自然能拿到人间,不过不怎么用罢了。 慧真看见我手里的山河社稷图,眼神之中并没有过多波动。 我口念咒语,将山河社稷图抛到空中。 随后就看山河社稷图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图中的山河景象如同活了一般。 这光芒将我们四人笼罩,吸进了山河社稷图中。 这里的山川河流俱全,虽然比不上原版威能,但是也是蕴含了一方小世界。 我们刚进入这里,就觉得一种上古气息扑面而来。 “阿弥陀佛,李大人将老衲带到此处,想必肯定是做好了准备。” 慧真没有丝毫慌张,依旧双手合十站在原地。 我见状一抱拳道:“晚辈见过地藏王一脉传人。” 慧真见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家祖师看来是找过您了,您身上的神力可真是显眼啊。” 言申和赵晴又听懵了,可这俩人也不是傻子。 赵晴慌忙单膝跪地行礼:“谛听阁传人赵晴,见过师爷。” 这次轮到言申懵了:“这咋回事儿?” 我一敲他的脑袋:“说你跟我在一块不动脑子,你就真不动脑子啊。” 言申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打他,我解释道。 “从您第一次的出现,我就觉得不对劲,阴兵是规则性的压制,一旦释放出阴气,哪怕是人间的最高境界者也无法撼动,那为什么当时阴兵就那么草草的将您放过来?只能说您同样也是地府传人,而且他们都认识!” 慧真一念佛号:“阿弥陀佛!戮圣真皇果然名不虚传。” 我一摆手:“别!您别抬举我了,跟您交手到第二次我才看清楚您的身份,晚辈惭愧呀。” 言申见状若有所思的说道:“哦~我明白了,地藏王和谛听也是主脉和支脉的关系,所以赵晴见着慧真要行礼!” 我们两个无语的看着正在一本正经的言申,合着我们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 我一翻白眼,我知道言申说这话只是为了调节气氛,他也不可能听不懂我刚才说了些什么。 “第一次阴兵没拦您,证明您肯定在地府出现过,第二次与第一次的交手您也不想杀我们,我身上的阴兵也没出任何状况,我拿出山河社稷图您不惊讶,只能说您知晓地府之事,而我们这等地府之事,也只有在地府身居高位的人才会知晓。” 第599章 地藏王一脉 “而在地府身居高位的人又很少,在十大阴帅,四大判官,六案功曹,十殿阎罗,还有五方鬼帝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我能联想到可以与您打上交道,想来想去也只有佛教的地藏王菩萨了。” 我说完这些话,就听慧真调整身形,面带喜色的再一次高喝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北阴酆都大帝对于您的封神,看来是有理可依了。” 我把正在行礼的慧真搀扶起来,同时说道。 “前辈,您就别说客套话了,地藏王在地府已然与我说过,您的出现只是为了说与言申和赵晴听吧?” 慧真见我已然知晓全部事由,于是这才开口。 “那老衲便不藏着了,李大人,您日后必然灭佛,这是肯定的,到时华夏境内定然再不会有三宝出现,祖师也同您说过,希望您可以收留赵晴。” 慧真冲着我说完,一转身,没有理会赵晴震惊的瞳孔,对着赵晴继续说道。 “赵晴,祖师要你辅佐李大人,此举是为了我佛门啊!现如今,西方极乐已出大乱,各党派争乱不休,甚至无有神去理会人间疾苦,都是为了争这一方的香火,李大人日后也定然会出手灭了西方极乐之中所有神佛,还会铲除人间所有佛寺等,这也是为了苍生啊!” “你等会儿!我现在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儿大!”赵晴这一天之中实在是被震惊了多次,都快有点犯高血压了。 “师爷,你是说风哥一定会灭佛,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赵晴稍微稳定一下心神,连忙问道,就听慧真思虑片刻,便脱口而出。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老衲将事情说到此等份上,已然是触动了律法,要不是这仿制的山河社稷图里,自成一方天地,老衲也不可能一吐为快,多说无益,如果将此事说得过于透彻,隔墙有耳,我还是会怕某些人听到啊。” 的确,慧真说的没错,我这山河社稷图的确是仿制。 只要是仿制,那就有可能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慧真能将此事说出来,这就证明三界之中肯定有人能推算出来。 只不过说的太多可能会遭反噬,再或者又是卦象内容不清,不可能将细节尽数告知。 赵晴微微一愣,随后双手合十行礼道。 “赵晴谨遵祖师之命。”但是她还是稍微愣了一下,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慧真拦了下来。 “你不用多说了,此事只有我等四人知晓,出去之后谁也不要告知,言大人,劳烦您和李大人同用招式,将老衲击伤,不然出去之后无法解释啊。” 这时,慧真爆出自己身上的阴神之力,我们这才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发誓,这是我见过的,除了真正册封的人以外,身上最浓郁的阴神之力。 “前辈大义!!” 我们也猜出慧真的想法,连忙行礼。 慧真一挥手:“几位不要感概了,快快动手!不然时间长了要被怀疑的!” 我和言申对视一眼之后,用出各自强硬招式将慧真击伤。 慧真在没有防御的情况下,被我们俩全力一击打的口喷鲜血,随后化作一道血影逃出了图内。 第600章 老臣忠心 慧真用血遁强行逃离了山河社稷图,营造出被击伤的假象。 我们三人出了山河社稷图中站在原地,言申却望着慧真逃走的方向担心道:“万一是碟中谍呢?他不是地府之人呢?” 赵晴秀眉微蹙,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能,他释放出来阴神之力之后,我就感受到主脉的气息了,是他无疑,这神力可不是谁都能复刻的。” 言申略有所思,眯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 “所以,我们还是继续查陈猛之死吧,看这样子的确不是慧真所干。” 言申说完,赵晴强行稳定住了心神,疲惫的回身,随后一招手。 “兄弟们,继续查案,乡亲们!散了散了,都是幻觉!” 赵晴喊完之后,那些警员全都四散开继续查案。 反倒是那些乡亲,看见我之后全都跪下了。 “我等见过巽王!!” 我对于这个情况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看见老人跪在我面前还是于心不忍,赶紧要把他们搀扶起来。 “哎呀!众位乡亲,这是干啥啊,赶紧起来赶紧起来!您老几位跪我,我得折寿啊。” “谢吾王!!”这些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为首的那个老大爷最为激动:“老臣钱淼见过吾王啊!!没想到,老臣已老,您依旧年轻啊。” 他说完,激动的又看了看言申,又要跪下:“老臣见过齐肩王。” 言申见状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被口水呛住之后咳了几声。 “咳咳咳!老大爷哎!您别介啊,您这算什么啊。” 钱淼见状满脸泪痕,激动的说道:“当年,老臣受巽王之命,在此看管宝物,几百年了啊!世人更迭,我等老臣不敢草草入了地府,生怕误了两位的大事,于是用您二位给我们的长生秘法存活至今。老臣这就带着您二位去取东西!巽王说过,如果他再次踏入此镇,就是来拿取东西的,没有吾王之令,东西不可丢哇!!” 钱淼说完,带着众人再次跪在地上俯首叩头。 “老臣等忠心耿耿,终于等到吾王回归,恭请吾王拿取至宝!!!” 几个老爷子老奶奶跪在地上行礼,先把赵晴吓傻了。 她现在是警察啊!老爷子他们冲她跪下磕头,这他妈回去是要被提干的。 赵晴先一步将他们搀扶起来,我和言申也赶紧上前。 “钱老爷子,我叫李风他叫言申,我俩不是当年的术道双王了。” 钱淼先是愣了一下,右手不断的抖动。 “不可能!你们俩就是术道双王,魂魄的印记不会出错!我们这就带您几位去祠堂!” 钱淼没等我同意,联合几个老头子老奶奶就把我和言申架到祠堂。 他们先是跪在祠堂正中磕了几个头,上了炷香,随后说道。 “请吾王开道!!” 我傻了,不知道怎么开啊,但是现在看这架势骑虎难下,我也只能试探性的轻轻对着前方打了一拳。 这一拳打出,似乎触发了禁制,就看祠堂供台凭空消失,显现出幽暗的地道。 第601章 看管者 “请吾王拿取宝物!!” 一群老头老太太再次跪下磕头,极为虔诚。 我不确定李巽当年的影响有多大,但是单看这些已经好几百岁的老人对于李风的忠诚度,我认为我上辈子绝对有很多“信徒” 。 我和言申这次没把他们再次搀扶起来,给了赵晴一个眼神,我俩直接走了进去。 “大爷大妈们啊,赶紧的起来吧。” 赵晴走上前就要扶钱淼,谁知道钱淼一把就将赵晴甩开了。 “我等就在这里等着吾王!!吾王不出,我等就不起来!!” 赵晴捂着额头十分难受,回身将大门的门闩插上了。 “那我就在这儿看着您老几位,不舒服跟我说啊您。” 赵晴不是不想将他们搀起来,而是无法搀起来。 这些老人虽然一直守在这里,但是修为上的实力也是不可忽视的。 赵晴除非动用阴神之力,可动用了之后肯定会消耗,要是遇到妖物就更难办了。 老头子老奶奶们都一把岁数了,她能让几位动手?! 赵晴拿出随身的水壶,这水壶里面放的也不是正常的水,则是“酒”。 公安部的五大禁令,对于赵晴来说的确有用,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这“酒”呢,是赵晴自己酿的,与冯清阳的酒不同,赵晴酿出来的带着她自己身上的,一种独特的香味儿。 这酒据说是赵晴自己找到酒仙,她费半天劲儿才求出来,然后她自己根据酒的香味什么的,自己摸索酿造出来的。 她这效果比不上酒仙的高,酒仙的酒不仅可以做到疗伤,也可以有一种镇定剂的效果,更是可以无形之中增加修为。 她这顶多稳定稳定心神,回复一下 内伤。 她闷了一口酒,看了看还在祠堂中央跪着的老人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 她见劝说无果,在祠堂里转了起来。 她看见了祠堂上供奉的牌位,念叨着上面的名字。 “赵丽,曲鹏……这些名字怎么不搭噶啊。” 她看着这些牌匾之间一点关系没有发出了疑问。 就见从暗处,有一个人走了出来,这是位看上去得有九十多岁的老奶奶。 她佝偻着身躯,头发花白杵着拐杖,脸上的皱纹堆垒。 她一笑,嘴里零星发黄的牙齿便露了出来。 “闺女啊,你长得挺俊啊,叫啥啊。” 这老太太一口保定话十分标准,赵晴见状蹲了下来说道。 “老太太啊,您知道李巽吗?” 赵晴话音刚落,老太太刚才还喜悦的目光便亮了起来,似乎看到了明光一般。 “我知道哇,咋个儿不知道咧?!我就是巽王当年钦定的看管者啊,几百年了,我不知道击退了多少觊觎宝物的人啊。” 赵晴听完之后,突然明白了过来。 “宝物?难道有人是冲着宝物来的?所以在这儿杀人?陈哥也是这么死的吗.....” 与此同时,我和言申下到地道之中。 这里自从我们进来之后,便有烛火从墙壁的窟窿之中亮了出来。 第602章 避无可避 “这里的气息很古老,很强。” 言申嘟囔了一句,我也感受到了这里独一无二的气息。 这里面的通道大约三米高,凿刻出来的墙壁和台阶极为整齐,看样子应该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当年李巽在这儿到底留下了什么?规格估计快赶上皇陵了。” 言申东瞅瞅西看看,这通道一路往下,两侧也没很明显的标识。 嗖!!! 在我俩毫无防备之下,三道冷箭疾速飞来。 我见状抬起一只手,释放出真气将它们拦了下来。 言申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冷箭”,随后开口。 “这玩意真险啊,上面还有蛊毒,不到实力的估计都拦不住这东西。” 我冷哼一声:“呵,别说进来这儿了,就凭外头那些老头老奶奶,都不是一般人能闯进来的。” 言申点点头,拿起一支冷箭向下扔去。 就听叮呤当啷的一串响,这支箭就顺着台阶一路滚到下方。 “这么远。” 言申懒病犯了,坐在台阶上叹气,我见状也坐在他旁边。 “这种气息太有压迫感了,应该是某种宝物散发出来的,怪不得李巽要在这儿安插人手。” 言申用袖子重重的擦了一把脸:“风子啊,你说咱真要灭佛吗。”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擦了一把脸,羊毛衫袖口擦过我脸颊的时候我便想好了说什么。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叹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有些事儿咱们无法选择,地藏王都亲自来找我们了,证明这件事情肯定有人曾经预言过,不管如何,中间过程如何,肯定会有一个爆发点让我们这么做,尽力而为吧。” 我明白言申在担心什么,他不是在担心我们的安危,是在担心除了佛教的后果。 他们家也有人信佛,不知道如果我们兄弟几个亲手灭佛,家里人会怎么想。 宗教信仰有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活下去的理由,他们求神求佛,不过是为了心理安慰。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这么做了,不知道有多少家庭的希望会破灭。 “等会儿,我想到个关键性问题。” 我一挥手,地藏王与我分身交谈的场景被回放了出来。 等场景里的对话结束,镜花水月秘术结束,言申也低下头想了想。 “言子,地藏王和慧真说我们一定会灭佛,那灭佛也得有个由头吧?我们不能因为他们的一句话就去灭吧?” 言申听到这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啊,肯定有一件事让咱们爆发啊,不然没理由……风子,我现在有点担心。” 我理解他在担心什么,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与朋友。 如果那些秃驴真的敢对我们的家人朋友动手,那就是触犯到了我们几个不可逾越的红线。 到时候不灭也得灭,忍无可忍! 除非我们身死,不然不可能停下报仇的脚步,这是我们的风格。 本来陈猛之事我就有疑问,但是验尸之后我便排除了佛教出手的可能。 第603章 先天一气太清神符 佛教不可能活活将人吓死,何况陈猛还是个平常人中的高手。 我想了半天,拍了拍言申的肩头:“走吧,取完东西出去给陈猛报仇。” 言申眼神呆滞,他与我一样,很害怕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出事。 他缓缓站起身,抖搂了一下身子。 “走!” 这里没人,我俩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用神力直接穿过繁多的台阶,到达了底部。 “哦呼呼!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道士都要成仙了,这感觉谁不爱啊。” 这神力对于我们来说,之前是费劲巴拉调动,现在本体只需要心神一动便可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们俩一到这里,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心在被气息冲刷。 这种感觉很舒服,没有什么压迫感,我和言申便四下搜寻了起来。 这里格局空间不算很大,有一个主殿两个副殿。 我抬腿便向一侧的副殿走去,刚要推门,就觉得一股排斥的力量将我推开了。 “什么玩意儿?” 我叨叨了句,收起神力,运转纯阳内力再次推门。 这次还是不行,这破门依旧把我拒之门外。 我把言申招呼了过来:“言子,过来看看这道门。” 言申那里也很苦恼,他费了半天劲,也是打不开那道门。 他走到我身边,一推就将我刚才那扇门推开了。 “……” 我们两个一阵沉寂,没想到是要两个人一同打开的。 石门缓缓打开,我就感觉强大的道韵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里面与外面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面犹如凌霄宝殿般仙雾缭绕。 我和言申踏入这里,突然从灵魂上由内而外的冷了一下。 我们两个好像想起了很多,从第一世的人类开始,碧游宫修行、重返人间等,一直到上辈子的记忆全都涌现了出来。 “这感觉我说怎么这么舒服呢,合着就是咱俩上辈子的气息。” 这里面不大,二十平方左右,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中间台子上放着一个玉制的长方条,我伸手将它摘了下来。 “先天一气太清神符?” 我脱口而出这东西的名称,却想不起自己是为何将这玩意放到这里的。 证明这记忆恢复的并不全面,也仅仅是一些片段。 此符并非太上老君所传,而是李无泪效仿天道权柄,截取“太清境”大赤天的一缕先天道韵,混以自身对本源“一气”的理解,绘制而成的至高神符。 它代表的是一种“僭越”与“截取”的霸道。 “妈爷子啊,不愧是当年截教一代弟子。” 李无泪所创此符,非纸非帛,乃是一片混沌色的玉符,触手温润。 符上并无固定图文,而是有无数如同活物的先天道纹在其中流转生灭,时时变化,观之目眩。 仔细看去,仿佛能看到一个微缩的、不断演化的天地初开景象。 “我保证,这东西要让龙虎山和茅山他们的人拿到,绝对称霸世界。” 言申说完,我看了看手里的神符继续说道。 “修道不是为了称霸世界,是为了成仙、修仙啦。” 第604章 照天印 我和言申拿到东西之后便走向另一个副殿,用同样的手段打开了石门。 这里面与刚才的场景不同,这里面充斥着熊熊烈火,我们凭借元罡修为,也能感觉到那烧骨的疼痛。 言申幽月掌出,极寒之气与神力将火焰压制下去。 下一秒,言申刚刚收手了我们迈步进去,这火焰气息又冒了出来。 “烈焰领域!” 言申喊了一句,我便将焚天诀提升到顶点,周身苍龙气护体,与言申一起走了进去。 我和他眼疾手快,伸手便将阵眼拿了下来。 我俩手里的东西是两个旗子,我的暗红,他的紫红。 我们两个同时抬头向前看去,就看见赤红色的三角旗帜飘扬在正前方。 “三才烈火旗!” 这是一套三面的阵旗,并非单一火攻,而是引动“天、地、人”三才之力,化为三种本源神火,形成焚天煮海的烈火领域。 我说完,言申站在原地啃着指甲:“这东西有用吗。” 我把前面的旗子随手拔了下来,拿在手里。 “这面是天,你手里的是人,我手里的是地,天地人三才,刚才的领域你也看见了,这东西还有三火,对应不同的功能,一时半会说不清,咱们先去看看主殿!” 我现在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两间副殿居然有如此的神器,那那间主殿里的东西该是什么? 我和言申推门便入,里面的气息竟然都已经化为实体! 一道道流彩从我们身边掠过,我也看到了正中台子上放着的东西。 “印?” 言申一皱眉头,伸手便要拿起来,谁知道这印不认,把他击飞了出去。 我猛的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的将那印拿了起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言申从一旁爬起来,他这胡说八道的能力我倒是佩服。 我手里的名叫照天印,这个东西应该是李巽象征身份的东西。 这是一方四四方方的玄黄色大印,印纽为九条盘绕的太古螭龙,印底刻有四个先天道文——“照天锁命”。 大印看似古朴无华,但细看之下,印体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其重量。 同时,这也是一件极致纯粹的重器型法宝,不讲变化,不论技巧,唯“重”与“镇”二字而已。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段字:“一印之下,如苍天压顶,无处可逃,无力可挡!” “狂!我就稀罕狂的!” 我突然说出这句话,言申一皱眉头:“你这话啥意思?” 我将刚才脑海里出现的文字说了一遍,言申对我的反应极为认同。 我们俩又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东西就打算回到地面。 我俩非常默契,这是上万年的交情了。 一同动用了阴神之力,直接闪现到赵晴身侧。 “哎哟我去!”赵晴被我俩吓了一跳,两个大活人出现不声不响的怎么。 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自己突然被吓到,心脏一紧就想到了陈猛。 “有了!陈猛可能是被熟悉的事物或者人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第605章 跟我走去市里 赵晴所说的不是没道理,每个细节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十大灵异....老陈先去的哪两个案件?” 赵晴脱口便出:“就是湖广会馆和菜市口。” 我和言申见状先是把跪在地上的老人们全都搀了起来。 “您几位先回家吧!该拿到的我们都拿到了,多谢您几位了!” 我说完,钱淼激动的说道:“多谢吾主,我等的使命终于完成了!!可以安享晚年喽。” 言申疑惑道:“你们不是修习了长生秘法吗?” 钱淼点点头:“是啊是啊,长生秘法我们的确修习了,可是这秘法,是靠着这祠堂下面宝物维持的啊,宝物散发出的气息滋养周围大地,我们才得以运转秘法活下来,巽王拿到宝物,就是我们完成使命之时啊。” 完成使命就意味着死亡,我们拿走了东西他们就会死。 言申不忍说道:“您几位跟着我们走吧,到市里去,市里条件可比这儿好多了,家里没什么孩子在城里之类的吗?” 钱淼为首摇了摇头,尴尬的说道:“害,我们这帮人啊,早就没什么后代了,孤家老头子也挺好,等了几百年,看见双王重现人间,我们的心愿也就了了,踏踏实实下地府我们好投胎啊!” 我和言申一阵心痛,他们这帮人因为李巽和言坤的一句话,在此活了几百年,风吹雨打不动。 他们到老了,也没个养老送终的人,唉! 言申懂了我的意思,开口说道:“跟我们走!上辈子我们兄弟让您老几位在此受苦,我们兄弟俩给您几位养老!” 钱淼等一干人见状慌了,七嘴八舌的说道。 “可不敢啊齐肩王!!!” “我们怎么敢让吾王养着我们啊!” “是啊是啊,吾王给我们机会报效当年救命之恩,我们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怎么还敢让两位养我们这些废人的老啊。” 这就是几百年前术道双王的影响力! “没事儿,跟我们走吧,到城市里还有更好的生活呢。” 言申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以钱淼为首的老人还是不乐意。 我们可以理解,老年人不愿意离开这里有很多种原因。 我烦了,释放出周身劲力,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全屋感觉都要被我的气势压碎一般,我睁开眼,鬼眼从眼睛里释放出来,后严肃道。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钱淼,你还敢忤逆我等!?” 钱淼等人见状不敢说话了,连忙跪下来说道。 “吾王息怒啊!!” 言申也觉得不合适,拉了拉我的胳膊,我一甩开他的手说道。 “别他妈拦着我,这事儿我说定了!进城!别瞎费劲。” 钱淼等人见我发怒了,连忙说道。 “我们搬!我们搬,吾王息怒,您说什么是什么!” 我和言申见大功告成,转身出了祠堂。 “有必要这么对这帮老头老太太吗?” 赵晴一脸愤懑,不悦的撒着气。 “这些人啊,当年是李巽和言坤手下,对于这俩人的命令是绝对不敢违背的,相反,我俩去请求这件事,他们一定也不会乐意,只能强硬点喽。” 第606章 四象阵 赵晴听完也明白了我俩想做什么,叹了口气。 “唉……为什么有些人只能通过强硬的手段来让他们屈服呢。” 我和言申听完相视一笑,我说到:“你可是警局里的处长,升官速度也不慢啊,这话你怎么问出来的。” 赵晴无奈的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在土地上画起圈圈。 “你们俩不知道,我从小就被训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迟迟没得到阴神的认可。” 赵晴似乎在想什么,之后开口道。 “直到我成年,被师父带进了警局,莫名其妙的被划进谛听阁,后来才知道是我师父找了王竹大人才让我进来,可能是一种落差感吧,看见你们风生水起的,我还有点小嫉妒。” 对于赵晴来说,我们既入江湖就是江湖人,她估计也做出了很大的决定去转变为警察。 言申见状说道:“要不然慧真说让你来我们这里呢,这件事过后,辞职吧,我相信这个决定不只是地藏王的决定,你师父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赵晴逐渐红了眼眶,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说道。 “等回头再说吧!先把害死陈猛的凶手抓捕归案,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和言申知道这个镇子里留下来的基本全是我俩的“眼线”,干脆不装了,直接腾空跃起。 我俩利用隐身法隐藏于空中,看着这镇子周围。 “双龙衔尾?” 这个镇子的风水核心,并非传统的“藏风聚气”,而是更上一层楼的“吞气化虚”。 这是将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尽数“隐藏”或“转化”,从外部看来,不过是一片平平无奇的穷山僻壤。 镇子两侧的山脉,并非挺拔雄伟的龙脉,而是状如两条慵懒盘踞、首尾相衔的土龙,形成一个近乎封闭的盆地。 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气循环系统,灵气在内里运转,丝毫不外泄。 盆地中央也并非洼地,而是一座浑圆的山丘,此为“龙珠”,是全镇风水眼所在。 再看看四周的风景,青龙位乃一片茂密的古槐林。 槐字带“鬼”,在风水中有禁锢之意。林中雾气终年不散,能混淆方向,吞没生气。 白虎位在一片白石英石山,石林嶙峋,如虎牙交错。 石英在玄学中可吸收和储存能量,这些石山便是镇子的“蓄电池”,将多余的灵气吸纳固化。 朱雀位也就是镇子入口,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溪流“九曲忘川”。 任何气机顺水流而入,都会被九曲回环的河道消解、打散。 玄武位则依靠着一座爬满藤蔓的悬崖“垂云壁”,壁上有无数孔洞,风吹过时发出鸣咽之声。 如同一位垂暮老者在不断叹息,将最后一丝逸散的气也吹回镇中。 “这估计是为了这个镇子,就地弄的阵法,当初能搞出来的估计也只有九宫筑阵的人了。” 我叨叨了一句,随后就觉得脑中天崩地裂,痛苦之中落到了槐树林里。 这种冲击之力非比寻常,就算刚才获取记忆也没这么痛苦。 第607章 九宫筑阵 我疼的躺地地打滚,枯叶滚满了全身。 言申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不敢妄动。 我的脑中突然显现出百年前的场景,位于一处悬崖之上。 这悬崖向前延伸出一块道路,“我”走到悬崖边,奋力一跃。 “我”从万米高的悬崖逐渐下落,脑中的信息也不断的显现。 就听从我的口中逐渐吐出几个字。 “山河易形!” 本来下面的山川河流马上就进行改变,海水从地平面升起,将我接到了水里。 我在入水之后心念一动,海水便褪去,神奇的是全身的衣物都没湿。 “这就是九宫筑阵。” 从林子里出来一个人影,这人居然是我! 不,更准确的说是李巽,难道这三大算师传承也都是李巽所创? “这,这太神奇了!!” “我”不由得激动起来,脑子里的东西不断的运转,感觉自己的潜力无穷。 九宫筑阵传承,乃是以“九宫”为宇宙框架,以“构筑”为无上法门,专注于解构、重塑乃至创造“结构”与“空间”的无上传承。 此脉传承者,被称为“筑阵师”。他们不追求个人武力的极致,而是将天地万物、乃至法则规律,都视为可以剖析、重组和优化的“结构体”。 核心理念为万物皆结构,无论是山川河流、城池楼阁,还是人体经脉、武学招式,甚至是无形的气运、因果,在筑阵师眼中,都是一种“结构”。 而任何结构,都可以被九宫模型所解析。 九宫格,是宇宙最基础、最稳定的空间和数理模型。 它既是解构万物的“分析图”,也是重塑一切的“设计蓝图”。 筑阵师的力量,不在于毁灭,而在于“构筑”。 通过改变结构的“节点”,他们能以最小的代价,引发最巨大的变化——让坚不可摧的防御自行瓦解,让必死的绝境化为通途,乃至凭空造物,画地为牢。 刚才的山河易形,便是最好的解释。 可以做到地形地势随心意而动,打造利于自己在战斗中的优势环境。 眼前的李巽说完之后,从身后走出一位老者和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年轻人。 “见过两位。” “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就看前面两个人也同样回礼。 “朱志,你们三个就在悬崖之上推演吧,争取反证大道。” 李巽说完便没了身影,记忆也随即消失。 我缓缓睁开眼,就看见眼前的一切事物好像都是由九宫铸成。 我心神一动,再次回到上空,看着陆地上的景象。 言申闪到我的身边:“你怎么了你?” 我看着下方的“四神兽”位,缓缓开口。 “这是四象阵,以咱俩的地方为中宫核心,调动东震南离西兑北坎四宫,模拟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攻守一体,可绞杀来犯之敌。” 言申懵了:“你怎么突然懂这些了?” 我先是看了看四象阵,随后伸出一只手:“变。” 东西两条山脉,在即将交汇之处突然断开,宛如两条被斩首的巨龙。 这在风水中是“双龙断首,十死无生”的极凶格局,主大灾祸、绝嗣、妖邪滋生。 第608章 梨园行 南方的入口,溪流不再是“九曲忘川”,而是源自一片富含矿物质的湿地,河水在特定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赤红色,被称为“血泉溪”,象征血光之灾。 还有西边的白石英石山,其中最大最狰狞的一块巨石,形状酷似一只猛虎正在啃噬一具人形石像。 此为“白虎衔尸”大凶格,主杀伐与兵戈。 北边的悬崖我并未改动,依旧有一股老人的呜咽之声。 “你把这里改为凶阵了?” 言申学艺这几年也没闲着,他也能看出这里面的道道。 “没错,既然有人想要东西,那就别想出去了!” 我很确定,害死陈猛想要得到镇子里东西的人还在这里! 只不过这个人隐藏的很好,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我这个想法也仅仅是自己的主观臆断,也说不出什么别的。 “下去找赵晴!” 我说完,飞身落地找到了赵晴:“走,现在离开,先去湖广会馆,我有想法了!” 赵晴一脸懵:“你俩干啥去了?怎么突然要走?哎哎哎别拽我啊!!” 她一脸懵逼的跟着我俩上了车,其他警员也都到了。 我看着路旁的钱淼,下车说道。 “你们有什么交通工具吗?” 钱淼摇摇头,大冬天的看着老头子搓着手,我刚要开口,就听钱淼说道。 “巽王,您先走!您回头再来接我们这帮老头子,或者您给我个地址,我回头就带着人找您去。” 我叹了口气,找警员要了张纸,将地址写了上去。 “回头就找这个地址,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里面的人叫唐虎,是我麾下。” 钱淼见状连忙行礼:“多谢巽王了。” 说完,我们几个车便离开了这个镇子,赵晴在车上向我们俩问道。 “你俩下去拿啥去了?” 言申看了我一眼,随后笑眯眯的坏笑说道:“你来我们堂口,我就告诉你。” 赵晴一边开着车,一边嗤笑,不一会儿便开到了湖广会馆。 “别说啊,这个地儿我来的少,但是感觉这建筑还是不错的。” 我们几个迈步进了会馆,就听赵晴说道。 “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她见我看着场地不说话,极为疑惑,言申则是继续问道。 “那天闹鬼,台上唱戏的戏班子或者第二天要唱戏的戏班子是哪个?” “问戏班子的干什么?” 我听完赵晴说的这句话,继续说道:“我们俩猜测,是梨园行的梨园教 ,也就是戏班里的护法玄功。” 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法派,它不依托于地域,而依托于行业——戏曲行业。 他们的核心特征就是法戏不分,尊奉唐明皇李隆基和雷海青为主神,但同时也供奉道教神将和“五大仙”。 其法术主要用于保护戏班演出顺利。旧时戏班常年在野外“草台”演出,容易冲撞邪祟,梨园教法术就是为了镇台、驱邪、防止有人用邪法捣乱。 “那也不对啊,那他们唱什么霸王别姬啊,破台子也得唱探阴山或者其他几个具有杀威的戏啊。” 第609章 谈话 我们在东北围攻魂狩并击杀沧溟子后不久,北京市公安部内。 王竹等五人正在会议室,等着公安部部长的到来。 “师兄,这次又是什么事儿啊。” 李仇真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捧着自己的茶缸,喝了一口说道。 王竹也同样坐在旁边紧皱眉头,摇了摇头说到:“不知道啊。” 王竹话音刚落,几个人推门而入。 “让几位久等了,王顾问,好久不见。”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看警衔是副总警监,应该是公安部的副部长。 王竹起身与他握了一下手:“别这么说了您,我这都不干多少年了,再说当年也只不过是进来帮着破破案子,没干什么。” 陈副部长一挥手,坐在椅子上说道:“别谦虚,这个顾问的位子虽然没实质的警衔,但是,也起码是特聘的,哦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中部战区的政委,彭军。” 从门口又进来几位穿军装的,为首的军人一身正气,肩头的金色松枝和两颗金色星徽尤为亮眼。 他进来之后先是敬了个礼,随后与王竹重重的握手:“久闻大名啊王顾问,来请坐。”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进到会议室,陈副部长这才说道。 “好了,王顾问,这次我们军警联合会议,主要是想和您讨论一下李风等人的事情。” 李仇真这才明白了过来:“小风他们怎么了?” 陈副部长旁边的一个女警官翻开文件夹,将文件夹推到王竹面前。 “沧溟子死了?谁干的。” 李仇真隔着大老远都能看到文件夹里的照片是谁,脱口问道。 陈副部长双手交叉,胳膊肘支在桌子上说道:“是李风,他一个人独战了沧溟子,并且在东北地区负责人和行动处处长的面前手撕了他,沧溟子直接身死,没有任何的意外,照片是陈锻云亲自拍的,传给我的。” 此话一出,全场静寂无声。 有的喝了口矿泉水,有的拿着钢笔久久不语。 还是方展打破了这个尴尬的环境:“那这能证明什么呢?您把我们兄弟五个喊来不会就是单单告诉我们,李风手撕宗师的事情吧?” 陈副部长看着文件夹里的照片,随后伸手拿起来严肃的说道。 “这是沧溟子,在六扇门内有记录的宗师,我想问一下几位,李风...到了什么境界,他为什么可以手撕宗师。” 王竹此时开口:“我想陈部长想要问的是,李风会不会对国家造成威胁吧?对此我可以回答,不会。” 刚才那个女警官开口了:“您怎么确定李风不会?据情报显示,他出师的时候仅仅是暗劲巅峰,不到一年就突破了几个大境界到了元罡武者,并且发生了手撕宗师等一系列的事情,北京现在的术士,有的高手莫名其妙的就没了,据说他们之前只去过风申堂,过去便没了踪影,我可以理解为李风将他们全都杀了吗!?” 那位女警官的话,越说越激动,随后甚至都开始吼叫。 第610章 我了解他 王竹等五人心中大惊,他们也没想到李风能提升的如此之快。 王竹想了半晌说道:“因为他是我的徒弟,我了解他。” 女警官逼问道:“你了解他?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李风手撕宗师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知道李风会提升的如此之快?!” 王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灯光照的室内无比明亮,一束光打到他的脸上,映照出他脸上的伤疤。 “我承认,我徒弟的事情我并不是事无巨细全都知道,但是对于祖国来说,这一点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有二心。” 李仇真也附和道:“没错儿,我这师侄不可能,这小子小时候还想去军校呢。” 吴旭方展两人也说道:“那孩子我们见过,不可能有二心的。” 唯独雷瞿这个大老粗,什么也没说,坐在椅子上刚要点烟,就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 “雷顾问,这里不让吸烟。” 雷瞿点点头,将香烟插回烟盒,收了起来。 “我也认为小风不会,这孩子虽然有点滑头,但是对国家是没二心的。” 雷瞿说完,陈副部长面露难色,坐在原地说道。 “我相信五位顾问的判断,你们当年也是名震江湖的高手,可,快速的这种提升和成长,对一个人来说,虚荣心可是会马上滋养的,请问你们五位如何保证他不会搞什么事情。” 王竹说道:“我可以让李风等人进入六扇门。” 陈副部长摇摇头:“陈锻云和武穆已经向李风抛出橄榄枝,李风并未正面回应。” 李仇真看着文件夹里的对话记录,继续说道。 “小风这是想干什么啊,六扇门都不进,陈锻云给他开的条件不低了。” 李仇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还是王竹回答了这问题。 “是他的个人经历。” “哈?”李仇真对此更加疑问,点着桌子说道。 “这孩子刚出师不久,能经历什么?” 王竹看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开口说道。 “这小子从小就要去军警序列,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躺了很久,随着年龄的增大,家庭的原因,看透了很多,可以说在他的年龄段,他对于社会的认知已经远超旁人,后来他就逐渐开始躺平,丧失对于社会的希望,也不再入党入团,放弃了一切之前所认知和信仰的。” “他信仰崩塌了?还是被人洗脑了?”陈副部长听到这里连忙问道。 “不,信仰没有彻底崩塌,病痛折磨让他不得不选择相信神明,算是一种无奈吧,他发现谁都帮不了他的时候,他便开始拜访各大名山,希望天上的神仙能够让他脱离病痛,至于洗脑,我个人更偏向于他自己给他洗脑,他家除了他父母,全是党员,根红苗正的很,除了他自己没别人能给他洗脑。”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哪个女警官秀眉紧蹙,神情紧张。 “这些事,是这孩子在学艺的时候告诉我的,他没什么朋友,言申算一个,再算上季白和其他几个,一只手都能算出来,再加上这孩子本来就是个闷葫芦,除了学艺的时候跟我谈心,也没别人了。” 第611章 吵架 陈副部长听完点点头,那个女警官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拦了下来。 “这次围剿魂狩的行动,是部长和你们制定的,我相信你们对于祖国的忠诚,接下来请彭军彭政委讲话。” 彭军坐在椅子上没有过多客套,拿出一个档案袋,将袋子打开之后说道。 “这些是经过调查,魂狩组织安插在军警内部的人,准确的说,是通过某种方式听命于他,李风此前活剐了一个他们的人,请问李风是不是具有暴力心理。” 李仇真笑了,斜歪在椅子上看着名单,又看了看已经被弄死的下山虎照片和报告。 “这有什么可说的,这个人被杀之前已经不是军人了,他准确的说是江湖人,是敌人就没什么可讲的,江湖恩怨江湖了,您几位不会不知道吧?” 方展看到了报告,在他看见王骁因为这个下山虎的手雷,而被炸成重伤的时候火了,站起来拍桌子骂道。 “去你妈的!老子徒弟都快被他炸死了,小风子给他兄弟报仇有什么错儿?!” 这些军人警察怀里都揣着枪呢,看见方展暴怒,连忙抽出枪对准他。 一旁吴旭,本来还想拉一把方展,让他冷静点,结果看见前面的人都拔枪了,连忙站起身,瞪着眼爆发浑身气势。 “想打架啊!?” 李仇真和雷瞿见他们拔枪,同样站起身喊道,只不过他俩没释放出浑身真气罢了。 只有王竹还坐在椅子上,他一摆手:“行了哥几个,回去坐好吧。” 他话锋一转:“陈副部长,彭政委,您也吩咐人把枪收了吧,您两位应该知道,这满屋子的人伤不到我们兄弟几个,这些铁疙瘩更是没用,对付元罡以下武者还算有用,我们只要释放真气,子弹伤不到我们分毫。” 陈副部长对此没说什么,冷笑一声让他们把枪收了,同时制止住外面要赶进来的特警。 彭军也同样吩咐人把武器收好,他在拔枪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的方展如同一只要发疯的猛虎一般吓人,也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方展散发出浑身威势,让人不敢靠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就地一爪抓死。 一旁吴旭也拉了拉方展的胳膊:“行了行了老方,小骁肯定没事,不然就不是受伤的情报了。” 方展逐渐平息怒火,他不是愣头青,也不是傻子,还是明白点儿事情的! 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指着彭军的鼻子说道:“如果我徒弟出了任何事,和这件事相干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们兄弟五个叫索命五绝,你觉得这个索命是哪儿来的?!我们不是官方的人,我们是江湖人!一怒拔刀血战江湖的事情我们见多了,要你们这么说,这天下的武者术士都该抓起来啊,千万别因为您几位的猜乱了社会。” “够了!老方坐下把嘴闭上!还嫌不够乱啊!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轻重。” 王竹全程坐在椅子上骂道,方展也不敢反驳,对于这个第九代大师兄,他是没什么可说的。 第612章 不欢而散 “陈副部长,彭政委,我想今天的会议可以结束了,哥几个,我们走!” 王竹极为不满,虽然他制止了方展进一步的动作,但是对于此次对话,他还是抱着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态度! 他们五个人起身便走,门外的特警也第一时间将他们堵在门口。 王竹缓缓转身:“陈副部长,这是何意?” 陈副部长没看王竹,坐在原地说道:“话没说完呢,王顾问走什么啊。” 王竹释放出气震河山,整栋大楼加上方圆一公里的所有建筑、大地、甚至天上的云彩都开始无端震动。 “您知道,就凭这点人是看不住我们的。” 王竹的气势节节攀升,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恒星一般站在他们身前,光凭气势,压的他们就喘不过气。 “走吧。” 陈副部长一挥手,门外特警也放下了枪。 他们五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楼,同时秘法效果结束。 在会议室的众人擦了一把冷汗,那个女警官再次说道。 “为什么不留下他们!哪怕留下他们的秘法秘籍也可以啊,这法术要是放到战场去,绝对是个大杀器啊!” 彭军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档案袋。 “哼,楚警官不是不相信神鬼吗,无神论者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小心党内给你处分,陈副部长我们先走了。” 军人们全出了会议室的门,今天的谈话不欢而散。 王竹几人很快回到了神鬼堂,几人坐在堂内讨论剩下的事情怎么办。 这时候王骁给方展打了个电话,王骁想让他帮忙,方展长舒一口气,随后拒绝了要求挂了电话。 “问问祖师?”李仇真坐在王竹身旁说道,雷瞿摇摇头。 “这节骨眼问祖师啊..合适吗。” 方展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他还是特别生气。 吴旭见状说到:“两位阎君同时下令,看来事情不小啊。” “……” 他们讨论了许久,直到我们完成任务被封为阴神。 “我勒个去!他们五个被封阴神了!独立于地府排行之外。” 吴旭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震惊的喊道,王竹气定神闲。 “看来只能提早开启计划了,师弟,把计划跟老方他们讲了吧。” 李仇真点点头:“我们的计划,就是全力推李风为新一代术道之王……” …… 湖广会馆。 赵晴去找场地负责人问事情了,我和言申便在这里休息了片刻。 “来了!” 赵晴领着负责人过来了,那个女人穿着灰色的西装,非常修身,梳了个马尾。 “请问要问什么?”那人问道,言申开口了。 “我需要闹鬼那天前后,来演出的,戏班子的记录。” 那人应了一声,跑到一旁看起记录。 “哎?不对啊,18号的记录怎么都没了。” 她反复的看了看本子,随后给我们拿了过来。 “这本子上记录没了,那两天也的确有戏班子来唱戏啊。” “你还记得是哪个班子吗?”言申问完就见那女的站原地开始挠头。 “哎?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第613章 拿点东西哈 “哎?!老段,索命五绝去哪儿了?我好像没怎么看见过他们呢还。” 段佶正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饮料。 “我师父他们啊,啧,我还真不知道,我之前回来的时候就问了,结果我师父让我少打听,就把电话挂了,害,我能担心啥啊,他们五个都是成名多年的老手了,没危险。” 段佶喝完饮料随手放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旁边的薯片吃着。 就听鹤祈川应完之后欲言又止,反复挣扎之后开口了。 “内个老段啊,能给我点法器不?我看你们往楼上堆了一堆呢。” 段佶吃着薯片,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 的确,我们从天级禁区和地级禁区捞回来不少东西。 除了可以增加修炼速度的法宝,其他都被我们扔家里了。 说攻击,我们五个人有两个都是元罡,剩下三个都是玄煞。 说防御,境界摆在这里,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啊!实在不行阴神归位本体,谁都不虚。 所以大多数东西都被我们堆在库房当垃圾,今天鹤祈川问,段佶才想起来这茬儿事儿。 段佶一拍脑门:“哎呦,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你要啥,自己上去拿吧,要多少拿多少。” 段佶这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呆了鹤祁川,他先是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直接跑到了库房。 季白看着如风一般的鹤祈川从身边跑过,心神一动便知道他要去干啥。 她缓缓走下台阶:“你们不打算给王羌他们点啊,人家天天帮你们追踪慧真。” 段佶吃着吃着停了:“那他也得有功夫回来拿啊,他这东跑西跑的。” 段佶话音未落,就见门口王羌和林疏悦回来了,身后还有唐虎等人。 “我回来了!段佶兄啊,这趟我是真累啊!!” 王羌一进门就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着。 季白也难掩笑容,她早就知道今天王羌必定会回来,故意提了一嘴。 “哎?你不用追踪慧真那秃驴吗,咋有空回来了。” 林疏悦同样大口灌着水,随后拿袖子一擦嘴。 “是李堂主,他和言堂主把慧真打伤了,那秃驴血遁跑了,堂主就让我们先回来了。” 后面唐虎这才迈步进来:“那个段哥,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段佶放下薯片擦了擦手:“说啊虎子,这有啥不能说的。” “那个,我想要点法器,回去也一块发给兄弟们,这次回来的人虽然多,但是也知道妖魔太难对付了,不拿点法器没法防身,其次我还想再招点人,到时候说不定能重振唐门雄风呢。” 段佶没开口,季白先说了:“拿吧!但是招人还不着急呢,骁子新月他们四个去选址了,等咱们去新地方再招人,北京市不好招人啊,影响太大,找个远点没啥人的地方,到时候踏踏实实修炼。” 唐虎高兴的点了点头,一招手,和身后几名唐门弟子冲着库房就去了。 他们可能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唐门也会成为天下第一! 第614章 极致嘲讽 鹤祈川一进库房就被惊呆到了。 “我滴个天爷啊,这是拿了多少东西回来啊!!!” 他就看如同小山一般的法器被堆在一起,全都散发着古老而又恐怖的威力。 “天级占一小半儿,剩下地玄黄三级数不胜数!!我的妈呀。” 鹤祁川如同看到了金山一样兴奋,伸手在法器堆里找了起来。 “步虚履...用不着!还有一股脚臭味儿,这上一代主人是多不爱洗脚啊!” 鹤祁川一边吐槽一边翻找,终于在法器堆里找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还有破障神针!!这东西居然在天级禁区里,我要了我要了。” “太极符衣!!好东西,我也要!” 简短的说,鹤祁川给自己找了五六件天级宝物,破障神针一套七根银针,专破各种邪障、幻术与禁制,一针即可使虚妄显形。 无垢道冠,佩戴于顶,清光垂下,护住全身,可避尘埃、毒瘴,万邪不侵。 太极符衣是一件贴身内甲,受到攻击时自动浮现太极图,以柔克刚,偏转、吸收伤害。 还有剩下几件我后面再说,反正他后面用到今天的东西的地方也不少,总之他是心满意足的下了楼。 一旁唐虎看着天级宝物虽然眼馋,但是也不敢擅动。 自己刚突破先天境,跟九枭比起来如萤火之光,怎么有脸拿天级宝物的啊!! 他对于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转脸就去地玄黄三级的那堆里开始翻找。 过了两刻钟,唐虎背着个大袋子下了楼。 后面几个人,每个人都拿了一堆东西。 “季堂主,那个我们先回去训练了啊!有事儿喊我们。” 季白微笑着点点头,这一看如同天上的仙女临凡一般,让人心神愉悦如沐春风。 唐虎抱着一堆兵器法宝跑了,回去修炼。 “老王,带着疏悦上去也拿点儿啊,没事儿够用呢。” 段佶坐着说道,就听王羌喝了口水,急急忙忙的摆了摆手拉着林疏悦就往上跑。 “唉,这一战悬钟一脉就剩他俩了,看来这是天意啊。” …… 悬空司。 慧真血遁回到了悬空司,般若尊者和几个人围着躺在地上的慧真说道。 “阿弥陀佛,这这这,怎么可能呢?李风言申合力居然能当你伤成如此之样,他们说了什么没有?” 慧真点点头,表示影帝的演技马上就要施展了。 他强行逆转气血脸色更加苍白,虚弱的躺在地上:“李风踩着我的脸说:你再跟我嘚瑟,保你天灵盖儿移位、波棱盖儿干碎、尾巴根儿骨折、肋巴扇儿掉队!他还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般若尊者见状怒从心头起,连忙问道。 “他还说什么了!!” 周围一群人也急忙围住慧真,就见慧真痛苦的说道。 “他说:别人化缘是结善缘,你们化缘像收保护费,脸上写着‘不给就咒你’。就你们这面相,去当铺当慈悲,掌柜的都得倒找你钱。” “欺人太甚!!!” 围在四周的众人怒不可遏,纷纷嚷嚷着要把李风碎尸万段然后扔进地狱。 第615章 你修的什么佛 般若尊者愤怒无比,在一处山崖找到了悬空司的最高统治者。 “司主,李风太过狂妄!必须好好打打他的锐气。” 悬空司司主名为玄寂,中年僧人模样,面容温润如玉,看不出具体年纪。 双眸澄激如赤子,却又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映照人心。 他身着最简单的灰色僧衣,不佩任何信物。 他的手指修长洁净,常不经意地轻捻虚空,仿佛在拨动无形的因果之线。 他气息内敛,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但当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能清晰地印入每个人的心底,仿佛是你自己在对自己说话。 据说他已十年未与人动手,因为无人能让他产生“需要动手”的念头。 他掌控悬空司,并非贪恋权位,而是坚信“唯有用绝对的秩序约束力量,方能防止力量毁灭秩序本身”。 他是悬空司的“理”,也是悬空司最大的“迷”。 他缓缓的转过身,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玄明,你还没明白吗?” 般若尊者法号玄明,他依旧秉承除掉李风,除掉地府传人这一选择。 “我,我需要明白什么?!李风一旦崛起,我们悬空司的地位岌岌可危,我们好不容易脱离李巽的魔爪,还要回到他手里吗?!” 玄明说完,玄寂摇摇头,缓缓开口。 “你这些年修炼的都是些什么!跳脱红尘?我看你丝毫没领悟到佛家真理。” 玄明继续回怼道:“可我们也需要养活人啊!我们也需要钱,他把咱们的客户抢去不少,我们还怎么有收入!还有,他已经间接统治了东北地区,咱们在那边的眼线都没收入啊!他们基本都被李风麾下的人给抢了生意,再这么下去,整个中国术道不都是他李风的!” 玄寂听完寂静无语,拿起一旁的佛珠捻了起来。 “阿弥陀佛,无情有性,众生平等,李风如何,李巽又如何,都是自然发展的结果,我们不要过多干涉,管好自己就行,玄明,你去佛祖面前修习佛法吧,等你想通了,自然明白师兄今日的苦心。” 玄明依旧不死心,行了个礼便走了下去,他也并未去找佛祖,而是找了二师兄玄恸。 他的身形高大消瘦,如一根亟待燃尽的焦木。 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双颊深陷,唯有一双眉毛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斜飞入鬓。 他的眼神锐利得能刺穿皮囊,直视灵魂的污秽。身披玄黑色袈裟,手持一柄乌木戒尺,名为“量罪”。 他周身三丈内,空气都仿佛凝滞冰冷。 他不言不语时,便是一座散发着寒意的雕像,开口时,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判决书。 他一生恪守清规,对自己与他人都冷酷到底,坚信“慈悲需以雷霆为伴,否则便是纵容”。 他是悬空司的“法”,是所有人敬畏的噩梦。 “二师兄,我看大师兄没那心气儿啊!要不咱们俩还是自己出手吧。” 第616章 到泰山喽 此时,我还不知道悬空司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负责人一直在叨叨,我们三个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大姐,你装疯的时候好歹装的像一点儿啊,你这样的,连金马影帝都拿不了。” 赵晴本来以为她是真疯,听完言申说的话之后,也明白了过来。 “哎我说,你哥俩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比在东北松弛多了。” 我清了清嗓子,随后摆摆手:“别提了,待会儿我跟你细说,先把眼前的事儿处理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见那女人不断的在拉倒桌椅装疯,掏出照天印,一下子就拍在她的头上。 “哎!” 赵晴还想拦我,没想到我的身法比她快了不止一点点。 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照天印散发出一阵强烈而又耀眼的光芒。 随后,这女人直接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你把她打晕干什么?还有话要问呢。” 赵晴蹲在他身边拍了拍她的脸,又晃了晃脑袋。 “得,这女的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这么一拍,估计得变傻逼了。” 言申坐在一旁拿着剔牙棍,正剔着塞在牙缝里的鸭腿肉。 “哎哟,没事儿的~风子这照天印,强横无比,拍不死人的。” 他拿手一弹鸭肉,随后走到那女的面前,拿起一旁的茶水直接泼到她的脸上。 那女的瞬间就被泼醒,但是没有了之前的疯言疯语,眼神发愣。 “我问你啊,那天唱戏的到底是谁。” 那女的磕磕巴巴的说道:“是,是南方的一个戏曲团。” 赵晴愣了:“哎?!你们怎么做到让她听话的。” 我摇了摇手里的照天印:“这东西能让人说实话。” 其实我说的不算太全面,这东西不仅能让人说实话,也能使对方全心全意的臣服于持印者,听从持印者的全部号令,一旦有反心会被就地搅乱魂魄而死。 赵晴听完我说的话,略懂的点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赵晴问完,将那女的放在椅子上。 “等子时,我们俩找阴差把这里的魂魄收走,这里估计之前死了不少人。” 我们几个走出了场地,毕竟这里还有其他戏班子要来演出,只能等晚上散场了再来。 …… 王骁处。 他们四个坐着高铁一路到了泰安,一下高铁就觉得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泰山,五岳之首!这次找最隐蔽的一个地方,咱们选址。” 王骁下了高铁望着前方高耸入云的东岳泰山。 “泰山后山吧,未开放,咱们一路隐身过去。” 蓝新月说完,几人点点头,四人分头去了厕所,隐身咒随即施展。 四人的气息,身形全部消失,朝着泰山后山赶去。 王骁看见密不透风的人群,缓缓开口。 “咱们还是直接轻功上去吧,反正没人看得见咱……” “我不行啊!体力不够。”曹云依抱怨了一声,就见蓝新月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我带你!” 三个人对了一波眼神,蓝新月便抱着懵逼的曹云依一路飞行。 第617章 休息 天坛。 我们三个在天坛公园里走着,身边过往之人形形色色,国内国外什么人都有。 “好长时间没来喽!找个地方好好歇会。” 言申看见旁边的一个长椅,一屁股坐上去。 他刚要掏手机,然后就好像想起什么,又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沉闷的坐着。 “怎么了?” 赵晴站在言申身旁,看着远处一家俄罗斯人在说话。 这一家四口,是父母俩带着一对姐弟来玩的。 弟弟趴在地上撒泼打滚,父母没管,给了姐姐一个眼神儿,姐姐便上去拳打脚踢。 两分半钟之后,姐姐收了手,弟弟也老实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跟没事儿人一样往外走。 言申看见这一幕笑了:“风子,这一幕不是跟十年前一样吗,只不过人不同罢了。” 我坐在旁边点点头,没错,这一幕十年前也在这儿上演过。 “你俩经常来啊?”赵晴给言申递了瓶矿泉水,坐在一旁。 言申看着旁边的人群点点头,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道。 “我和风子高中没在一块儿,放了学就来天坛打游戏,我刚才这不是肌肉动作吗,十年前也是他妈这个椅子,坐这儿就开打。” 言申的眼神逐渐落寞:“可惜了,回不去喽。” 我拍了拍言申的肩膀:“起码咱们兄弟还在一块呢。” 言申拍拍我的手,随后掏出手机:“来!风子,来一盘儿,看我技术下降没。” 我也掏出手机打开那个久违了的应用。 熟悉的游戏界面,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之前的事情一幕幕在我俩面前重复。 也许这就是轮回吧! 我们既是轮回的参与者,也是它的创造者。 每一次心念的转向,都在改写灵魂的轨迹。 若将生命视为无限游戏,轮回便是教我们从“玩家”成长为“游戏设计师”的必修课—在永恒回归中雕琢智慧,直至成为自由本身。 快乐的时间很快,下午五点日落西山。 晚霞的红光映照大地,我俩的游戏也正式宣布结束。 “呼!好久没这么放松了,真想来一顿我奶奶包的饺子啊,哎?风子,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上我家,我家就是在包饺子吃……” 言申逐渐红了眼眶,她的奶奶也已经过世很久了,我也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而已。 我还记网上还在玩春节包饺子这个梗,我想说的是。 饺子对于我们这些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来讲,是对于亲情的一种回忆。 爷爷奶奶包的饺子皮薄馅大还好吃! 可惜喽……我俩也再也吃不到家里长辈包的饺子了。 我和言申也吃不到那年春节,大家坐在一起和面擀皮调馅儿包的饺子了。 那是童年的回忆,是对于亲情的回忆,我和言申后来再怎么包饺子,都没办法包出当年的味道了。 当然,时间也回不到当初了。 赵晴这时也从旁边树林里走了出来。 “哥俩感概啥呢?” 该说不说,赵晴的身材真的是无与伦比的好,直角肩折角腰,一双筷子腿,山峰高耸。 她的身形,在晚霞的照映下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言申看着眼前的赵晴。 “其实……赵晴也不错啊。” 第618章 疯癫的李佳璇 言申看着眼前的身形入了迷,我连忙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 “想什么呢!” 这小子不仅有叶漪,还有张玉捷等一堆桃花。 这个“等”字,是他这两个月因为帮助雇主处理事情,女雇主有不少都看上他了。 “咳咳咳,那个……我们要不要先去趟菜市口看看!我觉得可能那里会有收获。” 赵晴这才继续说到:“刚才警员给我发了个信息,是李佳璇又去了警局,她有新的情况要汇报,问我们要不要问问她。” 我思虑片刻便点点头,因为我确定,这个李佳璇应该有点问题! “人在哪儿?”我问了一句,就听赵晴说在警局。 我点点头,跑到无人之处,拉着她直接传送到了警局内。 赵晴对此已经麻木了,见怪不怪! “我说你们哥俩到底怎么了?”赵晴看着眼前的办公桌极为无语。 “封神。” 言申从她身后出现,悄无声息,属实是给赵晴又吓了一大跳。 “你大爷的言申!他妈的你们两兄弟一天要吓我多少次啊!!” 赵晴指着言申鼻子跳着脚的骂,责备他突然出现。 门外警员也听见了骂街声,推开门说道。 “赵处长?您啥时候回来的啊,没人看见咋。” 赵晴捋了捋头发,平复了心情说道:“我和两位顾问讨论研究十大灵异事件的事情,这刚回来,待会去问问李佳璇。” 我们推开门,就见李佳璇同样是上一身装束,坐在前面。 “李顾问,这次我想说的是,我很羡慕您的处事风格,自由,随心所欲,不在乎外物。” 我坐在椅子上,随意翻看着文件夹,一旁坐的是赵晴。 “你说的都对,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李佳璇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被其他人打上标签,您不一样。” 我本来还在低着头,突然抬起了眼皮,我刚想发动鬼眼,就听李佳璇说道。 “您处事雷厉风行,果断决绝,真是不愧于十方幽阙戮圣真皇这个神位。” 她说完,我的表情愈发凝重,我神位的全称我从来没跟任何一个活人透露过,她怎么知道的? 她像是发癫了一样,狂笑了几声,随后又平静下来,带着疯笑缓缓开口。 “我又看到了霸王别姬,哈哈哈哈!你们知道项羽为什么不肯过江吗。” 我见她这样,将文件夹重重一摔在桌子上,身子靠在身后的椅背说道。 “因为随他征战的都是自己的族人,身边出生入死的是亲戚。 你能想到吗,叔父掌旗,伯父执锐,族兄挽弓,族弟牵马,总角为前,吻颈为后,竹马先登,杵臼斩将,胶漆夺旗,我自称王,近卫同乡,内侍同党,自南向北,一统华夏。 然兵败江河,仅以身免,孤身回乡,本意再招乡党,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回乡之路,娘婶问好,侄婿追随,为求再战,从者云集,曰:从父之志,誓死相随。也许真正过不了的是他自己那关。” 第619章 有猫腻 李佳璇带着几分诧异之色坐在原地拍了拍手。 我也瞬间阴神归位,看清楚了她的魂魄。 这女的身体里是个日本娘们魂魄!是日本阴阳道? 阴神之力毫无保留的释放,浩然正气也弥漫整间屋子。 寻常浩然气修的是血肉阳刚,以气血为薪柴。 而阴神属阴,清灵缥缈,本应畏惧世间阳刚正气。 然物极必反,当阴神纯净无瑕,摒弃一切阴私杂念时,其纯粹本身,反而能孕育出最本源的“纯阳之念”。 这好比皓月当空,其光清冷属阴,却能映照大千,涤荡妖氛。 此光非火,却比凡火更能照见心魔;此气非刚,却比金石更能守护灵台。 浩然正气释放,以我为中心的一股强大的气息释放开来。 心怀不轨者,立毙于气息之下! 心中有正义者,自然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李佳璇只觉得心神巨震,赵晴没受影响,只是将旁边录像仪的镜头又摆了摆。 “我说!!!” 李佳璇痛苦大喊的同时,我一挥手:“不用了!” 我掏出照天印,在李佳璇惊讶的目光之下强行打在她的脑门。 她还想做出反抗,却被强大的法力镇在原地。 “等下。” 赵晴站起来将录像关了,走到我身旁说道。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我点点头,随后手掐法诀,将无瑕玉璧拿了出来。 一阵金光耀眼,玉璧也凝聚在我掌心。 “这是什么?” 赵晴盯着这块玉璧,高约一尺,通体由一块浑然天成的“太初真玉”雕琢而成。 玉质温润,却散发出一种清冷的光辉。 璧身纯净无瑕,光可鉴人,仿佛能映照出观者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玉璧的边缘环绕着天然形成的云雾纹路,仔细看去,这些纹路竟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天道律文自然凝结而成,缓缓流转,玄妙非凡。 我盯着这块玉璧说道:“这是陆之道祖师在我封神的时候,送的贺礼!也不止这一个,还有洞察之眼,这也是为什么我能看出李佳璇有问题的原因。” “任何生灵在无瑕玉璧面前陈述,其话语的真伪会直接在壁上显现。若所言为真,玉璧光华平稳,澄澈如初;若掺杂谎言,则玉璧内部会立刻泛起浑浊的涟漪,谎言越重,涟漪便越是剧烈,甚至会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虚影。” 我指了指李佳璇:“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将玉璧收了起来赵晴随即开口:“你是不是日本阴阳道中人。” 李佳璇被我的照天印打过之后不再疯癫,坐在问询椅上缓缓说道。 “我不是日本阴阳道人,但是我的确是日本人。” 我手掌轻轻划过前方,几道无形刀气出现在她的周身。 这相当于“手铐”,只要她有半点非分之举,我马上就能将她乱刃分尸。 她扭头戏谑的看了看周身的刀气,用手点了一下。 刀气将她雪白的手指划出一道伤口,殷红的血液从里面缓缓流出。 她也马上用嘴嘬了一口,随后咂吧了一下嘴唇。 “不错!无愧你李风霸狂之名,凭你现在的境界,世界上罕有其匹。” 第620章 日本星宿道 “阁下过誉了,侵占他人身躯最好还是不要太久,不然人家本体魂魄要受损的,一旦她本体魂魄因你受损,我就能介入了,到时候我可真不保证你会如何。” 李佳璇笑了笑,随后坐直了身体,微微向前躬身道。 “日本星宿道传人千早星华,见过李大人。” 她在说这话时候眼神亮起来常人不可观察到的光芒,她知道我能看得到。 这个日本星宿道起源于奈良时代以前,比阴阳道更为古老。 传说有先民观星坠而悟道,于富士灵山之下得授《星经》三卷,自此开创星宿道一脉。 此道不修阴阳,不驭式神,专一感应周天星力与大地龙脉,自称是“承星接脉,代天行法”。 门下弟子稀少,一脉单传之时居多,隐于深山古社,非天地气运剧变不出世。 “我说你们星宿道的来中国干鸡毛?怎么?想开战?!” 我坐在椅子上用刀气不断逼近李佳璇周身要害。 只要她敢妄动,蕴含着阴神之力的刀气,马上就能把她的魂魄撕成碎片。 李佳璇的脸上出现了无奈,随后开口。 “秋豆麻袋!是我们那个二货的新任女首相!” 搞事晚苗,这女的上台之后对此口出狂言,搞的国内战斗意愿直线飙升。 并且丝毫不愿悔改,这已经是取死之道! “怎么,你们的民众不是挺支持她的吗?总不能违背民众意愿吧。” 李佳璇沉默不语,坐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李大人,能否让我回归本体,或者我带您去找我的本体,李小姐的身躯不能再用了。” 我明白,她此举只是想换一个地方说事,这里也的确不是讨论这件事的地方。 我与赵晴说道:“用送她回去的名义,除了咱们三个,其他警员都不能跟着。” 赵晴点点头,起身将李佳璇带了出去。 很快,我们四个到了一处公寓,李佳璇用卡刷开了门,里面躺着一个女人。 李佳璇回头看着我点了点头,随后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带她出去!” 我说完,就见言申眼疾手快,一把将李佳璇搂住,拖了出去。 “我来我来!!” 他带着李佳璇,利用神力直接把她送回了她家,随后又出现在我的身后。 “都清干净了?” 我问完言申点点头,表示今天的事情她不会知道,只是会觉得身上酸痛而且睡了一天而已。 言申的动作不过片刻,就见千早星华的魂魄对我有所戒备,随后慢慢的入了体。 千早星华的身体逐渐起身,随后流利的中文说道。 “李大人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在下佩服。” 我站在一旁,抱着肩膀说道:“有事请千早小姐下床说话,在中国,坐在床上与陌生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礼数。” 我说完,浑身劲力爆发,骇人的气势充斥卧室。 “李桑不要对我有敌意!我们是日本左翼势力,我们星宿道从来没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参与侵略。” 一旁言申马上就要火儿了,提起拳头就要教她做人,却被我一下拦了下来。 “千早小姐,请说说你这次来中国的目的吧,陈猛应该也是惨死在你们的手里吧?” 第621章 她没撒谎 就见千早星华缓缓起身,站在我们前面行礼。 “日本星宿道传人,千早星华,见过九幽玄机镇域圣君。” 言申傻了,这是他的神位之名啊,她怎么会知道的。 “你渗透进来想干什么?信不信我让国安把你抓了。” 千早星华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态势。 “言桑!你们三个拿捏我绰绰有余,能不能听我解释。” 言申看着眼前娇弱可怜的女生也没有放下防备,色是刮骨刀啊! 我缓缓拿出无瑕玉璧,就见千早星华的眼中透露出惊诧之色。 “神器!” 我点点头回应道。 “没错,你最好说实话,不说实话你可走不出这个公寓。” 千早星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后严肃的说道。 “其实,我是来中国找天师交谈的,类似古代的信使,我们不希望开战,但是搞事晚苗说的话太猖狂了!我们怕中国这边会先发制人……” 言申冷哼一声。 “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中国道教从来都是乱世下山救济世人,盛世隐藏于山林之间,没听说过用道法害人!” 千早星华略急,开口道。 “我们是防患于未然!毕竟如果这次真的打起来,那就是灭国之战了,我在寻找一条道路。” 我没等她继续说完,便开口道:“道分很多条!但是你们这种道绝对行不通,我不管你左翼右翼,左腿右腿的,他妈的复辟军国主义就是死罪!我待会就让人把你遣送回去,你也给你上面的人带句话,如果你们不能控制住所谓的“首相”,你们只要插手台海局势,那就别怪我们登岛报仇!!中国人的血债你们得还!这笔账我得替我们先辈算算!” 千早星华慌了,俏脸上浮现出惊慌之色。 “李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言申在一旁开了口:“把你那臭水沟给我闭上,日本人不是没好人,少!你是不是好人我也不确定,诚意?你们只不过是趋炎附势,等自己壮大之后反咬主人的狗,一条反复无常狗,没资格谈诚意,现在滚,不然别怪我们动手!” 言申与我受到很大的影响,主要是源自郑阁主。 一个上百岁的老人了,泪眼婆娑诉说着年轻时候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愤怒!那也是我们的同胞啊。 但是玉璧之上没什么反应,证明千早星华说的是实话,除非她能通过秘法骗过玉璧。 …… 冥界。 北阴酆都大帝与东岳大帝把我们五人和其他阴神叫到纣绝阴天宫中。 此宫位于极北大海的罗酆山中,是为阴间的总部。 作为六天宫之首,它与其他五座天宫共同构成地府的管理体系。 “众位卿家,还有新上任的五位,坐!” 北阴酆都大帝站在高处,我们这些人排列两旁。 “我等见过大帝!” 北阴酆都大帝旁边就是东岳大帝,东岳看见我之后极为喜悦。 等到我们落座之后,东岳大帝说道。 “听说戮圣真皇要在泰山修建阳间的宫殿,可还顺利?” 第622章 冥界大会 我一听到这句话,瞬间冷汗冒了全身。 东岳大帝也叫泰山府君,可以说人间的泰山就是他老人家。 我要在泰山弄一个地方修炼,这不就是等于骑他老人家身上盖房子吗! 言申等人也慌了,这个天庭驻地府办事处的大人要是发火,我们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见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不慌不忙的说道。 “禀东岳大帝,确有此事,额,如果您觉得不妥,下官马上换地方!” 东岳大帝看出了我们的心思,面带微笑的说道。 “不用!就是问问进展如何,要是没选好地方,本帝也能帮你们找到一个宜居之所,不用太担心。” 这话说完,我们五个才松了一口气,一旁白无常祖师起身说道。 “大帝,小风他们这帮孩子不懂礼数,您别见怪。” 东岳大帝摇了摇手喜悦的说道:“没事儿!本帝很开心,普天之下多少地方都能修建宫殿,但是他们偏偏选了本帝的泰山,这是对于本帝的认可啊!” 此话一出大家又被震惊,换了旁人估计早就生气了,这怎么我们五个就没事儿? 东岳大帝见我没什么可说的,让我们先入座。 等我们都坐好了,就听酆都大帝缓缓开口说道。 “今日把众位爱卿叫到此处,是因为人间东瀛首相,扬言要插手我方内政,不知道众位爱卿是何感想?” 十大阴帅之首的鬼王第一个站了出来,行礼说道。 “大帝,末将认为,应该在他们主动插手之后马上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灭了他们!” “臣等附议!!” 其他九大阴帅见老大开团,连忙走出来声援鬼王,一旁崔钰则起身说道。 “大帝,依臣所见,应该静观其变,派出使臣于东瀛方交涉,毕竟一旦开战便会生灵涂炭,天庭和地府也会与之神只一战,对于咱们地府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啊。” 崔钰此话一出,钟馗走了出来。 “禀大帝,下官也认为该这么做!毕竟和平发展来之不易啊,如果真的随意开战,人间第三次世界大战必然会触发,到时候给我们地府也会增加不少工作量啊。” 钟馗说完还有很多阴神发表自己的意见,武将主战,文臣主和,吵的不可开交。 就听酆都大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说到:“神荼、蔡郁垒,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神荼、蔡郁垒这两位是东方鬼帝,负责镇守桃止山,也是法力高强的两位大帝。 就见他们两个人站了出来行礼道:“主上,我们认为应该等着东瀛方来求和!到时派出骨干用强硬的方式进行合理的压迫,为人间争夺先权。” “那你认为谁合适呢?”酆都大帝听完说道,神荼继续开口。 “下官认为十方幽阙戮圣真皇最为合适!还有新封的四位地府同僚,他们五位合力必可以占据上风,必要时也可以出战!” 我傻了,其他几个人也都傻了,不是,这怎么扯到我们身上了! 第623章 谨慎选择 “那就任命十方幽阙戮圣真皇李风为此次事情的谈判使,掌生杀大权,既可谈判,也可领兵出征,其他四位辅助与他,退朝!” 酆都大帝说完便没了身影,我们也都反应了过来。 这是给我们做了个扣儿啊!试试我们实力的。 这次要是弄好了还则罢了,弄不好估计还得处罚一波。 对于那些看不惯我们还是活人,被封为阴神的人来说,是一个好机会。 看来必须得做做准备了。 …… 人间,黄泉司。 “龙头,您唤我来有何事?” 曹戈等人站在台下,上面是黄泉司大龙头,掌灯天师。 他身着玄黑色绣有暗金幽冥纹路的道袍,头戴莲花冠或九梁巾,面容枯槁如古木,双目深邃如寒潭,不见眼白,仿佛能直视灵魂。 手持一盏古朴的青铜引魂灯,灯焰幽绿,永不熄灭。 行动无声无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气。 他是黄泉司的道法源头和精神领袖。对生死、魂魄的理解远超常人,仿佛已半只脚踏入幽冥。 视凡尘生命如同蝼蚁草芥,追求的是某种扭曲的“天道平衡”或纯粹的力量。 “你认为李风此子如何?” 掌灯天师此话一出,曹戈也是想了半晌就与血符一同说道。 “此子可担当大任!” 度魂剑在一旁也附和说到:“明哲向我禀报,说到李风这人重情重义,并且天赋异禀。” 曹戈见状抱拳说道:“龙头,不知道您想做什么?” 掌灯天师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 “玄机子,把你推断出来的结果说一下吧。” 洞幽天王玄机子这才出来,手拿罗盘说道。 “此子已然封为阴神,或许可推他为术道之王。” 曹戈不乐意了:“我说玄机子,你知道这个位置多难吗?当年李巽登上术道之王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李风即便是他的转世,就不能让他歇一歇吗!” 玄机子见状捋着花白的胡须,欢喜的说道。 “哈哈哈,曹天王看来是不知道这段秘辛了,李风确为李巽转世,李巽也是当年的术道之王,这么说吧,是他当年创下四大司的!” 玄机子此话一出震惊到了曹戈,他也不知道黄泉司这段秘辛。 掌灯天师这时开口:“的确,四大司都是李巽所创,他推算出自己必将进入轮回,所以创立了黄泉司、神调司、三邪司、还有悬空司,神调司已经被灭,换上了李风自己的人,我在想要不要归顺李风,也算是归顺吾主了。” 血符一转眼珠,上前说道:“龙头,我认为我们该静观其变,不跟李风等人起冲突,多多帮助与他,据江湖传言,悬空司的人有心要除掉李风,我们暗中帮助于李风,他除掉悬空司的话,我们便听从他的号令,重新奉李风为主,助其登上玄界之王之位!反之我们也不吃亏,不至于选错了路。” 血符道人这番话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李风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们便可以归顺于李风。 如果证明不了,那就袖手旁观死活不论。 第624章 去龙虎山 公寓。 玉璧之上没有显现出裂纹,证明千早星华说的话都是真话。 除非她也有阴神之位!否则不可能骗过我的玉璧。 “李桑,言桑,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来找龙虎山天师交谈的,如果有任何谎言,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千早星华娇滴滴的样子并没有令我俩动容,反而起了一丝疑问之心。 “我俩押着你去龙虎山,防止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说完,千早星华激动的就差眼冒金星了,急忙点头同意了下来。 “对了,日本术道来这里的,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言申此时警惕心提到了最高,就听千早星华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有!” 玉璧没有任何反应,证明她说的是实话,就见千早星华继续说道。 “那个……星宿道只派了我一个,其他门派的我也不知道,我要换衣服了!请几位先到客厅休息,我马上收拾完出来。” 她说完之后面露难色,也是,她这一直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在屋子里。 我们三个到了客厅,言申传音道:“真的要押着她去龙虎山?要不要跟老天师提前说一声。” 我见状肯定道:“肯定要说一声,不然冒然过去有失礼数,上次的那个龙虎山弟子微信你还有吗。” “有。”言申直接回答道。 这个龙虎山弟子,是我这两个月在堂口办事,所加的一个人。 我们不仅接普通人的委托,也会接各类门派的委托。 有一些是老百姓自己有事情无法处理,有一些是因为术士或者道士无法处理雇主的事情,找我们处理。 因此我们加了一位龙虎山弟子的微信,当时也是相谈甚欢。 言申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人的微信,通知了他我们要过去。 这人欣喜若狂,连忙发过来信息。 “李哥言哥,来吧,师爷已经知道了,师爷说可以带她来,不怕她做什么。” “果然还是老天师说话硬气!”言申跟我赞扬了一句,便再次发过去信息。 “我们坐高铁一路过去,留证据,也算正式一点。” 其实并不是想要留什么证据,或者正式一点。 我们两个想去龙虎山,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但是用神力带着千早星华过去,这有点太奢侈了,她还没到我俩能付出神力的地步。 “风子,她要是反了怎么办?”言申担心的说道。 我一翻白眼:“照天印都打了,想反?现在她但凡有点反心都会承受万箭穿心之苦,不被折磨死就算好的了。” 照天印打的是李佳璇的肉身,却是千早星华的魂魄。 我当时就是奔着镇压体内邪物去的,所以对于肉身本体魂魄没有丝毫影响。 我刚说完,就听见言申手机铃响,他将手机拿了起来。 “喂?言哥,那个我师爷要跟你通话!” 那个弟子说完话,一个老人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喂?言申李风两个小子是吧,我是张钧天,你们说的我已经知道了,具体的见面谈吧。” 第625章 别犯花痴 我们这次没带兵刃,所以坐的高铁,赵晴还要处理陈猛的事情,所以不跟着我俩一块押送千早星华了。 临行前,我把从天级禁区里拿出来的东西给了赵晴。 那是一件天级宝物,可以抵御十次宗师境修为的全力一击。 保住赵晴的命是没什么问题了,于是我和季白鹤祈川还有言申四个人押着千早星华便登上了高铁。 这次出门,鹤祁川像是去度假一般,提溜个大箱子。 “你这箱子里都放了啥?”言申看着这么大一个行李箱不禁发问。 “各种衣服,出去玩不得多带点衣服拍照啊?” 鹤祁川此时换上了一件纯白t恤衫,外面套了件棕色外套,下身白灰色的长裤,还带了个墨镜。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貌,随后问道:“我听说这次有个日本来的妹子?漂亮不?” 我站在一旁一摊手:“待会你看看不就得了。” 我话音未落,就见千早星华提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 她一袭白衣如雪,外罩千早法衣,上绣玄奥星图,行走间似有星云随身。 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素白檀纸带束之,清冷孤绝。 容颜如玉,眉宇间自带一股山岳般的沉静与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仙姝。 “千早星华见过两位大人。” 她在我们面前行了个礼,言申打趣道。 “呦呵,千早小姐,怎么没跑呢?我还以为您会先行一步呢。” 千早星华将大包放下,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 “在您两位大人的面前逃跑,与找死无疑,这不是来报道了吗。” 鹤祁川缓缓摘掉墨镜,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去,好漂亮的妹子啊。” 我一打他的后脑勺:“别犯花痴,星宿道传人可不是吃素的。” 鹤祁川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挠了挠头说道:“咳咳,明白了风哥。” 我转身与段佶说道:“你帮着赵晴一块查陈猛的案子吧,我们先押千早星华去一趟龙虎山,记得我说的,这几个案件绝对不是冤魂作祟那么简单,我怀疑是排楼教或者哪个民间教派的负面人物搞的鬼,查案的时候注意点别折喽。” 段佶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放心吧师兄。” 我将事情交代完了,扭头看向楼上:“忆长虹这家伙怎么办……” 鹤祁川见我有顾虑,这才说到:“简单,我待会上去给他弄点安神的草药,顺便给扎几针,只要针不掉就醒不过来。”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但愿吧。” 言申一搭我的肩膀,无奈的笑了一声说道:“怎么?怕有人闯进来把忆长虹放了啊?不会的放心吧,谁他妈这么大胆,闯我们风申堂啊。” 我心里想了想也是,现在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敢来挑事儿的基本没什么人了。 于是拿着东西便上了车,押着千早星华去了高铁站。 “那个小姐姐哪里人哇?”鹤祁川问道。 千早星华一点头,开口说道:“北海道人。” 这一路鹤祁川算是问了个够,坐在前排的季白却一直没开口。 第626章 疯癫道人 泰山。 一个行为举止疯癫不羁的男人,坐在一块巨石之上,正喝着葫芦里的酒,看着四个正在隐身的人形在山上来回乱跑。 他穿着破衣烂衫,脚底下的鞋都已经开了口子,沾满了泥土,他用粗糙的手指挠了挠像鸡窝一般的头发说道。 “暗花?哈哈哈哈,悬空司那帮人真是疯了,悬赏阴神?有点意思啊。” 此人被江湖人称为疯癫道人,擅长炼器,可以说多少成名高手手里的兵器都是他打造出来的。 他从小便展露出异于常人的炼器天赋,也是因为这件事,他过于痴迷炼器而导致疯癫。 当然,也有人说这种疯癫是他的一种保护色,为了掩盖自己实力。 看似他邋遢不羁,须发如枯草,双目却时而浑浊时而如孩童清澈,时而又绽出洞察万物的精光。 仔细看去,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矿灰与金属微光。 他的腰间挂着七枚颜色各异的古怪铃铛,并非装饰,每一枚都是一种法则武器的“失败品”或“半成品”,据传说在特定情况下有匪夷所思的效用。 平日行事颠三倒四,可能用绝世神铁去换一个酸馒头。 但一旦涉及“锻造”本身,立刻展现出近乎天道的专注与纯粹。 江湖传言他造物巧夺天工,却从不执着于器物本身。 神兵铸成,常随手弃之深谷或赠予眼缘之人,引得江湖血雨腥风,他却早已忘却。 这就是“疯癫”道人,江湖上一个早已成名却也被江湖忘却的炼器天才。 他此次来这里,也不是因为悬空司发出的“悬赏令”。 据说这个悬赏令啊,我们风申九枭任何一个人的人头,可换一千万的人民币。 他对于钱财没什么兴趣,看见王骁纯属出于好奇和机缘巧合,他其实就是在泰山上喝酒,偶然看见了正在隐身乱窜的王骁等人。 而王骁等人却丝毫不知有人正在“偷窥”他们,依旧在寻找一块适合建造宫殿的地方。 “骁哥,这块我觉得不错!风水位也挺好,就这里吧!” 蓝新月找到了一处地方,那是在一个半山腰的“小平台”。 这里处于泰山的后山,地势险峻,鲜有人来。 再加上建造宫殿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就是调几队阴兵过来的事儿。 普通人想看见算是没什么可能了,除非在宗师境以上。 就算包括了宗师境,也不可能看见正在建造或者建造完成的宫殿。 只有可能是窥虚境武者或者破虚武仙以上才有可能发现这里。 王骁看了看附近的风水,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 “这里的确不错,我拍张照给风子发过去,如果没什么问题,我马上调阴兵上来。” 王骁腾空跃起,在空中拍下了这个地方的全貌。 随后将照片给我发了过来,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给他回道。 “开始弄吧,事不宜迟,早点弄完咱们早点招兵买马。” 此时,我们五个已然坐上了前往龙虎山的高铁。 第627章 高铁之战 同时,季白也告诉了我,江湖上散播悬赏令的事情。 对此我冷笑道:“不怕死的那就来,真是的。再说了,江湖上的人又不都是傻子,谁会为了一千万要我们的人头。” 现在我们风申九枭的名堂已经名满江湖,可以说但凡对外有点通讯手段的,都知道我们这九个人的名号。 但凡是个江湖人,都不会傻到正面对我们进行攻击。 但是也不包括有一些亡命之徒,也就是江湖上的“黑道”,也被称为“暗江湖”。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是各个门派的负面人物,因为各种缘由,各种原因叛出师门,但是一身本领又是非常的高强。 他们基本都是在接这种类似于悬赏令,类似暗花的悬赏任务来谋取生计。 我本以为人会来的慢一点,谁知道在高铁上他们便动手了。 我们五个人买的一排票,我和季白单独坐在两排座的那里,而鹤祁川和言申负责看押千早星华。 列车行驶的速度逐渐提升,5个小时到杭州,再从杭州换乘。 换乘的时间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5个小时。 术道上的人并不像正常黑道,他们主要是靠着人群杂乱,趁机动手。 而术道上的黑道中人靠的就是悄无声息,越安静越好。 在安静的时候下蛊,或者进行术咒上面的法术。 从而达到咒死目标人,或者使目标人暂时离开现有位置,在安静处对其下手。 我和言申,他们是别想了,两个元罡境武者。 再说我们早就已经百毒不侵,万法不入。 寻常的蛊毒或者咒术对于我们来说压根就不起作用。 那么这么一看,最有可能的就是鹤祁川和季白。 鹤祁川这小子我不敢打包票,因为我只见过他救人的手段,但是他真正出手却很少。 之前我看见他用五雷符打退过一只百年的红衣厉鬼,雷法之强,看样子像是神霄派的雷符。 这时季白在我身旁翻看手机,随后平静的说道。 “风哥,暗江湖悬赏榜更新了,有人加了筹码,咱们九个人,每人三千万悬赏,还有,咱们的位置好像被实时共享出去了,就在这列高铁上!” 车厢广播突然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3号车厢卫生间故障,请需要使用的旅客前往4号车厢。” 这是江湖黑话,意为“目标在3号车厢,猎杀者请前往”。 “看来这次列车已经被控制了。”我暗自说了一句,便死死的盯住斜前方一个穿着奇特的人。 自从我上车坐在这里,我就一直在看着他,因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不同于寻常人的内力。 那是一个打扮时尚的魔术师坐在我斜对面,假装整理道具箱,实则箱中暗藏玄机。 他手法轻盈地洒出一把彩色纸屑,纸屑在空中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飞虫,嗡鸣着扑向我。 是百戏门的“幻形术”,用特殊化学材料与致幻粉末结合,看似虫群,实则每只“虫”都带有麻醉毒素。 第628章 列车对决 季白惊慌的刚想起身,却被我一只手摁在原地。 “别慌。” 我安抚了一下季白的情绪,随后手中茶杯轻转,茶水化作细密水雾,精准击中每一只飞虫,化学材料遇水失效,化作彩色污渍落在地上。 “百戏门的障眼法,掺了‘梦魂散吧?” 魔术师冷笑站起,手中突然多出三把飞刀,刀身在灯光下折射诡异光芒,应该是刀刃涂有神经毒素。 我未抬头,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一道无形气墙将飞刀定格半空,罡气一震,飞刀调转方向,擦着袭击者耳畔钉入车厢壁。 我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继续平静地说道:“告诉后面的人,想拿赏金,至少派点儿有真本事的。 车厢里的乘客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惊慌失措地四散逃跑。 就剩下我们五个人还坐在座位上,和那个魔术师对峙。 “警察,警察,这里有人持械!!” 一堆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我对此压根没什么反应。 整个儿列车都是他们的人,怎么还会有乘警存在?就算存在,也早就被他们买通了。 我压根儿就不信什么狗屁的为了荣誉,我只信江湖上所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政法系统被渗入、入侵,甚至某些官员被买通,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这里没有人维护秩序,也是情理之中。 他们这些乘客在慌乱之中跑到了更远的车厢,言申也坐在一旁冷笑,随后大声喊道。 “行了,都出来吧!一次性出来打个痛快,别拖拖拉拉的。” 言申喊完,就见一名乘务员推着餐车朝我们这节车厢走了过来。 看似普通的餐车服务员突然从托盘下抽出九节鞭,鞭身瞬间通电,蓝紫色电弧噼啪作响。 这是结合了古鞭法与现代电击技术的“雷蛇鞭”。 言申坐在靠通道的位子上,压根没动身形,悄悄转换掌形打在鞭身七寸处,正是电流转换节点,鞭法顿时紊乱。 高铁开进隧道,车内的灯光也在一瞬之间暗了下来。 同时,两名“乘客”撕掉伪装,一人双手结印,口中呼出森白寒气,餐车温度骤降,水杯表面瞬间结霜。 另一人从公文包中取出零件,三秒内组装成一柄可折叠的机械弩,弩箭箭头泛着幽蓝。 “跟我比阴寒之气!?” 言申也看出前一名乘客的路数,那是玄冥派的寒冰掌。 虽然寒冷至极,但是对上言申的幽月掌,实属是小巫见大巫。 言申眼见那人带着寒冰之气朝自己袭来,他坐在椅子上,仅仅是嘲讽了一句,便运起幽月掌,一掌向他打出。 “幽月掌!” 那人瞬间看出言申的路数,掌法更加凌厉的向言申袭来。 车厢之内瞬间结冰,温度降低到了零点。 我见状摁住季白的手,给她输送了点纯阳内力暖暖身子。 同时鹤祁川看见前方那人的机械弩,从怀中掏出几枚钢针飞速朝着他打去。 战斗在一瞬之间结束,那个玄冥派的人被言申立毙掌下,而后面那名不知道是何门派的人,却被鹤祁川三枚钢针穿透了头颅。 第629章 车厢乱战 同时那个餐车服务员被言申一掌震碎心脉,倒地身亡。 前面的魔术师见状想溜,也被鹤祁川一根钢针穿透了头颅。 四具死尸倒地,列车依旧处于漆黑当中。 我和言申能看见,这没什么可说的,鹤祁川能在漆黑的环境下看见,全归功于他的符咒。 就在鹤祁川长舒一口气,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一旁的千早星华出声提醒。 “还有人!” 千早星华话音未落,几道暗器擦着鹤祁川的头皮而过,镶嵌进后面车厢壁之中。 “牛毛针?夜影宗!” 鹤祁川并未乱了阵脚,他在低头之前看清楚了针型,瞬间判断出来者。 “管他什么宗呢,来就死!” 言身在针雨之中依旧坐在原地不动,双手掌力狂起,月光也在他的掌中呈现。 “幽月照我证大道!” 随着口诀的念出,双掌交替打出,将所有暗器打回的同时,将前面几个人打成冰尘。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机关运转的声音,行李架上的行李箱竟然变成了“活物”。 从前面车厢又赶出四人,在我们身前形成剑阵。 这四人全都面戴防毒面具,鹤祁川仅仅疑问了一瞬,言申便喊道。 “风子!给季白避毒!” 苍龙焚天诀劲力瞬间爆发,此时我的感知力也告诉我,通风系统有问题。 有人在通风系统里下了毒,这毒……看样子应该是五毒教的。 据说五毒教其中有一个分支可以做到将毒雾纳米化,此雾无色无味,中毒者十分钟内肌肉僵化。 “看剑!!” 他们四人高喝一声,踏着椅背儿朝我们袭来。 鹤祈川服下两枚避毒丹,一道五雷符打出,几个傀儡行李箱瞬间被五雷符的威力炸为灰尘。 四人形成的剑阵转瞬便到,一人可能还不足为惧,但是四个人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我将左手化拳,朝前打出,久违的九幽碎魂击随即如狂风骤雨一般朝着他四人打出。 恐怖的幽冥之力磅礴而出,暗紫色的拳罡充斥着整个车厢,照亮了车厢里全部地方。 前方几人情急之下,连忙出剑格挡,言申也认出了他们的路数。 “天山派的居然也来凑热闹啊。” 他坐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人被我的拳罡先是打碎剑身,随后打在肉体上,肉身化为泥水流淌于地面。 列车跑出隧道,一阵光明涌进车厢。 此时列车长从前方跑了进来,看着地上的肉泥,不禁想要呕吐。 对于他的表演我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反而是一道指风朝他打了过去。 列车长竟然缓缓摘下帽子挡下这一击——竟是江湖上销声匿迹十年的“千面修罗”,易容术已臻化境,据说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不在人世。 “李风。” 列车长微笑,声音忽男忽女,“你比悬赏描述得更强。但你知道为什么选择在高铁上吗?” 他按下手中遥控器,车厢连接处全部锁死、防弹隔板落下。 “因为这辆车的终点站被改了,半小时后,它将驶入废弃的青龙山支线,以三百公里时速撞上山体。整个列车发生“意外事故’,所有猎杀者与你同归于尽。” 第630章 轻松解决 “哦?是吗。” 我嘴角斜起一抹微笑,随后掏出先天一气太清神符。 混沌内力随即运转,灌输进先天一气太清神符。 “什么东西?!” 千面修罗惊呼一声,刚想要出手便被鹤祁川的“捆仙锁”捆死在了原地。 这是他上次在仓库里拿的天级宝物,这还没多久便派上了用场。 这捆仙锁也就是个名号,其实最高能捆住的也只不过洞真境的武仙,至仙境面前也是个渣渣。 我逐渐催动神符,随后口诀念出,就见从神符上飘起阵阵光彩,环绕列车。 “李风!!!” 千面修罗只能干看着我控制列车,却做不了什么。 我猜他此时一定想将我碎尸万段,然后弃置深谷。 我在口诀中加入我的目的,令这列车回归到原有的行驶轨迹,还有清除这里所有普通人的记忆,与战斗痕迹。 同时联系上了赵晴,让她帮我通知当地六扇门的兄弟,把这列车上的人员带回警局。 这列车只在济南和南京停留,乘客刷车票下车的时候,自然会有警方的人给他们带走。 列车缓缓停靠在杭州东站,当我拎着千面修罗下车的时候,就见面前又出现一群人。 他们这些人大概率也是猎杀者,他们眼见千面修罗被我们捆了个结实,却也不敢上前。 “怎么?想拿暗花你们也得有命花啊,有本事的就上,别磨磨唧唧的。” 那些人最低身手都在先天,最高玄煞,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 可我们是一般人吗?! 正常人谁能坐在原地,站都没站起来就把战斗结束了? 这也就是列车上的事情他们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估计早就跑了。 他们看着我手里的千面修罗,领头一人喊道。 “李风!放下千面修罗,束手就擒跟我走,免遭皮肉之苦啊。” 那人喊着的同时狂傲无比,看上去势在必得啊。 “你tm算什么东西!我看你们是上赶着去考阎!” 言申见前面那人如此嚣张,开口骂了一句便朝前打出一掌。 元罡境修为引得站台巨震,如开山辟海一般的威势朝着那几个人打去。 这是言申的破妄神瞳掌!虽然几个月没用,但是依旧凌厉无比。 砰!!砰!!砰!!…… 前面几人还没来得及思考“考研”是什么意思。 就在一瞬间内化为了飞灰,就连一点衣服渣儿都没留下。 千早星华被鹤祁川押在后面缓缓出了车厢,言申看着手里的魂魄说道。 “你说你们惹我们几个干啥?给我记住了,人间术道我们说的算!阴间也一样!陌伍,带他们下去,每个地狱受刑八百年,十八个地狱都让他们体会体会!” 言申从我手里接过千面修罗,没有丝毫犹豫一掌劈下,那人瞬间炸为血水,魂魄也被陌伍一起带走。 我和季白相视一笑,随即登上了换乘的列车。 而千早星华却瞪大了双眼,她实在没想到我们可以猖狂到在“光明”之处杀人。 相对来说鹤祁川就没那么大反应,我们几个待在一起这种行事作风他也习惯了。 这趟列车并没有杀手,季白算是睡了两个小时的安稳觉,一旁言申问道。 “要不要灭了他们这几个门派?” 第631章 啃了口鸡腿就恢复了?! “灭。” 季白抢先我说了一句,随后靠在我肩头的脑袋缓缓起来。 她用手揉了揉眼,抻了抻懒腰,趴在我耳边说道。 “必须灭,留着就是祸患,现在只要是敢动手的必须全灭。” 我点点头,随后给言申传音道:“百戏门,玄冥派,天山派,五毒教,暗影宗这些人都得灭。” 言申一撮牙花子,面露难色:“难度大啊,这些在江湖上都有点影响力,灭了怎么交代?” 我坐正身子,随后传音道:“要什么交代?公然行刺地府阴神传人,就凭这个罪名,我们就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我待会让季白把消息散出去,看看悬空司还有什么手段吧。” 随后,我和季白简单说了一下要散播什么信息,季白也很快登上了术道论坛。 她没按照我说的编写那么一大段字,只是几个大字。 “犯我者,虽远必诛!” 这七个字一出,换了不懂其中道道的人不怕也就算了,但凡最近活跃在江湖上的谁不为之动容。 季白在我们九枭之中被称为天算,老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 可见季白的卜算之法,在江湖上多么有震慑力。 再说第一波暗杀已经结束,季白能发出这段文字,证明以千面修罗为首的一干人等已然被我们斩于马下。 季白放下手机扭头看向我,水灵灵的眼睛泛着光芒,开口说道:“我算出李无泪的遗体在哪儿了。” “什么?!” 我听完大惊,我并不是没想过拿到前几世的身体,然后通过秘法让他们法则层面的“重生”。 但是我一开始打的是李巽的主意,压根就没想到能找到李无泪的。 李无泪这个前截教仙人可谓是无敌手。 据我所知,他在天界的时候除了赵公明和几个师兄打不过,几乎是无敌手的。 “那言无心呢?” 言无心,也就是和李无泪一同拜入通天门下的那个人。 与李无泪一样天赋异禀,一对一的话除了几个师兄门内并无敌手。 两人合力的威力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就算通天教主首徒,多宝道人来了,也得费点心思。 季白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微笑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刚才在梦境里强行推算李无泪遗体的下落,总算有点眉头了,在哀牢山深处,李无泪与言无心亲如兄弟,想必也是埋在一起,到时候两个一块拿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压力,好像是做了个梦就把地方推算出来了。 这种地方不该是重重阻碍然后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推算出来的吗?? 虽然我拿到了九宫筑阵的秘法,但是也仅限于战斗中进行推算敌人方位,和影响地形导致风水改变。 说到推算,还得是天机证道一脉! “你没受什么内伤之类的?”我悄悄的问道。 “没有啊,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诶不对…有一点儿,啧,但是吃点儿东西就好了。” 季白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鸡腿啃着,吃两口便又装回袋子。 “好了。”她一擦嘴角的油,表示自己已经满血复活。 “牛掰。” 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这种推算换了其他算师早就吐血了,谁知道她竟然啃了口鸡腿就恢复了?! 第632章 为了灭而灭? “基操勿六!” 季白骄傲的说了一声,便继续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季白,一旁言申传音道。 “怎么灭啊?我们也发悬赏?” 我身子没动,抬起左手食指晃了晃,传音道。 “不,咱们自己行动,等这趟结束喊上他们五个,挨个灭,先从天山派开刀!等灭了天山派,然后是百戏门以此类推,最后是夜影宗,从小门小派到最后的大户,我就不信夜影宗不慌,到时候让那些想置我们于死地的,一次性暴露出来,铲除干净。” “包括悬空司?”言申听完继续传音道。 我却冷笑一声:“你放心吧,那帮秃驴不会直接出面的,他们一定会找个时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我们指指点点!最后说什么为了民族大义灭了我们。” “那要是悬空司不对我们出手了呢?” 言申此时的疑问,如鹅毛大雪,一片接着一片。 “那就不对了!慧真和地藏王菩萨几乎是同时说我们会灭佛,季白曾经也推算过,只不过她推了个大概,没那么细致而已!但是大结果方向是一致的。” 我说完,言申又陷入思考,随后开口。 “如果这次我们刻意要灭悬空司,那么天下大小佛寺肯定会群起而攻之,结局灭了他们是一定的,就怕悬空司不动手啊,最后会是如何呢。” 言申传完音便没有再说话,坐在椅子上眯着了。 我也陷入了沉思,灭佛这是个结果,大方向没错。 如果我们为了灭而灭,肯定师出无名。 换句话说这样的话会打乱天机,很可能就被什么其他事情乱了阵脚。 能是什么事儿呢…… 我在沉思当中也睡了过去,梦境中是一群秃驴,他们正在对着丑陋无比的天魔朝拜! 我被这一幕吓醒了,我的梦境很多,可以说每次睡觉都会做梦。 但是这次的梦境,很显然是一种预示。 “这他妈悬空司要投奔天魔?” 我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同时季白也从我的肩头惊醒。 “我们到地方了风哥?” 她用迷糊的眼神看了看窗外,果然列车正在缓缓驶进站台。 我们五个下了列车,我让鹤祁川把千早身上的禁制解除了。 “李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疑惑的样子不禁笑到:“你一路上有很多次机会逃跑,可你没有这足以证明你的可信度,走吧,去天师府见老天师,把你想说的说出来,然后我们把你送回日本,之后我们还有正事。” 千早星华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行了个礼表示谢意,随后拿起自己的大包袱往前走着。 其实我压根就不怕她会跑,我也明白,她不是不想跑,而是不能跑。 她自己也明白,只要她一跑,就会遭到我们的怀疑和攻击,自己的门派也会不复存在。 再加上我的照天印早就控制住了她的魂魄,除非天神下凡亲自出手,不然没有抹除印记的方式。 “走吧,上山找老天师聊聊。” 第633章 叶漪也在 “地府阴阳一脉传人李风\/言申,见过老天师。” 我们一行人在那个龙虎山弟子的带路下很快见到了老天师。 老天师张钧天一眼就看出我俩身上的体质。 “纯阴、阳之体?!” 老天师大喜,如同看到两块已经成了气候的千年雷击木一般。 但是老天师很快就将这份喜悦压了下去,抖了抖道袍说道。 “咳咳,两位此行为的是日本人要来谈判一事,这样,老道安排张亦奇去陪你们一下,老道和她交谈一番,完事之后我们再详谈。” 老天师张钧天没等我反应,便让自己的徒弟,带着千早星华到了议事厅。 我和言申等人面面相觑,就见张亦奇跑来说道。 “风哥言哥还有季姐川哥,我带你们逛逛!我们这里可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啊……” 张亦奇便是我之前提到的龙虎山弟子,修行时间不长,但是在他们这代弟子之中算是高手了。 “行,那就先看看周围,等老天师完事儿了再说。” 我说完便和张亦奇一同走在山道之中。 这人的特点就是嘴碎,嘴太tm的碎了,一般人插不上话啊。 这嘴巴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嘟,就算是言申这样搭话能手都没话可说。 这一路之上各种地方他都要介绍一下,连一朵花是什么时候开花的他都能说! 很快我们在山道的台阶之上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此人正是叶漪! 她穿着一身绿色的羽绒服,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 她刚才正在和几位道长谈论,一扭头就看见了愁眉苦脸的言申。 “言哥!!!” 叶漪依旧是那么有活力,朝我们挥着手,就像是一朵梅花,不论经历多少苦难,依旧如初。 从东北把她救下来之后,她就一心想要修炼,找了我们很久,我们都没有答应。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言申跟她说了一句,让她去正经的道统门派学习,她便没了踪影。 谁知道她是听进去这句话了!直接跑到龙虎山来了。 叶漪蹦蹦跳跳的到了言申的面前,背上还背着双肩包,她用双手拉住肩带,娇羞的站在原地说道。 “言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言申没回答,张亦奇却蒙了:“言哥,你们不是来送千早星华和老天师谈事的吗,这位施主你们认识?” “千早星华?!她是谁。” 叶漪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随后就看张亦奇拿出手机,将千早星华的照片给叶漪看了。 我还想阻止,就见叶漪把嘴嘟噜了下来。 “好吧,言哥不是来看我的,原来是送漂亮姐姐的……没事!反正言哥不喜欢,我还有机会!!” 我用手一捂脸,心说这孩子没救了。 自从她听说她和言申有所谓的娃娃亲,便非常的疯狂,一发不可收拾。 要不是言申从先天境开始就百毒不侵,估计叶漪能直接找人给他下药!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季白则是笑了一下,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风哥,我早就知道叶漪来这儿了,要不要让她俩单独待会儿?” 第634章 张阅天长老 言申听完季白的话,机械的转过了头来,同时给我传音道。 “不…要…啊,带我走!!!” 言申传音的同时不断的给我使眼色,那意思就是让我把他带走。 我见状传音道:“你得了吧!一个漂亮妹妹投怀送抱你小子还不乐意,胃口还挺大啊,赶紧的别怂,回头小心状告到言叔那里,有你好果子吃的!” 我面无表情的传完音,拉着季白就逃离了现场,迎着那几个道长便走了过去。 “李风见过道长,那个,咱们一旁说话!” 鹤祁川被张亦奇拉在原地,一副你不能跑的架势。 鹤祁川还想挣扎,就听张亦奇一本正经的说道。 “道友,来,咱们一同探讨一下五雷符吧!” 不等鹤祁川开口,张亦奇便拉着他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 “不说别的,张亦奇的身法的确不错,虽然还是筑基境,但是身法足以和金丹大能与之匹敌了。” 我看着张亦奇的身法惊叹了一声,就听一旁道长说道。 “无量天尊,施主,这位张亦奇的确是年轻一辈之中少见的翘楚,哦对了,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呢。” 这位道长的脸上瘦的就剩皮包骨了,蓄发留须,头上带着九梁巾,身穿灰色道袍,脚下白袜子尤为显眼。 我掐了个子午诀行礼说道:“晚辈这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他也同样掐了个子午诀,但是没我掐的那么紧张,而是松松垮垮的掐了一下,随后说道。 “贫道张阅天。” 我一听便知道这是和老天师同辈份的人物,都用“天”作为尾字。 我和季白见状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说道:“见过阅天长老。” 张阅天道长捋捋胡须,没说什么,随后将手背在身后,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刚才听施主介绍自己名叫李风,可是京城风申堂的堂主,风申九枭之首的霸狂李风?” 我和季白跟在张阅天的身后,我开口道。 “正是晚辈。” 张阅天脚步并未停止,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着山上走去,他继续开口道。 “一旁看来是天算季白,风申九枭第三了。” 季白仅仅是嗯了一声,没怎么多说话,继续跟着他走在山道上。 张阅天走在台阶上并没继续往下问,而是选择在中途折转到一旁的一处平台。 他站在平台的栏杆边,长舒一口气。 “呼…李堂主,季堂主,我想最近江湖上的风波应该是都由你们几位而起,不知道两位可否听我这个老道说一句话啊。” 像这样级别的道长一般不会插手人间江湖事,他们都是以不干涉因果为由隐居深山。 但是天下大乱妖魔横行的时候,或者看见人间疾苦过于惨烈的时候会下山出手。 他这是要说什么?劝我不要称霸术道? 我没把这些疑问吐露出来,而是恭敬的开口。 “晚辈洗耳恭听。” 张阅天听完我说这句话,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的缓缓开口道。 第635章 算术对拼 “前几日贫道听闻术道之上的东北地区,神调司被覆灭,于是掐指算了算,知晓了是您几位的手笔,算贫道多管闲事吧!后面的事情我也算出来了,因此想要开口说上一说。” 张阅天此举是告诉我俩,我们想做的想干的他全都知道,但是还是在征求我俩的意见,看看要不要说下去。 季白站在我的右侧开口道:“道长开口便是,我们没什么可避讳的。” 张阅天的眼神逐渐转到了季白身上。 “天算季白,贫道愚昧,想知道季堂主的功法从哪里得到的?” 季白笑而不语,张阅天也知道自己这问题问的不是时候。 我们这种武者或者道士自报家门没什么,但是像季白这样的算师传承却不能随便告知于人。 “贫道明白了!那这样,季堂主可否与贫道进行一场比拼?拼拼卜算之法啊?” 季白应了下来,随后就见张阅天走到这片广场之中。 “来吧,让贫道见识见识天算季白的手法。” 张阅天长老双脚与肩同宽,双手从头上缓缓按至丹田,双眼闭合。 就见他周身形成了无形的“气”,这些“气”将原本全是土尘的平台吹了个一干二净。 这平台也露出它原本的样貌,青玉的台子上有着三十六个印记,大小相同。 张阅天睁眼,袖中飞出七十二枚玉筹,悬空成阵:“季堂主远来,请观此局。” 玉筹化星辰,竟是“荧惑守心”杀局。 星象主兵燹,若应对失当,虽不伤身,却损道心。 季白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指向西北角一盏看似破旧的铜灯:“借火。” 铜灯瞬间燃起火光,季白将灯火分出一缕,在空中写下一个“庚”字。 金气生,直冲荧惑,星辰移位,杀局顿解。 “以灯油为墨,写天干为符。”张阅天颔首道。 “好个‘人间烟火破天机’。” 季白从包中取出一只旧罗盘,指针无风自转。 罗盘层层展开,竟有九层,最内层刻星宿,往外依次是节气、地脉、水纹、草木荣枯··…直至最外层的红尘烟火。 “此乃万象罗盘。”季白指尖轻点罗盘边缘。 “三日前寅时三刻,天师府后山听雷崖第三株古松,朝东的第七根松枝上,凝结了多少滴朝露?” 全场寂然,就连风声都没有了。 这不是推演未来,而是回顾过去。三日前无人观测的随机景象,需从当日的星象、风向、湿度、古松的每一片针叶形态……逆向复现那个瞬间的“偶然”。 张阅天眼神微凝。 他袖中飞出九枚龟甲,龟甲在空中碎裂,每一片碎甲都映出一幅画面。 那日的云层流动、崖壁的阴影角度、松针的颤动频率……每一幅画面都在高速计算。 观星台的青砖上,竟自行浮现出细密的水珠——这是张阅天以自身修为,强行回溯水气凝结的轨迹。 季白却走向台边,伸手接住此刻真实的晨露。 她凝视掌心水珠许久,忽然笑了:“长老,露滴的形状,可受昨夜路过飞蛾翅膀振颤的影响?” 话音未落,罗盘第八层的红尘纹路开始发光——她竟将虫蚁鸟兽的微弱活动,也纳入了计算。 第636章 平手 “四十九滴半。”张阅天忽然开口,指向龟甲碎片映出的最终画面。 画面中,一滴露水正从松针尖端滑落,在坠落的瞬间,被一只早起的蜘蛛丝拦腰截断,一半落地,一半悬于蛛丝。 半滴。 季白的罗盘指针剧烈颤抖,最终停在一个极其细微的刻度上。 她闭目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罗盘所算……也是四十九滴半。” 平局? 不,季白忽然翻转罗盘,底层的木质盘面上,看上去是用极细的墨笔,提前写着一行字。 “若蛛丝不断,当为五十整。” 张阅天凝视那行字,忽然大袖一挥,龟甲碎片重组成完整画面。 那只蜘蛛,本应在露水凝结前离开,却因一阵突来的暖风多停留了一息。 “暖风从何来?” 画面继续回溯,一只夜枭掠过山崖,翅膀搅动了气流。 “夜枭为何改道?” 因为崖下草丛里,一只山鼠提前惊走。 山鼠被蛇惊,蛇因地震前兆…… “原来如此。”张阅天眼中首次露出钦佩。 “季堂主算的不是“露滴’,是那日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灵组成的因果链。只要其中一环变动,答案便不同。” “最后一局。”张阅天起身,道袍鼓荡。 “不算星辰,不算人间。” 他双手虚托,水滴逐渐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出现天师府全景,人影往来,清晰可见。 “此为“现在镜’。”张阅天说道:“请季堂主与贫道共算,此刻,天师府内,有多少片叶子正在飘落?” 算星辰可观测,算人间有迹可循。算“此刻”的随机无常?这近乎悖论。 季白依旧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她盘膝坐下,从包里中抽出一把细竹签——共四十九根,是失传的“大衍筮法”。 竹签抛洒,却在触及地面前悬停,开始疯狂重组。 张阅天则以指为笔,在水雾镜面上书写。 每写一道算式,就有一缕清风跃入镜中,遍历府内每一处庭院。 两人额间俱现汗珠。 这不是法力的比拼,是算力穷尽时,对“天机随机”本源的窥探。 一旁铜灯开始明灭不定,观星台微微震颤。 “十七片。”季白先开口,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不是受伤,是心力透支。 张阅中凝视镜面良久,忽然笑了:“是十六片半。” 镜中画面放大,一片梧桐叶正被蛛丝悬挂,半落未落。 “半片……”季白怔住,随即大笑道。 “好个半片啊!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遁去其一。原来这一,竟在半片之中!” 她起身行礼:“长老胜了。” “不。”张阅天摇头,指向那面渐渐消散的水雾镜。 镜中倒影显示,在他们全力演算落叶时,一只夜枭掠过,衔走了那片悬挂的叶子,若按最终结果,应是“十六片”。 但夜枭的出现,在他们开始计算的那一刻,尚未发生。 “我们都错了。”张阅天站在原地轻声道。 “真正的答案,在计算完成的那一刻,已然改变,天机流转,岂是凡人能算尽的?” 季白默然,良久躬身道:“受教。” 第637章 山河社稷印 “二十多岁的娃娃能和贫道打成平手,你也算是奇才了,看上去用的应该是天机证道的方式,不错不错。” 张阅天在大笑中离开了观星台,他一边走着一边叨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哈哈哈哈,人族有望啊……”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但是依旧余音绕梁,久久不会散去。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也许人族真的有可能会再次振兴。 季白擦了擦嘴角的血,随后掏出那个没吃完的鸡腿啃了起来。 “风哥,我跟你说啊,这个张阅天,绝对是现阶段人间卜算之法数一数二的了,跟他拼,我还费点力气呢。” 我一把搀住季白,她的身子已经瘫软无力,但是依旧嘴硬。 我默默地给她输送了点内力,她虽然没有修炼内功,但是我的内力依旧可以给她恢复点状态。 “纯阳内功?请问这位道友是何人啊。” 从一旁走上来一位道长,他的穿着和张阅天没什么区别,看出我给季白输送的内力之后问道。 我将手缓缓的收了回来,随后开口:“我不是道门中人,在下李风,地府黑无常传人。” 那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说道。 “原来是霸狂李风到了,有失远迎啊,贫道赵云檀。” 我同样行了个礼,毕竟这里是龙虎山,多少得给老天师点尊重。 他一边迈着四方步一边说道:“早就听闻地府传人了,但是一直没有切磋的机会,王竹没来,罢了!你也可以!” 赵云檀看上去四十往上,但是步伐非常轻盈,用出的掌力也十分霸道。 “看掌!” 他腾起空中飞身一掌,被我同样一拳化解。 “纯阴内力?阴阳内功合于一身?有趣儿。” 他站在我的面前运功,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打出蓄力一掌。 这一掌如同仙人谪凡,如同可以压尽世间万物,就见他周身出现了道道金光。 “金光咒!” 这正是龙虎山天师府的正牌功法,也是不传之秘。 据说整套金光咒念下来不成问题,但是运功的同时去使用可就遭了老罪。 那就是修为不到,可能承受不住金光咒的威力! 尤其是最后几句,传说可以变成雷法! 话说这金光咒成雷法是啥样的?金色的雷霆? 我看着这一掌的威力,耳边环绕《金光咒》,换了旁人早就被这一招心神攻击破了防线。 可我是谁?!阴神啊!就算神力不在身上,但是底子还是在的。 再加上元罡境修为,除非天庭的大帝亲自出手,不然没人能动的了我。 我先是一拳破了这一掌,就见赵云檀脸上先是浮现诧异之色,随后与我对上了威势。 我身上的元罡境修为丝毫没有保留的释放出来,季白也识相的撤到了观星台的栅栏周围。 以我为中心,四周大地龟裂,天空似乎隐隐有破碎之象,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极致的阴森与恐怖。 对面的赵云檀也不是等闲,双手虚抱如承托重物,拇指交替轮转。 “山河社稷印?!” 山河社稷印,此乃天师府四大绝印之一。 第638章 老天师,你败过吗 四大绝学分别为诸天雷火印、山河社稷印、阴阳轮回印、太上赦罪印。 东汉末年,蛟龙作乱黄河,两岸百姓流离。 第三代天师张鲁亲赴水患之地,观山河脉络七日七夜,忽有所悟:“社稷非帝王之社稷,乃万民之社稷。” 遂创此印,引万民愿力为基,借山河气运为用,一举镇蛟于龙门之下。 此印运转时双膝微屈如负山岳,掌心向地,感应地脉流动。 说起来这一招跟我的气震河山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干就干! 我眼看着他掐完印,整个龙虎山包括周边的山川气势都在向他聚集。 我心说完了,如果不赶紧运转秘法可就失了先机。 于是我连忙将气震河山秘法施展,周围的山川气势汹汹,先是朝着赵云檀而去,后是有一部分朝我聚集而来。 在大厅内,早已与千早星华沟通完的老天师张钧天,正在闭目养神。 他一开始就感受到观星台有人在进行算术对拼,但是没管。 这下子感觉整座山的灵气都在往一个点聚集,他突然睁开了眼。 “赵云檀这个小子,年过半百的人了!还是这么争强好胜!” 老天师心念一动,便闪至观星台一旁。 他并没出手阻止,而是躲在暗处悄悄的观战。 “李风这小子不赖啊,纯阳之体却先行修炼地府至阴内力,不知道怎么炼成的纯阳内功,还有那是什么?金色的雷电?江湖传言果然为真,千年蟐蟒仙家附身,还有另外一条千年蟐蟒仙的妖气,真是妖孽啊……” 老天师看着看着,觉得不对,他无法看出我身体内另外一个力量,他暗自喃喃道。 “阴阳合二为一了?李巽当年也没这样过啊……” 再看这里,我和赵云檀的这次切磋引来附近所有道士。 他们没看见老天师在哪里,全都在山道上说了起来。 “那不是赵云檀长老吗?!他用的山河社稷印从未有过敌手,能跟他打成平手的是谁啊?!” “好像是风申九枭之首,霸狂李风!地府传人,出师不到一年便一跃到半步宗师境,敢六个人接下战书,横扫永寂宗,还捣毁了天级和地级禁区!怪不得能和赵云檀长老打成平手。” “何止!!据说还灭了京城所有一流高手,覆灭神调司,更是手撕三大宗师之一沧溟子!现在东北地区和京城都是李风在掌管呢。” 附近算是堆满了人,就连叶漪也被这里的情况惊动了。 就见她被山河气势吓到,娇躯一颤,便缩进了言申怀中。 “言哥!!!这是怎么了!?” 言申满脸无奈,却又不得不陪着笑脸,“宠溺”的看着叶漪说道。 “没事儿,风子和道长斗法呢,一会儿就好了。” “斗法?!这么刺激,我要去看看!!” 叶漪从言申的怀里蹦出来,然后快速的走在台阶之上,朝着山上走去。 “云檀,收手吧。” 我和赵云檀对拼的正激烈,周围三十米形成了气罩,根本不会有人近身。 这时老天师却出言阻止,赵云檀缓缓收了功,随后就听老天师说道。 “李风,你很不错。” 我看着老天师面带微笑的样子,随后开口。 “老天师,你败过吗。” 第639章 骂雷部正神 “卧槽!!!这么勇啊!” “是啊是啊, 居然敢出言挑衅老天师!” “杀疯了,真是杀疯了。” 我没理会那些年轻道士震惊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一脸微笑的老天师。 老天师双手环抱胸前:“老头子我试试你。” 他说完,从头上显现出天师印,那是正经的道家正统天师印! 就见从老天师周身出现了若隐若现的气流,随后瞬间化作虚影闪至我的面前,朝我打出一掌。 不愧是老天师!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蕴含了无比纯正的道门玄功。 我感觉我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间天师,而是正经的天神! 这威力甚至让我起了动用分身的念头,但是这心思随即被我压了下去。 这不是展现最后实力的最佳场合,人太多! 我敢笃定老天师已然知晓我是阴神的事情,只不过老天师没说罢了。 我几乎是拼尽全力,纯阴内力无法抵抗老天师! 无奈之下,我只好将纯阴内力转为纯阳,同时爆发苍龙焚天诀。 龙气虚影环绕在我的周身,一改之前阴森恐怖的气势,变得极具压迫感。 “龙魂苏醒,八方战栗!!” 我怒目圆睁,拼尽全身之力提高自己体内至阳内功,我感觉自己的纯阳之体都快与其合二为一。 随着提升战意的口诀念出,我周身的苍龙虚影逐渐化为实体,对着前方张着巨口,喷吐火焰。 老天师依旧不为所动,仅仅是加大了一分力道,我这道苍龙实体便打回了原样。 没办法了!只能全力以赴了,今天高低得试试老天师的底,能和冲虚道人交手,这可是谁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龙游八级,焚尽苍穹!!!” 我怒喊之间,天空乌云密布,黑暗笼罩大地。 这乌云之中隐隐有雷劫存在,这是苍龙决强行提高之后,被天上认定为要飞升,所以要降下雷劫阻止。 老天师见状加大了力道,我却没有丝毫退缩,持续放出纯阳内力,周身显现出滔天火焰。 “卧槽!雷劫?这都能引来雷劫?!” “那可不是吗,没听说最近术道上的顺口溜啊,‘黑衣索命李风狂,一步一境破苍黄,天打雷劈随他走,手撕宗师证无常!’他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对了,都能手撕宗师了,当然敢出言挑衅师爷了,飘了呗~” 与此同时,天上雷音滚滚,似乎随时都会降下一道雷电将我轰成渣渣。 我抬头仰望雷云的同时,再次大声怒喊道。 “去你妈的老天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爷,我他妈是李风!谁敢劈我!!” 我怒喊之后,后面熙攘的人群便没了动静。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疯。 引来雷劫不说减少气势,将雷劫化解,反而是让自身的气势更上一层楼,这难道是不怕雷劫给他劈成两半吗!? 也许是老天爷知道了,也许是南极长生大帝听见了我的呼喊,吩咐人便将雷劫撤了下去。 “啊??” 在场之人看着逐渐消散的雷劫,其中有人惊呼道。 “他还真把雷部正神骂回去了?!” 第640章 击败天师 天庭雷部。 “这是谁啊?居然能凭功法达到如此境界。” “不知道啊,看上去眼熟,管他呢!先劈一劈他的锐气再说。” 说话的正是二十四位天君正神其二,邓忠、辛环。 他们两个之前就是截教中人,后来被封神榜封神。 他二人降下神力,想要打散我的龙气。 随后就听见下面几声大喊,这几声狂妄至极。 “卧槽?这谁啊这么狂,老邓你仔细看看。” 辛环还在准备阶段施法,就听见有人怒骂,心里先是怒火中烧,最后冷静了下来让邓忠看看。 “能是谁啊...无外乎是个凡人……” 邓忠施展神力,看清楚了叫骂之人。 “李风,没听说过啊,这小子怎么这么狂……” 邓忠说话的同时,压根就没离开过我的身上。 他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转为了心虚。 “我操,是李师兄!还有言师兄!快快快,把雷劫收了!!” 他们这两个人曾经在碧游宫,被李无泪和言无心打的是落花流水。 曾经被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辛环听闻之后也赶忙收起了神力。 “妈呀,还真是李师兄和言师兄啊,幸亏我这一下没劈下去,不然要是真让李师兄飞升上来,不得变着花样的打我啊!!” 之前还威风凛凛的两位神君瞬间怵头,摆着手就要走了。 走后面过来一个人,这人名叫张节,也是截教中人,与这两人一同到了雷部。 “哥俩啥情况啊?刚蓄力就散啊,这是谁啊让你们这么惊讶。” 张节不以为然的朝地上看了一眼,就听一旁的邓忠喊道。 “你自个儿好好看看吧,我们哥俩先撤了。” “切~这有啥的,我仔细看看……啊!不对!李师兄啊!这不是李师兄吗!!” 等张节再回头,邓忠和辛环已经没了踪影,张节便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 人间。 龙虎山上空的雷云逐渐散去,人群之中可以说是懵逼到了极致。 “骂散雷劫!李风这是要干嘛!?” “对啊对啊,这雷劫怎么说散就散啊?!” 老天师也惊了,他知道雷劫的威力,都准备好撤手为我抵挡雷劫了,谁知道我一句话就给雷劫骂回去了。 “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老天师依旧与我对着波,但是在对波的过程中,添加了一道自己的神识。 这道神识顺着我的手心便冲进我的泥丸宫,随后又被打了出来。 “什么?!好强大的禁制,看来真是阴神了。” 老天师的这个手段,一般来说无人可挡。 只要他想知道什么,将这道神识打入对方体内,探到泥丸宫,就能知晓这个人的全部记忆和经历。 可是这种神识,在我体内却被一道非常恐怖而又强大的禁制之力格挡开来,甚至直接被打出体外。 老天师见状心下一计,假装不敌,被我一拳打飞到了人群之中。 “什么?老天师居然败了?!” “师爷!您没事儿吧,我的天啊,李风这是什么妖孽,居然能把天师打败!!” 第641章 给你点脸了 “你狂妄!!敢在我们龙虎山打伤天师,我看你们是真不想走了!” 人群之中跳出来一个年轻道士,拔剑而立。 其他道士见前方一人拔剑,纷纷站起身拔出长剑对准我。 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如同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似的。 “哎哎哎!都干嘛呢!都干嘛呢!把剑收了啊。” 张亦奇听到动静,拉着鹤祁川就跑了过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天师张钧天,问道。 “师爷怎么了这是?” 一旁有跟他同辈的道士,举着剑红着眼说道。 “李风把师爷打伤的!这不是骑着我们龙虎山的脖子抽我们大嘴巴子吗!” “是啊是啊!!李风欺人太甚!!” 旁边许多人开始附和起来,张亦奇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着天师印的老天师基本没有对手,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李风击败了? 老天师在演戏? 张亦奇伸手就将老天师的手拉了起来,掐住手腕开始号脉。 “啧,这也不像是被重伤击败的样子啊。” 张亦奇淡淡的说了一声,就听一旁刚才与季白对战的张阅天折返了回来。 “娃娃们都把剑收了!是咱们无理在先,我先对他们出的手,要试试深浅,赵云檀也是先出手的,现在人家反过来挑战我们的老大,还打赢了,咱们脸上无光!还有啊,师兄,你装死的技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张阅天说完,在场仅仅有几人收了剑,其他人都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我们要给龙虎山挣回面子!” 带头那人喊了一声,飞身就要冲,身后跟着六个年轻道士。 他们七个人组成七星大阵朝我袭来,一旁言申出手了。 就见他掐了一个法诀,指向人群,他们手中所有长剑全被定住不动。 “剑仙!!”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目光全部向言申看去。 言申此时一边控制着他们的剑,一边缓缓说道。 “我不说话,并不代表我没意见,怎么?龙虎山天师府难道都是输不起的人吗?还想对我兄弟出手,是真当我没脾气是吧!” 言申虽然未到剑仙之境,但是可以做到一片范围内控制长剑。 而且这是不可抵抗,不可不从的高能量控制。 “哈哈哈哈,姓言的小娃娃,收了神通吧,老头子我没事儿!” 老天师看见事态有些难以控制,连忙睁开眼站了起来。 “记住了,这个面子是卖给当代天师的,谁再敢对我兄弟不敬,屠山。” 言申站在如同白牙的台阶之下,霸气十足,身上的气势虽然没有释放,但是单看眼神便可知道他的决心。 我这个兄弟啊,他真敢屠山啊!! 在言申身后的叶漪早就变成了星星眼,一副痴迷的样子。 “言哥真帅!!我为言哥扛大旗!天下谁敢与我言哥为敌!!” 我听到叶漪的捧场,不禁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看剑!” 前方带头的那人以为我在看不起龙虎山,继续举着剑朝我袭来。 “给你点儿脸了是吧!” 第642章 北斗七真剑阵 “来啊!北斗七真剑阵!!” 带头之人大喊一声的同时,言申也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他歪了一下脑袋说道。 “放心风子,看我教训教训这帮牛鼻子老道。” 我笑了笑,随后拉着季白远离了斗场。 就见前方那七人用的是龙虎山独创的剑阵。 此阵源出《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初代天师张道陵于鹤鸣山感北斗九辰下降,授以“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之玄机。 阵分七位,应北斗七星,合三魂七魄之数,暗藏生死轮转之妙。 第一步踏入阵法的就是刚才带头叫骂之人。 他踏入天枢位,也称镇岳剑位。 踏入此位需修《黄庭坚玉经》至“五脏生华”境,是乃脾土之气浑厚者。 同时就见他大喊:“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此剑意承“土德星君”之厚载,剑势如山岳之稳。 再看禹步站位,踏摄步,足履九宫,镇守中黄之位。 用出的也是独门剑式,黄庭镇岳式,此剑势引地脉戊土之气,剑光呈玄黄之色 同时就见他口念口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 再看他身后跑出一个女道士,此人踏天璇位,也称承露剑,是为七真剑位中辅助之意。 主修《太阴炼形法》,肾水充盈,心性至柔。 就见她娇喝出声:“甘露灌顶,阴符济身!” 此剑意合“水德星君”之润下,剑气如甘霖普降。 她足踏蹑步,行云流水,位在坎宫,用的是独门剑式,太阴承露式,剑尖凝癸水之精,可化敌劲为无形。 第三位在天玑位,也称震雷剑,是为攻位,主修《五雷天心正法》,肝木生发、性如惊雷。 就见他口念:“雷公电母,速降威灵!” 此剑应“木德星君”之生发,剑气化雷霆之怒,踏击步,足踏震位,引东方青龙之气。 用的是天心雷剑式,剑出伴雷音,破邪祟如摧枯拉朽。 其他四位我就不一一赘述,总之暗合其他七星与五行之位,各有各的妙处。 “让我领教领教大名鼎鼎的龙虎北斗七真剑阵!” 言申被他们围住,却丝毫不慌,看着这七人一同出剑。 就见玉衡位的道士站在巽位,踏风行步,来去自如。 他迅速出剑,身法暗合“步虚蹑云”之道术,身合风势。 言申见他从自己的右前方如离弦之箭一般袭来,也仅仅是微动左脚,朝后撤了半步,斜身躲避。 在言申躲避开剑势的同时,他右手轻描淡写的朝外打了一掌。 这一招青龙探爪虽然威力小,但是足以让出剑之人动弹不得。 其他六人见巽位已然被定住,前赴后继的朝着言申合围过去。 就见言申在六把长剑的剑阵之中,不断辗转腾挪如同鬼魅,躲避剑招的同时还能嘲讽两句。 “哎呦剑这么慢,门口卖烤肠的老太太都比你快!” “还想合星力?修为到了吗你就合?” “你别招笑了行吗,你还想暗合周天度数,你配吗老弟。” “丙丁真火?这么小的火势你烧的着谁啊?” 第643章 玩不起就别玩! 言申一袭白衣,在七人剑阵中来回穿梭尤为显眼。 天师与张亦奇说道:“亦奇,你能看得出来言申用的是什么躲避功法吗。” 张亦奇看了许久没看出什么道道,只是感慨为什么这样一个帅男,要长一张嘴。 就见他无奈的说道:“弟子愚昧,没看出用的什么身法。” 老天师张钧天站在原地笑了笑,捋了一下胡子说道。 “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他压根就没用身法!他是在抓破绽,能破的了七真大阵的可谓是屈指可数啊,除了我们这些修炼此阵法的,只有一个有可能破了。” 张亦奇连忙问道:“谁?” 老天师并未回答,站在原地继续看着战斗场之中。 张亦奇很奇怪,为什么师爷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此阵是张道陵天师所创,所含精妙应该无人能知晓。 他心中疑问此时无法得到解答,只能看着七真大阵围攻言申。 说好听点是围攻言申,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言申在把他们当狗耍! 言申纯遛狗,闲庭信步的同时还能在一个人耳畔旁哔哔两句,实属不想让他们好过。 “言子这一招,算是让此阵不攻自破了。” 季白听懂我在说什么,接着话茬往下说道。 “是啊,如密网一般的阵法,不是不可能破不了,言申抓住空隙,还言语攻击,估计这七人道心绝对会碎。” 我双手环抱身前,左脚朝前微微迈了一步,斜着身子说道。 “可不是嘛,这七个人一看就是高功,心气儿可高着呢。” 我和季白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同时,张阅天也是眼睛一亮。 “言无心?是我看错了吗,这小子怎么身上有无心仙人的影子,难道……” 他快速的在指间算了一卦,一开始的表情还是非常疑惑,到最后释然大笑。 他走到天师身旁,将老天师拉了出来。 “师兄,师弟我虽然算不出最后是谁,但是我敢肯定,他就是六百年前的一字齐肩王言坤。” 老天师看着眼前的言申,欣慰的笑了,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说道。 “我从他俩出现就有预感,这不演了出戏,我确定,李风用的是几位师伯所说的苍龙焚天诀,师伯说这心法可是从没传下来,只有李巽本人能用,言申这小子虽然没用心法,但是也足以看见当年的影子吧。” 张阅天眼珠一转,随后开口:“是不是要把东西给他们了,要不要带到后山确认一下身份之类的。” 老天师斜着身子看了张阅天一眼:“师弟,要不你去试试言申的路数?一旦试成了,基本没跑喽。” 张阅天摇了摇头退到一旁:“师弟我不善动手!” 张阅天话音刚落,就见这阵中七人怒了。 “言申!!你欺人太甚!!” 他们开始发狂,一开始没用真气,现在直接将真气提到了顶点。 他们七人周身显现金光咒,同时朝着言申打来。 “玩儿不起就别玩儿!” 言申对此嘲讽一句,脚尖轻点大地,随后腾飞至空中。 第644章 再用破穹拳 言申一袭白衣随风而飘,如同仙人谪凡,随后就见他运转掌力。 “寒江凝波,一掌封天!” 就见言申用出幽月掌法,周身呈现出无比刺眼的月光。 言申逐渐的翻转身形,掌心朝下,朝着七人打来。 一旁老天师见了此招,连忙展开自己的金光咒,将一众弟子护在金光咒之内。 “卧槽!……” 张亦奇也被这一招吓到了,连忙展开金光咒。 言申的掌法如月光铺洒大地,无孔不入,带着极致的寒气朝着七人打来。 “让你言爷给你们去去火!” 言申大喊一声,下方七人便被打散了阵型,金光咒也如同薄纸一般撕碎了,七人倒向两旁。 言申随即落地,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带着无尽寒意的五指掌印。 言申收起真气,一手贴在前,微微弯曲,一手背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一旁人群因为天师的金光咒,所以没什么事儿,一群人只觉得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这一掌也给他们带去极大的震撼。 “妈呀,星斗言申果然名不虚传,这还没用剑法,要是用天罡剑,在场之人谁能敌过!!” “是啊,本以为言申这个第二是虚名,没想到居然实力这么强!” “……”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从一旁走来两名中年人。 “什么时候轮到尔等来龙虎山踢场子了!” 两人飞身而跃,朝着言申打去,我却站在原地没动弹。 “什么?!李风要让言申独自一人面对镇魔殿的殿主和镇魔使?!” “李风怎么还不出手,要是再不出手,言申估计小命难保啊!” 我对此不屑一顾:“脑白金吃多了吧,敢这么打。” 我对言申能击败他们有十足的把握,拉着季白吃着水果看着眼前这一幕。 “哎?这梨还挺甜啊。”我看着手里的小香梨说道。 “那可不,我姑临出发前给我的,买了一大兜子呢。” 季白啃了一口水分十足的小香梨,继续看着场中。 “那就试试!” 言申见两位飞身而来,不退反进,与他们二人对拼起掌力来。 这两人实在是不讲武德,一上来就用了全力。 可是言申也不是吃素的,他也仅仅只是加大了几分力道之后,便将他们击飞了出去。 他们两人不信邪,抽出各自兵刃朝着言申打来。 我看着手里还没啃完的梨子说道。 “吃个水果都不让好好吃啊,真烦!” 我将没吃完的梨子扔给季白,随后运起天阳破穹拳朝着他们的二人打去。 我跃至半空,化身天阳,随后俯身而冲,拳如陨星。 他们二人正想全力拿着兵器朝着银山阁打,就见我如同一个炙热的太阳一般朝着他们袭来。 “卧槽!!!” 镇魔殿殿主大骂一声,与镇魔使一同使出兵器拼命格挡。 “唉。”老天师摇摇头,默默的再次释放金光咒,他深知眼前这群徒子徒孙的金光咒不可能抵挡住我的拳势。 铛!!! 一阵毁天灭地的气势消散,他们二人的兵器也全都碎裂,二人口喷鲜血,倒地不醒。 第645章 别谢我 一旁的鹤祁川见了,直接跑到他们二人身前。 他掏出两张符咒贴在他俩身上,就见他们刚才还摇摇欲坠的气息马上平复了起来。 “净明道传人!” 他们二人肉眼可见的好了,这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儿。 “谢过道友。” 鹤祁川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别谢,我们来龙虎山是客,不小心反客为主了一波,要不是风哥授意让我掏回气符,我还真不乐意拿。” 鹤祁川走到我的身旁,对着我说道。 “风哥,你交代的事儿我办完了奥。”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兄弟。” “没事儿!” 鹤祁川依旧是那么洒脱,缓缓撤到了一旁。 而我却抱拳说道:“如果还有想要挑战我们兄弟二人的,李某在此恭候大驾。” 我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只有张阅天不羁的笑道。 “哈哈哈哈哈,李风啊,这儿没人敢触你的霉头了,跟我走!我和师兄带你们到一个地方。” 老天师也无奈的说到:“小子们都散了吧!回去勤加练习,看看人家这岁数的功力,再看看你们,唉。” 聚在这里的道士刚要四散,就听张阅天喊道。 “刚才出手的跟我们走,其他的散了吧。” 刚才的九人愣了,虽然不知道张阅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长老说的话也不敢不遵。 他们互相看了看,随后又将眼神看向我们这里,一副要将我俩活撕了的眼神。 “风哥走吧,先跟着老天师,老天师绝对有事情交代给咱们。” 季白在我身后算了一卦,知道了这一趟绝对会有点收获,于是我们四个就跟着天师一路走…… 走过崎岖不平的山道,不知道走了有多长时间,终于到了后山的一个山洞旁。 就听张阅天说道:“那九个小娃娃,你们看好了,这里可是龙虎山的禁地,历来只有天师和高功才可来此,李风言申。” 就见他话锋一转冲着我们哥俩来了。 “怎么了长老?”我迈出一步问道,就听老天师接过话说道。 “待会进去之后,他们九个跟着师弟,你们四个跟着我,能悟出什么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老天师说完,没有顾及他们九人惊诧的目光便开启了石洞的门。 这石洞的门也不是常人就能开的,我看见老天师身上的天师印动了一下,应该是需要天师认证的。 季白跟着一路走,在我耳边一边说道。 “风哥,如果我没算错,这里应该是龙虎山历代高功悟道的一炁洞,此洞内可加速自己的修行,最终成就一代高手。” 老天师听到了季白说的话,他也没说什么,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直到我们走到一个分岔路,张阅天将九人带离,老天师这才回身深吸一口气说道。 “李风,言申,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你们必须接受这个现实,还有后面的那个女娃。” 鹤祁川一皱眉头,张嘴说道:“老天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646章 一炁洞 “老夫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一句,这位小道友,待会你可能也会被震惊到。” 老天师甩下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便继续带路,我看了看身旁的季白。 季白摇摇头,那意思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们跟着老天师走了大概得有五百米左右,到了一处宽大的石室。 “两位,借点火吧。” 老天师说完,我和言申用太阴阳神火将石壁上的蜡烛点燃。 这里面宽大的好像不成样子了,但是中间只有一个破旧的蒲团。 “四位,来,坐吧。” 老天师找到为首的一个蒲团,一屁股坐了上去,盘腿坐好。 我们四个看见地上正好有四个蒲团,于是全都坐了上去。 我身旁是言申季白,言申身旁是鹤祁川。 这里的一切都感觉很熟悉,包括地上的蒲团。 这些好像都是为了今天所准备的。 就听老天师缓缓说到:“李风言申,你们兄弟二人乃截教仙人转世,当年李无泪言无心,两位仙人在此留下东西,历代祖师也没搞清楚是什么,还是由你们二人领悟吧。” 我和言申马上进入冥想状态,原本还平平无奇的石室内充满了仙气。 天师没停,继续说道:“季白,我来问你,为什么你要辅佐李风言申。” 季白想了良久说道:“七年前,风哥所做的梦,是梦见了霍去病,我马上算出是天劫,毕竟要有一股势力清扫人间,为天魔开道。上一次是地府叛军,这次应该是汉武帝时期的所有文臣武将,他们想要重整兵马再次席卷人间,要是想阻止他们,只有风哥重新踏上术道了。” 老天师眼睛一亮:“所以你早就知道李风的身份?” 季白点点头,看了看还在一旁闭眼修炼的我,继续说道。 “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不想让风哥重新走上这条路,这是我的本意,但是风哥还是梦到了霍去病,他重返人间就是一个信号,我估计汉武帝刘彻也在什么地方等待自己的复活吧。” 鹤祁川傻了,他丝毫不知道季白和天师在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听着。 老天师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看向一脸懵逼的鹤祁川。 “鹤道友。” 鹤祁川听见天师在叫自己,马上行礼说道。 “老天师,您吩咐吧。” 老天师看着他这样不禁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净明道传人,虽然针法不错,但是还是差点东西,你学着他俩的样子想一想,估计会有不同的收获。” 鹤祁川学着我和言申的样子进入了冥想状态,此时我和言申也感受到了这里的这股气息。 那是仙气,但是又不是完整的仙气,若有若无一般。 这两道仙气分别融入我和言申的周身四肢百骸,我和言申的神识同时到了一个地方。 “碧游宫?!” 碧游宫不在天上,不落凡尘,悬于东海金鳌岛之巅的“天缺之处”。 此处是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时,撞出的一线天隙,通天教主以截天之力在此立宫,取“天道有缺,我道补之”之意。 外观非金非玉,乃一整块混沌青石雕成。 石色苍青,上有天然道纹,望之如见星河崩碎又重生。 第647章 重回碧游宫 宫殿无墙无柱,只有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剑气交错成穹顶——正是“一元之数”,每一道剑气皆是一种截天妙法的显化。 我和言申见状推开门往里走着,入宫道是一条由断裂法则铺就的长阶,拾级而上者,每步皆见。 左脚踏碎旧日因果,右脚踩出新生可能,身后台阶随行随消,寓意“截教门下,不问来处,只证今朝” 宫门内看见第一景,非屏非障,是一面“活”的壁。 壁上无画,唯有无数身影明灭。 有妖身人头者在吐纳月华,有巫族遗脉在演练祖巫战技,有人族剑修在斩断自身命线。 甚至有修罗、夜叉、山精、河伯···… “这是万仙壁!” 就见一旁的蟐蟒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化出身形,在一旁惊呼道。 在他身边还有黄仙和胡仙,他们三个不由自主的触碰到了万仙壁,就见万仙壁上出现了一条蛇一只狐狸和一只黄鼠狼的身影。 “我们居然得道了!!我们现在是截教门人了!!” 他们三人欢呼之中我们二人也走上前,轻轻触碰这面墙壁,这墙壁是那么的熟悉。 轻触墙壁,本以为我俩的身形也会出现,谁知道墙壁上浮现出几个大字。 “本来就在!要不要脸。” 我和言申见状心里一百个草泥马奔过,没想到这面墙还能骂人。 我也想起了这面墙的用处,凡是截教门人,皆在此壁留一道本命投影。 投影随本尊修为变化而变,若本尊陨落,投影不散,反凝为一道传承剑印。 新弟子入宫,可触碰剑印,得已故师兄师姐的残缺感悟,故截教道统,亡而不绝。 而我和言申原本就是截教一代弟子。 仙人死亡不只是肉身,还有灵魂和神识,只有灵魂和神识彻底被打散才算死亡。 我和言申的神识和灵魂从未消散,所以在万仙壁上,一直就默认我俩还在,从未消散。 我和言申带头走进宫内,就见宫殿正中,无鼎无炉,只有一池翻涌的紫黑色劫云。 此为通天教主截取封神大劫的一缕本源所化。 这池有三用,第一炼心。 弟子将一缕心神浸入池中,经历万千劫难幻境,却不伤本体。 第二炼宝,法宝投入池中,经受劫力淬炼,可生“抗劫”特性。 第三问道,池面映照的不是倒影,而是你心中最恐惧的天劫模样——直视它,方能超越它。 我拿到记忆之后还算不完全,言申也一样。 所以我俩再次将一缕神识投进此池。 就觉得神识在里面转了一圈,随后又被扔了出来。 这一缕神识回归到我俩体内,我俩也拿到了全部的记忆。 上至李无泪时期,下至李巽时期,全部的记忆我俩全部拿到了。 这万年时光的记忆在我俩脑海中不断游走,就感觉自己马上要被这记忆 撑爆的时候,池水突然溅起水花,打在我俩的脸上。 池水哇啦啦的凉,如同万年冰窟之中所流下来的水一般。 但是我俩也马上恢复了平静,朝着记忆里的地方走去。 第648章 你们自己找吧 在记忆里,原本热闹的碧游宫中,如今空无一人,显得十分寂静。 这里并没有灰尘,而一切都像从前一样。 我们两个人奔走在碧游宫中,想要找到师父的身影,谁知却看到了一张蒲团。 这张蒲团与我们刚才坐的那一张大有不同,这一张蒲团十分的怪异。 这张蒲团由三千根断裂的天道锁链所组成,我们两个见状连忙跪下叩头喊道。 “弟子拜见师尊!” 我和言申下意识的跪下叩头,就见通天教主的身形盘坐在蒲团之上。 他慈眉善目,看着我俩说道:“李无泪言无心,你们兄弟二人终究还是重返此地了,师尊交给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通天教主所说的任务,其实就是我俩反出师门的原因。 通天教主以及天庭中的各位神仙联手制定了此次计划。 根据记忆里所说,我们两个需要在人间潜伏,最后等待天魔的到来,一举杀到天魔的老家,彻底铲除这个天外的入侵者。 “禀师尊,弟子并未完成,距离人间劫难还有两年。” 通天教主捋着胡须点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既如此,便如此,你们兄弟二人在宫中重新温习一遍所有术法,之后,我会将你们五个的神识再次放回体内。” “谢师尊!” 我和言申身后的三位保家仙也一同叩头,这对于他们来说,这是莫大的机缘。 通天教主并未做出什么,而是继续开口道。 “我不再讲道,道各在自己心中,如今我截教落寞,只能让你们自己悟道了。” 我和言申重重的给通天教主叩了三个响头,随后,游走在藏经阁中。 这里的一切对于我们两个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的经书,熟悉的招式,只不过曾经熟悉的人却不在这里。 再看鹤祁川,他进入冥想之后,并未将神识脱离身体,而是进入梦中。 在梦中,他走进了一个普通的院子。 这里应该是净明道场。 净明道场不在名山大川,而在人间烟火最盛处。 总坛看似寻常——是豫章城外三十里,一座被百年樟树环绕的旧书院改造而成。 门匾无字,只悬一盏素白灯笼,上书朱红八字:“忠孝为本,心灯自明”。 入门前需登九级石阶,每级刻一字:“天地君亲师,仁义礼智信” 但奇异处在于,心无忠孝者登阶,如负山岳,三步即汗透重衣。 心念纯正者登阶,如踏清风,不觉已至门前。 据说当年有老农挑柴路过,为避雨而入,拾级而上如履平地——因他虽不识字,却一生孝养寡母,诚信卖柴。 鹤祁川看着眼前的九级石台阶,毫无压力的朝上走着,轻轻松松的便走到了顶头。 入得院中,不见神像,只见十二面铜镜环立,前六镜照形:分别映照“忠、孝、廉、谨、宽、裕”六字真义。 不忠者照“忠镜”,镜中显其背主之态·不孝者照“孝镜”,镜中现父母悲容……但镜不批判,只默默映照。 后六镜照心,镜面空白,唯照镜者能见自己此生最愧疚一事,自己最想隐瞒一念,自己若能重来会做的选择。 再看中央,有一面心镜,那是最大一面镜,悬于院井上方。 每日午时,阳光直射镜面,反射之光恰好照亮堂前楹联。 “白日青天是明镜,自家心上有神灵。” 第649章 重振截教 “老天师,咱们接下来如何?” 我和言申从碧游宫学成归来,不过人间半个小时时间。 老天师听见我的声音,随后站起来深施一礼。 “张钧天见过两位仙人。” 我和言申连忙站起来搀扶老天师,我说到:“哎呦我的天,老天师您别介,我叫李风,他叫言申,您自当我俩得到意外传承就行,千万别行礼,您给我俩行礼我俩可折寿啊。再说,您在观星台故意输给我,晚辈脸上无光啊。” 老天师张钧天先是一愣,他没想到我还保留着今生的习惯,随后大笑道。 “好!好!好啊,哈哈哈哈,不忘初心这是好事儿,等鹤祁川完事,老夫还有事情交代两位。” 他让我俩回到蒲团上坐好,他兴奋的继续说道。 “老夫这次算是不辱使命啊,终于让你们两位重回碧游宫,接下来人间术道复兴有望啊!” 言申疑惑道:“老天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天师看着言申说道:“你们在建造宫殿,就在泰山吧,到时候广收天下有志之士,将碧游宫里的仙术传于人间,天劫来临的时候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啊。” 该说不说,老天师的这个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当今术道甚至玄界,在我的记忆中 ,术法或者道法能与天魔抗衡的非常少。 就更别提今天这样秘术道法损失大半,没什么人会的场面了。 到时候能抵抗,还是一回事呢,就不用说灭掉天魔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在“重温”术法的时候就想着要将一大半的术法流传人间。 这也是有私心吧!我也很想重振截教荣光。 到时候不管人还是动物,都可以进行修炼。 加上我们从天级禁区搜刮出来的,可以增加修为的宝物。 要想拉出一支大军,按理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言申,这小子不用管他,我说什么他听什么。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 “老天师,这个想法我已经有了!我们截教有教无类,不止是人,花鸟鱼虫、各类动物植物都可以修炼,到时候一旦成了,肯定是一支保卫人间的最佳战力啊。” 老天师笑着捋捋胡子,一副很欣慰的表情,他继续说道。 “不错,老夫到时也会帮你造势,官方那里不用管,我和你师父他们来出面,你们放心大胆的干。” 我听完之后依旧有顾虑,随后开口说道。 “老天师,我倒是不怕官方施压,我师父那里全部可以搞定,就是怕汉武帝那里安插在官方里的人搞事情啊。” 老天师笑着抖了抖衣袖,随后看向鹤祁川,鹤祁川此时已经醒了,坐在言申旁边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 “其实很简单,到时候我们在江湖上广而告之,谁敢跳出来阻拦,谁就是损害国家利益的人,这些人自然有自己的野心,刨去一些当心仙术会影响人间平衡的,剩下的全部斩杀。” 我瞳孔震惊之间说道:“官方高层的人您说杀就杀啊?” 第650章 我要传位 “哈哈。” 老天师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小风啊,你以为官方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们不是不知道,是假装不知道,就等着一个契机将这些被洗脑的人全部除掉。” 鹤祁川听傻了,他刚从梦境中出来就听见我们在谈论“大事”。 但是他还是能接上话茬,随后就见他说道。 “没错!把这些不利于国家的人全都干掉,贪污腐败一个不落。” 我听完挠了挠头,随后转头看向鹤祁川说道。 “川儿啊,那估计就不叫清理了,那叫官方大换血,现在谁不是有点权力就贪污,但是我们无法否定他们做的付出,只能把那些被吕步舒洗脑的人清除掉,剩下那些蛀虫慢慢养,养肥了宰。” 在场几人全都笑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关系到底有多大。 鹤祁川这时说道:“风哥,我有办法加强你们的肉身,这是刚才梦境里的东西,完事之后我要去找点高级草药之类的。” 我看着鹤祁川没在开玩笑,的确,我们现在是不怕子弹,但是天魔不一样,没有足够强悍的肉身也不行。 我点点头应了下来,就听老天师说道。 “行了,净明道的道友已经醒了,我们去分岔路路口和阅天师弟他们会合,我有事要说。” 我们五人重新走回分岔路口,等了一会就见阅天长老带着他们九个出来了。 老天师站在人群前方,郑重的说道。 “我张钧天今日有意传天师之位给李风,不知道几位有意见吗。” 老天师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就连我都都惊呆了。 我第一个开口道:“老天师!您别啊,这天师之位我真坐不得啊,我也不是龙虎山中人,这怎么能啊。” 我一说完,那九人也不乐意了,叽叽喳喳的说着。 “是啊师爷!不能这样啊!” “对啊对啊,李风刚踢了场子,这就给李风天师之位,他不得飞上天了去!” “没错没错,老天师您再好好想想……” …… 泰山。 “喊阴兵吧,咱们在这里守着,等阴兵一到弄个隐阵就行了,到时候盖起来九个殿,九个练功场,藏经阁乱七八糟的全弄,估计风子那里还有别的事儿,咱们赶紧搞。” 王骁说完,就见蓝新月拿着手机惊呼道。 “卧槽!有人悬赏咱们,季白他们已经与敌交手了。” “啊?” 曹云依也拿出手机登上了论坛,此时我们已经处理完列车上的事情,她也看见了季白发的七个大字。 “坏了,估计咱们也会遭到埋伏,先走,别在这儿待着了。” 曹云依说完,扭头发现冯清阳没了,她继续惊呼道。 “冯清阳呢?!” 此时,冯清阳正在不远处山上喝着酒,他早就看见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自从冯清阳突破到金丹境,他的观察能力直线上升,就算一点微小的动静他都能知道。 再加上他在道术上面的成就,他成就天师之位也是迟早的事情。 天师之位在这儿其实并不是只有传承,修为到了也可以称为天师。 只要冯清阳修炼到金丹三十三重天,便可称为天师。 第651章 敌袭 “骁哥,咱们放置的警报有反应了,敌袭!” 蓝新月惊呼之间,王骁就见漫山遍野全部是雾气,已然找不到冯清阳的身影。 蓝新月屏息道:“雾隐门的手段?这不该失传了吗。” “那就让他们知道,泰山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王骁说完,左手闪起雷电,朝着声音赶来的的地方打出。 王骁和蓝新月段佶这仨人也不是怂蛋,不仅我和言申悟出功法,他们三个也自行悟出了各自的一套功法。 王骁利用破界紫煌悟出一套功法,但是这功法把破界紫煌更改了一副面貌。 这效果与之前的紫色不一样,这次是赤金色的雷火。 王骁说这叫昊阳雷殛诀,与我们地府传人传统的内力不同。 后来我问原来的破界紫煌怎么没了,他说是突破玄煞境之后才发现这雷法居然没了,转换成这样。 现在他跟我说,这套雷法叫九天雷火,是融合了九天玄火之后所创。 九天雷火劲力爆发,一道道雷电朝着敌人的方向打去。 王骁身上立马显现出赤色雷纹,如披雷甲一般,就见他打出九天雷火之后快如闪电,冲进敌群。 “这些人应该是泰山狼,属于地头蛇。” 泰山狼并非传统门派,而是盘踞泰山周边的现代悍匪团伙,擅山地作战,熟悉每一处悬崖洞穴。 首领“独眼狼”原为特种兵,后得半部《穿山诀》,结合现代战术,专精山地袭杀。 装备哑光迷彩服、夜视仪、山地攀岩工具改造的飞爪钩索。 他们三人一组,利用地形设伏,喜用绊索、落石、陷阱坑。 功法《穿山诀》残篇,可在岩壁快速移动,气息与山石近似。 蓝新月也感觉到了危险,朝着王骁的反方向赶去。 蓝新月走到山林之中,感觉到地面传来有节奏的轻微震动,如巨兽心跳,地面的泥土突然拱起,三只青灰色手掌破石而出,直抓蓝新月脚踝! 那是山魈,他们竟从地下岩层直接穿行而来。 蓝新月凌空跃起,原地上的地面炸开,三个似人非人的身影钻出。 他们身上的皮肤如粗粝岩石,双眼黄光森然。 “阴阳内力...好纯净的山粮。”为首山魈声音沙哑,如石磨相碾一般。 “地府传人办事,识相的滚开。”蓝新月警告之后,就见那几只山魈不为所动,为首的那个继续声音扭曲的说道。 “地府传人……哈哈哈哈,我还从未怕过什么地府传人,今天就让我尝尝,你的内力好不好吃吧。” “那得看你能不能吃下!”蓝新月怒骂之间抬腿便杀。 她悟出来的功法还是围绕地府内力,只不过融合了她独特的体质。 她的内力如山岳般厚重沉凝,运转时如地脉震动。 她左半身行阴脉,右半身走阳脉,自成阴阳循环。 内力还自带审判威压,可震慑对手心神。 嗖!! 冯清阳坐在后山的一片山林之中喝酒,耳边响起暗器的声音。 他拿起身边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朝着暗器袭来的方向一打。 那枚暗器直接原地碎成渣滓,冯清阳暗自说道。 “日本人?” 第652章 勾结外邦,理应当诛 冯清阳一眼认出暗器的来头,却不屑的冷笑道。 “东瀛影流?用科技玩幻术,终究是歪道。” 他双足不丁不八自然站立,左手虚按丹田是为阴手,右手轻抬胸前是为阳手,周身放松如垂柳。 这此乃起手式,亦是最高明的防御姿态。 冯清阳以此式感应周遭气流微变,能于对手发劲前刹那,通过其肩动、息变预判招式路数。 掌心空含,如抱太极,可将试探性攻击轻描淡写化于无形。是混沌初分·守势,冯清阳独创的一套拳掌。 冯清阳双眼微合,听着耳边传来踏叶之声,他冷笑道。 “大白天刺杀,你们东瀛术道还真是傻逼。” 一群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东瀛术士飞速逼近。 冯清阳见状掌心微凹,指关节略屈,掌势如兜揽寒泉,出招时无声无息,伴袖袍轻振。 就见他重击腰腹,寒气渗入,使那人如坠冰窟、动作大幅减缓。 这是以阴柔内劲透入敌体,非为外伤,而在“凝滞”。 中掌处先感微凉,旋即气血运行迟滞,关节僵硬。若中在要穴,可令对手半身麻痹。 “来了就都留下吧!” 冯清阳神色自若,脚下凭虚御风轻功起,在山林与人群中来回穿梭。 他连续打出几掌,阴阳逆乱掌法犀利无比,左掌玄冰凝,右掌焚心焰,双掌或交错、或合击、或分袭二敌,阴阳二气通过巧妙招式侵入敌体,使其体内气机紊乱。 他最后站在原位,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日本人说道。 “说你们是傻逼,还真是傻逼。” 冯清阳灌了口酒,随后踢了踢脚下倒着的那个日本术士。 “问你啊,为什么要杀我。” 这个日本人是一开始就被定住的那个人,他后来直接倒在地上。 他操着不怎么流利的中文说道:“我们没有出卖队友的习惯。” “哦~那就不是冲着赏金来的,队友……你们在中国大陆有接应,让我想想,能跟我们做对的只有悬空司,他们最怕我们把声势造起来,所以急忙下了悬赏,我说的没错吧?” 冯清阳说完,那人脸上惊诧一瞬,随后愤怒道。 “我可没说!” 冯清阳站起身又重重的踢了他一下,他的眼神逐渐狠辣道。 “悬空司……好好好,咱们江湖恩怨是江湖恩怨,勾结日本人算什么事,勾结外邦理应当诛,你们没什么活路了。” 再看一旁王骁蓝新月这里,那些前特种兵围攻王骁不下,就想逃跑。 “卧槽我这能让你跑了?” 王骁从怀中掏出骨镖,看着那人用钩索钉上岩壁,随后一下打在他的身上。 “既入江湖就得准备好随时死,你们不一样,你们现在死!” 王骁说完,九天雷火爆发周身,身形如同雷电一般快,在眨眼之间将这些人电麻痹了。 “我问你,谁安排的你们。” 王骁问完就见那个头领说道:“你麻痹……” “还敢骂人!!” 王骁加大了雷电的程度,就见他都开始口吐白沫了。 “俗话说的好,220v电不死250,你们能到这儿来挣赏金,也是穷疯了,我问你究竟是谁。” 就见那人翻着白眼,显然是失去了意识。 “说!” 王骁加大了力度,就听那人被电醒了,他说道。 “悬空司。” 第653章 你是我的王牌 “师父他们那边查出来什么没有?” 我问到旁边的言申,他看了看手机表示没什么。 我们四人从龙虎山出来是第二天的清晨,我也并没有接受天师传承。 出来之后想来想去,还是想先去一趟哀牢山,将曾经李无泪的仙体进行规则方面的复活。 或者让这尸体成为我的一具分身,因为我和言申在碧游宫里所重温的仙术,凭目前的修为,想施展出来异常的困难。 但是有的时候紧急时刻需要保命,这种功法肯定是管用的。 季白在一旁缓缓说道:“其实我可以费点力气,将官方体制内的人全部算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我斩钉截铁的制止了她:“不行,你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费心费力,除非他们直接威胁到我们的人身安全,不然我不能动用你这张王牌。” 季白对于我来说,她平时不说话,这才是好消息,只要她开口,说的肯定是一些关乎于我们危险的事情。 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不愿意让她进行卜算,一个是因为费力,一个是因为关键时刻有可能会出差错。 季白不甘心的继续说道:“现在我的修为起码可以算出这些人了,先铲除一些威胁也是好的。” 我听完默默说道:“背后牵扯极广。汉武帝刘彻复活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进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在关键时刻出手,像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师父他们去查就行了。” 季白表面看似是一个特别洒脱随和的人,但是轴起来谁也没她轴。 我说完这句话,她竟然直接去推算了汉武帝复活的场地。 像这种极为重大的,对于算师来说,无疑是要费半条命才能做到的事情。 谁知道她现在不需要掐指或者铜钱,在脑海中便可以进行推算。 我们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哀牢山的旅途,同时地府之中也不安宁。 …… 地府。 自从我们五个接了外交的差事之后,就有很多的官员前来祝贺。 在戮圣真皇殿中,我坐在正中其余四人列坐两旁。 “哥几个聊聊吧,这次的外交事宜该怎么弄。” 王骁的阴神分身坐在我的左手下垂,嘬着牙花子说道。 “啧,咱们也没有学过外交啊,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应该是,或许祖师爷钟馗或者崔钰大人他们比较擅长。” 坐在我右边下垂手是言申,他说道。 “风子,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儿很简单,谈判嘛,无非就是商议一下怎么平息这件事,然后将冲突化解。” 蓝新月的分身坐在王骁身边说道:“没那么简单,现在不只是人间高层对于我们有敌意。就连他们那边的阴间高层对于咱们来说,都有想开打的想法。现在要么就是联合多方国家的阴神联合施压,要么就是直接开打了。” 段佶一直没有开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举着杯子喝酒。 我见状问道:“老段,你有什么想法吗。” 段佶突然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发现的感觉,连忙坐正了身子,将酒杯放了下去,说道。 “派使臣去问吧。” 第654章 无耻的日本人 “这次的差事祖师爷明确说过不会给我们任何帮助,必须由我们五个人独立完成。这样,新月和骁子去交涉,然后老段把守边军,一旦有变,马上发兵,我跟言子坐镇。” 他们在下面点点头,就听于魉从殿外跑进来报。 “报!主上,东瀛使臣来了。” 我一皱眉头,问道:“他们主动来了?说什么了吗。” 于魉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主上,日方那边提出除了与外交使臣交涉,此行不会表明来意。” “擦,没他妈这么干事儿的,过来也不说干什么,想见我们有这么容易吗。” 言申坐在一旁骂道,他端起酒杯猛的灌了一口,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酒杯碎成了两半。 “大人息怒!下官再去探查。” 于魉说完,便倒退着走出了大殿,王骁和蓝新月对了个眼神儿,王骁开口道。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来求和的吧,毕竟人间新上任的那个女首相实在是太傻逼了,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不符合常理啊。” 段佶一摆手:“哎呀骁哥,我跟你说,他们国家的民意支持率还是很高的,证明什么?证明这是民意所向,他们国家的人就想这么干,只有极少数政客是反对干这些事情的,我看是他们整个国家的人脑子都疯了。” 言申听完,此时说道:“我觉得他们那边的阴神应该是不希望开战的,毕竟一旦开战,生灵涂炭是避免不了的,也是增加了我们双方的工作量,谁没有傻到干这种事吧?” 我们五人在殿内讨论了良久,随后就听于魉再次进来说道。 “报,主上,下官去强行问询了一下他们,他们说是想要过来谈论此次人间事务的,因为现在人间几乎无法进行国家之间的沟通。” 我冷哼一声,看着下面的四人说道:“看吧哥几个,猜猜是求和呀?还是过来下战书的。” 我眉角微蹙,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就见段佶又喝了一口酒,随后说道。 “不管求和还是开战,反正咱们不虚,只要把受损结果降到最低就好了。” 我听完仅仅是想了片刻,便说道。 “现在情况不明,老段,领1万冥飓营,在边境驻守,谈判开始后,逐渐向缓和缓冲地带施压,给他们造成心理上的压力,骁子,新月,你们俩就记住,一步不能退,一步不能让,他们提出的所有不利己的要求全部拒绝,见机行事,我跟言子坐镇。” 他们三人应了之后离开了大殿,言申坐在一旁,吊儿郎当的说道。 “风子,这事儿靠谱吗。” 我看着言申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起个糕点扔到了他的头上。 “哎呦!” 言申被砸之后假装很疼,我又扔了一块糕点给他说道。 “都封神了,有点正形行不行。” 在专门负责外交的大殿内,日本的阴神已经准备好了谈判,他们对着王骁说道。 “我方要你们人间重新开始购买我们的海产品,并且向我们出口生活物资,把一切事情全部归位,不然马上开战!” 第655章 太他妈无耻了 我:“?” 言申:“??” 我们两个通过镜花水月秘法,看着殿中发生的一切。 “我勒个操啊,是我们的部队提不动刀了,还是他们核辐射产品吃多了开始飘了,也不对呀,这阴神又不用吃阳间的东西,怎么能说出这种傻逼话来。” 言申看着眼前人模狗样的日本使臣大骂道,与此同时王骁和蓝新月也懵了。 “你是说,要人间重新开放贸易?还有旅游业?” 王骁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就看见前面的日本使臣依旧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知道打了多少激素。 “没错!” 他话音刚落,后面又跑进来个日本人,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咳咳,现在我们的条件变了,现在要你们公开道歉!并且给人间三千亿的赔偿!” 王骁这边的谈判团炸了,纷纷开始破口大骂,王骁和蓝新月还都是无比平静的样子。 “你这是失心疯了吧?!” “没错!东瀛小国,你们对我们来说,现在翻手可灭!!” “尔等真是又无小礼,而又无大义之人!!!” “我看现在没什么可谈的了!!!” 这边的谈判团大声骂着,王骁总觉得不对,于是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有拿到什么情报了?敢口吐狂言。” 就见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哼,我家军机被你家火控雷达照了两次!你们难不成这是想开战吗?!必须赔偿三千亿,开放所有旅游业和航班,不然我就兵发大陆!!” 他坐在前面,似乎胜券在握,蓝新月不信,叫来日游神。 “这事儿是真的吗?” 日游神愣了一下,随后像是看傻子的模样看向日本使臣。 “屁,咱们军机正常演习,他们开着闯进来了,这不拿导弹干他都算轻的,听他们瞎几把扯。” 蓝新月听完一阵无语,知道日本人无耻,没想到这么无耻。 自己家战机随意进入他国领空演习区域不说,说人家拿火控雷达照他?! 蓝新月马上将这个信息同步给王骁,王骁听完马上一拍桌子。 “放肆!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明明是你们先闯入我国领空,怎么还倒打一耙了,不信咱们来看!” 王骁大手一挥,当时空中的情形被呈现出来。 就见我国军机正常演习的时候,他们擅自闯入,随后被驱离。 “怎么?还有话说吗。” 王骁质问他们的同时,我和言申还在殿内看着这一幕。 我给段佶传讯道:“带一百万精兵,前压一百公里,一旦有问题马上突袭,灭了他们。” “明白!” 段佶应了一声,带着人马直接开拔,不多时便驻扎在了距离日本不远的地方。 “骁子,用他们现在的情形和国运说话,捏他们的命脉,这帮人说话太气人了。” 王骁接收到信息,马上开口。 “现在你们的熊灾泛滥、粮食供给不足、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怪在了我们头上,你们的美爹表面不管,其实暗地里支持,你得想好了啊,一旦开战,你们必当灭国,为别人做马前卒炮灰,真的值得吗。” 第656章 条件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依旧趾高气昂,坐在原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你记住了,现在是我们想听,如果我们不想听,压根就不会让你进来,我们的阴兵大军已经前压百公里,接下来的话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给我听好了。” 王骁说完,就见眼前的日本使臣一改嚣张气焰,用日语问了旁边的人,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破口大骂。 “八嘎!你们这是要开战吗!!” 王骁点点头,连忙给他拦了下来。 “别介别介,听我说啊,只要你们满足我说的条件,大军马上回撤。” 他们依旧怒不可遏,但是只有为首那人冷静了下来。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他此言一出,那些日本谈判团的人急了。 “素戈鸣尊,你这是要背叛我们此行的目的吗!” “你不能答应支那人的要求!不然我们颜面往哪里放!!” 王骁平生最听不得支那二字,背后是我们中国百姓的鲜血和尊严。 “你们他妈的把嘴闭上!要么答应接受条件,要么滚蛋不谈!我们马上兵发东瀛,谁都别好过!” 日本使团这次集体冷静了下来,坐在王骁对面的素戈鸣尊说道。 “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我看到这一幕,连忙传讯道:“三样,第一,天照御神的“真言发契”,第二,我要三道“神风”的震脉枢石,他们不配有龙脉,所以只能是普通的风水地脉,第三,我要他们千神盟血的谱系图卷。” 这三件物品,旨在从其“神国”正统性、地理屏障与历史叙事三个最根本的支柱上,进行战略性抽离。 第一件并非天照大神本身的神核,而是她与皇族天孙缔结“万世一系”守护契约时,最初落下的一缕“神念凭依”。 可具象为一截古老的“神木发簪”或一卷“初代祷文”。此物是“现人神”皇权合法性的最初源头凭证。 握有此物,等于掌握了“天皇-天照”神圣契约的“原始副本”。 可在适当时机,比如对方重要祭典进行“真言追溯”,在神道教仪轨中制造“契约是否依旧完整”的宏大疑问,从信仰根源上质疑其万世一系的神性。 凭借此源头契物,我方在高阶神道仪式中,获得了一定的“旁观与质询权”,如同掌握了一把能插入对方最神圣仪式的无形钥匙。 这是对“神国”核心叙事最顶层的潜在威胁,虽不能立刻废黜天皇,却使其神性来源永远蒙上了一层可能被“第三方仲裁”的阴影。 还有第二件物品,那是印着历史上三次“神风”,比如元日战争时的台风起源力量的三块“黑曜石”。 此物连接着其国土周边海域的“庇护龙脉”,是其“天佑神国”地理信仰的具象化核心。 第一,我要剥夺他们地理神话:“神风”,是其民族精神中“天佑”象征的关键。 交出枢石,等于交出了这部分“天命”的解释权与控制权。我方可以此研究,甚至在未来可能的海争中,反向仪式干扰或“借走”这股风暴之力。 第二,我要让他们海防认知崩塌,其国家安全极度依赖海洋屏障。失去对“神风”龙脉的绝对掌控,其整个海防战略的神学与心理基础会出现根本动摇。 第三就是资源化利用,我方地理神灵可解析此枢石,将其力量转化为滋养我国沿海,或用于气象战略研究的宝贵资源。 第657章 不会是悬空司雇的人 还有千神盟血,是一份记载了日本高天原八百万众神中,有多少原本是各地“国津神”、外来神比如佛教、中国文化影响神只,乃至被征服的怨灵,被强制收编、改换谱系纳入“天津神”体系的隐秘图谱。 它记录了神话建构过程中的“吞噬”与“篡改”。 日出之屿常强调自身神道与文化的“纯粹性”。此图卷则揭露其神系本身就是“混合与征服”的产物,能从根本上撼动其文化优越论与排外主义的神话基础。 将此图谱的部分内容,秘密传递给其国内被压抑的少数信仰群体、地方神社,或对现行神道体系不满的学者,足以引发其信仰体系内部的认同危机与纷争。 因此在国际和多方神域交往中,可借此巧妙质疑其文化输出的“独创性”与“正统性”,在外交与文化论战中占据制高点。 我要的就是全方位打压他们的神只!打压他们的民族自信心。 我说完,王骁马上提出条件,他们听见这三件宝物之后又炸毛了。 “不行!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 “绝对不可以!!我们不能让你们捏着我们的命脉!” “如果让你们捏住命脉,我们将永无翻身之地!!” …… 人间。 我们四个从龙虎山出来之后,千早星华也从龙虎山天师府出来回到了日本。 王骁他们发信息说他们也遭遇了悬赏刺杀。 “你看,狼子野心立现,这都开始明着雇人杀王骁他们去了。” 言申说完,我摇摇头,我说道。 “不会,绝对不是悬空司雇的人,这样的话风险太大,而且术道皆知悬空司已经发下悬赏令,怎么还可能另外花一笔钱去雇佣所谓的前特种兵,他们可是惜财如命的主,还有东瀛术士,悬空司再傻也不可能勾结外邦,这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死罪,他们不会冒险。” 我们坐在一片山林之中休息,这里距离湘西已经不远,在我们的计划里,湘西三邪其中的巫蛊之术是我们必须要拿到的。 所以我们四个打算强闯三邪司的地盘,但是我最担心也是三邪司。 三邪,顾名思义是湖南西北地区的赶尸,巫蛊,和落花洞女。 赶尸,传说中一种能将客死他乡的尸体驱赶回乡,使其自由行走的巫术。 执行此术的人称为“赶尸匠”或“老司”。他们通常在深夜工作,摇动摄魂铃,口念咒语,引领头戴高筒毡帽、额贴符篆的尸体列队前行。 传说尸体手臂僵硬,双腿不弯,跳跃前进,故又称“跳尸”。 行程昼伏夜出,遇人则避。到达目的地后,尸体会在门板上倒下,表示“到家了”。 湘西山高路险、交通极其不便,古称“中国的盲肠”。在汽车、铁路未通的时代,将同乡遗体完整运回成本极高、难度极大。 学界普遍认为,“赶尸”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运尸方式。 一种主流推测是“背尸”或“抬尸”,由两名强壮的赶尸匠用长竹竿穿过死者衣袖,将尸体固定,前后抬运。 因穿宽大黑袍、头脸遮盖,远处看如同尸体直立跳跃。夜间行走、摇铃酒纸钱,既为清道辟邪,也为掩盖运输痕迹,避免惊扰路人。 第658章 靠近三邪司 这曾是一个高度封闭、神秘的行业,有严格的师徒传承和行规,外人难以窥其究竟,从而加剧了神秘感。 就连师父神鬼堂内的藏经阁和万书堂,对于湘西三邪都没有太过明确的定义。 第二,巫蛊之术。指通过培养毒虫并用神秘方式施放,使人中毒、患病或受控制的巫术。 最经典的传说是将多种剧毒虫类如蛇、蝎、蜈蚣等置于密闭容器中,让它们互相吞噬,最后存活下来的“蛊王”便是蛊。 蛊婆又称“草鬼婆”可通过食物、接触、甚至意念对他人下蛊。中蛊者会出现各种怪病,医药无效,唯有放蛊者本人可解。 或为报复仇家,或为谋财,亦有传说某些蛊是女子为留住情郎而施的“情蛊”。 专家解说是湘西山林瘴气重,多毒虫毒草,古代疾病尤其是寄生虫病、中毒、疑难杂症多发。当医学无法解释时,便归因于“蛊”。 第三便是落花洞女,指湘西少数民族中,某些未婚女子因被洞神也称山神、树神等自然神灵选中而“魂魄被摄”,最终抑郁而终的悲剧性现象。 女子通常年轻貌美,性格内向。某日进山洞或山林后,归来便神情恍惚,自称被洞神看中,要娶她为妻。 此后她不再思凡尘,每日梳洗打扮,面带微笑,却日渐消瘦,不食人间烟火,最终在美丽的幻想中死去。家人则认为她已“嫁”给神,是荣耀而非丧事。 我觉得这是一种极端的心理压抑,在旧时严格的族规和婚嫁制度下,年轻女性对爱情和自由婚姻的向往被极度压抑。“落花洞女”的状态,可视为一种极度的精神癔症或抑郁性精神病。 但是我不排除这是真的,所以这次一定要一探究竟。 据说地府传人很少有敢去这里的,毕竟是肉身。 这次我算是犯了“大忌”,居然敢四个人独闯三邪司。 言申坐在地上烤着肉,这是我们在野外发现的一头黑猪,我和言申现在不吃不喝也行,季白和鹤祁川不行啊。 “等会啊!这猪肉马上好,这儿的肉看着还真不错,没啥调味料随便对付一口吧。” 我把这头猪拆了,随身的轻风刀还真好用,没想到拿在我手里第一次见血居然是拆了头猪,这猪少说得有三百斤。 我和言申没费多少劲,就让它变成了我们的盘中餐。 这时候肯定会有人疑惑,为什么我们不去城镇。 很简单,因为悬赏! 我深知人性的贪,一旦我们在哪里落脚,就会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到时候就会波及到普通老百姓。 人间已经够苦的了,如果他们还受这无妄之灾,我心里过意不去。 夜晚的风声急促,冬风吹的季白的小脸红扑扑的。 我见状拿起季白身上的一块玉,这块玉是她父亲让她从小戴着的。 我在玉内灌输纯阳内力,这块原本温润无比的玉石变得温暖起来,可以做到佩戴时温暖整个人。 由于这次出来匆忙,没带什么暖宝宝一类的,也只能先行这样了。 这附近没人,全是树林和高地,却也是打伏击的好场所。 第659章 不疯魔不成活 前夜。 夜不是降临的,是从冻土深处渗上来的。起初是暮色被山脊锯成冰渣,簌簌地落进山谷;而后月光开始结晶,那不是洒下的清辉,是天空这面巨镜内侧缓慢生长的霜华。 群山的轮廓渐渐淬成青铁,每一道山棱都像未出鞘的刃,收敛着白昼时被风磨利的锋芒。 松林最先交出魂魄,针叶停止颤动,将所有绿意压缩成墨玉的髓。当最后一缕风困在枝桠间,整座林子便成了冰河时期的遗阵。 那些弯曲的枝干是冻住的黑色闪电,树根在雪下攥着大地的脉搏。偶尔有雪崩的余韵从远峰传来,声音像碾过玉磬的钝刀,在山谷里刮出悠长的血槽。 “真他妈冷啊!” 鹤祁川被冻的破口大骂,随后问道:“咱们这一趟,主要的目的是啥有人知道不。” 我没说话,就听季白悠悠的说道:“神调司已然覆灭,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黄泉司无条件支持我们,现在就差三邪司和悬空司了,悬空司没什么可说的必须灭,没有求和的路子了,现在就剩三邪司了,等会我算一下。” 我已经知晓季白要重新推我当术道之王的事情,我也从记忆之中明白了过来没有阻拦。 既然这是“大势所趋”,那我就接受这一切,人族不能没有领袖。 我说不好这个领袖是谁,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行,要么有人站出来统一术道,要么天下群雄并起各路争锋。 现在天下英雄都没有这个想法,那就我来! 天劫的事情不可耽误,既然大家都选择明哲保身,那我做那个出头鸟,反正四大司就是当初我和言坤创立的,我收回来有问题吗!? 哎?!话说回来,明哲这小子和江临崖不知道怎么了,上次从东北回来还说去帮江临崖处理他们那里的事情。 但是因为他俩的身子受伤的很严重,又不得不搁置一段时间,这么一算几个月是有了。 季白围着燃起的篝火开始卜算,一会就出了答案。 “风哥。”季白喊了我一句,我回过头来就见季白继续说道:“嗯……大危险是没有,但是很麻烦,会费点事儿,收复三邪司志在必得,这次之后就该训练术士大军,等待天劫了。” 我听完才说到:“收复完三邪司,先去哀牢山拿到李无泪和言无心的尸体,让分身去训练术道大军,咱们要先灭悬空司,或者让他们臣服。” “那就放出话去,让他们不要反抗!”言申在一旁睡醒了,坐起来说道:“听起来有点疯狂,但是不疯魔不成活,咱们要是不疯,怎么可能统一术道。” 我一翻白眼:“不疯魔不成活的意思是痴迷和专注的状态!这是一种偏执的追求,别tm瞎谝学问。” 言申见我反驳,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说道:“哎呀差不多就行了呗,反正咱们只要行事悖于常理就好了,越邪性就越能成事儿,你想走大道?你得看看他们那些信徒同不同意啊。” 第660章 有人来 “那倒是,佛教的信徒可都是非常狂热的,到时候对咱群起而攻之怎么办。” 鹤祁川在一旁热了热下午烤的黑猪肉,说完就大口吃了起来,吃的让人感觉这是从天上降下的仙品一般。 我看着季白笑了,脸上浮现出欣慰:“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 季白也看着我笑了:“我知道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的实力,相信咱们的实力。” 后半夜,明月高挂。 “咱们要在这儿待一夜?不现在出发吗。” 鹤祁川问完就听一旁言申说道,此时言申正在月光下运功:“呼~川儿你不懂,白天的三邪司不可怕,也就是巫蛊可怕点,但是夜里的三邪司恐怖至极,夜晚没有像我和风子这样的特殊瞳术,你势必是不到蛊虫的,到时候被咬都是轻的,就怕你被蛊虫啃了!还有赶尸,他们有些尸体是负责镇守和巡逻的,只要是外来人,全部都会死于他们嘴下,你还有想半夜进去的想法吗。” 言申无奈的笑着笑着,就见他脸色大变。 “嘘。” 言申让鹤祁川安静同时,我也感应到有人在快速逼近,这气息看样子应该是先天上的高手,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人数却很多。 “把咱们包围了?” 言申传音的同时,我一把拉过季白,将她的身形隐藏在一块巨石之后,并且布上了隐阵。 季白沉沉欲睡,还没反应过来呢,俏脸一红便被我拉到了巨石之后。 “你干嘛!” “嘘!!!”我给她传音道:“附近有人,不知道是敌是友,你能算出来吗。” 季白刚睡醒也不耽误她去推算,两秒钟便出了结果。 “敌。” 季白话音刚落,言申便腾空而起,运转幽月掌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身后一轮圆月与他相衬。 赶来袭击的人也都傻了:“卧槽?仙人?” “仙你四舅母!”言申怒骂之间幽月掌火力全开,打的下方山林中松枝上的冰霜,都加强凝固了几分。 “不对,还有一波人是来支援我们的,好像是元皇派的人。” 元皇派的人在这之前,我记得我帮助过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到此地。 “哎,不对呀!?那言申打的是哪一拨人。” “放心风哥,是来袭的敌人没错儿。” 我和季白对话的同时,言申也结束了战斗。 就见一具具冰冷的死尸倒在地上,但是言申特意留了一个活口盘问。 “说,谁让你们来的。” 言申拿了个树枝剔牙,一边蹲着剔牙一边盘问。 “我,我们是悬空司的一位尊者派来的,说杀了你们四个,就能给几千万的赏金。” 我见状不再废话,照天印一下子打在他的头上。 “再说!” 我的鬼眼秘法同时运转,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人。 “是悬空司派我们来的。” 他说完,我直接一拳将他的身躯打穿,血溅满地。 “哎!你干啥风子。” 言申在一旁急忙问道,我摇摇头:“没用了,被提前打上印记了,这印记甚至比照天印还强。” 第661章 元皇宗 “卧槽这么生猛,老大咱们还过去吗。” 远处的一伙人,看到被杀的一队人之后,有个人不禁问道,就听为首之人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去!不管来的是谁,咱们元皇派都得帮帮场子,即便没这次没帮上忙,下次总行了吧!” 这个为首之人便是我们之前帮助过的一个人,名叫邓德翔,是元皇派也叫元皇宗的一位坛主,他掌管的叫做地煞坛,也称黑坛。 主修兵主杀伐,镇邪驱魔,用的是五猖兵马和阴雷诀。 “那我也不懂为什么啊,这个李风现在可是被悬赏了,咱们即便拿不到赏钱,那也不至于跟着一块送死吧。” 一旁的人名唤严净,是他的副手,据说是提拔上来没多久。 邓德翔双指微屈,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头。 ber!! “傻啊!没听说第一波刺杀之后,李风拿出来的符咒,很像李无泪所创的那个先天一气太清神符吗?!如果真是这样,咱们现在帮他还算原始股,起码日后开战,咱们能得到一方仙人庇护,要是再出点力,咱们元皇宗还愁活的不好吗!?” 那人捂着头,使劲的揉了揉,随后喃喃道。 “哦~我明白了,李风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无泪仙人,毕竟这种神符只有他本人能用,只要咱们现在跟着他一块,就算是原始班底,而李风已经统领东北地区和北京地区,接下来就是听他号令,到时候这一片不就是咱们的天下吗!?” 邓德翔一边走着,一边回头赞扬的看了看严净。 “孺子可教也!对了,赶紧联系其他教派的人,被李风和他师父他们帮助过的都来,我们听从李风李堂主的号令,悬空司大概率活不了了!到时候攻破悬空司要是咱们一骑当先,说不定能搞来个大将军的位置坐坐,咱们到时候指挥他们!” 严净大喜,一边掏着手机一边走着,还没发信息呢就被邓德翔拦下来了。 “先别,马上到了,我们先跟李堂主挂钩再说。” 严净点了点头,刚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行人就到了我们的面前。 他们刚才所说的一切,我全都听见了,我明白,这是一个来“投效”的门派,就在我还思考要不要收他们,就见季白走到了我的身边说到。 “风哥,远交近攻,现在这一带把势力拉起来,到时候围攻悬空司大有用处,再说他们的五猖兵马能帮咱们很多。” 我对于季白说的话是无条件信任的,几乎是没怎么过脑子便答应了下来。 “李堂主!哈哈哈哈,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邓德翔抱着拳走了过来,身后乌泱乌泱一队人。 我也习惯性的回了个礼:“邓坛主今天这是何事啊?从西南地区跑到我这里。” 邓德翔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也不瞒着李堂主了,这没什么用,我们此行前来是代表元皇宗投靠李堂主的,此前江湖上流言四起,说您就是当初的无泪仙人,截教一代弟子、初代的炼气士,所以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第662章 我们不怕 “哦?我们可都是背着悬赏令呢,不怕受到牵连啊。” 言申在一旁双手环抱胸前,吊儿郎当的站着问道。 邓德翔见状又对着言申行了一礼:“言堂主,我们不怕,而且我们早就对悬空司他们那帮秃驴看不惯了!打着普渡世人的名义捞钱,多少家庭因为他们支离破碎,卖儿卖女啊,不给钱他们就下咒,给钱给少了诅咒的更狠啊,我们这里接到的委托有很多都是跟悬空司有关的,奈何我们实力微小,就算能解决也不敢动手,就怕那帮秃驴报复,最后全都不了了之,听闻李言二位堂主打伤了悬空司的第一高手!还出言羞辱了他们,真是我辈楷模啊,所以心生敬仰,故此今日前来投靠。” 我和言申听到这一连串连环马屁没说什么,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邓德翔慌了,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刚要出言辩解,便被季白拦了下来。 “欢迎邓坛主,但是我可先说好了,跟着我们会吃不少的苦头,甚至是玩命,还请思虑到位再做决定。” 季白说完,邓德翔陷入了沉思,他见识过季白的手段,深知季白的卜算之力有多强,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一顿足一捶胸,得了!我就来吧! “季堂主!没得可说,我们既然来了也没退路了,我们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邓德翔视死如归一般的气势把我逗笑了,季白也是在吓唬他,有我们在,他们能全军覆没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我见状连忙拿出照天印。 “好!我这里有一印,可增你十倍的战力修为,不知道邓坛主可否愿意啊?” 我说完,邓德翔没有丝毫犹豫,马上答应了下来。 我点点头,腾空跃起,将一印瞬间分为几百印,打在了他们所有人身上。 他们就觉得自己身上法力无穷啊!如同得到了先人传承一般。 更有甚者原地开始打坐修炼,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这,这感觉好神奇!!” “是啊是啊,我感觉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量!!!” 在场之人无不惊呼,自己身上的桎梏一个个的全被打破。 “李堂主,此印为什么会这样,太神奇了!” 邓德翔不禁发问,这东西实在是太强了。 我见状摆摆手:“送给麾下兄弟的一个小礼物,只要你们不起反心就没事。” 我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面面相觑,他们明白,这是被我控制了。 但是现在也没人敢说什么,他们不敢去试这个印的威力,也没人敢对我们做什么。 “我等誓死效忠李堂主!” 他们全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以表敬意。 我站在前面双手摊开,虚空的往上一托:“众兄弟请起!请大家放心,李某定然不负各位所托。” 我话音刚落,就听言申说道:“我们此次要先将三邪司收复,前方道阻且长,不愿意的人可以离开,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邓德翔听见这句话,冷汗冒了全身。 邓德翔很清楚,在他们表完忠心之后言申第一件事,就是拿三邪司这件事说事情,一看就是在试探他们真正的“忠心”。 第663章 你们听不懂话? 不得不说邓德翔真是人精,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带着后面的人开口。 “我等愿随我主前往收复三邪司,生死与共。” 言申见目的达成,点点头传音道:“没问题了,天一亮就出发吧。” …… 冥界。 这里的谈判依旧在进行,王骁提出条件之后,日本代表团彻底疯了。 他们本来就是来讹东西的,那个意思就是你给我东西,我可以暂时不发表言论,但是我收不收回我之前说的言论,那就看我心情了。 这种从本质上来说,就是流氓行为,王骁和蓝新月对此不为所动,反倒是在我的提醒下,提出了三件法宝的要求。 素戈鸣尊想了又想,随后开口:“王大人,这三件东西真的不行,可以换成天材地宝,这些我们可以给!” 王骁看见这样,直接将腿放到了谈判桌上,右腿一搭左腿,凳子还往后翘着,像极了当年上学的模样。 “你觉得我们这里这点儿天材地宝能没有吗,谁他妈稀罕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弹丸之地还想出什么好东西?” 素戈鸣尊慌了,连忙再次开口道:“那王大人想要什么。” 王骁没动姿势,闭着眼缓缓开口:“那三样东西,一件不许少一件不许假,明天的这个时候送到这里,不然开战。” 日本代表团慌了,后面又来了个使臣,他在素戈鸣尊耳边说道。 “俄罗斯代表团也来了,联合施压。” 素戈鸣尊想了想,说到:“我希望王大人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毕竟你们还有国民在我们的土地上,你们就不怕我们对他们做什么吗?!” 对此都不用我说,王骁马上开口:“不用,我害怕鸡毛,此前我们地府已经向人间发出通告了,让少去你们那里啊,航班取消各种演出取消,还有人硬着头皮去,那就是真心爱你们,爱敌国者,我们通常视为汉奸,对待汉奸,我们一般都会除之而后快,哦对了,他们也叫汉使,1.2万的汉使,足够给我们开战的理由了吧?” 日本代表团又傻了,没想到王骁居然比他们还不要脸! “那,那我们就对你们的国民下手!我们誓死不屈。” 王骁将双手一摊:“我不在意啊,他们自己已经自甘堕落了,我们没必要庇护他们了,我们只需要庇护那些听国家话,与我们一心的国民民众就行了,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万多人而着急,我们泱泱中华十四亿人民都不是白给的啊。” 王骁这种不在乎的态度彻底震惊了日本代表团,他们窃窃私语之后说道。 “那好,我们可以给其中一个,剩下两个实在不行,不知道王大人可否……” “不行!” 王骁没等前面的人说完话,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我说的三件东西一件不能少,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家狗都能听我指令办事,你们不是舔美国的狗吗,怎么这点话都听不清楚,还是说你们想找你们的美爹过来评理?” 第664章 到达外围 人间。 黑暗是从最高处开始瓦解的。先是天际线撕开一道骨白的缝隙,像巨兽缓慢睁开的下眼脸。 那光不是温暖的——它是昨夜月光冻成的薄瓷,正被无形的手指一片片掰碎,碎屑落入群山便化作青灰色的霜粒。群山的轮廓从墨沼里渐渐浮起。 这不是苏醒,是尸骸在验明正身——每道山脊都露出被夜噬咬的齿痕,背阴面还挂着未消化完的星空残渣。最高的峰顶最先接住那柄光的刃,山尖的雪反射出钝器般的冷辉,仿佛整座山正在用头颅承接天罚。 当第一缕真正的日光刺穿云层尸布时,山林开始了痛苦的显影过程。 松林不再是统一的墨团,每棵树都暴露出隐私的伤痕——东侧第三株有雷劈的焦痂,西边那棵挂着兽皮残缕,最老的那棵云杉树洞里,昨夜凝结的冰柱正在自杀,一滴接一滴坠入黑暗。 “兄弟们起来了!” 邓德翔是最早起的,他连忙喊起来自己的一众人马,我和言申这一夜就压根没睡,一直警惕着周围。 “李堂主,咱们走吧,再往前走一走就能到外围了。” 我点点头,一路无事,算是很顺利的到了三邪司总部的外围。 “停。” 言申在前带路,后面是鹤祁川,我和季白在中间慢慢悠悠的走着。 “怎么了言子?”我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言申运转神眼,随后笑到:“风子你来看,这下面简直了。” 我顺着山坡往上走,到了言申身边运转鬼眼朝下看去。 我就见全是尸体!而且有些甚至是活尸,这些应该是赶尸人的手笔,是三邪司的三大天王之一的石魃。 “看来我们真的是摸到三邪司的地盘了,这儿是“鬼门关”啊!是三邪司对外的唯一官方途径。” 在我的记忆里,三邪司是李巽和言坤制造的一张绝对的王牌。 可以说在我的记忆里,三邪司原本就是这样的。 易守难攻,地势不算险峻,但是隐藏着绝对的狠毒。 要是从正面进去,死伤无数是肯定的,我也敢笃定现在附近的暗哨正在往里汇报情况。 “走鹰愁涧吧,那里把守的人马要少。” 季白看出我的忧虑,马上算出生路并且告诉了我。 我从李巽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号称“飞鸟难度,猿猱愁攀;一线天风,幽冥咽喉。” 是三邪司核心禁域万瘴窟的非官方、极端险要的垂直密道。 它并非用于大队人马或物资运输,而是一条专为绝顶轻功者、驭兽通灵者或执行绝密任务而存在的“天空之路”。 位于落魂崖与千虫谷之间的万丈绝壁之上。它并非一条“路”,而是一系列几乎垂直的、彼此间隔极远的天然石梁、突出鹰嘴岩、古老藤蔓以及被风蚀出的细小岩窝所构成的、断续的“空中节点”。 “没有其他方式吗,这里轻功好的人太少了。” 我深知这鹰愁涧的危害,一旦去了就是有去无回。 季白摇摇头说道:“没办法,这是唯一的生路。” 第665章 想起什么 “诛仙剑阵?” 言申趴在土坡上,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就见他若有所思,但是又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说什么?诛仙剑阵?师父的诛仙剑阵?!你感觉到什么了?” 我快速跑到言申旁边问道,就见他掐了一个手诀,随后笃定的说道。 “没错儿,虽然这里只有一把剑,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这是当初下凡之后阐教截教开战,师父输了,结果找了个机会就给言无心了,你的记忆里应该也有!只不过这里只有一把,其他三把在别的地方,哀牢山一把,悬空司好像也有一把!剩下最后一把……等我想想。” 言申一翻身坐在土坡上思考着,旁边季白马上脱口而出。 “戮仙剑在这儿,诛仙剑在哀牢山,绝仙剑在悬空司,陷仙剑在……在神鬼堂!” “什么玩意!?”我和言申马上一脸震惊的看向季白,同时惊讶的问道,季白看我俩不信,马上开始掐指。 “没错,陷仙剑就是在神鬼堂。” 季白无比认真的说完之后,言申坐在土坡上长呼一口气。 “呼~那就好办多了,先把戮仙剑拿了,之后集齐四仙剑,我还记得怎么用诛仙剑阵,风子,你还记得吗。” 我听完慎重的点点头,继续开口道:“我记得,当时师父教给咱俩,把使用方法也告诉咱们俩了。” “还有别的!你也想想,是不是师父把其他大阵也告诉咱们了?” 言申说完这话,我开始在脑子里翻找通天教主交给我们的大阵。 我坐在言申旁边,突然翻到了那片禁忌,面露苦色,捂着脑袋使劲敲着。 “风哥你怎么了!?” 季白跑到我旁边,用手将我摁在土坡上,一旁言申见状也将死死的摁在山坡上。 “李堂主这是怎么了?!” 严净看到这一幕不禁发问,邓德翔站在远处看向我这里喃喃道。 “截教的记忆还在觉醒,咱们可能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邓德翔转身朝着后面的一众人马,大声的说道。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咱们看来真的是找到属于咱们自己的“木”了,都给我记住了,进去之后全力拼杀!绝对不能退缩半步,不然对不起堂主给咱们提升的战力!” “我等明白!!” 后面的人马更为振奋,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再加上我那一印,给他们自身增了十倍法力,这让他们更加疯狂的热衷于我。 对于严净,他更像是还在观望,他吃不准我能不能带着他们一飞冲天,但是邓德翔却深信无比。 “风哥,你好点了吗。” 季白看我痛苦的模样逐渐消散,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我额头疼出来的虚汗。 “我,我还行,就是知道了很多碧游宫里没写过的阵法和炼器方法炼丹什么的。” 我虚弱的说完,就见我周身出现了阵阵金色雷霆,随后又收进我的体内。 “风子体内的桎梏被打破了!这金色雷霆是之前抗天雷的时候留下来的。” 第666章 季白的小阴谋 “我想起很多,包括散落各地的截教法宝,这里面不止一个戮仙剑!包括截教的万蛊噬天大阵,蛊神鼎和万蛊母虫也在里面,还有别的等我想想,这次要么让他们臣服,要么我们就让他们像神调司一样,彻底换血。” 万蛊噬天大阵,这个阵法还是三邪司镇司之阵,可以说这个阵法是常年都在用的。 我仔细的想了想,万毒腐仙阵好像他们不会!当时只交给他们蛊神鼎和万蛊母虫,所以我记得赶尸的和落花洞女其实看巫蛊一脉不爽已经很久了,也许是个突破点。 “小白,你有办法算出赶尸一脉首领在哪里吗,还有落花洞女。” 季白见我没事了,将手帕收起来,随后开始卜算。 “落花洞女在上层的落魂崖中,赶尸首领在下层的停尸峡一处密室,巫蛊一脉都在中层的千虫谷,首领的话应该还在闭关修炼。” “我很好奇啊,既然你和言子上辈子创立的三邪司,为什么你俩不知道具体的人和地方分配呢。” 鹤祁川许久没说话了,这看我缓过来了才开口询问道。 我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随后从土坡上爬起来说道。 “上辈子李巽和言坤创立四大司之后就没去过各自据点,几百年的变迁不断发展,就算去过也不一定能跟几百年前的布局一样。” 鹤祁川点点头,最后不再开口,言申说道。 “风子,你带着季白去找落花洞女,我和鹤祁川去找赶尸一脉吧,严净带着一半人跟着我,邓德翔带着剩下一半跟着风子。” 言申首先看出了我的顾虑,我能感受到严净的异常心理,言申就主动将严净拉走,这估计是想来一招引蛇出洞。 季白对此没什么异议,反而是又开始不算,随后一脸坏笑的对着言申说道。 “我刚才算出了个有意思的事情,这个落花洞女其实被巫蛊一脉的首领和赶尸一脉的首领同时喜欢着。他们对于这个落花洞女几乎是无比的殷勤,所以如果我们能控制落花洞女,是不是就等于控制了这两大脉?到时候我们先行动手,言申再用此件事要挟赶尸一脉去攻打巫蛊一脉,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其拿下。” 我和言申鹤祁川听到这个方案没说什么,全都竖起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上辈子的军师,这一招果然阴险,话说回来要不是你能算出他们这一层关系,可能我们还真无法找到突破口。” 我说完,季白得意的挑了挑眉,后面的邓德翔也对此大为赞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曾经有多少武林高手,都是败在了“情”这一字上,无法突破至更高的境界。 还有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种话,其实就是对于世间这种情情爱爱,是人最为感兴趣,甚至为此痴迷的。 只要我们能抓住他们的弱点,和他们的依托,就足以拿捏他们的所有小心思。 第667章 魔头即将出世 就在我们还在为此沾沾自喜的时候,季白却神色一变。她闭上眼睛,在快速思索着什么,最后马上严肃说道。 “风哥,刚才天道降下感应。魔头再次出世,魔头出世,可能预示着天劫会提前来临了。” 季白此话一出,我们三个倒是没有什么波澜,邓德翔那边却出了骚乱。 “什么?什么魔头!?” “哎呦,你不知道吗?就是六百年前被李巽和言坤等人联手镇压在藏边的魔头啊,当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可谓是祸乱人间。” “上次不就是因为这个魔头才让言坤陨落的吗。” “不是不是,李巽和言坤将他联手镇压了呀,言坤是因为在镇压的时候,体力消耗过大,后来被偷袭才陨落了。” “……” 我听见他们在那边窃窃私语,先是深深的望了一眼言申,他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反而是给我一种放心的姿态。 从心底里出发,我实在是不想让我这个兄弟再次死在我的面前。 刨去上辈子的痛苦经历,这一辈子我与他的情谊也是深不可分。 我在得到言申肯定的信息之后,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邓德翔。 他得到信息之后,马上立刻制止了他们的窃窃私语,随后整军待发。 与此同时,在黄泉司的天机子身为算师,也得到了这次的天道预言。 他一开始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知老大,最后等了得有一天多的时间才向上禀报。 “禀掌灯天师。天道降下预言,魔头将再次出世,根据上一次的埋骨之地推算,应该是在藏边,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召集大队人马前往镇压。” 掌灯天师站在上方,看着台下的四大天王说道。 “李风现在在哪里?” 天机子再次站出来禀报:“他与言申、季白、鹤祁川前往三邪司,收复三邪司去了。” 掌灯天师闭目不语,随后曹戈站出来抱拳说道。 “老大,我建议现在马上调集大队人马,前往藏边镇压,李风那里收复完三邪司,他肯定会赶过去。季白神算的名号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也接收到了此次天道预言。” 曹戈话音未落,就听外面有人喊道。 “神调司司主郑烛到!” 门外就听之前的郑阁主也就是郑烛抱拳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曲江等一队人马。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接收到天道感应之后,连忙入关赶到了此处。 “郑某不请自来,还请掌灯天师,不要生气呀。” 掌灯天使也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走下台,同样对着郑烛抱拳行礼道。 “哎呀,郑司主大驾光临,我司有失远迎,您来此处真是蓬荜生辉呀,鄙人不爱那些弯弯绕绕的,只有一件事想问郑司主,是否是为了此次魔头出世之事而来。” 郑烛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为了此次魔头出世之事而来,所以我们只留了几位法力高强的高手在东北镇守,其余人马,有生力量全赶过来了。” 掌灯天师这时喃喃道:“就是不知悬空寺会作何感想啊。” 第668章 不为所动 与掌灯天师所担心的一样,悬空司内只有少数人提出要去压制天魔。可那少数人只是不知道高层的想法胡乱猜测而已,悬空司的高层压根儿就没想阻止魔头出世。 “老大,现在下面一众人马都说要前去藏边镇压魔头,还请老大定夺。” 这是般若尊者在下面说道,站在前面的空门尊主冷哼道。 “哼,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跟你说不要与李风作对,你偏要,让你往东你偏往西,既然这样,我说话还管什么用?” 般若尊者一看就不再装了,马上厉声说道。 “好,既然大师兄如此,那就我来越俎代庖一把。此次将所有事情镇压下去,我们不再出手帮助也不出手捣乱,也算是给大师兄一个面子。” 空门尊主冷哼一声,不再看向他们二人。般若尊者也很快的将下面的民声压了下去,谎称是术道上的谎言,是李风散播出来要扰乱人心的话。 可下面的人虽然听从上命,但是也不是傻子,他们也能接触到外界,知道了有武当山,龙虎山、茅山等多个道门正统都在集结门人准备支援藏边。 “既然高层不管,那我们来管,来啊!武僧堂集结!与我一同前往藏边镇压魔头!!” 这是武僧使说的话,他手下掌管武僧堂,是悬空司的武力主力之一。 “没错,既然老大不管,那我们来管!我们不能让天下受到荼毒,不然的话,人间何存!!!” 下面的人一呼百应,这时般若尊者走了出来。 “怎么?你要带着武僧堂等一众人反了悬空司吗?” 武僧堂堂主站在台下厉声质问道:“玄明!你难道要背叛悬空司立司之本吗?!魔头即将出世,就连天道都降下预言警惕世间,这是玄界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不主张发兵,什么意思?!难道是看我们现在过得太过舒服,想要让人间大乱吗!!!” “没错,堂主说的对,我们都以救济世人为根本,斩妖除魔,乃是我们悬空寺的本职。你难道要违背天下武林,违背教派吗!!” 般若尊者此时也不装了,冷笑道:“天下大乱,才有我们的经济来源收入,天下永远太平,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呀?你们都把脑子给我放清楚点,我的命令就是命令,不许出动,都给我好好待着,不然莫怪本尊者不讲同门情面。” 他此话一出引得台下众怒。 “你这就是狗屁的命令!玄明!别逼我们反了你!现在命令我们前往藏边,哪怕是战死沙场,我们也没有半点怨言,但是绝不可以在这里苟且偷生!什么金钱,银钱,都是狗屁!!!” “没错!经藏使说的对,这天下要是没有了,我们还谈什么普渡世人!!玄明,你修的什么佛?!讲的什么经!我看你就是和魔头站在一边的,兄弟们,随我将玄明这个逆徒拿下!押到佛祖面前等待审判!” 武僧堂堂主可谓真是一条汉子,抽刀便杀。 第669章 武僧堂被屠 “就凭你!?” 玄明看见杀来的武僧堂堂主,仅仅是出了一掌,便以大金刚掌力将此人轰穿了胸膛,倒在一侧。 “堂主!!” 一旁武僧堂的众位僧人见堂主被杀,全部怒不可遏的拿出自己的随身兵刃朝着玄明杀去。 在台下的所有僧人见到这一幕,也纷纷祭出自己的大招,朝着玄明打去。 一时之间,悬空司可以说是非常之混乱,刀剑和经书之声不绝于耳。 可没有任何悬念,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全被玄明镇压了下去。有三分之一的人被玄明就地斩杀,剩下的全都被封了修为扔在一旁。 “都说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居然还敢来。怎么样?还想逼我出兵吗?如果还想这样,那么刚才的武僧堂堂主和整个武僧堂,就是你们的下场!” 玄明掸了掸手,将宽大的袖袍往身后一背,往着店内走去。 王竹等人收到此件事的汇报,全部愤怒了起来。 刚才带头的武僧堂堂主和经藏使全都是王竹策反的人,他们全都与玄明不同,心怀正义,心怀普度众人之心,可谓是这世上真正的活佛。 “玄明这个畜生,居然连自己的门人都下得去手。” 方展得到消息之后,在大厅内怒骂,一旁吴旭相对来说就比较冷静。 “我觉得这很正常,镇压下面的人总要杀几个人来立威,只不过我们立场不同罢了。” “可他们杀的可都是忠义之士啊,那些人不贪财,不好色,一心只为了救济自己能帮助的人。这种人才能称得上是悬空司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再看看玄明,一肚子油水,都是想着怎么从百姓身上刮钱,从穷苦人家刮钱,逼得多少人卖儿卖女去信奉他呀?师兄,我看这样算了,咱们五个别等李风来了,直接杀进悬空司,踩在他的脑袋上问个公道。 ” 方展依旧保持着愤怒的样子,一旁吴旭拉住了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 “行了老方,这都50多岁的人了,还这么生气,不怕血压高啊。” 方展愤怒的一甩手:“老吴你别动我!我血压不高,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我虽然五十多了,但是我依旧能打!碰见邪魔歪道,我也照样可以力挡千军!!师兄!师弟我再次请求出兵,将悬空司一众逆反之人全部斩于刀下。” 王竹对此件事不是不生气,他也非常的愤怒,但是依旧稳定了心神说道。 “师弟,你先坐,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几个月咱们一直在联系之前的老朋友,我们不能功亏一篑,这些老朋友多多少少都欠着咱们的人情,我们必须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刻帮李风一把,而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我们出发的消息传到李风、言申这俩兄弟的耳朵里,他们肯定会放下一切回来支援咱们,到时候打乱了他们收复三邪司的脚步,这得不偿失。老方你就先压压火吧,总有你能大展身手的地方,北京需要咱们坐镇,不然的话,军方和警方高层,他们可不放心。” 第670章 花海 “你说里面的人知道魔头即将出世的消息吗!?” 鹤祁川走到我的身旁问道,一旁言申也点点头表示也想知道。 我看了一眼风平浪静的三邪司,面露难色的嘬了嘬牙花子:“要是有算师那就好办,他们肯定会知道的,知道了不出来那就是没想发兵,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咱们进去直接找他们呗。” 他们听完全都装作懂了一样,深沉的点点头,随后季白说道:“原计划不变?” “不变!但是具体的要变一变了,现在我和季白两个人去劝落花洞女,最好能把她带出来!言子带一队去找赶尸一脉,鹤祁川你身上的密药多,在原地观察,有事儿就发信息给季白,争取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他们拿下,现在魔头即将出世,有点有生力量算是一点吧……” “我等领命!” 后面一众人马齐齐喊了一声,严净便跟着言申走向了通往下层的道路。 邓德翔跟着鹤祁川在四周侦查,我和季白则不紧不慢的走向上层的落魂洞。 “月落之地,魂归之乡。传说这里离月亮最近,是连接人间与灵界的脆弱节点。” 这是一座被月光永恒洗涤的悲伤圣堂,自然之美与献祭之邪在此完美融合。美丽是其外衣,迷失是其本质。 这里位于万瘴窟最高层,是数座环状山峰共同托起的一片高山台地。 边缘是万仞绝壁远处的鹰愁涧即为其中之一,内部则是溶洞、飞瀑、古林与花海组成的秘境。 由于地势与某种自然或法术效应,此地月光格外明亮清澈,仿佛水银泻地。即便在白日,光线也带着一层清冷的蓝白色滤镜。反之,阴影处则深邃如墨。 就在我还沉沦在这美轮美奂的美景之中时,我就看见一片盛开白色与淡蓝色花朵的草地,我走近将一朵花摘了下来,用手捻了捻撒发出来的花粉,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这花香有轻微的致幻与记忆混淆作用。此路径隐于花间,非指引难以走出。 我一转头看向季白,她倒是没受什么影响,随后开始卜算。 “走这里!跟我走就行了。” 季白算出生路之后大步朝前走着,一路走过这片迷魂花海。 我们走着走着,听见谁说了一句话,这感觉无比清冷、柔润,却带着空洞的回响,仿佛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胸腔某个空旷的洞窟里共鸣而生。 音调偏低,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在冰冷的泉水中浸泡过,再轻轻吐出。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一代的落花洞女,月湘魂。 “李风?两位来此地所为何事啊。”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少女的脆嫩,但内里却蕴含着千年古并般的幽深与疲惫。当她直接对你说话时,你会觉得声音不是传入耳朵,而是直接在脑内轻柔地响起,还带着轻微的麻痒感。 “魔头出世,劝你们出兵一起前往藏边镇压。” 那声音在我说完之后再次响起:“那就用江湖的方式来解决吧,云隐川该你上了。” 第671章 云隐川 “云隐川?” 季白惊呼一声,就见一个手持苗刀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袭青衣,腰间扎着腰带,将宽松的衣服扎紧。 脚下一双靴子不沾尘土,却又带着一点世间沧桑的感觉。 他一出现,我就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具体是谁我说不上来。 “李堂主久闻大名了,听闻李堂主是用刀的,在下不才也是用刀,今日讨教一番!” 他真不愧叫云隐川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不只是在称呼一个人,它是在定义一种生存姿态和美学境界,在纷扰的江湖之上,做一朵自知自隐的云,守护一条深流静默的川。 他没动手,而是原地抱拳行礼,这行礼的感觉好像是古代的气质。 季白见状在一旁高声说道:“云隐川出身“云中阙”是那个传说中悬于云间的隐世宗门,此派弟子需孤身入红尘历练三十年,悟透“云水禅心”方可回归。云隐川是为当代最年轻试炼者,因目睹江湖纷争残暴,自愿永弃仙门身份,匿于蜀南竹海深处,成为一名真正的隐士。” “其苗刀名为“青川断”,刀身狭长微弧长五尺二寸,色如青黛,刀材取自云中阙的“坠星铁”与蜀地万年冰泉淬炼,据说挥动时有云纹流动。 刀铭为:“斩不断流水,断得却妄念”—暗合其隐逸之道。” 季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都快把云隐川的苦茶子扒出来了,就见云隐川依旧面不改色,随后朝着她抱拳说道。 “天算季白人如其名,云隐川在此见过季堂主了。” 季白雪白的玉指缓缓落下,随后笑眯眯的看向云隐川:“我说你啊,就别挣扎了,哪怕你重活一世,又能改变什么?我明白你的苦心,可阻止我们不是正道,该阻止的应该是这里的三邪司,应该是悬空司,只有人间齐心一力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我劝你好好想想吧,是转过头劝月湘魂,还是与我们作对。” 我听到这里突然反应了过来,什么叫重活一世,连忙问道季白,季白这才说道。 “他?他是经历完天劫然后强行运转秘法,回到这里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覆灭悬空司。” 云隐川见季白把自己的目的都给算出来了,随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可你们杀的就连大乘佛教都没人了啊,最后打天魔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吃劲吗。” 我见状马上厉声开口:“那也不能让他们是天魔那边的人,我宁可把他们杀干吃净,也不愿意再增加几个对手。” 云隐川懵了,试探性的问道:“你说什么?大乘佛教要投奔天魔?” 我嗤笑到:“没错,他们绝对就是要投奔天魔,怎么?你不服?你现在上江湖上打听打听去,全都去藏边镇压了,就你们和悬空司没去!怎么着,还想抵赖?” 我没在意云隐川怀疑自我的眼神,随后朝着前方大声喊到:“月湘魂!给你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臣服,不然我保证这里鸡犬不留。” 第672章 月湘魂 月湘魂缓缓走了出来。 她并非尘世应有的美人,而更像一场由月光、薄雾与山魂共同编织的凄清梦境。她的美具有一种非人的、易碎的质感,仿佛多看几眼便会惊扰这幻象,令其如露水般消散。 她的身形纤细修长,如风中蒲柳,看似柔弱无骨,实则蕴含着自然灵韵赋予的奇异韧性。 行动时并非行走,而更像飘移或滑行,裙裾几乎不摆动,赤足点地无声。 她还有着一种抽离人世的悲悯与空寂。她虽在你眼前,目光却仿佛永远凝视着某个凡人不可见的遥远维度——或许是“洞神”的所在,或许是众生灵魂流淌的彼岸。这份疏离感,是她最核心的吸引力与恐怖之源。 肤色是一种月光浸润般的苍白,近乎半透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却并不显得病态,反而有种玉石的温润与冰冷。不施粉黛,唯有唇色是极淡的、仿佛被霜打过的蔷薇色。 眉毛细长而淡,如远山含烟。眼睛是她脸上最具“灵魂”却也最“非人”的部分—瞳孔是极罕见的浅灰色,如同雨后的霭空,边缘泛着若有若无的银蓝光晕。 眼神大多数时候空灵、涣散,没有焦点;但在施术、歌唱或情绪波动时,会骤然凝聚,变得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深的秘密或恐惧。 长及脚踝的黑发,却黑得不自然,像吞噬所有光线的夜空,发丝间总是萦绕着极淡的水汽与冷香。通常披散着,或仅用一根新鲜的白花枝松松绾起,花朵常含露欲滴,永不凋谢般——这本身便是灵力的显现。 眉心或额角常绘有极淡的、银蓝色的天然纹路,形似泪痕、藤蔓或残缺的月亮,随着情绪或灵力起伏而微微明灭。 她身着素到极致的白衣。但并非孝服,而是某种似纱非纱、似绸非绸的奇异材质,轻薄如雾,层叠却不显厚重。 裙摆和袖口常有天然形成的、仿佛水渍或苔痕般的淡青、月灰纹路。衣裙样式古朴,像是某个被遗忘时代的祭祀礼服,交领右衽,宽袖垂落。 她脚下未穿鞋履,双足白皙纤巧,脚踝玲珑。但细看之下,足底与脚背却毫无污垢与伤痕,甚至不沾尘埃,仿佛从未真正踏足泥泞人间。脚踝上系着细细的银链与极小的骨铃,行动时发出比风铃更清脆细微的声响,是她“声音”的一部分。 “我跟你走,世间纷扰我本不该插手,但关乎于我们的生存,看来必须出去一趟了。” 她佩戴苗银首饰,但风格迥异于寻常苗女的热闹繁复。她的银饰古老、简约、充满自然与幽冥意象。 耳坠是单只的、泪滴形的;颈间是藤蔓缠绕弯月的项圈;手腕上除了银镯,可能还有细小鸟骨或风干花瓣串联的手链。这些银饰在她身上,不像装饰,更像某种仪式的法器或契约的烙印。 靠近她,会感到一股清冽的寒意,如同靠近一泓深潭或一块古玉花香,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混合了夜来香、昙花与某种潮湿青苔的独特幽香,并非脂粉,仿佛以肌肤骨髓里透出。 在左眼下方,有一颗极淡的、浅蓝色的小痣,如同凝固的泪滴,据说当她真正落泪时,这颗痣会微微发亮。 第673章 泰山约战 “发信息,就说谁还想杀我们就来泰山后山!” 王骁清点了一下袭击人数,人数虽不多,但却也不是什么精锐,证明就是炮灰,来送人头的。 让冯清阳更为气愤的是日本人,东瀛术士,没想到悬空司竟然会勾结外邦。 “悬空司!他们已有取死之道!” 冯清阳眼中怒火久久不退,似乎想要将幕后指使拖出来千刀万剐一般,他猛的灌了口酒,使劲一擦嘴角说道。 “骁子,我看咱们就在这儿好好会会悬空司的人,告诉他们咱们也不是泥捏的!” 相对于冯清阳的愤怒,曹云依却冷静的出奇:“这次我来!你们三个负责把他们引到密林深处,我来处理他们,干净利落脆的解决战斗。” 王骁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便展开了地图:“这里是一处密林,适宜伏击……” 蓝新月却少见的发言,打断了王骁的话,她指着地图上说道:“骁哥、新月,我觉得这个时候不要打伏击,要打就光明正大的打,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约战!他们不是心有不服吗,那就打到服!” “那你看怎么部署?”王骁将地图挪到蓝新月身前,就见蓝新月指着地图的三个角继续说道:“这三个地方是最适合发动突袭的地方,下一波来袭的人马不会弱,所以我们就先这样……” 蓝新月滔滔不绝的样子看呆了王骁,这个师妹在他眼里,甚至在我们其他几人的眼里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 今日她能说出这么多的话,也算是头一次了。 “那就这么干!艺高人胆大,咱不怕,新月发信息,就说我们在这儿等着他们,约战!想杀我们四个人的全来!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们四个的头拿下来。” 蓝新月很快将战书发到了术道论坛,这一发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卧槽!帅啊蓝新月!!霸气十足!” “没错,居然敢硬刚现在风头正盛的悬空司,不愧是冰鉴新月!果然帅啊。” “他们这不是自杀式袭击吗?!这四人虽然强,但是能挡住悬空司吗!” “我看他们这叫蚍蜉撼树,还想约战?!” 一时之间论坛上的声音杂七杂八,有的在支持,也有的在反对,更有甚者只是在吃瓜而已。 王竹等人也看到了此消息,方展率先说道。 “约战?他们四个这是真疯啊,这要是输了可是万劫不复。” 吴旭看着手机上的文字笑了,随后拍了拍方展的肩头。 “哎呦我说老方,他们什么时候输过哎!放心吧,这四个小鬼精着呢,光是冯清阳的阵法就能让他们占领先机,就更别提三个玄煞境了!” 雷瞿这时说道:“三个?曹云依那闺女也是玄煞了?” 吴旭点点头,随后看向雷瞿说道:“是啊老雷,这姑娘虽然天赋和秘法都没他们五个高,但是他们从天级禁区和地级禁区带出来的东西,有的可以增加修炼速度,这闺女不负众望,终于从先天境到了玄煞。” 第674章 你去剿灭 悬空司中。 “这也太目中无人了!二师兄,我建议咱们派精锐去把他们剿灭了,此风不可长啊。” 玄明朝着玄恸说道,他们这次都不问问空门尊主了!他俩直接自己商议。 “师弟,我建议咱们不要直接出手,不然有失风度,还是先吩咐几个门派过去吧。” 玄明面露难色站在大殿内来回踱步,之后说道:“那我让慧真带队!” 不多时,慧真到了大殿之内,就见玄明对他说道:“慧真,这次只可以成功!不可以失败,听懂没有。” 慧真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可老僧打不过这几个娃娃啊!上次一战,我元气大伤,恐怕不是去杀他们的,是去送死的!” 玄明一摆手:“哎!这算什么的,我把绝仙剑给你,此次定然能成!我就不信了,四个小屁孩能抵挡的住绝仙剑的威力。” 我也不知道玄明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之后我知道这段事情的时候,一开始还抱有疑惑,后来才知道玄明只是单纯的傻逼。 像这种镇司之宝,一般人不拿出来啊,他偏偏拿出来交给慧真,这倒是省了我许多事情。 不等慧真接过绝仙剑,就听玄恸说到:“师弟不可!此剑必须留存在这里,不可拿出去啊!” “哎!?师兄莫慌,这把剑又丢不了,没大事儿的!” 玄明和玄恸开始争论,半个小时过去之后,玄明才脸红脖子粗的一把将绝仙剑交给了慧真。 “给你!!这把剑你收着!!我说的!!” 玄明将绝仙剑扔给慧真,随后继续与玄恸吵着。 慧真拿着手里这把绝仙剑愣了,没想到截教四大仙剑之一的绝仙剑就这么到了自己手里。 慧真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殿,就见空门尊主玄寂拦住了他的去路。 “慧真,你与我来。” 玄寂带着他走到了一处悬崖,玄寂回身快速说道。 “慧真,你应该是李风的卧底吧?先不用反驳我,你上次无功而返身受重伤我看的出来,你是在毫无防备下,甚至是故意让他们伤了你的身体,我隐忍不发至今,想问问你为什么?” 慧真拿着绝仙剑行礼道:“尊主,我知道瞒您没用,那属下就开门见山了,的确,我是李风的卧底这没什么可说的,这把剑我也会交到他们手上,我这是为了天下苍生啊!天劫即将降临,魔头已然快要出世,悬空司要么换人,要么全司被屠戮,李风等人的行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只要一纸地府密令,谁人能挡?不然就是等着阴兵血洗这里啊!” 玄寂长叹一声:“哎!没想到,真正为我们着想的居然是你这个卧底,我的两位师弟已然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我会找机会清理门户的,争取不让悲剧发生。” 慧真见状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说到:“尊主真是如同一盏明灯一般,照亮了……” “哎!别夸我了,如今这样我也有责任,你帮我给李风带句话,让他放手施为。” 第675章 四方会谈 冥界。 “禀大人,俄罗斯和美国的使者来了。” 我坐在殿内说道:“来的都是谁啊?” 于魉单膝跪地说道:“俄罗斯那边是莫拉纳带队,美利坚那边是路西法带队,现在已经到了边界外了。” 我一挥手说道:“让他们进来吧,这些人各执己见,让他们进来搅搅浑水。” 同时,我与王骁说道:“莫拉纳不一定是来帮助咱们的,但是路西法肯定是来搞事的,稳住,不要乱,提出的要求全部拒绝。” 王骁表示没问题,就看路西法和莫拉纳走了进来。 “两位使者都是贵客,请坐吧” 王骁说完,两个女使者如临大敌一般死死的盯着对方。 “王天师,我叫莫拉纳,是俄罗斯冥界派来的使臣,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我们的盟友中国,撑腰声援的。” 王骁对此没说什么,连眼神儿都没给她一个,就听前面的路西法说道。 “我叫路西法,是撒旦大人派来的使臣,他已然知晓这里的事情,所以派我来协调。” 王骁看着两个势如水火的人,与路西法说道:“这位女士,我方条件不会变,您请回吧。” 王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路西法看着这一幕觉得也在意料之中,笑了一下说道。 “这都是我想到的事情,王大人不妨先听听我们的条件,之后再进行商议呢?” 王骁没说话,就见路西法继续说道。 “我们愿意与人间增加贸易往来,并且不插手台海之事……” “你们本来就不应该插手!这是我们的内政,不算条件!逼急了老子连你们一起打!” 王骁怒骂之间路西法懵了:“啊?不是,我是来求和的,日本这边的确过分,但是不至于发兵啊,所以……” “没什么所以!三番两次挑衅我们国家主权,有什么可狡辩的,这件事人尽皆知!要么把我提出条件的三件东西拿出来,要么冥界开战。” 路西法急了:“向来谈判都是讨价还价,你们怎么这么冥顽不灵!我们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好不好。” 蓝新月见状说道:“第一,贸易合作我们爱做就做,不做你们也得过来求着我们做,这件事之前的关税战已经证明了,我们中国人民总来都是站着把钱挣了,不像日本跪舔你们,第二,台海问题是我们的国家内政,你们无权干涉!你们能进来就阿弥陀佛吧!” 路西法没想到自己叱咤冥界这么多年,第一次话还没说完就被怼成这样,她还想开口,就听莫拉纳说道。 “行啦~人家都不乐意跟你说话,你还是省省吧,别在这儿自己找罪受了哼哼哼。” “你你你!你欺负人!!!” …… 人间。 “云隐川,加入我们吧,凭你的身手,咱们大可以有一番作为。” 我说完,云隐川似乎还是不死心,他一直坚持己见,随后开口。 “那你得先打得过我手中的苗刀!看刀!” 就见他脚踏八卦方位,身形如流云飘忽,苗刀藏于身后蓄势,敌难以锁定其真实位置。 刀尖轻颤如云丝拂面,看似柔和却暗藏凌厉刺击,专攻眼、喉、腕等脆弱处。 第676章 你自己选择 “聒噪!” 我见状九幽碎魂击起手,故意收了几成力,与他的刀势对在一起。 霎时间两股罡风充斥天地,美轮美奂的风水宝地,便被我俩摧毁的满目疮痍。 “你这一招青川断双手握刀自左上至右下斜劈,刀光如瀑布垂落,追求“一刀断川”的极致爆发,但极耗内力,我要是再用几分力,你便吐血而亡,放弃吧。” 云隐川额头慢慢冒出虚汗,他整个人也开始颤抖,就听他咬着牙说道。 “武者对战,不求胜,但求无憾!” 我对这个云隐川是越来越感兴趣了,随后轻蔑的说道:“今天你不但不能胜,我还让你留下一肚子的遗憾!” 我轻轻的朝前推了一下他的刀身,随后飞身腾空,朝他连打三拳。 我九幽碎魂击的三拳,足以撼动宗师境,宗师以下并无生路。 云隐川见这三拳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朝自己打来,暗自喃喃道。 “刀长五尺,不求斩人,只斩妄念;山深十里,不为避世,只为见心。” 他缓缓收刀,随后奋力一斩!季白则在一旁缓缓说到。 “你这一招青川断就如同风哥所说,双手握刀,心神与内力极度凝聚,将全部精气神寄托于一记最简单的、自上而下的竖劈或大斜劈。此式无任何花巧,追求的是一刀之下,“分川断流”的绝对意志与爆发力。出刀时,刀风尖锐如峡谷是风,刀光凝练如一匹青色瀑布垂落。威力无匹,但耗力极巨,且因招式纯粹,若被看破或躲过,自身空门大露,故曰“绝险”,你现在所说的,应该是苗刀的哲学,也是你自己一直所秉承的,可你的心不够静,你在惧怕。” 云隐川似乎被季白这句话打动了,影响了心神。 高手对阵,武力虽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心境,心乱了再高的境界也没用。 “你!” 就跟季白说的一样,云隐川在惧怕,他不仅是在惧怕我的拳势,更是在惧怕悲剧重演。 我见状收了几分拳势,仅仅将他击飞出去而已。 “你的心乱了,不用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你死无全尸,你的天赋不错,如果跟我混,我保你一年之内一飞冲天,到时候让你统领一方兵马如何?” 云隐川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痛苦支撑起来身子之后说道。 “李风,办事不是靠一腔热血的!现在的世道不是只有一腔热血就能成事的!” 我从空中缓缓落地,一袭黑衣随风飘展,我听完这话说道。 “我知道,可这世间需要一腔热血之人啊,江湖上像我们九个这样的可算少,我也明白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们放弃统领四司的计划,可这不行。” 我将双手背在背后,一边迈着悠闲的步子一边愤愤说道。 “现在的世道大家都屈于势力,少了几把干柴烈火,不久天劫降临,我可不想带着这样一群的人去抵抗天魔。哦对了,我很喜欢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今日我若冷眼旁观,它日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我们的行为宗旨就是要让术道重拾信心,众人拾柴火焰高,今天我帮助的人越多,他日支持我的人也会越多,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你发出邀约,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我真的不想到时候还有一群人跳出来阻止老子。” 第677章 玉捷愤怒 “喵!看在本喵的面子上,不要打了。”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从一旁的桥上走了下来。 “嗯?小白。” 我惊呼一声,就见季白也扭头看向我:“咋了风哥。” 我一捂脑门,尴尬的说道:“没喊你,没喊你,我喊这只猫叫小白。” 那只白猫优雅的走到我身前,随后就见玉捷从桥上走了下来。 这次的玉捷不同于上次在禁区里看见的样子,上次她略带慌乱,这次则是波澜不惊。 她换了身白衣,白衣白裙小白鞋,就连袜子都是白的,头发自然垂落,整个人如同每个男人心中的“白月光”。 “我早该想到了。” 我暗自喃喃了一声,的确,这一层我应该早就想到,玉捷当时就是带着这只白猫,而这只白猫在御兽门里应该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再加上这只猫这么高傲,它也一定有背景。 季白看着眼前的玉捷越看越熟悉,最后跑到我身边问道:“她不是龙窟外围跑出去的那一波人,里面的其中一个吗。” 我点点头:“没错,她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话锋一转,声音大了起来,对着玉捷说道:“你应该是下一代的落花洞女吧?月湘魂跟你什么关系。” 玉捷站在桥上,一步一步朝我们走了过来,她看着在一旁的月湘魂说道:“那是我姑姑,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在江湖斗争之中了,是我姑姑把我带大,此次跟着御兽门出去也是为了历练。” 她缓缓走到月湘魂的身边,月湘魂微笑的抚摸着她的头,仿佛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所以说,想要天级禁区的是三邪司,三御门居然是你们的手下。” 我站在原地戏谑的看向月湘魂,她看了看玉捷随后开口道:“没错,但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你。” “那只能开战喽?”我稍稍往后退了半步,就听玉捷对着她姑姑月湘魂说到:“姑姑,不跟他们打好不好,结局一定是咱们输,还不如好好活着来的划算,再说跟着李风咱们也不会吃亏的,在天级禁区里……” “够了!” 月湘魂没听完她说话便不耐烦了:“作为我的接班人,以后的三邪司三大天王之一,你知道你要承担什么吗!?毛头孩子别出来说话!” “承担什么?从小到大不让我谈恋爱?等到我成年了也不许?我碰到自己喜欢的男生,人家会因为我是落花洞女的继承人,而惧怕所谓的洞神去疏远我。姑姑,我真想问你一句,这个所谓的姑父到底存不存在!” 玉捷一连串的提问把月湘魂怼傻了,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乖巧无比的玉捷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我,你,唉……玉捷,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季白站在我身旁抱着那只白猫,她一边撸着那只猫一边小声说道:“我看有希望拿下月湘魂了。” 第678章 至亲对打 我看眼前这情形摇摇头:“月湘魂不会投降,只能杀了,到时候推玉捷为新的落花洞女,最好能让言申把她娶了!之前我看言申对她有意思,她也对言申有感觉,让言申给她身份做个绑定,至于洞神……管他呢,反正不是我的对手。” 我说完,季白怀里的白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慵懒的躺在季白怀里说道。 “本喵乃神兽,本不该说这些事,但是本喵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本喵的族人在这里几百年,从来没见过什么洞神……” 白猫逐渐睡去,就见月湘魂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狠狠的打了玉捷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起,这一巴掌甩在玉捷的脸上,似乎是在宣誓月湘魂的主导权。 玉捷傻了,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将自己养大的亲姑姑居然会甩她一巴掌。 “既然姑姑无情,那就莫怪玉捷无礼了!” 玉捷使劲的一擦滑落下眼角的眼泪,抽泣了几声,便飞身撤到我们这里,立掌待发。 就见她双掌如月光推开云雾,展开灵域,双臂如揽月般在身前缓缓画圆,双掌泛出朦胧银辉。 这一下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周身数丈内布下一层无形的“灵觉场”。在此场内,施术者感知大幅提升,能捕捉最细微的情绪波动与真气流转,同时使对手五感蒙上淡淡凄美滤镜,心生寒意。 “引山谷悲风,诉不尽哀愁。”玉捷掌势轻拂,如拨动无形琴弦。掌风阴冷曲折,发出类似女子鸣咽的破空声。就见她向前飞奔时掌力多重回旋,从不可思议角度袭扰。主在扰乱听觉、分散心神。 掌风掠过,中者如受寒风刺骨心烦意乱,月湘魂爆发护体罡气,整个人无法近身。 “繁花离枝,刹那芳华,瞬息凋零。” 就见玉捷身姿旋舞,掌影纷飞如落英,轻盈拍向月湘魂周身要穴。 掌力初时柔若无物,如花办沾身,但蕴含“凋零”暗劲,中掌处会留下淡红如花瓣的印记,随后气血如花凋谢般悄然滞涩、流失。 此掌专破护身罡气,因其力非“撞”而是“渗”。 “夜露浸衣,寒意渐透,无声无息。” 她的掌法绵密如晨雾露珠,以阴柔透劲隔空轻抚。掌力蕴含至阴寒湿之气,能透衣入体,使对手如坠冰窟,肢体渐僵,动作迟缓,且寒意附骨难祛。 就见月湘魂在招架之中狂笑,这声音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养不熟的狼崽子!今天我非要教育教育你!” 她转守为攻,朝着玉捷打出更凌厉的掌法两个女人就这样战斗在了一起。 祖师爷吕小布曾说过,两个女人打架最好看了! 这句话着实是没说错,尤其是两个绝色美女交战在一起的情形更是迷人。 我仿佛不是在看战斗,而是在看一场精心排练好的“艺术品”,两个美女互相对打,打的有来有回。 香汗淋漓,身姿飘逸的两个人大多是不分上下,难以分出胜负。 第679章 给我一个将你收在麾下的理由 “李堂主,给我一个臣服于你的理由。” 云隐川听完我说的话大为震惊,但是他依旧不死心。 我看着倒在地上不肯起身云隐川笑了:“呵,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我要的是踌躇满志的云隐川,你觉得你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价值吗?我为什么要收一个道心破碎的废物在麾下。” 我说完就见云隐川还在起急,我缓步走到他身前,蹲下来看着他说到:“我现在反问你,你给我一个将你收在我自己麾下的条件。” 我死死盯着云隐川的眼睛,仿佛能将它整个人看穿,这种凝视是源自于灵魂的。 云隐川在纠结之后平复了心情,长舒一口气站起身。 “我们都是一个目的,为了天下苍生!” 云隐川的眼神逐渐狂热,仿佛又重新找到了斗志,我见状微微一笑,将照天印拍在他的头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法力正在成倍数增加,直到十倍!一个玄煞境初阶竟然直接达到了高阶。 他感受到自身磅礴的内力之后抱拳跪地说道。 “多谢堂主!多谢堂主把我被世事磨平的棱角给重新凿刻出来,云隐川本想隐于江湖深处伺机而动,可我今天不想了!我要重拾信心,为了天下苍生再战一次! ” 我双手将他托了起来:“云隐川,你负责的还是一个“隐”字,我要你负责隐藏起来,就像天边的云彩一样来去自如,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属下明白!” 云隐川知道我在干什么,于是连忙问道:“请堂主吩咐任务。” 我看着他这样子,决定将寻找汉武帝余部的任务交给他,毕竟这才算是真正的一大隐患。 悬空司对我来说轻易可灭,只不过是费点时间罢了,汉武帝集团才是真正看不见摸不着的隐患。 之前的吕步舒就是汉武帝的手下,霍去病我不知道他干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也还在犹豫。 “主要追查吕步舒,现在我没空管那个孙子,记住,主要查各地发生的奇怪事,尤其是很明显被控制的那些人。” “明白。”云隐川应了一声站在了我的身旁,与我一同看着前方的战场。 …… 泰山后山处。 夜晚,子时三刻,泰山深处的这片古林静得反常。 往日此起彼伏的虫鸣、夜枭啼叫、走兽窸窣,今夜尽数消弭。仿佛整座山的生灵都屏住了呼吸,躲进巢穴深处,不敢窥探即将到来的事。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筛过,落下时已成惨淡的灰白色、稀稀拉拉地洒在林木间。光斑在地面微微颜动——不是风,是地脉深处传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 冯清阳赤足踩在腐叶上,能感到泥土深处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咚………咚…·…每一声间隔约莫十息,像沉睡巨兽的脉搏。 古松的枝桠在灰白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白日里虬结苍劲的树干,此刻看起来像一个个弓背弯腰的巨人,沉默地围拢着营地。最老的那棵“迎客松”已有千年树龄,树干需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此刻,从它一道深深的裂缝中,正缓缓渗出琥珀色的树脂,在月光下莹莹发亮—那不是自然分泌,树脂的流向竟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符文。 第680章 江湖事,江湖毕 蓝新月走近,指尖轻触。树脂微温,触感黏稠,“它在流血’。”她说,“山在预警。” 更远处,一片枯死的槐木林,枝头无一叶,光秃秃的枝干直指夜空。那些枝权的排布太过规整,像是刻意排列的阵型——若从高空俯瞰,会发现它们正好构成一个残缺的八卦图形。此刻,其中几根枯枝无风自动,缓慢地调整着角度,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像老朽的骨骼在摩擦。 云层短暂散开片刻,露出夜空。星辰的排布不对劲。 泰山观星自古有典,二十八宿方位冯清阳自幼熟记。可今夜,该在正东的角宿偏了三分,该居天中的紫微星黯淡无光,而本该不可见的“妖星”孛星,却在西北方亮得刺眼。星光不是银色,而泛着淡淡的血红。 月亮更怪——它周围有一圈明显的晕环,内圈黄,中圈红,外圈紫。民间所谓“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但这三色月晕,连山中修行最久的老道都未必见过。 月光透过晕环洒下,落在林间雾气上,折射出迷离的彩色光晕,让整个山林看起来像沉在虚幻的梦境里。 “天象示警。”冯清阳仰头望天:“《泰山镇岳典》残卷里有记载,三色环月,地脉将沸;李星现北,大凶。” “大凶小凶对咱们来说都无所谓,等着就好了。”王骁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整个人仿佛融合在自然之中。 “没错,约战又不是悬赏,咱们这是大张旗鼓的打擂台,谁敢偷袭,那才叫辱没江湖上的脸面。” 蓝新月站在一棵树旁边缓缓说道,她看着天色逐渐大亮,耳边出现人马的声音。 “寒江独钓门,前来擂台应战!” “南离火神教,前来应战!” “机关墨家,暗枢一脉前来应战!” 大家来到约战场地,只发现曹云依一人站在正中。 “小姑娘,是你约擂台赛?” 墨家的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说道,就见曹云依背着手向前一步。 “没错是我。” 一众人看见曹云依独自走了出来不禁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一个人小女娃,还想约战我们三大门派,痴心妄想四个字算是被你吃透了,即便你有夜骊云依的名号,但在九枭之中排名也是倒数的,把你们首领李风喊出来!找他来过过招儿。” 众人狂笑之间曹云依风云不惊,背着手朝前走了一步说道。 “江湖事江湖毕,既然是江湖事那就得按照江湖的规矩来,各位是想玩白的还是玩红的?” 曹云依这个时候说出了一个关键性的词儿,玩白的还是玩红的。 白的,在过去泛指白银,也是代表钱银的一种意思,打擂台只要是提及玩白的,那就不许见人命。 那么出招的招式就有一定的限制,不能过于凌厉狠辣。既要保住对手的性命,也要保住自己不被对方击倒。 这有点类似于现在的拳击格斗,但是在过去的江湖擂台上,什么阴招都能出,只有一个条件,不许要人命。 你可以把人搞掉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就是不能让他在擂台上死去。 第681章 墨家出手 最后输的一方得赔给赢的一方什么东西,用钱或者物。 而玩红的这个意思,指的就是死,不是单纯的见血。 要是双方选择玩红的,擂台之上就没规矩了,擂台之下就一条规矩,不许插手擂台之事,而且打完擂台之前,都不许动手。 谁动手了,就是折了面子,传到江湖上面色无光,做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个时候什么背后的势力也不管用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不管你怎么压制舆论,你到哪里都会被说成那个不敢正经打擂台,只会背后放黑枪的小人,走到哪里就是过街老鼠。 这对于江湖人,尤其是术士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术道江湖上打擂台的规矩没人敢动,也没人敢改。 除非你真的能杀干净方圆十里的所有人,杜绝一切可能,可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啊,比之前的口传口可快多了,上传视频可能都不用两分钟就行,这点破事天下尽知。 “当然是玩红的!到这儿还玩白的?那不是让众位好汉笑话吗。” 曹云依听完之后说道:“好!那咱们定个规矩吧,我挨个打你们几百人也不现实。这样吧,每家出三个人,每次一个一个上,如果我没输,那就最后三家各派出一个代表,三个打我一个如何?” 在场之人都没什么意见,都以为曹云依疯了,墨家出来的那个中年人拧拧手腕,随后抱拳说道:“在下墨家嫡系传人墨骥,请赐教!” 现在是来不及搭擂台了,就以曹云依所处的一片空地,就当是一片擂台。 而很巧,这片空地却被曹云依等人刻画出十分明显的分界线,好像这是刻意做出来的一个天然的擂台。 那些赶来的人很自觉的站在原地没再上前,一旁有人默默架起手机支架,在术道论坛上直接直播了起来。 这一下子就证明今天的擂台赛是光明磊落的,在场所有人都能证明,而他们能开直播,就证明他们不会犯了规矩。 再看擂台之上,墨家向来以“机关术”闻名,而今天赶来的又是“暗枢”一脉,是最为危险和阴险的一脉。 他们以贴身机关闻名,整个人如同行走的百宝囊。 有人曾经是这么打趣儿暗枢一脉的:“嘿,走大街上您可注意点儿道,小心点对方掉一身零件!”而说话的这人不出意料的成为了一道“机关”,被活活弄成稻草人了。 眼前这位中年人虽然境界不高,仅仅是先天巅峰,却也深谙暗枢一脉精髓,全身上下全他妈是机关。 就见他飞奔至曹云依身前,曹云依神闲气定原地不动,双脚微开双臂自然垂落。 “看招!” 墨骥直直的出了一个右直插掌,直奔曹云依的粉面,她在墨骥出掌的一瞬间开始轻功运转。 就看她如同鬼魅一般游走在墨骥的四周,用指尖划出一道道清冷的弧光,墨骥出一招,她便划出一道弧光。 “妈的!这女的真他娘的难缠!” 墨骥急了,对于他来说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最为致命。 机关术可以说是一种“计算”可他现在都看不见敌人在哪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计算了。 这时,台下的墨家暗枢一脉的一位长老说道:“来人把墨家暗枢一脉的旗杆给我竖起来!让他们看看我们墨家的威风。” 他话锋一转:“大哥,你知道这姑娘是什么路数吗?” 第682章 不费吹灰之力 那个被叫大哥的老头皱着眉头,看着台上身形极快,而又时不时划出一道道弧光的曹云依说道。 “这姑娘有点意思!你们先把旗子撤了吧,这姑娘用的是以快打慢,以柔克刚,这完全修改了或者摒弃了她父亲曹戈教给她的家传武功。” 这位暗枢一脉大长老说完,旁边的人则没看出什么,继续问道:“大哥,这不就是轻功躲避,想要将骥儿内力耗尽之后取胜吗,这胜之不武啊!” 就听这位大长老继续笑到:“我说澜师弟啊,你这么多年是研究机关研究傻了吧,你仔细看看这姑娘在干什么。” 墨卿澜静下心,仔细的看着擂台上的一幕,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我明白了,快快快!把旗子撤了!!”他盯着弟子把战旗收好,随后对着大长老说道。 “这姑娘在做标记,她在计算骥儿招式的每一个旧力已尽而新力未发之点,这样的话取胜轻而易举。” 大长老墨千里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不错,不愧是我师弟,一眼就看出精妙之处,可惜现在不能出言提醒,即便传音那姑娘也能听见,看来这一局骥儿输的不冤。” 擂台之上,曹云依逐渐标记了每一个他的旧力已尽而新力未发之处,墨骥也被眼前缭乱的曹云依而弄晕了眼。 他们暗枢一脉的机关术虽然是以近身为招数,但多是奇招,没有足够把握一招制敌是不会用的。 如果过早用出来这些“暗招”,这不仅是将自己的底裤扒下来给对方看了,而且是直接致死的。 曹云依逐渐心中有数,对付这种奇招百态横生的机关门,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透! 不仅是对方体力的透支,更是“透视”,透视对方所有的细枝末节,细节到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呼吸,或者肌肉动作。 因为这些细小的动作,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在发出暗器之前的一种信号。 曹云依压根就没想让他使用出自己的贴身暗器,因为那样一旦被控制住,自己将万劫不复。 她退到擂台的最边缘处,看准墨骥的弱点,这是她用弧光在脑子里留下来的一幅敌人弱点图。 他在墨骥第一次出掌的时候,一直记到现在,所有的招式,从他发力到收力,包括招式的衔接,穿插转换,她全部了然于心。 “看样子,要绝杀了。” 墨千里看着台上这一幕逐渐神情凝重,随后就见曹云依用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和快如闪电一样的匕首顺着墨骥的“弱点”处,一点一点的将他划得满身伤痕。 墨骥倒下的同时,身上的一堆暗器便散落一地,有手臂内侧的袖剑,还有小臂外侧的“逆鳞甲”,掌心里的“擒龙扣”。 躯干上掉下来的东西百花缭乱,他的腰带就是链剑的剑鞘,背上肩胛骨处是折叠弩,双肋上还有气罐! 下半身更为精彩,他在摔倒之后,膝盖上足以伤敌的三棱刺便刺破了特质的裤子,显现出锋利的三棱刺。 第683章 打个比方 墨家暗枢一脉的“阴险”就在这里体现了。 三棱军刺这东西,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放血神器,在国家不用这刺刀之后,大部分的江湖人就不去用了。 而且这东西极易误伤自己,锋利无比难以愈合伤口,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大麻烦。 这军刺一显露出来,台下众人就面露黑线了,没想到墨家还在使用国家和世界上都明令禁止使用的“禁器”。 这不禁也对他们产生了一点防备之心。 再看膝盖往下,小腿后面的弹簧从裤腿里弹了出来,那是增加弹跳力用的,可惜没用上。 鞋跟和鞋尖的毒针也在摔倒的时候扎出了鞋子,整个人就像是裸奔一样,倒在了众人眼前。 墨千里看着倒在地上的死尸一闭眼,深吸一口气:“嘶……师儿,你上吧。” 墨骥可是嫡系!证明这一下子几乎把他们所有底牌全都显现了出来,无奈之下只能派出自己平时不太看好的墨萍师。 墨萍师行了个礼,朝着曹云依再次杀了过去。 两个女人对在一起比两个男人过招更为狠辣,远处山坡之上王骁等人隐身看着,这一般人可看不见他们。 他们看着擂台场上的对决,冯清阳喃喃道:“小天王这输的概率比可太低了,我更担心她体力不支。” 王骁坐在一块巨石上盘腿修炼,他闭着眼说道:“问题不大,玄煞境修为就跟你金丹期中期差不多,你们更重法力,而武者更重体力,对于武者来说,持久也是一个关窍。” 王骁坐在巨石之上将五心朝天的模样收了起来,放下一条腿吊儿郎当的晃荡着,就听他继续说道。 “给你打个比方,普通人的体力在全力冲锋下的持久力可能是两百米,这还是最普通的啊,不算运动员,而开始修炼的武者,就从马上突破的暗劲巅峰来说,他的全力冲锋持久力是八百米,先天初阶是五公里,每一小阶突破增加一公里,这还不算用上法术这一条,到了玄煞呢,就更多了,大概是三百公里,要是像李风和言申那样的,他俩的耐久力足以从北京跑到三亚去!而且这中间他俩还能用法术抵挡一路的追兵,只不过就是费点劲罢了,要是他俩能到窥虚武仙、或者破虚武仙,那就不是人类的范畴了,无限体力输出,到时候即便没有所谓的法力,他也能靠自身肉身强度跟你耗一辈子。” 冯清阳大为震撼,他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那,是不是等于肉身成圣了?至仙境直接飞升了。” 王骁听完点点头:“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而且至仙境飞升的时候是没有雷劫的,因为那个时候,你自身的法力底蕴已经被天道误认为天上的仙人了,是不会降下雷劫的,但是古往今来能达到这个境界的少之又少,很多人都是在法相境的时候冒险飞升,能够再往上突破一个大境界的人我是没听说过了,也许李风言申可以。” 第684章 套公式就是快! “看!墨家彻底输了!” 火神教的一个弟子放声大笑,引得墨家气愤连连。 曹云依连战皆捷,墨家派出的三员大将全被她击杀,这不仅没让下面其他两派的人惧怕,反而是更加的兴奋。 “你们火神教威风,有本事你们上!” 墨千里见状喊了一句,就听火神教的一位护法说道。 “我们火神教可不像你们一样,连招式都不敢出!只要是我们出手,绝对能把她这个毛孩子拿下,罗兹!给我上。” 火神教源起于岭南十万火山群深处,据教典《焚世书》记载,三百年前,有地火自九幽喷薄而出,七日不熄。有癫狂武者“祝焱”投身火海,非但未死,反在熔岩中悟得控火之法,创立火神教。 其核心教义只有一句:“万物皆可燃,唯火得永生。” 就见罗兹内力外放,曹云依感觉自己如同在烧锅炉旁边似的! 这是火神教的特色,内力外放可以产生高温,掌触可燃木。 他脚下施展轻功身法“踏火行”,拿着一把巨大的斧子朝着曹云依劈来,身形难测,凡是走过的路上都留下来一道持续燃烧的火焰脚印。 “简单。” 曹云依轻蔑的笑了一下,轻功再次施展,如同戏耍墨骥一般故技重施,罗兹也不是孬种,内力外放直接覆盖了整个擂台场,想要活活热死曹云依。 曹云依风云不惊,手掐法诀便施展出九天玄火,与他对抗在了一起。 “什么!!九天玄火?!她怎么会的。” “是啊是啊,能压制火神教的火焰只有十大神火,而九天玄火就是其中之一。” 擂台之下,交头接耳声不断,其实这就是王骁提前教给曹云依的一个招式。 王骁一直没用这个九天玄火,他是作为自己的底牌所使用的,谁知道后来自己独创一门内功之后,这火焰也暂时用不上了。 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王骁将这个法诀交给了曹云依,谁知道她还真的用上了! 曹云依周身九天玄火爆发,气势一度压过罗兹,就见罗兹如同被巨石压身一般不可动弹,最后硬生生被九天玄火烧穿了身体而亡。 “哎呦!多讽刺啊~以火出名的火神教居然被火烧死了,传出去真是笑掉了大牙。” 墨家弟子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的机会,死死的往火神教的肺管子上戳。 “你!!你怎么会九天玄火的!你这女娃居然能烧死我的门人。” 曹云依一摊手:“你管得着吗,无规则无限制,我烧死他不算犯规,赶紧派人上,不然算你们认输。” 这位护法怒不可遏,接连派出两名高功,不出意外的全被一套招式通吃。 曹云依拍拍手上的灰尘说道:“简单死了,套公式就是快!” 这次墨家的人可算是笑疯了,不断的嘲讽之下两家差点打起来,就听墨千里喊道:“别他妈骂了,六个人车轮战没拿下她,你们一群废物!接下来就看寒江独钓的人了。” 第685章 冷汗直冒 寒江独钓门的门人全程一言未发,虽然只来了寥寥数人,但因为自身的气质,也让人不得不高看一眼。 他们全程沉默寡言,站在原地就如同他们门派的名字一般,更像是静止而又冰冷的寒江。 “上。” 为首之人淡淡说了一句,就见身后一名弟子拿着钓鱼竿就上了,他在踏入擂台的第一步之后,马上掏出凌千针朝着曹云依打去。 这一招“细雨斜织”,梭化千针,覆盖式攻击。 从这个动作足以看出,寒江独钓门的门人充分吸取了之前六场战斗的教训,他并没有先祭出自己的独家招式,而是选择用覆盖式的暗器来限制曹云依的走位。 曹云依见铺天盖地的暗器朝着自己袭来,回头看了一眼界限,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于是展开护体罡风。 护体罡风不断的抵挡袭来的凌千针,曹云依就觉得自己在这针雨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满天花雨?这不是唐门暗唐手段吗,据说从不外传。” 在山坡之上的王骁曾经在唐门看到过这个招式,自然明白其中的精妙之处。 这不仅是一种物理的范围压制,更是一种精神的压制。 人在面对一些已知的并且毫无退路的东西的时候,一般都会心生恐惧,从精神层面就会被挤的崩塌。 寒江独钓门的这一手就是这个意思,我不跟你硬碰硬,我先让你精神崩溃,那样的话,你就变得脆弱无比。 曹云依波澜不惊的性子这时起了作用,在她眼里这些不过都是毛毛雨罢了,这也让她的护体罡风更加坚硬几分。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这风申堂还真是卧虎藏龙,我原本以为,只有地府的五位传人,还有那个天算季白算是人中翘楚,是我错了,其他四个也不是孬种,冯清阳那个小道士战力也不低,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丹期,眼前的曹云依是一匹黑马,这么看来鹤祁川也不是凡俗之辈啊。” 对此我只能说,墨千里的这番话,的确是说到了点上。 鹤祁川这小子最大的能耐不是在动手这方面,可能真的论修为,他们比不上我们其他七个,但是论怎么玩儿毒,怎么看穿人心他可是门清。 尤其是这次从龙虎山的一炁洞出来之后,我就感觉他整个人与之前大为不同。 就在我们还在拉拢落花洞女和赶尸一脉的时候,鹤祁川站在外围,与邓德翔说道。 “你觉得风哥他们能拿下三邪司吗。” 鹤祁川冷不丁问的这一句,算是把邓德翔吓坏了,他知道我们四个人地位相同,只不过由李风发号施令而已。 他知道李风不在的时候,其他几个兄弟与李风说话一样的有权威。 就见他卑微的站在原地,躬身说道:“那是肯定会赢,堂主屡战屡胜从无败绩,此次拿下三邪司肯定也是手到擒来,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鹤祁川见他这样微微笑了,随后说道:“那不介意借我点儿你的血吧?” 第686章 伦理大罪 “张玉捷!你个小兔崽子,枉我把你带大了!!” 月湘魂与玉捷不断的战斗之中怒骂道,玉捷对此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疯狂攻击。 或许她一辈子待在这里,就不会有这样的心理出现。 按照他们刚才的对话,我可以推断出来,玉捷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到了这里,并且被月湘魂抚养长大。 对于她来说,可能在外面的记忆已经消失殆尽。 而从小又生活在这种密闭环境里的她,因为曾经接触过外界,就显得更加好奇外面的世界。 她可能不止一次的出游过,她也有自己曾经喜欢的异性和自己曾经的好友,但是都因为他的落花洞女继承人的身份而对她退避三舍。 这次她抱着她的白猫,与御兽门到了东北的天级禁区,在那里她碰到了我和言申,并且她和言申竟然摩擦出一丝微小而显眼的火花。 这对于她这种渴望异性的爱恋和陪伴的人来说,是一种强大的冲击,对于这种叛逆期特别晚的人来说,这是致命的。 这也就为什么能解释她和月湘魂能在短短几句内反目成仇,打得不可开交。 “风哥,要不要帮她一把?” 季白站在我身旁说道,我思虑片刻便点点头往前冲去。 此刻我完全可以让玉捷将月湘魂打败,或者在危机时刻及时出手,击杀月湘魂。 但是魔头即将出世。不宜在三邪司过多纠缠,而且落花洞女对我来说,只要没有洞神的存在,那就是非常好打的。 我曾经在藏经阁翻阅了大量书籍,来求证三邪之一的落花洞女的夫君到底存不存在,但是始终没有一个结果,那个时候我就认定应该是不存在的。 落花洞女应该只是一个精神象征,它也许就是一种无形的传承,是一种身份的禁锢。 能当上落花洞女的,无非就是法力高强,有着这种传承一脉的功法。 我现在是元罡境,眼前的月湘魂也不过玄煞中期,拿捏她就如同拿捏一只小鸡仔儿一样的简单。 我飞身朝前赶去的同时,就发现月湘魂有点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我之前也有。 我不由得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却让我忘记了是哪一种。 在我站在原地纠结片刻之后才发现,月湘魂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收手的,这让我想起母亲教育女儿的样子。 难道月湘魂是玉捷的亲妈?不应该啊。 但是我还是打算先行拦下玉捷,毕竟弑母这条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条罪名不仅在社会上是大罪,在术道之中也一样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 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被认为是魔修,因为只有魔才会那么畜生和没有人道,到时候被人抓着就是千刀万剐。 “先别打了!” 我一把扣住玉捷的肩头,斜身后撤,仅仅是脚尖沾地的御地飞行。 “风哥你别拦我!我能打得过!!” 我把她放在季白身旁:“你能打过的结果就是必须杀了她!以下犯上本来就是生死局,这还是亲人,以后你怎么在江湖混!” 第687章 停尸峡 “她不是我妈,你不信的话可以看她身上的守宫砂!她就是我姑姑罢了,我也明白为什么要是处子之身,因为洞神要的就是处子之身!月湘魂,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让你的希望破灭!我现在就找个男人破了身子!” 玉捷四下望了望,拉着我就要脱衣服,我急忙控制住她:“别闹别闹!!你要破你找言申去,你俩合适双修。” 玉捷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站在原地抽泣的看着月湘魂:“我就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怎么了!?” 月湘魂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说道:“三邪司三大天王之一的位置可都是外人想要都要不到的!我是你亲姑姑,从小到大我哪点不是为你着想的!?我自己没孩子,我将你视如己出,从小到大我哪点亏过你!” 玉捷依旧在哭,她突然呜咽着说道:“对!你是没亏过我,除了不让我出门,不让我接触异性外,你什么都给我了,但是我就是想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了!!” …… “严净,派出去的探子身手怎样?” 言申站在原地问道,就听严净回到:“探子身手不错,但是这里号称万尸归寂之地,幽冥练兵之场,是三邪司万瘴窟的最下层与地基,是物理防御的基石、资源的生产与储备中心,也是惩罚与湮没之地,尸冥天王,石魃,及其麾下的赶尸匠、炼尸学徒又是数不胜数,如果长时间没信号,那只能说他们英勇牺牲了。” 言申一皱眉头:“怎么?风子给你们提了十倍的战力,连几个小小的赶尸匠都打不过?” 严净苦笑了一声,低头说道:“言堂主,提了战力,却没提境界啊,要是人人都像您二位这般神勇无敌,那我们何愁攻不下这三邪司啊,据我所知石魃是玄煞巅峰,对于您来说那就是翻手可灭,可他手下赶尸匠和尸体无数,我们对付起来也要费点劲。” 言申看着四周缓缓说到:“记住,我们此行是来劝说尸冥天王的,不是来灭他们的,让探子早点回来。” 言申说完便开始环顾四周,这里位于万瘴窟最底部,是一条被高耸入云的漆黑岩壁夹持的巨大地下峡谷。 顶部被中层 千虫谷的岩层与盘根错节的植物根系遮蔽,仅有极少量经过折射的惨淡天光。 一条冰冷刺骨、流速缓慢的地下暗河,忘川流水支贯穿峡谷,为炼尸提供水源,也运输“材料”。 这里不见绿色。只生长厌光植物,如散发腐香的尸苔、可吸收尸气、触手般缓慢蠕动的鬼手藤、以及用作防腐材料的阴骨草。 从旁边飞过一群磷火虫,是这里的主要光源,成群飞舞,散发的冷光映得人脸发青。 一旁还有一种小型生物,名叫食尸鼩,负责处理处理腐肉碎屑,它们眼珠血红,悄无声息。 还有蚀铁尸鳖,拳头大小,甲壳坚硬,能啃食金属与骨骼,偶尔失控会攻击活物。 言申就感觉这里恒低温、高湿度。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福尔马林、草药、腐土与湿岩石的混合气味,吸入多了会让人感到肺部冰凉、情绪压抑。 第688章 程序化 背景音是永恒的滴水声、地下河的鸣咽、以及偶尔传来的、有节奏的赶尸铃与沉重脚步声。 绝对的寂静反而令人恐惧,那通常意味着尸群被激活,进入了“狩猎静默”状态。 这是从深处走出来一名赶尸匠,他身穿一身黑色遮掩面部,抱拳对着言申说道。 “言堂主,我家天王有请,直接进入藏幽府内谈事,请吧。” 言申点点头,跟着这名赶尸匠穿过第一区的“验身亭”,这里是一座石亭,新到尸体在此由资深赶尸匠查验,评估其完整度、生前实力、潜在炼尸价值,并取下随身物品。 第二个是一个充满绿色药水,浓稠而又恶心的池子,名唤洗怨池。 一个充满特制药液的池子,尸体浸泡以初步净化残留怨念、防止过早尸变失控,并硬化皮肤。 第三处名叫无名塚,这里有大量无价值或实验失败尸体的集体填埋坑,怨气最重,滋生不洁之物,也是低级尸傀的材料来源。 言申看着这一套程序喃喃道:“这里倒是傀儡大军培养的不二之地。” 前面带路的赶尸匠听到这话冷笑的说道:“呵呵呵,言堂主过誉了,这都是几百年的时光积累下来的,接下来还有一些东西,您慢慢看。” 赶尸匠手中拿着绿色的烛火在前面带路,更添加了几分的诡异。 再看如同庄稼一般的养尸地,那是一片经过严格风水布置的极阴之地。 土壤呈黑紫色,插满刻符竹签。尸体如种庄稼般排列埋葬,吸收地阴煞气,加速向僵尸转化,分为白僵区、黑僵区、铁尸坑。 “我去,这里工程够大的,劳烦问您一下,这里铁尸有多少?” 言申问完就听前面的赶尸匠说道:“铁尸的制作过程非常困难,积累几百年下来也是有一百多具,每一具可比玄煞境武者,足以抵挡这一片地区所有门派的全力攻击。” 言申走着走着就看见在岩壁上开凿出的无数整齐洞窟,像蜂巢。 里面站立着已炼制好、处于“休眠”状态的标准行尸,是常备尸兵。望之,如一面巨大的、死寂的亡灵墙壁。 “传说中的千尸壁龛,果然名不虚传。” 言申赞叹一声,前方赶尸匠并没回答他说的话,依旧默默的带路。 接下来他们来到了肢解台与缝合坊。 这里是负责处理残尸、制造拼凑尸,或为高级尸傀更换更强部件如铁臂、兽爪的地方。工具齐全,血迹已浸入石缝呈深黑色。 深处的镇尸塔楼数座石塔,内有镇尸铜铃阵法和符篆,用于暂时镇压炼制中发生变异、过于凶暴的尸傀。 塔内时常传出令人牙酸的抓挠声和低吼。 “请问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见到天王,我们有要事……” 言申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道粗犷的声音:“不用等了!本天王在此,未曾远迎请恕无礼啊。” 眼前的尸冥天王石魃高大威猛无比,浑身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身上威压却比一般玄煞境高了不少。 第689章 石魃的推测 “我知道李季言鹤四位堂主来此的目的,我也很明确的跟您说。”尸冥天王横刀立马的坐在上座,慢悠悠的拿起一盏热茶,慢悠悠的高声说道。 “你们这是想将三邪司收入麾下,然后一统术道,这谁都看得出来,江湖上的人也不是傻子,但是我想问问言堂主,不知道您能给我们什么条件让我听从您的号令,我知道可能单说打斗我不是您的对手,但是我这手下这么多尸兵也不是白来的啊。” 这是石魃住的地方,这里极为节俭,一个简朴到极致的石洞,仅一石床、一石桌、满墙的炼尸笔记与古籍,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墨汁与防腐剂味道。 在四周仅仅是点了几盏蓝色的灯火,更显得这里非常神秘。 石魃这人从外观来看就是一个豪爽之人,身穿一件非常破旧的灰色衬衫,底下是棉质的黑色短裤,脚下一双大大的人字拖也是破旧不堪,头顶没几根毛,勉强算个寸头吧。 具体你让我说怎么豪爽呢,我只能告诉你,他的眼睛是无法骗人的,这种眼神不像江湖上的老油条那样复杂,这样的只有忠肝义胆之士才有。 言申低着头想了想,随后拿出无常令,一把拍在石桌上坚决的说到:“我可以将正宗的幽冥之气引出来,这玩意的用处我想您不是不知道吧?” 石魃见到言申居然肯引幽冥之气,坐在摇摇欲碎的椅子上抽了一口旱烟。 他深知幽冥之力的厉害,作为尸冥天王,可以说他最缺的就是幽冥之力,因为这些尸兵需要大量的这些东西去滋养。 而地府纯正的幽冥之力却是把双刃剑,操作不当或者吸收过快就会导致尸兵爆体。 石魃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想了想,使劲的吸了一口旱烟,然后吐了出来,烟雾四散弥漫在石洞之中。 “这个条件不够!”石魃厉声说道:“起码三条能让我心动的条件,不然我不可能为了一张吃不到的大饼就跟着你们吧?” 石魃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前倾低声说道:“言堂主是希望我来对付老杨那家伙吧?而且此时李堂主绝对不在他那里,他一定是去找小月了。” 石魃说完,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重新靠回椅背,言申在椅子发出的噪音之中忍不住笑了。 “石天王说的不错,我相信您也不是池中物,此次其实我和风子完全可以武力镇压你们,甚至是屠杀,但是我们没有啊!这就代表什么?这就代表我们是来谈的啊。” 石魃听完这话也噗呲一下子乐了,他将旱烟放下,将二郎腿也放下了,靠着椅背,闭着眼高声说道。 “是啊,谁不知道你们的阴兵足以横扫天下。”石魃的话音逐渐弱了,继续说道。 “先是横扫神调司,之后黄泉司臣服与你们,现在又来找我们,悬空司在光明正大的杀你们,他们的死期不远,我猜猜啊,如果我今天不答应,是不是也会像神调司一般被覆灭。” 第690章 你爽快我也爽快 “那得看您几位愿不愿意接受我们哥几个的条件了。” 言申假笑的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石魃,他将无常令收回腰间,就听石魃眼珠子转了一转,随后平静的说道。 “具体我想知道您几位能给我们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条件能让我们反了我们老大,毕竟他是真的活不了,你们接管三邪司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灭了他,而我们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言申微笑着继续说道:“哈哈哈,说不定我们是在接管三邪司的途中干掉他。”言申话锋一转,没理会尸魃震惊的眼神继续若无其事的说道。 “哦对了,我会给你们三份功法,足以让尸兵短时间内提升到铁尸的功法,赶尸匠的法力也是会提升很快的那种。” 这句话让尸魃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他急忙问道:“功法?我记得几位堂主并不会其他功法啊,都是自创的。” 言申装作高人一般,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说道:“那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神鬼堂的藏经阁包罗万象,我们虽然没有对应内力不能运转,但是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功法啊,随便哪个放到江湖上,那都是随时可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的。” 言申故作高深一般的样子让尸魃起了心思,他不是傻大白,他也是一步步摸爬滚打走到这个位置的。 “不知言堂主可否让我一观?毕竟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言申此时并没有直接把碧游宫里的功法交给石魃,只是将神鬼堂里的几份高阶功法的开头传送给石魃。 石魃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后来的不可置信仅仅只有三秒,虽然只有个开头,但也让石魃醍醐灌顶。 “既然言堂主是爽快人,我也不拖沓!我这就把那个姓杨的给灭……” “且慢!”言申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言申低声说道:“杨中不可杀啊,他作为巫蛊一脉的首领,杀了他重新扶持一个好办,但是短时间内无可立威,他手下也有成千上百的蛊师巫师,到时候不服那个新首领也难办,我们收复三邪司就是要应对人间劫难,到时人都杀干净了,这可怎么办啊?” 石魃嘬着牙花子显得很难办,他想让杨中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外面的传言也是真的,他俩就一直喜欢最上层的月湘魂,两个人为了她打的不可开交,急赤白脸的。 石魃一咬牙做了决定:“好!也算是为了我们赶尸一脉的传承,那我就帮着你们劝一劝杨中那个该死的玩意。” 与此同时,我这里也出现了新的变化,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下层的两个天王为她争风吃醋两败俱伤。 但是看见玉捷只想出气,没想杀她的样子我又起了犹豫。 玉捷与我们一面之缘,她对于月湘魂的怨恨是真的,但是对于月湘魂的依赖也是真的。 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肯定愿意杀了月湘魂推玉捷上位,可玉捷见到月湘魂死了,她会不会一怒之下也跟着一块死? 第691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落花洞女这个位置缺了人断了传承,这可是大事儿。 我一把拉住玉捷:“好了,出够气了吧。” 玉捷嘟着小嘴,收了内力之后转过头气愤的跺着脚说道:“李哥!你说有我姑这样儿的吗,她自己不愿意找就算了,还不让我找!” “好好好,等我帮你说她啊,你先去找季白,我待会就来。” 我说完玉捷就跑了,站在后面和季白逗猫玩,我则背着手上前一步说道:“月湘魂,月天王,给您两个选择,要么归顺我,要么死。” 月湘魂笑了:“哈哈哈哈,我的侄女疯的可以,没想到你李风比她还疯,杀我?你敢吗,杀了我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除非你可以像干掉神调司一样从上到下全部换血,但是这里又可以换掉我们的人吗?天劫即将来临,你也没时机再次培养法力高强的人啊。” 月湘魂说着话音渐高:“江湖传言你李风就是当年的术道之王李巽,当年的李巽可谓是一人压尽天下,据说四大司也是李巽言坤二人所创,传承几百年的时光,压着人间术道各方势力不敢抬头。” 她语速开始变慢:“这么推算的话,这次你和言申是来收复三邪司的,你要重新掌控四大司,重新登顶术道之王,我说的对吗?” 月湘魂笑吟吟的看着我,我见状也不装了,将身上的包袱卸下之后说道:“说的都对,都没错,我要做的事儿是大事儿,关乎于人间的大事,而这件事只有我们术士来办,现在江湖上无人肯出力,敢去主张清除邪祟,将来天劫降临,如果没有一个带头之人,那么将会很难办,李某不才,想承担此重任。所以就借着一身的本领,想来收复此地。” 月湘魂见此,将头发整理了一下随后飘飘下跪说道:“月湘魂愿随大人。” 我愣了,原本以为我和她将会有一场据理力争的谈话,或者干脆就动起手来,用武力来分高低。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跪下认主了? “您这是什么章程?”我疑惑道,就听月湘魂跪在地上说道。 “咱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统一大势不可挡,那我干脆顺应天命,保住这条命总比死在这儿强,再说您是元罡境强者,将来前途无量,说不定还能飞升成仙,到时我也能有点好处不是。” 月湘魂这话也是在变相的要好处,我见状直接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好处多的是,就看你们是不是真心实意为我做事,言申那边应该完事儿了,咱们去中层找杨中和你们的司主吧。” …… 泰山后山处。 “我勒个去啊,九个人全败了?” 王骁看着这一幕惊讶道,一旁蓝新月说道:“接下来三人围攻才是好戏。” 就见下方三个门派再次各自派出一个人,三个人对曹云依形成了合围之势,一同朝着曹云依打去 曹云依见状再次爆发护体罡风,玄煞境修为硬生生将它们三人控在原地。 第692章 独钓寒江 就见寒江独钓门率先发难,手中特质鱼竿朝着曹云依甩去 。 寒江门起源于北海极寒之地的“永冻江”。三百六十年前,有奇人柳孤舟于江心冰窟中悟道,见寒江之下仍有鱼群悠游,感天地至寒中暗藏生机,遂创“以寒养性,以钓悟道”的独特修行法门。初代门人皆于冰面凿孔垂钓,一坐数月,练就冰封万里我自岿然的心境。 祖训“天地为江河,众生皆可钓;钓起非为杀,悟道即放生。 圣地北海“寒渊洞”,洞中有万年不化之玄冰,门中长老在此面壁悟道。 初代门主留下的九尺冰髓钓竿,据说竿中封有一缕“极寒道韵”。 寒江门以“钓鱼三境”划分修行阶段: 钓形境为弟子级,能钓起江中之鱼,对应武学入门,掌握基础寒气运用。 钓意境就是执事、长老级:可钓起“水中月”“江中影”,寓意开始参悟虚实之道、功法始具幻象。 钓道境是掌门、太上长老级,传说可钓起“时光流水”“因果脉络”,已近乎天道,当代仅门主柳玄霜触及门槛。 也有着五大分支,冰钓堂主修钓技与寒气功法,门中战斗主力。 寒渔阁负责资源经营,在各大江河湖泊设有渔场,实为情报据点。 凝晶轩专研寒玉、玄冰等材料的锻造与运用,制造门派兵刃装备。 悟波殿研究水纹、波动、寒气传导原理,完善功法理论。 这次来打擂台的正是冰钓堂,前三个迎战的都是中级执事 内功《寒江独钓诀》核心原理是将人体视作“寒江”,内力如江中暗流,讲究“外静内动,蓄而不发”。修炼者体温常低于常人,呼吸绵长如冬眠。 有三大要诀,第一保持绝对冷静,战斗中几乎无情绪波动。 第二内力叠加如浪,一重比一重寒,最高可叠九重。 第三不需实体接触,即可用寒气“钓”取对手内力或气血。 代价就是长期修炼者情感淡漠,严重者丧失喜怒哀乐,被称为“冰人”。门中秘药“暖心丹”可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就见对方钧竿如流星点穴,寒气透体,此乃流星坠,也是源自于钓鱼动作。 曹云依只觉得这次压迫感极强,不由得提高了几层气势朝着一旁躲避。 一旁的火神教高手连忙拿出斧子朝着曹云依打来,墨家暗枢一脉这次派出的高功也不敢犹豫,袖剑三发齐射! 这次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必死之局,山上的冯清阳慌了:“这怎么办?要不要提前行动。” 王骁一把拉住冯清阳:“不用,曹云依没那么容易被击败,除非他们不讲武德,不然我们不用出手。” “没错,我们是暗手,就是用来应对突发危险的,现在没人敢对我们做什么,随机应变吧。” 蓝新月说完,背后想起一声男人的声音:“三个娃娃不下去打架,在这里做什么呢?” 三人大惊之间剑拔弩张的朝后看去,那是疯癫道人。 第693章 你怎么在这儿 “师叔?您怎么在这儿呢。” 冯清阳看着眼前的疯癫道人极为欢喜,这是他道门的师叔。 疯癫道人此时也不疯癫了,像个正常人一样一屁股坐在冯清阳旁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害,山上太冷清,这不就出来转悠转悠。” 他说这话的同时眼神往山下望去,曹云依正在与这三人缠斗,“这女娃不错啊,她手里拿的双刃也不是凡品,虽然比不上你的酒萧剑,但也足以媲美上品了。” 冯清阳谄媚的走到疯癫道人的身旁,俯下身子低声说道:“师叔,要不然你给她手里的双刃升级升级?” 疯癫道人从地上揪起一只虫子,随后放进嘴里嚼了起来,他吃完之后说到:“看老道我的心情吧,这样,清阳咱俩打个赌,如果待会那三个门派被打急眼了,不顾江湖规矩,那我就帮你们风申堂所有人都炼制一件神兵,如果没有,你得把你的酒给我喝一壶。” 疯癫道人说到这儿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自言自语道。 “唉……自从师兄没了踪迹,这种酒好久没喝过喽。” 冯清阳听到这句话也黯然神伤了一会,随后拿出自己随身的酒壶:“没问题师叔,我估计您得帮我们炼神兵了,这三个门派的人都快急眼了。” 再看擂台之上,这三个人不管怎么围攻都无法碰及曹云依的衣衫,擂台下的人也急了。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三个门派的高功都打不过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女娃吗!!!” “对啊!还妄称高功,我看连小孩子都敌不过!三个大老爷们围攻一个小姑娘,传出去都害臊!!” 与此同时,直播在术道论坛上的直播间火了,这是只有术士才能看到的直播,各大门派都在观看这场擂台赛。 青罡派:“真是他妈世风日下了!九个人车轮战没敌过一个小姑娘就算了,三个人围攻也拿不下,真是丢了他们祖宗的脸!” 闾茅正法院:“这不是黄泉司的小天王曹云依吗,这几个月说是去风申堂了,九枭之一啊,看来名不虚传。” 六壬风火院:“我来直播间凑凑热闹!这打的怎么样了?” 西天茅山雄文堂:“一开播我就来了,上面的同道我跟你说这可热闹了,三个门派各派了三个人车轮战都没能把这姑娘打下来,这不么,三个人最终挑战!估计这姑娘凶多吉少。” 二郎法:“我看未必!这位姑娘的身姿飘逸,这三位高功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但却无法碰及丝毫,我觉得这场云依姑娘胜!” 茅山上清:“我赞同上面这位道友说的,虽然这位姑娘用的功夫我没看出来是哪家哪派,估计是自创的,这个年纪能自创功法,将来必成大器。” 金丹派:“虽然看不出境界,但是轻功能到这种程度起码也是先天巅峰。” 霍山派:“何止啊!起码玄煞!看着也是二十六七岁,这等境界真是不易,风申堂卧虎藏龙啊。” 第694章 心疼闺女 在术道论坛上看着直播的曹戈一阵阵的揪心,他就感觉舌头根发苦,嘴里都是麻的。 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经历九次的生死擂台已经让他心惊胆战,这次三人的围攻更是让他担忧。 “我当初就不该让云依走!这下子让我这宝贝女儿在外面受了苦了。” 曹戈悔不当初啊,早知道要受这个苦,就应该把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 “曹天王别着急,看样子令爱不会有事的,这姑娘可是身手高的很啊。” 郑烛走了过来说道,他之前在东北的时候就见识过曹云依的手段,围攻像魂狩那样的老怪物时,曹云依也依旧不落下风。 “借您吉言吧,对了,悬空司那边有回应了吗?” 曹戈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就见郑烛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揉着脑袋:“没有啊,一开始还有回信,到后来就说不愿意了,再问就不回音了,内线他们的三把手在屠杀那些主张压制魔头的。” “那这问题可大了啊,悬空司作为四大司之一,不主动出力镇压魔头,居然还在屠杀自己人?” 曹戈坐在郑烛对面,郑烛继续高声说道:“对啊,这他妈怎么说理去,人家不愿意出兵,那咱们有什么招,继续联系其他佛教的人呗。” 曹戈想了想说到:“禅宗和萨迦派的我已经联系了,他们答应一同镇压魔头,律宗和剩下的呢?” 郑烛一摆手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别提了哎呦,他们都挺悬空司的,各门各派里面多多少少都有悬空司安插的暗子,我滴妈爷子,这是一个都不打算出来了。” 曹戈猛的一锤桌面,上面的茶壶茶碗跟着都一块震动起来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那就咱们自己上!联系民间法派,有能力的出力,有财力的出财力,这魔头要是出世,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郑烛相对来说就平稳许多,他坐在原地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随后将茶杯放下说道。 “曹天王啊,现在不是急的时候, 换到桥头自然直,李堂主他们四个去收复三邪司了,到时候把我们的大萨满带回来就好说了。” 曹戈一听这话站起来了:“什么!?李风不在泰山吗!那我这宝贝女儿谁看着呢?不行,我得马上去一趟泰山。” 曹戈说完转身就要走,郑烛给他拉住了:“行了行了,王骁和冯清阳还有蓝新月在呢,这三个孩子虽然没元罡境和金丹中期,但起码也是一方高手,这孩子没大问题的放心吧,据线报,道门的疯癫道人也在,那家伙可是半步天师境的高手,冯清阳是他师侄,如果冯清阳能劝疯癫道人出手,那就没大问题了,这家伙一个人能抵上一个门派。” 曹戈急的来回踱步,头上的豆大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的往地上落,他说道。 “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听天由命吧。” 于此同时,曹云依那里也分出了胜负。 第695章 卷土重来 “啊?三个人围攻她一个,还能被反杀了?” 台下之人无不震惊,曹云依与他们交手上百回合之后分出了胜负。 就见曹云依立于擂台中央,风姿卓绝 ,身上仅仅有几滴血迹,脚下是那三人的尸体。 就见墨千里等人脸都憋紫了,寒冷的东风刮的呜呜响,似乎是在宣告这三个门派的失败。 “我咽不下这口气!长老,我要出战!” 一个年轻人站在台下朝着墨千里说道,墨千里此时的脸色比死了亲妈还难看,脸色铁青的要命,他咬着牙说道。 “不许上!江湖规矩,打擂台输了就是输了,我们下次再讨回来,走!” 他们三个门派转身就要走,山上的冯清阳见状满脸问号:“这就不打了?这也不是他们的风格啊。” 王骁无奈的笑了一下,对着冯清阳说道:“这帮人厚颜无耻是出了名的,接着看吧。” 就看他们把尸体抬了下去,急忙忙的离开了这附近,就在曹云依想快步离去的时候,他们全都卷土重来了。 “啊哈哈!我们又见面了,拿命来!!!” 刚才和莫千里说话的那个人袖剑出手,他们这一脉真是他妈没别的手段可出了,老三样都差不多。 王骁蓝新月见大军卷土重来,撤去隐身法,飞身腾空。 冯清阳看着下面几百人的大军对着疯癫道人说道:“师叔,我给你一壶酒,帮我灭了他们怎么样?” 疯癫道人斜着个眼看了一下冯清阳:“一壶酒就把我打发了啊?不够!” 冯清阳一咬牙:“我自己酿的酒,十壶!” 疯癫道人这才笑么滋儿的说道:“这才对吧,年轻人不要那么吝啬,好东西要多拿才有人给你办事。”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瓜子皮,都破了洞的衣服他居然还穿着,大冷天的也不觉得寒冷。 “走,多年没动手了,试试腿脚去!” 疯癫道人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剑,拔剑扔给了冯清阳,“小子拿着,知道你没带剑,这是我身上的,你凑活用!” 冯清阳拿着这把新到手的剑,真是爱不释手,来不及仔细看看就杀进了人群。 “敌袭!!!” 火神教的一名弟子被王骁的九天雷火诀打飞,重重的摔倒地上没了生息。 墨千里在人群之中怒骂到:“我就知道他妈的不止一个!给我杀,多来几个也得死!三把手的命令不能违背。” 王骁与蓝新月两人如同狼入羊群,见一个杀一个,血流成河。 曹云依见状将九天玄火放在双刃之上,见人就杀,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再看疯癫道人,一身破衣烂衫却有着超凡的战力,似乎能一骑当千一般杀在人群之中。 他拿出自己的法宝,这可件件都是稀世珍宝啊,像豆子一样的往外祭出,后来我们聊天的时候疯癫道人说这些东西还不及他身上的一半多! “疯癫道人!!居然是他,快!集中火力把他杀了,这孙子身上的法宝多的能堆山!!” 第696章 给你盖个章 “来,给你盖个章。” 我掏出照天印,朝着月湘魂的脑门子一下子就拍了下去。 月湘魂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桎梏被打破了,战力疯狂一样的向上飙升。 “这……这是照天印!老司主说过,这印可以帮别人提升战力,李巽当年就是靠这印横行天下的。” 我点了点头,让月湘魂带着我们几个朝着中层走去。 月湘魂走着走着步子慢了,回了个头,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玉捷见状问道:“李哥,这是怎么了?” 我冷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月湘魂道:“你呀,起什么反心呢?这印既然能帮助你,也能辖制你啊当然,是不是很难受啊?” 玉捷摇着我的胳膊说道:“李哥,你就把效果撤了吧,我姑绝对不敢反了,她这么痛苦,我也看不下去啊。” 我看着月湘魂满地打滚都没劲的样子说道:“不用,只要她放弃对我有任何反心,效果自然会消失,但是只是需要经历一番苦楚才行。” 我说完,大概过了十分钟,月湘魂才停下颤抖,我蹲在她身旁说到:“恭喜你成为照天印第一波的体验用户,额不,是终身用户,友情提醒,这个印打上之后不能起任何反心,对我不利的不行对我朋友也一样,还有,这个印哪怕你自杀也会刻在你的灵魂上,让你听命于我,除非你愿意把自己弄的魂飞魄散,另外弄死我的概率很低,如果真有一天谁运气那么好把我弄死了,你也会受到这个印的辖制,一般都是守护这个照天印,然后等着我下一世轮回再回来,总之你就踏踏实实的吧,让你干啥你干啥。” 月湘魂傻了,整个人呆愣愣的倒在地上,随后站起身说道:“我主放心!月湘魂一定服侍好您,不管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我看着她这魅惑的眼神,换了一般人早就控制不住了,可我是谁!? “你把你那股子骚气收起来,熏的老子难受,就算泄火也轮不到你!老黄花。” 我们很快的到了三邪司万瘴窟的中层、枢纽与肺腑。这里是物质与生命扭曲意义上最活跃的区域,是组织的经济中心、情报节点和日常运转的心脏。 统治者为蛊毒天王杨中,及其掌控的蛊师、药师、商贩与情报贩子。 这里有表面的喧嚣繁华和本质的致命交易。这里看似生机勃勃,集市热闹,但每一份“生机”都沾染着剧毒,每一次交易都可能付出灵魂的代价。 位于落魂崖之下、停尸峡之上,是一个巨大的山间环形盆地。地势相对平缓,但被无数溪流、毒潭、沼泽和人工开垦的毒圃、虫巢分割得错综复杂。 顶部被上层落魂崖垂下的巨型藤蔓与发光菌类部分遮蔽,形成天然顶棚,漏下斑驳光影。空气温暖潮湿,终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甜腻与腐败交织的瘴气。 植被极度繁茂,但几乎全部带毒或变异。常见妖艳的食人花、流淌麻醉汁液的梦魇藤、触碰即释放孢子的鬼面菇,以及大量培育蛊虫的饵木和毒草。 第697章 大萨满转世 “这地方有人来吗。” 我问了一句,月湘魂在前面带路,我和季白玉捷在后面跟着。 就听月湘魂说道:“一般不会有人来的,但是有一位奇人,此人二十年前就已经来过,与我家司主和藏边的活佛相谈甚欢。” 季白听到这话随手一掐,之后就觉得心神巨震,连忙停在原地掏出八卦盘开始卜算。 我见到她这样停下了脚步,看来这个人不简单。 就见一阵卜算之后季白大汗淋漓的说道:“是大萨满转世,风哥你慢慢听我说。” 我让月湘魂停了下来,就听季白喝了一口水之后娓娓道来。 “这话还得从一个夜晚说起,一个普通人家生了一个孩子,那是个女婴,在孩子降生不久,也就一天左右,一位僧人找了上去,问这家女主人是不是昨天刚刚诞下一女,此女八字命格极硬,建议交给他们抚养,不然家宅不宁。女主人就以为他是骗子,这就要将人轰出去,这时僧人才说了实话,说这女婴乃是大萨满转世,女主人还是不信,将他赶出家门,谁知道这僧人说的居然是真的!” 季白继续看着八卦盘说道。 “他们夫妻俩两年后离婚,女主人独自带着孩子长大,这一切都无事,但是极为艰苦,真正要说的是她十五岁那年,也是她第一次觉醒了她的记忆或者说是天赋,她拽着新进班的同学开始叨叨,从出生的准确时分,到他的六十岁,中间所有大事,她全部说了,说完之后倒头就睡,一下午谁都没能叫醒她,之后回家又睡了一天一夜,应该是体力被掏空了,我的卜算结果告诉我,她那次是突然觉醒了大萨满的功能,联系上了天神,天神试图讲她的生活拨入‘正轨’,让她再次走上这条路,但是她并没有完全觉醒。” 季白拿起水壶又灌了一口水,此时她的额头已经冒满了汗。 “之后平安无事到了十八岁高考,高考完毕之后,她在天神的指引下发了疯的一样想去拉萨,于是铁腚直达拉萨之后在没有任何指引的前提下找到了一位转世活佛,在没有读过任何经书的前提下与那位转世活佛畅谈佛法佛经三天三夜,最后把那位活佛聊的都不想转世了!最后据说那位转世活佛是坐化在自己的禅房内。” 季白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之后身子一软就要朝后倒,我见状连忙从她背后搀扶住她,两股内力灌输进她的体内,她才缓过劲来。 “所以,这个人现在没法力?”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就听季白继续说道:“没错风哥,她现在只能觉醒一部分的记忆,一旦全部觉醒必将惊为天人,我们要不要干掉她?” 我听完季白的话陷入沉思,这种“人才”对于我们来说可遇不可求,季白的推算不会有错,天机证道本就是窥探天机,如果真是这样…… 我的脑子进入激烈的搏斗,到底是杀还是留? 第698章 下定决心 在经过激烈的思考之后,我决定将她留下。 转世活佛都让她聊死了,聊的都不想转世了,这种特别的人才我收定了,我要做一个违背良心的决定。 我要让她与自己的信念背道而驰! 简单来说,她这辈子不想踏入前世的路,但是我非要让她走。 到时候一记照天印上头,我非把她脑仁子都打出来。 “你多喝点水,里面有恢复体力的药,接下来看我的。” 季白点了点头,煞白的小脸显得非常虚弱,她又慢慢的喝了一口水,随后说道。 “走吧风哥,现在对你有威胁的只有司主一个,月湘魂牵制住杨中,待会言申马上就到,他带着尸冥天王石魃来的,他也会帮咱们,你和言申全力攻打司主靳秦就好,这老家伙算是四大司之中少见的高手,靠着一身蛊毒成名,对元罡和宗师境高手也有效果!据说他的境界已经到了窥虚武仙,你和言申小心吧。” 我点点头,随后低声与云隐川说道:“顺着原路出去,告诉鹤祁川这里的情况,让他带人直接闯进来,我需要五猖兵马,还有他的解毒药,之后你直接离开这里。” 云隐川听到前半段还在认真,一听到最后一句话,他不悦的说道:“堂主,我愿与您一同共战三邪司司主,我不用走!” 我摆摆手:“不用,你就大摇大摆的走就行,司主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你身份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已经把你是我手下的事情散播出去了,你就顶着我的头衔去查,谁不敢从你的命令,就灭谁,放心有我托底!光明正大的查吕步舒的踪迹。” 云隐川愣了一下,抱拳说道:“大人,您不是让我隐吗?” 我站在原地笑了:“那我还让你该出手时就出手呢,现在就是你该出手的时候,查到踪迹之后再隐藏起来。” 云隐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轻功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不让季白算?她天机证道一脉传承连当世大萨满转世都能算出来,为什么算不出吕步舒?” 月湘魂回头问到,我见状无语的笑了一下,指着季白说道:“没错,他们天机证道可以做到无所不知,可这也得分因果大小吧?转世大萨满对她来说的确废了很大的劲,但是这个大萨满目前还没进入术道,所以这个人对于世界的因果影响是很小的,所以季白仅仅是废了很大精力而已,但是吕步舒这个孙子,和他背后的汉武帝是对这个世界影响巨大的,一旦让他们得逞人间将不复存在,这就是因果巨大,能听懂?到时候季白损失的就不是精力,是寿命了。” 月湘魂见我越来越暴躁,害怕我继续用那个照天印的功能折磨她,连忙回身低下头不说话了。 不多时,鹤祁川与言申差不多是同时赶到我的身边,鹤祁川说道:“风哥,这是你要的解毒丹,不够的话我还有辟毒丹、辟毒符,到时候外敷内服一块用了。” 第699章 没发烧啊 我见鹤祁川这样子不由得苦笑一阵,“你这啥意思?” “你不是让我给你拿这些玩意吗,那老家伙身上全是毒!压根不能近身,你不拿这个绝对被毒死的,听兄弟的,赶紧用了吧,到时候还能抵挡一阵。” 我在他震惊的眼神之中,将他的手推了回去,同时说道。 “没事兄弟,我有信心远程干掉他。” 鹤祁川眨眨眼,随后将左手贴在我的脑门,又抓起我的左手掐了掐脉。 “没发烧啊!这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言申看见我俩这样子也笑了,他急忙解释道:“我俩的掌法拳法都可以远程,即便没带武器也能靠武技轰死丫挺的,再说你忘了我和风子啥体质了?纯阴纯阳,从本质上来讲,我和他是免疫毒素的,蛊毒?那东西还真入不了我俩的体。” 鹤祁川听完这一通解释半信半疑的将手松开了,他磕磕巴巴的说道:“那…那行吧,我给下面兄弟分了,到时候开打再用,幸亏我这路上都没闲着,画了几百张备用,不然真是不够使的。” 鹤祁川这话说的没错,他这一路上净画符咒了,尤其是听说我们要来三邪司,可谓是画的日夜颠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把这些符咒丹药分发下去,我们一行人便真正的踏上了“旅途”。 在路途上,月湘魂充当“导游”,给我们介绍了这一路上的所有东西,一件都不敢落。 旁边的石魃看的眼睛都快直了,在他眼里,月湘魂如同仙女儿一般,更别说喜欢了这么多年了。 玉捷看见言申,也有了一抹羞涩涌上脸颊,粉扑扑的脸庞瞬间红了起来,使劲的搀扶着季白往前走去。 对比玉捷,言申则是满不在意的往前走去,对他来说,女人对她着迷这是常事,他没什么可意外的。 身后跟着大批的人马,一路上可谓是寂静无比,似乎在预告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们穿过迷彩色层,这是不同树种分泌不同颜色的毒雾,形成天然迷宫,擅入者视觉错乱,易陷沼泽。 之后踏过虫鸣河,那是一条流淌着粘稠液体的河,河中满是幼虫,水声实为虫鸣。是许多水生蛊虫的源头,也是处理废料的渠道。 月湘魂带着我们走了一条属于采药人小径,仅仅有熟悉路径的采药人可安全通行的小道,沿途设置安全桩和驱兽药粉。 我们穿过这条路,就见到了盘花市,也是第二区的核心枢纽。 就听月湘魂朝我们介绍百毒街售卖成品毒药、解毒剂、蛊虫饲料、特制容器。 虫材坊交易活体蛊虫,是从幼虫到成虫的、稀有虫卵、变异虫尸。 最阴暗的血肉铺,是出售“活体材料”——被俘的武者、野兽、甚至低级叛徒,明码标价,用于试毒、养蛊或特殊仪式。 再抬眼看去,则是情报栈:表面是茶馆酒肆,实则是情报交易中心。消息用蛊虫或密语传递。 快活林,提供蛊虫致幻服务、地下赌斗斗蛊、人蛊斗,是腐蚀意志、收集把柄的场所。 同心蛊庐,杨中麾下正式蛊师的居住与炼蛊区。一栋栋吊脚楼,底层养蛊,上层住人。根据蛊师等级,位置和规模不同。 只不过,今天这里一个人,甚至一个活物我都没看见! 第700章 给他个痛快 “奇怪,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月湘魂四下望去的同时,我就听见“沙沙”声响起。 “坏了!是传音蝉,大家做好准备!蛊虫要来了!!!” 月湘魂大喊之间,蛊虫如海浪般涌起,带着一股恶臭血腥朝着我们袭来,最外层的弟子连忙召唤出五猖兵马迎战。 这些兵马也算是有些战斗力,能短暂的将大部分蛊虫抵挡在外,我这才看清楚这些蛊虫的真实面貌。 “蜈蚣,蛇,蝎子,蟾蜍,壁虎,五毒啊!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 我惊呼一声,就听月湘魂说道:“不止!这五毒被巫蛊一脉改造过,更为皮实耐造,石魃!你的那些尸兵呢,拿出来啊!” 月湘魂大喊之间石魃擦了擦口水,收起眼冒爱心的眼神,随后一挥大手,就见一群尸体朝着蛊虫群走来。 蛊虫群似乎是感应到敌人的到来,纷纷扭头朝着尸体咬去,众人松了一口气,就听后方高楼上有人叹息一声。 “唉,石魃,你今日也是来与我作对的?” 我们回头望去,木质的高楼之上站着一个人,这人看不清面部,浑身爬满蛊虫极为恶心,想必就是三大天王之一的杨中。 石魃站在原地高声叫骂道:“杨屁!你他妈给老子滚,今天我不想和你多说话,把老大喊出来,让他来找我!” 杨中笑了,随后看着月湘魂直接控制着蛊虫朝她袭击而去。 “哎!!!” 石魃心头一惊,没想到杨中居然会对月湘魂出手,在击退蛊虫之后转身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中狂笑道:“哈哈哈哈哈,我还想问你们什么意思!帮着外人打进我千虫谷,那就是我的敌人,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了!” 言申刚想出手,便被我摁住在原地。 “不慌,让他们应对。” 我传音道,就听言申同样说道:“他们这都反目成仇了,怎么应对?” “这三人绝对有一仗,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杨中必死无疑了。” 我传完音,对着石魃说道:“你是已经归顺于我风申堂了?” 石魃看着月湘魂,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微笑着掏出照天印,一股强大的气势四散开来,将所有赶来的蛊虫击飞湮灭,随后一印盖在石魃的头上。 “去吧。” 我淡淡的说了一声,石魃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随后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内力之后朝着杨中杀去。 高手对战从未多话!几招之后立见高下。 他二人都是冲着对方下了死手,招招朝着命门去的。 月湘魂见此情景面无表情,我站在她身旁默默说道:“你也去吧,给杨中一个痛快。” 月湘魂听到这话不敢怠慢,连忙朝前杀去,场面一时之间是压倒性的胜利…… 不久,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杨中化为无数蛊虫四散开来。 “果然是分身,这倒是有点意思,用蛊虫搭起来的人偶居然和活人无异,看来是当年的蛊神法了,不然不可能这样。” 第701章 做扣? 京城。 “你的意思是,陈猛有可能是被人暗算的?” 赵晴坐在堂口的沙发上问道,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他们在我们一行人离开之后查了许久都没有结果,无奈之下回到堂口休息。 窗外大雨瓢泼,雨水淅沥沥的下着,就见段佶坐在旁边说道。 “没错,师兄说的确是人为,一般的妖魔鬼怪吓不死陈猛,只有是有人故意而为,不然不可能,而且这个人和他很熟,在你们局,除了你还有谁和他关系比较近?” 赵晴眼神发直,脑海里还在思考什么,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接一口,热茶将寒冷的身躯温暖,如同春季时分融化的河冰。 这也让赵晴恍然大悟:“刨去局里的兄弟,只有那个钟意磊有可能!这家伙之前与陈猛竞争过,有可能就是他。” 段佶眯着眼睛,咬着指甲说到:“你确定真是他?这也太明显了吧,你别忘了,师兄走之前跟我说过排楼教是个突破点。” 窗外的大雨愈发猛烈,似乎有铺天盖地之势,阴暗而又潮湿发闷的空气逐渐渗透进了堂口。 段佶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粗壮的大腿,他的眼神忽然明亮:“上面干的,就是为了把钟意磊推上去,然后栽赃嫁祸给民间法派,幸亏咱们没动手啊……” 段佶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可算是把赵晴吓着了:“我明白了,风申堂的势力逐渐加大,而李风又不愿进入六扇门,是上面的大人物在做扣?怪不得李风查了一半就走了,这是在吸引官方的火力,李风要是还在这儿,下一个死的说不定是谁,而他们四个人去泰山也是故意而为之,建造宫殿是真的,但是吸引官方和悬空司的火力也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收复三邪司,这不对啊,上面的人怎么会任由李风去……” 赵晴想到这儿声音是越来越低,最后她反应了过来:“是王竹!索命五绝,他们在怕索命五绝,所以估计他们与王竹达成了一个协定,官方也在观望,而这次悬空司的悬赏,正好能另辟蹊径的完成大人物的心愿,完成了也好,完不成被反杀,按照李风的性子绝对会灭了对方满门,而这种举动就给了悬空司可以高举大义旗帜的机会,官方既可以不出人手,也可以不与王竹等人闹翻,绝妙。” 段佶缓缓靠坐在椅背上,手指依旧有节奏的敲打着大腿。 “官方想灭估计也来不及了,师兄现在不可能被干掉,不管是从物理意义上还是玄学意义上都是这样,龙虎山一炁洞,他们已经进去过了,估计截教仙法也拿到了,师兄一统术道的势头无人可挡,看来官方的败类需要除一除了。” 段佶的眼神陡然凌厉,在他的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个计划,一个足以撼动术道的计划。 “你要干什么?查出败类?” “是除掉败类,他们挣钱我不管,但是只要危害人间安全,就都下地狱吧。” 第702章 不是我偷袭的 与此同时,神鬼堂内。 “师兄,那些老朋友答应了,现在估计已经在赶往三邪司的路上,你说小风能拿下三邪司吗。” 李仇真拿着手机说道,就见王竹喝了一口酒,看着门外的大雨说道。 “老天师已经联系我了,他俩已经得到截教仙人的记忆,剩下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要提防住官方,剩下的不成气候。” “提防官方?这怎么提防?”方展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将雨伞甩了甩,也没顾雨伞上的水是否都甩出去了,便大步走了进来。 “那当然是动用咱们的眼线。”王竹淡淡说了一句,就听方展疑惑道:“咱们的眼线?那些官方不都是知道吗,怎么算是眼线了。” 吴旭顶着雨跑了进来,将衣服用内力烤干之后说道:“明着打牌才算好玩,暗里捅刀子那都是社会上玩的,咱们术道上就摆明了打!” 王竹笑了一声说道:“是陈锻云,这家伙之前的确是我救下来的,官方一是看他的实力不俗,二是看在我的面儿上已经让他升为高层了,他这几天明里暗里给我输送情报,看看吧。” 他将一沓纸放在方展面前,吴旭跑到他身边拿起一张纸看了起来。 “这上面的东西虽然不算机密,但是也是很重要的情报了,怎么样,接下来如何?” 吴旭问完,王竹将酒壶放下,站起来说道:“魔头即将出世,咱们过去压场子,首要的肯定是镇压魔头,其次是让官方里别有居心的人松一口气,咱们离开北京就算好办。老雷呢?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他。” 窗外的暴雨在疯狂打击黄土地面,雷瞿直接闪了出来:“在这儿,刚才去捣鼓了点小玩意儿!” 王竹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微皱眉头说道:“这是……万魔幡啊?你想用这个封印魔头?” 雷瞿看了看手里破旧而又尚有威严的万魔幡:“不是,这东西是天劫的时候用的!我想想办法捣鼓捣鼓,把这玩意量产,到时候直接把天魔收进去得了!” …… 地府。 四方会谈还在继续,日方还是表示只能拿出一件,我方强硬的回绝,表示只要这三件,其他什么都不要。 俄方和美方的使臣属于打酱油吃瓜,偶尔互骂。 这让日方恨的牙痒痒,扭脸就说珍珠港不是他们偷袭的,是美国迫使日本打击的珍珠港。 这一下子直接把美方代表整不会了,在谈判桌上直接歪着身子问道:“你们几个意思?” 日方代表依旧坚挺,趾高气昂的说道:“就是你们偷袭的我们!这是历史事实啊!” 俄方代表也笑了,“你们也配谈历史事实?真当我们神力吃干饭的?论回溯历史场景,我们几个比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强多了,别强词夺理,王大人,你说对吗。” 王骁自从知道日本发表如此言论,就开始坐在谈判桌上一言不发,不论他们吵的多激烈,王骁和蓝新月的阴神分身全都屹然不动。 第703章 五色花 直到刚才日方说珍珠港不是他们本意轰炸,美方一下子就保持中立,王骁才继续开口道。 “还是那三件东西,同意就没事,不同意,现在这情况可就不是我们的大军压境了,起码还有老美的阴兵,你最好想想,散会。” 王骁的脸上充满疲惫,他的脑子嗡嗡的,揉着脑袋就回到了殿里。 “来,喝点茶缓缓,我看这事儿办成有望,不用担心了估计。” 我的分身说完之后就见王骁摆了摆手,将茶水接了过去:“拖延战术,且呢!” …… “月湘魂,石魃,你俩对得起司主提拔吗!” 杨中的分身被斩,但是负责发声的蛊虫没死,依旧可以说出杨中想说的。 月湘魂从兜里掏出一枚暗器,这暗器通体为玉,凌厉无比。 她一手捏着暗器,眼神冰冷,“家都没了,我还谈什么忠诚,提拔?或许有吧,但是这份情我早就还完了,这次我要为了天下苍生而战。” 她说完,将冰玉镖插在发声蛊上,蛊虫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没了生息,整个蛊虫如同如坠冰窟一般,附上了一层冰霜。 “主上,我们是否要直接杀了杨中。” 月湘魂和石魃跪在我的面前,如同虔诚的信徒在跪拜神灵。 “不行,短时间内不能再扶持一个顶级巫蛊师了,你俩负责消耗,我直接趁机用照天印。” 月湘魂没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作为照天印副作用的体验者,她深知其中精妙。 石魃见月湘魂同意了,也没说什么。 “主上,我马上和小月把杨中押过来,交给您发落。” 我看着眼前的两人,回身与季白说道:“你说的那个大萨满叫什么名儿?” 季白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南宫问天。” “霍,这名字够好的,问天……” 我陷入沉思,这个人如果不收入麾下,以后成长起来必然是一大阻力,反之是我等一大臂助。 “邓德翔!严净,你俩去把这个南宫问天带回来,有事情随时联系。” 邓德翔不以为然:“没事儿,头儿,一个身上没法力的人罢了,很快就回来,我已经派了兵马去找,应该很快就有回应。” 我点点头,看着身后的众人说道:“魔头即将出世,收复完三邪司,你们将马不停蹄赶到藏边,你们怕吗!” 身后人群一呼百应:“我等忠心为主,不怕!!” “抓住杨中,干掉司主杜撅,三邪司重归吾手,干掉魔头之后,再干掉悬空司,到时我们就是术道第一势力。” 我说完,就见言申拿起一旁的一朵五色花,随后开口:“这花不错,可惜要凋零了。” 言申说完将阴寒之力灌输花朵,将花朵彻底用寒气包裹。 “看,花谢了。” 在言申的强大劲力下,五色花瓣随风飘扬,其中一片随着强风飘落在南宫问天手中。 “五色花的花瓣,李风要来了,司主,您确定不出兵吗?” 司主杜撅说道:“不。” 第704章 七情幻蝶 轰隆!! 王骁周身九天雷火暴起,杀入敌群之中迅捷流风,杀的敌人毫无招架之力。 一旁蓝新月使出腿法,鞭腿刚劲有力,配合上无字扇,一扇便可卷倒一大片的敌人。 冯清阳手中上品宝剑出鞘,虽然不是自己的酒萧剑,但是也算是一把宝冰刃,拿起来杀人也是无比的顺手。 不多时,几百人就被这五人全部斩杀,只剩下一个女人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疯癫道人将法宝收起来,走到冯清阳身边:“师叔我输了!等着吧,回去给你们一人一件神兵,一共九件!” 冯清阳打了个响指说道:“师叔果然就是师叔!这里交给我们,您可以先歇会了。” 疯癫道人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王骁和蓝新月,“两位,我们后会有期,记得给戮圣真皇带个好,我先走了!” 疯癫道人狂笑着离开了这里,王骁也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带了过来,“墨家的?给你们墨家主脉家主带句话,暗枢一脉的人我已经替他清理了,不想死的话就一个人到京城风申堂来找我,限时三天过时不候。” 那女人如同见到滔天猛兽一般,点头如同捣蒜,急忙跑了。 “墨家真的会归顺吗,他们应该是悬空司的人啊。” 蓝新月此时问道,就见王骁将地上的一把斧子拿了起来端详一番,随后开口。 “会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墨家传承这么多年不仅靠的是出色的机关术,也是他们审时度势的能力,现在天下以悬空司为大头,我们风申堂只不过是有两家大司撑腰罢了,群众基础不够,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就是将悬空司的人马全部斩尽,斩草除根,但是这样的话就会导致日后天劫无法有那么多人去抵挡,要么就是将他们拉拢过来,让他们彻底反水,接下来我们将应对非常漫长而又枯燥的谈判,和杀戮了。” 此时我们已经进入杨中的核心领域,高级蛊术研究、本命蛊培育、以及他私人享受的奢华区域。 我们先看见的是万蛊母巢入口,一个被巨大、妖艳的盘血花丛掩盖的洞穴。花香浓烈致幻,未经许可靠近会引发花丛攻击。 “上,用尸兵把这些东西给我去了。” 言申说完,就见石魃吩咐手下赶尸匠,用中等尸兵将花丛的每一片花瓣和花蕊全部压碎,吞噬。 这行动还没有彻底贯彻,就被前方赶来的一只蛊王给击退了。 “七情幻蝶?” 蛊毒天王杨中培育的本命幻蛊之王,非战斗型蛊虫,而是顶级的精神操控与情报刺探工具。 号称心镜之蛊”或“情丝引”。 不直接造成物理伤害,而是感知、放大、引导乃至编织目标的情绪,并以此为基础制造几乎无法凭意志力分辨的情绪导向型幻境。它是杨中用来玩弄人心、获取秘密、瓦解意志的终极武器。 “不要伤害它!川子你上,最好把这玩意安全无损的拿下。” 第705章 马屁不停 “简单!” 鹤祁川从包里掏出一瓶药粉,将细腻的粉末倒在手背上,这粉末呈白色,被鹤祁川一吹,便散布在空气中。 “滋儿!!!” 不知道是七情幻蝶发出的声音还是什么,粉末的烟尘接触到七情幻蝶之后,它竟然直接缓缓落在土地上。 “还挺管用的。” 我见状上前直接将七情幻蝶放进储物戒指,朝着石魃说道:“让你的尸兵继续开道,我们要以最快速度拿下三邪司,我来这儿,就没打算在这儿过夜。” 对我来说,收复三邪司有两种手段。 第一就是现在这样,第二就是全灭,但是我更喜欢一。 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空气,微小的蛊虫在我们身旁快速爬过,发出只有蛊虫才能发出的独特声音。 这声音让人感觉心里发痒,让人感到烦躁无比。 “主上,我们马上就到了,杨中就在前面。” 我顺着月湘魂的手看去,就见前面那人的长相气质,与刚才的分身无二。 “快速压制,我来盖上照天印,邓德翔,你的兵马还没把人带回来?!” 邓德翔听到我call他,马上站了出来:“大人,兵马全没回来,估计已经被打掉了,我们要不要暂缓行动。” 我看着前方的杨中没说话,就听鹤祁川笑到:“你这话可就错了,风哥什么时候暂缓过行动,从来都是以雷霆之势拿下对手的。” 邓德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轻之又快的打着自己的嘴说到:“是属下说错了,是我的错,不暂缓,全部人马撒出去找!我这就安排。” 我听邓德翔这个方案不错,与季白说道:“她现在在哪儿?” 季白想了三秒,“跟司主在一起,就在里面,不用费劲找了,兵马带不回来很正常,那个杜撅在呢。” 邓德翔马上奉上了马屁:“多谢季大人为我等解忧,属下真是从心底里的敬佩大人,遇到大人真是久旱遇甘霖……” “哎停停停,马屁就不用了,你们负责警戒四周,一会杨中在被控制之前一定会放蛊虫或者蛊王,蛊虫集中可灭,这东西在这儿遍地都是,蛊王千万不要,尤其是像刚才风哥收进去的七情幻蝶,这种蛊虫我们还有用。” 邓德翔听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开始吩咐手下,“一会儿一旦发现蛊虫什么的,马上消灭,如果那只蛊虫特别强悍已经到了蛊王级别,围而不杀,听懂了吗。” 就听身后一呼百应,气势滔天。 “几位,还打不打了?不打我回去睡觉了。” 杨中故意打了一个哈欠,眼神之中却满是挑衅。 月湘魂看不下去了,回身单膝跪地抱拳道:“主上,月湘魂想先出战!” 我摆摆手,心中满是笃定,这一战估计不会太晚结束。 月光被扭曲的枝叶剪得支离破碎,洒在铺满腐叶与苍白花瓣的地面上。 一袭素衣的月湘魂赤足立于一根横倒的苍白古木上,周身笼罩着朦胧的月辉,仿佛与这片凄清的林地融为一体。她的目光空灵地投向阴影深处,那里,蛊毒天王杨中正缓步走出。 第706章 两大天王对决 杨中身形瘦削、面容阴势的中年男子,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青白,眼眶深陷,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 他穿着墨绿色、绣满虫豸暗纹的劲装,双手戴着近乎透明的天蚕丝手套,指尖隐隐有幽光流转。腰间悬挂的并非香囊,而是数个不停微微振颤的玄铁蛊筒。 “月天王好雅兴,不在祭月洞聆听‘神谕’,竟踏足我这污秽虫谷之地。”杨中的声音沙哑干燥,像是虫足摩擦甲壳。 月湘魂并未转头,空灵的声音直接在林间飘荡,不知来源:“杨天王…你的“孩子们,躁动不安。它们的恐惧…污染了风的声音。”她微微侧耳,仿佛在倾听常人无法察觉的窸窣。 杨中眼皮一跳,冷笑:“恐惧?我的宝贝们只有进食的欲望。倒是月天王你的清净’,让我几只精心培育的蛊虫莫名死了。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 月湘魂终于缓缓转头,那双浅灰色的瞳孔映着破碎月光、看向杨中。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与…疏离的审视。 “魂灵不安,自寻归处。非我之过,是尔等…饲育不善。” “伶牙俐齿!”杨中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他深知与这看似悲悯实则心若冰封的洞女争辩毫无意义。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向地上一按—— 沙沙沙…… 地面腐叶瞬间沸腾!无数黑背百足蜈蚣、碧磷毒蛛、无目蚀肉甲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月湘魂所在的古木。这速度快得惊人,虫足摩擦声瞬间掩盖了林间一切自然之音。 “快!抵御蛊虫!”邓德翔大喊之间月湘魂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抬起左手,如玉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 第一式,风泣回廊! 无声的掌风拂过,林中骤然响起凄切呜咽的风声。这风并非直来直去,而是打着旋,卷起地上苍白的月光花瓣与落叶,形成一道道小型的苍白旋风,精准地撞入虫潮的前锋。 被旋风卷中的毒虫瞬间动作僵硬、翻滚,并非被杀死,而是被风中蕴含的极致悲寂与空灵之意短暂“冻结”了那点微弱的凶暴意识。虫潮为之一滞。 杨中冷哼:“凋零之意?看你能冻住多少!”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发出尖锐的嘶鸣。 更多毒虫涌出,同时,一些毒虫甲壳缝隙中开始渗出彩色毒雾,迅速融合成一片斑斓的瘴气,朝着月湘魂弥漫而去。这毒雾不仅剧毒,更能腐蚀真气与精神。 月湘魂身形终于动了。她如同没有重量般从古木上飘落,素白衣裙在昏暗林间划过一道白痕。落地瞬间,双足周围的苍白小花仿佛被注入生命,微微挺立,散发更浓的冷香,暂时逼退了靠近的毒虫。 她看向弥漫而来的毒瘴,眼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那是…厌弃。 第四式,露染青衫! 她双掌柔柔向前推去,没有刚猛掌风,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寒湿气劲如潮水般涌出,迎上彩色毒瘴。 嗤——! 第707章 月湘魂的攻击 如同滚烫烙铁入水,刺耳声响中,寒湿气劲与毒瘴接触的边缘剧烈反应、相互消融。毒雾被冻结成五彩冰晶簌簌落下,而寒湿气劲也被染上污色,不断蒸发。两者竟暂时僵持。 杨中眼神更冷:“果然棘手。”他不再保留,一拍腰间某个玄铁蛊筒。 嗡—— 一道绚丽夺目的虹光激射而出,在林间划出梦幻轨迹,正是七情幻蝶!这居然是第二只?它并不直接攻击,而是绕着月湘魂高速飞舞,洒下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鳞粉,同时,它那梦幻般的蝶翼光影开始干扰视线,更有一股无形的波动直接钻向月湘魂的心神。 杨中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干扰!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戴着手套的右手呈爪形,指尖幽光大盛,直掏月湘魂心口——那手套上淬有顷刻麻痹心脉的“干机软骨毒”。 幻蝶的鳞粉与光影笼罩而下,月湘魂空灵的眼神果然出现了刹那的恍惚与波动。她仿佛看到了祭月洞中永恒的孤寂,听到了“洞神”若有若无的叹息…那是深植于她灵魂的悲与执。 然而,就在杨中指尖即将触及她衣襟的瞬间,月湘魂那涣散的瞳孔深处,一点极致的银芒骤然炸开!那不是反击的光芒,而是更深的悲伤凝聚成的冰晶! 第五式藤牵旧梦!——但对象,是她自己! 她以无上意志,主动引动并抓住了内心那无边悲寂的一缕,并非被其吞噬,而是将其化作一面心灵的冰镜,瞬间映照出所有外来精神干扰的轨迹。 幻蝶的“情丝”在触及这极致纯粹、冰冷的悲伤之镜时,如同撞上冰山,反馈回杨中心神的竟是一阵刺骨的冰凉与空洞! 杨中闷哼一声,心神受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反噬,动作慢了百分之一刹。 就是这一刹! 月湘魂的右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袖中翻出,指尖凝聚着一点仿佛凝固泪滴般的剔透寒芒,不偏不倚,点向杨中探来的毒爪掌心。 第六式泪引黄泉! 并非全力一击,而是将精粹的悲寂死意,凝聚于一点爆发! 杨中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那指尖蕴含的、能冻结生机的恐怖力量。硬接不明智! 他爪势猛地一变,化掏为拍,同时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小、刻满虫文的甲売圆盾。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轻响,如同冰珠落玉盘。泪滴寒芒点在甲壳盾上。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只见那坚硬的、能抵御刀剑的甲壳盾,以接触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一片美丽的冰晶花纹,然后“咔嚓”一声轻响,碎成无数冰尘消散! 而杨中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直透灵魂的意劲沿着手臂经脉逆袭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剧毒真气竟被冻结、驱散了大半。 “呃!”杨中疾退,左手连点右臂数处大穴,同时催动体内数种抗毒蛊虫吞噬入侵的寒意,脸色一阵青白。那幻蝶也受惊般飞回他肩头,虹光略显黯淡。 第708章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月湘魂并未追击。她静静站在原地,点出一指后,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丝,眼中那凝聚的银芒散去,恢复成空灵的悲悯。 她看着杨中驱毒,轻声道:“悲意…蚀骨。毒……终究是外物。杨天王,你的心…比你的虫更躁动。 杨中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寒意,看着自己暂时废掉的右臂和受损的幻蝶,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在对方这种能直接攻击灵魂、冻结生机的诡异力量面前,自己依赖数量和外物的虫海战术效果大打折扣。而对方那冰封般的心境,更是幻蝶最大的克星。 “好一个泪引黄泉……”杨中嘶哑道,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今日领教了。不过,月湘魂,你的悲能冻住多少活物?又能··…抵挡多久万蛊噬心的盛宴?” 她停下回来脚步,空灵的眼眸望向山阴处的阴影。 那里,佝偻着身形的尸冥天王石魆,如同从岩石本身生长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依旧裹在那件陈旧泛白的宽大尸袍中,枯槁的面容在斑驳月光下更显阴沉,手中那杆摄魂赶尸幡无风自动,幡面缠绕的布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低语。 他没有看月湘魂,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径直穿透林木,锁定在正于林间空地压抑喘息、催逼内力驱散右臂“泪引黄泉”寒意的杨中身上。 “杨天王的万蛊噬心功,竟也有驱不散的“寒毒?”石魃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片砂纸摩擦,听不出情绪,却字字如冰冷的秤砣、砸在寂静的林间,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杨中猛地抬头,眼中残余的暴戾与受挫的羞怒交织,左臂下意识地护在仍有些僵硬的右臂前。 看到石魆,尤其是看到他身旁静静立着的月湘魂,杨中心中那根名为“忌惮”与“屈辱”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石魆?你做什么?看笑话?”杨中嘶声道,体内被月湘魂悲寂意劲暂时压制的毒功,因激烈的情绪和石魆的刺激,反而更狂暴地运转起来,试图冲开那股附骨的阴寒。 他脸上青气一闪,周身开始溢出丝丝缕缕混杂着斑斓色彩的腥臭毒气,脚下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 “笑话?”石魆缓缓向前踏了一步,那步伐沉重而精准,仿佛丈量着生死之间的距离。 “我只是闻到,上好的材料…快要被浪费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杨中那色彩斑斓、显然蕴含了多种剧毒真气的右臂上,“臂骨经脉被异种阴寒之力侵蚀,生机将绝未绝,毒性犹存却凝滞·…此等状态,若及时处理,可炼成一具难得的毒僵胚体’。若任由你胡乱冲撞,毁了经络平衡,便只是一堆无用的腐肉了。” 这话语冰冷、客观,带着研究者看待实验材料般的专注,比任何嘲讽都更令杨中怒火中烧。 这时的石魃才是真正的尸冥天王,之前的样子不过是伪装。 “混账!你敢拿我炼尸?!”杨中暴喝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第709章 杨中败 相对于败于月湘魂的憋屈,对石魃长久以来视活人尤其是强者,为他潜在材料的忌惮与厌恶,此刻轰然爆发。 他不再顾及右臂的隐患,左掌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小口泛着七彩光泽的本命精血,凌空一抓,血雾迅速被其周身毒气吸收。 万蛊噬心功,毒血焚身! 他竟以损伤元气为代价,强行催谷!只见他周身毛孔都喷出细密的彩色毒烟,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行走的毒雾之源。 原本僵硬的右臂也诡异地膨胀了一圈,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毒虫在蠕动,暂时冲开了部分寒意的封锁,五指曲张间,指尖延伸出尺许长的幽绿毒芒。 “石魃!月湘魂!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何谓真正的“万毒辟易’!!”杨中状若疯魔,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彩色毒虹,直扑石魆!所过之处,空气嗤嗤作响,连月光似乎都被毒染。 月湘魂微微蹙眉,向后退开半步,素白衣袖轻拂,一层清冷的月辉般气罩笼罩自身,将弥漫过来的毒气与狂暴的杀意隔绝在外。她并未插手,只是空灵地看着,仿佛在观察一场与已无关的自然现象—毒藤绞杀古尸。 面对这含怒扑来、毒功催至癫狂的杨中,石魃那枯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将手中的摄魂赶尸幡,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直接敲在人心跳间隙的闷响。以幡杆杵地之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骤然扩散开来! 《九幽御尸诀》,死域降临! 这灰白涟漪所及之处,月光似乎黯淡,声音被吞噬,连杨中那斑斓的毒气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稀释,色彩变得浑浊。 一股更本质、更沉重的阴寒死寂之气充斥了这片空间,与杨中狂暴的“生毒”形成鲜明而诡异的对抗。 杨中毒虹般的冲势在这灰白死域中明显一滞,仿佛陷入粘稠的胶水。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石魃动了。他佝偻的身形竟快得留下一串残影,并非退避,而是直接迎向了杨中! 他那戴着不知名兽皮手套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抹凝实到极致的灰黑,直刺杨中毒芒最盛的心口。出手的角度、时机,精准得如同丈量了千万遍。 尸冥破元手! 这一击,没有风声,没有气势滔天,只有一种终结万物生机的纯粹死意。 杨中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的毒芒、护体毒气,在接触那灰黑手刀的瞬间,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飞速“消亡”,不是被抵消,而是被某种更高级的“死”所覆盖、同化! 他疯狂催动的生毒,在这极致死意面前,仿佛成了点燃枯柴的微弱火星,瞬间被无尽的死寂淹没! “不可能!”杨中高声厉啸,左臂毒芒狂涨,拼死格挡,同时袖中飞射出数十点碧绿的蚀金蛊,直扑石魃的面门。 石魃眼都不眨,将袖袍一挥。 第710章 跪主不跪强 石魆那空洞的眼睛眨都不眨,另一只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挥,袖袍鼓荡间,一股灰白色的浓浊尸气喷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雾气,瞬间将那些蚀金蛊包裹。 只听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些足以啃穿金铁的蛊虫,在尸气中挣扎了两下,便僵直不动,甲壳迅速失去光泽,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簌籁落地。 而他的右掌,已经无视了杨中仓促的格挡,那灰黑手刀精准无比地切入毒芒的薄弱缝隙,“噗”一声轻响,印在了杨中左肩下方。 没有骨骼碎裂的爆响。杨中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沉重如铅、且带着强烈腐朽意味的异种真气,如同千万根冰冷的细针,瞬间透体而入!他所修炼的、引以为傲的、能腐蚀真气的万蛊噬心毒元,在这股尸冥死气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节节败退,被迅速侵蚀、转化、冻结! “哇——!”杨中如遭重击,身体剧震,狂喷出一口颜色暗沉、冒着灰白寒气的毒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震落无数树叶。 他脸色惨白如纸,左半身几乎完全麻木,那侵入体内的尸冥死气正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吞噬着他的生机与毒元,比月湘魂的悲寂寒意更加霸道、更具侵略性。 他倚着树干,死死盯着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的石魃,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这位常年与死物打交道、沉默寡言的同僚,其掌控的“死”之力,是何等可怖。 他的毒,针对的是“生”,而石魆的死气,则是“生”的绝对面,是天敌! 我从人群之中迈着四方步走出,周身爆发混沌内力,这力量神秘而又复杂,似乎是从世界本源之中发出来的! “混…混沌内力?”杨中痛苦的倚在几乎被撞碎树皮的树干上,灰暗的脸上满是惊诧。 我一言不发,冷着脸朝着杨中走去,手里缓缓掏出照天印,举着平平无奇的大印,严肃的问向苟延残喘的杨中。 “给你两条路,要么我马上把你的内力吸干,然后将你炼成活傀儡,要么你就活着归顺我。” 我说这话时虽然将内力收了起来,但是压迫感依然十足,对于杨中这种临死之人来说无疑是更大的一种威胁和逼迫。 活人傀儡与我的手下此时并没区别,杨中心中很清楚,这两个人的战力很明显是在短时间内有了质的飞跃,而他们两个人又是被我带来的,所以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我身上。 谁不愿意活着!杨中强撑着残躯站起来身,灰暗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机,眼中也是一片虚弱的样子,似乎瞳孔马上就会溃散。 “愿随我主。” 他最终还是没了力气,扑腾一声跪在原地,身躯直立,如后面的百年老树一般坚挺。 我明白,一个手下败将不想再失了气节,跪下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如果腰再弯了,自己将没有任何活路。 他此举就是为了告诉我,他杨中虽然败了,跪的是主,但是我不会为了强者弯腰。 第711章 阴九黎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不过现在也挺好!” 我随手一甩,将照天印打在他的头上,就见他的肉体开始愈合,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力量开始向外流失,伤口中的冥气如同大河奔流一般排出体外。 “这…这好神奇!” 杨中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正常,这时间也不过两分钟左右。他眼见自己恢复了正常,身体里的战力也得到翻倍的增长,马上激动的行礼道。 “多谢李大人。” 我隔空做出一个扶着他胳膊起来的动作,同时高声说道:“杨天王不必如此了,此战我也没出什么力,接下来我要去干掉杜撅,去还是不去,你自己选吧。” 杨中惊恐听完这句话,眼睛有一秒瞪的老大,但是马上恢复了原状。 “我跟着一起吧,司主的巫蛊师个个都不是好缠的,我将他们制服或者灭杀,就当是给大人的一份礼物了。 ” 杨中说这话的时候充满诚意,虽然有几分假,但是我也不在乎了。 照天印已经打在他的头上,哪怕是天神来了,也得给我听话。 我摆摆手将杨中唤到近前,杨中不敢怠慢,踏着小碎步就赶过来了,低声问道。 “大人,什么事儿?” 我指了指远处,那是三邪司司主,杜撅的住址。“这孙子有什么弱点吗。” 杜有杜绝、统御之意,“撅”通“崛”,取“于死寂腐朽中崛起,统御万邪”之象。其名本身便是一种对命运的反叛与宣告。 他是三邪司真正的、唯一的最高统治者,幽冥主阴九黎亦在其麾下。他出身最底层、最“污秽”的巫蛊一脉,却凭借绝世天资与冷酷心智,凌驾于三大邪术之上,达到了“万邪归宗,生死由我”的恐怖境界。 他认为“众生皆蛊,天地为皿。” 在他眼中,世间万物,无论是虫豸、尸体、魂灵,乃至活人、组织、甚至命运走势,都是可供培育、操控、淘汰乃至献祭的“蛊”。三邪司,不过是他最宏大、也最得意的一只“蛊血”。 “要说弱点我还真没看见过,他一直强的可怕,尤其是他手下那个阴九黎! 阴九黎并非天然诞生的强者,而是司主杜撅最宏大、最成功的“人造产物”。 是杜撅在统合三大邪术理论后,需要一件能同时承载并运转三种邪力的“板纽”与“象征”。 他收集了上古战场遗留的至凶战魂、苗疆传说中的蛊神残躯、以及一具来历不明、万载不腐的道体古尸,以无上蛊道秘法《万蛊归宗法》为核心,耗费无数资源与心血,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熔炼与再造。 阴九黎是活着的阵法、行走的祭坛、拥有意志的法器。他的“生命”,是三种顶级邪力在杜撅意志干预下形成的动态平衡与扭曲共生。” 我听完这些东西之后,回头看向季白,季白点点头表示这些都是真的。 “那这阴九黎现在在哪儿?在司主身边?” 杨中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随后开口:“这玩意会变换脸型,我也不确定是谁,他在哪儿啊。” 第712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有意思,走,进去瞅瞅。” 我说完,嘴角斜起一抹邪笑,大步朝着杜撅的住处走去。 我们还没走多远,就见一个看上去约四十许,面容清瘦,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并非死气,反而透着一层温润如玉、却又冰冷似铁的诡异光泽。 五官深刻、年轻时应是俊朗人物,如今却被一种亘古的疲惫与洞彻世情的冷漠覆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双瞳异色,左眼是深邃的墨绿,细看之下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蛊虫虚影生生灭灭;右眼是死寂的灰白,如同被抽干了一切生机的尸骸眼球,倒映不出任何光亮。 身形挺拔瘦削,披着一件看似朴素、实则由千年冥蚕丝与彼岸花汁染就的玄青色长袍,袍摆无风自动,隐隐有幽光流转。 他的双手异常洁净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泛着淡淡的玉石色泽,但当你凝视时,会错觉那指尖有无形的旋涡,仿佛能吸走目光与生气。 “司,司主!” 三位天王见到前面这人,下意识的要跪下行礼,却被季白一个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司主杜撅?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我翻看这万年的记忆,想在记忆之中找到这股熟悉的感觉。 就在我还疑惑的时候,言申却一个箭步飞了出去,幽月掌如同不要钱的一样朝着杜撅打去。 让人意外的是,杜撅却没反抗,站在原地任由言申的幽月掌打在身上。 与此同时我传音道:“你小子搞什么?” 言申在不断的发力同时,朝我气喘吁吁的传音道:“这是言无心的尸体!这气息我太熟悉了,这不就是我第一世吗!你仔细看他的身子,是不是跟我当年一样吗。” 我在言申的提醒下顿时恍然大悟,我翻看记忆的时候直接将言无心排除出去了,怪不得我找不到这是谁。 “杜撅居然把你的尸体炼成阴九黎?妈的,这孙子今天说什么也得死。” 我站在原地越想越气,霎时间怒火中烧,全身纯阳真气爆发,脚下一蹬怒喊:“都别跟着我!今天他必死!!杜撅,你已有取死之道!” 我的眼中满是杀气,全身的苍龙焚天诀丝毫不再收敛,如同一条活着的苍龙,喷着口中的龙息降临人间。 在下方的人群都看傻了,他们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我如同炸了毛的老虎一样朝着杜撅飞去。 “杜撅!给我出来!!敢对我兄弟的尸体动手,你他妈今天必死无疑。” 杜撅这时才从屋内出来,他与外面的那个“人”无二,仔细看了看天上的苍龙才说到。 “李风?哈哈哈,下来吧,你奈何不了我。” 我对杜撅这种示好的行为丝毫不买账,笑话!我能被这句话唬住? “别他妈废话,我一定让你永生永世待在十八层地狱不可超生!!!” 杜撅未发一言,只抬了抬苍白指尖。 地表瞬间沸腾!无数毒蝎、蜈蚣、尸蹩、腐蝇如潮水涌出,其中更夹杂着鬼面魔蛛、九阴尸螫王等。 空中毒瘴凝聚,化作无数半透明的蛊灵妖,发出尖锐魂啸,专攻元神。 第713章 琉璃净火遁 地底传来闷响,三头山丘般的百足龙蚰破土而出,甲壳上满是扭曲人脸,口器张开,滴落熔金蚀铁的毒涎。 我足下轻点,施展《五行大遁·土遁异化·琉璃净火遁》。 所过之处,虫潮触及升腾的净火,瞬间焦脆成灰,在地面犁出一道灼热的琉璃化轨迹。 同时,眉心光华一闪,《万劫阴灵朝拜》无声发动,神念化万千持戟阴灵虚影,迎向空中蛊灵,展开惨烈无声的元神剿杀。 杜撅微微颔首:“碧游宫道法,果然别致。且看本座活毒之道。”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泛着金光的心头精血,落于身下虫骸祭坛。 脚下用虫子和骸骨祭坛活了!所有虫骸睁开空洞的眼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这东西…小意思。” 我低声说了一句,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前面这一幕。 谷中亿万毒虫仿佛听到君王号令,同时停止攻击,身体开始融化、聚合! 眨眼间,融合成一尊顶天立地的万毒蛊神法相。 千手千眼!每只手皆是一种毒虫整肢或口器,每只眼闪烁着一种蛊毒幽光。躯体流淌着七彩毒液,汇聚成河。 张口一吐,便是先天蛊毒——此毒已非物质,近乎“毒”之大道法则的显化,腐蚀万物,污秽道韵,消解法则。 面对近乎“毒之概念”本身的攻击,主角眼神锐利如剑。 “蛊毒至阴至秽?司主,你可知阴阳至极,本是一体?” 我双手于胸前虚抱,体内那逆转的阴阳内力疯狂旋转。不再是从天地汲取灵气,而是强行抽取千虫谷中弥漫的无边死气、怨气、毒气,以截教无上秘法,将其尽数纳入怀中! 就听我口诀响彻幽谷: “太初混沌,阴阳未形。吾道截天,逆反为尊!” “尔毒为阴秽之极?吾便以尔之道,逆生纯阳天克!! 一颗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黑白混沌雷球在我的掌心诞生,迎风便长。并非轰向蛊神法相,而是砸向其喷吐出的“先天蛊毒”洪流! 雷球与毒流接触的刹那,没有爆炸,而是寂静的湮灭与逆转。 那污秽万物、色彩斑斓的先天蛊毒,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染色”并“倒流”。 色彩迅速褪去,化为清澈如泉、散发勃勃生机的甘霖! 甘霖之中,竟有点点微弱的净化圣光浮现——这正是将“至阴至秽”的毒道概念,强行逆转为“至阳至净”的疗愈与净化之力。 在战场之外的众人傻了,尤其是鹤祁川,他瞪大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我这里的战场说到:“风哥会雷法?还有,言哥为什么一下子就冲上去了” 季白摇摇头神色自若,“风哥之前不会雷法,但是这不就会了吗,至于言申…”季白低头掐指一算。 随后就见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严肃,蹙了一下眉暗自说道:“当初只算了李无泪的尸体,没算言无心的,这还真是一大失误啊!,没想到尸体早就让人炼成傀儡了。” 季白说完,将手放了下来,调侃的轻声道。“还阴九黎,笑死我了。”这声音没让任何人听到。 第714章 北斗七绝 对比前面季白的疑惑,后面三大天王更是长长缓了一口气。 而月湘魂和石魃是自愿的,杨中是被迫自愿的,他紧张的喘息着,身上的衣服都浸满了汗。 就见他喘着粗气说到:“还好我选择跟随我主了,不然就这战力,恐怕十个我都不够打的。” 月湘魂听完双手交叉环抱胸前,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一直这么贪生怕死吗,有本事死去啊,干嘛非得跟着李大人,干脆直接一头撞死算了,省得你天天装个跟个人一样,难受不难受。” “你!”杨中没想到,之前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月湘魂此时竟然会如此的怼他,但是他也说不上什么,只能愤愤的叹了口气之后不再说话。 “快看言申,这打的也太猛了。”石魃此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就见言申的幽月掌凌厉无比,纯阴之体的体质被他开发到了极致。 阴九黎躲闪迅捷,随后手中掐出一个法诀,整个场景似乎都在扭转的天旋地转之中。 此地非阴非阳,是时空错乱的夹缝。空中悬浮着破碎的记忆幻光,脚下是蠕动如活物的秽土——由万千陨落仙魔的怨念与尸油混合而成。 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具晶莹如玉、却缠绕着九幽尸蛊与截教缚灵仙索的仙躯——那便是言申第一世的遗蜕。 遗蜕双目骤睁,眸中无神,唯有两点跳跃的幽冥鬼火与截教符文交替闪烁。它缓缓抬手,动作僵硬却精准、从手中唤出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同时迸发出强大的仙力。 众人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不禁恶心阵阵,脚下全是会蠕动的土壤,这让他们也更加紧张的看着前方的战场。 遗蜕先行发出攻击,挥剑斩出一道强大的剑气。 “剑气?这剑气好熟悉。”言申嘟囔了一声,在躲避了这几道强大的力量之后反应了过来,“这是碧游戮仙剑气!” 他看着眼前的“自己”拿着戮仙剑,眼中陡然凌厉,“戮仙剑又如何!身上没有运转法则也就这样了。” 就看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运转身前,运出北斗七绝·七掌破劫的第一掌,天枢·贪狼破军。 掌意主“杀伐”,掌力凝如狼首陨星,直捣黄龙。 言申一掌轰出,贪狼星力撕开秽土巨爪,直冲遗蜕。遗蜕竟不闪避,胸口浮现截教秘文“御”字,同时皮肤下万蛊涌动形成活体盾甲。贪狼掌力被层层消解,最终只在玉色肌肤上留下一道浅痕,那浅痕中竟渗出黑色血珠,血珠落地化为更多细小尸蛊,反向扑来。 “妈呀,不愧是星斗言申,用星力才是最强的,这只阴九黎我虽然没见过出手,但是看这架势,生前绝对是大能。” 月湘魂惊呼一声,就听石魃继续疑惑的说道。 “为什么这个阴九黎用的招式感觉和李大人的那么像呢?” 月湘魂眼见言申用出北斗七绝掌之后大声喊到:“卧槽!这…这功法我曾经见过,北斗七绝!” 第715章 七绝掌的凌厉 言申用出第二掌,天璇·巨门镇狱。 掌意主“禁锢”,掌力化无形门户,封锁空间。 言申双掌一合,欲封锁遗蜕行动。遗蜕喉中发出非人一般的嘶吼,施展改良版五行大遁。 以尸毒秽气替代五行灵气,身形骤然液化,从巨门缝隙中渗出重组。重组瞬间,一记腐仙蚀道掌已拍至言申面门。 言申不慌不忙,再次打出第三掌,天玑·禄存化财。 掌意主“转化”,掌力玄妙,可转化敌方攻势为无形。 就见他旋身避过腐仙掌,禄存掌力轻抚而过,意图化去对方掌中毒煞。 岂料遗蜕掌心毒煞突然自我分裂、一部分被转化、另一部分却借转化之力反向提纯,化为更阴毒的“蚀神蛊雾”,如影随形。 “不愧是我!还是这么难缠。”言申辗转躲避之时眼神发狠,怒骂道:“老子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第四掌天权·文曲乱道,掌意主“扰乱”,掌力无形,专破法术结构与心神。 言申突然变招,文曲掌力如清风拂过。 遗蜕身上截教符文果然紊乱闪烁,但其体内巫蛊核心立刻接管,以野蛮的虫群意志替代精密法术控制。 遗蜕的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却也因此难以预测。一记裹挟着尸蛊的碧游神雷歪歪斜斜劈来,反而封住言申最佳退路。 言申马上打出第五掌,玉衡·廉贞清正。掌意,主“净化”,掌含星辰清辉,荡涤邪祟。 言申掌力清光洒落,尸蛊触之即溃。遗蜕首次后退,但旋即,它竟主动吸收部分清辉,与体内最深处的前世道基碎片强行融合! 玉色仙躯上浮现神圣与污秽交织的诡异纹路,气息不降反升,陷入一种不稳定但更危险的“平衡”。 “我说了,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打!”言申打出第六掌,开阳·武曲霸列。掌意主“勇武”,掌力至刚至猛,有进无退。 言申知不可再拖,武曲掌力如烈日炸裂,正面硬撼。遗蜕也以同样刚猛的翻天印对轰。 双掌相接,冲击波荡平百丈秽土。遗蜕手臂发出骨裂之声,但断裂处无血,只有密密麻麻的蛊虫涌出,瞬间修复伤势,并沿着掌力接触面,向言申手臂快速蔓延。 “还挺恶心!”言申用手掸了掸身上密密麻麻的蛊虫,随后打出最后一掌 第七掌,摇光·破军终焉。 掌意主“毁灭”,北斗杀力之极致,掌出无回!! 言申将有星辰道力与自身截教本源,尽数灌入右掌。掌光亮如超新星爆发、北斗七星虚影在身后连成一线,尽汇此掌。 遗蜕感应到致命威胁,遗蜕体内截教仙法与巫蛊邪力在死亡压力下完成最终融合。它放弃了所有防御与变化,张开双臂,胸口浮现一个旋转的混沌旋涡———半是碧游宫道纹,一半是万蛊图腾。它要强行吸纳这一掌,完成最终的“尸解”或“反噬”。 就在破军掌力即将轰入混沌旋涡的刹那,言申透过遗蜕空洞的双眼,仿佛看到了第一世自己陨落时的最后景象——那并非壮烈,而是无尽的不甘与一丝对师门碧游宫的眷恋。 第716章 化作结晶 电光石火间,言申掌势微妙一变。并非毁灭,而是“注入”与“唤醒”。 刚猛无俦的破军星力,在言申精准到极致的操控下,化为最纯粹的北斗本源,避开了巫蛊核心,直接灌入遗蜕深处那点未泯的前世真灵碎片! “醒来!”言申一声道喝,震动轮回。遗蜕身躯剧烈震颤。神圣的星辰本源与污秽的巫蛊之力在其体内疯狂冲突。那点被唤醒的真灵碎片,如同落入热油的冰水。 轰——!! 遗蜕没有从外部破碎,而是从内部自我瓦解。玉色身躯化为光尘,无数尸蛊在星辰清辉中灰飞烟灭。最终,只剩下一枚半是星光、半是碧游道纹的结晶悬浮空中,以及一声仿佛跨越轮回的、极轻微的叹息。 言申独立于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中,四周的蛊虫因失去源头而脱落消亡。 他伸手握住那枚温润的结晶,一股熟悉的、属于自己第一世最精纯的道基感悟与未尽的遗憾流入心田。 “唉,往事随风,一切都是过往云烟罢了。” 言申紧闭双眼,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结晶,他明白,曾经的自己已经消散,尸体也化为了手中的这两寸长的结晶。 季白看出言申的忧伤,上前说到:“言无心并没有消散,他化作一枚结晶继续帮助着“自己”,言申,我要你全力修炼,这样才能重振截教荣光。” 季白说到这儿,不禁低头冷笑了一番说到:“天机证道的算法名叫截天衍道真法。 截天非顺应天命,而是截取天道运转中那一丝可以被改写的“变数”,为我所用。体现截教逆天改命的根本精神。 行道不仅印证天道,更能以截取的天机碎片为基,衍化、推演出独属于自己的“小道”甚至“伪天道”,在体内或法宝中开辟规则领域。其乃碧游宫嫡传的仙道算法本源,非人间术数。” 言申翻看着自己的记忆,他的确在记忆之中找到了季白所说的功法,只不过当时他不喜欢这种卜算之法,所以只有李无泪学了。 “那九宫筑阵和烛照九器应该也是,九宫筑阵是九宫禁断天阵,烛照九器是洞幽烛微造化诀,李巽这是埋了多长时间啊……那如果能传这三种功法,那应该还有其他的!不对,赶紧看看李风怎么样了。” 就见我这里的甘霖之中,竟有点点微弱的净化圣光浮现——这正是将“至阴至秽”的毒道概念,强行逆转为“至阳至净”的疗愈与净化之力! 逆转的甘霖逆流而上,泼洒在万毒蛊神法相之上。 “嗤——!”如同冷水浇上热油,法相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嚎,又像是亿万毒虫残魂的哀鸣。 被甘霖触及的部位,毒液消散,虫肢软化、脱落,复眼暗淡。净化之力对这只“毒之概念”的聚合体,造成了本源性的、概念层面的巨大伤害。 杜撅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灰败,法相与他心神相连,逆反对他造成了严重反噬。 第717章 杜撅被救? 杜撅眼神陡然疯狂,丑陋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以毒为生,以毒为道!万蛊归一,吾即毒源!!!” 他竟快速张开双臂,主动融入残破的法相,法相急剧收缩、凝实,最终化为一条尺多长、凝若实质、晶莹剔透却散发无尽毁灭气息的本源蛊毒之蛇,直射我的眉心! 这是燃尽一切、融合神魂的终极一击,毒蛇所过,空间留下久久不愈的黑色腐蚀裂痕。 我面对这凝聚杜撅毕生修为与生命的一击,眼中无悲无喜,只有绝对的冷静。 左手探出,五指如钩,施展《截天术》奥义,并非硬挡,而是于间不容发之际,截断了毒蛇与杜撅最后那丝神魂控制的关键联系,毒蛇微微一滞。 而右手早已酝酿的第二发、但更微型的太初阴阳逆反雷,精准点中毒蛇七寸。 “逆!!!”我足以震天裂地的一声大喝。 那本源之毒,被强行逆转!不再是毁灭,而是化作一道精纯无比、沛然莫御的先天生命精气。 我张开大口,如长鲸吸水,将这海量的生命精气吞入腹中。周身伤势瞬间复原,气息不降反升,更显圆满。 随后趁杜撅心神失守、神魂重创、绝招被破的刹那,我剑指一并,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大毁灭诛仙剑气》无声掠过。没有华丽光影、只有一道湮灭的轨迹。 “什么!!” 杜撅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我居然还会剑气,眼见躲无可躲直接闭上双眼准备等死。 剑气吞没杜撅的身躯,他整个人也在哀嚎中不断的消散。 “慢着!” 从一旁腐朽的树林之中缓缓出现一个身影,此人很明显是鬼,而且是鬼仙。 我看这人眉眼之间很熟悉,总觉得很熟悉,就听他开口道:“你就是霍儿说的李风?看样子还算有点当年的样子。” 霍儿?在我的印象里,我认识的“人”里,姓霍的只有霍去病一个,而且是在魂魄离体之后遇见他,算得上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转折点。 “你是谁?” 我眯着眼睛问道,随后暴转鬼眼,看出这人的来历,这人身上的气息与霍去病也很接近。 就见他拿着一个罐子,这罐子通体黄铜,里面关着杜撅的三魂七魄。他这样子让我想起嗔笑,当时他也是用了一个容器关上了冉天元的魂魄。 他颠了颠手里的罐子,随后趾高气扬的高声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卫青是也。” 我在记忆之中瞬间找到了这个人,他应是一张棱角分明、肤色偏深的脸啊。 长期的户外劳役与马背生活,给了他风吹日晒的痕迹。眼神是卫青最特别之处—沉静、锐利而谨慎,似寒潭深水,不轻易流露情绪。这双眼睛见证过寄人篱下的屈辱,也磨砺出观察入微的洞见。 当时他的身材精悍挺拔,如一张绷紧的弓。 作为骑奴和后来的侍中,他需要出色的骑射与武艺,肌肉线条结实流畅,并非魁梧巨汉,却蕴藏着敏捷与爆发力。 第718章 长平侯 但是看看眼前这人。 年轻时锋利的棱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宽阔而厚重。 肤色仍是深沉的,但增添了风霜雕刻的纹路,尤其是额间与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似乎是记录着无数次沙场决策的凝重与朝堂风云的思虑。 胡须蓄起,已见灰白,梳理得整齐威严。眼神变化最大——曾经的谨慎与锐利,化为深不可测的沉稳与包容,如静默的瀚海,波澜不惊,却能映照万象。 身形较青年时更为魁梧厚实,这是长期统帅生涯与尊荣生活带来的变化。但绝非臃肿,甲胄加身时,仍能显出支撑帝国北疆的如山气度。 常年的军旅生涯或许也留下了些旧伤,使他的姿态在威严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这是位极人臣、功盖天下者特有的雍容与威严。 他无需疾言厉色,只需静坐,便有令人安定的力量。然而,在这份极致的尊荣之下,是深入骨髓的谨慎与疲倦。 他在当时比任何人都深知“功高震主”的危险,因此举止言行皆如履薄冰。 那份青年时的紧绷,已内化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定力,也是一种污、世途险恶的孤寂。 我见状抱拳微微躬身,高声说道:“见过长平侯。” 这位不可不敬,就算他是敌对队伍的人,但是作为中华历史上罕见的“战神”。 卫青的军事生涯始于公元前129年的首次出征,他首次独立领兵便直捣匈奴圣地龙城,取得“龙城大捷”,打破了汉朝自高祖以来“匈奴不可战胜”的心理恐惧。 此后,他主导或参与了汉匈战争前期几乎所有重大战役。 后来的“封狼居胥”也打破了“外戚无能”的偏见,证明了才干与品德可以超越出身。他与霍去病组成的“帝国双璧”,成为中华民族开拓精神与尚武精神的象征。 这人值得我尊敬!比那个踩着自己恩师上位的吕步舒好多了。 卫青见到我行礼,先是把罐子收了起来,随后喜笑颜开的说道:“起来吧后生,你刚才用的几招不错,起码老夫没见过,可称得上是霸狂。” 我见状站直身体,低下去的头颅也慢慢抬起,眼中满是疲惫。 “还请侯爷将魂魄交给晚生,此人与我有极大的仇恨,虽不是杀了我兄弟的罪魁祸首,但他将我兄弟挖坟掘墓,还将尸首炼成傀儡,此仇不报我李风誓不为人,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还请侯爷把魂魄还将与我。” 我这一番话不仅没能让卫青动容,反而让他更为戏谑的笑了:“侯爷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让别人染指的道理!” 他话音一转,声音从低处逐渐变高道:“更何况,这东西已经到了侯爷我的手里,就更没有给你的理由了!告辞!” 卫青说完,马上就要闪身离开,却被一阵金光影响了行动速度。 上一秒快如闪电,下一秒直接慢如乌龟一般,这是言申的神眼!看样子他马上就要突破到最高境界了。 第719章 慎之! 看样子,言申的神眼已经快要达到第四重,按照秘籍上说的,如果到第四重…应该是可以直接沟通幽冥了。 并且是可以爆发银金双色,如同日月同辉,视野也是突破了空间限制。 反观我的鬼眼秘术,则是迟迟没突破到第三重,一直留在第二重里。 按照秘籍上说的,鬼眼主死,神眼主生,我的鬼眼属于突破等级极难的那种,如果我能突破第三重,到时我便可见到世界结构的缝隙。 还有许多的功能,这些我就不一一赘述了,后面在几场大战之中都会体现。 但现在,我知道我马上就要突破!面对鬼仙巅峰级别的卫青,如果不动用阴神分身,那就只能将希望放在我这双鬼眼之中。 可以说,我的每次突破都是在生死关头,但这也不是让我最为头疼的,让我最头疼的是秘籍最后的几句话。 鬼眼五境,一境一重天。 修炼至终瞳者,古今不过三人。一人化为毁灭魔神,被天道镇压;一人失去所有人性,成灭世灾厄;一人自毁双目,永坠轮回。 此眼非人可掌, 慎之,慎之! 这是记录鬼眼秘法的前辈所写下的,据他所说,能够炼成最终境界的全都不可善终,最后写在空地的两个重复的“慎之”,更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这好像是在警告,也好像是在感叹,也许这位前辈是其中之一?或者是最后一位自废双目的徒弟? 师父给我的解答是,“历史悠久,具体是谁写的已经不可查,但是其中描述的功能非常精确,没有什么可能会在功能上有偏差,至于写这个秘籍的前辈…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位自废双目的那位鬼眼秘术大能的同门师兄弟或者晚辈。” 卫青被言申的神眼控住,愣在了原地,言申将神眼收起之后卫青惊讶道。 “神眼传人?” 卫青将宽厚的身躯转了过来,“神鬼眼从不分家,看样子你李风应该是鬼眼传人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假笑,每次我不想说话的时候都会露出这个笑容。 “好,好,好,好啊!今日居然让本侯见识到神鬼眼传人了,不错,看来今天这一仗打的值!” 他眼中爆现光芒,随后笼罩了全身。 这是在塑身!就见他变换成年轻时卫青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剑。 与此同时,屋里待着的女人也走了出来,她从侧面看见了我,反复确定后喊道。 “风儿?姨姨在这儿!!” 她显得极为激动,我听到这句话也是不可置信的回头,前面卫青刚要出招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看清那人的脸之后不禁笑了出来:“马阿姨?不是,您是那个大萨满??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啊。” 我管她叫马阿姨,是我母亲的同学,也是从我小就带着我一块玩的阿姨。 就见她头发依旧乱糟糟的,个子不高,穿着她标志的紫色羽绒服就跑了过来。 “哎?你小子多长时间没跟你妈一块找我了,这是长大的不愿意跟我混了?” 第720章 马阿姨?! “马…马阿姨?!”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仅仅到我腰女人,实在是不敢相信季白口中的“大萨满”竟然会是她。 马霓看着我充满敌意的望向卫青,连忙把我拉到了身后,叉着腰指着卫青骂道。 “那边内个臭小子!敢欺负我家风儿?!要不要命了还!!” 卫青傻了,一手拿着剑,一手指着自己眼神痴傻的说道:“我?” “没错儿就是你!我告诉你,欺负人的见多了,没见过动刀动枪的!我就****。” 马阿姨字正腔圆的北京话喷了出来,各种脏话连续输出,化身电报机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 言申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我也傻了,最后还是卫青打破了这种局面,就见他面红耳赤的怒骂道。 “老夫先要你的人头!!” 卫青提剑便冲,一旁言申见状拿起戮仙剑直接挑开了卫青手中的战剑。 “先过我这关!老李,把阿姨照顾好!” 我见状带着马霓飞速后撤,到了屋子内之后马霓拉着我走到了屋子深处,坐在椅子上严肃的问道。 “你小子怎么回事?这几年了都不回家,我一问你妈,你妈就说你在外面打拼呢,你干啥去了这几年?” 我见状也不装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到:“哎呦阿姨别提了,这里面复杂的要死,总之我现在在术道上是黑白无常的传人,您这怎么会是大萨满呢?” 就见马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继续开口:“这事儿你妈知道,我这点怪事儿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偶尔就这样,但是也没咋着,哎对了,你是黑白无常传人?那你会武林高手的内力喽?” “对对对,您还有啥问的一气儿问了……” 我和马霓在屋里畅聊,门外言申与卫青打的有来有回极为激烈。 “卫青!我以地府传人的身份命令你,将手中魂魄交还于我,不然以影响魂魄轮回之名将你永压幽冥!” 言申站在原地气喘吁吁,没想到这个鬼仙居然对他这个元罡境有极大的压制,哪怕他手中戮仙剑耍出花来都无法将他制服。 “地府?哈哈哈哈哈,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地府!有本事你就让黑白无常亲自来抓老子!不然我绝不认输。” 卫青放肆的狂笑之后就听自己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谁喊本座。” 卫青木讷的转身,就见谢必安范无救站在自己的身后,黑无常范无救手里还拎着一根大锁链,钩子头还在不断的摇晃着。 “你挺狂啊。” 黑无常低沉的说了一句,便将卫青绑住,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 “谢必安范无救!!你俩放开我。言申,打不过就喊你家祖师,你还算什么江湖人!!” 卫青无能狂怒之间言申耸肩说到:“我不道啊!祖师,您两位怎么来了。” 谢必安笑吟吟的看着言申说道:“十殿阎罗联手下的阎罗帖,捉拿包括卫青在内的十二名鬼修,分别是霍去病、卫青、张骞、董仲舒、主父偃、公孙弘、桑弘羊、霍光、金日磾、司马迁和李广,至于刘彻……阎君们没提!你们自己处理吧。” 第721章 能再好看点不 “那为什么不直接通知我们的阴神分身?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白无常看着眼前被困得死死的,还不甘心在挣扎的卫青说道:“反正今天你们会把他抓住,正好阎君要,我就来一趟呗。” 白无常谢必安说完,从兜里掏出来十二张索命帖递给言申:“这十二张你们自由支配,任务必须完成啊。” 言申应了一声,笑嘻嘻的将十二张索命帖收了起来,随后想起之前好像给过,连忙问道:“这不是给过我们吗,干啥还给一遍啊。” 黑无常范无救不乐意了,一皱眉毛捎带怒气道:“给你就拿着!哪儿来的这么多屁话,别得了便宜就卖乖,人我们哥俩带走了,你俩该干啥干啥,先去把李无泪的遗蜕拿着,做事情会方便点。” 言申见祖师发怒,连忙行了个礼说到:“弟子谨遵教诲,多谢祖师指路。” 白无常谢必安一甩宽大的衣袍:“好了好了,我们也该回地府了,别封神了还这么滑头,你得有点圣君的样子,我们先走了!” 随后就见一阵纸钱满天,祖师消散在原地。 言申从外面走了进来:“老李,那边完事儿了,祖师来给收走了,顺便给了这十二张索命帖让咱们用,一共要抓十二个,祖师带走一个,还剩下十一个。” 我听完点点头,随后看向马霓:“阿姨,那个我和兄弟还有任务在身,您看我是给您送回去还是怎么着。” 马霓看了看一旁的言申,随后跟我低声说道:“这是你兄弟啊?” 我点点头看向言申说道:“阎君要的是刘彻他们吧?” 言申嘬着牙花子说道:“啧,刘彻倒是没说让抓回去,让咱俩自己处理。” 我笑了笑,脸上是戏谑的诡笑:“残害百姓无辜之人的账,得算在他头上,这孙子是别想踏踏实实待着了。” 马霓一拍我的后背:“臭小子干嘛呢!说什么怪话。” 我让言申先去找季白,随后与马霓说道:“一开始我朋友算出有大萨满在这儿,我本意是想让此人走上术道之路,为了人间奉献自己一份力量,但是看见您…我又不想这么干了,看您的选择吧。” 马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刚走出门的言申,在心中作出激烈的抉择之后说道:“姨姨问问你啊,这事儿是怎么着啊?是我需要干什么,还是要如何。” 我坐直身体,随后说道:“如果是让您走上术道这条路,我就直接用混沌内力给您灌输到体内,以您的身份,我估计不会太难,只是会有点痛苦,不过痛苦之后您就没事了。” 马霓严肃的问道:“那我还会是我吗。” 我笑了,脸上是轻松的愉悦,我明白,阿姨能问出这句就是作出了她的选择,大概率是会踏上术道这条路的。 “放心啊,您看我,我这不也是截教仙人下凡转世吗,照样没事儿放心吧,而且容颜永驻,长生不老是肯定的。” 马霓一听容颜永驻眼睛就亮了:“真的?!那能再好看点不。” 第722章 异空间的记录 “您放心,到时候您就跟那仙女没区别了,这还担心啥。” 马霓一听这话就开心了,连忙坐正了身形说到:“这需要我干啥不?!” 我摆摆手:“不用,您就盘腿坐好,五心朝天,我马上给您灌顶。” 马霓按照我说的在地上五心朝天盘坐,我也很快的完成了灌顶。 本以为没什么差错,谁料我在完成灌顶的一刹那,就被马霓身上爆发出的另类气息拉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中。 这个空间不是任何一界,更像是自我开辟出来的一片小天地。 这里没有山水草树,没有飞禽走兽,甚至连风都没有,眼前是纯粹的一片混沌。 就好像你把双眼闭上,睁开一只眼,你另外一只眼看到的样子就是我目前的处境。 “这什么鬼?” 我不禁骂了一句,按照我现在的身份能被莫名其妙的被拉到这里算是非常奇怪了,我不仅是元罡境武者,还是地府的阴神,按理来说任何人应该都不能奈何我。 “有人吗!给我个解释。” 我刺耳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内传荡,久久没有回音,就在我马上快要放弃的时候,两个人出现在了我视野里。 一个是现在的马霓阿姨,另一个应该是李无泪。 可,我就是李无泪啊!?这个人从哪儿来的。 还没等我开口,面前的李无泪就开始缓缓说到:“李风?应该是你吧,我用卜算之法算出你应该就叫这个名字,而这段也不会存在于你觉醒的记忆之中,因为我会在法术运转完之后抹除掉自己关于这个事情的记忆,所以你也找不到或者想不起来。” 眼前的李无泪顿了一下开始说到:“或许你对这一切都是非常的疑惑,但是现在你不用说话,等我说完这一切你就会明白这一切的初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在《周易》体系下,“五十”象征天道完满,而“四九”代表天地运转的既定规则。那“遁去的一”则是变数,是万物超脱宿命的关键。咱们截教之名“截”字,正体现其教义核心——截取这一线生机,打破天命定数,为众生争取超越常规的修行可能,也是师父为什么要把我和言无心带到碧游宫的原因。 因为他老人家看出,数万年后,人族的“生机”可能就存在于我们两个。” 李无泪掌心微微隆起,从掌心之中出现了一个正在发光的圆球,那上面在演绎着人间千种。 “阐教主张“顺天应命”,重视根基、因果与秩序;截教则强调“万物皆有悟道之机”,无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皆可修行。这种“有教无类”的理念,正是对“遁去的一”的现实实践,实为被天道忽略的众生争夺机缘。” “后来,三清也召见了我们兄弟,告诉我们,这是为了下界人族的平衡,迫不得已才会灭掉截教,而留下我们两个已经背叛师门的火种。” 李无泪将圆球收起,随后继续说到:“现在,就是那个振兴截教的机会。” 第723章 无泪原来有泪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想问现在天地灵气已经不足,人族修炼极为艰难,更何况去谈让万物生灵一起修炼呢,这点我已经想到了。” 李无泪的手中缓缓托举出一道仙气,这道仙气之内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这是我的本源仙气,是师父在我拜师的时候,放在我体内的,应该会随着我的遗体一同埋葬,就在你们现在所定义的哀牢山中,至于无心…” 李无泪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口中是常人听不到的呜咽,眼中闪起一瞬的泪花,但是也马上平复了下去。 没想到号称李无泪的仙人,在此刻也有了一丝泪花。 “根据推算,他的本源仙气应该已经被言申所得,还有师父让我们拿下来的正版戮仙剑。” 是啊,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破呢。 那是他为了天下苍生,而故意将四把仙剑交给李无泪和言无心的。 李无泪强行镇定之后想要继续开口,但是还是卡壳了半分,眼中泪水不断,打湿了穿在他脚上的仙靴。 此时,让我意外的是季白和言申一块进入了这个空间。 “你们俩怎么进来的?”我疑惑的看向季白,季白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随后说道。 “我和言申看你迟迟不出来,以为出事了,进了屋子之后才发现仙气弥漫,触摸之后就到这儿了。” 我点点头,扭头又看向李无泪,他此时已经开始痛哭。 “号称无泪的仙人原来也有泪水。”季白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就见她没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李无泪 ——“无泪”并非无情,而是将苦难内化为更沉默的力量。这个名字可以看出是一个历经沧桑、将汹涌情感深埋于平静之下的形象。他的世界曾经大雨滂沱,如今只剩一片干涸的河床。无泪,是一种极致的承受,也是一种极致的孤独。 言无心 ——“无心”并非无意,而是言语不经过心的矫饰,或心已空茫到言语无法承载。这个名字描绘出一个或许坦率直白、或许因创伤而关闭心门的存在。他的言语可能直接如刃,也可能飘忽如风。无心,是一种极致的纯粹,也是一种极致的疏离。” 季白低头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还在不断痛哭的李无泪,眼中黯然神伤,随后继续低声说道。 “李无泪并非没有情感,而是情感太深太重,凝结成了无法流出的“泪”。而言无心,恰恰可能拥有最直接、最本真的感知力。 言无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镜子,或一道光,能照见、甚至触碰到李无泪那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下,未曾凝固的情感暗流。 他为李无泪提供了另一种“感受”自己、释放自己的通道——或许不是通过眼泪,而是通过对方一个无心却直指要害的眼神,一句无心却带来震颤的话语。 言无心也并非没有经历,而是可能因为经历太多,让“心”进入了保护性的休眠。” 第724章 胖点好 “他的言语或行为可能因“无心”而显得破碎、飘忽、甚至伤人。而李无泪的“无泪”、恰恰是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沉稳与包容,是一片能吸纳所有喧器的寂静深海。 李无泪能用他沉默的、干涸却宽广的“河床”,来容纳言无心所有“无心”的言语、飘忽的情绪和破碎的过去。他为言无心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情感容器,让那些无处安放的“无心之言”有了归宿。” 她说完,回头看向我和言申,此时言申正在出神的看着痛哭的李无泪,想本能上前给他擦掉眼泪,却突然转头看向还在一旁直立的我。 季白微微一笑,继续开口:“李无泪加上言无心等于—个“有泪有心”却选择了更深沉表达方式的完整灵魂。 他们的相遇,是两半拼图的契合。李无泪给了言无心沉默的深度与承载,让“无心”之言有了意义和重量;言无心则给了李无泪感性的触角与出口,让“无泪”之伤得以被看见和抚慰。 这很可能不是一段喧嚣炽热的关系,而是一种静默的、深刻的相互依存。他们之间可能无需太多言语,一个“无心”言,一个“无泪”听,却能在寂静中听懂彼此的每一道伤痕与每一次悸动。他们的互动,是深渊与长空的对照,是磐石与流水的相偎。” 季白说完这些,我和言申相视一笑,的确就如同季白说的这些一样,我和言申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就爱说脏话怼人,就这样两个格格不入的人,稀里糊涂的在一块玩了二十多年。 眼前的李无泪和曾经的言无心也是这样的吧,几百年前的李巽和言坤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我们这对密不可分的兄弟,经历成千上万年,依旧可以做到最纯粹感情,这种感情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们之间的血缘。 季白转头,蹲在地上看着抱头痛哭的李无心,低声说道。 “放心吧,言无心过得很好,虽然他的肉体已经没了,但是灵魂起码还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在你的面前,你可以抬头看看。” 季白在我和言申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爆发出强大的劲力,这股劲力堪比合体期修士。 道家修炼修士的境界分为七境,合体被排位第二,仅次于大乘期。 我和言申无法抵抗这股强大的力量,被季白又拽入一个空间,她将眼前的李无泪强行拉出了当时“记录”方式的影像,让李无泪“活”了过来。 李无泪震惊的看着季白,又看了看身后的我,他笑了,脸上是与我如出一辙的笑容。 “李风?元罡境武者,看来魔头即将出世了。” 他说完,将头扭到一旁,看到了正双手抱着戮仙剑的言申。 李无泪缓缓走到言申面前,抬起一只手压在言申的肩膀上,呜咽的说道:“行,你小子胖了,比之前胖了…挺好挺好,谁让你小子老在碧游宫玩命修炼,搞得我还跟着你一块,行,胖点好。” 第725章 法域空间内的谈话 李无泪此时因为被季白拉进了她自己的法域空间,所以可以看到我们。 他看着眼前的言申久久不肯移步,或许这时言无心已然殒落。 他看着言申良久,言申伸出手擦了一下李无泪的眼角,“怎么着?无泪此时也有泪了?” 言申身上的晶元爆发出强烈无比的仙气,笼罩着言申。 片刻过后,等待仙气散去,眼前的言申模样没变,只是变了一身装束。 此时的他,与我记忆里的言无心没有什么分别,就连他头发上的那个发簪也是一模一样。 “无心。” 李无泪低声喊了一句,这声音在法域空间内不断传荡,最后落在言申的身上。 “无泪。过去千百年了,你还是无法释怀吗。” 此时的言申与言无心没什么两样,这也是言无心留在言申身上的最后一丝遗憾。 “兄弟,自从你陨落,我就在着手天劫之事,这其中时间的都好说,只要带领大家抵御就好了,可千年以后的可不行啊!那时外来的一个什么佛教,也会帮着天魔入主中原,他们的信徒众多,除非强行复苏截教,将所有活物生灵全部赋予法力一同抵抗,不然这土地危矣。” 言无心此时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李无泪,他在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友,这个与他陪伴成千上万年的兄弟。 “没事的,咱哥俩往后几千年不都是在一块吗,看看你旁边的李风,他就是你,你就是他,我们何时分开过?人族初现我们兄弟便在一起,后来成为第一批炼气士依旧是最拔尖的两个,进了碧游宫,除了几个师兄师姐,谁是我们的对手。放心吧,人间定然能挺过劫难,属于我们的时代也已经过去,我们就随着大势而奔走吧,毕竟旁边的那个女娃可是坚持不住了。” 言无心说完,看着脸色逐渐发白的季白,这是季白法力即将耗空的前兆。 “好,那就相信我们的转世,李风。” 李无泪话锋一转,朝着我说道:“李风,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老家伙也找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也参与这次天劫的防御筹备工作,这些人多数都是大能,但是上百或者上千年不肯出门了,那个女娃会把他们所有人的地址算出来并且交给你俩,你和言申一定要让他们一同出山,不然人间……” 李无泪的身形随着声音消散,季白也撑不住了,撤出了这个强行可以让前世今生重聚的法阵法域。 我们回到现实,季白的身躯摇摇欲坠,我见状马上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随后就听马霓说道。 “风儿,将你的计划说给姨姨听听。” 我将季白放在椅子上安顿好,见她睡的安稳,放下心来转身说到:“先把李无泪的遗蜕拿到手,之后再去缉捕剩下的十一人,至于那些老家伙……不愿意来就死!凭我们几个的法术,弄死他们绰绰有余,剩下的就是悬空司的那帮家伙了。” 第726章 小孩儿?! 马霓闭上双眼,痛苦的好像是在想些什么,我也没去干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大概两分钟之后,马霓重新回归平静的模样,她瞪大了眼睛开口。 “我联系了我的副手,他说他之前已经见过你了,而且你还将他救了下来,是真的吗。” 我早就见过?还救下来了? 我在脑海之中不断翻找这几个月救助或者帮助过的人,但是自从我封神之后就没见过类似大萨满这样级别的人物存在啊。 于是我开始翻找封神之前的记忆,一直到突破玄煞境那天。 那天我好像确实救了个人,还是一个小孩,结合曲江曾经跟我说这个孩子身上背着的仙家不简单。 当时我就疑惑,什么仙家还能比萨满的内五家仙还要强悍。 但是当时并没过多纠结这件事情,我就踏上征程了,当时确实太忙,看来需要联系一波曲江。 “认识,那孩子被我救下来了,那时候应该是天雷在劈蟐蟒仙的真身,这孩子跑到雷劫正下方了,我也因为救了那孩子被雷劈,突破玄煞。” 马霓听到我被雷劈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道:“哎呀这都小事,南极长生大帝故意的,天神刚才都跟我说了 ,那个金色的雷种我看得见,那是长生大帝故意交给你的,等你到窥虚境就能知道了,到时候传播在人间,足足五十重雷法也够大家各修各道了。” 我对此大为震惊,连忙低声问道:“我说姨啊,你沟通的天神是谁啊?为什么还能跟长生大帝聊上?” 马霓坐在原地闭着眼凝重的摇摇头,“不可说啊不可说!说出他老人家的名号估计我就地得继续转世。” 我对此一脸黑线的看着马霓,但是也不好说什么,随后就听她继续说道。 “现在我刚觉醒,我需要找到我的副官,他现在多大?” “不超六岁!” 我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马霓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哎呦我去!不到六岁?!!这tm怎么搞啊。” 的确,虽然身份在这儿,天赋在这儿,但是岁数是个很大的问题,不像是天界的仙人,几岁的小孩因为仙体也能爆发出极强的实力,人间的小孩限制于肉体,如果强行背上仙家或者请仙战斗,那么这个孩子我保证他会爆体而亡。 这个爆体不是指经络的爆,而是物理和法则层面的“爆”,到时候你就看见一个小孩犹如战神一般横扫千军之后直接化作碎肉。 “呼……没事儿!” 马霓调整了一下杂乱的心情,随后拉着我说道。 “姨姨这次得先去召集一下旧部,等应对天劫的时候我们再见了,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我联系方式你有吧。” 我忙不迭的点头,马霓见状拍拍我的手,“孩儿,放手去做吧,现在人间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最大的阻碍不是悬空司,是官方。”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不会同意人间术道统一的,等我跟他们谈一谈吧。” 第727章 我先撤了 马霓点点头,随后整理了一下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大手一挥换了一身装束。 “孩儿,姨姨先撤了啊,我去联系联系旧部,你们赶紧去哀牢山!天神说魔神即将出世,你们最好在一周之内带着无泪仙人的遗蜕到藏边,操控无泪仙人的遗蜕你才能发挥最大的实力,加油吧,到时候我在藏边等着你。” 马霓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微笑,这笑容灿烂,如同万事大吉一般的让人心情愉悦。 “拜拜姨,我们一周之后藏边见。” …… 泰山后山。 术道论坛的直播,在术道上传播影响极大,这其中亦有官方人士加入其中。 “这么多人怎么处理?化尸散没带那么多啊。” 蓝新月愁眉苦脸的说道,眼前这些死尸足足有四五百人,全是他们五个人杀的。 不过这种事官方也不会管,他们巴不得江湖术士死的越多越好。 “简单。” 曹云依随手将九天玄火扔在尸群之中,就见尸群之中燃起滔天的火焰,似乎要将整个泰山燃烧起来一样。 “哎呦我草!” 王骁骂了一句,连忙抛出十二个通体为玉的珠子,此乃十二楼玉阙珠,可以做到隐藏一片天地的情景。 通天火焰起,尸体发出肉的焦香,蓝新月和曹云依捂着鼻子不敢去闻,此时冯清阳翻着手机说道。 “术道上的悬赏又增加了,接下来我们什么安排?” 王骁看着逐渐烧结灰烬的尸群,惋惜的说道:“可惜啊,李风还没收复完三邪司,不然这几百个尸体交给赶尸匠,也是一支大军。” 到了夜晚天色暗淡,熊熊的烈火逐渐熄灭,凛冽的山风将所有敌人的尸骨灰烬吹向远方丛林。 “阴兵现!” 王骁手掐法决,随后大喝一声,从地府里调出千名阴兵。 这些阴兵全是王骁的近卫,也是封神之后播调给王骁的。 “我等见过大人!听从大人调遣。” 千名阴兵散发出来的阴气使得四周环境又更为寒冷,要不是曹云依和冯清阳法力高深,绝对会被阴气侵蚀。 “众位将士请起!” 千名阴兵身穿精良甲胄,同时起身等待王骁的军令。 “我们要在此地,盖一座宫殿,要求待会发给你们的首领,在此行事莫要张扬,速度要快,明白了吗。” 王骁此话一出,下面的千名阴兵也傻了,他们作为地府的精兵强将,盖宫殿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他们的事。 “大人……这事情,我们不会啊。” 王骁一听这话,马上就让阴神归位,就见他此时身穿的官袍是极为纯正、如同刚凝结的鲜血一般的朱红色,其上以金线绣着专克邪魔的“先天驱邪箓”。 其标志性的赤发更为张扬,发丝如同燃烧的火焰,发间别着一枚由孽镜台碎片打磨而成的“照妖簪”,邪魔窥之则目眩。 官帽两侧,垂下两条“打神鞭”的鞭梢,象征其随时可执行天罚。背后的“降魔剑”虽非常用,但煞气冲霄,是妖魔的克星。 第728章 折腾我干啥 “大人息怒!!!我们能干!” 为首的阴兵马上跪了下来,他见到王骁发火也不敢怠慢,在地府之中谁不知道新封的五位阴神都是酆都大帝亲自下旨。 这就好像公司里的boss直接空降了几个高管,你作为牛马,你敢对这些人炸刺吗!? 能被大boss直接空降的,要么有身份,要么就是有特殊的才能被大boss看中,这些阴兵不敢说些什么。 “那好吧!” 王骁没说什么,见他们直接妥协了之后就将装束褪去。 “你们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得折腾我这一下。” 王骁将衣服整理平整,随后带着人离开了泰山,与此同时苍穹卫的暗子也看见了王骁等人。 “洞幺,这里是洞拐,目标离开泰山,是否拦截。” 耳机里传来陈锻云的声音:“让他们走,不要接近他们出来的那个地方,重复,让他们走,不要接近他们出来的那个地方。” “明白。” 陈锻云听到回音之后才放下心来,自从神调司覆灭易主,魂狩就算是被杀,东北地区的六扇门高层彻底换了一批,陈锻云和武穆也被提拔,专项负责盯着风申堂。 此时就听陈锻云的手机响了,这是警方高层的陈副部长亲自打来的。 “喂?陈锻云,王骁那边如何了?他们的战力有没有一个初步分析。” 陈锻云马上点头哈腰的拿起手机说道:“陈副部长!报告,王骁等人击杀几百名高手之后召出阴兵,目的不详。” “那你有没有一个战力的初步分析报告?” 陈副部长神情急躁,他也知道术道上三脉围剿王骁四人的事情,对于这种事他持有两种态度。 一,三脉全部被灭,既可以挑起更多的怒火去压制风申堂,也可以让术道保持一个杂乱的节奏。 二,王骁等四人被灭,风申九枭断了四肢,剩下的五脏六腑也只是时间问题,对于官方来说也是好消息。 “报告首长,不止王骁等四人参与了此次中型的战斗,还有术道上成名已久的疯癫道人,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被拉拢到风申堂内,成为一大臂助。” 陈锻云行云流水一般的报告吓傻了电话那旁的陈副部长,但是出于多年的官场混迹也马上平复了下来。 “好,出一个战力的具体报告,将此次谁都死在他们手下写出一个具体的名单,整理好发给我。” 电话随即挂断,陈锻云额头冷汗不停,就见他瘫坐在通讯车里喘着粗气。 “好了,小越,我们走,跟着王骁看他们要去那里,如果是回北京,就通知附近机场备机,同时通知武穆,让他盯好段佶,这小子隐藏的最深,尤其是封神之后。” 这个叫“小越”的六扇门警员也是苍穹卫的人,就见他娴熟的打开六扇门内部特制的沟通渠道,通知了武穆等人,然后再次派出小组,一路监视王骁。 “骁哥,夜游神来殿里通知,咱被盯上了。” 第729章 票卖完了 “啊?正常,不盯着咱们才算反常,新月买四张回北京的票,咱们回堂口等着墨家家家主来。” 蓝新月掏出手机开始网上订票,冯清阳举着那把剑说到:“这咋办,肯定带不上去啊。” 王骁眼神一闪,拿出当时封神各位大人送的贺礼其中一个。 “这玩意虽然比不上风子的山河社稷图,但也临时存东西,凑活用吧。” 这东西名叫万化乾坤葫,此宝非简单储物之器,而是蕴含“纳须弥于芥子,藏乾坤于一葫”的无上空间法则。其内部非是死寂仓库,而是一片可随主人心意有限演化的微型小乾坤。 此葫乃上古一位醉心空间之道的散修大能、观摩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与陆压道君的“斩仙飞刀”葫芦后,心有所感,采集九天息壤、虚空晶髓、混沌藤蔓等奇物,于地心火脉中淬炼九千九百年方成。因其炼制理念过于超前,终是差了一线.未能成就真正的先天灵宝,但已是后天储物法宝中的极致。 此宝不仅是一件超级“行李箱”,更是一个可移动的资源基地与战术核心,持有者几乎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型的、功能齐全的洞府与仓库,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为一个高约七寸的暗紫色葫芦,表面天然生有玄奥的银色空间道纹,似星辰运转,昼夜不息。葫芦腰系一根九色混沌丝条,可挂于腰间或变大负于背上。 触感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出虚空般的冰凉。 “好东西!” 冯清阳直接将宝剑放进这个葫芦内,随后将葫芦挂在腰间。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王骁看着冯清阳直接将葫芦挂在腰上瞬间有点肉疼,但是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很多法宝,瞬间就好多了。 “票卖完了,我们咋回去?这几天回北京的全卖光了。” 蓝新月说完,就见王骁丝毫不客气的拽过一旁路过的一个年轻小伙。 “小伙儿,叫你们管事儿的过来。” 王骁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眼前被抓来的小伙,对方也一脸懵。 “啊?什么管事儿的,你有病吧!” 王骁听完乐了,将人拖到一个没人处随后抛起珠子,一个隐身阵马上成型。 “别装了,从我们到了泰山,你们就开始监视我们,让我猜猜是谁带队……不是武穆就是陈锻云对吗?” 王骁近乎于变态一般的审问方式吓坏了眼前的男人,就见他咽了口唾沫,随后怯生生的问道。 “你们……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没等王骁说话,蓝新月先笑到:“哈哈,我们这些人都跟六扇门打交道,还有,我们会望气,而你身上有浩然正气。” 蓝新月见眼前的小伙还是不懂,解释道。 “简单点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气,而在官场里的人,身上自然也有官气或者浩然正气,不在官场里,却又有浩然正气的,除了儒门就是我们,你一不是儒门,二不是我们的人,剩下只有官场一条路可选了。” 第730章 多日不见啊 “你…你们怎么这么可怕,连杀了几百名高手之后还淡然自若的。” 那个跟踪的警员脸上满是惊恐,此时有点像是小萝莉被一群大叔盯上的感觉。 王骁看着他这样也起了逗他玩的心思,“江湖就是这样的啊,我们不杀了他们,他们就得把我们杀了,你说我们是想活还是想死?” 那个警员打着磕巴:“想,想活。” “对啊,既然我们也想活,那就避不可避的要杀了他们,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何还要有心理负担?他们应该庆幸遇见我们,能直接把他们送进地府。” 王骁语调变得九曲十八弯:“要是换了旁人,不把他们收进万魂幡为我己用就不错啦。” 那个跟踪的警员惊恐的看着眼前四个人,随后拿出随身的对讲机,摁响了之后说道。 “陈队长陈队长,那个正浩王骁找您。” “谁!?”陈锻云不可置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王骁也没给这个警员说话的机会,一把夺过对讲机便开始说话。 “锻云兄,多日不见了啊。” 对讲机里传来死一样的沉寂,陈锻云也马上调整好状态,说到:“王骁兄弟,真是有几个月不见了,这次是什么事儿啊?” 王骁微微一笑,拿起对讲机继续说道:“简单,就是想请锻云兄派军机送我们一趟,回京城的车票没了,我们还有急事赶回去呢,您不会不答应吧?” 陈锻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到:“可以!可以,这没什么不行的,术道上赫赫有名的风申九枭其四……” 陈锻云还没说完,就听王骁继续挑逗:“哎!?锻云兄怎么知道我们其四呢?莫不成一直在跟着我们?” 陈锻云尬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事小事不足挂齿,那为兄我在外面静候几位了。” 王骁将对讲机还给跟踪的便衣,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跟踪,找个距离稍远的地方,当然,碰上我们这种高手也是你的福气,走了!” 他们四个朝着门口走去,那里有一辆面包车尤为显眼,王骁想都没想直接拉开了货车车门,里面全是电脑设备,中间坐着陈锻云,旁边是一个年轻的警员。 “哎呀,王兄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这都两三个月没碰面了,正好我也要回北京,就带着你们几个一起了。” …… 北京风申堂内。 “所以,陈猛就这么沦为势力斗争的牺牲品了吗。” 赵晴坐在沙发上满脸沮丧,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是想查下去却特别困难。 就凭她一个,就算加上整个风申堂,那也不够这些国家高层杀的,最后不仅与陈猛一个下场,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连累家里人。 而那些高层,高高在上的那些管理者,他们只会过的越来越好。 而国家需要一些人“杀鸡儆猴”的时候,才会将他们法办,不仅可以震慑下面的人,也可以让百姓摆手叫好,收获一波人心。 第731章 被小觑 “没招了,只能这样了。” 段佶将手机放在桌面,随后开口:“王师兄他们杀了几百名悬空司麾下,墨家估计马上上门,你是回警局还是辞个职加入我们?” “墨家上门?墨家机关术?他们来干什么。” 赵晴疑惑之间段佶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说赵警官啊,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官场中,你上术道论坛看看,王骁等四人在泰山后山迎战三大脉并大获全胜,看样子应该是后来对方急眼,王骁将所有赶去的人全杀了。” 赵晴听完差点栽了一个跟头,脸上更是疑惑“啊?全杀了?什么情况。” 她连忙登上术道论坛,此时还有人特意开了一个板块讨论。 “风申九枭之一夜骊云依连战十场全胜。” 赵晴看完这个标题便点了进去,划了划屏幕,读着这一条条评论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云依深藏不露啊,这十几位虽然在江湖上不算特别出名,但是修为也不低,能连胜十场还毫发无损,这是真的吗。” 段佶悠悠的拿起小甜水喝了一口,随后与赵晴说到:“你看看术道论坛上的视频,这是当时擂台赛的全程记录,曹云依其实看似战力平平,其实她一直是我们的底牌之一。” 赵晴坐在沙发上收起手机,恍然大悟道:“不仅父亲是黄泉司天王,自身功法还很强硬,看得出来这功法是她修改更新出来的,她虽然不是地府传人,但也是天赋异禀,底牌之一?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底牌。” 段佶微微一笑:“鹤祁川,冯清阳,曹云依这三人一直被外界以为是在风申堂里混吃等死的三个人,尤其是这个云依,她原本就是女人,而且没什么战绩,这次的擂台赛直接打出了名号,下次估计就是冯清阳,再然后就是鹤祁川,但是鹤祁川的强项却不是杀人,而是在救人,看来也需要一次机会,就看风哥怎么办喽。” 赵晴点头同意之间王羌从外面带着林疏悦走了进来,“段兄,你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估计他们不会再搞事了。” 段佶点头之间赵晴再次疑惑道:“你又让王羌去干什么?” “其实不是我的主意,是李师兄让我这么做的,王羌王门主去敲打敲打了京津冀附近的民间法派,让他们最近老实点。” 赵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好手段,虽然悬钟一脉不算什么,可地府却是那些人不敢招惹的,这也倒是一个手段。” “我们不玩阴谋,也玩不起阴谋,干脆阳谋走到底,我们就是大摇大摆而已,谁敢来就一起吧。” 与此同时,我们也已经踏上前往云南哀牢山的路。 “呼!天亮了,果然没过夜。” 我站在三邪司外围,一旁站着言申与季白。 “短短几个小时便可收复三邪司,我主真乃是神勇无敌,天下罕有其匹啊。” 邓德翔开启了日常拍马屁的行为,我对此淡然一笑说到:“邓德翔,我给你们增加了十倍的修为,去找各民间法派谈谈吧。” copyright 2026 第732章 踩奶回春按摩手 “那道教各派呢?” 邓德翔在我身后问道,我却摆摆手:“不用你管了,老天师会帮着处理的,我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去哀牢山,然后赶到藏边,干掉魔头。” 邓德翔听完低声说道:“主上,要不要给您留五十人,作为您的近身护卫,以便保护您的安全。” 邓德翔将声音压得更低,窃窃私语道:“再不济,也能当当炮灰啊,到时候为您逃跑争取时间。” 我听完这个提议,嗤笑一声说到:“你觉得我李风是那种让属下当炮灰的人?你也太小瞧我了。” 我的眼神陡然凌厉,在我心里,不论是谁都是我的兄弟,即便他们认我为主,那都是一个独立的“人”,从来没必要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死,再者说我已然达到元罡,一般人对我造不成危险,至于能对我生命造成威胁的…… 除非大罗金仙降世,不然等我拿到李无泪的遗蜕之后,就算顶尖地仙都不是我的对手。 “带着你的人走吧,跟在我身边也算是危险,我也来不及顾及他们。” 邓德翔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带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去,我转身对三大天王说到:“刚才我给你们各自一套功法,都是我们碧游宫流传下来的仙术,初修炼时都会魂魄离体,也不用担心,只要抗住我们截教的洗礼就好了,按照你们现在的境界不会有大事。” “多谢我主!!!” 月湘魂等三人连忙跪下叩头,玉捷抱着那只白猫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风子,咱们把玉捷也带上吧,说不定能有点其他方面的奇遇。” 我斜愣着白了一下言申,这小子就是想带上这姑娘谈情说爱,不过想到玉捷的实力……倒是可以让言申教她一点碧游宫传下来的仙术防身。 “行行行,随你,带上吧,那只猫也带上。” 这才是我的本意,这只猫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是碧游宫哪位师兄弟变得,只不过法力还没恢复。 以后恢复法力,回归仙体,对于天劫那天也是一大助力。 “喵~本喵在这儿!” 小白从玉捷的怀抱里跑了出来,站在地上躬身伸了个大懒腰,慵懒的喵道,呸,说到。 “小白,给你套功法?你看看你愿意修炼不。” 小白正优雅的舔着自己雪白的爪子,一听这话愣了,眼睛随之亮了起来。 “喵?本喵也能修炼?本喵除了东三省以外,没听说有能让动物修炼的法门啊。” 我蹲在小白的身前,就见它一个鸭趴式又伸了个懒腰,随后张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 “本喵还没睡醒呢,你有事快说!” 它慵懒的看着一脸坏笑的我,心里有点瘆得慌,我也没客气,直接一道指诀打到它毛茸茸的脑袋上。 我给它的名叫《伸懒腰先天引导书》还有《尾动七星定身法》以及《踩奶回春按摩手》。 这三本功法是我根据猫类习性而定下的锻体术以及困身法,还有疗愈神通,时不时能帮我们放松放松什么的。 copyright 2026 第733章 弹你脑瓜崩 “我们怎么过去?” 言申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蠢蠢欲试,对于我俩来说,从三邪司到哀牢山不过就是神念一动罢了。 我一扭头问向季白:“这一路上的道教各派和民间法派都有什么?” 季白都不用掐指,脱口便出:“正一主修雷法和民间傩戏的清微派,还有鹤祁川的老家净明道,以及梅山派,全真便是龙门派。”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鹤祁川回趟老家逛游逛游,顺便打出点名号,就听季白边走边说道。 “至于民间法派,都是融合巫傩、少数民族元素的,比如傩坛教就是贵州最具代表性的民间法派,融合道教闾山派、梅山派与本土傩仪,演变为“傩堂戏”。法师称“土老师”“端公”,法事包括冲傩、还愿、驱邪等。 茅山教,不过是民间法派,非正统茅山宗,属民间法教,传承符咒、治疮、收惊等法术,常见于黔南、黔东南。 梅山教则源于湖南梅山文化,流传于铜仁、遵义,与狩猎、巫医、符法结合,信仰“梅山祖师”。 六壬教据说是传授六壬仙师法脉,擅长符箓、勘舆、防身法,在黔东南民间流传。” 季白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我心里也暗自起了心思,这心思与季白不谋而合。 “风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说吧,这里没别人。” 我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季白,这人对我来说是良友,亦是知音,更是我的生死兄弟,可能有那么一点其他想法?我也不知道。 我停下脚步,高喊一声。 “兄弟们!咱们风申堂想要做到术道之王,那就得跨过甚至摧毁悬空司这个鸿沟,现在天下四司其三尽归于吾等之手,就剩下一个悬空司了。” 言申猛的坐在一旁的山坡上,拿出水壶灌了一口之后一擦嘴说道:“对啊,剩下一个悬空司可是个难办的主,要我说直接杀进去杀个片甲不留算了。” “不可。” 玉捷此时出言阻止了言申,她踏着枯枝碎叶走到了言申的身旁,整个人似乎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悬空司的基数太大,虽然我们可以做到彻底击垮他们,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估量的,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元气,所以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慢慢瓦解他们,并非直接捣毁。” 玉捷轻声说完之后,就看言申眼冒桃心,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对于玉捷这种像是从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女子,压根没有丝毫抵抗力。 “对,对,对!玉捷妹妹说的没错,必须慢慢瓦解。” 言申擦了一把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一身白衣的玉捷问道:“那我们怎么做呢!?” ber!!! 我上前用手使劲的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有点正形!正商量战略呢。” 言申吃痛,这才放弃了观察玉捷的玉足和酥胸,捂着脑袋假装很痛的样子,斜躺在土坡上。 “哎呦…怎么一言不合就弹别人脑瓜崩啊!!!” copyright 2026 第734章 推倒 “所以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鹤祁川站在高处望远,压根没理会言申的无理取闹,此时日上三竿,他也是很累,拿出水壶微微抿了一口。 季白扶着树干优雅的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啃了起来,嘴唇周边油花四溢,她一边啃着一边说道。 “听风哥的!” 这种极大的反差感让我觉得非常有趣,盯着吃鸡腿津津入味的季白,随后踩着一块巨石说道。 “咱们直接到市里,先找个酒店吃饱喝足睡一觉,这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先睡一觉再说。” 我这话一出,让他们都傻了,本来以为我们又是继续高歌猛进,继续挺进哀牢山深处。谁知道我竟发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命令。 “啥?风哥,你没搞错吧?你要休息?” 鹤祁川对我这个工作狂魔非常了解,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而且要办就把事情一下子办到底,绝不给自己留后路的那种人。 “是啊风子。” 言申此时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山坡上利索的站了起来,他扭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这没事!一点不累得慌,走吧,先把李无泪的遗蜕拿了,赶紧封印魔头要紧。” 我无语的白了言申一眼,随后低声说道:“你不用歇着,季白就不用吗?!玉捷也不用吗?!咱们三个大老爷们怎么着都没事,人家姑娘家家的,你能不能走点脑子。” 言申一听我提起玉捷,眼睛就亮了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啊对对!那咱们就赶紧的吧,找个最近的城市放松一波。” 我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地图说到:“咱们大概…在怀化,开车过去一千公里,分四天赶到就好,休养生息的同时顺便看看路上风景。” “啊??” 除了季白以外,其他三人全都齐齐的发出一声疑问,他们实在是想不通我怎么还有心情玩乐的。 季白不紧不慢的咽下这口鸡腿肉之后给鸡腿翻了个面,垂涎欲滴的盯着鸡腿说道。 “风哥是想拉拢一路上的民间法派,之后达成目的。” 啪!! 我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凭借一腔热血是成不了事的,借助人民群众才是优选,我让邓德翔去拉拢民间法派也是这个意思,接下来我有几个步骤。” 一听我有主意,这几个人全都围了上来,就见我拿了一些碎石和几块稍大的石头放在我刚才踩着的巨石的上面。 “这块最大的石头,代表的是悬空司,附近的小石头代表民间法派,碎石代表芸芸众生,现在这块大石压在了小石头碎石之上,不断剥削、压迫他们,按照历史的节奏,请几位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鹤祁川率先抓起一把碎石,其中有大有小,撒在那块大石头的上面。 “当然是推倒他,并且取代它,让芸芸众生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那我们现在能做到吗?” 鹤祁川摇摇头,我见状再次抓起一把碎石,彻底覆盖了那块大石头之后,一掌击碎了大石。 “我们只有调动群众的力量去瓦解他们,这样我们才可能有胜算可言……” copyright 2026 第735章 洗牌玄界 “人民战争?你要重新洗牌玄界?” 玉捷被我的简陋沙盘吓傻了,对于她这种人来说这是遥不可及的。 言申站在我身旁疯癫的笑了:“哈哈哈哈,风子,你还真配得上这个“疯”字,不愧是我兄弟,干就完了。” “合纵连横?联合小门派去打掉悬空司?他们能干吗。” 鹤祁川一眼看出我想用的招式,正是鬼谷子发明出来的合纵连横。 简单来说首先需要明确一个关键点:“合纵连横”作为一套明确的外交和军事战略,是在战国中后期,也是鬼谷子之后由苏秦、张仪等人实践并完善的。 但是,这套战略思想的哲学基础、方法论和核心精髓,确实源自鬼谷子的学说。 因此,我们可以这样理解:鬼谷子是“合纵连横”的理论奠基人,而苏秦、张仪等人则是其杰出的实践者。 下面我们从几个层面来深入解释,一、什么是“纵”与“横”?在战国时期,七个主要国家分别是秦、齐、楚、燕、赵、魏、韩,他们的地理位置大致是: 秦国在西边,最为强大。 其他六国齐、楚、燕、赵、魏、韩在崤山以东,呈南北纵向分布。 基于此地理和政治格局。 合纵的“纵”指地理上的南北方向。“合纵”即指南北方向的多个弱国 主要是山东六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一个强大的秦国。这是一种“弱弱联合以抗强”的策略。倡导者是苏秦。 当时的核心目标就是遏制强秦的扩张,维持多国并立的均势局面。 好比一群羊联合起来,共同防御一只狼。 连横的“横”指地理上的东西方向。“连横”即指一个强国与一个或多个弱国结盟,东西方向联合,去攻击和瓦解其他弱国。 这是一种“强强联合或强拉弱以破弱”的策略。倡导者是张仪。 核心目标就是破坏“合纵”联盟,让强国能够“远交近攻”,各个击破。 好比狼说服其中一只羊,一起去吃别的羊,最后再把这只羊也吃掉。 鬼谷子本人并没有直接提出“合纵连横”这四个字,但他的着作《鬼谷子》为这些策略提供了根本的哲学和方论指导。 捭阖之道这是鬼谷子思想的总纲。“捭”即开启、公开、主动,“阖”即闭藏、隐秘、被动。他认为游说和谋略必须根据形势、对象的不同,灵活地采取开放或封闭的方式。 无论是推行“合纵”还是“连横”,说客都必须善于“捭阖”。 对六国君主,要“捭”之以秦国威胁之利,激励他们联合;对秦国君主,要“阖”之以破坏联盟的阴谋。对不同的对象,说不同的话,这就是捭阖的运用。 鬼谷子极其重视信息的收集与分析。 “权衡”是衡量局势的轻重缓急;“揣摩”是揣度对方心理并使其顺从自己的意图。 苏秦要推行合纵,必须精确“权衡”六国各自的利益、恐惧和矛盾,找到共同点。 张仪要连横,必须深入“揣摩”各国君主的贪婪、猜疑和弱点,才能成功地离间他们。 copyright 2026 第736章 合纵连横 鬼谷子的学说非常现实,摒弃了空洞的道德说教,一切以实际利害为核心。他认为驱动人的根本是“利”与“害”。 “合纵”的说辞是,“不联合,则秦国各个击破,大家都要亡国,这是害;联合则能自保,这是利”。 “连横”的说辞是,“跟随我秦国,你能得到土地和财富,此乃利;不跟随,我就打你,这是害。” 所有的联盟都建立在赤裸裸的利益计算之上。 鬼谷子强调策略不能僵化、必须随着形势的变化而不断调整。“世无常贵,事无常师”。 战国局势瞬息万变,今天的盟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合纵连横的联盟也极其脆弱,经常因为秦国的一点利益许诺而土崩瓦解。这正体现了没有永恒的联盟,只有永恒的利益。 苏秦合纵,他佩戴六国相印,说服燕、赵、韩、魏、齐、楚组成抗秦联盟,迫使秦国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这是“合纵”战略最辉煌的实践。 张仪连横,他作为秦国丞相,利用欺骗比如诈称割让商於之地给楚国、利诱等手段,成功破坏了齐楚联盟,并不断瓦解六国合纵,为秦国东进扫清了障碍。 鬼谷子的合纵连横思想早已超越了古代军事范畴,成为处理复杂竞争关系的智慧宝库。 鬼谷子的“合纵连横”本质上是一套基于利害分析、注重信息情报、强调灵活应变的高超战略博弈思想。 合纵是求存之道,核心在于团结与制衡。 连横是扩张之术,核心在于分化与击破。 其最根本的智慧在于深刻洞察人性与利益,不受任何固定道德教条的束缚,一切从现实出发,因时、因地、因人而异地制定和执行最有效的策略。这正是它能穿越千年,至今仍被广泛研究和应用的原因。 我要用的就是鬼谷子所提出的这套学说,并且实践。 这是一次疯狂且又大胆的实践,我虽然不敢说,自我这一战之后,能将整个玄界的大体利益分布,布局彻底打乱,并且重新洗牌。 但是我可以说,在我咽气之前,这些人绝对不会再敢擅自妄动。 现在我手里有三张底牌,一是黄泉司,二是三邪司,三就是新换上来的神调司。 三大司如果对悬空司进行全方位立体式的轰炸,不是没有可能将其彻底瓦解。 但是这么做的风险很有可能就是这四大司同时同归于尽,而李巽,也就是我上辈子所做的那些心血,那些为两年之后的天劫之战所铺垫的这些道路,将毁于一旦。 那样的话,即便悬空寺能彻底被根除,那人间也彻底没有反抗之力了。 所以现在最好的就是从民众的基础上开始瓦解,他的信徒众多,那就逐渐逐步的瓦解他的信徒对于佛的信仰与信任,病入膏肓的不算! 而能让这些信徒不再信任悬空寺与佛教的根本,就是让他们以最小的利益获得他最想干的事情。 比如今天谁想求财,谁想健康,那我就以低于悬空司的价格去帮助他去治疗他。 只要我给的力足够多,那么信徒也会信仰于我。 而那些民间法派拉拢他们的方式有很多,接下来就是show time。 copyright 2026 第737章 突破有异象? 京城。 王骁等人在陈锻云的“护送”下回到了堂口。 “啊?坐军机回来的?!” 段佶惊呼一声,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没想到这四个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啊对没错,这不顺路吗。” 王骁将桌子上的小橘子顺手抄了起来,说着就开始剥,一口吞下之后擦了擦手说道。 “墨家的人来过了吗?” 段佶听完拿着薯片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没,你传完信到现在也就不到一天?估计那人还没到家里报信吧。” 王骁冷笑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看电视,换了一遍又一遍的节目都没什么可看的,索性直接点了个相声听。 “希望风子那边一路通畅吧!我收到消息,风子已经收复完三邪司了。” 段佶对此倒是没那么意外,吃着薯片说道。 “正常,李师兄的风格一直都是迅捷如风、快若雷霆的,这也就不到一天?我估计连24小时都不到。” 段佶说话之间蓝新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此时她换上了一身女式睡衣,虽然慵懒,但是也藏不住她精致曼妙的身姿,头发随意的散落于肩头。 此时她整个人散发出女士独有的体香,如若淡雅的茉莉,让人陶醉,难以忘怀。 “正常!风哥的手段已经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了,只是……” 王骁自以为看出蓝新月的顾虑,开口便说。 “只是收复的太快怕他们造反?没事,风子手里有照天印,那玩意只要打上了就是绑定了,想反就得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蓝新月听完快速的摇摇头。 “不不不。” 她将散落的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好,之后拿起一个苹果说道。 “我从师父给的秘籍里看到武者突破元罡时会天生异象,可是当初风哥突破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啊?!还有言哥也一样。” 蓝新月此话一出让在座的几人全都傻了。 她说的没错,武者突破到元罡时天空确会有异象而出,但是李风和言申却没有,这让他们无比疑惑。 “这天空异象是不是唯一证明身份或者天赋的方法?” 王骁冷不丁的说出这一句,让蓝新月恍然大悟。 她之前只是拘泥于一种,也就是天空会出现什么,却忽略了这种方式只在夜晚有效,白天则是几种不同的展现方式。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当属九叶灵根,以周身出现的灵叶多少来证明天赋的,一到三叶灵根孱弱,修炼极为缓慢,四到六叶灵根茁壮,可稳步修炼至高境界,七到八叶就被认为灵根不凡,修行可一日千里。 九叶就会被认为是传说中的“道体”,蕴含一丝大道真意,有望登临绝顶。 圆满则是十叶,也被称为十叶归真,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混沌道种”,十叶圆满,自成一界,天地法则为之共鸣。 王骁想到这里,眼神突然开始微微颤抖,他与蓝新月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俩怎么了?” copyright 2026 第738章 画卷 “什么?!风哥居然是十叶的绝世!?” 段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信息,他以为李风只是八到九叶的高手罢了,谁知道居然是十叶。 蓝新月点点头:“段师弟你别不信,你好好想想风哥是怎么杀了沧溟子的。” 段佶靠在沙发背上开始回忆起几个月前的那场战斗。 当时他们几个正在围攻魂狩,李风则一个人迎战沧溟子,最后战斗是以沧溟子被李风从中间彻底撕碎而结束的。 “这有什么?李师兄不是……” 段佶刚开口就想起这是tm宗师境高手啊,再怎么讲都不可能直接被手撕,除非他在死之前就已经被吸干内力变成一介凡夫。 “李师兄是那时候领会混沌内力的,怪不得能手撕宗师境高手。” 段佶默默放下了薯片,整个人陷入沉思。 本以为自己和李风的差距是一条沟壑,谁知道是马里亚纳海沟。 王骁看见段佶这反应,连忙上前一拍他的肩膀,坐在沙发扶手上。 “行啦段佶,别灰心,李风的天赋的确吓人,但是你别忘了,咱们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每个人呈现的方式不同,也许咱们突破的时候也是圆满之境也说不定呢。” 王骁这话算是说到点上,每个人突破时呈现出来的都不一样,比如有气运华盖,血脉图腾,命星照影,真言叩心,光阴长河,概念图鉴等。 只是不知道这些兄弟突破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光景。 “等等……” 蓝新月似乎想起什么,起身跑上了楼。 “她干甚去咧?” 王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她去干什么。 就见蓝新月从楼上拿下来一件宝物,这件宝物是地级禁区里拿出来的。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蓝新月拿下来一卷画卷,段佶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啥?” 蓝新月并未理会他们二人的眼光,她将桌面清空,把画卷徐徐展开。 “这东西乃是地级宝物啊。” 王骁一眼看出宝物的等级,随后起身看着眼前空白的画卷。 “这东西绝对有来头!” 段佶也看出其中奥妙,随后蓝新月露出一抹笑容,点头说道:“没错,刚才咱们聊起测试天赋,我便想起这东西来,此乃众生画卷,血滴上去之后画面越复杂,此人天赋越强。” 其实蓝新月说的也并不完整,核心意象为展开一幅空白的“众生画卷”,受测者滴血其上。 画卷会自行演化,勾勒出与其命运交织的关键人物、事件或象征物的简笔轮廓。画面越复杂、蕴含“缘线”越多,预示其人生越波澜壮阔。 如果是寥寥数笔,人生平淡,社交简单。 如若出现小景人物,会出现几位至亲、好友或师长的模糊身影、人生有依靠亦有牵绊。 画卷出现门派徽记、刀剑相交、多人群像,预示其将卷入纷争,成为故事一部分。 如果出现城池兴衰、王朝更迭、甚至种族征战的宏大场面,他是时代的弄潮儿。 最后如果空白之中的一点,滴血后,画卷依旧空白,只在中心留下一个浓墨点。此乃“缘业之始”,意味着他自身就是一切因果的起点与终点,未来将由他亲手绘制,而非天命注定。 copyright 2026 第739章 鬼族之主 “我嘞个……” 王骁将血液滴在画卷中间,就见血液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画纸上四处延展。 最终形成一幅画面。 这画上的背影很明显是王骁,此时的王骁披发持刀,身穿一身已经被染红了的甲胄,甲胄上花纹流转,似有神力贯穿。 他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脚下的陨星枪也早已杀钝了尖头,虽然看不见面貌,但从气质上也可以看出王骁的杀气腾腾,犹如九天之上的战神杀入凡间。 “这画面……” 三人看了许久,画卷上的血液也消失殆尽。 王骁伸手将段佶的胳膊拉了过来,针入指尖,一滴带着鬼气的血液滴入画卷。 这画卷似乎好像都是被震惊了半分,它慢慢的吸收掉血液之后,整张空白的画卷开始变得阴暗,鬼气弥漫。 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出现在画卷中央,身穿黑色蟒袍,手指尖不是人类的指甲,则是鬼族的手爪,头上的冠饰看样子应该是一块骨头,但是几人并未分辨出这是哪儿的。 这人立于高台之上,下面则是万鬼朝拜。 “卧槽,万鬼朝拜,鬼族之主!” 此画面一出,三人皆惊。 “啊?” 段佶看着这一幕傻了,自己居然是鬼族之主?鬼王?! “这这这,不可能吧,我是人族啊。” 段佶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画卷不可置信,鬼族早就该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你父亲或者母亲是鬼族后裔?” 蓝新月问完段佶否定的摇摇头,脸上满是疑问,他缓缓说道。 “我父母应该都是人族啊,再说他们早就死了,我是我师父捡来的。” “你是孤儿?” 王骁震惊的看着段佶,段佶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 “没错啊,我是孤儿,但是我见过我父母啊,我十五六那年师父看我可怜将我收入门下,但是没拜师,拿我当孩子养着。” “那你现在多大?”王骁小声问了一句,就听段佶说道。 “二十四啊,今年我本命年。” 段佶说完,转眼又看向画卷,上面的人他认定就是自己。 段佶陷入深深的沉思,对于自己的身份他一直没有疑问,只是回想起他居然能快速掌握鬼爪,这也算是一个证据? 咚,咚,咚。 “墨家家主墨禾,应邀前来。” 王骁快速收起画卷,交给蓝新月,随后走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就见堂口外站着一个女人,此女国色天香,看着也就三十出头。 “墨家家主?女的?” 王骁靠在门框,望着后面一群如狼似虎一般的墨家子弟戏谑的笑道。 “哎呦我去,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是要强拆我们风申堂?” 后面的众人气势再次暴涨,就见墨禾一抬手说道。 “冷静!” 她强装笑容,抱拳拱手道。 “王堂主,此次是暗枢一脉带话,让我们来到京城,我们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敢问暗枢一脉的其他人在哪里。” 王骁看着墨禾与后面的一众人马,反问了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问题。 copyright 2026 第740章 墨禾 “把人交出来!不然让你们堂口好看!!” “没错!把我们暗枢一脉的人给交出来!” “对!交出来!……” 王骁听着人声嘈杂,用小手指头挖了挖耳朵,将耳屎弹在地上,满脸不悦。 “死了我怎么给啊。” 就听后面一个男人高喊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呢。” 王骁被逗乐了,抖搂抖搂身子说到:“一二百人我怎么带啊?全烧了呗。” “魂魄呢,你们地府一脉最擅长拘魂夺魄,我们要见到墨千里的魂魄!” 王骁点点头,将禁魂袋中的墨千里放了个头出来,此时他已经遍体鳞伤,看样子是被王骁折磨的不轻。 “墨长老!!!” 后面的人群看见这魂魄被折磨成这样,也起了火,说着就要往里冲。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还要强砸不成。” 墨禾第一时间出言阻止了骚动的人群,随后看着被折磨的墨千里,一下就跪了下来。 “多谢王大人留我父亲一条性命!” 墨禾大口的喘着粗气,直接叩了一个头。 “哟哟哟,这不是墨家家主吗,干嘛跪在我们堂口啊。” 段佶此时从王骁身后走了出来,满脸嘲讽的看着跪在眼前的美人。 “家主不可!!” 后面的一群大老粗这就要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墨禾,却被她厉声制止。 “都给我滚!王大人能留我父亲魂魄在世上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你等莫要插手。” 墨禾说完,再次一个响头磕在地上,王骁脸黑了。 这里是哪儿?京城风申堂,虽然说江湖事没人管,但是一定要保证治安。 墨禾后面的人明显是想通过这一手将风申堂置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有所顾忌,我们行动就会处处受阻。 “唉……你说你们惹我干嘛。” 王骁抬手将墨禾馋了起来,随后低声说道。 “你们这一手的确高,但是别忘了,我们也有人亦在警局,压下舆论不过翻手的事情,这一招要是管用,我们早就用了。” 王骁的坏笑让墨禾的心里开始嘟囔起来,她紧张的站起身,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多谢王大人。” 王骁见状将墨禾让进堂口,遣散了门口的一众人马。 “墨家主,我很想知道你们此行有没有什么深刻的目的。” 王骁给墨禾倒着茶,墨禾默默一笑,随后说道。 “刚才的那一幕应该已经被监控拍下来了,如果您不想让风申堂被世人唾弃,还请您归还我们暗枢一脉所有人的魂魄,再加上五千万赔偿如何。” 王骁被这句话逗笑了,“哈哈哈,为什么啊?你就凭一段破录像就敢威胁我?你是真不怕死啊。” “哈哈哈哈,生亦何苦死亦何哀,只要目的达成了不就好了。” 墨禾说完这些,蓝新月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就听蓝新月继续说道。 “没事,反正舆论压不倒我们,你们随便说,身正不怕影子斜,随意。” copyright 2026 第741章 泗水道人 “李堂主大驾光临,我等未曾远迎,有失礼数,还望李堂主见谅啊。” 我们到了清微派的一处大本营,迎接我们的名叫泗水道人。 泗水道人很热情的迎接了我们,我坐在座上淡淡说道。 “道长,我此行的目的,您应该很清楚,给个痛快话吧。” 泗水道长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直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拿起茶壶亲手给我沏了杯茶。 “来李堂主,这是我们的遵义红茶,我们素闻李堂主喜喝茶叶,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啊。” 我连点三次桌面之后将装着滚热茶水的茶杯慢慢端了起来,细细品尝一口。 “嗯……此茶入口鲜爽醇厚,居然还带点儿甜味儿,茶水居然还特别柔顺,不错不错。” 我笑眯眯的将茶杯放下,就见泗水道人差人又将我的茶杯倒满温热茶水,随后听他说道。 “额,李堂主,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想这么干,您不是已经统领三大司了吗。” 泗水道人问这话的时候神情带着疑惑。 “很简单,三大司的力量不足以扳倒悬空司,再说强行去搞,也有可能损失大部分的人马,这样并不划算,所以我决定先行过来找各位谈谈,最好可以联手攻打悬空司。” 泗水道人坐在主座思虑良久,眼神中出现一抹惊奇。 “李堂主,听闻三邪司司主被您亲手击败,那可是窥虚境武者啊,还有龙虎山天师府的老天师也曾败在您的手下,您一个人不就可以横扫悬空司了吗?” 我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体态,直着身子说道。 “理论上说是的,但是这样不是最优方案,我相信您已经听说魔头即将出世吧,天劫不久便会降临。” 泗水道人点点头,表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 “可这件事与我们何干?” 我听完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逼着自己平复下要发火的心情,安慰自己,这天下不是谁都愿意为民族贡献的。 “魔头倒是好说,可天魔降临血洗人间,那时候您是想让清微派存,还是灭。” “那自然是存啊,我们躲起来不就好了。” 泗水道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言申忍无可忍,使劲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 “道长!天下苍生本就是我等修习之人要守护的目标,您这样是不是违背了当初进入玄界江湖的初衷?还是说您已经与悬空司站在一边了?” “啊?” 他明显是没想到言申竟然会如此直接,尴尬的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我乃道门弟子,怎会与佛门弟子有纠葛呢,其实我是黄泉司麾下。” “那您就更该为天下苍生着想,如果人人都是像您一样能躲就躲,能避就避,那我们习武又有何用。” 言申语调越来越高,最后脸气得涨红了,大骂道。 “您修的什么道?!摒弃世人明哲保身之道吗!?您不怕清微派祖师爷祖舒祖元君亲降雷霆,将您劈一个丝不剩吗。” 泗水道人也是少有的被人指着鼻子骂,随即与言申对骂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742章 再约比武 “那你也管不着!一个毛孩子来教道爷我做事?龙虎山天师府与你们地府传人有交情,我们清微派没有!” 泗水道人强硬的回答了言申,随后将眼神放在我身上。 “李堂主,请问这位是谁?有资格代表风申堂吗。” 我坐在椅子上无奈的笑了,还没等我来得及回答,小白先从玉捷的怀里跳了出来。 “放肆!” 小白站在地面上怒气冲冲的看着泗水道人,胡子都开始炸毛伸着锋利无比的利爪说道。 “本喵告诉你,此乃风申堂的二堂主,“申”字取其名!言申是也!敢在言堂主的面前大放厥词,本喵看你是不想好好活着了!” 小白破口大骂之后俯身蓄力,一爪便抓向泗水道人。 这倒是让我出乎意料,或许是这几天言申老给它喂小鱼干吃?!让它开始无条件支持言申了? “区区一只小猫也敢出言不逊,看招!” 泗水道人说着就要手掐法诀,却被我一手拦了下来。 一旁的小白也被言申第一时间在空中抱住,四只发达的小腿不断的蹬在空中,面目狰狞,嘴里还在不断喊着。 “言申!你把本喵放下!!本喵要让他好看!!!” 言申没理会还在发疯的小白,随后头也没回的丢给玉捷。 “好了好了,泗水道长,咱们还是聊聊联手的事情吧。” 我抓着泗水道长的手腕死死的不肯松开,在这儿动手肯定会闹出人命,我可不想让泗水道长就这么死在我眼前。 “有什么好说的!” 泗水道人一甩手,便将我甩开,随后气愤的站在原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用江湖的方式来解决,擂台!你们的什么夜骊云依不是连战十场不败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几位高手是不是也这样!” 泗水道人被气得浑身发抖,他跺着脚说道。 “两日之后在此比武,我们输了,清微派为你们马首是瞻,你们要是输了,就给我爬着出去!” “好!” 我见状直接起身说到。 “那也别麻烦了,我们把附近的所有道教门派和民间法派全都招呼过来,擂台只要我们胜,全部归在我们麾下如何?” 泗水道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随后迈着大步就走出了门口。 “成了!” 言申等所有外人出去之后坐在椅子上一拍手,激动的心难以言表。 “风子,你这招真绝了,一句话便将附近的法派全都招呼过来了,不过擂台赛我们能赢吗。” 我没说话,季白此时悠悠开口了:“包赢的,不赢都不行。” “哈哈哈哈哈!!” 我们几人坐在椅子上放声狂笑,这下子算是达成了我们的目的。 其实我压根就没想谈,就是要找个机会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随后“一网打尽”。 这样不仅节省了时间,还省去很多口舌是非。 谁知道天助我也,泗水道长不仅给我们提供了茬口,还能帮我们联系到那些看不起,甚至不愿与我们为伍的那些法派也被尽数“拖下水”了。 copyright 2026 第743章 九人齐聚 “接下来就看清微派的这位道长,能耐有多大了。” 翌日,清微派的官方号在术道论坛上发表了要与风申堂五位打擂台赛的通知。 此话一出,术道皆惊。 “啊?前脚打完,后面续上?!” “这次是李风!有的看了各位,见识见识霸狂李风!” “何止,还有星斗言申和天算季白,至于其他几人是谁?” “那不一定!等开直播不就知道了吗。” 这次的效果远超我的想象,原本以为也就几家门派,谁知道聚集了贵州、重庆、四川、广西、云南等多地的民间法派与道教各派。 “卧槽,这阵仗……” 我盯着已经报名了的门派震惊的久久不可言语,随后一个电话联系了王骁。 此时他们已经处理完墨家的事情,墨家也答应归于我们门下。 “风子,我看见术道论坛了,这不赶紧过来了吗。” 我们在旅馆之内,玉捷看着门外突然出现的几人极为震惊,王骁拱手道。 “这位就是玉捷妹子吧,在下王骁,风申堂四堂主。” “见过王大哥。” 玉捷飘飘下拜,行了一个非常规范的礼节之后开口。 “早问王骁王大哥一身正气,今日一见果然没错。” 王骁的身后就是段佶与蓝新月,冯清阳和曹云依此时也到了。 “看来这一战将会是我们风申九枭堂彻底名满江湖的一战,兄弟们!” “有!” 下面九人一猫齐声高呼,就连那只小猫也站起身高喊。 “这一战,我们不论出战顺序,谁想上便上!我得让他们看看,咱们风申堂有这个叫板的能力!季白专门负责对付算师,玉捷与她一同出战,负责防御,其余人随便!” “那我要打头阵!” 冯清阳此时主动站了出来,他怀里还抱着自己的酒萧剑,身后挂着疯癫道人送给他的那把剑。 “没问题,你也是道门子弟,此次道门也来了,说不定你会碰上你的师兄弟。” 就在我担心之际,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师侄!” 冯清阳惊诧扭头之间,疯癫道人一身破衣烂衫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师叔?您不是炼器去了吗,这么快?” 疯癫道人大笑之间说道:“没有没有,这事情不着急!你们也就比九场,九场之后我会尽全力安抚他们,或者你们干脆直接用照天印往上打。” 他说完,冲着我扭身跪下行礼说到:“在下陈心明,道门炼器师,见过十方幽阙戮圣真皇。” 我急忙将他扶了起来,口中疑惑道。 “不用不用,老前辈,您这是怎么知道……” 疯癫道人听完此话,眼睛一亮说道。 “哈哈哈哈,此事是附近的城隍告诉我的,结合他所说的五位新封阴神与名号,不难猜出就是您了。” 这位疯癫道人绝对不简单,居然能与一方城隍搭上线,就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条件,能使得一方城隍与他交换信息。 炼器师,难道是上品阴器?难道陈心明已经可以做到炼出地府阴器了吗。 copyright 2026 第744章 信 “道门此次也在对战的名单里吗?” 我将陈心明让在上座,就听他说到。 “不在,主要是冯清阳在,我主动拦下了此次比武报名,毕竟同辈之间无人能及清阳这小子,到时候输的更惨。” 我坐在旁边点点头随即与他讨论起这次对战的顺序。 “陈道长,还请您指点一二啊。” 其实我对此次对战的顺序压根不在意,我们几人已然是纵横无敌,哪怕次日这些人马一同齐上阵,我们也能在万军丛中杀个片甲不留。 “田忌赛马的策略就不用出手了,我相信李堂主也从来没在意过这种事,我主要是来提醒一下堂主。” 我连忙坐正身子,侧耳聆听。 “此次报名参加战斗的有数十个门派,他们有些是相同派系,却在不同的地方而已,所以一定会派出那个最强有力的代表,您一定要先确立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是同辈之间的比试,不然太吃亏了。” 我思虑片刻,便摇头道。 “不行,这样难以服众,如果我真要收他们为麾下,此次是最简单而且最直接的方式,用武力镇压,而且只要分出胜负却不伤性命,他们理亏,再加上附强心理,自然能归属我的门下。” 疯癫道人听完深吸一口气,手指头止不住的颤动,强压住自己震惊的心念之后也知道劝不了我什么,便起身拱手说道。 “好,那陈某人就静待佳音,此战必胜!” “必胜!” 我将陈心明送出门外,段佶这时又闪了出来,扔出一堆兵器。 “李师兄,无间地狱刀还需要你自己回去取一趟,我实在拿不动,其他人的我全拿了。”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师弟,我马上回去取一趟,你们好好休息备战,我片刻便回。” 我说完,直接用神念回到堂口内。 回到堂口之后我环顾四周,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唯有桌子上留下一封信,上面标明是让我收的。 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信,整齐的放在桌面上,木色的信封上用黑色碳素笔写着“李风收”三个字。 我好奇的打开这封古朴的信,里面娟秀的字体一眼让我认出这是谁写的。 “风哥,好久没这么喊过一个人了,在天级禁区遇见你,是我从未想过的。 当年那个温暖而又开朗的李风,曾经是我的念想,是我曾经的支柱,可后来那件事确实伤的我不轻,一度低落不可自拔,后虽平复,但是也无法抚平心中之痛、之恨。 我想你也是这样的吧,与你相识十载,从无苦恼,一朝断绝散尽前缘,那日相遇,原谅我不敢相认之心。 你是高高在上的地府传人,我其实也就是御兽门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门徒,山水不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些许遗憾,等你的事情忙完,我们再找个机会好好聊聊。吴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已经开始激动的心情,随后将信封重新封好,用太阴神火将其一朝焚尽。 copyright 2026 第745章 欧阳冰妍 信件随着神火燃烧,最后化为片片灰烬飘向空中。 封神之前我可能还会动情,但是这之后我却不会了。 往事随风散去吧!既然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那也就不必再联系了,以免徒增烦恼。 “哥?你在屋里吗。”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 “欧阳冰妍?” 我疑惑的喊了一声,就听那边急忙确认到自己的身份。 我打开大门,就看见一个个子高挑,骨架子偏大的女性站在我眼前,双眼灵动有趣,头发柔顺飘逸,自然的垂落肩头,穿着一身粉色的羽绒服,脚下踩着增高的皮靴,双手搓的都快起火苗了,哈着气等我。 这个正是我的妹妹! 不过是表妹,是我舅舅的女儿,与我相差八岁,再加上我两家的距离近,所以这孩子算是我看着长起来的,与我关系一直很不错。 “你从国外回来了?俄罗斯咋样。” 欧阳冰妍没说话,绕开我直接进了堂口,她环视屋里四周,随后一下子瘫软的倒在沙发上。 “哎呦!真舒服啊。” 她脸上出现了小时候那种吃饭吃美了的表情,也让我不禁笑了起来。 “说话啊,问你俄罗斯咋样呢。” 我将大门关好,并且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随后转身问道,就见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拿起桌面上的橘子开始剥了起来。 “还行吧,毛子那边冷的要死,我这都回来有几年了,你咋才想起来问我。” 我坐在她旁边,起手给她泡了壶热茶。 “来,尝尝哥精心挑选的茶叶,你也是出息了,让你哥给你倒茶,现在好多人想这样都不行呢!” 欧阳冰妍满不在乎的轻哼了一声,傲娇的将脸转到斜上方,随后把一片橘子放进嘴里开始嚼了起来。 “哥,你这话啥意思啊?我怎么觉得你这有点瘆得慌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吐出核之后又将衣服紧了紧。 的确,这里她应该是会感受到瘆得慌,毕竟四脉祖师的画像都在隔壁屋子里供着,自然就散发这种气息。 我上前快速的手掐法诀,指尖一闪金光之后,直接点入欧阳冰妍的脑袋。 “好点没。” 欧阳冰妍活动了一下身子,马上就觉得自己暖和了过来。 “哎?!” 她将羽绒服脱了下来,里面是浅粉白色的毛衣和内衬,她挥着手扇风说道。 “哥,你这什么东西,我马上觉得就不瘆得慌了,听姑姑说你去学艺了,这是仙术?!” 我把茶壶里的水给她倒了出来,笑了笑说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怎么?找我啥事。” 我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欧阳冰妍起了好奇心,她作为一个喜欢刨根问底,不达目的绝不放弃的人,是不会放过这个问我的好机会。 “哎哎哎,哥,先别说我的事儿,你这咋回事啊,我从你十七那年就催你找对象,你现在咋都没,还有,你学的仙术是咋回事!?赶紧跟我说说……” copyright 2026 第746章 你真是我亲哥 “这样啊……” 我用最简单的话语跟她描述了我这几年学艺,和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梗概。 欧阳冰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故作高深的将茶水喝了一口,轻轻放在桌面。 “那你老妹有没有地方帮你的,帮你打打人也是好的啊。” 她坐在沙发上不断挥舞自己粉嫩而又因为天气有点冻红了的小拳头,这一幕倒是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我还记得那时候她说谁欺负我,就上门打他们给我出气。 “噗呲哈哈哈。” 我不禁笑了出来,随后斜歪着,看着眼前活泼好动的老妹。 “行啦!你哥已经是纵横天下了,这世间已经没人能惹你哥不开心了,别想着替我出气了。” 欧阳冰妍似乎是听见我这么解释不太高兴,双手叉着腰,撅歪个嘴,身体微微塌着,但是随后便坐直了起来,严肃的说道。 “哥,你真的要冒险吗?你要是出点事,姑姑姑父咋办啊。” 欧阳冰妍眼神之中满是疑惑,我却无法避开这个话题,嘱咐道。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找你姑姑姑父,你爸妈也不许说,这件事给我烂肚子里。” 欧阳冰妍点点头,随后开始认真的听起我说话。 “你知道你季白姐吧?”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她算出来的,我没办法躲掉了,只能玩命的往前跑,不然咱的家就毁了。” 我这一句话给欧阳冰妍这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脑袋说道。 “不会吧哥,这怎么可能呢?国家也不报道啊。” 我将她面前的大橘子剥完,随后扔进嘴里嚼了起来,酸甜味的汁水霎时充斥着我的口腔,攻击着我的牙齿。 这似乎平衡了一下我复杂的心情,其实我也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如何。 “生死有命老妹。” 我将最后一瓣橘子咽了下去,随后在她惊异的眼神之中继续说道。 “我既然入了江湖,就要准备好死,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但是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会让你踏入术道的,这里面水太深,国家……也有难言之隐吧,总之这件事就看你哥的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你爸妈,照顾好你姑姑姑父,我不在的时候多替我看看他们,行了!我这时间不多,还得走,我就不送你了,我准备准备就出发,有事微信联系。” 欧阳冰妍被我这番话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看她眼眶逐渐红了起来,眼睛里逐渐湿润。 “哥。”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见她满脸委屈和不舍得看着我。 “行了,哥得去忙了,咱家冰妍也懂事了,帮我照顾好家里,家里要是缺钱就找我要,你哥现在不仅天下无敌,而且非常有钱,你啊,回头记得谈个男朋友,走,哥送你一趟。” 我半推半就的将欧阳冰妍推到门口,随后在她不舍的目光之中给她“踹”出了大门。 “哎呦!!” 欧阳冰妍踉跄着差点摔倒,随后就见她大喊道。 “你真是我亲哥!!!!” copyright 2026 第747章 与段佶聊天 “风哥,你这么干合适吗。” 我拿着无间地狱刀回到了我们所处的旅馆,季白听完刚才的事不禁发问,我却摆摆手满不在意。 “没事的,我跟她从小就这么玩,这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女孩子气质都没有,虎了吧唧的,再说了我跟她说的那些她起码要消化好久,这样也算是我们之间放松的手段吧。” 季白不再说话,动手掐算了一番,心中一悸。 “风……” 她突然想喊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而我也没有回头,直直的去了段佶的屋子。 “老段,问问你赵晴那边的事你办的咋样了。” 段佶此时正擦着自己的噬魂戟,看见我进来之后马上放下手中的宝贝,站起身。 “哎不用不用。” 我伸手将他摁在椅子上,随后坐在一旁的大床上。 “不介意吧?” 段佶摇摇头,“没事没事师哥,我这还老穿着衣服睡觉呢,我不嫌脏。” 我坐在床上先是语塞了一会,随后才开口。 “陈猛的事,你应该已经悟出来了吧。” 段佶低头不语片刻,便点点头说道。 “唉,已经知道了,但是我很好奇,师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段佶这种乐于上进的心,我还是比较看重的,苦笑了一番便说道。 “其实我早有预感。” 我坐在床上娓娓道来。 “自从那天赵晴进堂口寻求帮助,我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后来我开始着手调查北京十大灵异故事,这其实没什么,但是陈猛的死却极为蹊跷,我在现场就开始在我的记忆之中翻找,可实在是没有找到答案,于是我把这件事往国家高层的角度想。” 我从床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小河流水,在段佶疑惑的眼神之中缓缓说道。 “在历史上,不论是封建王朝还是奴隶制社会,都在惧怕或者需要玄界,像佛、儒,这样可以操控人心理的教派自然为朝廷所用,因为信奉的人很多,自然也就成为上位者控制民众的手段,但是道不一样,你能告诉我现在“道”给群众的观感是如何的吗。” 段佶在椅子上思索着,他想了大概两分钟左右便开口。 “随心所欲、不畏强权、神秘、高深莫测。” 我转过身来点点头,“没错,这大概就是普遍人心中的“道”,而这种道对于一个国家的高层来说是极度危险的,因为他们真敢揭竿起义啊,而且一旦遍布大江南北的道士一同起反,对于朝廷来说都是很大的麻烦,所以,我才会认为陈猛的死,是官方在警惕我们。” “用人命吗。” 段佶傻傻的问出这一句,他丝毫想象不到居然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警惕我们,陈猛也是因为我们而死。 “唉,我也没招啊,高层想干的,我们谁也拦不住。” “那就不能换一种解决方式吗,风哥,你现在不就是在跟高层对着干吗。” 段佶这句话倒是让我出乎意料,但是我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copyright 2026 第748章 别聊了 “目前无解,只有把高层之中的败类剔除,我才能主动牵头,与国家高层的那些人达成和解。” 我说完,将无间地狱刀拿了出来,摆在一旁。 “兄弟,你看这把刀,上面十八个铁环,刀身一边开刃,这其实代表了人性的十八层,而刀刃就代表斩断这一切的工具。 第一层至第六层,我管它叫本能与世俗层。 食色、安全、恐惧死亡。对财富、资源的占有与贪婪。爱恨、痴恋、占有欲。追求认可、名誉、外在形象。逃避痛苦、沉迷舒适、拖延。从众、归属感、群体认同。 这第一层构成了基本世俗人眼中极为重要的事情。 而第七层至第十二层,我管这叫社会与心智层。 善恶观念、良知与规则内化。逻辑、计算、功利权衡。艺术、科技等创造性表达。控制他人、追求影响力。开始质疑世俗价值,寻求意义。意识到自我独特性与他人的隔阂。 第十三层至十八层叫精神与超越层。对众生痛苦的共情与关怀。看清自我执念与幻象。感受到与自然、宇宙的连接。放下小我,服务于更高存在。洞见本质,超越二元对立。彻底的精神解脱,无惧无碍。 这些分层并非线性递进,人性是复杂交织的,这些“层次”可能同时存在,互相冲突或转化。 而这把无尽地狱刀,原本名叫青莲刀。是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为救济世人而亲手打造的一把钢刀,传于李巽。 他的本意,我在这里胡乱猜测一下,也许是为了让这把刀去影响更多的人,让他们脱离苦海,从而达到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 “啊?这把刀不是黑无常打造的吗!?太乙救苦天尊……” 段佶沉思之间我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太乙救苦天尊打造的,后来东岳大帝亲手将其改化为无间地狱刀,并且赋予了它可以直接将人,或者有灵魂的东西打入十八层地狱之中的能力。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们得到国家的支持,是不是更容易训练出一支强劲的军队,一支足以匹敌仙人的军队,我知道这想法很疯狂,可不疯魔不成活,我需要你们帮我一把。” 段佶脱口便道:“师兄放心,这世间还从来没有人能挡住地府传人,这次比武过后,忙完魔头的事情,就应该着手地府任务的事情了吧。” 我点点头,随手拧开他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这件事儿其实如果他们短时间内不蹦跶的话,不着急的,但是如果敢搞事,我直接让季白算出来他们的具体方位,咱们直接过去,要么灭,要么抓。” 在门外,王骁走了进来说道。 “行了哥俩,别畅聊人生了,商量商量魔头的事怎么办?这玩意儿他不出世,也没法镇压,等打完之后也不知道啥时候了,万一真为祸人间可咋整。” 我喝完水直接将水瓶扔到垃圾桶,随后开口。 “简单,我已经让两大司过去顶着了。” copyright 2026 第749章 鹤鸣山 “李堂主,敢问此次风申堂派出的都有谁啊?” 我们在一处练功场地进行擂台赛,与曹云依在泰山后山的规则相同。 此时已然人山人海,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几乎全是人,这些全都是贵州周边的道教各派,各民间法派的人。 “基本我们都到了。” 我将水杯放下,随后就见泗水道人紧皱眉头。 “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哪知道从我身后突然冒出算上玉捷在内的九个人,站在我的身后。 就见泗水道人咬牙切齿道。 “好,好,好啊,今天能与风申九枭一战,传出去我等面上也算有光。” 我见状笑了一声,随后站起来说道。 “今日比拼,九场胜五即为胜利,当然了,想把九场都打了我们也奉陪,我们地府五位传人接受一挑多,其他四位不接受,年龄岁数法力都不限,随你们。” 我此话一出,人声鼎沸。 “李风!你狂妄!!” “我们鹤鸣山先来!我倒要看看地府传人有多厉害!” “还有我们鲁班教!” “算我们一个!” 人群之中跳出三名高手,这三人均在玄煞。 “鹤鸣山孙庆!李风!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打。” 一名面色无常浑身鬼气的人跳了出来。 鹤鸣山号称道魔双生。 “鹤鸣九皋,声闻于天。正邪同源,道陵遗法。” 披着正统外衣,奉张道陵天师为祖师,行道教科仪。秘传内质为融合古羌巫法、巴蜀鬼术,成“鬼道教”。 位于四川鹤鸣山大邑县,传说张道陵于此创立天师道,但法教传承已偏离正统。 心法根基也有两个,第一个名为鹤鸣九皋诀。 修炼要旨为,“吐纳如鹤唳,清气贯云霄。然地下百丈,鬼气亦相随。” 呼吸时长啸如鹤鸣,可震散心魔。但每吸一口清气,必同时吸一口“地阴鬼气”。 鹤鸣山更是传说为鬼门关入口。修炼者面色常显青白二色流转,如阴阳相争。 第二个名为鬼丹炼形法,也是孙庆主修的法诀。 不炼纯阳金丹,而炼“阴阳鬼丹”。 结丹过程分为四步,首先要于于鹤鸣山“鬼哭洞”中闭关,夜采月华,昼吸地阴等到丹田结丹呈灰黑色,丹纹如鬼面,丹成时闻万鬼啼哭,需以意志镇服。 这鬼丹据说可沟通阴阳,但修者半人半鬼,畏纯阳之物。 表面的天师传承呢就有最为熟知的五雷符法,表面与正统天师道相似,用五雷符驱邪。 内质所召之雷含阴煞青雷带尸毒,赤雷含血煞,白雷裹骨刺,黑雷藏怨魂黄雷夹瘟疫。 正统念“急急如律令”,法教念“急急如鬼令”。 还有斩妖剑,剑身刻镇妖符,对妖族伤害倍增。 破煞剑专破各种护体煞气。 通幽剑可斩开阴阳界限,剑出时现黄泉虚影。 需在鹤鸣山“血池”浸剑四十九日 池水亦为历代施法所积血水。 鬼道秘术作为鹤鸣山的核心传承,其中最为强悍的名唤阴兵借道。 不调天兵,专借地狱阴兵。 copyright 2026 第750章 鲁班教 先是设“鬼坛”,以尸油为灯,之后摇“丧魂铃”,念《酆都借兵咒》,不过这些阴兵大多数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最重要的是需供以活人精气常取自俘虏或仇敌人,每借一次,自身气息减一分,终成“活死人”。 还有炼尸术,与其他的法器等我就不在此过多赘述了。 最后传说鹤鸣山下有张道陵所建镇鬼地宫,后成法教秘坛。 宫中囚禁历代收集的凶鬼,藏有张道陵未传世的“鬼道天书”。 地宫核心有一“阴阳井”,可直通酆都。 传说张道陵飞升前留言:“吾留鬼道一脉,以鬼制鬼。然若后人失道,鹤鸣山崩,万鬼出世。”故法教始终不敢过分,恐应预言。 孙庆此话一出,段佶先是不屑一笑,随后看着我拱手说道。 “师兄,这等人物不值得你出手,就先由师弟抛砖引玉吧。” 我满不在意的点点头,毕竟我们是通杀,谁去都一样。就见段佶阔步走向场地中央,与孙庆等人对上了面。 “几位先行通报一下啊。” 段佶玩味的看着前面三个与自己同等境界的高手,用纸巾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水渍,同时说道。 “以免败了都不知道是何门何派,叫什么。” 他嘲讽式的叫骂引得三人震怒,另一人上前说道。 “鲁班教,钱旻!” “斧凿开天地,墨线定乾坤。非道非巫,工匠通神。” 分为两脉,公输圣脉奉鲁班公输般为显祖师,传营造之法 还有一支名唤秘魔旁支,暗奉“缺一门”,鲁班夫人传说为隐祖师,传诅咒禁术。 《鲁班书》上卷有建筑风水、机关巧术,这个是可以公开的。 《鲁班书》中卷是符咒医术、护身斗法,这个是择人而教。 《鲁班书》下卷也称厌胜咒诅、夺寿害人此乃禁传,藏于“缺一门”。传说学习者必犯“鳏寡孤独残”一缺。 匠心入微诀修炼要旨,“眼如矩尺量毫厘,手似斧凿分阴阳。心匠合一,物我两忘。” 据说凝视木纹可见其“生长记忆”,抚石知“山岳脉络”,闭目能感知建筑结构,哪处有隙、哪处承重,了然于心。 炼至深处,所见万物皆呈“榫卯结构”,可寻“道之缝隙”。 三缺炼心咒来讲要有一个入门仪式,学者必先自选一缺。 鳏,断情缘,终身不婚。寡,绝亲缘,克死双亲。孤,无子嗣,断子绝孙。独,无友朋,众叛亲离。残,损肢体,自断一指或一肢。 以“缺憾”为炉,炼“不甘”为火,铸“执念”为法器。所缺越大,法力越深,但也越近疯狂。 法器为祖师传下的“乾坤墨线”,线浸百年黑狗血、朱砂、桃胶。 “小子,你还没报你的名号呢!” 段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双手环抱胸前,吊儿郎当的站在原地高声道。 “鬼彻段佶!” 钱旻眼中爆发出一抹凌厉,先行出招,手中拉出木盒之中拉出墨线,一瞬之间如同黑色的利刃切割向段佶。 “破你都不用戟!” copyright 2026 第751章 镇而不杀 吼!! 一股恐怖的阴寒之力从段佶的体内爆发出来,霎时间天地之中都充斥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这力量甚至波及到一旁矮山上观战的众人,就听上面开始交头接耳。 “这是谁?” “你没听见啊,段佶!鬼彻段佶!!雷瞿的徒弟。” “嘶…怎么感觉他之前没有李风出名呢,他干过啥。” “他什么也没干过,但是实力看样子还是如此强悍!” 再看杀向段佶的钱旻,突然就如同吃驴打滚没嚼一样,整个人如梗在喉似的脸都憋红了,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段佶没用任何秘法,只是吼了一声将自己的气息放大而已。 如果硬算使用的功法,那就是狮吼功。 钱旻也没被秘法控住,只是被地府威严和阴寒之力控在原地。 段佶嘴角疯狂上扬,如同鬼魅一般闪至钱旻的身前,在他震惊的眼神之中抬手迅速点向他的周身大穴。 意想之中的钱旻爆成血雾并未出现,段佶只是替他解了几个已经被阴寒气堵住的穴道而已。 “呼!……” 钱旻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丝毫想象不出这个人有着通天本领,却为什么不杀他。 “你!” 钱旻使劲的喘了几下,将已经快发木的右手抬起来甩了甩,整个人像是已经快躺到地上一般。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还替我解穴?” 钱旻刚才在段佶身上看到了一往无前的杀气,仿佛这个人如同阴神降临人间,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带入阴间。 段佶听完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的朝刚才站着的位置走去。 “我为何要杀你。” 段佶转过身,将身上的尘土轻轻拍去。 “你我初次见面,而且你肯定敌不过我,杀你没意思也只会激起民愤,到时你们这成百上千的人一起上,哪怕我们十人火力全开也要费点功夫。” 段佶这段话纯装逼!这成千上百的人其实对我们压根起不到什么威胁,除非有窥虚武者或者破虚武者。 但是我用望气秘法偷偷看过在场的所有人,最高的修为也只不过元罡,但是同境界,我和言申就是无敌的! “风哥。” 季白坐在我的右手边低声说道。 “此次是段佶等人突破元罡的重要机缘,还有你和言申,你俩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窥虚武者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将视线放到擂台之上。 台上的钱旻也愣了,他没想到前一秒如同鬼神一般的段佶,下一刻竟会放过自己。 再看看一旁的孙庆和一起上来的陌生男子,再怎么说也是一边的,不一起动手却袖手旁观,还若无旁人似的站着,实在是寒了钱旻的心。 “这!” 钱旻不甘心的回头,只看见了他二人冷漠的脸庞,眼中对于此事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多谢段大人手下留情!” 钱旻神情恍惚,行了个礼便晃晃悠悠的走下擂台,如同再活一世。 “小子,气息练的不错,对上我你可是得吃点亏!” 第752章 把你打成孙子 “哦?” 段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似乎是在宣告自己的热身结束。 “阁下叫孙庆对吧?” 对面的孙庆傲然屹立,点了点头,似乎丝毫不把段佶放在眼里。 “我今天就让你变成孙子。” 段佶低声之间眼神飘忽,没有理会孙庆不屑的目光,站在原地再次爆发出周身气势。 “呵呵呵,我说姓段的,你这招对钱旻那种人还算行,对我?还真没什么用,还让我变孙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变孙子。” “哈哈哈哈哈哈……” 段佶突然开始冷笑了起来,这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厉鬼,又似人心最深处的恶魔在不断突破自己的界限。 “九幽深处铸我魂,万鬼啸聚证我身!” 与此同时,我只觉得大地颤抖,好像有东西要从幽冥深处强行挣脱出来。 “什么?!” 孙庆和另外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同时发现不对,强行运转秘法,一人召出残肢断臂的阴兵,一人则咬破舌尖血,手中结印不断,召出巴蜀板楯蛮,不断的向段佶冲去。 “巴蜀板楯蛮?这人是赵侯派的。” 此乃血战神脉。 “赵侯一怒,血海翻涛。非道非佛,以杀证道。” 正史原型为赵昱,隋代嘉州太守,传说斩蛟成神,为灌口二郎神原型之一。 法教神化奉为“赵侯圣主”,性烈如火,法走偏锋,属于川渝特有,尤其重庆、泸州、宜宾等地盛行。 法术霸道刚猛,多需血祭,讲究“杀伐果断”,与其他法教的温和或诡谲截然不同。 修炼的功法名唤血煞冲关诀。 “以血引煞,以煞炼体。痛至极致,方见真我。” 每日需割肤见血,以血画符于身,引战场煞气、屠宰凶气、刑杀死气入体,忍受万蚁噬身之痛,熬过则煞气融于血液。 修者因此面色常红,眼带血丝,血液渐稠,色转暗红,受伤时血流速度极慢,且血中含煞,可伤鬼魅。 兵主炼神法也算是修炼法则的其中之一。 特点就是不观仙佛,而观古代兵主杀神,比如蚩尤、白起、项羽等。 得兵主战意,战斗时勇猛无匹,但易陷杀戮欲望,需以意志克制,观想至深,可临时唤出兵主虚影附体。 据传说可能会导致兵主反客为主,修者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斩蛟七式传自赵昱斩蛟传说,专克水系功法、蛟龙之属。 这人用的是血祭召将,这与别派有明显的区别。 不召天兵阴兵,而召历代战死的凶战将,需以自身鲜血为引,战将饮血方听令。 所召战将有秦军锐士,是为重甲,善结阵。楚地枭骑,迅猛,善突击,巴蜀板楯蛮,悍勇,不畏死。 代价就是每召一次,减寿一年,且战将可能索要更多血祭。 “不过尔尔。” 段佶此时也蓄力完成,一双鬼爪悄悄浮现在他的指尖。 “阴兵滚回去!剩下的,我给你们机会重入轮回!不然万死难断!” 他一声怒吼将所有的阴兵和战魂吓在了原地,阴兵更是颤抖着看着眼前的段佶。 “我等谨遵大人之命。” 第753章 可废不可杀 “哎!回来啊!!!” 孙庆看着瞬间消失的阴兵陷入了绝望,他实在想象不到为什么阴兵居然被段佶一句话就给吓退。 “不管了!” 孙庆眼见阴兵靠不住,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草草撤去,硬着头皮将装备拿了出来,同时将希望放在那些战魂上。 就见这东西形如狰狞骨爪,覆盖小臂至指尖,关节处有倒刺,名唤幽骨臂铠。 是取枉死少年九根指骨,以尸油浸泡。混入墓穴百年铁锈、水银、砒霜塑形后埋于乱葬岗吸收怨气四十九夜。 平日隐于皮下,用时催动鬼气则破皮而出。 “给我死!” 孙庆算是拼了命,居然在段佶的威压之下还能强行调动鬼气,并且唤出自己的臂铠。 他的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带着崩山开海的气势冲向段佶。 天空上因为段佶而聚集起足以遮挡强烈日光的乌云,狂风也因段佶而起,似乎是在为他喝阵,一旁的树木被刮的东倒西歪,好像是在为他无声的呐喊。 “就凭你?” 段佶气场全开的同时,就见阴气不断的环绕在他周身。 “今日你能看到我的手段,算得上是一粒蜉蝣见青天。” 他放下狠话,眼睁睁的看着战魂和已经狂暴的孙庆逐渐接近自己。 在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开始不断的惊叹。 “我去,一上来第一场就这么刺激?” “那可不是吗,阴对阴,就比谁更强!比谁更阴,看这场面我怎么越看越激动啊!!” “地府传人的阴气当然更猛烈了,居然敢跟地府传人比阴气?他莫不是忘了神调司旧部那些精锐是怎么死的了!” “哎?!这位道友,敢问神调司那些精锐是怎么死的啊!” “被李风一招万鬼赴宴,硬生生拖入地狱啃食!” “我靠!!那这孙庆岂不是死的更惨。” 段佶左手的鬼爪也早已饥渴难耐,破风一爪将所有来犯的战魂打的魂飞魄散之后转身朝着孙庆冲去。 此时段佶心里的念头并不是杀,他牢牢地记着我说的话,只可废,不可杀。 这道理很简单,要让人尊敬你的方式有很多,你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不用去搞其他手段,如果没达到,对于江湖人来说,死也不是一个震慑的好手段。 只有把一个人废了,是由内而外的废掉,对于江湖人来说这才是触目惊心。 你可以想象,曾经名震一时的高手,短短几息交手之间就被废掉全身武功沦为废人,但是仇家并没消失的那种绝望吗。 自己武功被废,大多数门派不会养着这一个废人在门内吃白食,而且说不定会被那些仇家联合起来找上门来,门派也会因此收到无妄之灾,被人牵连祸端。 到时候扔出门派,回到家中,等待他的只有自尽。 这是每一个江湖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尤其是像孙庆这样在地区已经小有名气的高手了。 孙庆被废,后续就是肯定会有很多仇家见他手无缚鸡之力,因此上门寻仇。 到时我再让邓德翔带领一众人马上前,让他彻底归心于我们,重塑修为……简单。 第754章 慧真到了 “怨不得我了!” 段佶的鬼气滔天,犹如曾经的鬼族之王重临人间。 “褚天堑!” 孙庆见到段佶要下狠手,连忙喊一旁的赵侯派高手。 “你再不出手,我就得死!” 褚天堑看见段佶竟然一爪就破了自己的战魂,暴怒的同时抽出兵刃就冲着段佶赶去。 作为一个睚眦必报,有仇必还的人来说,被人当场轻描淡写的破掉招式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再加上他们赵侯派可称得上是“奇葩”的信条,第一,强者为尊,可以抢夺同门资源,第二就是有仇必报,第三叫血债血偿,施恩必索报,结仇必见血。 褚天堑此时两重buff叠身,眼中渗满血丝。 “看刀!” 褚天堑唤出一把平平无奇,充满锈迹的斩马刀,看样子是经历了时间的洗礼,修为较高的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把斩马刀的剑下亡魂不在少数,可以说这一把刀充满着怨气,煞气。 这也更是符合了这一脉在大众心里的形象。 传闻这一脉的兵器都是凶兵,顾名思义,都是用的杀过人的兵器,而且杀戮越多,品质越好,常以自身血液浸泡刀身,之后找到古刑场或者战场埋葬多日,主要是为了吸收煞气。 最后兵刃大成的关键就是必须杀活物血祭,可这个活物却没有明确的规定与界限,是活物就行。 “杀!” 没有过多废话,褚天堑带着劈天的威力朝着段佶打去,口中怒吼甚至一度可以撕破耳膜,震碎脑仁。 “有点凶,但是不够。” 本来抓向孙庆的鬼爪瞬间划向褚天堑,几道黑气朝着褚天堑的面部杀去。 “什么!!” 褚天堑就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撕碎成一盘烂肉,即便自己的肉身已然捶打成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是面对段佶这几乎是全力的一爪,也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拼了!” 他奋力的挥下斩马刀,双手上的茧子不断摩擦刀杆,甚至渗出陈年的血液。 轰!! 斩马刀精准的劈砍到这几道黑气之上,与其作出生死之战的气势。 “什么?!这,这不可能!”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浑身肌肉充血暴涨,带着鬼气的斩马刀被他差点撅折,但也无法撼动段佶这几道鬼爪的爪气。 “论爪法,看来还是段师弟更胜一筹啊。” 王骁坐在言申的旁边感叹到,他同样也是练爪法的人,可始终无法达到仅仅凭爪,就能将同境界高手打的丝毫不敢懈怠的地步。 “我看未必!” 言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着,依旧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段师弟这是借用的鬼爪的力量,如果没有鬼爪,我估计他与你实力也差不多。” 在言申说话的同时,远处无人山头上出现了一个光头和尚,此人正是慧真! “李堂主,绝仙剑我带来了,待会我会代表悬空司挑战你们,这把剑名正言顺的输给你们!” 慧真此话让我大为震惊,他居然能将绝仙剑带出悬空司?这算是天助我也? 第755章 强行提升境界 “悬空司这是怎么了?内部瓦解了?” 言申听到我的传音,对此大为震撼,我却摇摇头否定道。 “不可能。” 我将头绪整理了一下,随后继续分析道 “如果真是内部瓦解,这把剑也绝对不会落到慧真的手里,极有可能在玄明那家伙的手中,慧真能拿到…只能说是他们高层统一决定同意了之后才能拿出来的,证明这把剑原本就是用来杀我们的,但是慧真却要将它故意输给咱们。” “那怎么办?待会谁上。” 言申此时心中就如同不断的在打鼓一样,心脏跳动的每一下都可以震动心神。 “我看,你上!” 我在言申震惊的眼神之中继续说道 “你拿戮仙剑干他,到时候他输在你手下也算名副其实。” “我尼玛****……” 言申化身电报机,足足输出了几百句,最后给我扔下一句自己处理就不说话了。 传音也在一瞬之间完毕,褚天堑也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之中败下阵来。 “噗!!” 鬼气的爪风直接进入了褚天堑的身体,同时吸收着他的内力。 “我,我的内力!不,这不可能!!” 作为在同门争斗之中从未败过的天骄,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晚辈仅仅用两招击败,而且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力流失,这无疑对他来说是种极大的打击。 不过这也没用了,褚天堑只能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强行被吸干内力,变为一个只有肌肉的凡人。 “还有你!” 段佶见时机成熟,右手召出噬魂戟,戟身被段佶擦的锃亮,甚至可以反光的程度,锋刃凌厉无比,就连后面坐着的鹤鸣山长老看见了都要哆嗦一下子。 “坏了。” 鹤鸣山的长老武肃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低声叹息。 “看来此局必输了。” 段佶并没听见武肃所说,奋力的挥向前方,孙庆眼见褚天堑都被废,内力尽失,又看见段佶的噬魂戟朝自己劈来,怒吼道。 “我死都不受此等侮辱!!” 就见他奋力划开眉头,一滴眉间精血从他的皮肤里快速飞出。 “孙庆要用燃血咒!!” “我的天,居然逼的孙庆用自身最为精华的眉间血激发内力,段佶恐怖如斯!” “孙庆真是穷途末路了,竟然动用燃血咒,看来今天孙、段二人其中必有一死,我赌段佶!” “兄弟你怎么选的啊,我选孙庆!” “没错没错,我也选段佶,这小兄弟看样子五成实力还没使用出来,如果火力全开,恐怕我们都难逃其手。” “不会吧?段佶出道不到一年,难道真的能敌的过鹤鸣山成名多年的孙庆?更何况孙庆已经用燃血咒了。” “染血咒?这是什么。” “卧槽兄弟,你是不是术道的人啊,燃血咒,激发自身精血提高境界,像孙庆这样的,最少也得元罡中期!” “那是一个大境界啊。” “……” 吼!!! 孙庆爆发出燃血咒,浑身血气再次环绕在身体周围,天空中的飞鸟也被震落。 “快看!天生异象了!” 第756章 孙庆败 孙庆的头顶形成灵气游涡,如漏斗般倾注而下,头发无风自动,衣衫猎猎,以孙庆为中心气流盘旋。 眉心处透出与他功法属性相应的黑色光华,直冲数尺。 虚空中响起若有若无的清脆鸣响,似金石相击,脚下地面渗出精纯的灵气液滴,形成了小范围灵雾。 “元罡境?搞半天动静这么大,才元罡啊。” 段佶话音未落,就见天空之中的云朵形成白虎之势冲入孙庆体内,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筋骨,即便这个术法维持的时间不长,但也足够看出孙庆的天赋。 “白虎命格!肃杀之命!”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呐喊,随后就见孙庆全副武装,朝着段佶就来了。 “啊?” 段佶站在原地看着极速飞驰而来的孙庆,嘴里还在念叨。 “你以为你是李师兄和言师兄啊,突破元罡我就打不过了?!” 鬼王一怒,山河巨震! 段佶爆发出就连我都从未看到过的威势,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前面坐着的几位长老没动,其余人全都差点被这股劲力波浪掀翻。 “你得给我败!” 段佶怒吼一声,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再次挥出噬魂戟。 是《幽狱裂天戟》! 戟出如破九幽带有裂天之势,直破苍穹! 更是有狱火加持,戟刃缠绕幽冥鬼火,焚魂蚀骨。 “百鬼,现!” 段佶怒喝一声,周身范围五十米出现鬼影,那些都是来自九幽深处的厉鬼。 就见段佶不断利用步伐绕走在孙庆周围,不断的用戟尖刺向孙庆,每击皆引百鬼虚影协同攻击,孙庆大惊,被迫展开护体罡风。 段佶见时机成熟,戟尖刺地,引黄泉之力爆发。百丈内地面化为幽冥沼泽,孙庆即便已达元罡修为也如陷入无间,行动受阻。 “好机会!” 段佶心中喝彩,戟身挥舞间召唤百鬼虚影附着戟身,一击之下如百鬼同噬,专破护体罡气、破灭生机! “啊!!” 孙庆在震惊之中被段佶破掉护体罡风,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惊恐。 他实在是想象不到,为什么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能将自己的护体罡风都给破掉。 更何况自己已经是元罡修为,是利用燃血咒强行提升起来的。 “你怎么可能!” 段佶听到孙庆喊这一句,马上再次利用鬼爪近身。 随后就在孙庆不甘心的眼神和狰狞的面目下被一点点吸干内力。 “我去!” 不知道是谁在鸦雀无声的人群之中惊叹了一声,就像是一颗石子砸入平静的湖泊,霎时湖底那些鱼儿开始疯狂的蹦跳。 此时一名门派的领队从木椅上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我见他马上就要出手,整个人似乎是弹跳一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着?” 我的眼神发狠,整个人瞬间爆发出渗人的气场。 “想坏规矩是不是?!你有多大的脸坏规矩!” 对面众人眼见着段佶将孙庆的内力吸收干净,随后段佶就出现了异样。 “他在突破!” 第757章 段佶突破元罡 轰隆!!! 段佶吸收了孙庆元罡境修为的全部内力,再加上褚天堑这个玄煞境的高手内力,整个人现在处于突破之中。 “快看!段师弟在突破!” 王骁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和蓝新月清楚的记着画卷上的内容,万鬼之王,鬼族之主!接下来就看天赋如何了,应该不会太差。 就见段佶周身开始出现幽冥之气,道道气息将段佶紧紧的包裹住,但也无法掩盖住如同猛兽一般的威势。 “吼!!!” 跟随着段佶一声怒吼,原本灰蒙蒙的天空,骤然被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天幕覆盖。不是乌云,而是天空本身被“染”成了纯粹的幽暗。日光彻底消失,唯有擂台上空,裂开一道纵贯天际的猩红裂隙,如苍穹泣血之痕。 从那猩红裂隙中,无数半透明的、扭曲的古老鬼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它们并非实体,而是“鬼道法则”的显化,有身披甲骨的无头战魂,有怀抱腐朽乐器的伶人怨灵,有身躯庞大的洪荒鬼兽残念……它们层层叠叠,竟在空中构成了一道通向裂隙深处的、不断蠕动的“万鬼骸骨天梯”。 虚空之中传来浩荡水声。 一条浑浊不堪、浮沉无数苍白手臂与哀嚎面孔的虚幻长河,自裂隙中奔腾而出,倒悬于天! 河水并未落下,而是环绕祭坛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环。这是“冥河投影”,亡者归宿的法则具现。河中每一滴水,都重若干钧,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冥河水中,骤然升起数十道顶天立地的模糊王座虚影。 每一道王座上,都坐着一位气息或霸道、或阴沉、或诡谲的古老鬼王影像。 它们并非活物,而是鬼族历史长河中,曾登临过元罡境的先代鬼王们残留的法则印记。 此刻,这些印记同时显现、朝着祭坛中央的夜无渊,做出了一个相同的动作——颔首致意。 这不是恭贺,而是认可,更是规则的交接。 “卧槽!万鬼朝宗!不对,是百王朝宗!段佶居然是鬼族之主!!” 一个年轻人坐在山坡旁,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段佶无视外界所有骇人异象。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那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玄煞”为阴,至柔至诡,侵蚀万物。 “元罡”为鬼道之阳,至刚至霸,统御万灵。 他体内浩瀚如海的玄煞鬼气,正在祭坛下九幽地脉的疯狂灌注下,经历着极致的压缩、质变。 原本灰黑色的气流,开始泛起一丝丝沉重如铅汞的暗金色泽,并且发出沉闷如巨兽心跳的“咚…咚…”声。 “凝!”段佶低喝,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所有低境界的武者神魂深处。 轰——! 他体表那凝若实质的黑暗猛然炸开,却不是消散,而是化为九条鳞甲分明、头生独角的暗金鬼龙,环绕其身咆哮飞舞。每一条鬼龙的气息,都堪比一位初入元罡的强者。 元罡,成! 这不是普通的天地元气之罡,而是独属于鬼族王者的——“九幽统御元罡”!至阴生至阳,统御万鬼,镇压幽冥! 第758章 加冕仪式 随着段佶成功晋入元罡境,天空异象达到巅峰,并最终凝结成一道宣告“新时代”来临的“加冕仪式”。 万鬼天梯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幽光,如雨点般洒落大地。每一滴光点落入附近的鬼魂体内,都让它们的魂体凝实一分,气息暴涨一截!这是新王对臣民的法则恩赐。 倒悬冥河开始收敛、凝聚,最终在夜无渊头顶,化作一顶流淌着浑浊河水的半透明冠冕——“冥河王冠”。冠冕之上,隐约可见百王虚影拱卫。 “风子。” 言申此时看着眼前这一幕斜着脑袋低声喊我。 “干鸡毛。” 我对此毫不客气,表示自己看的正开心呢。言申则是严肃的说道。 “你觉不觉得,段佶这个场面有点像多宝大师兄说的夜无渊?” “夜无渊?” 我在脑海之中快速翻找这个人的名字,最后终于让我从第一世找到了这个名字。 根据我的记忆,第一代炼气士之中都有一个“无”字,我和言申就是如此,之前的夜无渊准确的来说并不是鬼族,是他死后创立了鬼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离开了鬼族之主的宝座,导致鬼族逐渐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夜无渊,这家伙……” 我们要知道鬼族,就要知道它的核心定义叫何为鬼族? 鬼族是一个主要存在于幽冥/阴属性维度或能量富集区域的超凡智慧种族。 它们的本质并非传统意义上人死后飘荡的“孤魂野鬼”,而是由纯净的阴性能量、魂力、执念或负面情绪,在特定的天地法则下,孕育、凝聚而成的完整生命形态。 人族或者妖族死后,灵魂若不入轮回,可能化为“鬼”,这是一种状态,如孤魂、厉鬼。 而鬼族是天生地养或由强大鬼族繁衍而来的“鬼之生命”。这是一个种族,拥有自己的文明、传承和进化之路。 躯体由幽冥能量比如阴气、煞气、魂力等构成,可虚实转化。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但惧怕阳、雷、火等至阳至刚之力,以及专门针对魂体的秘法。 灵魂或称魂核、真灵,即是其生命核心与力量源泉。修炼主要是壮大、提纯魂力,并驾驭各种阴属性法则。 他们普遍以生灵的恐惧、悲伤、怨气、绝望等负面情绪,或特定的记忆、执念为力量来源或“食粮”。强大的鬼族也可能汲取月华、地阴之气。 段佶的前世夜无渊应该就是这样。 在阳气充沛的人间界,力量会受到压制和持续消耗,需要特殊手段或法宝庇护。 幽冥地府、极阴之地、古战场等是其主场。 鬼族也有着严格的等级,通常以魂力强度、血脉纯度、法则领悟划分。比如鬼卒、鬼将、鬼帅、鬼王、鬼皇、鬼帝。 血脉传承存在“先天鬼族”血脉,比如“幽冥夜叉”、“九幽凰”、“黄泉领主”等,拥有天赋神通。高阶鬼族可通过分割魂源或凝聚阴气“孕育”后代。 可夜无渊一开始是人族,死了之后才在冥界创立鬼族,看来“鬼王”传人,名副其实了,他真的属于鬼族,只不过是先行投胎到人族罢了。 第759章 我是你师母 “呼!” 段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只觉得自己的体内幽冥之力变得无比充实。 自己的劲力、耐力、肉身强度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毕竟元罡境在目前世界的人数是极少的。 “当场突破元罡……” 就见前面一众门派的领队全傻了,他们实在是没想到段佶竟然会在这种境地突破。 “咳咳。” 清微派的泗水道人此时轻咳了两声,面色难看的样子引人发笑,可以看出他现在也非常难下的来台。 三打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两个成名已久的高手被段佶片刻之间拿下,并且吸干内力,让段佶直接突破了元罡。 “那个,这一场这位段兄弟胜,下一场请李堂主先行派出人手。” 我很明白泗水道人什么意思,这很明显就是田忌赛马嘛,指望着我派出一个相对弱一点的,好找回面子。 可惜,他的计划落空了。 “我们风申堂下一个派出的,是我师弟王骁。” 我此话一出引得现场起了轰然大波,人群之中嘈杂声不断。 “正浩王骁?这不是块硬骨头吗。” “我靠,你还希望他派谁?言申吗?还是他自己上啊。” “我看旁边那个小妞就挺弱的啊。” “哎呦我擦兄弟,这是打擂台,你以为人情世故呢,各自全都赢一场输一场,完事握手言和?这他妈是必须分高下的。” “话说那个小妞是谁?之前没见过啊。” “不知道,在季白旁边,看样子应该是季白的护道人?” “看样子应该是吧,为了季白的安全特意配了个女保镖?还挺好看的。” 王骁听完点点头,微笑着走上了擂台。 “在下地府钟馗判官一脉,第十代传人王骁,敢问谁家好汉上来应战。” 王骁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轻松,好像自己不是在打一个生死擂,好像就是家常便饭的切磋而已。 “我来!” 一名元罡境长老此时从木椅上飞身上台,伴随着的还有声声响雷在身边。 “女的?” 王骁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蹙眉高声喊道。 “我说现场成百上千的男人,怎么单单派了个女人上来?你们这附近的法派都没男人了吗?!” “卧槽!” 擂台下的众人听到这句话全都被震惊了,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的下场基本都会很惨。 王骁没理会那些人谩骂的声音,扭头朝着眼前的女人说道。 “这位女士,请您坐回座位吧,我这人向来不打女人。” 王骁说完,满不在意的扣了扣脑袋,随后等着下一个挑战者上台,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人竟然说出谁都无法相信的话。 “王骁,我是你师母!” 她站在原地,身上穿着最普通不过的毛衣和呢子大衣,脚下蹬着一双女士皮鞋。 “识相的自己认输下台,不然你就是逆人伦的大罪!到时候就算是你师父方展来了也没用。” 王骁听完先是一愣,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师母,就算是之前自己打听过,师父也会说自己没有过女人啊。 第760章 靠双修突破 “咱们地府一脉让结婚吗?” 坐在椅子上的段佶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同样,我也是很疑惑。 “按理来说是让的啊。” 我从椅子上坐正,看着这个自称是王骁师母的女人缓缓开口。 “即便是替地府办事,地府也绝对不会不让找另一半的,等我回头问问师叔?” “不用问了,她的确是方展曾经的伴侣。” 季白突然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她一边说着一边算着卦,随后就见她长舒一口气,将手放下之后继续说道。 “这个女人叫林曲静,是罗公派的太上长老,元罡中期修为,年轻的时候因为仰慕方展,与其有过一段感情,但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原因,两个人分来了,你要是强论的话,这个人还真是算方展的女人,两个人已经发生过关系了,而且也是因为方展,她才会一举突破到元罡境。” “霍。” 言申惊叹了一声,将刚放下去的腿又翘了上来,脸上满是嗤笑。 “我还以为是凭实力呢,原来是靠着双修突破修为的,我最看不起这种方式突破的人。” 言申说的没错,我和他从在碧游宫时期就没破过身,主要是为了不让情之一字乱了道心,再加上我和他都认为凭借自身能力突破和成长是主要的,而且双修这种方式在我们两个看来有点欺骗人的意思,所以一直就没采取。 “王骁。” 林曲静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方展的亲密合照,上面两个人好的就像是一个人似的。 “这是我和你师父的合影,足以证明我俩的关系了吧?” 林曲静摇晃着照片,脸上满是笑容,似乎这场比试她必胜无疑。 “擂台之上无父子,即便您真是我师母,我也只能得罪了!” 王骁将九天雷火突然调动,雷法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朝着林曲静袭击而去。 “小样。” 她轻描淡写的挡下了这一击,就连自身气息都没动。 “对女人出手,是弱者的表现。” “那也得分是谁,在哪儿。” 王骁将碍事的外套脱下,随手扔给后面的蓝新月,林曲静也决定动手,将呢子大衣脱下,扔在一旁。 “师母,我暂且叫您一声师母,当然,如果我这场比试之后与师父确定您就是我名义上的师母,我一定带着东西登门给您赔礼道歉,到时给您斟上茶,求您原谅,但是现在关系到我们风申堂的荣辱,晚辈冒犯了。” 王骁深施一礼表示尊重,我也看得出来,王骁这是先礼后兵,即便下面有什么其他言语也无法阻止王骁了。 “且慢。” 蓝新月此时站了出来,将衣服放在王骁的椅子上,大步的走上擂台。 “我来与您打,王骁和您可能有连带关系,这场谁赢谁输都不好说,我是吴旭的徒弟,也是女人,这场我来!” “新月真飒啊。” 曹云依此时笑着说道,“我看还是我来!” 蓝新月和曹云依同时站到了擂台上,林曲静无奈的说道。 “王骁,你居然靠两个女人出头?” 第761章 罗公派手段 “你说什么?!” 王骁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新月,云依,你俩别管,今天这场我打定了!” “哎!” 蓝新月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王骁半推半就的整下了台,一旁曹云依也是如此。 “师哥,这场让我来吧,你真的不行啊!” 蓝新月此时非常担心王骁的状态,她深知王骁和我们都是对“礼”和“孝”是非常看中的,一旦王骁对着自己的师母出手,这就是万劫不复,即便赢了也会在江湖上引人诟病。 “别吵别吵!待会你再来……” 王骁和她们二人不断的争论之时,擂台下的众人收到来自各家领队长老的信号,开始起哄。 “快点儿吧你们!” “不就是打个擂台吗,干嘛这么磨磨唧唧的!” “是噻,快点动手!风申堂难道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吗。” “我看你们认输好了!反正除了李风言申和新突破的段佶是元罡境,其他人都打不过的!” “是啊!我看李风言申也是观望的态度,虽然脸上不着急,估计心里已经快烦透了吧哈哈哈哈。” 我刚想站起来说话,季白将我的手按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风哥别急,看我的。” 季白笑了一下,这笑容让我安下心来,就见她优雅的起身,随后站在原地句句掷地有声的喊道。 “本场比赛,依旧是由王骁出战,但是江湖规矩不能由领队出手吧?不然赢了比赛日后传出去,长辈欺压小辈,这可怎么好,如果输了比赛就说我们逆人伦,横竖都对彼此不好,我在此提议。” 季白伸出手指向罗公派的人群方位,随后底气十足的说道。 “由罗公派的其他高手上来参赛,这样谁输谁赢面子上都挂的住,我们还可以再加上三名其他门派的高手上来挑战,唯一条件就是不能有领队一类的人物出现,不然风哥和言申将亲自出手。” 她说完,台下的众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前面坐着的几个领队长老也是认同了此方案。 “且慢。” 林曲静此时扬手打断了台下众人商讨议论,不紧不慢的说道。 “敢问这位,您是谁?” 季白不卑不亢,扬手轻飘飘的行了个礼,“京城季家,季白。” “好啊。” 林曲静此时站在原地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看着季白。 “京城季家号称算无遗漏是吧?!看看你今天有没有算到自己的死期!” 她恶狠狠的看着季白,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刀,这把刀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她唤出兵刃的手段。 这把长刀由虚变为实,看样子应该是罗公派的独有手段,名叫变虚为实。 “罗公一笑,虚实颠倒。非佛非道,幻中求道。” 祖师为罗公远,唐代着名道士,《太平广记》载其擅幻术,曾与叶法善、张果老并称。 法教神化奉其为“幻法祖师”,传《罗公幻经》。是重庆、川东特有,尤其巫山、巴县一带。 以幻术为本,虚实互换,讲究“真假一念”,与其他法派的直接杀伐截然不同。信奉“最大的真实就是虚幻,最深的虚幻暗藏真实”。 第762章 脚踏两条船? 罗公派主要修习的名叫《虚实观想诀》。 号称“睁眼见假,闭眼见真。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 每日于晨昏交替时打坐,睁眼观想眼前景物皆为虚幻,可随意改变,闭眼观想内心幻象化为真实,可触摸感知,长期修炼,逐渐模糊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修炼者眼神常显迷离,瞳孔中似有幻影流转,说话虚实难辨,一句中可能半真半假,周身气息飘忽不定,难以被神识锁定。 第二个修习的名叫《七情炼幻法》。 以自身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为材料,炼成“情幻种子”。 第一步就是要故意引发某种强烈情绪,在情绪巅峰时将其剥离,凝成种子,之后将种子种入丹田幻海,需时以幻象浇灌,最终开花结果。 七情幻果具有七种不同能力,喜果可制造极乐幻境,令人沉溺。怒果引发敌人狂怒,失去理智。 忧果施加沉重忧郁,斗志全消。思果,制造复杂谜题幻境,困人神智。悲果,唤起内心最深悲伤,不战自溃。恐果,具现内心恐惧,吓破胆。惊果,制造突发惊吓,瞬间失神。 “你给我去死!” 林曲静满脸怒气腾空而起,手持一把寒光凛凛的大刀直奔坐在我身旁的季白而来。 她知道自己的底裤被扒,本来就羞红了脸,再加上被季白这个小辈占了上风,对于她一个十几年在门派里呼风唤雨的太上长老来说无疑是对于自己尊严的一种极度挑衅。 “放肆!!” 我怒吼一声,双手一拍椅子的扶手,随即也腾空而起,运起九幽碎魂击朝着林曲静打去。 不是我此时愿意出手,而是这女人接连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上擂台以大欺小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居然还敢对季白出手,现在真是忍无可忍! 暗紫色拳罡的九幽碎魂击,如同一条条紫色的的蛟龙,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林曲静直直的奔袭而去,她也不慌不忙,连续挥了几刀就将这几击挡下。 “就这?” 林曲静轻蔑一笑的同时,我却跟随着拳罡形成的几条蛟龙直冲而上,她刚挥完刀见到拳罡消散,便看见我从下方直直的冲了出来。 “看刀!” 我在一瞬间召出无间地狱刀,灌输进纯正的阴神之力后,毫无保留的朝着林曲静直劈而去,她也反应不及,只能横刀抵挡住这强大而又猛烈的刀气。 “卧槽!” 在下方看着的众人都傻了,先是没想到林曲静会对季白出手,更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暴起,我的成名手段九幽碎魂击竟然被林曲静几刀攻破,最后竟然掏出无间地狱刀打向她。 这实属懵逼人懵逼魂,懵逼人到家懵逼她妈给懵逼人开门,懵逼到家了。 “曲静!” “静儿!” 两位本来坐在椅子上的长老,见到林曲静有危险,怒喊一声就轻功飞了上来,在林曲静马上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二人连出数掌将我凌厉的刀气挡下,将她接了下去。 “脚踏两条船?” 第763章 吃瓜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之中喊了一嗓子,随即人群就如同热油之中倒入白水一样开始爆燃和炸裂。 “卧槽!!彭长老和邱长老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看这样子林长老这是跟他俩都有一腿?” “我觉得应该是两位长老都仰慕林长老!毕竟林长老模样也不差啊。” “我丢,这么一下子就有趣了,两男争一女?没想到来观赛还能吃到这样的大瓜!!” “快看快看!!” 随着人群的嘈杂声,我也缓缓落到地上,此时邱、彭两位长老正在争夺林曲静的依偎权。 “邱利泽!你他妈别跟我整静儿。” “彭博!曲静不喜欢你,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曲静。” 两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为了一个女人在原地争吵的的脸红脖子粗,丝毫不在意台下的悠悠众口。 “咳咳。” 我站在擂台上与王骁等人齐肩,他们三个也是满脸的无奈与尴尬。 “那个骁子啊,你先下去歇会,这场我打了,估计不能善了了。” 我给王骁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之后拉着蓝新月和曹云依便下了擂台。 我们所处的这个场地,其实是清微派的练功场,四周全是山,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山,是茶山。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一边练着功,赚着术道上的钱,可能还卖茶叶。 此时供茶农走动的间隙之中,因为很多人嫌吃瓜角度不好,已经坐满了人,四周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两位?” 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嗓子,就见他俩先是一愣,随后同时喊道。 “闭嘴!!!!” 唔!!! 我被这股强大的声浪刺的连忙捂着耳朵,这两位也是元罡境修为,用内力运转之后,吼出来的声浪堪比狮吼功。 “哎呦卧槽。” 我在没防备的情况下,不由得被震得有些耳聋目眩,用了一秒钟我才恢复了正常。 “李风,你等着的!敢伤曲静,我跟你没完!!” “没错!还有我彭博!静儿因为你伤成这样,今天你必须拿点说法出来!” 邱利泽和彭博互不相让的强拉着林曲静,算是东扭西歪的回到了她的座位上,二人斗的越来越狠,似有两虎相争之势。 “静儿,你好好待着啊,你看你彭哥怎么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曲静,你休息着,我替你报仇!” 两人轮番安抚,最后还是以林曲静的发火而结束了这场口舌之争。 “李风!” 邱利泽喊了我一声。 “哎!爷爷在,什么事儿。” “咳咳咳。” 邱利泽突然被口水呛到,连着咳嗽了几声。 “你别逞口舌之利,有能耐就打过林曲静的男人邱利泽,不然你就别哔哔。” 彭博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往前走两步,悄悄的在邱利泽身后,猛的推了他一下。 “我说你个挨千刀的,人家都还没答应呢,你在这逞什么能,那是我媳妇儿。” “哎,姓彭的,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必须跟你掰扯掰扯……” 第764章 五显坛 “我说你们俩到底打不打啊?这场比赛算进九场里啊,我赢了我们就胜两场。” 本来还在争吵的两人一听到这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随后就像是提前说好了一样一同朝我发起了攻击。 就见邱利泽脚下生火,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朝我极速奔袭而来,这应该是五显坛的本事,脚踏火轮。 “五显临坛、华光耀世。非僧非道,火中取法。” 五显溯源为道教神只 五显华光大帝,亦称华光天王、马王爷。 佛教融合,又称华光菩萨,具佛道双重神格。民间根基是江西婺源起源,随移民入川渝湘,尤重重庆、湘西。 以“火”为根本法理,崇尚光明正大、刚猛暴烈。法事必伴随火焰特技,信奉“污秽畏火,邪崇避光”。 五显信仰在江南、西南广泛分布,坛班多表演喷火、踏火等绝技,属傩戏法教融合体。 主要修习的叫《华光炼火诀》。 “心存火种,目蕴金光。三昧真火,焚尽虚妄。 需每日寅时,面东吞纳“日精火气”。于炉火前打坐,引火入丹田,炼为“火种”,常年修炼者丹田如熔炉,呼气灼热。 修炼者可分为三重火境,第一层凡火,就是柴火、油火,可焚实物。第二层灵火,即三昧真火,焚妖气、阴魂。 最后一层也是最为神秘的一层。据说只有五显大帝掌握的神火,名为华光神火,传说可焚因果、烧业力。 其中最为特别的叫三目观火法。也就是眉心开眼。 但其实并非真开第三目,而是以秘法刺激眉心松果体,获得“火性视觉”。 所见世界可见万物“火气”强弱,活人头顶阳火,鬼物周身阴火。可观“火运走势”,何处将发火灾,何人火气衰弱等。 能识“火中真伪”,幻术在火眼下无所遁形。唯一的修炼弊端应该是过度使用致眉心灼痛,最终失明——因肉眼难承神目之能。 五显法相也叫五方显圣,五显大帝非单一神,乃五位一体。 第一,显聪为东方青面,持青龙刀,司智慧破愚。 第二,显明是为南方赤面,持火尖枪,司光明破暗。 第三,显正,西方白面持宝剑,司正义破邪。 其四,显直是北方黑面持铁鞭,司刚直破曲。 其五为显德中央金面持金砖,司福德破灾。 据说坛师可请任一法相附体,得相应能力,五相齐请则化“华光真身”,但需五位坛师合力。法相持续期间,坛师面貌会朝该相变化。 邱利泽脚下飞速前抵,带着烈火逐渐逼近我的近身,同时手中结印,十指交叉如织,指缝间透红光,缓缓拉开如张网。 就听他口中咒语不停,最后怒喝一声。 “天罗结火绳,地网炼真形。四象为纲目,八卦作经纬——缚!” 我正疑惑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只见头顶突然扔下一张冒着熊熊火焰的火网! “哎呦我去!” 我见状挥起无间地狱刀灌输阴气,在邱利泽得意的眼神之中将十八道铁环扔出,同样结成一张网朝他扔去。 第765章 邱利泽败 “这什么鬼东西……” 邱利泽望着十八铁环组成的网,不禁碎碎念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卧了个槽!” 他怒骂了一声,飞身后撤的同时不忘用掌风不断的阻挡十八铁环的追踪。 他一开始以为这东西也就是个普通的连环锁,谁知道看清楚之后才发现上面有特别纯正的阴神之力,而且越靠近自己,自己就越感觉害怕,仿佛置身于阴间一般。 “坏了。” 台下的一位年迈的长老暗戳戳的叨咕了一句,他已经看出邱利泽败局已定,叹息着闭着眼,缓缓摇头。 邱利泽被十八铁环击倒,就连大地都被强行击出一道黑色的沟壑,他倒在擂台边缘,正好是那个长老的不远处。 “你说你招惹李风干什么!” 那位长老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江湖上谁不知道季白是李风绝对的底线,林曲静不知道就算了,你充什么大头啊?!啧啧啧,也就是季白没事,不然老夫也得跟着你吃瓜落!不,整个场地的人都得沦为风申堂的刀下亡魂!听我的,现在躺着就别动了,李堂主不想杀人,待会彭博落败,你就赶紧下去疗伤!” 邱利泽眼神呆滞的看着天空,整个人都凌乱了,自己作为一个老牌元罡境修为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元罡境轻描淡写的击败了,甚至对方三成力都没用处,而且自己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果李风火力全开,人间是否会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邱长老就这么败了?!” 四周茶山上的吃瓜群众再次人潮涌动起来。 “对啊,你看邱长老的眼神,迷茫中带着三分不解,痛苦中带着六分委屈,剩下一分就是悔恨!” “悔恨鸡毛?” “当然是悔恨替林曲静出头啊!” “自作自受呗,我看李风把林曲静打下去之后就不生气了,谁知道这俩大傻叉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我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网,也没躲没闪,右手微微攥拳,一股令人胆寒的拳势便流露出来,再猛的朝上一击,一条煞紫色的蛟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将火网撕了个粉碎。 “卧槽!” 不仅坐在椅子上那些领队非常震惊,四周茶山上观战的众人也非常惊诧。 邱利泽用的火网印,一向是以所向无敌着称,今天不仅让李风将火网破了,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个十八铁环网将邱利泽打的体无完肤。 “输的真惨啊。” “那可不是嘛,邱长老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这么被李风打败了?” “你不懂,爱情让人冲昏头脑的同时,也会冲昏实力!” “这位道友,我们来详谈……” …… “切。” 彭博见到邱利泽落败,不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还站在一旁冷嘲热讽。 我见到这情况站在一旁高声说到:“彭长老?您再叫几个长老上来吧,六对一,兴许能将我击败呢。” 第766章 全力搞情报吧 “真狂啊。” 一名坐在茶山上的弟子,听见我说的话坐在山上都快吓傻了。 “一挑六?这么勇。” “别提了,你忘了之前怎么说的了?” “这位道友,怎么说的?” “黑衣索命李风狂,一步一境破苍黄,天打雷劈随他走,手撕宗师证无常!” “天打雷劈随他走?这话怎么说。” “据说只要李风出手,天雷跟着走!而且不是劈他就是劈他对手,听说前两日龙虎山了吗?” “龙虎山又出什么事了,这位道友,我前几日闭关修炼,也是昨天刚出关,这发生什么了?” “哎呦我擦,老天师张钧天被李风打惨了!据说李风用的是当初李巽所创的天阳破穹拳和苍龙焚天诀,将老天师打的体无完肤啊。” “老天师?!那不是正一之首吗,这跟天雷也有关系吗。” “据说天雷马上就要降下,李风对着天怒骂,硬生生将天雷骂了回去,你就说猛不猛、疯不疯、狂不狂吧!” 彭博在嘈乱的声音之中憋红了脸,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小子挑衅。 而且眼前的小子实力非凡,自己可能火力全开都无法将其拿下,只能狠下心求助。 “那个。” 彭博心里突然想到,如果我反悔怎么办?连忙开口。 “一挑六?你确定?六个元罡打你一个,是输是赢全凭天意?” 我站在原地点点头。 “没错。” 其实我现在哪怕是窥虚武者都不怕,谁还怕几个元罡了? “川子,去给邱利泽长老疗伤!恢复到巅峰时期我们再打,七个打我一个!我先下去歇会。” “哎!” 鹤祁川坐在椅子上应了一声,飞速跑到邱利泽的身旁,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之中,仅仅用符箓就将邱利泽治好,他还有空跑到净明道长老面前行了个礼。 “鹤祁川见过师伯。” 净明道也受邀参与了此次擂台比武,带队前来的是鹤祁川的师伯,名叫许昌,看年纪大概四十往上,一身道袍仙风道骨。 据说这个许昌还是许逊天师的旁系,但是因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缘故,直系亲属全都跟着许天师飞升,只有几个旁系留了下来。 而这个许昌,因为据传说就是净明道祖师许逊的一个旁系亲人,血脉也没那么浓,但是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他们家一直在净明道中颇有地位。 “嗯,川儿,你们这堂主可是够猛的啊。” 许昌满不在意的“夸奖”了一句,随后就见鹤祁川点头道。 “没错没错,我堂主的确很猛!” 他将茶水端给许昌,随后退了两步说到:“不说了师伯,等擂台赛结束,我再给您请安,我任务完成了,先回去了!” 鹤祁川也没等许昌同意,一溜烟的就跑回自己的座位,在他治疗的同时,我也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给邓德翔发去信息。 “目标转换,全力搞情报,或者找能搞情报的人,让她来找我。” 信息发送过去没多久,邓德翔便回到。 “堂主,据我所知弄情报最好的叫燕别昼,需要不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第767章 七曜星君伏魔大阵 “燕别昼?” 我盯着手机里的信息,嘴里还在嘟囔,这个人之前曾经夜袭风申堂,很明显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想尽一切方法让他来见我,情报很重要,在不明确他是谁的人的情况下,先找其他可以搞到情报的,还有其他人选吗。” 邓德翔在手机那边思虑良久,最后发过来一条信息。 “昭川虹崖昼别离,断刃祭酒孤鸿唳,术道年轻一代前五名除了燕别昼……” “还有谁?”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究竟还有谁,邓德翔犹豫片刻便说道。 “忆长虹在堂主那里,剩下的应该是赫连昭,他的情报搞的也不错。” 我点点头,随后让他去联系赫连昭,放下手机就上了台。 “几位,选好了吗?” 我站在擂台上看着前面十几位长老,最后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果。 邱利泽和彭博照样上台,林曲静也来了,剩下的则是冯鹏、鹤鸣山法教领队,陈新明、赵侯派领队,还有公输沐、鲁班教领队,最后一个则是梅山派的长老,窦文涛。 “几位,这就选好了?” 我问完这句话,就见窦文涛迈着四方步往前走了两步。 “李堂主,久闻大名了。” 他说着拱起手,眼神之中逐渐狠辣。 “今日,我们西南七雄,挑战您这位曾经的术道之王!” 他说完,其余六人也一同拱手示意。 “那就来吧。” 我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今日哪怕是七名元罡境,即便他们全部一块上,我一个人也能将他们打得体无完肤。 “我操,西南七雄居然重新联手了?” “西南七雄是什么鬼?” “十几年前,这附近的七个门派的七位高功被联合称为西南七雄,但是后来被索命五绝打的彻底抬不起头之后,就地解散了。” “冯鹏鹤鸣唤幽冥,陈新明血镇赵侯兵,公输沐斧开天门,窦文涛倒悬猎鬼神,林曲静虚实乱乾坤,邱利泽五显焚妖氛,彭博傩面定死生。” 就听大概十几个人一同喊到:“七雄聚西南,法通天地人。鬼血幻火傩、敢叫仙佛惊!” “卧槽,李风这不完了吗?” “不一定!凭他霸狂李风的名号,当时神调司七大高手也被他干掉了啊。” “你傻啊,七大高手那都是玄煞境,这可是元罡的七大高手,直接跨了一个大境界呢。” “我觉得李风能赢,他连纯阳功法还没用出来呢,这一直用的是地府功法。” “当初的索命五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有哪位道友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跟你说啊……” 我也来不及听这些八卦,就见他们七人之中的公输沐率先出手,鲁班尺划地成圆:“天工开物,定七曜之位——起!” 地面升起七座法坛,对应七曜方位,坛上浮现星君虚影。 这是七曜星君伏魔大阵!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数年前,七曜炼魔大阵曾于峨眉金顶困住千年尸佛“血如来”。 阵启七日,日月同悬金顶,金木水火土显化五行山,虚实迷雾笼罩百里。 第七日,血如来佛法尽破,金身崩解,只留一句佛偈消散:“七法合流日,仙佛避西南。” 此后,西南七雄威名震慑三界,正道魁首见之礼让三分,魔道巨擘闻风远遁千里。 第768章 七曜法相 就见他们用出第一转,日月同天。 邱利泽与冯鹏同时施法。 邱利泽结日耀印:“大日凌空,焚邪显形!”头顶化出三足金乌虚影,喷吐太阳真火。 冯鹏手摇月曜幡:“太阴临世,照鬼现魄!”他身后浮现玉兔捣药虚影,洒下太阴寒光。 日月同辉,阴阳并济,领域内一切隐身、幻化、遁术皆破。 公输沐抛天工金印,金印化万千金线:“天罗金锁,困!” 彭博戴青龙面具舞万灵傩杖:“地网青藤,缚!” 金线自天降,青藤从地生,天地交缠成金木牢笼、封死我八方退路。 我对此依旧是没什么压力,要不是因为想见识见识这个曾经威震三界的七曜星君伏魔大阵,我直接可以一招破了他们。 “继续继续。” 我仿佛不是这个阵法的针对者,只是一个吃瓜的看客一般,这种态度也彻底激怒了他们。 窦文涛一怒,倒立念咒,脚下涌出玄冥真水:“梅山玄潭,溺魂!” 真水化为黑潭,专溺修行者元神,我见状也不敢马虎,赶紧释放了护体罡风,继续看着。 陈新明焚血燃刀,斩蛟刀化血色火龙:“赵侯血火,焚身!”火龙入潭,水火相激,产生混沌湮灭之气,销蚀万物。 “嘿,这不巧了吗。” 我将混沌内力遍布罡风,霎时抵消了这股销蚀之力。 “快看!李风用的内力居然能抵消混沌湮灭之气!!” “非阴非阳?这是什么内力? ” “混沌内力!!!居然是混沌内力,据说上一个领悟混沌内力的还是在千年前!” 林曲静眼中先是流露出惊异之色,随后不慌不忙立于中央,将罗公镜高抛:“虚实轮转,真幻由心——尘寰镇!” 镜光照耀下,整个领域开始虚实不定,我感觉我的攻击可能化为虚幻,七雄的虚招可能变为真实。林曲静掌控虚实转换的“节奏”,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最后七人齐诵本派真言,声律合成古老祭文。 “日焚形,月照魄,金斩魂,木锁身,水溺神,火焚灵,土镇虚——七曜轮转,返本归墟!” 七曜法相融合,化作一尊七首十四臂的巨神法相,立于场地之中。 日首喷太阳真火,月首吐太阴玄冰,金首持斩仙金钺,木首舞缚神青索,水首控玄冥真水,火首操焚天血焰,土首掌虚实尘沙,十四臂各结七派法印,同时轰出。 “快看!七曜大阵马上就要成了!” “卧槽,李风这能扛下来?据说传说若能破阵,七曜之力会反哺破阵者,助其直登仙道。但古往今来,入此阵者非死即疯,无人成功。” “索命五绝呢?当时没破阵?” “你傻啊,他们压根就没给这几个用七曜大阵的机会……” 我仔细的看完这个大阵,心里满是感叹,其实破这个阵法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普通术士会费点劲,可我是普通人吗?! “七曜轮转,法界重开——不入轮回者,尽归虚无!” 第769章 你真不讲武德 “那就来吧!!” 我听见他们喊出最后的口诀,知道这大招马上就要释放完毕了,还兴致勃勃的想玩玩。 “卧槽,这么不讲武德啊?” 就在我寻思也就是走个过场,没打算用力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匹敌灭世气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是你妈的火力全开了!!” 感受到这儿,我也不敢马虎,什么混沌内力我也不管了,毕竟这内力还研习出相对应的功法,只能做到抵消一部分巨大的威力,要说能赢,还得是纯阳功法! 毕竟纯阳功法加上我的纯阳之体,这威力也是呈几何倍数增加的。 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坚毅和狂热,这种对抗是前所未有的,这也是我突破窥虚境最好的时机! “苍龙蛰渊,一念焚天!” 我先将混沌内力充实的遍布护体罡风,随后,我体内的纯阳内力开始凝聚,周身开始显现隐隐的龙气虚影。 “快看!西南七雄居然火力全开了!这可比当年镇压血如来的可差不了多少。” “李风必败!没什么可说的。” “我觉得未必!老天师他都能打,宗师当手撕鸡肉那么玩,李风此战有可能真能打过。” “李风用出失传几百年的苍龙焚天诀了!!” “这龙气,真正宗啊。” 我们双方都在蓄力,等待着自己到达顶峰,这是一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较量,一个阵法,对战一套功法的较量。 胜者,带着自己的大阵或者功法流芳千古,败者也输的有面子! “龙魂苏醒,八荒战栗!!” 我周身气势暴涨,眼中一瞬之间闪过苍龙虚影。 同时,我也感觉七曜星君大阵也同时在提升自己的威势,一场真正的对决就从此刻开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一招一式的对拼,只是纯粹的“气势”,也可以理解为气浪。 这种也只是开始,谁被对方的“气势”先行压倒,谁就输了,而且万劫不复。 “一啸惊寰宇,再啸破九霄!!” 我站在擂台之中怒吼,音波混合着龙吟,足以震人心魄,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条虎视眈眈的苍龙在做最后的开战宣言。 “快!开启护派大阵!将擂台罩上!!茶山上的弟子全力运功!他们这次对拼足以匹敌一枚几百斤tnt当量的炸弹了!” 泗水道人本来还感觉可以立分高下,谁知道西南七雄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李风干掉。 但李风也不是白白受人欺负的,说着就开启苍龙焚天诀,感觉势要将他们这些人送去见太奶。 “护派大阵,起!!” 随着泗水道人为首的一众高手的呐喊,一层“保护罩”围着擂台升了起来。 这层保护罩据说可以抵挡破虚武仙的全力一击!看来是不用担心季白他们了。 但是言申不同,言申虽然很放心我能赢,但是对拼产生的余波只要影响到季白,那就是死。 “唉!活了上万年了!怎么打起架来,还是没轻没重的!” 第770章 连续壁垒 “乾坤借法,虚空为障。咫尺天涯,万法莫伤!” 言申口念法诀,碧游宫中的“虚空壁垒”仙术,便一劲释放开来。 这需对空间有初步感悟,神念锁定身前一片空间,以自身道韵将其“凝固”、“折叠”,形成一道无形却有质的空间屏障。 这屏障肉眼不可见,但法术、飞剑攻击至此,会被扭曲、偏移或陷入凝固的空间中减速。物理攻击近乎无效。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今吾截一,以为御守!天道法则,听吾敕令:此域之内,万法禁行!” 言申用的名叫截天御道屏障,是他实在不放心一道屏障壁垒就管用,所以随手用的第二道。 此为极高深境界。无需固定手印,需以自身对“截天之道”的领悟,强行截取一小片区域内的“攻击”、“伤害”、“恶意”等概念的“可能性”,将其排除在外。 施展时,修习者眼中会有玄奥符文一闪而过。 在自己所划定的范围,形成一片绝对防御领域,这个范围与自身道行相关。 在此领域内,一切来自外部的攻击性法术、神通,其“生效”的法则会被暂时“截断”,表现为法术无声湮灭、飞剑凝滞空中。但对持续性环境伤害比如毒瘴、烈火焚身或物理法则攻击比如巨山压顶等防御较弱。 消耗极大,但也属于截教核心弟子才会的法术。 “完事了!这我就放心了。” 言申施完法,整个人直接瘫在椅子上,不知道是法力被掏空导致的,还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在屋子里偷偷…… 咳咳,应该不是! 言申瘫在椅子上的同时,泗水道人率先发现不对劲。 “他们动用什么防护了吗?” 他朝着一旁青城山的领队长老问道,就见那个青城山的领队长老,平清道人说道。 “肉眼看上去的确没什么,那言申刚才干什么了?能虚弱成那样?难不成是用精神力强行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防护罩?” “我觉得不像!” 泗水道人此刻化为名侦探柯南,一手捻着自己灰白的胡子,一只手肘放在大腿上支撑着,手还攥着拳撑着自己的脸。 “李风言申应该不会用精神力!那可是巫族的专属,江湖上虽有传闻,但是也从来没说他俩是巫族啊,我觉得可能是一种道术。” 平清道人想了一瞬,觉得泗水道人说的没毛病,于是歪着身子开口道。 “那要不然等擂台赛完了问问?虽然肉眼不可见,但是能让言申这么放心歇着的防御功法可很少,我刚才还看见他在那儿念口诀掐手印,说不定是什么呢!” “随着看吧……” 泗水道人并没有马上同意平清道人这番话,在他的认知里,言申等人用出来的能是什么好功法?! “苍龙怒!焚天途!!” 我在感受到七曜星君的法相,开始进行攻击的时候,我便全力的运转苍龙焚天诀,并且准备开始运转天阳破穹拳。 “晨光初现,拳贯长空!” 第771章 恭请火神 我在七曜星君强大的威势下,强行的喊出这句天阳破穹拳的起势句。 此时我将右手缓缓攥拳,天阳破穹拳如朝阳初升,拳势带着新生与希望穿透一切阻碍。 “我的天啊,一般人碰上七曜星君大阵,早就该吐血身亡了好不好!” “李风是一般人吗?!谁家好人能在出道的短短一年内就名驰宇宙。” “名驰宇宙?我说兄弟,你好像有点高抬他了吧。” “不!他并没有高抬李风,你看现在的李风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依旧可以用出天阳破穹拳。” “天阳破穹拳?李风不会疯了吧……” “没错,我也觉得李风要疯,就这种情况不想着自保,居然还想反击?” “人不疯魔不成活,李风这境界简直了,他这次只要疯对了,绝对可以成为新一代术道之王,不对,是玄界之王!” “他真能打赢?” 相对于四周茶山上的各派弟子的猜疑,言申等人则是放心极了。 “风哥这下能突破?” 蓝新月此时坐在椅子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依旧如同月光下平静的湖水一般清冷。 “包的,季白都发话了,再看这架势,突破窥虚境修为简直就是洒洒水。” 王骁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整个人此时似乎已经不在乎结果会如何,毕竟李风赢是天命。 “这天赋……修道的话说不定能有前所未有的成就啊……” 冯清阳坐在椅子上看着擂台中央的对拼自己喃喃道,本来以为自己的天赋足以惊为天人了,没想到李风的天赋不是惊为天人,看样子是本来就是天人! “我看你怎么防!” 邱利泽此时最为愤懑,日首法相手中结火爆印,双手握拳相对,拳心留空,如握炸弹,拇指压住食指中指指甲。 “丹炉藏霹雳,火种隐杀机。一念惊雷动,平地起轰霆——爆!” “丹炉”喻指拳中空处,“霹雳”“惊雷”应该是在强调爆发之烈。“爆”字念的爆破音,法相念时,气从法相的日首双唇猛喷烈焰。 实战应用分两种用法,第一种就是外爆,将火种打入物体,延时引爆。 第二是内爆也被称为最为阴毒的一招,是将微小火种从七窍或伤口打入敌体,在五脏内引爆。 “就这?” 我看着眼前的火焰逐渐逼近自己,天阳破穹拳也再次进阶拳势。 “大日凌空,光照八荒!拳出如日,万邪辟易!” 轰隆!! 我的拳劲如正午骄阳,光芒万丈,霸道炽烈,与邱利泽的火爆印产生碰撞,强大的气场和剧烈的震动引得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这是你逼我的!!” 邱利泽被逼急眼了,法相手中再次掐印。 这次名叫火神印!也是禁术,手印也极其复杂,需结三层印。 底层双手合十,两中指弯曲相扣,名为火神锁,中层食指交叉成十字,名唤离火令,上层拇指小指相抵,掌心分开这层叫神降门。 同时就听邱利泽口中怒喝道。 “弟子叩请南方三炁火德星君,离宫赤帝,荧惑执法真君。借真火一炬,焚妖扫秽,荡魔清平。愿以阳寿为柴,精血为油,恭请火神临坛——恭请圣驾!” 第772章 青帝虚影 他在念咒语时缓诵神名,每念一神名叩齿三下,咒语之中声明代价,咬破舌尖喷出血雾献祭,最后四字一字一顿,全身震颤。 成功则火神分身降临,施法者周身燃起白金火焰。举手投足皆带神火,威力巨大但难以控制,时间持续一炷香,耗寿三年。 至于失败后果…… 轻者遭火气反噬,经脉灼伤,重者自焚而亡,最险请来邪火伪神,直接被夺舍。 邱利泽在献祭完成之后,眼神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成功了?” 天阳破穹拳的拳势竟有不断压迫七曜星君大阵法相的势头,一旁的彭博见状也不敢迟疑,连忙加大了法力。 当彭博接引木曜星力,融合师公教根本法门时,显现的并非单一神像,而是一尊三面九臂的复合傩神法相。 正面是青帝傩面——东方青帝木德星君之相,面如春木,目含生机,额生双角如鹿茸。 左面句芒傩面——春神句芒之相,鸟面人身,口衔柳枝,司掌生长。 右面木魁傩面——千年古树成精之相,树皮为肤,年轮为目,司掌束缚。 九臂持物之中,主臂持万灵傩杖,杖身缠绕青龙虚影,左四臂持生机葫芦,内藏万物生长之气。第二持青索缚妖绫,可无限延伸,再有持木德春雷鼓,鼓响则万物萌发,最后一臂结生长印,五指生藤蔓。 右四臂之一持枯荣双面镜,一面照则生长,一面照则枯萎,其二持年轮命盘,可算生灵寿数,其三持根脉地刺鞭,鞭梢如树根。最后结束缚印,掌心生禁制符文。 法相高三丈三尺,周身环绕青色木德灵气,所踏之处草木疯长。 “三面合一,九臂归宗——吾即青帝!” 三张傩面融合,化为青帝本相人首龙身,角如珊瑚,九臂合并为三臂,每臂威力倍增。 “卧槽,彭博疯了?” “是啊,这每用一次,折寿三十年,且事后三月内如凡人一般修为全失。” “为了打过李风,这么拼?” “更何况要是打不过李风怎么办……” “那就白丢寿命呗。” 我看着彭博这种自杀式的袭击,心中满是不解。 明明打不过我,非得燃烧生命? “用木来克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近乎于疯狂的彭博,口中再次嘲讽到:“你莫不是被打昏头了!” 我也没犹豫,苍龙焚天诀和天阳破穹拳同时提升阶势。 “青帝又如何?哪怕他真身降临!老子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拳尽天下!!” 我将护体罡风收回,又在一刹那释放出无比强大的气场,就见苍龙虚影再次化为实体。 “苍龙天阳合,焚天灭世威!龙吟拳啸,天地同焚!” 苍龙焚天诀和天阳破穹拳合二为一,带着焚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青帝的虚影打去。 “就凭尔小小凡人?” 不知是青帝说出来的,还是彭博的自我意识,他的三臂带着压尽一切的威势朝着我袭来,拳势与其再次产生剧烈的碰撞。 “不好!护派大阵要被破了!!” 第773章 护派大阵碎了 轰隆!! 护派大阵在强大的内力和能量下轰然崩塌,泗水道人等人拼了命施展毕生绝学才稳定下来,反观言申这边却屁事没有。 “啊?动都不动吗?” 平清道人惊叹一声,他刚刚平复完体内的真气,就看见言申等人居然拿出西瓜开始吃了,尽是闲情雅致。 “这两道口诀到底是什么?!竟然能抵住这次爆炸。” 泗水道人都快疯了,他此时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法术能抵挡这样的轰击,再加上他们护派大阵被破,自己也有点不耐烦了。 茶山上的弟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在泗水道人吩咐运功护体的时候只有一部分人护体了,其他人看有护派大阵,以为自己没事就没管。 运功护体的人勉强活了下来,没护体的那些人可惨了! 随着一阵强烈的冲击波,不亚于窥虚境武者的威压席卷大地,茶山上原本绿油油的一片茶田,所有茶树直接被连根拔起,那些没有护体的人也瞬间就被捻成齑粉。 “我的天……” 那些修为稍微高点,还运功护体了的弟子,全都张口喷了一口鲜血,仿佛窥虚境武者彻底愤怒之后,势要将整片天地捏的粉碎。 “李风还是人吗!!” “刚才跟我说话的道友……竟然没了!什么踪迹都没了。” “什么话!这不是还有块屁股印吗……” “这就是他曾经活着的证据?别抱怨了。” “是啊,人家神仙打架殃及凡人,咱们这还算幸运的,运功护体了。” “我觉得李风绝对可以称为当世无双!” “当世无双?你太小瞧他了,能一个人抗衡七曜星君大阵,我看这是千古第一人!” “千古第一我不敢恭维,但是,咳咳咳,李风的天赋的确妖孽。” 我听着四周茶山上幸存的弟子说话,一边维持内力输出,一边连忙给段佶传音道。 “看看现场有没有残余魂魄!拿万魂幡,把他们收进去!” 鬼王一脉传人是有万魂幡的,但是在平常都不拿出来。 我们不是邪教弟子,擅自用万魂幡很有可能受到联手围剿。 段佶在收到我信息的第一时间就起身腾空而起,观察着下方大地有没有鬼魂幸存。 “师兄,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起码上百人的魂魄全部消散,连一点阴气都没留下来。” “什么!!” 就在我还震惊的时候,眼前的七曜星君法相之中,林曲静见我还在传音,大骂道。 “李风!你多少有点看不起我们!这个时候不想着对抗,居然还在传音!” 林曲静此前被我一刀震退,她自己本来就感觉已经颜面尽失,再加上我此时面对他们七个元罡境还敢分神,这股怒气瞬间遍布全身,她也红温了起来。 “蜃气成楼,虚景化实——天地为戏台!” 当林曲静接引土曜星力,融合罗公派虚实幻法时,显现的是一尊四面十二臂的混沌法相,周身环绕虚实迷雾,身形时凝时散。 前方面,罗公真容—罗公远本相,鹤发童颜,双目一睁一闭睁眼为实,闭眼为虚后方面,混沌傩面——无面之面,光滑如镜、映照万物真实形态…… 第774章 地仙来临 “不行!!” 泗水道人看见林曲静爆发,俯下身子全力运功,之后连忙与一旁平清道人说道。 “必须赶紧把他们劝开!护派大阵起码还有一个小时才能恢复,除非老祖出关,不然我们都得死!!” 泗水道人说的没错,此时我和七曜星君大阵还没用出全力。 现在这样已经造成了伤亡,不知道最后我们双方用出全力之时会是什么景象。 “李风!有胆子咱们换一个地方打!别殃及无辜!” 林曲静此时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却不屑一顾,贱兮兮的说道。 “你说啥?我没听见!反正我保证我这边的兄弟一个不会伤不会死,你那边的,我可不确定哦。” “你混蛋!” 林曲静怒骂之间又想提高一层法力,就听罗公派的另一名长老在后面喊到。 “太上长老!!不能再运功了,再运功,咱们的弟子就死完了!刚才有些人连魂魄都直接消散了啊。” 也不知道是林曲静丧心病狂,还是此时已经被我逼疯了。 “我不管!今日李风必死!” 她暴怒之间,就见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 若以一词概之,可谓“鹤骨松姿,道蕴天成。” 年岁已不可考,看似六旬长者,又似百岁仙人。立于高空时,仿佛与云海融为一体——非人融于景,而是景随人化,人即天地。 “是栖鹤真人!!陆栖鹤!这老头子怎么还活着呢?”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立马让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破了功。 “咳咳咳!” 他的额头宽广如平湖,额心隐现一抹淡金竖纹,非天眼,乃“道痕”,是窥见大道本源后留下的印记。细观之,纹中有细密符文流转,如星河微缩。 双眉长而雪白,眉梢垂至颧骨,如两缕云气。眉动时,似有晨风拂过松梢的微声。 他的双目最为玄奇。初看是寻常老人的浑浊,凝视三息后,瞳孔深处渐显青白二气旋转左目藏青阳,如初升朝阳,右目蕴白月如子夜皓月,此为“阴阳道瞳”。开阖间,可洞观千里,夜视如昼。 鼻梁高挺如峰,鼻翼两侧有极淡的鹤羽纹—非皱纹,而是常年吐纳天地清气,与鹤同修留下的道纹。 发髻高挽、以古藤发簪固定,簪首雕鹤喙衔芝。发色银白,但发根处隐现青意,乃返老还童之兆。 长须及胸,梳理整齐,须尖微微卷曲如鹤尾羽。细看可见须中杂有三根金须,对应他修炼的“三花聚顶”之境。 身高七尺三寸,身形清瘦,但非屏弱,而是如千年古竹——外瘦内韧,有擎天之势。 肩背微微佝偻,但非老态,而是常年背负无形道韵所致。当他展臂时,肩胛骨处隐现一对虚幻鹤翼光影,翼展三丈,时隐时现。 双手十指修长,指甲莹白如玉,指尖有淡淡清气缠绕。掌心各有一幅天然纹路,左手掌纹呈八卦雏形,右手掌纹似鹤舞云图。此非修炼所得,而是“道体自生相”。 第775章 陆青崖 “八个小娃娃,不知深浅!” 栖鹤道人悬于空中轻声怒骂,却又有无上道法流转摇曳于周身,就见他赤足而立,脚底不染尘泥,亦有青莲虚影托足。 足踝处各有一圈云篆符文,乃缩地成寸神通的外显。 就见他一袭青灰鹤氅,非布非绸,乃以“云锦霞纱”织就,底色青灰,如雨前天空,袍摆绣有暗纹,前摆为“松鹤延年图”,后摆为“鹤鸣九皋符”,走动时纹路流转似活物一般。 袖口宽大,内衬月白色,袖中藏乾坤,看似空荡,实含袖里乾坤术。 腰带为墨玉扣带,带身刻《黄庭经》微雕,需以道瞳方能看清。 腰间左挂古旧黄皮葫芦,名“养剑葫”,内藏三寸青锋“松纹古剑”,平日温养,出则鹤唳九天。 腰间右悬白玉鹤形佩,是初代鹤鸣山祖师信物。颈间挂着一串九转轮回珠,每珠刻一生肖,对应他经历的九次“生死关”。 周身三尺有淡淡清气萦绕,清气中偶现鹤影非鬼魂,是天地清气所化灵鹤。 “来,让老夫见识见识七曜星君大阵和碧游宫仙术哪个强!” 他说着,掌中五色道术流转,瞬间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全部地方,所到之处,隐有千年古松的清香,可安神定魄。 “老夫将附近所有东西全都盖住了,除非你们能将老夫打死,不然是别想破坏这周边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了。” 我看见这个栖鹤道人,总觉得很熟悉,还没来得及回忆这是谁,就听冯鹏说道。 “李小友!我们全力一击如何,莫要拖延时间!早结束早完事!一击定胜负。” “好!正合我意!” 我们非常默契的同时熄火,随后再次开始暴转体内真气。 “风哥这次只要火力全开,突破窥虚境不是问题!” 季白坐在一旁与言申说道,言申此时也恢复了过来,明白季白说的什么之后,坐在椅子上看着空中的栖鹤道人。 “哎?” 言申此时与我有同感,都觉得眼前的老者很眼熟,于是他也开始渐渐回想。 “这仙风道骨的……” 他一直翻看着脑中的记忆,最后锁定了一个人。 “陆青崖?” 言申脱口而出此人的原名,就见空中的老者惊讶的看着下方的言申。 “嗯?” 栖鹤道人看着言申略有所思,虽然他一眼看出李风的身份,但是作为一名地仙,这种事情却不是那么稀奇,现在两名碧游宫仙人下凡? “李无泪,言无心?这哥俩……” 他看出言申身上的本源仙气就是言无心,而这股仙气与言申又极为契合。 “看来无心仙人的遗蜕已经毁了……可惜了。” 他飞身来到言申面前,神情未见波动,带着一股令人极其舒适的清风落到言申等人面前。 “陆青崖?你小子!” 言申仿佛是看到了挚友一般上前紧紧的抱住栖鹤道人。 “你小子多年不见成地仙了?可以啊,不枉费我当年点拨你两句。” 这一幕季白等人没多震惊,把冯鹏吓着了。 第776章 许昌的庆幸 “陆青崖见过师父。” 栖鹤道人此话一出冯鹏更不淡定了。 “什么!” 冯鹏一听自家祖师居然管言申叫师父,瞬间慌了,提升战力的同时竟然有些许迟疑,但是下一刻还是稳定住心神,继续提升气势。 “不会吧……” 泗水道人也傻了,惊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倒是没听见栖鹤道人说什么,但是看见他居然主动向言申行礼,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不会的不会的。” 平清道人此时拉着泗水道人的胳膊坐了下来。 “没准就是言申上辈子与他认识呢,无伤大雅……” “你说的是人话吗?!” 泗水道人听完更急了,“他们俩认识,你猜这位地仙是看我们的面子还是看他们的面子?帮咱们还是帮他们?你傻啊!” 他二话不说,拉上平清道人和净明道的许昌就跑到言申这边了,带头行礼道。 “晚辈见过栖鹤前辈。” 陆青崖此时正和言申聊的欢呢,一听泗水道人来了,马上换了一副脸面,严肃道。 “哦,几个小娃娃,你们找老夫何事?” 泗水道人见他问话,连忙恭敬的开口,“晚辈,冒昧。” 他此时还是非常紧张,嘴里还打着磕巴:“未曾远迎前辈,有失礼数,请前辈莫怪。” 栖鹤道人倒是没想这么多,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没事,我来的匆忙,主要是算出今日有两位武者要突破到窥虚武者,来看看热闹,顺便看看能不能让这两位做我们鹤鸣山的太上长老。” “窥虚武者?” 泗水道人傻了,这个名词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敢问……” 他话没说完,栖鹤道人直接把话抢了过来,“你不用问了,就是李风言申二人” 栖鹤道人将手放平,指向坐着的所有人。 “现在在你面前的所有人,都会突破。” 泗水道人满是惊恐,反观许昌却没那么紧张,甚至还有点开心。 既然栖鹤道人说现在坐着的这些人都会突破,那不就证明净明道又要多一名年轻的金丹大能吗?! “嘿嘿……” 许昌一个不小心就笑出了声,鹤祁川现在在风申堂,李风言申等人与他情同手足,而言申却与这个地仙栖鹤真人相熟,四舍五入一下,自己岂不是有一个地仙做靠山?! 再说即便没有这个地仙,李风言申二人窥虚武者的境界也足够做净明道的靠山了,现在来看二人潜力无限,日后更是会有越来越大的成就。 “晚辈告辞!您好好聊着。” 泗水道人说着就要牵着这俩人走,最后栖鹤道人嘟囔了一句。 “走吧走吧,我和我师父多聊两句……” 他这声音不大,但是放到这三人耳朵里却像是炸雷一般轰散开,不断的冲击着他们几人的耳膜。 泗水道人先是一愣,如遭雷劈,随后转身对着言申行礼道。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希望您不要放心上啊……” 泗水道人心说完了,自己得罪了李风,而众所周知,李风言申亲如兄弟…… 第777章 七曜本源 轰隆隆!! “李风!今日你必败!!” 随着林曲静一声怒吼,七雄不再维持人形、彻底化为七曜本源,腾于空中,遮住耀眼的日光。 日曜邱利泽化为一轮黑日,此乃极阳生阴,表面燃烧着白金色火焰,温度熔穿空间。 月曜冯鹏化为一轮血月,这是极阴生阳,洒下腐蚀万物的太阴玄煞。 金曜公输沐化为天工金河,无数金色符文洪流奔涌,每个符文都是微型杀阵。 木曜彭博化为万灵祖木,根系穿透九幽,树冠托举九天,枝叶摇动间生机与死意交替。 水曜窦文涛化为倒悬冥海,海水倒流向上,每一滴都是溺魂重水。 火曜陈新明化为焚世血焰,火焰中凝结出亿万兵戈虚影、杀伐气冲霄汉。 土曜林曲静化为虚实混沌,无相无形,却承载着前六曜的全部力量。 七曜不再按方位排列,而是相互吞噬、融合、轮转,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混沌旋涡。 旋涡中心,隐隐浮现出开天辟地前的原始景象——地水火风未分,阴阳未判,时空未立。 “还是境界太低了……”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喃喃道,的确,我现在还只是在元罡,面对这样等级的大阵,不用全力是没办法活下来的! 而我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动用先天一炁太清神符惊艳世人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畔。 “李堂主!是贫僧。” 慧真之前就发现有地仙的存在,所以从第一次传音之后就没再说话,再加上刚才猛烈的冲击波不得不让他全力抵挡,此时应该是刚醒过来。 “待会李堂主突破完,最虚弱的时候,贫僧就会发起攻击,到时言堂主就会出手,之后如何,不用贫僧再说了吧?!” “是要我亲手杀你吗。” 我听完慧真的方案,脱口而出这个想法,没想到慧真竟然马上同意了下来,仿佛他已经求死多年了。 “杀我!一定要杀我立威,不然悬空司那边没法解释!” 我站在原地摇摇头,仅仅是释放出护体罡风来抵挡着前方七曜星君大阵释放出来的令人恐惧的威势。 “地府传人,从来不会自相残杀!” 我说着,眼中陡然凌厉,眼前的大阵已然回归本源,准备对我发起最后的冲击。 我盘腿坐在地上渐渐放弃纯阳功法,放弃地府的纯阴功法,整个人马上就要变回一介凡人之时,我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一股神秘而又耐人寻味的气息。 “混沌内力?” 栖鹤道人此时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我,他嘴里低声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就见我混沌内力遍布全身,整个人被笼罩在了这股神秘的气息之内。 “李风这是要用全力?元罡境全力能是什么样……卧槽!” 这位地仙栖鹤道人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我身上的力量,饶他修行千年,但是今天也被迫口出秽语。 就见他从袖中抽出一把拂尘,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之中连甩五下,仿佛是某种古老而又渊深的法文咒符呈现在众人眼前。 “御!!” 第778章 断缘逝水 轰!! 随着栖鹤道人的一声怒吼,拂尘之上显露出无尽道术的演化,随后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罩子”。 “降!!” 这一张罩子并没有罩住擂台之上的我们,而是分化成不同的小罩,将方圆千里的所有人或者物体全都笼罩了起来。 “前辈,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吗?!” 泗水道人实在是不理解这位地仙的做法,站在一旁问道,栖鹤道人惊恐的摇摇头。 “你不懂……” 栖鹤道人此时想起李无泪言无心二人叱咤风云的时代,纵使他已达地仙境界,站在原地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当年的李无泪,和和你面前的言申也叫言无心,可谓是仙人之下他二人无敌……” 言申此时把话茬直接接了过来,漫不经心而又有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翘着二郎腿说道。 “骗你的,仙人之上我俩也无敌。” 泗水道人先是看到地仙境界的高人脸上出现一抹紧张,之后听到言申那番话栖鹤道人却没反驳,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妈呀……” 平清道人一把将泗水道人馋住,他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太过震惊的神色。 “那请前辈讲讲这两位高人吧。” 他说着,瞥了一眼正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言申,发现言申并没有再次开口装逼的意图,随后望向栖鹤道人。 “这……” 栖鹤道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言申,言申也点点头,表示授权给他这次发言的机会。 “好吧!老夫来说。”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拂尘拿好,随后就陷入沉沉的回忆之中,大概两三秒才继续开口。 “李无泪言无心二人乃是碧游宫通天教主亲传弟子,位列一代门人,道号“无泪真人”“无心真人”。两位都是人族出身,生于人族初开,因为天赋异禀又是第一代的炼气士,因此得通天教主点化,拜入碧游宫。 李无泪那时专修斩情证道法,以刀入道。通天教主亲赐宝刀“断缘”,刀长三尺七寸,刀身铭刻四十九道“斩情纹”,刀出必断七情六欲。 言无心那时专修忘情证道法,以剑入道。通天教主亲赐宝剑“逝水”,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透明如流水,挥动时有潺潺水声。剑出则令人忘却前尘,故名“逝水”——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李无泪当时已证大罗散仙果位,虽未入大罗金仙,但刀道境界直追当年赵公明。碧游宫内,除四大护法云霄、琼霄、碧霄、赵公明外,无人能接他全力三刀。 言无心则与李无泪并肩,同证大罗散仙果位。剑道境界飘沙难测,碧游宫内流传:“无泪的刀让你不想打,无心的剑让你忘了打。 同样,与李无泪同证大罗散仙果位,除四大护法外无人能敌。” 泗水道人听到这些话,吓得是腿肚子都转筋了,整个人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平清道人也一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所以,老夫才用大阵将周围生灵保护起来,不然绝对会生灵涂炭啊。” 第779章 装逼时刻 “以七曜为薪,燃我道躯,重演混沌,万物归墟——敕!” 旋涡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片片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底色,区域内时间流速从亿万倍加速到完全静止,随机切换,物理定律失效——火可以寒冷,水可以燃烧,重物向上飞,轻物向下沉先有果,后有因;死亡在前,出生在后。 连“存在”“虚无”“自我”这些基本概念都被旋涡吞噬重组。 这一击已超越寻常仙术范畴,触及大罗门槛。西南群山震动,九幽鬼哭,天庭惊动,灵山佛钟自鸣。七曜炼魔大阵演化至终极形态,混沌旋涡即将吞噬方圆千里生灵。 此时,天外传来一声轻叹: “情多累道,阵繁伤生…何必?” 声音未落,一人一刀已立于混沌旋涡之前。李无泪未看七雄,只看大阵。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之处黑日火焰微微一滞,血月玄煞自行退避,金河符文暗淡三分,祖木枝叶无风自动,冥海波涛平息,血焰兵戈低鸣,混沌迷雾散开非威压,而是存在本身就在斩断大阵的“灵性”。 “完了,我这罩子怎么也挡不住了!!!” 地仙栖鹤道人看到这一幕随即大惊,但是这次任由他怎么动都无法撼动七曜星君大阵的全部输出法力。 “毁灭吧!!” 七曜大阵之中七人齐齐怒喊之间,一道质问而又足以湮灭万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凭尔等?” 邱利泽厉喝:“来者何人?敢闯七曜归墟阵!” 我的身形出现在了高空之中,这是我用先天一气太清神符,强行将李无泪的法力放进自身,这道神符本就蕴含着李无泪的无上法力,只不过在找到李无泪的仙蜕和本源仙力之前,这道神符是别想使用了。 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七人身上,语气平淡:“碧游宫,李无泪。” 我随后顿了顿,补充道:“尔等自散阵法,可活。” 七雄怒笑之间同时催动大阵,混沌旋涡加速旋转,吞噬之力暴涨,虚空开始坍塌。 我微微摇头:“执迷。” 出刀! 我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右手虚握,如握刀柄,朝混沌旋涡轻轻一划。 动作简单如樵夫劈柴,渔夫划桨。 此刀刀意不断空间,不断时间,不断物质,不断能量。只斩缘。 何为缘? 邱利泽与太阳真火的传承缘,冯鹏与幽冥鬼道的修炼缘,公输沐与天工金印的铸造缘,彭博与傩面神灵的供奉缘,窦文涛与梅山祖师的狩猎缘,陈新明与赵侯兵煞的杀戮缘,林曲静与虚实幻法的悟道缘。 以及——七人彼此的阵法连接缘。 无间地狱刀此时环绕仙气,因为“断缘”那把刀存于李无泪本源仙气之中,但我现在并未拿到,所以只能用无间地狱刀充当那把足以斩断世间万物之缘的“神刀”了。无光无影,无声无息。 但七雄同时感到心中一空。 那不是失去法力的空虚,而是更根本的想法,邱利泽突然忘了自己为何要修炼火法,冯鹏对鬼道的执着烟消云散…… 第780章 过往云烟 公输沐看着天工金印,觉得“不过是一块铁”,彭博摘下面具,发现自己并不认识镜中人,窦文涛倒立的身体自动正立,茫然四顾。 陈新明手中血刀“当啷”落地,林曲静眼中虚实世界重叠又分开,最后只剩下...真实 阵法纽带,断了。 不是被外力斩断,而是从他们心中自我断开。 “怎,怎么可能!” 几人惊呼之间混沌旋涡如梦幻泡影,无声消散。七曜归位,天地清明。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就像从未存在过。 七雄站在原地,修为全无,法宝还在,记忆犹存。 但他们失去了施展七曜大阵的能力——不是被封印,而是从根源上“不想再施展”。 我这一刀,斩断了他们“以此阵对敌”的心缘。 七雄面色惨白,不是受伤,而是道心震撼。林曲静颤声问:“这...是什么刀法?” 我终于第一次正眼看他们,不过目光依旧淡漠。 “不是刀法,是道理。” “尔等七曜大阵,以情为柴—邱利泽的执着,冯鹏的怨恨,公输沐的痴迷,彭博的虔诚、窦文涛的狂野、陈新明的暴怒,林曲静的虚妄...七情为火,燃成此阵。” “而我。”我顿了顿说道:“修的正是斩情道。” 邱利泽嘶声道:“无情之道,算什么正道!” 我微微摇头:“你又错了。” “我斩的,是累道之情,非情本身。” “太上忘情,非无情,而是情不累道,道不伤情。” “尔等若能让七情自然流淌,不以其为柴燃阵,此阵威力或可再增三成,且不伤己身。” “可惜。”我转身欲走,“尔等已入偏道。” 我继续踏出三步,又停住,背对七雄说:“师尊有言:万物皆可成道。” “七曜是道,斩情也是道,今日我斩尔等阵缘,非绝尔道途。” “若他日尔等能以情入道而非为道所困,可来碧游宫金整岛,我请教师尊,为尔等重续阵缘。” “记住,阵是工具,不是目的;道是道路,不是终点。” 言毕,我在高空之中的身影淡去,如雾气消散,重归大地,依旧是那个盘腿打坐的李风。 七雄呆立原地,良久。 陈新明捡起一旁掉落在地的血刀,发现刀中煞气仍在,但自己握刀时,心中再无暴虐之意。 他喃喃道:“以情入道..而非为道所困...” 林曲静苦笑着说道:“我们修炼一生,竟从未真正明白自己在修什么。” 他们七人走到我的面前齐齐拱手道:“多谢大人点拨。” 此时,我的法力已然被掏空,恢复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抽取幽冥之力,就听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李风!今日你必然会葬于我的剑下!” 那是慧真,一切都在按照既定剧本发展,西南七雄短时间无法运功,言申见状拍椅便起。 “放肆!!” 仓啷啷!戮仙剑出手! 一道凛冽的剑气直射慧真,慧真挥剑格挡,勉强接下这一击。 “对我兄弟出手?你真没拿我当人看啊。” 第781章 准备突破 “风哥最佳突破时机就在此时!” 季白看出我还在盘腿打坐,瞬间就猜出我的意图。 “风申堂所有人听令!给风哥护法!!” 罡气在我的经脉中奔涌咆哮,如同被囚禁了万载的星河终于寻到裂口,即将决堤。 元罡境巅峰的壁垒,那层桎梏像是坚不可摧宛若神铁浇铸的隔膜,此刻正在识海深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细密的裂纹以道心为原点,向灵魂的每一寸疆域蔓延,咔…咔嚓…声音细微,却惊心动魄,每一声都牵扯着生命本源的震颤。 外界的声音与光线早已褪去,感官向内坍缩,沉入那片正在开辟鸿蒙的体内世界。 浩瀚的元罡不再是温顺的江河,它们沸腾、对撞、湮灭又新生,每一次能量潮汐的起伏,都让那层“界限”更加模糊。 玄煞的深沉幽暗,元罡的炽烈堂皇,正在某种更高法则的驱动下,强行糅合,去触摸那一点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虚”。 窥虚境。以武证道的天堑门槛,凡俗武力与仙境神通的分野。 我意念如锤,道心如铁,向着最后,也是最顽固的瓶颈,发起孤注一掷的冲击···… 此前,我动用先天一气太清神符,强行将李无泪重现人间,我仅凭着这一点仅存的、微弱的仙气强行突破。 我听到季白的呐喊声,言申与慧真的交手声,但是此时我也不能做出任何行动,窥虚境的突破,近百年来无人能及,我算是这百年来第一人了…… 天劫,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作为可以摸到武仙境的门槛,天劫必会降临,不行,我必须想办法将天劫引到别处! 就在我刚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听栖鹤道人喊道。 “师伯!您放心突破,不用担心雷劫,我已经将方圆千里全部覆盖住了,待会只要雷云一起,我马上就将您几个兄弟拉回来。” 此时,我风申堂的兄弟已经将我围成了一圈,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 “卧槽?窥虚武者?武仙门槛啊。” “李风还是武者吗?!” “看刚才那样……不像!听栖鹤前辈说,他上辈子就是仙人。” “卧槽都是第一次做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你还不知道啊,武者分为两类,第一类是普通武者,第二类叫风申堂里的!李风为首,全都是一等一的变态!” “精辟兄弟。” “别聊了!赶紧看看他怎么突破窥虚武仙,说不定雷劫下来他就死了!” “死了?死了那才叫天妒英才好嘛。” “我赌十块钱!李风绝逼能扛过去,天算季白在旁边呢,要是扛不过去,她能这么轻松?” “……” 我浑身的经络都被元罡真气猛烈的撞击,在痛苦之中,我想起师父之前所说的一句话。 “术者之心,为民为国,不求好活,但求无愧。” 这十六个字一直环绕在我的脑海里,仿佛是我的救命良药一般。 它们虽然不能替我分担突破时的痛苦,但是却能让我在一次次的冲击下再次振奋起来。 第782章 重塑根骨? “七位,堂主有令,让晚辈帮您几位一次。” 鹤祁川此时径直走到西南七雄面前,此时他们已经明白自己的执念,几乎要起退出术道的心思了。 “还来干什么,取笑我等?” 冯鹏坐在椅子上无奈的笑着,自己出道三十年,第一次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打的溃不成声。 “不。” 鹤祁川拿出一包银针和满满一包的符箓。 “堂主有令,魔头即将出世,现下正是用人之际,故此命我为七位前辈重塑根骨,为人族、为天下苍生再尽一份力。” 西南七雄听到重塑根骨四字就笑了,邱利泽此时神情落寞,一只手撑在太阳穴上,牢牢地盯着正在突破的我。 “重塑根骨?就凭你一个小子。” 林曲静笑了,她从来没听过术道上还有能让人重塑根骨的秘法,即便有也失传多年。 “没错,就凭我一个人。” 鹤祁川将银针包和符箓包缓缓展开,铺平在地面之上。 “我将用净明道秘法,替您几位重塑根骨,到时不仅可以打破桎梏,使得您几位更上一层楼,说不定成就更高的身份与法力也说不定呢。” “小子,别开玩笑了。” 彭博此时拿着茶杯悠悠喝了一口,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一顾。 “你今天要是能把我治好,你就是我们西南七雄的祖宗,我们七个全都听你号令。” “好!” 鹤祁川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脸上带着笑,拿起针包说道。 “但是我不需要您七位听我的,听我的可没用!” 他转身指着还在打坐突破,身边环绕真气的我说道。 “我需要您七位带着属下门人听从我们堂主号令,能做到吗?” 这其中也就是公输沐这个女人比较拎的清:“好!李堂主的潜力无限,跟着李堂主我们也能更上一层楼,何乐而不为呢?” 鹤祁川刚要抽出银针,窦文涛却高声说道。 “且慢!” 窦文涛从一旁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鹤祁川,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许昌。 “敢问许长老,净明道……真有帮人恢复根骨的秘法吗。” 窦文涛怯生生的问到许昌,许昌也面露难色,想了半天才开口。 “额,据古籍记载确实有,但是失传多年,至于我这个师侄怎么会的…我也不知道。” “你看。” 窦文涛俩手一拍巴掌,一摊手,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的看着鹤祁川。 “你师伯都说没有了!你小子真会?” 鹤祁川对此无语至极,“我会不会,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公输沐第一个说道:“我信你!小子,来吧,姐姐我今天试试你能不能重塑根骨,不然……” 她的话没说完,就听茶山上阵阵刀剑相撞的声音。 “怎么了?!” 鲁班教的副领队高声喊道,却迟迟没有听见有人应答。 “我去看一眼!” 公输朋飞身向前,就见茶山背面正有数十名僧人在残杀弟子,他们全是慧真带来的人。 “大胆邪僧!!拿命来!!” 公输朋这一句怒吼算是情急下的传信,这一句说完,现场的所有高手都冲着公输朋的方向去了。 第783章 洗髓针经 “小子!赶紧帮姐姐重塑根骨,我朋友那里估计是顶不住的!” 鹤祁川听完公输沐说话,也没丝毫犹豫就拿着银针说道。 “来!” 鹤祁川以“窥天三十六针”刺入周身隐穴,银针末端系“显灵符”,符纸遇不同资质会显现不同色泽,金为天灵根,青为木灵根,赤为火灵根等。 受术者立于平地,施术者通过银针震颤与符箓变化,精准探查其灵脉淤塞、断裂或萎缩之处,绘制“灵骨图”。 若探针失误,可能触动“死脉”,导致灵气逆冲,经脉剧痛。 “这是《净明道·洗髓针经》针符共济,洗髓伐脉大法!!” 许昌在看见窥天三十六针之后,立马喊出了此针法的名称。 这是净明道历代秘传的“洗髓伐脉大法”,以银针为引,符策为媒,重塑根骨,逆天改命。此法凶险异常,非心性坚韧、命数不凡者不可承受。 净明道认为,人体根骨分为“形骨”也就是先天血肉骨架与“灵骨”先天灵脉资质。 寻常功法只能锤炼“形骨”,而洗髓伐脉之法,旨在以天地灵气重铸“灵骨”,从而脱胎换骨。 “小子,你绝对有奇遇!” 许昌看着鹤祁川这一套针法下去,脸上满是欣喜。 而鹤祁川却没理会他,在扎完这三十六针之后看着符箓的变化,又抽出九根稍微粗一点的银针。 九根特制银针,针身刻有微型破阵符文,刺入九大灵窍关隘,强行震碎原有闭塞、劣质的灵骨结构。 之后又从背包里取出七十二根细如牛毛的软针,名唤“引灵针”,刺入碎片化灵脉周围,引导特制银针上的药力与天地灵气灌入,冲刷碎片。 “化尘符”贴于主要穴位,将灵骨碎片转化为可被吸收的灵炁。 “定神符”贴于眉心、心口,护住受术者神智,抵御碎骨之痛。 就见公输沐周身泛起微光,银针轻鸣,符箓无风自动,室内灵气氤氲成雾。 唯一的凶险之处就在于碎骨之痛犹如凌迟,神智极易崩溃。若“定神符”效力不足,可能神魂俱灭。 “伐骨洗髓?师侄,你到底遇到了什么?!竟然能得到失传已久的针法。” 许昌的脸上满是震惊,这一套针法他只听过名字,但是从未见过有人施展。 “没什么,就是在龙虎山一炁洞里见到祖师了,他传授的我这套针法。” 鹤祁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让许昌感觉到五雷轰顶,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祖师不顾及他这个还有血脉相连的后代,而去帮衬一个小辈? 不过鹤祁川也没理会许昌震惊而又不可置信的眼神,将图画好之后将所有银针拔出。 之后,鹤祁川又取出一百零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按照“灵骨图”与公输沐体质、功法倾向,在灵气滋养下,如织网般引导新生灵脉生长连接。 “定元针”是为三十六根金纹银针,刺入新生灵脉关键节点,稳固结构,防止灵气逸散。 同时贴上“造化符”,以公输沐精血混合灵墨,绘制于受术者后背。此符如同模具,引导新生灵骨长成最契合天地大道的形态。 第784章 他怎么奔着雷云去了? “不对!” 许昌此时已经近乎于急躁:“这种重塑根骨的大法,没有六个月是不能完事的。” “师伯,你太小看咱们的秘术了。” 鹤祁川一边说着一边扎着针,“祖师曾经跟我说过,净明道从来都是治病救人为根本,有快的当然就是有慢的,我这只不过是速成罢了。” 鹤祁川说着,将“归源符”贴于公输沐的丹田,将弥散的灵脉之力收束归一,缓缓的形成了新的“灵骨核心”。 就听公输沐体内传出玉碎金鸣之声,体表浮现若隐若现的灵骨纹路,与“造化符”交相辉映。 “成了!” 鹤祁川催动真气,将符咒彻底融入公输沐体内,公输沐面色痛苦,随后发出一声娇嗔。 “啊!!” 她整个人的筋骨重新被冲刷,实力一瞬间回到元罡初期,整个人瞬间爆发出强悍的实力,感觉比之前更胜几分。 “多谢!” 公输沐听着茶山后山的打斗声,抄起自己的长剑飞身便起,带着无尽杀意朝着后山杀去。 “我的个……” 其他六人见到这样,争先恐后的想让鹤祁川替他们治疗,鹤祁川也不烦,来者不拒。 “言申!今日贫僧就来试试你的深浅。” 慧真手拿绝仙剑,用佛家内力催动仙剑。 虽然比不上言申用的戮仙剑,但是好歹也是一把神剑! 两人二话不说便交战于空中,两把仙剑碰撞之声贯彻天地,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世界彻底毁灭。 言申也不愧是练剑的好手,对起慧真这个二流子也是游刃有余,不一会便从剑术上压制了慧真。 “他们手里拿的剑叫什么?”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也是很厉害的。” “这么浓郁的仙气?不会吧。” “不会什么?” “江湖早有传闻,当年截教教主的四仙剑已经流落人间,只不过一直没被人拿出来…” “啊?那如果栖鹤道人说的是真的,言申这不是如虎添翼?就是不知道这两把剑是四仙剑其中哪两把。” “不知道!这也不是咱们该知道的事情。” “我建议啊,直接上交国家!” “上交国家?让专家鉴定啊?那还不如自己攥着呢。” “哎对了,之前说的要将秘术整合上交给国家是真的吗?” “不知道不知道……” 言申立于空中,左手背剑而立,在狂风之中白色的衣衫猎猎作响。 “慧真!上次被我们兄弟联手打的重伤而逃,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哼哼,这次般若尊者赐我绝仙剑!今日定斩尔等报当日之仇!” 轰隆隆! 没等慧真出手,原本还晴空万里天空霎时被乌云覆盖。 “卧槽!没完了!!” “这是李风要突破了?” “……” 茶山上的人说的不错,此时我就要全力冲击窥虚境。 言申见状邪魅一笑,抄起戮仙剑一个凤凰三点头,上中下路齐刺! 同时暴转真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雷云而去。 “卧槽!言申这是要干嘛?” 冯清阳看着逐渐上升的言申不禁问道。 第785章 作为演员的操守 轰隆!隆? 天空上方聚集的雷云似乎也被言申吓到了,估计这也是雷云头一次见到奔着自己来的。 它别无他法,只好将目标聚集在言申身上,之后重新聚集起雷云。 “嗯?” 此时我还在原地打坐,浑身都是元罡境的真气,气势也达到了顶峰,但是突然那股被“锁定”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睁开眼抬起头,就看见言申直勾勾奔着雷云去了。 “卧槽!” 我看到这一幕不禁爆了一声粗口,这小子怎么这个时候犯浑,他这是为我争取时间去了! 我深知言申的性子,即便他法力不足,也会蹦上去替我挡雷,更何况现在他本来就神完气足,可他没全力运功,怎么能行? …言无心的仙气本源! 他这是想用言无心的仙气本源强行抵挡住一部分雷劫,为我全力突破提供时间。 “言子!赶紧下来!” 我此时急了,因为我已经看到言申距离言申不远了,这么近距离的连劈五下绝对会死! 言申仿佛就是没听见一样,一个劲的往上冲。 “骁子,全力护住季白他们,我得突破!离我远点。” 王骁应了一声没有过多废话,拉着季白等人就回到栖鹤道人的防护罩之中。 “言申!你个臭小子干鸡吧毛啊!” 我带着足以碎山裂地的气势狂奔,身后慧真也紧跟不舍。 “李风!今日你兄弟二人必葬剑下!” 虽然我清楚慧真是在演戏,但是也无比烦躁。 他追上来,我不还手就说不上来,我一还手了必然会导致真气损失一部分,到时言申的真气要是比我足,雷云可是直接先劈他身上。 “师父师伯莫慌!” 栖鹤道人很明显是看出我们之间的‘把戏’,也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嗓子,拿着拂尘便冲,毕竟之前这种需要演戏的地方他也没少出力,最为一个资深演员一眼便看了出来。 “这位高僧!就让贫道来会会你!” 栖鹤道人喊着,将手中拂尘朝上奋力一挥,七彩斑斓的道气顺着拂尘尖扶摇直上,直冲云霄。 额…不,直冲慧真! “嗯?!” 慧真感受到一股猛烈而又纯粹的杀意,在上升的同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阿弥受不了的佛!” 慧真情急之下被这股比雷云还要强烈的杀意道气,逼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他也无奈,只能翻身拿起绝仙剑朝着栖鹤道人杀去。 一位道家地仙境,一位佛家涅盘境的对拼不用多说,自然是以地仙境为胜出。 慧真瞬间被道气覆盖,浑身骨骼都没事,只是内脏差点被整的跟卤煮一样稀碎。 “噗!” 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绝仙剑也随之掉落。 “抢仙剑!!!” “没错!胜败就在一念间!拿到仙剑,我就是最靓的仔。” “谁都别想跟我抢!” 在一瞬间,掉落的仙剑成为了众人垂涎欲滴的那块肥肉,法力高的直接想要飞上去接,剩下的人全都待在地上内斗。 第786章 我不敢劈了…… “坏了!” 王骁看出那把仙剑与言申手里的本是同源而出,那也就是说是我们风申堂的! “老冯、新月、段佶、跟我走!云依和这位玉捷妹子在这儿陪着季白。” 没等王骁迈步,就见玉捷眉头紧皱问道。 “王大哥要干嘛?” 王骁缓缓拿出陨星枪,随后开口:“抢剑!” “师兄。” 段佶此时走到王骁和蓝新月的身边,伸手将内力不断的输入他二人的体内。 “吃饱饭才能干活,内力管够!” 段佶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他二人体内,随后对着冯清阳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住啊老冯,我没有道家真气。” 冯清阳摆摆手:“无妨!” 他嘴里一边说着无妨,一边从一旁椅子旁抻出酒萧剑,直接御风而行,穿梭在人群之中。 “老段负责那些下面争抢的,我和新月上去抢!” 王骁说罢,带着锋利无比的陨星枪直冲绝仙剑所在之处,与几名玄煞境在空中便打了起来。 “风子,咱俩一块突破!” 言申飞着飞着不动了,在高空中强行运功,将自己的内力全部运行至最高。 “行!你小子想疯,哥们陪着!” 此时我也决定了,既来之则安之,那就一块突破吧! 我在言申身旁同样暴转起真气,我们二人不约而同的将骨骼和内脏护住,随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几乎是“贴在脸上”的雷云。 雷部正神似乎是被我俩这般挑衅的气势惹怒了,将雷云的猛烈程度又添加了几个度。 …… 天界。 “这俩人是疯了吗。” 一位雷部正神站在雷云上方不禁自言自语道。 “他们没疯,上万年了,他们都这样。” 南极长生大帝说着,和勾陈大帝、东极青华大帝同时来到此处。 “下官见过几位大帝。” 南极长生大帝听完一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只是来看看李风言申这两位被我们投下神念的凡人的。” 那名雷部正神听到之后虎躯一震,随后不卑不亢的开口。 “下官并未看到有神念在他二人身上啊?” 三位大帝笑了,东极青华大帝率先说道。 “你当然看不见了,这气息只有突破到破虚武仙境,才能让正神看到。” 他顿了顿:“好了,今日我越俎代庖一把,不用在意我们,直接按照既定程序降下雷劫,不用在意他俩的死活。” 南极长生大帝听到这话笑的跟个孩子一样。 “哈哈哈哈,我说青华啊,你这说的可真没错,不用在乎他俩的死活,一个是你亲手降下神念,一个是勾陈,这俩人身上紫薇那家伙也分别投下去了神念,要是真能死,那就算咱们几个集体看走眼!” 勾陈大帝和青华大帝对此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但是可吓坏了一旁的雷部正神。 “我勒个去……” 他的嘴里嘟囔了一句,随后对着南极长生大帝哆哆嗦嗦的说道。 “大帝,您要不然还是让别人来吧,下官恐怕是干不了这活儿啊。” 第787章 窥虚雷劫 “来吧!!” 雷云的气势越来越强,我和言申也铆足了劲,准备迎接雷劫的洗礼。 天穹如一块被砸裂的紫黑色琉璃,裂痕深处,毁灭的气息已浓稠得令人窒息。 下方绵延的山脉在无形的重压下呻吟、变形,而更高的罡风层之上,两道身影凌空对峙,却又奇异地成为这方死寂天地中,唯二的“存在”焦点。 正是我与言申。 只是此刻,那纠缠多年的杀意,暂时被一种更宏大、更无情的“存在”所压制。我们都到了临界点,气机无可避免地刺破了那道屏障。天道无情,雷劫将至,且是我们两人的劫数,在此刻、此地,叠加、共振,演化成一场空前绝后的双重天罚! 我未答话,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新生不久的“虚罡”在经脉中艰难流转,如溪流之于将涸的河床,微弱却带着一丝回异于元罡的“空”与“韧”。 师父交给我俩的《虚空武经》的符文在心间明灭,与那冥冥中曾窥见的武仙之门虚影隐隐呼应。 同渡劫?是祸,也是机缘。 双重雷劫固然恐怖,但若能借对方之“势”分担、砥砺,或能于绝境中觅得一线超脱之机。 没有时间权衡了。 “咚——! 第一重“震雷”降临,无声却实体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我们的丹田、识海、每一寸血肉中同时爆开! 虽然我俩用了罡气护体,但是在这威猛的雷劫下还是如同蚍蜉撼树。 “噗!!” 我与他几乎同时喷出一口蕴含着本源精气的鲜血。 身躯剧烈震颤,仿佛要在这最原始的“震”之法则下解体。言申身后的仙人虚影猛地黯淡了一瞬,发出痛苦的涟漪。 而我,虚罡疯狂运转,努力将那股毁灭性的震荡之力导向周身窍穴,试图以刚刚领悟的“虚化”之理,将其部分“散入”周围空间,饶是如此,五脏六腑也仿佛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震荡未绝,第二重“铅雷”已至! 不再是光,而是粘稠如实质、灼热又冰寒的紫黑色“浆流”,自天穹裂痕倾倒而下,将我们两人完全笼罩。 这不是一道雷,而是一座倾倒的雷池、一片焚天的劫海! “吼——!”言申狂吼,仙人呈现的万千残影逆冲而上,拳印、掌风、枪芒、斧影·…汇成一道沸腾的武道洪流,硬撼雷劫。 轰然巨响中,仙人召唤出的虚影大片大片地湮灭,言申身躯剧震,白袍瞬间汽化大半,露出底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却已焦黑开裂的强悍武体,血雾从他周身毛孔迸射出来。 我则不同。没有硬撼,在铅雷及体的刹那,混沌内力运转到极致,新生虚罡与残存的窥虚仙符共鸣,周身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整个人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要融入这片被雷劫充斥的虚空。 “言子!!挺住!!” 我在怒吼之间,言申也再次暴转体内罡气,仿佛一副要与老天对着干的气势。 第788章 虚境道种 我的视野里只剩下那种亵渎般的紫黑,炽亮到灼瞎神魂,却又诡异得让人感到冰寒刺骨。 皮肤、肌肉、骨骼,在接触的瞬间不是燃烧,而是直接“汽化”,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那是剧痛?不,那已经超越了痛觉的范畴,是存在本身被强行抹除的大恐怖。 护体罡气、法宝灵光,在这道“铅雷”面前薄如蝉翼,一触即溃。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武道意志和刚刚凝聚的微薄“虚罡”,死死守住心脉与识海最核心的一点灵光,如同怒海中的孤礁,承受着每一瞬都可能彻底崩解的冲刷与侵蚀。 铅雷未散,第三重恐怖已然降临——心魔劫随雷而生。 一生杀伐所结的因果怨念,武道修行中每一次犹豫、恐惧、贪婪与偏执,都在雷霆的催化下化为最狰狞的妖鬼,从记忆最深处爬出,扑向摇摇欲坠的道心。 耳畔是无数惨死之人的凄厉哭嚎与诅咒,眼前浮现师友背叛、至亲惨死、大道断绝的种种虚妄却无比真实的景象。 每一幕都直指心灵最脆弱的缝隙,诱你放弃,引你沉沦,让你怀疑一切坚持的意义。 肉身在天罚中熔化,神魂在心狱中沉浮,内外交攻,真正的形神俱灭,莫过于此。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紫黑色的裂痕天穹中,那毁灭的意志仍在不断攀升、汇聚。 神雷一道粗过一道,颜色从紫黑渐变为更深沉、更不祥的“劫灰”之色,其中开始夹杂着无声嘶吼的扭曲雷灵,以及专门污秽法宝、腐蚀神魂的阴秽雷煞…… 雷劫之下,没有侥幸,没有取巧。 它是天道最冷酷的锻锤,以最暴烈的方式,检验着渡劫者的一切。 肉身是否足够坚韧,承载得起更高等的能量;神魂是否足够凝实,经得起法则的冲刷与拷问;道心是否足够纯粹,在无尽的毁灭与诱惑中能否依旧澄澈如初,不改其志。 我明白,我们兄弟两个扛过去,褪去凡胎,铸就仙基,真正踏入那扇被推开缝隙的门后世界。 扛不过去,则一起成灰,魂飞魄散,连在这世间留下一丝痕迹的资格,都会被这恐怖的雷霆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即,武仙之劫。以最极致的天威恐怖,淬炼那敢于以力破虚、逆天改命的——武道之魂。 最后一道“湮虚灰雷”落下时,已不再有声音,也不再有光,我与言申也重重的摔落在远处的山林之中。 它像一抹最深沉的、攫取一切的“暗”,悄无声息地漫过焦灼破碎的大地,覆盖了我俩那早已不成人形的躯壳。 时间、空间、乃至存在的概念,在这抹“灰暗”中都变得模糊、黏稠,最终趋于彻底的“无”。这是天劫最后的抹杀,针对一切逆天而行的痕迹。 焦土核心,我和言申那俩团勉强维持人形的“残骸”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又似乎只是劫灰流淌造成的错觉。 血肉早已蒸发殆尽,露出的骨骼呈现出琉璃般的破碎质感,却又透着历经万般锤炼后的奇异光泽,上面爬满细微的、仿佛自然生成的雷霆道纹。 我俩的经脉与丹田的位置,只有一片混沌的虚影,新生的一丝“虚罡”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在最核心处,顽固地环绕着一枚布满裂痕、却凝实无比的“虚境道种”。 第789章 惨痛景象 “李风呢?” 玉捷站在季白身边焦急的看着远处冒起的浓浓黑烟,就好像有人放了把火给林子点了! “问题不大。” 季白还算沉稳,没有玉捷那么焦急,但是还是不由得下意识算了一卦。 “呼……” 她发现是九死一生之卦象以后,直接将手松开了。 “这都小一年了,每次给风哥算都是九死一生……” 季白嘟囔了一句,随即与曹云依说道。 “云依。” 曹云依还在看着他们打架,听见季白叫自己,连忙走了过去。 “咋啦小白。” 季白让她俯下身子,随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去山林中看看风哥言申,应该不会出问题。” 曹云依点点头,提起轻功绕了一个大圈朝着我俩坠落的地方赶去。 随后,曹云依说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吓人、最恐怖的画面。 我和言申双双倒在山林中,方圆五百米没有一个活物与植物,地是焦黑的,附近还有着动物的残渣。 更恐怖的是我和言申。 皮肤、肌肉、曾经千锤百炼足以开山裂石的武体,此刻像是风化了万年的陶俑,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这些裂纹并非黑色,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血色的“灰白”,如同大地旱季最深的龟裂。 裂纹之下,没有鲜血渗出—鲜血早已在雷煞中蒸干,或被心火焚尽。 只有一点点黯淡的、类似冷却岩浆般的暗红色泽,黏附在裂口的边缘,很快也化为灰烬簌簌飘落。 根据曹云依事后描述的,最触目惊心的是裸露出的骨骼。 它们不再具备象牙或玉石般的温润光泽,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极致高温与狂暴能量反复蹂躏后的诡异状态。 大部分区域是焦黑色,如同被投入炉火灼烧了三天三夜的木炭,布满细密的蜂窝状孔洞,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而在一些关节、肋骨等承力或关键部位,骨骼表面却覆盖着一层极薄、极脆的琉璃状物质,呈现出暗金、紫红或惨白混杂的斑斓色彩,那是被劫雷与自身能量强行熔炼、又急速冷却后的异化结晶,美丽而脆弱,映照着黯淡的天光,反射出冰冷死寂的微芒。 左臂自肩胛以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一段焦黑的臂骨刺破了那层琉璃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尖端挂着一点将凝未凝的、颜色浑浊的骨髓液。 我俩侧躺在劫后焦黑、仍散发着微弱高温与奇异辐射的琉璃化大地上。 右半边脸贴着粗糙滚烫的地面,左脸朝上。 言申和我那张曾经英武和冷峻的面容,此刻已难以辨认。 皮肤如同破碎的羊皮纸般紧贴在骨头上,眼眶深陷,眼睑半阖,瞳孔扩散,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倒映着苍穹之上正在缓缓消散的、色彩诡谲的劫云残影。 我们俩嘴唇干裂,微微张开,却没有任何气息进出——呼吸早已在对抗最后一道心魔雷煞时停滞,全靠一口不散的仙武真元吊住心脉最深处一点微弱的生机。 第790章 慧能妖僧 “妈呀……” 曹云依看着我俩这样,不由得惊呼一声,随即仔细的查看起我俩的状态。 头发?早已不存在。头皮上覆盖着同样的灰白裂纹和焦黑痕迹。 衣物更不用说,早在最初的“铅雷”中便灰飞烟灭。 此刻的我和言申,就是两具勉强保持着人形的、由焦骨、琉璃化结晶、龟裂的躯壳以及一丝渺茫生机构成的“残骸”。 像一件被最严酷的天工暴力锻造后又随意丢弃的半成品,凄惨地陈列在这片同样伤痕累累的大地之上。 曹云依使劲的查看才能注意到,在那两具焦黑碳化的胸腔轮廓之下,心脏的位置,极其微弱地、每隔很久才极其艰难地搏动一下。 每一次搏动,都带动周身那些琉璃化的斑斓结晶,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仿佛冰晶将裂未裂的细微“味”声。 同时,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混合着淡金与虚空银灰色泽的“气”,会从躯干最深的某道裂缝中,极其缓慢地溢出一丝、然后迅速被周遭空气中残留的、精纯的天地灵机所包裹、融合、吸收。 这便是突破窥虚境之后的景象。 “李风和言申被劈死了!我要去鞭尸!!” 一名胖和尚喊了一嗓子,其余几名法力高强的僧人见到我和言申成了这副模样,撇下公输沐等人就朝着我这里赶了过来。 “你敢!!!” 公输沐杏目圆睁,浑身元罡境气势汹汹,脚下一蹬,大地颤抖,直勾勾冲着那几名僧人去。 “贫僧有什么不敢的!” 那名胖和尚手持一串巨大的佛珠,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脚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边赶路一边应对着公输沐。 “你想死!成全你。” 栖鹤道人看到我和言申这个模样先是一惊,以为我俩已经死了。 但是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只是在重塑肉身。 因为踏入窥虚境,已然不是凡人之列,肉体凡胎也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力量。 所以雷劫的洗礼是必须的,只有将这些代表凡人的印记消除,我和言申才是真正踏入“武仙”的门槛。 才算是真正的以武证道。 栖鹤道人见到前面大概十几个僧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我俩这里赶来,脚下缩地成寸神通马上施展,整个人就如同可以空间穿越一般,所以就到了曹云依的身旁大骂了一句。 “老头!你别挡道,小心佛爷我灭了你!”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胖和尚,他与其他赶来的僧人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此人法名慧能,慧能和尚站那里,就像一尊被香火和人欲喂养得走了形的弥勒。 他的脸盘宽大圆满,泛着油润的光,仿佛常年浸润在灯油与供奉的丰足里。 皮肤是种不健康的虚白,像是久不见真正的天光,被殿内的香烛烟气和夜间的油灯熏染而成。 两颊的肉丰腴地垂下,随着他刻意的、永恒的微笑,堆挤到下颌,形成数道深刻的肉褶,每一道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彰显“福相”的纹路。 眉毛稀疏淡黄,弯成两弧过于标准的半月形,几乎不像天生,倒似用最细的香头小心翼翼地烫画上去的。 第791章 反骨 眉下那双眼睛,却与整张脸的慈和不大相称——很小,陷在肥厚的眼皮里,像两颗被油脂包裹的、深色的琉璃珠。平时它们半眯着,缝里透出一点温吞的、令人心安的光。 只有在无人时,或算计得入神时,那缝隙会不经意地张开一瞬,露出里面针尖般冷锐的焦点,倏忽即逝。 鼻子短而圆,鼻头肥大,毛孔有些粗大,总是亮晶晶的。 嘴唇异常红润丰厚,嘴角天生就有些上翘的弧度,又被他多年刻意维持,变成了一道仿佛烙上去的笑纹。 但这红润并非健康的血色,倒像是偷偷涂抹了什么膏子,或是常年啜饮某种浓稠“药汤”留下的痕迹。 那颗光头上,戒疤早已模糊不清,被一层永远泛着青黑色、仿佛从未真正干净过的头皮覆盖。 头皮很薄,底下青紫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随着他缓慢的呼吸或拨动念珠时细微的发力,微微搏动。 最惹眼的是那身僧袍。 原本的土黄色早已被岁月、汗水、信众拉扯的无数双手,以及悄然沾染的种种不可言说的污渍,浸染成一种浑浊的、接近者石的颜色。 布料油亮,紧紧裹缠着他臃肿的腰腹与胸膛,在腋下、后背等部位,被撑出半透明的质感,洇出深色的汗渍。 颈后的布料磨损得最厉害,露出里面灰白的里衬,那是他频繁转动那颗沉重的头颅所导致的。 “这位道长,还望让路啊。” 他的声音高仰带着几分滑稽,栖鹤道人一摆拂尘。 “无量天尊,都是修行人,何必相互为难呢,老夫给你一条路,那就是绕道而行。” 慧能和尚听完,手里的佛珠捻的更快了,脸上带着一丝渗人的笑,他将身子微微弯下,身上的赘肉也跟着随之被压缩,仿佛下一刻就能从中压出油水来。 “老道,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贫僧我倒要见识见识,鹤鸣山地仙栖鹤道人,有多大的本事!” 他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狠辣,仿佛九幽之下最贪婪而又狠毒的厉鬼。 “这反骨……” 曹云依看了都不由得嘟囔一声,她事后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个慧真和尚啊?你要是让我形容他的反骨……广东肠粉蘸酸奶!东北锅包肉用巧克力,老北京豆汁儿配东北大酱当四川火锅蘸料。” 慧能也不废话,拿起佛珠就朝着栖鹤道人扔了过来,这佛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上面充满了怨气与戾气。 栖鹤道人见了这样也不由得眉头一皱,轻轻一甩拂尘,一阵狂风便与慧能和尚斗起法来。 “出家人携如此之物?你还真是刷新了贫道对佛的认知。” 栖鹤道人不知道的是,这一串佛珠全是拿人的骨头制成的,而且都是曾经找慧能办过事,而且付不起高昂费用的那些人…… 慧能竟然拿他们的骨头制成了法器,并且将魂魄囚禁在法器中充当器魂。 王骁此时已然抢到绝仙剑,他见到我和言申有危险,也不顾自己的处境,用手中陨星枪连捅十下便冲出重围。 第792章 冯清阳初展身手 “风子……言子!!” 王骁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冲到我俩的身旁,即便知道我俩已经突破窥虚武者,但是还是心中一惊。 他将绝仙剑放到戮仙剑的一旁,也不敢上前动我俩,只好喊来鹤祁川。 此时鹤祁川已经帮七人全部恢复了根骨,等他满头大汗赶过来的时候也惊了一下。 “这,这没法治啊。” 鹤祁川说这是他从医生涯中最无语的一次,本来以为是皮外伤,谁知道连皮肉都没有了。 “这是雷劫造成的损伤,意在重塑根骨肉身,即便是我也没辙,守着他俩!现在谁也别动,只有等他俩自己恢复,我们才能走。” 鹤祁川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王骁焦急的喊道。 “新月段佶!过来护法!” 蓝新月手持生死判官笔在人群之中周旋,听到王骁的呼唤,第一时间拿出无字扇,用判官笔蘸着敌手的鲜血轻轻的在如同钢铁一般的扇面上写上“狂”字。 随之猛的一甩,一大片敌人便被这股狂风卷的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段佶看到蓝新月撤走,手中鬼爪连续吸干几个人的内力之后跟随蓝新月而去。 玉捷站在季白身旁,她说道:“要不要我们也去?呆在这儿很不安全。” 季白对此不屑一顾的摇摇头:“不用~” 很快,那些被击倒的人发现季白坐在原处,朝她径直杀了过来。 “拿住季白!!用她威胁风申堂!” 此时已经没有什么章法规矩可言,他们的眼里早就被贪婪和愤怒冲花了眼。 就在他们一众人马马上就要到达季白身边的时候,只听仓啷啷宝剑出鞘! 快剑,绝对的快剑。 冯清阳拿着酒萧剑如同一道闪电般闪过,所过之处酒香四溢,就在众人沉迷酒香的时候,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随后从内而外的自燃了。 “胆子够大的!敢杀我们五显坛的人。” 五显坛的一个长老可不顾自己领队是什么想法,看到门人被杀,一股脑的就冲向冯清阳。 可冯清阳好歹是金丹大能,还是世上罕见的十色金丹大能,可以说这个等级足以碾压一切金丹期修士。 “死吧!” 冯清阳冷清清的喊了一句,就见师公教的副领队和五显坛的那个副领队一起冲了上来。 “不够啊。” 他站在季白身前低声说了一句,季白却说道。 “不要杀,伤了就好。” 她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开口:“还得用他们办事。” 冯清阳微微点了一下头,将自己酿的酒倒在酒萧剑上冲刷了上面沾着的血迹,随后提步便杀。 这也是冯清阳第一次展露自己的实力,他身上的气势不同于武者,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势,足以让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就地被碾成齑粉。 “金丹期!” “这么年轻的金丹期?” 没等他俩疑惑,冯清阳快速抽出两张上等符箓甩向空中。 “五雷轰击。” 两张上等符箓化作十道雷光,直冲着他二人而去。 “卧槽!” 第793章 佛爷我先撤了 轰隆隆! 两道五雷符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两名长老身上,玄煞巅峰的境界,按理来说在五雷符下应该是没什么的,但是这可是冯清阳! 一名金丹大能甩出去的符箓,不论等级品级,一般人全都无法承受。 寻常修士需持咒结印,但对冯清阳而言,十色金丹就是最强的“印”,浩瀚丹力就是最快的“咒”! 他根本无需诵念冗长咒文,只是双眸之中十色神光一闪,金丹在丹田内微微一震。 轻声几字,却如天道律令! 那玉符骤然光华大放,冲天而起,并非化为灰烬,而是如同一枚雷印高悬头顶! 场地上空,方圆十里的天象瞬间被篡改,白日星现,乌云并非汇聚,而是凭空诞生! 云中翻滚的并非银白闪电,而是赤、金、青、蓝、紫……交织着十色辉光的混沌神雷! 威压之盛,让台下元婴初期的裁判都感到心悸窒息。 冯清阳并指如剑,随意一挥。 一道璀璨如恒星、边缘流转十色光晕的白金色雷霆劈落,无视阴火毒瘴,直击师公教长老本体!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师公教长老先是法宝被灭,随后惨叫一声,法宝反噬、口喷鲜血。 随着后面四道神雷依次劈下,这二人已经被劈的抬不起头来了。 季白坐在原地气定神闲,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反倒是玉捷看着这一幕嘴张的能直接含下一颗核桃。 “啊?这就击败了?” 玉捷坐在季白旁边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季白满不在乎的闭着眼睛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季白将一旁的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脸上马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这茶太俨了!” 她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上,随后拿起自己包里的保温杯猛的灌了一口。 “呼……好多了。” 冯清阳此时快步来到了季白身边,他焦急的问道。 “季白,你真的不去看看李风和言申吗?” 冯清阳非常担心我和言申的情况,生怕我俩活不过来。 她摇摇头,将保温杯重新放回包中:“不去,我去了也只是添乱,帮不上什么忙,咱们在这儿还能替王骁他们分担一部分的火力,辛苦你和玉捷了。” 冯清阳摇摇头:“没事季白,他们这些人我翻手可灭,我就是担心李风言申这哥俩……” “我明白你在顾忌什么。” 季白皱着眉头悠悠说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风哥和言申恢复肉体,可雷劫之后本来就是最脆弱的阶段,挺过去,风哥和言申在世上基本再无敌手。” 与此同时,栖鹤道人与慧能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慧能带着一身赘肉跌倒在树林之中,甚至都砸出了几个油印。 “哎呦喂!” 慧能面色痛苦,倒在地上用自己粗大的手掌快速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摔死佛爷我了!看来今天不能搞事了,佛爷先撤了!!” 在慧能眼里,没有利益可图又打不过的仗压根就不用打,转身就撩了。 第794章 重组身躯 那两具如同焦炭与碎琉璃拼凑而成的残骸,静静陈列在劫后的大地上,死寂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苍穹之上,残余的劫云终于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雷霆反复洗练过的、纯净到近乎神圣的灵机天光,如淡金色的薄纱,无声笼罩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芬芳,那是毁灭能量沉淀后析出的生机因子,混合着泥土被天雷炙烤后的特殊焦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新血萌发的铁锈气息。 变化,始于最细微处。 从我和言申那两具残破躯壳的裂缝中,极其缓慢溢出的、混合淡金与虚空银灰的气息,起初只是被动地与周围精纯灵气交融。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道气息似乎被注入了某种“意志”,开始主动地、贪婪地吞吸起天地间弥漫的灵机。 它不再逸散,反而向内收缩,化作无数条比蛛丝更纤细、却异常坚韧的光络,以那颗微弱搏动的心脏为原点,向躯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焦黑与破碎处蔓延。 光络所过之处,那些彻底碳化、失去活性的组织,焦黑的皮肉、酥脆的骨骼表层、淤积的雷煞阴秽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迅速化为最细微的灰烬,被光络轻柔地剥离、排出体外。 这个过程并非粗暴撕裂,而是精密的分解与搬运。残骸表面,腾起一层极淡的灰黑色烟雾,随风而散。 同时,那些光络深深地扎入尚且保留着一线生机的组织深处,甚至刺入焦黑骨骼的髓腔。 它们疯狂汲取着天地灵机,将其转化为一种温润、粘稠、闪烁着玉石光泽的“髓液”。 这髓液迅速充盈干涸的骨髓腔,并以骨骼为支架,向外构筑全新的、更加复杂坚韧的血管与神经网络。 新生的血管并非鲜红,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内里流淌的“血液”也并非纯粹的血浆,而是蕴含着磅礴生机与仙武道韵的“灵血”。 裸露的、布满孔洞的焦黑骨骼,成了最先受益者。 那些琉璃化的斑斓结晶并未被剔除,反而在新的灵髓浸润下,如同被重新熔炼,缓缓“流动”起来,均匀地覆盖在骨骼表面,与其深度融合。 焦黑的部分被灵髓中的生机强行转化、提纯,杂质排出,留下的骨基质变得致密如神铁,却又温润如玉。 骨骼的颜色,从死寂的焦黑与脆弱的琉璃彩,逐渐向着一种内敛的、莹白中透着淡金髓光的色泽转变,仿佛亿万年温养的美玉,坚不可摧,又蕴含着无穷活力。 骨骼重塑的同时,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神经与血管的指引, “编织”而生。 它们也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以残存的、未被完全摧毁的肌细胞为核心,疯狂分裂、生长、重组。 新生的肌肉不再是简单的血肉,每一条肌纤维都饱满无比,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流线型,色泽是健康的小麦色,但仔细看去,肌理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小的淡金色符文若隐若现,那是承受过雷劫洗礼、烙印了部分天地法则与武道真意的痕迹。 第795章 最后的复原 皮肤的最后生长,反而最为缓慢。 新的表皮细胞从残存的毛囊与基底层开始,如同最细腻的织锦,一层层覆盖而上。 皮肤起初薄如蝉翼,透出下方新生的肌肉与淡金色的血管脉络,很快便在灵机滋养下变得坚韧、光滑、充满弹性。 我与言申肤色恢复均匀,是一种经历过风霜淬炼、偏近古铜却又隐隐透出玉质光泽的健康色,再也找不到一丝焦痕或裂纹。 汗毛重新生长,同样根根晶莹。 面部的重塑尤为精细,我们二人深陷的眼眶被新生的组织填充,但并未恢复原貌,而是轮廓更加清晰深邃。 眼睑覆盖下来,睫毛浓密纤长。干裂的嘴唇变得饱满,棱角分明。鼻梁挺直。 我们二人整张脸,依稀能看出渡劫前的影子,却仿佛被最顶级的匠人重新雕琢过,褪去了所有浮华与稚嫩,只留下历经万劫后的沉静、刚毅,以及一种非人的、近乎完美的协调感。 眉心之处,一点极淡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微型宇宙旋涡的银灰色印记,悄然浮现,又缓缓隐没于皮肤之下。 当最后一块皮肤在脚踝处完美闭合的刹那。 “咚!” 一声低沉有力、宛如远古战鼓擂响的心跳,猛然从那具新生的胸膛中进发! 不再是微弱欲熄的火苗,而是澎湃如海潮般的生命力奔涌之声。 随着这一声心跳,周身毛孔齐齐舒张。 “轰——!” 磅礴的吸力以我们二人为中心爆发开来,方圆数百里内,那因雷劫而聚集的、无比精纯的天地灵机,如同百川归海,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流,疯狂涌入我们二人的体内。 “快看!他们俩马上就要完成最后的突破了。” 新生的经脉比以往宽阔坚韧了十倍不止贪婪地吞吐着这海量灵机,将其炼化为更加精纯凝练的“仙武真元”。 真元如汞,在体内奔流不息,发出江河涌动般的隐约轰鸣。 骨骼莹白生辉,肌肉饱满鼓胀,皮肤下宝光流转。 一头乌黑浓密、却隐隐泛着暗紫色雷纹光泽的长发,自头顶迅速生长,披散至肩背。 我们二人依旧躺在地上,但身下焦黑的大地,竟因我们无意识散发的生命场能与真元波动,开始萌发出点点嫩绿的草芽,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我睫毛微颤。 下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眸中再无疲惫、痛苦或者涣散,而是如同被雷霆与虚空共同洗练过的星辰,深邃无比,仿佛倒映着浩瀚星河与无尽法则的轨迹。开合之间,精光乍现,似有细微的电弧与空间涟漪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躺卧的姿势,深深地、悠长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将周遭最后一丝游离的灵机也纳入了我的胸腹。 然后,缓缓吐出。 吐出的气息,竟凝成一道尺许长的白练,其中夹杂着淡金与银灰的细小符文,撞击在远处一块劫后幸存的巨岩上,无声无息,那岩石却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第796章 靠拳头 直到此时,我才用那曾经焦黑刺出、如今莹白如玉、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手臂支撑地面,缓缓坐起。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充满了某种和谐的道韵,仿佛这具新生的身体本就是天地大道最完美的造物之一。 我们各自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甚至更胜从前的手掌,我的五指缓缓收拢。 “噼啪·……” 掌心周围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那纯粹力量的无意识挤压,发出细微的爆鸣,光线微微扭曲。 成功了。 不仅仅是扛过了雷劫,更是借助劫后天地馈赠的精纯灵机,以远超寻常的速度,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脱胎换骨般的肉身重塑。 此刻的我与言申,已非凡胎。 这具躯体,是雷火锻打的真金,是虚空淬炼的宝玉,是真正踏上以武证道仙途的——仙武道体。 我们站起身来,赤足立于新生的草地上,身形挺拔如枪,沐浴在淡金色的天光中。 破碎的衣袍早已不在,但周身自然流转的真元与道韵,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更胜过任何华服。 目光投向远方,平静,却仿佛能洞穿虚空。原地恢复,肉身重铸。 前路,豁然开朗。 “几位,还要来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那些前来捣乱的高手也在我起身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这……” 他们还站在原地,言申却,率先开口了。 “西南七雄何在?” 他的声音与之前没差,但是将他们从心底里的恐惧无限放大,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曾经最为害怕的东西。 “我等拜见言堂主。” 西南七雄跪地抱拳,掷地有声的喊道。 “听说你们想归于我们门下?那就交个投名状吧。” 言申的声音也没多大,眼神里尽是玩味,他嘴角微微扬起,指向人群。 “从者留,反者杀。” 六个字随即悠悠说出,如同神只降临一般让人无法反驳。 “我等领命。” 西南七雄此时已然没了之前的高傲,眼神里都是对于我与言申的狂热与忠诚。 “慢着。” 我将照天印给拿了出来,此时的照天印在我手上闪闪发光,我也没废话,直接将照天印盖在了他们七个人的头上。 他们七人只觉得自身的战力突然暴涨,整个人的法力与骨骼都在被重新冲刷。 “天哪。” 七人同时起身,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冲入人群,放弃抵抗的也早已跪在地上,剩下还想反抗的无疑都被七雄干掉。 一时间山林之中杀声遍布,我与言申带着众人屹立于大地之上。 “风子,感觉怎么样?” 王骁拎着陨星枪赶到我的身边,我也刻意的将气息收进体内。 “还行吧,反正现在没人是你兄弟的对手了,你也去吧,正好突破到元罡。” 王骁笑着点点头,拉着蓝新月就冲进了人群。 “你杀了他们,怎么服众?” 季白看见异象,知道我和言申已经没事,带着玉捷和冯清阳赶了过来。 “简单,靠拳头。” 第797章 进社稷图算吧 “禀主上,附近所有鬼魂已尽数收进地府,请指示。” 于魉和陌伍单膝跪在我和言申的面前,恭敬的说道,我对此没说话,言申挥挥手。 “先退下吧,有事再喊你们。” 言申说完之后,二人直接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我却面露愁色。 我和言申二人突破窥虚武者,这是近几百年都没有的。 也就是说,官方一定会加重对我们的监视和看管,而悬空司肯定会用家人朋友来要挟我们。 现在魔头即将出世,我和言申虽然已经到窥虚武者,但是依旧很费劲。 我将撑在下巴上的手,撤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扶手。 “风哥。” 季白的突然出现直接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将身子坐正看着她慢慢走了过来。 季白此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粉色的羽绒马甲,下身一条松松垮垮的黑色堆堆裤,头发也是重新洗过的,无意中散发着薰衣草的清香,整个人格外显眼。 “你跟我说要算出那十二个人,没问题。”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但是因为牵连过大,因果太大,天道会阻拦,我也会很费劲,所以……” 季白的意思我很清楚,虽然我和言子已经是窥虚武者,但是这里作为人间还是存在天道因果,不过现在我们五人皆为阴神,用神力应该可以屏蔽天机。 “待会你进山河社稷图强行推算,顺便把魔头出世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也算出来,我让蓝新月陪着你,我们其他四人用神力将这片天地短时间内笼罩起来,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季白点点头,眼神里还是略有思索的样子,见状我轻声的问道。 “怎么了?” 我微微歪斜身子,脑袋歪向季白,一挑眉挑逗着说道。 “看姑娘愁眉不展,可有心事?” 季白看见我这副滑稽的模样也被逗笑了,左手伸出食指顶在我的脑门上将我推回了原位。 “没事。” 她悠悠的说完之后像是做出了巨大的重大决策,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风哥,我现在还是有件事必须跟你说。” 季白坚定无比的语气让我知道肯定出事了,虽然我心里已然没什么波澜,但是还是心头一紧。 “咱们的家人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们家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叔叔阿姨他们……” 季白说的话我很明白,季家作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家族,针对的人肯定不少,自己也有一定的应对措施。 可我爸妈和言申爸妈不是这样的,他们身上没有半点内力,不知道怎么防护。 这也是我一直所担心的事情,我和言申虽然已然封神,但是还是无法将他们彻底保护好,这也算是“神”的无情吧! 祖师曾经在我们封神完了之后特意提醒过这件事,不能因为我们是活人阴神就对普通百姓所有偏颇。 我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神”,一般都是高高在上的了。 第798章 周天星辰图 “要不要回去看一眼?” 季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在仔细的看着我的面部表情。 “毕竟是你和言申的父母,不用神力不就好了,用你们本身的法力去保护家人也不违地府律法。” 季白说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每次她都是解开我心病的良药。 我在此之前一直局限于自己阴神的身份,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代表地府去做。 可我却忽略了自己也是一个大活人,我本身就是一个个体,我本身也有法力啊。 只要我不动用阴神之力,即便北阴酆都大帝来了都没法说什么。 “好主意!” 言申坐在我左边高声喊道,随后问我:“那我们先回去转一圈?还是先去哀牢山。” 我却和季白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先找地方吃饭!哈哈哈哈。” “是啊。” 王骁也换了一身衣服,明显是刚才冲杀的时候粘的血太多了。 “人是铁饭是钢,待会季白还得推演呢,你总得让人家吃饱了再干活吧?” 季白听着忙不迭的点点头,脸上尽是欢喜。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一顿正经饭了,对她这种美丽的小吃货来说也是很遭罪。 “那就让泗水道人做饭呗,这不他地盘吗。” 言申慵懒的说完之后我却摇摇头。 “虽然说他下毒害咱们的概率极低,但是我觉得还是差点意思,咱们上城里吃饭去,找个大馆子我请客!” 我说完之后三人一阵欢呼,可我却没停。 “咱们九个都去,加上玉捷十个,栖鹤道人要不要也请他一块吃个饭?” 我话音未落,栖鹤道人便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气息已经被收了进去看上去也只是一个普通道士。 “贫道不请自来。” 他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白眉尾巴拖的老长,走动的时候跟着一晃一晃的上下摆动。 “贫道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辞别师父师伯的。” 言申听见这话先站起了身:“怎么这就要走啊?” “对啊。” 栖鹤道人拿着一把拂尘,坐在我们对面缓缓说道。 “老夫已多年不食人间之物了,所以多谢师父师伯的好意,此次前来是为与您二人商讨对策。” 他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件东西交给言申。 “此物想必师父眼熟的很吧。” 那是一幅长三尺六寸五、宽一尺二寸九的混沌色帛卷。非丝非麻,触之温凉如玉。现在卷起来仅隐约透出点点星芒。 言申惊呼一声。 “这是周天星辰图!” 他将图徐徐展开, 初展星图如夜幕铺开,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按周天方位排列,散发柔和清辉。 全开星图则亿万辅星、星宿、星云次第显现,图卷仿佛化为一片微缩的浩瀚星空,星光流转,深邃无垠。 以后全部激活后,核心的太阳、太阴、紫微、北斗等星宿会率先亮起,星力如实质光柱透突而出,通天而立。 此宝并非人为炼制,而是截教教主于太古时期,截取周天星辰诞生时进发的一缕先天道韵,融合自身对星辰大道的极致领悟。 耗费一元会光阴,于混沌星海中绘制而成。图中每一颗星辰,皆是真实星核投影,蕴含对应星辰的本源法则。 第799章 隔墙有耳 图卷居然自动吸收周天星力,无主状态下亦会缓慢旋转、模拟星辰运转。 靠近时会听到极轻微的星辰鸣动之音,似梵唱,似道鸣,能宁心静气。 再者每逢星辰异变比如流星雨、七星连珠,图上对应区域会提前闪烁示警。 “这东西……我记得好像是我交到你手里的,助你突破地仙。” 言申拿着这幅画卷轻声说着,栖鹤道人笑眯眯的说道。 “没错没错,是师父交给我的,我用它突破了地仙,也许是我能耐就到这儿了,一直也没突破,今日物归原主,交还师父。” 栖鹤道人打了声招呼,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季白,这东西先给你吧。” 言申拿着的周天星辰图不仅可以作为护体法宝,也可以作为杀伐,和突破瓶颈、疗伤、占星卜卦、与布阵所用。 季白如果真的可以参透周天星辰图,那么战力起码是翻百倍增长的。 季白见我没什么意见,伸手将星图拿了过去。 “这玩意怎么催动?” 季白看着手中的画卷不禁嘴里嘟囔着,但是还是没有过多去想,直接将星图扔给我,让我放进储物戒指里。 我们十个人没去什么大饭馆,选了一个当地人爱吃的家常菜,点完菜之后在大厅吃着。 “哎这位兄弟,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昨天有人看见在山那边有雷云!” “这有什么的,打雷下雨这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啊!有好几个人都说看见有两个人飞上去了!” “直升机?还飞上去。” “不是,就像仙人一样在空中,那雷云如同毁天灭地一样,冲着那俩人连打三道。” “然后呢。” “那就没人知道了,外面有人看着不让进啊……” “……” 我和言申一下子就听出是昨天有普通人看见我俩突破的场景了。 不过这也不稀奇,昨天动静实在太大,想瞒也瞒不住。 为避引人注目,我们只是安静的吃着饭,吃完之后便离开了,这里虽然不是身处闹市,但是一旦被人发现或者围住,想脱身也难。 我刚起身,就见季白拿着一只鸡腿说道。 “风哥坐啊,在吃点东西,一会还得赶路呢。” 季白话中有话,但是因为人多却没有挑明。 季白用水在木质桌面上写下几个字。 “隔墙有耳。” 她不会传音入密,只能用这种“隐蔽”的方式传达。 “没事,咱们现在是天下再无敌手,怕区区几个小菜干什么。” 言申说着,起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从一旁通道里冲出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刀,泛着寒光的刀尖直逼言申太阳穴。 嗡!! 意想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来袭之人也很震惊。 言申仅仅用一道凌厉的眼神便震碎了长刀,刀身化为碎片落在地上。 那人懵逼的拿着一个刀把站在原地,整个人脸上都写了我不好三个字。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四周忽然出现了一群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的壮汉将门口死死的堵住。 第800章 宋务挑事儿 “都闪开。”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吼,好似一头猛虎在警告其他侵略者不要进入自己的地盘。 几名西装大汉给他让开了道路,这人脚下踩着皮鞋,身上穿的纯黑西装,噼啪的走向我们。 “哎呦喂,您这是几个意思啊?” 言申目送逃跑的黑衣人之后,回过了头玩味的说着。 那人面如硬土一般糙,看不见一点情绪的色彩,身形健壮一看就是经常健身撸铁的人,剃着一个寸头,年龄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六,就见他低沉而又冷静的看着我说道。 “李风?” 这人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我却没动手,幽幽说了一句。 “这里还有普通人在,阁下想动手起码也得顾及一点别人吧?” 我现在谁都不虚,但是唯一一条就是不能伤到普通人。 “我不找你打架。” 他猛地一挥手,那几个穿着西装的大汉,便将屋里的所有人强行拖拽了出去。 “李风,我师弟因你而死。” 陈猛的师兄? 我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后就见他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木板凳,端正的坐在我旁边,慢悠悠的翘起二郎腿。 怪不得我看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简单,甚至我能看出很浓郁的官气。 “原来是狴犴营的人啊。” 我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翻了出来,倒上店家送的茶水,一边倒着一边说道。 “我与陈猛一见如故,陈兄待人处事,我还是极好,可惜啊……” 我将滚烫的茶水递到那人眼前,热气弥漫在杯口上方,普通人接到这杯茶水,肯定会被烫伤。 “我师弟因你而死,你不该给我点解释吗。” 他黑着脸将茶水接了过去,整个人如同秃头鹰一般的表情,那双眼睛似乎能将人直接洞穿。 “我要有什么解释?杀人的好像不是我。” 啪!! 那人彻底怒了,将刚拿到的茶杯猛的往下一砸,茶水瞬间溅了满地。 那些黑西装的人应该也是狴犴营的将士,每个人的肌肉线条都如同精雕细琢一般,他们看见头儿发怒,连忙把我们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将士将刀架在我身旁季白的脖子上,对面砸茶杯的那人没来得及阻止,便被我一道杀戮气息给打成了齑粉。 “你!” 那人看着自己的手下变成齑粉却无能为力,只好指着我抗议。 “我?我个屁!” 我也怒了,整个人的气息瞬间锁定这里除了我们以外的所有人。 一时间桌椅变为木头板子胡乱飞舞,连锅碗瓢盆都被震碎。 这些人集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人想要起身却感觉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无法起来。 “别费劲了,我还收着力呢,要是不想让你们活,你们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我转身朝着趴在地上的那个首领问道。 “请教一下高姓大名啊。” 那人咬着牙脸红脖子粗的,最后艰难的说着。 “宋务。” 我蹲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脸。 “宋务是吧?一会这里的桌子椅子锅碗瓢盆你来赔,至于陈猛的事儿想知道就等我联系你。” 第801章 哀牢山到了 “哀牢山!!到了。” 我们十人一路上也没人敢拦,开着两辆车很快的就到了那个被术道称之为禁地的山脉。 哀牢山没有路。 或者说,路本身就是一种诱惑,一种以无数白骨和扭曲尖叫铺就的死亡邀请。 山体是沉郁的墨绿色,不是草木的生机,而是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粘稠得化不开的尸山瘴气。 那瘴,远看像静止的、肮脏的云,贴近了才知它在缓慢地、永无止境地蠕动,散发出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和某种更深邃的、仿佛来自地府缝隙的阴冷。 传闻是真的。 这里是上古修士的葬坑,他们的血肉,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蕴藏着令人癫狂的力量。 力量是有代价的,不,那甚至是价格之外的诅咒—血肉自有其古老而邪恶的意识,吞下它,便等于将自己献祭给一个永不满足的噩梦。 据传说有第一批闯入者,那些自恃修为通天的修士,便是最鲜活的警告。 他们疯了,在这能见度不足三步、神识被彻底吞噬的瘴雾里,用最后残存的人性,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刻下了一幅幅壁画。 壁画线条狂乱,描绘着人形的东西在互相撕咬、啃食,肠穿肚烂,却面露极乐般的笑容。旁边有以血涂抹、早已氧化发黑的古篆:食肉者,肉终食之。 然而,贪婪是比瘴气更毒的药。千百年来,飞蛾扑火者从未断绝。 有的在外面还是名震一方的大能,有的则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他们带着炽热的眼神和各种护身法宝闯入,最终,都成了哀牢山的一部分。 尸骨堆积,融入那永恒的瘴气里,偶尔能在雾气稀薄的刹那,瞥见一具倒吊的骷髅,或是一副深陷泥沼、只剩下半张惊恐脸庞的尸身。 无人生还。 只有风吹过嶙峋怪石发出的鸣咽,像是那些被吞噬的神魂,在永世地哀嚎。 “风子,要不要先用阴兵?” 王骁是想用阴兵开道,毕竟很有可能他们的魂魄还在其中。 “不用。” 我心里很清楚,这里面不会有任何监控设施。 之前我们一路开车赶过来,也只是为了做给官方和悬空司看的。 现在这里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我大手一挥将山河社稷图拿了出来。 山河社稷图的金光将周围渗人的迷雾驱散,仿佛神圣不可玷污的神只一般。 “新月玉捷,你俩陪着小白进去推演。” 我把储物戒指里的周天星辰图拿了出来。 “这东西需要新月和玉捷同时以内力催动,你只要感觉到星辰之力就可以推演。” 季白点点头,将周天星辰图接了过去。 “新月玉捷,全力给季白护法,虽然里面不会出问题,但是季白可能控制不住星辰之力,最好可以替她分担一部分的力量,你们二人也可以借此机会小小的突破一下。” 她们二人点点头,带着季白直接进入了山河社稷图中。 他们要推算此次要抓捕的12名地府要犯以及魔头出世的具体时间。 第802章 你们也进去吧 踏入山界的第一步,世界便陡然褪色。 空气凝成淡墨绿色的胶质,沉重湿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陈年的腐液与铁锈。 这雾瘴并非死物,它居然在缓慢蠕动。 时而凝聚成模糊扭曲的人形,在你肩头无声啜泣;时而散作千百只细小如虫的触须,试图钻入你的耳孔与眼角。 最诡谲的是它的消融性。 窥虚境以下寻常的护体罡气在这里就如同冰雪遇火,迅速黯淡、分解,化作一缕青烟被瘴气贪婪的吸收。 估计那些修士引以为傲的“神识”在此地如同被投入深海泥潭。 神识探不出十步,我打赌便会触碰到一层层粘稠的、充满恶念的“墙壁”,甚至会被悄然反向侵蚀,将内心的恐惧放大百倍,反噬自身。 我和言申没什么大事,只觉得这股迷雾有些许的碍事。 “哥几个没事吧?” 我此时站在原地看着后面面色痛苦的几人。 “还,还行……” 鹤祁川喘着粗气,掏出一张符箓强行打在自己身上。 他这很明显是快坚持不住的前兆,冯清阳虽然十色金丹大能,但是在这种地方也是举步维艰。 “看来得换换办法了。” 我实在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危险,我们还只是在外围。 我将山河社稷图再次拿了出来。 “都进去吧,我和言申留在外面。” 我一说这话,冯清阳立马不乐意了高声说道。 “怎么着堂主,看不起我们几个兄弟了?你们哥俩突破武仙之境就瞧不上我们这群老兄弟了。” 我对此只是淡淡一笑,随后说道。 “你们这么痛苦咋整,我和言申先把这儿的异常排了,之后你们再出来。” “排除异常?怎么排?” 王骁此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实在是想象不到我们能用什么方式清除这里烦人的迷雾。 他已经非常难受,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已经不再运转,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带着腐蚀性。 “那你们别管了,待会我俩直接把这里清干净就好了。” 我也没等他们同意,直接把他们收进了山河社稷图。 图里的玉捷和蓝新月也傻了。 “你们几个怎么也进来了?” 王骁几人本来面如死灰,可进到这图里的第一秒就觉得自己马上神清气爽了。 “别提了,风子强行给我们扔进来的,说要清理一下。” “清理?” 玉捷也非常好奇这该如何清理,就见蓝新月盘腿坐在一旁开始感悟,随口说着。 “风哥他们是窥虚境,直接用法力暴力清开就好了。” 她说完将周天星辰图展开,满脸享受的说着:“都一起来感悟吧!别闲着了。” “喵……”那只白猫也躺在地上吸收着几人散发出来的法力显得无比惬意。 他们八人一猫在山河社稷图里感受周天星辰图所散发出来的星力。 我与言申站在迷雾之中先用神念探寻整个哀牢山。 “没人,来吧。” 虽然这里是术道乃至玄界的绝对禁地,没有术士会来,但是备不住会有普通人来这里,还是要提防一下伤害到普通人。 第803章 幻象? 我和言申穿过浓稠雾障,眼前景象更为骇人。 地面上没有土壤,只有一层厚厚的、搏动着的暗红色血肉菌毯,踩上去绵软湿滑,会发出“咕唧”的声响,并渗出温热的、带腥味的浆液。 嶙峋怪石上,覆盖着形似藤蔓与苔藓的有机活物,它们缓缓脉动,如沉睡巨兽的血管。 扭曲的“树木”枝干虬结,树皮纹理酷似痛苦的面容,偶尔会有一张“脸”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窝,流下腥臭的脓泪。 枝头悬挂的不是果实,而是一颗颗缓慢搏动的脏器,心脏、眼球、或缠绕着神经的肉团,散发出令人癫狂的诱惑灵气,却也弥漫着最纯粹的堕落气息。 “我的妈……” 言申纵然踏入窥虚境,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咱俩先找到李无泪的仙蜕再说别的,这些东西没影响到你吧。” 言申虽然有点瘆得慌,但是因为身体被重塑的原因还是没什么事。 “没有,其实我觉得咱俩干脆直接用神念过去得了,拿完咱们就跑。” 山中万籁俱寂,却又充满“声音”。 那不是风声或兽吼,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记忆回响”与“欲望低语”。 我和言申的耳边会突然炸响某个上古修土濒死的凄厉惨叫,或是充满诱惑的呓语:“后生,右边石头之中有仙丹。” 这声音足以蛊惑一般修士,但是我和言申对此的态度就是相信不了一点! 视觉也并不可信。 雾气会投影出你心中最渴望或最恐惧的景象,或许是你思念至极的故人身影在前方招手,或许是你最深的梦魔在雾中显形。 这些幻象无比真实,甚至带有灵压与气息,引诱你偏离道路,踏入真正的绝杀陷阱。更可怕的是“影子叛变”。 在特定区域,你自己的影子会脱离身体,在雾中独立行动,模仿你、嘲笑你,甚至在你最不设防时,回身给你致命一击。 我们俩好不容易结束了这种精神折磨,此时,我的耳边再次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李无泪,多年不见了。” 一道古老的声音悠长的传来。 “又是什么幻象?” 言申也听见了这道声音不禁发问,可我却反应过来这不是幻想,好像是真实的。 “山神?听着好像是哀牢山的山神。” 因为我感觉这声音很熟悉,似乎曾经听过,神力好像也无法成为一种幻觉。 在中国源远流长的神话与志怪体系中,“山神”是一个深邃而复杂的概念,它远非简单的精灵或精怪,而是融合了自然崇拜、地只信仰与人文精神的独特存在。 最初的山神,是上古先民对庞大、神秘、不可征服的山岳所产生敬畏的投射。 山能提供狩猎、木材、矿藏,也能制造山洪、崩塌、迷途。 这种“赐福与降灾”的双重能力,使山岳被视作拥有莫测意志的自然神。 随着文明发展,人们开始为这股抽象的自然力量赋予形象与故事。 第804章 山神 它可能是某种象征山岳特性的神兽比如虎形山神代表威严。 龙形山神代表灵脉,也可能是有功于民或葬于山中的英雄、帝王、贤者,死后受祭祀而成为该地守护神。 至此,山神完成了从“自然现象”到“人格化主宰”的转变。 同时他们也是一方天地的管理者。 山神并非孤立存在,它是中国庞大地只体系包括土地神、河神、城隍等中的重要一环。 其中包括掌管山中一切飞禽走兽、精怪木灵的生息与秩序。 调节气候,影响云雨、风雪,庇护或考验山下的村落与行旅。 守护山中灵脉、矿藏、灵草等自然宝藏,其存在本身即是山岳“生机”与“灵气”的化身。 作为山岳意志的体现,他们会去惩罚过度砍伐、开采的贪婪之徒,奖敬山护林的仁善之辈。 而我们在讨论他们的性格和面貌的时候一般都是千山千面。 亦正亦邪山神的形象绝非单一,它高度依赖于山的特质、地方的传说以及人们的想象。 常以帝王冠冕、武将甲胄的老者或中年形象出现,公正严肃,享受官方祭祀,是秩序与庇护的象征。 也有可能是一位鹤发童颜、采药炼丹的道人,与世无争,淡泊逍遥,代表着山岳灵秀与长生的一面。 还有一类据说在蛮荒未开,或人迹罕至的深山,山神也可能保留更多原始兽形或精怪特征。 比如《山海经》中诸多山神,性情莫测,亦正亦邪,对待人类的态度更取决于人类的行为与敬畏之心。 有些山神本身是受困于山的强大亡灵或受罚者,其神职既是权柄也是枷锁,性格中往往带有孤寂、偏执或怨怼的色彩。 人与山神的关系,核心在于“敬”与“祀”。 通过定时的察祀人命、玉帛、歌舞来换取山神的庇护,祈求风调雨顺、入山平安、狩猎丰获。 人们也会遵守一系列入山禁忌 比如不可亵渎、不可妄言、不可过度索取,这被视为与山神无形的契约。违反者会遭受迷途、兽袭、灾祸等“神罚”。 在山附近的村落中常有“巫”“觋”或德高望重的长者,担任与山神沟通的媒介。 “我为什么看不见他?” 言申运转神眼却也无济于事,什么都看不到。 “那是因为他化身为这里的迷雾了。” 这位山神直接化身为整座哀牢山的瘴气本身。 他即是山,山即是他。 亿万亡魂的呻吟是他的呼吸,血肉森林的脉动是他的心跳。 在此相下,他能感知山中每一粒尘埃的异动,任何闯入者从踏进山界第一步起,就在他的“注视”之下。 言申听完我的解释不禁爆粗口:“卧槽,怪不得你一直没出手,是不是想起来了?” 我却摇摇头:“不是,是直觉告诉我不要毁了这里,不然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我和言申漫步走在阴暗的森林中,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的虚影。 是一个披着破旧里尸布、手提白骨灯笼的佝偻老者。 灯笼的光是幽绿色的,照不见前路,只能映出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第805章 能是山神吗? “他怨气这么重,能是神吗?” 言申此刻也顾不上眼前老者的形象了,脱口问道。 “应该……是吧。” 我话音未落,那位老者缓缓张开了布满褶皱的嘴唇,那上面毫无红润与光泽,眼眶深陷,其中的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 “李无泪,我替你守了几千年的尸身。” 山神幻化成的老者声音低沉,像是猛兽在耳边嘶吼,字字透着不甘,歇斯底里。 “你说过,要我守好你的身体,等你再回来时,绝不能见尸身有损。我答应了,谁想到这一守……便是千年!” 老者沙哑的怒吼引发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八级地震般骇人。 “千年……” 我低声重复,脑中飞速回想眼前的老者究竟是谁。 当年我到底托付了谁来守着我的尸身…… 有了! “你是……” 我带着犹疑,试探着叫出那个名字。 “陈无垢?是当年那个陈无垢吗?” 声音不大,一旁的言申却也想起此人。 “陈无垢?那个号称先天道体,明净无垢的天才?他不是早就闭关不出了吗?” 言申也难掩震惊。当年我们兄弟二人与一众炼气士交往虽不算深,但陈无垢“先天道体”的名号还是如雷贯耳。 据说早在我和言申被师父接到碧游宫之前,他就已闭关不出。 直到我俩从金鳌岛碧游宫下凡,言申因故仙逝,我才重新见到他。 那时的他,依旧保持着千年前的容貌,却再无往日的神采,似乎是被磨平了棱角。 我托他看管我与言申的尸身,约定日后回来再取。 “罢了……先带你们取回尸身,再跟你俩算这笔账。” 眼前的陈无垢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我敢断定,这绝非他的本体,不过是一道幻化出的分身。 因为我们这一代炼气士,只要不死,容颜便不会更改。 本该永远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唯有岁月在暗中累积。 夜无渊,也就是段佶,前世与我们同属第一代炼气士,和我和言申皆在第一梯队。 他死后于冥界创立鬼族,那时人族尚未兴起。后来人族繁盛,天庭才派遣东岳大帝等人建立冥府,统管鬼魂。 夜无渊的鬼族因不肯屈从,在冥界大战中逐渐消亡,而他恐怕正是趁那时机转入轮回。 这么说来,王骁与蓝新月,大概也是当年的炼气士,只不过昔日交流不多,即便现在我们这么熟络,我至今仍未想起他们前世是谁。 陈无垢幻化的老者颤巍巍引我们走上一条山道。一路上看不见修士骸骨,也没有遗留的法宝。 “这条路……是你特意留出来的吧。” 我随口一句,却让老者身形微微一滞,脚步也迟缓下来。 他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唉,都是老朋友了,总该有点特殊关照。” 我听罢,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他于此地扮神弄鬼数千年,不知为了这一句诺言拦下了多少能人异士,如今仍愿称我们一声“老朋友”也真是难得。 第806章 陈无垢的分身 “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问着。 “就算还好吧,你呢,这绝对不是你的本体。” “害……” 老者发出一声叹气,佝偻的身躯又沉下去几分,强颜欢笑道。 “别提了,天地灵气日渐稀少,我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等你来取走尸身,我也算不辱使命了。” 哀牢山深处,时空法则紊乱。 我居然在一条小溪边看到自己的背影正在前方跋涉。 我踏入一片空地,转眼却发现周遭景物飞速变幻,四季在几个呼吸内轮转;可能感觉自己行走了数个时辰,回头却看见刚刚进入的地方就在身后百步。 “法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我赞叹着陈无垢的能力,陈无垢手里的灯笼也被他收了起来。 “一点小把戏罢了,你要是当年的实力,可比我强。” 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自嘲着,大手一挥便解除了这里的幻境。 一切在一瞬间恢复了原状。 “无泪,跟我走,最后一点路了。” 他颤颤巍巍的走着,脚下那双破烂的布鞋也早已张开了嘴巴,上面沾满泥土。 “无心的尸身……是怎么回事?” 我跟在他后面无意问着,毕竟我们前两天刚将言无心的仙气本源拿到。 他微微愣了一刻,脚下不停,布鞋踩住几片枯叶之后,发出嘎吱嘎吱的清脆的响声。 “唉……天下总有佼佼者,再说仙气本源也被你们拿到了。” “是吗?” 言申跟在后面继续满不在意的说着。 “呵呵,不知道是谁,能敌得过你陈无垢啊?” 言申对言无心尸身被炼成傀儡的事情还耿耿在怀。 “那伙人……很强,前所未有的强,而他们只抢走了言无心的尸体。” 陈无垢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言申却也很反常的没说什么。 “我们快到了吧。” 我悠悠说了一句,就听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说道。 “快到了,一会就能看见了。” 我们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看样子这里从未有人到过。 “就在这里面,跟我走吧。” 我们跟着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找到一个山洞,这石头上面的鲜绿色的苔藓,证明这里好像许久没有人来过。 “无心,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尸身的埋葬地,你兄弟给你弄得很豪华,估计百年前的帝王陵也就这样了。” 言申朝我看了过来,我也决定让他去看看。 “那我就去呗,你带我吧。” 言申示意让陈无垢带着他去看看埋葬言无心尸身的陵墓,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像是轻轻叹了口气。 “好,我带你去。” 他转身朝着我说道,阳光穿过树叶正好打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照的一清二楚。 “无泪,这个地方只有你能打开,我带着他先过去了。” 二人逐渐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走到石壁边上,用手轻轻抚摸着湿润腻滑的绿色苔藓。 这苔藓形成的时间不到千年,应该也是近几十年形成的,我使劲抹去覆盖上面的苔藓,几道深深的刀痕还在上面留存。 第807章 水晶棺 “刀痕?” 我触摸着石壁上的印记,这气力绝对只有窥虚境才能造成。 可三邪司的司主在这之前也并不是窥虚境啊。 我没来得及多想,运起拳罡,一拳打在了石壁之上。 石壁上显现出道道裂纹,随后崩塌在了我的眼前,掀起一阵巨大的烟雾。 这烟雾将我埋没,等到尘雾散去,只看见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陈无垢?呵呵。” 眼前的人根据我的记忆来说,就是陈无垢! 他与千年前的形象一般无二。 他好似立于混沌初开的清气之中,不似凡人雕琢,倒像是光阴从顽石里徐徐洗出的一尊玉像。 身形健壮,线条流畅如天地山脉最温和的轮廓。 肌肤并非苍白,而是氤氲着一种温润的、内敛的明净光泽,仿佛体内自有日月交替,呼吸间便是晨昏。 最奇是他的双眼,眸色极淡,近乎透明,如两潭亘古静止的寒潭,映照万物却不易染尘。 当他凝视你时,并无逼人锐气,只觉一片无垠的澄澈,能照见观者自身心底的微尘与波澜。 黑发如墨瀑垂泻,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似在吞吐着最精纯的天地灵气。 他一身素白麻衣,毫无纹饰,却比任何锦绣都更显庄严肃穆,因那衣衫与他整个人的存在浑然一体。 他本身,就是这里最完美、最初始的一件“道器”。 这便是陈无垢,以身为道胎,以心为洪炉,人即是法,法即是人。 “你的样貌居然也没怎么变,千年轮回居然与之前一样。” 陈无垢站在山洞内说着,身后狂风四起,将那些枯枝残叶全部刮到了山洞之外。 “你这是一直在这守着我?为了不让我尸身被偷走,你甘愿把自己封在洞中千年?” 陈无垢点点头,像是开玩笑的一样说道。 “当年你跟言无心一同飞升碧游宫的时候,我就没看见你们,我见你的尸体上还有阵阵仙气散发。想着应该能够增强我的实力。” 他说着撩袍转身,身上的素白麻衣也在此时如水纹流动,他转过身去,音调逐渐涨高。 “于是甘愿自封。” 他慢慢朝里走着,脚下没有半点动静。 “你这辈子还是练刀?我看你已经到窥虚武者了,还是跟之前一样妖孽啊。” 我走在他身后点点头:“没错,还是练刀,窥虚境也得拿刀啊,不然碰上你这样的高手,我可真敌不过。” 陈无垢听完没回头,一直在前面走着,随口说道。 “呵呵,凭你的天赋重回巅峰不过百年时光,不会太费劲的。” 石洞里安静的可怕,只有一点细微的水流声。 “就在这儿,那个水晶棺里。” 陈无垢走到水晶棺旁,里面躺着的人长得与我一般无二,身上穿着一身紫黑色的绸缎。 这水晶棺自然的发着自然的光,照亮了附近十丈以内的范围。 “这副身体千年不腐,不仅是你法力高强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副水晶棺。” 他弯下腰看着里面尸体的脸庞,又看了看我。 “的确没变。” 第808章 你还让我给你打工? “你还记得咱俩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我抚摸着透明的棺盖,看着里面沉睡的“我”说道。 陈无垢掰着手指算了算,后来觉得太麻烦,干脆不算了,一甩衣袖说道。 “千年前吧,那时候国号大唐,你是一字并肩王,李世民那小子玄武门要夺位,请你镇压术道。” 我深深的看着眼前沉睡的李无泪,眉骨颧骨都跟我出如一辙。 “后来呢?” 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也是,这段记忆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只能让陈无垢提两句来勾起我的回忆。 “你和李世民做了约定,等他夺得皇位,你就是一字并肩王,他管天下苍生百姓,你管妖魔鬼怪。” “还有呢?” 虽然当时有国运镇压,但是依旧不稳,我当时要了一字齐肩王的地位也无可厚非。 可我觉得应该不止这一点,于是连忙发问。 陈无垢笑了一下,用他精明的眼睛看着我说道。 “之后你要用皇帝的规格下葬你的兄弟言无心,在履行完镇压天下精怪的诺言之后你便到了这儿,与你兄弟言无心葬在一起。” 他用手指了指李无泪尸体旁边的仙剑,这把剑应该是四仙剑之一,诛仙剑! 天地间第一缕“杀伐”概念凝聚所化,并非后天铸造。 是天道为终结量劫自然显化的凶器,被师父于混沌中截获。 “这把剑随你葬在此处,还有一把应该是戮仙剑,葬在言无心身旁,后被人一块拿走了。” 他说完之后问我:“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啊?” 我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抵御天劫,你跟我一起。” 陈无垢人傻了,他想说话,半天没说出来,随后憋出一句话说道。 “不儿,我给你看了千年的尸身,你不说请我去喝酒,还想让我给你打工啊?” 陈无垢无语半天一甩手说道:“那就按照你想做的去做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走出山洞,我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想着。 魔头即将出世,如果炼制李无泪的尸身,还得费功夫。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用神力将李无泪的尸身快速炼制…… 算了!不管其他了,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我起身快速手掐法诀,随后一道仙武真元从手中飞速流转。 “去!” 我手指朝发着光的水晶棺一点,仙武真元马上从指尖流向水晶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晶棺也彻底打开。 “来吧,阴神归位!” 阴神分身在一瞬之间回到我的体内,袍服底色如吞噬一切的永夜,其上却以暗金丝线,绣有亿万星辰崩灭、神魔陨落的恢弘图腾,行走间似有整个宇宙的哀嚎在流淌。 肩甲为“孽龙盘肩”之形,乃太初龙窟那条孽龙的龙骨与怨魂炼化而成,龙首悬于肩头,龙目燃烧着幽蓝鬼火。 头戴“九旒玄冕”,旒珠并非玉石,而是九颗被永恒禁锢、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象征其拥有“葬送一切”的终极权柄。 腰间束着“陨神腰带”,由九十九位败亡于其刀下的神圣脊骨连接而成,正中的搭扣,正是那柄可随时出鞘的“十方俱灭”神刀的刀柄。 第809章 先天道体 “十方幽阙戮圣真皇!” 陈无垢站在山洞外感知到我阴神归位后散发出来的阴神威压。 虽然我刻意的控制了,但是那一点微末的神力还是让陈无垢发现了。 “无泪这小子……” 陈无垢作为初代的人族,再加上是炼气士,对于“神力”当然不陌生。 在上古时代,神是可以直接降临人间的。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善于治疗,有的善于战斗。 但是核心的本质是不变的,他们身上都有浓郁的“神力”。 很多初代炼气士都不是像我和言申一样可以直接被师父接到天界,很多都得靠自己肉身修炼。 等到肉身修炼到顶,开始修元神,也有些人是同时双修。 总之最后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可能飞升上来的职位还没我和言申高。 我俩好歹也是截教教主通天的一代亲传弟子,当时在人间的时候我俩法力就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在天界,除了那些足不出户的大人物和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爱打架,爱论道的基本都知道我们兄弟。 陈无垢就是当初初代炼气士之一,因为他的先天道体有很多神仙想收他为门下,毕竟这身体实在太适合修道了。 先天道体,并非后世修真界所谓的“修炼资质绝顶”,它是一种本源性存在,是鸿蒙大道在“人”这一形态上的最初显化与完美凝结。 非父精母血所孕,而是在天地阴阳二气首次和合、清浊初分的那一刻,于“清气”最浓郁的祖脉源头,由大道法则直接孕育的先天之灵。 其存在本身,就是一条“活着的”天地至理。 身躯纯净无瑕,自成循环,不染后天浊气,万邪不侵,诸毒难入。 呼吸吐纳间,直接与最本源的天地灵气交感,无需刻意修炼,修为亦在自然增长。 言行举止,乃至静立安坐,周身自然流转大道韵律。 旁人观之,若能静心体悟,可助长修为、平息心魔,甚至窥见法则碎片。 他走过之地、草木格外灵秀;他停留之处,气运悄然汇聚。 对天地间一切原始法则,比如阴阳、五行、时空、生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至高亲和力与领悟力。 施法无需繁复咒印,心念动处,法则相随。 现在后世许多神通术法的源头,皆可追溯至先天道体的本能运用。 据传说其血脉、骨骼、甚至发肤之中,都铭刻着最原始的混沌道纹。 这躯体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无上的大道经典。 若能得其一滴真血、一缕发丝,皆是后世炼器炼丹的绝世神材,亦是无上传承的载体。 在我们那个时代,拥有先天道体的就是大道的“观测者”与“稳定之锚”。 在天地秩序未稳、法则交织混乱的初代,先天道体的存在本身,便有助于抚平法则涟漪,为后世万灵的修行,奠定下最初、最稳定的“规则基础”。 因其过于完美纯净,与后天生灵存在本质隔阂。 情感稀薄,理解众生爱恨嗔痴如观镜花水月。这份“无垢”,亦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情”。 第810章 准备开关 其完美的道体与本源,亦是天地间最大的“诱惑”。 无论是妄图吞噬其本源以窥大道的混沌魔怪,还是后世心生贪念的至强者,先天道体一生劫难,多源于此。 保持“无垢”,是一场从诞生伊始便永无止境的战斗。 在初代三十炼气士中,陈无垢是最特殊的存在之一。 他不常参与开辟争斗,更多时候静坐于昆仑之巅或星海深处,身影与天地相合。 他无须洞府,所在之处便是道场;他无须法宝,其身即是最强依凭。 有传说,后世第一件真正的“护道法宝”,是一位后天修士为底护心爱之人,偶然间得了他一缕随风逸散的道韵启发,方才炼成。 他也并非最强的战士,但无人能否认,他是最接近“道”本身的那个人—一个沉默的、完美的、孤独的,行走的“大道象征”。 这也是当初我让他帮我看管尸体的其中一个原因。 现在初代人族、初代炼气士还活在个世上的,屈指可数。 把这个超强战力提前“绑定”,也算是当初“我”的一个小心思吧。 水晶玄棺,寂照太虚。 这个水晶棺椁并非凡间水晶,而是九天清气凝结、受周天星斗淬炼亿万年而成的“太虚玄晶”。 通体剔透,却非静止,内里似有星河旋涡缓缓流转,将外界一切光线、尘埃、乃至时光的侵蚀,都轻柔地推开、消解。 棺盖之上,天然铭刻着模糊的混沌道纹,如泪痕,又如刀痕,无声诉说着一种斩断一切后的绝对寂灭。 棺中遗容,宛如道寂。 “李无泪”静静仰卧其中。 他身着一袭最简朴的紫黑色布衣,无任何纹饰,仿佛只是凡间最普通的衣着。 然而这玄衣历经万载,纤尘不染,乃是其纯阳本源不自觉的外显,至阳至净,污秽退避。 面容平静到了极致。那不是安详,也非沉睡而是一种绝对的“无”。 眉宇间曾斩断星河、令神魔辟易的锋锐之气已然消散,只余下玉石雕琢般的轮廓。 双唇微抿,线条冷硬,再无半分情绪可泄露。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轻阖着,眼睫纤长,在永恒固定的面容上投下极淡的阴影。 仿佛他并非死去,只是将“观看”这一行为本身,连同眼中曾倒映过的无数败亡之敌、破碎星辰,一起彻底“关闭”了。 肌肤呈现出一种“永固”的状态。 并非苍白,也非红润,而是一种剔透的玉质光泽,隐隐有极淡的、太阳初生时的金色光晕在皮肤下极其缓慢地流淌。 这是纯阳道体大成后、本源彻底凝固的表征。 千年光阴,未能留下丝毫皱纹或衰败痕迹,反而将其淬炼得愈发接近某种非生非死的“道之标本”。 姿态自然平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那双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曾握持伴随他征战无数纪元的本命神刀“绝情”。 如今刀已无踪,但掌心与指腹处,仍能隐约“看”到一种概念性的“握刀之痕”。 这并非皮肤纹理,而是一缕永不消散的、斩断因果的锐意道韵,使得任何神识触及此处,都会感到针砭般的刺痛。 第811章 破封 “来!成为我的分身,也算回归本人的怀抱了!” 我立于太虚玄棺前,凝视棺中那具与自己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遗蜕。 我是李无泪的轮回转世,却非简单的延续。 前世斩尽尘缘修无情道,今生却为活人阴神,统御十方幽阙,号戮圣真皇。 二者皆具纯阳之体,此为核心枢纽;然李无泪的纯阳至粹至寂,我的纯阳却浸润了幽冥神权的森然煞气,阳中生阴,刚中带杀。 我欲将前世不朽道躯炼为与活人无异的分身,非寻常祭炼手段可行。 必须进行一场颠覆生死、调和阴阳、逆乱轮回的禁忌大仪。 核心矛盾在于如何让一具被“无情道果”与“纯阳本源”永恒锁死的道躯,重新接纳“幽阙阴神”的灵性,并焕发真实生命的一切表征。 第一步我管它叫破封。 目的是瓦解太虚玄棺的时空封印,并初步贯通轮回因果链。 我应该于至阴时刻,于九幽气脉交汇处开坛。 以自身十方幽阙戮圣神力为引,勾动诸天煞星垂芒,汇聚成“九幽破界神光”。 此光性质极诡,非攻非防,专擅溶解概念性的封禁与因果隔阂。 但是我现在阴神之力充沛制造结界之后应该可以充当九幽气脉。 说干就干! 我将全身的阴神之力调动起来,霎时充满整个山洞。 九幽气脉隐隐现形,化作黑色的能量流转山洞。 煞星与山顶显现,诸天星斗垂下光芒,直接形成“九幽破界神光。” 随后我强行割裂一缕本命真灵印记,其中蕴含今生记忆、意志与纯阳-幽阙复合本源,混合三滴心头精血,以神念为笔,于虚空刻画“轮回逆湖真文”。 真文因为并非直接攻击棺椁,而是如钥匙般,直接作用于我与李无泪尸身之间那根无形的轮回因果线,使其从虚无中显化、绷紧、震荡。 因果线震荡与破界神光内外交攻下,太虚玄棺的绝对静止状态被打破。 棺盖无法物理开启,而是化为虚实叠影,允许我的神念与神力,沿轮回因果通道,首次直接触及其遗蜕本源。 这前两步就还算不费力,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接下来我要将自身灵性植入遗蜕,冲刷、覆盖前世的“无情道果”,重启生命机能。 我将那缕融合了精血的真灵印记,通过因果通道,缓缓渡入李无泪尸身眉心窍关。 此过程凶险万分,将立即引发遗蜕本能反击,沉寂的绝情刀意自发护体,如万刃凌迟般绞杀外来灵性。 我也不敢小觑,虽然阴神之威无比强大,但是也会让我收到不小冲击。 我运转本源,施展“戮圣真皇统御大法”。 以自身幽阙纯阳,阳中含阴煞为洪炉,神力为薪,将遗蜕的至粹纯阳强行包裹、渗透。非吞噬,而是“浸染”与“调和”。 这如同将墨水滴入清水,再以神力为勺剧烈搅动,使两种同源异质的纯阳之力,在这无尽的冲撞之中艰难融合。 第812章 分身已成! 我的意志,必须在这场本源拉锯战中,彻底压制、转化李无泪遗蜕中残留的“无情”道韵。 遗蜕掌心的“握刀之痕”道韵被激活。 我将自己对刀道的全部理解,以此痕为基,重新注入、锻造。 让这具身体的本能,从“绝情”,转向我自身独有的“戮圣”之道。 神刀“绝情”接下来有可能会从自虚空感召而回或被新刀意重塑显化。 接下来要逆转尸身的“永恒静止”,赋予其真正鲜活生命的全部特征。 我引动九幽最本源的一缕造化生气是为阴极生阳之物,与自身纯阳精血融合,在遗蜕心窍点燃“幽冥纯阳心火”。 此火非凡火,乃生命概念之火。心火起,则血液始流从凝固的纯阳金液化为鲜活血流,脏腑始动,从道纹结晶恢复血肉弹性。 七情重铸,六欲复燃。无情道果被压制后,我将自己作为“活人”的情感模板。 虽为阴神,亦有统御之怒、征伐之欲、存世之执等剥离出微妙的“情绪种子”,以心火煅烧,逐一打入遗蜕对应窍穴。 就看李无泪尸身其眼可流露神采,面可显表情,身可感冷暖痛痒,拥有完整的神经感知与情感反馈系统。 之后我引导遗蜕重新建立与外界天地的灵气呼吸循环。 口鼻呼吸非必需,但周身毛孔应能自主开阖,吞吐幽冥神力与天地灵气,形成独立于我本体、却又同源相应的能量代谢系统。 至此,分身具备“活”的一切内在基础。 当炼化完成,水晶玄棺彻底消散。李无泪的遗蜕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亘古寒潭般的空无,而是深邃如幽阙,锐利如戮圣刀锋,却又流转着属于我的意志神采。 李无泪起身,动作初时略显滞涩,随即流畅自然。 肌肤温润如玉却隐含血色,胸膛微微起伏,其实是能量吞吐的外显,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和谐气息。 至阳的纯粹底蕴为骨,幽阙的森然神权为衣,以我的当世意志为魂。 他看向我,我只感觉到二者间存在绝对清晰的主从因果与神魂共鸣,但分身具备高度自主的行动与思考能力,宛如另一个独立的“李风”,共享记忆、修为本质与目标。 他能言能笑,能怒能战,五感六识俱全,受伤会愈,消耗需补,与真实生灵无异。 唯一的本质区别在于:其生命根源,系于李风所维持的幽冥纯阳心火与轮回因果链。 此分身即成,号为无泪戮圣相。 这将成为我在世上另一个自己。 “你好,李无泪。”我伸出手。 对面的“我”也再次伸出手握住了我。 “你好,本体。” 我能感觉到他手掌心那温热的触感,他几乎已经恢复了作为一个“人”的本能。 “看暗器!” 陈无垢突然甩出一颗石子直奔李无泪,这石子速度快到肉眼不可察,即便我竭尽全力快速反应都无法拦截。 轰! 从李无泪的体内突然释放出一股杀意极强的刀意直奔石子而去。 第813章 有危险 “无垢,多年未见,见到我就先给我一石子儿?” 李无泪虽然已经被我炼成分身,但是他还保留着记忆。 “嘿,你个小子醒过来就用刀罡劈我,你还有理了?!” 陈无垢与李无泪很快“交战”在了一起,不过两人很默契的都没用任何法力,纯拼身体强度。 最后还是陈无垢败了,他稍微退了半步,脸上没有丝毫生气。 “哎呦喂,法力不减当年啊无泪。” “你不也是没怎么变。” 二人短暂的寒暄了一番之后,陈无垢对我笑着说道。 “你这分身……有点意思。” 我站在原地点点头,将阴神分身剥离出去,回归了原本面貌。 “接下来就是看季白他们如何了。” 我说完,分身没什么反应,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季白?” 陈无垢好奇的问道。 “我朋友,我把碧游宫的卜算之法传给他们家了,现在就在山河社稷图里,在我山河社稷图里用周天星辰图推演。” 我说着,大手一挥将山河社稷图拿了出来再次展开。 “风哥!” 季白焦急的声音从画卷里传了出来。 “快去找言申!那个老者有问题。” 与此同时,言申在另一旁也在陈无垢分身的带领下来到了埋葬言无心的地点。 “无心,马上就到了,李无泪给你弄的陵墓可真是豪华……” 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像面瘫一样走在前面带路。 “能有多豪华……” 言申嘴里嘟囔着,头顶茂密的树叶将太阳光遮挡的死死的,一点看不见光亮。 “后世的秦始皇,你听过吧。” 言申听到这个名字打了个哈哈:“嘿,何止,当时我还跟他探讨过书同文车同轨的事儿呢,你看看现在国外,那么多国家的东西都不统一,这要是嬴政去了……” 言申开启了滔滔不绝模式,各种天花乱坠的吹牛逼。 至于这一段,他后来跟我复述,我也没能全记下来。 难度实在太高! “咳,咳,咳。” 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使劲的咳嗽了几下,身上的布衣似乎都在跟着一块颤抖,抖落下几斗灰尘。 “没想到,过去千年你还是这么爱跟我吹牛逼。” 他淡淡说了一句,领着言申走到了另外一个山洞的洞口前。 “就在这儿。” 此时的洞口已经被人强行暴力打开,洞口内的平地上全是碎石,可碎石上落得灰尘也足以证明这里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是谁那么大能耐,能让你都挡不住……” 言申跟着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缓缓走进了山洞,脚下运动鞋踩在深厚的灰尘上惹起阵阵烟尘。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在里面。” 陈无垢幻化出的老者用他那快瘦成枯枝败叶一般的胳膊指向山洞深处。 “里面,还有什么吗。” 言申将太阳神火召出,光芒霎时充满天地。 他试探性的朝前走了两步,似乎是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危险,左手太阳神火,右手戮仙剑正发着阵阵寒光。 第814章 邪神 “桀桀桀。” 言申身后的老者突然发出邪恶的笑声,停在半空中的手直接化为根根修长的枯木,朝着言申包围而来。 “就凭你?” 言申马上释放出自己的窥虚罡气,武仙威压之下所有攻击化为虚无,就连整座哀牢山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那老者虽然攻击被破,口中也吐出阵阵的黑血,向后退了两步,但是竟然神奇的没死。 言申缓缓的转过头来,就像一只猛兽即将脱困出牢笼一般。 “我在来到哀牢山之前,曾经问过这地方的城隍,他们说,哀牢山之上,常年没有魂魄可以被阴差勾走。那个时候我就在怀疑。” 言申举着太阳神火朝前一甩,瞬间将石壁上所有的地方,覆盖起了一层太阳神火。 霎时间石洞之内亮起阵阵耀眼的光芒,不断灼烧着老者。 “我跟风子刚才说了,你好像不是山神,但是我感受到你的手段之后,我就肯定你是之前的山神,而不是现在的山神,山神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怨气。还有,我的尸身是不是你偷的。” 那老者发现自己的计谋被拆穿,阵阵阴笑起来。 “桀桀桀,你的尸身还真是一件宝贝,可惜了。” 就听季白从山河社稷图里焦急的喊到。 “风哥,我刚才就想通知你,但是奈何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其他人也是这样,言申那边现在有极大的危险,赶紧过去支援!” 我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后扭头看着陈无垢说道。 “那老者不是你幻化出来的吗?” 陈无垢也愣了,听完我这句话连忙说道。 “什么老者?” 这一下我们两个人都愣了,刚才的老者居然不是陈无垢幻化出来的,那他到底是谁? “不是,刚才可是你幻化出来的老者,将我们领上山带到这儿来了,他还带言申去言无心的墓葬那儿去了。” 陈无垢先是一愣,眼睛中的神情能看出来他在思考。 “不对!” 他马上反应了过来,拽着我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我从来没有幻化出什么老者,那个人应该是哀牢山的前山神,他与这里魂魄形成的怨气融为了一体。被贬为了普通的鬼神,但是他依旧与哀牢山山脉相连,怪不得刚才你们来这的时候,我感受不到丝毫别人的气息,快走!那家伙极度危险。” 能让陈无垢心头一紧,并且这么焦急的,看来不是一个非常好对付的角色。 可我转念一想,言申也不是软柿子,他能敌不过谁呢。 实在不行直接阴神归位呗,反正阴神分身的控制权在我们手里,最终解释权也归我们所有。 我们以地府阴神正神的名义去诛杀这里的鬼神,来平定人间之乱,那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无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一个阴神,你压根不放在心上,但是恐怖的是他经过这数千甚至数万年的洗礼,身上的法力不弱于阴神!这孙子最会的就是将自己伪装起来,去吸食修士的寿命以及法力,普通人的魂魄都被他拆成几瓣吃,言申估计要悬!” 第815章 到了? “无垢啊,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哥俩。” 我被陈无垢拽着飞快地朝言申的方向走去,但是口中却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你什么意思?” 陈无垢停下脚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那个人压根动不了无心。” 陈无垢的神情马上紧张了起来:“你们两个还没有回到巅峰,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无心也只有窥虚境。你起码得到破虚境才能跟他一战啊!” 他一边说着,脚步却从未停止。 轰隆隆!! 一时之间,地震天摇。 我马上就感受到这股力量是言申释放出来的,他在和那个人激烈的对轰。 等我与陈无垢到了的时候就看见言申丝毫没事,站在原地。 “哟,哥俩到了?” 陈无垢一脸懵逼,他看了看前方地面上的黑水,又看了看言申。 “你没事儿?” 言申冷笑了一声:“哎哟我操,我说无垢啊,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呗。” 陈无垢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在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根据言申的描述,他在进入哀牢山之前就已经问过地方城隍和附近的阴兵。 地方不管是城隍爷,还是勾魂的阴差,全都表示哀牢山上的人一去无回,连魂魄他们都没有找到,甚至说有一部分阴兵因为法力过低,进不来。 言申根据这些就已经猜测到可能会有这个不一般的人物出现,所以他自从那个老者出现的时候,就开已经开始防着一手了。 根据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怨气和邪气,不得不让他心头微微紧颤。 后来他故意的想要过来,也是为了引这个老者上钩。 果不其然,那个老者用自身的力量疯狂的攻击言申,但是全都在言申太阴之体加上阴神之力的镇压下,直接化为了黑水。 “不对,他没死,如果他死的话,我能够感受到这里的怨气正在逐渐消散,这里真正的山神在哪儿?” 我站在一旁发现了不对,陈无垢愣了片刻。 “自打你死之后,我将你放进水晶棺中,之后就一直闭关不出,这里的山神的确换过一届,但是我也从未见过他。” “就在这里面!快走。” 我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控制着分身,朝前赶去。 哪料想分身的速度比我们仨还快,简直就是快成一道光,嗖一下子就进去了。 “嗯?!” 看到这一幕的言申,先是一愣。 我拍了拍了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好奇了,那是我刚练成的分身,赶紧往里走。” 说罢,我拉着言申就开始往里冲,能赶到深处的洞穴时,分身已经与那人交战。 不得不说,即便李无泪的仙蜕已经搁置了千年之久。 但是这体内的能量,就像千年之前一样蓬勃而发。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邪神的脸上看到了惊讶二字。 李无泪不知从哪儿幻化出一把无比锋利的神刀,带着劈天毁地的气势朝着那邪神砍了过去。 第816章 神刀绝情 “这把刀怎么有点眼熟?” 其常态为一柄三尺余长的直刃长刀,形制极简,无鞘,无镡,无任何纹饰。 刀身并非金属光泽,而是一种“吸收一切光线的深黯”,凝视之如见夜空最深处,偶有极细微的星芒划过。 质地非金非玉,触摸之温凉如玉,却予神魂以斩切之刺痛。 刀锋肉眼观之,刃口似钝。 然其锋利不在物理层面,而在于“斩断”概念的绝对性。 刃口所及,缘法可斩、记忆可斩、情绪可斩、神通本源可斩,乃至虚实界限、时光片段,皆可视作“联系”而予以“断绝”。 刀柄色如苍灰古木,契合掌形。 握持时,并非冰冷的死物,而会传来一种“空旷的共鸣”。 如置身万籁俱寂的雪原,能清晰听见自身血脉流动、心念起伏,乃至更深层的因果牵绊。 此即为“绝情”对持刀者的警示与试炼。握刀者,须先直面自身一切“可斩”之缘。 绝情并非金铁所铸,甚至非混沌材料所锻。 那是以九天雷暴为之引,混沌初光为之淬,天地间最原始的“锋锐”法则被引动,缠绕这一概念实体。 终在虚空与现世夹缝中,凝结为一柄刀的形态。 “杀!”李无泪怒吼之间,翻身怒劈。 从他的口中说出了这样一字,虽然简短,但是无比的掷地有声。 这一声怒吼,不仅是在劈砍邪神,也是在宣告自己的归来。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召不出来这把神刀?” 陈无垢这一句话算是问到了点上,据我观察,这把刀应该一直都在李无泪的尸身之内。 可我作为李无泪的一代转世,召唤不出来这把神刀的原因,其实就在于我的境界还不到。 这把神刀要将他召唤出来,就要做到极致的无情。 而这种境界,也只有李无泪才能做到了。 因为我对这世上并非无情啊,我有亲人,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有我爱的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这种境界的无情。 不过这么转念一想也好,起码自己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活的孤苦无依了。 陈无垢听完我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 他站在原地二八脚一分,随后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转世的选择是对的。” 陈无垢内心非常清楚,我们这种初代人族的无奈。 尤其是我们这种初代炼气士,脑子里除了修炼,从来不放着别的。 在人族兴起之后,我们也并非足不出户,反而是云游天下,看看这天下百态。 当看到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时候,我们的心中其实也有闪过一丝无奈与不好受。 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也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只有彼此。 我们虽然不渴望这种亲情,但是也极为好奇。 “你啊!永远是那个愿意在刀尖上跳舞,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事的人。” 陈无垢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其实他已经看出我想做什么,但是让言申极为疑惑,就听陈无垢解释道。 “就不提什么太久远的时代了,就说李无泪他死之前干的那桩事儿,就说有多变态吧!他愿意为了言无心,跑到李世民的宫里,拿刀架着他的脖子,逼他妥协。” 第817章 斩断联系 “我说你啊,干嘛不投降呢?” 言申依旧吊儿郎当的站在我身旁,看着李无泪疯狂攻打那邪神。 此时那邪神已经不是老者模样,而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人。 “哼!我还从来没有投降的习惯。” 那人不屑的笑了一声,拿出一杆长枪猛地朝李无泪刺去,掀起狂风如龙。 丁儿!! 神刀绝情将这一枪的攻击挡了下来,这可是对方的全力一击!! 对方也懵逼了,自己这一招千百年来无人能挡,对者皆败于枪下。 “鬼神之系?” 李无泪嘴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手中神刀绝情翻刀便劈。 可这一刀并未斩在枪或者人上,而是斩在一旁虚空。 “嗯?” 对面那人先是疑惑一下,随后就发现自己竟然联系不到自己的“神枪”了。 这便是神刀绝情的一项神技,我管他叫斩断缘线。 这一招可直观看到并斩断目标和外界的因果联系。 小至人际关系、宝物认主,大至气运庇佑、天道垂青。 一刀挥出,强敌可能瞬间沦为“孤岛”,法宝失灵,神通反噬。 我能看得出来,他手中的枪也并非凡物,但是经过千百年的煞气与怨气侵蚀,已然是不能要了。 “来!吃我一刀!” 我趁着他愣神,拔出十方俱灭直直的砍了下去。 这把十方俱灭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他的功能,无视任何防御,无视任何人,直接灭掉。 换句话说,只要我愿意,这把刀一刀劈了大罗金仙都没问题! 至于三清和北阴酆都大帝这种人物,除非我法力高深到与他们齐平,不然是别想了,我也不会傻到杀他们。 我是“疯”不是“傻”! 十方俱灭神刀带着摧毁世间万物的气势朝着那邪神杀去。 那邪神在巨大的威慑下竟然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道威猛无比的刀气朝自己疯狂袭来。 噗! 十方俱灭的刀气打在了邪神的身上,先是引起他身上护体神罡层层涟漪,随后没有任何征兆的直接透体而出。 “这刀,真快。” 陈无垢站在一旁默默举起大拇指。 砰!! 那邪神直接打为烟雾的同时,李无泪再次大力挥刀。 这一刀斩的是他与这整座山的联系,此刀过后,他便不可影响这座山了。 “此地城隍何在?!土地公何在。” 言申怒吼一声,两个神力充沛的人直接现身在我们面前。 “尔是何人,敢直呼我们?” 此地城隍和土地公的确没见过我们,无奈,只好再次合体阴神。 “十方幽阙戮圣真皇!” “九幽玄机镇域圣君!” 二人马上认出我俩的身份,跪下磕头行礼。 他们能立刻认出我俩也不奇怪,毕竟活人阴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五位。 “别弄那个不管用的,我命你二人寻找此地山神,前任山神将他藏了起来,找他不费劲吧?” “不费劲不费劲!” 此地城隍爷先开口了。 “戮圣真皇乃地府重臣,调动我们自然有理,来呀,阴兵出动,全力搜寻!” 第818章 我也来看看 “霍,这么威风?” 陈无垢在一旁淡淡的调侃道。 “威不威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身衣服快累死了!” 我和言申看城隍和土地公撤了下去,也将阴神神服撤去。 “你啊,要是愿意,我就在地府给你个官职兵权啥的,反正东岳和酆都二位都很希望有你这样的高深战力。” “我可不去!” 陈无垢一甩衣袖:“给地府办事?呵呵呵,我们出生的时候,还没地府呢!我还真看不起。” “唉。” 我摇摇头:“你以为还是之前啊,神还能再入凡间。” 言申在一旁也说道:“现如今不比当初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无垢,来吧,我们和无渊都在呢。” “夜无渊?那家伙不是成立鬼族去了吗。” 陈无垢惊讶一瞬,脑中卜算之法飞速而过,他便明白了所有。 “唉,算了吧!你们也知道我这人不爱听人指挥,跟你们待一块还算行,其他人……啧啧啧。” 我明白陈无垢的心思,我们都是初代人族,不愿受别人管辖。 不过我也不好强迫,总之留着这么一个高强战力也不错。 “大人。” 此地城隍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禀大人,我们并未……找到此地山神。” “嗯?!” 言申一听这话急了:“你们这帮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山神都找不来。” “大人息怒!!” 城隍再次叩头,整个人都快哆嗦成一个儿了。 现在三界谁不知道人间这五人是天上地下的宝贝,上至四御,下至东岳酆都,都特别喜欢这五人。 这五人就是活爹啊!! “我们全力搜寻,可没有半点下落,有一小妖说她看见了情况,大人要不要听一听?” 言申点点头,城隍派人将那只小妖抓了过来,竟然是草木成精的一只女妖! “在下见过大人。” 她化形之后是个小萝莉,穿着一身绿色的绸缎跪在我的面前。 “一五一十的说吧,说好了我赠你百年修行精气,说不好……我杀你。” 我淡淡的说完一句,她却不卑不亢的说道。 “大人,此地山神被一伙人抓走,带头之人我听有人管他叫丞相,姓……董!” “董仲舒?看来他也开始行动了。” 言申低声说了一句。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实在是不解,他们抓了这么一个山神管什么用? 就算复活刘彻,抓山神能如何…… “先派阴兵镇守此处,于魉!” 我刚喊完,于魉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主上。” “命三千骑兵,以哀牢山为中心,扩散的找,直到找到为止。” “是!” 于魉领命退下,我也对着城隍说道。 “辛苦几位了,还要让你们派出一部分人镇守哀牢山,哀牢山不可无人看守。” “明白。” 城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便退下了,我也将山河社稷图再次展开。 “无垢,不进来看看吗?” 陈无垢看着我笑了:“哈哈哈,好!进来看看,我也看看无渊如何了。” 第819章 强行推演吧 山河社稷图里山水如画,灵气充沛。 以季白为首的一众人正在周天星辰图的下面进行修炼。 “霍,这里跟之前差不多啊,与咱们那会一样。” 我点点头,陈无垢这话说的没错,这山河社稷图虽然不是真品,但是也模仿了我们那会的山水天地灵气。 季白感受到我们进来,扭头看去,就见我身后还跟着一个草木成精的小妖。 “这小妖……?” 我扭头看了看,这小妖竟然一直跟在我身后,化形出来的样子约莫七八岁左右。 “没事,是目睹董仲舒等人抓山神的一个证人,算的怎么样了?” 季白一听我提起这事,不紧不慢道。 “他们分布很散,最近的就是董仲舒和吕步舒,他们在藏边,其余人遍布大江南北,东北、东南、西北、中原都有分布。” 我想了片刻:“先去藏边吧,魔头 出世的时间算定了吗?” 季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我只能算出是后天上午,具体时辰可能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 我看着天空中的周天星辰图,伸出一指。 “变。” 山河社稷图为先天灵宝,内蕴无尽循环的诸天世界,时空法则与外界回异,自成轮回。 在此推演,等于在“虚假”天地中窥探“真实”天机,难度倍增,但亦能隔绝外界干扰。 我选择图中“万象皆空境”,那是—片绝对的虚无之地,无山无水无生灵,唯有混沌气流,确保无任何外力干扰星图。 之后我以定星香为引,在虚空中刻画九重星轨同心圆,将周天星辰图悬于圆心。 季白自封五感六识,仅留一缕神念连接星图,杜绝一切内魔干扰。 此魔乃开天辟地以来,天地间阴秽、怨毒、杀戮等负面本源的聚合体,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于至阴至秽之地重生一次。 其出世时刻受万魔呼应、血月引动、地脉秽气潮汐三重变量影响,时刻处于动态变化中,非寻常卜算可定。 精算要求必须精确到“刹那”、早一秒则魔头未醒、秽源不显,难以锁定核心;晚一秒则魔威已成、天机彻底混沌。 我割破手腕、以大罗精血在虚空中书写“山河社稷、借法予我”八字真言。 八字飞入周遭混沌,引动山河社稷图本源响应,虚空中浮现出万里江山缩影,作为推演的“大地基盘”。 周天星辰图全力展开,不再局限于三尺卷轴,而是化为直径千丈的立体星穹,将江山缩影完全笼罩。此刻,图内山河与图中星辰开始强制共鸣。 “内图外图,皆为一图。假作真时,星照山河!” 绝对的虚无中,先有血色八字铭刻虚空,随即万里江山如画卷铺展,青山绿水间却无生机,唯有道韵流淌。 紧接着,浩瀚星穹降临,星辰并非高悬,而是嵌入每一寸山河水脉之中。 银河化作长江,北斗沉入昆仑,紫微帝星悬于泰山之巅。 仿佛一个全新的、星辰与山河彻底交融的世界在此诞生。 第820章 这没什么的 星图中,所有代表“魔性”“秽乱”的星辰比如罗猴、计都、蚩尤星、七杀、破军、贪狼等被强制点亮。 我开始吟诵:“万魔星域,显汝真踪!” 这些星辰投射出无数暗红丝线、在虚空交织,试图指向魔头方位,但因干扰过多,杂乱如麻。 言申在一旁将自身太阴月华之力全力注入星图中“太阴星”。 太阴星瞬间化为血月,其光芒开始扫荡那些暗红丝线,模拟血月对万魔的牵引规律。 大量虚假、微弱的丝线在血月光中湮灭,只留下最粗壮、最原始的十三条核心魔线。 我见此情形强行引动山河缩影中的地脉虚影,将其中的灵气流强行逆转为秽气流,模拟天地间秽气的潮汐涨落。 星图随之调整,十三条核心魔线开始如触手般律动,其律动频率与秽气潮汐逐渐同步。 “魔星为引,血月为梳,地脉为弦。三重变量,此刻——定!” 星穹之上,魔星如血瞳睁开,投下万千暗红丝线,乱舞狂蛇。 血月当空,月光如血纱拂过,丝线纷纷断裂消融,唯余十三条粗若儿臂、搏动如血管的暗红魔线存留。 下方山河,地脉逆转,漆黑秽气如潮汐奔涌,那十三条魔线随之起伏涨落,律动渐趋统一,仿佛在演奏一曲毁灭的乐章。 陈无垢笑了一声,看着这一幕默默点燃本命魂火,开始持续燃烧寿元此推演至少消耗三千年道行,换取季白可以有超越极限的算力。 可陈无垢周身浮现“岁月枯荣”异象,左半身鲜花怒放,右半身枯骨嶙峋。 “麻烦了兄弟。” 陈无垢听完我说的话不屑一笑:“没什么的,我看出来你在乎这小妞,让她燃烧寿元岂是什么好办法?” 他的身躯在几秒钟后恢复了正常。 我以星图为刃,强行切入时空长河在此处的投影。口中念诵至高禁咒。 “逝者如川,未者可追。截流断影,刹那永驻!” 星图光芒大盛,在十三条魔线律动的轨迹上,强行凝固出无数个“瞬间切片”,每个切片都代表魔头在某个极短时间单位内的状态。 神念化作亿万份,同时检视所有“瞬间切片”。 通过魔线搏动强度、秽气潮汐峰值、血月牵引角度的微妙匹配度计算,排除掉99.9%的切片。 每排除一个,陈无垢就衰老一分,口鼻渗出淡金色的道血。 当切片只剩最后三百六十个时,陈无垢强咬碎舌尖,喷出一口本源道血于星图中央。 血雾弥漫,所有星辰疯狂加速运转,进行最后的混沌推演。 星图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裂痕。 “万法穷举,混沌归真。时空一隙,魔影现形!” 季白娇嗔之间如同瞬间经历千世轮回,容颜在青春与衰老间疯狂闪烁。 面前,时空长河的虚影被星图之力强行“凝固”,河水中漂浮着无数晶莹的“瞬间切片”,如万花筒般旋转。 每排除一个切片,就有一颗星辰黯淡熄灭。 当陈无垢最后一口道血喷出,整个星图仿佛要爆炸般炽亮,所有星辰的轨迹拉伸出无数光丝,聚焦向长河中的某一个点。 那个“点”被无限放大,内部隐约可见无边秽海翻腾,中央有一枚巨卵搏动。 第821章 算出具体时间 时刻显现,被聚焦的“点”轰然破碎,其中飞出两行由星辰光屑组成的太古神文,悬浮虚空。 两行星辰神文在虚空中熠熠生辉,精确到令人心悸的数字仿佛带着魔力。要不是因为是我们四个共同施法,估计季白已化作一具布满裂痕的琉璃雕像了。 第一行:“癸亥之期,玄月尽夜,子时三刻,九分七厘三毫。” 第二行的字体变得更小:“又,十万分之四千八百六十三刹那。” 换算为现代时间,应该是某年农历十月最后一天深夜23:45:00,再追加0.0秒。 就在精确时刻显现的刹那,虚空响起大道悲鸣,无数因果黑线自冥冥中生成,缠绕上我们四人的身躯与星图。 这是窥探禁忌天机的代价。 图中世界本能排斥此等逆天行为,开始崩塌收缩,这是山河社稷图在主动护主!他在将我们与星图“吐”出图外。 周遭,山河幻影寸寸碎裂、星辰穹顶轰然倒塌,整个虚无之境向内坍缩。 最后时刻,一股巨力将我们十几人与残破星图抛出,回归现实。 原地只留下一道永恒烙印在时空中的“演算痕迹”,与那句仿佛诅咒又仿佛救赎的精确预言。 砰! 周天星辰图光芒彻底暗淡,卷面上出现七道无法修复的裂纹,对应北斗七星之位,其“监察世变”之能永久下降三成。 “周天星辰图坏了?” 倒在地上的众人还未起身,王骁便先喊了一句。 他距离周天星辰图最近,也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 我摇了摇布满土尘的脑袋,这里的土全tm落我头上了!搞得我无比狼狈。 我先是看了看山河社稷图。 “还行吧……” 这虽然是仿制的,但好歹也是阴神亲手铸造,图没毁,只是损伤大半,恢复起来估计也得有几个月。 我迈步朝着周天星辰图走去,绕过倒在地上的众人拾起这个布满土石的破图。 “呼……” 我看到周天星辰图没毁,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玩意是当初师父在我下凡的时候塞在我衣服里的,就像小时候姥姥临走前往我兜里塞点钱让我吃好的一样。 这要是弄坏了,估计师父得亲自下凡抽我一顿。 “没事吧?” 陈无垢在我身后问道,他刚才虽然也被扔了出来,但身上没什么土灰。 “没事。” 我站在原地摇摇头,再次尝试展开画卷。 可这次画卷就像生气的小孩子,只会紧紧的合着。 “得,估计算是重伤了,修复不困难,找冯清阳师叔就行!” 我回头看向刚起身的众人,冯清阳迈步走了过来。 “没问题!师叔看在我面子上会替咱们修的,毕竟这东西也帮我提升了一大截的实力。” 此时我能看得出来,冯清阳的十色金丹在他身体里不断的散发光芒,滋养着他的经络。 “好,那就交给你了。” 我直接把东西扔给了他,转身出了山洞。 “后天……” 我望着已经擦黑的天空不禁喃喃道。 第822章 他俩也是 “后天又如何!” 言申此时从山洞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风申堂一众人马。 “兄弟们只要在一起,就算魔族降临,咱们几个也不怕!” 言申依旧是这么“热血”,我记得他上学的时候也这样。 属于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的那一类人。 属于你敢说上,他敢提着刀上去打架,最后打不赢不回来的那种人。 属于那种愿意为了哥们兄弟,直接上去玩命的人。 我看着他这个中二的样子不由得出了神。 “这么多年了,你小子还是这样。” 言申听我说这话,第一时间对着我指指点点的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小子,不也这样!小时候想考警校,说难听点找个铁饭碗,说好听点你不还是为了天下,别跟我装。” 我看着言申这副模样不禁笑了,又对段佶招了招手。 “兄弟,来。” 段佶看见我喊他先是一愣,随后脚下还是走了过来。 “咋了师兄?” 我左手轻轻的搂着他的肩膀,右手指着还在仰望星空的陈无垢:“这人你眼熟不?” 段佶眨眨眼,仔细的看了看陈无垢:“不眼熟啊……这老兄我好像第一次见。” 陈无垢听完摇摇头:“哎,无渊,想当初咱俩可是很谈得来啊。” 段佶依旧一脸懵逼,看来是魂魄里的记忆还没觉醒。 算了!什么时候觉醒什么时候算吧,强行让他打开记忆枷锁,可能会导致这人走火入魔。 “简单点说,你上辈子也是初代炼气士,我们哥们几个是认识的。” 言申站在一旁悠悠说着,段佶却觉得脑中一阵炸雷响声。 “嗯?”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点片段,也许是因为陈无垢身上的气息,也许是因为刚才在周天星辰图下面修炼的原因。 他的记忆枷锁,竟然有了一丝的松动。 不过这画面并不清楚,只是觉得非常熟悉,但是探寻不到真相。 “你咋了。” 言申走上前两步用手背轻轻贴在段佶额头。 “也没发烧啊……” 言申用打趣的方式替段佶遮掩过去,我们几人心里都清楚,段佶的觉醒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说不定哪天他就直接恢复记忆了。 这么看来……初代炼气士好像全都到这个年代了!剩下活着的炼气士又有多少我并不确定。 但是我敢确定,已经死了的炼气士,大部分已经转世到现在。 至于王骁与蓝新月…… 我默默的将头转到他们那边,就见王骁和蓝新月正抬头仰望着星空。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就在我马上想起手动卦的时候,季白走到我身旁说道。 “风哥,不用起卦了。” 季白将头贴在我耳朵上说道。 “他俩都是初代炼气士,我在山河社稷图里随手算了一把。” 季白不愧是我的解语花! 对我这算是“极为上心”知道我想干什么,下一步绝对可以给你直接算出来。 不过她这么干,也让我忧心忡忡,算卦并不是可以无止境的算的。 即便我教给她的是碧游宫仙术,那也会付出代价。 第823章 临行壮酒 “兄弟们,我们即将踏上征途,我作为你们的老司主,今天也得必须嘱咐你们两句。” 就在我们进入哀牢山的同时,在黄泉司总部,黄泉司司主掌灯天师在给众人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这场战斗,绝对不会是我们面对魔族的最后一战,反而是第一战!” 掌灯天师虽然年老,但是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他用振奋人心的话语不断的鼓励着台下的众人。 “现如今人族即将到了危难之际,我们作为这片领土的守护者,告诉我,我们该如何做!” 就见台下人山人海,全是一副道士的模样。 “除魔卫道!” “没错!除魔卫道是我们作为道家之人的本分,说实话,我也怕死啊。” 掌灯天师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影,为首的是四大天王,玄机子、曹戈、血符、还有度魂剑。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有平静,有凶狠,还有的一脸轻松。 “可我们怕死有什么用!魔头降临,就算是军方的原子弹都无法将他消灭,最后还不是要我们上!即便这样,那就不要浪费国家资源了。” 掌灯天师将一碗满登登的酒碗捧了起来。 “来!今天老头子我也破回戒!平时不让你们喝酒,今天我们再次痛饮一碗,以明心志!” 他也没过多废话,皱着眉头就将烈酒灌了下去。 那可是二锅头啊,对一般人来说已经算是烈酒。 更何况是这个从来不怎么喝酒的掌灯天师呢。 掌灯天师刚把酒灌完,就听场地外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哈哈哈!师弟,几十年了滴酒未沾,今日喝上酒居然也不请师兄来一碗。” 转眼一看,竟然是龙虎山天师府的老天师张钧天带着龙虎山全体赶来了。 “师兄不请自来,还望师弟别见怪啊。” 掌灯天师眼中闪过久违的兴奋,连忙降阶相迎。 “师兄啊!!” 二人算起来也有二十年未见了,一见面就是激动的不行。 他们热情的相拥在一起,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此时眼中也饱含热泪。 “师弟,来,给师兄我上一碗,今日师兄带着这点家底儿来了。” 老天师还真没说错话,这一次龙虎山直接关了山门,全山从上到下,哪怕是一个小道童,都拎着一把桃木剑赶来了。 一旁早就等待多时的郑阁主,郑烛迈一步走了出来。 “神调司司主郑烛在此见过正一派龙头。” “哎呦呦,郑烛郑司主也是术道上早就成名的大人物了,今日得见实在是开心啊。” “……” 在一阵寒暄之后,就听外面依旧有人赶了过来。 “师公教全体奉风申堂李堂主之命,来此投奔掌灯天师!” “五显坛上下,奉李堂主之命来此投奔!” “罗公教……” “清微派一脉!……” 这是西南七雄!他们这次也是倾巢而出,基本带领着西南地区所有民间法派赶到了黄泉司。 林曲静上前一拱手:“奉李堂主之命,来此商议诛杀魔头!” 第824章 搞事? “好啊,这么多人我就放心了!人族有望!人族必胜!!” 掌灯天师站在众人前面再次开始动员。 “此次恐怕一去不回,谁愿意走的,我不留,就全当给我们道教及各法派留点根了!” 掌灯天师说完之后,台下寂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动。 他们仿佛就像大山上的树木一样,矗立在原地,扎根在地底。 “好,好啊!” 老天师张钧天此时在掌灯天师的身旁站出来说道。 “此次,事关我民族兴亡,望诸君努力。” “定不负天师所望!” 台下一呼百应,这声音振奋人心而又震人心魄。 “天师!” 张阅天此时凑到老天师身旁低声说道:“刘彻那帮人开始不安分了!在全中国搞事。” “嗯……” 老天师明显是想到有这一出:“具体怎么搞的?” “他们手下军队战魂捣乱啊,在深山里和闹市搞事,我估计六扇门那里顶不住。” 张阅天说完之后,老天师眉头紧皱,怒骂道。 “我让你说他们是怎么搞的事,我没问你他们在哪儿搞事!” 张阅天也被吓到了,连忙说道:“每个人用的手段都不同啊!儒门直接在学校等地控制人的思想,军队直接入侵到人的元神,各大家族也被他们渗透,他们对彼此产生猜疑,最终发展为死斗!……” 张阅天一连串的话吓得老天师目瞪口呆。 术道或者说是玄界,在普通人的眼中一直是“封建迷信”的存在。 可他们这一波操作,就是很明显的将玄界再一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 老天师也犹豫了,即便他纵横玄界几十年,可碰上这种情况,也不由得眉头紧皱着。 “唉!” 老天师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就我们这帮人去干掉魔头吧!剩下的全去镇压各地的骚乱。” 老天师声音不大,却精准的传入到各个领队的耳中。 “怎么了?” 掌灯天师在一旁问道,玄机子此时也踏上台阶,将此事与他说了。 掌灯天师与老天师的神情无二,选择也没什么差别。 “那就我们去打吧!” 林曲静为首的西南七雄也登上了台阶。 他们听完发生的事情之后也颇为震惊。 “这……” 此时,沙漠与城市边际,白日可见海市蜃楼般的骠骑军团虚影掠过。 凡被“影骑”穿过之地,青壮男子会陷入无止境的“征战梦魇”,在梦中不断搏杀直至心神耗尽,现实躯体则变得虚弱不堪,口中却常嘶吼“匈奴未灭”。 此为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极致进取精神的永世循环,他已成为一尊无法停止“征服”概念的战争幽灵。 “我去?好强大的力量。” 云游四海的疯癫道人此时也看出这场景,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喝着酒。 他在认出霍去病的力量之后,手中的酒都颤抖了一分。 “这么快?他们这是要疯啊。” 疯癫道人此时也不疯癫了,他认出这是刘彻等人的拖延之计。 “不行,我得联系李风那小子。” 第825章 赫连家族 “喂,师叔?” 冯清阳此时接到了疯癫道人打来的电话。 “小子别废话,赶紧把手机给李风那小子,让他听电话。” 冯清阳一脸懵逼,但是依旧按照疯癫道人的话去做了。 “喂?” 我刚出一声,就听对面的疯癫道人,整个人都开始暴躁起来,怒吼道。 “李风,快,带着你的人来西北大漠,霍去病为首的那些人,他们出来捣乱了!!” 我从来没听过疯癫道人如此焦急的语气,先是皱了一下眉,随后对着他说道。 “可后天魔头降世,我们估计也来不及呀。” 我故意逗了一下疯癫道人,其实我早就有安排。 虽然安排到最后不是很彻底,但是抵御他们还是有点能力的。 我第一个安排的便是赫连昭。 这哥们之前求我办事,但是我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我答应他此次只要替我处理好事情,等我镇压完魔头第一个帮他! 这哥们儿也是豪爽之人,一点儿都不废话就应下来了。 他求我去办的事也是他们家族世代镇守的龙陨之隙。 也是他们家族的起源圣地。 龙陨之隙并非深渊,而是一处陨星冲击形成的环形山脉,中央为占地千亩的晶化盆地。 此处地质特异,地表遍布暗红色晶簇,传说为上古真龙与天外凶星同归于尽后精血所化,故称“龙陨之地”。 盆地中央有一口昼夜逆涌的“阴阳泉”。 昼泉可以涌出炽热阳煞之气,武者适量吸收可淬炼筋骨、纯化阳气,但过量则血脉焚沸而亡。 夜泉则涌出幽寒阴煞之气,可镇定心神、滋养阴脉,过量则经脉冻结、神魂僵化。 赫连氏先祖发现此地时,阴阳二气已开始周期性失衡爆发,形成“煞潮”,冲出盆地会令方圆百里生灵异。 赫连氏先祖得龙魂启示,创《龙雀阴阳诀》,以人体为媒介调和二气,并立誓。 “赫连血脉,永镇龙陨。阴阳不乱,八荒平安。” 现任大宗主就是赫连昭,掌阴阳龙雀令,可调节泉眼封印阵法。 下属设阴阳二老院。 阳院专研阳煞运用、锻造、阳系武学,主外务征伐。 阴院专研阴煞调和、医术、阴系武学,主内务疗养。 再往下设立了四象执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领一部子弟,分管巡守、农耕、匠造、教化。 此时,大漠中军团的虚影还在前行。 远处却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是赫连昭带着足足千人护卫队赶去。 “嗯?” 电话那头的疯癫道人听到马蹄声连忙回头,来者就是赫连昭! “这位道长,我来的还算及时吧。” 在他身后,站立的是龙雀卫,此次他算是把能调动的全调动出来了。 至于阴阳院,据他所说不可动。 那两个院中必须要有人镇守,不然阴阳泉会直接爆发。 “阳炎营!先上去冲一波,杀杀这帮鬼魂的煞气!” 阳炎营,本来就是设立出来处理值守泉眼的,今日拉出来的兵马也有四百人。 他们个个手持曜日龙枪如同一片移动的“燃烧的赤铜山”。 在日光下,整支部队反射着暗红到金黄的光晕,散发着持续的热浪微澜,远远望去,空气都因他们而微微扭曲。 第826章 阳炎营 他们个个身穿甲胄,名唤赤曜龙鳞铠。 材质以百炼钢为底,表面锻压出一片片龙鳞状凸起,每片“龙鳞”都嵌有微量的 赤阳晶碎末,呈现出暗红色半透明质感。 颜色以赤铜色为基底,在关节、胸腹等重点部位,因晶石含量高而呈现灼金色。 铠甲常年受阳煞浸润,表面会有类似瓷器“开片”的淡金色细密纹路。 头盔顶部有简化龙角造型,面甲可放下,造型威严,眼孔处晶石含量最高,微微透出金光。 再往下看有着不对称护肩,右肩甲格外厚重、隆起,雕刻咆哮龙首,既显威仪,也为持枪右臂提供更强防护。 披风也非布料,而是特制的火浣布,是以圣地某种耐火植物纤维织就,色如褪色的晚霞,既标识身份,又能在必要时沾湿后防御火攻。 他们手中的曜日龙枪也极为讲究,枪杆是深褐色硬木为芯,包裹掺入赤阳晶粉的金属丝,缠绕出防滑纹理,握持时有温润感。 枪头狭长四棱锥形,亮银色,但血槽内嵌赤阳晶丝,挥舞时会在空中拖出淡淡的金色光尾。 枪缨并非红色马尾,而是用 阳泉畔生长的“日芒草”染成金色制成,坚韧异常,能扰敌视线。 内衬是赭红色棉麻劲装,绣有简化的小型龙纹。 腰带为宽版皮腰带,上嵌三块长方形赤阳晶片,既装饰,也是紧急时可刮下晶粉用于伤口灼烧止血或信号。 战靴看上去像是厚底牛皮靴、靴头包铜,靴侧有金属片加强。 徽记在所有甲胄、盾牌的右胸位置,皆有统一的“烈日龙纹”微记,一轮简化烈日中,一条龙形环绕枪刃。 “杀!” 领头的一名龙雀卫率先扬鞭策马,之后一众马蹄声渐行渐远。 “道长,我奉李堂主之命赶到此处,还不知道眼前这些东西是什么呢,看上去能量很大啊。” 赫连昭看着自己部队的战马跑的越来越远,掀起一阵尘烟这才问道。 “额。” 疯癫道人先是犹豫了一下:“是霍去病的部队,骠骑军团。” “霍去病?!骠骑就算了,还军团?!” 赫连昭先是犹豫了半分,眼见自己的龙雀卫中阳炎营的精锐军士已然与骠骑军团展开了厮杀,连忙再下命令。 “玄霜营听令!” 赫连昭皱着眉头厉声道,其实他的额头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被热的,已经出了一层虚汗。 “分三路进攻,两路攻侧翼,一路配合阳炎营的骑兵直插大营,争取最快速度结束战斗!” “是!” 玄霜营首领领命,带着一股寒风就冲了出去。 他们与阳炎营最本质的区别,就是如同一阵“凝结的深蓝寒雾”。 他们行动时安静迅捷,甲胄吸光,在暗处几乎难以察觉,唯有兵刃和徽记偶尔闪过一道幽光。 靠近时会感到温度明显降低,呼气成霜。 据说甲胄名叫玄冰雀羽铠。 材质为百炼冷锻钢,质地极其细腻,表面进行哑光处理。 关键部位镶嵌玄阴晶薄片,颜色的主色调为玄青色,晶片镶嵌处如夜空中的寒星。甲胄边缘会涂有极细的银白色镶边,勾勒轮廓,增加几分肃杀与精密感。 第827章 玄霜营 玄霜营的头盔造型流畅,两侧有向后延伸的护颊,形似收拢的雀鸟翅膀。 顶部有一簇真正的幽蓝色“霜鸦”翎毛,低调而神秘。 相比阳炎营,甲胄更注重灵活与静音,甲片更小,连接处衬有软革,移动时声响极微。 披风为深灰色或迷彩灰色的特制织物,可正反穿着,一面纯色用于夜间,一面有斑驳的灰白绿伪装色用于山林,材质能一定程度隔绝热感应。 武器为玄冰雁翎刀,刀身窄长而略弯,弧度优美如雁翎。 采用特殊锻打工艺,形成暗蓝色的流水纹,类似大马士革纹但颜色幽暗。 刀身极锋利,且因玄阴晶特性,挥动时几乎不反光,刀镡常铸成抽象的“展翅寒雀”或“弦月”造型,线条冷峻。 再看刀鞘是深色硬木制成,包裹鲨鱼皮或深色麂皮,金属部件均为哑光黑。 玄霜营军士的内衬深灰蓝色紧身劲装,织物细密,有一定防水性。 腰带是多用途战术腰带,挂有飞爪钩索包、小剂量止血冻伤药膏、伪装油彩、夜行所需的小工具袋。 战靴为软底鹿皮靴,适合潜行,靴底纹路特殊以消除足迹特征。 许多成员会配备只露眼睛的深色面罩,或可下拉的金属丝网半面甲,用于防风沙、隐藏面容。 他们速度比阳炎营快了不少,手中玄冰雁翎刀散发凛冽寒光,砍杀战魂极为顺手。 “这下你放心了吧?” 疯癫道人的电话没挂,我在另一侧问道。 赫连昭听见我的声音,在疯癫道人举起来的时候先行开口了。 “李堂主!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哀牢山,刚处理完事情。”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听赫连昭大声喊道。 “堂主,你让我做的我做到了啊,但是你让我搞情报的确是不太擅长,要不要我替你联系联系燕别昼?” 我一听这话来兴趣了:“燕别昼?上回你俩跟我堂口前面打的跟热窑似的,你能联系到他?” 疯癫道人一听这聊天时间不会断,直接将手机塞到他手里。 “你慢慢说吧,我喝两口酒。” “好嘞好嘞。” 赫连昭满脸堆笑的将手机接了过来,炙热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照的他面部棱角分明他继续说道。 “李堂主,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燕别昼从事实上说并没冲突,只不过他不知道在为谁效力,我们两个之前也有点交情……” “嗯。” 我应了一声,脑中飞速运转。 “这样,你把一句话用过电话的方式传达给燕别昼。” 赫连昭愣了一下,应了一声说道。 “没问题,你说吧。” “九曜共尊,紫极同辉。异心焚忆,逆举灼魂。见妄不举,契火及身。” 我说完之后赫连昭重复了一遍,他就觉得脑中如同山崩地裂一般,记忆中甚至血脉里的一些东西直接被激发了。 “呃……” 他在倒地的最后一秒之前将手机扔到了疯癫道人的怀里。 随后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后面的属部想要上前,也被疯癫道人拦了回来。 “别动。” 第828章 燕别昼的家族 如果你问我,我的刚才说的那番话,为什么会让赫连昭如此之痛苦。 那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李无泪在死前创立的“紫薇九宸”当中的咒语。 紫薇九宸,是李无泪在唐朝时期便创立的一个监察天下术道的机构。 当时分为司察卫,镇守卫,巡察卫,传令卫,此乃内四卫。 外五卫是青龙司、白虎司、朱雀司、麒麟司、黄泉司,但此黄泉司非彼黄泉司。 当时他们负责沟通与管理“另一面”。 负责监察阴阳平衡,处理重大亡灵事件、地脉异动,与城隍、土地等阴司体系协调,并看守通往冥土的禁忌通道。 统辖范围包括走阴人、风水地师、傩戏祭祀传承者、部分佛教地藏法脉。 全称名叫“黄泉幽冥司。” 而只有内四卫只是单个的人,外五卫则是整个大司,一个司大约上万人。 这内四卫,互相是不知道身份的,只有当时的术道之王,也就是我才知道。 我将他们这内四卫打上了永久的灵魂烙印,就像照天印一样。 只不过被打照天印之后,想要起逆反之心只是让人痛苦,这个可不一样。 他们这个灵魂的烙印虽然是传代的,但是威力一点不减,谁想违背我的命令,只能就地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其中,我已经确定的人只有燕别昼,他应该是荧惑守心——司察卫。 根据邓德翔传过来的报告,燕别昼的出身极为离奇。 邓德翔费了老鼻子劲,动用了多种渠道,打听到燕别昼家族的秘辛。 后来我才想起来,这便是当初设立的内四卫之一的司察卫。 燕氏并非寻常武林家族,而是传承千年的专业情报与监察组织,自称“司察卫”。 他们不参与王朝争霸或江湖称雄,其最高使命是观察、记录、评估,并在必要时无声引导,防止文明因绝对疯狂或绝对腐朽而崩塌。 第一阶段也叫古典时期是从唐宋至明。 表面职业是驿传身份,是帝国的神经脉络,燕家成员凭借此身份可合法穿梭于官道、驿站、关卡,接触各色人物,收集信息无人起疑。 “失期当斩”的严律完美解释了他们为何总是行色匆匆、寡言少语、观察入微。 家族训练的核心是“过目不忘、过耳铭心”的记忆术、密写术、以及利用车马传奏传递暗码的技巧。 第二阶段叫转型时期,明末至民国,时代剧变,驿传没落。燕家顺势转入新兴的报业与邮政。 记者身份赋予他们采访、调查的天然权力。 邮差身份则让他们能接触从平民到显贵的所有信件同时并掌握一套不拆封即可获取信息的秘术。 家族训练新增了摄影、速记、心理学分析,以及利用报纸版面、邮票贴法传递复杂信息的方法。 第三阶段现代时期也就是当代。 燕氏家族有着低调但口碑极佳的“昼影”风险咨询公司。业务包括企业背景调查、市场舆情分析、高管安全顾问、文化遗产保护评估。 分支遍布各大城市的“别处”连锁精品咖啡馆或者独立书店。位置一流,环境静谧,是信息自然汇聚和交流的绝佳场所。 第829章 王陨协议 现代情报工作的核心已从“窃取”转向“分析和预测”。咨询公司与咖啡馆完美覆盖了线上线下信息节点。 但是家族子弟仍需修炼传统技艺比如微表情观察、环境细节记忆、快速建立信任,但工具已升级为大数据分析、卫星图像判读、网络安全技术。 古老的密语系统被编码进数字信号。 因此,我大概率确定燕别昼就是司察卫的传人,也就是这一代的司察卫。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赫连昭居然也是内四卫之一?! 他……应该是镇守卫吧。 镇守卫,术道之王权柄的物理化身、不可逾越的法则长城、终极的仪式核心。 核心信条:“身即城池,魂即阵枢。王驾所在,万法不侵。” 外层由重甲术士、结界师、风水地师构成 负责紫微九宸总坛及所有重要据点比如灵脉板纽、秘库的常驻物理与灵能防御。他们修筑城墙、布设预警阵法、改变局部地貌形成天然屏障,是组织的“不动基盘”。 中层由精锐机动小队构成,每队皆精通阵、器、符箓合击之术。 职责是护卫术王出行仪仗,为执明镇法巡察使等高阶成员提供随行战场防御与阵地瞬间展开支援。 他们是移动的堡垒,能将任何地域在短时间内化为己方主场。 最后的核心成员是历代卫主及寥寥数位“阵宗”,皆为将毕生奉献于阵道、几乎与地脉龙气合一的活化石。 他们的职责,第一,拱卫术王闭关、演法、举行大典的核心禁地。 第二,掌控与维持覆盖整个术道王城的终极阵法网络—“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眼。 他们是术王最后,也是最强的盾。 他们有绝对的领域支配他们的力量,在于将空间本身化为武器与囚笼。 核心成员能与大地灵脉建立深层连接,感知范围内一切能量流动,并能小幅引导或固化灵脉,形成“地利”。 在此领域内,他们法力恢复极快,而敌方则举步维艰。 他们也有着至高防御,名叫“叹息之墙”。 这也并非实体墙,而是一种联合防御术式。 当危机降临,多位镇守卫成员可共同构筑多层复合结界,其最内层名为“叹息之墙”。 特性是“绝对拒绝”!将从物理冲击到灵魂诅咒的一切形式攻击,以最高效的方式“拒绝”在外,直至施术者法力耗尽。 破此墙的唯一方法,是以远超其承受极限的威力瞬间击穿。 战略能力就是“画地为牢”。 能迅速将一片区域转化为禁法领域范围内所有术法威力衰减、干扰加剧,或增幅圣地仅对己方或持有特定信物者进行全方位增强。 最后的我管他叫终极职责,“王陨协议”。 这仅在术王确认陨落且无合法继承人时,由当代所有“紫微禁垣”成员共同发动。 他们将引爆总坛及所有主要阵眼,进行无差别的大范围“灵脉湮灭”,确保术王的一切核心遗产与秘密不为敌所用,与敌人同归于尽。 此协议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威慑。 但是可能因为他们看出我在进入轮回,所以就一直守在那里! 至于守的那个阴阳泉,应该就是紫薇禁垣的入口! 第830章 赫连昭觉醒血誓 加入镇守卫,意味着将自我与“守护”这一概念永久绑定。 首要标准并非天赋最高,而是心性最稳、根骨最固、对“守护”职责有近乎偏执认同的术士。 许多人出身于传承悠久的阵法世家,或是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唯独剩下载护执念的幸存者。 长期与地脉、固定阵法共鸣。会导致身心逐渐“固化”。高阶成员往往沉默寡言,动作沉稳如山川,情感波动极小,与常人的“生动”渐行渐远。 看来赫连昭还没到那个地步! 其中最顶尖的阵宗,其神魂会逐渐与所守护的大阵融合。 最终,他们可能“坐化”于阵眼之中,意识消散,但神魂化为阵法永恒的智能核心,成为一件“活的法器”。这被视为最高荣誉,亦是最悲凉的归宿。 他们知晓所有核心禁地的秘密与弱点,这份知识本身即是重担。 他们被绝对信任、也因此被绝对禁止拥有任何可能被胁迫的个人牵挂。 这座最坚固的堡垒,其故事往往源于“不动”本身承受的极限压力。 当术王的命令,与镇守卫“守护体系根基”的最高信条直接冲突时。例如,术王命令他们主动摧毁一座关键灵脉以完成某个危险仪式,盾也丝毫不犹豫的执行命令。 如果荧惑司察卫发现,有敌方势力通过某种因果律或灵魂替换的邪法,早已将一名“紫微禁垣”的阵宗暗中替换或操控,整个九宸最核心的防御,瞬间变为最致命的陷阱,盾会第一时间找出那个人,并且将其消灭。 “啊!!!” 赫连昭血脉甚至灵魂深处的那份本能被激活,我见状再次说道。 “把我们的血誓说给他听,让他重新听命于我。” 九宸血誓,这是成员在受印时立下的灵魂誓言,创造了“连带责任”与“举报奖励”的恐怖平衡。 “九宸一体,共卫紫极。见逆不举,魂契同诛;举逆有功,可分其力。” 这道口诀应该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只有身为术道之王的我清楚。 这就好像一把钥匙,我攥着这把足以开启所有锁的密钥,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钥匙孔在哪里,也许有一天直接虚空的将钥匙插在空中拧动,这把锁也会开。 至于上面的九宸血誓简单来说见逆不举,魂契同诛。 如果甲发现乙有背叛迹象,就是心印已开始闪烁,却不立即通过特定仪式向术王或勾陈镇枢举报,那么当乙的背叛行为最终被触发时,甲将因“连坐”而承受同等比例的神魂灼烧之刑。 如果成功举报并证实,举报者甲将获得一次“灵萃”机会。 就是可以从被惩罚者乙被“道陨”抹除的修为中,安全汲取一小部分化为己用。这提供了致命的诱惑。 “是……” 赫连昭默默应了一声,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的脸色开始沉默,如同山岩从漫长的地质沉睡中苏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急促的表情变化。 第831章 程大爷? 他的眉宇间开始凝着一股与大地相连的、近乎石质的沉重感,皮肤下仿佛能看到灵脉流淌过的、黯淡的微光纹路。 眼神是最稳的,望过来时,像是承载了整座宫殿重量的梁柱在无声审视、所有风暴与时光的冲刷,只在他眼角留下深刻的、如同地壳皱褶般的痕迹,却未能撼动那内核万钧的沉稳分毫。 “臣,领命。” 如同万钧山岳一般沉稳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连带着喉结都开始震颤。 “记住,把司察卫唤醒,我将再次给你封赏。” 我说完就将电话挂了,一旁言申见状凑了过来说道。 “赫连昭那小子怎么了?” 我淡淡的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我强行让他觉醒了关于内四卫之一的勾陈镇守卫记忆。” 我把手机还给冯清阳,他此时刚拿出酒壶灌了一口,尴尬的看着我。 他这是还以为我不让他喝! “没事没事,灌两口也好,反正附近没什么危险。” 冯清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手机之后坐在石头上喝着酒。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他们提前发起行动了。” 我的手指自然垂落在身侧,不自觉的敲动我的工装裤。 季白的话对我来说的确是个问题,下一步…… 她也看出我的顾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风哥,那些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此地山神!他们再怎么强也是你反手可灭,碰上山神的神力,不止咱们要费劲,那些普通人也得受罪。” 夜深了。 我们一众人走到一处城镇,刚坐在大厅内就见外面警车的警灯呼啸。 “来人了。”言申轻声说了一句。 我将刚夹起花生米的筷子重重的摔了下去,与桌面上的盘子发出强烈的响声。 “还他妈让不让人吃饭了啊?!就他妈会赶着老子吃饭的时候找我啊。” 我愤怒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我他妈倒要看看,今儿是谁打扰爷吃饭。” 我怒气冲冲的走出大门,警车也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一个人。 这人看上去五十出头,身上的警衔也挺高。 “李风?” 他身高不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头发稀松,身上宽大的羽绒警服也撑不起来。 脚下一双皮鞋被擦的锃亮,身后跟着几个一级警督。 “是你爷爷我,哎我就纳闷了,你们他妈不能挑个老子空闲的时候来吗?!非得在老子享受美食的时候来找我,烦不烦人。” 眼前的老头也不生气,一直笑吟吟的看着我。 “哈哈哈,李小子,是我!你程大爷。” 我神情微微一滞,程大爷? 我朝他看了过去,红蓝色的警灯照在他的脸上,我终于认出这是谁了。 这人话说的不错,是我的程大爷,不过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那个坐在胡同口喝茶下棋的老头啊? “程大爷?您不在胡同口跟高大爷下棋,来这儿干嘛?” 程大爷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当然是来找你啊,这餐馆里的人都是我的暗线,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做。” 第832章 你应该庆幸 “来,李小子,知道你爱喝茉莉花,我随身带了一包。” 程大爷将怀中的茶包拿了出来,递给身后的警员,吩咐他去沏上一壶。 “今天程大爷找你来,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来找你聊聊。” 他将后面的一张椅子拽了出来,坐在了我的对面。 “李小子,打小我看你就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一个孩子,但是你本质并不坏,只不过你有点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意思。” 我听着程大爷这番话,好像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于是急忙说道。 “程大爷,您这回来绝对不是来找我简单聊聊天,对吧?” 程大爷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旁边警员递过来新沏的茶水捧在手中,热气在茶杯上方缭乱。 “你爸你妈说你去山上学艺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神鬼堂,王竹王顾问一直是公安部的特聘顾问,包括其他四人。他们这五个人我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一边说着,被冻的通红的手掌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学艺的几年时光,你一出师,便震动整个中国,你可比当年你师父他们那一辈还强悍。” 我冷笑了一声:“程大爷,有事儿不妨您直说,这么打弯弯绕,好像也不是您的性格吧。” 程大爷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精明,他看着我笑了。 “哈哈哈,好!那我也不说别的了,就说你在泰山后山搞的那点事。” “泰山后山?我们在那儿搞的事情怎么了。” 程大爷将茶水喝了一口:“你想开宗立派,我不拦着,但是你想广收天下能人异士,那我就得管管你了。” 我见此笑了:“程大爷,我们干什么好像不需要跟您汇报吧?我们一没犯法度,二没乱纲常,我们只是想开宗立派,多收点钱而已。” 他将茶杯放在一旁,双手撑着自己的大腿,身子往前倾了倾。 “后天就是魔头降临之时,你小子肯定得去,听大爷一句,千万别过去,不然死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老李家可你就这一根独苗,怎么着?看着你爷爷奶奶在天之灵无法安息,你爸你妈那么大岁数了,将来没个养老送终的?” 这一句话算是打到了我的痛处,我这道魂魄自人族初始便在,那时我并没有对于亲人有这么强的执念,也是这几次轮回,逐渐对家人,对身边的朋友有了一种依赖。 “您不用拿家人要挟我,我明白,您说的这番话,也是在点我的家人,如果我不按照您的意志去做事,您肯定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我从椅子上慢慢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程大爷。 “您应该庆幸。” 程大爷脸上的笑容慢慢缩了回去,眉头紧皱都看着我。 “我庆幸什么?” “您应该庆幸,我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丝的留恋,我有家人,有朋友,有亲人,有我爱的人,也有爱我的人。我割舍不下他们,所以我仍旧对这个世界保持着和平的态度。” 我一字一句的说着,程大爷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第833章 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所以呢?” “所以如果他们要是出了任何一点事情,我保证让这个天下乱起来。” 我的语气逐渐开始狠辣,在整个饭店内走了起来。 “总之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我的朋友会替我报仇,他们会用尽全部力气去搞死那些针对我们的人,我也一样,谁敢动我的朋友,谁敢动我的家人,我李风这辈子与他誓不罢休,不除尽他的九族,难解我心头之恨。” “可问题来了,谁能杀得了我?” 我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道打在地上的炸雷,丝毫不差的传入了程大爷的耳中。 “唉。” 他神情落寞,闭上了自己疲惫的眼睛。 “你小子,脾气这么火爆干什么,今天程大爷来,就是来找你聊聊天的。” “感觉刚才那话茬儿真不是来聊天的呀。” 我重新走到了程大爷的身侧,俯下身子,看着他稍微有点稀疏的头顶。 “不出我所料,您应该是悬空司的人吧。” 我的声音很低,很小,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程大爷听到这番话,先是惊了一瞬,但是身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还知道,悬空司派您来,就是要来给我一个下马威,他们会拿我身边的亲人朋友要挟我,我也顺带告诉您吧。” 我重新将身子直立起来,大声的喊道。 “我的家人朋友要是出了半点问题,我会直接把悬空司灭了,一个人都不留,逼急了,老子就灭了天下佛教。” “真是个疯子啊……” 程大爷自己喃喃了一声,扭头对着旁边的警督说道。 “今天我们的谈话,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只要外界知道一点风声,我拿你是问。” “是。” 旁边的警督找了个椅子坐下,手里还拿了把瓜子嗑着,显得无比悠闲。 “李小子,你应该是知道大乘佛教在这个世上影响了多少普通人吧?你这么容易说出灭了佛教这四个字?你不怕如来佛祖下来?” “我他妈有什么可怕的。” 我奋力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那桌子应声而碎。 “现在我轻轻一掌,便可拍碎这样一个坚固的桌子,我要是想,整个镇子都能在我一掌之下灰飞烟灭。” “谁能杀得了我,除非三清道尊亲临。” 我拉过一张椅子,到程大爷的身旁坐下。 “所以您还要为悬空司办事吗,我承认,悬空司现在是获利不少,但是这终会反噬的,到时候不仅钱没留住,人也得死,您也得被连带其中。”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我将言申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下,随后将茶杯捏成粉末。 程大爷看着我的手,猛的咽了一口唾沫。 “小子,我陷得很深,现如今已经拔不出来了。” 我明白程大爷的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第一,他已经为悬空司办事多年,这么多年悬空司作恶多端,其中的保护伞绝对有他一个。 第二,他的家人朋友说不定也已经被悬空司收买或者监控起来,他要是想轻易脱离这里,迎来的可就不只是杀身之祸。 第834章 换件衣服吧 “旁边的那个警员也是悬空司的人吗?是就眨眼,不是就深吸气。” 我传完音,程大爷深吸了一口气,这也让我更加防备了几分。 我要是悬空司的人,我他妈也在他身边安插人手。 看来程大爷这是真不知道。 “把戏演完,这人绝对有问题。” 我背对着那个警督传完音,程大爷便继续说道。 “所以,李小子,收手吧,不管是为了你李家列祖列宗,还是为了你父母,踏踏实实待在家,你现在也不缺钱了啊。” 我将双手环抱胸前,脸上满是不屑。 “那你让我怎么面对我们无常一脉先祖?我拜入无常门下,现在要是临阵脱逃,不说历代先祖如何,我家祖师就得第一个从阴间上来抽我!” 我从一旁盘子里拿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嚼碎了才说道。 “您请回吧,多说无益。” 程大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那好吧,我先走了。” 他也没有犹豫,径直走出了大门,我就见他的右手想要拔枪,估计是想一下毙了那个警督。 “别动!他死了更不好办,等回头我去找您,老地方。” 我和他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北京的一个茶馆儿,之前我俩老在那里听曲儿。 他没说话,只是将快要伸腰中的手收了回来,快步走上了警车。 “你这算大发慈悲吗?” 玉捷坐在椅子上抱着她那只白猫,一边捋着它的毛一边说着。 “算是吧,换做平常他走不出这个门。” 我一屁股坐在季白旁边,抄起自己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用靠吃东西来维持生命,但是嘴依旧馋。 这地方的美食也不错!北京那里的饭馆终究是吃惯了,这云南的东西也不错。 “风子,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王骁用筷子夹起一块腊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算是有吧。” 我吃下两筷子被炒的软烂的山茅野菜,放下筷子说道。 “魔头出世的事情不能耽误,以刘彻为首的那十二个人也不能不收,目前他们还没有对大众做出很剧烈而又深刻的影响,等我们处理完魔头的事情,将分为五个小组去办。” 此时我也不在乎程大爷的眼线在不在这儿了,他们也会知道,现在明牌打,也算是我的的一种底气。 “为什么分为五个小组,那是因为我手上捏着十二张索命贴,不论如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拿下缉捕归案。” 我坐在椅子上,环顾坐在这里的人。 “有兄弟如果不愿意去,想在家里提升自己修为的也可以,家里有很多快速帮助修炼的,正好可以指导一下新收进来的人。” “师兄,你就发任务吧,让这位老哥帮着指导一下新人呗。” 段佶指着陈无垢说道,陈无垢此时也不想吃东西,就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的眼神逐渐落在陈无垢身上:“我说无垢啊,你这套衣服上大街很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是出来cosplay的,你最好换一身现代人的衣服,或者我帮你买也可以。” 第835章 无论卦象吉凶,都敢去做 “不换。” 陈无垢傲娇的说了一声,端坐在椅子上,缓缓睁开他那双足以让女性疯狂痴迷的眼睛说道。 “这身衣服穿了上万年了,这你让我换了?” 他一甩麻布做的衣袖,将那张刀刻斧凿一般的脸庞扭了过去,表示对此事的无声抗议。 我无奈的抬了抬眉毛,伸手抄起筷子又开始吃了起来。 良久,可能陈无垢也觉得有点尴尬,将脸慢慢扭了回来。 “换吧,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随着一道清冷的男声,以陈无垢为中心,闪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 我就见他他直接换了一身现代人的衣服,一身白!还他妈是一身白!! 上身白色卫衣,下面白色灯笼裤,这可是冬天啊……他穿秋裤没? 我带着疑问笑了笑:“这才对嘛,既然出世来玩了,那就符合点现代人的思想和穿搭审美。” “待会我开始具体布置任务,吃好了喊我吧。” 我直接撂下手中的那双沾着油花儿的筷子,转身径直快步走出了大门,感受着这里“寒冷”的冬风。 其实我在阴风阵里修炼多年,现在境界更是窥虚武者,对于这种级别的寒冷,我根本不觉得如何,就像夏天开空调一样凉爽。 “呼……” 我习惯性的叹了口气,这也算是我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吧。 “怎么着?想不出办法,出来看看星空啊。” 季白见我有心事的走了出来,也悄咪咪的跟着我出来了。 “没有,主要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节奏太快了,好像压根就没有让我休息休息。” 我身子微斜,一点点蹭着着饭馆洁白的墙面,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上方点点星空。 “风哥,我们什么时候没一起看过星空了。” 季白跟我一起坐在硬实的地面上问道,她也抬头看着上方的星空。 “很多年了吧,起码十二岁之后就没有了。” 十二岁之后……上初中,那会忙的要死,天天闷在家里哪儿有空出来看星空。 “嗯……15年了,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季白也表示很放松,的确,这种娱乐方式不仅不费钱,而且很轻松,算是我们俩小时候独有的放松方式。 “呦,小情侣俩赏星空调情呢?” 曹云依此时从门里俏皮的露出个脑袋,眉眼弯弯,脸上带着姨母笑。 季白撅着嘴打了她一下:“别闹!” 曹云依笑着坐在了季白旁边,不知道坐了多久,她自己低声自言自语道。 “后天魔头出世,我们还有命活着吗。” “会的。”季白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口而出。 “这次你不掐卦了?” 曹云依斜着脑袋望向季白,季白那张清冷而又有点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无论卦象吉凶都敢去做的人,才有资格问天意,更何况自从风哥出师这几个月,我们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有的时候是十死无生都有可能,卦象看不出什么喽。” 季白在我们团队里并不是“吉祥物”而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一环,她不说话还好,一旦说话就证明一定有大事儿。 第836章 不可或缺 这么说可能不太直观,我直接举个例子吧。 就比如我们处理完太初龙窟的事情之后,发生了一起案子。 当时这起案子据报案人说,是自己的亲戚一家直接被灭门,警察也找不到任何人出入现场的痕迹,整件事情非常的离奇。 但是现场的证据又证明他们的确是被人杀死的,而不是自相残杀。 六扇门那边无奈,只能把这个案子转给了我,并且付给了我大概两百万的佣金。 我们按照往常的习惯,先行勘探现场的时候,发现现场被收拾的异常的整洁,只有死尸倒在地上,整个房子警察全部提取过指纹dNA,包括足迹等。 但是由于都被处理的太过干净,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没有留下,所以这个案子也只能转给我们。 季白在当时进入犯罪现场就出声提醒了一下我们,说有水的地方就有人。 我们当时就反应过来,那个是水鬼! 那一帮水鬼想找替身,于是趁着这个报案人去家里的时候,直接附在他身上,将所有人杀掉,之后直接用自己的能力抹除了所有的痕迹。 他是想利用这个报案人对于这一家的亲近,之后又发觉到自己杀了人,投河自尽的这么一个心理。 而这个报案人却浑然不知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后来想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在家里大约三天了。 而这个报案人最终知道自己杀了人,也只是恐慌,畏惧,丝毫没有投河的心理。 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和一对龙凤胎,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那对龙凤胎,当时还不到三岁。 这个案子由于缺乏足够的证据链,也因此没有搞破。 也是因为有季白在,我们才没有被水鬼控制,最后言申直接将水鬼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行了哥几个,吃完饭,我们谈正事。” 我吩咐这里的店员将桌面上的菜全部撤干净,这上面摆了十二张无常索命贴,随后开口。 “第一组,我和季白,我们处理完魔头的事情,我和季白会直奔大漠。那里赫连昭也只能撑着,收服不了他,我们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之后赶过去。” 我说完看着坐在一旁的季白,季白也冲着我点点头。 “第二组,言申和玉捷,你们两个负责去找张骞,这个孙子在丝绸之路和主要商道上搞事儿,弄了好多时空错乱的地方,言子你负责将那里恢复。” 他们二人相视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玉捷伸手从桌面上拿走了一张索命贴。 “接下来王骁和冯清阳,蓝新月和曹云依,段佶与川子分别负责董仲舒,主父偃,桑弘羊,张汤四人。” 四个小组分别派出一个人取走一张无常索命帖后,段佶坐在椅子上问道。 “那剩下几个呢?霍光,金日嘽还有司马迁,李广,公孙弘。” “我和季白负责李广,其他四个你们自由分配,只要保证每一组至少抓到两个通缉犯就可以。不限手段,不限方式,你们也可以动用下面的人马,也可以不用。” 第837章 我去看看 次日,清晨的露水滴到平滑的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早,风哥。” 我站在旅馆门口的台阶上,微微闭着眼,感受着微凉的清风,拍打在我的身躯上。 季白从我的身后打着哈欠,嘴巴长的快可以放下一个苹果的样子,身上穿着一套小熊的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慵懒的慢步走了出来。 “睡得如何?” 我见她出来连忙回话问着,昨天晚上我们折腾到一两点,算一算她现在也不过睡了四五个小时。 “还行吧。” 季白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因为在打哈欠还微微积了点晶莹的泪光。 “实在不行再睡会去,这还有一天多呢,不着急。” 我见状也是急忙关心的说道,毕竟用周天星辰图强行推算出魔头具体的出世时间和地点,对她来说消耗也是巨大的。 她现在非常需要休息。 “这样,你进山河社稷图里,我把时间调快,外面过一小时,里面能过一天那种。” 我说的其实还不全面,外面一小时里面一天这算什么,我能做到“度日如年”,夸张的讲,我随便让里面的时间变快变慢。 “算了算了。” 季白又紧了紧身上宽大而又厚重的紫粉色羽绒服,仔细看去衣服上面还有她不小心刮了衣服之后,自己用布打的一块小补丁,她哆嗦着就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估计不会顺利的。” 冯清阳此时从外面走了回来,这孙子起得早,说是出去遛弯去了。 他一边闲庭信步的走着,一边说道。 “堂主,我刚才浅浅掐了一卦,今天诸事不宜啊。” “不宜也得去啊。” 言申缓步从我的身后走了出来:“距离藏边还是有段距离,我们且走且看吧。” 此时,一声响雷炸响在远处的山林之中。 啪!!轰! 冯清阳第一时间回头望去:“这不是正常打雷!有人在用五雷符!” 他快速转身冲我行了个礼:“堂主,我先去看看!” 我微微点头,随后冯清阳拿着酒萧剑,脚下御风而行,化作一道狂风,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言申站在我身边嘀咕了一句,虽然他不精通卜算之法,但是预感还是很准的。 果不其然,我们俩等了十五分钟都没有等到冯清阳回来。 此时冯清阳正御风而行在高空之中,这里晴空万里没有云朵,他也直接能够看清下面的情况。 “人呢?” 他在九天之上乘风而渡,身上已经穿的很旧的道袍猎猎作响。 “卧槽!” 冯清阳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个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自下而上逆冲而来! 那不是鹰隼,也不是任何暗器……那竟是一颗孤零零的人头! 它脖颈断裂处异常平整,没有鲜血淋漓,反而缠绕着蠕动黑气,仿佛一条活动的毒蟒尾巴。 头颅面容枯槁,双目却赤红如血,死死锁定了冯清阳,咧嘴露出森白牙齿,那笑容在烈日下显得愈发惨厉。 第838章 飞头降 “中原的飞鸟,今日折翅!”沙哑的咒语竟直接穿透狂风,送入冯清阳耳中。 那头颅猛地一甩、满头干枯黑发骤然暴长,并非柔软飘散,而是根根绷直如钢针,在阳光下泛起幽蓝的淬毒光泽,化作数十条灵活又致命的黑色毒蟒,从四面八方包抄噬来! 它们封死了冯清阳所有闪避的空中轨迹,尖锐的发梢发出嗤嗤声响,仿佛连空气都要被腐蚀。 冯清阳心头一震,御风之势陡然一变。 足下真气爆发,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横移三尺,如同风中柳絮,间不容发地避开最先抵达的几缕毒发。 他反手挥袖,精纯的“流云真气”澎湃而出,如无形墙壁推出,将侧面袭来的发丝震得微微一滞。 那飞颅似乎早有所料,赤红双瞳光芒大盛,大口一张。 轰! 一道碧绿色的火焰狂喷而出!这火焰毫无灼热之感,反而透着刺骨阴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诡异的冰晶白霜。 绿火范围极大,几乎笼罩了冯清阳上方丈许空间,阴冷的气息让他运转自如的真气都为之一涩。 阳光透过碧绿阴火,映得冯清阳须眉皆碧。 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丹田真元急转、双掌瞬间变得晶莹如玉,凌空连环拍出! 砰砰砰! 至阳至刚的烈阳掌劲力沛然爆发,赤红色的掌风如同小型烈日,悍然撞上碧绿阴火。 空中顿时响起水火相交的“嗤嗤”剧响,红绿光芒交织进射,大量阴冷白雾弥漫开来,在蓝天背景下格外刺目。 就在冯清阳全力应对阴火、视线被白雾略微遮挡的刹那,那飞颅竟借着反冲之力高速旋转起来。 脖颈处的黑气拉长,让它如同一个血肉钻头,以更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直钻冯清阳的丹田气海!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冯清阳感到下方锐风刺骨,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十色金丹大能的应变。 他竟不再闪避,而是将全身真气猛然下坠,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身体如流星般向下急沉数尺,同时腰肢不可思议地一扭,险之又险地让那旋转的飞颅擦着肋下掠过。 嗤啦! 飞颅带起的锐风与残余阴气,将他飘逸的衣袖撕裂一道长口,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半臂。 电光火石之间,双方已交手数次。 冯清阳已然稳住身形,悬浮空中,面色凝重地看向不远处那颗同样悬停、正朝他 呲牙狞笑的头颅。 蓝天白日之下,这违背常理、恐怖又诡异的景象,足以让常人魂飞魄散。 他缓缓提起双掌,炙热的真气再度汇聚,声音清朗却带着凝重,穿透天际风声。 “身首分离,邪道外物。光天化日之下,也敢逞凶?今日,便让你这孤魂野首,再也回不了躯壳!” 那头颅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脖颈黑气缭绕,赤目锁定猎物,新一轮更加诡谲莫测的进攻,正在蓄势。 苍穹为战场,烈日为见证,冯清阳将在此诛杀邪魔。 第839章 交手激烈 怪笑未绝,脖颈黑气再次鼓荡,显然要发动更密集的攻势。 然而,冯清阳决定不再给他先手之机。 “邪魅外道,岂知煌煌天道。” 冯清阳声如清磬,响彻云霄。他不再以轻功闪转,而是虚空踏步,如登无形阶梯,身形陡然拔高,竟主动与那飞颅拉开一段距离,占据更高天域。 阳光从他身后洒落,为其周身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恍若天神临凡。 面对再度攒射而来、宛如无数毒蛇扑咬的幽蓝发丝,冯清阳不闪不避,双手于胸前结出道家法印,太上净明印。 体内丹田处,十色金丹微微一震,氤氲霞光透体而出! 十种层次分明、交融流转的玄妙色彩,组成了这耀眼的颜色。 青木之生机,赤火之刚烈,白金之锐利,黑水之深邃,黄土之厚重…更有风、雷、冰、云、星等异象光华隐约其中。 十色霞光化作一轮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光晕,笼罩冯清阳周身三丈。 嗤嗤嗤。 那些歹毒的发丝一触及这十色丹霞,如同冰雪遇沸油,发出凄厉的灼烧声响。 其上附着的幽蓝蛊毒与阴秽之气瞬间被净化、蒸发,坚韧如钢针的发丝本身也迅速变得焦枯脆弱,继而寸寸断裂,化为飞灰飘散。 任凭飞颅如何催动,竟无一丝能穿透这看似薄薄的霞光屏障。 那头颅双瞳中首次露出骇然:“这……这是什么真元?!” 飞颅大怒,巨口再张,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碧绿阴火喷涌而出,如同一条从地狱探出的毒龙,裹挟着冻彻灵魂的寒意与污秽死气,要将冯清阳连同那十色霞光一同吞噬冻结。 冯清阳神色平静,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凌空虚划。 随着他指尖划过,十色丹霞中那道炽烈如大日的赤金色光华骤然分离、凝聚,竟引动了高悬中天的真实太阳之力! “引曦真火剑!” 一道纯粹由高度凝练的太阳真火与金丹至阳之气构成的赤金剑罡,自他指尖进发,并非巨大无匹,却凝练如实质,光芒内敛到极致,唯有剑锋处一点炽白刺目难睁。 剑罡划破长空,无视空间距离,径直刺入碧绿阴火的核心。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最极致的净化与湮灭。 赤金剑罡所过之处,碧绿阴火如滚汤泼雪,无声无息地消融、退散。 那足以冻结钢铁、侵蚀真元的阴煞之气,在至阳至正的太阳真火与十色金丹本源之力面前,毫无抗衡余地。 剑罡势如破竹,逆着火龙一路湮灭而上,直指飞颅那张开的大口! 那飞颅被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猛地闭嘴,头颅疯狂倒飞,险之又险地避开剑罡直刺。 但剑罡掠过时散发的余热与道韵,依旧灼得他头颅表皮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飞颅见势不妙,心生退意,脖颈黑气喷涌,就欲施展极速遁走,回归远方的躯壳。 “此刻想走?迟了。” 冯清阳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飞颅欲逃的方向虚空一按。 第840章 灰溜溜败走 十色丹霞中,代表“禁锢”、“厚重”、“空间”的玄黄、银白、幽蓝数色光华流转而出,并非攻击,而是融入周遭天地。 刹那间,以飞颅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形的胶质,又似有无形的壁垒生成。 飞颅感觉自己如同陷入琥珀的虫子,速度骤降,任其如何催动黑气挣扎,遁光也变得迟缓无比,再不复之前来去如电的诡秘。 冯清阳身形飘然而至,悬浮于被禁锢的飞颅之前。 他凝视着那双惊怒交加、充满怨毒的赤红眼睛,轻轻摇头。 “头颅离体,魂寄邪物,终是下乘。今日便为你涤荡三分秽气,望你日后有所收敛,莫再踏入中华大地为祸。” 言毕,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温润白光凝聚。 那是十色金丹本源中最为中正平和、蕴含磅礴生机的“先天一炁”。并非杀伐,而是净化与点化。 一指点出,正中飞颅眉心。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飞颅口中爆发。 没有皮开肉绽,但那点白光没入后,飞颅如同被投入炼炉的邪铁。 只见它七窍之中,浓郁的黑气、血光、碧焰残渣被强行逼迫而出,如同污秽的脓血被挤出,在十色丹霞的照耀下迅速消散。 头颅本身的颜色从诡异的青黑死气,逐渐褪回一种虚弱的、病态的蜡黄,仿佛被抽走了最核心的邪力。 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瞳,光芒也黯淡下去,变得浑浊不堪,充满了虚弱与恐惧。 这一指,直接净化了飞头降赖以逞凶的核心邪元,虽未伤其根本性命与头颅与躯壳的联系,但足以让其邪术修为倒退一大截,没有数年苦功难以复原。 施加在周围的禁锢道韵散去。飞颅魔君蓬巴猜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狠话都说不出来,带着无比的惊恐与虚弱,化作一道黯淡扭曲的黑光,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窜,速度比来时慢了何止数倍,踉踉跄跄、真可谓“落荒而逃”。 冯清阳并未追赶,散去周身十色丹霞,依旧凭虚御风,立于青天之下。 阳光重新毫无阻碍地洒在他身上,清风拂过被撕裂的衣袖。 他望着那逃窜的黑点,目光清澈而深远。 “域外邪术,确有其诡谲之处。然根基不正,终难敌煌煌大道。” 他低声自语,缓缓落至密林之中,他想要看看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啊!……”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冯清阳马上起身赶去,远处竟然是冯清阳道门的一位云游四海的师叔! 此人名叫萍福道人,在冯清阳进入道门后不久便下山云游四海,行侠仗义。 据说碰见他的妖魔无一不怕!刚才的五雷符看来也是他打出来的。 “师叔!师叔……” 冯清阳绕过几棵粗壮的大树,跑到萍福道人身前。 此时的萍福道人身上已然血迹斑斑,只剩下一口先天气吊着自己,靠在树旁。 周围是战斗后形成的废墟,满目疮痍。 “阳儿……” 第841章 萍福道人之死 萍福道人躺在简陋的榻上,气息微弱,面色如纸般苍白,他那浑浊的双眼艰难地睁开,奄奄一息地看着眼前已然成就金丹之境的冯清阳。 此刻的冯清阳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芒,气质出尘,与往昔已大不相同。 “好啊好啊!”萍福道人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细若游丝,却满是欣慰,“我们道门复兴有望,看来,老夫可以安心地走了。” 在冯清阳心中,道门中的每一个人都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这位萍福道人,虽与他相处时日不算长久,但也曾在练功时耐心指点过他。 于他而言,就像亲叔叔一样。此时,冯清阳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快步上前,哆嗦着将眼前的萍福道人紧紧抱在怀中。 “阳儿,老夫有话跟你说。” 萍福道人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刚刚遭受飞头降的猛烈打击,体内经脉尽断,生机已然消逝殆尽,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将他吞噬。 “飞头降,那是南洋的邪术!一定要,清除这些…外来……” 萍福道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将心中的担忧和嘱托传达给冯清阳。 “师,师叔!!” 冯清阳悲声呼喊,然而,萍福道人的话音未落,便在他的怀里缓缓闭上了双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欣慰的笑,欣慰自己终于看到道门有了如此出色的后继者,欣慰道门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冯清阳咬着牙,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他暗自发誓,这仇,他一定会报! 我和言申找到冯清阳的时候,他已经在一处幽静的山坡上将萍福道人掩埋起来了。 坟头前,一块简陋的木牌插在那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师叔萍福道人之墓”。 “萍福道长怎么羽化的?”我轻声问道。 冯清阳依旧跪在萍福道人的坟前,眼神呆滞,傻愣愣地呆着,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显然已经痛哭过一场。 “是,是南洋飞头降!我恨自己刚才没能一下灭了他,给师叔报仇!!” 冯清阳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愤怒,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狠辣,仿佛要将那南洋飞头降的修炼者生吞活剥。 我察觉到情况不对,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手诀迅速打在他的背上。 如今的冯清阳已然成为十色金丹的大能,若是此时走火入魔,心魔一旦滋生,日后必将难以消除。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这清心诀打在他的身上竟毫无作用! 此刻的冯清阳心如磐石,又异常凶狠,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即将变成一个冷静无比却又疯狂至极的人。 “南洋飞头降?他们来干什么。”我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飞头降并非凭空出现的邪术,其雏形可追溯至遥远的南洋密林深处。 那里有一个神秘的“食月族”,他们有着古老而诡异的萨满仪式。 第842章 飞头降的传说 传说,该族的大祭司为了获得永生,在血月之夜,服下了用“尸香魔芋”与“血蛙”炼制的邪药,妄图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腐朽的肉身。 然而,仪式最终失败了,他的头颅虽然离体,却无法回归躯体,成为了第一只“飞头蛮”。 从此,这只飞头蛮每夜都需要吸食活物的脑髓来维系自己的存在。 后世的邪修们从中看到了“身魂分离、长生久视”的一线可能,于是,经过无数代用活人进行试炼,终于将这一可怖的传说,固化为一门体系森严、代价巨大的邪道功法。 它并非简单的“法术”,而是一种彻底改造生命形态的禁忌之道。 修炼者需要用自己的本命精血与无数怨魂来淬炼头颅,使其成为独立于躯干的“第二法体”与“灵魂容器”。 当头颅离体后,无头的身躯会进入假死状态,藏于极阴之地;而头颅则承载着修炼者绝大部分的修为与意识,如同一个恐怖的幽灵,在黑暗中寻找着猎物。 飞头降的力量增长,极度依赖新鲜生灵的脑髓与心头热血。 吞噬的目标越强,尤其是身负修为的武者,其邪力增长越快。 因此,每个修炼飞头降的降头师,都是血债累累的屠杀者。 此外,飞头离体不能超过七日,必须回归身躯,否则魂飞魄散。 但传说中,若能连续七七四十九夜,每夜吞噬至少七名特定生辰的活人,可渡“大圆满劫”。 成功后,头颅将彻底摆脱身躯束缚,化作近乎不灭的“飞天夜叉”,白日显形,呼风唤雨,成为一方邪神。 飞头降的修炼,清晰而残酷,如同攀登一座由白骨垒成的高塔。 初成阶段,脖颈断口有黑红血丝相连,如风筝线缆。头颅飞行缓慢,距离不过百丈,惧怕阳光与烈火。 多用于夜间窥探、暗算无防备的凡人。 血丝凝为实质的漆黑能量索链,伸缩自如。飞行迅疾,可在阴天短暂活动,能喷吐毒雾、发如利箭。能对普通武者构成威胁。 离体级能量索链彻底内化,脖颈处光滑如镜,仅余能量波动。 就像刚才的飞头降可白日飞行,邪术大成,能施展阴火、幻术、音攻等多种诡谲手段,是真正的大降头师标志。 最后夜叉级挣脱最后束缚,头颅可大小变化,瞬息千里,邪力滔天,不惧寻常正道克制之法。数百年来,几无人达成。 邪道的阿喀琉斯之踵即便强大如飞头降,亦有无法规避的天生缺陷。 无头身是最大的命门。若被找到,极易被毁,导致头颅成为无根飘萍,力量随时间流逝而枯竭。 头颅与身躯间存在无形的“魂索”连接,过于遥远的距离会削弱力量。某些古老法器或瞳术,能窥见并攻击这条魂索。 纯阳真气、天雷、浩然正气、高僧念力、香火鼎盛之地的神力等,对其有强烈克制与净化效果。 南洋民间认为粗盐、赤朱砂、七叶辟邪草等物,能污染其血食,令其厌惧。 每逢月圆或自身生辰,邪力最盛时也最不稳定,可能遭受吞噬的万千怨魂反噬,需觅地苦苦抵御。 第843章 日夜游神相助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提议道:“请日夜游神来一趟吧。” 话音刚落,身旁的言申便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须臾之间,只见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日夜游神迈着沉稳的步伐,站定在我们身前。 他们身着古朴而庄重的服饰,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深邃。 “见过戮圣真皇。”日夜游神齐齐拱手,声音洪亮而恭敬。 我轻轻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己人,无需这般多礼。” 我微微欠身,态度谦逊而诚恳:“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日夜游神祖师解惑。” 毕竟,这日夜游神与我的祖师爷称兄道弟,我尊称一声祖师,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此番有求于人,礼数周到些,总是没错的。 “我想知晓这片区域,从黑天到刚天亮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日夜游神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随后,夜游神率先施展水月镜花秘法。 刹那间,眼前出现了一幅虚幻而又清晰的画面,就仿佛我们置身于那个特定的时空之中。 画面里,这个地方刚入夜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与寻常夜晚并无二致。 然而,当子时的钟声悄然敲响,寂静的深山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定睛一看,竟是一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人头,它如同一颗流星般从深山里飞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此时的冯清阳,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瞪大了双眼,手指着水月镜花秘法所呈现出的那颗头颅,破口大骂。 “就是他妈这孙子!袭击我。”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画面也在不断地推进。 在深夜时分,萍福道人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 起初,他与那颗头颅展开了激烈的缠斗,双方你来我往,招式变幻莫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听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紧接着,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五雷符的光芒划破了夜空。 那是萍福道人拼尽全力发出的一击,巨大的能量在空气中激荡。 然而,那颗头颅却十分狡猾,趁着萍福道人法力空虚之际,如闪电般发动了偷袭。 它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攻向萍福道人,一招便将他重重地打成了重伤。萍福道人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再往下看,就是天亮了,日游神接连着上面夜游神施展出来的画面,那飞颅直接钻上高空与冯清阳缠斗,最后被冯清阳原地打成重伤。 “唉。” 我看完只有叹息一声,随后拱手道:“多谢两位祖师了,麻烦了,改日必登门道谢。” 日夜游神连忙表示没事,散去了身形。 “那人没死!他必须死!!!不然我心难安啊!” 第844章 什么叫虚伪?! 在这内忧外患的困局之下,每一丝空气都仿佛凝固着紧张与焦灼。 我伫立在原地,心情沉重得如同被铅块坠着,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今,我们必须做出抉择了。是先彻查南洋降头师的阴谋诡计,还是全力以赴去对抗那即将作恶多端的魔头。” “不行!我要他死!” 冯清阳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满腔的悲愤与仇恨。他的双眼通红,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急切地从怀中掏出罗盘。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殷红的血液瞬间涌出,他迅速将那滚烫的鲜血涂抹在罗盘之上,动作干脆而决绝。 我和言申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出手阻拦。 我们心里清楚,此刻的他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若强行阻止,只会让他内心的痛苦与愤懑愈发堆积。 现在,只能让他去完成这件事。毕竟,若是日后心魔滋生,金丹大能的心魔一旦失控,那后果和我当初的遭遇相比,只怕也不遑多让。 “好,陪你一块找。大不了回头我们五个用神念带你们过去。”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这个决定。可谁能料到,就是因为这个决定,我们险些错过了镇压魔头的最佳时机,险些成为让魔头祸害人间的千古罪人。 …… “什么?!你要去追杀南洋降头师?!” 曹云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愤懑不已的冯清阳,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对这件事如此怒不可遏。 “我的父母被他们这些人杀了,我敢确定,就是这些飞头降后面的人搞的鬼!” 冯清阳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仇恨与笃定。 他的推断并非毫无依据,当初在那个诡异的幻境之中,他所看到的一切,或许并非全是虚幻。 对于冯清阳来说,父母的死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除非能找到当初将他送到道门的那个“神秘人”,否则这个谜团将永远萦绕在他心头。 刚才出现的那个飞头降,明显是有备而来,故意埋伏在此处,其目的就是找机会干掉我们其中一人。 偏偏运气不佳,被路过的萍福道人发现了踪迹,这才暴露了自己。紧接着,萍福道人遭遇偷袭,不幸在此地殒命。 此刻,萍福道人临死前的遗言还在冯清阳的耳边不断回响,那声音仿佛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内心。 他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萍福道人临死前的惨状,那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师叔在面前死去的画面,如此清晰,如此残酷。 他的眼球逐渐被血丝布满,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一般。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堂主,我一定要灭了南洋飞头降。不论是为我师叔萍福道人,还是为了中华大地不受外敌侵入,你可以说我虚伪,这个虚伪的人我做了!” “什么叫虚伪?!他妈说了不做才叫虚伪!哥们陪你一起!” 第845章 凌霄阁 骁子刚说完一番话,言申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嚷道。 “我觉着骁子说得在理!啥叫虚伪?那嘴上一套、行动又是另一套的,才叫虚伪。咱呢,说干他就直接干,这才叫实实在在、不藏着掖着。” 言申话音刚落,我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嗤笑一声。 此时此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我定了定神,环视众人,朗声道。 “好了,咱当下的任务,就是追踪那个降头师。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消除这心头大患。” 说罢,我缓缓从怀里掏出那枚先天一气太清神符,递给冯清阳,沉声道。 “你好好想着那飞颅的模样。”冯清阳赶忙双手接过神符,紧闭双眼,眉头微皱,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飞颅那恐怖的面容。 刹那间,神符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原本平平无奇的玉帛般的符咒上,缓缓飘出几道若有若无的仙气。 这仙气如同灵动的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逐渐组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我眼睛一亮,仔细端详着神符上的画面,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上面显示的应该就是飞头降修炼的地方!虽说距离咱们这儿是有点路,但好在不算太远。让我瞧瞧,这到底是哪儿……” 没过多久,我便锁定了具体位置,那是一座门派,名为凌霄阁。 “凌霄阁?” 曹云依突然惊讶地喊出了声,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众人听到这声惊呼,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她,目光中满是好奇和询问。 曹云依微微挺了挺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凌霄阁在术道那可是声名远扬,被称作天下九大玄门正宗之一。他们以精湛的轻功、凌厉的剑法还有高深的丹道闻名遐迩,就连不少外国友人也会慕名前去拜访学习。 凌霄阁的山门选址极为精妙,坐落在中州第一高山“凌云山”的山巅之上。 那里常年云雾缭绕,若隐若现,远远望去,宛如天宫仙境一般,神秘而又令人向往。 每当清晨的阳光洒下,云雾在山间流转,整座楼阁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美不胜收。 走进凌霄阁,映入眼帘的是那用白玉和青石修建而成的亭台楼阁。 这些建筑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工匠的匠心独运,一尘不染的外观,仿佛与世间的喧嚣隔绝开来,淋漓尽致地体现了“清、静、雅、逸”的意境。 阁中的弟子们各个身着一袭白衣,在山间穿梭时,那白色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下凡。 他们无论是日常言行,还是持剑行礼,都谦逊有礼,尽显君子风范。而当他们下山行侠仗义时,更是正气凛然,所到之处,邪祟皆退,百姓无不称赞。 据说,凌霄阁每三年会举办一次盛大的“凌霄法会”。 届时,他们会广邀天下同道中人齐聚一堂,共同论道演武,交流心得。那场面,可谓是高手云集,精彩纷呈。在山脚下,他们还设有“济云堂”,免费为当地的百姓治病施药。” 第846章 需要炮灰 “阁中的弟子们也常常下山,除暴安良,专门围剿那些邪道妖人,在江湖上留下了无数的佳话。 现任的阁主,名叫云逸真人。他仙风道骨,气质超凡,在江湖中德高望重,被大家视为正道的泰斗之一。” 曹云依这一连串的介绍,如同在我们面前展开了一幅关于凌霄阁的生动画卷,让我对这个门派有了初步的了解。 我微微低头,在心中快速掐算着,心中思绪万千。 “不用再讨论了。”我提高音量,强压下众人即将出口的话语,此时,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我缓缓说道:“三百年前,凌霄阁的创派祖师‘凌霄子’在游历南洋的时候,偶然间获得了上古邪法《离魂飞颅秘录》。 他打开一看,惊觉此法虽然威力巨大,但实在是伤天害理,本想一把火将其销毁。可长生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最终,他凭借着绝世的才智,将飞头降的核心理念‘身魂分离,神识御物’剥离出来,再用道门正宗的理论进行重新包装。 所以,从那之后,凌霄阁便有了双层传承体系。明面上,所有的弟子都修炼《凌霄九天诀》,这是正宗的道家功法,讲究的是修身养性,正道直行。 而在暗地里,核心弟子经过十年的考察之后,会由阁主秘密传授《九霄元神法》,说白了,这就是飞头降的一个雅称罢了。 至于那个飞颅,我猜测,应该是他们从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知为何突然出来惹是生非!” 我越说越气,胸腔里的怒火好似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真的难以想象,这世上竟会有如此“虚伪”之人!他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伪善的面具下,藏着的全是算计与丑恶。 一旁的言申满脸愤懑,双手用力地摊开,那架势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全部抖落出来。 他扯着嗓子骂道:“你看呐,让骁子说中了吧!这帮孙子,真他妈虚伪透顶!我看呐,干脆全灭了才解恨!”他站在门口,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叫骂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时,门外的季白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依旧披着那件粉紫色的羽绒服,那颜色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带着几分随性。 她慵懒地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大早上的,别这么激动。距离魔头出世还有段时间呢,让他们将功折罪不就得了,反正这场战斗也需要炮灰。” 季白话虽然糙,但理却不糙。 这场与魔头的战斗,本就是一场生死较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场血雨腥风中全身而退。 必然需要相当一部分“炮灰”,他们就像那飞蛾扑火般,被指挥者先行派出,去消耗魔头的实力。 待魔头被削弱得虚弱不堪时,再由那些法力深厚者出手,将其一举消灭。 “炮灰?”我嘴里喃喃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于炮灰的人选,我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就是先前在高铁上正大光明袭击我们的那波人!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他们背后的门派可脱不了干系。 第847章 兵分两路 这一次,那传说中邪恶至极的魔头即将冲破封印,降临世间,搅得这江湖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更是泛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而这,对于我而言,却是一个绝妙的契机,正好可以拿那些或明哲保身、或心怀鬼胎的门派开刀,树立起我在这江湖中的绝对权威。 话毕,我迅速做出部署。 “分两路行动。我和季白去找那些门派,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整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对抗魔头的强大力量。 其余人跟着言申去找降头师,将他们彻底灭了,绝不能让这些邪门歪道在这节骨眼上捣乱!” 说完,我一把拉住季白那白皙粉嫩如同软玉一般的小手,运转灵力,刹那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哎哎哎!让我换件衣服啊!” 季白的惊呼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我直接拉到了一个门派的山门之前。 眼前的山门,气势恢宏,两根兵分两路巨大的石柱矗立两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神兽图案,但在我眼中,不过是即将被我摧毁的障碍罢了。 “问题不大。” 我嘴角微微上扬,一挥手便施展法术,一套合身的衣服瞬间出现在季白身上。我怕她在这寒冷的风中受冻,还特地给衣服加上了绒,丝丝暖意瞬间包裹住她。 “你还怪贴心的嘞!”季白感受着身上温暖的衣物,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乖乖地跟在我后面,朝着山门走去。 “我去敲门。”季白说着便要上前,却被我一把拉住,我皱着眉头问道:“你要干啥?” “敲门啊。”季白一脸天真无邪,依旧保持着她那良好的行为习惯,估计也是没反应过来我们此次前来是来找茬打架的。 “敲什么门!” 我有些不耐烦,一把将季白拉到身后。我左手凝聚起九幽碎魂击的强大威力,那股力量在我手中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猛龙,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紧接着,我猛地将手挥出,猛龙呼啸着朝着山门扑去。 轰!!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一般在山间回荡,原本巍峨壮观的天山派山门在这股强大的攻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塌陷下去,原本山门的位置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所取代,周围的土石还在不断地滑落。 按照江湖规矩,胡乱敲门已经算是乱了礼数,至于我把山门直接给打没了……当时的我,满心想着立威,倒是没想起来这算什么严重的冒犯。 而那些闻声赶来的门内弟子,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看着那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个深坑的山门位置,仿佛失去了支撑,全都陷入了沉思。 “我们的门呢?!”其中一个弟子呆愣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另一个弟子反应过来,拽了拽他的衣服,然后指向我,低声说道:“估计是他干的!” 他们二人直直的望向站在巨坑之外的我和季白,此时我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 仿佛刚刚只不过随手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第848章 震慑 “敢问这位道友,为何毁我山门!”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弟子壮着胆子问道,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畏惧。 我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施展出法术,将那天在高铁上发生的刺杀那一幕如放电影一般呈现在他们眼前。 画面中,那些杀手的凶狠残暴,以及他们背后隐藏的阴谋都一览无余。 “毁你山门又如何?把你们掌门喊出来。”我语气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看完这一幕后,先是哑口无言了一阵,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惶恐。 最后,一个弟子转身,御剑飞行,如离弦之箭一般跑去通知他们天山派的掌门。 那个留下来的弟子强装镇定,面带尴尬地向我行了个礼,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敢问尊敬大名。” “免贵姓李,李风。”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全然不在意他们那震惊到快要掉下巴的目光。 良久,天山派掌门也御剑而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着道袍、气息不凡的高功弟子。他们如同一片乌云一般,迅速朝着我们这边飞来。 “哎呀,李风李大人来此未曾远迎,是老朽的过错,望李大人海涵。” 他在空中喊了一句,声音洪亮且不失恭敬。但当他由远到近,看见地上那个巨大的深坑之后,也不由得面部抽搐了几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门……”他刚开口,就被我打断。 “我轰的。”我直言不讳,语气平淡。 那掌门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好,轰的好,老朽带着人久居偏远之地,这门也是总不老好用的,李大人轰的好。” 他虽然嘴上说着好,但那僵硬的笑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肉疼和无奈。 “不知李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他苦笑着拱了拱手。 “来要个说法。”我再次将那一幕在空中反复演播,画中几名天山派弟子剑势凌厉,干净利落。 “不知道李大人想要的所谓的说法,是指让我们交出犯事之人,还是如何?”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笑了一下:“果然是聪明人,犯事之人的确已经被我杀了,此次来是要问问掌门,你们天山派是悬空司门下,还是愿意归顺于我。” 那掌门愣了一下,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我明白李大人想说什么,现如今只有悬空司并未集结大军前往讨伐,可我的几个门人却又对您几位发起了袭击。”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今日老朽不带着天山派归顺于您,想必是留不住活口了。” 我见话茬有望,站在原地朗声道。 “愿意顺从我的,马上拿起你们的武器,奔赴战场去镇压那即将出世的魔头,以此来向我表你们的忠心。 莫要心存侥幸,妄图置身事外。要是不愿意归顺我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定会毫不留情地顺手将其抹杀!” 我的声音如同神只降临,精准的贯彻到天山派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不归顺!” 第849章 卿尘 人群熙攘,嘈杂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从人群后方蓦然传来一声清脆而又坚决的声音,宛如一道凌厉的风,瞬间劈开了这喧闹的氛围。 “谁这么勇?”有人惊诧地出声,语气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不知道啊。”身旁的人同样一头雾水,只能无奈回应。 “听声音应该是玉衡营的掌事,卿尘!”终于,有识得这声音之人,沉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卿尘,全名凌卿尘。 他出身显赫,乃是天山派掌门凌雪鸿族弟之孙,属于凌氏嫡系一脉。 江湖上,他有着“雪中烬”“玉衡孤鸿”的赫赫名号。 今年三十七岁的他,身长八尺,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之间,尽显标准的武者体魄。 面容冷峻得如同冰雕一般,仿佛是用最坚硬的寒冰雕刻而成,不带丝毫温度。 剑眉斜飞入鬓,犹如两把锋利的剑,透着凌厉的气势。 鼻梁高挺,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彰显着坚毅与不屈。 唇薄而色淡,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心事与秘密。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那双冰灰色的瞳孔。 这并非是他天生如此,而是他修炼《天山冰魄诀》至“冰心通明”境界的外显特征。 在日光的照耀下,那瞳孔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仿佛藏着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望而生畏。 他身着玉衡营制式的“寒星铠”,银灰的底色,透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质感。 肩甲上镶嵌着七枚冰蓝玉片,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胸前的护心镜上,刻有精致的雪莲剑徽,象征着他的身份与荣耀。 外披一件白色大氅,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在冰天雪地中的雪莲。 氅边镶有天山特有的“冰狐毛”,柔软而细腻,却又带着一丝来自极寒之地的凛冽。 留意观察,便会发现他左手掌心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呈放射状裂纹,宛如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诉说着曾经的伤痛。 季白偷偷告诉我,那是他十六岁时为练“雪崩劲”失控所留。 自那以后,他便常年戴着银丝手套,仿佛是在隐藏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据传,卿尘并非生于天山。 他的父亲凌断岳,是玉衡营上一代营主,一身武艺高强,威名远扬。 母亲苏挽月,则是中原书香门第之女,举止优雅,气质若兰。 在卿尘七岁之前,他一直随父母驻守在西域的“寒风堡”。 那是天山派最前沿的戍边据点,四周是广袤的沙漠和寒冷的荒原,狂风呼啸,黄沙漫天,环境极为恶劣。 然而,平静的生活在卿尘九岁那年被彻底打破。 西域魔教联合了三支马精锐的马匪突袭寒风堡,喊杀声震破了寂静的长空。 凌断岳率领着七十弟子死守城堡,一场惨烈的血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三天三夜的时间里,他们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交错,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第850章 卿尘往事 在这残酷的战斗中,幼小的卿尘只能躲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终于,到了最后时刻,为了护送百姓与年幼的卿尘撤离,凌断岳毅然决然地启动了堡内的自毁机关“冰封葬”。 那一刻,冰塔崩塌,万千冰棱呼啸而下,如同死神的镰刀。 卿尘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站在崩塌的冰塔上,最后回望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紧接着,父亲便被冰棱淹没,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与此同时,苏挽月为了护着儿子,身中十七箭,缓缓倒在了他的身边。卿尘躲在母亲的尸身下,泪水无声地流淌,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那一夜,寒风呼啸,仿佛是死神的哀号。寒风堡化作了一座冰坟,掩埋了无数的生命。 当援军赶来,从尸堆中扒出卿尘时,他已冻得浑身青紫,三天都说不出话来。 被接回天山后,卿尘由眼前的掌门凌雪鸿亲自教养。 然而,血夜的记忆如同鬼魅一般,始终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他开始疯狂地练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十六岁那年,他便将《天山冰魄诀》练至同龄人难以企及的“冰心”境。 可代价也是惨痛的,他的情感愈发淡漠,如同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峰,外人难以触及。 十七岁时,他主动要求加入最危险的“剿匪队”,只为了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为父母报仇雪恨。 在那三年间,他斩杀马匪二百余人,江湖上也因此送给他“雪中烬”的名号,意为“他所过之处,敌人如雪遇火,化灰烬”。 二十一岁,他通过了七星试炼,成为玉衡营三百年来最年轻的执事。 二十八岁时,原玉衡营主在与火神教的冲突中重伤退隐,卿尘在七殿公推中全票通过,接任掌事。 “我还是挺欣赏这种人的。” 我微微低下头,暗自喃喃了一句。这话说的并非是恭维,而是我发自内心的钦佩。 毕竟,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眼前,之后还能刻苦下功夫的人少之又少。 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类似情节,也不过是千万人中的一例罢了。换做正常的孩子,碰到这种情况早就崩溃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练功呢。 卿尘缓缓走到我的身前,他比我大了整整十岁,但是看面貌却不这么觉得。 “一招定输赢,输了,我卿尘为你马首是瞻,我赢了……” 他话中带着犹豫,似乎在想如何在我输了以后处置我。 “如果我赢了,你得给我跪着从这个地方爬出去!” 他冷冷的说着,整个人仿佛没有感情。 “哼哼。” 季白听着冷笑了几声,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比我还要狂妄的人。 “一招就一招,打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说罢,我们一众人走到了他们的比武场上,我们双方拉开架势准备大干一场。 一击定胜负,听着简单,但是双方都要运转百分百的气力,额,这么说吧,他必输。 第851章 全力运转 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世界里,卿尘所施展的招式,背后竟有着极为独特且苛刻的心境条件。 首先,是那极致的“冰心”。 当《天山冰魄诀》在他体内运转至极限之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在他周身涌动。他的思维速度犹如被一道神秘的闪电击中,猛然提升了百倍之多。 此刻,在他那幽深而锐利的眼眸中,世间万物仿佛都被施了魔法一般,如晶莹剔透的冰雕般静止且透明。 他好似拥有了一双能够看穿万物本质的慧眼,能清晰洞察对手内力那如潺潺溪流般的流动,能捕捉到对手肌肉细微颤动所透露的意图,甚至能敏锐感知对手情绪如涟漪般的波动。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仿佛他已成为这战场中的主宰,能提前洞悉一切。 其次,是那压抑的“焚情”。 就在他保持“冰心”的同时,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的所有炽烈情感,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刻意点燃了。 这里面有父母血仇在心中种下的仇恨种子,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每一次想起都如利刃割心。 有守护心中执念的坚定信念,那信念如同巍峨的高山,无论狂风暴雨都无法动摇。 有对教义的质疑,在这纷繁复杂的江湖中,教义是否真的能指引正道,让他陷入深深的思索。 还有对温暖的渴望,在这冰冷的江湖中,他如同一只迷失在黑暗中的孤雁,渴望着一丝温暖的慰藉。 而这些情感,都化作了灵魂深处熊熊燃烧的“心火”,在黑暗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最后,是那生死决绝的心境。 他必须抱有“此击之后,不问生死”的觉悟,这种觉悟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而这种心境,通常只会在他守护重要之人,或是践行毕生信念的关键时刻才会触发。 就像此刻,他的左手掌心,那道陈旧的伤疤在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完全裂开,渗出的鲜血还未来得及滴落,便被周围的寒气迅速冻结成了血晶,这些血晶如同神秘的精灵,悬浮在他的掌周,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光芒。 他的冰灰色瞳孔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渐渐转为琉璃般的透明,而在瞳孔深处,有一点金红火光在摇曳不定,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又似是即将爆发的力量之源。 此时,他的周身三丈内出现了令人惊叹的“冰火异象”,他的左半身仿佛被寒冬的冰雪所笼罩,飘雪结霜,寒冷刺骨;而右半身则好似置身于炽热的熔炉之中,空气扭曲蒸腾,热浪滚滚。 这冰火交织的景象,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力量的神秘。 只见卿尘猛地跃至半空,他的身形如一只孤独的鸿雁展翅高飞,姿态优雅而又充满了力量感。 然而,他并非是要进攻,而是在释放领域。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内的一切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飘落的雪花仿佛被时间定格,在空中缓缓飘落;流动的雾气也变得迟缓,如同一团粘稠的液体;甚至连光线都变得极度缓慢,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故事。 第852章 我能被常理束缚? 而他的对手,会感觉自己如同陷入琥珀中的昆虫一般,思维虽然清晰,但身体却难以动弹分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 这其实是他将“冰心通明”境界扩散至领域的效果,实质是用自身极致的精神力短暂地干涉现实感知,虽然并非真正停止了时间,但那效果却惊人地相似。 就这?”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双脚仿佛生根一般,动都没动一下,体内的内力也没有运转分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这里尽情表演,心中满是不屑。 此时,卿尘在空中左手轻轻捏碎了掌心中的血晶,血晶粉末化作无数冰晶碎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映出他记忆中的画面。 那是父亲凌断岳在冰塔上最后回望的眼眸,深邃而又充满了不舍与牵挂;是母亲苏挽月中箭后仍紧紧护住他的温暖怀抱,那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寒冷。 是寒风堡百姓逃难时回头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信任与期待;是玉衡营弟子训练时滴落的汗水,那汗水见证了他们的努力与坚持。 这些记忆碎片并非是虚幻的影像,而是具有精神实质的攻击。 当对手被这些碎片触及之时,会瞬间短暂“体验”到卿尘的记忆片段,尤其是那些极致的情感。 守护的决心如同一把坚韧的利剑,能斩断一切困难;失去的痛苦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将人淹没在悲伤的海洋;责任的重压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让人难以喘息。 心志不坚者会在这一瞬间心神失守,甚至会因为共情过深而丧失掉全部的战意。 “这招式……”看着他施展的这一招式,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在风申堂一直昏迷不醒的忆长虹。 这人用出的这一式招式,与忆长虹的攻击招式竟没有什么差别,仿佛时光在这里出现了重叠,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就在我还沉浸在回忆与思索之中时,卿尘手中的“孤鸿剑”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剑身自剑柄向剑尖呈现出奇妙的渐变,剑柄处透明如万年寒冰,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剑尖处赤红如熔岩,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炽热能量。 他猛地一剑刺出,剑的轨迹上同时留下了冰痕与火痕,冰痕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冻结,变得僵硬而冰冷;火痕所过之处,空气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对于凡人来说,这冰火叠加的效应才是最致命的。剑气先以绝对低温冻结对手护体之气乃至细胞中的水分,让对手的身体变得如同一块坚硬的冰块;再以极致高温使冻结处瞬间汽化膨胀,如同炸弹爆炸一般。 在微观层面上,对手的身体会经历“冻结——爆裂”的循环,从内部逐渐瓦解。这一击已超越了普通的物理攻击,触及到了能量本质的相生相克。 从理论上来说,它可破世间绝大多数的护体功法,因为任何能量防御在极寒与极热的交替冲击下都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破绽。 可我,又岂是仅仅能用理论去论述的人呢?! 第853章 无涯 这是卿尘苦心构思多年,却从未施展过的最后一式。 它,亦是“孤鸿七式”真正的终结之招“无涯”。 “无涯”,取自“天地无涯,孤鸿何归”,光是这名字,便透着一股深邃而孤寂的意味。 这看似平常的一击,实则暗藏玄机。它所斩的并非是对手的肉身,而是那充满无限可能的“可能性”。 当被这一击命中,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精神空间,会短暂地看到“自己若继续当前道路的未来”。 若是为恶之人,会在那一瞬间看到众叛亲离的凄惨下场;若是执着之人,会目睹执念成空的悲凉结局;若是迷茫之人,则会陷入万千岔路的困惑之中。 本质上,这是卿尘将自己内心深处的“人生追问”。 我守护的意义究竟何在?正邪又该如何界定?孤独是否真的是宿命?化作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迫使对手直面内心最深层次的恐惧与迷茫。 而且,颇为奇特的是,武功越高、信念越坚定者,受到的冲击反而越大。 因为他们的“道路”更为明确,当被展示出那所谓的“错误未来”时,内心的动摇也就更加剧烈。 然而,对于这一切,我却不屑一顾。 “他这招能对我起效?” 这样的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季白低声的呼喊。 “风哥小心,此招很可能有诈。” “有诈?” 我在心中默念,却并没有想要躲过这一招的意思,反而生出了一种想要领略一下他高招的想法。 只见那卿尘施展出“无涯”一式,这一剑的剑气犹如一条愤怒的蛟龙,好似可以将大地都打出一道裂痕,直直地朝着我奔涌而来。 “哦,原来是这样。” 我在心中暗自思忖,所谓的“错误未来”,其实就是将自己想象中那光明灿烂的前途全部变得消沉灰暗。 原本想象中的成功,会被他曲解成失败;原本认为走东可以存活,却会被他看成是死路一条。 可我这道魂魄自人族初始便已存在,魂魄打破枷锁之后,更是心智坚定如磐。 “嗯?!”卿尘在空中看着我,只见我站在地上,连运功都没有,便轻轻松松地挡下了这一击。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自尊心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兴趣的火焰,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该我了吧。”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卿尘听来,却如同震耳欲聋的惊雷。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头准备脱困而出的猛兽,那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种恐惧如同冰冷的水银,直直地灌入他的内心,让他瞬间慌乱起来。 “斩!”随着一声暴喝,我纵身跃起,进入空中。 手中迅速幻化出无间地狱刀,飞到比卿尘还高的位置之后,猛地甩出一斩。 “呃!”卿尘的剑法的确凌厉无比,但我已达窥虚之境,即便不刻意运用内力,这一刀的威力也是他不可企及的。 第854章 天山派归顺 在他的眼中,眼前汹涌而来的刀气,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刀气啊。 那分明是一颗巨大无比的恒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朝着他狠狠地撞了过来。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瞬间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如冰冷的潮水般迅速蔓延至全身,他只觉得手脚发冷,连腿肚子都不受控制地开始转筋,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轰!!” 一声巨响,仿佛是天地间的一声怒吼,震得人耳鼓生疼。 然而,原本在他意想之中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卿尘下方的那片土地,被这一刀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仔细看去,大坑里满是暗灰灰的焦土,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这时,远处传来季白那高声的呼喊,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容置疑:“风哥就没想杀你。风哥要是想杀你,完全可以让这道刀气直接贯穿你体内的经络,直捣你的三魂七魄。到那时,你不仅要遭受皮肉之苦,连魂魄都会被彻底灭掉!” 悬在空中的卿尘,此时如同一颗失去了光芒的流星,快速地滑落到坑内,重重地摔在了焦土之上。他的身体砸在焦土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面如死灰,眼神里满是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这怎么可能!” 我缓缓从高空落下,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我站在焦土坑边缘,悠悠地说道,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自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这一招虽然精妙,但对上我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你要明白,心智绝对坚定的人,是不会遭到这个幻境的干扰的。” “为什么?” 卿尘此时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子,全然不顾焦土的灼热。他恶狠狠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也明白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有一类人虽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是也会在失败之后看得平淡无常。” 我面无表情地说完,卿尘也从焦土坑之中站起了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多谢赐教。” 他抱拳说道,态度恭敬。我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赞赏:“剑法凌厉,很不错了。” 天山派掌门见状,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阿谀奉承道:“嘿嘿,李大人此刀果然天下无双,我等拜服。” “别整这些没用的!” 我高声喊道,声音如洪钟般响亮,把他们吓了一个踉跄。我接着说道:“胜负已分,尔等要是还有不服气的,尽管来!”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恐惧。最后还是天山派掌门率先跪了下来,声音洪亮而坚定:“我等愿随大人征战沙场,誓死方休!” 第855章 萧似之死 他们齐齐地喊着,声音整齐而响亮。然而,我却一点没有那种万人之上的爽感。 看着他们一张张稚嫩而又青涩的面孔,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想到他们即将奔赴那充满血腥和死亡的沙场,我竟然也会生出一丝怜悯之情。 “唉。” 我叹息了一声,说道:“都去藏边吧。” 我话没多说,掏出照天印。只见一道光芒闪过,照天印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所有人都覆盖在了里面。 “这!” 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提升,仿佛有一股神秘的能量注入了体内。这是照天印的力量,它能让使用者的实力得到巨大的提升。 “我等愿为我主战死沙场!!” 他们的声音更加响亮,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他们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因为天地灵气匮乏和自身天赋有限的原因,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而我这一波照天印,让他们的修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更让大部分人突破到了自己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 “下一站五毒教,原本是在哀牢山深处,但是因为一些缘故也搬走了,距离这里应该不远。” “管他远不远,跟我走就行了。” 我再次拉起季白的手,神念一动,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五毒教现在的驻地。 “来人!给你李爷爷开门。” 我扯着嗓子高声呼喊,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许久,却始终不见有人来应门。 满心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起,我缓缓放出自己的气息,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小心翼翼地探寻着这驻地之中的细微动静。 “没人吗?!”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 就在这时,身旁的季白抬手起卦,卦象在他指尖流转,他面色凝重地说道:“风哥,五毒教被灭了!没有活口。” “被灭了?”我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疑惑交织在一起。 还没等我理出个头绪,季白紧接着解释道:“这是悬空司的杰作,他们拿五毒教立威呢。” 她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里面还有一个人,风哥你最好进去看看。” “里面是谁?”我焦急地问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一位旧人,你认识的。”季白的话让我更加好奇,我认识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缓缓迈步朝里面走去。踏入其中,这里的布局与平常门派并无二致,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毒虫都给灭了。” 我看着地上横七竖八遍布着的毒虫尸骸,心中豁然开朗,这才明白悬空司的用意。 他们这哪里只是单纯地立威,分明也是对五毒教的一种惩罚。不仅教中的人被屠戮殆尽,就连那些毒虫也成了这场残酷斗争的牺牲品。 “萧似?” 当我的目光落在五毒教大殿门口悬挂着的尸体上时,我忍不住轻声唤出了这个名字。 萧似,是之前在东北见过的那个萧家术士。 此刻,他早已没了生息,尸体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甘与无奈。 第856章 内奸就在千人队之中 “看来我算是有点明白过来了。” 我沉默了一阵,心中思绪万千。突然,我提高了音量,高声喊道:“于魉!” 话音刚落,于魉马上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这里所有被杀的人的魂魄都还在吗?”我急切地问道。 于魉愣了一下,随即拿出生死簿,仔细查看一番后说道:“都不在了,全被打的魂飞魄散。” 他的神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异常。我皱了皱眉头,将他带入了山河社稷图内。 “于魉,让你查的怎么样了?”我看着于魉,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于魉似乎明白我在问什么,连忙说道:“有点头绪了。” “这次我让你们千人出去探寻山神踪迹,你仅仅是有点头绪?!”我顿时火冒三丈,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于魉见我动怒,连忙跪下,惶恐地说道:“大人,这山神被带走之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想要追寻实在是难上加难。” “我气的不是这个!”我面色一正,严肃地说道:“我气的是你带出去的人竟然有内奸你都不知道。” “啊?……” 于魉低垂着头,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急促地转动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地在寻找着出路。 我怒目圆睁,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内奸就在你带出去的千人队之中!他提前给悬空司和刘彻的部队通风报信,致使他们公然作乱,五毒教更是惨遭他们的毒手,一片血雨腥风!你呀,真是糊涂透顶了!” 于魉像是被这一声怒吼猛地击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声音带着哭腔:“请主上恕罪!”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声音都发颤,带着深深的恐惧和自责说道:“请主上恕罪,属下一定彻查到底!” 我气得浑身发抖,厉声质问道:“彻查?你彻查什么?又怎么彻查?”我强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彻查汉武帝时期进入地府成为阴兵的那些人,我估计他们就是刘彻安插进来的眼线。要是查不出来,就别跟我提别的!” “是。”于魉低着头,声音微弱而颤抖,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和季白并肩,重新回到了五毒教的大殿。 大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望着高高悬挂在大殿上方的萧似,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被时间凝固。 我的心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 “给萧似埋了吧,让他入土为安。再怎么说,他也是跟我们一起征战过的兄弟,在那血与火的战场上,我们并肩杀敌,生死与共。” 我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伤感。 “这哥们也算是忠肝义胆了,在危险面前,他从未退缩过。”季白附和着,语气中带着敬佩。 我缓缓走到萧似身旁,双手微微颤抖着将他的尸身放了下来。 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我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仿佛抱着一份沉重的责任。 第857章 被吓坏了的高门主 深冬,朔风如刀,我和季白缓缓踏出驻地的门槛。那门槛上的红漆,在岁月的侵蚀下已斑驳不堪,似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门外,是一片荒芜的旷野,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一切默哀。 我们在不远处的一片荒地上停下了脚步。 这里,土色灰暗,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我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那挖好的土坑边缘,坑底的泥土散发着潮湿而陈旧的气息。 随后,我用颤抖的双手,将他轻轻地放在土坑之中,仿佛在安放一件无比珍贵却已破碎的珍宝。 他那苍白的面容,在寒风中显得毫无生气,我的心瞬间像是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 我开始一捧一捧地将土填在他身上。 干涩的泥土从指缝间滑落,发出簌簌的声响。 每填下一捧土,我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扯一下,疼得我几近窒息。 那土,像是沉重的枷锁,一点点地掩埋了他,也掩埋了我心中的一部分温暖。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座微微隆起的土堆。 我直直地望着它,眼中满是坚定,仿佛那土堆下埋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的仇恨与愤怒。 我轻声说道:“哥们,虽然你的魂魄被灭了,但我发誓一定会给你报仇。就算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可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中,我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萧似的死,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句号。这不仅是悬空司在嚣张地立威,他们那飞扬跋扈的模样,就像黑暗中张狂的恶兽。 更是他们走向灭亡的倒计时,他们的恶行,如同点燃的火药,终将引火烧身。 我又缓缓弯腰,捡起几块石头。那石头,在寒风中带着丝丝凉意,表面粗糙且棱角分明。 我轻轻地将它们放在他的坟头上,仿佛是在为他筑起一道守护的屏障。 “路死路埋,沟死插牌,这是江湖人应有的觉悟。在这刀光剑影、血与火交织的江湖里,生死无常,但我们的情义永远不变,就像这天地间亘古不变的山川。” 我喃喃自语道,声音在寒风中飘散。 我和季白缓缓站起身来,默默整理了一下衣衫。 那衣衫上,有岁月的痕迹,也有江湖的风尘。 我们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了一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敬意与决绝。 转瞬间,我们一念神转,只觉眼前光影闪烁,风声在耳边呼啸,便来到了百戏门的大殿。 “卧槽!” 百戏门大殿内,门主正悠闲地品着热茶。 那茶香,在静谧的大殿中弥漫开来,可这宁静却被我们的突然出现打破。 他原本惬意地眯着眼睛,突然看到我们凭空出现,整个人瞬间像被电击一般,身子猛地一颤。 手中的茶杯也跟着晃动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出了三分,洒在他的手上。 他疼得皱起了眉头,那眉心的褶皱仿佛是一条条痛苦的沟壑,但眼睛却依旧惊恐地盯着我们,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叫李风。” 我的声音不大,沉稳而有力,像是从幽深的山谷中传来的回声。 可百戏门的高门主的声音却大得要命,他结结巴巴地喊道。 “你你你,你们俩怎么进来的!!” 第858章 有邪气的味道 我俩的凭空出现,直接把他吓得嘴里都不顺畅了,他的右手颤抖着,握着的茶杯滑落,茶水拍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们。 “你别管我俩怎么进来的,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百戏门高门主很快平复了下来,那惊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警惕,表示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 言申处。 酒店里,灯光昏黄,气氛略显压抑。 言申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说:“我说这凌霄阁怎么这么大胆呢?” 此时我和季白已经去天山派找茬去了。 “那谁知道。” 曹云依将自己刚擦好的双刃缓缓收了起来,那双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反正就一点,他们要是愿意谈就谈,谈不了就灭。” 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仿佛在诉说着必然的结局。 “霍,你这口气怎么这么像季白了?” 王骁拿着自己的陨星枪匆匆赶了进来,那陨星枪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发光。 “哥几个怎么着?是用神力直接过去啊,还是怎么着。” “啧。”曹云依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要不然还是用神力吧,这要是赶路过去起码得几天,误了大事可不好。” “走!凌霄山。”言申一拍椅子扶手便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叫上冯清阳、蓝新月、段佶等人,随后众人集中精神,他们四人运用神力,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自己,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几人很快来到了凌霄阁的山门。 “这里有古怪。”平时大门敞开的凌霄阁今日却把门紧紧的闭着,那紧闭的大门仿佛一张沉重的幕布,将里面的秘密紧紧遮盖,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有邪气的味道,那头颅飞的挺快。”蓝新月此时鼻子灵得不行,对于邪气是什么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来了,她皱着鼻子,神情高度警惕。 “邪法修炼出的武功终究是旁门左道。” 陈无垢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站在人群中央,那白色的衣衫在风中飘动,宛如一朵圣洁的莲花。 随后冯清阳愤怒地大步上前,一脚将山门踹开了。 铛!! 大门快速地被打开,掀起地面阵阵尘土。 那尘土飞扬起来,在阳光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谁!”凌霄阁几名在山门内修习剑法的弟子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但还是迅速抄起自己手中的剑直刺冯清阳,那剑在阳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你不需要知道。” 冯清阳的剑法本就很高,在这几个凌霄阁的弟子前面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甚至没用太过华丽的招式,只是轻轻的辗转腾挪几番,手中的酒萧剑便将他们的头颅砍了下来。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修炼邪术,用头颅杀人,那我就将你们的头颅一个个砍下来祭奠我的师叔。” 第859章 云逸道人 冯清阳紧握着手中的酒萧剑,那剑身还在轻微地震颤着,仿佛是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虽暂时蛰伏,却仍怀揣着无尽的杀意。 此时,那温暖而明亮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剑身之上,剑身宛如一面打磨精细的镜子,映射出一道道凛冽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寒光,仿佛也带着那杀人的凛冽气息,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冯清阳心中那股怒威,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丝毫未见减弱。 在他心中,似乎只有将凌霄阁从这世间彻底铲草除根,让每一个与那仇恨相关的人都付出代价,他心底那翻涌不息的怒火才能稍稍平息。 就在这时,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 抬头望去,只见凌霄阁的阁主云逸真人正御风而来。 他整个人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仙风道骨”。 云逸真人外表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面容英俊而清瘦,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但实际上,他早已过了百岁高龄。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立于世,任凭风雨洗礼。 平日里,他总是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道袍,道袍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云。 外面还罩着一件青云纱氅,纱氅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淡淡的光泽,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再看他的面容,清矍而刚毅,三缕长须如墨般漆黑发亮,仿佛是用最上等的墨水书写而成。 只是两鬓各有一缕霜白,如同一抹淡淡的月光,却又为他平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他的双眸深邃得如同千年古潭,平静的时候,宛如一汪清泉,温润平和,让人看着就心生亲近之感;可当他讲道说法之时,那深邃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道神光,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千年温玉拂尘,拂尘的柄端雕刻着“守正”二字,那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拂尘乃是上代阁主所传,承载着凌霄阁历代先人的智慧和精神。 云逸真人乃是公认的道门巨擘,他所修炼的内功《凌霄九天诀》已然修至前无古人的“第十重·太虚境”。 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浩瀚的大海一般,波涛汹涌,浩荡无比;却又凝练得如同水银一般,无孔不入,威力惊人。 他所修炼的轻功功法“凌霄御风”也早已大成。 曾有一次,在昆仑论道之时,他足踏云气,如履平地,轻松地横渡了百丈深渊。 那轻盈的身姿,宛如仙子下凡,飘飘然若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不已。 据传,三十年前他便已不再用剑。因为在他看来,万物皆可为剑。 曾经,他甚至以一根柳枝,便轻松地破了魔教长老的百炼血刀,那等高超的技艺,至今仍在江湖中流传。 “这位道友,杀我弟子所为何事?”云逸真人来到近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冯清阳,淡淡地问道。 第860章 明着诈 “请你看个东西。”言申见云逸道人到来,口中念念有词,那神秘的水月镜花秘法再次在他手中流转。 只见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这头颅你应该认的吧。”言申冷冷地说道,目光紧紧地盯着云逸道人。 云逸道人看着水月镜花秘法之中的场景,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认得,此乃南洋的邪术,吾乃中原正道,与他并无关联啊。”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啊?哈哈哈哈哈。”言申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愤怒。“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信不信老子狠狠打你的脸。” 言申这一番怒吼,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然而,云逸道人毕竟是修炼百年的老道士,他的心境早已如同古井无波,言申如此犀利的话语,竟没能让他有丝毫的动容。 “但请评说。”他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之色,仿佛他这里确实从未修炼过什么邪术一般。 “这头颅我们算出就是你们凌霄阁出来的,因此前来查询。”言申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我们凌霄阁出去的?”云逸道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随后大手一挥,仿佛是想要将这一切都挥之而去。 “哼!”他极为不悦,眼神之中尽是不屑,“你有何证据?算出来的能当做凭证?贫道也算是江湖上颇有威望的吧,你敢这么说,不怕天下术道唾弃你们风申堂吗?!” “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风申堂的人?”言申此时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云逸道人,他身后的弟子也越聚越多,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那是因为,你啊。” 云逸道人审视的目光在眼前的九个人身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风申九枭是九个人,你们虽然也是九个人,但是那位穿白色休闲服与白色裙子的两位好像并不是李风季白吧?” “看来还研究过我们,具体怎样说说啊。” 言申此举就是在明着诈云逸道人。要知道,在术道上的大人物,对于新起之秀,基本不会去过多地了解。 如果说有一方大人物对一个人进行深入的调查,并且了解之后,多半是要对这个人下手。 那么如果云逸道人能够精准地说出在场除陈无垢及玉捷两人之外的所有信息,那就证明他一定对他们这些人做过调查,而且前些日子的降头师很有可能就是他派来的。 “最近江湖上名声大噪的风申九枭谁人不知?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好奇多看了两眼,有问题吗。” 云逸道人的这番话可以说是不虚不实的一句,江湖上的确我们已经名声大噪,而且已经有视频和直播照片等流传在书道论坛之上,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没有人不能去查。 第861章 你怕地府铁律 云逸道人双手抱臂,神情倨傲,声音冷硬如石。 “好了,老道我还有要事在身,有什么事情你跟我徒弟交流便是。” 说罢,他对着言申投去一道不屑的目光,那眼神如冰冷的箭矢,带着满满的轻蔑。 随后,他袍袖一甩,转身便要离去,脚步匆匆,似是片刻也不愿多留。 “慢!”一声断喝,如惊雷般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 王骁手持陨星枪,枪身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他缓缓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满是坚毅之色,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吾等地府传人,有资格过问此等事情,尤其是触及到地府铁律的事。” 王骁声音洪亮,字字掷地有声,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云逸道人的身形微微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 “地府铁律”,这四个字如同一把古老的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对于所有活着的人来说,“地府铁律”就像是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是不可逃过的一关。 你能逃过生老病死吗? 你死了以后难道能不轮回转世? 除非你能飞升天界,脱离“人”的范畴,否则,谁也无法摆脱地府铁律的束缚。 云逸道人的这个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搬出地府铁律,他或许根本不会在乎,只当是吓唬人的把戏。但眼前这五个人不一样啊! 他们五个,还有他们的师父,那可是真敢动手的主。 而且,他们在处置这种人的时候不沾因果。 简单来说,只要他们足够强大,一旦发现有人有一点违反地府铁律的迹象,他们就有权直接把人就地杀死,然后投入地狱,让其一身修为尽化虚无。 “额。” 云逸道人刚要掐诀飞走,那原本灵动的手诀却如被冻结一般,缓缓散了开来。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道:“这事情倒不是不能商量!”他的态度马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就像那夏日里突然变脸的天空。 蓝新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立刻逼问道:“南洋飞头降,我再问你一遍,与你有没有关系?需不需要我们再把日夜游神二位请出来,看看您这里的情况。” 她的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云逸道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黑线,他听见蓝新月说的话之后,脸色极为难看,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 他心里很清楚,若是其他人使用秘法查看这里的情况,他或许还能想办法拦下来。可日夜游神,那是他也没辙的存在。 “有,或者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霍去病等人都在各地作乱,我看您几位还是先紧着地府缉捕令的事吧。” 云逸道人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句,眼神飘忽不定,转身还是想要快速逃离这里。 第862章 一致对外,不可容忍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蓝新月神情陡然一肃,目光坚定如磐,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南洋飞头降,本就是见不得光的邪术!如今,它竟堂而皇之地踏入我中华大地,肆意残害无辜百姓。我们身为江湖中人,身负侠义之道,又怎能坐视不管呢?至于霍去病等人引发的那点骚乱,所幸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可南洋飞头降不同,它实实在在地让我们的同胞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这等恶行,绝不能姑息!” 蓝新月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的确在理。 在中华大地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内部偶尔发生的争斗,就如同家人之间的小摩擦,关起门来,大家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然而,当有外敌入侵时,所有人就像那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旦遇到外来的礁石阻挡,便会毫不犹豫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强大力量,共同抵御外敌。 “嘶……”云逸道人听闻蓝新月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难言之色。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无奈,缓缓说道:“唉!事情是这样的。” 云逸道人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解释。 据他所言,他这里确实有南洋的飞头降,但那是他出于研究的目的将其关押起来的。原来,几十年前,云逸道人偶然发现了这个飞头降的踪迹。 当时,他满心想着为中华大地做点贡献,便凭借自己的本事将南洋飞头降给关押了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潜心研究压制飞头降的法术,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彻底制服它们的方法,造福广大人民。 这番说辞,在凌霄阁弟子们听来,云逸道人简直高尚得如同那巍峨的高山,令人敬仰。 可在他们九人一猫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见那只雪白的猫咪,从玉捷温暖的怀里轻盈地跳了出来,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飘落的羽毛。 “喵~”它趴在地上,先是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那柔软的身体如同一条灵动的丝带。 随后,它打了个哈欠,竟用人话清晰地说道:“你这番话,本喵可一个字都不信!” 说完,它迈着高贵而又优雅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一步一步走到王骁身旁坐下,开始悠闲地舔舐着自己粉嫩而又精致的爪子,眼神却始终紧紧盯着云逸道人。 “本喵可闻到你身上有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这味儿让本喵非常不舒服!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实话,不然本喵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它这一番“威胁”的话语,瞬间让云逸道人和众弟子们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一个刚开窍的灵猫竟然口出狂言。” “哈哈哈!我还头一次见到这么狂妄的灵猫。” “师尊一根手指头就能掐死它!” 云逸道人此时也满脸戏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看着白猫说道:“你这只小猫还真是有趣儿,你倒是说说,想如何对老道我不客气啊?” 第863章 定身术 那只白猫也不恼,舔完爪子后,抬起自己刚舔好的爪子,在空中虚空地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喵!”,同时它修长的尾巴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刹那间,众人惊讶地发现,前方的一片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上原本飞过的飞鸟停滞在了原地,翅膀还保持着扇动的姿势;就连被狂风刮散的花瓣也都停住了,像是被定格在了一幅美丽的画卷中。 云逸道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身形却如同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这便是《碧游宫·灵猫证道三玄秘录》 通天教主法谕:夫万象含灵,皆具道性。碧游宫承截教“有教无类”之旨,今特为猫族演法三卷。 此三法暗合天罡地煞之变,外显嬉戏之态,内蕴长生之机。习至化境,可褪去畜体,证得“挠天尊”果位。 而这,也就是当初我教给小白的那三个特殊功法! 起初,我给那只白猫的东西确实算不上什么高端稀罕之物。 毕竟,在我眼中,它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猫咪罢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发现这只白猫着实与众不同。 它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它的非凡,于是,我将完整版的秘籍交给了它。 就说刚才,小白慵懒地在地上伸着懒腰。 乍一看,那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可仔细一瞧,却并非如此简单。它每一个伸展的动作,每一次肌肉的拉伸,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和节奏,原来,它竟是在修炼! 我所给它的秘籍,实乃上卷?《太虚柔骨先天篇》,其原名是《伸懒腰先天引导书》。 这本秘籍的来历可不简单,它源自龟灵圣母观盘古开天残留之“天地弓形道韵”。 金光仙更是目睹猫伸懒腰达三千载之久,从中悟出了其中的奥秘。 这绝非普通的筋骨拉伸之术,而是模拟洪荒初辟时清浊二气分离的宇宙姿态。 修炼此术时,以尾闾为弓梢,颈椎为弓臂,巧妙地引导太阳真火与太阴玄华在脊柱内对冲。 在那激烈的碰撞中,炼出神秘的“混沌髓”,此术便名为子午阴阳弓! 双爪前探之时,暗合先天八卦方位,肉垫处的涌泉穴悄然打开,如同张开的小嘴,吸纳着虚空中的鸿蒙紫气,这便是云爪探虚式。 而最后一式,名为大梦初醒诀。在似醒非醒的奇妙状态下,令元神出窍三寸,与周天星斗同步呼吸。 一伸一缩之间,仿佛在与天地万物对话,完成“盗天机”的壮举。 而小白猫刚才施展的,是中卷的《北斗摇光缚仙大法》,其原名为《尾动七星定身法》碧游宫仙术版。 此功法乃是三霄娘娘观摩混元金斗运转轨迹所创。 后来,她们发现猫尾摇动的轨迹暗合周天星辰杀阵,便进一步完善,使其成为碧游宫十大缚仙神通之一。 尾尖划动,划出七曜之痕,实则是在布阵。 第864章 我与你不死不休 天枢之法,尾竖如幡,仿佛是在天地间竖起一道神秘的旗帜,引贪狼星力,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封锁住元神。 天璇之法,尾画玄圈,那玄圈好似一个神秘的旋涡,接巨门星辉,让法力流动瞬间凝固。 天玑之法,摆尾成幻,借禄存星光,制造出三千心魔幻境,让人仿佛置身于虚幻的世界之中,迷失自我。 天权之法,尾贴坤地,引文曲星华,化作山河重压,仿佛整个天地都压在了身上。 玉衡之法,尾尖如矛,聚廉贞星煞,专破护体仙光,如同锐利的武器,直破防御。 摇光之法,尾摇生漩,引破军星殒,将万物返还混沌,一切都在这旋涡中回归最初的状态。 刚才,这只小白施展的正是天璇之法。言申万万没想到,它竟然领悟得如此之快,而且理解得如此透彻。 “这……” 言申身后的众人,目睹眼前这一幕,瞬间愣住了。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他们纷纷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武器,准备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嗖!” 一声划破空气的爆音骤然响起,那声音极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却又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众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身后起码十几名弟子的佩剑竟全部从中间断裂。 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却没有半点痕迹。这一切,皆是曹云依的手笔,她此举旨在震慑众人,让他们明白,这里,由我们做主。 “哼,修炼不到家还敢出来晃悠。” 曹云依帅气的收了一波刀,随后玉捷对着小白说道。 “行啦小白,把他们解开吧。” 那只白猫满不在乎的坐在平坦的土地上舔了舔肚子上的毛,随后慵懒的叫了一声。 “喵~” 一瞬间法术解除,所有的东西都再次“活”了过来。 “这!” 云逸道人大惊,他修炼百年,身上修为强悍到无人可企及之境,今天竟然被一只猫定在了原地?! “这你妈勒个逼!” 一直对云逸道人怒目而视的冯清阳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他拎着自己的酒萧剑指着云逸道人。 “那飞颅偷袭我师叔!你最好把他交出来,不然我让凌霄阁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 云逸道人笑了,他一个成就金丹数十年的道士,被一个刚刚成就金丹的小道给威胁了。 “哈哈哈,你能如何?” 冯清阳面对云逸道人的挑衅,手中酒萧剑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前飞去。 “切!小儿科。” 云逸道人手中由白玉做成的拂尘轻轻一甩,便将酒萧弹了出去。 “还有第二关!” 冯清阳手中结印,金丹从他的丹田显现,惊得众人怪叫连篇。 “卧槽!” “十色金丹?这这这。” “前所未有啊,起码我是没见过!” 十色金丹从众人的眼前显现,就听冯清阳怒喝一声。 “云逸!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十色金丹的威力堪比元罡初期,全力出手更是可以达到巅峰。 第865章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若时光倒回几十年前,以那时的情形,老道我或许还会对你有所忌惮,让你三分。” 彼时,云逸道人面对冯清阳的挑衅,神情淡定自若,眼中毫无波澜,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道。 “不过,你很不巧,今日碰到的人是修炼多年的我!” 云逸道人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望天,那宽大的袖袍竟在无一丝风的情况下轻轻飘动。 他的周身三丈之内,云气自然而生,如轻纱般缭绕,宛如置身于缥缈的仙境之中。 他缓缓抬起双掌,看似动作迟缓,仿佛只是在悠闲地舒展身体,然而那掌力却犹如云海涨潮,初始时轻柔温和,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面,但当触及目标的瞬间,便会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 掌力所经过之处,空气泛起如同水波状的涟漪,隐隐有龙形的云气伴随左右,还伴有低沉的龙吟之声,实则是真气剧烈震荡所发出的声响。 听闻他那堪称巅峰的一击“九重云叠”,掌力能够在瞬息之间叠加至九重,而且一重比一重更为柔和,可当九重掌力一同爆发之时,足以震碎重达万钧的山岳。 “切!” 冯清阳满脸不屑地看着眼前仿若仙人般的云逸道人,心中暗自思忖:即便他神似仙人又能怎样? 这几个月来,冯清阳与我们一同跋山涉水,足迹遍布千山万水,与五湖四海的妖魔鬼怪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这一路的拼杀中,他不断积累经验,实力也在不断提升。 此时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普普通通的道士了! 他手上所结的印法名为回风返火印,此印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巨大的威力。 只见他将拇指抵在眉心,中指扣住劳宫穴,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出太极的轨迹。随着他的动作,所过之处空气变得灼热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火焰所炙烤。 这回风返火印能够逆转运功的路径,将敌人的内力部分反弹回去,堪称一招完美的防御反击之术。 不管对方是何等强大的修士,他都能硬着头皮将对面的招式全数返还回去。 当初,我听到这一招的时候,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波澜。 毕竟那时刚经历完与魔头的一场恶战,整个人还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心思都还沉浸在战斗的余悸之中。 后来,等我们处理完那些繁杂的事情,当我静下心来再次想起这一招时,只觉得它就像是游戏中的bug一般的存在。 在江湖上,大家都公认存在着“等级压制”的规则,就如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般,强者可以轻易地碾压弱者。 而冯清阳的这一招回风返火印,就仿佛是让弱小的小鱼直接反咬了强大的大鱼一口! “什么!”云逸道人原本一脸轻松惬意,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日常的练功。然而,当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发力方式和受到攻击的力度完全相同的时候,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过来。 “哎哎哎!” 他急忙想要“刹车”,试图将自己已经发出的真气收回来。 可那真气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又岂是能够轻易散去的?这一招已然是收不住了! 第866章 冷月出手救人 “大胆!” 一声如沉雷般的怒喝,陡然在这片剑拔弩张的空气中炸响。 发出这声怒喝之人,正是凌霄阁执法堂首座,冷月真人。 他在凌霄阁中,宛如铁面判官,掌管着刑律的公正、巡山的职守以及对外缉凶的大任,阁中上下,无不对他敬畏有加。 冷月真人约莫六旬,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坚毅的痕迹。 他的面容冷峻,犹如被岁月的利刃精心雕琢,每一道线条都透露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左眉骨至颧骨处,一道旧剑疤格外醒目,那是三十年前他除魔卫道时留下的勋章,见证着他曾经的浴血奋战。 他的双手与那刚毅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异常白皙,十指修长而灵活,指甲被修剪得极短,且永远保持着一尘不染的洁净。 这双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力量。 他所擅长的招式“摘星手”,更是凌霄阁的镇阁绝技之一。 在凌霄阁内,非长老或者高功之人,根本没有资格修习这门高深的武学。 它位列凌霄阁三大擒拿绝技之首,其核心理念“天星虽远,道心可及”,更是蕴含着深刻的道家哲理。 当冷月真人出手时,那场景宛如星辰降临凡间。 他五指微微张开,指尖隐隐闪现出淡银色的星光,仿佛汲取了天星的神秘力量。 他的动作轨迹玄奥莫测,乍一看,缓慢得如同闲庭信步,但实际上却快如闪电,令人防不胜防。 “摘星手”共有三境,每一境都代表着不同的境界和威力。 第一境“攫星”,他能够在十丈之内,仿佛伸出无形的大手,擒拿实体,隔空取物,轻易地取人穴道、夺人兵刃,就像从夜空中摘下星辰一般轻松。 第二境“锁星”,他能将自身真气化作细丝,如同星网一般缠绕束缚敌人,一旦被缠上,敌人就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星网,越挣扎就会被束缚得越紧。 第三境“摄星”,更是恐怖,他可在短暂的瞬间定住对手的神魂,再配合精妙的点穴之法,就算是高手也难以逃脱他的掌控。 此时,冷月道人御风而来,明显是只想救下云逸道人。 他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直冲着冯清阳身上的穴道而去,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冯清阳见状,心中一惊,不得不迅速变换手印。 他双手合十,中指与无名指交错反扣,食指如剑般指向天空,小指如钩般接地。 刹那间,他的周身三尺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气罩,这气罩宛如一层坚固的盾牌,能够抵挡刀剑的劈砍、毒水的侵蚀以及暗器的攻击。 然而,这气罩的维持极耗心神,在高手对决之中,也仅仅只能维持片刻,多用于应对致命的突袭。 “清阳道长!” 鹤祁川眼疾手快,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能够修复体力和真气的药丸,迅速地给冯清阳灌了下去。 一口“仙丹”入肚,冯清阳刚才被打伤的地方瞬间恢复如初,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随后将酒萧剑招了回来,仗剑而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 “怎么?凌霄阁原来是一帮打不过就喊人的货色。” 第867章 护道大阵 蓝新月身姿轻盈地站在王骁身旁,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清脆却又透着几分凌厉,大声嘲讽道。 “在这江湖的规矩里,一对一较量之时,有人贸然插手,那可是最为忌讳的事儿!这道理,难道你们都不懂吗?” “哼!”冷月真人愤愤地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怒气。 他双眉紧皱,眼神中满是厌恶,对着身旁那些身姿挺拔的凌霄阁弟子大声喊道:“来人!速速布下天星霞云大阵!” 这大阵全名为天星霞云护道大阵,不过在凌霄阁弟子们日常的交流中,它还有着“揽星抱霞阵”或者“云汉天罗”这样亲切又形象的俗称。 此名的由来,大有深意。 其一“天星”,对应着凌霄阁内传承已久观星的传统,以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摘星手”绝学;其二“霞云”,则与凌霄阁身处云海之间、功法飘逸灵动的特征完美契合。它寓意着“以天星为锐利之眼,洞察一切;以霞云为神秘之障,迷惑敌手,护我道统,荡涤世间邪氛”。 这名字堂堂正正,任谁听在耳中,都会觉得这是玄门正宗的上乘阵法,绝无半分阴邪的联想。 刹那间,七十二名凌霄阁弟子如灵动的飞鸟般瞬间行动起来,迅速布成了此等大阵。 这大阵对弟子的要求极高,基础要求便是要将《凌霄九天诀》修习至第三重以上。 而且,还要挑选那些神魂纯净得如同山间清泉、真气绵长好似奔腾江河、心志坚定仿若巍峨高山的人进入大阵。 在弟子们看来,能被选入这大阵,那可是“道心获认可”的象征,比成为真传弟子更加荣耀。 “大阵?”曹云依轻轻嘟囔了一声,她的眼神在周围七十二人身上扫视着,暗戳戳地说道:“还真看得起我们呢,居然动用了护道大阵。” 对面的冷月道人面无表情,那冷峻的脸上只有一丝凶狠闪过,冷冷地说道:“面对擅闯者,我们向来都是这么干的。” 蓝新月听到这番话,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我看你们这么干之后,是要把我们送给那群降头师去吧。” 蓝新月这一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戳戳地戳到了冷月道人的肺管子。 就见对面的冷月道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好似调色盘一般,最后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尔等莫要张狂,口吐狂言,也得先过了我们的护道大阵再说!” 他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云逸道人,扭过脸来对着那72名弟子齐声喊道:“将擅闯者赶尽杀绝!” 冷月道人一声令下,那72人之中有一半如同矫健的雄鹰般再次腾空而起,气势汹汹。 “能说出赶尽杀绝四字的道人,能是什么好道士?” 一直沉默不出声的段佶此时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后,只见他一人缓缓掏出噬魂戟,刹那间,一阵强大的鬼气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扩散开来。 “鬼王传人!” 冷月道人暗自惊叹了一声,当年雷瞿的大名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一人灭一宗,在雷瞿的传奇人生里,这都只是小事一桩。 第868章 露出尾巴 当年的雷瞿就是靠着一把万鬼噬魂戟,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上硬生生杀出了威望。 “都说我师父雷瞿在江湖上颇有威望,那今天我就复刻一下他老人家当年的伟绩。” 只见段佶先是爆开护体罡风,那罡风如金色的光芒般四散开来。 随后,他将手中噬魂戟轻轻的旋转了一个角度,手中噬魂戟寒光凛凛,鬼气弥漫,透着一股摄人的杀威。 他没有过多华丽的动作,只是将噬魂戟重重地戳在地上,随后猛地旋转一下。 “开!” 随着一声暴喝,段佶手中的噬魂戟散发出强大的威势。这股威势如同汹涌的海浪,随着天空中奇异的景象,铺天盖地地朝着那72人袭来。 “啊!!” 跃起空中的那一半人先行被震飞了出去,随后在地上朝他们袭来的另一半人,也仅仅是过了一瞬之间,便齐齐的倒在了远处。 “不过如此。” 段佶此次控制的力道非常之精妙,压根就没有想伤到他们的性命。 冷月道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极为震惊,他们凌霄阁的护道大阵从未有人破过。 “想知道为什么我能破了你们的护道大阵吗。” 段佶将噬魂戟收了起来,站在原地,娓娓道来。 “地府功法,克制这世上一切功法!” 他微微朝前迈了一步朗声说道:“从地府初开至今,人间所有功法,我们皆有破解和应对之策,但是由于这功法太过奇幻,所以被我们地府一脉先祖编成了一套可通吃的功法。” “简单来说,就是永远会比你们大一级压制你们。” 蓝新月此时抽出无字扇扇着风,脸上浮现出轻松的样子。 “跟我们打,你们还真不是个儿。” 冷月道人此时怒喝道:“先接我一招锁星手!” 冷月道人此时才算是火力全开,就见他从双手指尖之上,幻化出无数的丝线,朝着他眼前的众人打去。 “你的对手是我!” 冯清扬刚才被他偷袭,本就一肚子火。 他二话没说,抄起酒萧剑直接刺向了那几道丝线。 锁星手意在控制敌人,束缚住敌人,是摘星手的其中一套招式。 这无数道丝线实则是他真气幻化出来的实质。 “狐狸尾巴这算露出来了。” 正经的道家功法之中,并没有这种指尖将真气化作丝线控制敌人的手段。 根据当时蓝新月的推断,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在吸取活人精魄时所用的其中一招。 五指化作的丝线,暗合人的魂、魄、意、志、灵。 冯清阳虽然没有切身的体会到这记锁星手的强悍,但是通过酒萧剑给他反馈来讲,他还是能感觉到酒萧剑中的力量在被他抽取。 “歪门邪道!” 冯清阳怒骂一声,也不管什么颜面了,直接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剑身上。 “诛尽妖魔!”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尘灰散去,冷月道人狼狈的倒在一旁,冯清阳身上也有些许外伤。这是强行与他碰撞,所发生的反噬反应。 第869章 不讲武德的云逸道人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冷月道人的摘星手,本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绝技,此刻竟在冯清阳的凌厉攻势下,全方位地被压制。 那摘星手犹如被狂风裹挟的落叶,在冯清阳的攻击下左支右绌。 冷月道人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甘,身体不断地左右闪躲,脚步慌乱而急促,每一步都带着几分狼狈。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迫不得已之下,将自身的功力全开,全力运转摘星手。 “竟逼得老夫动用全力!” 冷月道人怒目圆睁,须发皆张,一股不忿的怒血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回想起刚才,他看到冯清阳不过是个年轻的小屁孩,心中满是不屑,以为能像之前轻松拿捏那些对手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冯清阳击败。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冯清阳达到十色金丹的境界,这在江湖中本就是前所未闻之事。 道门内的诸位长辈深知他的天赋异禀,对他夜以继日地进行疯狂训练。在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中,冯清阳在剑法和符箓这两门技艺上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凭借着现在的修为,虽说不敢夸口能越级挑战元婴高手,但要将眼前的冷月道人和云逸道人打落,还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师弟,我来助你!” 云逸道人刚才在冯清阳的剑下险些栽了跟头,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湖规矩。 他双眼通红,抄起一把锋利的宝剑,带着一股狠劲,直直地朝着冯清阳刺去。 “嗖!” 一道凌厉的剑声划破长空,如同一道闪电撕裂了黑暗。 影鸾剑身舞动,宛如一只灵动的飞鸟,瞬间出现在云逸道人的面前,将他卯足劲的一击稳稳地打了下来。 “忆长虹?” 在场的凌霄阁弟子中,有人认出了此人。 正是那个在堂口昏迷数月的忆长虹。 原来,刚才王骁敏锐地观察到云逸道人的反应不对,趁着冯清阳与冷月道人激烈交手之时,迅速将忆长虹拉到了这里。 “吃我一剑。” 忆长虹依旧保持着自己独特的习惯,即便刚刚苏醒,看到剑客便会毫不犹豫地上前单挑。 他眼神坚定,手中的剑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他对战斗的渴望。 “新月、骁子,带着兄弟们去搜查。地府铁律,邪魔歪道必须查清楚。若有阻拦者,可不加警告就地处死,魂魄打入地狱。” 言申神情严肃,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 蓝新月和王骁同时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他们分别带着玉捷、曹云依还有鹤祁川,施展轻功,如同一阵清风般朝着凌霄阁深处跑去。 “拦住他们!”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之中喊了一嗓子,刚才那72人听到命令,立刻如同潮水般再次朝着他们追去。 “我看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曹云依在轻功往前飞步跑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后的追兵。她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第870章 为什么要逼我 “死!”她此时可没有那么多菩萨心肠,迅速掏出自己自制的暗器,手腕一抖,暗器便如离弦之箭般往后猛甩而出。 四道暗器如同闪电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最近的追兵射去。 那四名弟子反应不及,只听得“噗噗”几声,暗器直接命中他们的身躯,他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切!”曹云依刚回头,想要跟上前面的玉捷和蓝新月二人,就听到后面传来四声高高的怪叫。 “别走!”那四个弟子的身体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竟直接将自己的头颅和脊椎从身躯内抻了出来,好似两条狰狞的毒蛇,直直地朝着曹云依冲去。 “什么?!”曹云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一瞬,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四个弟子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如此邪术。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看来不用再审了。”言申此时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他转头对段佶说道。 “老段,帮着他俩把这两个人拿下,谁敢阻拦杀无赦。” 现在那四个弟子主动现出了邪术的真身,对于言申等人来说,这已经是开战的信号。 “好。”段佶没有拿出噬魂戟,反而是不紧不慢地套上了鬼手。他神情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邪法需得良医治,既然你们已经深陷邪法于内心,那就让我来帮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把病根除。” 段佶没有过多废话,脚下用力一蹬,地面瞬间尘土飞扬,他整个人如流星一般,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撞击到了云逸道人。 “身处道家却习邪法之派,该杀!”段佶大喝一声,手中的鬼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朝着云逸道人狠狠地抓去。 “哼!” 云逸道人正和忆长虹插招换式,打的不可开交之时,段佶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着实是给他不小的冲击。 尤其是段佶手上的鬼爪,那黑紫黑紫的利爪尤为显眼。 “打着正派之名却习邪道,并妄害他人,救无可救!” 段佶也是阴神,一旦出手对面就没有活路。 云逸道人突然被抓,反应不及便被吸干了法力。 “病根未除,看你的了。” 段佶悠悠甩下一句话给忆长虹,他木讷的点点头,随后一剑劈砍在云逸道人的脖颈上。 铛!! 一阵金铁相撞的声音传来,云逸道人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云逸道人突然狂笑,他在狂笑之间怒骂。 “地府铁律又如何!老子连人都不在乎,我看你能拿我怎样!” 此时,没了道家功法在身的云逸道人算是彻底撕开了那点遮羞布。 他这一道头颅,直接带着一节脊椎脱离了身躯。 他的脸上越来越狰狞,原来那副仙风道骨充满正气的脸上也变得面目全非。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段佶看着逐渐上升的头颅正色道。 “地府传人,有权斩杀世间一切违反地府铁律之人,维护阳间秩序。” 第871章 搜索凌霄阁 “地府传人?哼,今日定要让你们沦为众人的笑柄!” 云逸道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那笑声如同夜枭的悲啼,带着几分阴森与张狂。 说罢,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瞬间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朝着段佶冲了过来,沿途的空气都被他带起的急流搅动得嗡嗡作响。 段佶见状,却如同一棵扎根于大地的苍松,稳稳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云逸道人的身影,双手不紧不慢地伸进怀中,缓缓掏出那把噬魂戟。 那噬魂戟一出现,空气中便隐隐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气息,戟身闪烁着幽光,好似在诉说着它曾经吞噬过的无数灵魂。 “斩!” 随着一声暴喝,冯清阳和段佶同时大喝一声,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两人手中的武器高高扬起,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横削而出,那凌厉的攻势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直直朝着各自对面的对手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王骁和蓝新月这两组人马如同饥饿的恶狼闯入了毫无防备的羊群,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脚步如飞,朝着前方猛扑过去。 一路上,但凡有敢于阻拦他们的人,无论对方是何身份,都无法抵挡他们的锋芒。 王骁的武器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蓝新月则身姿轻盈如燕,手中的武器如同灵动的游蛇,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那些阻拦者纷纷倒在他们的刀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很快,他们便将整个凌霄阁翻了个底朝天,然而,邪术修炼和埋藏的地方却依旧毫无踪迹。 “只剩下这三个地方了!” 蓝新月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王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骁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王骁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说道。 “观星崖、悟道崖、还有云海静室!这三处地方是我们最后的目标了。大家兵分两路,你带人去观星崖,我带人去云海静室,最后咱们在悟道崖汇合!” 蓝新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身,带着玉捷和曹云依风风火火地朝着观星崖赶去。 观星崖,被凌霄阁尊称为宗门圣地,仿若一方脱离尘世的悟道净土。 它傲然屹立于凌霄阁后山的绝巅之上,背后紧靠着万丈深渊,那深渊如同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深不见底,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前方则正对着茫茫云海,那云海时而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时而如轻柔缥缈的白纱,如梦如幻。 这里是整座凌云山脉离天最近的地方,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璀璨的星辰。 观星崖的主体平台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半月形青玉平台,它就像一弯皎洁的新月镶嵌在这绝巅之上。 平台宽约三十丈,深约十五丈,地面光滑得如同打磨过的铜镜,能够清晰地倒映出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平台上,七块天然陨铁石错落有致地散布着,它们呈北斗状排列,仿佛是天上北斗七星在人间的投影。 第872章 干甚去了 石身布满了银色的星状纹路,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星划过留下的痕迹,到了夜间,这些陨铁石还会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为这静谧的观星崖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氛围。 再看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铜“浑天仪”。 据传说,这尊浑天仪是开派祖师所立,上面刻满了周天星斗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奥秘。 细细端详,崖边的护栏乃是用上等的白玉打造而成,栏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二十八星宿图。 每尊星宿雕像的眼珠都镶嵌着夜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夜明珠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星宿们灵动的双眼。 崖边还有一座精巧的“星辉阁”,它就像一位默默守护观星崖的卫士,供值守的弟子们在此休憩、记录天象。 “宗门圣地,谁敢擅闯!”几名高功弟子如同守护宝藏的卫士,严阵以待地镇守在此。 他们齐声大喝,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显示出他们守护圣地的决心。说罢,便齐齐出招,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风声呼呼作响。 “小菜。”蓝新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轻轻挥动手中的无字扇,那无字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卷起一阵猛烈的狂风。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去,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那几名高功弟子瞬间带离了原地。 “嗯?”玉捷由于跑得比较慢,她怀里抱着那只雪白的小猫,刚赶到这里,就看见蓝新月将那几名高功弟子刮走的一幕。 “他们干甚去了,还回来吃饭不。”玉捷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地调侃了一句。 这时,蓝新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没事,他们一会就能回来,我们先看看这里吧。” 于是,她们三人围着这个观星崖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蓝新月凭借着她那敏锐如猎犬的嗅觉,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郁的邪气。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顺着这股邪气的方向寻去,发现了一个地方。 聚阴纳魂之眼。原来,观星崖并非是一处天然的宝地,而是被人精心改造而成的极阴阵眼。 崖下的深渊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三百年前被初代修炼飞头降的祖师以强大的神通硬生生劈开的,这深渊如同一条黑暗的通道,直通地底阴脉。 那七块所谓的“陨铁石”,实际上是强大的封印法器,它们内部被镂空,里面填满了混合了尸骨粉、水银、魂晶的邪物,共同构成了“七星锁阴阵”。 这里白天吸收着阳光中的“阳火余烬”,然后将其缓缓转化为温和的“星力”表象,让人误以为这里是一处祥和之地。 而到了夜晚,才是这里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七块陨铁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纷纷开启,疯狂地汲取着月华太阴之力、深渊地阴之气、以及从护阁大阵暗中导来的弟子逸散神魂。 看样子,这里能够将这些混合的能量通过隐藏的通道,输送至那神秘的修炼飞头密室。 第873章 浑天仪 “有古怪!”玉捷一声轻呼,率先察觉到了异样。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只灵动的白猫,脚步匆匆,一路来到了那座神秘的浑天仪前。 这浑天仪,高三丈三尺,取“三十三重天”之数,仿佛在向那浩瀚的苍穹致敬。 它通体由一种名为“星殒青铜”的异质金属铸造而成。 这种金属可不简单,并非凡间常见的矿石。 凌霄阁初代祖师施展大神通,将陨铁、深海沉铜以及七位自愿“兵解”的长老骨灰精心熔炼,才铸就了这独特的材质。 其色泽青黑中泛着紫金的光芒,在昏暗的环境中,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浑天仪的外环直径二丈四尺,象征着二十四节气,宛如一个巨大的时间罗盘。 环身之上,阴刻着神州山河的脉络,那细腻的纹路,仿佛是大地的血管,蜿蜒曲折。 然而,若以灵力激发,这些纹路便会神奇地变化为人体经络图。众人猜测,这估计是飞头降研究气血运行的“教学模型”,其中蕴含着深奥的人体奥秘。 环内侧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三百六十五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对应着周天星数,这些孔洞实则是抽取能量的吸口,像是贪婪的嘴巴,时刻准备吞噬周围的能量。 第二环直径一丈八尺,象征着十八重幽冥,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上面镶嵌着二十八颗“星魄石”,每一颗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对应着二十八星宿。 在夜间,这些星魄石会自行发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然而,这美丽的表象背后,却隐藏着残酷的真相。 每颗星魄石内部都封存着一缕完整的人魂,他们皆是对飞头降研究做出“贡献”却最终被灭口者。 他们的魂魄被永久禁锢在这冰冷的石头中,成为了仪器的“智能组件”,无奈地负责计算能量流向,发出无声的悲叹。 第三环处于最内层,直径大概九尺,象征着“九窍归元”。 它的表面光滑无纹,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天心珠”,宛如一颗神秘的心脏,跳动着未知的韵律。 至于天心珠,蓝新月给出了她那独特的解释。 她说这并非普通的宝石,而是活体结晶。 应该是初代祖师将一只千年“噬魂妖”的核心炼化后,植入自己的一缕分魂进行控制。 此珠有着微弱的意识,仿佛一个饥饿的幽灵,渴望吞噬魂魄,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浑天仪的底座是一整块玄冥黑玉雕刻而成的太极阴阳鱼,那流畅的线条,仿佛是阴阳的交融。 阳鱼眼镶嵌着“日曜石”,在白日里贪婪地吸收着阳光的温暖;阴鱼眼镶嵌着“月魄石”,在夜晚静静地汲取着月华的清冷。 黑玉内部以精湛的微雕技术刻满了南洋飞头降的原始咒文,表面再覆盖一层道门云纹进行遮掩,仿佛是在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四根支撑柱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形态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起。 第874章 有些古怪 然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神兽那一双双眼睛竟是采用了活体嵌合的方式。 那是用神秘秘法保存下来的灵兽眼球,即便历经岁月,至今仍能缓缓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周围的空气,让人感觉像是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监视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它们的注视。 在白昼时分,浑天仪会开始缓慢自转。 它像是一个被日照唤醒的古老生灵,受着阳光的驱动,三环以各自不同的速度缓缓旋转。 旋转时,它发出极轻微的嗡鸣,那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歌谣,带着一种令人心静的魔力,仿佛能抚平人们内心的躁动与不安。 浑天仪上面的星魄石散发着温和的白光,那光芒如同母亲温柔的抚摸,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具有宁神静心之效。 当人们凝视着那柔和的光芒,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暖流注入心底,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随之消散。 凌霄阁历代弟子皆认为这浑天仪是“祖师留下的悟道之宝,观摩其运转可明悟天道循环”。 在他们眼中,浑天仪的每一次转动都蕴含着宇宙的奥秘,每一道光芒都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据传每年冬至,阁主会当众演示这个浑天仪的“妙用”。 只见阁主以真气激发,天心珠瞬间投射出星空幻象,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那画卷上的星辰闪烁,仿佛是宇宙的精灵在翩翩起舞,笼罩全场,让人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星空之中。 与此同时,地规上的山河纹路会亮起,那光芒如同流动的灵液,显示出神州灵脉的流动。 实际上,这不过是预先存储的影像,但在众人眼中,却仿佛看到了天地间的灵气在奔腾涌动。 阁主借此讲解“天地人三才合一”的道理,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众人耳边回荡,仿佛是在开启一扇通往智慧的大门,引领着弟子们走向更高的境界。 演示接近尾声时,会有些许温和的“星力”洒向弟子。 那星力如同点点繁星飘落,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助其突破小瓶颈。实际上,这只是储存能量的微量释放,但对于弟子们来说,却仿佛是上天的恩赐,让他们感受到了祖师的庇佑。 玉捷轻轻触碰浑天仪,指尖传来的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是某种血肉的微温,仿佛能感受到浑天仪内部流淌着鲜活的血液;还有灵魂的战栗,仿佛是在触摸一个鲜活的生命,它在向玉捷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精通天文的曹云依仔细观察后发现,浑天仪显示的星图与真实星空有细微偏差。 那些偏差的位置,看似微不足道,但却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经过一番思索,她意识到这些偏差的位置应该是对应了凌霄阁暗中控制的几处“血食来源地”,仿佛是在揭示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那阴谋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露出它的獠牙。 第875章 初代阁主还活着 “我想起来了!” 蓝新月突然一声大喊,那声音如同一记炸雷,“轰”地一下在这弥漫着神秘气息的空间里炸开,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宁静,让在场众人的心都跟着狠狠一颤。 她满脸急切,语速飞快地说道:“在南洋或是古墓的记载中,曾有类似仪器的描述,名为‘炼魂浑天轨’,上面明确标注着,这是邪道所用的法器!” “仔细看看吧。”曹云依轻声嘱咐了一句。 于是,三人缓缓围到这浑天仪旁,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它上面。 蓝新月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浑天仪上的星魄石吸引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其中几块星魄石,眼神直勾勾的,仿佛那石头中藏着什么魔力,将她的魂魄都勾了去。 “这里面有魂魄!” 对于魂魄极为敏感的蓝新月,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生死判官笔,手腕一用力,干脆利落地将上面的石头撬了下来,那动作就像是一位勇士在揭开一个邪恶的巨大面纱。 “出来。” 蓝新月伸出手,轻轻一捏,这几块看似脆弱的石头便在她手中碎开。随着石头的破碎,三缕若有若无的魂魄悠悠地飘了出来。 它们的身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百年来所遭受的痛苦与不甘,那微弱的飘动,就像是一段被尘封的悲惨往事在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蓝新月猛地大手一挥,瞬间用法力凝聚出一大片乌云。 那乌云如同一块巨大而厚重的幕布,迅速地遮盖住了上方炙热的太阳,将众人都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 “多谢恩人。” 三个魂魄齐齐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感激之情,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是激动与感恩交织的表现。 就在这时,蓝新月怀里的生死簿有了动静。 她迅速掏出生死簿,动作熟练地翻开其中一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仿佛即将揭开一个重要的秘密。 “你们几百年没去地府报到?是被困在这星魄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如同一位公正的法官在探寻真相。 三个鬼魂顿时哭天抹泪,那哭声中满是这百年的不甘。 “大人,我们可都是凌霄阁初代弟子啊,我们因为发现了阁主的秘密,所以被囚禁在此百年啊。”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悲愤与无奈,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着众人的心,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凌霄阁那隐藏在深处的罪恶。 蓝新月听闻此事,顿时勃然大怒。 对于她来说,囚禁魂魄数百年,让其无法轮回转世,在地府的视角里,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的邪恶都烧成灰烬。 “囚禁你们的人还活着吗?” 玉捷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一句。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那三个魂魄的心上,让他们极其恐惧。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段痛苦的经历中,脸上满是惊恐与后怕。 “还,还活着!” 凌霄阁初代阁主竟然还活着,看来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劳就源自于这邪术。 第876章 云海静室 那邪术如同一个巨大而恐怖的阴影,死死地笼罩着凌霄阁,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就看王骁那里能找到什么了,如果事情很严重,凌霄阁是留不得了。” 与此同时,王骁与鹤祁川前往云海静室。 这里位于凌云山东侧绝壁,那静室伸出崖体三丈,完完全全地悬空于云海之上,仿佛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神秘楼阁。 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渡云廊”与它相连,此廊以玄铁索悬挂着,上面铺设着透明的水晶板。 当人行走在上面时,就如同踏在虚空之中,脚下的云海翻腾,让人胆战心惊。 那是一座八角形的白玉亭阁,每一个角都悬挂着青铜风铃。 铃身刻有清心咒文,每当微风拂过,风铃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人的心瞬间平静下来,有助于入定。 亭阁整体以“暖阳玉”砌成,这种玉有着独特的特性,冬日能自己散发出温暖,夏日则会生出丝丝凉意,而且还能缓慢地释放出温和的灵气。 亭底暗藏着神秘的阵法,它能主动吸纳云海中的雾气,使得静室常年都笼罩在流动的乳白云雾中,远远望去,恍若仙境一般,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顶部是整块的“水晶夸顶”,白日里,它能透进明亮的天光,让室内充满光明;夜晚时,又可以让人清晰地观看到璀璨的星空。 而且它还能过滤紫外线,只让对修行有益的特定频段光线透过,仿佛是大自然为修行者精心打造的一个完美场所。 “还挺精致。” 鹤祁川双手插兜,随意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至于这里的官方功能,也是对全阁开放的说法。 其一就是洗涤心魔。 云雾中含特殊灵气,可帮助弟子洗涤杂念、稳固道心,尤其适合突破瓶颈前静修 之后还可以疗愈暗伤,上面暖阳玉的温和辐射能缓慢修复经脉暗伤。 最后最为让人疯狂的就是有着极多的悟道加成。 这里极度安静、贴近自然的环境,有助于感悟天地法则。 只有对门派有突出贡献,或大比优胜的弟子,才有资格申请使用,每次不超过七日。 有时会安排重要访客在此暂住,显摆一下门派底蕴。 “嗯……” 鹤祁川站在中央感受着这非比寻常的感觉。 “虽然比不上太初龙窟里的修心速度,但是这里也算修炼加成的极好场所了。” 王骁不断敲打着这个亭子,望向中央的“玉髓池”那里面的水也并非普通的水,而是液态的朝露灵髓。 他用手划拉了一下这摊池水,眉头一皱。 “这……” 王骁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在被冲洗掉 连忙撤出了手。 “这水会洗阴气?” 鹤祁川将这池子里的水捧了起来,仔细观察,随后又拿出了一张符箓扔在上面。 “果然。” 鹤祁川看着这滩池水说道:“这个玩意能洗刷邪气阴气,只要不是属阳,它都能够洗刷下去,你的内力没事吧?” 第877章 忘尘 “无妨。” 只见王骁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残留在衣物上的点点玉髓掸落,动作细致而自然。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鹤祁川,目光坚定地说道。 “在附近仔细找找,我估摸这周围应该藏有什么东西。” 鹤祁川微微点头,轻声应了一声,便开始在四周仔细寻摸起来。 他脚步沉稳,目光敏锐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当他缓缓走到静室旁边的时候,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悠悠响了起来。 “来者何人啊?” 这声音并不凌厉刺耳,反倒带着一种温和舒缓的韵味,仿佛春日里拂过山林的微风。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道从一旁缓缓走进来。 他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身形略显佝偻。 此人名号十分响亮,乃凌霄阁中出了名的慈祥长老。 他道号忘尘,取自“忘尘虑,得清净”之意,寓意着忘却尘世烦恼,求得内心清净。 他本名苏文砚,这一信息鲜为人知,唯有云逸道人知晓,而他的弟子们只知道称呼他为“忘尘师叔”。 从外表看,他约莫七旬模样,可真实年龄却已有一百二十三岁。 他须发皆白,每一根发丝和胡须都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头上总是用一根简朴无华的木簪束发,显得极为素净。 他面容清癯,脸上的皱纹深刻而明显,但却丝毫不见枯槁之色,反而透出一种长者特有的温润和善。 他的双眼常常半阖着,那目光如冬日里温暖的暖阳,柔和而又慈祥,每当看向别人的时候,总会带着三分悲悯的笑意。 他微微驼背,脚步缓慢而沉稳,手中持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青竹杖。 仔细看去,那杖身之上竟然刻满了安魂咒的微雕,每一笔每一划都细腻入微,尽显雕琢者的精湛技艺。 他永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道袍,那道袍的袖口处打有整齐的补丁,却丝毫不显得寒酸,反而透着一种质朴的气息。 “老前辈,我们是风申堂的人,此次是奉命前来凌霄阁进行搜查的。” 鹤祁川连忙极为礼貌地行了一个礼,言辞恭敬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那老道的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考神情,不过这细微的动作很快就被他巧妙地压制了下去,恢复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哦哦哦,老朽我虽多年未曾出过山门,但风申堂的名号还是有所耳闻的。您二位随便查便是,我这身子骨有些乏了,还得去休息一下,失陪失陪。” “啊!前辈您好好休息,改日我们一定再来拜访您老人家。” 鹤祁川客气地回应了一句。只见忘尘道人笑眯眯地拄着拐,一步一步慢悠悠地离开了这里,那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老头有点古怪。” 待忘尘道人走远之后,鹤祁川凑到王骁身旁,暗戳戳地说了一句。 “什么?” 王骁听闻,快步走到鹤祁川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逐渐远去的老者背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鹤祁川赶忙将这个老者的详细信息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王骁,王骁听完后,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缓缓开口道。 第878章 织梦 “先仔细找找看吧,我觉着这老道不会就这么轻易甘心离开的。咱们都知道,他们门派的阁主和高层身上都有邪术留下的痕迹,我就不信他能独善其身,不沾染那些邪祟。” 王骁话音刚落,便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右脚不经意间踩到了一块毫不起眼的地砖。 这地砖与周围的并无二致,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嗯?” 伴随着一声沉闷且急促的机关声响,仿佛是远古巨兽的怒吼骤然响起。 原本那清澈如镜的“玉髓池”里,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髓”,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却又充满力量的大手迅速抽走一般,眨眼间便全都消失不见。 那场景,就像是一场梦幻的消散,令人惊愕不已。 “被抽干了……?” 鹤祁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些人竟然会采用如此“朴素”的方式来隐藏秘密。在他心中,本以为会有更离奇、更难以捉摸的机关,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看似简单却又暗藏玄机的手段。 “下去看看吧。” 王骁果断地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刚落,只见玉髓池底缓缓打开,一条斜直向下的台阶逐渐显露出来。 那幽深的台阶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愈发神秘,仿佛通往一个未知的神秘世界,每一级台阶都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做好准备,我的直觉告诉我下面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东西。” 王骁和鹤祁川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入了密室。 等鹤祁川完全下去之后,上面的暗门突然“砰”的一声紧紧地关死了,那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命运关上了一扇门。 “问题不大。” 王骁对此不屑一顾,身为元罡境的高手,此时面对这一切囚禁的手段,在他眼中不过是挥手之间便可破解的小菜一碟。 两人沿着台阶辗转多次,终于来到了底部。 这里起码深百丈,周围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慢了脚步。 “嗯?”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窟。这个石窟是天然形成的,历经三百年的人工扩建,如今已经颇具规模,分为了三层。 上层布满了天然的钟乳石,那些钟乳石形态各异,有的像锋利的宝剑,有的像倒挂的冰柱。 而每根石尖上都镶嵌着“滤魂水晶”,晶莹剔透的水晶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它们将上方静室渗下的云雾进行初步过滤,使得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放眼望去,有八口“情绪井”整齐地排列着。 这八口井对应着八种基础情绪的魂魄碎片储存池,井口以不同颜色的玉石镶边。 红色的代表愤怒,蓝色的代表悲伤,黄色的代表喜悦……每一种颜色都仿佛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情感力量。 而最重要的当属织梦台,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应该是忘尘真人的主要工作台。 白玉石台上刻满了微缩的“记忆迷宫阵”,那些细小的纹路错综复杂,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回忆。 第879章 两拨人碰头 踏入这神秘的石窟走廊,抬眼望去,七十二枚响板以一种错落有致的姿态悬挂着。 这些响板仿若历经岁月雕琢的精灵,每一枚都有着独特的身世。 凑近细瞧,它们的材质丰富多样,金属质地的响板闪耀着冷峻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沧桑;玉石质地的响板温润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宛如藏着千年的秘密;木质质地的响板则带着自然的质朴,纹理间似乎还留存着森林的气息。 伸手轻轻敲击其中一枚响板,指尖刚一触碰,一种奇妙的频率便荡漾开来。那声音悠扬空灵,如同山间的清泉,潺潺流淌;又似天际的云朵,悠悠飘荡。 它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能穿透人的心灵,安抚着躁动的魂灵,让人瞬间忘却了尘世的纷扰。 “这里应该是忘尘道人的工作地吧?!” 鹤祁川突然开口,他的手指向那个神秘的织梦台。 此时,他的眼神中交织着好奇与疑惑,宛如一汪深潭,藏着无尽的探寻之意。 “忘尘,那织梦算不算上是另一种的‘忘尘’?”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石窟中回荡。 王骁听完鹤祁川的解释,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虽轻,但那认同的神情却十分明显,似乎鹤祁川的话正戳中了他心中所想。 就在两人正沉浸在交流之中时,一旁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地打开了。 从石门那边,蓝新月三人的身影缓缓出现。 在这昏暗的光线中,她们的身形显得有些朦胧,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幻影。 “咦?”蓝新月轻呼一声。原来,她们三人是通过浑天仪下面的暗道走到了这里。 这条暗道狭窄而幽深,宛如一条神秘的巨兽之腹,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我们发现浑天仪下面有密道,走了半天才来这儿,你们呢?” 蓝新月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王骁依旧平静,他轻轻点点头,沉稳地说道:“云海静室的玉髓池,一路走来就到了。” “看来的确有点问题啊,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解释了,先往下走吧!” 曹云依的声音带着一丝果断,话音刚落,几人的身影便在这神秘的石窟中继续往下走去,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段佶等人所在的战场却一片喧嚣。 战斗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双方你来我往,迟迟未分出胜负。 化作飞颅的云逸道人正与冯清阳激烈交锋,两人斗得昏天黑地。 云逸道人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那是邪术法力所带来的阴森之感。他凭借着邪术的力量,一时间竟抵挡住了冯清阳的猛烈攻势。 那邪术所散发的黑色光芒,如鬼魅般在空气中闪烁不定,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火焰,带着无尽的邪恶与恐怖。 “老段,你去帮帮老冯,你看他这样。”有人焦急地喊道。段佶一阵汗颜,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的实力。但此刻,他没有退缩,决定“以毒攻毒”。 第880章 祝融火神 “来吧,吾以鬼王之名,召鬼神助战!!” 段佶一声怒吼,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此次他召唤出来的鬼神竟是上古火神祝融。 这一景象让众人都十分惊讶,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这是出乎意料的事情。 “夜无渊!看在我跟你师父有交情的份上,勉强帮你一把。”随着这一声呼喊,火神祝融现身了。 在古老的中国上古神话中,祝融的形象远比“司火之神”复杂得多。 他身兼火神与战神的双重身份,火焰在他手中既象征着文明的曙光,也代表着战争与刑罚的残酷。 《山海经》中记载,他或是炎帝的后裔,或是黄帝的“夏官火正”,无论哪种出身,都注定了他与洪荒、战争、权力有着紧密的联系。 此刻的祝融,身着一袭暗红如凝血般的长袍,长发肆意飘散,宛如流动的熔岩。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地火在燃烧,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微微灼烫。当他激发神力时,发色瞬间转如炽白烈焰,肌肤下隐隐浮现熔金纹路。 周遭的光线因他的神力而扭曲,脚下的大地也被高温炙烤得焦裂。 他的声音低沉如地脉轰鸣,周身三寸之内,尘埃不落,雨雪不侵,皆被无形的热力蒸腾。 “火神教的祖师爷?”言申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听一旁陈无垢也跟着说道:“嗯,我还见过。” “你见过?” 言申好奇的回过头去,就听陈无垢说道:“出关之后游历人间,发现火神祝融幻化出的人形在人间游荡,就聊了聊,他还教我一手。” 陈无垢说着,张开自己那修长的手指,一团火焰就从他的掌心内喷发而出。 “无垢啊。” 远处的火神祝融打了个招呼:“千年没见了,回头聊!” 火神祝融说罢,张开自己的一只大手,上面还有着层层的烈火,随即朝着云逸道人的头颅打去。 掌心绽开火焰莲花,美丽绝伦,触之即焚,代表“毁灭中的创造”。 “啊!!!” 飞颅法力被消耗许多,再加上火神祝融这一记烈焰掌的。威力给震慑到,并且触及了他邪法的核心。 把头颅直直的掉落在地上,擦出道道火花。 “什么?!” 冷月道人也懵了,他本来与云逸道人的飞颅一同打斗冯清阳,但这火神祝融的出现,却让局势出现了转机。 “我先撤了,这个世界对于我的排挤度还是太高,我得回去了。” 火神祝融见云逸道人的头颅在地上没了声息,转头撕开一条裂缝就回去了。 “回去?他们还有根据地?” 陈无垢点点头说道:“没错,人有人界,鬼有鬼界,神有神界,像他们这种火神水神之类的,应该也自有一界,不过是他们单独开辟出来,是他们待着最舒服的一界,普通人做不到这样。” 陈无垢解释完之后,就见段佶指向冷月道人。 “这次该你了。” 召唤火神祝融的法力。使他空虚许多,但是面对冷月道人,他还是有信心拿下的,实在不行就摇人,让言申上手。 第881章 殊死一搏 “摘星手!!” 此刻,冷月道人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仿佛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然而,在这危急时刻,他还是咬着牙,将全身仅剩的气力凝聚起来,施展出了自己的绝技,摘星手。 只见他的双手瞬间变得灵动起来,仿佛要冲破这一方天地,去摘取那遥不可及的星辰。 “摘你妈逼呀!” 冯清阳眼看着身有邪术云逸道人的头颅已然无力地掉到了地上,生机消逝,想起冷月与他狼狈为奸的样子,眼神中再次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毫不犹豫地提起酒萧剑,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宛如一条冰冷的毒蛇。 他猛地向前一刺,目标正是冷月道人的手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然与愤怒。 冷月道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毕竟身经百战,立刻反手一个刁腕,双手犹如两条灵活的蟒蛇,精准地将冯清扬的酒萧剑剑身刁在手中。 他的手指紧紧地扣住剑身,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你怎么防!” 段佶此时手持噬魂戟,那戟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幽冥的使者。 他将戟身用力地挥舞起来,空气中顿时响起了尖锐的呼啸声。 紧接着,他将幽冥之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进戟身之中,戟身上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随后,他大喝一声,施展出一记力大势沉的力劈华山,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朝着冷月道人直冲而去。 “放肆!” 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儿突然飞出来一群头颅,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这些头颅全都是凌霄阁的道法与南洋邪术的结合体,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仔细看去,这些头颅的主人面容沧桑,看样子起码都得有百岁以上,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无尽的怨恨。 与此同时,王骁等人在云海静室之下百丈的地方,终于走到了第二层。 这里的温度恒定而阴冷,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冰窖,每一丝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岩壁上布满了发光苔藓,这种苔藓也被称为“鬼面苔”,在微弱的光照下,它们显现出一张张栩栩如生的人脸纹路,仿佛这些人脸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他们一进入这一层,就看见正当中摆着一个三丈高的双炉,名为阴阳璇玑炉。 这炉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一炉通地火,用于炼制“实材”丹药,那地火燃烧时发出的金红色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另一炉聚阴气,用于炼制“虚材”情绪结晶,炉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幽光,仿佛是阴气在其中涌动。 在阴阳璇玑炉之旁,有着一套复杂的水晶管道系统。 这些水晶管道晶莹剔透,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它们相互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可将混合魂力按纯度自动分离。 管道中流动着的魂力,就像是一条条彩色的丝线,在管道中穿梭不息。 第882章 阴阳璇玑炉 转头望去,整面岩壁被凿出三千个方格,每个格内存放一份实验记录玉简。 这些玉简整齐地排列在方格之中,仿佛是一本本等待被翻阅的古老书籍。 王骁发现,这些玉简是直接按年份、实验体编号排列的,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实验历史。 还没等他们继续往下探索,便听得上方传来几声巨大而又诡异的怪叫。 那怪叫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让人毛骨悚然。 “言子那边出事了?” 王骁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他静静地听着上方的动静,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刻不敢离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仿佛在担心着言子的安危。 “哎哟,没事儿,一个窥虚武者,今天谁来了也没用,再说,就算他们的邪术强,能强得过言申那小子?” 蓝新月满不在乎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的话听起来虽然轻松,但却透露出对言申实力的信任。 自打我们哥俩突破了窥虚武者之后,这个整体的实力就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毕竟先天是踏入以武证道的门槛,而我们俩这个境界已经是武仙了,仿佛是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巅峰。 这也是为什么言申刚才迟迟站在原地不动手,反而与陈无垢聊天的原因。 他与陈无垢两个人可以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尤其是言申,他刚突破,体内的真气就像一头乱撞的猛兽一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体内真气的澎湃涌动,可能随手一击就会导致山崩地裂。 “这个炉子大有来头啊。” 曹云依缓缓地走到那鼎炉子旁边,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这炉壁。 她的手指在炉壁上缓缓滑动,仿佛在感受着这炉子的历史和故事。 这炉子通体高两丈七尺,取“三九之数”,寓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炉体最宽处一丈八尺,显得格外雄伟壮观。 炉身以“阴阳铜“铸造,这种合金在铸造时掺入了日曜石粉与月魄石粉,使得炉身具有一种独特的特性。 白日里,炉身呈暗金色,仿佛是被太阳的光辉所照耀;夜晚时,炉身泛青白色,宛如月光洒在上面。 它能随环境光线微妙变色,就像是一个能感知环境的生命体。 整体形似道家的炼丹宝炉,炉身浮雕并非狰狞鬼怪,而是标准的“八卦衍天图”“云鹤延年纹”。 这些浮雕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仿佛是一幅幅精美的画卷。 炉耳为双龙戏珠,两条龙张牙舞爪,仿佛在争夺着那颗宝珠;炉足为三只赑屃,它们稳稳地支撑着炉身,彰显着一种稳重和威严。 处处彰显正道气象,让人一看便心生敬畏。 璇玑炉并非一体,实为背靠背相连的两座独立炉体,中间以一道仅三寸厚的“阴阳壁”隔开。 这道阴阳壁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阳炉为南向,炉火是为地火,通过从戒律崖引来的地下火脉提供。 那地火燃烧时发出的金红色火焰,如同一条条舞动的火龙,充满了力量感。 炉口是八角形,每角悬挂一枚“清心铃”。 第883章 玄妙之处 据一些古老的传说,当有人进行炼丹之际,那铃声会悠悠响起,清脆悦耳之音仿若山间流淌的清泉,叮叮咚咚地敲击着人的耳膜。 这铃声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一点一点地驱散人内心的浮躁与喧嚣,让人的心灵仿若置身于宁静的古寺,经历了一场神圣的洗礼,宁神静气之感油然而生。 眼前的这鼎璇玑炉,构造精妙且层次分明。 内部分作三层,恰似一幅严谨的画卷徐徐展开。 上层犹如一位耐心的引路人,温和地进行着预热,为后续的变化埋下伏笔。 中层则像是一场热烈的舞会现场,各种元素在这里激情融合,碰撞出奇妙的火花;下层宛如一位沉稳的收官者,专注于凝丹之大业。 其整体构造与正统道门丹炉毫无二致,可见它的正统与威严。 炉身之上,阳刻着《道德经》的篇章,每一个字都像是道家先哲智慧的火种,闪烁着神秘而深邃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奥秘等待人去探寻。 炉盖之上,铸有“上善若水”四个古篆,字体古朴而苍劲,仿佛是岁月刻下的痕迹,寓意着一种如流水般至善至柔、包容万象的高尚品德。 阴炉朝向北方,宛如一个沉默寡言的神秘使者。 炉内并无熊熊烈火,而是依靠汇聚而来的阴气驱动,那阴气仿若来自遥远的九幽之地,透着丝丝寒意。 炉膛之中,悬浮着一团“幽冥冷焰”,这火焰永不熄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好似来自幽冥世界深处的冰冷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炉口呈圆形,边缘精心镶嵌着七颗“镇魂钉”,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士,静静守护着炉内的秘密,想必是为防止炼制之物外逃而设。 往内部看去,混沌一片,没有明显的分层,只有不断旋转的阴气旋涡,那旋涡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带着无尽的吸力,能将世间一切吞噬殆尽。 炉身之上,阴刻着二十八星宿图,仔细端详,却与正统星位有着微妙的偏差,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炉盖铸有“万化归元”四字,像是一位智者在默默诉说着万物归一的深奥哲理。 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阴阳壁与中和腔。 那道仅三寸厚的隔墙,看似单薄,却是整个璇玑炉的真正精髓所在。 它的材质既非铜也非铁,而是一种活体组织。 后来经曹云依仔细查找才得知,它应该是凌霄阁初代祖师猎杀的一对“阴阳双子妖”的脊骨融合炼制而成。 那“阴阳双子妖”乃是雌雄同体的上古精怪,即便到如今,这隔墙仍保留着微弱的生命反应,仿佛在诉说着那段久远而神秘的过往。 这道神奇的隔墙,如同一位公平的仲裁者,确保阳炉的至阳之气与阴炉的至阴之气互不干扰。 当在特定法诀的催动下,阴阳壁会渐渐变得半透明,仿佛一层薄纱轻轻揭开,允许微量的能量在阴阳之间进行交换。 在墙壁内部,有一个核桃大小的空腔,被称作“太极眼”。 第884章 这里关的是魂魄? 在这幽深静谧的空间里,那极其微量的阴阳能量正悄然在此汇聚混合。 阳的能量好似一抹炽热的丝线,闪烁着跳跃的光芒,带着生机勃勃的活力;阴的能量则如一缕幽冷的雾气,散发着神秘而深邃的气息。 二者相遇,就如同一场隐秘且充满奇幻色彩的魔法仪式正在悄然上演。它们彼此交融、缠绕、渗透,在这奇妙的过程中,逐渐产生出一种独特的灰色混沌灵质。 这灵质悬浮在半空中,隐隐散发着柔和而又神秘的微光,仿佛是创造世间万物的最初元素,每一丝都蕴含着无尽的可能性,仿佛轻轻一触,就能衍生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曹云依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奇妙的景象,心中暗自思索着。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后的笃定,缓缓开口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炉子和上层的应该是一套完整的体系。 上层那八口井,就像是一群严谨的筛选者,仔细地筛选着各种物质;而这下面的炉子,则如同技艺高超的炼化师,负责将筛选后的物质进行精细地炼化。 不得不说,他们真是把邪术运用到了极致。我现在满心好奇,真想看看最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说完,她迅速扭头看向王骁,眼神中充满了诚恳与期待,真诚地说道:“王哥,咱们一块先去下层看看吧。以我看,这一层估计已经没什么人了。” 王骁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果断与坚毅。 随后,他如同一位英勇无畏的先锋,一马当先地迈出步伐,带领着众人向着下一层继续进发。 众人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王骁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他大声喊住了众人:“别动!”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高度的警惕,如同一只敏锐的猎豹,紧紧地盯着下方,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往下迈了几个台阶,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 蓝新月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焦急。 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大声问道:“怎么了骁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说完便忍不住往下看了看,心中满是好奇。 只见王骁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沉声问道:“新月,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有魂魄的气息?” 蓝新月微微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确感觉到有魂魄的存在。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王骁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说道:“这说明他们很有可能在囚禁魂魄。 今天,如果一旦坐实他们的罪名,他们在地狱十八层待上几百年,那是跑不了的。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天理难容!” 说着,众人缓缓朝里走去,步伐轻盈而又谨慎。 走着走着,就看见忘尘道人正静静地站在这第三层的中间。 第885章 再见忘尘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双脚稳稳地扎根于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的气息与这周遭的环境完美交融,仿佛他本就是这环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神秘而高深的气质,如同山间缭绕的云雾,缓缓散发开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王骁站在一旁,目光在周围的环境中缓缓扫过,心中暗自思索着当前的处境。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随后轻声开口道:“这里,应该已经到了底层了吧。只是,不知还有没有其他通往下层的路呢?” 一旁的玉捷听到王骁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的目光在周围的墙壁、地面上仔细地逡巡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通道的角落。 过了片刻,她轻叹一口气,说道:“依我看,应该是没有其他路了。至少,我是没发现有什么端倪。不过这里如此神秘,保不准还有隐藏的通道也说不定。” 此时,一直安静坐在不远处的忘尘道人,在听到众人的交谈声后,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舒缓而优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一般。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仿佛是从心底溢出的,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从容,仿佛对众人的到来早有预料,并不感到丝毫意外。 他将目光望向王骁等人,眼神中透着一种深邃的智慧,轻声问道:“几位道友,不知何故来此啊?” 那声音平和而沉稳,如同在静谧的夜空中敲响的洪钟,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王骁见状,往前微微迈了两步,双脚平稳地落在地上,双膝微微弯曲,然后双手抱拳作揖。 他的神情恭敬而真诚,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执着,说道:“老前辈,今日我等冒昧前来。实不相瞒,我们是地府传人,肩负着彻查邪术根源的重任。还望老前辈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一同为世间找回公道。” 忘尘道人听到王骁的话,轻轻将手中那支毛笔放下。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随后,他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而白皙,指向旁边的一个池子。 他指向池子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你说这个?” 这个池子看上去十分干净,池壁的石头经过岁月的打磨,显得光滑而圆润。 池中的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是一面明亮的镜子,倒映着周围的景象。 但是,仔细观察池边的石砖,就能发现从石砖上面纹理中的淤泥来看,这池子也有些年头了。 那淤泥的颜色暗沉,堆积在石砖的纹理之间,仿佛是一本岁月的史书,在默默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池子里放置着几个器皿,从外面望去,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光芒闪烁。 那光芒微弱而神秘,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王骁心中一动,猜测里面应该存放着的就是魂魄! 王骁走上前去,脚步轻盈而谨慎。他俯身凑近池子,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一个执着的探险家在探寻着未知的宝藏。 第886章 忘尘往事 他的目光在器皿上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后,他直起身子,用一种好似在聊天般轻松的语气跟忘尘道人说道:“大爷,这里面的东西,是魂魄吧?” 忘尘道人听到王骁的话,扭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骁。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一眼就能看穿王骁心中所想。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 “那您为什么在这儿?” 蓝新月已经将左手微微按在生死判官笔上,手指轻轻地搭在笔杆上,随时准备出手。 虽然她也已经达到了元罡境,拥有着不俗的实力,但是面前的这个老人总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良预感。 她总觉得,眼前的老者绝非一个普通的清修老头那么简单。 “唉!” 忘尘道人此时长叹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无奈。 他的脸上也是第一次浮现出痛苦难言之色,那皱纹仿佛在这一刻都加深了几分。 “这帮人啊…我当初就劝他们不要这么做,这无异于引火烧身啊,还有我……”忘尘道人缓缓地将一旁的木椅拉来,脚步有些颤颤巍巍。 他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蓝新月等人见状,也都警戒地望着周围,眼神中透着警惕。 “事情,是这样的。” 忘尘道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故事,仿佛那是一口深邃的古井,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当然,他的确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今年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出生在江南。”忘尘道人陷入了回忆,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乡愁。 “那年我19岁,正值青春年少,和我的青梅竹马一块到大街上买当时特别好的绸缎。谁能想到,竟遇到了匪类!” 忘尘道人的脸上堆叠出道道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他内心痛苦的见证。 在他提起土匪的时候,心头还是被震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 “我的青梅莲儿因为受不了他们的调戏,一时冲动打了他们一个头头,结果就地被杀了。我当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虽然明知自己打不过他们,但是我还是要跟人家拼命。” 忘尘道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场景。 “当那些人举起火枪对着我的时候,我师父雨麟道人出现了。他身姿潇洒,仅用一把拂尘就将他们击退了啊!” 他此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佩和感激。 “后来,我因为心中的仇恨,进入了凌霄阁。我师父雨麟道人是当时的一个游方道士,他带着我算是云游四海吧。我修炼的速度也算快,不出几年我便是同龄人之中的顶尖了。” 忘尘道人说着,缓缓翻开桌子一旁的一张画卷。那画卷已经有些陈旧,纸张微微泛黄。 画卷上的老道看上去五十上下,面容清瘦,眼神明亮,无比精神。 “我师父带着我在中华大地上转悠了几年,便回到了山门。我也因为这几年的消磨,渐渐忘淡了当年的仇恨。” 忘尘道人的眼神在此刻突然开始发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但很快的又平静了下来。 第887章 我也走上不归路了 “时光飞速,我与妻子携手走过人生的一段旅程后,迎来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女娃。 她就像清晨透过薄雾洒下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希望。 我们为她取名为苏晚晴,那名字里仿佛藏着日暮时分天边那一抹绚丽的晚霞,美得动人心弦。” 他在娓娓道来这段往事时,眼眸里像是藏了一汪温柔的春水,满是宠溺之意。 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那神情,好似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对这个女儿深深的喜爱。 “后来呢?” 曹云依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凝视着陷入回忆旋涡的忘尘道人,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在探寻一段神秘而又动人的故事。 然而,忘尘道人好似突然被什么可怕的回忆击中,猛地闭上了双眼,那紧闭的双眼周围,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痛苦。 他的右手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了苍白的颜色,如同冬日里被冰雪覆盖的枯枝。 “八十年前,那时我已步入花甲之年,60岁的我本应安享天伦之乐。晚晴那孩子也刚刚诞下一个可爱的小生命,我还沉浸在初为姥爷的喜悦之中,满心欢喜地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时光。可谁能料到,一场噩梦般的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忘尘道人说到此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粗重的喘息声仿佛是命运无情的怒号。 那声音如同一只沉重的鼓槌,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众人的心弦,让每个人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当时情景的惨烈与绝望。 “我的一个仇家,那个心肠歹毒之人,竟用邪恶的抽魂咒加害我的女儿!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的女儿就那样静静地闭上了双眼,永远地沉睡了过去,就像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花朵,被无情地折下。 我为了拯救女儿的生命,几乎翻遍了世间所有的古籍典书,每一页纸都被我摩挲得破旧不堪。” 忘尘道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只有站在他身旁的人才能勉强听清。 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那痛苦像是深深扎根在心底的荆棘,每一次回忆都让他鲜血淋漓;那自责则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他真的是那个没能保护好女儿的罪人。 “我在那些古老的典籍中苦苦寻觅,终于发现只有飞头降之中的魂魄的温养与修补这一法门或许能救女儿一命。 于是,我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找上了云逸。” 忘尘道人的声音愈发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那些字仿佛有千斤重,沉甸甸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我其实知道云逸他们在做什么,我与他曾经也是至交好友。 呵呵呵,当年我还苦口婆心地劝诫过他们,让他们不要走上那条危险而又邪恶的道路。没想到,命运弄人,那年我自己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啊。” 第888章 把我带走吧 忘尘道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的戏谑,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悲哀。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蹒跚,仿佛被岁月和痛苦压弯了脊梁。 他朝着后面那块空地走去,声音低沉地说道:“跟我来吧。” 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前行,那背影显得那么孤独而又凄凉。当众人真的看到苏晚晴的身体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苏晚晴此刻虽然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但看上去与死人无异。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只有一盏魂灯在她的身体一侧明亮地燃烧着,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就像她那随时可能消逝的生命。 “你干了什么?用活人的魂魄来修补你女儿的魂魄?” 王骁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忍不住出声质问,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忘尘道人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本就该死啊,是我让他们走得不是那么痛苦。” “什么狗屁道理!” 蓝新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起来。 她白皙的俏脸因为愤怒而泛起了红晕,双眼死死地盯着忘尘道人,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男人看穿。 “我这也算是在赎罪!每一个残魂安息,我便缓和几分,距离救下我女儿也就更进一步。” 忘尘道人振振有词地说道,那一番逆天的逻辑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赎罪?你拿别人的魂魄补自己女儿的灵魂,你管这叫赎罪?你赎的什么罪。” 蓝新月一连串的逼问,让忘尘道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然而,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释然的笑容,缓缓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当年招惹的仇家,因此我女儿也受到了波及,我犯下了罪啊!我在赎……” “好了!”曹云依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左手迅速掏出自己的匕首,垂在身侧,眼神坚定而又决绝。 “你真正的赎罪,应该是将他们放开,超度。” 曹云依的一番话并没有触动眼前的忘尘道人,他将眼神放在曹云依的身上。 “他们本就该死,这些人犯下滔天罪孽,我这么做有何不可?” 蓝新月此时也受不了了,抽出生死判官笔指着忘尘道人,愤怒的喊道。 “就算他们该死,需要审判!那也得等魂魄入了地府之后再说,你这么做,是想凌驾于地府之上吗!” 忘尘道人对此冷笑了几声:“能救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无药可救。” 饶是玉捷已经忍了多时,此时也只是轻轻了骂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几位,我明白地府的规矩。” 他站起身,两只手腕靠在一处:“把我带走吧,但是我就一个要求,能不能把我女儿救活。” 忘尘道人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似乎正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老头儿,你阳寿未尽,我们也没接到地府通缉令,因此无权私自把你带走。” 第889章 也可以作为棋子 “那!那我这!” 只见忘尘道人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微微抽搐着。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也有些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愕与惶惑。 在他的预想中,王骁等人定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斩于剑下,随后把他那残魂拘入阴森的地府,让他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受尽折磨。 然而,现实却与他的设想大相径庭。 王骁此刻压根就没有丝毫要取他性命的意思,那平静的面容仿佛一潭深邃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在王骁的心中,忘尘道人又何尝不是一枚可堪利用的棋子呢? 眼前这个一百四十岁的老头,身形略显佝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老头身上竟没有一丝修炼邪法的痕迹。 他只是被那深深的“执念”蒙蔽了双眼,为了心中的牵挂而伤了他人。 倘若能巧妙地引导和利用这份执念,说不定忘尘道人在救活自己女儿的同时,还能为这世间再添几分善举。 王骁神色平静地开口道:“我有一法,可将你女儿的魂魄补齐。但我们终究无法逆天改命,违反地府铁律。 所以,她会化作鬼魂,而后进入轮回。不过,前提是你得带着剩下那些尚未踏入邪道的人来为我们效力。” 忘尘道人修炼已逾百年,自认为心智如磐石般坚定,然而听到王骁这一番话,他的内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动摇了。 对于他而言,妻子的离世是天地间不可抗拒的轮回,虽有悲痛,但也只能默默接受。 可女儿却是被那仇家残忍所害!即便那个仇家早已被他灭得干干净净,他自己却依旧深陷自责的泥沼无法自拔。 “这……真的吗?”忘尘道人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他的脸上写满了渴求,那模样就好似干旱已久的荒原上,一棵即将枯萎的秧苗,正眼巴巴地期盼着一场滋润万物的春雨。 多年来,他利用云逸道人传授的邪术,硬生生地将女儿的生命延续了几十年,可女儿的状况却始终未见起色。 其实,他早就隐隐怀疑云逸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女儿那深沉的爱,为其邪术的修炼谋取利益。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作为一个父亲,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难道有错吗? 他不禁回想起往昔,在女儿苏晚晴还未遭人偷袭之前,他对女儿管教甚严,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这份愧疚,在苏晚晴被袭击之后,如同潮水般不断地放大。 往昔与女儿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没错,只要你答应,我们就一定帮你。” 王骁抓住时机,乘胜追击,他所说的也的确是实情。 现在的苏晚晴早已被记录在生死簿之上,阳寿更是早就耗尽。 按理来说,她早该踏入轮回之路。可就是因为忘尘道人不顾一切地强行续命,她才在这世上以一种不伦不类的状态又苟延残喘了几十年。 第890章 三重绝境 此刻,王骁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与关切,有心想要帮助面前的女子重新变回正常人。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横亘在他面前。 他深知,当下自己能做的,只能是先竭尽全力将她残缺的魂魄补齐。 王骁神情专注,双手缓缓抬起,一道道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从他掌心散发出来,如同涓涓细流,轻柔地融入女子的身体。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女子,仔细观察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状况。 每一缕光芒的注入,都凝聚着他的希望与努力,他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修复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魂魄。 可待魂魄补齐之后,如何将她带走,王骁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更别提现在这招数压根没作用了。 不过他知道,这方面鹤祁川更为擅长,便将希望寄托在了鹤祁川身上。 此时,鹤祁川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苏晚晴的身体旁。 他的身影挺拔而坚毅,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苏晚晴的身上,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思索。 他伸出手,轻轻地搭在苏晚晴的脉搏上,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她身体里的每一丝变化,试图从中找出症结所在。 “我们现在面临三重绝境。” 鹤祁川面色严峻,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缓缓解释道,此患已绝非寻常伤病可比,乃是触犯阴阳根本法则的“绝症”,呈现出三重交叠的绝境状态。 第一重绝境,是她的魂基崩解。 那“抽魂咒”并非简单粗暴地让魂魄离体,而是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将三魂七魄的本源灵光一点点地持续剥离、湮灭。 想象一下,那原本完整而有序的魂魄结构,就像一张千疮百孔的破网,七零八落,四处飘散。 每一个破碎的部分都无法重新凝聚在一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情地扯碎。 那些曾经闪烁着光芒的魂魄碎片,如今黯淡无光,再也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形态。 第二重绝境,是时序已然错乱。 苏晚晴的阳寿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终结,她如今的存在本身就已经严重悖逆了“生死簿”所规定的时序。 她那看似未腐的肉身,虽因邪法或者自身执念的支撑而勉强留存,但实际上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它早已得不到天地生气的滋养,反而变成了禁锢灵魂的囚笼。 那具肉身就像一座冰冷的牢笼,将她的灵魂紧紧地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灵魂在这牢笼中痛苦地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只能在黑暗中默默地承受着煎熬。 第三重绝境,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天道排斥! 由于她超限滞留于人间,自身的命运线早已从正常的轮回序列中脱钩,就好似一份档案被醒目地标注上了“异常”的标签。 地府的无常使者不会前来接引她,而天道规则更是将她视为系统中的错误存在,必须先“纠错”,才能重新接纳她回归正常的轮回。 第891章 需要钟爱之物 她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在人间徘徊,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天道的规则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地笼罩在其中,让她无法逃脱。 最后,鹤祁川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作出结论:“常规的超度或补魂之术全然无效。必须执行一套同时逆转魂、身、时三重绝境的宏大术仪,其核心在于为她重造一个符合天道规则的‘临时合法身份’,以便能让地府准确地识别并进行接引。”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心和信心。 忘尘道人听到鹤祁川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深知,这或许是女儿唯一的机会了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马上走到鹤祁川的面前,撩袍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泪痕,一百四十多岁的老头子此刻涕泪横流,说着就要给鹤祁川磕头。 “恩人啊!!”忘尘道人的声音颤抖而哽咽,充满了感激和期待。 “哎哎哎!老爷子!”鹤祁川出身净明道,哪里能受得了这一幕。 他自己也被吓得手有点微微颤抖,赶忙伸出双手,将流着眼泪的忘尘道人扶了起来。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忘尘道人。 “老爷子,我是一定会救她,您不用了!!”鹤祁川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给人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他将忘尘道人扶到一旁休息,自己则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苏晚晴的身体,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术仪的每一个细节,回忆着当时在龙虎山时领略到的知识和经验。 再加上自己的天赋,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我需要材料。”鹤祁川低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忘尘道人见状,还要挣扎着艰难地起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坚定,想要为女儿的事情出一份力。 “哎哎哎!”鹤祁川两步跑到忘尘道人身旁,伸出手将他一把摁在原地。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不容忘尘道人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老爷子!您别起来了,我让其他人去。”鹤祁川见忘尘道人没有起身的意思,连忙说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安慰,让忘尘多年冰冷的内心再次感受到了温暖。 “我需要子时坟头的承露柏叶,午时古观的琉璃瓦霜,雷击枣木的新生嫩枝,大江中心的旋流之水,还有百年古桥的基石之土,除夕夜的灶灰可能现在弄不来,去祠堂里弄点香灰也差不多,最后的东西可就需要老爷子帮忙了。” 鹤祁川一一列举着所需的材料,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准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希望能够尽快集齐这些材料,完成术仪,拯救苏晚晴的灵魂。 “需要我帮什么忙?”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急切,脸色苍白。 “我需要您女儿生前最钟爱之物!” 第892章 同荣辱共进退 “这……” 忘尘道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因为自己修炼多年,也马上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鹤祁川这是要拿那东西作为术法的一座桥梁! 此时忘尘道人的内心既有激动也有感激。 他实在是没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后生竟然可以攻克自己多年未解的心结。 “好!我这里就有。”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块布,这块粉布尽显斑驳,上面还有一只曾经活灵活现的小鸟。 “这布是我女儿幼时最爱的一块,我保存至今,你看能行吗。” 忘尘道人眼睛一刻不肯离开这块已经破损多年的旧布,仿佛就是在看自己的女儿一般。 鹤祁川小心翼翼的将布块接了过来,生怕弄坏一寸,之后仔细端详起来。 “可以!这块正好。” 鹤祁川惊喜的说着,王骁却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子时坟头?午时古观?雷击枣木?你说的这些我们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来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雷击,直勾勾的打在他的脑袋上。 对啊!现在已经过了午时,再等午时就得明天了,可明天不就是魔头出世的时间吗?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魔头出世? 可鹤祁川一旦接手病患,就没有说往后搁着的习惯。 他一咬牙,发着狠的说道:“等!这个人我救定了!” 王骁听见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好!哥们我跟你说,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头。” 鹤祁川和王骁的一唱一和看呆了一旁的几个女人。 “啊?” 她们齐齐的发出一声疑问,还是曹云依先开口了。 “魔头即将出世,你们要救这个女的?你们疯了?” 忘尘道人见几人有异议,连忙走到她们中间。 “几位,今天我忘尘在此拜过各位!谢过各位大恩了!!” “不敢不敢!” 虽然他们有不同的想法,但是看见忘尘道人行如此之大的礼节还是停了下来。 “没事的,鹤祁川和玉捷可以留在此处救治,我们其他人去镇压。” 蓝新月此时提出让他俩在此看守,正在想办法的鹤祁川却不乐意了。 “哎!慢着,我也算是风申九枭之一吧?咱们是一块的吧?” 蓝新月默默点点头。 “那就没有把我丢在此处的道理!别以为我与妖魔打不了,就长不出风申堂的骨头。” “没错!” 玉捷此时也憋不住了,看见鹤祁川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之后也站出来对着蓝新月正色说道。 “蓝姐,别看小妹比你们年少几岁,可我也是风申堂的一员!我虽然加入的时间晚,但是我也懂得什么叫同荣辱共进退!想丢下我?想都别想。” 蓝新月被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玉捷惊到了,本来以为她只是我和言申季白收留来的小妹子,没想到竟然还有此等风骨。 “好!那咱们就同荣辱共进退!” 言申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身轻松的陈无垢,还有刚激战完的段佶等人。 “呦?打完了。”王骁看着言申一脸轻松,连忙问道。 “邪术尽除!这不就下来找你们了吗。” 这一切都得从火神祝融离开之后说起。 第893章 星力 火神祝融那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就像是远古神话的落幕,可一场新的风暴却紧接着在凌霄阁的上空酝酿。 刹那间,凌霄阁里的降头师们如同被黑暗召唤的邪灵,齐齐出动。 这些降头师诡异至极,足足五十多颗飞颅,脱离了身体的禁锢,好似被一股邪恶的力量牵引着,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在空中划过扭曲的轨迹,直冲着言申扑来。 那些飞颅的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好似鬼火在燃烧,牙齿在咯咯作响,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诅咒。 言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切,就这点实力还妄图修炼邪术?也太不自量力了。” 这真不是言申故意装逼,而是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强大而自信的气息,他确实有这个实力来轻视这些跳梁小丑。 只见他微微握拳,太阴之力如潺潺流水一般,从他的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掌心。 那股力量带着清冷的气息,萦绕在他的手心,仿佛是夜空中最纯净的月光凝结而成。 与此同时,他的神瞳骤然亮了起来,那璀璨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型的太阳,瞬间扩散至天空,照亮了周围黑暗的一切。 而他的神瞳也开始疯狂地转动,仿佛藏着宇宙的奥秘。 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一般,从他的神瞳中射出,迅速充斥在那些飞颅的周围,将它们紧紧地包裹起来。 这一刻,时间和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冻结,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进入了一个凝滞的状态。 言申眼神一凛,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猎豹盯着猎物一般,将星辰之力灌输到掌心。 他的双目在那些飞颅上快速扫视,精准地看准了这五十多个头颅的弱点所在。 随后,他以太阴月光之力为主导,默默运转起周天星斗大阵。 一时间,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变得昏暗下来。 而原本隐藏在天际的星辰,如同被唤醒的远古神只,纷纷闪耀起耀眼的光芒。 五十多颗星辰不断地闪烁着,那光芒如同预警机上不断闪烁的灯火,在黑暗的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毁灭的降临。 “不用留活口了,那就彻底消散吧。” 言申冷冷地说完,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星力如同奔腾的洪流,直直地贯彻到了这五十多个飞颅之上。 那些飞颅受到神眼的束缚,就像是被蛛网困住的蚊虫,想要逃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在星力的冲击下,发出凄惨的哀嚎。 就在不远处,冷月道人正与段佶和冯清阳激烈战斗着。 他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两人的围攻下竟然还能顽强地支撑着,像一只受伤却依旧凶狠的野兽。 然而,当他看到这满天闪耀的星辰,感受到那股恐怖而又威严的力量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恐怖而又代表着杀伐的星力如雨点般落下,在那一瞬间,五十多个飞颅带着它们下面的身躯,就像纸糊的玩具遇到了烈火,齐齐化为了飞灰。 第894章 来者不善 飞扬的灰烬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仿佛是它们可怜灵魂的最后挣扎。 言申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帅气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怒意。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又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缓缓地朝前走了一步,这一步看似平平无奇,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在周天星辰大阵结束之后,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依旧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自己选吧,自尽还是我帮你一把。”言申淡淡地说着,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话里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杀机。 “额,这……” 冷月道人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剑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修炼了几十年,自以为有着高深的道法和强大的实力,可今日却被几个看似年轻的娃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我,我自己动手!” 冷月道人咬了咬牙,横剑自刎。那锋利的剑刃划过他的咽喉,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洒而出,洒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啧啧啧,这点血给献血车多好!也算是为人民做贡献了。” 就在这时,我和季白从一旁走了出来,季白看着满地的鲜血,忍不住打趣道。 她的语气轻松诙谐,和此刻紧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办完事儿了?” 言申朝着我俩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胜利的从容。 我点了点头,说道:“五毒教被灭,其他的全部纳入咱们麾下,估计他们已经在赶路去藏边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和他们一起向前走去。 这时,从云海之上缓缓走来一个老者。 远远看去,那是一位身形清瘦的老者,须发皆白,宛如山间的隐士,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但当你走近细观之下,就会发现他的身影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感觉。 他的身影在光晕中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让人捉摸不透。 他身上的衣袍是褪色的靛青色,那颜色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而且这衣袍无风自动,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仔细看去,衣袍之上似有星河流转、山海更迭的淡影明灭,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他的面容清癯,脸上的皱纹如同千年古木的年轮,每一道都仿佛蕴藏着一段被岁月湮灭的历史。 他那深邃的眼睛更是特别,左眼的瞳孔深处,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紫气萦绕,那紫气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神秘力量,带着无尽的未知和危险;右眼则清澈如孩童的眼睛,仿佛能倒映出观看者内心最深的秘密或渴望,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人双手拢在袖中,指甲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第895章 混元子 当他缓缓抬起手来,那动作好似行云流水,不慌不忙。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指尖竟带起了极淡极淡的一抹流光,仿佛是夜空中最微弱却又独特的星辰微光。 凑近细细去瞧,会发现这流光竟像是由无数微小的符箓组合而成,每一个符箓都精致得如同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那些神秘的符箓,各自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深邃夜空中偶尔划过的流星,带着未知的力量与神秘的气息,好似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法术,仿佛轻轻一念咒,就能唤起远古的力量。 他的周身,以他为中心三寸范围之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 尘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阻挡在外,无论外界如何风起尘扬,都无法靠近他分毫;雨雪若是飘落至此,也会在那无形的边界处悄然消散,仿佛遇到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屏障。 仿佛有一层无形却坚实的“道之领域”将他与外界完完全全地隔绝开来,这独特的场景,无疑彰显着他那超凡脱俗的身份以及深不可测的强大实力。 身旁的言申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默默低语道:“这人绝对来头不小。” 言申话音刚落,那一旁的老者便缓缓开口了。 只见老者双手稽首,脸上带着慈祥且温和的笑容,目光平和地看着我俩,毕恭毕敬地说道:“无量天尊,敢问这位道友,刚才用的可是碧游宫术法之中声名赫赫的周天星斗大阵?” “正是。” 我心中微微一惊,要知道,这普天之下能一眼认出碧游宫仙术的人寥寥无几,这人大概率是从天庭下来的! 只不过,对于眼前这个老头,我却没什么印象,在我那些如斑驳画卷般的记忆里,从没有出现过这个老头的信息。 老者笑着开口说道:“呵呵呵,老夫混元子,不过是一个云游四方的道人,今日恰好路过此处。” 他说这话的时候,如同微风拂过水面,瞬间收敛了自己全身的气息,看来是刻意为之。 “混元子?”言申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就在这时,我快步走到他的身旁,压低声音。 “你先下去找王骁他们,他们那里需要人守着,这老头来者不善。” 言申听了我的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悠了几下,随后便带着冯清阳和段佶匆匆离开了。 我转过身,上前一步,盯着混元子的眼睛。 “混元子?是吧,敢问您来此何事啊。” 话音刚落,混元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拂尘,慢悠悠地拿在手里,仿佛那是他最为珍贵的宝贝。 “刚才看见这里有人施展高深阵法,所以一时好奇,便上来看看。”混元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 我不由提高了音量,愤怒地说道:“这他妈可是悬崖,足足有百丈高啊,你怎么上来的?” 说着,我带着季白逐渐靠近他。然而,混元子却不以为然,只见他轻轻摆了一下拂尘,眼中满是不屑。 第896章 天庭的天神? “百丈而已,千丈万丈又如何?老夫照样能上。” “看来您还真是高人啊。” 我说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朝着季白看了一眼,她马上就明白了我的用意。 她脚步轻轻挪动到我身旁,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风哥,算不出这人是谁,天机被屏蔽了。” 她的声音如同细密的针,轻轻扎进我的心里,让我陷入了沉思。 这恰恰证明我之前的猜测很对! 这人绝对是天庭某个人的化身,可我之前怎么没见过?难道是封神之后新晋升的? 我带着满是疑惑的眼神朝着混元子看去,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影,微微朝前走了两步。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他说道:“敢问前辈师从谁家?” “无门无派,自成一脉。” 混元子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天,无门无派!” 我心中暗自惊叹,刚才我还在想这人起码是正一或者全真的哪位前辈,没想到他居然不曾隶属于任何门派。 现在贸然跟他动手也不是好的选择,因为我实在是看不清他的境界。 在我的眼里,他不仅仅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老头,更是一个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的高人。 我强忍着内心的警觉与不安,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前辈,请移步!”混元子见状,慢悠悠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坐在那里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哈哈,无泪,数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他的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再次震颤了我的心头。 能喊出我的道号?难不成他也是第一批的人类与炼气士? “这……” 我再次陷入了沉思。虽然当时的确有“道”的存在,但是那时“道”并非是炼气士所追求的主流思想。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他绝对是封神大战之前就已存在的一位天神。 “好了无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这一切都会在大战结束之后揭开面纱,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和你的朋友在一起,等待明天的事情。” “明天?你也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那为什么你不来阻止呢?” 季白这灵魂三连问直接问哑了混元子,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我的选择。” “但我很庆幸,人间有你们这种肯逆流而上的人。” 混元子的话深深地打在我的心头。 是啊,我李风何尝不是在逆流而上,学艺之前我一直在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却因为季白的一句话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我原本就是那个“顺其自然”的人,我并不觉得反抗有何意义。 这也可能是大众心里所想吧!既然自己无能为力,那就干脆不管了。 这个世界需要有人站出来点破这一层,需要有人逆流直上。 人间即将被域外天魔血洗,凭借十万术士能干什么? 更何况这十万里有五六万都是安于现状,甚至法力没有那么高的。 对于天魔来说,这是最好的养料,也是最容易下手的一波人。 混元子说完这句,便化作一缕清风飘散于空,他的声音一直贯彻在我的内心。 “无泪,放手去做吧,做你想做的事,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第897章 瞎说什么 “呦,小两口也来了?” 曹云依眼尖,率先发现我和季白踏入了大殿之中。 刹那间,她的神色变得神采飞扬,嘴角高高扬起,眼眸里闪烁着打趣的光芒,那语调拖得长长的,故意带着几分夸张的韵味,像是在故意渲染着某种欢快的氛围。 “瞎说什么。” 季白原本挺拔的身姿微微一僵,那突如其来的调侃如同一块炽热的炭火,瞬间点燃了他的脸颊。 她的脸迅速变得通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仿佛被一层娇艳的晚霞所笼罩。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着,双手不自在地捏着衣角,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被人撞破了心事的羞涩少女。 此时,鹤祁川、王骁等人已经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晴的身体转移到了凌霄阁那宽敞而庄严的大殿内。 苏晚晴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身体被轻柔地安置在一块洁白的锦缎之上,看上去栩栩如生,宛如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乡。 她的肌肤依旧白皙如玉,没有一丝瑕疵,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贴在脸颊上,仿佛随时都会颤动着睁开眼睛。 “我说川子,她的身体离开地底能活吗?” 王骁皱着眉头,站在苏晚晴的身体旁,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白色。 他的目光在苏晚晴的身体上扫来扫去,似乎想要从她那平静的面容上找到一丝生机的迹象。 而鹤祁川则显得格外淡定,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悠然自得地走到一旁的桌子前,缓缓地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他的动作舒缓而优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轻轻地端起茶杯,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神态仿佛是在品味一场世间难得的盛宴。 “哎哟没事儿,骁哥,她的身体经过这几十年的精心保养,暂时还坏不了。只要我们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仪式,她的灵魂就能顺利投入地府。” 鹤祁川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自信。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站起身来,走到苏晚晴的身体旁,仔细地观察着她的情况,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此时,蓝新月等人按照鹤祁川的吩咐,忙碌地找来了几样东西。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紧张而严肃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项无比重要的使命。 “昨天夜里去摘的坟头上的叶子,按照你说的那个,坟头主人生前是寿终正寝的。我们该拜的都拜了,该洗的都洗了,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蓝新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叶子。 那些叶子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得到鹤祁川的认可。 鹤祁川走上前去,接过叶子,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他轻轻地抚摸着叶子的脉络,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满意。 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其他的东西再等等应该能拿到了吧。” 第898章 天助我也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外面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一群洁白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 那雪花又大又密,很快就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鹤祁川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突然喜出望外。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咧得大大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天助我也啊!” 原来,他激动的原因在于这仪式所需的五样东西中有两样是绝对难以获取的。 一个是除夕夜的灶灰,另一个是雷击枣木的新生嫩芽。 那雷击枣木的新生嫩芽,只有在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才有可能找到,而现在正值寒冷的冬天,想要找到它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鹤祁川早已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打算在下过雪后去找松针树,取上面的枝叶来代替雷击枣木的新生嫩芽。 松针历经了整个冬季的风雪严寒,它们在那凛冽的寒风中顽强地生长着,有着一种自然之“天威”。 它们的生命力并未因为严寒而消散,而是内敛坚守,比雷击的瞬间考验更为持久深刻。 鹤祁川越想越兴奋,他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戴上了帽子和手套,然后冒着大雪冲进了黑漆漆的深夜之中。 他的身影在洁白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渺小,但他的步伐却坚定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勇往直前的决心。 鹤祁川站在雪地中,狂放地笑着。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天地。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胜利的喜悦,感谢上天给了他这一个绝妙的时机。 “天不负我啊!!” 对于鹤祁川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医生在救治病人时无比顺利更让人开心的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位拯救苍生的英雄,正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使命。 后来,鹤祁川与我讲到:“但愿病者得其医,医者得其敬,这是我作为一名净明道的道士,也是一名医生,最开心的事情。” 凌霄阁的整个范围内还是有不少松针树的。 鹤祁川在雪地里耐心地等待了整整一夜,他的身体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宛如一座白色的雕像。 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地望着那些松针树,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终于,雪停日出。 金色的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鹤祁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迅速地站起身来,朝着一棵松针树不顾一切的跑去。 他仔细地挑选着,终于找到了一根最粗壮、最翠绿的枝叶。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折下来,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拿来吧你!” 鹤祁川兴奋地高喊了一声,然后带着那根松针枝叶,匆匆地回到了大殿内。 他进屋之后,一边用力地抖搂身上的雪花,一边将松枝放到桌子上。 那些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第899章 不速之客 “接下来就看这一天能不能平安度过了……如果在午时、申时还有日落时分无法取到瓦霜和大江之水,那就糟糕了。” 鹤祁川皱着眉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担忧。他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更加艰巨,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还有百年古桥基石之土!” 就在这时,玉捷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上还挂着几片雪花,脸颊因为寒冷而变得红扑扑的。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她此行是去查了哪里有百年古桥。 因为新时代的改变,很多的百年古桥基本全都被翻新过,而对于这场仪式的大阵来说,这些“古桥”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必须是找那种百年以上,而且从来没有动工翻新过的,可以补一两块砖,但是绝对是不能敲碎重来的那种。 玉捷喘着粗气,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一座可能符合要求的百年古桥,但是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得赶紧出发。” 鹤祁川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好工具。” 于是,众人纷纷行动起来,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好了准备。他们的眼神里都闪烁着一种无比坚定的光芒。 意外却在此时发生,“阿弥陀佛!” 随着几声佛号,是悬空司的人到此。 来者正是般若尊者,玄明! 众人听到一声佛号和喝号,非但不担心,反倒极为不屑。 “切,这个玄明现在终于露脸了?打算拦着我们?”王骁不屑的笑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着凌霄阁的水果。 “我看是急眼了!毕竟那把绝仙剑落在咱们手里,现在神鬼堂的那把陷仙剑也在,他们慌乱了。” 蓝新月刚刚冷静的分析完,外面的玄明便高声喊叫了起来。 “李风!我知道你在此,出来一叙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调戏,让我本身就十分不爽。 “师兄,你在这安心坐着,师弟我去会会他!” 段佶刚刚服用了鹤祁川递来的药丸,体力和精力都已经恢复到了极致。 他说着便怒气冲冲的,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这身上的气质犹如一只猛兽正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孙贼!今儿你段爷爷来看看你,有事儿就赶紧说,没事儿滚蛋!老子这儿还有事儿要办,等处理完魔头的事情,我们在找你们悬空司算账!” 段佶此时真的是浑身不爽,他先前就对悬空司等佛门中人所做行径有诸多的不满。 他无法否认,有一些佛门子弟的确在普度众生救济世人。 但是看到现在他们佛门高层竟然以高价看事费来压榨穷人,这对本就处于社会工人阶级的段佶来说是无比的厌恶。 给有钱人看事,索要高额的费用,这本就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我尽全力帮你除掉这个后患,你付给我的费用也是相当的。 但是他们竟然把这招也运用到了穷人身上! 第900章 他们为何而来 段佶不敢妄言那些富豪高官就一定是凭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手段爬到那个位置的。 但是这些高官首富被爆出的丑闻也绝对不少。 这对于他们来说,这点钱压根就不是什么,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遭报应”破财消灾。 但穷人可不是这样! 他们有些人兢兢业业,艰苦的生活,却因为一件邪事缠身,导致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到最后他去找了一位高僧求助。希望可以救救自己,没想到最后还要变卖那一点仅剩的家产来抵债。 眼前的玄明就是不折不扣的这种人。 我们风申堂接到的任务都是以官方为中介转交给我们。 简单来说,术道上的接任务是由三部分组成。 第一是雇主,也是遭受麻烦,或者想要解决麻烦的那批人。 他们通常是自身被邪事所扰,或者自己的亲人家人被扰,因此求助。 第二我管这个活叫中介,它是介于雇主和术士之间的一个桥梁,通常用于调节术士和雇主之间的矛盾,给双方牵线搭桥并且从中抽取相当的利润。 第三就是我们这种术士,专门负责拿钱干活。 而我们的中介有点不太一样,基本都是六扇门的人充当中介,是他们接了那些奇难疑案,之后转交给我们。 从我们的角度出发,其实根本不希望管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要很多的钱。 但是因为术道上的规矩,我们又不得不收取一些对等的工钱。 因为我们如果不收钱的话,就相当于打破了行业规则,抢了别人的饭碗,那样的话会成为众矢之的,导致术道上的生意日渐低迷。 而悬空司这一行为,无疑是在打断那些百姓的命根子。 段佶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众人,仿佛这一切都可以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哈哈哈,段佶是吧?” 玄明笑着,带着人逐渐逼近段佶。 “看来今天风申九枭都在这儿,那就让我好好领略一下你们的风采!” 说着,他宽大的手掌一挥,几名新晋武僧堂弟子箭步冲拳朝着段佶打来。 “你这是多看不起我。” 段佶没动,只是默默的释放了自己的内力。 这内力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将那几人瞬间打为了血雾。 “呵呵,让我来会会你!” 一名年纪稍大的僧人见到自己的手下被灭,怒从心头起,抄起一旁的僧棍便朝着段佶打来。 此时我们几人正在大殿内看戏,段佶在棍雨当中不断翻转腾挪,即便那老者将速度和力度拉到了最大,也无法触及他丝毫。 “玄明是来搞笑的吗。” 王骁说完这一句话,我突然反应了过来,玄明来此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阻止我们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它背后的深层含义。 而是最大的隐患那就是降头师啊,现在邪术已经尽被言申所灭,还有什么能留下的呢? “对了,杀死萍福道人的那个降头师你看见了吗?他被你干掉了吗?” 我情急之下扭头朝言申焦急的问着,言申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愣了半刻左右走到我身旁。 “好像真没有。” 第901章 僧道并不是冲突的 “原来如此!一切终于说得通了!” 刹那间,我激动得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转头看向身旁一脸茫然、眼神中满是困惑的言申,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拉了起来。 言申一个踉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懵懂更甚。 我急切地说道:“言子,我敢肯定,悬空司绝对和外部势力暗中勾结!你还记得之前老冯他们提到过的日本人吗?” 言申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努力回忆着相关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悬空司为了阻止我们,所以故意和外邦勾结?可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呢?”言申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就在言申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王骁突然严肃地叩了叩桌面,声音低沉而有力:“为了利益。” 利益,这个看似简单的词汇,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世间的一切。 在利益面前,亲情友情变得脆弱不堪,亲友可以为了利益反目成仇,如同陌生人一般;国家之间也可以为了利益暂时结盟,共同对抗敌人,然而一旦利益发生冲突,又会毫不犹豫地大打出手,甚至做出绑架他国总统这种疯狂的举动。 “这帮秃驴简直疯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把大乘佛教推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这时,忘尘道人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刚刚去了趟厕所,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带着些许轻松。 “哎?您不是信道的吗?”曹云依好奇地看着忘尘道人,眼中满是疑惑。 忘尘道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蹭到自己的椅子旁,缓缓坐下,然后说道:“对啊,我是道士。在我看来,道士和尚不都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修行之人吗?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忘尘道人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多数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心中的迷雾被瞬间拨开。 当然,除了鹤祁川,这小子此刻正皱着眉头,一脸发愁的样子,在为那件事情而苦恼。 “不是说佛道不两立吗?”曹云依继续追问,眼中的好奇更甚。 忘尘道人听后,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解释道:“所谓的佛道不两立,不过是个人利益在作祟!就像你们刚才说的,有些人会为了利益暂时结盟,也会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现在佛教在大众心中的地位还是超过道教的,自然就会有一些人心里不平衡,于是就有了佛道不两立的说法。” 说着,忘尘道人伸手拿起一旁切好的梨块,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接着,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如果真的抛开金钱等利益因素,两个高僧高道坐在一起,照样可以谈论经书,坐而论道。”忘尘道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第902章 玄明懵了 当忘尘道人的话语一字一句传入我的耳中,我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愈发难以抑制。 原本还算平静的语气,此刻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逐渐变得凶狠而凌厉。 “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还能强忍着没有直接将他们彻底消灭。毕竟,在这纷繁复杂的天下,利己主义者就如同繁星般数不胜数,这样的现象,我不是不能理解。 然而,倘若他们胆敢和外邦势力相互勾结……” 我的双目之中,愤怒的火焰剧烈地跳动着,那炽热的光芒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好似下一秒就能将周围的一切都无情地吞噬殆尽。 我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那就休怪我李风刀下毫不留情!我定要一刀一个,将他们通通铲除,就像拔除毒草一样,务必做到除恶务尽!” 说到底,江湖内部的明争暗斗,本就是我们自己的家务事。 可要是悬空司那帮秃驴真的利欲熏心,敢与外邦之人狼狈为奸,妄图谋取不正当的利益,那无疑是犯了江湖的大忌。 在这片充满侠义与规矩的江湖中,绝对容不下这种为了一己私利就勾结外敌的败类。 事情发展到最后,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悬空司被彻底消灭,从江湖的历史中永远消失,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只留下短暂的痕迹。 而最坏的情况,就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深渊,深不可测,难以预料。 但不管怎样,只要坐实了他们的罪证,这帮秃驴就如同落入陷阱的野兽,插翅难逃! “老段,回来吧,就让他们去肆意折腾好了。”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想要避免与悬空司正面冲突的一次。 我打算暂且按兵不动,先静静地观察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毕竟,他们嚣张跋扈的时日已经屈指可数了。 段佶收到我的信息后,先是微微一愣,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 但紧接着,一抹坚定的光芒迅速在他的眼眸中亮起。 只见他猛地一用力,干净利落地震开了与自己正在交手的和尚。 随后,他迈着悠闲而自信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激烈的战斗,而是一场轻松的散步。 “嗯?” 与段佶交手的新晋武僧堂堂主一脸茫然,他呆呆地看着段佶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玄明,眼中的不解几乎要溢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尊者,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玄明同样被段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他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无妨,进去问个清楚便知。” 第903章 我们来聊聊吧 他们一边说着,大批人马如同潮水一般,乌泱乌泱地朝着我们的方向涌来。 就在他们快要进入大殿的时候,我迅速施展法术,布下了一道强大的结界。 “哎呦卧槽!” 玄明刚要抬脚迈进大殿,就被我布下的结界狠狠地拦住了。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结界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大殿外,扯着嗓子喊道:“我说李老弟啊,就让我进去坐坐呗。” 玄明试图用打趣的语气缓和气氛,可我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随意便是。但这大殿,你们进不来。” “那我要是非要进来呢!”玄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跟我呛声起来,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我悠然地坐在椅子上,身形放松,眼睛微微斜着,带着一丝轻蔑的神情盯着玄明那滑稽的模样,在我眼中,他此刻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哎呦我擦!你当我是泥捏的是不是。” 玄明彻底被激怒了,他运起大慈大悲掌,那掌法所带起的力量如同连绵不绝的雨点,又好似巍峨的山峦一般,朝着大殿狠狠地砸去。 两分钟过去了,他累得气喘吁吁,这才不得不停下。 “我的妈……” 玄明的脸因为过度劳累而变得煞白,纵使他身为佛教涅盘境的高手,此刻也对我布下的这道防护罩无可奈何。 “别白费力气了。” 就在这时,季白从我的身旁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向大殿门口。 她提高音量,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道防护罩是风哥亲手布下的,除非十八罗汉降世,联手全力攻击,否则无人能够破除。”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想干什么,随你们的便。但如果你们单纯是为了杀我们而来,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玄明揉着自己头上那个红肿的大包,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一脸轻松的季白。 “好吧。” 玄明见状也不再纠缠,吩咐人马四散搜寻下去。 他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整个广场的中央。 “来,趁此机会,我们来聊聊天吧。” 众人一听我说要聊天,他们马上就提起了兴趣。 经过我和言申的解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李无泪和言无心二人的经历。于是,曹云依率先问道。 “你说你的这道魂魄是上古炼气士,那到底什么算是炼气呢?” 曹云依这话算是一语中的,我见状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开始说道。 “炼气非是修炼,是归返。” 我指尖凝结出一团旋转的先天炁,内部有星辰生灭:“鸿蒙未判时,清浊浑沦如鸡子。我等初代人族血脉里,本就沉睡着天地胎息。” “寻常修士采补后天灵气,如持破瓮接雨。而初代炼气士…” 炁团突然展开为洪荒星图:“我们叩问的是天地诞生前的那口‘无中生有’之气。 第904章 何为道 肺腑为丹炉,魂魄为薪柴,将自身炼回混沌态,再于虚无中重开内景天地。” 香案上一枚玉圭自行漂浮,表面浮现出金色脉络:“看见了吗?这不是法力驱动,是玉圭感知到‘更古老的存在’时,自发苏醒的共鸣。” 我这番话不仅惊呆了在场的众人,连一旁的忘尘道人也赞不绝口。 “好啊好啊,老夫活了一百四十余年,修炼道法也有一百二十余年了,一甲子前,我曾经想要领悟到真正的意义,却因为我女儿的缘故荒废了下去。” “所以我想请这位曾经的仙人,给我讲一讲,何为道?究竟什么是道。” 忘尘道人的这句话,让我沉思片刻,最后,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对他讲道。 “道,是一切的本初与终结。它在,故而天地可生,万物可存。无高无低,无善无恶,只是在。” 我没停,继续讲着:“阐教的道,是雕刻道。他们视道为最完美、唯一的原初图景。 玉石有瑕,便削去;枝权横生,便剪除。修道,便是让自己成为那块完美符合“图景”的玉,不容一丝错处。 他们求的是成为道规定的模样。” “截教的道,是生长道。我们视道为混沌未分的无限可能。玉石有瑕,瑕可成星纹;枝权横生,枝可化苍龙。修道,是在这混沌中截取一线,种出连道之初都未曾设想的花。 我们求的是让“道”,因我生出新的模样。” “我一言蔽之吧,阐教尊道为法度,自身为弟子,求的是抵达。截教视道为胚土,自身为匠人,求的是创造。道不回答。 答案在我们如何对待它。” 我满脸堆笑的说着,忘尘道人似乎也被点醒,他口中不断重复着我刚才说的话。 “答案在我们如何对待它……” 他说着,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可察的微光。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我深施一礼:“多谢前辈解惑。” 他快步走到后殿,对着鹤祁川说道:“小友,麻烦您了。”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自己正在沉睡的女儿,他微微半蹲着,抚摸着自己女儿的面庞。 “女儿,是爸爸错了,也许不用了,这么痛苦的活在这世上,我强行改变了你的命运,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忘尘道人说着,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最后他抬起了自己那布满皱纹的手掌。 “女儿,爸爸送你。” 忘尘道人的眼眶逐渐湿润、红肿,他泪流满面地将手掌对准自己女儿的脖颈。 “女儿,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样子,那活脱脱就是一块完美的璞玉,我和你妈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直到你嫁人,到你生子。” 他说着,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呜咽着:“可后来,你竟然被那孙子暗算,是因为爸爸的执着,让你才不伦不类的活到了现在。今天听到李前辈的一番话,我醍醐灌顶啊。 爸爸亲手将你接生到这世上,那也就让我送你走吧,让这位鹤小友替你补全魂魄,投入地府。” 第905章 做出决断 只听得“噗!!”一声闷响,仿佛是命运齿轮转动时发出的沉重叹息。 忘尘道人缓缓抬起手,那只宽厚而粗糙的手,带着几分颤抖,又满含着无尽的不舍,轻柔地抚过女儿苏晚晴的脸颊。 那动作,就像是在抚摸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爱意所包裹。 他的眼神中,有痛苦,有无奈,更有一丝决绝。 然而,下一刻,他的另外一只手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毫无征兆地砍在了苏晚晴的脖颈上。 这一击,干脆而果断,却又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梅般飞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洒落在地面上,洇染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苏晚晴的身体缓缓地软倒下去,在忘尘道人的手下,她正式“死去”。 忘尘道人看着倒下的女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哭从他的喉咙里迸发而出。 那哭声,仿佛来自灵魂的深处,饱含着丧女之痛的无尽悲怆。 他的脸上,泪水肆意横流,每一道泪痕都像是刻在他心上的伤痕。 他的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痛,又仿佛身体正在遭受着千刀万剐的酷刑。 “啊!!呜呜呜……”那悲嚎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久久回荡,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心生怜悯。 忘尘道人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腿一软,无力地摔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女儿的尸体旁。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抓住那已经消逝的生命。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哭声,是对命运无情的控诉,也是对女儿深深的眷恋。 “女儿……你,你别怪我,咱们不遭罪了,咱不遭罪了!!” 忘尘道人一边流着泪,一边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迟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用手轻轻托着女儿的面庞,那双手因为悲痛而不停地颤抖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仿佛女儿的死全是他的过错。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有那滚滚而下的泪水,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的痛苦。 “风哥,你是故意点拨忘尘道人的吧。” 季白静静地坐在我的旁边,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疑惑。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忘尘道人,仿佛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没错,我的确是故意的! 我对魂魄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当我靠近忘尘道人和苏晚晴时,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那股奇怪而又可怕的联系。 那股联系,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地缠绕着他们的灵魂,让人捉摸不透,又心生恐惧。 忘尘道人从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活下来,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第906章 苏晚晴现身 他愿意为了女儿付出一切,哪怕要违背天理,哪怕要承受世间的冷眼和唾弃。而苏晚晴的内心,也在默默地附和着他。 她渴望着能够拥有真正的生命,渴望着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也就是说,只要忘尘道人不断绝这个念头,哪怕苏晚晴的魂魄得到了修补,她的肉身也无法活过来,只能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在这世间痛苦地徘徊。 在场的众人,都不好轻易动手。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不好过多干涉。 所以,我故意提议要聊一聊,希望能通过言语,将忘尘道人心中的那点执念逐渐淡化,直至忘却。 只有让他自己亲手断绝女儿的生机,才是最好的办法。 不然的话,如果其他人杀掉他女儿的肉身,他还是会心存侥幸,认为女儿还有复活的可能。 “风哥,你这一手太狠了,不过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曹云依看着我,眼神中既有指责,又有理解。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面对她的指责,我无言以对。 我承认,我的心狠,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手段。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让苏晚晴解脱,为了让忘尘道人放下执念,我只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我们身上的生死簿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那光芒,如同闪电一般,划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我心中一惊,知道苏晚晴的魂魄已经被搜寻到了。 “魂魄离体了!” 曹云依和蓝新月反应极快,一马当先地冲到后殿。只见苏晚晴的魂魄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忘尘道人。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美丽而又动人,足以让一切为之倾倒。 “爸爸,您受苦了。” 苏晚晴的声音轻柔而又甜美,仿佛是一阵春风,轻轻拂过人们的心田。 她虽然触碰不到忘尘道人,却还是抽出自己的手绢,隔空给忘尘道人擦着眼泪。 那动作,充满了女儿对父亲的关爱和心疼。 此时的忘尘道人,已然停止了哭声。 他坐在一旁的蒲团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难受的内心。 他的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女儿,别怪爸爸,好吗?” 忘尘道人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和祈求。 他能看到自己女儿的魂魄,此刻正与她进行着对话。 “嘿嘿,爸爸做什么都是对的,爸爸既然给了我一条生命,让我在这世上悠闲了这么多年,想收走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晚晴说着,声音逐渐低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但现在,你可管不了我!” 话音刚落,苏晚晴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她的指甲迅速变长,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足以戳穿任何一个人的身体。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又凶狠,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第907章 鬼仙境? 在这阴森且弥漫着诡异气息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苏晚晴怒目圆睁,双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她竭尽全力地嘶吼着,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沉重的氛围。 “我死后,咱俩便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话语中满是决绝与怨恨。而那回应她的,同样是冰冷且绝情的声音:“那你就死吧!” 蓝新月反应极为敏捷,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瞬间出手,将判官令猛地甩了出去。 那判官令在昏暗的空气中划过,带出一道耀眼的银色弧线,好似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苏晚晴的魂魄射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陡然响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紧接着,原本环绕在她身上那浓郁的怨气和杀气,也如同被狂风席卷的乌云,瞬间减少了几分。 她的眼神中,恐惧与痛苦一闪而过,显然,她万万没有想到会遭遇如此强大且突如其来的攻击。 “地府传人?呵呵呵……” 苏晚晴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挑衅与不屑。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 此时,曹云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不忍,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带着一丝悲悯。 “人死后,难道就不能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吗?你父亲他……这几十年过得很累啊。” 她的声音轻柔,试图用这温暖的话语去感化苏晚晴那已经被仇恨填满的魂魄。 然而,这一切就如同在狂风中投入一滴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苏晚晴听后,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苦?他的苦怎么能跟我比!我原本可以直接魂飞魄散,从此解脱,可我却被困在这具身躯里整整几十年,几十年啊!!” 她的眼眸逐渐变得血红,眼神中满是凶狠与疯狂,显然,此时的她已经达到了厉鬼级别。 “没想到吧,我借着这几十年被困的魂魄之力,硬生生地在这身躯里修炼。这点倒是得感谢你啊。” 苏晚晴将那恶毒的眼神转向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忘尘道人,脚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忘尘道人的心上。 “女……女儿!” 忘尘道人此时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面对眼前这个已经厉鬼化的苏晚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是用惊恐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她,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恐惧而扭曲。 “不对!不是厉鬼,是鬼仙境!”曹云依突然惊恐地喊道。 鬼仙境,这是一个与“阳刚”“正气”的传统武者境界截然不同的存在。 在这个境界里,是以阴性能量为主导的。 修炼者往往是以魂体、残念或者尸身为基础,他们所驾驭的手段也充满了诡谲与神秘。 比如那熊熊燃烧却带着冰冷寒意的鬼火,能让人陷入无尽痛苦的诅咒,还有那可以直接吞噬人魂魄的恐怖力量。 第908章 你装什么 鬼仙境的修行者常常游走在生死的边界,他们既可以化作虚影,轻松地穿透各种物质,让人难以捉摸;又能在瞬间凝聚成实体,发起猛烈的攻击。 他们可以栖息在阴森的古墓之中,与那些古老的冥器相伴;也可以附身到生灵之上,操控其行动。 想要突破到鬼仙境,往往需要修炼者有着极为强烈的执念,可能是为了复仇,可能是因为执恋,又或者是通过吞噬他人的魂魄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修炼者很容易坠入邪道,被心魔所缠绕。这与道家所倡导的“清静无为”的仙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旦达到鬼仙境,他们便可操控孤魂野鬼为自己所用,驱使僵尸尸王冲锋陷阵,甚至可以制造出如梦似幻却又充满危险的鬼蜮幻境,直接攻击人的神魂。 他们还能以怨气施咒,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 不过,他们也并非无敌。 他们对物理攻击有着天然的免疫能力,但却惧怕雷法、纯阳真火等至阳之力。而且,他们还可以通过夺舍重生,但这需要承受因果的反噬。 对于他们来说,吞噬生灵魂魄是增进修为最快的方式,虽然能快速提升实力,但却极易遭到天谴。 当然,也有一个相对温和的捷径,那就是借助众生的愿力来凝练鬼仙之体,在一些古老的传说中,城隍、土地等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成就鬼仙之体的。 “鬼仙这等存在,你以为能拦得住吗!!” 此刻,苏晚晴的神情张狂到了极点,那肆意上挑的眉梢与高高扬起的下巴,无不彰显着她的狂妄。 她仅仅凭借着鬼仙境的修为,竟妄图与在场众人一决高下,仿佛眼前这些人不过是她随手可捏的蝼蚁。 “五雷符!” 苏晚晴的话语犹自在空气中回荡,一道符篆已如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 刹那间,一道耀眼至极的光芒迸发而出,那光芒如璀璨的星辰炸裂,裹挟着雷霆的威严,直朝着苏晚晴狠狠打去。 光芒触碰到她的瞬间,苏晚晴的身体猛然一颤,似被重锤狠狠击中,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惨不忍睹的哀嚎与怪叫。 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出手之人是鹤祁川! 方才,这小子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眸微眯,看似在一旁悠然吃瓜。 直到蓝新月和曹云依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苏晚晴已然成为鬼仙时,他才陡然出手。 平日里的鹤祁川,总是一副低调内敛的模样,不显山不露水,如同隐匿在汪洋中的礁石。 然而此刻,当他施展符箓之时,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与凌厉无比的气势,显示出他在符箓之道上的精湛造诣。 “操,老子虽身为医生,但更是个道士。在我面前搞这些玩意儿,你真是嫌自己命长啊!” 鹤祁川双眼圆睁,怒目而视面前的鬼仙苏晚晴,那激昂的叫骂声好似滚滚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箭矢,直直刺向苏晚晴的心房。 刚才还张狂无比的苏晚晴,此刻在这一连串的臭骂下,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 第909章 给你机会 阴暗的房间里,寂静悄然蔓延。 她静静地伫立着,头微微低着,灯光洒落在她的肩头,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轮廓。 察觉到异样的曹云依,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她。 只见她的眼眶,像是被一缕哀愁悄然染上暗红,那色泽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浓重,宛如被晕染开的晚霞。 泪水如同灵动的珍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摇摇欲坠,仿佛稍有动静就会滚落而下。 终于,一丝哽咽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紧接着,一声清晰而悲切的“呜啊……”,她的情绪就此决堤,泪水夺眶而出,开始哭泣起来。 苏晚晴满心都是委屈,刚才,她好不容易才从禁锢自己许久的身体里挣扎出来。 那一刻,自由的曙光仿佛已经照进了她的世界,可还没等她好好感受这重获自由的畅快滋味,一道五雷符就如同一颗呼啸而来的炮弹,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她。 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好似无数根尖锐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她的每一寸魂魄,让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招架的动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的双手迅速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犹如一把把利刃,划破了这寂静的空间。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委屈的宣泄,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悲过一声,仿佛要把近百年来所遭受的苦难,统统通过这哭声释放出来。 她那样凄惨的模样,让人听在耳中,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无尽的痛苦之中,心中不禁泛起一层怜悯的涟漪。 就在这时,鹤祁川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只要你乖乖配合,我马上为你补齐魂魄本源。到那时,你就有机会进入地府轮回了。” 按照当下的情况来说,修炼成鬼仙的人,就如同被剪断了与六道轮回相连的丝线,彻底断绝了回归正常轮回体系的可能。 然而,鹤祁川却有着一门独特的本事,他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能够巧妙地抹去苏晚晴身上的修为,让她重新变回一个普普通通的鬼魂。 这样一来,从正常的轮回规则来讲,苏晚晴便又重新获得了再次踏入六道轮回之途的机会。 “我不!呜呜呜……” 苏晚晴哭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她奋力地摇着头,脑袋左右晃动,那凌乱的发丝也跟着在风中肆意狂舞,像是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抗拒与挣扎。 “你不配合?那就只能魂飞魄散。” 此时,言申从一旁大步走了出来。原来,他是听到那声如惊雷般的五雷符声响后,急忙赶了过来。 他的身上,散发着阴神独有的冰冷气息,那气息仿佛自带魔力,让死人都忍不住胆战心惊,让活人更是感到无尽的惊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喘不过气来。 “我再重复一遍,不接受大阵就只能魂飞魄散。你父亲千辛万苦为你争来投入地府的机会,你今日难道真的要白白浪费掉吗?” 第910章 我接受 言申神色冷峻,一字一顿地吐出每一个字,那字字宛如重锤,带着千钧之力,铿锵有力地撞击着周围凝滞的空气。 每一道声音都像是无形的冲击波,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震颤,连那殿中的梁柱都似在微微晃动。 听到言申这番话,原本还躁动不安的苏晚晴逐渐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那一道五雷符的威力太过惊人,璀璨的雷光在她身上肆虐,她身上浓郁的怨气也在这强大的攻击下如轻烟般消散了不少。 此刻,她低垂着头,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 “可,可我已经修炼成了鬼仙境,根本没办法进入六道轮回呀。” 苏晚晴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吐露着心中的担忧。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言申听了,双眼瞬间瞪大,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模样仿佛在面对一个无可救药的难题。 他提高音量,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刚才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只要完成这个大阵,你身上的修为就会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被全部抹去。同时,你的三魂七魄会被再次补齐本源,就像破损的瓷器被精心修复。这样一来,你就有了进入六道轮回的条件,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言申此刻对眼前这个修炼到鬼仙境的苏晚晴感到无比无语,心中暗自想着,看来忘尘道人对她是有着一层厚厚的滤镜。 在忘尘道人的眼中,她是一个听话到极致的女儿,乖巧得如同温顺的绵羊。 可在在场的其他人看来,她更像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公主,骄纵又任性。 或许也有被囚禁在身躯里近百年的原因,漫长的时光如同枷锁,让她变得更加固执和执着,宛如一块坚硬的顽石。 “好,我接受。”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利害关系。 在她看来,这身修为虽然强大,宛如闪耀的光环,但在这群高手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如同蝼蚁与巨龙相比。 现在与其被打得魂飞魄散,落得个灰飞烟灭的凄惨下场,还不如选择再入轮回,或许还能有新的希望,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行,那就来吧。” 言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仿佛看到了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随后,他带着曹云依和蓝新月走出了后殿,脚步沉稳而坚定,回到了大堂。 此时,玄明将一把椅子搬到大殿门口,他那魁梧的身躯横刀立马地坐了上去,宽厚的后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那椅子在他的重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再使点劲,就可以将整个椅子都坐塌。 “李风,我想跟你聊聊。” 玄明没等李风同意,便掏出一根佛棍,“咚”的一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支在佛棍之上,抬头看向李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 第911章 你到底是李风还是李无泪? “我真的很佩服王竹和李仇真呐,短短几年时间,竟然把你们两个丝毫没有内家和武术功底的人训练成已臻先天的高手。短短数月,你们两个便突破到了窥虚境,这个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的境界。在这修炼之途上,你们的进步就像火箭般迅猛。” 玄明站在一旁,一字一句缓缓道来,那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颗圆润的石子,精准地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细微却清晰可感的涟漪。 而我与言申等人,只是静静地坐着,没有做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表情出奇地平静,好似在聆听一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讲述。 我们的目光,或落在地面的青砖上,或望向远处的殿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曾经,有人向我透露,你李风与身旁的言申毅然决然地踏上术道这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道路,竟是因为一个女人。” 玄明的声音在大殿中悠悠回荡,“这个女人叫季白,就是坐在你右手边的那位女子。” 他的眼神顺着话语的方向望去,那眼神色眯眯的,如同一只在黑暗中窥视已久、贪婪无比的狼,死死地盯着季白。 季白明显感觉到了这令人厌恶的目光,她眉头瞬间紧皱起来,就像一朵原本娇艳的花朵被寒风侵袭,脸上满是不悦。 她迅速起身,脚步略显急促地坐到了我的左边,那动作干净利落,直接挡住了玄明那令人恶心的视线。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眼神中满是对玄明的不屑。 “哈哈哈,你李风敢说对季白无情吗?”玄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倘若你对她真的没有一丝情意,为何季白仅仅说了几句话,便能让你毫不犹豫地踏上术道这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江湖中谁人不知,一旦踏上这条路,不论只是迈出一只脚,还是仅仅踏入半只脚,只要进来了,就绝无退路可言。我相信这几个月来,你也深有体会。” 玄明双手撑着佛棍,费力地将自己肥胖的身躯支撑起来。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大殿的门口,继续一字一句地说着,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激荡,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李风,你心中还是有所顾虑的。” 玄明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你的亲人,你的家人,还有你的朋友,他们都让你牵肠挂肚。你并非一个无情无义之人。那么,你觉得如今的你李风,与千年前的截教仙人李无泪相比,哪个更胜一筹呢?” 听完他这一番话,我缓缓地将头转向大殿的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死死地盯着眼前露出一抹邪笑的玄明。他那笑容,在我眼中就像黑暗中的恶魔,令人心生厌恶。 “我这一辈子,就叫李风。”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沉稳而坚定,“起码在我死之前,我都叫李风。至于李无泪,他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就让他永远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吧,反正我就是我,无需多言。” 第912章 让我猜一猜 玄明听完我的回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沉稳而坚定,“起码在我死之前,我都叫李风。至于李无泪,他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就让他永远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吧,反正我就是我,无需多言。” 玄明听完我的回答,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在大殿门口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头。 “哎呀,魔头还有几个小时就要降临了。” 玄明突然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而你们这几个人,竟然被一个即将要入轮回的魂魄困在这里,你说这划算吗?” “没有什么划不划算的。” 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直接反问出了一句,那语气中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势,直逼玄明今天来此的要害,“倒是我很想知道你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玄明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唉!我这手下人搜寻了许久,可惜确实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至于我今天来此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就是试探一下你们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玄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第二,就是寻找与你们来此同样的目标,那个南洋的降头师。” 玄明说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其中的玄机。 就在这时,季白轻轻走到我身边,她微微仰起头,嘴唇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风哥,他们根本就不是冲着这两个目的来的。”季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他们是冲着刚才那个道人来的。” “刚才的混元子?”我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没错。”季白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没事,混元子绝对不是简单人物,他们想找,找出大天去也找不到。” 此时我的内心已然笃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刘彻为首的,那些正在捣乱的人与悬空司绝对有关联。 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矗立在大殿的正中央,面对玄明。 “让我猜猜,是谁通知你的。” 我往前缓缓地迈了两步:“应该是以刘彻为首的那伙人吧?我不知道刘彻有没有重新出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在为你们所牵制着什么,而你们的目的也压根就没有放到魔头身上,你们打的是刚才混元子的主意。” 霍去病等人捣乱,是在魔头降临前几天,而他们讨论的目的就是牵制于我们,可以说南洋的降头师也是他们的手笔之一。 他们只是为了将我们几人引到此处,所以不仅在城市当中捣乱,而且还派了降头师来杀萍福道人。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刚才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混元子。 这个混元子应该也是他们主要盯上的人物之一。 他们在利用我们,将此人慢慢的吊出来。 第913章 跟我一块战死吧 炽热的气流从鹤祁川的胸腔中呼啸而出,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呼,完事儿了。” 此刻,他大汗淋漓,每一滴汗珠都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滚落,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体完全陷进了椅背里,仿佛与这椅子融为一体。 眼前,整个大阵术仪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符文的线条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这看似平静的阵仪,实则消耗了鹤祁川大量的体力和法力。 毕竟,补充魂魄这件事,和他日常处理的那些活儿,简直是天壤之别。 平日里,他面对的鬼魂,大多是生前遭遇了各种不幸。 有的是被锋利的刀刃捅死,死后的魂魄上还留着那致命伤口的痕迹,像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有的是溺死,魂魄带着湿漉漉的气息,仿佛还在水中挣扎。 他的工作,就是像一位技艺精湛的裁缝,用神秘的法术将这些残缺的魂魄一点点缝补起来,让他们能够以相对完整的状态顺利踏入地府。 然而,这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苏晚晴缺失的是魂魄本源,那不是某一处的小缺漏,而是整个魂魄能量的巨量消耗,如同熊熊燃烧后只剩灰烬的火焰,难以恢复。 鹤祁川从清晨忙到日落,在昏黄的余晖中,他终于完成了大阵。而玄明为首的一干人等,早在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撤走了,仿佛他们的使命只是见证这一切。 “兄弟们,咱们该走了!”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无比的坚定。 这时,忘尘道人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他的脊背越发佝偻,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仿佛在这短短时间里又老去了几十岁。 “多谢几位。”他微弱的声音响起,同时缓缓弯下那本就不再挺拔的腰,双手抱拳拱手,动作虽然缓慢却极为郑重。 “多谢几位让我女儿能投入轮回,老朽此生无憾!甘愿与几位共战魔头。” 我们几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本以为经历了这一切,忘尘道人可以在这儿安享晚年,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毅然的决定。 “那个,我说老前辈。” 冯清阳此时早已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忘尘道人面前,轻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慢慢搀扶起来。 “咱们不兴这套,您听我的,就在此安度晚年即可,这些危险的事儿有我们这帮小辈去干呢。” 忘尘道人罕见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慈祥而温暖。 他用那满是沧桑的眼神看着冯清阳,缓缓说道:“小子,你们了了我一桩心愿,我又岂能辜负你们,走吧,我知道你们的手段。” 说罢,他云淡风轻地站直身子,手轻轻一挥,一把古朴的桃木剑出现在手中。 这把桃木剑剑身刻满了奇异的纹路,历经岁月的磨砺,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把桃木剑还是当年我师父传给我的,一百年了,我一直用着它。本来想传给我的女儿,还有我的孙子孙女,现在也没什么机会了。那就让它随着我一块战死在战场上吧。” 第914章 到达藏边 忘尘道人立在原地,眼眸之中,那前所未有的坚毅如同星火点亮了夜空。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回溯,这位垂垂老矣的老者,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刹那间,让人恍惚看到了他年轻时那满腔热血、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敢与天地争雄的岁月。 冯清阳侧过脸,用满是询问的眼神望向我。 那眼神里,一丝犹豫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好似在无声地询问,是否要带上这位已历经一百四十多个春秋的老人一同前行。 我微微颔首,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清冷的空气填满胸腔,紧接着,我鼓足力气,高声喊道:“兄弟们,此战必胜!” “此战必胜!!” 众人的回应如同一阵阵激昂的战鼓,雄浑而有力,在清冷的空气中久久回荡,仿佛连那冰冷的空气都被这股气势所震动。 …… 夜,深沉如墨。 亥时的脚步渐渐临近。 以黄泉司为首的一众人员,大约一万余人,浩浩荡荡地聚集起来,向着藏边进发,只为镇压那为祸世间的魔头。 而我们十几人,凭借着强大的神力,如闪电般一瞬之间便赶到了此地。 “我的天哪!” 忘尘道人只觉眼前景象瞬间变换,眨眼间就从凌霄阁大殿来到了这遥远的藏边。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之色,那眼神就像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孩童,对这神奇的景象充满了惊叹。 “这这这,可比缩地成寸快多了!” 缩地成寸,本就是道家法术中颇为闻名的一项,其核心理念便是运用自身法术,快速移转到另外一个地方。 然而,我们这种方式显然更加高效便捷,而且无需耗费法力。 “小问题啦。” 曹云依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率先往前走去。她拿出手机,给曹戈发去了一条信息:“爸,你们在哪儿呢?” 这条信息发出去许久,却如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音。这让曹云依原本轻松的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没事的。” 蓝新月从曹云依的身后轻轻摁住了她的肩头,手上的动作轻柔而舒缓,试图让她那颗慌乱的心稳定下来。 “估计在忙吧,毕竟是四大天王之一,要做的事情肯定不少,再等等。” “嗯。” 曹云依虽然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带着对父亲的紧张与牵挂。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曹戈终于发来了一个位置信息。 “闺女,我们在日喀则,你问问李风,一万人够了吗?” 曹云依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将这个重要信息转达给了我。 我微微皱眉,思虑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跟曹叔说,我们马上就到,让他们先布置两层防御法阵,剩下的等我们到了再说。” 曹云依没有任何思考和迟疑,立刻将这个信息发送了出去。 “风哥,你要干嘛?” 季白此时站在我的身旁,因为天气寒冷,海拔又高,此时这里的体感温度已经接近了零下20度。 季白并非东北人,在北京也从未承受过如此寒冷的温度。 第915章 打铁的 只见她穿着那件紫粉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瑟瑟发抖,牙齿也不自觉地打起了寒颤。 “没事。” 我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运转体内的纯阳内力,源源不断地灌输在她的身上。那股温暖的内力如同潺潺的溪流,缓缓流淌进她的体内。 “好点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纯阳内力如同暖宝宝一样,在她的体内扩散开来,让她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害羞地点了点头。 “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非常关键。” 我们十几人突然出现在曹戈面前,并迅速将这核心高层指挥人士聚集在了一起。 “我们除了战场上打斗外,需要七个甘愿赴死者,这七人没有活下来的几率。” 我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顿时沸腾起来,众人争前恐后地举手,那场面就像一群奋勇争先的战士。 “李堂主,我来吧!” “堂主,这种事情还得是我们五显坛来!” “怎么?难道我们师公教就甘落于人后吗?!” 就在这人声嘈杂的时候,有七个不显眼的人缓缓走入我的视线。 这七人明显是这周边的藏民,虽然他们衣着朴素,但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内敛的气息,仿佛有内功在身。 我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一个老铁匠,看着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们来吧。” 他们七人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着,那声音虽然不洪亮,但却有一种沉稳的力量,一下子就镇住了在场争吵的众人。 “你们能干什么?!” “镇压魔头可真不是小事啊,这位老爷子,您真的行吗。” “对呀,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天下苍生可都得受到波及。” 那位老铁匠轻轻摆摆手,他头上戴着藏地老人常见的深棕氆氇帽,帽檐塌塌地耷拉下来,露出两鬓剃得极短的灰白茬子。 原来,铁匠嫌长发碍事,一辈子都是这发式。 他的眉心有三道纵向刀刻纹,那并非皱纹,而是年轻时割伤后留下的疤痕,被炉火熏成暗褐色,猛一看就像闭着的第三只眼。 他的眼窝深陷,瞳仁浑浊带翳,上身穿着一件黑氆氇藏袍,右襟袒露着,也不系腰带。 仔细看去,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疤点,那是常年靠着火炉,火星溅落后烫出的痕迹。 袍子内没有衬里,直接贴身穿。敞露的右胸和腹部皮肤黧黑干皱,正中纹着一幅巴掌大的碧游宫山门图。 他下身着黑布大裆裤,裤脚塞进牛皮短勒靴。 靴头已被铁砧砸出无数凹痕,靴帮缝过三回,线脚粗劣,是央金十二岁时学缝纫的习作。 细看上去,他腰间挂着一只巴掌大的皮囊,皮囊被磨成深褐色,拴系的是牛皮细绳,打了十七个结。 这绳子代代相传,每传一人就增一结,他接过时是十六结,六十年过去,从未松开过任何一结。 他的双手十指粗短、骨节膨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铁屑和黑色油泥。 掌心和虎口覆盖着层层硬茧,厚的地方就像鞋底一样,按在铁砧上无声无息。 唯一看上去格格不入的是,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乌铁指环,无纹无饰,却被磨得极光亮。 第916章 提前出世? 昏暗的天空中,乌云如墨般翻涌,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周遭的树木沙沙作响。 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七道身影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身姿挺拔却又满含敬畏,齐声高呼:“我等见过主上。”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忠诚与决绝,在空旷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照天印陡然间光芒大作,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如电流般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千年的传奇。 其中一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毅与感激,声音激昂地说道:“千年前,主上赐下一道法印,宛如黑暗中的明灯,护我等家族无虞千年,只为今日这生死一战!我等在此,向主上致以最诚挚的谢忱!” 刹那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在我脑海中汹涌澎湃。 我想起来了,这七人乃是当年李无泪云游四海、精心布局时埋下的重要棋子。 当初,他与这七人及其后代定下约定:他们只需在此次镇压魔头的惨烈战役中,承担那甘愿赴死的悲壮使命。 也就是说,李无泪以无上的神通保了他们家族千年的延续与繁荣,而此刻,他们需献出家族一人,以报当年之恩。 众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回忆与震撼之中时,远处的湖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宛如沉闷的战鼓,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嗯?”我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锁住那片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湖泊。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此刻正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颤抖,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即将降临。 “卧槽,不会提前出世吧?”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喊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众人表面的镇定。 一时间,人声鼎沸,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不会的!”我厉声大喝,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云霄。 “我们联手推算过那个魔头的准确出世时间,只有那个特定时刻!现在可能只是封印被突破的前兆,会先行有几名魔族冒出来,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众人先是一阵骚乱,仿佛一群受惊的野马,但很快,在我的喝令下,他们又迅速整肃队伍,整齐有序地排列开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严阵以待。 “省省吧!” 随着几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一群身着皮袄的藏边老牧民映入众人眼帘。 他们个个神情冷峻,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手中紧握着各自的法器,那是他们守护这片土地的信念与力量的象征。 其中一位老者勒住缰绳,高声说道:“我们藏边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来做主!要死,也得先是我们死!” 话音未落,他们没有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扬鞭策马,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瞬间冲入了波涛汹涌的湖泊之中。 一轮玄月高悬于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数百名牧民带着他们的战马,义无反顾地齐齐冲入湖中,激起高高的水花。 第917章 垒石人 在那弥漫着紧张与肃杀气息的夜中,他们宛如从远古神话中降临的战神,周身散发出强大而纯净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是由岁月锤炼的精钢,又似经千年沉淀的浩然正气,如同一道道坚实无比的屏障,乍然横亘于虚空。 每一道屏障都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其纹路犹如古老星辰的轨迹,神秘而威严,试图将那几名提前从幽暗中窜出的魔族镇压于无形。 “前辈们走好!!我们稍后就来!!”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决绝,在夜空中宛如惊雷炸裂。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渐渐消失在幽深湖泊中的身影,送行之声如泣如诉,似万马奔腾,似海浪拍岸,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敬意,亦有着深入骨髓的悲壮,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撕扯而出。 然而,危机像蛰伏在黑暗中的魔兽,并未就此罢手。 随着众人送行之声的渐渐消散,从人群东侧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至极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又似死神穿着沉重的铁靴,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众人逼近,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之上。 各个部分的领导组织迅速行动起来,宛如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眼神坚定,动作利落,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人进行全球直播。 这是历史上值得被浓墨重彩纪念和记录的一刻,即便他们全部会惨烈地战死沙场,变成冰冷的尸体,也必须有人记住这悲壮到极致的一幕。 这并非是为了夸大他们的功劳,只是为了让后人铭记,曾经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的脊梁比钢铁还要坚硬,为了守护人族的尊严与安宁,不惜将自己的生命,如流星般燃烧殆尽。 “哎呦我去,老瘸子他们都已经冲下去了,咱们也不能落于人后!” 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响,如同晴天霹雳。 来者是名为玛尼堆垒石人的组织。他们终身都在垒玛尼堆石,时光的磨砺让他们与手中的石块有了一种超越言语的特殊感悟。 在他们的眼中,每一块石头都像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有着不同的重量,蕴含着不同的力量,只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一掂,便能知晓其潜藏的奥秘。 他们的首领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不倒,眼神坚定如铁,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黑暗,洞彻未来。 他高高扬起头颅,高声呼喊:“来呀,老兄弟们!咱们守了这藏边数十载,世世代代都在此繁衍生息。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我们的汗水和鲜血。今日,降魔之事怎么能轮到外人插手!随我来!” 说罢,他们纷纷从竹子制成的背筐中,郑重地掏出几块上面刻有神秘法文的石头。 那石头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而又神圣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他们气运丹田,运起雄厚的内功手法,将石头如一道道流星般投掷进湖里。 刹那间,原本波涛汹涌、魔气四溢的湖面上,散发出的魔气被强大的石力压制下大半,湖水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似乎只是暂时的缓解,更恐怖的危机还在后面。 第918章 以身为石 领头之人见状,眉头紧紧地蹙成了一个“川”字,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决然,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绝境的凶兽,虽知死亡将至,却依然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一咬牙,声嘶力竭地喊道:“垒石一派听令!以身为石,筑我人族基业!!” 随着这声激昂到极点、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号令,数百名垒石人毫不犹豫地手持一块自己认为最大的石块,他们的身影如同是天地间最坚韧的石柱,挺直而又坚毅。 他们与石块紧紧相连,那连接之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将自己化身为一个巨大而又强大的法器。 他们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义无反顾地投入湖中,宛如一条条飞蛾扑火的蛟龙,直直地沉到那深不见底的湖底。 一时间,原本遮天蔽日的魔气竟然荡然无存,仿佛被这英勇无畏到令人胆寒的壮举所震慑。 湖面上波光粼粼,平静得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而这也为众人争取到了最后一丝喘息的时间。 “各位,人族就靠你们了!” 那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期许,也带着深深的悲壮,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嘱托。 他话音刚落,便利用秘法把剩下的石块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石块,随后毅然决然地、头也不回地跳下了湖泊,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在场之人已有不少已经开始流下眼泪,那泪水滚烫而又沉重。 他们对死亡没有丝毫的惧怕,只是单纯为了给这群“老兄弟”们送行。 他们的眼神里,既有对逝者的敬意,也有对未来的坚定。 “我等定不负前辈所愿!”那誓言,像是滚滚炸雷,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随着那个老头子跳入湖泊,水面上的魔气暂时消散了。 而此时,我的后背直接起了阵阵冷汗,那冷汗浸湿了衣衫,仿佛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今天用了千人的牺牲才勉强换来一些延迟,真不知道待会魔头出世会是怎么样的恐怖画面。 “几位,我们要在短时间内完成一个大阵,这个阵法我来口述!” ………… 在日喀则的东北方向,那广袤大地的深处,冈底斯山余脉如一条蛰伏的巨龙,蜿蜒伸展。 在其幽深静谧之处,藏着一汪湖泊,名为廓琼措。 这湖,宛如大地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岁月的流转。 它的规模并不大,周长不过七里,恰似一条精致的丝带,轻柔地环绕着这片神秘的土地。 湖水的颜色,终年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幽碧的色泽,仿佛是被岁月精心调制的颜料,沉淀着无尽的故事。 那幽碧的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宛如无数颗细碎的宝石在水中跳跃。 当地的藏人,怀着虔诚的信仰,绕着这湖缓缓转经。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眼神中满是敬畏,传说湖底住着螺神,那是守护这片水域的神灵。 而猎人在途经湖畔时,偶尔会看见水面无风自皱,那层层涟漪仿佛是湖底神灵的叹息。 他们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停留,匆匆绕道而行,生怕惊扰了这湖中的神秘力量。 第919章 死而无憾 然而,无人知晓,在千年前,一位来自碧游宫的云游弟子,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偶然间云游至此。 他被这湖的神秘所吸引,停下了匆匆的脚步。 他凝视着湖水,仿佛看到了湖底隐藏的巨大危机。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以毕生的道行,在此布下了截天封魔井。 井口静静地沉于湖心水下一丈七尺的深处,仿佛是大地深处张开的一只巨眼。 这井口并身贯穿湖底岩层,如同一条坚韧的绳索,牢牢地牵扯着大地的脉络,直抵那地脉深处的秽源。 在那黑暗的深处,蛰伏着一个恐怖的魔头。 它非人非兽,乃是上古战场的怨煞、兵祸亡魂与地脉阴毒历经万载孕育出的无主之煞。 它无形无相,却拥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是魔族之主。 它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血月盈满、封印枯竭的那一刻,借生灵的血肉获得重生,将这片大地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千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曾经辉煌一时的碧游宫,如今已不见仙人的踪迹,往昔的仙乐飘飘、祥云缭绕,都已成为了遥远的回忆。 截教道统也如随风飘散的柳絮,散落江湖,再也难觅往日的风采。 然而,那位云游弟子在坐化前,并没有忘记这片土地的危机。 他于湖畔留下了遗言,将它刻在了一截断剑之上。 那断剑,仿佛是他不屈意志的象征,尽管历经岁月的沧桑,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后来者怀着敬意,将这断剑藏入了一旁,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断剑上的遗言,在岁月的长河中沉默着。 “血月再满时,吾术已朽。截天一线,不在剑诀符策,在众生不肯低头的刹那。可召万人,各携一物,各执一念,各守一位。万心成锁,可镇魔井。” 今夜,是月圆之夜,也是那千年难得一遇的血月之夜。 天空中,原本皎洁的月亮,渐渐被一层血红色的光芒所笼罩。 那血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翻滚涌动,似乎是大战来临前最壮烈的征兆。 在湖畔,数千人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毅然决然地跳入了湖中。 他们的身影在湖水中渐渐消失,激起的水花仿佛是他们不屈的呐喊。 而月亮,在千人英勇投湖之后,变得愈发血红,仿佛是被他们的热血所染红。 “此阵名为万仙阵!今日我们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众家好手,我们死而无憾!!” 我一声激昂的呼喊,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在众人的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这声音,充满了豪情壮志,充满了对邪恶的无畏挑战。 第一步,便是定枢。这是以凡人之眼去勘破天机的艰难任务。 万人围湖,如果没有准确的坐标,就如同乌合之众,毫无章法。 第一术,青稞演星·勘魔枢。 施术者是这附近的三名老农,他们世居廓琼措西岸,三代人都以种植青稞为生。 第920章 以种问土 他们没有高深的法术,不会望气,也不懂堪舆,他们所熟悉的,只是脚下这片土地。 哪块地该歇荒,哪块地该轮种,哪块地埋过死畜三年不长草,这些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血月之日,天空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气息。 三名老农赤足踏入湖畔的青稞地,他们的脚步沉稳而坚定,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他们不持罗盘,不诵经文,只各捧一捧陈年青稞。 那青稞,是仓底压了五年的旧种,将腐未腐,生机与朽败各半,仿佛是岁月的见证。 领头的老人叫旺堆,七十二岁的他,已经种地六十三年了。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却也赋予了他一双洞察土地秘密的眼睛。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然后扬手,青稞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点点繁星洒落在大地上。 他并不是随意撒落青稞。他扬了七次,每次落地点都各不相同。 每一次扬手,都仿佛是在与大地进行一场神秘的对话。 身后两个老农俯身,小心翼翼地以枯枝拨开沙土,仔细地清点着粒数。 “东南二十九粒。” “西北三十一粒。” “正北…………六十七粒。” 旺堆缓缓睁眼,他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坚定而锐利。 他指向湖心偏东七丈处,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脉走水,秽潮从此出。魔枢……在那里。” 血月升起,那如血的光芒洒在湖面上,万人回望那位置的水纹。 只见那里的水纹与刚才的湖面截然不同,不生涟漪,只泛着细密如蚁聚的浊泡。 那些浊泡在血月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破裂时无声无息,仿佛是来自地脉深处的诅咒。 凡人堪舆,以种问土。 种不欺人,土不藏秽。 第二术名叫水脉听诊,其目的是探深浅,查明井口究竟在何处。 施术者为四名老渔人,他们祖孙三代都在廓琼措撒网捕鱼,对这片湖水的每一处角落都了如指掌。 他们或许不知水底复杂的地形,但却清楚地知道何处挂网、何处有鱼窝、何处水底生硬石。 领头者次仁,六十八岁的他,已经撒网五十年了。 岁月的磨砺,让他的双手变得粗糙而有力,他闭眼能凭渔线牵动力道,准确地辨出水下是卵石、淤泥,还是沉了三十年的枯木。 此时,四人划着牛皮筏,如同一叶扁舟,缓缓驶向湖心偏东。 次仁没有撒网,他神情凝重,只将祖传三道旧渔网沉入水底。 那渔网,仿佛是他们家族传承的使命,承载着岁月的记忆。网脚坠着青石,网口以牛毛绳系于筏舷。 他不看水面,俯身贴耳于船舷,静静地听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的神情始终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湖水的声音。 月升中天,那血月如同一轮巨大的血盘,高悬在夜空中。 次仁缓缓抬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然。 “除了刚才下湖的千人,水下七尺有铁器。三根。成品字。” “再下三丈五尺……井口。” “井沿有裂。浊水正往外渗。” 渔人听水、如医者切脉,他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为这场与邪恶的战斗找到了关键的线索,为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在这血月之夜,他们以凡人之躯,肩负起了守护苍生的重任,谱写着一曲壮烈的战歌。 第921章 格尔兹 第三术名为斧痕问木·定八门。 施术者是两名老樵夫,七十四岁的强巴与六十九岁的罗布,在廓琼措后山砍柴五十年。 强巴身上揣了一把老斧头,柄换了七回,刃磨得只剩原来一半宽。 罗布蹲在他身旁问他:“你这斧还砍得动柴?” 强巴用粗糙的手从怀里抽出一块抹布,擦了擦被磨的锃亮的斧刃:“砍不动柴,砍得动别的。” 血月夜,两人各背一捆干透的柏木柴,沿湖岸一个一个的钉桩。 没有罗盘,不知八门。 强巴只依半生经验,日升处为东、日落处为西、风来向为南、雪积处为北。 东三桩,南三桩,西三桩,北三桩。 十二根柏木桩,楔入湖畔沙土,桩头齐膝,桩距不齐,有的相距丈余,有的挤如并蒂。 罗布站在一旁满不在意:“这算什么阵?” 强巴站起身,汗水已经打透了他的衣衫,紧紧的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露出那古铜色的肌肤。 “不知道。但这片林子我砍了五十年,哪棵树朝东枝密、哪棵树朝西根浅,我闭眼摸得出来。树知道方向。” 柏木不腐,桩入土七寸,立三日不倒。秽雾涌至,桩身渗出水珠,如汗。 血月当夜。亥时三刻。 廓琼措湖畔,火把如龙。 来者非军非卒,无甲无胄。 是日喀则七县四十一乡、十六种行当、三百七十四门手艺、共一万零四百三十一人。 他们受的不是军令,是一截断剑上传了十七代的遗言。 万心成锁,可镇魔井。 “好喽好喽!我们也算赶到了。” 一个老头迈着自己还算矫健而又步履蹒跚的步伐走向我们。 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兄弟们!姐妹们,我们终于到了!” 除了那些传了家族的术士,剩下的人他们是周边的藏民,也是术士。 这些人没有什么受到遗言的感召,只是看到了术道论坛上的直播。 那一夜,本该热闹的几条街上鸦雀无声。 后来,我走访了其中的一个风水街。 那个镇子规模已经很大,居住的人也有五十几万,周边隐藏起来的术士自然很多。 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那个叫格尔兹的人,那是一个年轻人,比我还年轻的兄弟。 他可以说是“沉迷”网络的一个人,那晚,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手机无意之中看到了日喀则旁湖畔的景象。 他也看到了数千术士奋勇投湖的壮烈之举。 沉寂。 那是一种令人无法言说出来的沉寂。 当他看到数千术士齐齐投湖,只为给人族铺路的时候,他哭了。 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精瘦精瘦的,躺在自己的木床上泣不成声。 泪水一滴一滴如同潮水一般打湿了他的枕头,而他也马上收拾好心情,拿出自己抽屉里的几张符箓。 那是他父亲云游四海的时候,找茅山上清派道长求来的几张符。 黄色的符纸现在也已破旧,但上面的朱砂却在台灯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刺眼。 “阿玛啦,我要出去一趟。” 第922章 母亲的不舍 昏黄的灯光,在这寂静的夜里摇曳,映照着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影。 他缓缓地走向那件挂在墙上的外衣,动作沉稳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那是一件黑色的外套,是他母亲特意上镇子里的商店精心挑选回来的。 他轻轻抚摸着这件衣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平日里,他总爱念叨,说这件衣服太好,自己干活的时候用不上。可今天,当这沉重的时刻来临,他郑重地将它穿在身上。 每一个纽扣的扣合,都像是在坚定一份信念,一份守护的信念。 他这一次去,也是去“干活”的,只不过,这“活”,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屋内,母亲的手中此时还握着一个有着残羹剩饭的瓷碗。 她的眼神,呆呆地定在术道上那场令人感触颇深的直播画面上。 画面里的血腥与危机,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她的心情,就像那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无比复杂,波涛汹涌。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干什么的,也永远忘不了丈夫惨死在妖魔手里的那一幕。 如今,当她看到自己儿子眼神之中的坚毅,那股决绝的劲儿,她的心便如坠冰窖。 她明白,这一次,自己的儿子恐怕是回不来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不想在儿子面前流下眼泪。 她知道,自己的眼泪,就像那无形的枷锁,可能会阻止儿子一往无前的步伐。 她强装镇定,双脚仿佛生了根一般定在那里,目光却深深凝视着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宝贝儿子。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更有对儿子的骄傲。 “格儿兹,你说你还去干什么?你父亲已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那即将断裂的琴弦。 格尔兹半蹲在母亲身前,就像小时候拉着母亲的衣角,撒娇着想要多从母亲那里弄点吃食一样。他轻声说道:“阿玛啦,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这是我们家传的术法,是祖辈传下来的使命,我不能退缩,我必须去。” “阿玛啦,我这一去估计就回不来了,您多保重。”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不舍。 母亲再也憋不住内心那如决堤洪水般的情感,手一软,那瓷碗便“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碎片溅落在地上,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坚强,扑在儿子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仿佛要把这黑夜都撕裂。 “你啊……”她哭着,却也没再次阻拦他。她知道,儿子的选择,就像那奔腾的江水,无法回头。 “你拿了那几张符箓对么?那还能用吗。”她哽咽着问道。 “能用,只要我还在,符箓就能用。” 他小麦色的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坚定。 仿佛此刻,他不是即将奔赴危险的战场,而是完成一项光荣的使命。他就像那即将踏上征途的战士,在嘱咐着自己的老母亲。 母亲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这个儿子,她的脚步慌乱而急切,连忙送他到门外。 第923章 您给算一卦吧 此时,大街上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在寒夜中瑟瑟发抖。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此时却人山人海。那一个个身影,或挺拔,或佝偻,却都散发着一种坚毅的气息。 他们全是术士!不论是哪个法派,还是哪个家传秘法的术士,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全出来了。 他们就像那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汇聚在一起,照亮这黑暗的夜。 母亲拉着格尔兹走到一个老头面前。 那老头,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正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白玉拐杖。 拐杖在地上敲击的声音,仿佛是在敲响战斗的鼓点。 “付老啊,您也去?”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付老微微抬起头,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缓缓往前迈了两步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王竹王大人命我在此等候就为今天,我得不辱使命啊。” “那,那您给我家格尔兹算一卦吧,都说您的卦准。”母亲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担忧。 她的请求打动了付老,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龟甲,双手颤抖着开始算了起来。 那龟甲在他的手中,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命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卦象也渐渐显现出来。 “哈哈哈,好!真好,上上大吉!”付老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哪儿有什么上上大吉,那明明是下下大凶!是个会看卦的人都知道,这卦象就是十死无生啊! 可在场之人都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却也有着对命运的不屈。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句话是付老在哄他们,但这或许是他们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笑。 “来来来,小伙儿,背着我点儿,我腿脚不好,别误了时辰。”付老说道。 格尔兹也没推辞,他缓缓弯下脊背,那显眼的脊椎骨凸显出来,如同那坚韧的脊梁。随后,他稳稳地将付老背在背上。 “小伙子,这脊背得直!咱中国人的脊背不能再弯了,咱们人族,就得把脊背直起来!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付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那穿越时空的号角,激励着每一个人勇往直前。 “好!”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陡然炸响。 格尔兹目睹眼前局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语气急切却又满是关切地说道:“付老,您把胳膊锁紧实点,千万千万不能掉下去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付老微微抬起头,那饱经沧桑的脸上神色淡然,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还能行!” 只见格尔兹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稳稳地扎在地上,双手缓缓抱住付老细如竹竿一般的大腿,小心翼翼地将脊柱一节一节地立了起来。 他的眼神之中,满是坚毅之色,仿佛那脊柱承载的不只是身体的支撑,更是他们对抗魔族的信念与决心。 第924章 代替 “魔族,有何可惧!”格尔兹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犹如滚滚雷霆,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 刹那间,全场变得寂静无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被这声怒吼所震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格尔兹。 “跟他们打!什么妖魔鬼怪我们没见过,不就是个死!”人群中有人率先高呼,声音中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豪迈。 “没错,我们要死就要死得壮烈!”又一个声音响起,如同激昂的战歌,在众人心中回荡。 “切,一帮魔崽子罢了!老夫翻手可灭!”一位老者捋了捋胡须,满脸不屑地大声说道,那气势仿佛要将魔族一口吞下。 在场之人顿时熙熙攘攘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在给自己打鸡血的同时,纷纷将脊柱全部渐渐掰直。 那一个个挺直的脊梁,犹如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坚不可摧。 “出发!”随着一声令下,众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紧急赶了过来。 此时,那个付老朝着言申大声喊道:“言大人。” 言申正陷入沉思,听到喊声,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之色。 他缓缓扭过头,就看见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家正站在不远处,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哎,您说。”言申全然没有一丝架子,脚步轻快地走到了他身旁,眼神中满是尊敬。 “李仇真大人让我们来此地镇压魔头,我们没来晚吧?”付老目光殷切地看着言申,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言申脑袋微微摇了两下,他缓缓直起身子,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后面那如潮水般的人海,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没晚!” “哎!这就好。”付老依旧是满脸笑容,他看着言申,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想代替你们执行万仙大阵,毕竟这个阵法如果是你们来执行,怕是要损伤不少好手啊。到时魔族真正降临,可就没人去抵挡了,起码实力会大大减半,您说我说得对不。” 言申愣在原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此时他已经猜到眼前的众人要干什么了。 “对。”言申从嘴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就见付老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灿烂而又温暖。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付老一边笑着,一边让格尔兹转过身。 他自己则艰难地用双手撑着格尔兹的肩头,缓缓露出自己的上半身。 那布满皱纹的皮肤上,仿佛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此刻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辉。 “我们代替他们执行万仙大阵!镇压魔头!各位可有异议?” 付老的嗓音无比沙哑,但却充满了激情,那声音如同火焰一般,瞬间点燃了全场人的热血,仿佛在油锅里抛下一根火柴,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 “没有!”众人齐声高呼,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天际。 言申也回头用传音秘法对我说道:“风子,真要这么做吗?” 我此时也在静静地观察着他们,当我看到众人众志成城的一幕时,脸上不禁露出释怀的笑容。 第925章 生与死 那笑容中,既有对众人勇气的敬佩,也有对胜利的一丝期许。 “可以,我简化过的万仙大阵只要是人就可以!” 我在脑海之中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由这一批新上来的术士来执行这个万仙大阵。 现在人族的高手不多,也只有我眼前的这一波了,算上因为路程远没赶过来的人,大概有两到三万之数。 如果要牺牲掉一万人来完成这个大阵,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群甘愿赴死的人来执行。 这不是我心狠,也只是无奈之举。其实我打心底里不希望任何人在这场大战中牺牲,但是现下的条件却不得不让我这么做。 万一万仙大阵失败,而高手尽死,面对人间的将是无尽的屠戮。 言申的脸上情绪有些复杂,他看着眼前一群斗志昂扬的人,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没有办法。 “李堂主,什么情况?” 距离我最近的曲江此时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 我将他带到一旁,轻声说道:“老曲,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先撤一波,万仙大阵让他们来完成。” “可他们行么?” 曲江发出一声疑问,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一个人便大声喊道:“没问题!” 那声音充满了自信与坚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决心。 曲江整个人傻愣愣的呆住了,目光直直地定格在面前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庞上。 那一张张脸,写满了坚定,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眼神中燃烧着的炽热光芒,似要将这沉沉黑夜都照亮。 曲江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缓缓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悲壮,更有对这些无畏之士的深深敬意。 “哈哈,好啊!”曲江的声音,如洪钟般在这弥漫着硝烟与紧张的空气中炸响。 “那就全仰仗各位了!诸位放心,大家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抹从容的笑容,那是历经无数担忧与挣扎后,终于放下重担的释然,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被驱散。 在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豪情:倘若我人族皆能有这般勇于献身、无私奉献的精神,又怎会惧怕那来势汹汹的外族?! 想到此处,曲江神情庄重,缓缓抱拳,朝着付老所在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那动作沉稳有力,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他对前辈的敬重与对使命的担当。 “老先生,请!” 曲江这一声“请”字,如滚滚春雷,响彻天地之间,震得周遭万物都为之颤抖。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了层层迷雾,传向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只见原本坚守在站位上的许多人,开始有序地撤离。 他们的步伐虽然略显沉重,但却带着一种决绝。 而那些刚刚赶上来的术士们,眼神坚定,步伐匆匆,毫不犹豫地替换了上去。 他们就像是一群无畏的勇士,迎着未知的危险,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程。 “唉,这么多人,终究还是要去送死……” 陈无垢自从踏入凌霄阁后,便一直沉默寡言。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一方面,此前在山河社稷图里,他耗尽心力用周天星辰图推演魔头出世的时间,自身功力损耗巨大,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虚弱;另一方面,他早已算出这一局必定会有众多人员伤亡,这残酷的结局让他内心备受煎熬,故而一直紧紧闭着双唇,沉默不语,仿佛一开口,就要吐出满心的悲戚。 此时,季白静静地站在我的身旁,目光凝视着那些正在紧张准备的万名术士,神情沉静而又深邃。 “人会死亡,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而活着的意义,却是我们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探寻的目标。”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缓缓地在这喧闹的氛围中响起。 “对于活与死,二者本为辩证统一的矛盾双方,若没有活便也没有死。” 说着,季白缓缓将手中的枝条放下,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且先回到‘活’的本质意义上来。” 她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首先我认为是作为人,一个人要有性格,性格在存活的时间中养成;一个人要有情感,情感在社会的影响中形成;一个人要有认识,不管是正确还是错误,要在存活中观察,拓展来培养。这每一点都要求我们活着。” “其次,对于我国道家文化,讲究顺遂规律,那自然规律是须我们遵守的。” 季白双手背在身后,低下头调整了一下心情。 “不说这些空话,只说我的想法,我认为其本质与道家相同。” “这人世间有人死有人活。有人出生便走向天堂;有人半道中卒;还有人百岁不止。” “其根本缘故是对于人我的完善,我认为前者是大运之人,其完善纯洁,不必经历世俗之苦痛;而后是早悟者,便在中途达到自身的命运,那后者难道就悟性差吗?” “非也,我认为部分人知己命,只不过贪恋人世;部分人则有更大的使命,受世俗百炼,而屹立不倒,岂不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对于此类人,人我的圆满已达到,但于时间发展出神我,而后的生活是对于神我的发展。” “基督教中,神喜爱孩子,因其单纯无洁。可能在当时确实如此,但如今我认为性本善已无法全然相信,所以对于当今可以说神喜欢单纯无洁的人。” “试想老人,其回归孩童的表现是否也正印证了这一点呢?” “所以活对于人来说,不是必须,但却必然,有人尝试死却无法成功,不正是因为道未尽,心未净吗?” “那或许孩童时期易亡也正是更易受到牵引呢?不敢妄加断言,仅为猜测。” 季白说到这里的时候人群已然不再熙攘,偌大的场地只有她的声音还在游荡四方,她的话精准的贯彻到每个人耳朵里。 “只不过因此些猜测,我认为活着终是为了成全自己,而后死亡。” 第926章 万仙阵开 “最后说句最浅显的道理,至少在生命中曾获得的快乐确实存在,那死亡便也无所畏惧。活着为了更多快乐,为了永久安眠的释然。” “现在,他们是为了让其他人,让普通人能够快乐的活着,而去奔赴死亡,自然无所畏惧,也从不怕牺牲。” 夜幕如墨,浓稠地笼罩着这片神秘的湖畔。 血月高悬,似一颗滴血的眸子,冷冷地俯瞰着大地。 就在这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中,一位身影从一旁缓缓走来,他便是那总令旗手。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万仙阵,即将开启! 这位旗手名叫洛桑,已是七十三岁的高龄。他本是扎什伦布寺的武僧,后来还了俗。 岁月在他的头顶留下了痕迹,那曾经清晰的戒疤,如今已褪成十二点浅褐的圆痕,宛如岁月刻下的神秘符文。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洛桑手中并没有令旗。 只见他神情肃穆,缓缓地将自己穿了一甲子的赭红僧裙解下。 那僧裙历经岁月的洗礼,颜色已有些黯淡,但每一道褶皱里都仿佛藏着往昔的故事。 他动作娴熟地把僧裙绑在从后山砍来的柏木杆上,又仔细地将杆头削尖。 随后,他大步走到湖岸,用尽全身力气,将柏木杆直直地插进湖岸最硬的冻土之中。 在血月的映照下,那赭红的僧裙猎猎作响,仿佛一面旧得褪色的战旗,在夜风中诉说着往昔的壮烈。 洛桑微微仰头,发出一声呼喊,那嗓音沙哑而雄浑,如古老的钟声,传遍了整个湖畔:“碧游宫无仙——!” 这一声呼喊,仿佛是一道激昂的号角,瞬间点燃了万人心中的热血。 万人齐声立应,那声音如滚滚惊雷,震撼天地: “吾等是仙——!” “截教无道——!” “吾心是道——!” “万仙阵——!” “开——!!!” 随着这万人暴喝,他们同时从手中拿出了足足一万面铜镜。 这些铜镜并非什么神奇的法器,而是日喀则各家各户凑出的陪嫁镜、洗脸镜,还有佛龛前供奉的净水镜。 有的铜镜锈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有的镜面发黄,像是被时光蒙上了一层薄纱;还有些是妇人贴身藏了半生的定情物,承载着无尽的深情。 今夜,这一万面铜镜同时举起,宛如一万颗星辰在夜空中闪耀。 血月的第一缕红光破云而出,如同一把利剑,划破了黑暗的苍穹,照在万面凡铜之上。 那光芒被铜镜折射,万道凡铜反射的月华,从四面八方向湖心汇聚,织成了一张肉眼可见的淡金珠网,轻柔地覆于水面。 这网虽无灵力,无法力,仅仅是光,但这光是他们从血月那里截来的。 每一面镜,都仿佛在对月亮轻声诉说:借你一瞬。 这看似平凡的举动,却为后续的工作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总算是没有白费众人的一番心血。 紧接着,他们又拿出了随身的九千蒸酥油灯。 这些油灯的灯盏材质各异,有铜盏、陶盏、铁盏、银盏;用途也不尽相同,有寺院供灯,有家户长明灯,其中还有三盏是扎什伦布寺燃了三百年的不灭灯分焰点燃的。 老灯匠平措,已是八十一岁的高龄,他制灯六十八年,一生都与灯为伴。 此刻,他率领着一百二十名灯匠,在湖畔垒起了九千盏灯阵。他们并非随意摆放,而是依照洛桑的指点,摆成了北斗、二十八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的奇妙阵型。 平措虽然不识字,也不识星图,但他对灯的了解却深入骨髓,他知道:“灯盏深浅影响燃时,盏口阔窄影响焰高,灯芯粗细影响光色。” “北斗七盏,要用最深的老铜盖,油添八分满,芯拧三股。” “二十八宿,盏口一律向南,风来时焰不斜。” “周天三百六十五盏,一盏也不能灭。灭了,就有一颗星掉了。” 血月当夜,风极大。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九千盏灯在风中明灭摇曳,那微弱的火焰在狂风中挣扎着,却始终没有熄灭。 平措跪在最亮的北斗第一盏前,将耳朵轻轻地贴上去,仔细聆听着灯焰燃烧的滋滋声,那声音在他听来,就像婴孩的鼻息,是那么的珍贵而又脆弱。 灯匠们不拜神,他们只相信,只要油未尽,焰就不会灭。 接下来登场的是八千条牦牛毛绳。 牧人扎西卓玛,六十五岁,放牧五十年,搓绳四十年。她率领着三百名老牧人,在血月前三日就开始忙碌起来。 她们没有杀牛,而是在每年春夏之交,从荆棘丛上一根根拾回牦牛换毛时积攒下来的牛毛。 经过精心的搓制,才有了这八千条坚韧的毛绳。 今夜,八千条毛绳一端系于湖畔木桩,一端系于九张老渔网。 这九张渔网,是次仁和三名老渔人的祖传旧网,网眼已补过百回,但毛绳的韧劲仍在。 扎西卓玛一声令下,三千双手同时用力收绳。 九张渔网被缓缓拖拽、撑开、重叠,在水面下三尺处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牦牛毛网阵。网眼疏疏密密,大小不一,但每一根绳都绷到了最紧,仿佛在诉说着众人的决心。 他们的这一系列举动,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与前者相应和,只为了第四步的符箓做准备。 他们足足准备了五千道手绘符。这些符并非用朱砂黄纸绘制,而是用酥油调金粉、牦牛血调银粉、陈年墨锭调铜粉。 画符者是唐卡师格桑,七十一岁,画唐卡五十五年,如今双目已近失明。 他一生都在画绿度母、四臂观音、时轮金刚坛城,而此刻,他却要画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截教符箓。 没有图样,没有口诀,只有传了十七代的那截断剑上,模糊刻着三道扭曲的纹路。 格桑以指尖蘸金粉,在青壮手背、渔网结口、木桩桩头、铜镜镜背,一遍遍摹画那三道纹。 他的手颤抖着,画出的纹路歪斜、断续,但他却从未停下。 当他用尽力气画完最后一笔,他的双目彻底失明。 有人轻声问:“老师父,你画的是什么?” 格桑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不知道。但画的时候,心里很静。” 这些凡符虽然无灵,但手画千遍,便是救令。众人用自己的信念和坚持,在这血月之夜,奏响了一曲壮烈而感人的战歌。 第927章 封印即将破碎 血月如一颗巨大而狰狞的红宝石,缓缓升至中天,诡谲的红光似浓稠的血浆,泼洒在这片神秘的湖面上。 湖心偏东七丈之处,原本平静的水面已然沸腾,浊泡如煮沸的粥一般密集翻涌。 九张厚重的渔网竭尽全力地压制着,却好似螳臂当车,难阻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力量。 万盏摇曳的灯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操控,齐刷刷地斜向同一角度,好似在向那未知的恐怖力量臣服。 万面铜镜在血月的映照下,原本清亮的月华开始染上细密的暗红纹路,如同一幅被鲜血浸染的画卷,预示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灾难即将降临。 封印,即将破碎。 洛桑神色凝重,缓缓放下手中那象征着使命的僧裙旗杆,而后缓缓转身,目光深沉地看向身侧的七人。 这七人,是早就精心选定的,没有什么严苛的标准,言申只问了一句:“截教无仙。截天一线,不在别处,在你心里。你截不截?” 七人异口同声,那声音坚定而决绝:“截。” 第一个挺身而出的是扎西·多吉,他已然七十三岁高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铁匠,更是截教俗家第十七代传人。 他没有携带锋利的宝剑,也没有威力强大的符咒,只带来了那柄陪伴他打铁六十年的手锤。 锤头在岁月的磨砺下,变得浑圆如卵,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光泽;锤柄被他常年的掌汗浸透,变成了深褐色,他的指纹如同岁月的刻痕,深深地嵌进了木纹里。 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到湖岸最前缘,缓缓蹲下,将手锤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敲击地面。 咚。 那一声闷响,好似重锤敲击在人们的心头,湖面的浊泡似乎也受到了震慑,迟滞了一瞬。 咚。 第二声响起,仿佛是命运的钟声,再次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咚。 第三声落下,每一声都如同一记重鼓,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灵魂。 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一共敲了十七下,代表着他作为第十七代传人的使命与担当。 当第十七声落下,他缓缓将手锤插进湖岸的冻土之中,锤柄朝上,锤头入土半尺,那手锤就像是一座小小的碑,铭刻着他对截教的忠诚与奉献。 然后,他毅然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世界,径直向湖心走去。 湖水逐渐没过他的膝盖,冰冷的湖水像是无数只手,拉扯着他的双腿,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湖水没过他的腰,寒意迅速传遍他的全身,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湖水没至他的胸口,他依然没有选择游泳,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湖水在他身前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仿佛在为他让出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铁匠这一生,引炉火入掌,将一块块坚硬的铁锻造成实用的器具。 而此夜,他以自己的身躯为砧,以这浩瀚的湖水为锤,以自己的生命为最后一炉火,要与那即将破封而出的邪恶力量作最后的抗争。 第二个人是央金,年仅十九岁,她是扎西的孙女。 她没有什么遗物可以留给后人,也没有传人可以继承她的意志,她只带来了母亲陪嫁的铜镜。 那铜镜的镜背刻着藏文六字真言,镜面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经氧化发黄,透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她紧紧跟在爷爷的身后,毫不犹豫地踏入湖水。当水没至她的膝盖时,她低头看向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那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了千万片月华,美得让人心碎。 当水没过她的腰时,她缓缓把铜镜贴在胸口,镜背的六字真言紧紧地贴在她的心口,那冰凉的触感,就像是母亲温柔的手,给予她力量和勇气。 当水没过她的脖颈时,她缓缓回头,身后是万家灯火,那温暖的光芒在这寒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珍贵。 万盏铜镜,反射着血月的红光,如同一面面神秘的镜子,映照出这个世界的诡异与不安。 万条毛绳,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数条命运的丝线,交织在一起。 万道手绘符,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艰巨与神圣。 她微微仰起头,轻轻地对着苍天说道:“阿妈拉,央金不回来了。” 那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是在与母亲作最后的告别。 随后,她缓缓沉入水底,那面铜镜也随她一起沉入湖心,镜面朝上,映着最后一缕月华,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在湖底闪耀着。 干年后,有人潜水至湖底七丈处,仍能看见那一点铜光,如同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默默地诉说着当年那场壮烈的战斗。 第三人叫强巴,七十四岁,是一位以砍柴为生的樵夫。 他这一生砍柴无数,却从不问哪棵树该砍、哪棵树该留。他只知道,斧刃钝了要磨,柴薪干透要码,山路滑了要撒灰。 此刻,他扛着那柄斧柄已经换了七回的斧头,毅然踏入湖水。 当水至他的腰时,他缓缓停下脚步,俯身将斧头横置水底,斧刃朝上,正对着湖心浊泡最密的地方,仿佛要用这把斧头斩断那即将破封而出的邪恶力量。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柴可烧,斧可沉,木浮水上,铁沉水下,一切都各归其位,而他,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第四人名叫次仁,六十八岁,是一名渔人。他带来的不是用来捕鱼的渔网,而是祖父的桡骨。 三十年前,祖父落水溺亡,尸体捞起时,右手桡骨齐腕折断,他悄悄留下,将其磨成白色,穿绳系在腰间。 三十年来,这根遗骨贴肉而存,在他的体温滋养下,温润如玉。 此刻,他静静地立于水中,缓缓解下腰绳,将祖父遗骨系在九张渔网的主纲绳结口。 那遗骨入水后,缓缓下沉,最终在网阵中央停住,如同一枚白色的锚,稳稳地定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渔网。 渔人三代,皆葬于此湖,今夜,作为第四人的他,也决定不归岸,要与这湖水、与这使命永远相伴。 七十一岁的唐卡师格桑,双目早已失明。 第928章 七人入湖 有一位唐卡师,岁月的沧桑早已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的双眼或许已不再明亮,可这又何妨? 六十五年如一日的画师生涯,宛如一部镌刻在时光深处的史诗,将绿度母身上每一条细腻的衣纹,如同精心编织的丝线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之中。 四臂观音的每一只手臂,仿佛有着生命的灵动,早已化作他指腹间的熟悉触感;时轮金刚坛城的每一道城垣,更是如同坚固的堡垒,在他的心灵深处筑起了一座永恒的殿堂。 此刻,他迈着缓慢而又坚定的步伐,缓缓踏入那冰冷的湖水。 湖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脚踝,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他的左手轻轻搭在一块浮出水面的冰碛石上,那石头表面粗糙而又坚硬,如同岁月的刻痕。 右手缓缓探入水中,指尖轻轻蘸起一汪湖水,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他神情专注,目光坚定,开始在石面上认真地勾画着,每一笔都仿佛倾注了他一生的心血。 他此刻所画的,是此生最后一幅唐卡。 往日里,那绚丽多彩的绿度母如同璀璨的星辰,庄严肃穆的四臂观音宛如神圣的使者,常常出现在他的笔下。 然而如今,石面上只有一道残破的、模糊的碧游宫山门,那山门仿佛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却又深深刻在他的梦里,如同一个无法忘却的执念。 他的手指在石面上缓缓移动,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对截教深深的深情与眷恋,仿佛在与过往的岁月对话,与心中的信仰相拥。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顺利完成这幅唐卡。当山门才画了三笔,他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开始颤抖,手中的动作也渐渐迟缓。 他缓缓跪在水中,湖水冰冷刺骨,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的头轻轻地倚在冰碛石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不舍。 湖水渐渐没过他的下颔,仿佛要将他的一切都淹没在这冰冷的湖水中。 唐卡师最后画的是“门”,那扇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他虽然画不出门里有什么,但他心中明白,这扇门即将关上。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这场战斗画上一个悲壮的句号,就像一位英勇的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坚守自己的阵地。 第六人洛桑,一位七十三岁的还俗武僧。 他的一生,如同一场漫长而又艰辛的修行。 他曾守过寺门,那寺门如同一道神圣的屏障,守护着一方净土。 他曾守过经堂,那经堂里回荡着诵经声,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他曾守过天葬台,那片神秘而又肃穆的地方,见证了生命的轮回与无常。 六十三岁那年,他选择还俗,只因在梦中,师父对他说:“汝劫在湖,不在寺。” 此刻,他毅然决然地踏入湖水。他不着僧衣,赤身露体,唯有颈间那串一百零八颗人骨念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那念珠是他年轻时依照密宗传统,于天葬台拾得业已完成天葬者的遗骨,经过十年的精心打磨而成。 每一颗念珠都蕴含着生命的故事,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当湖水没到他的胸部时,他缓缓取下念珠,绕于右腕,然后盘紧三匝。 那念珠在他的手腕上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是一种责任的象征。 当湖水没到他的颈部时,他闭上双眼,低声诵经:“唵嘛呢叭咪吽。” 那声音低沉而又庄重,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他一遍又一遍地诵着,每一遍都饱含着对佛法的虔诚,对生命的敬畏。 一百零八遍,一遍一颗。当诵至最后一颗时,念珠绳突然断裂。 一百零八颗人骨珠如同一百零八盏沉入水底的灯,瞬间散落在湖中。 那场景仿佛是一场神圣的仪式,又仿佛是生命的终结与重生。 武僧虽然没有了戒体,但他的戒骨却永远留在了湖底,那是他对信仰的坚守,对正义的执着。 第七人,如同一个神秘的谜团,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她来时披着牧民遮面的厚氆氇,那氆氇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她的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静静地站在万人阵的最边缘,不言不语,不举镜,不点灯,只是低着头,专注地搓着一根牦牛毛绳。 那牦牛毛绳在她的手中渐渐变长,仿佛是她心中的希望在一点点延伸。 有人好奇地问她是哪家的,她只是沉默不语;有人询问她来做什么,她依旧不发一言。直到洛桑问她。 “你截不截?”她才坚定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决心。 然后,她默默地跟在央金身后,踏入湖水。 当她的氆氇落下,露出满背纵横交错的旧鞭痕,层层叠叠,密如织网。那些鞭痕仿佛是她过去苦难的见证,又仿佛是她坚韧不拔的勋章。 她的牦牛毛绳搓完了,绳长七尺。她将一端系在格桑画了山门的那块冰碛石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她没有沉下去,只是静静地站在湖心,水没至肩,背对万人,面朝魔井。 她的身影在湖水中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充满了一种悲壮的美。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但每一道鞭痕都在诉说着她的故事。 她等这一夜,等了很久,仿佛是在等待一个救赎的机会,一个为正义而战的时刻。 血月西沉,那如血般的月光渐渐消失在天际。 湖心的浊泡渐渐停止翻滚,水面上的渔网缓缓沉降,仿佛是一场激烈战斗后的宁静。 百零八颗人骨珠在湖底铺成一道弧线,如北斗遗骸,散发着神秘而又庄严的气息。 风止了,仿佛连大自然也在为这场战斗默哀。 灯焰渐熄,那微弱的光芒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万镜垂落,仿佛是无数双眼睛闭上了,不再注视这世间的纷争。 第929章 这是使命 在那幽冷深邃的湖水之中,洛桑缓缓地沉了下去。 他的身躯在水中悠悠飘荡,每一寸肌肤都被冰冷的湖水紧紧包裹。 他的口唇微微翕动着,那细微的动作仿佛是在与这湖水进行着最后的对话。 尽管那串承载着信仰的念珠已然散落在水中,颗颗珠子如流星般在湖水中四散飘去,但他诵经的声音却并未因此而停止。 那低沉而又坚定的诵经声,在湖水的环绕下,仿佛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力量,穿透了湖水的阻隔,向着远方传递。他的灵魂,在这冰冷的湖水中,仿佛经历了一场神圣的洗礼,逐渐得到了升华。 那灵魂好似一缕轻柔的烟雾,与这湖水相互交融,融为一体,成为了这湖水的一部分,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神秘的水域之中。 强巴那柄厚重的斧头,横亘在水底足足七丈之深的地方。 那锋利的刃口,直直地朝着魔井的方向,仿佛是一位英勇的战士,在无声地守卫着这片土地。 它就像一句没有出口的断喝,那股无形的气势,仿佛在向那隐藏在魔井深处的邪恶宣告着正义的力量。 斧身周围的湖水,在它的威严之下,仿佛也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汹涌澎湃。 扎西的手锤,稳稳地插在湖岸的冻土之中。 那坚硬的锤柄,在清晨的微风中微微震颤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震颤仿佛是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那场激烈战斗的余波,又仿佛是在缅怀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英灵。 当时三日之后,那震颤才渐渐平息下来,仿佛是这场战斗的最后一丝痕迹,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 格桑精心画就的那道山门,静静地伫立在湖岸边。 湖水日夜不停地拍打着它,那汹涌的浪涛仿佛是一双双无情的手,不断地侵蚀着山门的轮廓。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门的线条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原本鲜艳的色彩也逐渐褪去,最终融回了冰碛石的原色。 那曾经承载着格桑无数梦想与坚定信仰的山门,就这样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湖岸,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唯有央金的那面铜镜,静静地沉在湖心七丈深的地方。 镜面朝上,在湖水的折射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是央金的灵魂在湖水中的映照,守护着这片宁静的湖水。 “快!燃血咒!” 付老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 他的瞳孔越睁越大,眼中满是惊恐和决绝,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狠狠地咬破舌尖,口中涌出一股鲜血,双手迅速地掐起法诀。 在他的努力下,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他的实力瞬间得到了提升。 他手中的龟甲,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变得金黄璀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一把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仙器,拥有着无尽的力量。 “各位……”玉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言申一把搂了回来。 言申的动作干脆而果断,仿佛是在保护着她。 “没用的。”言申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玉捷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可这明明已经完成了啊!干嘛还要让他们牺牲啊。” 玉捷的嗓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尤其是在看到那七人义无反顾地跳入湖中之后,她的哭声更加猛烈了,那哭声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这是他们的使命!” 王骁不紧不慢地走到玉捷身边,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 他手里紧紧握着戮罡棍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战斗的到来。 “有朝一日如果我们也需要这样献身,相信你不会就也这么看着的吧?” 王骁的一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玉捷的心上。 玉捷久久不能释怀,她望着那万人大阵,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最后,她轻声细语地说着:“会的。” 就在这时,湖心的水面突然炸开! 一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足足有七丈之高。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魔井封印彻底碎裂后,被压抑了千年的秽气喷涌而出。 那秽气看上去并非普通的雾,而是一种浓稠的浆体。 它浓稠如墨,散发着一股腥甜如腐血的气味,只要一接触到皮肤,便会瞬间蚀骨。 那浓稠的秽浆从湖心的裂口处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漫天洒落。 万人阵前排的三百人,躲避不及,秽浆瞬间沾身。 只见他们的血肉快速消融,白骨迅速裸露在外。他们的惨叫声还未喊出口,人便已化作一摊黑水,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稳住!!” 在湖边的冰碛石上,一个人影缓缓站起。他不是洛桑,洛桑早已沉入湖底。 他是丹增,一位六十七岁的老人,曾经是扎什伦布寺的还俗武僧,也是洛桑的同门师弟。 他本不在这万人阵中,他住在百里外的村庄,已经还俗三十年了。这些年里,他蓄发、娶妻、生子、抱孙,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然而,三日前,洛桑托人带话给他,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来,带灯。” 他毫不犹豫的日夜兼程的赶来了,带着一盏特殊的灯。 那是他妻子临终前燃到最后的那盏长明灯。 当时油尽灯灭,他只收起了那空盏,贴肉藏了七年。 此刻,他站在冰碛石上,高高举起那盏空灯,她声嘶力竭。 “燃血——!” “人间术道,以吾等鲜血。” “燃——!” 万人阵瞬间寂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第一个紧接着发动燃血咒的,是铁匠旺堆的徒弟,三十四岁的普布。 他师父的手锤已插在湖岸,师父也已沉入湖底。 他没有什么可以传承的,只有跟着师父打了二十五年铁的一双手。 他咬了咬牙,狠狠咬破舌尖,爆转燃血咒。 第930章 长眉罗汉捣乱 不需要符箓口诀,只需要一口舌尖血,和一句坚定的心念。 他用力喷出舌尖血,那鲜血溅落在粗糙的双掌上,双掌骤然腾起青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真火,而是命火,是以自身气血为薪,点燃的“阳寿之焰”。 他将双掌按在地面上,青白火焰沿着地面迅速蔓延,如同一条条火蛇,直扑湖心!秽浆遇到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逼退了三尺。 “燃血——!” 第二个发动燃血咒的,是渔人次仁的儿媳,四十一岁的德吉。 她的公公沉了,丈夫在湖上收网未归,她独自撑起了三代渔家。 今夜,她带来的是织网的梭子,那是用黄杨木做的,已经用了四十年,棱角都被磨圆如卵。 她咬破舌尖,血喷在梭子上,梭子瞬间燃起青焰。 她用力将梭子掷入湖中,梭子稳稳地浮在水面上,不沉下去。青焰灼灼,所到之处秽浆纷纷退避。 “燃——!!”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燃血咒的行列。 一百个,一千个,三千个……五千一百二十九人,同时咬破舌尖! 五千一百二十九口舌尖血,同时喷出!五千一百二十九道青白命火,同时燃起,湖畔刹那间化作了火的海洋。 那可不是红色的火焰,而是青白色的、冰冷的、燃烧寿元的火。 每一道火,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这片土地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 随着更多人倒下,那些黑色而又粘稠的浆液瞬间退了回去。 就在众人以为已经镇压完魔头之时,一道刺眼的金光从高处悬空而来。 “阿弥陀佛。”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那个藏边佛教的僧人喊了一声佛号,金光之中显现出一个人形。 来者慈眉善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雪白的长眉。 其眉垂至胸前,眼神深邃,仿佛阅尽了世间沧桑。 “如果我没猜错,来者是十八罗汉之一,长眉罗汉!” 来者身量不高不矮,清瘦如竹,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天灵盖将他轻轻提起。 僧袍是最粗陋的麻布,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却洁净得不沾一粒尘埃。他赤着双足,脚踝处露出两道浅浅的戒疤。 那是千年前受戒时烙下的,如今已淡成两圈月白色的印痕。 面容清癯,颧骨微微凸起,脸颊削瘦却不嶙峋,皮肉松弛处堆叠着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里都藏着一段过往。 肤色是陈年宣纸的那种白,又透着一点檀木的温润,仿佛被香火熏了千年。 眼窝深陷,眼睑永远半阖着,像两道永不开启的旧门。 偶尔睁开一线时,露出的眸子不是黑色,也不是寻常老人的浊黄,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清亮得如同婴儿初见的晨光。 那目光落在人身上,不冷不热,却让人觉得自己像被月光浸透的石头,从里到外都清晰起来。 真正令人过目不忘的,是他那两道长眉。 长眉从眉骨垂下,如两道白瀑直泻,越过颧骨,越过嘴角,最终垂到胸前。 每一根眉毛都极细极长,在阳光下看,丝丝分明,泛着淡淡的银光,像初冬的第一场霜落在蛛网上。 微风吹过时,眉梢轻轻晃动,似有无数条银鱼在虚空中游弋。 若在月夜,那眉毛便镀上一层清辉,如两缕流云悬在胸前,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不真切的仙气里。 那五千名术士见十八罗汉之一亲临人间,跪迎相接,脸上满是惊诧。 而我们风申堂和以黄泉司为首的万人却没搭理他。 “敢问阁下,来此何意啊?” 我从心底里笃定这孙子来就没好事!再说他也不值得老子跪拜。 “哈哈哈哈哈!你认为呢。” 长眉罗汉一身朴素的衣衫,确实与西方极乐之中的那些人有着明显的分别,但是我还是觉得惴惴不安。 “我认为你是来阻止我们的!” 随着一道凌厉而又清冷的女声,转眼望去是季白直接出言顶撞了这位罗汉。 她的脸上浮现出严肃的神情,声音坚定而又不容置疑。 “哦?姓季的娃娃。” “喊你姑奶奶干什么!哼,我看你就没安好心。” 季白今日或许是看到几千人献身,有些情绪不稳定?怎么还口出秽语了。 “季白……哈哈哈哈,是个有趣的娃娃呀,你敢说今日这一切,你没算到?算上李风,这世界上的一切不都是算计了吗。” “从李风梦入黄泉起,你便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你要重现人间截教,与天争。” 他说着,身形缓缓落在湖面之上,犹如一片轻柔的羽毛被托举在水面上。 “你敢说李风没被你算计?我承认,你的算法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地,因为你直接算出他的前世今生,也是你一手推动了李风的人生。” 我听着长眉罗汉这一句也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他只是来捣乱挑事儿的,这毋庸置疑。 “没错,是我一手改变了风哥的人生,但,我不改变他的人生,他依然也会踏上这条常人眼中的不归路,这也是定数。” 季白冷静的思考过后便说出这句话,她的眼眸缓缓抬起,直视着湖面上的长眉罗汉。 “如果我不把风哥拉到术道上,你们依旧会让他死的对吧?” 长眉罗汉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季白。 “今日我是来帮人间渡过劫难的,你这话说的有些伤人啊。” 长眉罗汉使劲的一摇头,双眉直接替代了武器,马上就要扫开湖面。 “阻止他!” 随着铿锵有力的一道女声响起,我手中无间地狱刀的刀气化作恐怖的实质朝他劈砍了过去。 可这也来不及了。 长眉的速度比我的刀气更快! 他率先拨开了湖面,引得天地间开始剧烈颤抖。 “魔头出世了。” “时间与之前推演出来的一样。” 季白缓缓放下手,她知道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了。 “哈哈哈,我先走一步了!” 第931章 魔头现身 这湖水的裂开,并非是人们意想之中的那种激烈炸开,也不是如浪涛般汹涌地涌开。 而是从湖心的正中央,仿佛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划下,瞬间裂开了一道深邃的缝隙。 这道裂缝,从波光潋滟的水面一直延伸至幽深莫测的湖底,就像是大地被无情撕开的一道狰狞伤口,触目惊心。 裂缝并不算宽,仅仅不过三尺而已,但却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恐怖的世界。 裂缝两侧的湖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垂直地悬立着,宛如两道晶莹剔透的水晶墙,每一滴湖水都像是被时间凝固,倔强地不肯落下分毫。 而在这裂缝的底部,赫然是那传说中的魔井井口。 此刻,井口大开,仿佛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井内,那邪恶的秽源本体正缓缓地从井口升起。 它的升起过程,缓慢而又沉重,一寸一寸地向上攀升,仿佛每上升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一尺,一丈,三丈……随着它的不断上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它升起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令人胆寒的嘶吼,也没有那阴森的阴风阵阵。 只有一片绝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它的出现而沉默。 终于,它完全出现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下。 它的整体轮廓高达三丈三,悬浮在离地三尺以上的空中,没有任何依靠,就那么静静地浮在湖心裂缝之上,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 它并非人形,但却又有着人的影子。 它就像是一个被残忍拉长、扭曲、揉碎之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人,那怪异的形态让人不寒而栗。 又像是一个被千千万万人在噩梦中见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清晰记住的恐怖存在。 它的身躯是半透明的,透过它那朦胧的身体,可以清晰地看见背后的湖水、连绵的山峦以及洒下银辉的月光。 然而,却看不见它的内脏和骨骼,因为它根本就没有这些正常生物所具备的东西。 在它的身躯里,只有无数张脸,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拥挤在一起,从内向外蠕动着、无声地嘶喊着。 那些脸,形态各异。 有的是满脸沟壑纵横的老人,岁月的痕迹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有的是眉眼尚未完全张开的孩童,纯真的面容中透露出一丝惊恐;有的是长发散乱的女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有的是须髯虬结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每一张脸都在不停地动着,嘴唇翕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眼珠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一丝希望;鼻孔翕张,好像在嗅着那早已消逝的生机。 但它们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找不到,什么都嗅不到,只能永远被困在这具半透明的躯壳里,一层叠着一层,一重压着一重,就像一座用活人砌成的墙,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绝望。 它的头颅,是这具躯壳里唯一不透明的部分。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漆黑,不是普通黑漆的那种黑,也不是墨汁的那种黑,而是一种什么都不反射、什么都看不进去的黑,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和希望。 又像是一个被挖掉眼睛、剜掉鼻子、割掉嘴唇之后剩下的空洞,让人不寒而栗。 但当你盯着它看久了,就会发觉那漆黑的表面,其实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着,就像一张正在呼吸的皮,仿佛隐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生命。 它也没有脸,或者说,它的脸正在形成之中。在那漆黑的头颅上,每隔几息,就会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轮廓。 鼻梁缓缓隆起,眼窝逐渐凹陷,嘴唇慢慢裂开,但不等你看清它的模样,那轮廓便又迅速消融回去,重新归于那无尽的漆黑之中。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浮现,消融;浮现,消融;浮现,消融……它就像一个永远在挣扎着出生、却永远也生不出来的婴儿,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又像一个永远在死去、却永远也死不透的老人,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此时,长眉罗汉将那恐怖的魔头放出之后,转身便想逃离这恐怖的现场。然而,我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言子!动手!” 我大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与此同时,我和言申手中的十方俱灭与玄冥定宇神剑同时出鞘,两道寒光瞬间划破了黑暗。 “想留下我?就凭你俩手中的凡……不对!” 长眉罗汉刚想讥讽我们手中的武器不过是凡品,可话刚出口,他便猛地反悔了。 他虽然看不出我俩手中武器的品质,但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无尽毁灭杀意以及强大的法术限制。 言申手中的剑匣徐徐展开,里面飞出一把由混沌青木制成的玄冥定宇神剑。 剑还未出鞘,仅仅是将剑匣打开,周围的环境便已然受到了强大的法术限制。 长眉罗汉被直接定在了原地,任何法术都施展不开。而此时,十方俱灭那极致的毁灭气息已然如汹涌的潮水般逼近长眉罗汉的身前。 “噗!!”随着一声皮肉开绽的声音清晰地穿进众人的耳朵,这位高高在上的长眉罗汉硬生生被卸下了一臂。 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你!李风!!” 这位几千年来一直高高在上的十八罗汉之一,竟被我这个在他眼中的“凡人”切下了臂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冷如霜,整个人陷入了极度愤怒的状态,周身的空气都开始剧烈收缩,仿佛即将爆发一场恐怖的风暴。 “十方俱灭下,众生平等!” 我见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愤怒。 “王骁、蓝新月、段佶听令!”我没顾上他们是否答应,便直接愤怒地脱口而出:“将十八罗汉之一的长眉罗汉直接打入地狱!至于天庭那边,我来协调!” 我话音未落,王骁等人马上阴神归位,冲天而上,他们的速度之快犹如闪电,瞬间划破了夜空,朝着长眉罗汉扑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展开。 第932章 质问如来 我立于高空之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那惨烈的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头,令我不由得浑身一颤。 只见老天师矗立在战场中央,周身雷光闪烁,正施展着强大的雷法死死牵制着那种神恶煞般的魔头。 老天师毕竟年事已高,即便他修行多年,法力深厚,可与这传说中的魔头相比,仍显力不从心。 仅仅片刻之间,魔头便挣脱了雷法的束缚,重新占据了上风。它那如小山般的身躯猛地一震,恶狠狠地朝着老天师扑去。 就在这时,老天师那沙哑却雄浑的声音突然响彻天地:“今日吾以天师府之名,诛!邪!” 话音未落,天师府的千名弟子整齐地排列开来,口中同时念起了金光咒。他们的声音由轻到重,由缓到急,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那古朴的咒语声回荡在天地之间,仿佛唤醒了远古的力量。 随着千人的吟诵,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条条金色的丝线,缓缓汇聚在老天师的周身。这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竟凝聚成一道粗壮的金色雷柱,带着无上的威力朝着魔头劈去。 魔头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随着它的冷笑,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散发出来的一般。 它只是轻轻一抬手,那看似强大无比的雷柱便被它轻而易举地接下。 紧接着,它那低沉而阴森的声音如同从深渊里传来:“还给你。” 只见魔头的指尖迅速凝聚出一个黑色的光球,那光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所过之处,大地开裂,草木枯萎,数千名术士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湮灭,只留下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在空气中回荡。 老天师见此惨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行动用了燃血咒。 他的身体瞬间被一层血红色的光芒笼罩,随后又给自己下了几个禁术。 他的头发根根竖起,浑身散发出一股悲壮的气息,大声吼道:“今日老夫就算身死,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此时的老天师,浑身雷法遍布,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雷神降世。 他的双眼之中雷电交加,一道纯正无比的五雷正法带着毁灭世间一切罪恶的气势,朝着那黑色的光球狠狠打去。 “这,这不可能!” 魔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黑色的光球在五雷正法的影响下竟然强行停了下来,与老天师陷入了一场生死搏斗。 “吾以人间正道,誓死扞卫苍生!!” 老天师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在场的道士和各民间法派的术士们,被老天师的气势所感染,纷纷暴起施展燃血咒。 他们将自己的气势提升到了极致,万条信仰之力与法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传输给了老天师。 老天师得到这股力量的加持,气势再次暴涨。 他的身体周围雷光闪耀,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然而,魔头毕竟实力强大,它轻描淡写地再次挥出一击,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老天师压去。 老天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倒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生机。 “今日谁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看到老天师惨死,我勃然大怒,阴神瞬间归位。 我手持利刃,十方俱灭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我奋力朝着魔头挥出一刀。 与此同时,一旁的言申急忙抽出神剑,施展神力限制住魔头的法力。 “不可能!!” 魔头发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吼,它的身体在强大的攻击下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逐渐化为飞灰。 然而,这剧烈的爆炸也波及到了前排的术士,数千人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尘埃般消散在了空气中。 “啊?”黄泉司的众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阴神之力充斥着整个天地,仿佛是一场末日的降临。 “今日魔头出世,原本应该由人间术士将其诛灭,谁知西方极乐世界的十八罗汉之一长眉罗汉强行干扰,我等无有招数,只能将其带入地府,并直接斩杀魔头。” 我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这方圆百里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我冷冷地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长眉罗汉,抛出一道勾魂锁:“长眉罗汉!今日你必须进入地府给我们一个交代,跟我们走吧!” “你不怕如来怪罪吗?!”长眉罗汉拖着残缺的身体,剧烈地喘息着,言语之中充满了不甘。 “我怕那如来?我要是怕,就不会砍你了。”我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来呀!冥飓营听令!将扰乱人间秩序的长眉罗汉押入地府,带至葬神渊囚禁,等候发落。” 我话音刚落,于魉便带着长眉罗汉与魔头遗留下来的那颗如同舍利子般的东西离开了。 “度化吧。”王骁施展神力,想要将在场的魂魄直接投入六道轮回。 “骁哥……”蓝新月担心地喊了一句。我却轻轻摇摇头,坚定地说:“没事的,出事我担着。” 蓝新月这才轻轻的点点头,王骁口念往生咒将在场之人全部度化。 “小子。” 黑白无常与鬼王钟馗等人来了,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狼狈的长眉罗汉。 “长眉,你过了。” 鬼王抽着根刚点上的雪茄,整个人霸气无比。 “我过了?哈哈哈哈,这可是……” 长眉罗汉话音未落,便被强大的佛法强行抹去,整个人化为埃尘。 “嗯?” 我看着长眉罗汉消散的身影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如来!是如来的手笔。 “如来!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我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直播还在继续,我这一道声音直接被全球的术士听见了。 “卧槽,这么勇?” “这位兄台是谁?竟然敢直接逼问如来佛祖!” “李风啊!最近名声鹊起的风申九枭之首,现在可是窥虚境高手了……” 第933章 先回地府 在这弥漫着神秘与紧张气息的夜,浓重的阴云如墨般压在众人头顶,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本座要给你什么交代?” 一道宏大而又沉稳的声音,宛如滚滚闷雷,自遥远的天际沉沉传来。那声音,仿佛携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威严,每一个音符都重重地撞击在众人的心头。 众人心中已然明了,这声音的主人,定是那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如来。 这道声音,好似无形却又极具穿透力的丝线,精准无误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而,众人瞪大了眼睛,在这空旷而又神秘的场域中四处搜寻,眼前却迟迟不见那声音主人的身影,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隐隐约约的风声在回荡。 我站在人群之中,心中犹如被一团乱麻缠绕,有着无尽的疑虑。那些疑惑如同密密麻麻的针脚,刺痛着我的神经。 但我清楚地知道,现在并不是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一股无形的紧迫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如来,你刚才亲手灭了长眉罗汉,只为了掩盖你的丑恶!大家亲眼所见,有什么可说!” 我大声吼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我满腔的愤怒与不甘。 我的双眼燃烧着怒火,死死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要把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看穿。 黑白无常愣住了,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实在是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但一想到我前世做出来的种种惊世骇俗之事,这一切好像又很好解释,他们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恍然。 “哈哈哈,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疯啊。” 白无常站在我们身后,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喜悦,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他那身雪白的衣衫在风中飘动,宛如幽灵一般。 “哼,臭小子净给我们惹祸!” 黑无常此时掏出哭丧棒,紧紧地握在手中,站在一旁,神情紧张,生怕如来佛祖会对我们不利。 他那漆黑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尊守护的战神。 此时,一阵阴风呼啸着刮过,那风如刀割般,刮得大伙心里惴惴不安。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是无数冤魂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从山林里,有一人迈着厚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朝众人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为之震颤。 他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佛杖,那佛杖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身旁还跟着一个看起来特别玩世不恭的小伙子,那小伙子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见过地藏王。”黑白无常等人对着那个人影行了礼,恭敬之情溢于言表。就在这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温和而又慈祥,仿佛冬日里的暖阳。 “好了,几位免礼,都是地府同僚不必如此了。” 随着清冷的月光缓缓洒在他的脸上,我也终于看清楚了来者的面庞。那的确是地藏王菩萨! 他的面容和蔼而又庄严,仿佛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是痕迹,而是智慧的沉淀。 身旁跟着的是谛听,此刻的谛听化为人形,少了几分神兽的威严,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他们知道今夜有全球直播,所以故意让谛听化为人形,二人趁着血月重返人间。 地藏王虽然将自己身上的服饰和气息掩盖,但多年在地府度化恶鬼,身上那股日积月累而形成的威势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佩。 “阿弥陀佛,如来,长眉罗汉犯下大罪理应剥夺神位后化为灰飞,可你刚才并没有将其剥夺下神位就将其大为飞灰,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卷土重来,请问到底是你的安排还是无心之举。” 地藏王菩萨双眉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质问,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同一把利刃,硬生生把在西方极乐刚刚出来的如来给噎住了。 如来沉默了许久,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许久之后,他才毫无底气地开口:“三界条约,天冥两界不可插手人间之事,此乃千万年来的规矩,本座见长眉罗汉以身犯险,扰乱人间正常秩序,之后将其灭杀,有何不可?” 如来这番话语听起来确实没毛病,三界条约的确已经确立多年,这并不是近期形成的,而是有了天庭和地府之后,三界共同约定的一个条约。 今日长眉罗汉算是强行干预人间走向发展,在天庭也会被判死罪,但是如来在我们马上将其押至地府之前把他灭杀,就有点杀人灭口的嫌疑了。 我在脑子里反复思索着,脸上满是不悦。 阴神分身再次放到地府,我手中紧紧握着十方俱灭的刀柄,那刀柄的冰凉透过手掌传遍全身。 我因为愤怒,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的指节都已经开始泛白,仿佛要把那刀柄捏碎。 “哼哼,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说话啊,不现身算什么?” 言申此时吊儿郎当地站在我身旁叫骂,他那不羁的神态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 这孙子跟我一样疯,直接敢和如来对着干,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向这神秘而又威严的世界宣战。 “现身?本座为何要现身,哼,我已经处理完长眉罗汉之事,剩下的还轮不着你们管!” 如来佛祖大声喊完之后便没了声音,地上只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寂静,是死一样的寂静。 除了在场天师府的弟子在哭送老天师,其余人全部累的无法说话了。 “先回地府吧,王骁跟我走,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钟馗判官说着,一脸怒气的看了一眼王骁,这感觉摄人心魄,有着无尽的怒火。 王骁也罕见的怕了,我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笑了,连忙拦住要离去的钟馗。 “钟判留步。” 我高喊了一声,钟馗判官一脸愤懑,犹如一头马上将要爆发的狮子,朝我怒气冲冲的看来。 “怎么?你小子也想指着我骂啊。” 第934章 我在怀疑你 “嘿,您瞧瞧,钟馗祖师!我哪有那个胆子跟您叫嚣啊,借我一百个胆儿也不敢呐。” “我今儿个站在这儿,满心就一个想法,就是想替我那兄弟求个情。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吧。” 我脸上堆满了无比殷勤的笑容,活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心里头暗自祈祷:这下钟馗祖师总不能再找理由收拾我了吧。 钟馗祖师缓缓回过头,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那冷哼声,就像一阵冷风,“哼”的一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 “谁说我要惩罚他了?那些术士,虽说有些人生前确实作恶多端,坏事做尽,但他们能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算是功过相抵了。让他们进入轮回,也没什么可说道的。” 随着他这一番话,身上那股怒意就像潮水一般,慢慢退去。 他的脸上,也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让人心里多少有了些暖意。 “干得漂亮,小伙子们。” 钟馗祖师与其他阴神祖师的脸上,第一次绽放出了笑容。 那笑容,是对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最为直接的肯定,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了我们莫大的鼓励。 这时,黑无常迈着那宽宽的步子,挥舞着手中的哭丧棒,“咚咚咚”地走到我身旁。 仔细一看,他那张脸蛋子倒也不是纯粹的黑,有点黑里发白的感觉,就像被烟熏过的白墙。 “行了,小疯子,你身上的修为已经不低了。可以说,在这世间,你也能横行无阻了。好好努力干活,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呢。” 黑无常范无咎说完,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冷笑,那笑容就像夜空中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祖师这样的鬼笑,恐惧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从心底里蔓延开来,瞬间遍布我的周身。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寒颤就像一阵电流,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好不容易才稳定下心神,再一抬头,几位祖师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悄悄地走了,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偌大的林子里,唯独剩下地藏王菩萨和谛听肃立在一旁。 “地藏王菩萨,您是不是早知道长眉罗汉会来?” 言申走上前去,眼神中带着质问,悄悄地按住了天罡剑的剑柄,那动作,就像一只即将出击的猎豹,蓄势待发。 不过,这点小动作在地藏王菩萨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一样,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心思。 地藏王菩萨一手撑着禅杖,一手立掌,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就像一阵微风,带着无尽的无奈。 “阿弥陀佛,这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各位见谅。我的确收到过风声,但是没有提醒你们,也是有原因的。至于这原因……恕我不能开口。” “那你!……”言申刚要上前开口质问,我眼疾手快,一胳膊就把他拉了回来,赶忙说道:“言子,没事。” 我本想安慰他一下,可没想到他却急眼了。 他大力地一把甩开我的手,整个人急赤白脸的,那模样,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仿佛下一秒就要跟我开打。 “李风!你他妈别在这儿装好人了,你看看今天死了多少人!啊?就因为长眉罗汉这事儿,差点功亏一篑,那些人差点就白牺牲了!” 他对着我怒目而视,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不是咱俩钻了个空子,强行出手将其灭杀,这人间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所以,你先别气了。”我平静地说着,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慢悠悠地在这附近走着,嘴里也没闲着。 “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长眉罗汉今日来此,地藏王菩萨不事先通知,这也是我想问的。但是人家也确实有难言之隐,咱们就先缓缓吧。” 我说完这话,就看到地藏王菩萨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整个人就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站在我的身前。 他羞愧地低着脑袋,还是刚才那副模样,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样,我给您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您把神力交给赵晴就好,起码也能让人间多一份抵抗的底子,您觉得如何?” “将功补过?呵呵,你小子还真敢说,面对我家大人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谛听在一旁听见我说的话,不乐意了。他收起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下子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 “我当然敢说,而且我有足够的理由猜测地藏王菩萨和西方极乐世界是串通好的!” 我站定在他们身前,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 “按照三界条约,天庭与地府,只能通过轮回转世下凡的方式来帮助人间度过劫难,或者扩大势力。其余以神力当场现身或者强行干预人间走向的行为,视为违反条约,这可是要遭到天道的谴责和毁灭的。” 我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如同砸在地藏王的心头。 “你!” 谛听此时伸出指头恶狠狠的指着我,却被我一旁的言申以更为凶狠的气势给顶了回去。 “唉!” 地藏王现在有苦难言,我私下里用神力给他传音,这可是最高级别的传音,就算如来佛祖亲临都无法探查到我俩的对话,不过也极为简短,我的神力还不足以让我俩畅聊。 “地藏王大人,入山河社稷图一叙如何?” 地藏王收到我的信息,脸上面无表情。 “可以。” 我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直接将自己分出一道分身在原地。 虽然这招没法掩盖住如来佛那帮人,但是起码得稳定住在场的道士和术士。 “哎?祖师。” 赵晴被蓝新月拽了过来,没等她反应,便被我一块拽进了山河社稷图内,外面我们的分身依旧在说话。 “哎呦喂……这是哪儿?” 赵晴恍惚间就觉得自己来到了一片世外桃源,眼前高山流水美不胜收,天空白云流淌,耳边还有蝉鸣鸟叫的声音。 第935章 共商大事 “这就是山河社稷图。” 只见这里广袤无垠,山川壮丽,河流蜿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无尽奥秘。 我们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赵晴的面前。 在那一瞬间,赵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魂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给吓飞了。 赵晴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惊恐与埋怨:“哎呦我去!你们就不能弄出点动静吗?这两个月我都快被你们吓得神经衰弱了。” 我们相视一笑,其中一人赶忙赔笑道:“哈哈哈,实在不好意思,接下来咱们言归正传。” 说罢,我转身面向地藏王,恭敬地行了个礼,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地藏王大人,还请您先讲讲这次魔头的问题。” 地藏王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谛听,示意它先去找赵晴。 谛听领会其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赵晴,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开始将相当一部分的神力缓缓过渡给她。 那光芒如同温暖的水流,萦绕在赵晴的身边,若日后她能够封神,那也算是一桩美事。 地藏王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身体微微颤抖,显得极为不安:“此事我之前就已经通过西方极乐世界的关系打探到了,但是我实在不敢插手此事啊。” 蓝新月目光犀利,一语中的:“是因为如来的势力吗?西方极乐世界那么多佛,都听他的?” 这也正是此次把地藏王拉进山河社稷图的目的。 地藏王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露出惊讶之色,目光紧紧盯着我们:“你们想干嘛?”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似乎已经猜到了我们的想法。 我给了言申一个眼神,言申瞬间心领神会。他向前一步,眼神坚定:“毁灭西方极乐,您是关键的一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其实在之前,我就已经预测到人间佛教可能会投靠魔族。这次魔头出世,悬空司却没有出动,这便是一个有力的证明。我们不禁思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按兵不动? 想来也只有他们“上面”的人发话,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西方极乐世界里的高层极有可能想要借助魔族的力量血洗异教徒,从而达到自己香火旺盛的目的。 这并非无端揣测,以他们贪婪的性格,完全有这种可能。 地藏王听完言申的话,再次被震惊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用眼神看向正在给赵晴做传输神力法阵的谛听。 谛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我们说的都是真话。 “这……”地藏王开始犹豫起来,毕竟他自己也是一尊佛,只不过常年在地府罢了。 我马上察觉到他的忧虑,急忙上前两步,语气诚恳:“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全力保住您。只要您能联系到西方极乐世界里与如来不合的那一批人,接下来策反他们,之后的事情,我想您应该明白。” 地藏王的眼神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慌乱,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言申向前迈了两步,神情严肃:“我相信您看得出来,我们哥俩之前吵架演戏,就是为了让您来共商大事,我们可不是在开玩笑。” 地藏王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怕事儿的人!只不过如来势力庞大,你们……”他显然是担心我们行动不成功,反倒让西天极乐的阴谋得逞。 见此情景,我们五人同时运转身上的神力。那神力如同汹涌的波涛,在我们的身体周围翻滚涌动。 地藏王起初不以为意:“这不就是阴神之力吗,有什么可稀奇的……”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从我们五人的神力之中,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谛听此时已经完成了传功,他好奇地看向我们头上散发的神力。 “这是天庭四御!还有真武大帝和东极青华大帝的神念!你们!……”谛听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我们五人齐齐收了这股力量,我坦然地看着地藏王:“您以为我只在地府有靠山?天庭我们同样有。别说天庭和地府,我们师父通天教主给我们的诛仙剑阵,也是我们的一大底气。”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想必您一定听说过。” 我转手拿出三把仙剑,第四把在神鬼堂之中。 这三把仙剑身上刻着各自的名字,周身散发出无尽的杀意。 “这可是好东西。” 谛听此时走到绝仙剑旁,想用自己的手去触摸一下。 “别动!” 言申马上出言阻止,谁知还是晚了一点。 “哎呦!” 强悍如谛听,却也被绝仙剑砍下一点皮肉。 “这家伙还挺暴躁。” 谛听满不在意的朝自己胳膊挥了一下手,本以为可以将皮肉复原,谁知道这竟然没用! “绝仙剑的威力……还挺足的。” 他无奈的说了一句,此时言申朝他走了过去。 “大人受惊了。” 他运用自身法力,强行将那块皮肉复原。 一阵闪光过后,这皮肉才算重新长了回去。 “无妨,这几把剑还挺有意思的。” 此时地藏王还在与我交涉。 “李小友,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联系那些不愿听从如来号令的人,让他们隐藏着?” “没错,现在隐藏也只是蛰伏,静待时机罢了,最好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情报传出来,同样地府也有他们的人,只有这山河社稷图还算安全,所以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进行信息互通。” 地藏王想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那就看你们的了,我也不希望人间就这样落在如来手里,这家伙干的丑事……呵呵,我都不想说。” 地藏王说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个,他一咬牙拿出一块温润无比的玉牌。 “这块玉牌是我亲手所制,平时我们不易直接交流,只要将玉牌内灌输一点你的神力,我便知道你有急事要找我,剩下的咱们就合作愉快吧。” 第936章 临近春节 “那我们之后再聊吧。”话语落下,带着几分意犹未尽,也带着对后续交谈的期许。 我们一众人迈着沉重而又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外面。 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悲壮的画面,大家都在全神贯注地为前面战死的术士收拾遗骸。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迟缓,仿佛每一个举动都在拉扯着他们内心深处的痛苦。 那血月就像是被这忧伤的氛围所触动,渐渐褪去了它那可怖的颜色。 一轮皎洁的明月再次高悬于高空,洒下清冷的光辉,笼罩着这片寂静而又充满哀伤的土地。 四周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可每个人的内心却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 “这都化成黑水了,没法儿收拾啊!” 突然,一个术士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眼眶中满是泪水,正在不停地打着转,仿佛只要他稍微动一下,那泪水就会决堤而下。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我们的耳朵里,也扎在我们的心上。 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往我们的心上敲下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让我们的心满是创伤。 是啊,都成了黑水还怎么能收拾得起来。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缓缓走到岸边,缓缓蹲下身子,将双手轻轻捧起一滩已经变成黑色的污水。 这黑水,是魔头死亡时发出巨大的冲击波所造成的。 换句话说,这可能是我们造成的,是我们这些术士在与魔头的战斗中引发的余波所致,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满是自责。 “唉!风哥,别太自责,踏入江湖就知道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已经解脱了。” 季白静静地站在我身旁,她的手指因为寒冷而冻得僵硬,她轻轻地将手指搭在我的肩头,试图用她那微弱的力量来安慰我。 她知道我这个人性格敏感,总是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既然成为术士,这一辈子都会与鬼怪打交道,直到我们自己成为鬼魂的那一天,他们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季白说到这里的时候,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剧烈,她像是在与自己内心的悲伤和痛苦做着激烈的斗争,试图将那汹涌的情绪强压下去。 她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逝去兄弟的悲痛和惋惜。 “风哥,这帮兄弟没受罪啊,魔头释放出来的冲击波让他们直接成为鬼魂了,他们没被邪气侵扰魔气入体,他们没受罪……” 我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那滩黑水,眼神中满是哀伤和不舍,慢慢地将黑水倒进湖泊。 那黑水融入湖水的瞬间,我的心也仿佛跟着沉了下去。 “兄弟,安息。” 众人见我将黑水倒进湖泊,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着,只有那湖水轻轻荡漾的声音。 不多时,整个湖畔周围全部已经干净,我们也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疲惫,默默地撤离了此处。 …… 临近春节,凛冽的寒风吹拂着空荡荡的街道。 路面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大家都已经回到温暖的家中,与家人团聚过年,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都纷纷关店歇业了。 风水街也难得地清静了几天,仿佛连空气都凝固在了这浓浓的节日氛围中。 清晨,外面的温度还没有丝毫上升的迹象,寒冷的空气仿佛能把一切都冻住。 我和季白早早地各自便起了床,简单地在堂口里的厨房里忙碌了一番,做了一顿不算丰盛但却充满温暖的早饭。 我们二人坐在沙发上,各自刷着短视频,电视上放着各类精彩的节目,但此刻我们的心思却都有些游离。 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热情。我连忙起身,将大门打开,只见一个身形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站在门口。 他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额头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 “哎呦我去,给你拜年了拜年了小子,这怎么大年三十儿还不休息啊?” 堂口外是修车的老姜,他手里提着东西,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他的额头满是汗珠,那些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 他身上穿着的羽绒服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看起来像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 “害,晚上回去吃团圆饭,我们哥几个也在一块中午吃一个,盯着五六点就各回各家了,您有啥事儿?” 我赶忙回完礼,将他让了进来,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他将手里的礼品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我仔细一看,不禁心中一惊,竟是上好的山参和鹿茸,这几件礼品可不便宜。 老姜快速地搓着手,仿佛想要搓去手上的寒冷,随后坐到椅子上,捧起茶杯。 他冻红了的双手上还有着几道明显的伤疤,据说那是他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到现在这伤疤也还没有完全愈合。 “害,这不是找了好几天,几个看事儿的地方都没人吗,都回家过年了,我转念一想你小子可是本地人,而且最近在江湖上名声鹊起,一敲脑袋我就来哩。” 他乐呵呵地喝了一口热茶,由于是刚沏开的热水,这可把他烫得不轻。 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地“嘶嘶”地吸着气。 “哎呦慢点喝姜大叔,来,给你点凉的涮涮。”我赶忙说道。 老姜把茶杯放下,摆了摆手,示意季白别麻烦了,自己说两句就走。 他指了指那几件礼品,认真地说道:“对了那是给你爷爷的,听说他最近出事儿了,特地拿的山参还有其他补身体的玩意儿。” 说完,老姜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听说你们现在出一次任务就五千万打底?我这也没那么多钱,就想让你帮我看看。” 我坐在一旁急忙摆手,真诚地说道:“哎呦喂姜叔,咱不论这个,哪怕今天您不拿这些东西,冲着您我也得帮啊。” 老姜把茶杯再次端了起来,想要暖暖手,然后缓缓说道:“我儿子好像中邪了。” 第937章 姜平林不对劲 “中邪?”我心里默默念叨着,感觉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莫名的神秘和诡异。 这时,季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老姜面前。 她的动作十分娴熟,重新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从水壶里缓缓倒出一杯凉水。 他把杯子递到老姜跟前,轻声说道:“您兑着喝,稍微能温和点。”那声音就像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又让人安心。 “哎哎哎。”老姜立马满脸堆起了笑容,那笑容仿佛是盛开在寒冬里的一朵花,虽然有些牵强,但能看出他的感激。 他接过杯子后,双手把水翻来覆去倒了好几遍,眼睛紧紧盯着杯子里的水,似乎在仔细衡量着水温。 过了一会儿,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仰起头,“咕咚”一口把水直接灌进了肚里。 “舒服!小子我跟你说啊。” 此时的老姜,一改之前那憨厚的笑容。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眉头上的皱纹就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相互较劲着。 他攥着水杯的那只手也开始用力,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那水杯是他发泄情绪的对象,他好像马上就能将杯子握碎一样。 “我那个儿子啊,害!我看是中邪了,之前他罪孽太多!现在被人家找上也不是事儿啊。” 老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失望,就像一团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里面还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决绝,仿佛他对儿子的期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根据他的描述,我知道他儿子姜平林是干矿场的,专门从事开采煤矿等矿物质的工作。 姜平林今年35岁,算起来,干采矿这一行也快十年了。最近也不知怎的,这矿上老是出事故。 不是运送带突然卡住,让整个开采工作陷入停滞,工人们只能干着急;就是矿洞里通风不畅,差点把人憋死在里面,那种在黑暗中呼吸困难的恐惧,想想都让人后怕。 最严重的还得是一月末那次,那个矿直接塌方了。 当时里面还有几位矿工正在开采,他们就这样被无情地活埋在了里面。 那黑暗的矿洞,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墓,将他们的生命吞噬。 那些矿工的死尸还是过了一周才被重新挖出来,当他们被抬出洞口的时候,那模样惨不忍睹,让人心里不禁一阵揪痛。 “小子,你是有大能耐的,你帮我瞅瞅这事儿,这可咋整。”老姜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并没有什么压力,神情十分镇定,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好了好了姜大叔,您先跟我说说这咋回事啊。” 老姜听了我的话,急忙把茶杯放在了桌面,因为太过焦急,手都有些颤抖,差点把杯子磕坏。 他急得满头是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鬓角。 他绘声绘色地说着:“我儿子啊,最近不知道怎的,变得小心翼翼的,跟他妈耗子似的!哎呀也不对,有的时候跟疯子也差不多,反正是精神无常。上医院他就没病,结果医生也没查出来啥,小风子,你说这咋回事?你得给你平哥看看啊。” 我坐在那里,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会儿,我决定还是见见当事人再说。毕竟姜大叔身上也没什么邪气,看来那帮邪物极有可能是只缠着姜平林。 “来,您先上车,我跟您去一趟。”我对着姜大叔说完之后,便轻轻关上车门。我回头跟季白说道:“估计没啥大事,中午等我回来吃饭嗷。” 季白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地挥了挥手,随后露出甜美的笑容为我送行。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我的心。 车上,姜大叔依旧孜孜不倦地说着,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他的讲述。外面的天还是有点阴,厚厚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着整个城市。 “现在平哥跟家还犯病吗?”我一边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一边问道。 现在大马路上的车都很少了,看来大家都是回家过年去了,二环路上也罕见的没什么车流,整条马路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姜叔听了我的话,面露难色地想了想,随后嘬着牙花子说着:“就算还行吧!犯病的次数算是少了,但是比之前猛烈。” 我听完这话,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家伙如果真是沾惹到了邪物,大概率也就是那几名矿工的冤魂不肯投胎。 到时候让他烧点元宝之类的,也许就能把鬼给打发走了。但是直到我到了现场才发现,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姜平林不像是被冤魂缠身,因为基本都是会导致人倒霉等,但是现在的姜平林简直就是一个精神病院的病人! 他用没那么长的数据线,紧紧的缠绕在自己已经被缠红的脖颈上,脸被这强大的劲力憋红。 “这情况……” 我见状直接开启鬼眼,在姜大叔震惊的眼神之中爆出两道红光直奔姜平林。 这是我新开发出的鬼眼功能,不用动用自身阴气内力便可直接把附在人身上的鬼魂给逼下来。 “别动!” 我怒吼了一声,一把将魂魄拽到禁魂袋之中。 姜平林依旧是呆傻在原地,应该是身上鬼魂附体时间过长的原因。 “哎呦喂儿子啊!!……” 姜大叔心疼的扑到儿子身上,谁知道这人竟然跟木头一样扎根在床上屹立不动,还把姜大叔硌着了。 我看着禁魂袋中的魂魄,开口询问:“何时成为鬼魂?因何缠人。” 禁魂袋之中的鬼魂刚要张口便直接灰飞烟灭了! 我这可太熟悉了!当初如来搞长眉也是这一套,我实在是记忆犹新。 “这,小子,这这这怎么了?” “姜大叔,你没有阴阳眼,此事你也管不了,先把平哥带到我们堂口吧,他的魂魄被极高的邪气侵蚀了,我想办法给他把身体恢复再说。” 第938章 唱探阴山被附体? “哎呦我去,我双手架着这小子的胳膊,使尽全力往上抬,却感觉像扛起了一座小山,这小子怎么这么沉啊!” 豆大的汗珠从姜大叔的额头滚落,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姜大叔费尽千辛万苦,他咬着牙,弓着背,一步一步艰难地将姜平林往鹤祁川的医馆挪去。 而我呢,心里惦记着情报的事儿,一头扎进了对面的医院。 我寻思着,说不定在这医院里,能找到一些对我有用的线索。 医院,这个地方,平日里看着无比神圣,那白花花的墙壁,忙碌穿梭的医护人员,仿佛象征着生命的希望。 可一到夜晚,那空荡荡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就有点渗人了,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毛。 不过,我来的时候是大白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多少驱散了些那股子阴森劲儿。 我径直从医院的正门走了进去,脚步匆匆,目标明确,直奔太平间而去。 我心里想着,说不定那里藏着我要找的东西呢。 等我走到太平间门口,突然一个老大爷出现在我面前,像一堵墙似的把我的去路给拦住了。 他双手叉腰,眼睛瞪着我,说道:“哎哎哎!李风,想进去也得先得到同意不是?”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大爷,他长得普普通通的,往人群里一站,根本就不起眼。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流动着一股内力,在这京城地界,有这样内力的人,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 我刚想张嘴问问他是谁,就看见从暗处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人来。 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脖颈。 外面套着一件棕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脚下是一双普通的皮鞋,却擦得锃亮。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带着一丝自信,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尔钦,是霍家的后代。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家族。” 我听了,心里一动,调侃道:“霍去病家族的后代?你这是想替你祖先求情,还是想来杀我啊?” 这时,我也逐渐看清了他的面貌。 和旁边那个大爷比起来,他还算有点特点。尤其是他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都怀疑他能不能看得清楚东西。 他笑了笑,说道:“我什么都不为,就为请你来帮我处理一件事情。”说完,他转身带着我朝一处暗室走去。 他打开暗室的灯,灯光瞬间亮了起来,我一眼就看见了一套精致的京剧服饰,那是一件蟒袍。 蟒袍的颜色鲜艳夺目,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华丽。 我忍不住惊讶地说道:“嗯?包大人的戏装?” 霍尔钦在一旁开始给我介绍起来:“我现在也不在朝为官,也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了,现在就在梨园行做个戏子。前些日子,我们一个演花脸的兄弟碰到了怪事。” 据他说,在梨园行,见鬼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过。 有些人扮相太像了,就会引来鬼魂诉冤,或者直接被对应的神上身。 那天,是个小剧场,里面的人稀稀拉拉的,没几个观众。 台上正在唱《探阴山》,就是包公探阴山的故事。 台上那个唱包公的,是这次事件的主人公,他入行三十多年了,从小就是“科班”出身,唱念做打,样样精通。 至于包公探阴山说的是什么,我在这儿简单给大家说说。 简单来讲,包公是上天文曲星下凡,白天能断阳间的案子,晚上能断阴间的案子。 探阴山就是他去办了一个案子,在戏台上呈现的,就是他利用游仙枕入梦之后灵魂出体,前往阴山找魂魄。 想当初,老前辈们演这出戏的时候,也有碰到邪物的情况,但都没出什么大事。 可今天这位花脸碰到的,可不是一般的鬼魂。 而是个活人! 活人告阴状,这绝对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跑遍了司法机关,都没得到令她满意的答复,才会选择走告阴状这一步。 我听了,忍不住问道:“她不去城隍庙告阴状,跑到戏台子上告?” 霍尔钦冷笑了两声,说道:“无奈之举!据说城隍爷不搭理她。”说完,他点起旁边的一根香,拿着香慢慢在整件蟒袍上熏着。 熏完后,他看着我,说道:“你看,这情况怎么办啊?” 其实我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感觉到蟒袍上面有东西了,只不过霍尔钦这一手,是想让我也能清楚地看到。 此刻他还在那儿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比我厉害呢,我却指着旁边的水纱说道:“这水纱上面阴气更重,是不是阎罗王真附体了?那天具体发生什么了?” 霍尔钦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方唱着唱着探阴山,整个人好像是入戏了?还是怎么着,直接开始当堂审案了!” 我一听这话倒是觉得新鲜,之前这种事不是没有,但是也是头一次听见现场版。 “那我问问吧!” 霍尔钦听完我这话笑了:“哎呦我去,李风你可真会吹牛逼,不就是地府传人吗?你顶多招来黑白无常,五殿阎罗王?你也配?” 他还在捧腹大笑之时,一阵阴风刮过,他只觉得自己从骨头缝里开始这么阴森恐怖与疼痛。 “哎呦我,李风!你干什么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大黑脸就从一旁直接出现了。 这是阎罗王的分身。 “小子见过包大人。” 经过在地府几年的时光,我和阎罗王处的不错,包大人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严肃,老拿着瓶酒来找我喝上一喝。 “李风?你喊我来干什么。” 包大人此时脸上并没有严肃之色,虽然他一张黑脸上面隐隐的月牙非常明显,但是也掩盖不住他的笑意。 “嘿,包大人,这不是有人质疑我找不来您吗!我寻思找您来给我撑撑场子。” 我故意逗了一下包大人,包大人也没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小李风,我知道你的心思,那天台上的那位的确被我附了体,至于这件事……等回头我跟你说吧。” 第939章 包大人撑腰 我站在一旁,不经意间瞥向霍尔钦,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浑圆,眼神中满是骇惧,整个人宛如被点了穴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的两条腿原本笔直而健壮,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犹如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枝。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膝盖处的肌肉,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突突跳动。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丝支撑与安慰。 我仿佛能看到,他的裤子因为过度紧张,微微泛着湿意,尿液正在裤裆处慢慢洇开。 阎罗王注意到了霍尔钦的失态,不屑地冷冷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霍去病家族的后代?哼,听说你找我李兄弟的茬儿啊,你可得小心点。最好能找到你家祖先,好好劝他放下屠刀!不然,小心我这李兄弟收了你们。” 说着,包大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虽轻,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让我感受到了他的信任与支持。 霍尔钦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淌下,在他的下巴处汇聚成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的双腿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死死地靠在桌子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桌沿,仿佛抓着这张桌子就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哈哈哈哈,包大人,您就别再逗他了,我这身份哪儿敢跟您称兄道弟的。” 我被这尴尬的氛围弄得脸颊发烫,言语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 包大人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一脸温和地轻轻拍着我的肩头,神色淡然地说道。 “无妨,无妨,你也是地府的同僚,级别还大我三级呢。我现在反倒觉得,跟你称兄道弟是我高攀了。我可知道你小子前两个月在藏边干的事儿,干得漂亮!必须好好打压一下他们西方极乐世界的气焰,也好让咱们地府扬眉吐气一把!” 说完,他满脸自豪地指着我,对着霍尔钦说道。 “你可给我记住了,这是我们十殿阎罗的兄弟,谁要是让他不痛快,咱们就让谁死后不得安宁。” 话音刚落,包大人潇洒地扔下这句话,身形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如同烟雾一般缓缓消散在我们的视线中,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一抹淡淡的威严气息。 与此同时,霍尔钦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瘫软地坐到了地面上。 他的额头、鼻尖、脖颈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不断地滚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原本笔挺的衬衫此刻变得湿漉漉的,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我的妈呀。” 霍尔钦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慌乱。 他一改之前高傲狂妄的态度,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交织着惊恐、敬佩与深深的恐慌。 他的瞳孔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不断地放大缩小,眼球也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就这样,他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持续了大概5分钟左右,每一秒对于他来说,都像是在地狱中煎熬。 而此时,阴神分身也找到了正在阎罗殿中埋头批改文书的阎罗王包拯。 阴神分身身着沉重的盔甲,每向前迈一步,盔甲便会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脚下的四方步沉稳而有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包拯正全神贯注地批改着文书,手中的毛笔蘸满了朱砂,在纸张上点点涮涮,勾勒出一行行整齐而威严的字迹。 他听到动静,微微抬头,看到我到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哎哟!戮圣真皇到了,本官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包拯连忙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双脚快速倒退了几步,以降阶之礼相迎。 “哎哟,我说包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我也不跟您多客气,怕耽误您处理正事。我是想来问问,刚才在阳间……”我急切地说道。 包拯微笑着将我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李兄弟,你还记得你封阴神那天北阴酆都大帝说过什么吗?说你见官长三级,论级别你可比我高呢。” 我听到这话,忍不住憨笑着挠了挠头,知道包拯包大人这是在故意开玩笑,在外人面前给我撑场面呢。 “哎哟包大人哟,我说的不是这事儿,我说的是告阴状啊。”我一脸苦笑地看着眼前正在哈哈大笑的包拯。 包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说到底还是我这个业务没处理干净。” “那天我的确听见有人在唱戏,而且唱的就是当年我探阴山的戏,我这心里就起了好奇,忍不住随便看了一眼。” “谁知道下面就有人趁机告阴状,虽说这也算是职业道德使然,可我当时没控制住自己,直接就上了那人的身,现场断了案!” 包拯接着跟我讲起那天的经过。原来,那一天正逢阴气极盛,而唱戏的人却选了一出不恰当的戏码。 按理来说,在这样的阴日,应该唱一些杀伐的戏,可他们却唱了《探阴山》,这出戏最容易招来鬼魂,于是便有人趁机钻了这个空子。 告状的是一个来自北京边郊农村的女人。 她的丈夫被人所害,却无法向司法机关鸣冤。 因为阳间的律法讲究证据链,可她手中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链条,就算她告到头破血流也没用,法院根本不会受理。 况且,他们家穷得叮当响,也没钱请律师打官司,只能忍气吞声地憋着这口气。 包拯一开始还怀疑她话的真实性,便施展神力往她身上一点,这才清楚地看到究竟是何人陷害了她的丈夫,并且残忍地将其杀害。 让他吃惊的是,凶手并非活人,而是当地的鬼神——确切地说,是一些修行到了一定程度的野鬼。 第940章 地府军事力量重新构造的想法 这些野鬼法力过强,可以影响到周围的环境、事物和人,在当地形成了一种不正之风,有点类似于规则怪谈。 在那个村子里,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奇怪的举动不能有,否则就会引得鬼神不悦。 包大人现在又不是活人身,没办法附体到某个人身上,毕竟阎罗王上身,谁也受不了啊,就算八字硬得跟陨石一样,那也承受不住啊。 他想来想去,只能先行退下,等日后再来找我们几个帮忙解决。 毕竟按照阳间的时间流速,包大人也知道人间快过新年了,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大家添麻烦。 谁知道天命使然,竟然在偶然之下让我顺藤摸瓜摸到了这一层关系。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诚恳地说:“这算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我也说不清楚。至于那个被我附了体之后还大病一场的年轻人,我实在不方便直接给他什么,就托老弟你替我送给他点财运吧,起码保他十年平安顺遂、健康无虞,就算是为我的莽撞行为抵账了。” 我见状急忙点点头,起身抱拳说道。 “那晚辈先行告退,您忙着。” 我和包拯包大人没客气几句,便要离开,临走时又想起一件事,又折返了回来。 我将一张草稿纸递到了包拯包大人的手里。 “这件事情,绝密,十殿阎罗中只有您知晓此事。” 我严肃的说着,包拯包大人也心存疑虑,慢慢地将那张纸展开。 “这东西不是阳间的吗?火枪,飞机,大炮,这些好像不适合地府吧?” 没错,我递给五殿阎罗王的那张纸上,正是我近来所想要执行的一件事情。 通过我在地府的这几年发现,这冥界不过就是地球人间的一种投影,我们地府所管辖的范围也与其他国家地狱冥界管辖范围接洽。 一旦爆发战争,那只能用阴魂这些鬼兵鬼将的命往上填。 所以我突发奇想,能不能复刻一下人间的飞机大炮,各种替代鬼兵鬼将来作战的战斗形式。 不过这种事情执行起来肯定是要大费一番周折,而且动用的能源也非常的多。 这个想法我提前与祖师爷说过,他们也非常赞同,但是碍于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执行。 所以今天我打算直奔五殿阎罗王包拯来,探探包大人的口风如何。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包拯包大人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后沉下了嗓音。 “这件事情必须十殿阎罗集合开会才能决定,毕竟关乎到重构地府战斗秩序,这对几千年的阴兵阴将来说都是一次极大的换血与重新适应的过程,搞不好还要上交五方鬼帝,最后还得递到北阴酆都大帝与东岳大帝和地藏王那里。” 我见状,轻笑了几声:“您有一点说错了,我们这的确是在重构地府的战斗体系,但是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一点而已。 他们无需忘记之前的行军布阵等各种战斗方式,他们只需要去适应新的战斗武器。 就比如火枪,他们原来拿的是弩,现在换成了火枪,阴气能够打出去的距离更远,杀伤力更大,而且有一些压根就不用人去操作呀。 我们发出一个意念,这些武器就可以精准打到了敌人的阵地场,我方可以减少很大的伤亡啊,到时要是真的全面爆发阴间之间的战争,我想我们还是会有优势的。” 我说这番话,其实就是在上次的外交交谈之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人间与地府不同。 人间更多的是靠双腿或者交通工具来进行战斗和必要的补给运输。 而阴间却没有补给运输的这一说,阴兵们纯粹是靠阴气来维持自己。 而恰恰阴间就是阴气最浓郁的地方,他们压根不用担心能源的消耗,只需要负责上战场杀敌,能把对面的阴兵阴将砍死。 而我在经历上一次几方会谈之后,也发现俄国外交的态度也也是暧昧摇摆。 毕竟不论人间还是地府,各个国家之间都只是一种利益的挂钩,改日全面开战,谁又知道是哪番场景。 各个国家的阴间阴神,他们保留的思想好像也没那么先进,只是靠人头去堆,靠阴气去砍杀对面。 阎罗王听完我这一声解释之后沉思了片刻:“李老弟,我明白你想要帮助地府更进一层的想法。 但是万年来形成的军事防御规格好像是无法改变的!” 阎罗王话音未落,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几个人影。 “老包这话说的不错,但也有点问题!” 来者是十殿轮转王薛仁贵,他生前也是负责带兵打仗的,他深知武器装备上面可以带给敌人多么沉重的打击。 “李老弟,我想知道部队行军方面呢?” 薛仁贵提出这个问题非常关键,不是每一个阴兵阴将都可以做到瞬移这件事情。 他们能够做到在两地之间自由的移动,只是因为自身的法力与神位的关系。 但是更多的时候就要靠着阴兵的战马去进行长途跋涉。 “哈哈哈,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 我欣喜若狂之间,从怀中又掏出一份图纸。 “现在人间已经有了无人机,无人狗,这些仅需要人力控制就可以进行战斗的机器,人间的火枪大炮,不过是用高压能量将尖锐物品或者重磅杀伤武器打出去之后,对前方阵地的事物与战斗人员进行大幅度的伤亡。”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把阴气急剧的压缩,就仿照人间那样,做成可以远距离造成大范围杀伤的武器。这样可以减少我们阴兵阴将的损耗,也可以让可以更好的震慑周边的一些国家。” 十殿轮转王薛仁贵越听越美,最后使劲拍着我的后背赞美道。 “李老弟啊李老弟,北阴酆都大帝让你成为阴神,真是最对的一件事情,这样,待会儿我和老包就举行十殿阎罗大会。我们投票通过这件事之后,联手上报给五方鬼帝,再让他们去具体的安排下去,至于这些武器装备的制造与方案,还得你李老弟一手来定啊。” 第941章 曹戈到来 在风申堂宽敞的大厅里,季白此时正坐在柔软的沙发前,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她的手中慢悠悠地剥着之前囤下来的沙糖桔,一瓣瓣金黄的果肉在她纤细的手指间展露出来,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风哥,这事儿……”季白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咋了,区区鬼神罢了,翻手可灭,咱们先把年过了再说。” 我轻描淡写地说着,此时正站在厨房忙碌着,手中还在精心预备着中午的菜品。 我将一颗饱满的西红柿放在案板上,拿起锋利的菜刀,熟练地将其切成均匀的薄片,红色的汁水顺着刀刃流淌下来。 “四十几道,够了吧?” 我站在厨房端着一盘生排骨,朝着坐在沙发上的季白大声说着。 季白好像没反应过来,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马上说道:“够了够了风哥,咱们十几个兄弟还有谁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还有我们!” 唐虎说着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身后紧紧跟着唐恩。 唐恩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劲装,步伐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英气。“唐恩见过李堂主,季堂主,新年好啊。”唐恩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其实,我特意将唐门的人也喊了过来。 他们去年刚刚没落,虽然我把他们收在麾下,但是总觉得彼此之间还是有那么一丝隔阂。 这样可不行,大家都是风申堂的兄弟,必须要消除这层隔阂,拧成一股绳。 我拿着菜刀娴熟地剁着菜,“咚咚咚”的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一边切菜一边说道:“随便找地方坐,待会言申他们就回来。” 唐虎搀扶着唐恩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他像一阵风似的跑到我身边,殷勤地笑着说:“哎呦我,让堂主亲自下厨啊?这哪儿担当的起啊,我来吧!” “哎哎哎!” 我连忙摆手,提高了音量说道:“这叫风申堂,又不叫唐虎堂,既然是我的堂口,我做顿饭咋了?” “没事没事。”唐虎见拗不过我,只好回身去找到唐恩,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此时,鹤祁川从一旁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风哥,你送来的这哥们恢复差不多了,接下来怎么着?”鹤祁川走到我身边,轻声问道。 我将手里的白菜仔细地搓到盘子里备着菜,准备炒个醋溜白菜。我一边忙碌着一边说:“先让他好好休养,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说。” 就在这时,言申带着王骁等人拎着几个大袋子走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看来是采购了不少东西。 “风子啊,你看看这还缺啥不,不缺了咱俩一块。”言申大声说道。 我看了看那些袋子里的东西,有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各种肉类和调料,的确也没什么可再买的了。 于是我和言申两人一块在厨房忙活着做菜。我们分工明确,我负责炒菜,言申负责配菜,配合得十分默契。 中午饭是我们风申堂一堆人固定的聚餐时间,下午和晚上大家该回家回家。 大家围坐在大圆桌旁,欢声笑语不断。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有一个人来了。 “李风?你在不。”门外响起一道沉稳的男声,这道声音如同洪钟一般,直击我的耳膜。 “我开门我开门!”距离大门最近的曹云依说着放下筷子,她用餐纸轻轻一擦嘴角的油花,然后转身拉开大门。 “哎?爸你咋来了。”来者正是曹戈!黄泉司四大天王之一。曹戈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上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没事儿,爸来看看你,顺便跟李堂主吃个饭。” 曹戈说着,把带的东西放到一旁,随后将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脱了下来,挂在墙上。 我们也马上起身迎接,我热情地说道:“哎呦曹天王,来来来上座。” 我赶紧去厨房又拿了一双碗筷递给曹戈,曹戈也没客气,先是闷了一口桌上的二锅头,那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下,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随后他扔进嘴里一颗花生米,嘎嘣一声嚼了起来。 “李堂主,我说索命五绝呢?”曹戈笑着问道,话音刚落,门外马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谁想我们啊!”李仇真师叔等人全来了,我师父王竹走在最后。 他们这手里也没闲着,全是熟食和上好的白酒。那些熟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小李风,怎么样,这可是上好的白酒,知道你小子能喝,来!陪师叔喝几杯。” 李仇真师叔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瓶就要给我倒酒。 我刚想推脱几句,谁知道季白眼疾手快就把我的杯子递了过去,高度烈酒倒了一个满。 季白随后朝我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没事儿,喝吧。”季白轻声说道。 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将高度白酒一口闷下。 辛辣的感觉肆意在我的口腔和食管中蔓延,然而菜香和酒香碰撞到一起,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聊着天,欢声笑语回荡在风申堂的大厅里,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基本都吃饱喝足正在聊天。 我师父酒喝的有点多,红着脸把我拉到一旁:“我说小风,你给祖师爷什么玩意了?这几天地府高层一直在开会和决策。” 我先是一愣,随后小声与他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啊?” 王竹的脸上先是充满了疑惑,随后这才恍然大悟。 “你小子,这一票干的不错!但是我得提醒你,你这一下改变了这么多东西,极有可能会有地府的人找你麻烦,因为这一块区域的确是触碰到了地府某些人的利益。” 第942章 一人之下 “没事儿师父,你徒弟我现在窥虚武者修为,试问天下谁人能挡?我高兴了就是您一人之下,不高兴了我给他们一人一下!都得给我旁边立正。” 我这副样子倒是把一直严肃无比的师父给逗笑了。 “哈哈哈,好好好,以后就是你罩着师父了,下了地府,我也可以跟你师爷吹牛逼,说自己教出个窥虚境武者……” 王竹说着,瘫在沙发上睡着了,直接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这倒是没影响那边喝酒聊天的几个人。 李仇真师叔此时赶来给王竹披上毯子,把我和言申一块叫到厨房。 “两个臭小子,说说吧,几个月之后魔族降临,你俩是怎么想的。” 我靠在灶台旁沉思着,言申出乎意料的先开口了。 “召集全部术士抵抗,三界条约在,我也没法让地府的人上来办啊。” 李仇真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又把目光投向我。 而我内心一直没拿定一个主意,只能怯生生的开口。 “我想重新把紫薇九宸带动起来,悬空司看情况吧,如果他们没有什么危害人间的大动作,我们其实压根没必要去刻意管他。” 我从一旁拿出一瓶冰镇的啤酒喝了起来,李仇真的脸上却愁容难解。 “这,我觉得还是先找由头灭了悬空司的好,他们教徒基础太大了,到时候要是捣乱也是一个指头的事儿。” 此时一直在打游戏的陈无垢走了进来,这家伙从藏边跟我们回来之后就迷上了曹云依的游戏机,一直跟曹云依抢着玩。 真没想到,一个活了万年的人族竟然会迷上游戏。 至于他的解释是要多了解当今社会,再说游戏也挺好玩的。 我:“……” 无奈之下只能再给他买个大电视和顶级的游戏机配上手柄,方便他把手柄玩干电,之后轮换着弄呗。 “都讲究出师有名,我推你一把!” 说着,他从背后突然掏出个笔记本,上面用着简体中文字体写着无比秀气的字。 “嗯?你什么时候会写字了。” 陈无垢一翻白眼:“你以为我玩游戏就是单纯玩游戏啊!听着!” “我玩游戏的时候发现这些所谓敌对的怪物都有一个固定的刷新点,那魔族降临的时候会不会也像魔头一样有一个固定的出世地点,只不过分的很散如同星辰,后来我做了推算,果然让我发现了点端倪。” 他说着,指着笔记本上一个坐标说道:“这个就是我卜算出来的一个地方,我查过了,那个地方位于极阴之地,是集怨气、怒气、煞气、魔气为一体的地方,那是不是就是说这些魔族很有可能通过这个地方出来呢?” 我盯着本子上的地点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场景。 那是一个无限趋近于现实和画卷中的世界,里面整体风格跟古代差不多,但是现代的东西却应接不暇。 “是赫连昭的驻地!龙陨之隙。” 陈无垢见状连忙指到第二个坐标,这次我脑海中出现的是一个位于大江源头,深不见底的诡异峡谷。 “看来需要找一趟江临崖了,这个地方是他负责镇守的无声渊。” 我话音未落,冯清阳便跑过来对我说道江临崖前来拜访。 我冷哼一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来吧,迎客。” 江临崖也没废话,进门便直奔主题,谁是想请我一块去解决无声渊的问题 。 “你知道无声渊里面可能会有魔族出世吗?” 我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江临崖也傻了,他的眼神开始呆滞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刚刚睡醒的王竹。 江临崖随后只是神色凝重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 可风申堂的众人已经在做准备了,他们知道这将又会是一场鏖战。 “行了,这事儿我和言申去就行,大家还回家过年就回家过年,我俩去解决的快。”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发号施令,毕竟大家基本都漂泊在外,不能因为今天的事儿失去跟自己家人团圆过年的机会。 老话说的好,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家人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重要的,再说我和言申只是过去加固一下封印,如果可以将那地方彻底堵上也是最好。 我一扭脸对着言申喊道:“言子没问题吧?” 言申此时拿着抹布走了出来,他刚才刷碗去了。 “没问题,我们全家都去南方过年去了,北京呆着也是闲呗,找点事儿干。” “那你父母那边咋办?” 曹云依拿着碗筷走了出来,嘴里还塞着一块被炖的软烂脱骨的红烧排骨。 “没事,我爸妈估计找我舅他们一块过年去了,那边有我妹照顾,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忆长虹和玉捷咋办。” 忆长虹这个病不能说好了,只能说维持自己之前的样子,还是碰见剑客就上,就要和人单挑。 至于玉捷,她往年也不怎么过年,都是在三邪司修炼。 “长虹交给我吧!” 冯清阳此时一擦嘴角的米饭粒子站了出来,他表示忆长虹也是他师叔的孩子,他俩要是论亲戚都是道门子弟,把忆长虹带回道门过个年,也算给门内长辈有个交代。 “我……” 玉捷刚要开口,就听蓝新月说道:“我带她走!我父母那边也冷清,带回去个人也热闹。” 我点点头,随后对着季白轻声道:“我晚上吃完饭找你去?咱俩放爆仗?” “你疯啦,这不全市禁放烟花爆竹。”季白轻笑了几声。 “没事儿,出国不就好了,咱俩偷偷跑北边俄罗斯去,放完炮仗就回来。” 我刚对着季白说完,门外赵晴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恐怕没空了。” 她飒爽的走进大门,将一个档案袋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以刘彻为首的那些人干的事儿,上面给的压力很大,我没招了。” “刘彻?他们不是魔头出世就已经各自隐去了吗?” 赵晴喘着粗气摇摇头,脸上的严肃之色从未消退。 “他们现在已经导致多人疯癫,甚至开始组织人袭击小城镇,甚至是市区,情况……有点难控制。” 第943章 霍去病再现 我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一阵感动,同时也感到了一丝责任。 我大声说道:“行了,这事儿我和言申去就行,大家还回家过年就回家过年,我俩去解决的快。” 毕竟大家基本都漂泊在外,不能因为今天的事儿失去跟自己家人团圆过年的机会。 老话说的好,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家人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重要的,再说我和言申只是过去加固一下封印,如果可以将那地方彻底堵上也是最好。 我一扭脸对着言申喊道:“言子没问题吧?” 言申此时拿着抹布走了出来,他刚才刷碗去了。 他脸上还有泡沫,笑着说道:“没问题,我们全家都去南方过年去了,北京呆着也是闲呗,找点事儿干。” “那你父母那边咋办?” 曹云依拿着碗筷走了出来,嘴里还塞着一块被炖的软烂脱骨的红烧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 言申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我爸妈估计找我舅他们一块过年去了,那边有我妹照顾,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忆长虹和玉捷咋办。” 忆长虹这个病不能说好了,只能说维持自己之前的样子,还是碰见剑客就上,就要和人单挑。 至于玉捷,她往年也不怎么过年,都是在三邪司修炼。 “长虹交给我吧!”冯清阳此时一擦嘴角的米饭粒子站了出来。 他认真地说道:“忆长虹也是我师叔的孩子,他俩要是论亲戚都是道门子弟,把忆长虹带回道门过个年,也算给门内长辈有个交代。” “我……”玉捷刚要开口,就听蓝新月说道:“我带她走!我父母那边也冷清,带回去个人也热闹。” 我点点头,随后对着季白轻声道:“我晚上吃完饭找你去?咱俩放爆仗?” 季白轻笑了几声:“你疯啦,这不全市禁放烟花爆竹。” 我笑着说道:“没事儿,出国不就好了,咱俩偷偷跑北边俄罗斯去,放完炮仗就回来。” 我刚对着季白说完,门外赵晴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恐怕没空了。”她飒爽地走进大门,将一个档案袋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以刘彻为首的那些人干的事儿,上面给的压力很大,我没招了。”赵晴喘着粗气说道。 我惊讶地问道:“刘彻?他们不是魔头出世就已经各自隐去了吗?” 赵晴摇摇头,脸上的严肃之色从未消退:“他们现在已经导致多人疯癫,甚至开始组织人袭击小城镇,甚至是市区,情况……有点难控制。”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一场新的危机似乎又要来临了。 这下可没人再说过年的事情了,毕竟这个年如果就这么过了,谁都不会踏实! 索命五绝听闻此言也来了兴趣,也要加入其中。 我师父王竹运转内力将自己体内的酒精代谢出去之后精神百倍。 “我和仇真负责沿海,剩下的人都看着办吧!” 王竹说完就与李仇真齐齐走出了大门,临走前还要了一张无常索命贴。 其他人按照每组一个地府传人一张无常索命贴这么分配,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堂口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说你们四个怎么还不走啊?” 赵晴坐在沙发上无奈的说着,她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情忙坏了。 我一努嘴,朝着厨房的方向指着:“言申那不刷碗了吗,刷完碗再过去也不迟。” 季白和玉捷站在我的身旁,一点都不带紧张的。 “这时候了还刷碗,我真……唉。” 赵晴这下子真是无力了,直接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 过了十分钟,言申这才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有刚刷完碗所留下的水渍。 “走吧!” 言申没多哔哔,拉起玉捷的玉手便用神力前往了一处地点,而我也重新走出堂口的大门。 冬日里冷风呼啸,本该喜气洋洋的日子里大街上空无一人。 “反常,果然反常。” 现在已经临近下午一点半,按道理来说大街上应该全是人了。 谁知道现在依旧是早晨那副样子,天色依旧是阴沉沉的,刮着一股让人难受的冷风。 “霍去病,出来吧,上午你在太平间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只不过后来包拯分身出来你才走!” 我望着狂风越来越剧烈的大街上开始有着马蹄声响,就知道他马上该出现了。 他们就好像是从古代走出来的人一样。 随着一阵漫天的黄沙,一支军队井然有序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们每人一匹身经百战的战马,手中或长枪,或长刀,俨然有序。 他们刚刚出了黄沙阵,霍去病一抬手示意他们原地停留,随后翻身下马朝我走来。 他身上带着渗人的威严与气势,脸上的伤疤也在诉说着他的英勇。 “李风?当时还是一身空武艺的凡人,今日也成了术道之王了。”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霍去病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是这笑容就如同雪崩前来的几片雪花一样让人觉得寒冷。 “今日,我来试试你!” 霍去病没有丝毫迟疑,一个转身拿出自己的铁刃便朝我刺了过来,招式之凌厉前所未见! 这一枪如同是要斩断山河一般,大地开始无尽的颤抖,周围的生灵似乎可以直接被秒杀。 “定。” 随着我的指尖一点,口中说出一道法喻。 “这是言出法随!” 赵晴看着这一幕惊呆了,口中不禁直接爆出这个招式的名字。 就像刚刚的漫天黄沙瞬间被定格,霍去病也被我强行定在原地,就如同在凌霄阁时那只白猫用出的定身法一样。 “霍去病,我们来谈谈吧,我知道,你是破军星君下凡,虽然你现在这道魂魄成了鬼仙,但是难掩身上的星君气概,今日你也看见了,要不是因为包拯包大人也是文曲星下凡,与你乃是那天上的同僚。不然的话,今日碰见了霍文钦,口出狂言。可是要直接将他灭杀的。” 第944章 异空间聊天 我解开了那如枷锁般束缚他行动的定身法。 体内的内力像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我将其运转至极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强行与霍去病那凌厉无比的枪势发生碰撞。 只见霍去病手中长枪一抖,枪尖闪烁着寒光,枪身舞动如游龙,那枪势仿佛能撕裂空间。 我深知他绝非易与之辈,毕竟他已活了千年之久,岁月的沉淀让他的法力深厚无比,绝对不会低于我。 即便我身为窥虚武者,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实力,在与他这强大的枪势碰撞时,也不禁感到几分吃力。 每一次内力的交锋,都让我胸口隐隐作痛,仿佛有重锤在不断敲击。 就在两股强大的阴气激烈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强行将我们拉进了一个神秘的异空间。 这个异空间的形成,是由于两种阴气猛烈碰撞所产生的强大能量扭曲了空间。 空间中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又压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我进到这个空间之后,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周遭的环境,便脱口而出:“破军星君,咱们该聊聊了,你卧底这么多年,不容易啊。”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带着几分严肃和质问。 这里准确地说是一片混沌,没有我们熟悉的环境,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混沌。 我身旁站着季白,她的神情有些紧张,紧紧地握着拳头。 而对面,霍去病那高大的身影矗立着,眼神深邃而神秘。 “没您麻烦啊,千年布局只为今年,也是苦了你了,无泪。” 此时,霍去病的面容突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之前在天上与我交谈甚欢的破军星君。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千年的沧桑。 “千年前你在封神之战前夕下凡,应该不止是三清的意思。” 我紧紧地盯着他,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怀疑。破军星君此时严肃地站在我身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在脑海之中疯狂运转着思绪,随后缓缓说道。 “封神之战不过是一个幌子,表面是为了排除异己所举行的一次大战,实则只是为了你和言无心下凡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震,原来这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季白也是你安排的吧?”他突然问道,他的眼神也突然转向在我身后的季白,季白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你说什么?我是风哥安排的?”她扭头震惊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却叹了口气,说道:“说的不完全对,季白的确是李巽当年安排的一环,但是也是属于定数吧。” 当年,李巽在布局之时,展现出了他超乎常人的智慧和远见。 他不仅考虑到了其他术士可能带来的影响,还考虑到了自己的处境和计划的可行性。 他意识到,必须有人亲手将李巽带上术道的这条路,不然最后的计划难以执行。 而季白,根据李风的推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巽在进行推算时,运用了高深的术法和对命运的洞察。 他仔细分析了季白的命格、性格和经历,发现她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和潜力。 这种潜力让她有可能成为推动计划的关键人物。 不过,这个决定权依旧在季白的手中,她是否愿意把李风带上术道的这条路,谁也不知道。 李巽只知道季白下辈子会继续和李风相遇相识,但是会不会踏入这条不归路,李巽却拿不准。 所以那时候,李巽便联系了身为破军星君的霍去病,希望他可以在某一个节点,去出现一次。 就出现便可,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却蕴含着李巽深远的谋划。 这一切都是在推动着李无泪的计划,但不包括城隍闹事。“话说当年的城隍叛军,你们也有参与,具体的你知道多少。” 我看着破军星君,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霍去病听完我说的话若有所思,他微微皱起眉头,仿佛在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大部分是吕步舒和他师父搞的,哼,当初这俩人可是把人间搞的很乱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屑。“他们联系了几家城隍,最后只有三家城隍同意联手反了地府,最后还不是被你和季白联手灭了?” 他说的大概没错,但是那三家城隍反叛的原因还是很耐人寻味。 我本来想通过霍去病这一条渠道来了解一些,但是谁知的确就像之前他们所说,这些人治军严明,压根就不会透露半分。 霍去病当初也想了解一下内情,他曾经多次试图从那些参与叛乱的人嘴里套出话来,但是他们守口如瓶,更多的他也无法知晓。 在那混乱的时期,吕步舒和他师父凭借着他们的阴谋诡计,蛊惑了一些城隍。 他们四处游说,承诺给那些城隍更多的权力和利益,让他们相信反叛地府可以获得更好的未来。 那些被蛊惑的城隍,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最终选择了与他们联手。 那三家同意反叛的城隍,应该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 有的是因为对地府的不满,觉得自己在地府中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有的是被吕步舒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以为可以通过反叛获得更高的地位。 他们纠集了一批势力,在人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然而,那三家城隍反叛的真正原因,依旧是一个谜团。 也许只有吕步舒和他师父才知道其中的真相。 我看着破军星君,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在这片混沌的异空间里,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我和破军星君、季白相对而立,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破军星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思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而季白则显得有些迷茫,她还在消化着刚刚得知的关于自己身世的消息。 我打破了沉默,继续问道:“既然封神之战是个幌子,那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目的?” 破军星君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背后涉及到一场巨大的阴谋,是为了争夺天地间的至高权力。一些强大的势力企图通过封神之战来重新洗牌,掌控整个世界的命运。” 第945章 直呼内行 “掌握命运……呵呵。” 听闻对方这般豪言壮语,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那笑声中满是嘲讽。 我眼神之中的不屑仿佛实质化的利刃,直直地刺向对方。 心中暗自思忖,命运岂是那么容易掌握的,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天道在此,谁能掌握自己命运?唉!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被天道冥冥之中掌控着,想要挣脱命运的枷锁谈何容易。 霍去病听完我这一番言论之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豪放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哈哈哈哈!你小子之前在天上就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几千年了也没变。”他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眼神中满是欣赏。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至于地府那边……” 他的话语突然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霍去病这话很明显,显然是担心地府通缉令的事情。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我需要你接近刘彻,我待会把你直接打伤,你去找刘彻,至于你们其他人……我估计是应该保不住了。” 我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听完我说的话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笑。 “你小子这一招有点明显啊!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嘴角缓缓的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我听完霍去病的这一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直呼内行! 他的办法确实巧妙,直接让我把他收进索命贴,之后投入地府。 刘彻与他交情深厚视他为左膀右臂,肯定不会不管,到时候只要闹幺蛾子,肯定就能把地府的内应拔出来。 我一听这方法好啊!当下也不再犹豫,急忙掏出无常索命贴。 那索命贴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上面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我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将霍去病的气息牢牢锁定,随后猛地将索命贴朝着他抛去。 只见一道光芒闪过,霍去病的身影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索命贴之中。 我和霍去病的两股能量对撞形成的异空间也因为霍去病能量消失而破损。那异空间如同一块破碎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我和季白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我们将军呢!” 一名战魂此时气势汹汹地问道,他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阴气,那阴气如同实质化的黑雾,将他紧紧包裹,就好像地狱里的厉鬼一般。 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我摇晃了几下无常索命贴,表示他就在里面。 谁知道他居然转眼间勃然大怒,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冲杀!!” 他怒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大街上回荡。 他脸上的血管开始青筋暴起,手上如同钢铁一般的肌肉开始紧绷,手中长枪使劲一抖,枪头寒光凛冽,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随着他不断挥舞,那长枪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风声,是有气吞山河之势。 胯下一匹黑色马凯的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我冲来。 那战马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尘土飞扬,二者合一堪称绝配,速度之快都发出了破空之音。 “你也配老子动手。” 我沉下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只是稍微运转了一点内力,恶狠狠的朝着那名战魂瞪了过去。 刹那间,我的双眼之中马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那红光如同两条炽热的光线,直直地射向那名战魂。 只听见一声惨叫,那名战魂瞬间被红光笼罩,身体开始逐渐消散,最终魂飞魄散。 “风哥,你的鬼眼……”季白在一旁惊讶地说道,眼中满是震撼。 “还差一点了。”我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表示这距离鬼眼的最高境界还差一点,到时候压根就不用运转自身内力,只要悄悄的开启自己的鬼眼,便可湮灭眼前世间万物。 只不过现在我的境界还达不到那种水平,只能做到运转内力之后再行攻击。 “这!”眼前的战魂全都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刚才那个人可是霍去病少有的亲信,更是跟着霍去病身经百战,立下过赫赫战功,竟然被我一个眼神就给干掉了。 此时他们看着我不再像是看着一个普通的人,而是天敌。那种恐惧是从生物角度讲,与生俱来的。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可是返璞归真,只有窥虚境的高手才会达到的境界,我看你们也真是眼瞎了。” 一个精神百倍的女人迈着阔步,手中折扇摇个不停,朝我走了过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 “永寂派掌门墨安,还有副掌门许坞见过李堂主。” 这时许坞才满脸怨气的从墨安身后走出,他看见我,如同看见了千年未见的仇家一般,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感觉那眼神就可以将我原地杀死。 “墨掌门和许掌门啊,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啊?”我不冷不热的说着,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想要杀人的许坞。 我的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警惕。 墨安似乎察觉到我和许坞之间的火药味,拿起折扇,轻轻一甩,将想要上前把我撕成碎片的许坞拉了回来。 “老许!不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吗?还敢闹!”墨安厉声呵斥着,语言之中似有隐晦之意。 “墨掌门来此是想收复悬钟一脉?” 我一语道破他们来此的目的。墨安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再次用传音之法说道。 “正是!还望李堂主行个方便。”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恳求。 “我这还真有点不方便。” 第946章 墨安要人 我微微地皱了皱眉头,那眉头瞬间就像是两座聚拢的山峰,透露出内心的不满与思索。 与此同时,我的心中暗自思索起来,悬钟一脉于我而言,那意义可绝非一般。 他们与我并肩作战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为我冲锋陷阵,在那刀光剑影中为我守护后方。 他们的忠诚、他们的勇猛,早已深深刻在我的心里。 这悬钟一脉,就如同我身体的一部分,岂能轻易让给他人。 “可这毕竟关乎到我们永寂派的重大利益!还望堂主您能思虑再三之后,再慎重地作出决定。” 墨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她的话开始变得严肃起来,那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我,大有如果我不给人就要动手的意思。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你想威胁老子?” 我见状,觉得再继续传音交谈已经没有必要了,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我直接提高音量大喊道。 我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在这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我怒目圆睁,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直直地瞪着墨安。 “你们永寂派可真是威风啊!敢在这儿明目张胆地要人,老子今天就是不给你,你又能把我怎样。我实话告诉你,悬钟一脉现在已经是我手底下的精兵干将。他们训练有素,每一个人都有着过硬的本领,在战场上能以一当十。今日你万万不能带走他们,要么你请回,要不就都留下来吧!”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虽然我没有立刻出招,但全身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那气势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墨安和许坞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瞬间就像是被狂风刮倒的小树,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狼狈不堪。 “李风!你……” 许坞咳了两口血,那鲜血如同鲜艳的红梅,洒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马上就想挣扎着站起身来与我一战。 然而,却被刚刚起身的墨安死死地拦住。 墨安伸手拉住许坞的胳膊,凑近他的耳边,对他传音道:“前两个月天师府正一派之首老天师已然殒命,这可是人间玄界的重大变故。现如今,人间玄界一片混乱,需要一个重新的首领站出来,稳定这混乱的局面,而李风就是那个最好的选择。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千万不要因为悬钟一脉而和李风起了冲突,否则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他们两个人此番对话,自以为做得隐秘,能瞒得了旁人,却瞒不了我。 我修炼的功法让我有着敏锐的感知,现如今我对他们所说的一切,皆是字字入耳,毫不疏漏地全部进了我的耳朵。 我微微冷笑一声,心中对他们的想法也有了几分理解。 “你们想为人间多做一点贡献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两位请回吧,你们身上的伤会在一个时辰之后恢复。” 我冷冷地传音说完之后,迈着大步,那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向前方气势汹汹的战魂。 “尔等谁还要战!” 我站在大街中央,没有释放出自身内力与气势,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我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那些战魂们不寒而栗。 这帮战魂再怎么说也是需要人指挥的,他们的首领被我斩杀之后,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头羊的羊群,自然溃散不成军。 他们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恐惧和犹豫,心中想着“自保”,便全部纷纷退去,不敢再与我一战。 “两位,有什么话可以进堂口说!至于其他埋伏在暗处的人也可以进来一块聊聊天,我说的对吧?” 我笑盈盈地看着墨安他们,那笑容看似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我只是伸手指着几个便于藏匿的地方,那些地方的空气仿佛都被我牵引着,那些埋伏在暗处的人便不由自主地被我“牵引”了出来,全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滚落在地上。 “擒龙功!”墨安惊呼一声,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湖上并不是没有擒龙功这等内功大成境界的传说,据说修炼到极致,能隔空取物,掌控他人。 墨安以为我施展的是这等神功。 简单来讲,擒龙功就是将自己的内力外放之后,形成一道如同枷锁一般的力量,将任何物体,包括灵体就地擒住,并随心所欲地改变他们行动的方向或者所在地。 但是此时此刻墨安却说错了我刚才出手的名称。 我用的这还真不是擒龙功,而是无常一脉用于追捕犯人的“禁身法”。 擒龙功对于那些修为高于自己的人来说是无用的,甚至对方感觉就像是被人轻轻挠痒痒一样。 而且施展擒龙功时,必须要保持自己全盛时期的功力,将浑身内力锁定在一个人身上之后才能强行控制他,而被控制者也会感觉到心神慌乱,好似一把龙爪抓在自己的身上,痛苦不堪。 而我们无常一脉的禁身法却不同,它可以做到无视任何境界,不管对方修为高低,都可以将其就地禁身或者拉扯到我们想要的地方。 而且施展禁身法时,虽然也是运转内功,但是没那么强烈,也可以同时抓向很多人。 被抓者只是觉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控制住,最后只能不战而降。 墨安深知现在的我还是惹不起的存在,只好乖乖低下头与我走进了堂口。 “李风,现如今悬钟一脉在你袁绍手下都干些什么?” 许坞毫不客气的问着,我却不以为然的倒了杯茶。 “在我手下负责什么关阁下何事?” 我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压根没把许坞放在眼里。 “你!” 许坞见状还要发火,却被墨安一把拦了回去。 第947章 战天派 在那装饰典雅却又隐隐透着神秘气息的室内,我端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两人。 我自然明白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你们想要什么,不过是壮大永寂派的实力,这好说。” 话音落下,我将目光移向桌上那古朴的茶壶。轻轻伸出手,握住壶柄,手腕微微发力,浅绿色的茶水便从壶嘴潺潺流出,如同一条灵动的绿绸。 那茶水落入精致的茶杯之中,溅起小小的水花,随即又恢复平静。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清新的茶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散开来,仿佛给这略显凝重的空间添上了一层柔和的氛围。 我分别为对面的两人倒了一杯茶,而后眼含深意地将茶杯轻轻推到他们面前,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道:“请吧。” 墨安看着我推来的茶水,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要去端起那茶杯。 然而,她的动作却被一旁的许坞猛地拦了下来。许坞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恐说道:“你疯了!你不怕李风……” “我不怕!”墨安的声音坚定而决然,她毫不犹豫地甩开许坞的手,端起茶杯,仰起头,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瞬间,茉莉花茶的清香在她的体内四散开来,她微微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神情。 许坞见状,气急败坏,刚要发作,却被墨安一把拦住。 墨安的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拉过许坞,一边说着“你也尝尝!”。 一边没等许坞同意,便端起另一杯茶给他灌了进去。 许坞猝不及防,茶水顺着喉咙流下,他只觉得体内茶香四溢,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说许坞,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吗?你以为我会在茶里下毒?” 许坞下意识地擦了擦嘴唇,刚要开口回应,却被墨安抢先打断。 墨安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大声说道:“我认为不会!李堂主要是想杀了我们永寂派所有人马,干嘛还要请我们喝茶?再说李堂主光明磊落,也从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坐在他们对面,抬手指了指后面的凳子,笑着说道:“坐坐坐,别客气,我要是想对你们下手,从你们早上进到北京,我就可以下令杀了你们。” 我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仿佛这只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说完后,我又拿起茶壶,给他们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然而,他们二人坐下之后,听到我这番话,顿时如坐针毡,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紧张。 许坞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早上入京的?推算?”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刷视频的季白,眼神之中露出无比恐惧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正朝着自己步步逼近。 我见状,起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说道:“不不不,还真不是季白,她虽然可以做到这件事,但是我也懒得让她干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继续说道:“其实你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借悬钟一脉增强两脉实力,不是么?我可以做到让你们的实力,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有质的飞跃,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墨安好奇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探索求知的光芒,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我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拜入我们门下,成为战天派的传人。” 战天派,虽然听起来有点老土,但是这是我们风申堂十几个人坐在一起经过一番激烈商讨后得出的结果。 起初,有人提议叫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可师父和师叔他们一听,直接就给否定了。 大家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气氛一度十分热烈。 最后,还是我师父王竹一锤定音:“就叫战天!天要降魔,吾便战天!” 那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沿海地区。我师父王竹和李仇真师叔可没有我们这种瞬行千里的本事,但他们缩地成寸的功夫也是相当厉害。 他们二人根据无常索命贴的指示,一路风风火火地来到沿海的一处城镇。当他们踏入这座城镇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据说发生的时间还在大年三十前两天。 朱家宝是海州湾的老渔民了,六十三年人生,闭着眼能数清这片海的每一块暗礁。 那天下午,他正带着二十三岁的侄子朱明远在距岸十二海里处收网。 天是那种透亮的高爽,海是那种稳当的深蓝,东南风三级,正好把船送回家。 朱明远一边拽网一边哼着《拉网小调》,网里白花花的带鱼撞得船舷啪啪响。 “叔,今儿这趟少说三千块。”侄子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朱家宝叼着烟袋,眯眼看了眼西斜的太阳:“赶紧的,趁潮没涨透……” 话音未落,太阳暗了。 不是突然被云彩遮住,朱家宝活了一辈子,什么云没见过? 这是另一种暗,像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蒙蒙的纱。 阳光还在,但光线里没了暖意,落在手臂上像凉水。 “叔,你看——”朱明远指着西北方向,手里的渔网滑落。 海平面上,一道灰白色的潮水正在形成。 它不是涌过来的,是立起来的。 像一道缓慢移动的墙,从海天相接处向岸边压去。墙的表面不是水,而是一种朱家宝无法形容的东西。 它在流动,又在凝固;是雾气,又像绸缎;最怪的是,墙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衣袂飘飘,手执符节,向着东方眺望。 “快,全速回港!”朱家宝一脚踹开发动机,船头猛地一昂,柴油机吼叫着劈开浪头。 潮墙不快,比普通涨潮快不了多少。但它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际,从北边的岚山头一直绵延到南边的灌河口,像整个海洋在竖起来走路。 岸上的游客早就炸了锅,海州湾度假区的沙滩上,七八百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巨墙缓缓逼近。 有人举起手机拍,有人往公路上跑,有人瘫在沙滩上傻了眼,有个穿泳裤的中年男人对着墙大喊:“这是特效!拍电影的!我他妈看见了!” 然后潮墙撞上了他们。 第948章 张骞搞事 朱家宝的船在距岸一海里处被追上。 没有冲撞感,没有冰冷,甚至没有湿。 那灰白色的潮水像一阵风一样穿过船体,穿过朱家宝和朱明远的身体,继续向岸上推进。 朱家宝只感觉眼前一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他天灵盖上敲了一记铜锣。 等他回过神,船已经在港口栈桥边搁浅了。 发动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的火,四周全是和他一样茫然失措的渔船。 码头上人山人海,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摸自己的脸,摸身边的人,用一种奇怪的、歪斜的姿势摇晃着走路。 “明远?”朱家宝转头找侄子。 朱明远就在他旁边,正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愣着干嘛,下船!” 朱明远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叔……你在哪儿?” 朱家宝心里咯噔一下:“我就在你面前!一臂远啊!” 朱明远的眼睛转了转,目光从朱家宝左肩滑过,落在虚空处:“我听见你说话了,很近。 但我看不见你。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瞎了?!”朱家宝伸手要去抓他。 但他的手穿过了侄子的胳膊。 看似穿过了实体,其实是估错了距离。他以为一臂远,实际只有两寸;他以为抓的是胳膊,其实是袖口。 朱明远被他这么一带,整个人往前倾倒,朱家宝赶紧去扶,却一个踉跄自己也摔倒在地。 他明明看见码头地面就在眼前,—脚踩下去,却踩空了半尺高的台阶。 两个人趴在码头上,像两条搁浅的鱼。 “叔………我的眼睛是不是坏了?”朱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家宝没回答。他盯着自己的手,又盯着三米外的一根柱子。他明明“看见”自己伸手能碰到柱子,但手伸出去,什么都没碰着。 他再往前爬了两步,伸手之后直接撞上了。 他“看见”的距离,和实际的距离,不一样了。 一种比失明更可怕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能看见,但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海州湾沿岸三十里,十二万人,在盲潮过后的一个时辰里,变成了十二万个“无法判断距离”的废人。 在墟沟渔港,三百多艘渔船在港内横冲直撞。 渔民们能看见别的船,但判断不准距离,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对着空海狂转舵。 一艘八十吨的钢壳渔船对着码头直冲过去,船长拼命喊“右满舵”,他的眼睛告诉他离码头还有五十米,实际只有五米。 船头撞碎栈桥,推进器在空中空转,发出刺耳的尖叫。 船长从驾驶室摔出来,额头撞在栏杆上,血流了满脸,但他顾不上擦,只是瞪着眼睛盯着码头:“它怎么……它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在海一方公园,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坐在地上哭,怀里抱着一个缺了胳膊的芭比娃娃。 她的妈妈蹲在三米外,但在小女孩眼里,妈妈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一次次伸手,一次次扑空,终于绝望地趴在地上,脸贴着草地,眼泪把草叶打得湿透。 妈妈也在哭,她的眼睛告诉她女儿就在怀里,但双臂抱住的只有空气。 旁边的路人想帮忙,但所有人都无法准确走到另一个人身边。 他们像喝醉了一样摇晃着,有时两个人面对面走了十几步,却始终无法相遇。 海滨大道上交通彻底瘫痪。 司机们能看见红绿灯,能看见前面的车,但无法判断刹车距离。 五十多辆车追尾成一串,最轻的碰撞时速不到五公里—因为司机“看见”还有十米,实际只剩一米。 —个开大货的老司机蹲在路边,双手抱头:“我开了三十年车,闭着眼能倒进车位……现在睁着眼我连人行道上不去………这叫我怎么活?” 连云港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被挤爆。 但医生们自己也中招了。 外科主任给病人清创,镊子伸出去,“看见”离伤口两厘米,实际戳到了病人的好肉。 病人惨叫,主任手一抖,镊子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伸向“看见”的位置,摸了半天摸到的是护士的脚。 年轻的护士蹲下来帮他捡,把镊子递到他手里,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茫然地问:“你是谁?” 混乱中,有人在急诊大厅的电视上看见了新闻直播。 画面里,市长正站在市政府门前发表紧急讲话。 但电视的信号时断时续,画面扭曲,因为电视台的技术人员也失去了判断距离的能力,无法对准卫星天线。 傍晚时分,盲潮退去。 灰白色的潮水从陆地上撤回海里,像退潮一样缓慢、安静。但这次,岸上的人看清了。 潮水的尽头,站着一个身影。 他立在浪尖之上,身穿汉代的深衣,外罩一件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裘皮大氅。 他手持一根比他本人还高的符节,节旄上的牦牛尾早已脱落殆尽,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杖。 他面向大海,背对苍生,像一座石像一样凝固在那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海州湾浑浊的波涛上。 有人认出了他。 或者说,有人猜出了他。 连云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从残存的史料里翻出过他的画像:张骞,博望侯,丝绸之路的开辟者,两千多年前从长安出发,走过西域三十六国,最远抵达过里海之滨。 但他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是海? 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那尊身影在夕阳里低语,声音像潮水一样漫过所有人的耳膜: “凿空西域……吾以为能通天地……不意,终成盲者。” 他慢慢转过身来。 那一刻,所有还站在海边的人,都看见了那双眼睛—那是比“盲潮”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瞳孔不是黑色或褐色,而是一种空洞的、旋转的灰白,像两个微缩的旋涡,里面有无数的道路在分叉、交叉、迷失、断裂。 他望着岸上的芸芸众生,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疲惫:“未知之路…何其多也。 吾一人走不尽……尔等,陪吾走走。”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透明,与潮水融为一体。 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第949章 四大僵尸始祖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拂在海州湾的海滩上。 李仇真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身旁的王竹,神色略显急切地问道:“师兄,东西你带了吗?” 王竹面色平静,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缓缓地从身后抽出龙斩双刀,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锋芒。 “带了,那俩小犊子也用不着这些了,他们自身的兵器就不少,修为现在……无人能挡了。” 王竹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沉淀。 说着,王竹不知道从何处又掏出断岳双钩,手腕一抖,双钩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飞向李仇真。 李仇真伸手稳稳地接住双钩,将其置于眼前,仔细地端详着。 双钩的钩身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怀念啊!我还记得之前咱们兄弟拿着兵刃大杀四方的样子,那得多少年前了?” 李仇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追忆,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少说十年。” 王竹淡淡地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仿佛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他们站在海边,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就在两人沉浸在回忆中时,一阵巨浪突然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这巨浪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其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能量。 它越卷越高,仿佛高楼大厦堆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墙,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向他们压来。 “这里面……好像有人?” 不知道是谁在远处喊了一声,紧接着,耳边传来人马嘶吼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来自古代的战场,是军阵冲杀时的呐喊。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巨浪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借着巨浪滔天的气势,来掩盖自身的阴气。 “大白天出来?这是鬼魂吗?”有人惊讶地喊道。 鬼魂众所周知是惧怕阳光的,如今它们在大白天出现,显然违背了大家心中一直存在的常理。众人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 王竹却镇定自若,谈笑风生之间发动了自身的鬼眼。 他几十年的深厚功力瞬间蓬勃而出,整个人犹如一座不断放大的高山,稳稳地镇压在海滩前。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将臣。” 王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将臣,僵尸之祖,传说为黄帝时代被犼的残魂入侵所化。 他肉身不灭,力能移山,是一切僵尸肉身的起源。 此刻,将臣立于海州湾外二十海里处,双臂张开,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膨胀、蔓延。 那不是血肉在腐烂,而是血肉在无限增殖。 他的皮肉化作灰黑色的、粘稠的、仍在蠕动的“尸质”,向巨浪铺展开去,直接导致巨浪变成了“尸浪”。 王竹的鬼眼此时虽然还不能做到毁灭眼前万物,但是可以给人带来极大的恐惧。 简单来说,只要对方有神魂,王竹的鬼眼可直接攻击并访问对方的神魂,哪怕是仅剩一缕,他也能瞬间让对方崩溃。 他锁定了将臣的一刹那,却感觉周围有些许不对。 现在是冬季,即便是连云港的温度也没有那么高,可他却感觉自己周围异常炎热,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王竹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传说中的旱魃。 旱魃据说是黄帝之女,传说中身着青衣,能止风雨,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她不是僵尸,却被后人归为僵祖之一,象征“生机的反面”。 王竹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这次的对手不仅仅是将臣。 此时,巨浪堆叠得越来越高,李仇真听见一阵奇怪却又从心底里说不上来的怪音,不断影响着他的心神。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恐惧。 幸亏李仇真二人已经达到宗师境,这些精神攻击虽然强大,但是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小挠痒痒。 “先安排附近的人离开,陈锻云。” 王竹淡淡的说了一声,随后不知道从哪儿发出几声悠长而又刺耳的哨声,三长一短,好像是在发出命令。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正是苍穹卫的陈锻云。 “锻云见过恩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陈锻云卑躬屈膝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敬意。 王竹淡淡的看了一眼陈锻云:“你还不撤?四大僵尸始祖都被张骞拉来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王竹的语气虽然淡漠,但也充满了对陈锻云的关心。 陈锻云却此时直立起身板,眼神之中满是坚毅。 他从怀中抽出自己的猎虎叉,粗糙的双手死死地握住叉柄。 “我也是术士!同时也是猎户!我师父说过,不论是豺狼还是妖魔鬼怪,只要敢闹事,我们就和他们斗到底!”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决心。 说着,陈锻云身后又浮现出一群身穿精致甲胄的人。 那些人是苍穹卫的核心战力,每个人都有玄煞临元罡之境,内外双修。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畏的勇气,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挑战。 “哈哈哈,你的这些人要是今天不死,还不如全来我们战天派!” 李仇真打趣地说道,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陈锻云思索了片刻便直接下令道:“苍穹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将臣!” 随着陈锻云的一声令下,苍穹卫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手持兵器,朝着那汹涌的尸浪冲去。 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海州湾畔展开,究竟谁能在这场惊世对决中笑到最后,一切还是未知数。 而那滚滚而来的尸浪,仿佛是命运的车轮,无情地碾压着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事物。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海风愈发猛烈,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将臣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些人类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根本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王竹和李仇真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但他们绝不会退缩。他们深吸一口气,各自运转起体内的真气,准备迎接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战斗。 苍穹卫的众人冲到尸浪前,与那些僵尸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彻云霄。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实力,但面对数量众多的僵尸,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陈锻云挥舞着猎虎叉,疯狂的与僵尸战斗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精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然而,僵尸们仿佛不知疲倦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旱魃出现在了战场的上空。 她身着青衣,周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温度瞬间升高,众人都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王竹知道,必须先解决掉旱魃,否则这场战斗将更加艰难。 他集中精神,再次发动鬼眼,试图攻击旱魃的神魂。 然而,旱魃似乎早有防备,她的神魂异常强大,王竹的攻击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李仇真则趁着王竹攻击旱魃的间隙,如同鬼魅一般冲向将臣。 他手中的断岳双钩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将臣却不慌不忙,轻松地躲过了李仇真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击,将李仇真击退了几步。 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苍穹卫的众人虽然顽强抵抗,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王竹和李仇真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们的体力和真气在与将臣和旱魃的战斗中不断消耗。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来是王竹提前联系的的援兵赶到了。 他们的到来让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各路的高手们加入战斗后,局势逐渐发生了转变。 他们与苍穹卫的众人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僵尸和旱魃。 “点苍派传人应术道宗师令前来参战!” “铸剑山庄庄主钱彬携全庄子弟前来协助王、李两位宗师,共抗妖魔!” “金刀门门主陈金刀就算拼死,今日定报王大人洪恩!”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一阵刀光剑影使得将臣和旱魃逐渐陷入了困境。 他们的攻击开始变得有些无力,身上也出现了多处伤痕。 王竹抓住机会,再次发动鬼眼,这一次,他成功地攻击到了将臣的神魂。 将臣的身体一阵摇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李仇真也趁机发动攻击,运起真气将断岳双钩狠狠地刺进了将臣的身体。 将臣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逐渐化为灰烬。 “不对!这是将臣的复制品!” 陈金刀惊呼一声,将手中单刀奋力向前扔去,单刀化为一道闪光定在不远处的礁石上。 旱魃见将臣已死,知道大势已去,她转身想要逃走。 然而,王竹和李仇真怎会让她轻易逃脱。他们联手发动攻击,将旱魃牢牢控制在原地,此时陈金刀的单刀也发挥出了作用。 众人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单刀兵刃,谁知上面的纹路突然暴起,这明明就是一件法器! 而且根据上面精致的纹路和威严的气势来看,绝对是曾经哪个朝代的制式武器。 众人来不及多想,分兵抵抗的同时高声咆哮。 “啊!——” “杀!——” 将臣的替身被灭,旱魃也在众人的围攻下岌岌可危,远处的张骞慌了。 “赢勾,你和后卿要是再不出手,这和没来有什么区别!” “哼。” 赢勾冷哼一声,化作无数个肉眼可见的旋涡,分布在尸坝与海岸之间的海域里。 这些旋涡大小不一,小的如脸盆,大的直径数十丈。 它们在缓慢旋转,不是顺时针也不是逆时针,而是一种诡异的、向内塌陷的旋转——像无数张嘴在同时吮吸。 有几个靠近旋涡的人,直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这东西不是吸身体,而是吸魂魄。 那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头顶、从胸口、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抽,抽走的是“自己”最核心的部分。 第一个受害者是海警支队的潜水员。 他在开战之后奉上级命令在远处下海侦察尸坝情况,游过一个直径三米的漩涡边缘。 突然,他在水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僵住,像一截木头一样漂在水面上。 队友把他拖上岸,发现他还活着,但已经“空”了。 他能呼吸,心跳正常,眼睛睁着,但眼神里没有任何内容。 他认不出任何人,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像一具刚出厂、还没安装灵魂的肉体。 此后,又有十七人被旋涡“吸空”。 他们被安置在特殊病房里,身体正常,魂魄全无。 医生称之为“植物人”,但家属知道不一样,植物人会偶尔眨眼,会无意识地动,他们什么都不会。 他们只是活着,但已经不是他们。 “让他们离开!别靠近!!” 陈锻云看见有普通人中招,霎时怒从心头起。 “苍穹卫!抽调人手把普通人给老子送走!这里的战场本来就他妈不属于他们。” 说完,陈锻云朝着一个旋涡冲了过去,他并不知道那是不是弱点,只是一味的向前冲。 “你傻啊!” 王竹情急之下蛟龙刀出手,这刀速堪比离弦之箭,以神御刀的境界世上罕有,仅仅凭着刀气便将陈锻云拉了回来。 陈锻云此时神情呆滞,泪流满面的冲着王竹喊道。 “恩人!你就让我去了吧!” 王竹也看出这是赢勾的手段,连忙输送了点安神的法术交给陈锻云。 “活着才能战斗。” 第950章 冰火双煞 在那片波涛汹涌的海滨,阴云如墨般浓稠地堆积着,沉重地压向海面。 翻腾的海浪似一头头愤怒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岸边扑涌而来。 王竹立于沙滩之上,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地锁定着那不断逼近的海水,浑身上下散发着警惕之意,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深知,那潜藏在大海深处的将臣,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恶蟒,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再次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可就在王竹全神贯注地防备着海水时,一道炽热的气息从他的身旁陡然袭来。 他迅速侧目,只见旱魃那狰狞的身影如鬼魅般显现,妖异的赤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旱魃的掌心处,热浪如火山喷发般疯狂翻涌,凝聚成一股炽热的气流,带着焚天煮海的气势,直直地朝着王竹呼啸而去。 那热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的沙石也被瞬间烤焦,化作一片片灰烬。 王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他口中猛地暴喝一声。 “斩!” 那声音犹如炸雷般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这一声怒吼,他的左脚如疾风般朝着斜前方迈出一大步,那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阵沙尘。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蛟龙刀与应龙刀闪烁着耀眼的寒芒,磅礴的内力如滔滔江水般源源不断地灌入刀身。 那两把刀仿佛活过来一般,刀身微微颤抖,发出阵阵龙吟,似在呼应王竹的杀意。 王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足以融化世间的一切坚冰,他挥动双刀,带起两道凌厉的刀光,犹如两道银色的闪电,朝着扑来的热浪狠狠斩去。 “离他远点!” 突然,一道焦急的呼喊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距离王竹最近的陈锻云率先察觉到了危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那危险并非来自于旱魃,而是王竹自身。 陈锻云混迹江湖已有数十年之久,对于杀气和怒气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 他清楚地记得多年前王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而如今,岁月不仅没有消磨王竹的锋芒,反而让他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当年的王竹就已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而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他的实力只怕已经翻了几番。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纷纷施展轻功,如惊弓之鸟般飞身后退。 就在众人后退的瞬间,旱魃与隐藏在暗处的将臣真身配合得天衣无缝。 将臣如同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巨兽,从海底掀起阵阵暗流,将一具具尸体源源不断地抛向岸上。 那些尸体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身上还沾染着赢勾的恶毒魔音,那魔音如同一根根尖刺,直直地刺入众人的耳膜,让人头晕目眩,痛苦不堪。 那场景,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磅礴,令人心生恐惧。 如果换做旁人,只怕在那些尸体上岸的瞬间,就已经被那恐怖的气势和恶毒的魔音压垮。 然而,王竹却与众不同。 他宛如一尊战神般屹立在海边,眼神坚定而决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畏的气息。 根据当场目击者后来的描述,当时的王竹就如同霸王项羽一般,在战场上敢打敢拼,勇往直前。 他挥舞着手中的双刀,如同一道银色的旋风,疯狂地砍杀着那些妖魔。 他挥舞出的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刀都能将一具尸体斩成两段。 那些尸体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忍耐的恶臭逐渐登上了海滩,身上黏腻的黑液还在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造反!” 王竹洪声如钟,那声音如同炸雷一样在天地间回荡。 他利用声音造成的振波先行展开攻势,那振波如同一股无形的利刃,朝着周围的尸潮席卷而去。 他的面容冷峻如冰,浑身精干的肌肉紧绷着,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他露出在外的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再看剑眉星目凌厉无比,如同一把把利剑,环视着四周,势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的动向。 “苍龙乱舞杀!” 王竹此时已然不敢轻视这波攻势,毕竟这是四大僵尸始祖中的其三展开的一波联合进攻。 他深知,这一战将会异常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随着一声镇吼,他体内的内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数道刀气从他的双刀中激射而出。 那些刀气如同绞肉机般,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尸潮杀了过去。 伴随着阵阵龙吟虎啸,仿佛有一条条巨龙在刀气中穿梭,那声音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直接引得天地巨变。 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这……这就是宗师吗。” 众人望着王竹那如神般的战斗姿态,心中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暂且不论王竹多年未曾动手,就说眼前的这些尸体。 由将臣所领导和形成的这些尸体,堪比僵尸的顶级阶层“不化骨”。 不化骨不仅是顶级僵尸的体现,更是顶级防御的化身。 他们不惧怕阳光的直接照射,那炽热的阳光在他们身上仿佛失去了威力;他们也不惧怕任何普通人手中的符箓,那些符箓在他们面前如同废纸一般。 对他们来说,只有五雷正法这种阳极功法才是天克。 而且用出功夫的必须是实力强悍的大成者,等级偏低的压根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 王竹虽然不怕这些僵尸,但是他也担心僵尸无穷无尽。 毕竟自己的内力也是有限的,每一次挥动双刀,都会消耗大量的内力。 他每打掉一个不化骨级别的僵尸,实力虽不敢说锐减一分,但也是在时时消耗。 再加上他临场用出的轻功,辗转腾挪在尸潮之中也极难脱身。 那些僵尸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将他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王大人我来助你!看锤!” 就在王竹陷入苦战之时,一个身材宽胖的胖子从天而降。 他犹如一颗巨大的流星,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尸潮砸了下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锤子,那锤子的锤头如斗,径尺有二,通体由玄铁铸就,散发出沉重的气息,重八十一斤。 锤头表面浮雕着九轮烈日纹,那些纹路深邃如沟壑,每一道刻痕皆是聚气导罡之经脉。 锤柄长四尺,以千年火桐木为芯,外缠赤金丝,末端有鸭蛋粗细的锁环孔,可与系在自己身上的火云锁龙链相接。 “噗!砰!——” 片刻之间,锤子落下的破空声与爆炸形成的声音在耳边狂响。 那锤子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的空气都压缩了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浪。 锤子的火焰炙烤着大地,那火焰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将地面的沙石都融化成了岩浆,似乎真气可以直接震破大地一样。 “哈哈哈哈!一帮子臭虫!看你胖爷今天怎么把你们全收拾喽!” 来者名叫赵闯,他一身横练的功夫蛮横无比,纯阳罡气更是名满江湖,只不过许久没有出门了。 他的笑声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豪迈之色。 就见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 就在赵闯大笑闯入尸潮横扫千军之时,从一旁又来了一人。 这人手里所持玄冰子母刃,主体长三尺七寸,宽仅二指,刃身极薄,薄可透光。 通体采用千年寒铁与冰魄玄晶合铸,刃色青灰,隐隐有霜纹流转。 握柄处雕有冰裂纹,可防滑,亦可导气。 母刃为主兵器,三尺七寸,刃身笔直,双面开刃,可刺可削可斩。 刃背有九道冰槽,纯阴罡气灌注时,冰槽凝结霜华,寒气自槽口喷涌。 子刃藏于母刃柄内,长一尺二寸,更薄更窄,形如冰锥。 机关看样子是在握柄处,拇指按下,子刃弹出,可作短兵刺杀,亦可脱手飞出,如冰梭破空。此刃不重锋利,重寒气。 纯阴罡气灌注时,刃身温度骤降,触及敌兵,敌兵脆裂;触及敌身,血肉冻结。 挥刃时带起漫天霜雾,既可遮蔽视线,亦可迟缓敌动作。 “让两位受惊了!赵晗、赵闯二人特此前来助拳两位大人!” 他看似热情地拱手说完,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冰芒冲了出去。 他身上的纯阴罡气竟然不弱于元罡境的言申,那股强大的气息如同冰冷的寒流,让人不寒而栗。 就见赵晗纵跃而起,凌空下刺,如雪山崩塌,万钧之势集于刃尖一点。 落地时刃入地三尺,寒气爆开,方圆三丈地面结霜,直接将逐渐靠近的尸潮逼退几步。 随后他双手握刃,再次由上而下劈斩,如冰河自九天倒泻,势不可挡。 刃未至,寒气已先到,若用此招对活人,敌面门瞬间结霜,双目难睁。 “这不是冰火双煞两兄弟吗?一人身宽体胖性情如火,一人身瘦如竿性情冷寒,之前也在江湖上有一番名号!” 众人望着这对兄弟,不禁发出惊叹之声。 赵寒的战斗,如冰上行走,险中求稳,稳中求险。 他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杀招。 他与赵闯完全不同,赵闯战前必大吼一声,震得山岗回响,生怕敌人不知道他来了。 而赵晗战前悄无声息,往往敌人死在他刃下时,才发现身后多了一个瘦长的影子。 此外,赵闯战中大开大合,恨不得一锤扫平一座山,每一次挥动锤子,都能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僵尸吹得东倒西歪。 可赵寒战中游走如蛇,一击即退,绝不留恋。他如同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悄然无息地靠近敌人,然后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予致命的一击。 据传说这个冰火双煞的胖子赵闯战后必仰天长啸,痛快淋漓,仿佛要将心中的豪情壮志都释放出来。 而赵寒战后则默默收刃,擦拭刃上霜花,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淡然,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这么看似压根不像是亲兄弟的二人,组合在一起硬生生在江湖闯出一番名堂。 看这兄弟二人配合时,天衣无缝,赵闯的刚猛,逼得敌人不得不退;赵寒的阴狠,恰恰堵在敌人退路上。 赵闯的烈火,烤得敌人浑身燥热,血脉贲张;赵寒的寒冰,恰恰在此时封住敌人血脉,一热一冷,敌不死也残。 在这海滨之地,王竹与冰火双煞两兄弟并肩作战,他们的身影在尸潮中显得格外醒目,他们的气势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冲击着那些僵尸。 “点苍派听令!分出一半的精锐支援冰火双煞两位兄弟,剩下人跟我随王大人冲杀!” “杀!” 点苍派的兄弟没有任何迟疑提剑便杀,剑锋未至,一点寒芒先到! 虽然不能直接消灭眼前这些僵尸,但却可以有效的进行抵挡和击退。 这些僵尸并不是有意识的在进攻,而是纯靠着将臣发号施令来行动。 “看胖爷的阳关三叠!” 就见他三锤连击,一锤刚过一锤,一锤猛过一锤,是气层层叠加,如同三重大浪,连绵不绝。 这纯阳罡气瞬间杀的前方僵尸叫苦连天,可奈何他实力依旧不够阻挡的,不然横扫千军都不在话下。 “妈的,爷爷我这招都用出来了,怎么还几把不死!” 赵胖子暴怒之间再次运起纯阳罡气,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舞动裂天锤,而是把罡气放至护体,随后朝着一个僵尸撞了过去。 “吃你爷爷一记铁山靠!” 赵胖子如同一个炙热的大肉球朝着尸潮怼了过去。 那些僵尸并无意识,也不会轻功闪躲,被赵胖子撞了个正着。 “啪!斯——” 随着几声剧烈的碰撞与爆炸,僵尸虽然没有爆体,但也直接因为纯阳罡火而在身上燃起熊熊火焰。 第951章 李广 “这东西,真他妈抗烧!”赵胖子那粗豪的怒骂声,在这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尸潮如汹涌的黑色浪涛,滚滚而来,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几近作呕。 就在赵胖子怒骂之间,李仇真与赵晗二人齐齐出手。 李仇真双目圆睁,大喝一声:“神眼,开!” 刹那间,他的双眸绽放出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锐利的箭矢,穿透层层尸雾,直直照射在尸潮之上。 而赵晗则大喊一声:“寒梅吐蕊!” 只见他身姿轻盈,双手之中一道道寒芒如寒梅的花蕊般在尸群中绽放。 神眼的金光所到之处,尸潮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那些僵尸的动作立马变得迟缓起来。 它们就像吃了多年桉树叶的树懒,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笨拙和艰难。 原本如潮水般迅猛的尸潮,瞬间被这金光和寒芒打乱了节奏。 “师兄!杀!”李仇真清脆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然。 而李仇真此次动用神眼的最高境界,着实让他损耗了不少内力。 他只觉体内的真气如奔腾的江水般快速流逝,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咬了咬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他将断岳双钩从背后抻了出来,那双钩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乱舞春秋!!”李仇真怒目圆睁,他深知此时任何常规的招式在这如铁桶般的尸潮面前都是徒劳。 于是,他将自己的身形化为十二个残影,如鬼魅般遍布尸潮中央。 乱舞春秋功法在这一刻霎时爆发,双钩挥舞间,风声呼啸,尸块飞溅。每一次双钩的落下,都能带走几只僵尸的性命。 天空上方的阴霾越来越沉,厚重的乌云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整片天空变得灰蒙蒙的,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哪怕两位宗师级高手亲自上场出手,都好像无法改变这阴沉的天象。 饶是王竹和李仇真已达宗师境,他们周身十丈之内压根没有人肯靠近。 那些点苍派的弟子们,看着他们如战神般的身姿,心中满是敬畏和恐惧。 他们生怕靠近之后,就会被他们二人凌厉的罡风误伤,然后被撕成碎片。 此时的王竹和李仇真活脱脱就是两尊从地狱中归来的战神,发了疯似的在尸潮中拼杀。 不仅点苍派的人不敢上前了,就连赵胖子见李仇真出手如此凶猛,也齐齐停下了脚步。 “妈的,两位宗师都已经打成这样了,四大僵尸始祖真的无招可破了?” 赵胖子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焦虑和疑惑。 他话音未落,就见几盏用红纸做的红灯,随着几缕气味香甜的香风飘了过来。那红灯在这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辛苦两位宗师抵挡,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这声音明显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岁数不小的女人。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沉稳和自信。她话音未落,几盏红灯马上就如同一轮红日一般爆炸开来,强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尸潮。 尸潮之中的僵尸也立马倒了大半,它们在这光芒的冲击下,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红灯?一盏红灯映山海,万丈碧血澄寰宇的墟沟天后宫?” 陈金刀说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四个女人之一高高举起一方大印,那大印在她手中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天后赐印!”她大声喊道。 几人学着她的样子凌空凝聚真气,化为一枚虚浮的“天后宝印”。 此印可大可小,大者如泰山压顶,有镇魔封邪之威;小者可化作印记,为友军加持,使其短时间内心神稳固,不受邪祟侵扰。 随着她们的几道大印打出,尸潮居然神奇的被原地镇住,僵尸身上的奇怪咒音也被压制下去不少。 这并不是王竹和李仇真的问题,而是他们二人的核心功法确实面对四大僵尸始祖时有些力不从心。 他们走的是刚猛绝杀的路子,讲究出手便追求把对面一击必杀。 可现在这帮僵尸经过四大僵尸始祖加成之后,变得坚硬无比,就像一块块钢铁疙瘩。 纯阳功法才有可能对他们造成一点伤害。 再加上旱魃也在一旁干扰,时不时发出一道道黑色的邪气,让他们的攻击受到极大的阻碍。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只拼杀了三十多只不化骨境僵尸的原因。 不过此等战绩也足以让在场之人心生敬仰。 他们这些人可能五个人围攻一只僵尸才有可能拿下对方,更有甚者直接被僵尸反杀。 那些点苍派的弟子们,看着王竹和李仇真的英勇表现,心中满是敬佩。 他们知道,若不是这两位宗师在此抵挡,他们恐怕早已被尸潮淹没。 “多谢众位江湖好汉前来抵挡!这沿海的事,还是让我们墟沟天后宫来吧!” 墟沟天后宫,简单来说她们的信仰是妈祖。 妈祖的核心神职是“护航”,因此,这套武功的核心精神不在于杀戮,而在于“护佑”与“救渡”。 招式之间,既有海纳百川的包容,又有怒海狂涛的威严,所有武学的终极目的,都是为了在风浪与危难中,守护一线生机。 “我们连续打了二十个圣杯,妈祖同意我们前来参战!还请两位宗师稍事休息,待会我们还需两位宗师相助!” 那为首的女人说道,她的眼神中透着真诚和感激。 王竹和李仇真见状没有丝毫废话,他们留下几道猛烈无比的拳罡掌气,将周围的僵尸再次击退,然后翻身撤离。 他们知道,接下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 …… 霞浦的渔民管那片海叫“祖宗海”。 三百年来,林家村的男人死在船上的比死在床上的多,但从来没有人怕过海。 在他们心中,这片海是他们的根,是他们世代生存的依靠。 林阿贵今年五十七岁,他十二岁上船,六十一岁准备上岸,这四十五年里他只信两样东西:自己的眼睛,和祖传的潮水经。 他的眼睛,如同大海上的灯塔,能够洞察一切细微的变化;而祖传的潮水经,则是他在海上生存的法宝,每一条经文都蕴含着先辈们的智慧。 那天凌晨,他站在自家渔船的船头,等着潮水涨到七分。 东方刚泛鱼肚白,海面平得像一块青灰色的绸子。 那平静的海面,在晨曦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阿贵眯着眼看天,想从云彩里判断今天的风。 但他看见的不是云,是雾。 雾从西北方向来,灰白色的,浓得不像雾,像有人在天海之间挂了一道纱帘。 它移动得很慢,但很稳,像一支军队在列队行进。 林阿贵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雾。 它不飘,不散,就那么压过来,压过海面,压过礁石,压过远处的三沙镇。 那股雾气中,透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阿贵伯,今儿还出海不?” 隔壁船的小伙子林江海喊他。林阿贵犹豫了一瞬。 雾天出海是忌讳,但这雾看着古怪,他想等雾散了再说。 “再等等。”他喊回去。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说“等等”,因为雾里有人走出来。 灰白色的雾气裂开一道缝,一个人影骑在马上,缓缓步出。 那人身披汉代铁甲,甲片已经锈蚀成暗红色,但轮廓仍在。 他手里提着一张弓,弓身乌黑,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 他骑的马也是灰白色的,眼窝深陷,没有瞳孔,但能走路。 那人影穿过海面,马蹄踏在浪上,浪不碎,蹄不湿。 他从林阿贵船边十丈处经过,没有转头,没有停顿,一直向着东南方向走去,消失在更浓的雾里。 林阿贵浑身僵硬,握着船舷的手攥得发白。他认得那张弓。 村里老辈人讲过,飞将军李广的弓,能射穿巨石。 那张弓,就是这种颜色。 “阿贵伯!”林江海的声音变了调,“那、那是!” 雾里又有人走出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已经不止一个,是一支军队。灰白色的骑兵从雾中源源不断涌出,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但每个人的方向都一致—东南,向着海,向着更深的海。 马蹄无声,人无声,只有雾在缓缓翻涌。那股寂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林阿贵终于反应过来,一脚踹开发动机,船头猛地掉转,向着岸边狂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支军队已经走了半个时辰,还没走完。 那无尽的灰白色骑兵,就像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片海,恐怕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了。 灰白色的雾在当天上午九点十七分抵达霞浦海岸。 它不散,不飘,就那么盖下来,从海平面一直盖到山腰,把三沙镇、牙城镇、水门畲族乡全部吞了进去。 雾气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但诡异的是所有人都能看见雾里的人影。 那些人影是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旧照片里曝光过度的影像。 他们穿着汉代军卒的短衣,有的持戟,有的牵马,有的抬着伤员。 他们在雾里走来走去,对活人视若无睹,仿佛活人才是闯入者。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雾散之后。 雾散的第二天,林江海坚持要出海。 “雾都散了,怕什么?”他跟林阿贵说:“昨晚那雾里的兵,可能是海市蜃楼。电视上说过,那叫啥,对,光学现象。” 林阿贵劝不住。 二十三岁的小伙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林江海的船是早上六点出港的,按他的计划,下午三点返港,带回来至少五百斤带鱼。 他的船是新买的,柴油机马力足,渔网是最新款、出海前他还在船头贴了一张“一帆风顺”的红纸。 下午三点,他没回来。 下午五点,他的船被海警拖回来,在距岸八海里处漂流。 船上没有人。 林江海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都在船舱里。 他的外套挂在驾驶座后面,还带着体温。他的茶杯放在甲板上,茶水还是温的。 但人不见了。 海警搜了三天,没有找到任何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挣扎,没有求救信号。 林江海就像被从船上直接抹掉一样,凭空消失。 林阿贵蹲在码头,盯着那条空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起了雾里那支灰白色的军队。 想起了那个骑马的人影。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江海是新船,新网,新发动机,最好的出海天气,最有经验的准备。他什么都不缺。他只缺一样东西。 运气。 三天后,林阿贵的外甥陈志明出海。 陈志明三十四岁,是村里公认的“技术流”。 他用声呐找鱼群,用GpS定位渔场,用电脑分析潮汐数据。 他的网比别人下得准,比别人收得多,十年如一日。 那天,他的声呐显示,船底十五米处有一片巨大的鱼群,密度大的惊人。 陈志明兴奋得手都在猛烈的抖,这种规模的鱼群,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几回。 他快速的下网,网缓缓地沉下去,张开,之后再收拢。 起网机开始转动,钢缆被一下子绷得笔直。陈志明站在船尾,等着看满网的银光。 网出水了,里面是空的,连一条鱼都没有。 陈志明愣住,又看了一遍声呐,鱼群还在,就在船底,一动不动。 他又下了一网,这次对准了鱼群正中心。 起网,空的。再下网,再起网,空的!空的!空的! 声呐上的鱼群在他下到第七网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陈志明当天晚上喝醉了,抱着林阿贵哭。 “叔,我十年来从没空过网。十年!这是怎么回事?” 林阿贵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跟陈志明说这不是你的错。 是你的运气,被那灰雾里的东西收走了,但他没说。因为说出来也没用。 第952章 谣门子 在东南沿海的三沙镇,海风常年不息,吹拂着这片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土地。 陈文采,一位年届五十二岁的老者,在三沙镇可谓是声名远扬,他是这里最有经验的老船长。 他的一生,就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充满了传奇色彩。 陈文采二十岁那年,便怀揣着对大海的无限憧憬,登上了那艘属于他的船,成为了一名船长。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坚定与执着。 三十岁时,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远洋的征程,那浩瀚无垠的大海,对他来说既是挑战,更是机遇。 在远洋航行的日子里,他经历了无数的狂风暴雨,见识了大海的喜怒无常,但他从未退缩过。 四十岁时,他已经能够熟练地驾驭万吨轮,在茫茫大海上自由驰骋。 然而,到了五十岁,按照常规,他选择了退休。 但他对大海的热爱和对航海事业的执着,让他无法真正离开那片蓝色的世界。 于是,他被返聘回来,担任起了带徒弟的重任,将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技能传授给年轻一代。 那是一个平常却又不平凡的日子,陈文采像往常一样在驾驶台指导徒弟靠港。 这次要停靠的是一艘一千五百吨的货轮,而码头的长度是一百五十米。要将这么大的货轮稳稳地贴着码头停进去,误差不能超过一米,这不仅需要精湛的技术,更需要丰富的经验。 徒弟显然有些紧张,双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别慌。”陈文采用沉稳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看着前面的标杆,数着距离。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减速,三十米,倒车,十米,停。” 他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准确,仿佛是在指挥一场精密的交响乐。 在他的指导下,货轮如同一只乖巧的巨兽,稳稳地贴住了码头,完美地完成了靠泊。 徒弟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和压力瞬间消散。他转头正想对师傅说声谢谢,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陈文采歪在椅子上,半边脸垮了下来,嘴角流着口水,眼神涣散。 中风,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就这样降临在了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身上。 经过三天的全力抢救,陈文采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他的右边身体却彻底瘫痪了。 医生们经过详细的检查,发现他没有任何高危因素,血压正常,血脂正常,而且他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习惯一直都很健康。 这中风来得毫无道理,就像是老天爷在不经意间随手一指,指到了他的头上。 陈文采躺在病床上,用还能动的左手紧紧抓着床单,喃喃自语道:“我在海上四十二年,风浪里翻了三次船都没死。这次靠个港,怎么会……” 他当然不知道,那天靠港,是他这辈子第一万三千次靠港。 在之前的一万两千九百九十九次靠港中,他都平安无事,可偏偏这一次,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而此时,一种神秘的“数奇之雾”正在悄然扩散。它如同一个无形的恶魔,所到之处,都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情。 向南,它来到了福州。 福州长乐机场,一架飞机在降落前遭遇了一场“完美风暴”。 从气象数据来看,所有天气条件都符合飞行标准,然而,这架飞机却连续三次进近失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机的油量告急,无奈之下,只好备降厦门。 机上的乘客们并不知道,这架飞机的机长有着二十五年的飞行经验,在这二十多年里,他一直保持着零事故、零差错的记录。 但就在那一天,他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看不清跑道,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他的视线。 向北,它到了温州。 温州某医院里,一位主刀医生正在进行一场成功率高达98%的阑尾手术。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就在手术进行到一半时,病人的心脏突然停跳。 医生们经过仔细的检查,发现不是因为麻醉的问题,也不是因为出血,更不是因为任何已知的原因,就是毫无征兆地停了。 那位医生后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三夜,反复看着手术录像,眉头皱得如同沟壑一般,但始终找不到任何问题所在。 再向西,深入福建内陆。南平某村,有一对结婚五十年的老夫妻,他们相濡以沫,从未吵过架。 然而,那天早上,老太太在给老头盛粥时,手一滑,碗掉在地上摔碎了。老头只是随口发了句牢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谁也没想到,老太太站在原地愣了五秒后,突然快速抄起另一个碗,猛地砸在了老头子的头上。 老头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诊断为轻度脑震荡,并无大碍。 而老太太坐在急诊室外面,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自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深爱了几十年的老头子动手。 在福建内陆的一个村子里,一条平平无奇的村道上,吴旭和方展正齐肩缓步前行。 吴旭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惊云箫,身背后用深蓝色的粗布紧紧包裹着他随身携带的安魂筝。 他的眼神如同深山中的老鹰一般锐利,紧张地环视着四周。 此时,村子里弥漫着一层奇怪的雾,这雾有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奇怪。 整个村子仿佛变成了一座“鬼城”,人口不算密集的村子里,只有几户人家的灯光还亮着,透过窗户隐隐发光,就像大雾之中的灯塔。 吴旭和方展都处于元罡中期,多年的武功修炼让他们在江湖中几乎难逢敌手。 但今天,他们却莫名地感到心中没底。 “老吴,拿安魂筝弹一曲,看看附近有没有鬼魂回应。”方展说道。 吴旭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每一招都可以杀人,据说他除了武道,也是以音入道的高手。 吴旭没有丝毫犹豫,将安魂筝取了下来,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弹奏。 随着一阵悠扬舒心的古筝音浪传来,那声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深深吸引着漫无目的的阴魂。 附近十里的魂魄全都朝着这里漫游了过来。 方展虽然没有神鬼眼,但据说他拥有传说中的“天眼”。 他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双指变为剑指,由中间到两边擦过双眼,然后帅气地从下到上一擦印堂。 阵阵白蓝光闪过,眼前的迷雾瞬间被削去一半。 按照常理,阴魂在天眼的光芒照射下应该直接化为飞灰,但奇怪的是,这些阴魂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们还是朝着吴旭的安魂筝赶来,脚步一刻未停,也从未发出一点声音。 方展疑惑地收了天眼,拿出自己亲手制成的棍刀。 这把刀与他给王骁的戮罡棍刀不同,名为青云棍刀,整体看上去就是根一米来长的竹子,上面刻着朵朵祥云。 据传,这是他费尽全身解数,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把好刀。 他死死地握着青云棍刀,刀鞘似乎都快被他攥得碎裂。 直到一个阴魂走到吴旭身旁,吴旭还沉浸在弹琴之中。 可下一秒,他突然换了一阵曲风,由安心舒缓直接转变为杀伐果断,曲调之中杀意滔天。 吴旭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狠辣,仿佛人与曲调合二为一了一般。那声音震得周围房屋开始颤抖,大地开始隐隐震动,远处的一个小山似乎都在哆嗦。 “朋友,你造假的手段不算高明,但是这用雾气影响他人气运与心情的方法,倒是让方某另眼相看啊。” 方展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好像用了千里传音术一般传至远方。 “哈哈哈哈,天倾神照,正罡绝韵,鬼律写定,命数以终。” 一个人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到源头。“敢问两位可是正罡方展与绝韵吴旭?” 那人还要开口,吴旭弹古筝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右手小指、无名指与大拇指紧捏一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化作剑指,弹出一道凌厉指风,直击一旁一家院子的玻璃。 “哎呦!”那人好像是被吴旭击中,从哪里掉了下去,砸得锅碗瓢盆都开始叮了咣啷地响个不停。 吴旭冷笑一声:“呵呵,江湖上谣门子我见多了,头一回还见着会造假的谣门子。” “都出来吧,你们藏的手段太低,从鬼魂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有人在操纵他们。”方展沉声说完,刚才那个被吴旭指风打中的院子里出来一个人。 这人满脸堆笑,掸着身上的尘土,点头哈腰地跑到二人身前。“哈哈哈,献丑了二位老前辈,敢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这人个头不高,眉毛极长,头发上全都是油,邋遢无比。 有趣的是他那双手和他那看似不起眼的双脚。 如果有人能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两只手上全都刻满了符文,双脚的肌肉结实有力,这明明是空门的路子。 “我说耗子,你这遁地门走的好好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方展明显是认识那人,脸上嗤笑一声,随即冷眼看着附近出现的术士。 耗子也知道打不过眼前两位大爷,只好抱了抱拳。 “我说方爷,现在这世道可不好做呀!遁地门的生意,这他妈不是跟以前一样的了。” 耗子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们啥机关都能开,谁知道踏马的躲不过公安机关!被逼无奈,只能干起空门和谣门了呗。” 遁地门,在术道上确实有这个门派,通俗来讲就是盗墓倒斗的。 不过他们与摸金校尉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不仅身上功夫了得,两只手还柔软无比,脚下如同金铁一般坚硬,都是为了盗墓而练的。 而空门就是小偷,据说一代空门神偷可以在眨眼之间偷走皇上家里的宝物,那些大内侍卫全都拿他们没办法。 最后要介绍的这个谣门,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们主要是“行骗”,冒充道士、和尚或者算师出去给人做生意,其实他们也只是个棒槌,忽悠完钱不管雇主死活就跑了。 所以江湖上看见谣门的人是又爱又恨,他们这个性格和行事风格,经常会有人找他们合作,但是又觉得掉面子,所以也就不管了。 “你小子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是为了李广来的吧?” 方展目光锐利地看着耗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耗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方爷就是方爷,什么都瞒不过您。没错,我就是为了李广的事儿来的。听说最近李广的事儿闹得挺大,我寻思着这里面说不定有啥油水可捞。” 方展皱了皱眉头,说道:“李广的事儿可没那么简单。数奇之雾弥漫,各地都出现了奇怪的事情,这背后肯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纵。你最好别掺和进去,免得引火烧身。” 耗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方爷,您就别吓唬我了。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我就是想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呢。” 吴旭放下手中的安魂筝,站起身来说道:“耗子,你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这数奇之雾所到之处,灾难频发,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你还是早点回去,别给自己惹麻烦。” 耗子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两位老前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不弄清楚这事儿我心里不踏实。你们就当我跟着你们长长见识,有什么危险我自己担着。” 方展和吴旭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耗子是个倔脾气,一时半会儿是劝不动他的。 方展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行吧,你就跟着我们,但一切都要听我们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耗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谢谢方爷,您放心,我一定听话。” 于是,他们一群人沿着村子的小道前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时不时地,会有一些奇怪的声响从雾气中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第953章 不死不灭宗 在雾气弥漫、视线模糊的前行途中,前方蓦地浮现出一个朦胧的黑影。 那黑影如同鬼魅般,正缓缓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耗子瞬间紧张起来,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吴旭则神色警惕,迅速抄起惊云箫,眼神紧紧锁定着黑影,时刻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方展亦不甘示弱,双手紧紧握住青云棍刀,将刀横于身前,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周全准备。 当黑影逐渐走近,他们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 老人的衣服破旧不堪,补丁摞着补丁,在风中瑟瑟作响。 他的眼神空洞而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嘴里念念有词,那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诉说着一些无人能懂的话语,又像是在念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方展见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问道:“老人家,您在这里做什么呢?这雾如此之大,伸手不见五指,您就不害怕吗?” 老人缓缓抬起头,用那浑浊的双眼看了看他们,然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你们是谁?这里可危险得很,你们赶紧走吧。这雾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会吃人的。” 吴旭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老人家,您知道这雾是怎么来的吗?还有,这附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雾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自从这雾出现以后,村里就开始怪事不断。有的人突然就疯了,胡言乱语,行为癫狂;有的人莫名其妙地死去,死状凄惨。大家都吓得不得了,都不敢出门了。” 方展和吴旭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们都能看出,这数奇之雾的影响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们毅然决定继续深入调查,一定要找到这雾的源头以及背后隐藏的真相。 告别了老人,他们继续在雾气中艰难前行。 在那浓厚的雾气中,他们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座古老的庙宇。 庙宇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巨兽蛰伏在那里。 庙宇的大门紧紧关闭着,周围弥漫着一股神秘而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方展指着庙宇说道:“我们去那座庙宇看看,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庙宇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吴旭施展他精湛的音波术,将声波扩散开来,探测着庙宇内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吴旭皱着眉头说道:“里面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印着。” 方展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还是得进去一探究竟。” 他们来到庙宇的大门前,发现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线条扭曲,形状怪异,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方展仔细地观察着符文,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思索,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 突然,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明亮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射出,精准地打在门上。 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三人走进庙宇,里面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在闪烁,那灯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庙宇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让人感觉十分诡异。 耗子好奇心作祟,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看清楚雕像的样子。 就在他靠近雕像时,雕像突然动了起来,一只巨大的手臂猛地向他抓去,速度快如闪电。 耗子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后退,脚步慌乱。 吴旭和方展迅速出手,分别用惊云箫和青云棍刀挡住了雕像的攻击,刀箫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雕像怎么会动?”耗子惊恐地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方展沉着地说道:“这雕像肯定被人施加了邪法,我们要小心应对,不能掉以轻心。” 突然,雕像再次发起攻击,它的动作更加迅猛,力量也更加强大。 吴旭和方展凭借着精湛的武艺,灵活地躲避着雕像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然而,打着打着,他们发现这雕像不仅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攻击的频率和力度都在不断增加。 耗子则在一旁寻找机会,他的眼睛在雕像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到雕像的弱点。 就在战斗陷入僵持的时候,耗子突然发现雕像的脚下有一个奇怪的图案。那个图案线条复杂,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 他灵机一动,想到也许这个图案就是破解雕像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图案,仔细观察着。突然,他发现图案上有一些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排列有序,似乎是某种密码。 耗子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方展和吴旭:“方大爷,这图案……” 方展和吴旭眼见有了发现,方展停止了攻击,仔细研究起图案来。 吴旭则拿着惊云箫,不断地游走在雕像的攻击范围之外,警惕地观察着雕像的动向。 “这图案……”方展看着没有任何规律与特征的图案,眉头紧锁。突然,他抬手将青云棍刀一下劈了下去。 “啪!”随着一阵电光火石闪过,雕像也停了下来。 吴旭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头,显然刚才的战斗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 “老方,这能是李广搞出来的?!”吴旭喘着粗气问道。 “不知道,但是看样子绝对不是李广能埋在这里的,应该也是同党!”方展肯定地说道。 三人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庙宇中仔细寻找线索。 他们在庙宇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古老的书籍,书籍的封面已经破旧不堪,纸张泛黄,边缘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吴旭拿起书籍,仔细地阅读起来。书中记载了关于数奇之雾的一些信息,原来这数奇之雾是一种古老的邪恶力量,它可以影响人的气运和心情,导致各种灾难的发生。而这股力量的源头,似乎与一个神秘的组织有关。 “看来我们要找到这个神秘组织,才能彻底解决数奇之雾的问题。”方展说道。 “神秘组织……那会不会就是李广他们的这个组织呢?”吴旭好奇地说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组织或许是李广他们这个组织的外围,绝对触碰不到核心。”方展分析道。 他们决定离开庙宇,继续寻找这个所谓组织的线索。 在离开庙宇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黑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将自己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展毫不畏惧地说道:“我们是来调查数奇之雾的事情的。你是谁?和这数奇之雾有什么关系?”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吴旭坚定地说道:“我们不会退缩的。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老实交代吧,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 黑衣人没有说话,突然出手向他们打出暗器。 那些暗器如流星般向他们袭来,速度极快。 方展和吴旭迅速反应了过来,元罡境修为展露无疑,他们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们的气势所压迫,就连大地都似乎要畏惧三分。 谁知道对面的黑衣人却丝毫不惧,二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却认出了他所用的功法。 “不死宗?”吴旭惊讶地说道。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的时候,耗子突然发现黑衣人身上有一个奇怪的标记。 他想起在那本古老的书籍中,曾经提到过这个标记。他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方展和吴旭。 方展和吴旭听了耗子的话,心中有了主意。 “不死宗的余孽?你应该是干尸吧!怪不得不敢以真面貌示人。”吴旭冷哼一声,就见前面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怪叫。 “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狂笑着说道,“没想到,过去百年,竟然还有记得我们圣宗的人,老夫今日来的值啊!” “血肉苦弱,永恒不灭;万般因果,皆加我身!”黑衣人突然喊出这样一句话,声音回荡在山林之中。 耗子起了好奇,就听吴旭手持惊云箫警惕地给耗子解答着:“在这个宗门看来,凡人的情感、道德与生命形态,都是阻碍通向永恒的“诅咒”。唯有通过禁忌的手段,将自身从“人”的桎梏中彻底剥离,才能触及那至高无上的“不死不灭”。”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他们宗门的核心宗旨,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几百年前就在白玉京被灭了啊。” 方展默默的将青云棍刀合体,精致而又修长的青云棍刀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他一边戒备的看着黑衣人,一边对着耗子说道:“在几百年前,不死不灭宗的出现可谓是让人间翻天覆雨,那个时候李巽正在统一术道,官府对于李巽的防备也很深。但是迫于不死不灭宗几大分支在人间作乱,只好与李巽和解,一同联手除了这个邪派。” “呵呵呵。” 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一声轻笑出现,眼前的黑衣人似乎是非常不甘的骂道。 “李巽算个屁!比起我们圣宗护法还要弱,要不是几大门派一同围攻我们,圣教怎么可能陨落!” “嘿嘿嘿,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彻底断绝……” 黑衣人这番话让吴旭方展倒吸了一口凉气,耗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吴旭直接开始吹起自己的惊云箫。 随着一曲激昂慷慨的曲调响起,在场之人除了黑衣人之外都没反应,唯见那黑衣人痛苦的在原地挣扎。 随着曲调越来越响,黑衣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你们赢了,但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数奇之雾的力量是无穷的,你们是无法阻止……” 黑衣人话没说完,便被方展一阵狂暴无比的爪风断了他的全身骨骼,那人也应声而亡。 “老吴,猜猜这人是真传三宗,还是外门四派的人。”方展说着,蹲下身子撩开了那人的黑衣,一阵黑烟从里面猛然而出。 “哎呦我草!”方展骂了一句,随后盘腿坐在原地,用罚恶罡火席卷全身。 “怎么了老方,这烟有问题?”吴旭问道。 “没错,这烟能夺舍他人!幸亏咱们修炼多年,要是换了旁人,早就被他夺舍了。”方展说道。 方展手掐法诀,在身前转了几转,随后罚恶刚火如同一轮红日一样爆发在整个山林之中,大概两分钟之后,方展收起功法,站起身缓缓说道。 “不用想了,这家伙的确是不死不灭宗的,不过他应该是三大宗的合体试验品,既有魂宗的特质,也有血、骨二宗的能力。” 他将那件黑衣彻底打碎,那人黝黑的骨骼,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如果他没有披起这件黑衣,大家都会以为他只是一副被刷上黑漆的人骨,谁又会想象到这是几百年前令人谈之色变的不死不灭宗呢。 “看骨骼确实是骨宗传人,他们会将自己已经受到损伤的骨骼硬生生卸下,换上死人的完整无缺的骨骼,他这全身的骨骼几乎就没有一块是相同的。” 耗子一直躲在后面不敢看,直到吴旭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偷偷的通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缝隙瞄了一眼。 那人全身的骨骼有大有小,有的还奇形怪状,据说有很多都是武林的前辈留下来的骸骨。 骨宗的这帮人就肆意的开坟掘墓,将他们的骨骼移植到自己身上,有些人更有甚者可以继承那人生前的能力。 “看样子这应该是个试验品,或者说,只是一个学艺不精的内门弟子。” 第954章 金日磾 天山北路,碎叶水西岸,有一处地名日“骨都寨”。 唐时,这里是安西都护府最西端的烽燧之一。 再往西三百里,便是怛罗斯。 天宝十载,高仙芝的大军在那片平原上流尽了血:至德元载之后,安西军孤悬西域,与中原音书断绝,仍死守不退。 骨都寨的烽火,直到最后一名士卒饿死在烽燧台上,都没有熄灭过。 如今这里只剩一片废墟。 黄土夯筑的寨墙坍了大半,墙根长满骆驼刺。 碎叶水还在流,水声和一千年前一样。 但寨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人。 他跪在寨墙正中的位置,面朝东方,膝盖陷入泥土三尺深。 他身上穿着汉代的直裾深衣,外面罩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皮裘。 那是匈奴式样的,但穿在汉人身上。 他的头低垂,双手交叠,掌心向上,像臣子捧着奏章。 那是金日磾。 他已经在此跪了两千年,从未变过。 买买提·艾山一家在骨都寨东侧三里的地方放牧,三代人,七口,三十七只羊,四头骆驼。 买买提今年五十三岁,从小听爷爷讲安西军的故事。 爷爷说,那些唐军到最后没粮没箭,饿得皮包骨头,还在守城。 城破那天,活着的唐军全跪在寨墙上,向着东方跪,然后被吐蕃人一个一个砍死。 爷爷的爷爷远远看见那一幕,回来病了一个月。 买买提每次路过骨都寨,都要往那个方向看一眼。他看不清那个人影是什么,以为是风化的土柱。 今年开春,他的羊病了。 那好像不是瘟疫,是一种奇怪的病。 羊不再吃草,不再走动,就那么站着,一站一整天。 买买提以为羊要死了,但羊也不死,就那么站着,眼睛直直的,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他问村里兽医。 兽医也说不清。只说是怪病,没见过。 一个月后,他的大儿子艾山江也不动了。 那天早上,艾山江像往常一样去放羊,走到半路,突然站住了。 买买提喊他,他不应,推他,他不动。 他就那么站着,面向骨都寨的方向,眼睛睁着,眨都不眨。 买买提把儿子背回家,放在自家的炕上。 艾山江能呼吸,心跳正常,眼珠偶尔会转一下,但就是不说话,不动弹,不起床。 他就那么躺着,像一块坚挺的石头。 “这是病了。”老婆哭着说:“送他去县里吧。” 买买提套上驴车,一把把儿子拉上去,走了半里,艾山江突然坐起来,直直地望着骨都寨的方向。 买买提被儿子吓到,猛然回头,看见儿子脸上没有表情,但眼里有东西在动。 那是一种奇怪的、挣扎的神色,像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然后艾山江快速跳下车,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买买提提起脚步追上去,拉他,抱他,扇他耳光,这都没用。 艾山江就那么走回骨都寨,走到寨墙下,然后扑通一声朝着前面跪下了。 就跪在那个汉代人影旁边,面朝东方,双手交叠,掌心向上。 买买提跪在儿子面前,抱着他的腿,哭了整整一夜。 儿子不理他,不动弹,就那么跪着,像一尊刚塑好的泥胎。 第二天早晨,买买提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 他的腿能动,但就是不想动。 他明明想站起来,想回村叫人,想找医生,但他的身体告诉他,跪着挺好,就在这里跪着,永远跪着。 他跪在儿子身后,同样面朝东方,同样双手交叠。 老婆带着三个小儿子来找他们,远远看见这一幕,哭着往回跑。跑到村口,她忽然神情呆滞的站住了。 她也扑通一声跪下了,扬起阵阵烟尘。 她身子直立的跪在村口的土路边,面朝骨都寨的方向,眼神与艾山江一样奇怪。 热依汗·阿不都是骨都寨西边最近的人家,离寨墙只有一里。 她的丈夫三年前死于雪崩,留下她和八岁的女儿阿依夏,还有一只老母羊。 母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苦,但还能过。那天早晨,阿依夏突然不说话了。 她能发声,能吃饭,能呼吸,但就是不说话。 热依汗问她怎么了,她摇头;问她饿不饿,她摇头;问她是不是哪里疼,她点头,但指不出来哪里疼。 热依汗急了,抱着女儿要去县里。刚走出帐篷,她看见远处骨都寨的方向,有一排人影在晃动。 她走近看,是买买提一家。 买买提跪在最前面,他儿子跪在他旁边,他老婆跪在村口。三个人都一动不动,面朝东方,像三块石头。 热依汗吓坏了,抱着阿依夏就往回跑。跑进帐篷,把帘子死死拉上,捂着女儿的眼睛,不让她往外看。 阿依夏在她怀里突然说话了。 “妈妈,”她说,“那个人在叫我们。” “谁? “那个穿皮袄的人。他一直跪着,但他在叫我们。 热依汗浑身发冷:“你听见他叫什么?” “他说,”阿依夏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八岁的孩子,“他说,跪下来,跪下来,跪下来就好了。” 热依汗把女儿抱得更紧:“别听他的!不许听!” 阿依夏在她怀里扭了扭,抬起头,看着妈妈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热依汗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困惑,是一种奇怪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妈妈。”阿依夏说:“他跪了两千年了。他想让我们陪他。” 然后她奋力挣脱母亲的怀抱,坚毅的大步走出帐篷,走向那个骨都寨。 热依汗追出去,追了十步,停住了,她跪下了。 跪在帐篷门口,面朝骨都寨的方向,双手交叠,掌心向上。 她嘴里还在喊着女儿的名字,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完全消失。 她的嘴唇还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还在看,但眼珠不再转动。 她看见阿依夏走到寨墙下,走到买买提身边,然后跪下。 小身子跪得笔直,双手交叠,掌心向上,面朝东方。 阳光照在她小小的脸上,仿佛像是照在一尊石像上。 第三个人名叫李卫国,他不是维吾尔人,是汉族。 他父亲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支边来的新疆,母亲是本地人。 他自己生在喀什,长在喀什,会说维吾尔语,会放羊,会赶骆驼。 但他户口本上写的是汉族,身份证上写的是甘肃武威。 那是爷爷的籍贯,爷爷的爷爷的籍贯,可以一直追到唐朝的陇右道。 李卫国四十二岁,在骨都寨附近承包了一片草场,养了两百只细毛羊。 他读过书,当过兵,复员后回来继承父业。 他不信鬼神,不信宗教,只信两样东西:政策和市场。 那天,他骑着摩托去寨子那边看草场。 远远看见一群人跪在废墟前,他以为是哪个教派的信众在做礼拜,没当回事。 走近了,他才猛然发现不对。 那些人跪得笔直,一动不动,衣服上落满尘土,像是跪了很久。 他停车走近,认出是买买提一家,还有热依汗母女。 “买买提大哥?”他试探性的喊了喊。 买买提没反应。 他走到买买提面前,蹲下来看他的脸。 眼睛睁着,瞳孔散大,但还在呼吸。他伸手探鼻息有。他伸手摸脉搏也有。 但他就是不说话,不动弹,像一尊活着的蜡像。 李卫国后背发凉。他站起来,后退几步,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影。 那个跪在寨墙正中的、穿汉代深衣和匈奴皮裘的人。 金日磾。 两千年的风沙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脸上清晰可见是四十岁上下的汉人相貌,颧骨略高,眉目深邃,嘴唇紧抿,带着一种近乎木然的忠顺。 他的眼睛半闭,睫毛上有细细的沙粒,像刚刚落上去的。 李卫国盯着那张脸,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那个人在看他。 不是那双眼睛在看他,是那个人整个人都在看他。 那具跪了两干年的躯体,那件朽而不烂的衣服,那些落在他肩上的沙土,全都在看他。 “你是谁?”李卫国的声音因为恐惧有点微微发颤。 那人没有做答,但李卫国的腿开始发软。 不是害怕那种软。是一种奇怪的、无法抗拒的冲动。 他想跪下去,想和眼前的买买提大叔一样跪下去,想面朝东方,双手交叠,掌心向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那么跪着,永远跪着。 “不。”李卫国额头此时已经出满了汗,他咬着牙说。 他转身,想跑,但跑了三步,他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前方的草场上,他的两百只细毛羊,全以一种奇怪而又诡异的姿态跪着。 前腿弯曲,后腿也弯曲整只羊跪在地上,头朝着骨都寨的方向,一动不动。 李卫国霎时觉得浑身冰凉,他回头,看见那个人影还在那里,半闭着眼睛,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 “臣不敢动,君亦勿动。” 李卫国的膝盖弯了。 他跪下去,跪在热依汗后面,面朝东方,双手交叠,掌心向上。 他的眼睛还能动。他看见远处的天山雪峰,雪峰顶上有一缕云。 他看见云在飘,但飘得很慢很慢,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他看见太阳还挂在天上,但他知道太阳也在变慢,慢到有一天会完全停住。 他想起爷爷讲过的安西军的故事。那些饿死的唐军,临死前也跪着,向着东方,等着永远等不到的援军。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个穿汉代衣服的人,那个跪了两千年的人,不是鬼,不是神,是一个永远在等的人。 他等的是皇帝的命令,等的是回家的许可,等的是他可以“动”的那一天。 那一天永远不会来,所以他要所有人都陪他一起等。 李卫国的嘴唇动了动,想骂一句脏话,但他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舌头也跪下了,面朝东方,一动不动。 骨都寨的“不动”在扩散。 以寨墙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活物都在变慢、变僵、变静。 羊不走了,马不跑了,骆驼不叫了、鹰不飞了。 它们全跪着、站着、卧着,面朝骨都方向,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指令。 人更惨,他们已经不能动了,但意识还在。 他们能看见天空,能看见远处的雪山,能看见彼此的侧脸,但就是说不了话,动不了手指,甚至眨不了眼。 他们被锁在自己的身体里,像活着的木乃伊。 最可怕的是婴儿,骨都寨东边二十里,有一个叫恰克马克的村子。 村里有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叫巴哈迪尔。 那天他躺在摇篮里,忽然不哭了,不动了,也不吃奶了。 他妈妈以为他死了,抱着他哭了半天,发现他还活着。 眼睛还在转,嘴唇还在动,就是不吃奶,不动弹。 上镇子里去看,医生说这叫什么“婴儿僵化症”,但没人知道怎么治。 后来有人发现,巴哈迪尔的眼睛,一直望着骨都寨的方向。 …… “我说金日磾,你何苦呢?这些老百姓是无辜的啊。” 雷瞿依旧是叼着一根雪茄,身上穿着单衣,单衣下是掩盖不住的发达肌肉。 “再者说,你是汉代的人,在这里跟大唐安西军混个屁?!你不知道大唐安西军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犟种?” 金日磾没理他,只是静静的在原地等待指令。 “好吧,我换句话说,今天我是奉命捉拿你的,你是走还是不走?” 金日磾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他还是听得见人说话的。 “我很好奇啊,你跪在这面朝东方,应该是长安的方向吧?” “你一个汉代官员按理来说,跪拜首都的方向就是跪拜天子,可你以什么身份跪拜呢?” “是大唐安西军?还是汉武帝的侍从金日磾,最后你以四大辅臣的身份辅佐年幼的汉昭帝,你是甘心还是不甘心?我很想知道。” 此时,金日磾罕见的开口了。 “我首先是主上的随从,之后才是大唐安西军。” 第955章 张汤闹事 南阳城北三十里,有一片野地,当地人叫“张坊坟”。传说那是汉朝酷吏张汤的埋骨处——虽然正史记载张汤葬于长安,但南阳人坚持说,汤公是南阳人,总要回来看看的。 坟早没了。只剩一片荒草,几棵歪脖子榆树,和一个叫“朱笔台”的土丘。 朱笔台不高,三丈见方,长满荆棘。没人敢上去。 老辈人说,民国时有个盗墓的上去挖过,当晚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红字红字”,三天后七窍流血死了。 那之后,再没人敢上去。 一月十七日夜、月晦星隐。朱笔台上忽然亮起一盏灯。 不是火把,不是电灯,是一团幽幽的红光,悬在半空,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红光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穿着汉代的皂衣,戴着法冠,手里提着一支笔—笔头是红的,比血还红。 那个人影坐在土丘上,低头写着什么。写一页,往台下一扔。 写一页,往台下一扔。 那些纸页飘落下来,落在荒草里,落在荆棘上,落在夜风里,然后消失。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就是凭空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吞进去了。 第二天早上,南阳城里开始死人。 李建设,五十三岁,南阳卧龙区居民,退休工人。 一月十八日早上七点,他像往常一样出门遛狗。 狗是一条土狗,养了八年,温顺得很。李建设懒得拴绳,反正狗听话,就在脚边跑跑,不碍事。 走到人民路与中州路交叉口,红灯亮了。 李建设停下来等。狗也停下来等。 三十秒后,绿灯亮。李建设迈步。 狗没动。 李建设回头,看见狗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嘴里发出鸣呜的哀鸣。他以为狗被什么吓着了,蹲下来想抱它。 然后他看见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是字。 一个一个红色的字,从狗的眼球里渗出来,像血从白纸里洇出来一样。那些字连成一行,绕着狗的眼眶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狗的额头上。 “无绳出户,律第八十三笞二十。” 李建设愣住的那一瞬间,狗惨叫一声,四条腿同时一软,趴在地上。 它没有流血,没有伤口,但就是趴着,像被人打了二十棍子,爬不起来。 李建设疯了似的抱起狗往兽医院跑。跑了三步,他自己的脚也软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手背上,也在渗字: “纵畜惊众,律第九十七,笞十。” 没有棍子落下来。但他的背,像被抽了十下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跪在人民路正中间,抱着半死的狗,背上疼得直不起腰。 路人围过来,有人打120,有人报警。李建设疼得意识模糊,只听见有人在喊。 “他背上出血了!好多血印子!像被鞭子抽的!” “但没人打他啊!谁打的他?” 李建设闭上眼睛之前,想起昨晚老伴刷手机时念叨的一句话:“现在不拴绳要罚款了,你可记着点。” 他记着了,但记着有什么用? 那支笔可比城管管用多了。 一月十八日夜,南阳师范学院附近的大排档。 王磊和三个同事喝酒,喝到凌晨一点。 四个人都是中学老师,平时端惯了架子,喝了酒才敢说点真话。 “我跟你们说。”王磊灌了一大口啤酒,脸通红。 “咱们那个新校长,就是个傻逼。搞什么绩效改革,改来改去,老师的钱少了,行政的钱多了。呸!” 其他三个人哈哈大笑,举杯附和。“就是就是!他懂个屁教育!” “他自己就是行政上来的,当然向着行政!” “喝酒喝酒,不提那傻逼。”话音未落,王磊突然捂住嘴。 他弯下腰,从嘴里吐出来的不是酒,是血,和字。 红色的字,一个一个从他嘴里往外蹦,掉在地上,还在发光。周围的人吓得往后退,眼看着那些字在地上排成一行。 “腹诽君过,律第三百一,弃市。” “什么……什么玩意……”王磊的舌头已经烂了。 他说不出话,只能在地上打滚,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往外涌。 三分钟之后,他已经不动了。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医生检查了半天,找不到任何致死原因。 没有中毒,没有外伤,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他只是死了。 因为他骂了一句校长。 一个老师蹲在大排档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想起自己昨晚也骂过校长,骂得比王磊还难听。他赶紧闭上嘴,在心里默默念:“我没骂我没骂我没骂……” 但是这好像没用。 凌晨四点,他的舌头开始发痒。五点,舌头上长出一层黑色的绒毛。 六点,绒毛变成倒刺扎得上颚血淋淋的。 他跑到医院,医生看了半天,说:“你这舌苔怎么长这样?我从医三十年没见过。” 他说不出话。他只能写。 “我骂过人,但我现在不敢了能治吗?” 医生摇摇头。不是不能治,是不敢治。因为那倒刺上,隐约能看见一行小字: “已烙,勿救,违者同罪。” 一月十九日,南阳城区主要路口,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景象。 红灯亮了,所有车停。绿灯亮了,所有车 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因为第一个动的人,已经死了。 那是十九日早上七点四十分,工业路与新华路交叉口。 红灯转绿,第一辆车正常起步。刚开出停车线三米,司机突然惨叫一声,方向盘一歪,撞上了隔离带。 路人冲过去看,司机已经昏迷。他的右手手背上,血淋淋一行字: “闯黄灯,律第九十二,笞五十。” 但那是绿灯。明明是绿灯。 交警调监控,看了三遍,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红灯转绿的那一瞬间,信号灯闪了一下,只有零点一秒! 从红直接跳到绿,中间的黄灯没亮。 零点一秒。 正常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但张汤的律令,看得见。 那一天,南阳城区发生了四十七起类似的事故。 所有事故的共同点是司机在信号灯转换的“合规瞬间”起步,却因为那零点一秒的“程序漏洞”被判定违规,然后被烙印、被惩罚、被送进医院。 没人敢再开车了。 没人敢再过马路了。 十字路口挤满了人和车,但谁也不敢动。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盯着信号灯,等着那支看不见的朱笔判定他们有没有违规。 有个老太太急着去医院看病,站在路边急得跺脚。绿灯亮了,她不敢走;绿灯又亮了,她还是不敢走。她活了一辈子,从来不知道过马路这么危险。 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违规了。 “行路踌躇,妨碍交通,律第七十八 笞五。” 她突然觉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五棍子的疼痛从背后传来,她惨叫一声,趴在人行道上。 旁边的人想扶她,但刚伸手,就看见自己的手臂上开始渗字。 “擅闯法场,律第四百三,笞十。” 他们缩回手,眼睁睁看着老太太趴在路口哀嚎。 没有人敢动。 十字路口成了一座雕塑群,全是站着的人,和趴着的人,和永远不敢动的人。 一月二十日,南阳公安局卧龙分局。 刑警队长刘振国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从十八号开始,南阳城就像被诅咒了一样,到处都是莫名其妙的伤亡,到处都是烙印、血字、无法解释的惩罚。 他带着三十多号人跑断了腿,抓不到凶手,找不到线索,甚至连受害者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 “这他妈是鬼干的吧?”副队长老马蹲在走廊里抽烟,一脸疲惫。 刘振国没理他。他盯着手里的案卷、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那些“字”。 那些从人体内渗出来的、会动的、像活物一样的红色汉字。 “无绳出户,律第八十三笞二十。” “腹诽君过,律第三百一,弃市。” “闯黄灯 律第九十二笞五十。” 这些律令,是谁定的?谁在执行?为什么执行得这么精准、这么冷酷、这么不留情面? 他想起了史书里读过的张汤,那个用法苛刻、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酷吏。 传说他每次判案,都要把律令背得滚瓜烂熟,然后一条一条套在犯人头上,套上了就别想摘下来。 “如果真是他”刘振国喃喃自语。 老马扔掉烟头,站起来踩了踩:“你信?” 刘振国没回答。他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不是心理上的凉,是生理上的——后背上有东西在蠕动。 他猛地脱下衣服,扭头看。 老马手里的烟掉了。 刘振国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字。那些字还在往外渗,一笔一画,整整齐齐,像有人拿朱笔在他皮肤上刻一样。 “纵囚不决,律第二百二十七笞五十。” “怠职误事,律第一百五十三夺俸三月。” “见疑不报,律第四百一十一削职。” 刘振国看着这些字,浑身发抖。他什么时候纵过囚?什么时候怠过职?什么时候见过疑犯没上报? 他想起三天前,有个嫌疑人被抓进来,证据不足,他让先关着,等找到新证据再审。那是正常程序。那是法律允许的。 但张汤的律令,不管什么“证据不足”。 在张汤的律令里,你怀疑他,他就是犯人了。 刘振国跪在地上,背上的烙印像火烧一样疼。 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汉律三百章,以疑定罪,以心论刑。联为尔等执法,尔等何惧?” 老马也跪下了。 他不是自愿跪的。是他的膝盖不听话。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上也开始渗字: “坐视不救,律第一百八十九笞二十。” 老马想哭。他坐视不救?他坐视谁了?他不救谁了? 他还没想明白,背上已经挨了二十下。 两个人趴在办公室里,一动不能动。外面走廊里,他们的同事正在奔跑、喊叫、打电话但谁也进不来。 因为门口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四个字: 擅入者死。 一月二十一日,南阳全城封锁。 不是政府封的,是人自己封的。 没人敢出门。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在心里想任何“可能违规”的事。所有人窝在家里,门窗紧闭,屏住呼吸,像一群缩在壳里的蜗牛。 但这也没用。 一个老太太在家里念叨孙子不听话,被“律令”听见了,判定她“咒骂子孙”,笞十下,当场昏迷。 一个中年男人在梦里骂老板,醒来发现嘴里全是血,舌头上的倒刺已经长到喉咙里了。 一个三岁小孩摔倒了,妈妈下意识喊了一句“该死”,小孩没哭,妈妈先惨叫起来。 她手上多了两个字,咒子律第九 弃市。 她没死。但她比死还难受。因为她从此再也不敢碰自己的孩子。 一月二十二日,疫情开始蔓延出南阳。 镇平、内乡、淅川、邓州……周边县市陆续出现“烙印症”患者。 症状一模一样:身上的某个部位,突然出现红色的汉字,然后对应部位开始疼痛、腐烂、衰竭。 汉字的内容,对应这个人过去一年内犯过的“罪”。 没有人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能阻止。网上开始流传一个词:“张汤回来了”。 有人说,张汤是被汉武帝杀死的,死前留了一句遗言。 “我为汉家执法一生,死后魂归南阳,与律令同在。” 有人说,张汤的怨气化成朱笔,专治“有法不依”的人。 还有人说,这不是怨气,这是张汤在执行真正的法律。 这法律比人间更严、更细、更不留情面的法律。 一月二十三日,南阳全境进入紧急状态。 但什么紧急状态有蛋用?那支朱笔,不认紧急状态,它只认律令。 三月二十四日夜,一支特种部队奉命突袭朱笔台。 他们穿着防化服,戴着夜视仪,携带最先进的武器。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源头,摧毁它。 直升机把他们投放在朱笔台一公里外。他们徒步前进,穿过荒草,穿过荆棘,穿过那些歪脖子榆树。 朱笔台到了。 台上坐着一个穿汉代皂衣的人。他低着头,正在写着什么。他的身边堆满了竹简,每一卷都比人还高。他的笔是朱红色的,写一个字,那个字就亮一下,然后从竹简上飘起来,飘向夜空,飘向四面八方。 “不许动!”队长大喊。 那个人没动。 他还在写。 队长下令开枪。 第956章 你究竟为谁效忠 在那片弥漫着神秘气息的荒郊野外,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一名队员手持枪械,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前方的那个人射去。 子弹飞速穿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眨眼间便穿透了那个人的身体,而后重重地打在后面的土丘上。 土丘在子弹的冲击下,瞬间激起一片尘土,那尘土飞扬而起,像是被惊扰的幽灵,在半空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个人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子弹的影响,依旧专注地坐在那里书写着。 他的笔尖在纸张上沙沙作响,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身影在飞扬的尘土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专注的姿态却格外清晰。 队长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大喝一声,迈开大步冲了上去,双手向前伸出,试图抓住那个人。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个人的身体时,却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团光,没有丝毫的阻力。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队长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退缩。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队长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队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四十岁上下的脸,瘦削而严肃。 脸上的法令纹深得如同刀刻一般,仿佛每一道纹路都记录着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故事。 他的双眼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那眼神,就像法官在审视犯人,带着一种威严和审视;又像屠夫在看着一头待宰的猪,冷漠而无情。 队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张汤?”张汤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是两千年来的第一次笑,却没有丝毫的温暖可言,只有一种诡异的、近乎残忍的愉悦,仿佛他在享受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乐趣。 “汉律三百章,吾写了四十年,还没写完。尔等替吾写完,如何?”张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此时,玉捷缓缓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她转过头,冲着一脸无所谓的言申说道:“言哥,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无人可挡了?” 言申从兜里掏出一片口香糖,熟练地扔进嘴里嚼了起来,那“吧唧吧唧”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又递给玉捷一片,说道:“来,嚼一片解解闷。” 言申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突然拉住玉捷的手,说道:“走,跟我来。” 两人一路小跑到了一处山林里。山林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清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言申环顾四周,说道:“这里应该就是特战队员发现张汤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榆树映入言申的眼帘。 那棵榆树树干粗壮,树枝弯曲,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 玉捷呆呆地看着那棵树,过了好一会儿才木讷地点点头。言申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充满了自信和智慧。 “十殿阎罗能发出通缉令,证明他们还是在我们可抓捕范围内的。听你这么一说,虽然张汤已经成为一方鬼神,但也并非没有破解之法。” 言申分析道:“按照你的描述,他们在身上发现刻字之后遭受刑罚,那么这个刻字就是一个有来头的说法了。” 言申说着,隔空朝着一块巨石伸出食指。 他的食指在空中点点画画,仿佛在书写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的名字便清晰地刻在了巨石之上。 玉捷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说道:“你看,我也可以隔空刻字,其实我从玄煞境开始就可以了,现在更是轻而易举。” 玉捷从一旁走到那块巨石面前,用她纤细的玉指轻轻抚摸着刚才言申弄出的印记。 她突然恍然大悟,说道:“你意思是有人隔空刻字?隔空行刑?” 言申冷笑一声,大声喊道:“张汤,出来吧,看你的功力好歹也是一方鬼神,碰上我你算是倒了血霉了。” 言申有恃无恐的原因很简单,他坚信自己拥有无敌的实力,在他看来,什么狗屁鬼神,在绝对的实力和规则压制面前,都得乖乖趴下。 言申见张汤不肯出面,他先是喊出了陌伍。“大人。” 陌伍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 言申笑着说道:“咱们幽猎营装备上新式武器了没?” “禀大人,地府的时间流速与人间不同,大人阳间时间上午交给十殿阎罗的方案在地府早就通过了,最新的一批武器早就赶制出来了,幽猎营已经装备上了。” 陌伍回答道。陌伍出来的时候知道玉捷这个准夫人在,所以刻意收起了身上的阴气,以免吓到她。 可这一番话却让玉捷听得目瞪口呆,她抱着那只白猫,杏眼瞪得滴溜圆,惊讶地问道:“你们哥俩干了啥?”言申见玉捷如此惊讶,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大事没大事,就是把现代武装这些理念通通搬到了地府而已。” 言申大手一挥,在他身后瞬间出现了一批整装待发的阴间特种兵。 说是阴间特种兵,其实就是幽猎营的人换上了新制武器。 他们手中不仅有阴枪,还有单兵便携的阴气火箭弹。 据说这种火箭弹威力巨大,号称一发阴下去,千年厉鬼都得哆嗦哆嗦,而且只要阴气够足,就可以实现无限量畅打。 “来,把这片区域隔绝出去,用阴炮把这一片地给我犁一遍!看他出不出来。”言申下令道。 幽猎营的队员们领命,开始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布置好阴炮,调整好角度,然后按下发射按钮。 一枚枚阴炮呼啸着飞向天空,随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时间,山林中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在一阵狂轰滥炸之后,张汤灰头土脸地从一处坟墓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他看着言申等人,无奈地说道:“你们还真是……不讲道理。” 言申冷笑一声,下令道:“捉拿地府通缉犯,张汤。如果胆敢反抗,可就地灭杀。” 幽猎营的队员们听到命令,立刻将张汤包围起来,他们手持武器,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张汤站在包围圈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他缓缓抬起双手,一股强大的阴气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寒冷刺骨。他的身体开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言申见状,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向幽猎营的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向张汤发起攻击。 阴枪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张汤,但都被他身上的阴气护盾所阻挡。 张汤冷笑一声,双手一挥,一道道阴气波向队员们席卷而去。队员们纷纷躲避,但还是有几人被阴气波击中,身体瞬间变得虚弱不堪。 玉捷在一旁看着,心中十分焦急。她知道言申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张汤也不容小觑。 她决定出手相助,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上闪烁着寒光。她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神秘的力量注入到匕首之中。然后,她纵身一跃,朝着张汤冲了过去。 张汤看到玉捷冲过来,并没有放在眼里。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玉捷。 玉捷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用匕首狠狠地刺向张汤的手臂。张汤吃痛,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他愤怒地咆哮一声,加大了阴气的输出。 言申看到玉捷陷入危险,立刻冲了过去。他施展自己的功法,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他与张汤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两人的身影在空气中快速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在激烈的战斗中,言申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看准时机,一脚踢在张汤的胸口上,张汤被踢得倒飞出去。 言申趁机追上去,双手凝聚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朝着张汤狠狠地砸去。张汤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能量击中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瞬间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汤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但他心中并不服气。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无能为力。 言申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张汤,你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今天,我就要将你绳之以法。” 张汤看着言申,眼中充满了仇恨。他说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我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言申冷笑一声,说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说完,他示意幽猎营的队员们将张汤带走。 队员们走上前,将张汤五花大绑起来。张汤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任由他们摆布。言申看着被带走的张汤,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地府的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还有更多的恶鬼等待着他们去消灭,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去面对。 “慢着。” 言申走到张汤面前,蹲下看着如同死狗一样的张汤说道。 “当年的地府叛军,是不是还有人活着。” 言申从我嘴里知晓了不少当年地府叛军的事情,他使劲的捏着张汤的下巴,居高临下的问道。 “你要是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你知道地府的特殊审讯手法吗?” 言申的脸上出现一抹邪笑。 “地府的审讯手法可与阳间的不同,阳间可以胡乱编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按上去,阴间可不一样,那是一个讲究绝对公正公平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搜魂,这个但凡是个法术高深一点的阳间术士都会的东西 。” 他将一旁的一块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可与阳间的不同,阴间的搜魂之术更为透彻,从你这道人魂诞生之际,一直到现在,我们都会知晓,那痛苦的程度也是翻倍增长的。” “所以,你最好先把话说透彻了,不要等我地府那帮同僚对你上刑之后才想起说话,对你没好处。” 对——你——没——好——处。 这五个字如同五把尖刀 “姓言的娃娃。” 张汤喊住马上要回头的言申:“你到底为谁效忠?” 言申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 “我从来不为谁效忠,我为的是这片土地效忠,其实对我来说政权是谁并无所谓,我效忠的是这片土地和人民。” “你知道么,我上辈子的身份之一就是锦衣卫,我和我兄弟都是锦衣卫的指挥,我们亲眼看着饿殍遍野,尸山血海。” “不止明朝,再往前几十几百年我们哥俩都在重要的位置上呆过,我们眼见着人间变成那副样子。” “所以,我们兄弟俩一直在找一个机会造福百姓,这话听起来有点大对吧?但是却也是我们这帮人从心底里的希望。” “话说到源头,其实我压根不在乎效忠与谁,我们站在百姓一边,站在秩序一边,什么妖魔鬼怪敢祸乱人间百姓秩序,我们就得管,至于阳间律法嘛……哈哈哈哈,我倒是懒得管了。” 言申说完这些话张汤笑了:“哈哈哈哈,凭你的手段,还不如效忠我家大人,保你一飞冲天。” “到时协助我家大人拿下江山,说不定还能封你一个一品大员做做。” “呦?这饼子够大的,可惜小爷我刚吃饱,吃不下你画的大饼了,老老实实走吧!” 张汤眼见劝说无果,只好继续被幽猎营的队员押走。 玉捷走到言申的身边,说道:“言哥,你真厉害。” 言申笑着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完,他带着玉捷和幽猎营的队员们离开了山林。 第957章 主父偃搞鬼 在临淄城的热闹街巷中,有一户姓姜的人家,他们经营着一家煎饼铺子,这手艺可是祖传了四代。 岁月悠悠,那散发着麦香的煎饼,承载着姜家几代人的心血与传承。 姜家有三个儿子,分工明确。老大是掌勺的一把好手,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手持炒勺上下翻飞,熟练地煎制着一张张金黄酥脆的煎饼,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老二负责跑堂,穿梭于桌椅之间,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端茶送水,动作利落又不失热情。 老三则掌管着铺子的账目,坐在账桌前,手指在算盘上拨弄出清脆的声响,把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他们八十三岁的老母亲,每天都会坐在铺子门口,沐浴着温暖的阳光,眼神慈祥地看着人来人往,仿佛在守护着这份家族的小确幸。 三十年来,这一大家子人相互扶持,从未红过脸,日子过得和和美美,邻里们都十分羡慕。 一月二十那晚,月色如水,铺子像往常一样打烊了。 老大仔细地清点着灶台,把各种炊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和它们道晚安。 老二拿着抹布认真地擦拭着桌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让桌椅干净如新;老三坐在账桌前,专心地核算着一天的账目,笔下的数字如同跳动的音符。 老太太则在里屋,静静地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戏曲声,沉浸在那悠扬的曲调中。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静谧而祥和。 然而,第二天早上,煎饼铺子的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打开。 邻居们觉得十分奇怪,便好奇地扒着门缝往里看。这一看,却让他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老大倒在灶台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熟悉的炒勺,后脑勺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暗红色的血已经凝结成了黑褐色,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老二趴在饭桌上,背上插着一把剔骨刀,刀柄上还沾着嫩绿的葱花,那原本充满生机的葱花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老三蜷缩在账桌底下,脖子上勒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老太太的床腿上。而老太太,竟然还活着。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直直地盯着三个儿子的尸体,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邻居们赶忙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太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石头一般:“分家……分煎饼铺子……” 邻居们接着问:“分给谁?”老太太面无表情地回答:“分给我自己。” 邻居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八十三岁的老太太,要这煎饼铺子干什么呢?三个儿子伺候了她一辈子,怎么会因为这铺子而招来杀身之祸呢? 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老太太突然觉得三个儿子想要谋夺她的铺子。 那天半夜,她从睡梦中醒来,听见老大在厨房剁肉的声音,在她那充满猜疑的耳朵里,这声音竟变成了“分家后的第一顿独食”。 她看见老二在擦桌子,那原本平常的动作在她布满阴霾的眼睛里,变成了“盘算着铺子归他之后怎么重新装修”。 她听见老三拨算盘的声音,在她惶恐不安的心里,变成了“计算老娘还能活几年,死了之后怎么分遗产”。 于是,她起身拿起门口的剔骨刀,一步步走到老大身后……后来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三个儿子都死了之后,她坐在床边,忽然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分家啊,但那个可怕的念头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再来说说张建国,五十六岁,是临淄区的一位退休教师。 他的老婆刘桂香,五十三岁,在家安心地带着孙子,享受着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儿子张磊,三十一岁,在济南上班,每个月都会抽空回来一趟,看望父母。 儿媳李娜,二十九岁,和儿子一起在济南生活。这是一个标准的三代家庭,平日里和谐稳定,几乎没有什么矛盾,一家人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三月二十一日,张磊像往常一样回家看望父母。 他精心准备了两条烟、一箱牛奶和一兜水果,满心欢喜地走进家门,大声地喊着“爸”“妈”,还让老婆去热饭。 刘桂香在厨房忙碌着,锅碗瓢盆碰撞出悦耳的交响曲;张建国则在客厅里和儿子亲切地聊天,话题从工作聊到孩子,又聊到最近的身体状况,气氛十分融洽,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 然而,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磊随口说了一句:“爸,咱家那套老房子,现在值多少钱?”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和谐。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套老房子是张建国父母留下的,位于临淄老城区,面积有五十多平米,如今拆迁的话能值八十万。 张建国一直把它留着,想着将来给孙子当作教育基金,这是他对家族未来的一份期许。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质问张磊:“你问这个干嘛?” 张磊并没有察觉到父亲情绪的变化,依旧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什么,就是听同事说临淄房价涨了,随便问问。” 张建国却不这么认为,他放下筷子,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不满:“随便问问?你一个月回来一趟,一回来就问房子,这能叫随便问问?” 张磊被父亲的反应弄得愣住了,他刚想解释:“爸,我就是——”张建国却打断了他的话,怒气冲冲地说:“你就是什么?就是惦记那八十万对不对?你们俩在济南买房还差钱,就惦记上老家这点东西了对不对?” 刘桂香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孩子就是随口一问——” 张建国却不领情,一拍桌子站起来,冲着刘桂香吼道:“你闭嘴!你们娘俩合起伙来算计我!当我不知道?每次回来都旁敲侧击问房子,当我傻?” 李娜的脸涨得通红,她觉得十分委屈,放下筷子,语气坚定地说:“爸,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我们从来没惦记过您的房子。”张建国却不依不饶:“没惦记?没惦记你们回来干嘛?不是惦记房子就是惦记我这点退休金!你爸妈在济南没房子吗?你怎么不回你家问房子?” 李娜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站起来就要走。张磊赶忙拦住她,转头对着张建国吼道:“爸你够了!我老婆招你惹你了?她每次回来给你带东西,给你买衣服,给你做这做那,你这么说她?” 张建国气得满脸通红,冷笑着说:“呵,现在帮她说话了?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们俩早就算计好了,等我死了好分家产!” 刘桂香哭着喊道:“老头子你魔怔了!磊子是你亲儿子!” 张建国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咆哮道:“亲儿子?亲儿子会这么惦记我的钱?我告诉你张磊,那套房子我捐了也不给你!还有我这退休金,我死了全烧了也不给你一分!” 张磊气得浑身发抖,他拉着李娜就往外走,大声喊道:“走!再也不回来了!”门“哐”的一声关上,仿佛关上了一家人之间的亲情之门。 张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的愤怒仿佛潮水般退去,他忽然觉得脑袋清醒了一点。 他看着刘桂香哭红的眼睛,看着桌上几乎没动几口的饭菜,心中充满了懊悔,他不禁问自己:我刚才……说了什么?他儿子不过是问了一句房价,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还有赵德明,六十三岁,是临淄区的一位农民。 他有两个儿子,赵刚和赵强,都已经成家立业,各自单过。 老赵和老伴种着三亩地,养着几头猪,虽然日子不算富裕,但也过得舒坦自在。 老赵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两个儿子感情很好。 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村里的人都十分羡慕他们家的和睦。 三月二十二日,老赵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喂猪。 突然,他听见院墙外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是赵刚和赵强在说话。 “哥,那三亩地的事,咱俩得说清楚。” 赵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说清楚啥?爸还没死呢,你想分地?” 赵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冲劲。“我没说分,我就是想问问,将来怎么个章程。咱俩谁种?种了收益怎么分?” 赵强解释道。“收益怎么分?当然是对半分。我种的时候分你一半,你种的时候分我一半。”赵刚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谁先种?”赵强接着问道。“你什么意思?抢着种?”赵刚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 “我不是抢着种,我是说咱得有个规矩。爸老了,干不动了,地总得有人接。我离得近,我种方便,收的时候分你一半不就完了?”赵强耐心地解释着。 “你离得近你种?那我呢?我离得远我就该吃亏?那地是咱爸的,不是你的!”赵刚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没说是我的!我就是说个方案!”赵强着急地辩解道。“你的方案就是你把地占了,每年给我点钱打发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赵刚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想法。 “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要是占你地,我天打雷劈!”赵强赌咒发誓道。 “少来这套!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从小你就精,什么好处都往自己怀里搂——” 赵刚毫不客气地指责道。“赵刚你放屁!”赵强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骂谁?”赵刚也被激怒了。 老赵站在院子里,听着两个儿子越吵越凶,手里的猪食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出去劝架,但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迈不动步子。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块地,是他的。 两个儿子还没开始分呢,就已经吵成这样。等将来他死了,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那天晚上,两个儿子不欢而散。第二天,赵刚媳妇在村里逢人就说赵强两口子贪心。 赵强媳妇也不甘示弱,到处传赵刚两口子不孝。 村里的人一开始还会劝劝,但后来也不劝了,因为村里人的家庭也开始出现类似的矛盾,大家都自顾不暇了。 “所以我在想,他们实际的这种矛盾,会不会是蛊毒的一种?” 曹云依走在泥泞的小道上说着,腰间别着她的那两把匕首。 “原本和睦的家庭,突然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反目成仇。父子相疑,夫妻相猜,兄弟相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亲人在“算计”自己——算计钱,算计房子,算计遗产。所有的善意都被解读成伪装,所有的关心都被理解成试探。 信任,这个词,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网上开始流传一个词:“主父偃的诅咒”。 有人说,主父偃当年给汉武帝献“推恩令”,把诸侯王的封地分给他们的子孙,让诸侯国越分越小、最后自己瓦解。 他死后怨气不散,变成了“分”的诅咒——让天下所有人都在“分”的念头里打转,分家产,分亲情,分信任,分到最后,什么也不剩。 还有人说,这不是诅咒,这是主父偃在执行他生前未竟的事业——把“推恩”推到每一户人家、推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让天下,再无不可分之物。” 蓝新月听完曹云依的这一通分析点点头,拿着那把无字扇摇了摇风。 “主父偃提出推恩令本来就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的……” 她话音未落,只感觉自己从内心底开始有股子怒火无处发泄,但是身上判官令一闪,这种感觉霎时间荡然无存。 “刚才……” 蓝新月还想说话,曹云依却先开口了。 “你也感觉到刚才自己想没来由的发火?我也是啊!” 第958章 动用真理 在一片静谧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又处处弥漫着未知气息的氛围中,蓝新月眉头微微蹙起,那细微的褶皱里仿佛藏着对周遭环境的警惕。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却又不容忽视的警惕之光,嘴唇微微蠕动,喃喃自语道:“看来是主父偃在影响我们的七情六欲……”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瞬间如绷紧的弓弦般紧绷起来,一种无形却又沉重的压力,如同一张巨大而冰冷的网,悄然笼罩在她的周围。 她下意识地将生死判官笔紧紧握在手中,那笔身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幽光随着她微微颤抖的手而轻轻晃动,仿佛在呼应着她此刻紧张到极点的心情。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寻着,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脚步轻缓得如同生怕惊扰了这山林中沉睡的精灵。 她的眼睛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哪怕是树叶的一丝轻颤,或是草丛中一声微弱的虫鸣。 曹云依手持双刃,刀身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那寒光如同她此刻坚定的眼神。 她与蓝新月一左一右,并肩走在蜿蜒的林间小道上。 小道两旁的树木,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此时正值下午,原本应该是阳光灿烂、光芒四射的时刻,然而这片山林却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乌云如同一块巨大而沉重的黑色幕布,将光明硬生生地遮挡在外,使得整个山林显得格外阴森和压抑。 山林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中仿佛藏着无数双神秘的眼睛,窥视着她们的行踪。 这座山并不高大,是她们临行前季白特意告知的地点。 季白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到了这里,就能够抓住主父偃。 她们怀揣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的心情,如同怀揣着一颗炽热而又忐忑的火种,踏入了这片神秘的山林。 “小心。”蓝新月突然轻声提醒曹云依,那声音如同夜空中的一声轻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曹云依正准备向前迈出一步,听到蓝新月的提醒,下意识地将脚抬了起来。她顺着蓝新月的目光看去,发现脚下有一坨狗屎,那狗屎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还好……”曹云依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庆幸自己没有踩上去。 但下一秒,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不对啊?” 她蹲下身子,拿起一根树枝轻轻地挑了挑那坨狗屎,发现那竟然是新鲜的。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内心。 要知道,这里有一个元罡境和一个玄煞境的高手,以她们的感知能力,一条狗的存在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这其中必定有古怪! 二人心下一惊,几乎同时意识到情况不妙。 她们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相同的信息,于是当机立断,决定马上撤出这里。 两人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快速地飞奔在山林之间。 她们的身姿轻盈得如同两只小燕子,在山林中穿梭自如,只带起点点涟漪。 风声在她们耳边呼啸而过,仿佛是山林在为她们的逃离而发出的呐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主父偃那略带嘲讽的声音突然传来:“明着逃跑,暗着是追我?”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鬼魅的低语,让人难以捉摸他的位置。 曹云依冷笑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林中却清晰地传进了主父偃的耳朵里:“呵呵呵,哪儿敢啊,这不是被你算计之后逃命吗。” 主父偃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憋屈,暗自嘀咕。 这不凡尔赛吗? 这还有天理吗? 我不就让你俩没看见那条狗吗? 这至于吗?一路追着我。 主父偃自从看见蓝新月身上散发的阴神之力,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难以逃脱了。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但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束手就擒还有的聊。” 曹云依靠在一旁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语气不咸不淡地说着,手中还在把玩着那双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主父偃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心中挣扎了一番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束手就擒。 他缓缓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双手举起,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蓝新月和曹云依看到他这幅模样,都有些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主父偃会如此轻易地放弃抵抗。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在主父偃走出树林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气息如同汹涌的波涛,冲击着周围的空气。 原来,他刚才的束手就擒只是一个假象,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击。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蓝新月和曹云依反应迅速,立刻警惕起来。 蓝新月挥舞着生死判官笔,笔身划过一道道绚丽的光芒,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黑暗,那光芒带着凌厉的气势,向着主父偃席卷而去。曹云依则手持双刃,快速地冲向主父偃,刀光闪烁,如同两条银色的蛟龙,在空气中舞动着,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主父偃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双手一挥,无数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如同利箭一般向蓝新月和曹云依射去。 那些黑色光芒带着邪恶的力量,所过之处,树木纷纷折断,花草瞬间枯萎。 蓝新月和曹云依灵活地躲避着,她们的身影在山林中穿梭,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而敏捷。 在激烈的战斗中,蓝新月逐渐发现了主父偃的破绽。 她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跃,那动作如同离弦之箭,生死判官笔狠狠地向主父偃刺去。 主父偃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笔锋划伤了手臂。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那殷红的鲜血,在这片昏暗的山林中,显得格外醒目。 曹云依趁机从侧面攻击,双刃狠狠地砍向主父偃。 主父偃虽然受伤,但依然顽强抵抗。 他双手结印,召唤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将曹云依的攻击挡了回去。 战斗陷入了僵持状态,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弱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激烈的气息。 蓝新月和曹云依相互配合,不断地发起攻击。 蓝新月的生死判官笔时而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时而如蟒蛇般缠绕攻击;曹云依的双刃则时而如狂风般呼啸,时而如暴雨般密集。 主父偃则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顽强地抵抗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决绝,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消灭。 突然,主父偃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蓝新月和曹云依上钩。 蓝新月和曹云依没有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纷纷冲了上去。就在她们靠近主父偃的瞬间,主父偃突然双手一拍,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出来,那能量如同爆炸的炸弹,将蓝新月和曹云依震飞出去。 蓝新月和曹云依摔倒在地上,身上受了一些轻伤。 她们爬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不甘。 主父偃看着她们,得意地笑了笑:“就凭你们,还想抓住我?” 然而,蓝新月和曹云依并没有放弃。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那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困难和敌人都燃烧殆尽。 她们重新调整状态,再次向主父偃发起攻击。 这一次,她们更加小心谨慎。在激烈的战斗中,蓝新月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利用自己极快的身法做出好几个自己吸引主父偃的注意力。那些虚幻的影像如同真实的人一般,在主父偃的周围穿梭、攻击,让主父偃一时间难以分辨真假。 曹云依则趁机从背后攻击,双刃狠狠地砍向主父偃。 “卧槽……” 主父偃被虚幻的影像所迷惑,没有察觉到曹云依的攻击。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曹云依的双刃狠狠地砍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蓝新月趁机冲上去,生死判官笔再次刺向主父偃。 主父偃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死判官笔刺向自己。 就在生死判官笔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一道神秘的光芒突然出现,将主父偃包裹起来。那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茧,散发着柔和却又神秘的气息。 蓝新月和曹云依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道神秘的光芒带着主父偃消失在了山林中,只留下蓝新月和曹云依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曹云依问道。蓝新月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看来主父偃背后还有神秘的力量在支持他。 我们这次虽然没有抓住他,但也让他受了重伤。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两人收拾好心情,离开了这片山林。她们知道,这场与主父偃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们。 而主父偃,也在暗中策划着下一次的阴谋,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在回去的路上,蓝新月和曹云依一直在讨论着主父偃的事情。 她们分析着主父偃背后的神秘力量,猜测着他下一步的计划。 她们知道,要想彻底解决主父偃这个麻烦,还需要更多的情报和准备。 “两位小妹妹,这么急,是去哪里啊?” 几个猥琐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和猥琐,仿佛在打量着猎物。 “关你屁事。”蓝新月翻了个白眼,说着就要带曹云依离开,谁知那几人竟然跟不要命一般继续挑逗道:“跟我们走吧,这地方可不安宁哦。” 这大汉的猥琐彻底激怒了蓝新月,她身形如同闪电一般闪到那大汉的面前,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大汉也被这一下子给吓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蓝新月先是给了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那腿法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将大汉踢得连连后退。 随后生死判官笔连点十八下,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印记仿佛是一道道诅咒,刻在了大汉的皮肤上。 “呸,下回再调戏别人,姑奶奶就让你变成十字绣版的清明上河图!” 蓝新月爆发出的实力对他们来说前所未有,甚至看都没看过,这几个人也只好带上这个满身是血的人慌忙逃窜。 “主父偃究竟是被谁带走了……” 京城。 季白得知主父偃被人救走之后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澜。 她嘱咐道:“你们俩先在周围休息一下,主父偃跑不远,让蓝新月调动一下附近阴兵,一会就找到了。” 蓝新月听完应了一声,默默的喊出了当地城隍。 “蓝大人。” 当地城隍姓穆,他向蓝新月恭敬的行了个礼。 蓝新月摆了摆手:“别弄这些弯弯绕了,穆前辈,我需要一队阴兵搜寻此地一名通缉犯……” 那个姓穆的城隍听完之后直嘬牙花子,脸上满是难办。 “这这这……” 蓝新月一眼看出他的担忧,拿出判官令说道。 “我乃陆判传人,同时也是地府亲封阴神,青律巡命监察真君,有资格巡查阴阳两界……” 蓝新月话说到一半穆城隍爷就给她拦了下来。 “得得得!您别说了,我调兵还不成吗!” 这城隍爷也是真被蓝新月吓怕了,毕竟这名号可是酆都大帝亲封,今天他不调兵,改日蓝新月处理完这事只要向上参一本,他这乌纱帽也别想戴了。 “来啊,搜寻通缉犯主父偃,违者五十大板!” 随着穆城隍爷高喝一声,阴兵如同漫天花雨一般撒落山间,直直的开始寻找。 第959章 擒贼先擒王吧! 汹涌的尸潮仿若黑色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地疯狂涌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刺鼻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在这汹涌的尸潮中央,李仇真正深陷于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之中。 他身形矫健,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在尸群中灵活地穿梭。 每一次挥拳、踢腿,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砸在僵尸的身上。 然而,僵尸实在是太多了,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它们前仆后继地扑向李仇真,将他团团包围。 李仇真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将胸腔撕裂。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没有丝毫的畏惧。 “师兄?你怎么样。”李仇真一边奋力地与尸潮缠斗,一边抽空大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嘶吼声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却充满了关切。 在不远处,王竹也在与尸群展开殊死搏斗。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僵尸纷纷逼退。 听到李仇真的询问,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大声回应道:“还行,这些僵尸都到了不化骨的境界,打起来虽然有点费劲,但是终归是压制住了。” 王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露出一股自信和从容。 尽管对手强大,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有条不紊地应对着每一次攻击。 说罢,李仇真和王竹二人同时大喝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他们齐齐释放出一道雄浑的劲力,这股劲力如同汹涌的潮水,朝着眼前的尸潮席卷而去。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尸潮被这股强大的劲力掀翻,如同一堆腐朽的木头般四处散落。 僵尸们纷纷惨叫着被震飞出去,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尸骸横陈在沙滩上,一片狼藉。 随后,李仇真和王竹趁着这个间隙,迅速地汇合到了一起。 “师兄!擒贼先擒王,不把四大僵尸始祖干掉,这些尸潮无穷尽啊!” 李仇真警惕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刃,扫视着四周。 他深知眼前的这些僵尸有多么的难缠,它们力大无穷,行动敏捷,而且不知疲倦。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掉背后的主谋四大僵尸始祖,那么这场战斗将会永无止境,他们和赶来帮忙的人手也会陷入绝境,也许撑不住多久了。 王竹听了李仇真的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气震河山秘法。 刹那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形此刻显得更加伟岸,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如同恒星坠天一般,带着无尽的威压。他双手紧紧握住龙斩双刀,刀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好!擒贼先擒王!咱俩一人负责一个,我去杀将臣,你去杀赢勾!”王竹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夜空中回荡。 说罢,王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将臣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脚步轻盈而又迅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虚空之中。 龙斩双刀在他的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刀光。“给老子出来!”王竹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李仇真见状,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单脚向右跨出一步,与肩同宽,稳稳地站在沙滩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周围的空气都吸入了肺中,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的力量都汇聚在自己的体内。 随后,他缓缓地朝着大海吐出这口气,口中大喝一声:“吼!” 这一声大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配合上王竹的气震河山秘法,这二人的力量相互交融,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音波,硬生生将四大僵尸始祖喝住。 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沙滩上的尸潮被他们彻底震成了粉末。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僵尸,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扬起的沙尘弥漫在空气中,使得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赶来支援的墟沟天后宫的老大出现在不远处。 他眼神坚定,双手推出两盏红灯。 红灯在夜空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两颗燃烧的火球。 “助宗师一臂之力!”老大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和决心。 王竹和李仇真正飞跃在空中时,看见两盏红灯朝自己飘来。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敏捷的飞鸟一般,直接借力踏了上去。 他们二人的轻功造诣已然功臻化境,此刻在红灯的助力下,更是如虎添翼。 他们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僵尸始祖的方向急速飞去。 “快!拦住他们!” 张骞慌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深知王竹和李仇真的厉害,一旦让他们接近四大僵尸始祖,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知道远程攻击可能还会有几分胜算,一旦让他们近身,自己和这些僵尸必死无疑。 这时,一直藏匿在暗处的将臣才不情不愿的调动几只僵尸从海底腾空而起。 这些僵尸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王竹和李仇真扑去,试图拦住这两位宗师境的高手。 王竹脚踏红灯,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将臣冲去。 将臣站在那里,身形高大而威严,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他的眼神冰冷而凶狠,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层黑色的雾气,使得他的身影显得更加神秘而恐怖。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王竹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双手紧握龙斩双刀,用力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朝着扑来的僵尸砍去。 刀芒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僵尸的身体。 僵尸惨叫一声,身体被斩成两段,重重地坠入了大海之中。 李仇真也不甘示弱,他在空中一个转身,如同一只敏捷的雄鹰,朝着赢勾的方向飞去。 赢勾站在一处礁石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李仇真。 他的身体修长,浑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赢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仇真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他从红灯上一跃而下,朝着赢勾扑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闪烁着寒光。 赢勾冷笑一声,“就凭你?也太天真了!” 说罢,他挥舞着黑色的长剑,朝着李仇真刺去。 剑身上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李仇真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舞着手中的断岳双钩,与赢勾插招换式起来。 他们的过招如同闪电一般快速,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花在他们的武器间飞溅,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周围的空气也因为他们的战斗而变得炽热起来,仿佛要燃烧起来。 王竹与将臣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将臣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将天地都撕裂。 王竹咬紧牙关,奋力抵挡着将臣的攻击。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却依然坚定而锐利。 龙斩双刀在王竹的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他不断地寻找着将臣的破绽。 突然,他发现将臣的防守出现了一丝漏洞。 他心中一动,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向前一步,龙斩双刀朝着将臣的胸口刺去。 将臣见状,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王竹的攻击。 但王竹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刀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将臣被王竹的攻击逼得节节败退,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情。 在另一边,李仇真与赢勾的战斗也异常激烈。 赢勾的剑法诡异多变,让人防不胜防。李仇真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钩法,与赢勾周旋着。他不断地寻找着赢勾的破绽,试图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毕竟这也是僵尸始祖,自己虽然身处宗师境,对付起来也不能马虎半分! 突然,赢勾一个闪身,出现在李仇真的身后。 他举起黑色的长剑,朝着李仇真的后背刺去。 李仇真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他连忙侧身躲避,同时反手一钩朝着赢勾刺去。 赢勾没想到李仇真的反应如此之快,他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李仇真的这一击。 战斗还在继续,王竹和李仇真都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们的身上都已经出现了一些伤痕,但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关系到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他们必须坚持下去,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激烈战斗的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海浪汹涌澎湃,不断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巨大的声响。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是上天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而愤怒。 王竹和李仇真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依然顽强地与僵尸始祖战斗着。 他们的汗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沙滩上。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他们的信念依然如磐。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竹逐渐找到了将臣的弱点。 他发现将臣在使用功法时时,会有短暂的停顿。于是,他开始耐心地等待这个时机的到来。 终于,机会来了。 将臣准备运用时,身体微微一顿。 王竹眼疾手快,抓住这个瞬间,猛地向前冲去。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瞬间紧绷起来,将浑身磅礴的力量如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汇聚在那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龙斩双刀之上。 他大喝一声,双臂高高扬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朝着将臣的胸口猛砍而去。 “应龙斩!”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响。 将臣察觉到危险的降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想要向一侧跃开。 然而,那裹挟着强大力量的应龙刀速度实在太快,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已经近在咫尺,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闪避。 “砰!” 应龙刀重重地砍在了他的胸口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又震撼的声响,仿佛是重锤敲击在厚重的铜钟上。 将臣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那鲜血如墨汁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他的眼神中,一丝惊恐和绝望如乌云般迅速弥漫开来。 “蛟龙刀!走!” 王竹眼见将臣并未被这一击致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体内神御刀的境界之力再次爆发。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朝前一指,那蛟龙刀仿佛通了灵性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朝前奔去。 “苍龙镇域!” 就在蛟龙刀飞出去的刹那,王竹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浑身的劲力如火山喷发般再次爆发。 他昂首挺立,犹如上古时期那威震天下的苍龙,傲立于天地之间,傲视群雄。 那股强大的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带给人的不仅仅是深深的恐惧,更是一种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臣服之感。 与此同时,李仇真在与赢勾的激烈战斗中,也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赢勾的每一个动作,敏锐地发现,虽然赢勾的剑法诡异多变,犹如鬼魅一般难以捉摸,但却隐隐透露出一种奇怪的规律。 这也许就是攻破他的关键之处! 李仇真心中一动,双手紧握断岳双钩,钩尖如两道寒光,直朝着赢勾身体的关节部位狠狠刺去。只听赢勾因为剧痛而发出一声极为难听的惨叫。 “啊!!!”那叫声仿佛是一只乌鸦嘴上安了扩音器,尖锐而又刺耳,让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 “叫得这么难听,你还是死吧!” 李仇真怒喝一声,双钩带着破风之声,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旱魃如鬼魅般突然闪现到他的面前,挥手之间,便轻易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旱魃到来后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闪,直直地朝着李仇真杀去。 第960章 你到底要干嘛 “哎呦我去!” 雷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么一说,我愈发糊涂了。先是陛下的,后又是大唐的?你又没经历投胎转世,还提什么大唐啊?” 他挠了挠头,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 此时,炽热的太阳高悬在天空,肆意地洒下光芒。 雷瞿那如钢板般刚硬的肌肉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外,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道道迷人的线条。 那线条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宛如流动的光影诗篇,每一道都蕴含着力量与坚韧。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瞧见金日磾毫无动静,身形微微一侧,像是在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然后毫不在意地向前迈了两步。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因他的脚步而震动。 那步伐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别再往前走了。”金日磾突然出声阻拦,声音冷峻而威严。 雷瞿满脸无奈地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他的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微微下拉,仿佛在说:“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呀?”雷瞿皱着眉头,双手摊开,一脸的无奈,“听我的,乖乖跟我走就成,你还弄这么多人来,这是何必呢。”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对金日磾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雷瞿心中满是无语。他可是征战江湖多年的老手,双手沾染过无数亡魂的血,历经无数腥风血雨。在那漫长的江湖生涯中,他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经历过太多的阴谋诡计。 他曾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在血雨腥风中拼搏,每一次战斗都是对他意志和实力的考验。然而今日,却被这个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鬼仙搞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他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有些磨损但依旧干净的白银戒指,那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戒指上的花纹已经有些模糊,但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故事。 随后,他从容地掏出无常索命贴,那索命贴在他手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上面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大步向前走去,气势逼人,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他的事物都碾碎。 “来!老老实实跟我走,省得吃不必要的苦头。”雷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起初,雷瞿把情况想得颇为复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担心对方在此处埋伏了一队人马,暗藏杀机。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着,试图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但等了许久,只见金日磾像个二傻子似的,直直地朝着长安的方向跪着,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仿佛被定在了那里。雷瞿不放心,运起内力,那内力在他体内流转,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周围的环境。然而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跪在一旁的年轻人,此人正是艾山江。 此时的艾山江,脸上如同一块冰冷的木板,毫无表情,眼神空洞而呆滞。 他的身上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雷瞿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运起真气,那真气在他的经脉中快速流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仔细地朝艾山江探查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雷瞿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严峻的神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他不再理会四周的人和跪着的金日磾,迅速拿起手机给吴旭发了条信息: “老吴,你们碰到不死不灭宗的人了吗?我这边有点状况……” 然而,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就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音。雷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情变得异常郁闷,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熊熊燃起。 “妈的,这都是什么破事儿!”雷瞿勃然大怒,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他心中想着先把金日磾收押到地府再说,至于不死不灭宗的事情,回头再做计较。 可就在他运转索命贴的时候,一道恶毒至极的暗器如闪电般朝他飞速袭来。 那暗器的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力度之大,仿佛能穿透一切;精度之准,丝毫不差。 雷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的反应极为迅速。只见他连身子都未动一下,只是迅速抬起左手,刹那间,一道金铁相撞的清脆声音骤然响起。 “当儿!!” 一个散发着腥臭难闻气味的暗镖落在了地上,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那暗镖上沾满了污垢和血迹,仿佛带着无尽的罪恶。 远处的那人见雷瞿单臂就轻松拦住了自己的暗器,心中极为震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撒开腿拼命就跑。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江湖上的高手呢,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雷瞿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形微微前倾,正准备蹬地去追。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周围这些人的魂魄竟莫名其妙地“蒸发”了。 他对魂魄极为敏感,刚才这些人虽然神情呆滞,被人控制,但魂魄还好好地在身上。 可现在却截然不同!就在他拦住那人暗器的瞬间,这些人的魂魄竟然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这暗器的问题?”雷瞿心中一惊,没有丝毫顾忌,直接将地上的暗器抄了起来。 凑近一看,原来是个钉子!这枚暗器名为“噬魂钉”,看似只是一枚三寸长的古旧铜钉,钉身斑驳,布满了暗褐色的锈迹。 那锈迹是无数魂魄消融后留下的魂锈,雷瞿心中明白,当它被掷出时,才会露出真正的面目。 他朝着不远处一投,钉身骤然绽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白骨之花。 那白骨之花在阳光下闪烁着阴森的光芒,每一片“花瓣”都是由薄如蝉翼的人骨磨制而成,上面刻满了肉眼无法辨认的魂纹,神秘而诡异。 那些魂纹仿佛是一种古老的咒语,蕴含着无尽的邪恶力量。 “果然是魂宗暗器,噬魂钉。”雷瞿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深知这东西的厉害。 这东西花蕊处是一枚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黑核心,那是传说中能够囚禁魂魄的禁忌之物——“魂渊石”。 那魂渊石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 这朵骨花在空中旋转绽放的瞬间,无声无息,却美得令人心头发寒,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有幸存者曾描述:那是世间最诡异的美,像看见死亡本身开出了一朵花,让人毛骨悚然。 那景象仿佛是一幅恐怖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人们的脑海中。 噬魂钉的炼制,本身就是魂宗最邪恶的技艺之一,需历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浸透了血腥与罪恶。 这骨头必须取自濒死之人。魂宗会在人将死未死、魂魄与肉身藕断丝连的那一刻,活取其肋骨或指骨。 那场景是如此的残忍和血腥,让人不忍直视。此时的骨头上“沾染”着将散未散的魂气,是铭刻魂纹的最佳材料。 据说,取骨时那人的一声惨叫,会永远封存在骨中,成为噬魂钉的“第一道魂”,那凄惨的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取下的骨头需在炼魂峰的“万魂窟”中浸泡四十九日。万魂窟里囚禁着无数被折磨到半疯的游魂,它们日夜哀嚎、冲撞,将怨念与魂力一点点渗入骨中。 那万魂窟中弥漫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仿佛是一个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世界。 这个过程,相当于让骨头“活”过来,学会渴望魂魄,变得更加邪恶。 这最后一步最为关键:由炼制者以自身的一缕本命精魂为引,在钉身上刻下“噬魂咒”。 这意味着,每一枚噬魂钉都与炼制者有着微弱的魂力感应,掷出后可在一定范围内受其意念操控。 而炼制者也会因此永久损失一丝魂魄本源,修为受损。 这也是魂宗极少批量炼制此物的原因:代价太大,每一枚都必须用在刀刃上,不能轻易浪费。 雷瞿很快便搞清楚了这东西的用处和来头。当噬魂钉掷出、在空中绽开成骨花时,它会释放出一种魂力共振波。 这种波动无法被肉眼看见,也无法被神识轻易察觉,但会与一定范围内所有活人体内的魂魄产生共振。 范围大小取决于炼制时所用的魂力强弱,寻常噬魂钉可覆盖方圆十丈,而由魂宗长老亲手炼制的“地字号”噬魂钉,可覆盖百丈之遥。 处于共振范围内的生灵,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恶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轻轻晃动。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极易被误认为是一时不适。 不过雷瞿不同,他自身的法力已然盖过这种恶毒法器,对他来说暗器打在身上跟没打一样,这玩意共振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但是与普通人共振建立联系后,骨花花蕊处的魂渊石会开始缓缓旋转,产生一股无形的魂力涡旋。这股涡旋不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撕扯生灵的魂魄。 最开始,是那些心神不稳、意志薄弱之人,比如受伤的修士、惊吓过度的凡人。 他们的魂魄会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丝一丝地从七窍、毛孔中被吸出,飘向骨花。 那景象诡异至极,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在魂力感知中,无数缕轻烟般的魂丝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那朵骨花贪婪地吞噬。 这一步雷瞿当时并未看见,看来是有种特殊方法遮盖住他人的目光。 然后是意志坚定者。他们能凭借修为强行稳住魂魄,但会感到一阵阵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仿佛生命本身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战斗时若遭遇此物,修为至少下降三成。 “这东西……算是灭他们的理由之一了。” 雷瞿默默的将钉子收进口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要将这股怒火全部压制下去。 “金日磾,吾奉地府通缉令今天将你带走,你有异议吗?” 雷瞿虽然强压下心中怒火,但眼神之中的怒气未减,他死死的盯着金日磾。 他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金日磾吞噬。只要现在金日磾敢动手,他就有理由暴揍他一顿。 “你先别管他同不同意了,我就不同意!” 刚才那个丢暗器的又来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雷瞿的不远处。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你丫的绝对有点毛病!赶紧把魂魄还回去,不然莫怪我无情。” 雷瞿没好气的说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对面那人转身撅起屁股拍了拍。 “略略略,有本事你来抓我啊,哈哈哈哈哈!”那人的笑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是对雷瞿的挑衅。 雷瞿又是一阵黑线,心想现在这帮不死不灭宗的人都已经这么狂了吗。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毫不畏惧,他要让这些狂妄的家伙付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随时准备出击。他的周围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气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雷瞿紧紧地盯着那个挑衅的人,他的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第961章 经济区集体罢工 一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三十分。 上海陆家嘴,某证券公司交易大厅。 三百二十个交易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红绿相间的数字,那是沪深两市的实时行情。开盘半小时,交易量正常,股指正常,一切正常。 九点三十一分,有人站起来。 是一个干了十五年的老交易员,姓周,四十二岁,业内人称“周快手”。 他的手速快,下单准,曾经创下单日操作三百笔零失误的纪录。他站起来,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以为他累了,没在意。九点三十二分,又一个人站起来。九点三十三分,第三个人站起来。 九点三十五分,整个交易大厅,三百二十个交易员,全部站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但眼睛里没有光,不是困,不是累,是一种奇怪的、空洞的、被抽走了什么的眼神。 经理冲进来,喊:“怎么回事?都站着干什么?坐下交易!” 没人理他。 他冲到周快手面前,推了他一把。周快手晃了晃,站稳,眼睛还盯着屏幕。经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屏幕上只有一片红,涨了,没什么特别的。 “周快手!周快手!”经理拍他的脸。 周快手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声音干得像砂纸: “……想不起来……怎么下单了……” 经理愣了:“你干了十五年,想不起来怎么下单?” 周快手慢慢转过头,看着经理,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的光: “不是忘了………是……不想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不只是不想下单……是不想……干什么都不想……” 经理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开始哭。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 有人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有人拿起电话,打给老婆,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婆,我把咱家存款转给你,密码是咱闺女生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留着也没意思。” 那一天,陆家嘴二十二家金融机构,超过四百名从业人员,在同一时间丧失了“工作的欲望”。 不是他们能力的丧失,他们还记得怎么交易,怎么分析,怎么决策。 但“想”做这些事的那股劲,那股支撑他们每天盯着屏幕十个小时的劲,那股让他们为了一个百分点熬通宵的劲,没了。像被抽水机抽干了一样。 一滴不剩。 一月三十日,苏州工业园区。 某电子代工厂,流水线车间。 这家厂有三万员工,每天生产二十万部手机。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人三班倒,机器声震耳欲聋。 上午十点,A线停了。 不是机器故障。是工人停了。 第一个停下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工,姓陈,来自苏北农村。 她在流水线上干了五年,每天重复同一个动作,拿起手机壳,装上电池,传给下一个人。 一天三千次,一年一百万次,五年五百万次。 她停下的那一刻,手还悬在半空,手机壳还捏在手里。她看着手里的壳子,忽然问自己: “我这是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流水线还在转,前面的壳子还 在来,后面的工友还在催。但她就是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想动”的那根筋,断了。 第二个停下的,是她旁边的大姐。第三个,是对面的小伙。第四个,第五个···十分钟之内,A线一百二十人,全停了。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流水线空转,看着手机壳一个个从眼前滑过,眼神空洞得像一百二十尊蜡像。 车间主任跑过来,喊,骂,推,没用。他拉过一个工人的手,把壳子塞进去,让他装。工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壳子,看了五秒钟,手一松,壳子掉在地上。 “我不想装了。”他说。 “你不想装你想干什么?” 工人想了很久,摇摇头:“什么都不想干。” 那一天,苏州工业园区有四十七家工厂出现“集体停工”。不是罢工,不是抗议,就是—突然不想干了。几万人站在车间里、坐在工位上、蹲在食堂门口,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没有人闹事。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提要求。 他们只是……不想干了。 一月三十一日,义乌国际商贸城。 这里是全球小商品的心脏,七万五千个商铺,每天进出二十万人,卖的东西能填满整个地球。 上午十点,一区一楼,玩具区。 一个做了三十年玩具生意的老板娘,姓黄,五十七岁,正和沙特客户谈一笔三十万的订单。客户压价,她抬价,你来我往,这是她最擅长的事。 谈着谈着,她忽然停住了。 客户以为她让步了,等着她报价。 她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 “你……你随便给吧。’ 客户愣了:“随便给?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着给,多少都行。”她低下头, 开始收拾桌上的样品,“我不想谈了。” “不想谈?这是三十万的单子!” “我知道。”她把样品一件件装进箱子,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三十万……三十万有什么用?” 客户走了。旁边店铺的人过来问她怎么了。她看着那人,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老王,你做了几十年生意,赚了多少钱?”老王被问愣了:“这………这怎么算得清..”“算不清对吧?我也算不清。但你现在还想赚钱吗?” 老王张嘴想答“想”,但话到嘴边,他发现不对劲。 他好像……没那么想赚钱了。 不只是不想赚钱——是不想“做”任何事了。不想进货,不想卖货,不想讨价还价,不想数钱,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活着,也不想死。 就是……不想。 那天下午,义乌商贸城七万五千个商铺,有一半以上的人出现“欲望停滞”。 他们坐在店里,看着来往的客商,看着堆积的货物,看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摊子,忽然问自己: 我这是在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二月一日,杭州未来科技城。某互联网大厂,程序员楼层。 凌晨两点,项目攻坚最后一天。两百个程序员盯着屏幕,咖啡一杯接一杯,键盘声响成一片。 两点零三分,有人合上电脑。 是项目组的技术骨干,姓刘,三十二岁,公认的卷王——连续三年绩效A,连续两年没休过年假,发际线后移了五厘米,代码水平涨了十倍。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旁边的人没在意,继续敲代码。 两点零五分,第二个人合上电脑。 两点零七分,第三个人合上电脑。 两点十五分,整个楼层,两百个人,全站着。他们站在窗边,站在过道里,站在茶水间门口,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两百尊雕塑。 项目经理冲进来,问怎么了。没人回答。他拉住刘工的袖子:“刘工!项目明天上线!代码还差最后一截!” 刘工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代码……代码有什么用?” “什么?” “我写了十年代码,写了多少行?一百万?两百万?这些代码现在在哪儿?在服务器里。 服务器在哪儿?在机房里。机房在哪儿?在杭州。杭州在哪儿?在地球上。地球上有什么用?” 项目经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敲了十年键盘的手,现在微微颤抖着: “我累了……不是身体累………是……累了。”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那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一行字:代码改变世界。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他走了。 没有人拦他。因为其他人也在走。 那一天,杭州未来科技城三十七家互联网公司,超过一万人“主动离职”。不是辞职,不是跳槽,就是——走了。电脑没关,代码没提交,工牌还在脖子上挂着,人就不见了。 后来有人在一家便利店里找到他们。他们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什么都没买,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路灯,看了整整一夜。 问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说: “什么都没想。” 二月二日,灾厄蔓延到整个长三角。 上海、苏州、无锡、常州、镇江、南京、扬州、南通、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所有工业城市,所有商业中心,所有经济引擎,全部熄火。 不是罢工,不是瘫痪,是:——没有人想做任何 事。 写字楼里,白领们坐在工位上发呆,电脑开着,邮件没回,会议没人参加。老板来了也没用,老板自己也在发呆。 工厂里,机器空转,工人站在流水线旁边,看着传送带上的零件来来去去,没有人伸手。 商场里,店员靠着柜台发呆,顾客进来也不招呼,问价也不答,就那样看着对方,像两尊蜡像在对视。 学校里,老师站在讲台上不说话,学生坐在座位上不动笔,整堂课安静得像太平间。 医院里,医生坐在诊室发呆,病人排着队等,但等不到任何诊断——因为医生“不想”看病了。 马路上,红绿灯还在变,但车不动。司机们把车停在路口,摇下车窗,互相看着,谁也不按喇叭,谁也不骂人。就那么看着,像一群失语症患者。 整个长三角,一亿人,同时丧失了“欲望”。不是抑郁,不是绝望,是比绝望更可怕的东西—一欲望本身被抽走了。 不想吃饭,所以饭店没人做饭,超市没人买菜,饭店没人开门。 不想睡觉,所以半夜三更满大街都是游荡的人,眼神空洞,漫无目的。 不想说话,所以整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不想活着,但也不想死,所以只是活着——像植物一样活着,像石头一样活着,像什么都不想一样活着。 二月三日,上海外滩。 黄浦江依然在流,东方明珠依然在亮,但江边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散步,没有人拍照,没有人谈恋爱。所有人都坐在家里、坐在办公室、坐在路边,像一群被抽干了内容的空壳。 江面上,有一个人影。 他站在江心,踏浪而立,穿着汉代的官服,腰间挂着印绶。 他的脸瘦长,眉骨高耸,嘴唇紧抿,眼睛看着两岸的万家灯火,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桑弘羊。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掌心里有一团灰白色的光,那光在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旋涡。 旋涡每转一圈,就有一丝看不见的东西从四面八方飘来,钻进他的掌心。 那是“欲望”—人类创造财富的欲望,追求进步的欲望、改变生活的欲望。 他在吸。 有人从远处走来,是一个中年男人,曾经是某家公司的cEo,身家过亿。现在他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江水。 桑弘羊转过头,看着他,忽然开口:“汝为何不做事?” cEo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想做。” “不想做,则无钱。” “我知道。 “无钱,则无食,无衣,无居所。” “我知道。” “汝知之,犹不欲为?” cEo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头,看着江心的那个汉代人: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能拿走我们的……我们的那个东西?” 桑弘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数学公式般的精准: “吾乃大司农桑弘羊。武帝时,掌天下盐铁,均输平准,以利充国。”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掌心的旋涡: “利者,人之所欲也。有欲则争,争则乱,乱则国危。故吾收天下盐铁之利,归于朝廷,使民无所争。” 他抬起头,看着两岸死寂的城市: “今吾收天下生民之欲,归于吾掌。民无所欲,则无所争;无所争,则天下太平。” cEo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问: “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桑弘羊的笑容更深了,深得像一口井:“活着,不就是太平么?” 第962章 堪舆风水 “这一片集体罢工,给附近乃至全国经济都带来不小的影响。” “那不能换人上么?” 冯清阳说着,跟着王骁走在城市道路上,望着本来往来行人行色匆匆的街道此时只有零星几人。 他这一身打扮算是这大街中的“异类”,一身朴实无华的道袍,自己的酒萧剑也被收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俩此行目的是来抓捕桑弘羊,恢复这一片地区的正常运转。 但是他二人在外围转了又转,丝毫没发现有强大阴气的走向,于是二人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此次事发的源头,上海。 “换人也没辙,只要是在岗位上的,不论职位高低、权利大小,一概失去工作欲望,就连……” 冯清阳很明白王骁的意思,他也略有耳闻,此次官方的人也都失去了斗志,只有不在工作岗位上的那些人还算正常。 可对于这些“自由”的人来说,没有外卖购物平台,没有骑手小哥,没有商家出餐,就连手机上平台的服务器都崩了、等等等等。 这无疑对现有社会运转体系来说,是一次重创。 得益于党和祖国对人民的教导,即便没人上班,这些“自由”人员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看来此次的事情只针对有“岗位”的那些人。 此时一个满头银白卷发的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到了王骁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角。 “外地人啦?” 她操着一口正宗的上海口音,这让王骁这个北方人有点听不习惯。 他出于江湖人的本能,先是身体一紧,但是感受到这老太没啥恶意,便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奶奶,您有啥事儿?” 他缓缓蹲在那老太身旁,老太眼神之中满是善意。 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王骁,里面是沉甸甸的菜品鸡蛋:“看你这么瘦,赶紧拿去吃吧,我家还有点存货,够撑的。”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孙子一样宠溺。 她虽然岁数大了,身子没年轻的时候好,但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短短几天,自己熟悉的地方彻底停转,谁干活,谁就变“傻”。 她也不懂什么术法,只是用一颗充满善意的心来看这个世界。 也许他们是累了呢? 可一群人都这样“累”,是不是有点反常。 老人家也不是不信鬼神,她信神佛,但是自己也因为不会什么法术颇为无奈,只好尽自己这点微薄之力来帮助他人了。 “太太,您留着吃吧,我们哥俩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老太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她张着自己的薄唇,微微打开口腔。 “啊?” 老太发出一声疑问,但是王骁和冯清阳却没再说什么。 他二人知道,此时解释什么没有任何意义,只好用行动来证明。 王骁将自己的名片塞到的手里,嘱咐她一定要收好。 “上面有我电话,我叫王骁,是钟馗判官传人,除了任何问题,您打这个电话就好,请问家里爷爷……” 老太接过那张名片眯着眼看了又看,她的眼神已经老花的非常严重,戴着厚厚镜片的眼镜儿,用布满沧桑的小手往她粗糙的鼻梁上推了推。 “王…骁?” “你和这位道长来处理这件事的?你们不会……” 老太的意思很明确,她很惊讶为什么王骁和冯清阳没受影响。 她将名片死死的攥在手里,用疑问的眼神审视着他二人。 “我怎么跟您解释……” 王骁想了片刻,偏偏是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焦急的挠了挠头,还是一旁冯清阳替他解了围。 “我俩身上有祖师爷庇佑,他有钟馗,我有三清,妖魔的邪法触碰不到我们。” 冯清阳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不大却全落入了老太的耳朵。 老太听到最后半懂不懂的点点头,眼神里也看不出懂了的意思。 毕竟她活了快百年,碰到的假道士也不少,但是其中绝对有高僧高道,她也不敢妄言。 “哦哦哦,好!辛苦两位咧。” 她的眼神开始躲避,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回家歇着,她拎着自己那个收获颇丰的精致布袋一下一下的走着。 王骁望着老太佝偻着身躯站在路边,哪怕路上没有一辆汽车,她也要死死的遵守交通规则,等待红灯变为绿灯。 他不由得感叹道:“众生疾苦啊!那老太身上的病症也不少,虽然看着红光满面,但是内底子也不是太好。” “毕竟上岁数了……” 冯清阳一搭王骁的肩头,叹声安慰道。 “生老病死,乃万物之规,我们都离不开这个运转的框架。” “她也一样,我们还是先找桑弘羊吧。” 冯清阳不是冷血,也不是无情。 在他的记忆中,人类由出生到老去死亡,这是一套天然而成的规律,我们也不用为此过多难过。 他将自己的道袍抻了抻,衣领稍稍往下走了走。 他的眼神之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毅,朝着一处警局迈步走了过去。 “不去证券公司,先去警局,你是想看看为什么警察的浩然正气没起作用?” 王骁望着那老太的背影出了神,回过头来才反应过来冯清阳已经迈着阔步走了很远了。 他一路追赶,总算是与冯清阳齐头并进走进了警局。 门口保安也没拦他们,神情发呆,里面也没见警察办公。 “这地方……正气浓郁啊,是不是风水的原因?” 冯清阳手托罗盘,脚踏罡布巡视周围。 他作为一个道门子弟,不止会打打杀杀,山、医、命、卜、相,都有涉猎。 只不过他之前纯懒,这些技能他见有人担当便放下许久。 下午三点,天色阴沉得像抹布。冯清阳站在警察局门口,手里的罗盘指针跟抽风似的抖个不停。 “别转了。”他拍了拍罗盘,“知道你不乐意来。 全城鬼神集体罢工,该抓的鬼不抓,该引的魂不引,阴司传来的消息是“忙不过来,爱莫能助”。 可警察局这种地方,历代殉职英烈的魂气、人间法度的威严,本该是鬼神绕着走的地界,怎么也跟着出乱子? “看出什么了?”王骁问。 冯清阳没答话,抬头先看整体。 这是“观气”的第一步,不看细节,看大势。 警局主楼坐北朝南,是个规整的长方体,灰色外墙,窗户排列整齐。 按阳宅风水的说法,这种格局叫“官衙式”,方正威严,本该是煞气重但正气更重的地方——煞气压邪,正气养人。 可眼前这栋楼,给他的感觉不对。 就像一个人,骨架还在,皮肉也在,但眼睛是死的。 “形还在,气散了。”冯清阳往前走,罗盘指针抖得更厉害,“你看楼顶。” 王骁缓缓抬头。七层楼顶,平平无奇的水泥平台,边缘立着铁栏杆。 “有什么?” “天线。” 冯清阳指着楼顶东南角竖起的那根通讯天线,“太高太细,正对着主楼中轴,像根针扎在天灵盖上。” 他顿了顿:“这叫“冲天煞的一种变格,天线属火,尖锐破势,把楼顶聚气的‘天心给戳漏了。” 王骁皱眉:“就一根天线?” “不止。”冯清阳绕到楼前广场、蹲下身摸了摸有些湿润的地砖。 广场铺的是浅灰色透水砖,缝隙里长着几簇枯黄的杂草。正前方是旗杆,国旗在半空悬着,一动不动。 “这广场太开阔了。”他自言自语间站起来:“开阔本身不是问题,明堂讲究的就是开阔。 但你看看周围—左边是停车场,右边是绿化带,前面是马路,后面是主楼。四象不全。” 他指着左边:“停车场,车来车往,动而不静,这叫“白虎动’,该低伏的反而闹腾。” 他又指右边:“绿化带,种的是低矮灌木,本该是青龙位要高起才对,结果比左边还矮。青龙低头,白虎抬爪,这局是反的。” 王骁听不太懂,毕竟自己也不是专攻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从这几句话里也能感觉到问题不小:“进楼里看看?” 冯清阳点头,收起罗盘。 指针安静下来,像是松了口气。 进楼之后,问题更明显了。 一楼是接警大厅,铝合金的办事窗口,塑料座椅,饮水机,墙上挂着锦旗。 几个值班民警趴在电脑前,脸色和外面的天一样阴沉。 冯清阳没急着往里走,站在大厅中央,掏出罗盘。 这次指针不抖了,改成直接转圈。 “见鬼。”他低声道,“室内竟然起风?” 王骁没感觉到风,但他看见冯清阳的眉毛拧了起来。 “穿堂煞。” 冯清阳指着大门,又指指后门,“前门到后门,一条直线贯通,中间没有任何遮挡。气从正门进来,直接从后门溜走,留不住。” 他快步往后门走,推开玻璃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另一条街。 “后门正对着什么?”冯清阳问道。 王骁想了想:“巷子出去,斜对面是一家医院的太平间后门。” 冯清阳站在原地晃晃悠悠的倒吸一口凉气。 “前通后通,人财两空。正门冲煞气,后门接阴气,中间还让气全跑光。这楼跟筛子似的,拿什么聚正气?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看天花板。 “还有,层高太低了。”他指着吊顶,“压抑。人在这种空间里待久了,精神萎靡,气血不畅。人没精神,楼就没精神,楼没精神,拿什么镇场子?” 走到楼梯口,他猛然停住脚步。 楼梯。 那是螺旋式的楼梯,金属扶手,水泥台阶。 “这楼梯位置不对。”他指着楼梯口,“正对着二楼走廊,楼梯本身又是旋转的,这叫“回风煞’,气走到这里会打转,然后顺着楼梯上楼或者下楼,四处乱窜。”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罗盘指针终于不转圈了,改成左右乱摆。 “楼上更乱。”他低声道。 二楼是办公区。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办公室门,大多数关着。 冯清阳走到走廊中间,忽然停下。 “这里有东西。 王骁立刻警觉,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那是一枚铜钱编成的绳鞭,也是钟馗一脉的传家宝。 冯清阳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块石膏板,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像是渗过水。 “不是漏水。”他掏出一张符纸、叠成三角,往上一扔。 符纸贴在石膏板上,纹丝不动。 三秒后,符纸边缘开始发黑。 王骁眼皮一跳:“真有东西?” 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一个元罡境的武者此时像一个新兵蛋子一样。 “不是鬼。”冯清阳摇头,“比鬼麻烦。是隙。” 他解释道:“风水讲究藏风聚气,气聚的地方,鬼神不侵。但这栋楼到处是漏,到处是破绽等于给那些东西开了无数个小门。” “它们不进来,只是把气息渗透进来,慢慢侵蚀。” 他指了指头顶:“这块石膏板后面,肯定有管线通道,四通八达。那东西就是从通道里渗进来的,盘踞在这里,把这块地方的气场搅浑了。” 王骁沉声道:“能除掉吗?” “能。但治标不治本。” 冯清阳收回符纸,符纸已经黑了一半,“得先把这些漏补上,把气留住。气稳了,那些东西自然待不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这警局局长办公室在哪?” 王骁看了一眼摆在一旁的指示图,他伸手指向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 “走。” 局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关着的。 冯清阳没敲门,先看门框。 门框上方,挂着一块铜牌,写着“局长室”三个字。铜牌是新的,但挂铜牌的那颗钉子——是旧的。 锈迹斑斑。 “钉破风水。”冯清阳指着那颗钉子,“这位置正好是门楣正中,气进出的咽喉要道。一颗锈钉钉在这里,等于把门的气脉钉死了。” 他转头看向门对面的墙。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浩然正气”,落款是本省一位退休领导。字写得不错,装裱也精致,但……” “这字挂错了位置。” 冯清阳说,“正对着门,字本身又属火,火冲门,气一进来就被顶回去。门是纳气口,结果气进不来,楼里靠什么养?” 第963章 带着行李箱撞人,不道歉还骂街 王骁沉默片刻,问:“所以,整栋楼的问题,就是留不住气?” “不止。”冯清阳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外局四象反位,青龙低头白虎抬爪,根基不稳。 第二,内部穿堂加回风,气进来就跑,跑了就乱。第三,到处都是破口,天线钉顶,锈钉钉门,管线通道渗东西。这楼现在就是个筛子,漏风漏气漏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还有一个问题,我没想明白。” “什么?” “按说警察局这种地方,就算风水再差,也不该这么快出问题。” “毕竟有那么多英烈的魂气镇着,有人间律法的香火护着。” “这楼的风水破成这样,至少得十年八年才能见效。” 他看着王骁:“这楼,盖了得有几年?” 王骁沉吟片刻,随后看了看四周答:“看上去三年左右。” “三年。”冯清阳重复了一遍,“三年就破成这 样,太快了。除非—— 他忽然转身,往楼梯口快步走去。“除非有人故意的。” 下楼的时候,冯清阳没再说话。 王骁跟在后面,看着他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墙角,摸摸墙面,偶尔掏出一张符纸贴一下,又揭下来看看。 走到一楼大厅,冯清阳终于站定。“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此时一个身穿蔚蓝警服的警员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稚嫩,他看起来是公门术士。 冯清阳没回答,反问:“你们局最近三年,有没有动过土?装修、改建、挖沟、埋管线,什么都算。” 那人想了想:“去年夏天后院挖过一回,说要铺光缆。” “后院哪个位置?” “西北角,靠围墙那边。” 冯清阳掏出罗盘,定了一下方位。 “西北。”他低声道,“乾位,天门。挖了多深?” “说是两米多。” 冯清阳叹了口气。 “乾位动土,深挖伤脉。这是把整栋楼的‘天给挖伤了。再加上你们局这栋楼本身就有问题,外局内局没一个对的,等于一个人本来就体弱多病,还被人往心口捅了一刀。” 他收起罗盘,看着那个新来的警员:“你们局不出事,谁出事?” 那人站在原地震惊和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天更阴沉了,像随时要压下来。 “有救吗?”他问。 冯清阳没答话,抬头看向楼顶那根天线,又看看大门正对着的马路,最后目光落在那颗锈钉子上。 “有。”他说,“但得大动。”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而且动之前,得先查清楚,当初是谁设计的这栋楼,谁拍板的改建,谁批准在后院挖的那条沟。” 对面那人眼神一凝。 “你是说……” “我没说。”冯清阳摆摆手:“我只是个看风水的。看完了,该收工。”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 “对了。”他说,“你们局正门,以前是不是东开的?” 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十年前是朝东,后来扩建改的大门。” 冯清阳点点头,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三点多的天,黑得像傍晚。 那警员见冯清阳二人走了出去,连忙紧追慢赶的走到他们二人面前。 “两位留步!” 他一拱手:“在下无踪一脉,狴犴营下属支脉上海地区负责人,敢问是风申九枭之中的正浩王骁与冲和道长冯清阳二位吗?” “正是正是。” 他们正说话呢,从一旁道路上赶来一个女生,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吸。银白色行李箱,箱子的棱角用金属包裹。 她一手推着箱子,一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玩着呢,直接用行李箱的棱角磕了前面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 “他妈了个巴子的,疼死我了!” 这个男生目测一米八五,也是一枚壮汉,奈何被磕的地方是脚后跟! 准确的说是脚后跟上面一点点的位置,那个地方肉少,磕上去最疼! 男人面色痛苦,后面的女人直接不乐意了,开启无敌高分贝。 “你会不会说人话!!!” 这一声刺耳欲聋的叫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女人也不算瘦,算是中等偏胖的身材,站在原地指着前面小伙子的头就开始骂。 前面的小伙子也愣了,不是她碰的我吗? 我怎么还被骂了? “你他妈受着!出生就该听出生该听的话,你这不听懂了吗?” “再说了,是你他妈磕着我的脚了,万一流血掉肉怎么办?” “我就他妈说出生该听的语言,你这不听懂了吗你个大傻逼。” 这男生看上去十八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冯清阳见状掐指一算。 这男生身上邪气缠身,再加上病了三四年都没见好,今日也是出来遛弯,谁知道碰到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女人的声音如同音爆,不得不承认,他们这帮女的喊起来的分贝不会小。 “哎哎哎,干什么呢?” 一旁无踪一脉的警员见状触发被动,跑上前拉开了要挠人的女人,给那个小伙子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你先冷静!我来处理。 “哎哎哎,你要干嘛?” 那女人力气大的出奇,差点把那警员也给带倒。 而一旁的男人此时也怒目而视,一股要杀人的气势从他周身显现。 王骁对于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最为纯粹的杀意。 “小兄弟,来来来不至于的!” 王骁也看明白了,这女的有错在先,又把这小伙子给惹恼了,所以这小伙子杀意才这么严重。 他听完冯清阳的卜算之后叹了口气,上前揽住小伙子的肩膀劝导道。 “唉!小兄弟,你这一身病也别着急,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我听的出来,你刚才那是被使劲磕了一下之后下意识的骂街,没想真骂她,待会看看警察咋说,老哥替你撑腰。” 王骁一番话算是给眼前的这个怒气冲冲的小伙子不少安慰,再加上他偷偷给这小伙子去了去身上的邪气,小伙子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不是老哥,我这走着好好的我招谁惹谁了!这几年就是没好事儿,今天还碰着这样一个泼妇。” 小伙子一翻白眼不愿意再看那边,可那女人不乐意了,依旧用她尖锐的声音喊道。 “你说谁泼妇!” “今天我必须教训教训你!” 女人红着眼咬着牙,眼睛上面飞溅的口水可以证明她此时有多愤怒。 她说着,把行李箱往前一推,也不管一旁的警员就要打人。 砰! 一声金铁相撞的声音过后,就见那无踪一脉的警员躺在地上捂着小腿。 “哎呦……” 这行李箱上面的棱角尖刺因为有金属包裹,直接磕在了这名警员的腿上。 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先天武者竟然直接被疼的倒在地上? 按理来说不该啊。 王骁和冯清阳也看出这是怎么回事,抢上前两步,一人拦住那泼妇,一人就要去扶起警员。 “别别别,冲和道长,我是故意的!这女人太不讲理,看我怎么通过普通人的手段治她!” 冯清阳站在原地愣了,随后看着那箱子角上一点血迹冷笑道。 “你还真是拼啊,放弃护体,直接被这玩意磕出血了,我来替你看看吧。” 前半段冯清阳说的什么没疼能听见,后半段倒是响彻周围几十米。 那女人对着小伙子一顿刺耳输出,把王骁搞火了。 “够了!” 王骁没运功,但是声音依旧底气十足,强行把那女人给镇住了。 “你磕了人,就活该挨骂!你看看这箱子,一天之内连续磕了两个人!这小兄弟脚后跟是没事,但是被金属的玩意儿磕了一下之后也很疼!合着你没受皮肉之苦,你就觉得自己委屈了?” “你觉得你没看见,你不是故意的,人家招谁惹谁了!人家骂你怎么了?虚心听着!下回别用这个破箱子推出来撞人!你看看旁边那个警察同志,人家都磕流血了!” 王骁自身的煞气就不轻,虽然没刻意使用,但是还是把那女人吓得不轻。 一个一米五多的女生看见这么恐怖的王骁硬生生是没被吓破了胆,提起喊道。 “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多什么嘴!” “再说他凭什么上来就骂人啊!” “你是干嘛的啊!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王骁闭着眼听眼前的女人发疯,脸上满是无奈。 但是很快,他又感觉到身后那股有些激动,而充满杀意的气息。 他看得出来,这小伙子算是很有素质了,面对病魔多年不倒,只不过心理有点问题,很像当初李风描述的他自己那样。 现在这小伙子的怒气全靠自身的素质压着,要不是还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约束,这女的估计早就被打了! “你该感谢社会不让杀人,不然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美式暴力。” 那个小伙子冷冷的说着,眼神里的杀意无限,令人胆寒。 他左手使劲的攥拳,好像下一秒就会直接出拳将其无情的击倒。 “没事儿没事儿小兄弟,多大点事儿啊。” 王骁回身安慰那小伙子的同时,远处警员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啊!!” 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在那人身上,就见冯清阳。直接将那人受伤的裤腿撕开,血淋淋的小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腿下侧,靠近脚踝的位置上面出现了一道令人震惊的伤口,这伤口甚至还露着白骨! 鲜血涌出,警员惨叫着。 冯清阳看了看那小腿,又扭头看了看那行李箱。 “人赃并获,袭警你也跑不掉了,你最好祈祷这位同志没事,不然你摊上大事了。” 冯清阳冷冷的说着,那女人对着警察还疯狂的吼叫。 “是他自己站在那里的!跟我没关系!” “他怎样关我什么事!” 这女的明显就是用吼叫来给自己壮胆,其实她心里也怕。 “跟我走一趟吧。” 此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出现在那女人身后,如同鬼魅一般。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也把那泼妇吓得不轻。 “你是谁啊!” 那女人转身一挥手,而那个警员却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反手一个擒拿将其撂倒,死死的摁在地上。 这女人还在挣扎脸上因为充血而变得红润。 “把我战友伤成这样还敢叫骂?不小心撞了人还敢对人家大喊大叫,你跟我走一趟吧!” 这警察此举吸引了不少还在大街上走动的游客,纷纷指责起来。 “这警察怎么这样对一个女生啊!” “这女生做什么了?” “哎呦你不知道,刚才她推着那么尖的行李箱把人撞了,就因为人家骂了句街她就不乐意了,好像是人家做错了什么一样。” 知道前因后果的群众此时给新来的人滔滔不绝的解释着。 众人又看了看那受伤的警员,随后有人大声喊道。 “警察同志做的对!这样的女人早就该治治她!” “没错,不能因为是女生就手软!看看旁边的那个警察小哥都被磕成什么样子了?!她还有脸喊!” “她倒是身上没受伤她不疼,觉得自己少个屌多俩大灯就牛逼了。” “更何况她那俩也不大啊……” 众人你一嘴我一句的声音愈来愈大,给这个陷入沉寂的上海又带来一丝活力。 “遇春,先把人押到里面吧,多来两个人将戚然送到旁边医院做伤情鉴定和包扎。”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一旁走了出来,身上的警衔也证明他是这间警局的首长。 他身上的内力足足有玄煞境,也是杀过人的好手。 他冷冰冰的看着那个被死死摁着的女人,蹲在旁边说道。 “伤了我们的人?这位女士,刚才你就在这儿闹,一旁的小伙子不跟你计较也就算了,你还敢出手袭警?” 他起身看了看一旁严肃的王骁,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先生最近如何?” “还好。” “那就行。” 二人像是早就认识一样的交流着,那女人也被无踪一脉押进了警局。 “小伙子,改一改出口成脏的毛病吧,你这人不坏,就是嘴太脏了,走,跟我做个笔录就可以回家了。” 第964章 公孙弘 徐州南郊,有个村子叫孔店。 不是孔子的孔,是孔家店的孔——两百年前有个姓孔的秀才在这里开私塾,后来繁衍成村,三百多户,大半姓孔。 孔店人以读书传家,虽然现在不读四书五经了,但规矩还在:见人三分笑,说话留三分,逢年过节礼数周全,红白喜事章程不乱。 十里八乡的人都说,孔店人“会说话”,不是油嘴滑舌,是得体,是周全,是让人听着舒服。 孔店人自己也这么觉得。 直到一月。 一月里的第一天,孔店出了件怪事。村东头的老孔头死了。 老孔头八十七,无疾而终,算是喜丧。儿子孔庆国张罗后事,请了村长来主持追悼会。 追悼会在村祠堂举行,老孔头的遗像摆在正中,周围堆满花圈。全村人都来了,黑压压站了一院子。 村长姓孔名繁礼,六十二岁,当了二十三年村长,最擅长“说场面话”。他整了整衣领,站到遗像前,清了清嗓子,开口: “各位乡亲,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 话说到一半,他卡住了。 不是忘词,是—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无比沉痛的心情”后面,按理应该接“送别我们敬爱的老孔头同志”。这是标准流程,他背了几十年,闭着眼也能说。 但他忽然发现,这句话在他嘴里,变味了。 “敬爱的”?老孔头和他一起长大,小时候偷过他家地瓜,长大后和他吵过架,前年还因为宅基地的事闹到镇上——敬爱什么? “同志?”老孔头一辈子农民,从来没当过什么同志。 “送别?”送哪儿去?火葬场吗?那叫什么送别? 他想换一句“真诚的”话,但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什么叫真诚的话? 他张着嘴,站在几百号人面前,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底下开始交头接耳。 孔庆国等不及了,自己走到前面,对着父亲的遗像,想说点什么。 他也卡住了。 他想说“爸,您一辈子辛辛苦苦”,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辛辛苦苦?他不是天天打牌喝酒吗?农活都是我妈干的。 他想说“爸,您是个好人”,但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好人?他对我妈动过手,对我不闻不问,对邻居斤斤计较——好人什么? 他想说“爸,您放心走吧”,但脑子里第三个念头冒出来:走哪儿去?火化炉里吗?我为什么要他放心? 他张着嘴,站在老孔头的遗像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三百多人,鸦雀无声。 有人想帮忙打个圆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说“老孔头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是什么意思?路在哪儿?为什么走好?怎么走好? 所有的话,都像被人拆开揉碎了一样,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对劲。 那天,老孔头的追悼会开成了默哀会。 三百多人站在祠堂里,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站了一个时辰,然后各自散了。 棺材是老孔头的儿子自己扛到坟地的。 没人帮忙,因为没人知道“帮忙”该说什么。 说“我来帮您”?凭什么帮?有什么可帮的? 孔店村从此不办红白喜事了。 不是不想办,是不会办了。 因为没人会说话了。 一月三日,徐州东站,高铁站。 候车大厅里人山人海,北上南下的列车川流不息。广播里一遍遍播报车次信息,声音甜美而机械: “G1234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朋友们有序排队,先下后上……” 没有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请旅客朋友们有序排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有序”是什么序? “朋友们”是谁的朋友? “请是谁请谁? 广播又播了一遍。 还是没人动。 站台上的人站着,候车室里的人坐着,电梯上的人卡在中间。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车次信息,所有人都听得见广播,但所有人都像第一次听见人说话一样,愣在那里,琢磨着每一个字的意思。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G1234次……G是什么?为什么叫G?” “进站……进什么站?站是什么?” “有序排队……排成什么序?为什么要有序?” 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喊:“G1234的旅客,快上车!车要开了!” 旅客们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看一个外星人。 “上车?上车去哪儿?” “去北京啊!” “北京是什么?” 工作人员愣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北京是首都,是中国的心脏,是政治文化中心,是…… 但他发现自己也不懂了。 首都是什么?心脏是什么意思?政治文化又是什么?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一台搅拌机,把他几十年学会的所有词汇全搅碎了。 那一趟G1234次列车,空车开出徐州东站,直奔北京。 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因为没人去北京。是因为没人能理解“去北京”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一月四日,徐州某国有银行。 柜台前排着长队,但队伍不动。 不是因为业务慢,是因为…… 第一个客户走到窗口,柜员问:“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客户张了张嘴,卡住了。 “业务”是什么?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来取钱的。但“取钱”是什么意思??钱是什么??取出来干什么?? 柜员等了一分钟,又问了一遍。 客户摇摇头,走了。 第二个客户上来。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客户想了半天,说:“我………我想存钱。” “好的,请问存多少?” “存多少……客户低头看着手里的存折,上面的数字他认识——五万三千七。但他不认识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五万三千七……这能干什么?”柜员愣了:“什么?” “这钱……能干什么用?” 柜员张了张嘴、想说“能买东西”“能投资”“能养老”,但话到嘴边,全卡住了。 买东西? 买什么?为什么要买?投资?投什么?投完干什么? 养老?老是什么?为什么要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站了五分钟,然后客户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天上午,这家银行一共来了四十七个客户没有一个办成业务。因为没有人能说清楚“办业务”是什么意思。 下午,银行关门了。 不是上面要求的,是员工自己关上的。 因为员工也不知道“上班”是什么意思。 一月五日,徐州某小区。 一对结婚十五年的夫妻,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 男的姓周,女的姓王。 昨天他们还吵了一架,因为男的忘了结婚纪念日。女的骂他没良心,男的说她小题大做。吵得很凶,女的摔了碗,男的摔了门。 今天,他们不吵了。 不是因为和好了,是因为女的想说“你昨天为什么摔门”,但话到嘴边她发现“摔门”这个词,她不懂。 门是什么?为什么要摔?摔了之后呢? 男的想说“你昨天为什么摔碗”,但话到嘴边。他发现“摔碗”这个词,他也不懂。 碗是什么?摔了之后能吃饭吗?为什么要吃饭?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和三米的沉默。 过了很久,女的开口了: “我们……我们是夫妻吗?” 男的想了很久,慢慢点头:“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大概……” 女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戴着结婚戒指,十五年了,从来没摘过。“这个戒指……是什么意思?” 男的也看着那枚戒指。金色的,细细的一圈上面刻着几个字: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他认识这几个字,但他不懂。 执子之手?手有什么好执的? 与子偕老?老是什么?为什么要偕? 他抬头看着妻子,那张看了十五年的脸,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不是因为脸变了。 是因为他不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 一月六日,徐州某中学。 初三(2)班,语文课。 老师在讲台上站着,手里拿着语文书,书翻到《论语》那一章。 “子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她念完这一句,停住了。 底下的学生等着她解释。 她张了张嘴,想说“学习并经常复习,是一件 快乐的事”,但话到嘴边,她发现不对劲。 “学习”是什么? “复习”是什么? “快乐”是什么? 她教了二十三年语文,第一次发现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底下的学生等得不耐烦了,有人举手:“老师,“学而时习之”是什么意思?”老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说: “不知道。” 全班哗然。 “老师你怎么能不知道? “老师你是语文老师!” 老师放下书,看着那三十八张年轻的脸,慢慢说: “你们知道吗?” 学生们愣了。 他们想了半天,有人说:“学习然后复习,很快乐。” “为什么快乐?”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另一个学生说:“是学习知识然后运用它,很快乐。” “运用什么?知识是什么?为什么快乐?” 还是没人答得上来。 教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三十八个学生,一个老师,一起坐在那里,盯着那本《论语》,盯着那行字,像盯着外星人的密码。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每一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月七日,徐州市政府大楼。 市长办公室。 市长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一摞文件,需要他签字。 他拿起第一份,标题是:《关于进一步推动我市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 他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识。 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推动”是什么意思?经济怎么推动? “高质量”是什么意思?什么是高质量?怎么判断是不是高质量? “发展”是什么意思?往哪儿发展?为什么发展? 他放下第一份,拿起第二份:《关于加强春节期间烟花爆竹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 “加强”是什么意思?怎么加强?加强到什么程度? “安全”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安全?为什么安全要管理? “管理”是什么意思?管什么?理什么?他一份一份看下去,越看越茫然。 看了两个小时,一份也没签。 秘书推门进来:“市长,下午三点的会,您该出发了。” “什么会?” “全市招商引资工作推进会。” 市长看着他,忽然问: “招商引资是什么意思?” 秘书愣了。 “就是……就是请外面的老板来咱们这儿投资…… “老板是什么?投资是什么?外面是哪里?” 秘书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下午三点的会,市长没去。 不是不想去。 是不知道“开会”是什么意思。 一月八日,徐州云龙山。 云龙山顶有个放鹤亭,北宋张天骥建的,苏轼写过《放鹤亭记》。亭子不大,四面透风,正对着山下的徐州城。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汉代的深衣,戴着进贤冠,腰间挂着官印。他的脸圆润,眉目和善,嘴角带着一丝谦逊的笑——那种笑,像一辈子都在对别人说“岂敢岂敢”“过誉过誉”。 公孙弘。 他坐在放鹤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卷竹简,手里拿着一支笔。他低着头,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有人壮着胆子走近,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李,徐州本地人,退休教师。他听说了最近城里的怪事,一路找到云龙山,想看看究竟。 “你………你是公孙弘?”李老师的声音发抖。 公孙弘抬起头,看着他,笑容谦逊而温和: “老朽正是。’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不会说话了?” 公孙弘放下笔,慢慢站起来。他走到亭子边,看着山下的徐州城,看着那些死寂的街道、静止的车辆、游荡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一种奇怪的真诚——真诚得像一个一辈子都在演戏的人,终于卸下了面具。 “老朽这辈子,只会说一种话。” 他转过头,看着李老师,笑容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丝悲凉: “那种话,叫“得体的话’。见皇上,要说皇上爱听的话;见同僚,要说同僚不嫉恨的话;见百姓,要说百姓不害怕的话;见天下,要说天下人挑不出毛病的话。” 第965章 废什么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山峦之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橙红色。 一位老者站在亭子边缘,身形微微颤抖,他顿了顿,那饱经沧桑的手指缓缓指向山下那一片繁华却又透着几分神秘的徐州城,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与无奈,缓缓说道: “老朽这一生啊,都在说着这样那样的话。从年少时初入官场,为了迎合那官场的规则,为了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谋得一席之地,便开始说着那些所谓的“漂亮话”“场面话”。 这些话,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将老朽真正的内心包裹得严严实实。 说到最后啊,就连老朽自己,也早已分不清,哪一句话是真心实意,哪一句话又是虚情假意。 皇上曾夸赞老朽“谦逊”“忠厚”,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皇上的声音回荡在老朽耳边,满朝文武的目光也都聚焦在老朽身上。 可只有老朽自己心里清楚,在这一副看似谦逊忠厚的皮囊之下,其实什么都没有,那不过是老朽为了生存而戴上的又一个面具罢了。” 老者说着,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布满皱纹、青筋暴起的手上。 这双手,曾经在朝堂之上挥舞着笏板,曾经签署过无数的政令,可如今,却显得如此无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痛苦,继续喃喃自语道: “老朽自知大限将至,在这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心里想着,怎么也得留一句真话给后人吧。 于是,老朽便把自己关在那昏暗的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想了三天三夜啊。 那三天三夜,窗外的世界依旧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老朽的世界里,却只有无尽的思索和纠结。 可到最后,还是想不出来。 因为老朽这辈子,从踏入那官场的第一步开始,就学会了说假话,学会了用那些华丽的辞藻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久而久之,真话在老朽这里,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以至于老朽都不知道,真话到底应该怎么说出口了。” 站在一旁的李老师,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神情,此刻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似乎在思考着老者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公孙弘缓缓抬起头,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他,脸上写满了苍老与疲惫,那一道道皱纹就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每一道都蕴含着无尽的故事。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一个演了一辈子戏的人,在舞台的最后一刻,突然发现台下根本没有观众,所有的表演都变得毫无意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继续说道: “老朽死后两千年,魂归彭城。 当老朽再次睁开眼,看到这世间的人们依旧在说着那些话,说漂亮话,说场面话,说那些所谓“得体”的话。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听着他们那一句句空洞的言辞,老朽就忍不住在想:他们说的这些话,自己真的相信吗?他们是不是也和老朽一样,在这虚假的言辞中迷失了自我,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内心呢?” 公孙弘说着,再次抬起手指向山下的徐州城。 那座城,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观,可在公孙弘的眼中,却充满了虚伪和欺骗。他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说道: “老朽决定帮他们一个忙,把他们说的那些话,拆成一个个字。 让他们看看,当这些字被拆分开来,当那些华丽的外表被剥去,剩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的虚伪和空洞。” 李老师听了公孙弘的话,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问“然后呢”。 可当他刚要开口,却突然发现自己问不出口。因为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的一生。 他教了一辈子书,站在那三尺讲台上,对着无数的学生说着无数的话,也写过无数的文章。 那些文章,有的是为了迎合上级的要求,有的是为了在学术圈中获得认可,可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些话、这些文章,有多少是自己真正相信的,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和迷茫,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公孙弘说完,便重新坐回石凳上,缓缓拿起笔,继续写他的竹简。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每一笔都像是在书写着自己的一生。 他的声音从亭子里传出来,苍老而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老朽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言不由衷”。 等他们看明白了,就会知道,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要好得多。因为不说话,至少还能保留自己那一点点的真实。” 李老师站在亭子外,静静地看着那个两千年前的老人。 他看着公孙弘一笔一画地写着竹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与时间抗衡;他看着山下的徐州城,那繁华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虚伪和欺骗;他看着那些失语的人群,他们在这虚假的世界中麻木地生活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此时,李老师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说话,想对公孙弘说点什么。 他想表达自己对公孙弘这番话的理解,也想倾诉自己内心的迷茫和愧疚。 可当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是他不会说,而是他不敢说。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说的那一句话,是不是也是一句“得体的话”,是不是也会像那些虚伪的言辞一样,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一旁缓缓飘了出来。那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却又透着点滑稽: “唉,我该说些什么好呢,我现在特别想干死你,但是我必须把你收进地府,这也叫言不由衷吧。” 说话的是段佶,他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我说老段,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打完回家过年了。” 鹤祁川站在一旁,手中将五雷符紧紧握在手中,蓄势待发。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公孙弘,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他的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却有着一股年轻人的锐气和果敢。 段佶听了鹤祁川的话,不禁笑了笑。他看着公孙弘,说道: “公孙弘,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场仪式,算是让你退得很“得体”。人间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你也该走了。” 公孙弘听了段佶的话,眼珠开始发红,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 他的周身弥漫着黑色的烟雾,那烟雾中透着一股邪恶和怨恨的气息。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段佶,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我经历过的,我他妈凭什么不让别人也尝尝这滋味!今日,我看谁能拦我!!” 公孙弘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武力,但是他成为鬼仙境已经有千年之久,对于自身法力的运用还是非常熟练的。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道青色的光箭激射而出。 那光箭长约三尺,通体透明,箭身内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篆文。 仔细一看,那全是《论语》《春秋》中的句子。 这些句子,曾经是圣人的教诲,如今却被公孙弘用来作为攻击的武器。 箭速极快,如流星赶月一般,在百步之内瞬息即至。 这不是普通的箭,这是“言语”化成的箭,蕴含着公孙弘的怨恨和愤怒。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那个李老师。青箭入体,没有流血,也没有留下伤口,但中箭者却会感到一阵剧烈的“言语冲击”。 就像是被人用一万句话同时灌进脑子里,头痛欲裂,眼冒金星,四肢瞬间酸软无力。 李老师痛苦地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那箭身上的篆文会瞬间烙印在他的灵魂上,形成一个“定论标签”。 这个标签因人而异,会根据中箭者的性格、身份、过往,自动匹配最合适的“春秋笔法”。 例如,对一个贪财之人,标签是“小人喻于利”。 从此他说任何话,听者都会觉得“假”;对一个虚伪之人,标签是“巧言令色鲜矣仁”;对一个暴躁之人,标签是“血气方刚,戒之在斗”,从此他每次发怒,都会先被自己的怒火反噬;对一个优柔之人,标签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从此他每次犹豫,都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这个标签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舆论场”。 中箭者周围的人,会莫名其妙地接受这个标签,用这个标签去看待中箭者。中箭者自己,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符合”这个标签。 因为所有人都这么看他,他就真的变成了那样。 李老师的标签正是“嗔”。 他在学校时常打骂学生,心中充满了嗔怒。现在,别人看他的第一眼就会觉得他可能随时都会发飙。 他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我面攻击普通人,你真当我泥捏得不成!” 段佶见李老师虽然没有立刻死亡,但也痛苦至极,随即勃然大怒。 他的元罡境修为霎时爆发,阴气在他体内被提升到了极致。他大喝一声: “鬼爪!” 只见他的左手瞬间被一层鬼爪覆上,那鬼爪散发着一股令万物胆寒的气息,瞬间弥漫在空气之中。 他的脸上怒气未减,周围山林之中开始逐渐浮现一个个“人影”。 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人影,那分明是鬼影! 这些鬼影形态各异,有的张牙舞爪,有的面目狰狞,它们在山林中飘荡着,发出阵阵阴森的叫声。 段佶此时在须臾之间便引动九幽地气,虽然他不是鬼仙,但是此时他比公孙弘更像鬼仙! 他站在公孙弘不远处,对其冷眼相视,冷冷地说道: “准备接受地府的审判吧。” “是你逼老夫的。”公孙弘咬着牙说道。二人对阵,废话压根不用多说。 公孙弘双手一扬,口中念念有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飘向四面八方。 这些流光不疾不徐,如柳絮飞扬,如落英缤纷,覆盖范围可达百丈方圆。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句“得体的话”。 流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会听见一句话—不是用耳朵听,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 这些话的内容随机,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听起来特别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全是废话。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此乃千古不易之理也。” “为人臣者,当思进退;为人子者,当念孝悌。” “事君以忠,事亲以孝,交友以信,此三者,立身之本也。” “过犹不及,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 这些话本身没有攻击力,但架不住他说得多啊。十句,百句,千句,万句。 无数句“得体的话”同时涌进脑子里,就像是一万个人在你耳边同时念经。 想不听?根本听不见别的声音。想不想别的事情?根本想不了。脑子被这些废话塞满,一点空隙都不剩。 “妈的,真烦!” 段佶见状直接伸手封住了自己的听觉。鹤祁川也掏出一根银针扎进自己的穴位,封住听觉。 二人虽然听不见那些废话了,但是好在眼睛还没瞎。 鹤祁川深知自己近战绝对不是公孙弘的对手,只好站在远处,警惕地看着公孙弘的一举一动。 对于段佶来说,运用自身内力去感受周围人的动向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不用害怕感知不到鹤祁川而误伤了他。 “杀!”段佶朝地面大力猛蹬一脚,带起阵阵尘土飞扬,烟雾缭绕。整个人如同流星逐月一般朝着公孙弘杀去。 段佶手中的鬼爪锋利无比,那闪烁着寒光的爪子,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旁人要是看到他这副模样,早就被吓破了胆。 鹤祁川站在远处,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乌云掩日!” 此时天空之中乌云密布,原本明亮的太阳也被几块巨大的黑云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昏暗起来,仿佛进入了黑夜一般。 公孙弘一天之内被直接震惊了两次。一次是他们竟然敢主动封住听觉,让他那些“得体的话”失去了作用;另一次就是刚才鹤祁川的这一手“乌云掩日”。 这个法决并不是什么隐世之秘,但凡是个修炼者都知道。可用出这个法决的条件极为苛刻,不仅要求修炼者自身法力高深,还需要极高的决心和心性。 鹤祁川不过二十五六,可身上的修为竟然足足有筑基巅峰,在同龄人之中也算少有的翘楚。 当然他不能与冯清阳的天赋相提并论,那家伙纯属超标怪。 在修炼界中,人人都知道冯清阳的名字,他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辰,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而鹤祁川虽然也有着不错的天赋和努力,但在冯清阳面前,还是略显逊色。 不过,此刻的鹤祁川,却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勇气,站在了与公孙弘战斗的第一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准备与公孙弘一决胜负…… 战斗还在继续,那弥漫的阴气、闪烁的光芒、激烈的碰撞,将这片古老的山林变成了一个充满硝烟和战火的战场。 公孙弘的怨恨、段佶的愤怒、鹤祁川的坚定,以及李老师那痛苦的挣扎,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而山下的徐州城,依旧在那夕阳的余晖中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第966章 姓侯的还活着? 就在众人四下散开,去抓捕地府通缉犯时,墨安突然带着人匆忙跑了回来。 “掌门,重阳宫那边传来消息,您听说了吗?” 我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后暗自掐指一算,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小日子来挑事了!趁着我们过春节的时候搞事,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 日本人察觉到秦岭龙脉灵气复苏,便趁着中国阖家团圆之际,妄图直接切断龙脉,抽走气运。 不过,附近的重阳宫中有一位道长,看其法力,身着紫袍。传闻这位道长平日里深居简出,此次紧急出关,是因为重阳宫内的古井水纹异常。他起卦后算出“西边来了一朵邪菊花”。 他的对手,据传是日本九菊一派的“菊字辈”高手。该流派以九瓣菊为徽记,擅长通过调整山川走势来破坏地脉。 我掐算完毕,默默放下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 茉莉花茶的香气瞬间在我体内弥漫开来,热茶的温度让我的五脏六腑都感受到了温暖。 我神情略显犹豫,因为这卦象着实有些奇怪。 总体而言,卦象显示我们必胜,但变卦意味着要付出几位高人的代价。 这几位高人在玄界成名已久,若损失了他们,日后抵抗魔族必然会增添一些困难。 可我又不能违背天地间的禁忌——生死轮回。 我知晓他们的结局,却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我眉眼低垂,脸色满是愁容,这让许坞抓住了机会。 “姓李的!你不是窥虚武者吗?看到小日本在我们的土地上撒野,你不管?还是说你里通外国,想独占天下!” 许坞这番话并未激怒我,因为我根本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季白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我身旁,将她温暖的手掌放在我的后颈上。 “风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能听我说一句吗?” 我缓缓将头转向季白的方向,身子却没动。 我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疑惑,季白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 “人间的争斗……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地府无法插手的。但你换个角度想想,地府铁律也存在漏洞。” 季白说这话时,我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只见她从我的斜后方缓缓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身旁。 “人间的战斗与斗争,天庭和地府都有规定,不许神明插手其中。可你是李风啊,在地府你叫戮圣真皇,在人间你叫李风,也叫李无泪。” “而且九菊这次来,不过是日本的棋子,是用来消耗我们国家玄界实力的。这次他们倾巢出动,我想中国玄界也该有所回应了。” “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首领,正一派的老天师已然身死,无法更改,该你上了。” “先别急着拒绝我,仔细想想其中的道理。能者多劳并非是在绑架你,而是为那些有能力的人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有些人因为玄界之争被困得太久了,你的出现正好能弥补这一点。” 季白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跑步声,一个人喘着粗气走进了堂口。 “哥!姑姑姑父找你呢,跟你说晚上咱……” 是欧阳冰妍,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身嫩粉色羽绒服跑进堂口,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一进堂口,她就发现情况不对,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季白她认识,之前上学时,季白和我一起上下学,她碰到过我们。我们两家住得不算远,我和季白的中学恰好就在她家门口。 “嗯?” 冰妍先是看了看愁眉不展的我,又看了看还在等我回复的季白。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门口的那堆人身上。 许坞眯着眼,身上怒气未消;墨安手持一把折扇放在胸前扇着风,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剩下的人大多面露凶色,只有极少数表情正常。 “哥?他们欺负你了?” 冰妍突然问出这句话,可我当时还在思索,眼神只是直直地看着冰妍。 冰妍见我没回答,以为我默认被欺负了,便默默握起粉拳,恶狠狠地看着墨安。 “你们欺负我哥了?” 墨安被冰妍问得愣住了,笑着用纸扇给冰妍扇了扇风。 “我的小祖宗啊,你哥现在天下无敌,谁能奈何得了他?我们只是听令行事罢了。” 一旁的许坞听完墨安的话,冷哼一声:“哼,说不定他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出手呢!只要不出手,里通外国的罪名他是坐实了!到时定万劫不复……” 许坞本是说这话出气,没想到冰妍听到了。 她将目光转向许坞,这让许坞极为不爽。 “小丫头片子,你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今天要死,敢说我哥当汉奸!” 冰妍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一声炸雷在人群中炸开。 他们纷纷掏出兵刃指向冰妍,可冰妍也是个护家人的主儿,愣是在几把钢刀的寒光下,丝毫没有退缩。 “够了!” “我去。” 我先是出声打断了他们,随后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墨安见状,像是松了一口气,手中刚才还摇着的折扇瞬间打在那些抽出兵刃的弟子身上。 “噗!——” “啊!——” “……” 七八个弟子应声飞了出去,倒在血泊之中。 墨安也回身抱着折扇,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门见笑,墨安御下不严,刚才竟有人敢抽刀指向令妹,实属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墨安已将他们就地处决,以正家法,还望掌门见谅。” 墨安的这番态度让许坞极为不屑,虽然他之前被墨安重伤过,但对我的态度依旧不怎么好。 我看着那几人倒在血泊中,手掐法诀向前一点。 一阵青绿色的光芒出现在我手中,随即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那几人的尸体。 随着青绿色的光芒打在几具尸体上,尸体瞬间消失,魂魄突然出现在大街上。当然,这是被法力包裹着的。 “进地府吧,你们身上的怨气我替你们洗干净了,只要走正常流程就好,下辈子再见。” 我淡淡地说完,在冰妍震惊的眼神中走到墨安身前。 我掏出照天印,对着墨安和许坞说道:“此印可让你们的战力提升十倍,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墨安望着我手中的照天印,出了神,木讷地点了点头。 “谁稀罕!” 一旁的许坞则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这边。 “行吧,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我催动法印,将照天印打在他们身上,他们瞬间法力暴涨,更有甚者直接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我的天,好神奇!” 就在众人还在纷纷感叹着自己的变化时,冰妍蹑手蹑脚地走到我旁边。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这姑娘从小就和我一起玩,说是我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因为血缘的缘故,她和我长得很像,说她是我亲妹妹,都有人相信。 “哥啊,你刚才怎么了?我问你你不说话,还有你刚才那个青色的光线是什么啊,那个大印是什么……” 冰妍又开启了“问问问”模式,她从小就这样,心里憋的问题必须一股脑儿说出来,不然自己可能都会忘掉。 “刚才我在想工作上的事,青色光线……你就当我把他们度化了吧,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我把他们身上形成的怨气强行抹去,送进了地府。至于那个印,你也听到了,是加buff的。” 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总不能跟她讲得太详细,她也听不懂。 冰妍应了几声,随后就见许坞看着他们这般变化,极为渴望,咽了口唾沫,看着我手里的照天印蠢蠢欲动。 “拿来吧你!” 他直接用极快的身法抢走了我手中的照天印,一旁的冰妍见状还想上前要回来,却被我一把拦住。 “不急。” 我刚说完,许坞便开始催动内力,想要征服这个大印,谁知遭到了反噬,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至极。 “呵呵,我的印,我做主。” 我说完没停,朝着冰妍嘱咐道:“跟你爸妈说,今天我肯定回去吃饭,只不过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六点之前吧!咱们饭店见。” 冰妍也知道我这是在变相让她先离开,和季白寒暄几句后,便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堂口。 我缓缓蹲在痛苦不堪的许坞面前:“怎么样?这万蛊噬魂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的语气极为平淡,平淡得让人害怕。 “刚才死的那些人都是你这一脉的手下,没有你的示意,他们不敢拔刀。怎么?是我李风提不动刀了,还是你太飘了,敢对我妹动手?”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静,平常人听到可能会以为我只是在正常说话,可久经江湖的永寂派又怎会不知道我心底蕴含的杀意。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逼我没关系,敢对我妹拔刀,本就是万劫不复的死罪,他们已经伏诛了,你这样就是你应受的惩罚。” 一旁的墨安还想上前劝我几句,却被我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不是我不想放过许坞,说实话,这人虽然对我有意见,但我们二人也并非非得生死相见的死仇。 要怪,就怪他冲我妹妹拔刀!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 当他决定让手下拔刀威胁我妹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懂江湖恩怨。 “送你一程,进了地府咱俩好好唠唠。” 我看着还在地上挣扎痛苦的许坞,叹了口气,转身对墨安说道:“墨安,给我发术道传讯令,就以我的名义发,着重给赫连昭和燕别昼发一份,跟他们说我以术道之王的名义命令他们,全力围歼日本人!” “这次,投降可不管用了……” 我的眼神之中罕见的透露出杀意,那是最为纯粹的杀意,墨安后来说自己仿佛站在一只老虎身前,那只老虎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这让在场除了季白之外的人,全都让冷汗打透了衣衫。 他们用恐惧的眼神望着我,也仅仅是望着不敢多看,好像下一秒我要是看向他们,他们便会拔刀自刎一样。 我伸手捡起许坞扔在地上的照天印,擦了又擦放进储物空间。 “我送你。” 我没等他反应过来便一掌打碎了他的心脉,他应声而亡,尸体倒在地上。 墨安也突然死死的闭上眼睛,似乎在为这位老朋友的死而默哀。 “不用伤心,他留着也是眼线。” 我将许坞的魂魄扥了出来,随手一挥便将大门关了个严实。 我冷冷的看着正瞪着我的许坞。 “我劝你说实话,是不是吕步舒安插的人。” 我上来直接开门见山却让墨安傻了眼。 “啥?他是吕步舒的人?” 我没搭理墨安的好奇,而是默默的催动神力。 与照天印的痛苦不同,那是肉体的,我这是专门针对灵魂的。 “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刑讯逼供!” 一名红衣鬼差从一旁冒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地府文臣,六案功曹那一支的。 “滚!” “好嘞。” 我一声怒吼,将那红衣鬼差直接吓了回去。 他刚迈出一步,便直接退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阴门。 “我问你话你不答,我只能搜了你的魂魄,毕竟你本来就是弃子。” 我将许坞的魂魄拿在手中,搜魂大法再次发动,我也瞬间知道了一切。 原来这许坞乃是当年最为隐秘的一支城隍的部署,按照魂魄深处存在的记忆来讲,他应该叫侯坞。 那几个在魂狩老巢边上监视我们的土匪也是他的人。 随着我的深入探索,竟然发现这个姓侯的城隍竟然还在人世?! 那当初地府叛乱之中死的是谁? 我开始翻找我的记忆,那时我进入地府之后将三大城隍打成重伤,除姓朱的那个城隍外,侯、汪二人皆死。 可许坞魂魄里的记忆很明显有着一个叫侯天的人。 看面貌与当初的城隍叛军侯城隍爷长的一样。 转世? 他们怎么做到的? 第967章 城隍出逃了? 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我站在堂口内,思绪飘飞。 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当下的局势,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想到此处,我本能地想要起卦开算,试图通过卦象来探寻事情的走向和隐藏的玄机。 我刚伸出手,准备施展起卦之术时,一只嫩白的小手手却突然伸过来,一把拉住了我那正要起卦的手。 我转过头,看到拉住我的人是季白。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道:“风哥,我来吧,你的精力不该丢在这上面。”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季白就是这样,如同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每次都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 她就像一座坚实的后盾,坚定不移地站在我的身后,给予我支持和力量。 她似乎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图,知道我想要起局开算。 她明白,此刻的我正处于“当局者迷”的状态,深陷其中,难以清晰地洞察全局。 而且她也深知,我一旦进入卜算阶段,就会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无法再出手应对其他事情。 环顾四周,在场的高手并不多。即便墨安刚刚提升了实力,可我心里清楚,她也无法完全保证周围人的安全。 我在这里,就如同给整条风水街上了一把安全锁,我的存在能让大家多一份安心。 想到这些,一股暖流不禁涌上我的心头,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舒适。 这股暖流也如同给我慌乱的心情打上了一针强心剂,让我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重新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和信心。 别看我现在已经是窥虚武者,对比前世而言,我的法力虽然不算很高,但也已经步入了以武证道的阶段。 然而,心境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大严峻的考验。 上辈子的我,生活得无忧无虑。那时候,我没有太多可以让我牵挂的人和事,就像一朵自由飘荡的云,无拘无束。 每天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修行和探索,不用为他人的安危担忧,也不用背负太多的责任。 可这辈子却截然不同。 我有了牵挂的人,他们就像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让我时刻都放心不下。 同时,也有牵挂我的人,他们的关心和爱护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我的心田。 我还拥有了一群愿意为彼此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我们一起经历风雨,共同面对挑战,这份情谊无比深厚。 我这道魂魄已经活了上万年,在漫长的岁月里,从未体会到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可以说,在此之前我都是“孤独”的。 我的身边也只有言申一人,我们二人相依为命,经历了数百次轮回。 在那些轮回中,我们相互扶持,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时期。 久而久之,我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只有彼此的感觉。 这群兄弟的出现,如同在我平静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尤其是在记忆还没觉醒之前,他们给我带来了极大的温暖。 那种温暖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就像在寒冷的冬天里喝上一杯热茶,从心底暖到了全身。 觉醒之后,虽然记忆的冲击不小,但是由于我还叫李风,这辈子的主观意识占据了很多。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和兄弟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和泪水,都成为了我生命中最宝贵的回忆。 如果心境被破,不仅法力大受损伤,而且身体上也会出现相应的反噬,极为痛苦。 “嗯……” 我沉吟一声,目光落在一旁的茶壶上。 我缓缓伸出手,端起那把茶壶,仰头便灌。 温热的茶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香气清幽而迷人,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茶水一溜烟似的涌入我的喉咙,带来一阵温润的感觉,就像一股清泉,滋润着我的心田。 此时,我的心中杂念也被再次剔除,烦躁的感觉也顿时烟消云散。 我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天地之中,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默默地说了一句:“于魉,把许坞送进地府吧。” 话音刚落,于魉便快速地接过魂魄。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进了阴门。 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他了解我,不想在我正烦躁的时候多说一句话,给我足够自己思考的时间。 墨安还站在我的面前,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只见她单膝跪地,颔首道:“墨安愿拼死为主上效力,望主上成全!” 她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忠诚和决心。 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让人感受到她对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这么一弄,把站在门外的王羌也给看傻了。 王羌并不是认不出这是主脉的人,而是不敢去认。 对于主脉来说,他们这一脉是叛逆的一脉,是注定要被消灭的一支。 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恐惧,既害怕主脉的惩罚,又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王羌摆弄着手中的折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看着身后的林疏悦,低声说道:“疏悦,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清楚。你必须活着,必要的时候一定要直接寻求堂主的庇护。我知道你坚强,不愿让别人帮助,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疏悦却抢先一步开口。 “师父,我明白,保下悬钟一脉是我的责任,疏悦不会轻易便战死的。” 林疏悦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精神。 她知道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不能轻易放弃。 “但我也不想让你战死啊。”王羌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他心疼自己的徒弟,不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林疏悦看出王羌心中所想,她知道师父是想让自己作为风申堂的代表去到秦岭,与日本术道展开对决。 所以才嘱咐了她几句,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我…堂主待我极好,视我为己出,从未因为我们是悬钟一脉而嫌弃我们这些人,我必须有所回报!” 王羌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坚定,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堂主做点什么。 “可你的回报还不够多吗?京津冀周边有多少民间法派江湖高手都是你镇压下来的,按情理说堂主的恩早就报完了啊。”林疏悦把头摇了摇她他觉得王羌已经为堂主付出了很多,不应该再去冒这个险。 林疏悦的一番话并没有打动心如磐石的王羌,他认真地说道:“这份情一辈子都还不完,疏悦你不懂。”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李堂主一飞冲天并非毫无征兆,你以为季堂主的手段与卜算之法是白菜吗?” “李堂主的荣耀是必然的,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悬钟一脉作为李堂主最早接收的一脉,是最有可能以后在术道甚至玄界占据一席之地的。” 王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希望悬钟一脉能够有更好的发展。 “我明白你不想出名,你只想好好修炼过好日子,可这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王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林疏悦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 王羌的几句话让林疏悦沉思许久,她的脑海之中也在回想自己与师父这几个月来经历过的事情。 虽然打斗不可避免,但是好像每次都是“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对方。不仅是他们,就连李风为首的这些人似乎都极为顺利,三邪司的归顺竟然连点阻力都没有。 这难道都是季白一人算出来的? 她刚起了这个念头便不再敢去想,如果天下术道都在季白的算计之中,那么她现在如果敢起一点琢磨季白的心思,恐怕接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她越想越害怕,连连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王羌也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王羌一脸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王羌愿誓死扞卫国家主权,扞卫国家气运,还请堂主下令,属下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的语气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感觉,整个人似乎下一刻马上死都不会有半点怨言。 我看着这一幕笑了。 “哈哈哈,王门主,这位是墨安,你俩也应该认识了。” 我笑着介绍完墨安之后,墨安也站起身,礼貌地说道:“溯洄一脉门主墨安,见过前辈。” 王羌微微低下头,略带愧疚地说道:“永寂派不孝悬钟一脉门主,愧见墨门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惭愧,似乎对自己这一脉的叛逆行为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知道自己这一脉的先祖干过什么,自那以后就被冠以“叛徒”之名四散逃窜。 这就像一个烙印一般,死死的刻在悬钟一脉每个人的身上,永生无法剔除。 墨安看着王羌叹了口气:“唉,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其实当时祖师根本没有想要严厉惩罚你们……” “好不好的,都这么过来了,还得多谢李堂主厚爱,让我们这一脉能重见天日。” 他们二人正交谈着,从北京边界赶来一波人,而我也下意识的放出一道道不可察的真气,去探查这些人的实力。 “佛家弟子?” 虽然相隔十几公里,可我的真气依旧可以轻松的探查到他们,我随即下令。 “墨安,带着人前往北边山区,不要接近靠水的地方,尽量的蛰伏,一与敌军只要确认身份,杀无赦。” 我突如其来的一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墨安愣了下神,随后领命带人走出了大门。 “堂主,我们……” 我点点头:“我亲自带队前往秦岭,顺便发一下术道烽火令,就说有外敌侵入,把附近的江湖高手全都聚集到秦岭,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把小日本给我留下!” “是!” 站在堂口外的悬钟一脉弟子也是早就接受了照天印的洗礼,也是我给他们的最大底气。 这些人本身手段就足够匪夷所思,同境界下基本再无敌手。 我手掐法诀,一道由先天八卦形成的大门出现在了堂口内。 “去吧,我随后便到,你们全力支援重阳宫的道长,需要法器吗?” 我的仓库里法器都快堆成山了,现在估计都落灰了。 王羌点点头,带着人上楼各自挑选了一堆上品法器,便阔步走进了八卦门。 我将王羌一众人马送进八卦门的同时,操控李无泪让他跟在最后压阵,这个截教仙人的仙蜕在我手中其实跟活着没啥两样。 我操控的手段也并非赶尸,而是让我的一缕意识直接与他共存。 从外观上来看,除了衣服和我不一样外,身体上每处细节竟与我如出一辙。 不愧是我的前世,辨识度就是如此之高。 我轻轻坐在季白身旁,她此时还在卜算那次城隍叛军的去处。 我将她嘴角的米粒轻轻摘下,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正进入深度卜算的季白。 不多时,一阵过堂风吹过,季白也结束了卜算,她的神情凝重,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 “没怎么风哥,算出来的结果有点令人匪夷所思罢了。” 季白与我说,当初的城隍叛军三位首领的确被抓,但是莫名其妙的是,自那以后竟然在地府无人能够提及此事。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三个竟然集体越狱出逃,不知所踪。 那就是说,这三个人极有可能还活着!夺舍秘法将自己的子孙后代夺舍,来完成另外一种“轮回”。 身体永远是年轻的,但是魂魄一直没有改变,甚至远超一般人的神魂。 这是无比恐怖的,他们跳脱轮回的手段很奇怪,就连地府都无法精确的派人抓他们回来。 这些人可能在人间呼风唤雨,可能在人间肆意妄为都没有人去管。 因为没人能管得了他们。 这个时候有人就该说了,法律不是约束人的一种规则与形式吗。 不,对于术士和妖魔鬼怪来说,只有最强的实力和暴力,才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则”。 第968章 追杀侵略者 “八嘎呀路,这群支那人怎么这么难缠?!” 一群身材矮小,全身黑衣的日本人说着一嘴东瀛话,奔走在秦岭之中。 他们的身后追着一群中国的江湖高手。 道士,术士比比皆是,唯独没见僧人。 他们皆是来阻拦日本人断地脉的人,大部分也都是接到我的术道烽火令之后毫不犹豫赶过去的。 你要问大部分中国人对什么最感兴趣,绝对不是吃喝玩乐,而是狠狠的打那些侵略者,这其中以小日本为首。 一提到打日本,无数中国人的国仇家恨瞬间被点燃起来,如同熊熊烈火久久不肯熄灭。 日本对于中华大地的屠戮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恨,刻在内心里的痛。 虽然现在大部分的人没有经历过战争,大家都不知道当时真实的情况是什么。 可看见那个一个个万人坑,看见自己的同胞被像牛羊一样宰割,像是玩具一样的玩耍,谁又有可能不去愤怒呢。 自从术道烽火令在术道论坛上传播,看见了烽火令的人如同马上要食人的恶鬼一样看着手机上的文字。 “他妈的!给这帮小日本脸了!” “我就在秦岭附近,有坐标的兄弟报个坐标,老子亲自砍死他们。” “快快快,有地址的发地址,有具体定位的发具体定位,有没有懂卜算的兄弟?赶紧算算他们往哪儿跑,兄弟们堵他啊!” “我会!小日本正在往……东!往东逃!” “收到,我已经带人出发了,正好就在南阳,我带人堵他们。” 此时的中国人无比的团结,再也不会为了地域差异而争吵,只有一个目的: 把侵略者赶出中国! 有人会说,日本人不过是到秦岭走了一圈算什么侵略。 是,他们没拿火炮没拿长枪,可他们的目的一旦得逞,远远会比这些东西造成的后果更为严重。 这在玄界,就是名副其实的“侵略!” 这也无疑是日本东瀛术道的一次狼子野心。 他们眼见我们的龙脉复苏灵气再现,自己却占不了一点便宜心生嫉妒,所以召集一群“好手”来秦岭想要布下法阵来断了这复苏之路。 可秦岭这么大,信号有没有另说,这么大的山区照起来就得费上一阵功夫。 现在九菊一派的人,仅仅是被重阳宫的道士,与其他早就卜算到秦岭会出事的术士追赶着就显得极其费力。 “这些人身法和法力都不高!看样子应该是外围。” 一名手拿火铳的术士冲着自己的兄弟说道,那人点点头。 “的确,虽然只是外围,可身上功夫却已经可以赶上暗劲巅峰的高手了。” 这说话的二人,乃是西安人士,一人名叫火德英,一人名叫火德雄,听名字就能知道,他们是不折不扣的双胞胎。 他们手中的法器乃是火铳,虽然比不上制式枪械那么精准,可中近距离击杀妖邪却是一打一个准。 他们二人身上的火铳本是国家禁止的管制枪械,但是作为传承了几百年的火枪火家来说,手上的亡妖铳便是一切。 他们不惜铤而走险,随身携带。 作为官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这种随便持有枪械的术士。 经过官方的观察,他们兄弟二人虽持枪械,可全部用于斩妖除魔与自卫,国家念他火家有功,经过国家允许特批,可持有这些“法器”。 他们二人手中火枪上刻着亡妖、亡魔二字,本也是一对阴阳火铳。 在过去,众人皆知火家阴阳双铳最为重要,要么是亲兄弟执掌,要么是父子,被视为火家最高领导的存在。 到了这一代,英、雄、两位爷已经四十多岁,但身体依然健硕,虽然没到先天,但凭着暗劲巅峰的实力依然死死的咬着前面日本人的尾巴不放。 “来!试试你英爷的亡妖铳!” 火家认为,火统并非死物,而是承载亡魂的容器。 其武学核心在于驾驭死亡瞬间进发的“业火”之力。 家族先祖以禁忌之法,将凶兽或强者的亡魂封印于火统中,使每一发射击都附带宿主的怨念与力量。 亡妖火铳是为阳,火铳通体赤红,铳身缠绕凶兽浮雕。 封印的多为嗜血凶兽之魂,追求极致的杀伤与毁灭。每次击发,枪口焰都带着血色。 亡魔火铳是为阴,火铳通体幽蓝,纹路如鬼魅。 封印的多为人类强者或魔道高手的魂魄,追求诡异与折磨。枪火幽冷,无声无息。 火德英单手持亡妖火统,将铳口斜指向天。 体内业火真气按照《业火焚天诀》中特殊的“百鬼脉”逆行运转,瞬间点燃封印于统身中的凶兽之魂。 亡妖火铳赤红的铳身骤然亮起,仿佛烧红的烙铁。 铳身上雕刻的凶兽浮雕开始蠕动,眼中透出猩红光芒,隐隐有低沉的嘶吼从铳内传出。 “黄泉路远,孤魂无依,借汝怨念,索命夺魄!” 当他的真气积蓄到顶点,火德英手腕猛然一抖,并非单纯扣动扳机,而是以甩鞭的动作将统口向前方扇形区域凌空一挥。 这一挥的动作,将凝聚在铳口的业火真气与亡魂之力像泼墨般洒出。 真气在空中凝结成一团团拳头大小的幽绿色火球,而每一团火球的核心,都包裹着一缕从亡妖火铳中分裂出的凶兽残魂。 这一招根据施展者的功力深浅,可一次性分出九道、十八道、三十六道不等的鬼火,最多可达“百鬼”之数,故名“百鬼索命”,每道鬼火都对应一个独立的攻击目标。 现在硬生生分出十六道鬼火,因为眼前只有十六人。 这些鬼火脱离统口后,并不会直线飞行,而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机动。 鬼火会自行感应周围敌人的生命气息,比如体温、心跳、杀气,一旦锁定,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啸着扑向目标。 它们在须臾之间急转、爬升、俯冲、甚至相互穿插绕后,无视地形障碍,能穿过狭小的缝隙,或绕开盾牌等防御。 从远处看,就像一群真正的恶鬼在战场上空飞舞。 这弹丸的初速度并不极快,但在接近目标时会突然爆发加速,防不胜防。 这不,小日本就中招了。 中的是那么的轻易。 鬼火本身是一团高度压缩的业火真气,撞击时会产生爆炸,将目标炸飞或灼伤。 爆炸威力相当于普通阴火雷的两倍,且带有扩散的火焰。 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焰在小日本身后炸开,带起层层热浪将他们掀翻在原地。 包裹在内的凶兽残魂直接趁机侵入了他们体内,疯狂撕咬其灵魂和精神。 这些日本人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惧和痛苦之中,眼前幻象丛生,仿佛被无数恶鬼缠身,轻则呆立当场,重则魂飞魄散、七窍流血而亡。 “妈的,调虎离山!” 火德英气愤的踢了一下那日本人的尸体,那人脖颈后面也仅仅是一瓣菊叶。 这证明这家伙只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也是炮灰的程度。 他们自身的法力其实也就是明劲巅峰,不然不会被火铳轻易击中。 火德英冲着自己的弟弟说道。 “火德雄,给刘真人发信号,告诉他我们这里得手了!” 火德雄也没犹豫,从包里掏出一枚弹药,丝滑的塞入枪身之后朝天打了出去。 这枚弹药带着阵阵蓝光直冲天际,随后轰然爆发。 站在远处的刘道长望着天空上的信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日本人这么轻易就被抓了?” 刘道长也不是傻子,他也能看出其中奥妙,随后掐指一算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 阳光像淬过火的银针,一根根扎进秦岭深处的无名幽谷。 谷底无风,千年冷杉静默如入定的老僧,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却诡异地颤抖着。 那不是风动,是地脉在动。 日本人站在一块青黑色的巨石上。 他穿着染成深棕色的山伏装,胸前垂着九瓣菊纹的结绳,足踏木屐,却稳稳立在长满青苔的石面。 已经两个小时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从日本山脉上搬运来的古佛像。 直到腕上的星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午时三刻,阳极生阴。” 他睁开眼,瞳孔里映出对面山脊上那座废弃的采石场,“就是这里——秦岭的龙脊,最脆弱的节点。”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黄铜钤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三寸长的铜钉。 钉身乌黑,钉头却铸成盛开的九瓣菊,花瓣边缘淬着水银,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七彩光晕。 这不是普通的钉子,是九菊一派用足利幕府时期古法锻造的“地脉封魂钉”,在出云神社的枯并下埋了四百年,早已吸足了地底的阴煞之气。 他蹲下身,左手掐了一个外狮子印。 指尖泛起青灰色的光,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乌黑色。 他伸出两根手指,插入巨石表面的苔藓下——苔藓瞬间枯萎,化为飞灰,露出石面上天然生成的裂隙。 那裂隙蜿蜒曲折,像一条僵死的蛇。 “找到了。”他声音沙哑,“龙脉的背鳍。” 他将铜钉对准裂隙,没有锤子,只有咒语。 “唵——缚日罗——地波吒——” 第一声真言出口,谷底的风停了。原本在高空盘旋的一只苍鹰猛地收翅,像被无形的箭射中,直直坠进远处的密林。 “娑婆诃——” 第二声真言,他的指尖渗出血珠。血珠顺着铜钉流下,没有滴落,而是被钉身的乌黑金属吸收,九瓣菊的钉头渐渐泛起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活了过来。 他的额头沁出冷汗,瞳孔深处有黑气翻涌。 秦岭的地脉比他想象的更强,正在反向冲击他的神识。 他看到幻觉了——无数穿铠甲的古人在他身边冲锋,那是千百年来在这片土地上战死的阴兵。 “纳么——悉底哩——地尾噶南——” 第三声真言,他用尽全力将铜钉按下。 钉尖触到石缝的瞬间,没有声音。 但整座山谷都抖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是某种低于人类听觉极限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沿着山体骨骼传导。谷中所有树木的叶子同时飘落,不是秋天才有的枯黄落叶,而是盛夏的绿叶,簌簌而下,像在为某样东西送葬。 铜钉入石三分。 日本人的嘴角渗出血丝,但他在笑。 他双手结起大金刚轮印,开始念诵最后一段咒文。这次不再是日语真言,而是唐音。 九菊一派的秘法,原本就源自唐朝僧一行传来的汉传密教。 “吾今奉请,北天玄武,断汝地脉,绝汝龙气,速速急令!”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铜钉猛地又下沉半寸。 以铜钉为中心,青黑色的石面开始变色—不是变红,也不是变黑,而是变成死灰,像燃烧后的纸钱。 死灰色沿着石缝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苔藓成灰,蚂蚁暴毙,连石缝里挤出的一棵百年老松,也在三秒内针叶尽黄,生机断绝。 日本人站起身,看着脚下的死灰色已经扩散到方圆三丈。 “龙脊已断。”他用日语喃喃道,“重阳宫的那位,你来得及吗?” 午后的阳光依然灿烂,但在这片山谷里,阳光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对面的山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紫色的道袍,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午后的阳光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日本人站在青石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对面山脊上那人——紫色道袍,白发如雪,手中没有拂尘,没有法器,只是负手而立,像一棵从唐朝长到现在的老松。 距离至少三百丈。 但那双眼睛,隔着深谷,正正落在他身上。 “不可能。”日本人喃喃道,“我布了结界,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话音未落,他腕上的星盘“啪”地炸裂,水银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串水泡。 他低头看时,那些水银珠竟然自己滚动起来,在石面上排成一行篆字: 急急如律令。 日本人脸色剧变。 第969章 董仲舒 一月九日,凌晨五点五十分。 衡水中学,高三(7)班。 五十三名学生端坐在教室里,等着当天的第一节课。 黑板上方挂着一条横幅:超越自我追求卓越。 这是他们的校训,他们背了三年。 六点整,班主任推门进来。 不是平时那个班主任,是一个穿汉服的老头。 学生们霎时愣住了,汉服他们见过,但没见过这种。 黑色的深衣,宽大的袖袍,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冠,冠上插着一根玉簪。 老头的脸瘦长,眉目严肃,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嘴唇紧抿着,像一辈子没笑过。 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 独尊儒术。 写完,他转过身,看着五十三张年轻的脸。 “今日讲此四字。”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尔等听好。” 他开始讲。 从“罢黜百家”讲起,讲到“天人感应”,讲到“三纲五常”,讲到“春秋决狱”。 他讲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学生们听得入神,不是因为他讲得好,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没法不听。 老头的每一个字,都像有重量一样,压进脑子里,压进心里,压进骨头里。想走神?走不了。想不听?听不见别的。 整个教室,只剩下老头的声音,像一条河,把他们全部淹没。 讲到“君为臣纲”的时候,第一排一个男生忽然站起来。 “报告老师,我不认同。” 老头停下,看着他。 男生说:“君为臣纲,这是封建糟粕。现代社会,人人平等,凭什么君为臣纲?”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男生的嘴闭上了。 不是自己闭的,是自动闭的—上下嘴唇像被胶水粘住一样,再也张不开。 他瞪大眼睛,用手去掰,不动。他想喊、喊不出声。 那个站在讲台上的老头继续讲。 讲到“父为子纲”的时候,第二排一个女生站起来。 “老师,我也不认同。父母也不是全对的,凭什么子女必须服从?” 老头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女生的嘴也闭上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讲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站起来十七个人。 十七张嘴,全闭着,十七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十七张脸,憋得通红。 剩下的人不敢动了。他们坐在座位上,浑身发抖,听着老头继续讲。那些字一个一个往他们脑子里钻,钻进去就再也不出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头讲完了。 他看了看那十七个站着的学生,又看了看剩下的人,说了一句话: “不认同,可以。但说出来,就不可以。” 他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五十三个人,十七个张不开嘴,三十六个不敢张嘴。 那一天的衡水中学,没有一个学生开口说话。 从此以后,也没有了。 一月十日,石家庄,某大型书店。 三楼,哲学社科区。 一个年轻人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名叫《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他翻了翻,准备买。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书皮,愣了一下。“这本书……你确定要买?” 年轻人奇怪:“怎么了?不能买吗?” 收银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她扫了条形码,收钱,把书递给年轻人。 年轻人走出书店,走到门口的台阶上,翻开书,准备继续看。 翻开第一页,字没了。 不是模糊,不是印刷错误,是没了。 一整页,一个字都没有,白纸一张。 他往后翻。第二页,白纸。第三页,白纸。整本书,除了封面封底,全是白纸。 他愣了,以为是盗版,拿着书回去找收银员。收银员看着那本全是白纸的书,张了张嘴,说了一句: “它自己……变成这样的。” 年轻人不信,换了一本。还是白纸。再换一本,还是白纸。他换了一本《社会契约论》翻开也是白纸。 换《纯粹理性批判》也是白纸。再换《存在与时间》依旧是白纸。 所有“非儒”的书,在他手里,全变成白纸。他站在书店里,翻了一本又一本,全是白纸。 旁边有个人小声说:“别翻了,都这样。这几天,所有的……那种书,都这样。” 年轻人抬起头,看见书架上的那些书。 那些他曾经想读、正在读、还没来得及读的书,每一本的封皮都在,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走出书店,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忽然发现,那些人的嘴,都在动。 但听不见声音。 不是真的听不见——是他们说的话,他听不懂。明明是中国话,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是听不懂。 他走近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中年男人。男人对着手机说:“……我觉得这个方案不行,成本太高,收益太低,风险太大.………” 年轻人听着,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成本是什么?收益是什么?风险是什么?” 他听不懂。 他换了一个人。一个老太太在跟邻居聊天:“我儿子考上公务员了,可把我高兴坏了……” 年轻人听着,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公务员是什么?考上是什么意思?高兴是什么?” 他还是听不懂。 他站在石家庄的街头,听着满街的人说话,一句也听不懂。 那些话,像另一种语言。 或者说,像他正在失去的语言。 一月十一日,天津某大学。 文学院,古代文学教研室。 五个教授围坐在一起,开学术讨论会。 议题是:如何重新解读《诗经》中的“国风”部分,用现代视角解构其中的封建伦理。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每个人准备了厚厚一叠论文,准备大展身手。 第一个发言的,是教研室主任,陈教授。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关睢》一篇,历来被解释为歌颂后妃之 德,这是典型的封建伦理话语。我们要用现代视角,把它解构为……”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嘴里的话,正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解构”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粘稠的东西,掉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他低头看,那团东西上写着两个字:解构。 他继续说:“把它解构为一种性别政治的隐 喻- “性别”变成一团黑东西,掉在桌子上。 “政治”变成一团黑东西,掉在桌子上。 “隐喻”变成一团黑东西,掉在桌子上。 他说一句,掉一团。说了五句,桌上堆了一堆黑色的、粘稠的、写着字的团块。 其他四个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其中一个姓王的教授站起来,想说什么,但他刚张开嘴“话语”,啪,掉在桌上。 “权力”,啪,掉在桌上。 “建构”,啪,掉在桌上。 五分钟后,五个教授面前各堆了一堆黑团,桌上、地上、椅子上全是。 整个办公室,像下了一场黑雪。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开口说“那种话”。 那种不是“儒家话语”的话,话就会变成实体,掉出来。 一个年轻的讲师试着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没事。 说了一句“孔子是伟大的思想家”,没事。 说了一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传统美德”,没事。 他又说了一句“封建礼教吃人”。 啪。一团黑东西掉在桌上,写着吃人。 他明白了。 不是不能说任何话。是不能说“非儒”的话。 不能说质疑的话,不能说解构的话,不能说挑战权威的话,不能说“现代视角”的话。 只能说那些被框在“儒家话语”里的话。 他试着说了一句“打倒孔家店”,啪,孔家店掉在地上。 他闭上嘴,再也不敢说了。 五个教授坐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黑团,谁也不说话。 教研室主任陈教授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咱们研究了一辈子文学,解构了一辈子传统,到头来……” 他指了指满地的黑团: “这就是咱们说的话。” 一月十二日,河北景县,董子祠。 董仲舒端坐于祠堂正中,身周环绕着无数金色的篆文,像一道道枷锁,又像一面面旗帜。 那些篆文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金光飘向四面八方。 祠堂外面,跪着一地的人。 有学生,有老师,有作家,有记者,有官员—全是“说过错话”的人。 他们的嘴被封着,张不开,只能跪在那里,用眼神求饶。 董仲舒压根都不看他们。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卷古老的竹简。 竹简上写着一行行字,那是他毕生心血——《春秋繁露》。 他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老夫一生,只做一件事:为天下立规矩。”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规矩立了,天下就定了;天下定了,百姓就安了;百姓安了,就再也不用胡思乱想,再也不用胡言乱语。”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金色篆文: “这是老夫的规矩。两千年了,你们把它拆了,扔了,踩在脚下。 说什么“思想自由”,说什么“个性解放”自由了解放了,然后呢?” 他指着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那是某大学的教授,曾经写过一本《解构儒学》的书: “你写的那本书,老夫看了。每一个字,老夫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老夫看不懂—因为那些字,不是人说的话。” 教授跪在地上,拼命摇头,想辩解,但嘴张不开。 董仲舒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悲悯,也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残忍的释然: “看不懂,就不看了。说不清,就不说了。 天下人,都别说了。” 他闭上眼睛,那些金色篆文旋转得更快了。金光飘向更远的地方,天津、济南、郑州、太原·…… 华北平原,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 ………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堂主的命令!你管其他人干什么?” 墨安正在厉声训斥一个想要下山救人的弟子。 那人神情焦急,不断的手中摩擦手中的刀鞘。 “可,我们也是术士啊,百姓受苦苍生受难,我们哪能不管?” 墨安听完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那个弟子极有耐心的说着。 “但我们现在是战天派永寂一脉!都给我记住了,天大地大,堂主的话最大!” “现在你可以不听,可李堂主是什么人?窥虚武者!这范围算个屁啊,普天之下李风都能监察到!你敢不听他的话?我保证他的真气会比妖邪的爪子到的更快。” 墨安没好气的扇了扇风,蹲在了一处山林之中。 她根据我的指示,走到了北京北边的这处山林,并且派出两人前去侦察。 “宗主,前面的确有一伙僧人在休息,我们要不要……” 那个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意思,趁着现在他们还在放松之时,直接将其全部拿下。 墨安想了想,手掐法诀对着那名探查员说道。 “一共几人?身上有没有带兵器?能不能看出对方的境界?” 墨安一连三问,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人数大概大概二三十人,有棍子,还有一些铁制武器,看上去奇形怪状的,应该是佛门的专属法器,看境界有一半在先天以下,但是那两个带头的境界很高,皆在玄煞。” “玄煞高手……” 墨安此时犯了嘀咕,许坞要是还活着,他们二人一人对付一个没什么问题,可现在许坞已经被斩,现在他们这四五十人,对于人家来说可能就是一会儿的功夫。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咬了咬牙,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毅。 “走!所有人记住,快速突杀!绝对不能给他们形成法阵的机会,必要时可以先 撤退。” 墨安从手下的怀里拿出那把自己的佩剑,拔剑转身,仗剑而立。 “这一战就是我们永寂一派的投名状!” “谁敢临战而退,旁边的兄弟就替我了结了他!” 第970章 日本圣主? 在那片广袤而又神秘的北方山林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墨安,这位永寂一派的宗主,站在山林的一处隐蔽之地,脸上阴云密布,阵阵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她的双眸中喷薄而出。 刚刚,侦查员带着确切的消息匆匆赶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凌厉,朝着身后的一众弟子大声吩咐道:“修为高的跟我走!咱们突袭那两个玄煞境的武僧,其余人游走在山林之间点杀这些人。” 以墨安为首的永寂一派,此时就像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 然而,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对面那些人的来历。 仅仅是因为我的一句话,他们便义无反顾地要与对方拼命。 墨安的心中此时犹如一团乱麻,她的思绪在各种可能性之间不断徘徊。 她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和季白的卜算之法上,满心期待着这些人是悬空司派来捣乱的。 就在她神情恍惚、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侦查员小心翼翼地抵近观察后,迅速返回向她回报道。 “宗主,情况有些不对。”墨安眉头一皱,急切地问道。“什么不对?” 那侦查员蹲在地上,压低声音说道:“那些人好像不是中国人。看肤色是亚洲人,身上功法……有些怪异。” 其实,这些人又怎么能不怪异呢!他们是东瀛术道的贼人,伪装成僧人,妄图在这北边山区布阵。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在墨安还在思索这些怪异之处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她的心猛地一紧。 “坏了!前面的兄弟撤回来了吗?”墨安焦急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话音刚落,一名弟子浑身浴血地跑了过来。 他不到先天境界,一身朱红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趴在地上,背上的皮肉开绽,血腥至极。 看到这一幕,墨安悬着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给我杀!” 墨安这一声嘶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破了嗓,瞳孔里霎时充满了鲜红的血丝。 她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玄煞境的修为顿时显现无疑。 这一声怒吼,如同炸雷一般,吓得山里的飞禽走兽四散逃走,只留下那些化妆成僧人的日本人在原地戒备。 一名日本人用着蹩脚的中文说道:“来,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日本的法术。” 随着他嘴里念出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他的周身出现了与身上僧袍截然不同的气场。 那是诡异的一阵腥红,令人作呕的味道顿时从四周包围而来。 这就是日本血咒! 与中国的燃血咒不同,中国的燃血咒是为了提升自身境界,而他们的血咒却是实实在在害人用的。 此时,一个疑问在众人心中升起。 为什么当时那个侦查员会看走眼? 他们身上的僧袍从何而来? 如果是新赶制出来的僧袍和武棍,那个侦查员绝对不会看走眼。 可墨安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些问题了,因为日本人带动的血咒已经催动了方圆十里的冤魂。 这些冤魂大多数都是当初日本人侵华时屠杀的中华百姓,他们本来就因为被屠杀而怨气十足,如今看见日本人,就犹如看见死敌一般,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在催动血咒的日本人发现自己的血咒不管用,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他连忙咬破舌尖,将自己的鲜血喷洒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本来想利用附近的冤魂来对付这帮人,可谁曾想,在怨气足够大的情况下,这些冤魂竟然直接不受他的控制了。 “来啊!杀尽倭寇!——”随着一声清脆的怒吼,四周瞬间冲出一群身着深色衣服的武者,他们手中有暗器,有毒药。来者正是以唐虎为首的唐门! 唐门,这个原本注重血缘的门派,经过一阵子的招兵买马,已经放弃了这个硬性条件。 我还记得唐恩在术道上发布的招募令:“唐门招人,热血男儿皆可,中华大地妖魔作祟,唐门誓死扞卫战至最后一人。” 一开始,招募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来的也只是对唐门早就心生敬仰的那群江湖散人。 直至那天藏边直播时,中国术道上甚至全球的术士,身上但凡有点法力、懂点法术的人看见那一幕,就如同在一锅热油之中倒进一点凉水,在世界术道上轰然炸开。 众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魔族即将降临。 更多的有志之士献身术道,加入了唐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吾等面对妖魔又有何惧。 “一波波的打,把这帮畜生全都给我杀了!” 唐虎手捏一支银白色的铁镖,寒光划过他的面颊,映出他脸上那道被妖魔伤了的伤疤。 他眼神坚定,朝着一名玄煞境的日本人飞速打了出去。 “叮!”不出意外的,这一下子被那人硬生生接了下来。 在场一名功力已经达到玄煞境的日本人已经被墨安用长剑堵在原地,二人一阵刀光剑影之后各有胜负。 “中国人,你最好让我离开!不然等我们的圣主到了,你们也是死路一条。” 那日本人气喘吁吁地捂着流血的伤口,用近乎变态的眼神看着天姿国色的墨安。 这也无疑让墨安想起抗战时日本人对中国人,对中国妇女干过的那些丑恶事来。 想到此处,墨安一阵热血涌上心头,她的语气渐渐平静,身形再次挺拔起来。 “今天我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们的同胞。” 她负手倒拔长剑,一阵巨大的剑势朝着眼前那人轰去,引得山林震颤,枯枝乱飞。 逝水剑经的威势一出,对面那人便暗叫不好。 可自己被这股强大的剑气锁定,站在原地动无可动,怎么办? 他想以心血遁逃走,可自己刚想掐诀,便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哎?这话怎么说的,百年前的恩怨了,就不能放下?” 一道肥胖的身形落在了日本人面前,那人居然是慧能。这个慧能一把把地摸着自己的光头,手中佛珠缠腕。 墨安没管他是谁,反而是用更为强大的剑势朝他回应道。 “放——不——下!” 三道剑气伴随着墨安的怒吼朝着慧能打去,慧能也是艰难地用佛珠挡了挡才免受灾祸。 “当日血海深仇,今日敌人再次前来进犯,我要是退,才是对不起我永寂一脉历代先祖!” “斩尽来敌!——”墨安刺耳的声浪在周围回响,天云似乎都被震出了条纹。 这声音一直穿荡在空中,好似一声长啸引来周围之人助拳。 墨安玄煞境的滔天怒吼很快引来了周边民间法派和各大门派的注意。他们听见这一声长啸便知道出事了。 纷纷放下手中要紧之事,抄起自己的兵刃,朝着墨安的方向进发。 那个日本人也意识到墨安在摇人求助,骂了一声八嘎便想转身开溜。 可墨安又岂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跑掉? 此时的她浑身煞气遍布,俗称煞气化甲。 各种气都可以变为实体,龙气、杀气都是显着代表。 和煞气不同,这通常出现在古代沙场之上。 那些打到最后的大将军,抱着视死如归、与敌人不死不休的决心时,才会爆发出的煞气。 这些煞气呈现出来是一种灰雾,看得见摸不着,但却令在场每一个人都无比胆寒。 在这片充满战火与恩怨的山林中,一场激烈的术道之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各方势力汇聚于此,为了守护中华大地,为了洗刷百年前的血海深仇,他们将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墨安、唐虎等一众英雄豪杰,他们肩负着使命与责任,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他们将用自己的力量扞卫着正义与尊严。 而他们发誓要让那些妄图侵犯中华大地的贼人,必将在这场战斗中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着周边各大门派和民间法派的不断赶来,山林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那些门派的弟子们,个个身怀绝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他们有的手持长剑,有的背着弓箭,有的拿着奇门法器,纷纷朝着战场涌来。 唐门的弟子们更是毫不畏惧,他们利用自己的暗器和毒药,在战场上四处穿梭,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唐虎站在战场上,指挥着弟子们一波又一波地进攻。 他手中的铁镖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每一次出手都能命中敌人的要害。 墨安则继续与那名玄煞境的日本人和慧能对峙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决绝,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 她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在历史中遭受苦难的同胞们。 她要让这些贼人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中华大地不容侵犯。 慧能看着墨安,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试图劝说墨安放下仇恨,可墨安根本不为所动。 在墨安看来,百年前的血海深仇,岂是一句放下就能轻易抹去的。 那些被日本人杀害的同胞们,他们的冤魂还在这片土地上飘荡,他们的痛苦还在墨安的心中回荡。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那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山林中回荡。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们知道,这是日本人的圣主来了。 那圣主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傲慢和不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地朝着战场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 “哼,你们这些中国人,今天都将死在这里。”圣主用着生硬的中文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墨安看着圣主,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说道:“你以为你能轻易地干掉我们吗?今天,我们必将让你哭着回去。” 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山林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各方势力都在紧张地准备着,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战斗。 在这场战斗中,谁能笑到最后,谁就能守护住中华大地的尊严和荣耀。 随着圣主的逼近,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大。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气势所压迫,变得异常沉重。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日本术道高手,他们个个眼神凶狠,手中拿着各种法器,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墨安感受到了圣主强大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全部力量。 她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但她绝不会退缩。 她看了看身边的唐门弟子和各大门派的高手们,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兄弟们,今天我们并肩作战,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同胞,我们绝不能退缩。” 墨安大声说道,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众人听了墨安的话,士气大振。 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唐虎站在墨安的身边,说道:“墨宗主,我们唐门愿意与你们并肩作战,共同对抗这些贼人。” 以白云观的道士为主的各大门派的高手们也纷纷表态,愿意为了守护中华大地而战。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荣誉,更是为了整个中华民族的尊严。 圣主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日本术道高手们便朝着众人冲了过来。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唐门的弟子们利用自己的暗器和毒药,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他们的暗器如同雨点般射向敌人,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各大门派的高手们也纷纷施展自己的绝技,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墨安则与圣主正面交锋。圣主的实力非常强大,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墨安虽然奋力抵抗,但还是渐渐体力消耗的有些吃力。 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出办法来对付圣主,否则这场战斗将会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慧能突然出手,他用佛珠挡住了圣主的一次攻击。 圣主看着慧能,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圣主问道。 第971章 多宝师兄 “贫僧好言相劝,可你们却不听啊,我谁也不帮!” 慧能朝着一旁山林走了过去,不愿再掺和这里的事,而那个自称日本圣主的家伙,眼神里却再次流露出变态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墨安。 “小姑娘,你体力快用完了吧?” “别挣扎了,乖乖跟我走,到了日本也许你就是圣主夫人了。” 墨安看着眼前的外贼调戏自己,刚刚明明还疲惫不堪的她却再次燃起了怒火。 她将手中长剑指向日本圣主,剑锋凛冽。 “你可想好了,今日我要是身死或者失踪,我堂主可放过不了你!” 墨安一番话让圣主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的堂主?你说的是李风那个小子吧?” “你们中华术道是没人了吗?让一个还不满三十的人坐镇术道之主。” 那个日本圣主话音未落,唐虎便一跃腾空而起,带着六名弟子朝着日本圣主连打数枚淬了毒的暗器。 暗器上蓝色的条纹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是个懂暗器的人都知道那是毒药淬毒淬到极致的表现。 十几枚暗器将日本圣主团团包围,这人本来还不屑一顾,可下一秒墨安做出的举动却不得不让他做出一个让众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墨安将长剑灌输真气,那把长剑竟然开口说话了。 “主人,要我吸干他么。” “如你所愿。” 那把长剑不可思议的开了口,这证明它应该是诞生出了器灵。 可吸干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只有邪物才会说出的话吗? 这个只有一旁白云观的安文道人看出了门道。 “心魔滋生。” “可她手中的剑灵怎么会……” 一旁一位道长发出了疑问,见多识广的安文道人将眼前的一名倭寇一剑斩了之后掏出一张镇灵符。 他口中念念有词,竖起食指中指夹起黄符。 “镇!” 一张符箓朝着远处打去,本应该贴在妖邪身上的符箓却凭空漂浮着。 有阴阳眼的众人也没看见有鬼魂在那个方向,可那张镇灵符偏偏是如同贴在什么上面一样。 “嗯?” 大悲寺的方丈穿着百衲衣,就见他将脊柱直立起来之后,朝着那张符箓暴力的打出狂暴一拳。 脊骨挺直,看似寻常的姿势要求,在此式中化为拳法的核心动力。 大悲寺拳法不以臂力伤人,而以脊椎为弓、以腰胯为弦。 就见他出拳时,脊椎节节贯穿,如龙蛇起伏,力量从脚跟起,沿小腿、大腿、腰胯、脊椎、肩膀、手臂,最后从拳面吐出。 这一拳的力量不是手臂的力量,而是全身的重量加上脊椎的弹力。 这拳风看似平平无奇,就连山林之中一片枯叶都没能掀起来,可打在那张灵符旁边之时,却在一瞬之间仿佛触动了什么东西而引起天地剧烈的震颤。 大悲寺武学以戒律为根基,以苦行为阶梯,以禅心为归宿。 “持戒一分,得功一分;破戒一道,散功一道。” 修炼者的武功强弱,与其持戒的纯度成正比。 若破根本重戒,真气立散,沦为废人。 他们不似江湖门派先练招式再修内功,大悲寺弟子入门先受沙弥戒,于日常劳作、行脚乞食中磨练心性,待心性纯熟,方得传授基础武学。 内功心法为《金刚不动禅》。 传自大悲寺开山祖师,融合《金刚经》 “无我相、无人相”与头陀行“不三宿空桑”之精神。 修炼出的真气名为“不动真如气”,无色无形,不属阴阳,极难被外界邪气侵蚀,亦不惧寒暑。 真气运行不循十二正经、而是依十二因缘流转,路径诡异莫测。外人无法窥探。 核心功效就是破幻,修炼者心性越坚,对幻术、迷魂、精神攻击的抗性越强。大成者心如明镜,任何外力无法动摇其意志。 修炼至深处,周身三尺内形成无形气场,邪祟不可近,兵刃暗器飞入即被“化解”方向,偏离轨迹。 核心武技名为七支坐打。 源于佛门七支坐法双足跏趺、手结定印等七种姿势,将其转化为格斗姿态。 1.跏趺崩,盘腿而坐、看似不动,实则以臀胯为轴,双足如莲花绽开般弹射而出,专攻下盘,劲力螺旋,中者倒地如风车。 2.定印封,双手结弥陀定印于腹前,化防守为最强攻击,敌方拳脚击来,以“定印”格挡,瞬间吸住对方兵器或肢体,印法一转,错骨分筋。 3.脊直贯,脊柱保持中正竖直,出拳时脊椎节节贯穿如龙行,一拳之力可达全身重量。 4.肩松化,双肩极度放松,敌方力量触体即被“化”入大地,卸力于无形。 5.颌回收,收下颌护住咽喉要害,同时以此姿态积蓄劲力,猛然甩头可发“狮子吼”简化版,震碎近身之物。 刚才林杉方丈用的正是第三式,脊直贯,也是修炼到极致了。 “有人布了结界……” 林杉方丈将手中的一口钵盂用流星逐月的手法朝着最近的一名倭寇打了过去。 大悲寺僧人只持一钵乞食,此钵不仅是法器,亦是兵刃。 钵体浑圆,可旋转卸力,亦可扣击要害,钵中空,甩出时可发出破风声干扰敌人听觉; 最高境界“钵中乾坤”。 以钵吸纳敌方射来的暗器、毒烟,再以真气反震回去,攻守一体。 对方那人法力不足先天,压根抵挡不住钵盂的冲击力,立时惨叫一声筋骨齐断,倒在原地。 “不对,布阵的不是东瀛术士,如果是他们的话,被我们击杀这么多还能保持阵法不动,除非他们用比较高级的法器!” 这种想要引君入瓮的阵法分为两种,一种一般都是以人来布置,人在阵法在。 另一种就是自己不在阵法之内,用法器来布置一个杀阵或者迷阵。 可反观日本人这一手倒是让众人不解。 一个迷阵,他们为什么要亲自入局? 按照日本倭寇的性格,他们绝对不会把自己处于危险之地。 即便日本圣主来临,也难挡中华术道众人的围攻。 这样双拳难敌四手的局面,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深陷其中,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小人心态的。 除非这压根不是东瀛术道干的! 那能是谁? 众人疑惑之际,四周火光冲天而起,一道道绚丽的火光照耀了天际。 “这……好像是有人在发信号?” 周围厮杀声不断,众人的情绪水涨船高,刚才还疑惑的林杉方丈走到了安文道人的旁边。 “道长,依贫僧之拙见,此法阵不是日本人布下的!” “没错,贫道想墨安宗主发狂入魔的时机好像也太合适了点儿,好像就该是这个时间发狂,你再看看其他弟子的情况。” 林杉方丈手持木钵,这是大悲寺“不触金钱”的一个修行特质。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法力高的人,其余的术士全对日本人杀红了眼。 不知道是因为国仇家恨,还是因为什么。 “林杉方丈,你我二人这没事,可墨安宗主怎么会……” “贫僧偏向心魔,有人给她下了蛊,把她的心魔给勾了出来。” 二人交谈之间,墨安在不断的挥舞长剑的同时,周身散发出黑紫色的烟雾,那的确是入魔的前兆。 …… 风申堂内。 “风哥,墨安此去必会入魔,你不打算出手吗。” 季白捧着包薯片坐在我旁边吃着,看袋子还是原味的。 我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的看着她,随后轻声说道。 “心魔只有自己能破,墨安必遭此劫,再说了,故人至此岂能先走呢。” 我话音刚落,从门外便走进一人,那人名叫多宝道人,哦不,应该管他叫多宝如来佛了。 他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超越了性别与派系的美。 面如冠玉,眉目舒朗,年轻时是除我和言无心外碧游宫里最风姿俊秀的弟子,也是当时最看好我的大师兄。 但如今,那双眼睛里多了太多东西—眼尾微微上挑,本是截教弟子特有的凌厉与锋芒,却被眸中深邃的悲悯柔和了。 当他垂眼时,是普度众生的多宝如来;当他抬眼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敢对太上老君挥剑的多宝道人。 他常带着淡淡的笑,笑意却从不达眼底。那笑容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底下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未必理得清的过往。 他身上最矛盾的,就是那身衣服。 外披一件赤红色袈裟,金线绣边,华贵非凡,这是多宝如来的法衣。 但若仔细看,袈裟底下,隐约露出一角青色道袍的衣摆,上面甚至还能辨认出早已模糊的碧游宫纹路。 他从不刻意遮掩,却也从不主动示人。 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那是师父通天教主亲手所赐。 他在佛门多年,曾经换过法号,换过居所,唯独这条玉带从未取下。 他跏跌而坐时,是标准的佛门如来相,宝相庄严,身后佛光普照。 但若细看他的手,左手结弥陀印,持一串碧色菩提珠,那珠子上隐隐刻着截教符文。 右手自然垂落,指尖常年拈着一朵金色婆罗花,花心却藏着一粒早已暗淡的戮仙珠残片。 他的气场是分裂的,或者说,是刻意维持的平衡。 方圆三丈之内,佛光普照,温暖祥和,任何生灵靠近都会感到安心。 可若有人修为足够,便能感知到那佛光之下,有另一股气息在缓慢流转,那是截教特有的、以杀止杀的霸道与决绝。 两股气息互不相融,却被他强行压制在同一具身体里,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被千年寒冰封住了山口。 “无泪师弟,千年不见了。” 多宝看着我柔和的说道,虽然他在外是那个充满锋芒的多宝道人,可在碧游宫,他一直是那个愿意对我倾囊相授的大师哥。 他带着柔和的笑容,如同可以融化千年冰山一样的温暖向我看来。 我承认,我恍惚了。 季白看到这一幕也很识趣的走上了楼。 她临走暗自掐了一卦,发现我没什么大事之后便放心的拿着没吃完的薯片,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看着他眉心偏左处,常年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大师兄,你这……”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淡然的笑了,毫不在意的坐在一旁。 “当年诛仙阵中,被太上老君的风火蒲团所伤。” 以他的修为,早该痊愈,但他故意留下这道疤提醒自己,当年的选择,代价是什么。 我有点心疼的望着多宝,作为曾经的大师兄,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物。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无心师弟呢?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执行任务去了,应该马上回来。” “嗯。” 我俩就这么坐着,两个人都有许多的话想说,可都说不出口。 千年啊。 不论是当年在碧游宫修行的千年,还是分别的千年,都让我们换了一副样子。 当年我和我这位大师兄一样,狂的没边,如今面对争斗也是一样不想动手了。 我们双方都仔细的看着对方,“无泪,你瘦了。” 我轻笑一声,“愁的,当年咱们在碧游宫哪儿有这么累啊,听着师父讲道,跟师兄弟练功法……那时候才算真的快活啊。” “为人间事愁?那……” 他话没说完,言申便拉着玉捷用神力从一旁走了出来。 他当时还正满脸堆笑的看着玉捷,下一秒看向堂口内的多宝。 他愣了。 手中的保温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平平的撒了一地。 “大……大师哥?你怎么来了。” 玉捷刚才还抱着言申的胳膊甜美的笑着,却被保温杯洒出的热水吓了一跳。 她看了看沙发上坐的那人,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 言申缓步走到我的身边坐下,他问了跟我同样的问题。 “师兄,你这头……” 多宝轻笑了一声:“你们兄弟还真是一样啊,无泪刚才问过了,这是当年封神大战里留下的。” “好了,我不能在人间多留,咱们直入主题。” “三界洗牌,两位贤弟怎么想?” 第972章 你找死 “师兄,这么多年了,咱们相见不容易啊。” 言申言外之意就是不想提起三界洗牌,毕竟上次封神大战我俩就跑了出来,不愿掺和。 师兄对此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既没有责怪我俩的意思,也没夸赞我俩机灵的意向。 “无心,我是偷偷下凡的…”说到这儿大师兄冷笑一声,“呵呵,说是偷偷,其实如来佛祖他们都清楚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听到此处随手一挥,用阴神之力便造就一块结界。 “师兄,说吧,这里现在除了咱们三个谁也不知道谈话内容,三清亲临也得费点劲。” 大师兄先是愣了一下,环顾四周之后忙不迭的点点头。 “看来我是不说不行了!”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靠在沙发上娓娓道来。 “其实三界洗牌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就是从封神大战战败之后。”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你俩要是加入到万仙阵,或者帮我们牵制几个阐教金仙不是没有可能赢的,可为什么你们走了。” “一开始我的想法是你俩无拘无束惯了,毕竟碧游宫千年,你俩的性格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不争、不抢、不怒、不悲,这四条就是你们兄弟俩做事的宗旨,可为什么师父对你俩的下界也视若无睹呢?” 大师兄多宝道人此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审视与试探,身子微微朝前倾了倾。 “你俩是不是受到师父他们的密令了?” “让你俩提前下凡,只为在人间布局。” “如果你俩点头,那就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三界洗牌从很早就开始计划了,而这个契机就是魔族大规模进入人间。” 我和言申瘫坐在沙发上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致的点点头。 “你看。”此时的多宝像是卸掉了伪装一样,不再是那个“彬彬有礼,谦逊温和”的夺宝如来佛,而是那个肆意张扬的大师兄多宝道人。 他将右腿小腿窝在自己左腿大腿下面,身体坐直,表情眉飞色舞的说着。 “三界洗牌,两位贤弟好好想想该如何啊!我一直觉得如来佛祖这般的成不了事,话说咱们师父今日怎么样了?” 我对此事该如何没有任何兴趣,师父的事情我也可以回头告诉他,我现在对如来佛祖这件事情很有兴趣。 从上次他派出长眉捣乱,导致魔头出世老天师仙逝,再到主动灭杀长眉。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我无比疑惑却又感到好奇。 一听到大师兄说这话我就来劲了。 “师兄,细说如来。” 多宝先是一愣,没想到我的切入点竟然会如此离奇。 可又转念一想,我和言申这么奇奇怪怪了上万年,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的主,现在这么问也是合理。 “如来啊……” 我看出他明显有些犹豫,又随手布下几千道禁制。 这几千道禁制一下,多宝叹了口气。 “唉!我该怎么说这老头子好。” “白白受着世间香火却不干事,众生疾苦虽然是常态,可人家毕竟给你烧了香火得有点回应吧,他才不呢!” 多宝道人此时完全没有了“佛”的“架子”,坐在沙发上,就对着如来大声指责。 “且不论他这几千年来干了多少的丑事,就说孙悟空那事!” “西天取经你们也知道,镇元子那可是跟咱们师父平辈论交的地仙之祖,那可都让他这个老头子算进去了。” “孙悟空,本来是菩提祖师门下吧,学的可是一等一的道法吧,他可好 直接给归入佛门了。” “就更别提沙悟净和猪八戒了,都是玉帝手底下的人吧?不照样让他划拉到佛门里了。” “唉!我也没说他这么做对我不好 壮大佛门对日后的确有用,可他低估了那个孙猴子和他那俩师兄弟的战力。” 我听到此处眼神忽然一亮,当年他们西天取经的事情虽然众人不相信,可我和言申确实是亲眼看见了。 齐天大圣的名号果然不差,虽然小说里的形象有点差异吧,但是也大差不差。 多宝说到此处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声无力。 “那孙猴子是何等人物,封了斗战胜佛就以为能困住他?他他妈直接带着自己俩师弟反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见此情形眉头紧皱,右手攥拳不断的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多宝道人想了想,“大概几百年前吧,那会人间皇朝还是姓朱。” 明朝!难道…… 我瞳孔震惊的看向言申,一脸不可置信的言申也望向我。 “大师哥,那个,我和风子那会是在干嘛?” 言申小心翼翼的问着,多宝道人则是看出我俩想说什么,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那会你俩一个叫李巽,一个叫言坤,无泪那会刚登上术道之王的位置。” “所以大圣和两位前辈出走,是不是因为当时的地府叛乱,因为那次的地府叛乱差点就直接洗牌了人间和地府。” 多宝道人点点头,“无泪师弟,你不怕我说的是假的?” 他带着点玩味的态度朝我看来,我却淡然一笑,“大师兄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蒙我,我相信您。” 多宝道人见此情形点点头,“这也是我要说的,我估计你也猜到了,那次的地府叛军其实是如来一手推动的,不然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敢对当时地府出手。” 我见状直接开口。 “我猜地府内有人接应他们,但绝对不会是地藏王一脉,那样太明显,地藏王我也接触过,不像是会帮着西方极乐的那种人啊。” 多宝愣了一下,“你小子还是这么敢说,幸亏你这禁制够紧实,不然的话刚才你那话要是让如来听见,该直接把你灭口了。” 他一阵汗颜,直了直身子坐在沙发上继续说道。 “我在想,三界洗牌之后,你和师弟该如何……” “师兄不妨把话挑明了说,这里没其他人能听得见。” 我毫不遮掩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多宝却犹豫了。 看样子,他在想要不要把话挑明了说,这样我俩会不会接受? “我不想让如来将来成为三界之主,我想把你推上去,所以必须有个由头让你重返天界之后跟如来斗,当然我会在西方极乐尽力配合你,毕竟道才是本土教。”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好像季白曾经也这么说过,要把我推到术道之王的位置上。 我曾经也为这件事苦恼过,可是真正走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天意不可违,我现在约等于人间的玄界之主,如果真的要重返天界…… “那这由头是什么?” “当然是重启封神榜,不过这次不是天界,而是人间……” …… 北京北边山区。 墨安此时已经被心魔所制,除了不对自己的人出手,日本圣主已经被她这副模样震惊到了。 墨安单手持长剑,朝着日本圣主展开了疯狂的砍杀。 “道长!咱们联手先把法阵破了!和你我二人之力应该足够了……” 林杉方丈话没说完,就见更多的日本人被河北的术士追杀至此。 “林杉方丈!他们屠了普宁寺!抢走了普宁寺镇寺之宝。” 说话的是西黄寺的方丈,他当时接到了普宁寺的求救信号但那非常微弱。 带领众人追杀日本人至此的是西黄寺的方丈,他当时接到了普宁寺的求救信号。 但那非常微弱,众人正在与日本圣主等日本贼寇交手,压根就没看见那个情况。 现在看来,众人也明白这是一次调虎离山之计,可大家都不知道普宁寺当中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他们而拿的。 林杉方丈经过西黄寺的方丈一番提醒,发现日本圣主身上的僧袍正是自己在普宁寺老友的。 “老周!!!” 林杉说怎么越看这身衣服越熟悉,原来是自己多年老友的,看来是他们屠了普宁寺之后换上了普宁寺僧人的僧袍! 他勃然大怒之下,佛法尽开,周围十丈内温度骤降,风停、鸟噤、落叶悬空。 所有在场者会感到一种无形压迫。 不是杀气,而是“戒力”的极致外放,像整座山压在肩上。 原本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中似有金光流转。这不是小说里的“金光”。 而是某种真实的精神震慑,被这双眼睛盯住的人,会感觉自己的一切念头无所遁形。 在他身上的百衲衣无风自鼓、每一块碎布都绷紧如铁片,周身仿佛披了一身铁甲。这便是他“铁衣头陀”的由来。 双手仍结定印,但指尖发白,骨节咯咯作响,那是百年功力正在掌心凝聚。 林杉方丈不愿说话,只是低沉地念了一句:“忍无可忍,不堕无间。” 在场之人了解林杉和他们大悲寺功法的,知道他要用归元一击了,连忙撤出几米 “归元”二字,源自《楞严经》:“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 这一式是大悲寺武学的最高禁术,也是“戒刀”的终极形态。 将持戒百年所积累的全部功德,化为一次性的攻击。 但出手之后,对方灰飞烟灭,出手之人武功尽废,形同凡人。 这一式在寺中只传方丈一人,且只有一条规矩:一生只能用一次。 就见林杉方丈起手式不动明王印。 方丈双手结印,不是普通定印,而是“不动明王印”:双手在胸前交叉,五指张开如火焰,掌心向外。 这一印结出,周身十丈内一切邪祟自动消散。 若有鬼魅精怪在附近,当场魂飞魄散。 这一式不调动真气,而是调动“戒力”,那是百年持戒所积累的功德。 方丈十八岁出家,如今一百一十八岁,恰好一百年。 百年间,不触金钱、不近女色、不食肉、不妄语、日中一食、夜不倒单……每一戒都化作一道“戒力”,在他体内沉寂百年,此刻尽数唤醒。 方丈此时全身衣物紧绷,百衲衣上的每一块碎布都在发光,那不是法力光芒,而是“戒力”太过浓厚,扭曲了光线。 一掌拍出,掌心正对日本圣主。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就是简简单单一掌。 但中者会感觉这不是一个人在打他,而是“戒律”本身在打他。 百年不触金钱之戒断他财路,令他从此贫困潦倒。 百年不近女色之戒断他情欲,令他从此孤寡。 百年不食肉之戒断他口腹之欲,令他食不知味。 百年不妄语之戒断他言语,令他从此口不能言。 百年不杀生之戒此刻破戒,以“杀”为度,令他感受“被杀”的因果。 中者即便不死,也会被百年戒力“印”入体内,从此运势衰败、事事不顺、众叛亲离。 一掌之后,觉忍方丈面容瞬间苍老百年,脊背佝偻,双手颤抖,百日之内如同废人。 “哈哈哈哈哈!林方丈都出全力了,贫道也来凑凑热闹,日本圣主!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道法无边!” “平时三眼辨忠奸,怒时三眼焚苍天。不需破绽我来造,一鞭落下万物歼。雷火焚尽伪君子,金鞭打断小人肩。莫问灵官为何怒,只缘世间恶未绝。” 这是灵官鞭法,怒火·三眼焚天! 灵官是道教第一护法神,三目怒睁,金鞭之下妖邪辟易。此招在发怒时施展,威力倍增,但也最易失控。 平时施展“三眼辨邪”,是冷静地寻找破绽,一击制胜。 盛怒之下,使用者不再“寻找”破绽,而是以绝对的力量制造破绽。 就见他三目之内力外放,形成肉眼可见的金红色气焰,双目如电,眉心隐隐有竖纹裂开。 金鞭挥出时,不再是一击,而是狂风暴雨般的连击,每一击都带着雷火炸裂之声。 安文道人此时就好像请了王灵官一样威武,霸气侧漏。 他在狂笑之间,朝着日本圣主疯狂打趣,与一旁的林杉方丈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 而墨安则不知怎的,竟默契的与他们形成了品字形,将日本圣主紧紧围在正中。 第973章 亡魂的心愿 “堂主,墨掌门我给您送回来了,敢问鹤祁川鹤道友可在?” 安文道人满脸堆笑的朝我看了过来,他身上的血迹还没擦干。 他挥手之间,已经破了心魔的墨安躺在简易担架上正昏迷,被抬进了隔壁鹤祁川的医馆。 “额,他出去执行任务去了,地府通缉令的事儿,估计一会就回来,您这受伤没?或者有哪个参战的勇士受伤了,晚辈可以代为治疗。” 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把握的。 现在的我已达窥虚境,替几个武者疗伤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安文先是一愣,之后站在原地随手掐了个子午诀行礼,躬身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日本圣主与其他人全歼了吗?” 我趁着他们人员集合的功夫,向安文道人问道,而他却面露难色,摆了摆道袍。 我看出他的焦虑,眼见着他站在堂口里来回踱步,好像是要用脚来给我丈量一下这屋子里的实际使用面积。 “日本圣主……被我们打伤跑了,本来有把握把他干掉的,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伙人将他直接救走了,就连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好在其他倭寇尽除。” 我听闻此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思索一番之后刚想说话,就见从门外踉踉跄跄的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上僧袍有点破烂,看上去还有血迹。 “林杉方丈,快请。” 安文道人见状将他这个上百岁的老人搀扶进了堂口内,我也赶紧倒了点热茶给林杉方丈递了过去。 林杉接过茶水连忙点头,他喘着粗气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他瘫在沙发上刚想开口,去而复返的赵晴大步朝里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刚离开不久就有线报说北边山区有人交战?” 她刚踏进堂口,便瞪大了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林师爷!您,您怎么成这样儿了?” 赵晴一路小跑的走到林杉身旁,仔细的替他检查着。 “全身经脉俱损…”赵晴好像是想到什么,“您用禁术了?这不是您当初明令禁止的吗?” 她心疼的摸着林杉身上的伤口,扭头一脸哀求的朝我看来。 我看她这样也不好拒绝,冲着她点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林前辈,您需要放松全身不可抵抗,否则我很难替您恢复功力。” 林杉听闻此言强撑着身体朝前倾了倾,满脸疲惫的握着手里木质的茶杯道。 “岂敢麻烦李大人,能有这一杯热茶贫僧就已经很感激了,哪儿还敢劳您大驾替我恢复功力,无妨无妨,贫僧百日之后便可再生自身法力……” 我没等他说完,一边拉起赵晴的玉手,一边拉起林杉那双粗糙的大手开始给林杉灌输佛家法力。 我不是佛门中人,佛门和道门的法力我无法非常精确的还原给林杉。 赵晴和林杉师出同门,算起来这个林杉也是我师爷辈的人物,都是地府同僚。 可我非常纳闷,如果林杉方丈也是地府传人,可为什么身上压根就没有地府的气息。 按理来说,只要是肉身进入地府,不论法力消不消失都会有地府的气息在。 而我却在给他输送法力的时候,连半点地府气息都没找到。 良久,林杉方丈的经脉和全身已然被我修复如初。 至于赵晴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我只是借用了赵晴的法力,经过我的身体之后复制出一样而又很多的法力输送进林杉的体内。 “多谢李大人……” 林杉方丈此时还在恢复,他一改之前疲惫不堪的样子朝我看了过来。 “您肯定想问我为何没有地府法力,那是因为我……” 我没等林杉说出原因便直接打断了他。 “好了,林前辈不用多说了,晚辈都懂,这其中缘由我已然知晓,您和赵晴先去趟警局吧,墨安我随后让她过去。” 林杉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眼神震惊的在我们二人之间游走。 后来他一想我现在是窥虚武者,这一切倒是都说的通了。 林杉没多说,起身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贫僧在此谢过大人治疗我这奄奄一息的残躯,自此以后,大悲寺全寺上下定为李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完恭敬的再次行礼,我见状起身将他扶起:“老方丈这是哪里话,既然您为中华大地而战,那就是我李风的朋友,朋友之间的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满脸堆笑的说着,林杉也受宠若惊的笑了笑,“岂敢与李大人攀关系,如果李大人不弃,贫僧甘为李大人效劳。” 一阵寒暄过后,我将堂口里所有的伤员治疗如初,并且让他们先行回去,与安文一阵交谈之后,我站在堂口的门槛内望向北边山区的方向。 “该回家啊……可不入地府又怎么能行呢?” “于魉,带一队人把北边的冤魂送进地府吧!” 于魉此时单膝跪在暗处低声道:“大人,他们多年未入地府,皆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有恨,无法入冥界。” “如果大人愿意将他们身上的怨气尽数化解,属下还是有办法的。” 于魉的话让我不大高兴,合着我手底下的人除了打仗不会干别的了?! “怎么?堂堂冥飓营连一群鬼魂都管不了?”我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悦,这让于魉开始慌了。 就听他连忙解释道。 “毕竟……手下的人看见怨气极重的鬼魂都会出手勾魂,如果勾不了会直接灭杀,因此那片地方没什么鬼差去。” “再加上是个术士或者道士都不会去那里,毕竟他们保命为上。” 于魉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自己音量大一点把我吵到。 “罢了,我去一趟便是。” 我对安文嘴里的那个法阵极为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法阵能够将他与林杉方丈这样的人困在里面。 我回头望了望季白,她见众人离开,便拿着自己的水杯下了楼。 季白看着我耸了耸肩:“放心吧,凭你现在的修为,有人拿核弹打你你都死不了。” “嗯……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高爆核弹以你为中心爆炸的话也是有可能把你炸成残废的。” “但是你又不是傻子,往身上搞点法阵加点禁制,再凭你筋骨血肉被重新洗礼……顶多轻伤,别慌。” 我看着季白这样子不禁噗呲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我那意思让你跟我一起去分析分析,我不怕死。” “哦。” 季白把手里的白色水杯放下,拿上一旁的衣服伸出一只手。 “呐,神力直接去吧,开车还累。” 我看这情况她也是懒,没办法啊!自己的朋友自己宠着吧。 神力一转,我和季白便来到了他们作战的地方。 现在这里警局的人还没赶到,属于深山老林里车辆不便上山。 再加上附近冤魂太多,而且同时被那个日本术士召唤出来,现在这一片山区几乎变成了鬼域。 这帮警察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因为他们都会遇到同样的问题,那就是鬼打墙,只会站在原地转圈。 我站在山林之中,地上的战斗痕迹清晰可见。 一旁尸体上的伤痕也足以证明战斗的惨烈。 唐门损失了两人,其余各家门派不超五人,倭寇除日本圣主外全歼。 这次的战斗可以说是以最小的伤亡取得一次胜利。 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便感觉周围的冤魂数千人之多。 怪不得没阴差敢来! 就算阴兵足够,如果魂魄身上的冤气没有完全清算,他们哪怕是鬼将也会非常费劲。 因为有挂念,有牵念,鬼魂的力量会非常大 这也是为什么人间要有术士道士,这种帮助冤魂超度,帮助他们完成心愿的一个行业,厉鬼除外。 至于厉鬼,术士碰到的话自古以来只可杀。 我站在山林之中抬头仰望天空,随手掐动法诀。 “日夜轮换。” 四字从我的嘴里清楚的说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在一瞬间变为黑色。 我用法力强行将这一片变成了黑夜。 这也是魂魄出现的最好时候。 我轻轻的拉住季白细嫩的右手,同时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我们的周围。 这对于隔绝阴气怨气,是很有效的一种办法。 “您……您是阴曹地府的神吗?” 从我背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女声,看起来这魂魄应该是个老太太。 鬼魂对于我们身上的气息极为敏感,不用我特意释放神力便可一眼看出我们。 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是每个魂魄都能感觉得到的。 我拉着季白转身看着那位老太太,她身上还穿着粗衣,魂魄身上的伤痕肉眼可见。 “我是,我此行前来就是将你们送入地府的。” “你们为什么身上的怨气久久不肯消散?有什么未完的心愿可以跟我说。” 那名老太红着眼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大人!请您为我们这些人做主啊!那些畜生杀了我们,还要侮辱我们的尸体,我儿媳妇就是被他们活活强j死的啊,我那可怜的孙子,也被直接他们剁了脑袋,我们不该怨吗?我们不该恨吗呜呜呜……” 老太说话之间我和季白的周围站满了冤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伤痕或者缺条腿没了胳膊,更有甚者被扒光了下面…… 唉! 日本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做的孽还是太多了。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冤魂就有五千之数,可在侵华战争时期,又有多少无辜的老百姓惨死在他们手下呢。 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看那几十上百万的冤魂,因为我怕我想完就会一怒之下杀尽日本人。 那样与当初的他们又有什么两样? 我阴神的理智还牵制着我的思想,这些冤魂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大人!我想请您让我看一眼我的后辈,看看我重孙玄孙,这样我也好下地府哇,进了阴曹地府我也满足了。” “大人,我想看看当初那个把我乱刀分尸的畜生现在是什么下场!他带着人屠了我们一个村子啊……” “这位大人,我,我想看看现在人们怎么样了……” “是啊大人,现在咱们还被日本人欺负吗?” “大人,咱们应该有自己的武器了吧,日本人是不是被赶走了?还是……” 听着他们从一开始的哀怨到现在这种想要看看如今发展的需求我感慨万千啊。 “现在我们的武器世界上面名列前茅,百姓安乐没人敢欺负咱了,咱们的炸弹可以随便扔到世界上任何的地方,侵略者不敢再来了。” 我说完,季白眼含热泪的沙哑着嗓子开口,“乡亲们,我明白大家的意思,请大家放心,那些屈死的同胞我们也会送到地府,如今的国家现状就是国泰民安,现在咱们中国人都是挺直了腰板做事!谁敢欺负咱们,咱们的国家可以替咱们撑腰。” 我听见季白说要将那些屈死的亡魂全部送入地府之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我不愿意这么做,而是我突然又感受到季白无比之多的善意与对我的情谊。 我出手洗净他们身上的怨气,是有阴德与阴寿的增加。 如果我一人超度了当年战争中所有屈死包括战死的亡魂,对于我自身的功德累积那是无可计量的! 如果封神榜重启,我将是毫无疑问的那个被封神的人族。 “我给大家看看吧。” 为了稳定住这些屈死的同胞,我大手一挥一幕幕场景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那是阅兵,也是再次震撼大众心理的一次阅兵。 那些亡魂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东风5c开进画面,解说员说打击范围覆盖全球的时候,众人是那么的安静。 甚至,我还能听见一部分冤魂的哭泣声。 “大人…咱们,咱们终于不用被外敌欺负了,送我走吧,我也想轮回,再次投胎在咱们这里,哪怕做一只猫也是好的啊。” “不会,你们不会入畜生道,我要把你们全部投入人道。” 第974章 开始送魂 我此时做了一个极为疯狂的举动。 我想要把这些屈死的同胞全部送进轮回,直接送进人道。 我此举乃是严重违反了地府相关铁律。 季白也被我刚才说的话吓傻了。 她的本意其实就是想让我把这些阴魂全部送进地府,但是至于受什么刑,投六道轮回哪一道,全都不确定。 可我刚刚这番话,着实让她是惊了又惊。 她瞳孔震惊的看着一脸坚定的我,拽了拽我的衣角。 “风哥,你这么做,十殿阎罗和酆都大帝那边……” “没事的,不仅我这么疯,换成言申来也会这么做,至于地府的高层那边,我来协调,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他们真的要执意处罚我,那就让他们来吧,我也不介意与他们比试比试高低。” 我说的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亡魂都能听得见,这其中不少有的是过去的阴阳先生。 有几名先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身体骨瘦如柴的阴阳先生对着我抱拳行礼道。 “敢问阁下在地府任何等职位?” “本座乃北阴酆都大帝最新封赏的十方幽阙戮圣真皇,按级别论称,与十殿阎罗不相上下,就连那五方鬼帝,都要给本座几分薄面。” 我铿锵有力的说着,一旁阴阳先生却被吓傻了。 “活,活人阴神?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的人啊!” 那人的神色里满是震惊,活人阴神这个概念自古以来便没有,这也是我们这五个人头一次开创了先河。 可一旁一个稍微较胖的阴阳先生迈步走了出来,对着刚才那个瘦的跟杆子的阴阳先生咧嘴笑道。 “嘿嘿,今儿个你不就见到了吗,老陈,没想到咱们哥儿几个死了快百年,今日竟然还能有阴神亲自来送咱们。” 我看着他们淡淡的笑了。 是啊,这可能就是天注定吧。 阴神无法在人间过多逗留,就连自身法力与地府相比也会削减几分。 但是有着神力保底,碰上一般的妖魔邪祟,倒是也不惧。 像我们祖师爷黑白无常和另外几名阴帅这样的,其实每次出来的那个本体的法力可能还不及在地府的五分之一。 但是我们这种活人阴神倒还是头一次,根据我的体验来说,只要阴神分身归位,与在地府几乎相差无二。 其实把他们送进轮回非常简单,但是这几千之数,倒是有些费力。 首先我就需要大量的孟婆汤,我并不是主送轮回的那个职位,按照实际职位来说,我还是更偏武将一点。 所以我压根就不能做到直接让他们把这一世的记忆抹除,要说一两个倒也简单,但是这上千上百了可怎么整? 就在我暗自发愁的时候,从远处传来几声呼啸。 “风子,风子,我带着人给你拿东西去了!” 是言申!他带着幽猎营的手下每人捧了一壶孟婆汤过来。 这壶也只不过是地府平平无奇用来装液体的器皿罢了,在地府的任何一个酒馆都能看见这玩意儿的身影。 但此时他正装着幽蓝幽蓝的孟婆汤,扑鼻而来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这是十殿轮转王亲自找孟婆要了这么多,他知道咱们哥俩需要,所以赶忙让幽猎卫拿上了。” 言申大大咧咧的说着,一旁的亡魂纷纷给他让开道路,毕竟谁不给他让道,旁边幽猎卫的那把长刀可不认他们是谁。 “老李,怎么样,哥们这可以吧,这么多壶孟婆汤够这些阴魂喝的了,十殿轮转王说,中央鬼帝给你传信儿,他都知道现在这儿发生的事情,地府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你放手去干,背后有酆都大帝和他们五个给咱撑腰。” 言申这一句话虽然听上去有些不着调,但是传递出来的信息极为重要。 作为冥界的最高统治者,酆都大帝以及五方鬼帝都不管这件事情,那就证明他们从心底里也希望这些亡魂能够回归人间。 我木讷的点点头,心中还在盘算着如果如来知道,会是什么样一副表情。 “好了,父老乡亲们,大家站在原地别动,身体放松,魂魄不要有任何的抵抗,我为大家洗清身上的怨气,好送大家再投轮回!” 现在孟婆汤是齐了,我和言申二人和阴神之力,应该也可以将他们一起直接送入轮回。 问题就是这身上的怨气可不能带进投入轮回道,不然的话,他们这些人一出生就会怨气满身,引得天罚降临。 言申看着我笑了笑,又使劲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兄弟,我先带着人在一旁等着,一会儿等你,把他们身上的怨气与恨意全部洗干净,就可以把他们送入地府。” 我微微点头,言申也带着陌伍一众阴兵离开了怨魂的范围。 一月的风从燕山山脉的缺口灌进来,裹挟着初雪前的干冷,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 我和季白站在一处无名山谷的入口,脚下是冻得开裂的黄土地,头顶是一弯瘦得可怜的残月。 山谷里什么都没有。 至少,凡人眼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瞳孔深处此时却倒映着一片翻涌的黑色汪洋。 数千道残魂挤在这条不足三百米长的山坳里,像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 它们的魂体残缺不全,有的没了半边脑袋,有的胸腔被捅成蜂窝状,有的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腕骨处的勒痕深可见骨。 八十年前,这里曾是一处屠场。 日本华北方面军某部曾在此处设立过临时“惩处点”,前后不到四个月,五千七百余名平民与战俘被押解至此,以刺刀、军刀、枪托、火焰、狼犬,逐一虐杀。 没有审判,没有罪名,甚至没有记录。 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五千七百余道被怨气浸透、无法散去、也无法往生的冤魂。 我微微抬手,指尖触碰到谷口无形的“气墙”。 这是我设下的禁制,防止这些怨气过重的亡魂溢出为祸人间。 气墙冰凉刺骨,常人来了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无数凄厉的嘶吼便顺着经脉钻进脑子里,像针扎不断的刺入全身。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瞳孔中已经亮起三色光华。 右眼深处,一轮幽蓝色的光轮缓缓转动,那是地府“十方幽阙戮圣真皇”的神职权柄,象征着我活人阴神的身份,能在阴阳两界之间自由行走、生杀予夺。 左眼之中,一缕青碧色的仙气如游龙般盘旋,那是碧游宫通天教主一脉的上清仙气,我不仅嫡传弟子,也是一代弟子的这个身份足以让我调动天地间最纯粹的道韵。 我的眉心正中,一点金色的光斑正在扩散,像一滴墨落入水中,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洇开。 那是太乙救苦天尊的神念。 这道神念是我尚未完全炼化的机缘,也是我今日敢独自面对五千七百余道怨魂的底气。 “开始吧。” 我低声自语,向前迈出一步。 脚掌落地的瞬间,我身上的气息变了。 最先响应的是地府的权柄。 我的身后,虚空中凭空浮现出十座巨大的阙楼虚影。 每一座都高达百丈,通体由暗金色的幽冥石铸成,飞檐斗拱间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地府的“镇魂铃”,铃声每响一次,便是在向方圆千里的所有阴兵鬼差宣告:此地有地府神君亲临,闲杂退避。 十座幽阙呈环形排列,将整座山谷围在正中。 阙楼的阴影投射到地面,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光柱,将谷内原本蠢蠢欲动的怨气死死压住。 我双手结印,左手拇指压住无名指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竖起,结的是“幽关印”。 印成的瞬间,他脚下的土地裂开一道细缝,一本泛着幽光的册子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那是地府生死簿的投影,只显示与眼前亡魂相关的一页。 “五千七百六十二人,”我的目光锐利的扫过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在幽阙共鸣之下,每一个字都如雷霆般在山谷上空炸响,“皆系无辜受难,枉死横天,怨结缠身,不得解脱。” 随后我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血痕凭空出现在生死簿投影上,恰好将五千七百六十二个名字圈在其中。 这是“销籍”,以十方幽阙戮圣真皇的权柄,将这些亡魂从地府“怨魂”的类目中划出,转入“待度”名录。 这道手续,相当于在人间的公安局里,将一个人的档案从“失踪”改为“待安置”。 看似简单,却是整个超度流程的法理基础。 没有这一步,后面的所有法诀都只是空中楼阁。 销籍完成的瞬间,山谷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那些原本在黑暗中蜷缩、游荡的残魂,忽然齐齐抬起头。 它们的魂体上,突然出现的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黑色锁链正在崩解。 那是“怨魂籍”对亡魂的束缚,每一条锁链都代表着地府律法对它们的限制。 不得出谷,不得投胎,不得与生人接触。 锁链断裂的声音像是冰层碎裂,清脆而密集。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残魂,第一次感受到了八十年来不曾有过的……自由。 但它们没有欢呼,没有奔走。因为它们身上的怨气还在。 销籍只是解开了地府对亡魂的束缚,真正要洗净它们身上的怨气,还需要更本源的力量。 我左手变换印诀,散去幽关印,改掐“碧落引”,拇指与中指相抵,其余三指自然舒展,形如莲花初绽。 这是碧游宫弟子调动上清仙气的基础手印,看似简单,实则对施法者的仙道根基要求极高。 碧游宫,通天教主道场,上清仙气之源。 我体内那道青碧色的仙气感应到印诀,瞬间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最终从左手掌心喷薄而出,株碧色的莲花在我的掌心跳动。 只有巴掌大小,花瓣却层层叠叠,足有数百片之多。 每一片花办上都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散发出一种清冽的草木香气。 这香气与山谷中的血腥味、腐臭味、怨气凝结成的焦糊味截然相反,像是春天第一场雨落在刚翻过的泥土上。 我随手将莲花向空中一抛。 碧莲升至十丈高处,骤然膨胀。 原本巴掌大的莲台在三个呼吸间化作三丈方圆的巨莲,花瓣向外翻卷,莲心朝天,像一口倒扣的碧色大碗。 然后,它开始下雨。 不是凡间的雨。 从莲心滴落的每一滴甘露,都呈现出半透明的碧青色,在空中划过时拖出一道细长的尾迹,像是流星的反向运动。甘露落在亡魂身上,不是打湿,而是直接渗入魂体内部。 第一滴甘露落在一道残魂头顶。 那是一道中年男性的残魂,生前被刺刀从左肩捅入、右肋穿出,魂体的胸口位置至今还留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窟窿。甘露渗入的瞬间,他魂体表面那层漆黑的、像沥青一样黏稠的怨气开始冒烟——不是燃烧,而是被中和。 “嘶……” 那道残魂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像是终于能喘气的抽气声。 它胸口的窟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的怨气像退潮一样从魂体表面褪去,露出下面苍白的、半透明的魂质。 甘露越下越密。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残魂沐浴在碧色甘露中,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有的亡魂身上的怨气像厚重的铠甲,甘露需要反复冲刷才能剥落;有的亡魂怨气渗入太深,甘露渗入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烧红的铁上泼水。 但这无一例外,所有亡魂都在变化。 一个被斩首的年轻女性,头颅被甘露重新接回脖颈,断口处闪过一道碧光后便消失不见。 一个被狼犬撕咬至死的老人,魂体上的齿痕一个接一个愈合,露出完整的手臂和腿脚。 一个双手被反剪绑缚的少年,腕骨处的勒痕在甘露浸润下渐渐淡去,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终于恢复完整的双手,喉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第975章 迎接你们的新生吧 我堪堪维持着碧落印,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残魂,每一滴甘露都需要用我体内的仙气本源凝聚,消耗极大。 体内的上清仙气虽然在碧游宫弟子的身份加持下源源不断地补充,但补充的速度已经渐渐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但我依旧没有停的打算。 碧莲持续旋转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谷内最后一道残魂身上的怨气被洗净大半—之所以说大半,是因为甘露能洗去怨气中的“恨”,却洗不掉“怨”的核心。 那些亡魂被虐杀时的记忆还在。 那些痛苦、恐惧、绝望和不甘,甘露洗不掉。 那是一种强大的执念。 我手指散去碧落印,左手垂下,指尖微微颤抖。 我沉沉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眉心那团金色的光斑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太乙救苦天尊。 道教中地位极尊的救度之神,专司超度亡魂、救拔苦难。 传说中,天尊化身万干,无处不在,只要有人念诵他的名号,他便能以无边法力将亡魂从地狱中救出。 可我不是天尊。 但我拥有天尊的一缕神念,这是我在太虚龙窟里的生死大劫中意外获得的机缘,也是我今天敢来度化这五千七百余道冤魂的最大倚仗。 金色的光从眉心涌出,像是融化的黄金,缓慢而庄重地覆盖了我的全身。 我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从面部一路蔓延到指尖,像是被某种古老的符文所覆盖。 与此同时,我的身后浮现出一座九色莲花宝座的虚影。 宝座极大,方圆数十丈,每一片花瓣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九色流转,光华夺目。 宝座的虚影笼罩了整座山谷,将幽阙的暗金色光芒和碧莲的青色光华全部压了下去。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残魂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似于“期待”的情绪。 不是对我。 是对那座宝座。 准确地说,是对宝座所代表的那个人。我缓缓开口了。 但我的声音变了,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声音,而是叠加了另一重更加浑厚、更加古老、更加慈悲的声线。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同时念诵同一段经文。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我将右手抬起,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一道金色的光从掌心射出,在空中分成五千七百六十二道细线,每一道都精准地连接到他面前的每一道残魂。 这是“摩顶”。天尊超度的核心仪轨。 在道教传统中,天尊为亡魂摩顶,意味着以无上法力替亡魂承担一部分业力,同时以慈悲心念斩断亡魂对尘世的执念。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精神力的操作,因为施法者需要同时面对数干道残魂的执念,每一道都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痛苦、最绝望的瞬间。 五千七百六十二个噩梦,同时涌入我的脑海。 我看见了他们当初死亡之前的场景。 一个母亲抱着被刺刀挑死的婴儿,跪在地上嚎哭,日本兵在她身后举起枪托。 一个教书先生被绑在树上,身上被捅了三十七刀,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他在流血和疼痛中挣扎了整整四个小时才断气。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被扔进火堆,爬出来,又被扔进去,再爬出来,再被扔进去,第三次之后,他没有再爬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被十几个士兵轮奸后割喉,她的魂魄离开身体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赤裸的身体被扔进坑里,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土。 我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金色的纹路在我的皮肤上剧烈跳动,像是随时会断裂。 不知怎的,我的眼角渗出一丝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冻裂的黄土地上。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沉,像是整座燕山都在和我一起念诵。 金色的光线开始震颤,将一道道残魂最深处的执念一点点剥离。 不是抹去记忆,而是让它们明白,那些加诸于身的苦难,不是它们的错,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太乙救苦天尊的神念在替它们承担。 每剥离一道执念,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紧了一分。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执念,五千七百六十二次攥紧,我的心脏像是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每一次都险些轰然碎裂。 但我没有退,因为我是李风。 是十方幽阙戮圣真皇,是碧游宫一代弟子,是太乙救苦天尊神念的拥有者。 更是一个中国人。 此时我的心里萌生出一个我自己都前所未有的想法——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之前的账得平,刚才普宁寺全寺上下被杀,这些也要让他们悉数还干净。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最后一道执念被剥离。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残魂身上的怨气彻底消散了。 它们的魂体不再是漆黑或苍白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柔和的淡金色。 那是魂体本来的颜色,是每个人出生时都拥有的、最纯粹的生命底色。 它们历经百年终于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有的穿着长衫,有的穿着粗布褂子,有的穿着军装。 那支军队的番号已经不存在了,军装的样式也早已过时,但领口处那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它们一部分人站在山谷中,仰头看着我。 他们没有任何言语。 五千七百六十二双眼睛,有的在流泪,有的在颤抖,有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但是我能读懂它们的意思。 八十年了,八十年来,它们被困在这条山谷里,被怨气腐蚀,被恨意灼烧,被地府的禁制像牲畜一样圈养。 它们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来,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它们的存在,以为那些加诸于身的暴行会永远沉没在无人问津的黑暗里。 但此时有人来了,也会有人记得。 有人愿意为它们承担那些无法承受的重量。 我的眼眶因为刚刚经历过五千多次绝望的死亡而发红,但是我没有哭,因为我哭不出来了。 我使劲咬着牙,将右手收回胸前,双手合拢,缓缓结出最后一个印。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男女孤魂,早升东方。” 金色的光从宝座上爆发,像是太阳在地面升起。 “接下来,送你们上路。” 我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异常平静。 我右手变换印诀,食指中指并拢向前一指,虚空中便轰然燃起了火。 不是红色的火,而是金色的,半透明的,像是把阳光揉碎了洒在空中。 这就是“业火”,在佛道两家的理论中,业火是焚烧业力的火焰,看似炽热,实则温暖,不会灼伤魂体,只会烧尽一切污秽。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残魂被金色的业火包裹。 火焰舔舐着它们的魂体,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是最后残存的、连甘露都无法洗净的浊秽在燃烧。 有的亡魂身上冒出黑色的烟,有的亡魂体内传出细碎的碎裂声,那是执念崩解的余响。 业火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火焰熄灭时,每一道亡魂都变得通体澄澈,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黄玉,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我的右手再次动作,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缓缓抬起。 一座桥从地面升起。 金色的桥,横跨整座山谷,桥面宽阔得足以让十人并排行走,桥栏上雕刻着莲花的纹样,每一朵莲花的莲心都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舍利子,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桥的一端连接着亡魂们站立的位置。 另一端通向虚空中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那扇门极大,高约百丈,门框由白玉雕成,门扉上镶嵌着无数颗宝石,每一颗宝石都对应着六道轮回中的一道。 此刻,只有其中一颗宝石在发光 人道。 深红色的光芒,温暖而庄重,从宝石中倾泻而出,将整扇门染成了暗红色。 门后是一条光构成的隧道,隧道的尽头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市村落、炊烟袅袅,那是人间,是新生。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亡魂看着那扇门,齐齐沉默。 然后,它们做了一件让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它们转过身,面朝我的方向,齐齐跪了下去。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淡金色的魂体,在金色的大桥上,齐刷刷地跪成了一片。 没有声音。 魂体没有说话,但它们跪下的姿态,它们低垂的头颅,它们颤抖的肩膀,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我一瞬间愣住了,随后我摇了摇头。 “别跪我,”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我救了你们,是你们自己等了八十年,等到了该有的公道。” 我顿了顿,补充道:“走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亡魂们没有动。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结“送圣印”。 两手合掌,十指交叉,拇指相对,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手势。 这是超度仪轨的最后一步,意味着“送别圣灵,各归其所”。 我开口,念出《太上救苦经》的最终章:“自然至真,道妙玄远。救苦度厄,永离爱河。超升三界,逍遥太清。 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亡魂终于起身。 它们开始向那扇门走去。步伐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走过路了。 八十年的飘荡,它们早已忘记了行走的感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年轻人,胸口有一个弹孔。 他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我,然后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军装的样式很旧,领口的扣子少了一颗,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但他的军礼,标准得像一把尺子。 我红着眼眶,站在原地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那年轻人转身,微笑着迈步走进门内。 金色的光吞没了他。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五千七百六十二道亡魂,一个接一个,沉默而有序地走向那扇门,走入人道,走入轮回,走入一个他们生前未能等到的新生。 最后一道亡魂走进门内的瞬间,天空中飘起了花。 不是雪花,是花。 红色的,细长的,花办微微卷曲,这种花我在梦里见过,那是曼珠沙华,佛经中记载的“彼岸花”,传说只开在冥界的三途河畔,象征着死亡与轮回。 但此刻,它们从夜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铺满了整座山谷,像是一场无声的庆典。 地面上,金色的莲花从冻裂的黄土中钻出,一朵接一朵地绽放,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般的光点。 天降曼珠沙华,地涌金莲。 这是天地法则对一场成功超度的最高嘉奖。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天空中落下,精准地罩住了我。 光柱中蕴含着海量的功德之力,这是天道对超度者的回报,五千七百六十二道亡魂,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份功德。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个呼吸,然后缓缓消散。 我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是大病初愈。 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双手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慢慢转过身,看向山谷入口处。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千只碗。 黑色的粗陶碗,碗口比人脸还大,每一只碗里都盛满了汤。 汤色浑浊,呈现出一种介于灰和白之间的暧昧颜色,表面漂浮着几片看不清形状的碎末。 孟婆汤。 这是地府为即将投胎的亡魂准备的“忘川水”,喝下之后,前世的一切记忆都会被封印,无法带入来生。 这些碗是轮转王提前让人备好的。五千七百六十二碗,一碗不多,一碗不少。 我走到第一只碗前,低头看着碗中的汤。 “五千七百六十二个,”我轻声说,“一个不少。 我弯腰,端起第一只碗,将汤倒在地上。汤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五千七百六十二碗孟婆汤,我一碗一碗地端起,一碗一碗地倒在地上。 动作不快不慢,每一碗都倒得干干净净。 这是规矩。 亡魂已经入了人道,为了防止秩序的的慌乱,我选择让他们先行进入地府,孟婆汤要在它们投胎之前送到。 汤渗入大地后,会通过地府的渠道,精准地出现在每一道亡魂面前。 第976章 你不知道什么是敬畏? 我站在山谷之中,陌伍凑到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上,咱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着山谷的方向,心里盘算着,开口道:“打道回府,再派几支分队去支援各地的地府传人,帮着他们抓通缉犯。” 陌伍麻溜地应了声“是”,带着一大帮阴兵,黑压压一片,眨眼间就消失得没了踪影。 我盯着山谷,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刚被我收拾的日本魂魄,竟然还没走。 我刚才施法的时候特意没动他们,这会儿他们正缩在山谷的一个石缝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火“噌”地就上来了,大喊一声:“于魉,把人给我抓回来,带回地府好好审问。” 我这脸上,原本还有点慈悲,这会儿全成了愤怒。 我拉着季白往回走,就看见阴兵们像一阵风似的朝山谷冲过去。那些日本魂魄吓傻了,居然还想反抗。 言申站在我前面,扯着嗓子朝山谷喊道:“别反抗啊,这些阴兵可都是鬼将级别的,他们要是动手……嘿嘿,有你们好受的。” 他脸上那坏笑,把那些日本魂魄吓得更不敢动了。 言申扭头问我:“风子,这事儿你说咋整?” 我拍了拍他肩膀,累得不行:“兄弟,我实在撑不住了,得歇会儿,这儿你看着办。” 刚才那通施法,直接让我损失了四成功力。 法力没了我倒不在乎,可我满脑子都是那五千多幕残忍的画面,那些日本畜生干的事儿,我想起来就恶心。 我虽说杀人不少,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我还真干不出来。 而且我看那些画面的时候,跟画面主人一块儿遭罪,就算我心如铁石,也有点扛不住。 季白轻轻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说:“风哥,咱去普宁寺把那些和尚埋了吧。”她身上那股甜香,让我心里头稍微舒坦了点。 我点点头:“行,他们死得冤,该入土为安。”我俩施展神力,眨眼间就到了普宁寺的院子里。 一进院子,就瞧见两具和尚的尸体,旁边还有几个江湖术士的尸首。 季白对和尚尸体没啥兴趣,蹦蹦跳跳地跑到术士尸体旁边,蹲下仔细的看了看。 突然,有具尸体的手指动了动。我当时正打算超度这儿的同胞魂魄呢,一下子就感觉到危险,想都没想就喊了声:“危险!” 我左手一甩,一道凌厉的指风就朝着那具尸体轰过去。 “走!”我拉着季白胳膊,往后一闪,到了大殿门口。 那几具尸体被指风一轰,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我跟季白说:“这些尸体肯定是被日本人下了法咒,你跟紧我。”我把纯阳罡气全放出来,周围温度“噌”地就升高了十几度。 我和季白开始在寺里仔细查看。我一边看一边嘟囔:“这普宁寺平时香火挺旺的,怎么遭了这么大的难。” 季白皱着眉头说:“风哥,你看这地上的血,还有打斗的痕迹,当时肯定打得挺凶。” 我们在寺里到处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找着找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按照人头来算,和尚的尸体少了一具,少的是仅次于方丈的监寺。 我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监寺说不定没死,让人给带走了。 我跟季白说:“季白,这监寺不见了,说不定是关键,咱得查下去。” 季白问我:“风哥,从哪儿开始查啊?” 我想了想,说:“先看看寺里有没有啥书信或者别的线索。” 我俩就开始在寺里各个房间翻,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恨不得一块石砖都翻过来找找。 在方丈房间里,我们找到一本破日记。 我翻开一看,上面记着些寺庙的日常事儿,还有跟江湖门派来往的事儿。 突然,我看到一段有用的:“近日,有日本伊贺派忍者来寺庙挑衅,说要夺寺里的一件宝物。” 我心里一动,寻思这监寺失踪说不定跟这些忍者有关。 我把日记递给季白,说:“你看看这个。” 季白看完默默的说:“风哥,看来监寺很可能是被伊贺派忍者带走了,他们想从监寺嘴里问出宝物下落。” 我点点头:“没错,咱得赶紧找到那些忍者,救回监寺。” 我们出了普宁寺,我便将浑身真气释放出百里以外,终于感觉到伊贺派忍者在附近一个小镇出现过。 我们赶紧往小镇赶,到了小镇就开始地毯式的查找。 在一家酒馆里,我们瞅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们穿着黑衣服,脸蒙着黑布,一看就他妈不是好人。 我和季白偷偷跟着他们,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那些人进了一间屋子,我和季白在外面偷听。 就听见一个人用日语说:“那死秃驴嘴真硬,到现在还不肯说宝物在哪儿。” 另一个人说:“再给他点苦头吃,我就不信他不说。” 我一听,火“腾”地就上来了,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去。 那些伊贺派忍者看见我们,都愣住了。一个忍者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是谁,敢管我们的事儿。” 我冷冷地说:“我是地府传人,也是中国人,你们绑架了普宁寺的监寺,还杀了那么多人,今天就得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哈,一帮支那人,就凭你也配!” 战斗一下子就打响了。那些伊贺派忍者使的是伊贺流忍术,他们一会儿用“影分身术”,一下子变出好几个自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一会儿又用“烟雾弹术”,整个屋子全是烟,啥都看不见。 我默默施展出碧游宫的阴阳逆反神雷,一道道雷光朝着那些忍者轰过去。 季白在一旁掐算,为我测算出忍者们的行动轨迹,让我能更精准地攻击。 “风哥,正东!” 我瞬间施展出强大的雷法,但那些忍者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攻,一个守,不过,在我绝对的实力下跟闹着玩也没啥区别。 我也没管他们还在干什么,站在原地施展出“锁魂咒”,把一个忍者定在原地,然后再补上一道阴阳逆反神雷,那忍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你也得死!” 我暴怒之下展开浑身的真气,瞬间将这个酒馆炸成了灰飞,那些日本人的皮肉骨血也在顷刻消散。 我们一旁找到了被绑着的监寺。监寺看见我们,眼里满是感激。 我解开他身上的绳子,问他:“监寺大师,那些忍者为何抓你?” 监寺喘着粗气说:“他们想要寺里的一本经书,那经书里记载着高深的佛法。” 我思索片刻,觉得这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是考虑到现下这位监寺的身体状况不妙,只好让他先缓一缓再说。 伊贺并非一个统一势力,而是由众多被称为“忍众”的家族比如上忍三家:服部、百地、藤林组成的松散联盟。 他们凭借险要山地和独特的“惣”文化,顽强抵抗外部统治。 这种独特的社会结构,是塑造派系斗争和角色背景的绝佳素材。 忍者的核心任务是情报收集、渗透破坏与游击战术。 暗杀只是手段之一,并非主业。他们更像是古代的特种侦察兵。 装备很实用,着名的“手里剑”更多是干扰或制造伤口的辅助武器,而非主兵器。 忍者的主要武器是刀应该是较短的直刀、锁镰和弓矢。 黑色装束也不是标准制服,而是便于夜行的平民装扮。 忍术的核心是“生存”与“完成任务”,包含“阳忍”也就是公开情报,与“阴忍”隐秘行动两方面。 他们信奉“兵者,诡道也”的实用主义哲学。 其实按照招式来说,他们这一派的忍者非常之阴险,也很难对付。 不过我窥虚境,招式爱怎么花里花哨我都可以一招破之。 …… “风子,你觉得大师兄说的话……” 此时,我和季白已经带着那个普宁寺幸存的监寺回到堂口,赵晴也很快将人接走。 季白与玉捷已经回了各自房间休息,那些忍者的魂魄也被带走审问。 我坐在沙发上沉吟道:“唉!重回天界也不是不行,但是封神榜……我更觉得是一种束缚。” “你看看咱们那些同门,封神大战战败之后虽然上了封神榜,但是也被永久的困住了。” “咱哥俩啥时候受过那样的苦?咱们俩活了万年不都是这么逍遥自在过来的吗。” 我话正说着,一旁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从堂口外走了进来。 “贫道不请自来,还望两位见谅。” 我和言申见状立马起身迎接,那人摆了摆拂尘。 “两位大人不用了, 我来是为了通知您两位,不死不灭宗的一位宗主在江湖放话,他说,他说要一统天下。” “啊??” 言申先懵了,他不是不知道不死不灭宗,可这宗门早就该被灭了啊。 同时,言申也收到吴旭方展发来的信息,表示他们在追捕的时候遇到黑衣人阻拦,看情况是不死不灭宗的人。 “这下可麻烦了……不死不灭宗的人要是非要帮着刘彻来对付地府,还真有点难办。” “这有什么的?咱哥俩一巴掌过去都得死。” 言申这番话说的没毛病,可是我却开始担忧起来。 “兄弟,你说的没错,以咱俩的境界,谁来了都是一巴掌的事儿,可他们散落全国,甚至国外都有他们的人!咱俩就算一人一巴掌挨个扇,也没办法把他们彻底。” 言申听着我说的话也开始挠头,这情况的确棘手。 可目前这情况……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陈无垢从一旁走了出来。 “简单啊,你俩弄出几具分身,既然有阴神分身,你俩自己也可以弄出和你们一样的分身,只不过实力可能不到三分之二。” 陈无垢一番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我立马起身说道。 “对!分身,虽然不到三分之二,但是起码也是窥虚武者的分身,通知两位师叔和其他人,目标还是先行抓住这帮通缉犯,送入地府之后按照各自手头上的线索捕杀不死不灭宗的人。” “秦岭那边怎么样了?” …… 那日本人见自己身上出现的东西,他没有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身前的九瓣菊铜钉上。 铜钉剧烈颜动,钉头绽放出妖异的红光,已经蔓延到三丈外的死灰色地脉陡然加速,像活过来的毒蛇,沿着山脊疯狂向四周扩散。 “晚了。”他嘶声道,“龙脉已伤,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也……”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对面山脊上,紫袍真人动了。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日本人分明听到一声闷响,像鼓槌砸在牛皮大鼓上,从自己胸腔里传来。他 低头看时,胸前的九瓣菊纹结绳,九片花瓣齐齐断了两片。 “一步……破我两层结界?” 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紫袍真人还在走。 沿着山脊,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但他的每一步落下,日本人脚下的青石就震颤一次,山谷里的死灰色蔓延就停顿一次。 七步之后,死灰色彻底停止了扩张。 九步之后,那些已经枯萎的草木根部,隐约有绿意渗出。 日本人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来打架的…”他喃喃道,“他是在用步法、重新激活地脉。”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门。没有咒语,没有手印,没有法器,只是走路。 但那每一步落下的时机、方位、力度,都精准地踩在这片山脉的呼吸节律上。就像针灸,每一针都扎在经络的穴位上,唤醒沉睡的气血。 “不可能!”他疯了一样咬破十指,十滴血珠甩向那枚铜钉,“九菊一派的秘法,四百年的祭炼,怎么可能被他用脚就踩碎!” 十滴血珠落在铜钉上。 铜钉猛地拔高半寸,钉身剧烈颜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某种被困住的东西在挣扎。 与此同时,紫袍真人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对面的山脊上,距离仍然三百丈。但这一刻,日本人忽然觉得,他和自己之间,根本没有距离。 “四百年的祭炼。”紫袍真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他耳边,“你可知这秦岭,存世多少年?” 日本人咬牙不语。 “四亿年。”紫袍真人淡淡道,“你拿四百年,去撼四亿年,就像拿萤火去烧太阳。孩子,你师父没教过你,什么叫敬畏?” 第977章 霍光 一月十三日,凌晨三点。 荆州港,盐卡码头。 一艘三千吨的货轮正在卸货。吊机轰鸣,卡车穿梭,工人们满头大汗地搬运着麻袋。 那里全是玉米,从东北运来的,要转运到湖南。 目前一切正常。 但凌晨三点十七分,吊机停了。 排查了一下不是故障,看上去好像是司机停了。 他坐在驾驶室里,手还放在操作杆上,但不动了。 他看着下方忙碌的码头,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工人,看着那些满载的卡车,忽然问自己: “我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来没问过。吊机司机,干了十二年,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从没想过“为什么”。 现在他想了。 想完之后,他就不动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想不出答案。 旁边的人喊他:“老张!动啊!货还等着呢!” 老张看着他,慢慢说: “动……往哪儿动?” “往下放啊!货在底下!”旁边的人声嘶力竭的喊着。 “放下去之后呢?”司机依旧是木讷的问着。 “运走啊!”旁边的人终于察觉到他有一丝不对劲。 “运走之后呢?”司机依旧发问。 “卖了啊。”旁边的人声音逐渐小了。 “卖了之后呢?”’ “赚钱。” “赚钱之后??” 卸货的工人停下来,看着手里的麻袋。 麻袋里是金黄色的玉米。 这玉米运过去是用来喂猪的,猪是用来杀的,杀完之后是用来吃的。 吃完了是用来拉的。拉完了是用来…… 他想不下去了。 开卡车的司机停下来,看着方向盘。 方向盘是用来控制方向的,方向是用来去哪儿的,去哪儿是用来干什么的。干什么是用来…… 他也想不下去了。 凌晨四点,荆州港彻底停摆。 三千吨玉米,堆在码头上,一动不动。 一百多号人,站在码头上,一动不动。 江水还在流,船还在漂,吊机还在半空中悬着,像一个永远放不下去的问号。 一月十四日,荆州沙市区,某街道办事处。 上午九点,例会。 主任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等着大家汇报工作。 第一个汇报的是城管科长。 “上周我们处理了十七起占道经营,劝离流动摊贩三十余人次,清理小广告….” 主任听着听着,忽然打断他: “为什么要处理占道经营?” 城管科长愣了:“因为·……因为占道经营影响市容啊。” “为什么要影响市容?” “因为……因为市容不好影响城市形象。” “为什么要影响城市形象?” “因为……因为形象不好影响招商引资。” “为什么要招商引资?’ “因为……因为招商了能发展经济。” “为什么要发展经济?” 城管科长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第二个汇报的是民政科长。“上周我们发放低保金….…” 主任又打断他: “为什么要发低保金?” “因为……因为保障困难群众基本生活。” “为什么要保障?” “因为……因为他们是老百姓。” “为什么要保障老百姓?” 民政科长话到嘴边也答不上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所有人汇报完,所有人都答不上来最后一个问题。 主任靠在椅背上,看着一屋子的人,慢慢说:“咱们每天开会,每天决策,每天执行。但咱们有没有想过,所有这些事情,最根本的那个为什么,到底是什么?”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出来。 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散了。 不是因为讨论完了,是因为没人知道接下来该讨论什么。 下午的会,取消了。 明天的会,也取消了。 因为没有人能证明,“开会”这件事,是有意义的。 一月十三日,荆州沙市区,李桂芳家。 李桂芳六十七岁,退休工人,独居。 她有个习惯,每天晚饭后用那只青花瓷碗喝一碗米酒,几十年没变过。 碗是她婆婆传下来的,底上有个缺口,她用指甲盖盖住,刚刚好。 那天晚上,她照例倒了一碗米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不对。 不是酒不对,是碗不对。那个缺口还在, 但—那是她的缺口吗?她的缺口在碗沿左边,指甲盖一盖就盖住。这个缺口也在左边,但盖不住,大了一点点。 她翻过碗底,看落款。 “大清光绪年制”。 她的碗、是“大明成化年制”。 这不是她的碗。 她端着碗、站在厨房里,浑身发冷。这碗是从哪儿来的? 她的碗呢?谁换的?什么时候换的? 她翻遍了橱柜,找不到自己的碗,柜子里有七只碗,每一只都和她的那只差不多,青花,有缺口,但—每一只的缺口都不一样。每一只都不是她的。 她坐在桌前,盯着那七只碗,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七只碗,是什么时候买的? 她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她是什么时候搬进这套房子的? 也想不起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门牌号。沙市区北京路123号4栋3单元201。 她认识这几个字,但这是她的家吗?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条她走了二十年的走廊,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陌生的。墙上的涂料,地上的瓷砖,对面的防盗门,窗外的树都很像,但不是。 像有人把她的生活,整个换了一套,然后用一模一样的布景盖住,只在碗上,留了一个破绽。 她拿起电话,想打给儿子。拨了一半,她停住了。 她儿子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她把电话放下,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七只碗。窗外的路灯亮了,照着空荡荡的客厅,照着茶几上的灰,照着她自己。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不像自己了。 一月十五日,荆州某医院,精神科。 诊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姓陈,四十出头,某局科长。他的症状很奇怪:他觉得他老婆不是他老婆。 “不是说你老婆被人换了,”医生耐心地问, “是觉得她变了?” “不是变,”陈科长摇头,“是换了一个人。长得一样,声音一样,连习惯都一样——但她不是她。” “有什么区别? 陈科长想了很久:“她炒菜放盐,以前是两勺,现在也是两勺——但她放盐的那个动作,不对。 “什么不对?” “以前她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盐勺,现在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 他顿了顿,“还有,她笑的时候,以前是嘴角先动,现在是眼睛先动。 还有,她走路,以前是先迈左脚,现在先迈右脚,还有…… 他叽里咕噜的说了很多,医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和她谈过吗?” “谈过。她说我神经病。” “你最近工作压力大吗?” “不大。” “睡眠怎么样?” “不好。” “怎么不好?” 陈科长低下头:“我总觉得……我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站着。” “谁?”医生低声问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人站着,站一整夜。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觉得床的位置动过—往左偏了一寸。” 医生又沉默了。 陈科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医生,我不是神经病。我真的觉得…不只是我老婆。我住的房子,我开的车,我坐的办公桌,我写的文件……都像,但都不是。我的生活,被人整个换了一套,一模一样,但细节全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低:“我甚至觉得…·我自己,也不是我自己。” 医生看着他的病历,病历上写着他的名字,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 都对。 但病历上的字,他觉得不对。 那字太整齐了,不是手写的,是印刷的,病历上所有的字,都是印刷的,他抬头看墙上的挂钟。 钟表在走,秒针一跳一跳的。但那个“跳”,太规律了,规律得像假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诊室,他来过。 不是今天来的。是每天都来。但不是来看病的,是来…… 他记不起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窗外的城市。荆州城,他住了四十年的地方。 长江大桥,古城墙,沙隆达广场,他都认识。 但他看那些楼,那些路,那些树,都像塑料的。 他回头,想跟陈科长说什么。但陈科长已经走了。诊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下来,拿起笔,想写处方。但笔拿在手里,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握。 他的食指和中指,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一月十七日,荆州市某局,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人。他们是局里的班子成员,今天开会,研究一个项目。项目不大,三百万,修一条路。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没结果。 不是因为意见不统一,是因为—没有人有意见。 第一个发言的是张副局长。他说:“我同意局长的意见。” 第二个发言的是李副局长。他说:“我也同意局长的意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一个人,全部同意局长的意见。 局长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心里发毛。 他想:你们全同意我,那我要你们干什么?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想说“我同意局长的意见”,但他就是局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呼吸。窗外是荆州市政府大楼,灰色的,方方正正的。他看了几十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今天他觉得不对。 那栋楼,以前是十二层。现在是十三层。 他转身,想告诉其他人。但他看见的是十一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会议桌旁,姿势一模一样:双手放在桌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十一个复制粘贴出来的人。 他喊张副局长的名字。张副局长转过头,看着他,说: “局长,您有什么指示?” 声音对。表情对。但眼神不对。张副局长的眼睛里,没有光。不是死人的那种没有光,是……像画上去的那种没有光。 他后退一步,撞在窗台上。窗台上有一盆绿萝、他养了好几年了。 他低头看绿萝。 绿萝是塑料的。 他摸了一下。塑料的,硬邦邦的,上面还有一层灰。他天天浇水,浇了好几年,浇的是一盆塑料花。 他摸了一下。塑料的,硬邦邦的,上面还有一层灰。他天天浇水,浇了好几年,浇的是一盆塑料花。 他抬头看那十一个人。他们还在等他说话。 十一个人,十一个姿势,十一个表情,十一个替身。 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局长。这也不是会议室。这是一个布景。他是布景里的一个道具。 他坐下来,拿起笔,在会议记录上写: “全体同意,通过。”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字是他的笔迹, 但……他不记得自己会写字。 一月十九日,荆州古城,老南门。 有一座老宅子,青砖黛瓦,门楣上有块匾,写着“霍氏祠堂”。本地人都不记得这宅子什么时候有的,只知道一直在这儿,一直没人住,一直干干净净。 四月十九日夜里,有人看见宅子里亮了灯。 不是电灯,是油灯。昏黄的,一跳一跳的,照着窗纸上的人影。 人影只有一个,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 有人推门进去。 堂屋里坐着一个人。穿汉代的朝服,戴高高的官帽,脸方正,眉目威严,嘴角紧抿着。 他面前摆着一方案几,案几上放着一摞竹简。 “你是霍光?”有人问。 那个人没回答。他拿起一卷竹简,展开,念:“元平元年,昭帝崩,无嗣。光迎昌邑王贺即位。二十七日,光奏太后,废贺。群臣皆惊光色不变。” 念完,他放下竹简,抬起头。 “群臣皆惊,光色不变。”他又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不是。“他们惊,是因为他们以为,皇帝是真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荆州城。夜色里,万家灯火,安安静静。 “老夫辅政十三年,换了两个皇帝。昭帝,昌邑王,宣帝。三个人,三种面目,三种脾气,三种想法。但他们坐的,是同一张龙椅。批的,是同一份奏章。听的,是同一套话。” 他转过头,看着堂屋里的人: “你以为你在说话,其实话在说你。你以为你在做决定,其实决定在替你选。你以为你是你——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被人换过的?” 第978章 两位师爷 他伸出手,指着外面的城市: “老夫替荆州换了:碗,门牌,绿萝,病历,会议记录,红绿灯的时间,公交车的路线,菜市场的价格,学校的课本,医院的手术方案。” “每一处,只换一点点。换到你们看不出来,想不起来,分不清。” 他放下手,声音低下去: “到最后,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样了。” 他坐回案几前,拿起竹简,继续念。声音平平静静的,像在念一份永远念不完的奏章。 堂屋里的人站了很久,然后慢慢退出去。走到 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霍光还在念。 但他念的,不是竹简上的字。 他念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念,像在确认,自己还记不记得。 …… “唉……岁数这么大了,还得出来干活。” 此时,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十将近六十岁的老头,步履蹒跚的迈进了那个堂屋。 大家都用疑惑的眼神望向这个看上去有点奇怪的老头。 这老头从外观看与平常人无异,但霍家也是有术士和武者的,一眼便看出了此人的境界。 “窥虚武者!这老爷子……起码百岁往上了。” 一旁有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但是眼神一直放在那个老人身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地府传人……” “咳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归墟,王竹是我徒弟,李风嘛…嘿嘿,是我徒孙。” 柳归墟身形清瘦佝偻,肩胛骨突出,隔着长衫能看见骨相棱棱。 他拄着一根乌竹拐杖,杖头雕着一只衔环的狴狂,环口微张,似吞非吞。 走路时左脚拖后半寸,右膝微屈,每一步都像在丈量阴司路的长短。 这是他当年在黑无常传人任上被一位地仙斩断半条腿筋后留下的旧伤,他故意不治好,留着提醒自己和我们,“无常也会挨刀”。 他的面皮松弛微黄,两颊凹陷,颧骨高耸。 眉尾稀疏下垂,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常年半阖着,像总在打瞌睡。 但若有人细看,会发现他虹膜的颜色极淡,近乎灰白,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点幽绿色的磷光。 那是拘过太多魂魄后,阴气浸入骨髓留下的“无常眼”。 双手枯瘦如鸡爪,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甲缝里常年带着一层洗不掉的灰黑色。 不是污垢,是拘魂链的锈迹渗进了皮肉。 他握笔写字时手指会微微颤抖,但这颤抖其实是假象;他真要动手时,那双手稳得能在一粒米上刻《度人经》。 他现在的境界处于窥虚武者巅峰。 六十年前他便已能“窥见虚空”,即在战斗中能预判对手出招时天地元气的流向,提前半息布下应对。 这个境界的武者在当世已是凤毛麟角,但他偏偏卡在了“破虚”的门槛上。 破虚武仙需将自身意志与天地法则短暂合一,从此招招有法、法法含道。 他没跨过去,不是天赋不够,是他自己不肯跨。 卡境界的原因其实是黑无常一脉的功法《无常典》有一条铁律。 修此功者,在勾满一万条命之前,不得破虚。 因为破虚那一刻,天地会清算你手上所有的因果。 柳归墟已经勾了九千九百九十七条命,还差三条。 他不急,甚至有意在拖,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疯子,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祖师爷黑白无常要戴着高帽吗? 不是让鬼看见,是让自己记住,帽子越高,头越低。” 你要说我这师爷的性格,那就是碎嘴、抠门、怕麻烦。 每次我在神鬼堂出门的时候,他都要念叨三遍“早去早回”,他去买二两茶叶,他能记账记出几百块的差价。 爱晒太阳,像只老猫,蜷在廊下能一坐一下午,手里永远端着一个缺了口的茶盏,里面泡的是最便宜的碎茶末,他说这“高碎”才是人间美味啊。 当然他和我师父一样极度护短,根据我师叔李仇真所说,他当年正赶上我师父师叔二人下山,嘴上嫌王竹和他麻烦,但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能从对方祖上三代的阴债开始翻旧账。 我和言申也是到了神鬼堂之后才见到了这位师爷,暗地里我俩都管他叫“柳爷爷”。 不是因为他慈祥,是因为他真的像自己的亲爷爷爷爷一样管你吃饭、看你穿的暖不暖好不好、管你晚上不许熬夜,谁生病了不管他是谁,师爷能拄着拐杖在门口站一整夜。 师爷曾经喝多了酒,把我拉过去聊天,他跟我说他已经厌倦了,但不绝望。 他在地府干了近百年,见惯了生死,见惯了人世间的烂事。 他以为自己会变成一个冷硬的“阴差”,结果发现自己始终硬不下心肠。 据我分析,那三条没勾成的命,就是他心软的证据。 他出发前与我说愿意出山不是因为我有多特别,而是因为我身上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他说那是对“活着”这件事的热乎劲儿。他想离这热乎劲儿近一点。 “我说老龟,你个家伙走到哪儿说到哪儿,刚才村门口的那个秀花你都得说上一句‘李风是我徒孙’,你可真不管人家知不知道啊。” 走进来的是言申的师爷,白见宿。 身量修长,比柳归墟高半个头,肩宽而薄,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站姿永远笔直,腰板挺得像棺材板—白无常的规矩:接引亡者时,腰要直,让亡者觉得这条路是体面的。 走路没有声音、脚底像垫着一层水汽,铃铛声却清脆得很,两种矛盾在他身上毫不违和。 面如冠玉,眉目疏朗,五官单看不算惊艳,但凑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 像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棱角还在,但锋芒全收进了水光里。 眼角有细纹,笑起来时会叠成几道浅浅的弧,像庙里菩萨垂目的褶皱。 最特殊的地方是他的瞳孔是淡金色的,不是琥珀色,是真正的、像融化的金箔一样的淡金色。 白无常一脉的“神眼”,能看见将死之人头顶的“命火”。 火苗将熄者,在他眼中会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辉。这双眼睛让他无法对将死之人说谎,也无法视而不见。 他日常穿着月白色长衫,料子极薄极软,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织纹。 衣摆和袖口有淡淡的墨迹,原因是他爱抄经,抄完就随手塞进袖子里,墨迹洇出来也懒得管。 天冷时会披一件灰白色的鹤氅,氅毛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布面,他自己用白线缝补过,针脚比柳归墟的还丑,兄弟俩在这件事上倒是出奇地一致。 脚上的白布鞋,永远一尘不染,不是讲究,是功法所致,如果你仔细去看,他走过的路,灰尘会自动避开三寸。 他直直的走了进来,斜挎着白布药箱,正面用墨笔写着一个“引”字,笔画温柔,像在哄人。 箱里分三层,上层是草药,中层是符纸朱砂,底层藏着一柄玉质的“引魂扇”。 扇骨是白骨磨的,扇面是人皮纸、上面画着黄泉路的图,据传是白无常一脉的法器。 他极少用这把扇子,上一次用,是三十年前救柳归墟的时候。 修为依旧也是窥虚武者巅峰,与柳归墟一样卡在破虚门槛前。 但两人的“卡法”不同,柳归墟是“不愿跨”,白见素是“不能跨”。 《引魂经》与《无常典》本是一体双生的功法,两人之中若有一人先破虚,另一人必遭功法反噬。 白见素知道柳归墟在等那三条命,他便也等。 他不说,不提,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白无常一脉的能力在师爷这一代并不在“杀”,而在“引”。 他能安抚暴走的亡魂,能净化被邪祟污染的灵脉,能在人将死未死之际用引魂扇“托”—把,让对方走得安详。 他的医术不是普通医术,是“阴医”,专治那些被阴气所伤、被邪法所害、被因果反噬的人。 柳归墟身上的旧伤,这三十年是他一直在用药压着。 战斗方式与柳归墟截然相反:柳归墟是“锁”,他是“化”。 任何攻击打到他身上,都会被他的阴气层层化解,像一拳打在棉花堆里,越陷越深,最后连拳头都抽不出来。 曾经他说他的战斗哲学是:“接引亡者的人,不能先让亡者看见血。” 我和言子对他的统一的性格了解,那就是温和、散漫、有点不着调。 说话轻声细语,永远带着笑意,像春天里不太暖的那阵风。 爱开玩笑,尤其爱逗柳师爷,明知道弟弟不爱说话,偏要凑过去问东问西。 明知道弟弟嫌他烦,偏要在他打盹的时候给他盖毯子。 他挂在药箱上有个铃铛,上面刻的是他自己编的顺口溜:“白无常,铃铛响,不勾魂,只送行。送君送到奈何桥,桥头有碗热汤羹。” 同时,他也具有极其敏锐的共情能力。他能感受到别人藏得最深的痛苦,而且—不是“理解”,是“感同身受”。 他看到别人哭,自己眼眶会先红;他听到别人讲伤心事,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不是软弱,是白无常一脉的宿命:接引亡者的人,必须比亡者更懂得痛,才能在最后那一刻说出“没事了”。 我认为,他是温柔的绝望者。 他见过太多的死,什么老死、病死、横死、冤死、笑着死、哭着死、抱着遗憾死、带着解脱死。 他送走了几万个魂魄,每一条都认真对待,每一条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痕。 他不像柳归墟那样用冷漠来保护自己,他的保护方式是:把每一场送行都当成最后一次,把每一次微笑都当成真的。 他不会崩溃,因为他早就碎过了。 柳归墟是“收”的,是把所有的苦吞进肚子里,不说话,不抱怨,不让人看见。 白见宿是“放”的,把所有的苦化成温柔,还给这个世界,用笑容来掩盖裂痕。 柳归墟说“再看吧”,白见素说“好”。 柳归墟的眼里是幽绿色的磷光,白见素的眼里是淡金色的暖意,—个是地府的冷,一个是地府里唯一的光。 他比柳归墟早四年进入师门,那年他十六岁,在街头饿得快死,被白无常一脉的前辈捡回去。 前辈问他:“你怕死吗?” 他说:“不怕,我饿得连死都不怕了。” 前辈又问:“那你怕送别人死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怕。但怕也要送,没人送的话,多可怜。” 就凭这一句话,前辈收了他。 柳归墟入师门那年,是他去接的。那天他站在当时的驻地门口,看着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少年被领进来,少年浑身是伤,眼神却硬得像铁。 他走过去,递了一碗水,说:“我叫白见宿,你呢?”少年没接水,盯了他三秒,说:“柳归墟。”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后来的几十年里,他们一起出过一百三十七次任务,并肩作战、互相挡刀、在荒山野岭里分过半个馒头。 柳归墟腿断那次,是他背着人走了三百里路回来的,路上被追兵围了三次,他开了三次引魂扇,每次开完都要咳三天的血。 “嘿我说老白,我就这样咋啦?咱徒弟也是宗师境,虽然没到窥虚吧,这算遗憾!可咱徒孙可是窥虚武者,我说说咋啦!” 柳师爷依旧说着,全场鸦雀无声。 笑死,谁敢说话啊? 俩老爷子那可是窥虚境武者,想让这里所有人包括物体灰飞烟灭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屋子里围了一群人,有一半人都在好奇这个霍光为什么来,剩下一半人则是不由自主的冒着冷汗,连衣服都被汗水打透了。 一月份的天儿还没回暖呢!即便这里是荆州城也不由自主的冷了起来。 “老龟,你说你啊,打年轻那会你就不踏实,怎么这都百岁往上了还这样?不怕磕了碰了啊。” “不怕!小疯子找我的时候临出门说了,今天咱老哥俩掉一根毛,他带着他那群人,能把对面吃的爪干毛净!” 第979章 狂的资本 嘿,你以为为什么我出道这几个月,没人敢惹我们? 暂且不论黄泉司四大天王之一的女儿在我们这儿,也不说我们是地府传人。 就凭我和言子的师爷两位窥虚武者,就足以震慑这世上一切妖魔鬼怪了。 两位师爷与我们俩不同,他们两个可是老牌的窥虚武者,对于法力的运用收缩都收放自如。 可能真有人不怕地府传人,那你总不能不怕窥虚境武者吧? 那可是半步破虚!换句话讲,哪天他两位老人家乐意,大手一挥,便突破境界,可直升天界了。 在屋子里的霍家人,此刻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可门外却迈步走进来一位。 此人看上去30上下,名唤霍燕山,是霍家村的少村长。 看身上修为,元罡往上,大概半步宗师,与吴、方两位师叔不相上下。 霍燕山身长八尺,面容冷峻,眉骨高耸如祁连山脉,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沉淀着两千年前的孤傲。 他习惯束发高冠,鬓角却总有两缕碎发被漠北的风吹得微微卷曲。 常年身着玄色劲装,外罩一件褪了色的银甲背心,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冠军侯战甲碎片改制而成。 他的左脸颊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是十八岁时独闯毒贩巢穴留下的,愈合后形成一道月牙状的疤痕,笑起来时反而像酒窝,让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右手虎口处纹着一头踏月狂奔的苍狼,狼眼用西域朱砂点就,运功时会泛起血色光芒。 他冷漠的在白见宿的身后盯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柳、白两位前辈,敢问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要说霍家村谁最天不怕地不怕,当属这位霍燕山当先。 他曾在亡母的墓碑之前立誓,不辱先祖之名,不伤无辜之人,不畏强权。 这三点自然成为了他行走江湖的代名词,更是他行事准则。 他把手里的牛皮酒囊摇了摇,随后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喷鼻的酒香冲天而去,这也吸引了柳归墟这个“老酒鬼”。 柳归墟原本没想搭理他这个半步宗师的小辈,可闻见那股酒香之后却不由自主的眯上了眼。 他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回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贪恋。 这就跟他爱喝茶一样,酒他喝的也刁啊! 不香的酒不喝,不淳的酒他不喝,度数低那就更别提了,那玩意对他来说就是漱口的。 柳归墟的眼睛眯的都快弯成月牙了,他转过身之后,只见一阵微风吹过,五六米的距离他眨眼便到,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罢了。 “小伙儿,借我口酒喝不?” 柳归墟将左手举在半空,瘦如枯骨的那只手令无数人胆寒。 谁知道当年这只手杀了多少所谓的江湖豪杰,那些人无不是江湖上已然名声大噪的人,却因为招惹了柳归墟而死在了他的手下。 “老爷子,岁数大了就不要喝酒了,伤身。” 霍燕山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想要喝酒的渴望。 他缓缓抬起右手,柳归墟却不动声色的一张手。 酒囊“嗖”的一下飞到了柳归墟的手中,他在霍燕山震惊的目光中仰头将酒喝了个精光。 随着最后几滴酒滑落柳归墟的喉咙,他也一脸享受的的将酒囊塞回了霍燕山的手里。 “不错不错,近二十年没碰酒了,今天算是开了戒了!” 他重重的拍了拍霍燕山的肩头,老爷子力气不大,但也打的霍燕山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原地一晃一晃的。 “小伙子,今天喝了你的酒,这个面子我得给你。” “今日在场不阻拦我们的,免死。” “如果敢来,下场嘛……哈哈哈哈。” 柳归墟阴沉沉的笑了几声,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按照地府律法来说,这叫包庇通缉犯,柳归墟有权将霍家村直接抹除在世上。 何况十殿阎罗发的通缉令有段日子了,是个术道上的术士都知道,他们霍家作为两名通缉犯的后代自然忧心忡忡。 在场有不少的人听见柳归墟的这番话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而霍燕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成为了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怎么,小伙还不打算走?这是要拦我们还是如何。” 白见宿斜挎着药箱,脸上满是慈祥的扭身看着霍燕山,而霍燕山却是挺了挺身子。 “自家祖宗到村子里看看后辈,虽然他给附近造成了困扰,但是好歹也让我与自家祖先聊聊天吧?这不犯规矩吧。” 柳归墟原本想来了之后直接把霍光带走,没那么多麻烦事,可喝了人家的酒又没办法不应。 他扭头看了看白见宿,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白见宿点点头,让开一条道让霍燕山能够看清楚霍光。 后来我也问过两位师爷,我问他们当时为什么不怕霍光借此机会夺舍霍燕山。 柳师爷随手拿起紫砂壶,嘴对着壶口喝了一口绿茶。 “夺舍了又能怎样?摁死他不过是一下子的事儿,霍光不是那种愿意夺舍自家后代的人,要是他愿意夺舍,就不会是鬼仙了。” 霍燕山腰间挂着他那把环首刀,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视若珍宝。 他一步一步有力的走着,身上的气场从未散过。 他缓步走到霍光面前,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霍光的身侧。 “不孝子孙霍燕山,恭请祖宗上路!” 霍燕山这句话几乎是嘶吼的一样喊了出来,脸上青筋暴起。 霍光斜着眼盯了他一会,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好啊,怎么,你也要帮着他们对付我?” “你有这个本事吗。” 霍光冷冷的说着,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霍燕山跪在原地浑身发抖,面色苍白。 但他依旧咬着牙厉声道,“祖宗,三界之法不可废!” “人在做,天在看,您活着的时候为中华大地,为朝廷做贡献,可您死后呢?” “我不知道这几千年您做了什么,可最近以当年的汉武帝刘彻为首,您跟着他做下这诸般事宜,您觉得,您对得起咱们霍家誓死守卫的土地吗!” 霍燕山腰中的环首刀因为霍燕山跪着,所以静静的杵在石板地上。 “我不是不知道您之前做过什么,汉武帝刘彻死后,您因为斗倒上官桀掌了大权,之后又拥刘贺为帝,不到一月便将其废除,又立新王,之后仍掌大权。” 霍燕山说着,将头抬了起来,“那段日子咱们霍家如日中天,我明白您想重振雄风,可绝对不是这样的手段!” 他越说越激动,可霍光却淡然一笑。 “我与去病少年相识,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他却先离我而去,本来,我们可以一文一武共治天下的。” “你叫霍燕山对吗,我可以告诉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像是一堵墙,一堵谁也看不见的墙。” “它把亲情隔绝在外,不允许我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我与所有人都无法平等的对话,我的叔父,亲友都尊我为上,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不好哇。” “去病……是个例外吧。” “现在好了,我这个心愿也马上可以达成了。” 霍光说着,柳归墟往前蹭了几步,“咳咳咳,老头子我打断你一下啊,你说的那个霍去病已经在我们出发之前被收进地府了,我徒孙干的。” 柳归墟满脸微笑的看着霍光,霍光也头一次出现了怒意。 “你徒孙?姓甚名谁。” “李风,哦对,在你们那个时期,他叫李无泪。” 霍光手中的毛笔突然掉了下来,作为掌权者,他不可能不知道李无泪的存在。 “咳咳咳,好吧!李道长与言道长的确是天下无二,这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霍光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一旁白见宿和柳归墟也在劝着。 “所以,你跟我走吧,反抗也没意义了,你到这儿来不就是为了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子孙吗,不就是为了和这些后代在一块。” “你瞅瞅这小伙子,多棒啊,年纪轻轻半步宗师,虽然比我那徒孙差了点,但是也算是一代翘楚。” 柳归墟苦口婆心的劝着,要不是他喝了霍燕山的酒,他才不这么废话呢,早就一张无常索命贴打上去了。 霍光看着跪在眼前的霍燕山,摇了摇头。 “唉!吾还有一事相求,此事过后,我心甘情愿与两位进入地府。” “请讲。” 白见宿上前一步说道,他也好奇这位曾经大汉王朝的掌权者,最后心中这点心愿是什么。 霍光将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芸芸众生道。 “霍家村全体上下,为李道长与言道长马首是瞻,护天下太平,希望你们能阻止陛下吧。” “是。” 霍光说完这句话长叹一口气,似乎要把千年以来心中的不甘全部叹息出来。 他深深的望着跪在自己身侧的霍燕山,随后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千年了……” 白见宿上前一步,从药箱之中掏出那张无常索命贴。 无常索命贴散发出阵阵白光,将眼前的霍光笼罩起来,霍光也说出自己千年以来最后一句在人世想说的话。 “大千世界……活着真累啊。” 霍光被收,霍燕山也重新站了起来,“请两位大人稍等。” “算了算了,有事情去京城找我徒孙李风,老夫还有要事要办。” 柳归墟没给霍燕山多说话的机会,二人刹那间便离开了此地,带起阵阵烟尘。 “窥虚之境……果真不是凡人……” …… “哎呦喂我的好徒孙呦!!” 柳归墟拄着拐杖朝我走了过来,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是也走的飞快。 我见状赶紧迎上前去,“哎呦喂我的师爷,您慢点慢点。”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爱看你,你师爷我没孩子,就你师父一个徒弟,你师父呢……害,某种原因也没孩子,我们俩都拿你当亲生的看。” “你师爷说得对,我们老哥俩经历的太多了,亲人一个个的离世……唉,我那乖徒孙呢?” 白见宿四下寻望着,没看见言申的身影,反倒是看见了玉捷。 此时玉捷正抱着一桶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吃着,巧克力味儿的,黑色的冰淇淋还挂在她嘴角。 “冰淇淋太凉,女孩子少吃。” 白见宿直接触发了长辈buff,开始劝导起来。 这让还在吃着冰淇淋的玉捷一愣。 “老爷爷,您是……” “哦哦哦,这是我师爷白见宿,旁边那个是风子的师爷柳归墟。” 言申说着,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朝着白见宿行礼道。 “孙儿见过师爷,师爷辛苦。” 白见宿也乐的不行,他原本以为天地灵气过于稀少,可能窥虚武者越来越少,可谁曾想一下子又出了俩! 抛开这几年的感情不谈,就冲这一点,白见宿就欢喜的不得了。 “师爷,霍光抓到了?那不就剩司马迁了吗,陆师爷和秦、孙二位师爷一齐出动,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现在这仨人半步窥虚,估计我们这帮老家伙也就这样了!” “现在,就看你们五个人的了。” …… 吴旭方展处。 “老吴,你说这地方会有什么。” “当然是墓啊,这地方可是个埋人的好地方,有山有水的,还不犯冲,这些气运还能越来越强,妙。” 他们二人带着耗子来到一处山林,这是不死不灭宗气息最为浓重的地方。 “不死不灭……长生不老哈哈哈哈,都是他妈扯淡,凡人长生不过就是妖怪。” 方展口直心快惯了,手握青云棍刀还在山林之中搜寻着。 一旁吴旭看了看天空,此时云彩密布,把天空中的太阳遮的那叫一个严实。 “呼……” “这个地方的气息不太妙,耗子,你先走吧,带着你的人避避风头,找人多的地方待着,冲冲身上煞气。” 方展说着,耗子点头哈腰道:“好嘞好嘞,两位爷,我不在这儿拖后腿了,兄弟们!咱们撤。” 耗子自打进了这地方就全身不自在,可这俩元罡境高手在此,他也不敢擅自带人离去啊。 第980章 去世的人又回来了? “这里有个盗洞?下面还真有墓啊。” 方展与吴旭来到山林的一个斜坡,方展便一眼看见了那个仅供一人向下滑行的洞口。 “看土的样子,这洞很新鲜啊,现在还有倒斗的?” 方展拿着棍刀打了打洞边缘的土,谁知道莫名其妙的触发了跟铃铛一样的机关。 “铃铃铃儿!” 一圈红线上绑着铃铛,这些铃铛排布有序,正好埋在虚土里。 看来这是起到警示作用的镇魂铃,这一手倒是令人佩服。 它把红线一点一点埋在洞口一圈,人想进去就避无可避的会触碰到线引发震动。 这样里面的人也可以清晰的听见从上面传下来的声音,从而做出有效的反应。 “切,警示了又有何用?” 方展说着,爪风便起,一旁吴旭伸手拦住了他。 “老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你别轻易动用内力,恐怕会引发塌方。” 吴旭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怀中的笛子拿了出来。 “我先让附近的动物进去探探路,如果他们能出来,就代表下面没什么危险。” 吴旭这一手谨慎至极,虽然已经半步宗师,但是作为江湖人的警惕依旧还在。 这种洞口如果是故意迷惑人的,里面极有可能会有刀子或者暗器。 让动物先行探路虽然不人道,但他们不是人啊。 随着一阵有节奏的音律,最先响应的是附近的一条通体青绿色的长蛇。 它扭动着身躯朝着洞口爬去,随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后面还跟着青蛙、老鼠等身材娇小的生物。 他们一窝蜂似的朝里面涌去,吴旭的音律随即停下。 “怎么样?” 吴旭坐在远处,问道趴在洞口往里听的方展。 不是他俩不想用内力探查下面的情况,是他俩一到此处就感觉不可以这么做! 这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即便方展想要用内力探查下面的情况,但是还会被自己内心里的声音给阻止住。 吴旭这一招用完过了大概四十分钟,方展等不下去了。 “哎呦我,这下面到底有啥啊,我身上都快木了,我要不先下去看看?” 方展说着,吴旭皱了皱眉头。 “高低得下去,我觉得咱俩从旁边进去更方便。” 吴旭说着,右脚轻轻往下一点,一条通道便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嗯?你咋知道这儿有通道的老吴。” “不知道啊,这不我刚弄出来的吗,用老鼠。” 老鼠擅长打洞,进去的老鼠分为两波,一波打洞一波探路。 方展不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十几年了,还得是你啊老吴,这脑子最好使。” 二人没多客气,纵身便跃。 方展跟吴旭顺着那盗洞“哧溜”一下就下去了,通道又陡又滑,石壁上的水直往下滴,“滴答滴答”响得人心慌。 好不容易到了洞底,眼前这场景,差点没把他俩给吓尿了。 这地儿看上去应该就是不死不灭宗的老巢,白玉京。 洞顶上倒挂着老粗的钟乳石,在那忽明忽暗的火光里,影子跟鬼似的乱晃。 正前方,那尸山血海,味儿臭得能把人熏晕过去。 断胳膊断腿堆得像小山,血稠得跟泥似的,暗红色的,顺着地面流得哪儿都是。 可四周呢,又是雕栏画栋的,玉石栏杆上刻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亭台楼阁一个挨着一个,红柱子、黄琉璃瓦,在这血腥气里显得格外扎眼。 方展皱着个眉头,捂着鼻子直嘟囔:“我去,这啥破地方,咋这么邪乎呢!” 吴旭也不敢大意,紧紧握着笛子,眼睛滴溜溜地到处乱转,就怕从哪儿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正提心吊胆呢,就听见楼阁里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接着走出俩身影。 一个长得又高又壮,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穿一身黑袍,脸上还戴个吓人的面具,手里握着根大判官笔;另一个身材修长,脸冷冰冰的,穿一身白衣服,腰上挂着个黑令牌,手里拿把长剑。 方展定睛一瞧,扯着嗓子就喊:“这不是郎戚跟蒋峮两位嘛,咱前辈啊!” 吴旭赶紧拱手,说:“前辈,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多有冒犯啊。” 郎戚把面具一摘,板着脸说:“你们咋跑到这儿来了?这可不是啥好地方。” 蒋峮也开腔了:“这不死不灭宗坏透了,净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儿,我们来就是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方展虽然觉得这情况有点奇怪挠挠头,说:“我们就是在外面瞅见个盗洞,寻思进来看看,谁知道误打误撞就到这儿了。前辈,这地儿到底有啥危险啊?” 此时的方展全然忘了眼前两人应该早就去世了,这俩人算上去还是柳归墟与白见宿的师叔一辈。 郎戚指了指周围的尸山血海,说:“这些人都是让不死不灭宗给害的,他们拿活人做实验,想炼什么不死药。而且这白玉京到处都是机关,一不小心就把命搭这儿了。” 蒋峮接着说:“你们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块儿吧,人多力量大。不过都给我小心着点,别毛毛躁躁的。” 方展拍着胸脯说:“前辈放心,我们听指挥。”吴旭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四个人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往白玉京里头走,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没走多远,就碰到几个行动慢吞吞的僵尸。 这些僵尸身上那味儿,比厕所还臭,眼睛直勾勾的,胳膊腿硬邦邦的,就朝着他们扑过来。 郎戚挥动判官笔,“呼呼”几下,僵尸就倒了一片;蒋峮长剑一甩,剑光一闪,靠近的僵尸就被砍成了两截。 方展也不含糊,抡着棍刀就上,吴旭则吹起笛子,那声音听起来奇奇怪怪的的,竟然把僵尸都搅和得晕头转向。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堆得像小山似的,那股子腐臭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这些尸体啥样儿的都有,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方展看着这些尸体,胃里直翻腾,骂道:“这不死不灭宗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都让他们给害了。” 正说着,前面出现了一扇大石门,石门上刻满了稀奇古怪的符文,透着一股寒气。 郎戚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说:“这石门上的符文是一种古老的封印术,要打开它,得破解符文的秘密。” 蒋峮皱着眉头说:“这符文我从来没见过,一时半会儿怕是弄不明白。” 就在大家都犯难的时候,吴旭突然一拍脑袋,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兴奋地说:“找到了!这符文是上古的封印符文,破解的办法是按特定的顺序摸符文上的图案。” 这是他刚才从一旁一具尸体上发现的,随手便收进怀中。 吴旭照着古籍上写的,小心翼翼地摸石门上的符文。 随着他的触摸,符文开始发光,石门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缓缓打开了。一股更浓的腐臭味“呼”地一下涌了出来。 大家走进石门,发现是个大墓室。 墓室中间摆着一口大石棺,石棺周围点着一圈火把,火光一闪一闪的,照着石棺上的神秘图案。 石棺旁边站着一群穿黑袍的人,脸上都挂着怪笑,眼神里透着股子疯狂。 郎峻火了,大声喝道:“你们就是不死不灭宗的人吧!今天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为首的黑袍人冷笑一声:“就你们几个,还想阻止我们?太自不量力了!” 说完,一挥手,周围的黑袍人都亮出了武器,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郎戚挥舞着判官笔,跟不死不灭宗的人打得难解难分;蒋峮长剑乱舞,剑剑要命;方展和吴旭也冲了上去,各使各的本事,跟敌人拼得你死我活。 正打着呢,方展瞅见石棺上的图案好像在发光,他心里一动,就朝着石棺走过去。 刚走到石棺跟前,石棺“哐当”一声剧烈震动起来,随着尘土飞扬,接着盖子慢慢打开,一个大家伙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是个尸王级别的僵尸,足有三米多高,浑身冒着黑气,皮肤硬得像铁,眼睛里凶光四射。 尸王张开大嘴,“嗷”地吼了一声,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郎戚一看,喊了起来:“不好!是尸王!都小心点!” 尸王朝着方展扑了过来,方展赶紧抡起棍刀去挡。 尸王力气大得惊人,每一下攻击都带着一股冲劲儿,方展有点招架不住了。 吴旭赶紧吹起笛子,想用声音干扰尸王。 郎戚和蒋峮也冲上去,跟尸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这仗打得太激烈了,尸王越打越猛,大家渐渐有点顶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方展突然发现尸王脖子上有个红色的印记,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趁着尸王攻击黑袍人的空当,方展纵身一跳,跳到了尸王背上。 他死死抓住尸王的脖子,爪风使劲朝着红色印记刺去。尸王疼得“嗷嗷”直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郎戚、蒋峮与吴旭趁机猛攻 他们的攻击像雨点一样落在尸王身上,尸王渐渐没了力气。 最后,在大家的合力攻击下,尸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家松了口气,但没敢放松警惕,因为他们知道,不死不灭宗的人还没全消灭呢。 他们接着往墓室深处走,打算把不死不灭宗连根拔起。 在墓室的尽头,他们发现了一个大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和药水,墙上挂着一幅幅吓人的画像。房间正中间,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脸上戴个金色面具,看不清模样。 黑郎戚怒喝道:“你就是不死不灭宗的教主吧!今天你跑不了!” 教主冷笑一声:“就你们几个,还想打败我?太好笑了!” 说完,一甩袖子,周围的仪器开始剧烈震动,药水也咕嘟咕嘟地冒泡。 教主双手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房间里冒出了好多僵尸,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扑过来。大家又陷入了一场恶战。 这仗打了老半天,大家都累得够呛。 教主趁机发动攻击,他的攻击像狂风暴雨一样,让人躲都没处躲。就在大家快撑不住的时候,方展突然想起在通道里自动掉在他身上的一个东西。 方展从怀里掏出那个东西,是个发着金光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个奇怪的图案,方展也不知道这玉佩有啥用,但他觉得说不定能对付教主。 方展把玉佩举得高高的,大声喊道:“不管你是什么,能到我手里证明你有点作用,如果你有点灵气,就赶紧帮忙。” 刚说完,玉佩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教主被光刺得睁不开眼,攻击也停了下来。 大家趁机猛攻,他们的攻击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教主渐渐没了抵抗的力气,最后,在大家的合力攻击下,教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死不灭宗总算是被消灭了,大家松了口气。 他们走出墓室,回到了山洞的入口。阳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让人舒服极了。 方展感慨地说:“哎呀我去,这次可太惊险了,差点把命丢这儿。” 吴旭笑着说:“不过咱们也把不死不灭宗给灭了,给那些冤死的人报了仇。” 郎戚和蒋峮也笑了,说:“你们俩小伙子不错,有胆量又聪明,抛开是我们后辈这一条不谈,以后要是遇到啥麻烦,尽管来找我们。” 方展和吴旭赶紧拱手说:“谢谢前辈夸奖,我们一定继续努力。” 四个人告别了白玉京,在回去的路上,方展和吴旭还在叽叽喳喳地聊这次的事儿。 方展说:“我怎么觉得这次有点奇奇怪怪的,白玉京难道就一具尸王?” 吴旭开着车呢,突然在道路上一个急刹车惊恐的皱皱眉头说:“是啊,白玉京怎么可能……” 正说着,前面突然冒出一群黑衣人,手里拿着武器,把他们的路给挡住了。 黑袍人皱着眉头说:“哟呵,看来又有麻烦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们以为灭了不死不灭宗就没事了?太天真了。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走!” 第981章 司马迁搞事,秦皓天上门 一月二十一日,韩城某小区,六楼。 凌晨三点,有人跳楼。死者叫孙明,男,三十四岁,某公司职员。没有遗书,没有目击者,监控拍到他一个人走上天台,站了一会儿,然后跳下去。 警察在他家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孙明,男,三十四岁,某公司职员,未婚,性格内向,疑似抑郁症。” 法医看了半天,说:“这是遗书?” 队长说:“不像。遗书应该是‘我’写的。这是他写的。” 他们把纸条拿回去鉴定。笔迹是孙明的,纸是孙明的,墨水是孙明的。但内容,像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 第二天,孙明的母亲从外地赶来,认尸。她哭了一整天,晚上在宾馆里写了一封信,给儿子的。 信写了一半,她停住了。 因为她写的不是“儿啊,你怎么这么傻”,而是: “孙明,男,三十四岁,某公司职员,未婚,性格内向,疑似抑郁症,于某年某月某日凌晨三点从六楼天台跳下,当场身亡。 她看着这行字,浑身发抖。她明明想写的是“我想你”,写出来的却是“孙明,男,三十四岁…… 她划掉、重写。又写成了“孙明,男……” 她划掉,再写。还是“孙明,男……” 她放下笔,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纸。纸上的字是她写的,笔迹是她的,但那些字,不是她想说的话。 她想说的话,写不出来了。 她想说的话,写不出来了。 她想说的那些、被“孙明,男,三十四岁··挤走了。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先把她的儿子写成了一段简介,然后把简介塞进她嘴里,让她只能念这个。 她张了张嘴,想喊儿子的名字。 喊出来的,是“孙明,男,三十四岁·…” 她捂住嘴,蹲在地上,哭了。但哭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这个哭法,是“母亲哭儿子”的标准哭法。书上写的,电视上演的,都是这么哭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哭,还是在演一个“母亲哭儿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真的死了,还是被人写成了“孙明,男,三十四岁,某公司职员,未婚,性格内向,疑似抑郁症”。 一月二十三日,韩城日报社。 有个记者叫周晓曼,跑社会新闻的。 孙明跳楼那事,她去采访了。写了篇稿子,标题是《韩城一男子坠楼身亡,疑因抑郁》。 稿子发了。 发完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电脑上,多了几个字。就在文档的最下面,灰色的,很小,像水印。 她放大看。写的是: “周晓曼,女,二十九岁,韩城日报记者,从业六年,擅长社会新闻,文风平实,无突出成就。” 她愣了。这谁写的? 她删掉,保存。 再打开,又有了。 删掉。再打开,又有了。 她把文档拷到U盘里,换一台电脑打开,还有。 她打电话给It部门。 It的人说,你这文档里有隐藏文字,什么都没有。 她挂了电话,盯着屏幕。那行字还在。 她试着写新的稿子。 写了一个开头,那行字就出现在下面。 写一个,出现一个。 写的越多,出现的越多。每一篇稿子下面,都有一行关于她自己的简介。 她翻开以前的稿子。每一篇,下面都有一行字。 最早的一篇,是六年前的,写着“周晓曼,女,二十三岁,韩城日报实习生”。 她一篇一篇翻下去,简介一行一行变: “周晓曼,女,二十四岁,韩城日报见习记者,表现尚可。” “周晓曼,女,二十六岁,韩城日报记者,获市级新闻奖三等奖。” “周晓曼,女,二十八岁,韩城日报记者,无突出表现。” “周晓曼,女,二十九岁,韩城日报记者,擅长社会新闻,文风平实,无突出成就。” 她看着这些字,忽然觉得,它们不是别人写的。 是她自己写的,是她这些年,一篇一篇,把自己写成了这个样子。 她坐在电脑前,想写一篇新的稿子。写点不一样的,写点不是“周晓曼,女,二十九岁……”的东西。 她写了三个小时,删了三个小时。写不出来。 不是没东西写,是她写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韩城日报记者周晓曼”会写的话。 不是她想写的,是“周晓曼”会写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韩城。韩城,她住了二十九年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也是被人写过的。 “韩城,陕西省渭南市代管县级市,位于关中平原东北部,黄河西岸,总面积1621平方公里、人口约40万。” 这是百度百科写的,但韩城真的是这样的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百度百科写的那个韩城。 她也只知道“韩城日报记者周晓曼”。 她想不起来,自己还可能是别的什么。 一月二十五日,韩城某村。 村里有个老头叫赵德厚,七十三岁,是赵家的族长。 赵家是韩城大族,祖上出过进士,家谱修了七百年,厚厚一摞,锁在祠堂的柜子里。 赵德厚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守着这本家谱。 谁家生了孩子,他来写;谁家死了人,他来写;谁家出了什么事,他来写。他写的,就是赵家的历史。 一月二十五日,他照例打开柜子,拿出家谱,准备续写。 翻开第一页,他愣了。 第一页上写的是: “赵德厚,男,七十三岁,赵氏族长,小学文化,一生务农,无甚功绩。”他往下翻。第二页: “赵德厚,生于某年某月某日,父赵某某,母张某某,幼年家贫,勉强识字,成年后务农为生,婴妻李氏,生三子二女,三子皆务农,二女嫁于邻村。” 第三页: “赵德厚、中年丧妻,未再娶,独居至今,性格固执,好管闲事,村人敬而远之。”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整本家谱,写的全是“赵德厚”。 不是赵家的历史,是赵德厚的历史。而且这历史,不是他写的,是别人写好的,他只是照着念。 他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写了一行小字: “赵德厚,卒于某年某月某日,享年某岁,于村东祖坟。” 他合上家谱,坐在祠堂里,半天没动。 他忽然想起来,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谁。 他只知道家谱上写的那个人。那个人出生、务农、娶妻、丧妻、生子、管闲事、当族长。 那个人一辈子,都在家谱上。 那他呢? 他是那个“赵德厚”,还是那个写“赵德厚”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祠堂门口,看着外面的村子。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和他小时候一样。 但他忽然觉得,这个村子,也是被人写过的。 “韩城某村,赵氏聚居地,历史悠久,民风淳朴。” 他认识这些字。但他不认识这个村。 他活了七十三年,第一次发现,自己住的地方,自己不认识。 一月二十六日,韩城太史祠。 司马迁坐在祠前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卷竹简。竹简很长,从石阶一直铺到山脚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有人走近,看见竹简上写的,是无数人的“简介”。 “张某,男,四十五岁,韩城某厂工人,工龄二十八年,下月退休。” “李某,女,三十二岁,韩城某超市收银员,月薪两千三。” “王某,男,十九岁,韩城某中学学生,明年高考、成绩中等。” 一个接一个,一行接一行,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铺到司马迁脚边。 司马迁抬起头,看着来人。“你看见了?”他问。 来人点头。 “你觉得,这些人是真的吗?” 那人想了想,怯生生的说:“应该是真的吧。 司马迁坐在原地摇摇头:“不是真的。是真的被写成了应该。” 他拿起竹简,指着上面的名字: “这个人,工龄二十八年,下月退休。他本来想退休后去旅游,去海边,去看看他没看过的东西。但老夫替他写好了。 “韩城某厂退休工人,晚年在家带孙子,偶尔下棋,七十三岁病故。” 他放下竹简,看着山下的韩城: “这个人,月薪两千三。她本来想攒钱开个小店,卖衣服,自己当老板。但老夫替她写好了,超市收银员,工龄十一年,升组长,升领班,五十一岁退休。” 他又拿起竹简,指着另一个名字: “这个人,成绩中等。他本来想考大学,学历史,当老师。但老夫也替他写好了,高考落榜,外出打工,三十岁回乡务农,四十岁在镇上开个小店。” 他放下竹简,站起来,看着来人。 “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能替他们写吗?” 来人摇头。 “因为老夫写的,就是他们自己想的。他们想退休后去旅游,但觉得自己“应该“在家带孙子。他们想开店,但觉得自己应该安分守己。他们想考大学,但觉得自己“应该认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老夫没有替他们写。是他们自己,替自己写好了。老夫只是……帮他们念出来。” 他坐回石阶上,拿起竹简,继续念。念一个名字,念一段简介,念一段“应该”。 山下的韩城,安安静静的,像一本合上的书。没有人知道,书里的人,是自己写的,还是被人写的。 “定命?那你给我定定命吧。” 秦皓天从一旁背着手出来,他是段佶的师爷,雷瞿的师父。 他表面是北邙山猎户村的老村正,管着几十户猎户和山民,平日负责调解邻里纠纷、分配猎物、主持祭祀山神 实则是地府十大阴帅之首鬼王一脉嫡系传人,统率阴兵鬼卒的“镇狱天王”末裔。 十大阴帅鬼王、日游、夜游、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无常中,鬼王居首,掌阴兵调遣、镇守地府门户。 无常司主拘魂接引,鬼王司征战守卫,二者一内一外,一静一动。 年龄一百一十七岁比柳归墟小二十岁,比白见素小二十四岁。 外显年龄看上去也就七十岁上下,须发花白,面膛黑红,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一看就是在山野间风吹日晒了一辈子的人。 修为层次已然半步窥虚,即已触摸到窥虚境的门槛,能隐约感知天地元气的流动,但尚未能“窥见虚空”。 这个境界比窥虚巅峰低一档,但他走的是纯粹的炼体路线,一身筋骨血肉淬炼到极致,单论肉身强度不输窥虚中期。 他被称为“半步窥虚”,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他修的《鬼王镇狱诀》需要以阴兵煞气为引,不知怎的,他几十年前突然无法接引地府煞气,他的修为便卡在了这里,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他身形魁梧如山,身高近九尺,虎背熊腰,肩宽几乎是一般人的两倍,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虽然年过百岁,腰背依然挺得笔直,他说过鬼王传人可以断头,不能弯腰。 双臂极长,垂手过膝,手掌粗糙如砂石,指节粗大变形,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 他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断面平整,像是被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削去。 那是他几十年前在一次战斗中,替柳归墟挡了一刀留下的。 他从不说这件事,但每次见到柳归墟,会下意识地把右手背到身后。 方脸阔额,浓眉如帚,眉尾有几根特别长的白眉,微微下垂,像两把扫帚。 鼻梁高挺,但鼻尖儿有点歪,年轻时被人一拳打歪的,没接好,就歪着了。 嘴唇厚实,下巴一圈花白的短须,不修边幅,像是用柴刀随便割过。 整体看上去不是“威武”,而是“粗犷”,像一个在山里待了一辈子的老猎人,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但我懒得理你”。 他最大的特点在眼睛,不是颜色特殊,而是眼神。 他的眼睛里永远带着一种“正在看远处”的焦距感,像一头蹲在山巅的老虎、俯瞰着自己的领地,随时准备扑出去。 但当他收回目光看向近处的人时,那双眼睛又会变得异常温和,甚至有些笨拙,像一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老父亲。 第982章 秦皓天的往事 平日里,他总是身着一袭灰黑色的粗布短褐。 那布料粗糙而质朴,带着岁月的痕迹和生活的烟火气。 对襟的样式,简约而实用,袖口用麻绳仔细地扎着,绳结打得紧实又规整,这样的穿着让他在干活时极为便利,毫无束缚之感。 腰间束着一条牛皮腰带,那牛皮质地坚韧,色泽暗沉,上面挂着烟袋、火镰、一把割肉用的小刀,还有一个用兽皮精心缝制的小包。 烟袋的杆身油亮光滑,烟荷包上绣着简单却不失古朴的花纹;火镰小巧而精致,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割肉小刀的刀刃锋利无比,刀鞘上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 那个兽皮小包,针脚细密均匀,仿佛凝聚着匠人的心血。 包里静静躺着半块残缺的虎符,虎符上的纹路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威严与庄重。 那虎符是鬼王交给他调兵遣将的信物,承载着无数的使命和责任。 如今却断成了两半,他紧紧留着这半块,视若珍宝。 而另外半块却不知流落何方,仿佛一段失落的历史,让他时常陷入沉思。 他脚蹬厚底兽皮靴,靴头包着坚硬的铁皮,那铁皮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战斗与沧桑。 踏在山路上,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犹如行走在平坦之地,轻松自如,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坚定和从容。 他从不戴冠,一头头发用一根削尖的兽骨簪起。 那兽骨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王”字,那是他亲手所刻。 他的手法并不娴熟,刻得极丑,但那字里却蕴含着他的骄傲和梦想。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线条刚硬,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那是战斗的痕迹,也是生活的印记。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坚毅。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十七道大疤触目惊心,小伤更是不计其数。 每一道疤都有着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最显眼的一道,从左边锁骨斜拉至右肋,那是被一头妖兽的爪子狠狠划过留下的痕迹。 当时,那妖兽凶猛异常,爪子如利刃般锋利,他与妖兽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在激烈的战斗中,他虽奋力抵挡,但还是被那妖兽抓伤,差点开膛破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却咬着牙,继续战斗,最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力量,将妖兽斩杀。 可他并不觉得这些疤难看,在他看来,这些疤是他战斗的勋章,是他荣耀的象征。 夏天时,他依旧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 阳光洒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落,那一道道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段佶曾说看到那些疤很害怕,他却笑着打趣:“怕啥?这玩意儿可比你们家门槛结实多了。” 他的笑声爽朗而豪迈,充满了自信和豁达。 他的修为处于半步窥虚层次。 其实,他原本有机会在五十岁前突破到窥虚境。 他曾经天赋异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日夜刻苦钻研《鬼王镇狱诀》,对其中的奥秘有着深刻的理解。然而,三十年前的一场大战,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当时,地府陷入了一片混乱,各方势力相互争斗,战火纷飞。 他率阴兵殿后,为同门师兄弟的撤退争取时间。 他站在战场上,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面对三位破虚武仙的围攻,毫无惧色。 那三位破虚武仙实力强大,法术高强,他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硬生生地撑了三天三夜。 在这三天三夜里,他耗尽了《鬼王镇狱诀》积攒了近百年的阴兵煞气。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抵挡,都让他的力量逐渐消耗。 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鲜血从嘴角不断流出,但他始终没有退缩。 最终,那一场惨烈的战斗,让他的修为从窥虚初期直接跌落到半步窥虚,且因煞气来源断绝,再也无法重修到往昔境界。 他是纯粹的力量型战士,甚至可以说,他的身体就是一件无坚不摧的兵器。 年轻时,他力大无穷,一拳下去,能在山壁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那山壁坚硬无比,常人用工具都难以撼动分毫,但他的拳头却如铁锤般有力,瞬间将山壁砸出一个大坑。 一跺脚,方圆十丈的地面便会像水面一样泛起层层波纹,仿佛大地都在为他的力量而颤抖。 他的战斗方式极为简单直接:冲过去,抓住敌人,然后狠狠摔碎。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凭一身蛮力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感。在战场上,他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让敌人闻风丧胆。 但他绝非莽夫,他活了一百一十七年,历经大小战斗超过五百场,战斗经验丰富得令人胆寒。 他善于观察敌人的弱点,会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敌人上钩。 在对手出手的瞬间,他能精准判断招式走向,然后迅速做出反应。 在对手自以为要取胜的那一刻,他会突然发力,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他的绝技“鬼王镇狱势”,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威压犹如实质一般,让范围内所有敌人的行动都会变得迟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按住。 这并非精神力攻击,而是他作为鬼王传人统率阴兵百年所养出的强大气场。 每当他施展这绝技时,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凝重起来,敌人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过,他的修为已停滞了三十年,尽管肉身依旧强悍,但已过了巅峰时期。 持久战会让他力竭,一旦力竭,他的防御便会大幅下降。 右手的断指影响了他的握力,即便他用左手弥补,遇到需要双手合力的招式时,还是会处于劣势。 他对阴气攻击的抗性极高,但对阳气、雷法等正面属性的攻击抗性一般。 其实我还知道,他一直在暗中修炼一种禁术,燃魂诀。 此诀以燃烧自己的寿命为代价,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窥虚修为。 这与燃血咒不同,燃血咒燃烧精血,而燃魂诀却是耗命之举。 他深知这禁术的危害,但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他本不打算使用这禁术,但倘若柳归墟或白见宿遭遇生死危机,他会毫不犹豫地点燃自己。 他曾说过:“我活了这么久,够本了。那两个家伙,还欠着地府的人情没还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朋友的关怀和对责任的担当。 他表面上看起来粗鲁、暴躁、不耐烦,说话声如打雷,动不动就骂人,仿佛看什么都不顺眼。 他嫌柳归墟太闷,说他“跟个坟头似的”;嫌白见宿太啰嗦,称其“像个老娘们”。 嫌雷瞿年轻时太能惹事,指责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的口头禅常常是“滚!”“烦死了!”“别跟老子废话!” 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表象。他实则极其重情重义,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骂人是因为关心,暴躁是因为着急。他会在深夜独自坐在山顶,对着月亮喝酒。 山顶的风很大,吹起他的头发,也吹走了他心中的忧愁。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喝到一半,会突然骂一句“狗日的老天”,然后继续喝。 他是在骂老天爷把地府弄没了,把兄弟们都打散了,让那些回不来的人永远消逝。 他对待猎户村的村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谁家有人生病了,他会背着病人翻过两座山去请郎中。 山路崎岖难行,他背着病人,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没有丝毫怨言。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让病人得到治疗。 谁家孩子考上了城里的书院,他会偷偷塞一袋子铜钱,然后板着脸说:“别告诉别人,老子丢不起那人。”他的脸上虽然装作严肃,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欣慰和喜悦。 每年除夕,他会亲自杀一头野猪,炖上一大锅肉,让全村人围坐在一起吃。他早早地就开始忙碌起来,杀猪、烧水、切肉,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那锅肉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村子里。 村民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他自己坐在最角落,看着大家吃,自己却不动筷子,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光。他看着村民们幸福的笑容,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有时就像一位失去了战场的将军。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不是成为鬼王传人,而是“我带的兵,没有一个临阵脱逃”。 他曾经带领着阴兵,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他的士兵们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他出生入死。 然而,那场战斗后,他失去了阴兵,失去了虎符的另一半,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躲到北邙山上当村正,并非因为看破红尘,而是除了带兵打仗,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生活。 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所以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方式:活着,守着,等着。 他每天都会在村子里巡逻,看看村民们的生活是否安好。 他会帮助村民们解决各种问题,无论是农田灌溉,还是邻里纠纷,他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是个孤儿,被上一代鬼王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 那时候,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上一代鬼王看到他,心中动了恻隐之心,便将他带回了地府。 上一代鬼王传人问他:“想活吗?”他回答:“想。” 鬼王传人又问:“想跟我打仗吗?”他思索片刻后说:“你给我饭吃,我就跟你打。” 上一代鬼王传人笑了,那是秦皓天这辈子见过的、最难看却又最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着对他的关爱和期待。 上一代鬼王传人教会了他所有本领,如何握刀,如何布阵,如何在万人之中认出那个值得自己替他挡刀的人。 他称上一代鬼王为“师父”,心里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爹。 四十年前,曾爆发过一场大战。那是一场决定地府命运的大战,各方势力都投入了大量的兵力。 在那三天里,他的师父,上一代鬼王,被三位破虚武仙围攻。那三位破虚武仙实力强大,他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师父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最终力竭战死。 师父临死前,将虎符掰成两半,一半扔给了他,一半紧紧攥在自己手里,说:“活着,把兄弟们带出去。” 他含着泪接过虎符,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愿。 他带着剩下的阴兵,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的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但他毫不退缩。 最终,他活了下来,可三千阴兵只剩四百。 他看着那些死去的战友,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 他把那四百人遣散,让他们各自投生。 他自己带着半块虎符和师父的尸体,登上了北邙山。他将师父葬在山顶最高处,立了一块无字的碑,碑前放了一碗酒、一碗肉、一把土。 他跪在碑前,久久不愿起身,泪水浸湿了地面。他喃喃自语:“师父,您说要活着,我活着呢。活着真没意思。” 至于他为何成了猎户村村长,那是因为他上山那天,遇到了一个快要饿死的猎户。 那猎户骨瘦如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心生怜悯,便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了猎户。 猎户对他感激不已,便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家中。后来,猎户又带来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又带来了更多人。不到一年,山上便有了一个小村子。 村民们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秦大爷”力气大、会打猎、能扛事。 他既不解释,也不拒绝,反正他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不如就在这儿,替师父守着这座山。 他每天都会和村民们一起劳作,一起生活。他教会了村民们如何打猎,如何耕种,如何保护自己。 第983章 陆沉舟 “我说老秦,走的还挺快啊你。” 陆沉舟,判官陆之道传人,他号称铁笔判官、阴律守夜人。 之前是地府一位师爷的身份,专管文书案牍、账目契约、对外交涉。 与柳归墟并称“府中二老”,一个是黑脸老爷,一个是冷脸师爷。 府里小厮们私下说:“柳爷是阴天,陆师爷是冬天。” 同时地府判官司最后一任判官,陆之道的嫡系传人。 判官司在阳间可掌阴律审判、功过记录、轮回批文,是地府的“司法中枢”。 判官笔落,生死簿开;一笔勾销,万法皆空。他是判官司覆灭后,唯一一个完整继承了《阴律判天诀》的人。 年龄一百零九岁比秦皓天小八岁,比柳归墟小二十八岁,比白见素小三十二岁。 外显年龄看上去五十岁出头,面白无须,清瘦如竹,看上去比柳归墟还年轻几岁。 不是驻颜有术,而是他的表情太少了,没有表情就没有皱纹。 修为也在半步窥虚。他与秦皓天不同—秦皓天是“跌落的半步”,他则是“卡住的半步”。 判官司的功法《阴律判天诀》需要以生死簿和判官笔为媒介才能突破窥虚,但他的生死簿在判官司覆灭时被焚毁,属于他的判官笔断裂。 他失去了法器,便永远停在了半步窥虚。 但他用三十年时间,硬生生在没有法器的情况下,将半步窥虚的修为锤炼到了极致,他的半步窥虚修为比别人更稳,更厚,更深。 远远望去,他清瘦如竹,身量中等偏高,肩窄腰细,站在人群中像一根被风吹不动的竹竿。 体态永远是端正的,背脊挺直,下颌微收,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或交叠于身前,像一尊雕塑。 这种端正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判官司百年养成的习惯:判官落笔时,身不正则笔不正,笔不正则判不公。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右手腕受过重伤,握笔时间长了会剧烈颜抖。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腕才能继续写字,按得太用力,手腕上常年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 这伤是几十年前判官司覆灭时,他用断裂的判官笔挡了一记破虚武仙的全力一击留下的。 笔断了,腕骨碎了,他用《阴律判天诀》强行接上,但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面容面白无须,清瘦见骨。 陆师爷颧骨微高,两颊微微凹陷,下巴尖削,整张脸的线条像用刀削出来的,干净、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眉形细长,眉峰高挑,像两笔用最硬的狼毫画出来的墨痕。 鼻梁挺直,鼻翼窄薄,嘴唇薄而紧抿,唇色偏淡。 他的五官单拆开来看,每一处都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锋利感,但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异的、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肃穆—像一座古老的石碑,风吹雨打了一千年,字迹模糊了,但碑还在,立着,不偏不倚。 他最大的特征,也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不是戴了瞳片,是判官司功法的反噬,判官执掌阴律,阅尽世间功过,看得太多、判了太多,眼中的人间渐渐褪色,最后只剩下黑白两色。 黑的是罪,白的是罚。他的虹膜和瞳孔融为一体,漆黑如墨,但在某些角度下,会反射出一种极淡的、像墨汁在水中晕开时的灰蓝色光泽。 这双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非人”。 一个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判官,站在阳世与阴司的交界线上,永远冷静,永远审视。 他身着玄青色长衫,面料极好,是他当年从判官司带出来的最后一匹“阴蚕丝”布料,三十年只做了一件衣服,穿得仔细,洗得小心,至今没有一丝破损。 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极细的云雷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他身上唯一“讲究”的东西,判官司的人可以死,不能穿得寒酸。 腰间一条墨色皮质腰带,扣头是一块方形的墨玉,玉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判”字。 腰带内侧缝着一截断裂的笔杆,判官笔的笔杆,只剩三寸长,他用布条缠好,贴身藏着,从不示人。 脚下黑色布鞋,鞋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永远一尘不染。 不是因为功法,是因为他每天睡前会花一炷香的时间,把鞋子擦干净。 他曾经说过,“判官踏阴阳,脚底不能沾泥。” 他的手是整部形象里最值得细看的地方。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 右手中指的第一节指节上有一块老茧—那是握笔握了一百年的印记。 右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应该是左手按出来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横贯的疤,是被判官笔的碎片划的,愈合后留下一道蜈蚣似的肉色凸起。 他写字的时候,右手会微微颤抖,他便用左手按住右手腕,用力到指节发白。 那是他唯一“不体面”的时刻,但他从不回避,从不掩饰,也从不解释。 “我说秦皓天,你怎么还是这副暴脾气,就不能等等我俩?” 陆师爷喘着粗气从山下一路追到山上,秦皓天师爷是体修,自然不怕这区区几百米高的小山。 陆师爷脸上带着汗珠,显得自己非常的辛苦一样。 可虽然他已经过了百岁,但毕竟修为放在那儿呢,这也是他故意将体内汗液催发出来,显现自己有多累的一个手段。 陆师爷笑着,那修长而又如同枯骨一样的手指,缓缓伸在半空,优雅的写了一个“禁”字。 这“禁”字一下笔,一个血红的大字漂浮在半空,直冲司马迁而去。 “定命师……定了别人的命,你要不要定定自己的?” 此时的陆师爷已经到了以字入道的高深境界,人间大道三千其中,字、音、画三道,是世人公认最难的三道。 因为这不仅需要修炼者夜以继日的反复练习,而且需要自己悟出独特一套的形式与运功方法。 此时的陆师爷已经将判官笔与自己的手指意义上的融合,随手写出的字,都可以作为符咒使用。 他不是战士,他是“审判者”。 他的战斗方式是用《阴律判天诀》凝聚出“阴律之眼”是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所有生灵的“功过”会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罪孽越重的人,在他面前越虚弱,阴律会自行压制对方的修为,罪孽越深,压制越强。 他的攻击手段就是刚才的“笔意”,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空中书写阴律条文,每一笔划出都带着法则之力。 写一个“锁”字,对方会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写一个“禁”字,对方的功法会被暂时封印;写一个“判”字,则是他最强的攻击,以自身寿命为代价,强行裁定对方的生死。 他最强的状态不是战斗,而是“审判”。给他足够的时间审阅对方的“功过簿”,他能找到任何人的弱点。 不是身体的弱点,是因果的弱点、命运的弱点、阴律的弱点。 陆师爷冷漠、寡言、不近人情。 他很少主动说话,别人问他十句,他答一句,答完了还用那种“你为什么还要站着”的眼神看你。 他从不参与府里的任何聚会、宴席、闲聊,永远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对着一堆账本和文书,从早坐到晚。 府里小厮们怕他,说他“像庙里的判官像成精了”。 但这不是冷漠,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关于“公正”的偏执。 判官的第一课,“不偏不倚”。 他这辈子最大的恐惧不是死,而是“判错”。 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冷淡,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太在乎了。 他怕一旦对人产生感情,就会在审判时偏袒。 所以他把自己封起来,像一块墨,只写字,不染色。 他与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孤儿,被上一代陆判传人从废墟里捡回来。陆判传人问他:“你叫什么?”他说:“不知道。” 陆判传人说:“那我给你一个名字。沉舟,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退路。判官不需要退路。” 那年他七岁。 那人教他认字、读书、判案、写判词。 他是判官司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十五岁能独立判案,二十岁能在生死簿上批轮回,二十五岁被内定为下一代判官传人。 他的师父对他很严,从不夸他,但会在深夜给他掖被角,他知道,因为他是装睡的那个。 几十年前的内乱,判官司是第一个被攻破的。叛军冲进判官司大殿时,陆之道正在批最后一批轮回文书。他把陆沉舟推进密道,把断裂的判官笔塞进他手里,说: “走!把阴律带走。判官司可以没,阴律不能没。” 陆沉舟不肯走。他师父第一次对他吼:“你是判官!判官要判的不是别人的生死,是是非对错!你活着,阴律就在!你死了,谁来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走了。身后是判官司大殿倒塌的声音,是师父念出最后一道判词的声音,是生死簿被焚毁时纸灰飘上天空的声音。 他跑了三天三夜,没有回头。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笑过。 判官司覆灭后,他一个人游荡了十年。 他不知道去哪儿,不知道该做什么—师父让他“把阴律带走”,但阴律有什么用? 没有判官司,没有生死簿,没有判官笔,阴律就是一堆废纸。 直到他遇到了柳归墟。柳归墟对他说:“我在等一个人。你来不来?” 他问:“谁?”柳归墟说:“一个让我不想勾魂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看看。”然后他来了,看了主角一眼,说了一句:“嗯。” 就留下来当判官了。他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他才看见我的时候说,看见我身上看到了师父说的“人心”。 不是善良,不是勇敢,是一种“明知道对错还要去做的蠢劲”。 他师父说过,判官不需要聪明,需要的是“知道什么是对的,然后去做。” 柳归墟两人同在神鬼堂中,是同事,也是“地府最后的同僚”。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不是朋友,不是战友,是“我知道你在,你知道我在”的那种沉默的确认。 两人很少说话,偶尔在走廊上相遇,点个头就过去了。但每年除夕,柳归墟会端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陆沉舟的书房门口。 陆沉舟会打开门,端起酒,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说一声“嗯”,然后喝掉。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持续了二十年。 白见素是唯一一个能让他表情松动的人,不是亲近,是白见素太温暖了,温暖到连他这块墨都想化开。 白见素每次去找他,都会顺路去他的书房坐一会儿,不说话,就坐着,喝一杯茶,然后走。 陆沉舟从来不赶他,也不说话,但白见素走后,他会把那个茶杯留着,不洗,放在桌角,直到下一次白见素来。 他的书房里有一面墙,墙上贴满了纸,每张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都是他在判官司时批过轮回的人。他把这些名字从地府覆灭的大火里救出来,一张一张贴在墙上,每天看一遍。 “我判过他们,就要记住他们。判官不记,谁记?” 他的茶永远是最苦的黄莲茶,不加糖,不加蜜。小厮问他为什么喝这么苦的东西,他说:“苦能清心。判官的心不能甜。” 其实是因为师父生前最爱喝甜的,他不想学。 他的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七个字:“法不容情,但容你。”这是他某次喝醉后写的——他一生只喝醉过一次。第二天醒来,他把纸藏起来,再也没有拿出来过。纸上的“你”是谁,没人知道。 他的左手掌心那道疤,其实不是判官笔碎片划的—是他在地府覆灭那天,用手掌去接师父写下的最后一道判词,判词化作火焰烧穿了他的掌心,留下这道疤。那道判词的内容是:“陆沉舟,活。” 第984章 师爷孙伏蛟,李、言二人是无命之人 后面赶来的名叫孙伏蛟,是钟馗传人、号称伏魔天师、吞鬼判官。 他专管“不干净的事”,驱邪、镇煞、处理修炼界的黑产、替兄弟摆平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麻烦。 与柳归墟、陆沉舟并称“府中三老”,但他是最不坐府的那一个,常年在外奔波,一年里能在府中待满两个月就算不错。 是地府钟馗一脉嫡系传人。 钟馗在地府体系中的地位极为特殊,不属十殿阁君,不归判官司管,不在无常司序列,是独立于阴司官僚体系之外的“伏魔天师”,专司诛杀那些逃过阴律制裁的恶鬼、邪修、以及用各种手段逃脱轮回的罪魂。 钟馗一脉的信条是:“阎王判不了的人,我来判;地府管不了的事,我来管。” 年龄一百二十三岁比秦皓天大六岁,比柳归墟小十四岁,比白见素小十八岁,比陆沉舟大十四岁。 外显年龄六十五岁上下,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不是因为修为不够,是因为钟馗一脉的功法《吞魔噬鬼诀》需要以自身血肉为引吞噬恶鬼,每一只恶鬼都会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痕”,一百年的积累,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生活反复捶打过的老铁匠。 修为也是半步窥虚,但与秦皓天、陆沉舟的“半步”都不同,他的半步是“压出来的”。 他早在五十年前就有能力突破到窥虚境,但钟馗一脉有一条代代相传的铁律:“未诛尽天下恶鬼,不得破虚。” 因为破虚那一刻,天地会清算你所有的因果,而他吞下的恶鬼太多了、那些恶鬼的怨念会在破虚的瞬间反噬。 他不怕反噬,但他怕自己失控,变成比恶鬼更可怕的东西。 所以他压着自己的修为,压了五十年,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沸腾。 他看起来粗壮敦实,身量不高,只有七尺出头,但宽得吓人,肩宽背阔,胸厚如桶,站在秦皓天旁边像一棵矮桩的老树根,扎在地上拔都拔不动。 他的身体有一种“被压缩过”的力量感——所有的肌肉都紧贴着骨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粗糙得像砂纸,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小臂和脖颈。 但他的身形有一个极不协调的地方。 他的后背微微佝偻,不是驼背,是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那些被他吞进肚子里的恶鬼,在他背上留下了无形的重量,一百年积累下来,再硬的骨头也弯了。 他的脸是所有人里最“不像高手”的。 圆脸,宽额,浓眉,大眼,鼻头圆钝,嘴唇厚实,下巴上一圈乱糟糟的花白胡茬,像一把用过十年的旧刷子。 脸颊上有几颗深深的麻点—不是天花,是被恶鬼的怨气腐蚀的,永远消不掉。 整体看上去像一个在码头扛了五十年麻袋的老搬运工,憨厚、粗糙、甚至有点土气。 但这不是他的真容。 钟馗一脉有一个秘密:他们的“真容”在第一次吞噬恶鬼时就已经毁了。 每一只恶鬼都会在他们脸上留下一道扭曲的印记—不是疤痕,是“鬼纹”。 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脸上,永远褪不掉。 孙伏蛟脸上的鬼纹已经多到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像一张狰狞的鬼面。他受不了这张脸,于是用《吞魔噬鬼诀》强行把鬼纹压进皮肉深处,露出一张“普通老头的脸”。 但这张脸是假的—用力按他的脸颊,能感觉到皮下有东西在蠕动,那是被压住的鬼纹,像关在笼子里的蛇。 他的眼睛是所有人里最“干净”的。 瞳孔深褐色,清澈见底,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山泉。 这双眼睛和那张粗糙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钟馗一脉的人,吞了再多的鬼,眼睛都不会变。 因为眼睛是“鉴鬼之眼”,只能看见鬼的污秽,不会被鬼污染。 所以他的眼神永远是直的、亮的、坦坦荡荡的,像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他灰蓝色粗布短褂,对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布满青筋和旧伤的手臂。 裤子是黑色的粗布裤,裤腿塞进靴简里。 腰间系一条旧皮带,皮带上挂着一只酒葫芦、一把短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 布袋子里装着朱砂、符纸、黑驴蹄子、糯米,还有一把生锈的铜钱剑的碎片。 他一年四季从不穿长衫,嫌碍事。柳归墟说他“像个庄稼汉”。 他嘿嘿一笑:“庄稼汉好啊,庄稼汉接地气,鬼最怕接地气的人。” 脚上永远是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鞋底磨穿了也不换,用麻绳自己补一补接着穿。 他说:“鞋底磨穿了才踩得住地,踩住了地,鬼才拖不走你。” 仔细看去,他腰上的酒葫芦是钟馗一脉传下来的法器,不是普通的葫芦是“噬魂葫芦”。 里面封印着钟馗一脉历代传人吞下的、无法彻底炼化的恶鬼残魂。 葫芦表面坑坑洼洼,被鬼气腐蚀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拿在手里是温的,里面的鬼魂在动。 他每天都要喝三杯酒,一杯敬葫芦里的鬼,一杯敬自己,一杯敬那些还没被诛尽的恶鬼。 他说:“葫芦里的不是鬼,是我的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跟其他两位师爷一样,都是半步窥虚境。 但他真正的修为积累已经达到了窥虚中期的水准,他却用《吞魔噬鬼诀》强行把修为压制在半步窥虚,像一只鼓满气的皮囊,用绳子扎住了口。 一旦他解开压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窥虚中期的战力,但代价是被压制的鬼纹会全部反噬,他会在一炷香内失去理智,变成一个不分敌我的“鬼人”。 他这辈子只解开过一次,几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他一个人挡在钟馗殿门口,解开了压制,杀了三个破虚武仙和十七个窥虚武者,然后差点把赶来支援的白见宿也杀了。 白见宿用引魂扇硬扛了他三招,第三招的时候,他认出了白见素的眼睛,在最后一刻咬碎了自己的舌尖,用剧痛把自己拉了回来。 从那以后,他把压制加了三层,发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解开。 他是地府四柱里“纯粹战力”最强的人。不是修为最高,是“杀鬼”这件事上,他是专业的。 他对恶鬼、邪修、阴煞之物的克制能力堪称恐怖,一身功法全是针对“非人”的。 对上活人的时候,他的战力会打折扣,但依然是一个经验极其丰富的肉搏型战士。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冲上去,抓住,吞掉。 他会用拳头和短刀开路,找到机会就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发动《吞魔噬鬼诀》,掌心会裂开一道口子,像一张嘴,直接吞噬对方的修为和魂魄。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被吞的人会发出不像人的惨叫,他每次做完都会沉默很久。 他的短刀叫“斩鬼”,不是法器,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刀,被他用了一百多年,刀身磨得只剩两寸宽,刀刃上全是豁口。 他不换刀,因为“用顺手了”。 这把刀砍过三千多只鬼和鬼子,刀身上浸满了鬼血,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黑色,普通人握上去会被阴气冻伤,他握着像握着一根树枝。 他的身体已经被鬼气腐蚀了上百年,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他经常咳血。 不是肺病,是体内的鬼气在造反。他用酒压着,喝完酒就不咳了,但酒劲一过,咳得更厉害。 他的后背越来越弯,不是因为老、是因为葫芦里的鬼魂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骨在一点一点地被压变形,但他不肯把葫芦里的鬼魂放出来,放出来就是祸害。 他的记忆在衰退。吞了太多鬼,那些鬼的记忆会和他的记忆混在一起,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是谁,坐在原地发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我叫孙伏蛟,我是钟馗传人,我还没死。” 那个酒葫芦里,除了历代传人吞下的恶鬼残魂之外,还封着他自己的师父上一代钟馗传人。 他师父是在大战中战死的,死前把最后一只恶鬼吞进肚子里,然后把葫芦塞进孙伏蛟手里,说了一句:“伏蛟啊,我这辈子吞了一万两千只鬼,够本了。你替我数着,别让它们跑出来。” 他把师父的魂魄也封进了葫芦里,不是师父想进去,是他不让师父走。他怕师父走了,他就真的一个人了。 要说性格,那就是粗豪、爽快、大大咧咧。 说话嗓门大,笑起来震得房梁上的灰往下掉。 爱喝酒,爱吹牛,爱拍桌子,爱骂娘。 在司里待着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是蹲在厨房门口啃猪蹄,啃得满手是油,然后在衣服上蹭蹭。 府里小厮们不怕他,因为他最好说话。 谁找他帮忙他都答应,帮完了嘿嘿一笑:“小事,小事,别跟柳师爷说啊,他又该念叨我了。” 但这层壳底下,是一个被愧疚压弯了腰的人。 钟馗一脉的核心信条是“除恶务尽”,但他用一百年时间明白了一件事,有些恶,不是杀了就完了的。 他吞下的每一只恶鬼,都曾经是人。 有的是被逼成鬼的,有的是被骗成鬼的,有的是被冤枉成鬼的。 他杀他们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眼睛里最后闪过的那一点“人”的光。 那点光会留在他心里,像一根刺,拔不出来。 他是地府四柱里唯一一个会“后悔”的人。 柳归墟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白见素不后悔,因为他知道温柔本身就是答案。 秦皓天不后悔,因为他知道有些仗必须打;陆沉舟不后悔,因为他知道阴律不会错。 但孙伏蛟会后悔——他后悔没有早一点找到那些鬼,在他们还是人的时候,拉他们一把。 他说过一句话,是所有人里最不像“高手”该说的话:“我这辈子杀的最多的不是鬼,是“来不及。” 同时,他是一个在“杀”与“渡”之间挣扎的人。 钟馗一脉的使命是“诛尽恶鬼”,但他越来越觉得,诛尽不是答案。 有些鬼,该渡的不是魂,是怨。 他开始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遇到恶鬼,先问一句“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能渡的,他渡;不能渡的,他杀:杀完了,他会在心里念一遍往生咒,然后喝一杯酒,说一句“对不起”。 “我说老秦老陆,这司马迁长啥样,我得瞅瞅。” 孙伏蛟弯着腰往前走着,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 “这家伙干嘛呢?” 孙师爷突然说一句,秦师爷和陆师爷才反应过来,朝着司马迁看了过去。 司马迁此时手拿一根沾满朱砂的毛笔和一卷崭新的竹简。 他缓缓在上面落笔,朱红色的笔迹在山林之中格外显眼。 “李风,死于……” 离他距离最近的秦皓天秦师爷,看见我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可司马迁不知道怎的,却迟迟不会往下落笔。 “ 怪。” 司马迁暗道一声奇怪,脸上第一次有了疑惑的神色。 他不甘心,继续写道。 “言申……” 这一次更严重,他竟然写了言申二字之后就没再写了。 在场之人别人不知道,可身为判官的陆沉舟可非常清楚。 司马迁这一手本质是通过自己对于阴气和这个世界的了解,更改这个人在六案功曹那里领取的梦录。 这一本本梦录上,记载了此人一生从开头到结尾所有的事情。 也就是说,每一个人都有一套自己既定的剧本,即便有偏差,也不会偏差太多。 而司马迁做的就是通过自己的笔,强行改变了这一一个人一生的剧本。 “看来小风和小言是无命之人啊……” “无命?”秦皓天一皱眉头,似乎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伸出自己那粗糙的大手,不断摩擦着自己下颌那灰白色的胡须。 “真的有无命之人吗?这难道不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吗。” “我敢肯定,司马迁既然定不了他们俩的命,就证明他们俩本来就没有去六暗功曹那里领取过梦录,换句话说是地府不敢定他们二人的命。” 第985章 年夜饭 “什么是无命之人?” 孙伏蛟老爷子年纪大了,耳朵本来就有点背,刚才他们在这儿打哑谜,他眯着眼睛听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忍不住就开口问了出来。 秦师爷当时心里正琢磨着对方话里的门道,被他这么一打断,差点没压住火气,忍不住侧过脸瞥了他一眼。 那点到了喉咙口的话都已经到了舌尖,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一把年纪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师爷也不好斥责他,只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算了,由他去问吧。 开口解释的是陆沉舟,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所谓无命之人,就是没在六案功曹那里登记梦录的人。这一辈子,他们不会被任何既定命数束缚,说白了,他们的命不是天定的,全由自己说了算。” 这话一落,陆师爷眼角的余光刚好扫到司马迁那边,就见他原本握着朱砂笔的手猛地一颤,指节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颤泛了白。 笔杆上积攒的朱砂没能稳住,簌簌地就往下掉,一颗颗殷红的朱砂点砸在泛黄的竹简上,瞬间晕开,像一朵朵在枯骨上绽开的红梅,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片猩红落在“司马迁”三个字旁边,莫名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无……无命之人?” 司马迁的声音都发颤了,活了一辈子,他执掌定人生死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秦师爷站在旁边,能清晰地看到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慌,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年来,他一笔定人生死,哪个人的命数不是经他之手落定? 可今天突然冒出来一群连命数都不存在的人,这种彻底打破他认知的落差,硬生生从他心底撬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慌。 他猛地抬起粗糙的手掌,指节都在哆嗦,想要在那片竹简上再添几笔,把这局面对扳回来。 可手刚抬到半空,动作就猛地僵住了,像被无形的线拴住了一样,动不了半分。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一声一声,撞在空荡荡的堂屋里,闷得人胸口发疼。 过了足足有半炷香的功夫,他才缓缓从案前站起身。我仔细盯着他的脸,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威严的脸上,瞧不出半分喜怒,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连波纹都没有半分。 他只是语气平静得可怕,开口说道:“带我走吧,我的命数,到此就该结束了。” 这话一出,秦皓天、孙伏蛟和陆沉舟三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跳动的光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三尊不会动的泥菩萨。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慢慢抬脚走到司马迁身边,弯下腰,捡起那片掉在地上的竹简。 等他把竹简举起来,我们凑过去一看,那上面的字迹赫然清晰,就像是早就刻在里面一样。 “司马迁,被地府传人拘入地府,永无宁日。” 司马迁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嘴角甚至还牵起了一点自嘲的弧度。 秦皓天能看得出来,他心里透亮得跟明镜似的,这片竹简本就是他随身的法器,这么多年来,他靠着这东西定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命数,一笔下去,是生是死,没人能改。 可谁能想到,到最后,他反倒栽在了自己的法器手里,落得个被自身法器反噬的下场。 说出去,真是连地府的老鬼都要笑掉大牙。 后来我曾专门找过陆沉舟,问他这件事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那时候我们坐在去高铁站的出租车上,车窗外的路灯一串一串往后退,把他的脸照得明一阵暗一阵。 他跟我说:“我把司马迁的竹简带回地府给祖师看过,祖师说这本就是当年那场神魔大战流出来的梦录底本,本来还没开始填写内容,整本册子全都是空白的。谁知道等秦皓天、孙伏蛟、我三个地府传人聚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三个人身上都带着地府的阴寒气,这本空白梦录竟然自己运转起来了,自己就填上了字。” 三位师爷到齐,梦录归位,该抓的通缉犯也差不多都落网了,外出抓人那队人马也早在半天前就回到堂里复了命。 数来数去,现如今就剩刘彻一个人还没落网。 不过季白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刘彻现在早就成了丧家之犬,翻不出什么大浪了,让我安安心心回家吃顿年夜饭,不用挂心这边的事。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弟兄们也都累了一年了,我索性就松了口,让大伙儿各自散去,回家过年了。 收拾好东西,我按着约定,直奔家楼下的四季民福。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我推开车门下去,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就裹了过来,混着北京冬天特有的干冷空气,钻进衣服里,反倒勾得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醒了。 饭店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红通通的光照在雪地上,映得整个门口都暖融融的,门口的服务员穿着整齐的制服,笑得一脸热情,见我过来,连忙招呼我进去。 我迈步走进大堂,暖气扑面而来,把刚才路上沾的寒气一下子就吹没了。 我走到前台,对着那个妆发精致的前台服务员笑了笑,开口问:“麻烦问一下,李先生订的包间往哪边走?” 我站在前台边上,看着她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逐一查询预订信息。 空气里飘着各处桌子上传来的香味,有烤鸭的油香,有炸酥肉的焦香,还有芥末独特的辛辣气,混在一起,确实勾出了我几分实打实的食欲。 我好久没安安心心坐下来跟家里人吃顿团圆饭了,这一年不是在追缉逃犯,就是在跟各路邪祟斗法,舌头都快淡出鸟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传菜的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托盘上放着一盘芥末鸭掌,黄澄澄的芥末酱裹着去了骨的鸭掌,油润润的,光看着就格外惹眼。 那股黄芥末独有的辛辣香气猛地一下就钻进了我的鼻腔,冲得我眼睛都忍不住眯了一下,呛得人微微一怔,可那股鲜香劲儿又勾得人舌尖发颤,忍不住就想立马夹一块尝一口。 前台服务员这时候刚好查到了信息,笑着跟我说:“没错,咱们这儿的芥末鸭掌一直都是外地游客来京必点的招牌,除了这个还有烤鸭、贝勒烤肉也都是招牌呢。先生,您订的包间在二楼206,我这就叫个人带您过去。” 我摆了摆手,笑着跟她说:“不用麻烦了,谢谢。” 说真的,这家饭馆我来了不知道多少次,打从我记事起,每年过年我家都爱在这儿吃,这儿的楼梯拐几个弯,包间在哪个位置,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对地方,哪儿还用得着人带。 问清楚了包间号,我道了谢,转身就大步流星朝着楼梯口走。 可刚走出没两步,后颈莫名其妙就泛起一阵凉意,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块冰,贴在了你脖子后面,那股寒意顺着后颈一下子就窜到了后脑勺。我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有人在身后盯着我。 这种被人躲在暗处偷偷窥探的感觉,我跟着师父学艺这么多年,早就刻进骨子里了,绝不可能是错觉。 我脚下没停,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速,暗地里却把内息悄悄提了起来,运起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声音冷冰冰地直接传进了身后那人耳朵里:“我劝你安分点,我全家都在这儿吃饭,他们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保证你全家都没好下场。” 我的传音入密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哪怕不用特意运转内力,也能清清楚楚把话送进对方耳朵里,旁人半分也听不见。 这话出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盯着我的目光猛地顿了一下,那人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人犹豫了片刻,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匆匆忙忙地转身走开了,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堂的喧闹里。 我低低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回头去追,现在是大年三十,我不想当着全家人的面见血,弄脏了这顿年夜饭。 我加快了脚步,步子利落地朝着二楼包间走去,黑色的风衣衣角扫过楼梯扶手,没带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我今天还是一身黑衣,这是我这么多年的标配,打小到大,好像很少穿别的颜色。 一是耐脏,办起事来不用顾忌;二来,黑色也衬身份,我们地府传人,本来就是走阴差的,穿黑的,最合适不过。 走到206包间门口,我停下来稳了稳呼吸,把刚才那点杀气悄悄收了起来,不想让家里长辈看出来担心。我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应声,就直接推开了包间门。 一股更浓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的吊灯照着圆桌,我父母和舅舅舅妈正围坐在圆桌旁闲聊,桌上已经上了几个冷盘,花生米、酱牛肉、糖蒜摆得整整齐齐。 听见推门声,四个人都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我父母已经快六十了,头发都染上了白霜,尤其是我爸,背比前两年又驼了一点,可精神头还不错,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就身体硬朗。 舅舅舅妈也五十出头了,脸上早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皱纹都爬到了眼角,可说起话来嗓门洪亮,精神头十足。 舅舅看见我进门,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到了,立马就热络起来,一边拍着他身边的空椅子,一边开口喊我。 “小风,怎么来得这么晚?快过来,坐我这儿,我给你留了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地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拿起来,往自己脚边放,又伸手在椅面上拍了好几下,像是怕椅子脏了委屈我似的。 我也不跟他客气,跟满屋子人都道了一声新年好,一屁股就坐在了他身旁。 我这个舅舅叫欧阳博,是北京一家外资企业的老工程师,在公司里干了快三十年了,位置不低,手底下带了好多徒弟,人缘极好。 说句实在话,我从小到大遇见过那么多人,之后又经历过那么多刀口舔血的事,我家这帮亲戚从来没对我差过,这一点我从没怀疑过。 尤其是这个舅舅,说起来我们只是堂亲,我妈是他堂姐,可他待我,真比亲舅舅还亲。 小时候我家里没那么富裕,我吃饭花钱,好多都是舅舅偷偷给我塞的,我那时候喜欢吃烤鸭,舅舅每个月发了工资,都要带我来这儿吃一顿,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 他年轻时候长得那叫一个俊,我看过他年轻时的照片,穿个黑色风衣,站在天安门底下,浓眉大眼的,比现在那些小鲜肉精神多了。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脸上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两鬓也都白了,可当年那股英气还是藏不住,从骨头里透出来。 他拿起一旁放着的一副干净碗筷,用纸巾又擦了一遍筷身,才摆到我面前,随后侧过头,看着我,语气带着点关切问我。 “小风,最近在忙什么呢?我听公司那帮年轻人说,最近外面不太平啊,又是打架又是抢劫的,你出门可得当心点。”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淡淡笑了笑,跟他打马虎眼:“没忙什么,就是帮人办点事,赚点零花钱。” 我这话刚说完,对面我爸就哼了一声,刚把一颗炸花生米丢进嘴里,新炸的花生米又烫又脆,咬得嘎嘣一声响,香味直往屋子里飘。 他嚼完花生米,喝了一口二锅头,才斜着眼睛看我:“哼,你这小子还跟你舅舅打马虎眼,帮人办事能往家拿几千万?这几个月往家拿钱拿得更勤了,你当我们老两口糊涂呢?” 我挠了挠头,还是那套说辞:“就是帮人办事啊,我这不学武的嘛,人家请我出手,自然多给点酬劳。” “我怎么听人说,你小子自己开了个堂口?跟舅舅说实话,是不是出马了?” 舅舅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担忧。 第986章 夕? 我知道,舅舅向来是个无神论者,一辈子相信科学,可对玄学这档子事也抱着尊重的态度,毕竟那也是别人吃饭的营生。 他和舅妈对玄学的认知,也就停留在京津冀一带的“大仙儿”,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出马弟子,以为我就是给人看风水、叫魂儿那种。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跟他说:“差不多吧……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反正多说他们也不懂,索性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说,省得解释起来太麻烦。 地府传人的身份,我本来也没打算主动说,要是他们真刨根问底问起来,我也不会瞒。 而且我说的也不是假话,我身上确实跟着一条修了千年的蟐蟒仙,当年征战天下一直跟着我,只不过我不是出马弟子,不是它受香火替我办事,我们是平等的,一起搭伙过日子而已。 我的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推开了,欧阳冰妍推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大瓶冒着白气的冰镇雪碧,胳膊上还搭着另外几瓶饮料,额头上都渗出汗珠了。 “可累死我了,今儿客人太多,服务员都忙得脚不沾地,我催了半天没人动,我只好自己跑去前台拿……”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把饮料往桌子边上放,刚抬眼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哎?哥,你来了!” 她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椅子里又按了按,挤着坐在了我另一边,兴奋得脸都红了,转过脸对着满屋子人嚷嚷。 “妈,姑姑,姑父,你们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哥可太厉害了!就在我哥堂口,有一帮小混混闹事,想要欺负我,结果我哥一抬手,就把那帮人打得爬不起来,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个躺在地上疼的呲哇乱叫太解气了!” 欧阳冰妍这一番手舞足蹈的话,把桌子上四个长辈说得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 在他们眼里,我一直都是听话懂事的乖孩子,大学毕业之后虽然没找个正经班上,可从来不会打架惹事,让他们操心。 小时候虽然也跟别的小孩打过几架,那也都是小孩子玩闹,他们也没往心里去。 可今天从欧阳冰妍嘴里说出来这话,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跟街头的混混动手啊,这可不是小事。 坐在我旁边的欧阳博先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点担忧问我:“小风啊,你这……怎么还跟人动手打起架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对啊对啊,赶紧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舅妈也接了话,身子往前倾着,满脸都是担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就怕我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他们哪里知道,坐在他们身边这个看着听话乖巧的孩子,早已经是窥虚境的武者,放眼当今世上这术道江湖,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别说几个小混混,就是来了一帮武林高手,我也能抬手就收拾了,连根汗毛都不会伤到家里人。 我迎着四个长辈满是震惊和担忧的目光,语气淡淡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没事,就是江湖上一点旧恩怨,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麻烦了,你们放心。” “什么江湖?你之前上山不是跟你师父学艺去了吗?怎么还跟江湖扯上恩怨了?我之前就说,让你找个正经工作,你非要……” 欧阳博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什么,话刚说到一半,包间门口就传来了拐杖敲地面的声音,“笃、笃、笃”,一声一声,不紧不慢。 我们都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就见柳归墟柳师爷拿着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拄着一根枣红色的拐杖,一步一颤地走了进来,棉帽子上还沾着点外面的雪沫子。 我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快走两步迎上去,笑着跟他说:“哎呦喂师爷,您怎么来了这儿,我师父不是说您去张家口找老朋友了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位师爷待我,真的和我自家长辈没区别,从我刚入这行开始,就一直照顾我,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对我素来极好。 今天大年三十,他突然过来,我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挺高兴的。 柳师爷脸上带着笑,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神安定,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屋里坐着的几个人听说这是我的师爷,见有长辈进屋,全都赶紧起身,不敢怠慢,纷纷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 柳师爷颤颤巍巍地朝屋内的几个人点点头,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地说:“几位好啊几位好,老头子我给各位拜年了,我是小风子的师爷,我叫柳归墟。” 他脚下没停,径直朝着靠墙那空位走了过去。 我父亲见到老人家想坐,赶紧站起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笑着招呼:“老先生您先坐这儿,这儿宽敞,离暖气也近,暖和。来来来,我坐那边就行。” 柳归墟也不客气,拄着拐晃悠悠地坐了上去,屁股刚沾椅子,眼神就笑眯眯地盯着我,挪都挪不开,看得我有点发毛。 “小风子,来,给你师爷我拿点好酒去,今儿在霍家村那边办完事,开了戒了,晚上我好好跟你小子喝一盅,幸亏你白师爷不在这儿,他去山东串亲戚了,不然又得在我耳边念叨,说我老头子不忌嘴,血压高还喝酒。” 柳师爷说着,还偷偷挤了挤眼睛,那样子,跟个偷糖吃的老小孩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点点头,说:“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 说完我就转身,脚步轻盈地走到门口,出去找服务员,吩咐她拿一瓶存放了二十年的上好茅台送到包间,随后才慢悠悠走回了屋里。 我刚坐下,就看见我父亲坐在柳师爷对面,身体微微前倾,一脸恭敬地开口问他:“老爷子您今年多大岁数了?看着可真硬朗,一点都不显老。对了,我们家小风到底是学什么的啊,我们做家长的,一直也没太弄明白。” 柳归墟端起我给他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哈哈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得整个包间都能听见。 “啊?小风子跟他师父王竹学艺,这孩子悟性高,为人也是一等一的棒,现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哈哈哈哈。”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猛地提高了声音,一脸骄傲地说。 “而且,窥虚武者,二十七八岁的窥虚武者境啊,前所未有!整个术道江湖,近百年来,就出了小风子这么一个天才!” 柳归墟又开始了他那骄傲吹嘘的样子,可“窥虚武者”四个字,属实把四个对术道江湖完全不了解的外行人给说蒙了,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茫然,显然都没听懂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归墟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放下茶杯,慢慢给他们解释,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换一种你们能听得懂的话说,李风这孩子现在距离仙人之境,就差半步之遥,更是我们地府敕封的阴神,手上握着阴差印,能定人生死,称得上八面威风啊!哈哈哈哈哈。” 我坐在旁边,看着柳师爷一脸得意的样子,又看看长辈们一脸震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的样子,忍不住端起茶杯,悄悄抿了一口,遮住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的笑意。 其实我知道,对他们这些一辈子活在阳世间,过着普通人日子的人来说,这些话确实太玄幻了,像是听评书一样。 可这就是我的人生,是我选的路,我不后悔。 能护着这一方安稳,能护着我身边这些亲人平平安安过年,这点刀头舔血的日子,就没白过。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起了烟花,砰砰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暖黄的灯光照在满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酒香混着肉香,飘在整个包间里。 我看着身边亲人脸上的笑容,看着柳师爷捋着胡子喝酒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这就是过年该有的样子,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多少穷凶极恶的敌人,只要这一刻的安稳还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就在我们吃饭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响了起来。 “风哥。” 季白略微有点焦急,头发帘都有点杂乱。 她没顾及众人惊讶好奇的眼光,径直走到我身边俯身说道。 “今天除夕夜,有人放出消息,夕出世了。” “夕???” 夕,又称“岁未之兽”“年关行者”。 它并非纯粹的恶兽,而是天地间“终结”与“新生”法则的具象化身。 他既是旧岁的送葬者,也是新岁的催生者。 “夕……人家愿意出来就出来呗。” 夕并非固定形态,他的身体由“逝去的时间”凝聚而成。 据传它通体幽黑泛青,如深夜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暗色。 身形似虎豹而更加修长,约丈许,四肢关节处有流转的淡金色纹路,如沙漏中坠落的沙粒。 双目一金一银,金瞳代表“已逝之日”,银瞳象征“将至之时”。 当他凝视某物,那物会同时看到自己的过去与未来的残影。 额头生一对盘曲如年轮的角,角上铭刻着这一年天地间发生的所有大事。 灾难、丰收、战争、团圆……角每年除夕夜都会断裂一次,又在次日黎明重铸。 长尾末端分三叉,如将熄的烛火,尾尖 永远燃烧着冰冷的银白色火焰,那火焰不升温,却能让触碰者瞬间感受到过去一整年的悲欢记忆。 背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半透明鳞片,每片鳞中都封印着这一年逝去的一个生命或一段重要时光—看穿鳞片的人能窥见那些故事。 传说上古时,夕并非年年现身。每逢人间有大事发生的那一年岁末。 战争结束、君王更替、瘟疫平息,他便会从“时间之隙”中走出,吞噬掉这一整年的记忆与痕迹,让天地得以轻装步入新年。 后来凡人恐惧“被遗忘”,便在除夕夜用最响亮的爆竹,模仿雷霆,因夕畏惧上古雷神留在天地间的第一声春雷、最刺眼的红色,象征新生之日的第一缕曙光来驱赶他。 但人们不知道,夕并非被“赶走”,而是时辰到了,子时一过,新岁已至,他的使命自然终结。 他离开时,顺便带走爆竹的碎红与烛泪,那是旧岁最后的余温。 放爆竹也并非因为夕怕声响,而是爆竹炸开 的瞬间会产生“时间裂隙”,帮助夕更顺畅地剥离旧岁。 人们放得越热闹,他工作越轻松。那些声音最大的爆竹,往往是他最喜欢“吃”的,他会将炸开的光芒吞入腹中,转化为剥离时间的力量。 红色是对“新生”的召唤。夕感应到红色,便会知道“此地有即将到来的新岁需要守护”,从而优先处理这片区域的时间剥离。民间“年怕红”实为讹传,真相是“夕敬红”。 他尊重红色的契约。 守岁也就是凡人守岁,是在陪伴夕完成最后的使 命。夕在除夕夜行走时,内心是极度孤独的,他记得过去一年的所有人、所有事,但过了子时,这些记忆就要被他亲手埋葬。有人彻夜不眠,如同为他送行,他会默默感激。守岁的人家,来年往往运气更好,因为夕会在剥离时间时“手下留情”,留下一些好的记忆碎片嵌入新岁。 压岁钱最初是凡人对夕的“供奉”。铜钱串红线,置于枕下,寓意是“买通岁末之兽,莫将孩童年华收走”。 夕其实从不收走寿命,但他会领这份情。收走铜钱上附着的“旧岁霉运”。次日铜钱不见踪影,只余红线,是为“岁岁平安”。 第987章 除夕·岁除 大年三十,白天。 十二道地府通缉令同时亮起,人间九处灾厄被逐一荡平。 张骞的盲潮退去,李广的死雾散尽,金日弹的跪像起身,张汤的朱笔折断,主父偃的竹简焚毁,桑弘羊的税更溃散,公孙弘的青词落地,董仲舒的金篆剥落,霍光的替身消散,司马迁的定论焚稿。十一尊鬼仙,被地府传人押入黄泉。 只剩一个。 长安故地、未央宫遗址。 大雪覆盖了那座千年前的宫城基址,只剩几段夯土墙在风雪中沉没。 地府阴神踏雪而来,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旁边还跟着一位青衣老者。 “刘彻,地府通缉令已下,速速就擒。” 无人应答。 雪越下越大,将那些汉代的瓦当残片埋得更深,黑无常正要再开口,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从地底下传来,从两千年的土层里传来,从十三朝古都的每一块砖缝里传来。 那声音苍老,威严,疲惫,像一柄锈蚀的剑,仍带着当年斩匈奴的寒光。 “朕的臣子,你们都抓了?” 青衣老者抬头:“都抓了。只剩你。” 沉默,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朕知道。”那声音顿了顿,“朕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地猛然裂开了。 不是地震,是土地像书本一样翻开,一页一页,翻过汉代的黄土,翻过唐代的淤泥,翻过宋代的浮尘,翻过明清的瓦砾。 最底下,是一具棺椁。 青铜的,没有纹饰,没有铭文,只有一道缝像一张永远合不上的嘴。 棺盖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枯瘦,苍白,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像两千年前上朝前修过的一样。 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肩膀,然后是一个人。 汉武帝刘彻,从棺中坐起。 他穿着黑色的深衣,没有冕旒,没有佩剑,甚至没有鞋。 他赤着脚踩在雪地上,看着那些地府传人,看着那些他曾统治过的土地,看着那些已经不属于他的万家灯火。 他老了,比任何一座陵墓里的画像都老。 但他的眼睛没有老,那双眼睛里有落日,有长河,有祁连山的雪,有漠北的黄沙,有未央宫的火把,有司马迁的笔,有卫青的马,有霍去病的酒,有张骞的节杖,有桑弘羊的算盘,有张汤的刀笔,有主父偃的竹简,有公孙弘的青词,有董仲舒的金篆,有霍光的奏章——有他的一生。 “陛下。”青衣老者拱手,“地府有请。” 刘彻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地府传人看不懂的——期待。 “不急。”刘彻说,“今天是除夕。” 青衣老者皱眉:“陛下,地府可不认人间的节日……” “朕知道。”刘彻打断他,“但夕认。” 雪停了。 风停了。 整座长安城的灯火,在同一瞬间,暗了一暗。 不是灭,是暗。 像有人在天上遮了一层纱,遮住了所有光芒。 路灯、车灯、霓虹灯、电视机的光、手机屏幕的光、灶台的火光、爆竹的火光,全部暗下去,只剩一层惨淡的灰白。 然后,长安城的东南角,有人听见了一声低吼。 那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像是虎味与龙吟的混合,又像是大地在翻身。那声音从地底下涌上来,从城墙根下涌上来,从每一道裂缝里涌上来,汇聚成一个字: “夕 刘彻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口中念出一段没人听得懂的话。 那不是汉语,不是任何活着的语言,那是汉代的祭祀之辞,两千年前他在雍五时祭天时念过的咒语。 大地再次裂开。 不是之前那道缝,而是整座长安城的地下,所有汉代的遗址、墓葬、窖藏、灰坑,同时裂开。 一道道黑气从裂缝中升起,汇聚到刘彻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走出一个东西。 它比人高,比牛壮,通体漆黑,四蹄踏火,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角,像公羊,又像龙。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像蛇,但比任何蛇都冷。它张嘴,露出满口利齿,喉咙里滚动着雷声。 夕。 上古凶兽,年之敌。传说它每至岁末便出,噬人噬畜噬五谷,后被黄帝封印。但封印的钥匙,一直在刘彻手里。 “陛下!”青衣老者厉声,“你疯了?放夕出来,人间会……” “会怎??”刘彻转过头,看着他,“会死人?会毁灭?会天下大乱?”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近乎疯狂的光: “朕当年打匈奴,死了多少人?征大宛,死了多少人?修长城,死了多少人?你们地府,每年收多少人?人间每年死多少人?多一个夕,少一个夕,有什么区别?” 他伸出手,夕低下头,用额头顶住他的掌心。 一人一兽,像一对千年前就认识的老友。 “但朕今天放它出来,不是为了杀人。”刘彻说,“朕是为了救人。” 青衣老者刹那间愣住了。 刘彻拍了拍夕的头,低声说:“去吧。把他们都带回来。” 夕仰天长啸,声震千里,然后它开始快速的奔跑。 四蹄踏火,踏过长安城墙,踏过渭河大桥,踏过秦岭山脉,踏过黄河长江。 它的速度比风快,比光快,比时间快。它跑过的地方,裂缝自动合拢,黑气自动消散,灰白的雾自动退去。 它跑到了连云港。张骞的盲潮已经退了,但那些失去距离感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对着海面吸了一口气,所有的灰白色雾气从那些人的眼睛里飘出来,被它吸入腹中。 那些人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他们看见了真正的距离—看见了家人就在眼前,看见了码头就在身后,看见了路就在脚下。 它跑到了霞浦。李广的死雾已经散了,但那些“数奇”之人还在。 夕停下来,对着大地跺了一脚,大地震动,震碎了那些无形的枷锁。 一个渔民的网里重新装满了鱼,一个医生的手术重新成功了,一个老船长的中风奇迹般痊愈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运气回来了。 它跑到了安西。金日弹的跪像已经起了,但那些跪着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对着碎叶水吹了一口气,水声重新响起来,急促的,奔腾的,像千军万马。 跪着的人听见了水声,膝盖自动松开了,他们站起来,看着彼此,像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 它跑到了南阳。张汤的律令烙印已经消了,但那些被烙印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些人的手背,烙印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一点一点消失。 一个曾经骂过校长的老师试着说了一句话,舌头没烂;一个曾经闯过红灯的司机试着踩了一脚油门,背没疼。 他们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终于不疼了。 它跑到了淄博。主父偃的离心血咒已经解了,但那些破碎的家庭还在。 夕停下来,对着那些断壁残垣唱了一首歌,不是人听的歌,是天地听的歌。 歌声里,破碎的碗自动复原,碎裂的相框自动拼合,断裂的亲情自动接上。 一个老母亲抱着她的三个儿子哭了,他们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们是亲人。 它跑到了长三角。桑弘羊的枯荣税吏已经收了,但那些丧失欲望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对着那些空荡荡的城市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化作春风,吹过写字楼,吹过工厂,吹过商场。 春风里,白领重新拿起了鼠标,工人重新启动了机器,店主重新摆好了货物。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只知道想做。 它跑到了徐州。公孙弘的誓言疫已经清了,但那些失语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对着云龙山吼了一声。吼声震落了公孙弘的青词,那些堵在人们嘴里的“得体的话”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人们张了张嘴,第一次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疼”“怕”“想”“爱”。话不好听,但真诚。 它跑到了衡水。董仲舒的天刑镇言已经破了,但那些被封口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用角顶开了那些金色的篆文,像顶开一道门。 门开了,话流出来了,好的坏的,对的错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流出来了。 一个中学生试着质疑了一句“君为臣纲”,没事。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它跑到了荆州。霍光的替身已经散了,但那些迷失自我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用自己的影子盖住了那些人的影子。 影子重叠的一瞬间,那些人的记忆回来了,碗是自己的,房子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自己也是自己的。 一个老妇人端着那只青花碗,认出了碗底的缺口,哭了。那是她的碗,一直都是。 它跑到了韩城。司马迁的定论已经毁了,但那些被写定命运的人还在。 夕停下来,对着那些简介吹了一口气,简介像落叶一样飘走。 一个工人想起了自己想去旅游的梦,一个收银员想起了自己想开店的梦,一个学生想起了自己想考大学的梦。他们不记得被谁写过,只记得,梦还在。 夕跑遍了中国,跑遍了每一处灾厄之地,跑遍了每一个被伤害的人。 然后它跑回了长安。 刘彻还站在未央宫遗址上,赤着脚,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夕跑回来,卧在他面前,气喘吁吁,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家灯火——那些重新亮起来的灯火。 刘彻低下头,看着夕,轻轻说了一句: “辛苦了。” 夕低吼一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刘彻抬起头,看着那些地府传人,看着青衣老者,看着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看着漫天的大雪和重新亮起的灯火,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两千年前在未央宫朝会上宣布诏书一样: “朕这辈子,打过匈奴,征过南越,通西域,修长城,罢点百家,独尊儒术,盐铁官营,推恩削藩。朕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朕对得起列祖列宗,也对得起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夕: “但朕对不起你们。”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两干年的帝王尊严,不允许他在人前流泪。 “你们替朕打了一辈子仗,办了一辈子差,被朕骂过、杀过、弃过。死后还不安生,被朕的执念困了两千年,变成灾厄,祸害人间。”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看着那些重新亮起的星星: “朕今天放夕出来,不是为了赎罪,朕的罪,赎不了。朕是为了让你们回去,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不是地府,不是人间,是史书。是司马迁写的那些字,是班固写的那些字,是你们自己写的那些字。”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雪: “朕会去地府,认罪伏法。但朕的臣子,朕带走了。” 他拍了拍夕的头,夕站起来,仰天长啸。 啸声中,十一道金光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刘彻面前—那是十一尊鬼仙的魂魄,被夕从地府夺回。 卫青、霍去病、张骞、李广、金日弹、张汤、主父偃、桑弘羊、公孙弘、董仲舒、霍光、司马迁。十二人,齐了。 他们站在刘彻面前,像两干年前站在未央宫朝会上一样。 刘彻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有一种两千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诸位爱卿,”他说,“跟朕走。” 他转身,赤着脚踏进雪地,向着地府传人走去。 十二人跟在他身后,夕走在最后。 青衣老者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陛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想了很久,久到雪落满了他的肩膀,久到夕的呼吸凝成了白雾,久到那十二个人站成了一座沉默的碑。 然后他说: “朕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打匈奴,不是通西域,不是当皇帝。” 他顿了顿: “是朕有这些臣子。” 他走了。 雪还在下,长安城的灯火重新亮起来,比任何时候都亮。 远处,有爆竹声响起。 除夕夜,过了。 地府,阎罗殿。 汉武帝刘彻跪在殿前,十二臣跪在他身后。阎王翻开生死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们的功过。 阎王看了很久,合上簿子,说了一句:“都回去吧。” 刘彻抬起头。 “回史书里去。”阎王说,“那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十三道金光,从地府升起,穿过黄泉,穿过人 间,穿过漫天的大雪,落在 落在司马迁的《史记》里,落在班固的《汉书》里,落在每一页发黄的纸页上,落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记忆里。 他们回去了。 回到了他们最初的地方。两千年前,他们来过。 两千年后,他们还在。 第988章 亲人相见 “放心吧,真没啥大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坐着吗?” 我嘴上应付着,手上没闲着,筷子一翻就夹了块刚端上桌的糖炒栗子。 这栗子炒得透亮,壳子都裂开了缝,露着金红色的栗仁,闻着香得勾人。 我咔嚓一口咬开,粉糯的甜味一下子漫开在嘴里,眼睛却没闲着,顺着门口进来的人影瞟了过去——是季白。 你瞧她那样儿,喘得跟刚跑完五公里似的,羽绒服领子还翻在脖子后头,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到底,进门就往我旁边空座一屁股墩儿砸下来,椅子都跟着晃了三晃。 她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地直念叨:“还好还好,没出大事儿就好,可吓死我了。” 其实也怪不得她慌。换做旁人碰上这种事儿,估计比她还绷不住。 毕竟今天出来搞事情的不是别的,是“夕”那玩意儿。 夕是什么东西?那是能勾着人心底欲望走的邪祟,季白虽然凭着算卦摸清楚了夕这次过来的目的,可刘彻那只老狐狸呢? 那家伙心里的弯弯绕绕比北京三环路还多,季白盯了他这么久,半点儿都摸不透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能不提着心劲儿吗? 我旁边坐的是我舅欧阳博,这老头活了大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凑八卦听。 这半天他筷子都没动几下,眼睛跟扫雷似的,眨着个小眼在我跟季白之间来回瞟,那眼神飘来飘去,跟粘了双面胶似的,一会儿粘季白脸上,一会儿粘我身上,晃得我后脖子都发毛。 就这么晃了能有三五分钟,他才慢悠悠吸了一口凉气,放下筷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偏偏整桌人都能听见。 “哎小风,我说……你小子可以啊,藏得挺深啊!这是处对象了?这姑娘是你对象啊?” 他这话刚落音,我刚吸进嘴里的一大口冰可乐“咕噜”一下没咽对地方,直接呛进气管里了。 我瞬间咳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攥着桌子边,一只手使劲拍着桌子,可乐的气泡冲得我眼睛都冒酸水。 “咳咳咳……舅!你可别在这儿瞎编排我!这是我从小一块儿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叫季白,也是我们风申堂的堂主。这几个月我在外头跑生意,店里大小事儿全靠她帮衬着呢,你可别瞎想!”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欧阳博拖着长音点点头,指尖敲了敲桌子,总算回过味儿来了——刚才我跟柳归墟聊这几个月在外头的经历,确实提过这么一位会算卦的女先生,据说算得特别准。 这下他来了兴致,赶紧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屁股半欠着,俯着身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对着季白笑呵呵地说。 “季姑娘,既然你这么会算,那你帮我算算,我这外甥今年运势咋样啊?能不能发笔大财?我跟你说,前阵子我想盘个门面做餐饮,我这心里一直打鼓呢。” 这问题问得太突然,季白明显没准备,先是愣了两秒,接着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粉,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哼哼唧唧地说:“舅舅……我……我算不出风哥的命……” “啊?这怎么还算不出来呢?”欧阳博一下子就懵了,眼睛都瞪圆了。 刚才柳归墟把这姑娘夸得跟在世活神仙似的,说什么断吉凶定祸福百算百准,合着是在这儿吹牛皮呢? 他扭头就看向我,那眼神写得明明白白:这姑娘不会是跟着你一块儿骗吃骗喝的吧? 这时候柳归墟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瞬间把满桌子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他端着手里的玻璃酒杯,杯里还泡着枸杞,笑眯眯地开口,那语气跟说评书似的。 “欧阳博你有所不知啊,你这外甥李风,那可是千年都碰不着一个的‘无命之人’。今天我在这儿抓了个邪祟,那邪祟本事可不小,靠写字就能给人定命下咒,多厉害的人物都躲不过去,结果轮到你外甥这儿,刚写完李风两个字,直接被自己吃饭的法器给反噬了,差点没把自己活活弄死!” 柳归墟这番话说完,满桌子除了季白跟我,剩下的人包括我爸妈在内,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连桌上筷子碰盘子的声音都停了。 其实在座的都是普通人,哪儿懂什么叫“无命之人”啊? 但就冲柳归墟这描述,那也知道我肯定不是一般人,背地里估计都在嘀咕 “原来小风这孩子看着普通,背地里这么厉害”。 这一顿饭吃下来,算是彻底给我这帮家里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要不是我一直拦着,估计我那帮堂哥堂弟都得回头让我当场露一手,劈个石头给他们看看热闹。 我妈欧阳芜坐在桌子对面,从柳归墟说完那番话开始,眼珠子就跟转螺丝似的,滴溜溜转个不停。 我太了解她了,她一琢磨坏主意就是这副德行,保不齐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她就放下筷子,端着长者的架子,对着柳归墟客客气气地开口了。 “老先生,你看我儿子都这么本事了,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能不能也跟着修修炼炼啊?万一以后也能学点本事,不说成仙得道,起码能帮小风搭把手不是?”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意外。我妈这一辈子,就对这些神神叨叨的玄学玩意儿感兴趣,年轻时候就攒钱买各种气功养生的书,退休了又天天蹲直播间听大师讲道法,做梦都想“得道成仙”,这点事儿我从小知道得门儿清。 柳归墟往我妈那边扫了一眼,没多瞧,直接摆了摆手,语气说得透亮。 “这事儿说穿了也简单。你儿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是吃术道这碗饭的,本事大得没边,这辈子就是下凡来完成任务的。你跟老李呢,这辈子的任务就是把他平平安安拉扯大,任务完成了你们就功德圆满了。要说修炼……就凭我这徒孙现在的本事,一夜之间把你们全家都抬到京城一流高手的境界,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过啊,这最终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我可做不了这个主。”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直接灌了一大口白酒,这老爷子酒量不行,一口下去脸瞬间就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连脖子根都泛着红光。 一听这话,桌子上各人反应各不相同:我爸老李皱着眉头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琢磨这里头的轻重。 我妈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跟灯泡似的,直勾勾盯着我,满眼都是期待,就差直接把“快答应啊”四个字写脸上了。 我舅妈跟我妹欧阳冰妍抱着胳膊靠在一块儿,头挨着头咬耳朵,就等着看我怎么说,纯纯的吃瓜脸。 离我最近的舅舅欧阳博,皱着眉头盯着盘子里那只炸得金黄酥脆的开背大虾,筷子举了半天也没下嘴,不知道在那儿琢磨什么呢。 这时候季白悄悄伸过手,在桌子底下拉住我的手,她指尖凉丝丝的,带着点手心的汗,飞快地在我掌心划了两个字:谨慎。 我哪儿会不懂她的意思? 我的家人,绝对不能踏进这滩浑水。 这一步踏进来,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我自从出了师门,这几个月哪儿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今天这个上门挑事儿,明天那个找上门来要抢东西,到处都是人盯着我想弄死我,我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命硬。 可我家人不一样,我不能把他们拖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这些刀头舔血的日子,我一个人过就够了,没必要拉着全家人跟着我担惊受怕。 我妈还在那儿眼巴巴等着我点头答应,我直接摇了摇头,语气说得肯定。 “不行,妈。这事儿不单单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也是为了我好。你们现在没练过武,没修过道,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出去说也就是李风的爸妈,道上的人讲规矩,也不会动你们。可真要是踏进术道修了行,那就是另一说了,到时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话我不能说太透,说透了怕他们天天瞎担心,只能往严重了说,断了他们这个念头。 现在不进来,其实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江湖上再乱,好歹还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可真进来了,规矩也就没用了,我的仇家转头就能找上你们门来。 现在他们不敢动手,还不是看在我已经到了窥虚境,手底下还有风申堂一群能打的兄弟。 他们清楚,真要是动了我的家人,那就没得谈了,我直接就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血洗满门都不是说说而已。 见我态度这么坚决,我妈虽然脸上有点失落,也没再坚持,掏出手机靠在椅子上刷起了短视频,音量还开得不小,手机里传来网红唱儿歌的声音,瞬间把刚才那点凝重的气氛冲没了。 我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重心长地看着我开口了,他语气不重,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小风,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得选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牛脾气,认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跟你妈也拦不住你。我就一句话,你记着:在外头拼不动了,累了,就回家歇歇。我跟你妈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把你养大了,我们也不盼着你闯出多大的名堂,平平安安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鼻子有点发酸,刚点了点头,想说句“知道了爸”,窗外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震得玻璃窗都嗡嗡晃。 这可是市中心二环里!虽说禁放烟花爆竹都这么多年了,可每年春节总少不了几个胆子大的邻居,偷偷从郊县买了炮仗拿回来放,就为了给这平平淡淡的年味儿,添上这么一抹热热闹闹的颜色。 那炮仗响得一阵接一阵,有钻天猴嗖的一声飞上天,炸开满天星火,也有小礼花噼里啪啦闪着红光,隔着窗户都能看见外头亮堂堂的。 等这顿年夜饭吃完,打包了剩菜,大家拎着东西各自要回家的时候,我的妹妹欧阳冰妍却突然在我身后喊住了我。 “哥,你等会儿再走。” 我回头一看,她脸色不对,神色紧紧张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路口,瞳孔都有点收缩,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人浑身发毛的东西。 她猛的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抬起手朝着斜对面的十字路口指着过去,声音都有点发颤:“哥你看,那儿……那儿站着个人。”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转眼看了过去,心里一开始还嘀咕,以为是哪个深夜遛弯的老头或者捡废品的老奶奶,长得寒碜点吓着我妹了。 结果我定眼一看,哪儿是什么普通人啊,那竟然是个鬼魂! 雾蒙蒙的一团影子站在路灯底下,隔着一条街我都能看见那影子透着股亲人的温和劲儿,竟然没感觉到半点儿恶意? 我下一秒便快速反应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我妹这是……开阴阳眼了? 我赶紧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仔细往她双眼里看,没错,瞳孔边上那圈淡淡的银晕,就是开了阴阳眼的标识,错不了。 难道是今天下午她在旁边看着我出手收夕,气场冲撞之下,不小心把阴阳眼给撞开了? 不会这么……巧吧?我心里嘀嘀咕咕,拿不准主意。 这时候前面遛弯带路的欧阳博回头看我俩迟迟没往前走,站在老远的地方挥着手喊了过来:“你们俩站那儿磨叽啥呢!赶紧走啊,大晚上的冻死人了,赶紧回家暖和着去!” 我应了一声“马上来”,又转回头看着欧阳冰妍,放轻了声音问她:“你真能清清楚楚看见那儿站着个人?” 她没说话,就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睛还是没敢离开那个方向,抓着我袖子的手都有点紧。 “那是你爷爷,你爹的亲爸,过去磕个头吧。” 第989章 两位天师下凡 柳归墟拄着他那根枣木拐,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过来,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冰妍的爷爷?那不就是欧阳博的亲爹,我的二姥爷吗?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这二姥爷,他走得早,我只在家里相册里见过他穿中山装的黑白照片,还是年轻时拍的。 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这个鬼魂就没感觉到不舒服,原来是家里的长辈,过年前来看看后辈。 “什么?你说那是我爸?” 欧阳博走得不远,耳朵灵,听见柳归墟说冰妍看见的是自己父亲,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回来,脸上又惊又喜,还有点不敢相信,“老先生,你说真的?我爸真在那儿?” 柳归墟冷笑一声,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开口说:“今天就算我破例一回,看你这一辈子为人正直孝顺,老朽我允许你跟自己父亲见一面。你父亲……这几十年游荡在人间,舍不得走,就是放心不下你们,等见过了,我待会就送他下去投胎,也算了了他一桩心愿。” 说完柳师爷给我使了个眼色,挑了挑下巴,我瞬间心领神会,知道该我出手了。 “舅,闭上眼。”我开口说。 欧阳博半信半疑,却还是老老实实闭紧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指尖凝了一道法决,轻轻打在他的眼皮上,这道法术能让他短时间内开阴阳眼,看见阴魂,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自动散去,不损伤他的根基。 随后我抬手一道法域展开,淡金色的微光一瞬间把我们四个人还有那个鬼魂都罩在了里面。 这地方是市中心,马路对面就是商场,到处都是监控探头,不这么遮一下,万一监控拍到点奇怪的东西,估计第二天我们就得登上社会新闻头条,说什么“市中心十字路口闹鬼”,那麻烦可就大了。 “爸……”欧阳博睁开眼,看清路灯底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声音就哽住了,一肚子话堵在喉咙口,就喊出来这么一个字,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到风申堂打理完开门的事儿,言申就凑了过来,摸着下巴问我。 “风子,你说你妹妹欧阳冰妍开阴阳眼了?你是打算把她带到风申堂跟着咱们一块儿干?”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旁边季白深吸了一口气,摆好卦盘,取出三枚铜钱,起卦开算。 她手指捏着铜钱晃了晃,哗啦啦往卦盘上一倒,皱着眉盯着卦象看了半天,看完之后长叹一口气,抬起头对着我说。 “算出来了,没问题,可以让她跟着我。我带她,教她算卦看相,起码比跟着你出去打打杀杀安全得多。” 我乐了,靠在柜台上调侃她:“呦?季家不传之秘你要传给我妹妹?这么大方啊?” 季白白了我一眼,伸手轻轻捶了我一下,嘴角翘得高高的:“什么你的我的,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跟我还客气什么,随便啦。” 说完她攥着包,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走,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看着心情挺好。 言申坐在一旁也说 “这下好了,刘彻那家伙已经被判了千年地狱,剩下那十二个跟着他搞事情的也一样落网了,总算是能清静清静了……今天这不大年初一吗?要不然咱们几个上完香,上庙会玩儿去?我听说龙潭湖今年庙会办得挺好,好多好吃的。” 言申这个提议一下子让玉捷来了兴趣,昨天晚上言申带着玉捷回家里见了家长。 据说言叔叔言阿姨特别满意玉捷,催着俩人赶紧定日子,这下估计是算是把关系敲定了,俩人这两天你侬我侬的,天天粘在一块儿,羡煞我们这些单身狗。 我一拍桌子,起身拿起外套:“走啊!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咱们四个去庙会逛逛,就去龙潭湖呗,正好我也想去尝尝那儿的爆肚。” “我也觉得龙潭湖好,近,开车一会儿就到。”季白从楼上探下来个头,举着手赞成。 “走走走,别磨蹭了,再晚人就多了,找停车位都找不到。”言申催着我们,玉捷已经把车钥匙拿出来了。 我叫上季白,锁好堂口的大门,四个人说说笑笑往停车场走,开着车直奔龙潭湖庙会,大年初一的热闹,咱们也得去凑凑。 车开在二环上,两边的路灯亮堂堂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过年的糖香味儿,我看着旁边笑着跟玉捷聊新款衣服的季白,突然觉得,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真好。 之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好像也终于要告一段落了,往后啊,总算能过几天踏实日子了。 …… 蓝新月处。 蓝新月是天津人,从小就在天津卫长大的孩子,她也毋庸置疑的回到了天津河东区。 “这一天天的,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蓝新月躺在自己家里久违的大床上,脸上满是幸福。 此时已经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十一点了,本该睡觉的她突然不知道怎的,想出去走一走。 她换好衣服,没拿生死判官笔,就拿了那把无字扇走出了家门。 “哎我说,新月你介丝干嘛且,大年三十儿不在家呆着瞎晃悠什么。” 一张口便是地道天津话的二哥开口了,此时他手上全是淡淡的一层面粉,手里拿着一张擀的薄薄的饺子皮。 对比之下蓝新月真没什么口音,一嘴普通话极为标准。 “二哥,我出去走走,你要买点什么不?” 蓝新月的二哥名叫蓝霖,他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手却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太阳穴,搞的脸上一片一片的全是面粉。 “哎呀没什么,你早点回来就行。” 他说完,自顾自的跟大哥蓝肃一块包起饺子。 她家双亲多年前早已去世,全是大哥蓝肃一把将弟弟妹妹拉扯到大。 蓝新月走在大街上,看着没什么人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分,正当她驻足看向河边,耳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姑娘,敢问你腰中的扇子……” 蓝新月对此人说出的话没有多惊讶,而是对他这个人非常的好奇。 她此时已经功臻元罡之境,也是属于半步宗师,在百丈范围内,每一个人的走向去向他都了如指掌,可这个人的出现却是如此之奇怪。 这不由得让她心中泛起了嘀咕,这人到底是谁?但她也不敢直接出手,这人功力估计在自己之上。 蓝新月神情警惕的轻轻按住插在腰间的无字扇扇柄,准备随时出手,谁知道那人摆摆手。 “哎哎哎,我没恶意。” 蓝新月这才看清楚那人的面庞,那人长脸,颧骨高耸,双眉细长上挑,眼珠黑白分明,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电光。 嘴唇薄,常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头发很长,但是奇怪的是半黑半白,披散在肩,也不束冠,下颌三绺长须,沾染了一点枣屑。 身着破旧灰蓝色道袍,打满补丁,袖子撸到肘部,腰间系一条红布带,插着一把破芭蕉扇。 身高七尺八寸大概跟我一样1米82,清瘦,看似风一吹就倒,实则筋骨如铁。 就见他左手总是捏着一枚红枣,右肩站着一只非常稀有的三足乌雷鸦,腰间别了一把有点破旧的芭蕉扇。 “嗯?” 蓝新月看到他这身装扮,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号称五雷扇仙,神霄疯道的萨守坚,萨天师。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恭敬的将扇子别了回去,一拱手说道。 “陆判一脉传人蓝新月,见过萨天师。” 她这副模样倒是引得萨天师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说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萨守坚?” 蓝新月恭敬的说道:“您那把扇子应该是五明降鬼扇,还有您手里的枣,也是咒枣,当年的萨守坚萨天师不正是如此吗?更显眼的是站在您肩头的三足乌,据我所知,只有萨天师才是这幅样貌。” 萨守坚听完这段话哈哈大笑,拿出自己腰间的那把扇子。 “我拿这把扇子换你手里的无字扇,如何?” 蓝新月连忙摆手:“不不不,天师,晚辈不敢受此礼啊,这要是让神霄派的同道知晓,恐怕……” 蓝新月没敢往下继续说,萨守坚却也很清楚。 人性到什么时候都是“贪”的,神霄派的确是名门正派,可总有另类的人。 如果这把扇子让神霄派的弟子知道这是祖师传下来的,免不得双方会有一场争斗。 “唉!好吧,这把扇子当初还是你给我的,今天还回去估计是不怎么可能了,那我就浅浅的帮你一把。” 蓝新月cpu烧了,她站在原地怎么着都没想明白刚才萨天师说的话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我的? 我跟萨天师前世有缘一见? 我还把扇子给他了? 蓝新月想着,腰中无字扇自动飞到了萨天师手里。 萨天师打开扇面看着洁白的扇叶微微一笑,点点头,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扇叶上画着什么。 “嘿嘿,我说蓝灵蕴,哦不对,应该叫你蓝新月,你应该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其实,都因为你师兄李风,说到这儿,就必须提一提你前世了。” “你的前世名叫蓝灵蕴,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名字……” 根据萨天师介绍,当初蓝灵蕴道号风雷扇母、玉清元君。 据说是在赵匡胤称帝后飞升,门派是清微派,不过是隐修支派——“巽风道”。 当时的杏眼桃腮,肤若凝脂,但双眉斜飞入鬒,自带英气。 最特别的是她左眼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缕青色风纹,右眼瞳中藏一道赤色雷纹,运功时双眼会微微发光。 乌黑长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脑后,辫梢系一枚铜铃铛,风动铃响,可以用来预警。 额前留几缕碎发,用蓝玉抹额压住,一袭靛蓝色窄袖道袍,腰系银色丝绦,脚蹬鹿皮靴。 道袍背后绣着一个白色“巽”卦代表风。 天冷时也只是外罩一件同色半臂,领口露出浅蓝色里衣。 身高大概七尺二寸,身姿挺拔如竹,手脚修长,指尖常年泛着淡青色光晕。 左手腕戴一串十二颗风铃木珠,每一颗都刻有一道风符,右手无名指戴一枚银戒,戒面嵌一颗微型雷珠,可蓄电。 腰间斜挎一把用蓝布包里的物件,正是那把后来震惊三界的五明降鬼扇,但此时扇骨还是素白色,扇面也无烧焦痕迹。 扇骨取千年雷击木的心材,扇面用东海蛟绡纱织成,最初呈现淡青色,扇动时有清风徐来。 此时这把扇子还只是“巽风扇”,能驱邪、退疫、避瘴,威力远不如后来萨守坚手中的成品。 据传她以左手画风符,无形,但能让目标区域狂风大作,右手画雷符,朱砂书于黄纸,引爆后产生震雷。 最绝的是能同时画风雷双符,让雷借风势、风助雷威。 “这是李无泪当初给的巽风桩,里面封存着你的前世记忆,你自己用吧,兴许你能突破到窥虚。” 萨守坚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百宝囊,就见他从里面掏出七根刻满了风雷符咒的木桩,据说布下阵后阵内风声如刀,雷光如网,是困敌杀敌的不二利器。 木桩入手的一刹那,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蓝新月的脑中。 她前世叫什么蓝灵蕴?那分明叫蓝无非! 同样,这也是第一批人类之中第一批修炼法术的,也被称为上古炼气士! “李无泪……” 她似乎想起什么,与此同时,王骁也在自家院子里看见一个人。 王骁手拿戮罡棍刀,慢慢接近那人的同时,那人喊出了王骁的名字。 “王骁,我对你有话说,你来。” 那人没恶意,但是身上也看不清楚境界。 可后来王骁可看清楚了,来人竟然是张天师,张道陵! 面如重枣,浓眉斜飞入鬓,眉尾有一小撮白毫。 双目狭长,瞳孔呈深紫色,运功时电光隐现。 鼻梁高挺如刀削,唇线分明,领下三缕墨髯垂至胸前,髯梢微卷。 头戴一顶紫金鱼尾冠,冠顶嵌一枚雷纹铜珠,铜珠内封有一道上古劫雷。 冠两侧垂下一串黑色丝条,系着两枚铜钱。 黑底暗红边的法衣,质地为天蚕丝混织赤铜丝,刀枪不入。 前后绣有北斗七星与斩邪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泛微光。 袖口宽大,内藏数十张折好的符纸和十二枚五帝钱。 第990章 初代炼气士大聚会? 东汉永寿二年,这年的秋老虎比往年都凶,都到九月初九了,日头晒得人后背还是发疼,可四川云台山这一整天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静。 山涧的溪水比往常缓,山雀子也不敢往张道陵设坛的峰顶飞,满山三百多个弟子都攥着衣角站在丹墀下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今天是师父一百二十三岁的日子,也是他老人家说好了要归位的日子。 日头一点点往正南挪,从辰时等到巳时,又从巳时熬到午时,每个人后脊梁的汗都透了三层道袍。 就在日头正顶,敲到午时三刻那一瞬间,原本亮得晃眼的天空猛地一暗。 没人动,也没人敢说话。 不是乌云遮日那股子暗,是从九天之上,硬生生裂开一道金线,那口子越扯越大,金光顺着裂缝溢出来,紧接着,九个巨大的脑袋从缝里探了出来。 是雷龙!每一条龙鳞都泛着青幽幽的光,身上缠的雷光噼里啪啦直炸,震得整个云台山顶的石子都跟着滚,好多弟子腿肚子都转了筋,噗通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张道陵坐在坛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八卦道袍,这时候慢悠悠站起身。他伸手把头顶戴了几十年的紫金冠摘下来。 手一抬,递给跪在最前面的大弟子,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受太上老君法旨,今日归位三天法师。” 话音落,他伸手往背后一探,哗啦一声抽出一对剑,那是三五斩邪雌雄剑,雄剑斩妖,雌剑缚邪,跟着他斩了一辈子妖魔鬼怪。 他把双剑交叉抱在胸前,嘴唇轻动,念出最后一段咒语。 那咒语声不大,可伴着雷光,每个字都砸在弟子们心上。 咒语刚落,那九天之上的九条雷龙猛地一声龙吟,齐刷刷俯冲下来。 弟子们吓得都闭上了眼,以为师父要遭天打雷劈,可等了半天没听见惨叫声,偷偷睁眼一看,都看傻了。 九条雷龙没张牙舞爪伤人,就那么轻轻缠住张道陵的身子,龙身一转,直接化作九道亮得睁不开眼的雷电锁链,就那么托着他,一点点往天上那道金缝里升。 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看,看着师父的身影在雷光里越来越小,最后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紫色的光,那团光停在北斗七星旁边,猛地一亮,成了一颗稳稳钉在天上的紫色星辰。 后来的道士们,都叫那颗星“天师星”,每到夜里抬头,都能看着它亮在北斗边,照着天下的修道人。 这都是千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如今,萨守坚萨天师,盯着面前的蓝新月,字一顿地问。 “你现在拿回记忆了,该想明白了,如今咱们摊上这么大的烂摊子,根儿上到底是谁惹出来的?” 蓝新月刚才刚把堵在脑子里几十年的记忆碎片拼起来,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稀里糊涂就成了地府传人,这会子脑子还嗡嗡响,听见萨守坚问,咽了口唾沫才开口。 “是……是因为风哥?不对,根儿上说,是当年李无泪带着初代人族跟天神开打的那场仗,对不对?” 萨守坚听完,没说话,就是微微点了点头,跟着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裹着几千斤的沉郁,吹得旁边的草叶都晃了晃。 “你们现在凑在一起的兄弟十个,全都是当年初代人族的老骨头,前阵子又来了个陈无垢,正好凑够十一个。说出去都有人笑,这不初代人族凑大聚会了吗?”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多少快活,都是说不出的苍凉。 跟着他大手往空中一挥,就见原本站在旁边的段佶、王骁还有鹤祁川三个人,眼前一花,直接被一股柔乎乎的力道拖进了半空中开出来的一块异空间里。 空间里早就站着人了,四大天师齐齐整整齐齐站在对面,张道陵那张脸还是跟千年前飞升前一样,不怒自威,他见人进来了,转头对着萨守坚开口。 “把李风和言申、季白也一块叫进来吧,其余人先在外头等着,不用进来。” 萨守坚点点头,手指轻轻一点,站在外头的我和季白、言申只觉得脚底下一空,再站稳的时候,已经进到这块空间里了。 “李大人,咱们可有好几千年没见了吧?” 张道陵先开口,对着我抱了抱拳。我连忙也回了个礼,心里头跟着翻起旧账。 没错,当年他飞升之前,我们俩确实见过一面,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副藏头露尾的样子,我们俩在青城山的松树底下坐了一整天,论了一天的道,他说我道心太野,我说他仙途太稳,现在想想,那都是千年前的事儿了。 “接下来我说的话,大家伙都仔细听着。”张道陵目光扫过我们一圈,最后落回我身上。 “头一件事,我就是想问李风李大人一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场人神大战?” 我听见这话,立刻闭了眼,在脑子里翻箱倒柜找那段记忆。 可时间实在太久了,久到我都换了好几回肉身,记忆就跟泡烂了的纸一样,好多地方都模糊了,我摸了摸下巴,正犹豫着说自己记不清了,就听见张道陵哈哈大笑了两声,那笑声震得空间都晃了晃。 “我就知道你记不清了,没关系,我给你提提醒,你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初代人族,还是头一批开悟的炼气士啊。你当那天神闲着没事降到人间来,是给我们送经书送道理的?错了,人家是来抢地盘,奴役我们的!我把这话放这,等我说完,你指定能想起点东西来。” “那时候天道还护着天神呢,我们这些凡人在他们眼里跟猪狗没两样,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们挖矿就挖矿,让我们筑坛就筑坛,谁敢说个不字,直接一道雷劈成灰。 直到有个人站出来反了,这战火一下就烧起来了。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季白你的前世——季无婉。” 张道陵这话一说完,站在我旁边的许逊许天师摸着胡子笑了,接过话头往下说。 “我们查过天庭留下来的旧史料,当年最早反抗的就是一个炼气士,不愿意受天神的窝囊气,领头造反,结果被四五个天神联手给剁了。 那个炼气士就是曹无晴,也就是现在的曹云依。 她一死,李无泪和言无心直接炸了,二话不说,召集了三十多个不怕死的炼气士,直接跟天庭宣战了。” 许逊说到这儿,眼睛在我和季白之间转了两圈,慢悠悠开口。 “对了,还有件事大伙都好奇,李无泪你原来不是修无情道的吧?我记得你在上碧游宫拜通天教主之前,修的是顺心意的逍遥道,怎么后来突然转了无情道?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因为季无婉死了。” 我听完转头去看季白,我们俩都愣了。 我这阵子刚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记忆里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可我能清清楚楚认出来,那个站在李无泪身边,一身白衫,风姿卓绝,一剑就能劈碎天神战船的,就是季白这张脸。 季白这会子也看着我,眼睛里亮闪闪的,估计跟我一样,脑子里那层挡着记忆的雾,正在慢慢散。 这时候萨守坚又开口了,他敲了敲手心,问我们。 “说完人神大战,我再问你们一句,后来的封神大战,你们都以为是为啥打起来的?真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是纣王亵渎女娲,周室当兴?” 鹤祁川站在我旁边,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开口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我记得传统说法是四个原因:头一个就是昊天上帝发现天庭缺人,三百六十个正神位置空了一大半,缺人干活,所以直接下令让阐教元始天尊安排人上榜,这是最直接的导火索。 第二个呢,元始天尊也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门下根行深的弟子,比如杨戬哪吒这些人,过了杀劫,修成正果,顺便把截教那些根行浅的,不听招呼的不稳定因素都清出去。 第三个就是商朝气数尽了,周该得天下,纣王题诗那事儿就是个借口,本质上是纣王气运没了,天道要弃商。 第四个就是截教讲究有教无类,万仙来朝,实力比阐教强太多了,元始天尊不放心。 拉着太上老君一块,借封神的由头打压截教,削通天教主的势力,后来通天教主被门下弟子挑唆,就算知道是坑,也得硬着头皮接,毕竟截教的脸面不能丢。” 鹤祁川一口气把这四大原因说的顺顺当当,连气都没喘,四大天师听完都连连点头。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葛玄葛天师开口了,他声音不高,却一下问到了根子上。 “说的都对,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天上为啥突然就缺这么多正神?那三百多个正神位置,好好的怎么就空了一大半?” 这话问出来,我们几个都愣了,对啊,怎么就没人想过这个? 正神都是长生不老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空那么多位置? 没等我们想明白,萨守坚突然抬手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为啥?因为你们啊!当年李无泪带着言无心,领着三十多个兄弟,直接杀上九天,见神杀神,遇佛杀佛,那天道压下来,他们俩都不带眨眼的,李无泪一刀,言无心一剑,跟疯了一样,硬生生把天庭的正神砍了个七七八八,差点把凌霄殿都给拆了!最后还是三清联手出手,才把你们给压下来。” “后来因为李无泪和言无心实在太能打,天赋又好,通天教主爱才,就把他俩收进了碧游宫门下,其余活下来的人,也不知道为啥,都被放回了人间,转世轮回,一直活到现在。” 这几句话从四位天师嘴里说出来,就跟有人拿着铲子,一层一层把我们脑子里封了上万年的记忆给刨开了,那些原本模糊的影子慢慢清晰,就跟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我看着鹤祁川,突然就想起来了,他哪里是什么新出道的年轻人,他就是当年跟着我们杀上天庭的鹤无奇啊! 再看王骁,那股子天生的正气,跟当年那个敢举着山砸天神战船的王无尧一模一样。 段佶就更不用说了,那一身的功夫,除了当年隐于暗夜专斩落单天神的夜无渊,还能有谁? 冯清阳那手出神入化的阵法,对上了就是当年的冯无原,错不了。 那玉捷呢?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名字,旁边的季白就开口了,就跟她能钻进我脑子里看见我想啥一样。 “玉捷姓张,叫张玉捷,那当年她应该就是张无凌,对不对?” “没错!就是这样!”张道陵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当年李无泪和言无心本来就是并肩的兄弟,可没人不知道,李无泪和季无婉才是真正心意相通的,一个人心里刚冒出来个念头,另一个立马就能知道,还能立马想出应对的法子,俩人配合起来,那天神十个八个都近不了身。” “当年杀上天庭,就是分两路走的,李无泪带着季无婉一路,言无心带着张无凌一路,两股人直接打进南天门,不然你们以为,陈无垢活了上万年,为什么心甘情愿听李风调遣?还不是当年亲眼见过李无泪带着兄弟们砍天神那股疯劲儿,从心里服他!” 我听到这儿,脑子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么算下来,现在风申堂跟着我的十个人,全都是当年初代人族一起杀上天庭的老兄弟?那曹云依…… 我刚想到曹云依,张道陵就开口了,直接应了我的心思。 “你不用想,曹云依就是当年第一个被天神杀死的曹无晴,就是她的死,才让李无泪彻底红了眼,带着三十多号人直接杀上了天庭,这才有了后来这么多事儿。” 说到这儿,空间里静了下来,我们几个站在那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每个人脑子里都在翻江倒海。 原来我们兜兜转转几千年,竟然早就一起同生共死过,原来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感,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千年前我们一起跟天神拼命,千年后我们又凑在了一起,这一次,不管前面等着的是什么,我们都得接着走下去——毕竟当年敢砍天神的人,这辈子就没有怕的时候。 第991章 迟光盏 “好了,这下就差地府叛军那点烂事儿没摆平了,等咱们把这摊子事儿了了,就能安心蹲在家里修炼了。你没瞅见最近吗?好多人挤破头都想报咱们战天派的名……” 言申叼着根烟,斜靠在堂口的八仙桌上,吐了个烟圈慢悠悠说道。 他话音刚落,我低头划着手机,看着私信框里那堆小红点,点进去一刷,好家伙,私信多到快把手机给卡崩了,密密麻麻翻不到头,全都是想要拜入山门,跟着我们学做术士的。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修炼习武这事儿,哪能跟楼下菜市场买包子似的,掏钱就能立马拿上手? 这哪儿是轻轻松松就能速成的路子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往华山山顶爬的绝路,陡得能吓死个人,不仅磨鞋底,更磨人的性子,一步踩空就得摔下去粉身碎骨。 老话说得好,自古华山一条路,放到习武修术这儿,也一样是这个理儿,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蹭。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头停在私信输入框上,半天没打出一个字,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我心里跟拧了个麻花似的,左右犯难:一方面吧,我真没法子让这帮小伙子小姑娘几个月就练出本事,揠苗助长那不是害人吗? 可另一方面呢,端午节天魔就要来了,多一个能打的,就能多一分底气,到时候也能多护着点城里的老百姓啊。 这事怎么就这么难办呢? 我当初跟着言申一块儿修炼,那是占了地府的便宜啊。 地府的时间跟人间不对付,地府熬十分钟,人间才走一秒钟,我们俩在地府摸爬滚打,按阴间的日子算,都修炼了快十年了,结果回头一看,人间才过了一个礼拜。 这就是我们这些地府传人能快速长进的法子,说白了就是偷老天爷的时间用。 可这法子放到人间根本行不通啊! 先不说别的,就说肉身进地府这一条,就直接把世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给筛下去了,多少人连门槛都摸不着,更别说进去偷时间修炼了。 就在我对着手机愁得掉头发的时候,季白从院子里踱步进来,伸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声音稳得一批。 “时间法器不行吗?我认识个挺厉害的炼器师,要不问问?” 我还没接话,堂口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言申领着玉捷走了进来,冯清阳跟在他俩身后,手里还拎着刚从外面买的卤味。 言申一进门就拍着胸脯说:“别急什么别急,咱们自己就能说了算,什么天意不天意的,咱们就是这天意!” 冯清阳紧跟着往前凑了一步,眼睛亮闪闪的:“风哥,你还记得我那个师叔疯癫道人不?他就是正经的炼器师啊!” 我一听这话,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就通透了。 我脑子里明明就存着时间法器的构造图啊! 可问题是我不是干炼器这行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就算知道长啥样,也造不出来啊! 疯癫道人那本事在术道上都是响当当的,他炼出来的法器,谁不挑大拇指? 之前他还跟人打赌说要炼个新奇玩意儿,这可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到时候他想要啥,我给啥不就完了,只要能把东西做出来,啥都好说。 我“啪”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我嘶了一声都顾不上,伸手拽着季白和冯清阳,催动神力直接瞬移过去找疯癫道人。 等我们站稳了脚跟一看,这位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疯疯癫癫的样子。 身上穿的道袍破得跟渔网似的,胳膊肘、后脊梁骨哪儿都开了口子,碎布片子耷拉着,风一吹就晃悠;脚上那双布鞋沾满了黄泥,鞋帮子都开线了,露出半个脚指头;脸上的胡茬子攒了快一个月,乱糟糟糊了一脸,跟个野生猕猴桃似的。 看见我们来了,他还故作客气地拱手:“哎呦,李大人大驾光临,老朽不曾远迎,还望……” “得了得了得了,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我赶紧打断他,我这儿急着上火呢,哪有空跟他扯闲篇。 我把想要改时间流速的想法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他听完,用右手搓着胸口攒的泥垢,嘬着牙花子蹲在门槛上琢磨半天,才慢悠悠开口。 “嘶……你说的这个东西啊,得找个合适的媒介才行,要么是传了几代的老物件,要么就得是带特殊灵气的东西。” 老物件?那还不简单吗!我楼上仓库堆得跟小山似的,那次收上来的旧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我也不废话,拽着他先去街口澡堂子,让师傅给好好搓了个澡,把那一身泥都搓干净了。 又翻出一件干净素朴的道袍给他换上,这下再一看,总算像个正经道人了,不像刚才那样跟逃荒的似的。 “走,跟我来,仓库里的玩意儿你随便挑,看上哪个拿哪个,只要能帮我把这东西整出来,啥条件都好说!” 我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心里对这能调时间流速的宝贝简直要馋死了,真要是成了,不光新收的徒弟能快点长进,我们自己也能接着在里面打磨本事啊! 现在人间的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了,可我有山河社稷图啊! 那里面的灵气,跟当初初代人族生活的时候差不离,虽然赶不上最盛的时候,但也有那会儿的百分之九十五了,足够用了。 两样加一块儿,那不就是绝配吗? 疯癫道人站在仓库门口愣了两秒,眼睛一下就亮了,转身“噌”一下就扎进那堆法器里,翻得乱七八糟,灰尘扑了一脸都不带动的。 “这戒指灵气不对,不行……这禅杖都快烂成渣了,更不行……还有啥呢……哎!” 他翻着翻着突然停住了,跟挖到宝似的,伸手从最里面掏出来个东西,拿在手里摩挲着,笑得皱纹都挤成一团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我前好些年给一个人炼的迟光盏,怎么跑你这儿来了?” 他从一堆花花绿绿的法器里,拎出来一个灰扑扑一点都不起眼的青铜小灯盏,那模样,跟路边摊几十块钱买的仿古玩意儿差不多,谁路过都得多瞅两眼,可没人会觉得这是个宝贝。 疯癫道人拿在手里跟见着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笑完了还跟我念叨。 “我当初本来想给它起名叫偷懒盏,你想啊,人进去躺那儿睡一觉,外面才过一盏茶的功夫,多舒服,这不就是偷懒吗? 结果那帮求法器的嫌名字太俗气,不好听,非逼着我改……哼,改就改,那就叫‘迟光盏’吧,迟来的光,正好配得上这帮天天追着光阴跑的可怜虫。” 我凑过去仔细看,这迟光盏说它不起眼,那是远看,近瞧着其实讲究得很。 它通体也就拳头那么大,样子跟汉代出土的豆形灯一模一样,灯盘浅浅凹进去一块,正好能盛灯油。 灯柄上刻满了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蝌蚪文,你得把鼻子凑过去才能看清,而且那些文字不是死的,一直在慢悠悠地动,跟活的小鱼似的,看着特别神奇。 最特别的还得是灯座,它不是跟灯柄铸死在一块儿的,就那么悬浮在灯柄的末端。 跟灯柄隔着差不多一指宽的缝儿,没牵线没搭桥,就那么安安稳稳悬着,还能稳稳托住整盏灯,一点都不晃。 我好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缝隙,立马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颤,那震感传到手里,人瞬间就犯困,跟被人拍了后脑勺一下似的,差点直接睡着了。 再看灯芯,它不是寻常棉线做的,是一缕银白色的细丝,疯癫道人说,这是从一只活了三百年的冰蚕肚子里抽出来的本命蚕丝。 就算不点灯,它自己也会发出幽幽的冷光,盘在灯盘里,就跟一条睡着了的银蛇似的,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劲儿。 要说这迟光盏的材料,那每一样都大有来头,核心的材料是光阴沙,疯癫道人说这是他在昆仑山巅的不冻泉底捞的细沙子。 那口泉一年四季都不结冰,可你伸手进去一摸,比冬天的冰块还要冷十分,传说那是因为泉水里混着时间沉淀下来的碎渣子。 当年疯癫道人在泉底蹲了整整三年,一粒一粒亲手挑,最后只挑出来那些“摸起来像明天”的沙子,差一点感觉都不要。 第二样就是那百年冰蚕丝,我说的那只冰蚕也不是寻常的异兽,是当年有些修士不怀好意,用“恨意”喂了它整整一百年,所以蚕丝里都浸满了“缓慢、凝固、停滞”的执念,后来疯癫道人看不过去,直接给抢过来了,正好拿来做灯芯。 还有用来做灯身的青铜母,疯癫道人说他当时熔了七枚战国时候的铜镜。 那些铜镜放在人间几百年,照过多少人生老病死、容颜衰老,每一面镜子都清清楚楚记着时间流过的痕迹,他把它们重新熔化铸炼,才做成了承载光阴之力的灯身。 当年炼这盏灯的时候,正好是中秋月圆那天。 疯癫道人没烧铁匠炉,直接把所有材料都扔进一口枯井里,然后往井里倒了一整坛他自己酿的“醉光阴”。 说穿了,就是用隔年存的雨水、还没落地的桂花,再加上他自己破碎的记忆碎片一块儿酿的,谁也尝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味儿。 倒完酒,他就盘腿坐在枯井井口,旁边放着一口破钟,拿起钟锤就开始敲。 那钟声不快不慢,每一声敲完,正好隔一盏茶的功夫再敲下一声,一点都不差。 就这么着,他敲了整整四十九天。 说也奇怪,那四十九天里,井口旁边的桃树,桃花开了谢,谢了又开,来回折腾了九次,可井外面的世界,算下来也才正好过了四十九天,半天都不多。 等钟声停了,就看见枯井里“呼”一下飞出来一盏青铜灯,轻飘飘直接落在他手掌心里,安安稳稳一点不晃。疯癫道人当时咧开嘴一笑,只说了一句话:“成了,我用时间敲出了时间。” 这迟光盏要点亮也讲究,不能拿明火直接点灯芯,得用“慢火”。 就是找一块烧到暗红的木炭,隔着灯盏三寸远,就那么慢慢烤灯芯。 烤一会儿,灯芯自己就亮起来了,发出来的光是软软的银白色,不晃眼,照在身上暖乎乎的,特别舒服。 灯一亮,以灯盏为中心,半径三丈以内的地方,时间流速直接就变成外面的十分之一。 换句话说就是,迟光盏里面过十息,外面才走一息,等于多了九倍的时间用来修炼,这不就是偷老天爷的时间吗? 迟光盏炼成之后,疯癫道人随手就把它扔给了山下破庙里的一个老乞丐,还跟人说:“给你当油灯用,省油,够你用一辈子了。” 那老乞丐其实是个退隐的江湖高手,当年不知道跟人结了什么仇,躲在破庙里苟着。 他得了这盏灯,开心坏了,每天晚上就在灯下坐两个时辰修炼,就这么着过了三个月,再出山的时候,功力直接涨了一大截,跟开了挂似的。 他直接找上门去,一夜之间接连打败了七大门派的掌门,一下子就轰动了整个武林。 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有人追查,查来查去就查到了疯癫道人头上,知道了这盏破油灯的来历。 疯癫道人听说这事儿之后,拍着大腿笑了整整一天,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那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不世出的天才了,其实不就是占了时间的便宜吗?等他寿命耗完了,看他找谁哭去!” 结果真就让他说中了,后来那老乞丐六十岁的时候,好好的突然就老死了。 别人算一算才发现,他靠着迟光盏多修炼了八年,实际上消耗的寿命,比他实际的岁数整整多出了八年,等于提前把下辈子的寿命都预支了。 他临死的时候,还苦笑着跟旁边人说:“那道人的东西……果然不能随便拿啊,拿了是要还命的。” 从那之后,迟光盏就在江湖上流落开了,成了个让人又爱又怕的玩意儿。 每隔几十年它就会冒出来一次,每次一出来,肯定就得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多少人为了它拼得你死我活。 可真正拿到它的人,往往风光没两年,就提前衰老,紧跟着就是死亡,谁也逃不过这个怪圈。 我听完这段来历,挠了挠头,跟疯癫道人开玩笑说:“那你这东西能不能改改啊?副作用别这么猛行不行,我可还没活够呢,不想五十岁就就躺棺材里。” 我这话逗得疯癫道人哈哈大笑,他直起身拍了拍我肩膀:“哈哈哈哈,这有什么难的!你现在都窥虚武者境了,半步就踏进破虚武仙了,这点小事对你那不就是手到擒来吗?来,你用你的混沌内力把这迟光盏好好冲刷一遍,上面那点夺寿命的副作用自然就没了,放心用就行!” 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盏小小的青铜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灯座还在微微震颤,像藏着一整个慢下来的世界。 我盯着那缕静静发光的银蚕丝,心里那块拧了半天的疙瘩终于松开了。 这下好了,时间有了,灵气有了,就等着那帮年轻人进来好好修炼,等着端午节跟天魔碰一碰了。 第992章 北帝来人, “风子,你下来一趟,有人找你。” 王骁的声音顺着传音钻到我脑子里,细细品那语气,哼哼唧唧的,好像是碰上什么难办的事儿了,说不出口又不得不说。 我本来在楼上跟季白研究刚摸来的迟光盏,那玩意儿还挺有意思,放在手心能映出过去的影子,正看呢,被王骁这么一喊,好奇心一下就勾起来了。 我也懒得用神力扫来扫去,反正也没多远,干脆把迟光盏往季白怀里一塞,说了句“我去去就回”。 念头一动,身子跟着就飘下去了,也就眨眼的功夫,已经站在一楼客厅门口了。 刚站稳,就见客厅里站着三个穿道袍的,为首那个往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声音洪亮:“北帝派传人邓先付,见过掌门。” 掌门?我一下给整懵了。我什么时候成北帝派的掌门了? 先不说我这战天派满打满算没几个人,我连北帝派是什么来头都快记不清了,也就脑子里模模糊糊有个影儿。 我琢磨着,北帝派好像是初唐时候一个叫邓紫阳的道士开的,属道教符箓派,往上追根儿是上清家的分支,祖庭就在江西南城那个麻姑山。 那个邓紫阳,本名好像叫邓思权,也有人叫他邓思璞,江西临川人氏。听说年轻时候去南岳拜师父学道,后来干脆躲去麻姑山隐居修炼,一待就是好多年。 民间流传最神的一段,说他省亲回家走半道,莫名其妙捡着一把神剑,之后天天泡在麻姑山的山沟溪涧里,闭着眼睛念叨“天蓬咒”,念得太虔诚,把北极紫微大帝也就是北帝给感动了,直接派神人下凡,把压箱底的剑法传给了他。 后来开元年间,皇帝李隆基召他进宫,他当着玄宗的面呼风唤雨作法,正好赶上边境闹事儿,居然就这么给平定了,玄宗一高兴,直接封了他当天师,还赐了一条纯金镂刻的金龙,给麻姑山当镇山之宝,又下旨给建了麻姑山庙,风光得不行。 想到这儿我挠挠头,按时间算,邓紫阳那个时候我应该还在世上晃悠,说不定真见过。 可年头太久了,我这脑子记不住事儿,当初见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现在只模模糊糊剩个影子,恐怕真得见着本人才能认出来。 话说回来,北帝派最拜的就是北极紫微大帝,大家都简称北帝。 这位大帝在道教里头地位可高得没边,道经里说人家“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是天上所有星宿的主子。 最关键的是,北帝管着幽冥地界,手底下领着酆都六天鬼神,天下所有人的生死名簿,都攥在人家手里。 我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之前我和言子身上,不就有这位大帝投下的神念吗?合着人家是因为这事儿,管我叫掌门?这帽子扣得有点突然啊。 北帝手底下最能打的就是那四个,合称“北极四圣”,名头响得很。 头一个就是天蓬元帅,是北帝座下第一上将,领着整个天兵,官号“天蓬大将军”。 北帝派吃饭的家伙就是《天蓬咒》,威力大得吓人,经书上写得明白:“鬼有三被此咒者,眼精自烂而身即死矣”,就这么狠。 第二个是天猷元帅,专门辅佐天蓬,管着一众神兵;第三个是翊圣元帅,也就是常说的黑煞将军,生来就是主杀伐管驱邪的;最后一位是佑圣元帅,后来大家都叫他真武大帝、玄天上帝,拿着剑镇守北方,到了后世慢慢成了武当山的主神,香火旺得不得了。 说起来有意思,道教里头还有“两大北帝”的说法,北极紫微大帝管天界,北阴酆都大帝管幽冥,其实后者就是前者的化身,专门管地狱里边儿的事儿,给人判生死,就是我们之前在地府碰见的那个至高无上的神只。 北帝派修行也跟别的门派不一样,他们一边练上清派的内炼功夫,一边也不排斥正一盟威的符箓法事。 既要打坐静思、服气吐纳,天天啃《道德经》《黄庭经》《西升经》这些功课,也不闲着,天天给人画符驱鬼、符水治病、求雨排邪,干的都是济世活人的事儿,所以人家还有个别名,叫“明威上清之道”。 跟道门主流讲究的“清静无为”不一样,北帝派从根儿上走的就是杀伐路子。弟子入门先修“北帝煞鬼大法”,尊奉“大魔黑律”,生来就是斩妖除魔的,玩得狠了,还有“血祭”这种极端法子。 他们门派规矩也严得离谱,有本戒律叫《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大伙都简称“北帝黑书律”,弟子要是犯了错,最轻的也是削你寿命,重一点直接“死入酆都刀山地狱”,半点儿情面都不讲。 除了刚才说的天蓬神咒,这是人家核心中的核心,属于北帝煞鬼大法里的压箱底,里边藏着酆都六宫鬼神的真名,是斩鬼司不传的秘咒。 门派里头最重要的经箓符法就是《北帝经》和北帝豁落七元符,那个七元就是北斗七星,这套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象征北帝管着天地星辰和整个幽冥,全在人家掌控里头。 还有当年邓紫阳得的北帝授剑法,因为念天蓬咒感了北帝,亲传的剑法,是“法”和“剑”合一块儿的绝活儿。 还有个独门秘术叫阴雷法,威力大得没边,阴雷能直接穿透阴阳两界的墙,不光能斩妖除邪,还能直接打在人的魂儿上,躲都没地方躲。 听说开元年间,邓紫阳曾经用这法子一下收拾了七个密宗僧人,那股子威能,当时给所有人都看傻了。 还有酆都九泉号令符和纠察三界鬼神印,能直接调酆都的鬼卒,管着冥界的兵马,是行魔黑律的核心法器。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北极驱邪院印”,北宋的书上就有记载,往上追渊源能追到唐代,是北帝派的脸面。 另外还有杀鬼咒和六天宫名诵法,你只要把六个天宫的名字念出来,那些妖魔鬼怪听见,直接化成一滩血糜,古书上都说了:“世人知有酆都六天宫门名,则百鬼不敢为害”,真不是吹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道门有名的五雷正法,源头其实就是北帝派。 五雷正法最要紧的特点就是把符箓法术跟内丹修炼合一块儿练,这个思路最早就是从北帝派来的。 到了南宋,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就特别精通北帝派的道法,还从里头分出了一个地祗宗。 后来宋代的张继先、王宗敬这些道士,又把北帝大法跟神霄雷法揉一块儿,创出了“神霄金火天丁大法”。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北帝派的老底,才回过神来,往沙发上一坐,指着邓先付几人说道:“我说几位,先别急着喊掌门,我怎么琢磨都不对劲儿——我好像……压根儿不认识你们吧?平白无故喊我掌门,这事儿哪儿说理去?” 我让人给倒了三杯茶,让他们都坐下说。邓先付坐下腰板儿还挺得笔直,接着刚才的话头,恭恭敬敬接着说:“回掌门话,前些日子紫微大帝托梦给我,说让我们北帝派所有传人,都归入战天派,听候掌门调遣,属下不敢违抗天命,所以带着全部门人过来投奔了。”他说这话还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善。 我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犯嘀咕,紫微大帝托梦?这事儿靠谱吗?我顺手摸了摸下巴,问他:“那我冒昧问一句,你们北帝派这次来了多少人?” 邓先付一听,“噌”一下就挺直了腰板,中气十足地答了俩字:“三位!” 我一愣,伸手指了指他两边坐着的那两个,又指了指他:“就是你加上这两位师兄,一共三个?” 邓先付连连点头:“嗯嗯,全在这儿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意慢悠悠说道:“那我倒想问一句,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是紫微大帝让你来归入我门下的?再说了,我手底下也不缺金丹修为的道士啊,你们三个来了,能帮上什么忙?”我就是故意试探试探,看看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这么说,邓先付也没急,我反倒能仔细打量他一下。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个子挺高,肩背宽得很,站那儿跟一棵松似的。 穿一身半旧的青布道袍,袖口领口都磨得发白了,但是洗得干干净净,连个褶皱都找不到,看着挺舒服。 腰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革带,那不是普通束腰的带子,是北帝派的“酆都束魂索”,现在褪色褪得差不多了,上面扣着七枚铜钱大的骨符,摸上去应该都被摩挲得发亮了。 长相也挺有特点,脸跟被刀削过似的,眉骨挺高,眼窝微微有点陷,一双眼睛瞳色深得很,黑沉沉的,就像晚上山里头那两口古井,倒映着夜空,看不见底。 平常看着没什么表情,嘴角总是习惯性往下撇,带着三分厌世,三分隐忍,还有三分没被磨掉的孤傲,看着就不好接近。 可我听说,他只要一拔剑,眼底一下就能亮起一点暗紫色的雷芒,那是练阴雷法练得太久,劲儿都浸到骨血里去了,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铁戒指,戒指上刻着“北极驱邪院”五个小字,我凑过去能看见,戒指内壁布满了细得像头发丝儿的咒文,应该是天天带在身上养着。 右手中指和食指的指尖,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那是因为常年用手指当笔,在空中画符,被北帝的煞气一天天侵蚀,慢慢浸出来的颜色,这是真功夫,装不出来。 他背后斜着背了一柄长剑,没有剑鞘,剑身也就两指宽,整个剑身颜色暗沉得像墨,剑脊上隐隐有一条像血槽似的纹路,看着就带着凶气。 北帝派的传剑从来不给剑起名字,因为持剑的人自己就是名号,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没那么多讲究。 说起话来声线低沉,还有点沙哑,就像拿砂纸擦在岩石上,不快不慢的,但是每个字吐出来,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我刚才那番试探,邓先付还没说话,他旁边那个道士先开口了,说他叫屈空。屈空笑了笑,说。 “掌门您贵人多忘事,您和其他九位,不都是初代人族吗?当初就是您领着人族的炼气士,跟天庭开战啊……当年那一战,您一刀一个天神,跟季无婉前辈配合,一口气连斩了上百个天神,那真是所向披靡,天神听见您名字都打哆嗦。” 他这话一说,我心里一震。这事儿过去多少年了,知道底细的也就三清四御,再加个太乙救苦天尊。 当年跟着我们打仗的老人都没剩几个了,那天神被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熬不过寿元,早没了,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原来人家是真知道根底,那我差不多也就信了。 邓先付见我脸色松了,才接着说道:“掌门,说起来惭愧,现在北帝派就剩我们三个了。几百年前北帝派也风光过,门人多了去了,现在树倒猢狲散,剩下的弟子都散在各个门派里头讨生活。不过掌门您放心,只要您发一道北帝集结令,我担保,那些散出去的弟子,肯定都能带着人过来听您调遣,绝对不敢含糊!” 邓先付说这话还有点磕巴,看得出来,他平常不怎么跟人打交道,跟我说话都有点发颤,手放在膝盖上,都攥紧了道袍下摆。 我坐在那儿,手指不停摩挲着裤子上的纽扣,心里打着算盘:眼下地府那边事儿还没了结,平白无故冒出来北帝派三个传人,说要投奔我,还说知道当初地府叛军的事儿,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还没琢磨出结果,屈空又开口了:“掌门,我们三个当年就知道当年地府叛军的底细,不知道能不能帮您做点什么?” 我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就亮了,往前凑了凑,赶紧问:“哦?你们知道当年地府叛军的事儿?快,细细道来,别藏着掖着。” 喝了一口茶,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知道的事儿全说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当年那场大乱,地府叛军大部分都被剿灭了,漏网之鱼都躲进各个深山秘境里了,还有更厉害的,干脆拿着法器自己开辟了一个小天地,躲在里边逍遥快活,这么多年都没出来过。 我听完皱起眉头,手指敲着桌子,喃喃说道:“看来吕步舒那家伙,不止一个帮手啊,藏得还挺深。对了,地府那边审得怎么样了?有进展没有?” 这话刚说完,我就想起得亲自去看看才行,别让那帮文臣给审砸了。跟王骁打了个招呼,我转身就往地府走,脚步放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自打美伊打起来,人间乱成一锅粥,冥界也跟着人心惶惶,虽然地府本身没被战火波及,但是早就进入一级战备了,城门守得严严实实,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吕步舒那帮人,现在都关在地狱十九层,每个人单独关一个房间,分开审讯,防止他们串供。 言申的阴神分身正半斜着躺在十九层外头偏房的床上,听见脚步声,立马坐起来了,我摆摆手,让他接着歇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一进审讯室,就见那十三个人全老老实实关在铁笼子里,那边坐着个穿红袍的文臣,正拿着笔记录呢,看见我进来,立马站起来行礼。 “李鹏,见过大人。”说着就要给我让位置。 我摆摆手,让他站一边儿去,指着笼子里坐着的吕步舒问:“他张嘴了吗?都说什么了?” 李鹏一听,脸一下就红了,尴尬地摇了摇头,啥也没说。我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小李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太温柔了,对付这种人不行。你想啊,这货是什么人?祸乱天下,还欺师灭祖,什么坏事儿没干过?跟这种人讲客气,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就得用特殊手段。” 我一边说,一边挽了挽袖子,往椅子上一坐,指了指铁笼子:“来来来,让开位置,今天我亲自来问问他,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第993章 铁冥监 “我晓得那秘境藏在哪儿,能带几位过去!把那伙孽障抓了正法,您几位也就能踏踏实实睡安稳觉了。” 邓先付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其实门儿清。他这是急着递投名状表忠心呢。 反正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我也没在怕的。 说句实在话,现在这地球上,能真正动得了我的玩意儿真没几样,除非是三清四御亲自披挂下场来跟我动手,不然谁也碰不了我一根汗毛。 巧了,那几位全是我后台老板,别说动手了,能给我添什么麻烦? 我端着茶盏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开口:“巧了,我这儿正卡着修炼的关口走不开,就让我分身跟你们跑一趟吧。” 话音刚落,我抬手一挥,一道黑影“呼”地一下就从我躯壳里分离出来,正是李无泪。 他还是那套老打扮,一身玄黑色紧衣,手里攥着那把砍过神仙、斩过妖魔的绝情刀,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连眉梢那颗小痣都没差。 这一下可把刚要推门进来的那人吓傻了,脚踩在门槛上半天没挪步,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我抬眼打量来人,看着也就四十来岁,五官普通得扔菜市场人堆里都挑不出来,扔那儿都没人多瞅一眼,可我鼻子尖儿一转,就闻见他身上带着一股不对劲的劲道。 那是碧游宫独有的仙香气,混着点儿天风海雨的劲儿,错不了。 “无……无泪前辈?”他结结巴巴开口,眼神直勾勾盯着李无泪那身黑衣。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套衣服还是当年在天界时候穿的,除了天庭旧部和碧游宫老人,谁能认得出来? 我顺着他的眼神往堂口那边扫,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当年在截教门下的师侄楚鹏吗?他怎么找上门来了? “楚鹏?你怎么寻到我这儿来了?”我笑着开口招呼。 说起来楚鹏这小子,本体那可是天生神异的大鹏金翅鸟,我第一次见他原形的时候,好家伙,那双翅膀一张开,直接铺了三百六十丈,当场就把半边天都遮得严严实实,那叫一个气派。 通身羽毛是沉得发亮的暗金色,羽毛边儿还流转着碧游宫带出来的幽蓝色仙光,往那儿一立,十里地外都能瞧见光华。 那双眼睛亮得跟两轮小太阳似的,嘴喙弯得像天上掉下来的天刃,爪子上天天缠着风雷劲儿,随便扇一下翅膀,就能掀起几丈高的浪头,连山都能给拍碎了。 他头顶还长着一撮碧玉色的冠羽,那是当年通天教主亲手点化出来的灵根,天上地下哪儿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隔千里就能感应到。 翅膀尖儿那十二根长翎,硬得比神兵利器还结实,说变飞剑就能变飞剑,上去就能取人首级。 脚爪每个趾头都刻着先天风雷纹,一爪子下去,直接就能把九天罡风和天雷引下来,劈得你魂飞魄散。 叫唤一声那声音跟天打雷似的,百兽听见直接趴地上发抖,万鸟都得飞过来朝拜,那叫一个威风。 他往上飞一展翅就是九万里,四海之内瞬息就能到,比现在什么高铁飞机快多了。 山里的毒龙大蟒,他叼起来跟吃小蚯蚓似的,肚子里天生带着先天真火,什么玩意儿都能给你炼得渣都不剩。 眼睛更厉害,千里之外草叶上爬了个蚜虫都能瞧清楚,什么隐身术幻术,在他跟前跟白纸似的,一眼就能看穿。 这会儿他认出来是我,赶紧摇身一变,化成了个八尺高的青年道人。 你瞧那长相,面白如玉,剑眉斜斜插入鬓角,眼睛狭长,眼尾微微往上挑,瞳孔是淡淡的金色,眼珠子一转,都能瞧见隐隐有电光在里头转,那叫一个精神。 鼻梁挺得像山峰似的,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自带三分狠劲儿和傲气,一笑起来又特别洒脱,跟喝了二斤好酒似的,什么烦心事都不往心里去。 一头黑发黑得发亮,用一根碧玉簪子挽了个高高的发髻,剩下的头发散在肩膀后背,风一吹发丝飘起来,还时不时能瞧见细碎的金点儿闪一下。 那是他自带的灵光。身上穿一件月白色的宽袖子道袍,用暗青色的线绣着纹。 那是碧游宫独有的云纹和鹏羽纹,衣角袖口都镶着金边,做工讲究得不得了。 腰上系着一根墨绿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碧色玉佩。 那玉佩里还封着一缕先天风雷气,一走路就能听见轻轻的鸣响。 脚上踩着一双云纹布履,走起来脚下轻飘飘带风,地面上连个灰尘印子都沾不上。 他周身绕着一层淡淡的碧游仙光,看着跟秋天的湖水似的,温温和和,可明白人都能瞧出来那底下藏着锋锐,真要动起手来,能瞬间把你割得粉碎。 站在那儿身板挺得跟门前石狮子似的,一举一动既有仙人飘在云里的出尘劲儿,又带着猛禽化形天生的凌厉和骄傲,那股子劲儿,装是装不出来的。 背后还时不时飘出来一对虚幻的金色大翅膀影子,那是他本体收不干净,自然而然露出来的特征。 旁边邓先付三个人哪见过这种真仙,赶紧站起来,慌慌张张往旁边躲,给腾出来主位,头都不敢抬多瞅。 楚鹏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伸手抓了果盘里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边嚼边说:“师叔,我这次来,真有要紧事跟你说。” “哦?什么事能劳动你大老远跑一趟?”我给他倒了杯茶。 他把葡萄籽吐在碟子里,抹了抹嘴:“我听说您马上就要接管人间玄界了,特意过来给您打打下手,搭个帮手。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眉头。” 我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站着的李无泪:“那正好,我这儿走不开,你先跟着我分身去一趟秘境,收拾收拾当年跑掉的那伙地府叛军。” 楚鹏啃苹果的动作停了,瞪着眼睛看我:“师叔啊,不是我说您,当年您在天界砍天神都跟砍倭瓜似的,您亲自去一趟,那不就跟踩死个蚂蚁一样简单?犯得着让我和分身去吗?” 我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 “你不懂,我懒啊。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让分身去跑,我何苦自己折腾?” 楚鹏听完愣了半天,最后也乐了,挠着头说行,师叔说啥就是啥。 一路颠簸,我们跟着邓先付摸到了地方。 河北真定府西南方向,太行山余脉窝在深山沟里头,那儿藏着一个早被朝廷封死的废矿。 老远就能瞧见矿口竖着一块三丈多高的大石碑,比两个成年人叠起来还高,正面用朱砂写了八个大字。 “敕封禁地,军民勿近”,字都快被风吹雨打磨得看不清了,背面刻满了歪歪扭扭镇压邪祟的符咒,可惜现在符咒早就大片大片剥落了,露出来里面暗红色的石头,那颜色红得不正常,就像被鲜血长年浸透了似的,看着就扎眼。 你往矿口周围瞧,那些花啊草啊,全变成了诡异的铁黑色,不是正常的绿,叶子上还结着一层细细小小的铁砂,你伸手摸一下,冰凉刺骨,那寒气顺着手指就能窜到胳膊根子里头,半天暖不过来。 围着矿转一圈,方圆十里地,你连一只鸟一只兔子都瞧不见,甚至连蛐蛐叫都听不到,静得可怕,静得你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响,浑身发毛。 当地住的老樵夫说,偶尔远远能瞧见矿口往外冒暗红色的烟,奇怪得很,那烟不往天上飘,反倒顺着山坡往低处流,跟血淌似的,慢慢渗进土里,就没影了。 最吓人的还不是这个,是声音。 每到子时和午时,准点,矿洞深处就会传出来“咚咚咚”的敲打声,规规矩矩,一下接着一下,不紧不慢。那声音听着不像是锤子砸石头,倒像是千万把铁锤同时砸在铁砧上,闷沉沉的,又像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巨人在里边心跳。 “咚、咚、咚”,隔着厚厚的岩石都能传出来,直直往你脑壳里钻,钻得你脑袋发晕,恶心想吐,据说听过的人,不少都从七窍往外渗细小的铁砂,没几天就死了,死的时候浑身都硬得跟铁块似的。 我翻看过当地的县志,上面记得清楚:正统年间,这个矿一开始还开着,挖出来好多好铁,全都运去给京营做兵器了。 结果有一天,矿工干活的时候,一凿子凿穿了一层怪模怪样的“血色岩脉”,地底一下子就涌出滚烫的铁水,当场就把三百多个干活的矿工全吞了,连骨头都没剩下来一块。 朝廷赶紧派了勘验官进去看,那官儿在矿洞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爬出来的时候就疯了,成天嘴里反反复复念叨一句话。 “他们还在敲,他们还在打……”没出半个月就咽气了,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从那以后这个矿就被封了,到现在算下来,已经八十多年了。 谁能想到,如今这人人躲着走的封禁之地,就是侯城隍那老贼的老窝入口。 这入口邪门得很,寻常人就算找到矿洞,也摸不着真正进去的路子。矿洞外头的巷道早塌了,堆满了被铁水浸得变硬的碎石,连个缝都找不到。 只有每天子时的时候,月亮冷清清的光刚好照在石碑背面那块没掉干净的符咒残迹上,那些铁硬的碎石才会慢慢变软,跟蜡烛烤化了似的,往两边分开,露出来一条仅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过去的窄缝。 钻过缝隙,里边不是平平整整的路,是直直往下伸的甬道,几乎跟地面成九十度,跟井似的,深不见底。 两边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矿脉,手摸上去黏糊糊湿哒哒的,滑不溜秋,跟摸着巨兽的食道内壁似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冷风从洞底下呼呼往上吹,吹得人后背发凉,风里头混着铁锈味、硫磺味,还有一股子烂肉腐烂的臭味,三种味儿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能给你熏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顺着往下掉,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还没到底。 这洞里的黑也不是正常的黑,是一种能压得你喘不过气的“铁黑”。 它像是有重量似的,能把光线都给压碎了。 不管你是画符照明,还是带火折子,在这里头全都不好使,亮光最多能照出去三尺远,再远就被这黑生生吞了,啥都看不见。 掉到底的时候,没碰着硬邦邦的石头,反倒落在了一层滚烫的铁水表面。 说出来你都不信,掉下去的人不会沉进去,不知道是什么邪术把铁水的表面张力拉到了极致,就像一层软乎乎又有弹性的膜,稳稳托住你,跟粘在席梦思床上似的,还晃悠两下。 这层膜底下是翻来滚去的炽热铁流,透过半透明的铁水表层,能瞧见暗红色的光在里头一涌一涌的,就像地底藏了只活物,睁着眼睛盯着你,看得人后背发毛。 李无泪在前头开口,声音压得低:“穿过这层铁膜,就是铁冥监了。” 铁膜底下一穿,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铁冥监核心是个天然形成的地下大穹隆,高度超过一百丈,方圆几十里地全是空旷的石洞,抬头看不见顶。 穹顶上面满是人工凿出来的痕迹,挂着好几千根巨型铁索,每一根铁索都有成年人腰那么粗,从穹顶直直垂下来,另一头拴在地面上的一座座熔炉上。 熔炉一共七十二座,刚好按着天罡的数儿摆得整整齐齐。 每座熔炉都有三丈高,模样像个大鼎,炉身上铸满了扭扭曲曲的符文,看着就邪性,那些符文像是活的,时不时还动一下。 这炉子压根不用木炭煤炭烧火,直接从地肺里头引岩浆出来,用铁槽通到炉底,烧得干干净净。岩浆在炉子里头滚来滚去,发出的声音跟婴儿哭似的,尖溜溜,听得人耳朵根子发疼,心里头发慌。 炉子烧出来的火焰颜色也不对,不是正常的橙红色,是一种病恹恹的惨绿色,时不时还有紫色的电火在火焰里炸开,“噼里啪啦”响,看着就渗人。 这种火焰温度高得吓人,可奇怪的是,你站在熔炉旁边,一点都不觉得热。 第994章 缺德 我跟着楚鹏绕着这大铁山一样的穹隆走了快半个时辰,鼻子里早就灌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 不是寻常地下潮霉的土腥气,是混着血沫子、焦糊肉味,还有一股子甜腻得让人犯恶心的铁锈气,一丝一丝往你喉咙里钻,堵得胸口直发闷。 楚鹏说这地方叫铁冥监,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个阴间关押重犯的地牢,直到走到这条甬道尽头,闻见这味儿,我后脖子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手不自觉就按在了腰上刀柄上。 那刀柄被我攥得发暖,可我摸上去还是觉得凉,不是刀柄凉,是我手心冒冷汗凉。 旁边的李无泪没说话,可我听见他那把绝情刀的刀鞘在轻轻哆嗦,嗡嗡的,像藏在里头的刀灵早就闻见了仇人血味儿,急着要往外跳,要饮那老贼的血。 楚鹏甩了甩他那 飘着的袖子,我就看见他背后那对金色翅膀的虚影晃了一下,那金光亮得刺眼睛,他咬着牙,声音压得低,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师叔,这老狗侯城隍,当年反了地府之后,居然藏在这儿干这种腌脏事儿!这么多年,得有多少无辜百姓折在他手里? 今天咱们既然撞破了,就直接掀了他这鸟窝,把那些炼出来的阴兵全打回地府魂飞魄散,挖了他的心肝,挂在穹隆口上,给那些屈死的百姓祭天!” 我点点头,没说话,抬脚就往穹隆深处走。 鞋底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响,这地上哪儿是什么土啊,全是细碎的铁屑,厚厚的铺了一层。 走一步陷半寸,那咯吱声在这死静的穹隆里响得吓人,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儿上。 我走了两步,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五个字:“走吧,送他上路。” 越往里头走,那怪味儿越浓,等走过两道铁闸门,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漫山遍野全是熔炉。 一座挨着一座,整整七十二座,每一座都吐着绿幽幽的火舌,烤得人脸皮子发烫。而那些熔炉顶上,架着密密麻麻的铁沟渠,沟渠里流的哪儿是铁水啊? 是一股子暗红色的东西,稠得跟熬了三天三夜的糖浆似的,慢慢悠悠往前淌,还冒着热气,那甜腻的焦臭味儿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我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这哪是什么矿浆啊,这是人的皮肉骨头熬出来的人膏啊! 沟渠两边还坐着好多鬼影,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镣铐锁着他们的脖子,手里都拿着大铁勺,一刻不停地搅着沟渠里的人膏,就怕这玩意儿凉了凝固堵了沟。 那鬼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珠子直勾勾的,一看就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只剩下干活的本能了。 想想也知道,他们多半也是之前被抓来的活人,炼完了阴兵,剩这么点残魂在这儿当牛做马。 楚鹏跟我说过侯城隍炼阴兵的邪法,我一开始还不信,觉得哪有人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现在亲眼看见了,我才知道,这老贼真是连根骨头都烂了。 原来当年他跟着叛军反地府,一路上抢了不知道多少魂魄,拿魂魄炼阴兵,可炼出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一刀下去就碎,根本不经打。 这老贼折腾了几十年,居然琢磨出来这么一个断子绝孙的法子。 炼一尊不破阴兵,得用三十六个活人的血肉骨头当“矿砂”,七十二个活人的魂魄当“熔剂”,最后还要用活人临死前攒的滔天怨念当“引火炭”,这么七烧八炼,才能炼出来刀砍不动枪扎不透的不破阴兵。 你说这玩意儿多缺德?为了炼出这些凶兵,他这铁冥监几百年来就没停过。 每隔七天,他手下的狗腿子就顺着北直隶各地挖的暗沟暗道,偷偷摸去村里镇上抓活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正睡着觉呢,门被捅开,一棍子打晕了,直接就给拖进暗道里。 神不知鬼不觉就运到这儿来了,家里人找疯了都不知道人哪儿去了,还以为是被山狼叼走了,哪能想到是被抓到这儿来炼人了。 这些百姓抓进来,不是一刀杀了就完事儿了,那太“浪费”了,老贼侯城隍有得是法子折磨你。 他们先把你扔进专门的预处理炉子,就是那所谓的“炼人炉”,那炉子根本就不是一下子把人烧死,他架着温温的文火,就那么慢慢烤,一天一夜,就那么烤着。 你想想,那温度不高不低,就是慢慢烘着你,从你的手脚开始,一点点把皮肉从骨头上烤焦烤化,烤得软了。 最后整个人从头到脚全都化成一滩暗红色的人膏,黏糊糊贴在炉壁上,再从炉子底的小窟窿流出来,顺着沟渠流进主熔炉。 最残忍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整个过程,你的意识全都是清醒的! 你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你的手指头先开始发烫,然后皮肉一点点变焦变黑,顺着骨头往下掉,然后慢慢往上蔓延,你能闻到自己肉被烤焦的香味儿。 能感觉到骨头一点点被烤软变形,可你喊不出声,动不了,就只能挺着,一分一秒熬着那种钻心蚀骨的疼。 侯城隍这老贼要的就是这个,他说了,只有活人在极致的痛苦里,才能攒下最多的怨念。 这怨念才是炼不破阴兵最关键的引子,没这个,炼出来的阴兵就是一堆废铁。 你听听,这还是人说的话吗?这根本就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七十二座主熔炉围在中间,最当间儿那一座,比旁边的炉子整整大了一倍,炉身高得有五丈,口儿直径就一丈宽,那就是侯城隍自己守着的中央熔炉,也是整个铁冥监的心脏,所有阴兵的力量都是从这儿出来的。 这炉子喷出来的火也不一样,旁边的都是绿幽幽的阴火,就它是纯白的,那火苗儿一截一截的,一会儿缩回去,一会儿喷出来,跟人喘气似的,活脱脱像个活物。 侯城隍就坐在炉口正上方的铁王座上,那王座哪儿是王座啊,是拿无数断剑残刀熔在一起铸的,疙疙瘩瘩全是锋刃,椅背上还嵌着七颗拳头大的铁珠子,每一颗珠子里都封着一个活人魂魄。 我都能看见那影子在珠子里头瞎撞,哭天抢地的,那是老贼拿来当王座轴承的,你说这是什么畜生做派? 这老贼的模样,真是看一眼就做噩梦,哪儿还有半分当年城隍爷的样子? 当年他也是天庭敕封的正神,现在穿的那一身铁甲,锈得一块一块掉渣,更可怕的是,那铁甲跟他的皮肉长一块儿了,你根本分不清哪儿是甲哪儿是肉,整个就长在他身上了。 他整张脸全被铁锈盖住了,就露出俩眼睛,那眼睛根本就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铁灰色,瞳孔里头还印着俩小熔炉的影子,看着就跟俩烧红的煤球似的。 他头发早掉光了,光秃秃的头皮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铁刺,跟戴了个荆棘冠似的,扎得慌。 左手没了,换成了一个带倒钩的铁钩子,右手看着是正常的,可你走近了一看,嚯,每一根手指头都是个缩微的小熔炉。 指尖还时不时往下滴滚烫的铁水,滴在地上,吱的一声冒白烟,烧出来一个小窟窿。 这老贼现在根本就不是人了,也不是鬼,他跟这中央熔炉合为一体了。 他说他把自己的魂魄绑在熔炉的火焰上了,只要这炉子的火不灭,他就死不了,哪怕你把他肉身砍得稀碎,炉子的火也能重新给他攒出一具新身子来。可凡事有利就有弊。 他这法子也有个致命的毛病,他必须时时刻刻坐在这王座上,亲自守着炉子,维持炉火不灭,他离开这王座不能超过一百步,只要超过了,炉火立马就灭,他的力量也就散了,直接魂飞魄散。 所以说,这王座看着威风,其实就是他自己给自己造的囚笼,几百年来,他一步都没离开过这儿。 他平时就派手下的铁偶火煞出去抓活人办事。 他自己就像个钉在这儿的心脏,天天蹦跶,给整个铁冥监供着能量,他的魂儿能到处飘,可肉身这辈子都锁在这铁椅子上了。 要杀他,只有一个法子,就是把中央熔炉的火给灭了。 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这炉子直接通着地肺深处的岩浆层,源源不断有地热供着,寻常泼水泼土,根本没用。 要灭它,得先把它跟地脉连的那根根子砍了,那根子藏在炉底子底下,三尺厚的铁壳包着。 铁壳上还刻满了反五行的邪阵,你不管是用水系还是土系的法术上去,全不好使。 唯一能成的,就是用千年寒铁从里头把火给冻灭了。 说也奇怪,侯城隍不怕水,就怕这玩意儿,这千年寒铁产在极北冰原最深处,它自己不往外冒寒气,偏生能吸走天底下所有热量。 只要扔一块拳头大的进去,瞬间就能把炉火的所有热能全吸干净,火自然就灭了。 可这寒铁有个说道,扔进去之前,得由拿它的人用自己的阳气把它激活了,说白了就是你得抱着它,用自己的体温把它焐醒了。 可它一激活,那就是个无底洞啊,疯狂吸你身上的热量,转眼你的血就快冻成冰。 皮肤往外冒霜,心跳能慢到一分钟跳几下,你要是撑不住,直接就变成一座冰雕,寒铁也跟着废了,等于白给。 所以说,要办成这件事,不光得有寒铁,还得有一个命硬、意志力强的傻子,抱着寒铁,冲过几千铁偶火煞的围杀,拼着自己被冻死,也要冲到熔炉跟前,把寒铁扔进火里。 这几乎就是个必死的局,可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么多屈死的百姓在这儿看着呢,总得有人来收了这个恶鬼。 正想着呢,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刺耳的咯吱声,那声音密密麻麻的,从穹隆各个角落飘过来,越来越近。 我抬头一看,嚯,墙后面的阴影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铁偶,就是侯城隍炼得最多的不破阴兵,整整三千多,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东西个个七尺高,全身上下都是暗铁铸的,关节那儿是球形转轴,一动起来就吱呀吱呀响,跟老旧的木门晃悠似的,听得人牙酸。 它们脸上没鼻子没眼睛,就正中间一个拳头大的凹坑,坑里嵌着一颗浑浊的珠子,那就是它们的魂核,都是拿被熔炼的活人魂魄做的。 要说这铁偶单打独斗,其实不算特别厉害,可架不住它们三个邪性的地方。 第一,它们不知道累,打几天几夜都能接着冲,永远不会歇。 第二,侯城隍让它们死它们就立马死,绝对服从,让它们挡刀就挡刀,连皱眉头都不会。 第三,最可怕的是,它们数量多了能凑一块儿,几百个拼起来,就能拼成几丈高的铁巨人,或者一整面铁城墙,刀砍上去都砍不动。 这些铁偶平时最常干的就是抓人和巡逻。每天夜里子时,就有一队铁偶顺着暗道爬到地面上去,摸进周围的村子,抓活人回去。 它们走路没声儿,你睡得正香呢,它进来,铁爪子一下子捂住你的嘴,你连喊都喊不出来,直接就给拖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少村子都传闹“夜鬼”,说好好的人一睁眼就没了,原来就是这帮铁偶干的好事。 除了铁偶,还有火煞,这玩意儿更邪性,它是从熔炉里生出来的元素怪,没有固定样子,大多就是一团飘着的惨绿色火焰,火焰中间有个扭曲的人脸影子,那就是被熔炼的魂魄最后剩下的一点残像,看着就瘆人。 火煞最阴损的招就是附体,它要么钻进铁偶身子里,一下子就能让铁偶的力气涨好几倍,砍起来更凶。 要么直接扑向活人,顺着你口鼻就钻进去,直接点着你的五脏六腑。 被它钻了身子的人,从里头往外烧,七窍喷绿火,疼得你打滚,最后烧成一把灰,火煞还能吸了你临死的痛苦,变得更厉害。 这会儿,几千铁偶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一步步往我们这边压过来,咯吱咯吱的声音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抖。 绿幽幽的火光照着它们暗铁的身子,泛着冷森森的光,那阵仗,就算是常年拼杀的老兵,看见也得腿软。 李无泪“锵啷”一声把绝情刀抽出来了,那刀身上寒光一闪,他冲我偏了偏头:“我去前头拦着,你们往中间冲,甭管我。” 楚鹏也把背后的双剑抽出来了,金色的剑气裹着剑刃,亮得晃眼:“我跟李大哥一块儿挡着,师叔你快去投寒铁!” 第995章 鸟语花香 “嘿,沈老爷子,我师爷托我给您带个好。” 言申此时带着玉捷去到河北的一处小村子,村子不大,南村加北村也就百十来户。 可附近几百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位“活神仙”。 那就是沈老爷子,沈忘机,道号朽物先生。 “哎呦卧草,你个小逼崽子可别几把瞎说!” “谁他娘的不知道,你们无常一脉这些人狗日的登门问好,那就是他妈对方要下地府的意思啊!老头子我你大爷的还没活够呢。” 伴随着一阵鸟语花香,沈老爷子背着手从西厢房走了出来。 朽木藏锋算不尽,物外神游窥太虚。 忘机方知天道近,一炉造化炼真如。 这两句诗是江湖上的文人骚客为这位沈老爷子作的,短短四句方可见这位老爷子当初的厉害之处。 沈忘机,一百三十七岁,洞幽烛微造化诀当代唯一嫡传,境界已至“窥虚境”大圆满。 距那传说中的“破虚武仙”仅一线之隔。 此线非天堑,却是他徘徊了整整一甲子的天堑。 他自称“朽物道人”,自嘲为“行将就木的老废物”,然江湖上下无人敢真以此称之。 凡得其指点者,无不知这位看似腐朽不堪的老人。实则是修炼这碧游宫中算术凡间中最接近“物质本源”的。 他身形佝偻,瘦削,道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若细看,会发现他每一步踏出,距离都精确到毫厘不差,落脚的力度恰好能激起最微小的尘埃。 那是数十年如一日,将自身行走也纳入“微观计算”的结果。 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皮肤松弛,布满老年斑。 唯有一双眼睛,浑浊中偶尔闪过一丝精芒,那是“心烛之光”外泄的征兆,意味着他的精神正在高速运转,处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海量信息。 往头发上看,满头银丝,用一根普通的桃木簪随意挽成道髻。 但若有元婴以上的修士以神识探查,会发现那根桃木簪内,封印着一道他年轻时炼制的“替死傀儡”。 —旦他遭遇致命攻击,此簪可代死一次。 常年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处密密麻麻绣满了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微型阵纹。 那是他闲来无事,以自身须发为线,一针一针绣入的“微观禁制”,据说每一根丝线都封印着一道足以困杀元婴修士的微型杀阵。 双手最为引人注目,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布满了如同瓷器开片般的细密裂纹。 那不是伤疤、而是过度使用“物质解离与重构”之术留下的“道痕”。 他的双手,已经无数次将自己分解重组,以达到更优的“炼器效率”。 “沈老爷子,这是玉捷,我…我未婚妻。” 言申还有点害羞,看一旁玉捷的脸早就红成了西瓜瓤一样。 沈老爷子点点头,脸上笑意未减,皱纹堆垒在眼旁,虽然谈不上走的多利落,可也是没拄拐的走到了客厅。 “好好好,你小子可以,这么漂亮的媳妇,小心三天下不来炕!”他望着玉捷说着,转眼看着言申。 “不过…”沈忘机一捻胡须,一脸坏笑的看着言申,“你小子窥虚武者,可别给人家姑娘折腾坏喽!” 玉捷听到这儿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脸更红了,就差钻言申怀里求安慰了。 沈忘机哈哈大笑两声,随后站在原地说道。 “我明白你小子此行来是干什么的。” 沈老爷子腰间永远挂着一只紫砂壶,壶中装的不是茶,是他自酿的“忘机酒”。 以三十六种灵果、七十二种灵药,配合他独创的“微观发酵法”酿制而成。 此酒可提神醒脑,小幅提升神识算力,但副作用是会让人暂时失去部分情感记忆,“忘机”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他常说:“喝一口,忘一事。喝一辈子,便忘了自己是谁。挺好。” 独处时,他会对着那枚“锁魂玉”低声说话。 说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今日炼了一炉丹,成了六颗,比昨日多一颗。” “后山的桃树开花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个品种,今年结的果特别甜。” 仿佛女儿还活着,就坐在他身边。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你们兄弟俩帮我把我女儿彻底复活。” 沈忘机一生最大的遗憾,不是未能破虚、而是未能救下自己的女儿。 那是得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他的独女沈蘅,天资聪颖,十六岁便入先天境。 却因一次炼器意外,被一柄“反噬”的魔刀吞噬了魂魄,化作刀中器灵,永世不得超生。 沈忘机用了四十年,将那柄魔刀重炼了三百六十次,将女儿的灵性信息从刀中一点一点地“提取”出来,存入一枚他以自身精血温养的“锁魂玉”中。 如今,那枚玉佩中,已储存了沈蘅大约六成的灵性信息。 他的执念是在破虚之前,将女儿完整复活。 他算过,以他目前的能力,还需要至少三十年。 届时,女儿灵性信息收集完整,他便可施展“造化诀”中的禁术,灵性重构,为她重塑肉身,重铸魂魄。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才会考虑破虚。 言申此时同样也是窥虚,加上记忆的觉醒起卦自然不在话下,三两下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可他也犯难!季白在我俩出门之前就带着风申堂众人进入迟光盏修炼,此时如果强行打断鹤祁川也不是优选,这家伙的修炼天赋本来也就不低,三番两次打断他修炼不是上乘选择。 言申坐在原地咬咬牙,“沈老爷子,这事儿我接了,您必须助我们一臂之力。” 言申用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沈忘机,而他却不紧不慢的回道,“没问题。” …… “李风,大年三十我让你晚上好好过个节,初一我也没理你,怎么初二自己送货上门来了?” 侯城隍斜坐在那宝座之上看着我们几位不速之客,脸上尽是玩味。 果然,那天在饭店盯梢的果然是这帮城隍叛军的人。 他把目光落在李无泪身上,又往我身上看了看。 “无泪仙人和他的转世……有意思有意思。” 他坐直了身子,郑重说道。 “李风,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想问什么就说吧。” “第一,你为什么要反了天庭和地府,第二,是谁在背后推动的一切,第三,其他两位现如今在哪里,三者不可缺其一。” “不然,死。” 我话音刚落,李无泪的神刀绝情闪起阵阵金光,那是神刀即将出手的前兆。 侯城隍也不由得慌了神,他可是听说过无泪仙人的大名,被他斩下的天神不计其数哇。 自己能算个六?即便天道压制神刀的威力,就连无泪仙人也因为寿元耗尽而死亡千年,可毕竟余威还在! 他重重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颤动着,脸上冒着虚汗。 “不对!”此时,侯城隍好像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你转世了,无泪仙人体内还有魂魄!” 我邪魅一笑,“你傻啊,封神大战之前,人族都是五魂十二魄的,我在转世之时,为了符合现代身体的适应程度,强行剥离了三魂七魄出去,剩下的两魂五魄就被封在体内了。” “再加上我唤醒他之时,将我的人魂一分为二,也就是说,我复制了一部分,放进了他的身体里,剩下两波,我随便捏了点东西,现在他跟独立的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主观意识和深层意识是我控制着罢了。” 侯城隍爷听完,眼睛瞪得滴溜圆,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你李风还真是从万年到现在,都是术道上的奇才呀。” “当年你以凡人之身,硬刚天神之势。在玄界虽然不是广为流传,但是有心打听的人也是会知道的。” “之后,你每一世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你的修道天赋。” 侯城隍就像回忆往事一样,回忆起当年。 “宋朝那年,你叫李群,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精瘦,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胖子,可有人还传言,说在江湖上看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李群。” 侯城隍大手一挥,两个人的虚影便呈现在我们的面前,看得出来,虽然他的法术没有我们当年强,但是也算是触摸到了,可以见到我们的门槛了。 这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见我,就如同井底之蛙观明月。如同一粒蜉蝣见青天。 这要是我和言申施展此术,还是什么虚影? 那人直接跟活灵活现一样,站在原地都能活蹦乱跳,啊跟机器人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我们身前的两个人影,一个不算特别的,只能算是精壮,但是身上的赘肉还是可以看见的,另一个人则是一副精干的样子,浑身腱子肉绷起来,好像是一头蛮牛一样。 “这两个人都是当年有人看见过的李群。” “我记得好像是你发明了一种法术叫燃脂术?” “就是把自身身上这些赘肉全部转化为能量和法力,用于自身,作于可以提升一个小境界或者大境界来使用,属于临阵的时候才会冒险使用的法术。” 侯城隍歪着身子,对我说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这种法术的。” 我看了看在身旁的邓先付和楚鹏二人,他们两人此时已经将兵器收好。 而我却有恃无恐的站在原地冷哼一声,“我问你,所谓我们运用的内力和真气都是什么?” 侯城隍被我的反问给唬住了,愣了一下,“天地间的灵气。” “没错,可以这么说,是天地之间的灵气,而我更愿意用一种简洁的词来解释它,那便是能量。” 我说完,只是伸出食指一点,在一旁的一个巨型熔炉便逐渐化为虚影,如同一条虚拟的长蛇盘旋在空中,像一串串代码一样,漂浮在我的眼前。 “对于能量的运用,只不过就是个人天赋的高低,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感知而已,比如这个熔炉,我想让它成为什么,他便可以成为什么。” 我挥手之间,将那巨大的熔炉瞬间分解瓦解,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砖放在原地。 “你看,这就是我刚才用熔炉造出来的金砖,那是因为我了解金砖的构造,以及金砖它的能量是如何形成的,因此,我没什么是不能造出来的。” 我站在原地又是简单的挥挥手,那金砖又再次在空中盘旋起来,最终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我那年发明的忍者术也是那样,人身上的脂肪说实在的也是一种自身能量,只不过是因为吃的太多,吃的太好,而储存在体内,成了一种黄色的油脂一样的东西。” “而我可以在瞬间加快体内的新陈代谢,促进灵气和内力的运用,这种法术也可以说是欺骗天道,但是天道能奈我何呢。” “啪啪啪。”侯城隍在原地拍了拍巴掌。 “精彩呀,真是精彩,此等境界不愧是当年的无泪仙人。”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侯城隍,“行了,你也别装了,你压根儿就不是姓侯的那个城隍,你到底是谁?赶紧说,我这陪你玩儿半天了,你怎么能连个实底儿都不交给我吧。” 我敢说此话的原因就是,我在地府的生死簿压根就查不到侯城隍这个人还存在的记录。 不论他曾经是不是地府叛军,他的名字也会存在在地府的生死簿上,这样方便派人抓捕。 可姓侯的那位城隍,压根就没有出现在生死簿上,证明要么他已经被抓捕归案,要么他被直接从法则方面的抹杀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当初的无情道的仙人李无泪!” 本来还坐在宝座之上的侯城隍在一瞬之间改头换面。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的?” “侯城隍能看出灵魂不假,可我捏的俩魄也很简单,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作为城隍的基本功,而你随手可以燃起火焰……” 我顿了顿,“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准提座下,水火童子。” 第996章 咱们聊聊?聊你大爷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真没想到啊,过了整整一万年,居然还有人能记住老子我的名号,啧啧啧,这可真是不容易,不容易啊!” 一阵粗哑又带着点雀跃的笑声炸开,原本坐在主位上的“侯城隍”身形慢慢泛起红光,外皮一点点剥落,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说起来,在封神大战还没开打那会儿,漫长岁月里西方教就没几个人。二圣天天端坐在极乐净土打坐,接引道人身后总站着个安安静静的白莲童子,而准提道人身边,跟着这么个从头到脚红得像烧透的炭火的童子,就是眼前这一位——水火童子。 他算是西方教资历最老的侍者之一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像个影子似的跟在准提身边,话不多,存在感也低,要不是今天露了脸,谁能想到这城隍庙里的侯城隍,居然是这尊老神仙变的。 我盯着他看,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这水火童子看着明明就是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脸长得清秀干净,皮肤白得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 可偏偏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红,就跟炉膛里那块将熄未熄的炭火似,看着温吞,实则暗藏热力,随时能烧起来。 他全身上下都裹在一层淡淡的红光里,最扎眼的是眉心前面三寸地方,悬着一滴水珠。 不是镶嵌的宝石,也不是什么得道法器,就是实打实一滴液态的水,晶莹剔透的,就那么飘着,不管怎么动都掉不下来。 那水珠也就拇指盖大小,可透亮得跟整块羊脂玉似的,里头还隐隐有光华转来转去,好像把一整条大江的灵气都凝在里面了。 旁人说,这滴水珠是他天生带的本源灵宝,水跟火在他身上互不冲撞,刚好应了“水火既济”的卦象,这也是他“水火童子”名字的来历。 这会子看见我们,他也不慌,就那么大大咧咧蹲在椅子扶手上,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来根牙签,斜斜叼着,一下一下剔着牙,那悠闲劲儿,好像我们不是来拼命的,就是上门串亲戚的。 楚鹏跟邓先付哪受得了这份轻蔑,“呛啷”两声直接拔出了兵刃,刀枪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区域里格外刺耳。 我站在最前面,手也按在了刀柄上,没动。 水火童子剔完牙,把牙签一弹,不知道弹哪去了,才慢悠悠开口。 “几位,真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我家准提道人还说,想跟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我身边邓先付往前跨了一步,握着长剑的手关节都发白了,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声音咬得格嘣响:“聊个屁!没什么好聊的,要打就打,别在这放废话!” 说着他低头,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滚烫的精血直接抹在了冷森森的剑刃上,血顺着剑刃往下淌,渗进纹理里,原本泛着寒光的剑瞬间多了一股凶戾之气,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分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水火童子叹了口气,转脸看向我,语气带着点调侃。 “李无泪啊李无泪,你心里清楚得很,当初害死言坤的到底是谁,你也明白,那时候根本不是报仇的好时机。你啊,这辈子从来都是这样,为了朋友,命都能不要,什么都能抛出去,不管不顾就往前冲,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他晃了晃脚,语气又狂了几分。 “实话跟你说,我跟那些轮回转世的不一样,就算天道法则压着我的法力,收拾你们三个也是绰绰有余,要不要赌一把?”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背后的十方俱灭。 神刀出鞘,带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寒气瞬间往四下里散开,我双手握刀,刀刃斜斜指向地面,整个人蓄势待发。 “赌的就是今天我赢。” 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火气,终于要压不住了。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言无心、言坤父子的死,根子就在西天,跟这帮人脱不了干系。 可那时候我能怎么办?真的提着这把刀杀去西天极乐吗?不能,绝对不能。 那时候人间还不稳,需要大乘佛教和西天出手镇着局面,还没到撕破脸、鱼死网破的时候…… 你要问我那时候有没有杀上西天的本事?我摸着刀把,心里其实有数——有,怎么没有! 那时候我虽然寿元快烧完了,可要是真拼了这条老命,把一身修为全炸了,就算不能把西天掀了,也能把那地方搅个天翻地覆,让他们不得安宁。 可要是那样,转世轮回的计划就全完了,这么多年攒的筹谋,留的后手,全都得打水漂。 我没得选,只能忍,把这口气硬生生咽进肚子里,把这把刀压在鞘里,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今天好了,就算如来、准提那些大佬一个都没来,一个水火童子,也够了!够我把这么多年憋的恶气全出了。 我嘴角一挑,露出一点邪性的笑,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往前扑出去,神刀带着千钧力气狠狠劈了下去。 我脚下步子踏得快,虚影跟着变,带起的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刀身在光线下闪着寒森森的光,这是我神刀决里的第一式,叫忘情笃斩。 这一招,就是要你忘掉七情六欲,忘掉你这辈子所有拥有过的东西,把所有牵挂都抛了,心里就剩手里这把刀,然后用最绝对的气势,把眼前一切都碾碎。 水火童子肯定听过我这一招,不敢托大,赶紧从怀里摸出来一根看着平平无奇的竹子,手腕一翻,就硬生生挡在了我的刀气前面。 “师叔小心!那是六根清净竹!当年封神大战,乌云仙就是被这玩意给钓走的!” 楚鹏在旁边一声吼,手里那柄碧落光戟瞬间腾起浓浓的仙气,整个人从侧翼直接包抄了过去,邓先付也拎着那柄抹了血的长剑,从另一侧往水火童子冲过去。 李无泪看着挡在刀前面的那根破竹子,半点不怵,手腕一翻,回身又是一刀劈出去。 这一刀比刚才那刀还要猛,威势大得吓人,连周围空间都跟着晃,隐隐都有时间扭曲的感觉。 “舍念断尘。” 这一招,是忘掉你心里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欲望,把红尘里所有牵绊你的东西全斩断。 它是从第一式忘情笃斩变来的,却比第一式还要狠。 忘情笃斩是把你拥有的全都忘掉,舍念断尘是把你心里念着的全都割舍。 挥刀的时候,你心里不用想着哪个人哪件事,只需要盯着那些藏在你心里隐隐作祟的渴望。 求而不得的痛苦,爱而别离的遗憾,怨憎相逢的憋屈,这些乱七八糟磨人的东西,一刀下去,连欲望本身都能给你斩得稀碎。 我的刀势像瀑布一样往下冲,一刀接着一刀,连绵不绝,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砍到最后,连敌人心里想要逃跑的念头,都能给你硬生生斩断。 水火童子知道这一刀的厉害,当年我带着初代炼气士杀上凌霄殿,这一招不知道硬刚了多少当时的天神天将,多少牛逼哄哄的大神都折在这一招下面。 他不敢硬接,喊了一声“我躲”,直接一个翻身,滚到了宝座后面的空隙里。 “轰隆!!!啪!!!” 好几刀劈在一起,那结实得能扛住天雷轰炸的紫檀宝座直接被炸成了碎末,木屑满天飞,再一看,水火童子抱着脑袋蹲在墙根,眼睛都瞪圆了,一脸见了鬼的惊恐。 “我靠!你疯了?这椅子都是陨铁包的边!这都能给你砍碎了?” 他看着碎成渣渣的宝座,脸都疼抽了,估计这椅子他坐了快百年,说没就没了,能不心疼嘛。 可这功夫也容不得他心疼,楚鹏的攻势已经到眼前了,不接也得接。 楚鹏手里那家伙叫碧落光戟,不是凡品,是用他本体翅尖上的十二根长翎,混着天外掉下来的陨铁一块铸的,戟身泛着幽幽的蓝光,戟刃是暗金色的,实打实三千六百斤重,可在他手里跟拿根稻草似的,轻若无物。 “星陨连刺!”楚鹏一声喝,戟尖抖得像朵花,出戟快得跟天上流星赶月似的,一呼吸的功夫,硬生生刺出了九九八十一戟。 每一戟都精准扎在同一个地方,力道一层叠着一层,别说你是肉体凡胎,就算是玄铁铸的城墙,也给你扎穿了。 而且每一戟刺出去,戟尖都会留一个小小的光点在原地,半天不散,八十一个光点凑在一起,直接摆成了个星光阵,把水火童子所有逃跑的路都封死了。 水火童子嗤笑一声,稚嫩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狂:“就这破玩意也想困住我?那我这么多年跟准提道人算是白混了!” 这话听着轻狂,可我跟楚鹏都不敢笑,更不敢大意。 我们都知道,这主儿就是个天生的熊孩子,当年封神的时候,上天下地折腾,什么事没干过?翻天覆雨,没他不敢碰的。 尤其是他手里那根六根清净竹,当年封神大战硬生生把乌云仙给钓走了,这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都惊讶了好半天,没想到一根破竹子能有这么大威力。 “楚鹏!别藏着了,直接开仙法神通!你那点寻常功夫伤不了他!邓先付,你赶紧撤出去,找个安全地方躲着,别在这凑热闹!” 我回头喊了一声,俩人应声答应,邓先付反应快,直接一个后撤就出了战局,退到了庙门口,楚鹏则深吸一口气,直接激发了体内的大鹏血脉。 瞬间,青紫色的风雷就从他骨头缝里冒出来,缠得他整个人跟个粽子似的。 雷光绕着身子转,谁要是碰一下,直接就跟被天雷劈了一样,骨头都给你震酥了。 风力加持在腿上,他速度瞬间翻了好几倍,快得眼睛都抓不住影子,只能看见一道紫青色的闪来闪去。 在这个风雷附体的状态下,不管什么招式,威力都直接翻一倍。 就看见楚鹏双手合十,猛地往两边一拉,掌心中间慢慢凝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光球,里头风雷搅在一起,嗡嗡直响,看着就吓人。 他双手一推,光球直接飞了出去,这玩意邪门得很,不管什么障碍都挡不住它,直接就冲上了九霄云外,然后天地瞬间变了颜色,乌云滚滚压下来,风也跟着吼,直接引动了天地异象。 九道水桶粗的天雷,跟九道一人粗的罡风柱,从天上直接砸下来。 范围足足覆盖了方圆十丈,就是个活脱脱的范围灭杀阵,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靠!李无泪你不讲武德!居然玩这套!” 天雷直直砸在水火童子脑袋上,打得他抱着脑袋嗷乱叫,眼冒金星,这下是真给打怒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个扁毛小鸟,真当我是泥巴捏的,没脾气是不是!” 他说着,一把把六根清净竹举了起来,我也趁机抬眼打量这传说中的先天灵宝。 说起来,这六根清净竹来历可真够老的,传说它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苦竹成的道,鸿蒙刚开,天地还没分开呢,这玩意就已经存在了。 那时候西方那地方穷得叮当响,寸草不生,接引跟准提俩人从鸿蒙里醒过来,生出灵智,结伴四处走,看着西方大地没人传法,就发下了大宏愿,说要把世间所有人都度化了。 天道感觉到他们这慈悲心思,直接就降下了无边功德,那株先天苦竹,就被准提道人拿走了,用圣人的法力足足炼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最后炼出了这么一件威力无穷的先天灵宝。 封神那会儿,这六根清净竹看着就是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竹枝,跟山里随手砍的没区别。 可一旦施展开来,整根竹子瞬间就泛起了无边无际的光华,异彩流光,在虚空中像一道流光一样掠下来,就跟天刚亮时候,从云缝里漏出来那第一缕晨光似的。 看着纯净柔和,却带着一股圣人才能有的,不容你抗拒的威严,顺着刀气就往我这边压过来。 我握紧了手里的十方俱灭,刀把上的纹路硌得我掌心生疼,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今天总算能有个了断了。 “水火童子,”我开口,声音裹着杀气,传遍了整个区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年的账,咱们今天好好算算!” 第997章 天主教凑什么热闹? 话音刚落,我再次提刀冲了上去,神刀跟六根清净竹撞在一起,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乱响。 楚鹏在侧边盯着空隙,风雷之力再次凝聚,刚才那一招没把水火童子拿下,这一次他瞄准了对方的下盘,戟尖带着星光,直直刺了出去。 邓先付在门口攥着长剑,虽然退了出来,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战局,只要有机会,他随时都能上来补一刀。 水火童子被我们前后夹击,却半点不慌,眉心那滴水珠依旧稳稳悬着,红光跟着水光大盛,一身水火之力往四下里散开。 整个区域瞬间就像变成了炼丹炉,温度蹭蹭往上涨,却又在热浪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这就是水火既济的厉害——寒热交织,最是磨人。 我咬着牙,一刀又一刀劈出去,每一刀都带着我这么多年的恨,每一刀都向着当年言子死的时候那口气。 我知道,今天不管能不能拿下水火童子,不管能不能弄死他,我都得拼了。 就算今天我死在这,能拉上这么一个西方教的老资历垫背,能出了这口憋了一万年的恶气,我也值了。 刀光再闪,这一次,我把毕生修为都凝在了刀上,十方俱灭发出兴奋的嗡鸣,好像也在为这一天等待了太久。 我看着水火童子那张透着惊怒的少年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必须斩了你,以报当初暗算之仇! “今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十方俱灭!” 这是北阴酆都大帝亲自赐给我的法器,可斩四圣,今日一个水火童子,他必死无疑! 李无泪拿着神刀绝情,见状下意识的与我配合,我们本就是一人,刀法的领悟和出招速度都已经达到巅峰。 楚鹏见状幻化出巨大赤金色的双翼,死死的罩住邓先付,生怕我们战斗的余威将他直接震死。 …… “呼……这时间法器的确是好用啊。” 在山河社稷图内,季白正带着风申堂其他六人修炼。 王骁此时长吐一口气,他感觉体内浊气在一瞬之间被再次提炼,有用的归入体内,没用的直接随着呼出的这口气排了出去。 “兄弟们都说一下现在感觉如何?”王骁说完一张嘴,“我现在是元罡巅峰,差一点就可以到窥虚境,估计得引动雷劫。” 山河社稷图内的灵气充沛,对于我们这些武者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仅如此,冯清阳竟然也有境界松动的感觉。 “不错,这里的确是修炼的绝佳场所,我现在感觉距离元婴也差天劫洗礼了。” 此时山河社稷图的时间被我放慢到了百倍不止,加上迟光盏,简直是修炼速度翻倍的往上涨。 他们人在山河社稷图里,里面一百天外面才一天,加上迟光盏的最大功率,山河社稷图里面一千天,现实才顶一天。 毕竟这个世界,实力才是说话的底气。 平等?术道哪儿来的平等? 我比你拳头大,我就说的算,你不服的话,就看我心情你是死或者活。 不过这玩意也是有法力耗尽的时候的,不能过度用,用完得等一天时间恢复。 “走吧,修炼这么长时间还真不知道饿,出去找个夜市逛逛。” 曹云依一听这话,仿佛体内的dNA动了一样马上从地上窜了起来。 “走走走,隆福寺有吃的!那里做的都还行。” 曹云依的吃货属性被激活了,修炼这么长时间,虽然法宝消耗寿命的设定被我设置成跟现实一样,但是这么饿着也不是事儿啊。 曹云依拉着蓝新月和季白在前面走着,一水儿元罡巅峰修为的武者走在大街上不算惹眼,可吸引了不少术士。 “我滴妈,这些人身上的气息……” “看样子是元罡巅峰,半步窥虚。” “走走走,离他们远点,谁知道他们一发火会不会生灵寂灭。” 他们几个这一路走的算是没啥阻碍,除去普通人实在太多,但还好在没人盯着他们了。 之前出门,好家伙基本十步一个人就会盯着自己。 自己也不能出手,一出手覆水难收,除非对面主动发难,不然自己只能紧张兮兮的戒备。 不过还好,我们这些人修为在术道上都是偏高的,人家那些真正修为高深的都懒得涉世了。 疯癫道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一改之前疯癫的样子。 手拿浮尘,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一旁冯清阳见状好奇心起来了,“师叔,您怎么……” “臭小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先等等,我估计我要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疯癫道人不疯癫的样子的确很精神,这是他马上突破时才会有的罕见样貌。 据说上一次,应该还是四十年前刚到元婴之时。 说起来这疯癫道人也是奇才,七岁筑基,十八岁金丹,二十五岁便直接元婴境,今日才六十五岁便达到元婴境。 这也让我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他是不是也是初代人族? 可能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能这么不留余地帮助我们,除了是冯清阳师叔这一层关系,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说不定他还真是当年跟我一块杀上凌霄殿的那群兄弟之一。 可时过境迁,他自身的修为颇高,法器炼的也精妙,我看不透他的灵魂。 不想那么多了!随遇而安吧。 曹云依拿着一串巨大的薯塔,上面淋上一点番茄酱看上去极为诱人。 她张开那张好像可以吞噬一切的小嘴,直接暴风吸入那被炸的金黄酥脆的土豆 就在他们还在小吃街逛游的时候,一旁火急火燎的走来一个人。 江临崖。 他此时脸上没有半点焦急,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我说曹云依,你们风申堂总不能答应了事儿不给人办吧?我发信息多少次了你们看不看啊到底。” 江临崖这话之中带着埋怨,脸色阴沉好像下一秒就能发火一样。 曹云依愣了,脸上还沾着点薯塔里诱人的油花和上令人胃口大开的番茄酱。 “啊?”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旁段佶举着刚烤好的羊肉串来了。 “季姐请你的。” 段佶也没客气,将几串羊肉串塞到江临崖手里,拉着他直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偏僻无人的地方。 冯清阳和其他人正手拿着臭豆腐和其他什么东西吃着,吃着满嘴流油。 这场面看的江临崖嘴角直抽抽。 几个足以称霸天下的王者,竟然蹲在这儿吃夜市? “咳咳咳。” 江临崖象征性咳了几声,好像要说什么。 王骁抬头看了他一眼,闷头干饭;段佶走到王骁身边,盘腿坐下吃着红油直冒的酸辣粉;蓝新月手里拿着一个刚弄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泡芙吃着;季白则是抱着一桶刚榨好的西瓜汁,香甜无比,能迎风甜出三里地去,上面怼了个粗粗的吸管喝着。 疯癫道人不乐意吃东西,跑到一旁要了个粉红色的坐在地上一点一点撕着啃。 陈无垢一袭白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此时也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鸡翅慢慢吃着。 鹤祁川则是拿着一碗冰粉坐在地上慢慢吃,用勺子一点一点的把晶莹剔透的冰粉放到嘴里,凉爽气直冲凌霄! 众人没一个人理他的。 江临崖也没辙了,蹲坐在路边无奈的撸串。 “别吃的太急,我要了五十串,慢慢吃。” 我从一旁走了出来,手里正拿着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吃着,这上面有肥有瘦,经过炭火一烤。 嘿!那叫一个地道! 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在烤串上飘荡,就算人群密密麻麻,也无法将这股香气彻底冲散,令人垂涎欲滴。 “我说李风,李哥,我亲哥,你啥时候能帮我整整我那事儿啊。” 江临崖面露愁色,嘴上可没停,接过我递过去的羊肉串一串一串的吃着,好像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我对此也不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哎呀江兄别急,听我慢慢说,你们镇守的地方叫无声渊对吧?” 江临崖嘴里嚼着羊肉,嘴角全是油点子,嘴里也听不清说的是啥,只是点点头。 “嘿,这地方的来源可大了去了,无声渊并非自然裂谷,而是上古时代第一次降魔之战留下的空间创痕,—处连接人间与“虚渊魔界”的永久性裂隙。” 三万年前,魔族首次尝试全面入侵人间。 百族联军在最后关头,以牺牲十二位神级强者为代价,将魔界主君“虚渊之主”的半具魔躯钉穿,连同其打开的空间通道一同镇压于陇西地脉深处。 但通道无法彻底关闭,只能以九重封印层层锁死。最外层封印的出口,便是今日的无声渊。 我此话说完,江临崖还在嚼肉的嘴渐渐停了下来,眼神发冷, “所以,真的镇不住了?魔族降临是真的必然吗。” 他的手掌不自觉的发抖,尤其是听完我说的那段话之后更为明显。 “什么?什么魔族……” 一旁一个小男孩朝我们走了过来,刚才我们没用传音入密,让他听见了几句。 而他也对魔族的形象与概念,存在于小说与话本之中。 但是他看见我们神情如此凝重,加上短视频平台上渐渐有“术法”一类的科普视频,对他这个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孩子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我微微一笑蹲在他的身前,“小朋友,怎么自己在这儿?你爸妈呢。” 他稚嫩的小手回首一指,“在哪儿。” 那是一对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恩爱夫妻,他俩正吃着刚买完的美食。 估计是孩子自己好奇瞎跑过来看看。 “哦~叔叔给你一串羊肉吃,你能吃辣不?” 小孩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渴望,我见状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分给他一串微辣的羊肉串,这孩子刚要转身便听见身后他妈妈喊道。 “小轩!你怎么能这样呢,吃东西要给钱的,叔叔给你的也得给人家钱啊。” 这姐姐见状掏手机就要给我转账,让我拦了下来。 一旁的男人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带着儿子先上一边玩一会,我来处理。” 这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比我矮一点,身材中等偏瘦,脸上的胡须明显可见,鼻梁上还架着金丝边的眼镜,最有特色的是,他竟然是白人。 他推了推眼镜腿,“咳咳,李先生是吧,我叫皮特,我信奉天主,看您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地府或者天庭的弟子?” 这又是一个修炼者。 西方的修炼者,他们不同于东方,西方的一部分人靠魔杖,一部分人靠的是信仰。 在中国传统修炼体系中,无论是道教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三关修炼。 还是佛教的“戒定慧”三学、禅宗顿悟等,其核心逻辑都围绕“内求”展开。 修炼者通过自身的功法运转来炼化精气神,打通经络穴道,最终达成对自身能量体系的完善与超越,实现“超凡入圣”乃至“羽化登仙”的目标。 修炼的主动权与核心动力,始终掌握在修炼者自身手中。 然而,在天主教信仰的传统中,灵修的本质完全不同。 天主教灵修的核心并非“自我炼化”,而是“与天主相遇”。 人的一切努力,不是为了炼化自身,而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更为澄澈的容器,去接纳来自天主的恩典。 正如灵修神学所阐述的,东方的修炼注重“整观”全体,使人以“心”去体认天性真相,依照天性而活出一个真“人”的生活;而西方的灵修则强调以理智分析推动意志努力,先清晰认识罪的本质与德行的尊贵,再逐一克除或培养。 从天主教教义的根本来看,任何将灵修视作“通过技术自我塑造”或“可重复操作流程”的做法,本质上都模糊了神的主权与人的心理暗示之间的界限。 换言之,天主教灵修的“功法”不是一套向内的能量炼化系统,而是一套向外的“恩典接收系统”。 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配合天主恩典的运行,而非制造恩典。 第998章 那还要什么地府 隆福寺夜市的油烟裹着烧烤香往人鼻子里钻,我手里捏着半串刚烤好的羊肉串,油顺着签子往下滴,蹭得指缝发亮,刚咬下一口肥瘦相间的肉,就听见旁边摊子传来滔滔不绝的说话声。 抬眼一看,是个叫皮特的老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牛仔裤膝盖磨得发毛,怎么看都是个来中国旅游的普通游客,可张嘴那论调,听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所以啊,朋友,你看现在人间这么乱,魔族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们得寻求主的怜悯,主会给你们恩赐,你们要……要找那个什么三清?不对不对,应该一起祈祷,主会救大家的……” 我一口羊肉串差点没咽下去,赶紧把签子往塑料桌上一搁,开口打断他:“停!别说了别说了。” 话出口我就知道有点扫人面子,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抹了抹嘴,盯着他那双蓝眼睛直接问:“皮特,我问你,你真能分清楚我们东方跟西方,根儿上的差距到底在哪儿吗?” 皮特愣了,手里攥着半杯冰啤酒都忘了喝,眉毛挑得老高:“嗯?……教派不一样?信仰理念不一样?” 我点点头,往塑料椅子背上一靠,烟火气扑在脸上热烘烘的:“你说对了一半,根子其实就在人心底那点理念不一样,这点不一样,就注定咱们遇到事儿,走的路完全南辕北辙。” “打从古时候说吧,你们西方遇到洪水滔天,想的是造诺亚方舟,带着活口躲进去,等着洪水退了再出来;可我们呢?从小课本里讲的就是大禹治水,他爸堵了九年没治好,大禹接着来,三过家门而不入,硬生生把洪水给疏进大海里。” 这不是编故事,这是刻在我们骨头里的劲儿——遇到事儿,我们从来不想着躲,也不等着谁来救,我们自己挽起袖子治水,自己跟老天爷抢活路。 “你说现在?放到今天也一样,我们面对大自然,永远存着敬畏,但也永远敢跟它掰掰手腕。” “沙尘暴来了我们种树治沙,洪水来了我们堵堤救人,地震塌了我们重新建城,这就是我们的法子,不是躲在船上祈祷就能过得去的。” “在我们看来,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逃避,该我们扛的,该我们解决的,躲不掉,也不能躲。” 所以今天恕我无礼,你说让我们去求你们那个主,我接受不了。先不说现在三界有规矩,不许天神随便插手人间的事,就算真到了天塌下来那一步,我们也绝不会站在这儿光动嘴皮子祈祷,等着别人救。” 我伸手往身后空地一指,那帮家伙正吃饭呢。 “你看见没?就我们这帮人,当年在玄界就是一群没人怕的疯狗,九天说上就上去了,今天魔族杀过来,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拼一次就是了。” 这段往事当年瞒得紧,整个三界知道详情的没几个人,我故意说出来,就是试试他的底。 皮特听完没说话,既没露出惊讶到掉下巴的样子,也没装听不懂,就是抿了抿嘴,默默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接着给他戳破:“行了,别装了,作为西方天主教来的天神,你找我半天,就只说这些教人信主的屁话?” 这话一出,皮特那张白脸瞬间变了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 “你……你怎么看出来我身份的?”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收紧,指节微微弯曲,我能感觉到那股不一样的神力慢慢凝起来,这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我赶紧抬手摆了摆,摸了摸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头,叹了口气。 “别紧张,这地方你真不是我对手,真动起手来,你讨不着好。你还真以为我对你们西方天界的门道一点都不摸?你身上的神力跟我们东方天道修炼出来的不一样,可说到底都是天道化出来的力量,我混了这么多年,还闻不出来?” 我拿起自己手里的冰汽水灌了一大口,气泡顶得喉咙舒服:“你既然敢主动找到我跟前,跟我扯半天,那肯定不是来拉我入教的,是想谈合作对吧?有什么话直说,别绕弯子。” 皮特这才松了劲,攥着的手慢慢张开,后背也不靠椅子背了,连连拱手。 “李,抱歉刚才是我无礼了,实在是你们当年的事太吓人了——以凡人之躯攻上天庭,砍杀天神,这事早就在整个天界传遍了。 今天你就算只是一道残魂转世,我也不敢大意啊,就怕一句话说不对,您一刀就把我结果了,‘疯仙’这名号,谁听了不怵?”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样子活像刚从老虎笼子旁边走过来,吓得不轻。 我被他逗乐了,端着汽水跟他碰了一下:“哈哈,要是当年我没干那档子事,你今天还找得着我吗?” 这话刚说完,天上突然亮了,好几道粗大的金紫色光柱从云里劈下来,直直插向北京城不同的方向,整个夜市都安静了,所有人都抬头往天上看,叽叽喳喳议论着是什么灯光秀。 我也抬起头,那光柱带着熟悉的星官气息,错不了。 “众星归位?怎么回事?文曲星、武曲星还有禄存星君好几个,怎么全赶着这时候回天庭?” 言申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盘烤腰子走过来,站到我旁边,抬头眯着眼睛看那天上的光柱,胡子上还沾了一点孜然粉。 “奇怪了,最近这半个月,网上天天发讣告,各个领域的大院士,老专家,还有好多当过领导的老前辈,接二连三走了,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合着这些为国家拼了一辈子的老前辈,全是星君下凡历劫的?现在扎堆召回,这天界是要开什么会?” 我皱着眉没说话,心里也打鼓,那天魔说端午就要入侵,难不成天庭早知道消息,提前把星官都收回去准备? 言申还在嘀咕:“我猜就是为了端午天魔入侵的事儿,可这天魔还没来呢,怎么先把自己人都召回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我再转头,刚才还坐在我对面的皮特没影了,连刚才说去买冰激凌的他老婆孩子,也一块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桌上那半杯没喝完的啤酒都没留下,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我摩挲着手里的汽水罐,冰得手心发麻,看着天上还没散的光柱余辉,心里清楚,皮特特意绕这么大弯来找我,绝对不是偶然。 这天要变了,不管天庭打的什么算盘,魔族的刀子已经快架到脖子上了,我们这群当年敢攻上天的疯狗,还怕再打一仗? 隆福寺的烟火气又慢慢起来了,老板的吆喝声,客人的说笑声,烤架上的油滋滋响,我重新拿起那串凉了一点的羊肉串,咬了一大口,香得很。 管他什么众星归位,管他什么天魔入侵,先吃饱了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东方人从来就是这个性子,没在怕的。 …… “禀主上,日本地府那边动了,派出好几股精锐阴兵往咱们地界摸过来了,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应对?” 陌伍跪在大殿中央,脑门上还带着点急出来的细汗,说话声音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我往两旁扫了一眼,蓝新月靠着紫檀木椅子搭着腿,手里攥着那块从人间带回来的暖玉。 王骁手按在腰间的斩魂刀上,指节都微微泛白。 段佶端着刚泡好的阴山茶慢悠悠吹着气。 言申的阴神分身正端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指尖敲着桌沿,整个议事堂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阴风刮过檐角的呼呼声。 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才缓缓开口。 “慌什么。先派两百轻骑出去探路,告诉火炮营的兄弟们都把炮口给我架好了,探子一旦摸到他们主力的位置,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万万不可啊!” 我话音刚落,殿门口就传来一声沉喝,紧接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官袍的老者迈着方步走了进来,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来人是六案功曹里的冥曹官秦礼,在冥界打拼了快一千年,是出了名的老顽固,最讲规矩,眼里容不得半点儿越界的事儿。 他走到殿中,对着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又跟两旁的几个人打了招呼,抬头的时候皱纹都绷得紧紧的。 “戮圣真皇,诸位大人,此战绝对不能动用咱们刚造出来的新式火器!这不过就是日本地界的小打小闹,要是咱们全新阴器现世的消息传出去,被冥界其他几路诸侯听了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群雄侧目,说不定就是一场席卷整个冥界的大战啊!” 我靠在椅子上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旁边言申先笑了,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儿漫不经心。 “我说秦老,您都活一千多岁了,不在自己府上养养花逗逗鸟,跑这儿来操这份心干嘛?您管好您那儿生死簿轮回册的本职工作不就完了,打仗的事儿,有我们呢。” “就是啊秦老,”段佶放下茶杯,指尖蹭了蹭嘴角的茶渍,脸上挂着点玩味的笑。 “我们几个都是舞刀弄枪的粗人,打仗这种脏活儿累活儿,还是交给我们来干就好。 您就安安稳稳回您的冥曹府,把您那一亩三分地看好,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得其实已经挺不给面子了,秦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胡子都气得抖了起来,他指着我们几个,嘴唇哆嗦半天,才咬着牙吐出一句话。 “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都不听劝是吧?行,我现在就去酆都大帝那儿评理去!今天这事儿要是就这么办了,消息漏出去,整个冥界都得跟着你们五个人遭殃!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他说完一甩袖子,袍角扫过殿门口的石狮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连礼都没行。 我们几个坐在殿里对视一眼,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传召的声音——酆都大帝召我们去大殿议事。 “这老东西,还真去搬救兵了?”言申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 蓝新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暖玉开口。 “言哥,你刚才说话也别那么冲,秦老其实也是为了整个冥界大局着想,不会平白无故跟咱们对着干,这不,直接把酆都大帝请出来裁判了。” 她说得没错,酆都大帝坐镇冥界这么多年,一般只有那种品级够高、各方又争执不下拿不出主意的事儿,才会劳动他老人家出面。 要是阿猫阿狗的小事都去找他,那我们这些分管各方的神还有什么用?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站起身:“走吧,去就去,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 几个人心里都揣着点儿七上八下,跟着引路的阴差往酆都大殿走。 刚进殿门,就看见酆都大帝端坐在九龙宝椅上,金纹龙袍衬得他不怒自威,秦礼站在一旁,脸还是绷得紧紧的,看见我们进来,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我们几个行了礼,酆都大帝先开口了,声音像洪钟一样,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李爱卿,之前你递上来的那些新式武器图纸,朕已经分给各个大营试造了。朕看你这次安排,先派轻骑探路,其实就是等着把鬼子引出来,好用新炮给他们来个狠的,是也不是?” 我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答:“陛下圣明,正是如此。” 酆都大帝哈哈笑了两声,笑声在大殿里绕了几圈才停下来:“你想借着这次实战,看看新式武器到底好不好用,朕能理解。但秦爱卿拦着你,也有他的道理,这件事,你有什么说法?” 我往旁边瞥了一眼,秦礼正瞪着我,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我心里清楚,他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他是真怕这件事捅了马蜂窝,害得冥界大乱,出发点还是为了整个冥界好,所以我也不怪他。 我往前走了一步,对着丹陛之上拱了拱手,开口第一句就掷地有声:“回陛下,不管秦老怎么说,这一次,新式火炮必须用。” 第999章 降龙罗汉自断本源下凡 “原因有三,第一,为了人间!” 这话一出,殿里瞬间安静了,我接着往下说,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之前咱们跟人间道门配合缉拿叛逃阴魂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日本的术士胆子越来越大,公然闯进咱们华夏的地界,前两个月居然摸到了秦岭,想要挖断咱们华夏的龙脉气运。 还有一伙人,潜进了京城北边的山里,把河北省一座古寺里的和尚全杀了,抢了寺里镇着的一座唐代佛头跑了。” 我说到这儿,拳头不自觉攥紧了。 “咱们天庭地府有规矩,说不直接插手凡间凡人的恩怨,这话没错。 可咱们身为阴神,根就在这儿啊,要是心里不挂着人间的百姓,那咱们当这个神还有什么意思? 退一万步说,他们今天敢动咱们的古寺、毁咱们的气运,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手伸到咱们弟兄家人头上? 既然他们日本地府敢主动挑事儿,打到咱们家门口来了,那咱们就得让他们好好尝尝,厉害是什么滋味!”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借着国事报你自己的私怨!”秦礼气得声音都抖了,指着我呵斥道。 我摇了摇头,往前又走了一步,站到丹陛之下,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 “秦老错了,我这不是报私仇,我是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为人间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考虑。” “不瞒陛下,不瞒各位,前几天我刚抽了时间,去人间超度了抗日战争时期,在一场惨案里无辜死去的几千个村民。” 说到这儿,我喉咙有点发紧,那些弥留之际的绝望透过阴气传到我神念里的时候,我整整一夜没合眼。 “按照冥界规矩,我私自给这些几百年前的亡魂超度,越权了,本来该剥了我的神位,打进十八层地狱。 可是陛下您知道这件事之后,没罚我,还默默给我开了方便之门,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我抬起头,看着殿上的酆都大帝,也看着旁边站着的文武百官,声音里带着点儿发颤的激昂。 “我超度的时候,清清楚楚摸到了那些百姓生前的绝望,他们就是老老实实种地的老百姓,没招谁没惹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命。” “那几千条冤魂压在我心上,我睡不着啊!” “今天日本地府主动打过来了,我恳请陛下让我亲自领兵,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无辜死在他们手里的同胞,是为了给这些冤魂一个交代!” 我话音刚落,站在我身后的一众武将“唰”地一下全都撩起袍子跪了下去,胳膊上的肌肉绷着,齐声高呼,声音快把酆都大殿的顶给掀了:“臣等请战!跟日本地府死战,不退!” 站在前面的一众文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谁也没再开口说一句反对的话。 酆都大帝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站着的秦礼:“秦爱卿,你看这情况……” 秦礼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好几变,手攥着袍角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拱了拱手,对着我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是臣冒昧了,不该拦着。不过臣最后还是要提醒戮圣真皇一句,咱们是神明,不该总带着凡人的喜怒哀乐,要分得清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冲动。” 我听完对着秦礼拱了拱手,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开口:“秦老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身为神明,难道就不该为苍生考虑吗?” “咱们当了阴神,占了这个位置,受了人间百姓的香火,要是不为百姓着想,不为天下考虑,那咱们天天坐着享清福,拿这份俸禄,活个万万年,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真要像某些人一样,占着位置不办事,天天就知道领着俸禄混日子,从来不想着人间的疾苦,也不为地府和人间做一点儿实事儿,那这样的阴神,当得有什么意思?” “咱们阴神来到这儿,难道就仅仅只是为了管着轮回,看着这一亩三分地吗?”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大殿的文武百官,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对。如果人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占着位置不干事,那这个地府干脆散了算了,要这轮回干嘛?要这冥界秩序干嘛?” 阴风从大殿敞开的门口吹进来,卷着我的袍角扫过青砖,满殿文武没人说话,只有我的声音在大殿里来回撞。 “我当了这个戮圣真皇,就不能看着别人在咱们家门口撒野,不能看着千千万万的冤魂无处申诉。” “就算背上一世的骂名,我也要打这一仗,为了人间,为了苍生,也为了咱们阴神心里那点儿最初的念头。” “那就是要护着这一方土地,护着这一方百姓,这才是咱们当神的本分啊!” 说完我重新跪下去,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砖上:“恳请陛下准战!” 身后的武将们跟着我齐声高呼:“恳请陛下准战!”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撞在殿柱上,弹回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秦礼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最终对着酆都大帝拱了拱手,退到了一边,再也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酆都大帝看着殿下跪了一地的武将,又看了看我,许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虎符,声音洪亮地落下了最终的旨意。 “准奏!李爱卿,朕给你五万精兵,火炮营全归你调遣,这一仗,放开了打!” 我抬起头,看见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棂照进来,落在我手边上,暖融融的。 我知道,这一仗,不光是打给日本地府看的,也是打给所有冥官看的。 当神,从来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扛事,是为了对得起心里那点儿苍生百姓。 “李风,你可真敢说。”地藏王菩萨站在一旁冷声道。 他自从知晓我的身份之后大为震撼,毕竟之前他一直都在拔度亡魂,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我们五个的身份在地府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哈哈哈地藏王菩萨,您既然知道我们兄弟几个曾经干过什么,就应该明白我们对于这种不作为甚至是欺压他人的手段是极为厌恶的。” 我犀利的眼神悄悄的朝他的方向飘过去,余光之中瞄到一旁文武官员有人低头不语,看上去有些心虚? “咳咳。”我故意的咳嗽两声,声调提了两度,“我前世敢为兄弟为苍生杀上九天,天神我们当白菜杀,今世既然是阴神,就要做好阴神该做的。” “保证轮回是分内事,是必须要做的事,替地府除了这朝中奸佞,也是我们这帮人可以做的。” 我话音刚落,一旁黑白无常出列拱手,白无常开口:“大帝,我们兄弟二人极力保荐李风等五人成为天地人三界总督,监察天下!” “臣附议,李风等人在阳间已无敌手,在天庭也颇有人脉,想要重回天庭不过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不如直接成全了他们兄弟五人,一齐前往天界,找玉皇大帝封个职位。” 黑白无常说完文武群臣交头接耳叽叽喳喳,都在议论这件事。 鬼王见状沉了一口气,向右迈了一步,剩下的几位阴帅也跟着齐齐走了出来。 “臣,鬼王,领阴帅为戮圣真皇等请命,请大帝与天界沟通,封李风等人为天界之神,并让他们发下大道血誓,如有私心公报私仇,天地不容!” “臣等恭请大帝,为李风等人与天庭交涉,封为天神,并让他们发下大道血誓,如有私心公报私仇,天地不容!” 十大阴帅和四大判官齐齐呐喊,震得酆都殿房顶子差点没掀开喽。 “这这这,阴神天神双神位?不成不成,前所未有的事儿,暂且不论玉帝那里会不会同意,双神位,他们足以撼动三界了啊!” 秦礼此时又站了出来,后面几位功曹官也同时迈步出来抗议,一时之间全都陷入僵持。 酆都大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我,又将这视线转向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心领神会,张口说道:“此时我与天庭早有沟通,要不是李风他们上辈子不愿意封神,估计早就在天庭任职了……” 一听这话,文武大臣也停止了争吵。 是啊,他们五个要是想去天庭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自己在这儿杞人忧天什么? 一时之间大殿上鸦雀无声。 白无常谢必安一斜眼,看了看都没人说话了才站出来继续说道。 “大帝,现下人间魔族即将来临,我想如果他们封神也需要足够的功勋,超度阴魂不算什么,抵抗外族侵略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事,属下想让他们五人抵抗魔族之后,再举荐到天庭去。” “是啊是啊,说不定那会都不用大帝您亲自举荐,四御与救苦天尊和真武大帝便直接将他们接引到天界去了。” 黑白无常祖师一唱一和,旁边钟馗也帮着搭腔。 …… 西方极乐。 “去他妈的,那个死猴子竟然敢下界?他是想死吗。” 如来佛祖破口大骂着,跟那个高高在上的佛祖截然不同。 “这……” 燃灯古佛坐在一旁,面色凝重的捻着佛珠。 “找死不至于,李无泪就算法力通天也已经转世,十方俱灭……不知道能不能伤到那石猴。” “现在情况就是他彻底隐藏起来了!现在只能确定他下凡了,万年来逃出西方极乐的还只有他一个!” 逃? 为什么如来要用……逃这个字眼? 躲在暗处的一个人还在思考,便被如来发现了踪迹。 “降龙罗汉,想死你直说!” 如来话音未落一道掌风携带着巨大无比的佛门之力重重的将一块巨石拍的粉粉碎,那正在暗处偷听的降龙罗汉立时显现出自己的身形。 如来清楚,他所说的一切都被这个降龙罗汉听到,这也是多少年来他压根无法拉拢的一位罗汉。 如来早起杀心!对自己不遵从,那就等同于有反心! “念你多年为西天做事,让你死个痛快。” 他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佛祖不该有的暴戾之色,霎时间对降龙罗汉起了杀心。 “我去!” 降龙罗汉躲避不及被一掌拍中,怀中灵符也顿时碎裂。 “无泪仙人给的灵符?” 降龙罗汉看着衣服里缝着的灵符满是震惊。 他本来以为李无泪给他的灵符顶多有点增加修行的能力,但谁知道今天竟然救他一命? 不行,西天待不下去了! 如今三界虽然很难随意出入,但是自己燃烧一下仙道本源还是可以的! 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降龙罗汉体内的五道本源分支霎时被斩断三道,降龙罗汉也以极快的速度坠落人间。 …… 那天,有人在大街上问我,为什么我们的身上没有丝毫傲气。 那是作为异能力者的一种傲气。 属于“高人一等”的那种傲气。 我曾经也思考过这种问题。 傲气这种东西,可能早就在那几年的训练之中被彻底抹掉了。 我曾经也为自己拥有内力而高兴过,而自豪过,可这种积极向上的心情马上就被我师父师叔打压下去了。 他们告诉我,这种不属于普通人的力量是不允许在世人面前展示的。 我要藏。 可我这快一年了,好像一点都没藏住。 他们也曾经告诉我,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保安,说难听点就是一条看门狗,没什么高贵和自豪的。 我们一生都要与邪物打交道…… 唉! 我本以为,藏的足够深就可以不被世人所关注,可这一天总是来了。 “哎?风哥,你看流星……” 季白站在阳台上指着远处飞速滑落的“流星”说道。 我却皱起眉头,“这是流星?” 我虽然没怎么见过流星,但是直觉告诉我,上面那个人形绝对不是什么陨石。 “我去看一眼。” “带我一块呗。” 我无奈,只好带着季白一瞬之间到了“陨石”即将到达的区域。 坏了,这怎么全tmd是人! 我看着逐渐降落的“流星”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这玩意距离地面还得坠落一分钟左右,问题是国家的防空系统压根没看见他啊! 算了,先把人护住吧。 第1000章 大圣现身 “我说降龙罗汉,你这怎么……” 我趁着人多眼杂,指尖暗掐法诀,隔空一把揪住半空中降龙头顶的僧帽,没等他反应过来,金光一闪,人已经被我拽到了后面那片老松树林里。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松针掉地上的声音,连鸟都躲懒不叫,正好说悄悄话。 我这一手隔空挪移,刚才挤在庙口的人都看傻了。 几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当场就跪下来磕头,嘴里念叨着“活神仙显灵”,估计等会儿这庙门口就得多出几个自发摆摊卖“仙水”的骗子,我懒得管那闲事,眼睛直勾勾盯着降龙罗汉看。 这一看我心都往下沉,才百八十年没见,当年那个敢跟着如来去龙宫抢宝的降龙罗汉,怎么就落魄成这副德行了? 僧袍破得跟叫花子似的,袖口磨得起了毛,领口还沾着不知道哪来的黑油渍,嘴角挂着血痂,站那儿晃悠都打晃,要不是我认出他那颗光头上的戒疤,我都以为这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苦行僧。 “无,无泪兄?你怎么……”他张了张嘴,嗓子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我摆摆手,没跟他绕弯子:“别提废话,你先跟我说,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副熊样?我瞅着你五条本源,怎么废了仨?” 说着我抬抬下巴,指了指他丹田的位置。 这地方不管是凡夫俗子练武,还是我们修仙炼道,都是根子,降龙罗汉的仙气本源就扎在这儿。 我睁开鬼眼一瞧,清清楚楚就能看见那地方只剩俩弱不禁风的本源光点,忽明忽暗的,跟风里晃悠的蜡烛似的。 别说如来那种级别的人物了,就是下凡来个没摸过仙班门槛的天神,伸个手指头都能把他给戳死。 降龙罗汉听完一愣,随即牙咬得咯吱响,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跟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胸口不住地起伏。 “还能有谁?是如来!那老小子把我害成这样的!” 他喘了两口粗气,才接着往下说。 “我那天去雷音寺找如来汇报事务,刚走到大雄宝殿后门,就听见他跟燃灯那老光头在里头说话,说什么斗战胜佛逃出西天极乐了,遭了重伤差点没死掉,我当时多嘴多舌停住脚多听了两句,就被他们发现了踪迹。 说到这儿,还得多谢无泪兄你下凡前塞给我的那张护身符,要不是那玩意儿,我今天根本没法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了。” 说着他就掀开破僧袍的下摆,给我看缝在里头衬布上的灵符。 我当年给的那张护身符,原本是一道金光灿灿的紫灵符,现在已经彻底褪成了一张黄白纸,跟老百姓糊窗户的废纸没两样,这是灵符耗光了所有灵气才会有的样子。 当时要是触发灵符,肯定是遭遇了毁天灭地的攻击,也就如来那种级别的出手,才会把一张我亲手画的保命符给榨成这样。 我点点头,心里其实早就猜着个八九不离十了。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天底下除了如来这种根深蒂固的老家伙,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就动了我们降龙罗汉?”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都能摸到他硌人的骨头,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接着问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降龙听完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屁股底下压得松针哗啦啦响,他仰着头对着树顶的天,半天没说出话,末了才长出一口气。 “西天极乐我是回不去了,也他妈不想回去了,之前我还傻不拉几对他们抱有幻想,以为跟着如来能修成正果,现在才知道,人家就是把我们当枪使,卸磨杀驴都是轻的!” 他侧过脸,满脸无奈地看着我。 “无泪兄,你这是下凡转世历劫对吧?不知道方不方便,能不能暂且收留我一阵?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毕竟,当初您和言无心兄在天庭的时候,那也是响当当的一方人物,就连你们俩打坐修炼,都能引得周天星辰移位,天地灵气都跟着往你们那儿跑,多少人打破脑袋都想跟着你们混口饭吃。” 他说的倒是不假,当年我跟言无心在天庭的时候,确实算不上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可架不住我们俩脾气好,不管是截教的阐教的,哪怕是西方教过来的散修,我们都敞开大门欢迎,没事就约着一块去瑶池边上钓钓鱼,去昆仑山上喝喝酒,谈经论道,优哉游哉。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帮人里有一半都是冲着我们修炼的时候,天地灵气自动汇聚过来蹭灵气的,我跟言无心也不在乎那点,多个人就多双筷子的事儿,反正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蹭就蹭了。 我低头思索了片刻,抬手就按在了降龙的丹田上,一股温和的内力顺着他的经脉慢慢游走,把他那些断裂的筋脉都给续上,受损的地方也慢慢修复起来,不一会儿,他脸上就有了点血色。 “你身上的外伤和筋脉我给你修得差不多了,但是废掉的那三个本源,得靠你自己慢慢修炼补回来,我替不了你。” 我收回手,拍了拍裤子上的松针:“这样吧,你先去我人间的堂口住着,平时有个什么抓鬼除妖的小任务,你就跟着一块出,混口饭吃肯定没问题,怎么说你以前也是个罗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付凡间的妖孽肯定绰绰有余。” 这话我说出来其实自己都觉得扎心,当年降龙罗汉是堂堂十八罗汉之首,在西天何等风光,满天神佛谁不给三分面子,现在居然落到要跟着我在人间蹭饭吃的地步,能不扎心吗? 降龙听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变了好几个颜色,末了也只能叹了口气,把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给收起来了。 现在他这模样,确实也没资格挑三拣四,能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 他缓了缓,突然抬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儿唏嘘。 “无泪兄,您下凡快三千年了吧,我就一直在想,当年封神之战的时候,如果是您和无心兄一起执掌诛天剑阵,说不定现在这天庭和人间,早就该是截教说了算了……” 我听完摆了摆手,没让他接着往下说,过去这么多年了,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干嘛。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诛天剑阵,我跟言无心确实是最合适的执掌人选。 但是我那时候实在下不去手对阐教那些当年一起玩闹的师兄弟出手,再加上师傅通天教主早就吩咐我下界避祸,我也就顺理成章离开了碧游宫,没掺和那摊子烂事。 “降龙兄,你觉得就算我跟我兄弟跟着师傅一起执掌诛仙剑阵,就能改变得了封神的局面吗?” “不不不,那肯定不可能,这都是大势所趋,老天爷定好的事儿,谁也改不了。 就算咱们能顺着时间回去,回到封神大战开打之前,该打还是得打,躲不开的。 到头来封神榜上还是截教弟子多,最后坐天庭的还是阐教,咱们不还是得听三清教主的号令?哦对了,你本来就是西天的人,只听如来的话,是我忘了这茬了。” 我说完伸手从怀里摸出我那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菊花茶的清香就飘了出来,我对着嘴大口喝了一口,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这天气转暖,走两步就渴。 “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一阵声音突然从旁边传过来,说不出的俏皮,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紧接着就听见旁边那棵老松树咔嚓一声晃,满树的松针哗啦一下全掉了下来,跟下雪似的,随后一道金光亮得晃眼睛,等我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猴子站在树底下,挠着耳朵对着我们笑。 “大圣?”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喊出了声。 这猴子往那儿一站,跟个小铁塔似的,魁梧得很,却又没有半分笨重,全是猴类的灵动劲儿,站在那儿稳得跟泰山似的,真要动起来,比闪电还快。 天生就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一双火眼金睛亮得吓人,跟俩小太阳似的。 好像能把你心里那点小心思都给看透,嘴角永远挂着一股子笑,那不是客气,是对满天神佛那些破规矩的不屑。 浑身上下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性,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就算再过一万年也磨不掉。 一张标准的雷公嘴,脸瘦瘦的,颧骨微微有点高,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精明,还有点儿不好惹的凶悍。 瞳孔是赤金色的,里头好像烧着永远灭不掉的火,眼神快得跟刀似的,什么虚妄妖术,在他眼前一照就全露馅。 浑身的毛是棕黄色的,唯独脸颊周围长着一圈心形的赤金色毛,额头上还有一小撮标志性的金毛,当年我就知道,这撮毛危急时刻能变出千千万万个分身,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可把十万天兵天将给折腾惨了。 他身上看着不似凡间那些壮汉那样笨得慌,可那一身肌肉线条流畅得很,每一块都藏着劲儿。 听说他当年在老君的炼丹炉里待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出来一身金刚不坏之身,隔着皮肤都能看见隐隐有金光转,寻常刀剑砍上去,跟砍在石头上差不多,连根毛都伤不到。 他这会儿高兴,就挠挠腮帮子往四周望,要是真怒了,立马龇牙咧嘴,浑身的毛都竖起来,那样子能把小孩子给吓哭。 说话的声音更有意思,既有猿猴叫的清亮,又带着金属撞击的铿锵劲儿,真要开怀大笑,能把云霄给震得发抖。 “嘿嘿,就是俺老孙,我看着降龙被如来那老儿从西天赶下来,就一路跟着他到这儿了。” 孙悟空说着,一蹦一跳的,没几秒钟就跳到了树林里那块一人高的大石头上,低头对着降龙罗汉点了点头。 “我说降龙你也真是笨,明明跟俺老孙一样听见了如来老儿的悄悄话,不赶紧撒腿就跑,还停在那儿想听全乎了,差点儿就让那老儿把你给灭了!也就你命大,有李无泪给的护身符挡着,换了别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他挠了挠腮帮子,接着笑:“还是俺老孙机灵,一听见不对劲儿,带着我两个师弟转身就下凡了,不跟那帮伪君子玩了。” 说完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屁股底下那块大石头,没想到那石头居然开口说话了。 “哎呀师兄,你干什么呀!老猪我正睡得香呢,给你搅了好梦。” 跟刚才那棵老松树变孙悟空一样,那块大石头晃了两晃,一阵黑烟冒过,一个高大的汉子就站在了那儿,身高得有两米多,虎背熊腰,看着壮得不行,却不显得臃肿,跟凡间那种天生神力的武将差不多。 最特别的是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金色的金属光泽,就跟用铜水浇出来的一样,这是当年如来封他净坛使者的时候给的金身。 现在那金身上全是蜘蛛网一样的黑裂纹,就好像一个好好的铜盘子摔碎了,又让人用胶水随便粘起来,看着就透着一股神格破碎的悲壮劲儿。 他脑袋还是雄壮的野猪头,一对獠牙跟两把小弯刀似的从嘴角支出来,不过脸上已经慢慢长出了人形的轮廓,半人半猪的样子,看着就透着一股非人的威严。 眉心有一点金色的佛印,就好像一道裂开的封印,正慢慢往外渗着浑浊的黑色妖气,那是他本性里的东西,被佛门压了这么多年,终于露出来了。 他眼睛一点儿都不呆,是猪妖天生的竖瞳。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是浑浊的琥珀色,看着就懒懒散散,成天就想着睡觉吃好吃的。 可真要是动了怒打起来,瞳孔瞬间就收缩,炸开一团暗金色的光焰,那是被佛力净化了这么多年,又混着自己本性的狂暴劲儿,他能看透佛门那些虚伪的谎话,所以才宁愿不要净坛使者的位子,跟着大圣一块跑出来。 “原来是李无泪老兄啊,俺老猪在这儿有礼了。” 猪八戒对着我拱了拱手,行了个半吊子道士礼,看得出来,他是现学现卖,弄得不伦不类的。 我仔细打量他,现在他早就不穿当年的锦襕袈裟,也不穿净坛使者的官袍了。 第1001章 前往无声渊 我跟猪八戒站在松树林子里歇脚,风卷着松针往脖子里钻,我刚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茶,抬眼正瞅见他这一身行头,忍不住多打量了好几圈。 他脑袋上没戴原先那顶和尚帽,换了个乌金冠箍着,那冠是用整块乌黑玄铁打出来的,没雕没刻,就简简单单一个铁圈,往脑袋上一套,把额前那撮乱毛都压得服服帖帖。 正中间嵌了块灰蒙蒙的宝石,蒙着一层像是永远擦不干净的灰,看着不怎么起眼,我可一眼就瞧出门道来了。 哪是什么装点门面的好看玩意儿啊,这就是个抑制器! 当年他取经回来被佛门封了记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堵在脑子里,天天闹得他觉都睡不着,这块宝石就是用来压着那些封藏的记忆,省得折腾得他坐立不安,连顿安稳饭都吃不上。 再往下看,身上套着一身墨鳞甲,是玄黑色的山文甲,一片片甲片粗拉拉的,摸上去都打手,一看就是没经过什么精细打磨,一片片叠得跟龙鳞似的,太阳透过松枝照下来,泛着一股子幽冷冷的光,不是那种亮得晃眼的新甲光泽,是浸过血、经过战的沉劲。 这甲上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划痕,还有一小块一小块洗不掉的黑褐色血渍,顺着甲片的纹路沁进去,都渗进铁里去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天天跟着他出生入死、打打杀杀闯出来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实战的悍气。 比西天那些花里胡哨、绣得花团锦簇的官袍顺眼一万倍,那些玩意儿中看不中用,穿出去赴宴撑门面还行,真要动起手来,一刀就劈碎了。 腰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皮带,我伸手捏了捏,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子韧劲,这一眼就能摸出来,是用大妖兽的筋腱做的,寻常刀剑都砍不破,别提多结实了。 皮带上挂着俩玩意儿,一个是旧得酒漆都掉得差不多的酒葫芦,葫芦皮都磨得发亮了,一晃就听见里面酒晃荡的闷响;另一个是串九枚铜钱,一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声音脆生生的。 要说这串铜钱啊,那可是有讲究的,这不就是隐喻他当年那柄九齿钉耙吗? 现在神兵没带在身边,就让这铜钱天天晃出点声响,也算留个念想,纪念纪念他当年当元帅的时候。 我瞅着他这一身从上到下打量完,忍不住开口搭话:“我说天蓬元帅,您这一身行头……” 话刚说了一半,猪八戒就不乐意了,把胸脯“哐”地一挺,肚子都跟着晃了晃,鼻子里哼出一声粗气,那态度摆明了不服气。 “嘿,我说李老兄,我这一身装扮怎么了?碍着你眼了? 俺刚下凡的时候就是这副披挂模样,后来好不容易淘换来这身甲穿上,不正好遮住俺这壮得跟熊似的身子吗?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俺要是真舍得把这修炼了多少年的猪身舍弃,好好修炼转成个人形,说不定长得比当年你在天庭看见俺的时候还帅! 那时候多少仙娥围着俺转,你忘了?哈哈哈哈!” 他说完自己先叉着腰哈哈大笑,震得松枝上的雪都往下掉。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跟着笑出了声,这货都落魄到这份上了,从净坛使者变成了落跑的妖怪,吹牛皮的毛病是半点儿都没改。 我抬起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啪”地拍了一下,手都拍得发麻。 “你傻啊,干嘛要舍弃这副身子?这是跟着你多少年的本命身躯,从你修道开始就跟着你,扔了多可惜! 等过阵子我回一趟碧游宫,给你翻一翻库存,找一份最适合猪妖修炼的功法出来。你别小看咱们碧游宫,当年截教万仙来朝,什么样的弟子没有? 哪怕是披毛戴角的生灵,修成大罗金仙的都不是一个两个,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找一份最对路子的。 到时候你好好潜下心修炼,说不定比当年你在西天当那个净坛使者,天天吃供奉吃得肥头大耳的时候强得多,战力都能往上翻好几倍。” 风顺着松树林的缝隙钻过来,吹得头顶的树叶哗啦啦直响,碎阳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得紧紧的,怕热气跑了,抬头往西边的天上看,就瞧见西天那片方向,隐隐约约有一团金光在慢慢浮动。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如来那老小子发现孙悟空他们跑了,连封印都被撬开了,这是在调兵遣将准备找人下来追呢。 估摸着用不了三五天,追兵就得踩进这地界儿。我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叠符咒,符咒边缘都被我摸得发皱了,心里头默默地盘算。 正好,省得我上门去找你们了,新仇旧恨咱们今天就攒在一块儿算。 当年封神榜的烂账,今天西天拘着咱们兄弟的仇,总有一天要算得明明白白,这笔账谁都赖不掉。 猪八戒听见我这话,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嘿嘿”笑个不停。 “那俺老猪就在这儿先谢过无泪兄了!这要是真能让俺重回当年天蓬元帅的巅峰战力,您就是俺老猪再生父母一样的恩人! 以后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玉帝俺绝不骂如来!哈哈哈哈!” 我摆了摆手,意思就是这点小事儿不用跟我客气,转头往旁边瞅,就看见季白一直低着头站在那儿,一句话都不说,脚底下踢着松塔,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心里有数,她最擅长推演天机,估摸着是刚才心里头一动,算出什么来了,只是拿不准主意,不好说出口。 我轻轻走过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怎么了?脸色不对啊?” 谁知道我这一拍,她就跟突然宕机了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一棵松树,身子僵在那儿一动都不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猛地抖了一下身子,晃了晃脑袋,像是刚从什么幻境里头挣脱出来一样,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风哥,我刚才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犯困眯着了……跟走神儿了似的。” 她刚说完这句话,站在一旁的降龙罗汉就来了兴趣,往前凑了一步,笑着问道:“你这是打盹儿还做了梦?梦到什么东西了,说来听听?” 季白点了点头,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回想刚才梦中的画面,顿了顿才慢慢开口:“我这次看见一个人,是个男人,一个……长得特别有特点的男人……” 话说到这儿就断了,她皱着眉再也想不起来细节,我们也没多催,收拾收拾东西,往无声渊那边走。 无声渊这地方,早就是我们圈内出名的险地,据说千年前就封在这儿,压着魔族的种子,这么多年一直断断续续漏魔气。 江临崖他们守在这儿,隔三差五就得加固一次封印,这一次估计是漏得厉害,他顶不住了,才腆着脸过来找我。 我们一群人刚走到无声渊山口,江临崖就迎了出来,他一眼瞅见我带了这么一大群人,眼睛都直了,挠着后脑勺苦笑,张嘴就说。 “我说李风,我这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你请过来,本意就是让你一个人过来,随手把封印加固一下就完事儿,你怎么把整个堂口都拉来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我知道他心里头怎么想的,当初说好的,我一个人过来佣金是五千万,现在我们十多个人一块儿过来,那佣金不得翻十多倍? 他守着这么个烂摊子,本来就没多少收入,这一下不得把他心疼死? 而且他跟我身边这几个人也不熟,除了我之外,孙悟空、降龙、猪八戒他一个都不认识,肯定犯嘀咕。 江临崖说着,就往我身边这群人打量,先走到那个看着最仙风道骨的老道跟前,拱了拱手问道。 “这位道长怎么称呼?看着面生得很啊。” 这扮成老道的不是别人,正是孙悟空,他早就收拾好了,把身上的猴毛都推干净了,换了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灰道袍,手里还捏着一柄浮尘,往那儿一站,真像是一个修行多年的老道。 听见江临崖问他,他不慌不忙一甩浮尘,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地开口。 “无量天尊!贫道叫孙辛,是李堂主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听说这边有事儿,过来搭把手。” 要说孙悟空这七十二变,真不是盖的,除了我们几个跟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也就身形比原来瘦小了一点,往人群里一扎,谁能想到这就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江临崖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多问,又转头看向站在孙悟空旁边的和尚,又问道:“那这位高僧呢?怎么称呼啊?” 这和尚是降龙罗汉变的,他往那儿一站,跟民间随处可见的挂单和尚没什么两样,灰布僧袍,布鞋,手里攥着一串念珠,看着慈眉善目的。 听见江临崖问,他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开口说道。 “贫僧法号道济,是杭州大悲寺一名挂单的僧人,跟孙道长一块儿过来帮忙的。” 其实降龙罗汉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他的确就是当年的济公,就是人家说的济癫,转世投胎在杭州,疯疯癫癫一辈子,修成正果回去还是降龙罗汉,这次只是把老身份拿出来用用罢了。 江临崖听完愣了一下,跟着就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 “哎哟,你这和尚倒是有趣,济公的法号都敢用?就不怕降龙尊者下凡来找你聊天?小心他把你脖子拧了!” 他笑完就转身继续往前带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全当是这和尚蹭饭蹭到这儿来了,哪能想到眼前这就是正牌的降龙尊者。 降龙也不恼,只是双手合十,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也没点明身份,就安安静静跟在后面走。 这时候走在我旁边的曹云依,突然伸手指了指队伍最后头,憋不住笑出声,开口说道。 “咦,你们看,后面怎么还跟了堵墙啊?走起来路都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她这话可真是扎心,走在最后头的猪八戒听见,当时就不乐意了,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嗡声嗡气地说。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这叫堵墙?我有鼻子有眼的,哪儿就成墙了!” 原来猪八戒为了不吓着人,特意把原先的野猪模样收了,换成了一个凡人壮汉的样子,可他底子摆在那儿,天生就高大威猛。 往那儿一站真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宽肩厚背,从前面往后看,可不就是一堵会走路的墙嘛,把后面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曹云依被他说的,愣了一下,跟着就红了脸,吐了吐舌头,赶紧转回头蹦蹦跳跳往前跑了,不敢再打趣他了。 江临崖这会儿跟我并排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跟我唠,嘴里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李兄,你说现在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打得过你啊?你就发发神威,直接运功力,把这无声渊彻底封印了算了,一了百了,我们也不用天天在这里提心吊胆过日子了,多好。” 我摇了摇头,踢开脚底下一块滚石,叹了口气说。 “哪有这么容易啊?就算我现在透支全部体力,拼着本命修为不要,强行封印这里,也只能撑个十年八年,管一时不管一世。 你忘了这地方是什么地方了?这就是当年魔族第一批人闯进来的落脚点,是魔族入世的根儿,根子在这儿,你光封表面没用,迟早还得漏出来。” 我们顺着山口慢慢往下走,越往里面走,气温就越低,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裤脚往身子里钻,哪怕我修为不低,都觉得后脖子发紧。 路边的石头上都结着薄薄的冰,连草木都长不出几棵,只有黑乎乎的杂草,歪歪扭扭趴在地上,都带着一股子死气。江临崖一边走一边给我们介绍。 “这阵子魔气漏得越来越凶了,前两天还有几个巡山的弟子被魔气侵了心窍,疯了之后自相残杀,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再不想办法,用不了半个月,魔气就能冲到山口外面去,到时候周围几个村子的百姓都得遭殃。” 第1002章 是你爷爷我 风裹着山阴子里透出来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我把领口又往上扯了扯,身边的孙悟空耳朵一动,早把刚才江临崖那番忧心的话听了去。 他把手里那柄拂尘往手腕上这么一绕,猴毛被风吹得动了动,裂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哈哈笑出了声。 “不就是几个没被斩干净的魔族余孽吗?等咱们进去了,我这浮尘往下这么一砸,保管一个个都魂飞魄散,直接打回姥姥家重造去!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他说得轻飘,跟出门打个野狗似的不当回事,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气就像是煮开了的热水顺着锅盖缝往外冒。 一下就把周围冻得人的寒气都冲散了不少,连我脚边石头缝里结的那点薄霜,都好像化了一块。 降龙和尚跟在旁边,双手合十点了点头,佛珠在他手里转得稳稳的。 “施主放宽心,我们既然受江家所托来了,自然不可能让这些魔头再出去为祸人间。” 猪八戒腆着肚子跟在后面,手挠了挠圆滚滚的肚皮,小声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们听见。 “那可不,想当年俺天蓬元帅镇守八百里天河的时候,什么翻江倒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就这几个蹦跶不了几天的小魔族,来了俺一钉耙下去,直接给他们耙成碎末喂鱼!可惜啊可惜,今天走得急没把钉耙带在身上,不然非得让这群小兔崽子好好瞧瞧俺老猪的手段!”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腰上挂着的那串九枚铜钱,铜钱撞在一起叮叮当当作响,那点脆响倒真给他添了几分不怯场的气势,惹得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季白走在我左边,眉头从进了山就没松开过,一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眼睛时不时还往前面黑雾最浓的地方瞟,眼神飘得厉害。 我压低声音凑过去问她:“还没想起来?刚才在山脚下梦里见着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点没散的慌。 “只记着他穿一身黑衣服,手里攥着一把刀,刀上全是血,眼睛红得跟要滴出血来似的……别的……真的记不清了。可我心里总突突跳,觉得这个人跟咱们这次闯无声渊肯定有关系,搞不好……就在那黑雾里面等着咱们呢。” 我手往下一按,按住了腰间挎着的十方俱灭刀柄,刀柄常年带在身上,却还是凉冰冰的,浸得手心发紧。 我冲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来者不拒,不管他是谁,等着就让他等着呗,咱们进去瞧一眼不就清楚了?反正咱们本来就是来跟这群天魔算旧账的,多他一个两个,也不耽误事儿,一块儿算就是了。” 说话的功夫,脚没停,没多大一会儿就走到了无声渊的底。前面就是当年前辈们拼了命布下的封印。 就看见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顺着封印裂开的缝里往外冒,刚飘到跟前,就闻见一股扑面而来的腥甜血气,还混着一股子烂肉发霉的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我差点没吐出来。 黑雾飘得慢悠悠的,里面隐隐约约能听见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震得我们脚底下踩的石头都跟着轻轻发抖,连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闷响。 江临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块稳当的石头上,伸手指着前面那团翻涌的黑雾,声音都有点发紧。 “就是这儿了!这半年封印裂得越来越快,我们江家前后派人补了不下五次,每次都压不住,撑不了半个月又裂了。李兄,接下来可就全看你们的了。” 我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从怀里揣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画好的符咒,一张一张在手掌上摊开,山风顺着谷底往上吹,吹得符咒哗啦啦直响,跟一群小旗子似的晃。 我回过头扫了一眼跟我一块儿来的这帮兄弟,一个个都精气神拉满:孙悟空攥着金箍棒,亮着一双火眼金睛,那光亮得吓人,跟要把黑雾烧穿似的。 降龙罗汉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淡淡的佛法金光从他袈裟底下透出来,沾着点佛光的热气,把周围飘过来的黑气都挡出去半尺。 猪八戒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把九齿钉耙摸出来了,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耙齿磨得锃亮,闪着森森的寒光,看着就杀伤力十足。 季白也把她那套推演的法器拿出来摆好了,随时都能动手。 我看着这帮人,心里踏实得很,又笑了笑,把手里的符咒捏紧了:“行了各位,咱们该干活了。旧仇新恨攒了这么久,今天一块儿进去跟他们算清楚。” 说完我也不再废话,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那团翻涌得跟开锅粥似的黑雾走了进去。 我身后脚步声密密麻麻的,紧紧跟着我,没有一个人往后退,那脚步声踩在碎石子上,咚咚的,听得我心里发烫。 风在耳朵边呼呼地吹,里面混着的天魔嘶吼声越来越近,震得耳朵嗡嗡响。 “天魔最近往外冒得越来越勤了,我估摸着这些漏出来的就是先遣队,想先探探路!” 江临崖走在我斜后方,话刚说完,手里的长刀就已经劈出去了,直接砍翻了一个顺着黑雾飘出来想偷袭的小天魔,黑紫色的血溅在石头上,冒起来一股子黑烟。 “这大雾挡视线,要是不赶紧把口子堵上,我估摸着这群天魔就是想靠着黑雾掩着身形,一个个都偷偷跑出去,到时候再想围杀就难了。”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冯清阳跟抽了什么疯似的,一下就窜了出去,比谁都快,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他手里也不闲着,高级符箓往黑雾里扔,手里的酒萧剑劈砍挑刺,招式换得飞快,打得那些窜出来的小天魔根本近不了身,眼花缭乱的,看得人眼晕。 跟在后面的疯癫道人喊了一声。“小风你别着急骂他!这小子马上要突破到元婴了,现在体内真气涨得快要炸了,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我估摸着再打一会儿,他就得引动天劫了,到时候在这儿渡劫刚好,这群天魔刚好当他的磨刀石。” 我听完点点头,回头冲江临崖说。 “老江,让你带的这些江家子弟全都撤出去,找个远一点安全地方待着,你也先在外头等着,这里头凶险,我们几个进去处理就行了。” 没想到江临崖一下就急了,眼睛一瞪,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 “操!李风你这是什么话?是不是看不起我江临崖?这无声渊我们江家守了足足五辈人,好几百年了,今天哪有把这儿拱手让给你们守,我们躲在后面看的道理?” “我江临崖虽然天赋不如你们这些天纵奇才,可我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得留在这儿,我得告慰我们江家列祖列宗,得让他们在天上看着,我没丢了江家的脸,我守住他们用命守下来的地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那股子坚毅劲儿我都没见过,那是刻在骨头里的守护,是早就把命豁出去了,不害怕死也不害怕伤的劲儿,看得我心里一热。 我不由得放声哈哈大笑,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指着他说。 “哈哈哈哈,好你个老江!我李风果然没看错你!行,那你就跟我们一块儿进去,咱们并肩杀魔!” 我说着,把手里捏着的符咒拆开,一张张分给身后的兄弟们。 “这些符咒是专门锁魔气的,能拦住魔气往外漏,咱们一会儿往前走,走一路撒一路,把漏出来的魔气都封在里头,别让它们跑出去。我和言申在前面开道,你们跟在后面,别担心,有我们呢。” 言申听见这话,慢悠悠晃到我身边,手握着那柄神剑逝水的剑柄,拇指摩挲着剑鞘上的花纹,咧嘴笑了笑,声音带着点当年的狂劲。 “多少年没回这儿了,熟悉的山,熟悉的味儿,熟悉的一群杂毛天魔,今天,你言爷我来了,挨个送他们上路!” 言申还是当年那个言申,哪怕泰山崩在跟前,都能嘻嘻哈哈笑着把石头打碎,从来没慌过。我们俩同时运起气,窥虚境的修为顺着脚底往四周铺开来。 这股气势要是放到外面的平地上,早就把周围几里地能摧毁的东西都夷为平地了。 可在这满是黑雾的无声渊里头,这么强的气势,也仅仅是把我们周围一丈多的黑雾驱散了,再往外,黑雾还是浓得跟墨似的,纹丝不动。 “怪了,真他妈怪了。咱们俩现在这修为,搁在整个中原都能排得上号了,驱散这么点黑雾怎么还这么费劲?”我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言申眯起眼睛,发动了他的神眼,使劲往前面黑雾最浓的地方望过去,突然喊了一声。 “老冯!你赶紧往后面退,前面有硬茬子,你对付不了!”喊完回头冲我说:“风子,别废话了,咱俩上,在前面开道!” 我对言申的话从来没有半分质疑,立马点头,回头跟季白交代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不对劲就喊我们。” 季白站在那儿,望着我轻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这才放了心,跟着言申一块儿,往黑烟更深的地方冲了进去。 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落在后面的兄弟们,孙悟空、猪八戒还有降龙罗汉这三位都是正儿八经的仙人,按说天道规矩他们不能直接在凡间出手。 得把神念附在人身上才能动手,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命都要没了,谁还管那些破规矩,真有危险,他们三个一出手,什么样的魔头挡不住? 我和言申把速度提到最快,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黑一道白,飞快冲过冯清阳和疯癫道人身边。 伸手一搭,直接把俩人往后一扔,扔到了孙悟空他们那边,紧接着一头就扎进了黑雾更浓的地方。 刚才冲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冯清阳胳膊上挨了一下,疯癫道人胸口也划了道口子,都挂了彩,估计是刚才砍杀小天魔的时候没留神,被偷袭了。 “季白刚才说的没错,这俩一个快到元婴了,一个快到元婴中期了。” 我一边跑一边跟言申搭话,“说不定这次杀够了魔头,疯癫道人那老小子能直接突破到元婴后期,那可就赚大了。” 我们俩简单说了两句,脚下没停,直直朝着无声渊最中心的渊口走过去。 越往里面走,雾越大,浓得伸手看不见五指,渊口往下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底。 我运起窥虚境武者的气力,往外这么一铺,探查底下的深浅,探查出来的结果吓了我一跳,这渊口居然深达数万米! 而且往下走的时候路还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是垂直往下掉的深渊,有的地方是平着往前伸的隧道,乱七八糟什么走向都有。 绕了半天我们才弄明白,唯一能确定天魔往外跑的出口,就是我们俩现在站的这个地方,这儿是所有暗道出口汇过来的中心,天魔要想出去,必须经过这儿。 “小心!”言申先一步感受到了气流不对,手里的神剑逝水根本没蓄力,直接挥手就打了出去,一道冷光直勾勾朝着黑暗里刺过去。 现在言申已经找回了当年差不多十分之一的力量,还掌握了仙道本源,别看只有十分之一,真打起来,一般的天魔根本接不住他一剑。 “太阴神火!” “太阳神火!” 我们俩喊了一声,分别把太阴阳神火放了出来,把我们各自体质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这些日子修为越来越高,神火的威力也跟着水涨船高,红黑两色的火焰一下就铺满了整个狭窄的隧道,瞬间就把窜出来的十几个小天魔卷了进去。 火焰里立刻传来天魔凄厉的嚎叫和惨叫,听得人耳朵发疼,可我同时也感觉到,暗处有好几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盯着我和言申,那视线跟毒蛇似的,黏在背上凉飕飕的。 “李无泪。” 一道低沉的嘶吼从渊口最深处传了上来,声音闷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应该是天魔的一个头领喊的。 第1003章 备战报仇 我把粗嗓门往黑暗里一砸,震得岩壁都好像抖了抖:“你爷爷我在这儿!有屁赶紧放,放完赶紧滚出来受死,爷们儿几个还等着出去搓一顿呢,没空在这黑窟窿里跟你磨洋工耗时间!” 这话刚喊出去没两秒,一股腥臊恶风“呜”得一下就扑我面门上来了,我后脖子汗毛当时就竖起来——好家伙,一只比我脑袋还大两圈的黑爪子,带着冲鼻子的腥臭味,直愣愣就往我天灵盖上拍,那力道要是打实了,我脑袋当场就得变成烂西瓜。 “呼——啪!” 先是一声撕破空气的尖啸,那是东西飞太快撞得空气炸响,紧跟着就是一声脆生生的对撞响,是言申反应快,抬手一掌玄月掌就拍出去,刚好正正撞上那只爪子,硬生生把那股子凶煞劲儿给对冲回去了。 我站在原地纹丝没动,手还悠闲地背在屁股后头,张嘴就骂:“去你姥姥的!哪个阴沟里伸出来的臭烂爪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也敢动我兄弟?活腻歪了吧你!” 言申抽回手,对着掌心那层黏糊糊的黑血一个劲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张嘴吐了口唾沫:“什么他妈恶心玩意儿,这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不过说真的,这货劲儿还真不小,跟我对一掌居然没吃亏,能接住老子全力一掌,倒是有点东西,有点出乎老子意料。” 我心里当时“咯噔”一下——睥睨窥虚境的天魔? 刚才言申那可是实打实的全力出手,半分水都没掺,能稳稳接下这一掌,说明这货的实力跟我们俩基本就是一个水平线的,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今天这仗,怕是不能轻轻松松收尾了。 我没吭声,默默把右手抬起来,悄悄握住了背后十方俱灭的刀柄,跟着运转心法,一股子暖流顺着经脉往丹田走,慢慢把寄宿在我体内的李无泪魂魄给一点点剥离出来,没一会儿,一个凝实的人影就站在了我旁边。 我往前面黑沉沉的隧道一抬下巴,语气淡得像说今天吃啥:“你去前头探路,记着,只要喘气的,全干死,一个活口都别留。” 李无泪也不多说废话,就微微点了一下头,“刷”得一下抽出他那把神刀绝情,身影一晃就扎进了黑暗里,速度快得就像一道烟飘过去,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他这一放出来,那股子沉甸甸的仙力威压“嗡”得一下就散开了,前头挡路的漫天迷雾跟被狂风刮过似的,一下子冲开好大一块,我跟言申赶紧伸脖子往里瞅,总算看明白里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原来再往里头走,是一条跟狭窄山谷似的隧道,宽得就刚好能容两个人并肩走,再往外撑都撑不开,挤得要命。我心里暗暗盘算,现在封印就已经裂成这样了。 等再过些日子封印裂得更大,这个隧道口肯定会被里头的天魔撑得越来越宽,到时候一群一群的天魔往外冲,那底下的村子可就遭殃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窝子端了。 李无泪攥着神刀绝情,一刀接着一刀往黑暗里砍,身形灵活得跟钻缝的鬼魅似的,来无影去无踪,那些躲在黑暗角落想着偷袭的小天魔连他影子都没看着呢,就已经被一刀劈成两半。 太阳神火顺着伤口就钻进去,连魂带骨头都给你烧得干干净净,连点灰都剩不下。 我跟在他屁股后头慢悠悠往前走,眼睛不住瞟两边的岩壁,岩壁湿乎乎的,沾着一层黑糊糊的粘液,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滑腻腻的,居然还带着体温,不知道是啥玩意儿,闻着那味儿跟天魔血一模一样,恶心得我赶紧在岩壁上蹭了好几下手。 言申走在我右边,他那神眼一直开着,时不时抬手指一下,“左边岩壁凹进去一块,藏了一个”,“右边缝里有动静”。 我抬手就是一张符咒甩过去,符咒“啪”得贴在岩壁上,紧跟着就是“轰隆”一声炸响,藏在里头的天魔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接炸得尸骨无存,连块整骨头都找不着。 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摸,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算下来往下走了快一千米,周围的温度越走越高,刚进谷底的时候还凉飕飕的,吹着风挺舒服。 越往下走越闷得慌,热得我后背汗哗哗往下淌,把内衣都湿透了,黏糊糊贴在背上,痒得要命,还抠不着,别提多难受了。 我伸脖子往前面望了望,指着前头跟言申说:“你看,前头好像有光。” 就看见隧道尽头隐隐约约透出来一点暗红色的光,那光不是寻常天亮堂堂的光,是那种血干了之后的暗红色,看着就瘆人,一股子凶煞劲儿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让人心里直发慌。 李无泪这时候已经停住脚了,转过身往我们这边走回来,开口说:“前头就是天魔窝点了,大概有十几个窥虚境的,领头那个比我一开始估摸着还要强点,估计快摸到洞真境的门槛了,咱们得小心点。” 我点点头,手握住十方俱灭的刀柄,慢慢往外拔了半截,刀刃碰着剑鞘,“叮”得一声脆响,在这静悄悄的隧道里听得格外清楚。 “怕啥,咱们来了不就是为了把这窝蚂蚁一锅端了吗?多几个少几个都一样,不够砍的。”我往左右分了分任务。 “言子,你从左边绕过去包抄,我从正面硬冲进去,老李你从右边截,把口子堵死,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这帮孙子在这祸害了不知道多少进山的老百姓,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从这儿出去。” 我们三个分好了方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那片红光慢慢靠近,越往前走,那血腥味越浓,浓得化不开,钻进鼻子里,呛得人都喘不过气,还能听见里头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咱们听不懂那鸟语,但是那股子子虚乌有的恶意,隔着百八十米就能扎进人骨头里,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我深吸了一大口气,把胸口那点躁动压下去,转过头看了言申一眼,他冲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猛地一提气,丹田那股子内力往上冲,张嘴大喝一声:“杀!” 话音刚落,我已经提着刀冲出去了,刀身上缠着的太阳神火“腾”得一下亮起来,一下子就把整个山洞照得亮堂堂的。 那些天魔刚摸到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我们三个人已经冲进去了,一顿砍杀下来,几十个天魔直接被杀了个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的。 刀劈斧砍,神火乱飞,喊杀声跟惨叫声搅和在一块儿,整个无声渊都跟着晃悠,我们三个人谁也没退,谁也没怕,今天就是来算账的,欠了我们这么多条人命,血债,就得用血来偿,一分都少不了。 从无声渊出来,往营地走的路上,季白抱着他那个粉不拉几的保温壶,一路小跑跑过来追上我,犹犹豫豫开口:“风哥,无声渊这事……解决了?” 我摆了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边走边说:“没事了,那批都是先来探路的先锋队,天魔大部队真要出来,还得等到端午呢,咱们还有时间准备。” 季白哦了一声,又皱着眉问:“那……日本那边之前那事儿,咱们还管吗?” 我一听到这话,当时那火“腾”得一下就窜上脑门了。 之前那帮日本人不知死活,跑到咱们国家疆土上来,想断我们华夏龙脉,还把一整个寺庙的僧人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那事儿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尤其是后来我去超度那五千多冤魂,那些冤魂死前的惨状,天天在我脑子里转。 到现在我每天晚上躺下一闭眼,就能听见那帮无辜老百姓和僧人的哀嚎,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这笔账,我记着呢,早晚得算。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蹦:“他们之前找上门,我忍了,这都初四了,我忍无可忍,必须干死他们,没得商量。” 说实话,我现在确实上头了,同胞惨死那场景,一句一句的哀嚎,绕在我脑子里,挥都挥不去,这笔账,今天就得跟他们算清楚,一分一厘都不能差。 说干就干,我回头喊了一声:“王羌!” 王羌赶紧跑过来:“堂主,我在。” “以我的名义发术道集结令!只要身上有法术内力,能打的,全都给我往沿海集合,今天日落之前,各地的好手必须给我凑齐了,一个都不能少。”我声音都有点发颤,不是怕,是气得。 王羌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这么急,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敬了个礼:“是,堂主!我这就去办。” 这次为了不走漏风声,我们也没敢用互联网发消息,现在网上到处都是那帮日本人的眼线,真走漏了消息,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反而麻烦。 所以我们用的是紫薇九宸里的秘传命令,一级一级往下传,人传人,口对口,保证每个术士都能收到消息,还不会走漏风声。 时间掐得刚刚好,十八点整,舟山沿海的山峰上,我站在最高处,往下俯瞰,底下乌泱泱站满了人,我扫了一眼,最低的修为都在先天。 居然还来了好几个跟我同级的窥虚境高手,能来的,都是有血性的汉子,不愿意来的,贪生怕死的,我也不强求,来了也没用,到时候临阵退缩,反而碍事儿。 我清了清嗓子,往下面喊:“兄弟们,今天咱们聚在这儿,不是来聚餐的,是要干一件掉脑袋的大事,但也是一件关乎我们华夏脸面的大事!” 说完我一挥手,把之前日本人残杀寺庙僧人的画面用术法显在了半空,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一出来,我就听见底下一片抽冷气的声音,跟着就是咬牙切齿的骂声,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攥着拳头咯吱响。 我等了一会儿,让大家消了消气,才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出发之前,我再重申一遍我的三杀令,谁要是临阵脱逃,往后跑,杀! 谁要是对着敌人心慈手软,下不去手,杀! 谁要是不听号令,敢顶撞上级,违抗命令,在场的各位,谁都可以就地正法,直接宰了,不用跟我汇报!” 山下齐刷刷一声吼:“我等谨遵堂主之令!” 声音大得把山上的鸟都惊飞了,五千来人,喊出来的声音,震得我脚底下都发颤,看着这一群血性汉子,我心里那股子火气更旺了,这帮日本杂碎,今天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我转头对季白说:“你安排人,给官方递个话,就说这次是我们术道跟日本术士的私人恩怨,跟国家无关,别让他们抓住把柄,说我们国家挑衅。” 季白点点头,跟着往前站了一步,补充说。 “我再添一句,等一会儿上了日本岛,沈老爷子,麻烦您跑一趟,去找他们现任首相聊聊,跟他说清楚,要是他们敢出动热武器打我们,那就不是术道之争了,直接就是国战,到时候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自己担着!” 沈忘机老爷子负手站在我旁边,头发胡子都白了,听完哈哈一笑,点点头。 “行啊,小娃娃说得对,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本来就是快要入土的人,这点小事,我还办得动,放心吧,我定把话给他们带到,一点都不会差。” 我手往下压了压,底下瞬间安静下来,我开口分兵。 “这次咱们分五路走,我们地府传人五个,每个人带一路,我就一个要求,碰到日本术士,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一个都别放过! 但是有一点,普通老百姓不许碰,谁要是敢对无辜的老百姓下手,那就是违反军令,当场砍头,绝不轻饶!” “我这边同时会对日本地府发起攻击,给他们来个两面开花,他们日本地府的阴神要是敢上来帮忙,我们兄弟五个也绝对不会跟他们客气,一起收拾了。” 底下的人听完,一下子就欢呼起来了,这次来的,基本上都是好战的血性汉子,不少人还跟着我打过秦岭那场仗,知道我是什么脾气,也知道这次去是干什么,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干仗了。 这时候忽然从人群里站出来一个大汉,拱了拱手,大声喊。 “李堂主!在下石钋!我没别的大本事,就是玩下咒玩了一辈子,手艺还不错,我今天想请战,给日本那个狗屁天皇下个死咒!让他知道我们华夏术士的厉害!哈哈哈哈!” 他这话一说完,山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跟着就是震天的叫好声,风吹过山峰,把我们的喊声吹得老远,隔着海都能传到对岸去,我攥紧了手里的十方俱灭,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的兄弟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血债血偿,今天,我们来了。 第1004章 登陆作战 我放出那段影像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但没想到效果会这么炸。 直接在整个华夏术道圈子里点了一把火,还是浇了汽油的那种,民愤直接就被激起来了。 日本那帮杂碎前些日子干的那点脏事儿,搁谁谁能忍? 现在全天下的术士都红着眼要讨说法,我一声招呼下去,几千号人当天就集齐了。 我们选的是走海路,目标直指日本本土腹地。 上千艘小舟看着不起眼,实际上都是特制的,吃水浅速度快,动静还小,在海面上飘着就跟一群掠水的海鸟似的,比那些大轮船灵活多了。 几千名术士各自站在自己的小舟上,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往脸上拍,没人说话,但是那股子憋得快要溢出来的杀气,连海浪都不敢往我们船板上砸。 眼瞅着就要靠近日本的雷达监测区了,我跟言子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掐了诀。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瞬间从海面升起来,把我们几千条船、几千号人完完整整裹在了里面。 这不是普通的障眼法,是我们俩合力推出来的隐气诀,别说他们那些靠电磁波吃饭的雷达了,就是对面站个天眼通的大修士,不凑到跟前去也瞅不见我们半根毛。 船队慢慢悠悠贴着海岸线摸过去,前头领路的小船上,沈忘机沈老爷子背着手站在船头,白胡子被风吹得飘起来,活像一尊要下山降妖的老神仙。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出来一声冷笑,杨文北往船板上一靠,斜着眼睛瞅着老爷子的后背。 “沈老爷子,这趟浑水我陪你一块儿去核心区,省得那帮日本小鬼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跟你耍花招。” 沈老爷子慢慢转过身子,手捋着下巴上的胡子,一双眼睛跟淬了寒光似的,把杨文北从上到下扫了三遍。 杨文北也不怵,就那么咧嘴笑着露着一口白牙,那架势反正就是“我就要去,你拦不住我”。 老爷子看了他半天,最后默默点了点头,闷声说了一句:“行,你小子跟我走,正好给那帮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压压他们的锐气。” 说起杨文北,那在整个正道圈子里,都是个独一份的存在,没人敢惹,也没人愿意惹。 圈子里提起他来,背后没别的评价,都说他是一条疯狗,还是发了狂犬的恶狗,说直白点就是个神经病。 这人常年疯疯癫癫的,不管你是多大的名门正派,只要落在他眼里有问题,他能堵着你门派山门骂三天三夜,不分早晚,什么难听话都能说出来,哪个门派摊上他,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日子别想好过。 可偏偏人家修为摆在那儿,高深到没边儿,各大门派明明心里恨得牙痒,也拿他没办法。 你说跟一个疯子计较吧,传出去反而显得你小门小气量,掉自己身价;可你要是不跟他计较,他能黏上你,没完没了折腾你,碰上那些心里有鬼、做过亏心事的门派,真有人能被他活活骂得自闭,关门谢客再也不敢出来露脸。 我第一次近距离看杨文北的时候,也暗自在心里说,这模样长得真就跟江湖传言一模一样。 他个子挺高,但是背永远弓着,像山坡上被狂风压了几十年的老竹子,看着弯了,可就是折不了,硬挺挺地撑着。站在哪儿身子都往前微微探着,重心看着就不稳,总给人一种感觉,下一秒他就能猛地扑过来,咬断你喉咙。 他胳膊腿都比常人长出一截,手骨节粗得突出,青筋盘在上面,那双手看着根本不像是练武功的,倒像是深山里出来的饿虎前爪,泛着凶气。 脸瘦得厉害,颧骨高高的顶出来,脸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死白,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气。 眼窝深得吓人,眼白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红血丝,瞳孔颜色浅得近乎透明,跟蒙了一层雾似的。 最让人看着发毛的就是那双眼睛,永远半眯着,眼珠子不规则地轻轻抖,一会儿眼神散得像没睡醒,一会儿猛地聚起来,尖得跟针头上似的。 江湖上那句传言真没说错:“被杨文北盯上,就像被疯狗锁住了喉咙,你连喘气都不敢大喘。” 他嘴唇常年干得爆皮,总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下唇那里有一块旧疤,是他自己咬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一笑起来露出一口牙,白得过分,整齐得不正常,尤其是两颗犬齿,比普通人尖得多,看着就咬人疼。 头发更别提了,一年四季都乱得跟鸟窝似的,要么随便找根草绳往脖子后面一捆,要么就披散着,走哪儿蹭哪儿,发丝缝里总能挑出来草屑,有时候还能看见干得发黑的血迹。 身上永远套着一件灰白色的粗布衣裳,洗都没洗平整过,永远皱巴巴的像一团腌菜,袖口裤脚懒得裁,就随便找根麻绳一扎。 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破洞到处都是,各种洗不掉的印子嵌在布料里,茶渍、酒渍、墨渍,还有深浅不一的血渍,远远闻着就能闻见一股混着汗味、烟味和海腥气的味道。 他大多数时候都赤脚走路,脚板底板上全是厚茧,就算穿鞋,也是一双露着脚趾头的破草鞋,草绳断了就随便接一截,凑活着穿。 以前有个退隐的老前辈见过他一次,评价得特别准,说杨文北这人啊,就是一把没刀鞘的锈刀子。 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浑身都透着一股阴冷劲儿,好像在暗处憋着什么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跳出来给你一刀;真动起手来,那就是憋了几百年的火山猛地喷出来,疯劲上来,连天王老子都敢砍。 他浑身散发着那种危险,跟我们这些正经修行人的威压不一样,不是那种“我比你强你得怕我”的气势,是疯子那种不可预测。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是跟你讲道理,还是直接扑上来咬断你的脖子,这种不确定,才是最吓人的。 杨文北没师父,他出身也低,原本是南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的杂役弟子,从小干杂活长大,天赋看着也平平无奇,门派里从上到下都看不起他,欺负他是常有的事儿。 结果后来出了事儿,门派里丢了一本禁术秘籍,所有人都把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说他偷学,不由分说就废了他一身刚练出来的武功,把他打出山门,任由他自生自灭。 那时候杨文北没死,流浪着躲进了深山,结果误打误撞摔进了一个废弃的洞府,是好几百年前一个魔道前辈隐居的地方。 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成堆的秘籍,没有金银珠宝,只有洞壁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写满了疯疯癫癫的话。 那个前辈原来也是个被正道逼疯的主儿,没留下什么武功心法,就留下了一句话,刻在洞顶最显眼的地方。 “武功是狗屁,规矩是狗屁,正义是狗屁。只有‘想咬就咬’是真的。” 谁也没想到,杨文北居然看懂了这句话。 他就靠着这句话,自己悟出来一套拳法,叫“疯狗拳法”。 听着难听,是真好用,这套拳没有固定招式,全是骨子里发出来的本能;没有什么套路章法,全看当时心情随机来。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跑不过就咬,怎么赢怎么来;真咬不过了,撒泼耍赖什么都干,反正就是要赢,就是要弄死你。 别人都说杨文北学会了天下最厉害的武功,只有我明白,他不是学会了武功,他是学会了怎么顺着自己的心活。 上辈子被欺负够了,这辈子谁也别想骑在他脖子上拉屎,看不顺眼就咬,有仇当场就报,活得比谁都自在,也比谁都吓人。 这次我们凑齐人要去日本报仇,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二话不说就追过来了,说白了就是觉得这事够热闹、够好玩,非要跟着来凑一脚,我们也拦不住,索性就由着他来了。 刚上船没两天,他就跟沈老爷子贫上了,嘿嘿一笑,露出那口白牙说:“沈老爷子,您说您都百十来岁了,怎么还硬朗着呢?怎么还没死啊?正常人谁能活这么长岁数啊,您该不会不是正常人吧?” 这两句话说出来,船板上的温度都降了三度。 沈老爷子一辈子修养,脾气好得能容下船,这下脸也黑了,胡子都气得抖起来,回头斜了他一眼,阴沉沉地说:“你小子是真不会说人话。” 其实不光沈老爷子,我们所有人都习惯了,杨文北就这德行,嘴里从来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真跟他生气,那就是自己找罪受。 这马上就要跟日本人开仗了,总不能仗还没打,我们自己内部先干起来吧? 所以沈老爷子憋了半天,也只能咽了这口气,他捋了捋歪了的胡子,慢悠悠说出一句话:“李堂主可是说了,这次行动所有人都得听军令,敢乱说话坏事儿的,军法处置。” 嘿,这话刚说完,刚才还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杨文北,“啪”一下就站直了,脸立马严肃起来,腰杆都挺了一度,大声说:“得嘞!沈老爷子,我保证,我死都死在您前面,绝对不给您拖后腿!” 沈老爷子被他气笑了,骂了一句:“我看出来了,你小子是真不会他娘的说人话。” 我们一路无话,摸着黑就进了日本本土。岸上早就安排好了接应,我们分兵四路,照着提前画好的路线往里面突。 王骁性子急,一上岸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提着他那杆陨星枪就冲在最前头,吼声传出去二里地:“兄弟们,跟我快速突袭,先把他们外围所有暗哨都给我拔了!一个活口都别留!” 他身后冯清阳跟着,手里拿着他那把酒箫剑,还真就往剑身上喷他自己酿的酒,一边喷一边笑,说这叫酒香葬,让这帮杂碎死了都做个醉鬼,美其名曰“让敌人死在酒香里”,真够会装的。 他们身后跟着的都是各门各派的家传术士,几乎个个修为都在先天以上,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硬茬子。 借着夜色掩护,他们就像一群摸进羊圈的狼,见着日本术士就杀,一路往前推,等我们后续部队上岸的时候,只看见路边躺满了日本术士的尸体,血顺着排水沟往水沟里流,把河水都染红了。 蓝新月在船上就盯着右翼呢,看见王骁带人冲进去了,立马拔出判官笔挥了一下,喊了一句。 “骁哥已经开干了,咱们从右路包抄!别放跑一个!” 她带的都是精通下咒勾魂的术士,个个身手不显眼,下手却黑得要命。 他们从右翼敌人防守最薄弱的地方突进去,一路走过去,地上躺的尸体身上连个伤口都找不到,死的时候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一看就是中了咒,活活疼死或者吓死的,看着比一刀捅死更瘆人。 段佶手里攥着他那把噬骨戟,眼神亮得跟灯笼似的,回头朝着身后那群大块头喊。 “咱们也上!三路齐进,给言哥和李哥开出道来!” 他身后跟着的全是五大三粗的体修,一个个光着膀子,肌肉块子比馒头还大,手里拎着分量十足的重兵器,脚步声震得地面都抖。 他们这一路要啃的是硬骨头,对上的就是日本术士的主力,是日本圣主身边那群号称打不死的高战,一场硬仗肯定免不了。 我站在后方的高坡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三路都打起来了,站在我旁边的风子转过头问我。 “风子,咱们什么时候发信号?现在动手吗?” 我把望远镜收起来,摇摇头说:“不急,先让地府那边开打,我们两边一起施压,把他们的兵力拆散开。明哲到了吗?” 我话音刚落,旁边树影里就传出一声回应:“早就到了,等着呢。” 明哲手里攥着他那把黑刃,靠在树干上,抱着肩膀,一脸平静,好像眼前这场即将血流成河的大战,跟他看一场乡下赶集差不多。 我点点头,盯着远处地府方向的天空,那里已经开始隐隐泛红说。 “再等等,只要地府那边给他们把压力拉满,我们就马上宣布,华夏术道对日本术道正式围剿。这次行动,代号就叫‘复仇’——血债就得用血来还。” 第1005章 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沈忘机沈老爷子正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首相官邸走,身边就跟着一个疯疯癫癫的杨文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跟逛菜市场似的,一点都不像是来抓人的。 杨文东张西望了半天,盯着官邸门口挂的牌子看,又抬头瞅了瞅窗户里亮着灯的首相办公室,突然蹦出来一句。 “今天过来就是堵他们首相是吧?……我的妈呀,沈老爷子你看,日本首相居然是个女的?我看着照片长的还贼几把丑啊,这也能当首相?” 他这儿正骂着呢,沈忘机懒得跟他瞎扯,拉着他就掐了缩地成寸的神通,白光一闪,俩人直接就出现在了首相办公室里,连带着屋子里所有的监控、报警设备,一瞬间全都黑屏了,一点信号都发不出去。 办公桌后面的搞事枣正盯着电脑看文件呢,突然看见眼前平白无故多出来两个人。 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手摸着桌子上的警报器就要喊人,结果杨文北动作比她快多了。 一步跨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呼在搞事枣脸上,把她打得直接歪在椅子上,半边脸立马肿起来了。 “丑八怪!瞎嚷嚷什么?老子今天过来,就是除魔卫道,收拾你们这帮杂碎的!”杨文北骂完,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搞事枣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知道眼前这俩人不是普通人。 能凭空出现在守备森严的首相办公室,这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她不敢乱动,只能稳着声音,用日语问。 “两位大师为什么要擅闯我的办公室?我们日本哪里得罪你们了吗?” 杨文北哪里听得懂日语,瞪着眼睛就要上去再揍一顿,沈忘机拉住他了,老爷子年轻时候留过学,会说几句日语,慢悠悠开口说。 “很简单,你很快就会收到前线送来的战报,我们是为了术道之间的事情来的。我俩就在这儿待着,你老老实实不要乱动,不要耍什么花招,就没事。” 搞事枣还是慌,声音都抖了,问:“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守备这么严密……” 沈忘机抬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他说:“就凭几堵墙,几个岗哨,还想拦住老头子我?太天真了。” 此时外面的枪炮声已经隐约传进了办公室,搞事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文北往沙发上一坐,抓起桌子上摆着的苹果,咔咔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说。 “老头,你说咱们今天这趟,回去能不能让李堂主请咱们喝两盅?我听说他藏了一坛三十年的茅台,香得很。” 沈忘机往沙发上一靠,手捋着胡子,看着窗外已经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慢悠悠说。 “喝,怎么不喝?等打完了,不光喝茅台,我还得跟你这疯小子好好算算账,刚才你骂我的那笔账,咱们慢慢算。” 杨文北嘿嘿一笑,咬着苹果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咀嚼苹果的声音,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厮杀声,一场覆盖整个日本术道的复仇风暴,就这么正式拉开了序幕。 从南海之滨到东京街头,从阳世到地府,华夏几千术士同仇敌忾,就是要为前些日子死在日本人手里的同门讨回公道,血债,今天必须血偿。 没人能拦得住我们,也没人敢拦得住我们——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我正擦着刀背上沾的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刀背往下滚,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印子。 “等等!李堂主,我想我们要聊聊。” 清冷冷的女声像一块冰扔进滚烫的血汤里,一下子把周遭的喧嚣压下去大半。 我抬抬眼皮,斜着往门口扫过去,逆着光看了好半天,才认出那身米白色振袖后头站着的居然是千早星华? 我还以为这女人早就跟着日本术道那帮高层躲去东京地下室了,没想到居然敢单枪匹马到这儿来。 她步子迈得稳,腰板挺得直,一步一步从满是瓦砾的院子里走过来,鞋尖避开地上横七竖八的碎木。 走到我跟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欠了欠身,那姿势挑不出错,既没低三下四,也没盛气凌人,还是她一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李堂主,”她抬脸看我,眼睛黑亮黑亮的,语气里压着翻涌的火气,“为什么要大肆厮杀我国术士?” 这话问得,倒像是我们平白无故跑到这儿来杀人放火似的。 我没跟她掰扯,扯了扯嘴角冷笑两声,指尖冲着虚空一点,我那枚储存影像的玉牌就飘了出去,停在她面前,把前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儿一五一十全放了出来。 从他们日本阴阳师偷偷潜入我国云贵山区,毒杀那片守山的术士满门,到最后连山下寨子里头手无寸铁的村民都没放过,一百多口人,老的小的,全横在寨子里,连刚生下来没满月的娃娃都被掐死在襁褓里,那画面血淋淋的,玉牌都快浸出血来了。 千早星华一开始站得笔直,看着看着,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到最后连嘴唇都没了血色,肩膀轻轻抖起来。 等影像放完,她张了张嘴,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像是舌头打了结。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通过官方交涉呢?走外交途径解决不好吗?根本……根本没必要闹成现在这样啊。” 她这话刚落,我旁边站着的言申瞬间就炸了。 这小子本来就是火爆脾气,刚才杀了半天人本就憋着一股火,听见这话直接往前跨了一步,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千早星华脸上:“去你妈的官方交涉!” 他嗓门大,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我先不说咱们术士圈子的事儿,本就讲究血债血偿,报官本来就不光彩。 退一万步说,就说这帮日本人,他妈的肆意虐杀我们中国同胞,这口恶气憋在我们心里快一百年了,今天能讨回来,为什么不讨? 灭了你们日本术道怎么了?这世界本来就是谁拳头大谁说话算数!你千早星华要是有本事,现在就掏刀子跟我们干,没本事就闭嘴乖乖看着,不然今天连你一块扔海里喂鱼!” 言申喘了口粗气,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都没下去,接着骂。 “你真当我们不知道走外交途径是什么结果? 无非就是抓几个小喽啰出来当替罪羊,真正挑事儿的那帮老东西,还不是安安稳稳躲在幕后接着吃香喝辣? 杀几个替罪羊有屁用?那一百多口人命能活过来吗?我们近百年来受的屈辱,能就这么算了吗?” 他说得激动,身上那股窥虚境的威压顺着气息就往外漫,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哐当”一声压在千早星华身上,直接把她压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背靠在廊柱上动不了,脸色白得像纸。 我等言申骂完,把擦好的刀往刀鞘里一插,指尖弹了弹刀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才慢悠悠开口。 “你该庆幸,之前在魔都咱们打过几次交道,算有一分交情。 不然,你刚踏进这神社方圆五里,我们就把你碎尸万段扔去太平洋喂鲨鱼了,轮不到你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我劝你也别费那个劲儿去搬救兵,没用。今天日本术道必须灭,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改不了。这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孽是他们种下的,就得自己吞这个苦果。” 我说完懒得再看她,转头往院门口望,正好看见王骁提着刀从前面那片主殿走过来,他半边袖子都沾了血,远远就冲我喊。 “风子!这门派里头根本没高手压阵,老的小的全清完了,接下来去下一家不?” 我没回头,就吐出一个字:“走。” 说完抬抬下巴,示意言申把千早星华捆了一块儿带走,毕竟是熟人,留她在这儿报信也麻烦,捆着走最稳当。 千早星华被言申扣着胳膊,还使劲挣扎,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劈了:“你们……你们太残忍了!” 我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我们残忍?” 说着我指尖一点,那枚玉牌又飘了回去,把刚才那些画面重新放了一遍。 被开膛破肚的守山老人,被扔在火里烧死的少年,被掐死在襁褓里闭着眼睛的小娃娃,还有寨子门口那棵老槐树上,挂着好几颗人头,风吹过的时候还悠悠晃着。 这次千早星华没看完,就把头低下去了,肩膀垂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有胸口轻轻起伏,喘得厉害。 过了好半天,她才重新抬起头,语气软了不少,带着点试探。 “李堂主,真的……真的没有谈一谈的余地了吗?如果日本本土的术道全都被灭了,往后日本普通老百姓的生死谁来保障?靠军队吗?” 她话音刚落,站在我身后的玉捷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慢悠悠补刀。 “咳咳,那叫自卫队,连正规军队都算不上,也就会欺负欺负老百姓,真遇上妖物,估计比老百姓跑得还快。” 玉捷这话戳得准,千早星华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被怼得哑口无言,估计心里憋着一堆话,愣是找不到口子往外说。 可没过几秒,她像是又鼓起了勇气,猛地抬起头,语气一下子激昂起来,好像握着什么真理似的。 “你们……你们这番行径一定会遭天地共诛的!日本术道是维护日本本土阴阳秩序不可缺少的一环,你们把术道灭了,就没人替老百姓斩妖除魔了!到时候妖物横行,死伤的还是无辜百姓,你们就不怕良心不安吗?” 她说得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把这辈子的勇气都拿出来了,眼睛死死盯着我,好像我只要说一句不对,她就能扑上来跟我拼命似的。 我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到嘴边,言申赶紧凑过来给我点了火,我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慢慢飘到千早星华面前,散在海风里。我不紧不慢扫过她涨红的脸,又扫过院子里还没收拾的尸体,才开口: “良心不安?千早星华,你跟我说良心不安?” 我往前迈了一步,威压轻轻放出去一点,就压得她喘不过气。 “当初他们闯到我们中国境内,杀我们同胞,毁我们山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天地共诛? 怎么没想过良心不安?那一百多口无辜百姓,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们生在中国,就因为那片山里有我们的灵脉,就得死满门吗? 你说维护阴阳秩序,他们日本术道维护的是谁的秩序? 是他们这帮阴阳师贵族剥削老百姓的秩序! 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日本术道这些年,除了给那些财阀当走狗,帮着他们镇压异己,搜刮老百姓的灵气,什么时候真认认真真给普通老百姓斩过妖? 之前北海道那片出了雪妖,吃了半个村子的人,你们日本术道在哪儿? 收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真出事儿了,一个个躲得比谁都深,把老百姓推出去挡灾,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维护阴阳秩序的中流砥柱? 至于说没人替老百姓斩妖除魔?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什么时候斩妖除魔成了你们日本术道的专利了? 你们日本人也是人,真遇上妖物,难不成还会站在那儿等着饿死?他们自己不会找办法? 不会请别的能人异士?退一万步说,真到了那个地步,那也是他们日本自己的事儿,轮不到我们操心。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讨债的,血债就得用血来偿,这道理走到哪儿都没错。 你真以为我们愿意千里迢迢跑到这儿来杀人? 要不是他们先伸了脏手,沾了我们中国人的血,我们犯得着吗?今天就算是天皇站在这儿跟我说情,也不好使。欠了债,就得还,天经地义。” 我把烟蒂扔在地上,抬脚碾了碾,火星子瞬间灭了,只留下一点焦黑的印子在青石板上。 第1006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海风裹着咸腥气往领子里钻,吹得车顶上那面红旗“哗啦哗啦”直响,就跟要把天撕开个口子似的。 红色的旗面被风扯得紧绷绷的,那四个用锅底灰混着黑油漆刷出来的大字扯得笔直,老远就能瞅得清清楚楚:血债血偿。 王骁一把推上了越野车的挂挡杆,柴油发动机“轰隆”一声闷吼,四个大轮胎碾过神社门槛外的碎石子,卷起一路黄尘,朝着西边日本术道门派扎堆的山沟沟扎了过去。后视镜里,刚才还雕梁画栋的神社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碎瓦砾。 黑褐色的血迹顺着石板缝往土里渗,橘红色的夕阳斜斜铺下来,给这一片狼藉镀上了一层发闷的暗金色,看着就跟往血上抹了层猪油似的,晃得人眼睛发疼。 千早星华被我们安排在后排座椅角落,双手还绑着细麻绳,她缩在那儿,后背靠着冰凉的铁皮车门,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飞速往后退的杉树影子,嘴唇憋得发紫,抖了足足有好几分钟,腮帮子动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我知道她在想啥。这姑娘是日本神道旁支千早家的独苗,这次被我们抓了当向导,一路上见了我们端了好几个门派,血洗了三座神社,心里早就跟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来是怕还是恨。 可她心里其实也门儿清,我刚才在神社大殿说的那些话没毛病。 今天这一切,都是他们老一辈自己选的路,当年提着刀踩着我们的土地烧杀抢掠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这一步,真怨不得别人。 我靠在副驾的座椅背上,指尖随着发动机的震动轻轻敲着车门扶手,眼睛看着窗外那轮往山后边沉的太阳,橘红色的光透过前挡风玻璃铺在我手背上,暖乎乎的,可我心里头冰凉,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滚来滚去。 今天能多端掉一个窝点,就多端一个,这帮当年欠了我们血债的杂碎,一个都不能放过。 等把所有该算账的都收拾干净了,才能对得起三十年前死在他们咒术刀下的那几百个同门前辈,才能告慰那些被他们炸成平地的南方山门,才能让我师父在地下闭得上眼。 至于什么“坏了术道规矩”,什么“赶尽杀绝会遭天地共诛”,还有什么“杀多了晚上会做噩梦良心不安”,都去他娘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谁来说都不好使。 车又往前开了一个多钟头,最后在伏见稻荷大社后山脚下停了。 我们刚拉开车门,海风顺着山口吹过来,除了原本的海腥气,还裹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那是从山里边飘出来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血,沉在这儿还没散干净。 千早星华被言申拽着胳膊拖下了车,站在山脚的土路边上,脸色一开始涨得通红,跟着一点点泛白,最后青得跟山里边长的毒蘑菇似的,嘴唇哆嗦着动了好几回,跟刚才在车上一样,最终还是没挤出一个整字来。 言申本来就是急脾气,见她杵在那儿挡路,抬脚就往她膝盖后边踹了一下,伸手又使劲推了一把她肩膀。 “走啊!愣着干嘛?我们堂主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听不懂?今天这事儿,没商量!九菊一派欠的血债,必须今天还!” 千早星华本来就腿软,被他这一推直接打了个趔趄,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绑着绳子的手腕被绳子勒得紧紧的,一圈红印子瞬间就浮了起来,渗着细细的血珠子。 她慢慢回过头,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眼珠子里边含着亮晶晶的泪,珠子滚来滚去没掉下来,那眼神里边裹着恨,裹着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边跟结了冰似的,半点儿波澜都没有。 有些人从小在山门长大,那些前辈当年就是被九菊派的人暗算,一刀捅在胸口,拖了三天才咽气。 咽气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九菊派标记的黑色菊花玉佩,那温度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世上哪有什么道理好讲? 从来都是杀人者人恒杀之,当年他们敢提着刀跨过海来杀我们的人,毁我们同胞的山门,就得做好今天被我们找上门灭门的准备,装可怜也没用,哭也没用,恨就更没用了。 这时候王骁已经踩着石头爬上了车斗,一把拧了车钥匙,引擎再次轰隆隆响起来,震得脚下的土都跟着打颤。 我伸手扯了扯被风吹皱的领口,又把别在腰上的九环刀往上推了推,踩着青石板路上还没干的血印子,一步一步朝着山口的方向走。 头顶的太阳穿过山口两边树木破碎的枝桠,碎金似的洒下来,在我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拖在血印子上,一晃一晃的。 “走吧,下一家。” 我说话声音不大,可山口有风,把我的声音送得老远,清清楚楚落在了身后每一个兄弟的耳朵里。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齐刷刷的一声应和:“是!堂主!” 几十个人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咚”整齐得跟战场上的鼓点似的,一下一下砸在这片本来属于日本术道的土地上,明明白白告诉这儿的每一个杂碎:讨债的来了,我们的路,才刚刚走了一半而已。 千早星华被两个兄弟押着走在队伍中间,从山脚到千本鸟居这一路,她半个字都没说,就垂着脑袋闷头走路。 我知道她心里恨我,恨我们闯到她的国家来杀人,可她不懂,这世上从来没有只许他们杀我们、不许我们上门报仇的道理。 今天我们一群人踏过海峡踏上这片土地,不是来抢地盘的,不是来占他们山头的,更不是什么所谓的“侵略”,我们就是来讨债的。 当年他们欠我们的血,欠我们的命,欠我们的山门,一笔一笔,我们都要记着,连本带利,今天全都讨回来。 走到千本鸟居的牌子跟前,我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兄弟,抬手指了指鸟居深处雾蒙蒙的山路:“都把家伙攥紧了,前边就是九菊的地盘了,下一站,九菊大本营。” 我们这次出来都带了最新的空间折叠车,王骁摁了一下钥匙,那辆越野直接“嗡”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再下一秒,我们整队人已经直接出现在了伏见稻荷大社后门,千本鸟居的入口处。 说起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那是日本旅游景点都能排上号的地方,漫山遍野都是朱红色的鸟居,一根接一根往山里边延伸。 游客们都爱来这儿拍照打卡,可他们不知道,在这千本鸟居最深处,藏着一个连当地人都很少知道的岔道口,牌子上写着“游客止步”,其实那路是通向一座早就废了的奥之院。 日本官方的记载说,这奥之院早在明治时期就被大火烧没了。 实际上呢,早就被九菊派用他们当家的“镜花水月”术法给藏起来了,普通人别说找,就算站在岔道口上,都看不见那条路。 我们按着之前摸来的地图,顺着鸟居缝隙钻了进去,走了大概一刻钟,就看见那口藏在荒草里的枯井。 井口边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井里边黑糊糊的,闻着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 我第一个扒着井沿往下跳,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跟着往下蹦。 奇怪的是,跳下去之后不是往下掉,反倒像是掉进了一个旋转的通道里头,晕晕乎乎走了十几秒,脚一下子就踩到了实地上。 等我眼睛适应了里边的光线,抬头一瞧,嘿,还真是开了眼了。 这儿根本不是什么枯井底下的地窖,是一整个倒过来的京都! 所有的房子都是倒扣着的,街道跟地上的京都正好是个镜像,抬头往上看,那天都不是蓝的,是流动的、冒着泡的岩浆,红乎乎的光往下照,把整个地下都市照得忽明忽暗。 再低头看脚底下的路,哪儿是什么石板路啊,是用不知道多少人的白骨磨成块。 混着刻了黑色菊花纹样的黑玉石铺成的,踩上去滑溜溜的,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寒气,往脚底板往骨头缝里钻。 言申走在我后边,一低头看见脚底下的白骨,当场就骂出了声:“我靠,这帮九菊的杂碎,可真能摆谱,杀了人还用骨头铺路,这是怕我们找不着他们算账是吧?真他娘的气派啊!” 我摆了摆手,让兄弟们别瞎看,直接顺着大路往中间走。 什么镜花水月结界,什么入口考验,老子不认这些弯弯绕,我们就是来讨债的,挡路的就杀,碰见窝点就端,费那劲破结界干嘛,直接往里冲就完了。 我们刚走到九菊大本营外墙下边,一直闷不吭声的千早星华突然挣了一下押着她的兄弟,颤颤巍巍开口了,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 “李……李堂主,我……我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放过九菊一派?” 我当时听完都乐了,转过脸看着她,心说我这一路上跟你说的都是鬼话吗?从端第一个神社开始我就说了,我们是来讨债的,一个都饶不了,这时候跟我说放过九菊? 她见我没说话,以为我动心了,赶紧接着往下说,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堂主,九菊……九菊是我们日本术道最大的门派,门徒好几千人,您要是把他们灭了,会……会被整个术道圈骂的,天下人都会说您赶尽杀绝,诟病您的啊!” 我摆了摆手,直接打断她的话,吐了一口嘴里边沾的土沫子,乐呵着说。 “妹子,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不用说这个。你担心的事儿,我早就想明白了,等我们把这帮杂碎都收拾干净了,自然有那些读圣贤书的大儒跳出来给我写文章辩经,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正义之师,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我说完不再理她,抽了腰上的九环刀,刀鞘“呛啷”一声往石头上一磕,明晃晃的刀刃就抽了出来,红乎乎的岩浆光映在刀面上,闪着冷森森的光。 我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几十个整装待发的兄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刀,眼神亮得能烧起来,那都是跟我一样,家里或者山门有长辈死在九菊手里的,都憋着一口气要算账。 我抬刀指了指前边九菊大本营紧闭的黑铁门,那门上刻着老大一朵黑色菊花,看着就恶心。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兄弟们,记住了!里边这帮杂碎,年前杀我们同胞,毁我们山门,欠了我们几百条人命! 今天我们踏到这儿,就是来拿命抵债的!进去之后,别跟他们讲规矩,见着穿九菊衣服的,一刀一个,别留情!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血债血偿!”几十个人的吼声震得地下都市的顶子都往下掉土渣,那声音压过了头顶岩浆流动的轰隆声,直直撞进九菊大本营的黑门里边。 我把刀往前一挥:“冲!” 话音刚落,兄弟们已经抬着事先准备好的撞木,喊着号子往黑铁门上撞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百年的黑铁门晃了三晃,掉下来一地灰。 我攥着九环刀第一个冲了上去,风从耳边刮过去,我好像听见无数死去的同胞在天上跟我说:“兄弟,好样的,今天就把咱们的债讨回来。” 我咬着牙,一脚踩开晃悠悠的破门,红乎乎的光洒在我脸上,我知道,今天这九菊大本营,非得染满了血才能歇着,这笔欠了三十年的血债,今天就得好好算算了。 “所有人听令,把九菊一派斩尽杀绝,蚯蚓都他妈给我竖着劈死了,不留活口!” 我嘶吼着喊着,九菊一派的人也马上出来接战,战斗瞬间弥漫开来,也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厮杀声震天响,九菊一派的尸体也逐渐铺满了整条道路。 第1007章 热搜爆了 天刚蒙蒙亮,东京湾的浪头还裹着昨晚没散的腥气,全球术道论坛的服务器已经炸了。 刷新一下,首页全是刺得人眼睛发疼的红字:“惊!日本术道一夜之间覆灭。” “日本术道全灭,为何星宿道能独活?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昨晚日本岛上空雷动不止,是不是东方玄界动的手?” 手指往下划,刷新再划,全是这几条内容挂在热搜顶,跟扎了根似的,连带着欧美那些术圈八卦全被挤得没了影。 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一夜发生了什么。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们五千多个人踏过日本最后一个术道门派的山门,把那些欠了血债的东西全清扫干净了。 说报仇,其实我觉得这话半点儿不夸张,近百年前,多少屈死在这帮畜生手里的同胞,多少被毁了山门、断了传承的同道,今天这笔账总算是讨回来一半。 只是清点人数的时候,我手里的名册捏得发皱。 出发的时候是五千三百二十七个术士,坐着渡轮回去的,只有四千一百零九个人。 剩下那一千多弟兄,没能跟着回去。 我把他们的残魂收进了拘魂铃,编入了地府阴兵,至少这样,他们还能跟着我,不至于魂飞魄散,飘在异国他乡连家都回不去。 我靠着酒店阳台的栏杆抽烟,海风把烟味吹得老远,皮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他是基督教那边的神明,驻日美军里跟着好几个牧师,昨晚日本岛那点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盯着海面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开口:“李,你既然有掀翻日本术道的实力,为什么不干脆把全球术道都统一了?以你的本事,谁能不服?” 我弹了弹烟灰,灰烬被海风卷走,我笑了笑,声音哑得很:“统一多累啊。今天要管这个门派抢地盘,明天要调解那个道统争功法,吃喝拉撒什么都得操心,我可受不了这个罪。 我就把咱们中国这块的术士玄界看好,别出什么乱子,别让那些歪门邪道祸祸普通人,这就够了。至于西方你们那摊子事,你们自己折腾去,我懒得掺和。” 说话这功夫我们已经回了国内,落在封神堂的山门里。我往客厅沙发上一瘫,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 五千多个同胞惨死的画面往脑子里涌,血腥味混着喊杀声,绕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我心里总有个疙瘩,直觉告诉这事没完。 我们灭了地上的日本术道,可当初那些双手沾血的老东西,好多没跟着亡故,反而躲去了日本地府,这根刺没拔干净,早晚得出事。 不过这次行动,也不是没有收获。封神堂里头,除了我和言子,其他人全都升了一个大等级。 这帮家伙选了昆仑之巅晋升,说那里灵气最足,渡神雷也够痛快,毕竟挨雷劈越狠,进阶越稳,这话倒是没错。 我前几天去昆仑看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现在我们堂口,要说真没战力的也就季白,她是算师,天生不喜欢打打杀杀,可就连玉捷姑娘怀里揣着那只天天睡大觉的小白猫,都已经能化成人形了,那天见我还恭恭敬敬喊了声堂主,把我吓了一跳。 再说说咱们风申九枭冯清阳,那小子现在已经是元婴境初期了,眼看着就要摸到中期的门槛,这进步速度,说出去得把那些闭关几十年的老东西气死,简直是开了挂一样。 剩下的其他人,也全摸到了窥虚境的门槛,个个精气神足得能震慑一方天神。 我召集全堂开了个会,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 “现在地府叛军还差两个头目没抓到,生死簿翻了三遍,也没找着他们准确的下落,连死活都摸不准。 这事急不来,咱们先沉住气,静观其变。 从今天起,所有人把手头的活都放一放,放假一个星期,该回家看父母的回家,该游山玩水的出去玩,都歇歇。 等休假回来,咱们广收门徒,好好打磨底子,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天劫。” 底下哄的一声应和:“好嘞!” 其实说起来,我们这帮人虽然境界摆在那,放在整个地球术道都是顶拔尖的人物,可论起心理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 放假这不就是瞌睡送了枕头? 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订机票的订机票,嚷嚷着要去三亚看海,要去四川吃火锅,要去内蒙骑马,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我正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恭敬得很:“李堂主,千早星华,携星宿道全体门人,参拜我主。” 我睁开眼,就看见千早星华站在台阶下,一身素白的衣衫,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经过这次日本术道清洗,她也彻底想通了,带着整个星宿道投了过来。我坐直了身子,对她点点头。 “嗯,你们不用留在国内,还是回日本去。 我给你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蛰伏,别出声,别随便惹事,安安静静待着就行。 我会给你们单独开辟一个小世界,你们就在里头安心修炼,慢慢收纳愿意归顺的术士。 但有一条,所有进来的人,必须经过我的认可,过一遍照天印的洗礼,不纯的心思别想蒙混进去。” 千早星华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谨遵堂主命令。” 她带着人退下去,我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图,递到她手里。 这图是我昨晚熬夜画的,比不上那些传了几千年的神图精致,可论威力,不比那些老牌至宝差。 “这是我亲手画的空间图,能打开我给你们留的小世界,你先拿着用,要是出了问题,随时传信找我。” 她双手接过去,又深深鞠了一躬,才带着人转身离开,直奔机场回日本。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刚转身要回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吧唧嘴的声音。 转头一看,王骁那小子正蹲在石台阶上啃酸奶,一大盒原味酸奶,吃得满脸都是,嘴角沾着一圈奶白,跟长了胡子似的,香甜的奶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他看见我回来,咽了一口酸奶,含糊不清地问。 “风子,话说楚鹏和邓先付那俩货呢?前几天还天天在院子里晃悠,这几天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你把他们派哪去了?” 这问题问得确实是时候,我其实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这俩人的去向,刚要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这是谁想我们俩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就见楚鹏敞着衣襟,大步流星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邓先付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两包特产,风尘仆仆的。 楚鹏走到我跟前,认认真真鞠了个躬:“侄儿楚鹏,见过师叔。” 邓先付也跟着行礼:“掌门,我们办成了,已经成功把水火童子策反了,他答应留在提准和接引身边当内应,等着咱们这边发信号。”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静了,好几个人刚端起来的茶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蓝新月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变调了:“水火童子?就是那个西方教二圣座下的亲传弟子?” 王骁瞪着眼,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不是吧?这都能策反?风子,你真敢啊,你就不怕西方教二圣跟咱们翻脸?” 那眼神,就跟早上出门买个菜,隔壁卖菜的老大爷突然跟你说他其实是退休的国家元首一样,震惊得都找不着北了。 楚鹏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这算什么?千年前的事咱们不说,就说明朝那时候,师叔就干过一件比这还惊天动地的事儿。” 蓝新月眨了眨眼,有点疑惑:“李巽?术道之王?统一玄界?不对吗?” 楚鹏摇着头笑:“不止是这个!你以为术道之王就是单纯境界高、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是这么回事。 当初师叔不光把乱成一锅粥的玄界给统一了,还亲手创立了四大司,定下了一条铁律。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报出自己是四大司的人,其他同司的兄弟,就算拼了命也得帮,哪怕是死,也不能扔下兄弟不管。” 他往石头上一坐,掰着手指头说:“那时候玄界是什么样?大家都讲究个独善其身,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你走在路上被邪祟追,旁边路过的术士都不见得伸手拉你一把,就怕惹祸上身。可师叔这条规矩一出来,硬生生把术道延续了几百年的臭毛病给改了。 你看现在,哪怕两个素不相识的术士,碰见了有人遭难,都会伸手帮一把,一人出事,一群人跟着玩命,这就是当年四大司留下来的规矩,不光影响了四大司内部,连民间的术士都跟着学。” 楚鹏越说越起劲,往边上吐了个瓜子皮,又接着说:“那时候师叔拿了人间术道第一的名头,整个大明朝,六扇门全是师叔的眼线,锦衣卫、东厂西厂,哪个衙门里没有咱们的术士兄弟? 帮着朝廷除妖邪,护着老百姓过日子,这不都是当年打下的底子?” “说完人,咱再说说那些成了精的仙家。就说东北萨满、出马仙那一块,现在师叔和言师叔身上,不都跟着好几位老仙家吗? 那都是当年跟着师叔一块打天下的老兄弟,一起出生入死过来的。还有好些比他们更老的仙家,当年也跟着一起干,现在估计早就功德圆满飞升了,说起来,那都是一段佳话。” 我靠在门框上听着,掏出烟来点了一根,烟雾飘起来,眼前好像又看见了当年的样子。 那时候玄界乱,倭寇沿着海边祸祸,跟着过来的日本术士烧杀抢掠,不比后来少干坏事。 我带着四大司的兄弟跟他们拼,那时候条件苦啊,好多兄弟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拿着桃木剑就往上冲,好多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风申堂,有了这么多年轻后生,日子慢慢好起来了。可欠的账,总得一笔一笔讨回来。 躲在日本地府的那些老东西,漏网的两个叛军头目,还有西方教那边的暗流,都还没消停。 王骁听完楚鹏的话,抹了抹嘴角的酸奶,抬头看向我:“那这么说,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得忙?” 我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石墩子的烟灰缸里,抬头看着院门口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碎了一地。 “忙是肯定的。”我笑了笑,“不过那也是休假之后的事了。 现在嘛,你不是说要去重庆吃火锅吗?机票订了没?带上楚鹏和老邓一起,正好让他俩也歇歇,这趟差事,他俩辛苦了。” 院子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楚鹏嚷嚷着要吃牛油锅,邓先付说要去看洪崖洞,蓝新月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订票了。 风把笑声吹得老远,我看着这帮兄弟,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也轻了一点。 血债总要偿,前路确实难走,可只要这帮弟兄在一起,就没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那就等明天来了再说吧。现在,先好好歇这一个星期,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强。 “风哥,我想……”季白走到我的身旁欲言又止。 “想去哪儿玩?说地儿。”我豪横的开口,毕竟现在世界上没什么能拦着我们了。 “我想去泰山,去你们新建的山门看看。” 我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是啊,自打这山门建成了,我们好像都没去验收一波。 但是毕竟是阴兵铸造,估计质量和外观也不会太差。 说干就干,我看言子和玉捷已经前往三亚,剩下的人也都各有其事,我便抓起季白的小手一念之间便到了山门。 “战天派,呼……” 我望着山门上挂着的牌匾出了神,这算是开宗立派,广收门徒? 应该算是吧,总之,西天和魔族,总要清算。 第1008章 地府再次聚议 顺着那窄窄的山门往里走,季白还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念叨说这山门也太不起眼了点,跟战天派如今的名声可不搭。 我笑着没吭声,等跨过去那道门槛,她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谁能想到外头看着不起眼的小口子,里头居然藏着这么大一片天地。 这地方是阴兵兄弟们一块儿凿出来的,靠的不是人力堆,是术法撑出来的空间,硬生生把原本藏在山坳里的方寸之地,拓展出了快小一万平方的空地。 前头就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光溜溜的石板被风吹日晒得发亮,连个杂草扎根的地方都难找,往后望过去,错落着练功场、藏宝库还有给兄弟们住的窑洞,整整齐齐一直铺到山根底下,确实当得起“内里大有乾坤”这句话。 我跟季白没急着往里头走,走了大半天的路,腿肚子都有点打颤,索性就往广场中间一坐,屁股底下凉丝丝的石板熨着后背,反倒比坐在屋里太师椅上还舒服。 俩人都仰着脑袋看天,这里的天跟外头不一样,术法拓出来的空间,连云都看着比外边软乎点,风一吹过,带着后山的松木香往鼻子里钻,舒服得人都不想张嘴说话。 还是季白先开的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刚经历过杀伐的沉。 “风哥,之前地府那边的消息你也听说了吧?造反的那三个城隍,都被西天出手给斩了,下一个……下一个该轮到天劫了吧?” 我赶紧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她这话头。 这一路打打杀杀,从阳间追到地府,从国内干到日本,刀光剑影沾了满手,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坐这儿吹会儿风,我实在不想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 “别急着说那个,”我偏过头看她,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我现在就想跟你一块儿歇会儿,说点开心的,不说那些闹心的。” 季白被我打断也不生气,抿着嘴笑了一下,眼尾弯得像月牙,点点头问我:“那你想聊啥?我都陪着。” “那就聊聊……”我往身后垫了块石头,斜躺着更舒服了,“聊聊要是天劫过了,咱们都没事,你想干啥?” 季白听完真的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手指头无意识绞着衣角,那模样跟平时跟我一块儿打打杀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软乎乎的像个没出阁的小姑娘。 “嗯……”她拖了点长音,眼睛看着天上的云飘。 “我想啊,就跟你一块儿,去江南那边找个临水的小镇,开个小饭馆。不用太大,摆个五六张桌子就够,早上卖早点,中午卖炒菜,晚上熬点粥,卖点卤味。”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转过头看我,眼睛亮闪闪的,“就远离这些打打杀杀的,再也不用沾血,再也不用操心谁要打谁了。当然啦,这都是瞎想,得……得咱们俩都能活过天劫才行。” 我伸手把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攥住,她的手有点凉,我给她捂在手心里,声音沉得很,绝对不是随口安慰。 “放心,咱们肯定能活下来。等活下来了,咱们就去选地方,你喜欢吃甜口,江南那边正好,咱们馆子招牌就叫‘李记小馆’,你掌勺我跑腿,招呼客人算账我都包了,你就只管炒菜就行。” 俩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畅想未来呢,说得都有点入神了,忽然就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来,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哟,都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还有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的未来呢,整个冥界找不出第二对你们这样的了吧?” 我跟季白同时抬头,就看见前头不晓得什么时候冒出来个人,穿着玄色的宽袖袍子,圆脸蛋留着五柳长须,不是东岳大帝还能是谁? 说话的功夫,人家也不客气,直接就化了真身,大咧咧往我们对面一坐,那块被他坐下去的青石都晃了晃。 他刚坐下就开口挤对我:“李风啊李风,你心可真够大的,你就不爬去术道论坛看看?现在整个论坛都把你骂成筛子了,你还有空在这儿跟小姑娘谈情说爱呢?” 我听完就笑了,伸手把落在旁边一块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的蓝布头捡起来,攥在手里对着他晃了晃。 “大帝,你看这个。” 我把那块布摊开在手心里,布头不大,边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从什么旧衣服上扯下来的。 “别人看见这块布,第一反应就是垃圾,扔地上都没人捡,可我觉得它挺好啊,我鞋子脏了能擦鞋子,桌子脏了能擦桌子,那它就是块好用的抹布。” 我把布叠了叠,放在膝盖上,接着说:“可它当初没扯下来的时候,是人家衣服上的一块啊,那时候它就是衣服,不是抹布。 你看,不管是衣服还是抹布,名字不都是人给的吗?存在的意义,也是别人赋予的。” 我抬眼看东岳,“现在他们骂我,不就是因为我带人大闹了日本术道,砸了他们的场子吗? 有这个因,自然就有骂我的果,我纠结这个干啥? 有人骂我,就自然有人挺我,你看,我身边这不就站着一个挺我的吗?” 说完我扭头看季白,小姑娘被我说得脸都红了,低着头抿嘴笑,伸手轻轻掐了我胳膊一下。 东岳大帝看着我们这样子,也笑了,摇着头说也就我能想出这套歪理,说完就收了玩笑话,坐直了身子说要讲正事。 “这次阴兵跟着你一块儿打日本地府,你猜我们搜着啥了?” 东岳大帝的语气沉了下来,“当年侵华那批日本战犯,死了之后被日本地府偷偷藏着,还封了阴神,养在他们那儿。我们高层一块儿开了会,一致决定,这帮家伙,全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没人说二话。” 我点点头,这事儿其实我猜到了,这帮战犯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交给我处理确实最合适,正琢磨着回头怎么摆祭坛祭告当年死去的同胞,东岳又接着往下说了。 “还有一件事,”他说,“咱们地府给阴兵换了新式装备的事儿,现在整个冥界都传遍了。 好多其他国家的地府都派了人过来,说想要交流交流,互换点资源,这不就需要有人出面接待吗? 我们商量了一下,就让你们五个去当这个外交官,到时候人家出啥价,你想给啥东西,全你们说了算,我们不卡着。” 我听完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行啊,那正好回地府,把酆都大帝请出来,咱们开个会商量一下具体章程,人多主意多,总比咱们几个人瞎琢磨强。” 我这话一出口,东岳大帝脸都绿了,瞪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憋出来一句。 “李风你是不是糊涂啊?酆都大帝是你家隔壁二大爷啊?说请就请?人家日理万机,能随便听你招呼?” 我嘿嘿笑了笑,其实我也知道这话说得有点随意,可这事儿确实太大了,关系到整个冥界的平衡,不把酆都大帝请出来拍板,咱们说了也不算啊。 东岳虽然无语,但也知道我说得对,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行了,那就回地府,我去跟大帝通报,你收拾收拾赶紧过来。 等我们回到地府,大殿里果然吵翻了天,我们刚走进门,秦礼秦老爷子就“蹭”一下从文官队里站出来,胡子都吹起来了,大声喊:“大帝,此事万万不可啊!” 这都不是秦老爷子第一次反对我了,我都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反正每次我提点新想法,他第一个站出来拦着。 不光他,后头跟着站出来一排文臣,个个捋着胡子点头,跟着附和。 “大帝,戮圣真皇这个决定,就是要把咱们地府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优势,全都白白送给外人啊!还请大帝明察,千万不能答应啊!” 我听完哈哈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秦老爷子拱手。 “秦老爷子,您这话啊,说对了一半,说错了一半。我承认,我这么干,确实是要把咱们目前的优势分享出去,但我真不是为了卖咱们地府的好处,我还是为了人间的苍生考虑啊。” 我这话刚说完,秦老爷子脸一下子就黑了,吹胡子瞪眼地问我。 “怎么又扯到阳间去了?咱们冥界的事儿,跟人间有啥关系?咱们管好冥界就行了,犯得着管阳间的死活吗?” 我收了笑,语气也郑重起来:“秦老爷子,怎么会没关系呢?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咱们攥着新式武器不撒手,一点都不给别人,那些外国地府心里能舒服吗? 他们肯定眼红啊,眼红了就会动歪心思,难不成咱们还能把他们都灭了? 就算咱们地府的战士能打,一路打过去不怕输,可打仗就难免波及阳间啊。 那帮家伙抢不到装备,狗急跳墙了跑去阳间作乱,今天偷点阳气,明天抓点活人,到最后遭殃的不还是阳间的老百姓吗?” 我顿了顿,扫了一眼大殿里坐着站着的各位阎罗判官,接着说。 “咱们当年立地府,不就是为了定幽冥秩序,保阳间安宁吗?要是咱们为了攥着手里这点优势,最后让阳间老百姓遭殃,那不是忘了咱们的初心了? 再说了,交流互换又不是让咱们白给,他们也得拿出咱们需要的东西换啊,咱们也不吃亏。 那些小国家的地府,手里头都有咱们没有的稀奇玩意儿,换一点回来,给咱们阴兵换点更好的甲胄,给阳间挡点更多的邪祟,这不也是好事吗?” 秦老爷子听完我的话,站在原地捋着胡子,半天没说话,脸还是绷着,但看得出来,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了。 酆都大帝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敲了好半天,才开口说。 “李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冥界局势不一样了,不能再抱着以前老思想过日子了。 交流有交流的好处,闭守有闭守的坏处,咱们得往长远了看。 这样吧,明天咱们再开个详会,让李风把具体的章程说一下,诸位也都回去想想,咱们明天再议,怎么样?” 大帝都发话了,众人自然没话说,纷纷行礼应诺。 我扭头跟站在我旁边的季白对视了一眼,她悄悄冲我眨了眨眼,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季白虽然抵抗不住阴气,但是我施展神力还是可以的。 其实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天劫还在头上悬着,外边还有一堆人骂我,可一想到天劫过了之后,能跟她一块儿去江南开小饭馆,我就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刀山火海,我都能闯过去。 走出大殿的时候,外头地府的风带着点阴寒,季白悄悄往我这边靠了靠,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抬头往酆都城门的方向看。 远处阳间的光透过鬼门关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金边,看起来暖乎乎的,就像我们未来的日子似的。 我心里想着,不管天劫多厉害,不管多少人反对我,只要我身边站着她,只要我走的路是对的,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帮战犯还等着我处理,外交的事儿还等着我张罗,天劫还在前面等着我接,一步一步往前走就是了,总会走到那开饭馆的一天的。 “这位是……季语?” 酆都大帝开口了,他把季白认成前世的季语了。 季白不卑不亢的低头说道,“大帝,草民季白,乃是风哥的朋友,今日贸然进入酆都大殿,还请大帝原谅。” 文武百官听闻又有一个活人进入阴间也极为震惊,纷纷朝着季白身上看去。 “活人啊?” “小妞的确是活人,不过戮圣真皇的神力给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绝对不会有事。” “哈哈哈,看来这位就是戮圣真皇的夫人?该叫什么?皇后?” “叫个屁的皇后,酆都大帝都没娶妻,只有大帝之妻才配叫皇后。” “对对对对,看来只能叫嫂夫人了。” 第1009章 来人报名了 正午的日头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柏油马路被蒸出层层热浪,远处的商铺招牌都晃得有点发虚。我攥着半瓶冰矿泉水往回走,刚拐过这条小吃街,胳膊突然就被人攥住了。 “哥,我叫石岭,我打听一下,战天派的报名处往哪边走啊?” 声音亮得像敲铜钟,我一抬头,就撞进一双烧得滚烫的眼睛里。 小伙子也就二十二三的年纪,留着寸头,脸膛晒得黝黑,肩膀宽得能跑马,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没被社会磨过的愣劲,还有一股子藏都藏不住的火烫劲儿。 我当时就愣住了,脚步都定在了原地。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拽我,是我一眼扫过去,就看见这小伙子头顶上飘着的气运。 那哪是普通人能有的啊,浓得像化开的墨,亮得像正午的太阳,说是真龙降世都不夸张。 放在古代,那绝对是能掀翻一个王朝、开疆拓土的命,朱元璋起步的时候,估摸着也就这成色了。 可现在是啥时候?和平年代,讲究的是上班摸鱼、下班房贷,这滔天气运搁这世道,就像把屠龙刀给切菜,有劲没地方使。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敢露出来声色,毕竟这么大的气运,真要是惊扰了,谁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稳了稳神,抬手指了指斜对面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风申堂。 “进去找一个叫墨安的女人,她管报名的事儿。” 我说完,侧过身打算让路,刚抬脚要走,就听见这小伙子嗷一嗓子,差点把我耳朵震聋了。 “哎哎!谢谢大哥!兄弟们,跟我走!晚了抢不上第一批了!” 我那脚刚抬到半空,差点没崴着。我回头一瞅,好家伙,从街对面巷子里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乌泱乌泱的往这边冲,数了数,得有小五十号! 高矮胖瘦什么模样都有,男的女的掺在一块儿,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雀跃,穿的也都是学生样的t恤牛仔裤,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大门走出来,毕业证还揣在怀里没捂热乎呢。 这阵仗给我整懵了,我伸胳膊一捞,拽住一个走在边上、个子跟我差不多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被我拽了一下,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站住脚,眼珠子都亮着光。 “老哥,你咋还在这站着呢?你没听说啊?” 他说着,手都舞起来了,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战天派前阵子杀去日本,直接把日本术道连根给端了!这事儿现在都传遍了,网上热搜挂了三天,谁不知道啊!现在整个亚洲,说句不客气的,那不都是战天派说了算吗?往后全球术道,那都是咱们的天下!” 他越说越激动,往我跟前凑了凑,压着声音跟捡着宝似的说。 “而且你知道吗?人家现在开始广收门徒了!咱们要是能赶上第一批入派,那往后不得飞黄腾达? 不说别的,就战天派这块牌子,出去说我是战天派弟子,那不得横着走?这机会上哪找去啊,这不比在大厂卷996强一万倍?” 他正说得兴起,身后一个扎高马尾的小姑娘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声音脆生生的催。 “满子,你别在这瞎白话了!没听见人说第一批名额有限吗?再磨叽,咱们真排不上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哎哎对对对!走了走了!”小伙子一拍大腿,跟我挥了挥手,拔腿就跟着大部队往前冲。 一群人呼啦啦跟潮水似的,涌到风申堂旁边那间门面房门口。 那房子还是我特意找人盘下来的,装修的时候我盯着弄的,就是专门给这些慕名来的“有志青年”当报名点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就看着那扇挂着“战天派报名处”牌子的门,一群人挤着往里进,吵吵嚷嚷的声音飘过来,闹得我心里有点发沉,不由自主就出了神。 一只温软的手忽然挽住我的胳膊,是季白。她顺着我的目光往报名处那边望,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着?风哥,这是看见好苗子,起了爱才之心了?” 季白不是看不出气运的俗人,刚才石岭过来的时候,她估摸着比我先看清楚。 她当然也惊讶,那样磅礴的气运,也就赶上封建王朝完了,真要是生在乱世,那就是另一个朱元璋,搅得天下改旗易帜都是小菜一碟。 可放在现在呢?呵呵,凡俗人间讲究的是安居乐业,他这滔天气运,几百年里都没地方施展,无非就是上班攒钱买房结婚生子,过一辈子普通人日子。 可要是他进了玄界,那可就不一样了,进了玄界,就跟人间凡俗斩断了牵扯,以他这份气运,往后坐到玄界之主的位置上,都不叫稀罕。 我现在年纪不算大,但迟早也有退下来的那一天,要是这孩子真能顶上去,把战天派的香火续上,那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季白跟着我这么久,哪能猜不透我这点心思,我这刚盯着人看两眼,她就把话递过来了。 我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她,点了点头,轻声说。 “确实有点动心。”顿了顿,我又接着说,“不过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他自己的天赋和耐力。术道这条路,哪有那么好走?不是说你气运够大,就能一步登天的。” 有人说我凭啥说这话?嗨,我还就配说了。 我从一个三流高手,爬到术道魁首这个位置,前后才用了几个月? 真要是没点本事,能走到今天?虽说身边有季白,有这帮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可要是我自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能有今天的战天派? 不光我自己争气,兄弟们也给力,一环扣一环,才把术道第一把交椅给坐实了。 这条路啊,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走通的。 老话说得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这话真没说错。你要是一根筋走到底,不会拐弯,人家根本不买你的账,处处给你使绊子,你本事再大,也架不住人多挤兑你。 当然了,真要是碰上那种不讲理的,人话都不会说的,那也别客气,一巴掌拍死就完事儿了,省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这边我正跟季白慢悠悠往回溜达,那边报名处里,墨安已经头大如斗了。 五十多个人挤在不大的屋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跟菜市场开锅了似的,问什么的都有。 “姐,咱们入派之后管吃住吗?” “姐,多久能出师啊?出师了能挣钱吗?” “姐,要不要剪头发啊,我这留了三年的长发舍不得剪……” 问题千奇百怪,声音叠着声音,墨安喊了好几声,都压不住场子。 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这下直接忍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实木桌子都震得掉下来一块漆皮。 “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不是用普通嗓门喊的,带着她修了几十年的术道气场,瞬间就铺满了整个屋子。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屋子,瞬间就安静下来,连喘气声都小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抬头愣愣地看着台上坐着的墨安,后背都有点发毛。 那感觉真的太吓人了,就好比你走着走着,突然抬头撞见一头比你还高的东北虎,就站在你跟前盯着你,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感,是生物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根本压不住。 墨安扫了一眼底下安安静静的人,语气缓了一点。 “安静点,往后排队,一个个来登记,挤什么挤,第一批名额够,只要合格都能留下,别急。” 众人乖乖地排起了长队,石岭走在最前面,墨安拿着表格给他填基本信息,刚填到年龄那栏,队伍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粗嗓门,瓮声瓮气地问。 “那个……那个领导,我问一句啊,咱们这儿报名要收报名费不?要是收的话,得多少啊?我提前准备准备。” 问话的是个大个,叫牛大庆,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打着补丁,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估计里面包着钱,问这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墨安还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蓝新月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底气。 “不收。你放心,我们风申堂还能缺你那点报名费?真要是缺钱,入了门管吃管住,还给你发补贴,不用你掏一分钱。” 牛大庆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连连点头。 “哦哦哦!那太好了!那太好了!谢谢谢谢!”他说着,手都有点抖,看得出来,这孩子怕是一路省吃俭用过来的,报名费三个字,差不多是他最大的心病了。 我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这一切,季白靠在我身边,轻轻笑了:“你看,这帮人,个个都带着劲呢。” 我也笑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一张张年轻的、带着憧憬的脸上,那股子鲜活的气劲,扑面而来。我想起我刚入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揣着一身莽撞,满眼都是炙热,以为世界就在脚下。 石岭填完表,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连忙冲我拱了拱手:“谢谢大哥刚才指路!” 我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小子,好好走,这条路长着呢,能不能走到头,就看你自己了。要是真能扛过去,我们战天派的明天,说不定还就得靠你们这帮年轻人撑着了。 门外的蝉鸣突然响起来,夏天真的来了,风里都带着热乎的人气,像极了我们当年,刚把战天派牌子挂起来那天。 “我们……?”石岭顿时傻了,难不成我也是战天派的人? “不是老石,你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一个女生拉了拉石岭,随后拿出手机翻出照片。 “这,这不李堂主吗?” 她激动的拿着手机对着我,眼神里满是崇拜。 “对,是我,你们先回家收拾收拾,我们不在北京训练。” “哦哦哦。” 那个女生刚要走,转过头来继续问我,“对了堂主,那个……咱们这里有那个试用期吗?能给开实习证明吗?” “……” 我顿时脸上一阵黑线,“我这儿是战天派,不是战天派责任有限公司,不管实习期的事儿……算了,都过来给你们简单说说。” 我实在是不想让他们问得太多,问的太乱,现在直接全说了吧! “首先,我这里不是什么游玩的地方,诸位要是拿挣钱发大财的心思来学艺,那请你扭头就走。” 我刚说完这话,两三个人默默起身转头走出了招待处的大门。 “很好,就是要提前做好准备和决心。” “下一个,我们学艺的过程会非常困难,不像你们看的那些电视剧乱七八糟,我们这里就是实打实的练功,看你个人天赋,吃不了苦的也可以走了。” 在场几个女生纠结半天,也一脸灰的走出了招待处的大门。 “哼,这帮废物,说两句话就走了?” 一个穿的很“富贵”的男生站了出来,满脸胡子拉碴,身形肥胖。 “堂主,我就一个要求,只要你能教给我们真东西,我们就没问题!” “哦?你为什么来,看你身上财运很好,如果坚持家里的产业,也许他日变成首富也没问题啊。” 那人整了整身上被他撑起来跟球一样的西装,“不,自从我得知天劫即将来临,我的内心极度忐忑。” “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鸟语花香,国家把我们保护的这么好,难道我们不就应该这么做吗?” “好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当为先,魔族即将降临,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跟他们打到底。” “没错!打到底!魔族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 马富贵这番话直接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 我却摆摆手,“你这番话的确有道理,可你明白魔族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魔族可不是僵尸,他们有思想有能力,就凭你们真的可以吗?” 第1010章 魔族小王爷来谈判 石岭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跟前,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袖子撸得老高,忙不迭就要往我杯子里添茶:“师父,徒儿给您续杯!” 我往太师椅上一靠,瞅着这小子一脸拘谨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说起来我今年才二十七,他比我小不了两三岁,按说论年纪咱俩算得上同龄人,可自从拜了师,这家伙礼数半点都不敢缺。 我也没拦着他,等他咔啦一声把茶壶放下,茶水都漫出杯口沾了桌布,才慢悠悠开口。 “下次不用这么见外,咱们这儿不兴那套迂腐规矩。我教你们,一来是传地府术法,让你们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二来是帮你们打熬体魄,把底子扎牢了。目标也不高,争取在天劫降下来之前,都能摸到玄煞境的门槛,天赋好的,冲一冲半步宗师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云淡风轻,一只手端着茶杯抿了口明前龙井,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刷短视频。 刷到一个宠物猫拆家的段子,正憋着笑呢。 石岭听完这话可不一样,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下巴都快掉桌上了,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半、半步宗师?”他攥着衣角反复念叨,那激动劲儿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师父,我现在才明劲巅峰啊,要是真能在天劫前摸到半步宗师,那我回老家不得把我爹骄傲坏了!走街上走路都能横着走!” 喘了两口气,他才挠挠头,又抛出一个问题:“对了师父,咱们黑无常一脉,最核心的道理是什么啊?我入门晚,好多老规矩还没摸透。” “嗯?”我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举到嘴边的茶杯都停在半空,晃了两晃洒了几滴茶在衣襟上,我才反应过来把杯子搁回茶托。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也犯了愣。 是啊,黑无常一脉传了这么多代,核心到底是什么? 沉默了好几秒,我才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黑无常和白无常一脉,从来都是一根绳上拴着的俩蚂蚱,缺了任何一个,另一个也活不好。 所以咱们这一脉最要紧的,就一件事:拼了命也要护着自己的兄弟,绝对不能让自家兄弟掉进万劫不复的坑里,这点你记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去夏来,眼瞅着院门口的梧桐树叶都从嫩绿变成深绿了,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石岭就扎着马步站在院子中央,喊我过去看他练拳。 “师父!师父您快过来瞧瞧,您看我这九幽碎魂击,比上个月是不是长进多了?” 我踱着步走过去,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 只见他拳风呼呼带响,每一拳砸出去,空气都跟着嗡嗡震。多亏了迟光盏撑开的时间领域,再加上山河社稷图攒着天地灵气往他身子里灌,这才短短几个月,他的功力就直接冲到了玄煞中期,这进步速度,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旁边站着的言申,手里牵着个憨乎乎的汉子叫牛大庆。 这俩虽然不是天生的纯阴阳之体,但命里自带气运,学起咱们地府的功法来,进步比好多天才都快。 说起来也有意思,这几个月我广发招贤帖,各地怀才不遇的术士都往咱们这儿跑,没过多久,黑无常白无常一脉居然攒出了好几百人,算得上这些年来最兴旺的一代了。 这天我正琢磨着晚上给新入门的弟子讲心法呢,门外通报说陈锻云和武穆来了。 我起身迎出去,就看见俩人满脸堆笑,背着手晃悠进来,一口一个“李掌门”喊得亲热。 “恭喜李掌门啊,短短数月就聚起这么多精兵强将,以后咱们术道,您说一句话谁敢不服啊!” 这俩人是代表官方来的——毕竟术士一下子扩张这么快,换谁都得担心会不会影响人间安稳。 亏得我一直在玄界坐镇,上面才没过多刁难。 再说了,这俩家伙都拿了我给的修炼功法,早就暗戳戳归到我麾下了,平时除了跟我对接公务,还帮我盯着悬空司那帮和尚的动静。 我瞅了他俩一眼,打趣道:“这都好几个月了,悬空司那边连个屁都没放,怎么着,玄明那老秃驴是怕了我了?不该啊,那老家伙向来眼高于顶,怎么会憋这么久没动静。” 我正嘀咕着呢,门外走进来一个和尚,粗布僧袍,破鞋烂袜子,看着跟街边化缘的野和尚差不多,正是降龙罗汉化形的道济。 他一进门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李堂主,悬空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答应了,不会出来阻挠我们迎战天劫。” 我本来随口应着“那就好”,话刚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 哪里不对呢?我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钉在眼前这个“道济”脸上,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鬼眼秘法直接触发,眼底一道红光“唰”就射了出去,正照在他身上。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响,就像柴火在灶里烧裂的声音,紧跟着一阵黑烟从他身上冒出来,裹着一股腥臭味儿弥漫开来,黑烟散了之后,“道济”的伪装当场就破了。 我眯着眼瞅着他,心里有点惊讶。 嚯,魔族现在易容术都这么厉害了? 我本来以为会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结果瞅着跟活人一模一样,连皮肤的纹理、说话的语气都没差,要不是刚才那点不对劲,我差点真被他蒙过去了。 “你是怎么看破我的伪装的?”这家伙被拆穿了也不慌,冷冷开口,声音还捏着道济的烟嗓。 我冷笑一声,手腕一翻,捆仙索“嗖”就飞了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勒得他龇牙咧嘴。 我抱着胳膊慢悠悠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你当我瞎啊?第一,真道济来找我,从来不说什么阿弥陀佛,他最烦这套虚礼,张嘴就是‘李堂主出来整两口’,哪来这么多规矩。 第二,我根本没派他去敲悬空司的门,悬空司本来就是西天插在人间的钉子,真要让道济过去亮明降龙罗汉的身份说情,那不就是明着把他送到如来眼皮子底下吗? 我就算能保他,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也赶不及救,他去了就是必死。 道济跟我打交道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他能不懂?怎么可能傻乎乎单独跑这一趟。” 我这番话说完,被捆住的魔族忍不住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不错,果然是你,不愧是术道之王这个名头。那你要不要猜猜,我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绕着他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里已经有谱了。 这家伙绝对不是那种潜伏在人间很久的资深卧底。 我跟魔族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搜过好几个魔王的记忆,那天在山口也宰过一个魔族头领,对他们的路数门清。魔族的易容术确实厉害,能直接复制目标的容貌,别说五官身材了,连一根汗毛都能做得一模一样。 但真正能做到天衣无缝的易容,要么得花几个月甚至几年蹲在目标旁边观察,连人家吃饭爱就几瓣蒜、睡觉打不打呼噜都摸得清清楚楚。 要么就得直接把目标抓回去搜魂,把人家一辈子的记忆都抠出来,才能把习惯模仿得丝毫不差。 可眼前这家伙,刚才说话的时候,抬手摸鼻子这个动作,真道济是用左手,他用的是右手。 就这一个小细节,露馅了。我估摸着,他们抓道济没抓到,或者就是急着动手,没来得及好好打磨细节,就急慌慌派过来了。 估计是想趁着我们人多扩张,混进来搞点事情,要么是刺杀,要么是里应外合开门放魔族进来。 我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石岭立马提着刀冲进来:“师父!怎么了?” “把这个人押到地牢去,好好审一审,问问他们魔族这次来了多少人,藏在哪儿,领头的是谁。” 我踹了一脚那魔族,扭头对石岭说,“记住,留口气,我晚上亲自问他。” 石岭应了一声,攥着刀把就把人拖走了,留下陈锻云和武穆俩人站在那儿,脸色都有点发白。 陈锻云咽了口唾沫:“掌门,魔族都摸到咱们山门来了?看来悬空司是真跟他们勾结到一块儿去了啊。” 我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悬空山,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斩鬼刀,风吹得我衣摆哗啦啦响。 “来了也好,”我低声说,“我正愁找不到他们算账呢,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挨个去找。 告诉底下弟子,这几天都警惕点,轮班守着山门,凡是陌生人靠近,一律先抓起来审问,别放任何一个不明不白的人进来。” “是!”俩人齐声应道,匆匆下去安排了。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离天劫到来还有不到两个月,看来这一仗,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早啊。 我端起刚才放在石桌上的凉茶,一口灌了下去,茶凉了,有点苦,但是喝下去反而让人更加清醒了。 我就站在院子里,握着刀把的手越攥越紧,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我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就像我此刻的心思,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我接着就是了。 护着我这帮徒弟,护着这人间,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大不了就是拼个你死我活,谁怕谁啊。 我眼下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赶紧找到降龙罗汉的下落。脚底下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往地牢挪,青石板被我踩得咯吱响,我那力道大得,差点没把好好的石板给踩裂出坑来。 其实言申比我早到地牢好久了。他心里门儿清,那几个刚摸进术道门槛的毛头小子,根本压不住这些成了精的魔族。 要是真让这老家伙跑了,那可就是后患无穷。所以没等我们招呼,他自己就先过去了,省得那帮年轻人出什么岔子。 “风子,你可算来了,我这儿正审着呢,怎么,你也亲自过来瞧瞧这货?” 我刚踏进地牢门槛,言申就抬着下巴冲我打招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我一眼就看见那个之前装成道济模样的魔族,被玄铁锁死死钉在囚椅上,一动都动不了。 那锁是专门锁妖邪的,钉得扎扎实实,别说动了,喘口气都得掂量掂量。 “你可别乱说我们人族不讲规矩,你瞧瞧,这椅子坐着不比你到处乱跑舒服?” 言申斜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指尖敲了敲石壁,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只要你老老实实不挣扎,这椅子也就不给你遭罪;可你要是非要动点歪心思……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哈哈哈哈。” 言申那笑声,听得地牢石壁都跟着嗡嗡震,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劲儿。绑在椅子上的魔族垂着眼,半天没敢吭声,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终究是没敢轻举妄动。 他也清楚,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真要硬来,他讨不到半分好处。 过了好半天,那魔族才轻飘飘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木头,却还硬撑着摆架子。 “李堂主,这就是你们人族对待客人的道理?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我斜着眼睛瞥他,靠在门边抱着手冷笑一声。 “哟,还跟我讲待客之道?你魔族打上门来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跟我们讲过道理? 少在这儿跟我摆架子,我不吃这一套。 我猜猜啊,你应该是魔族那边的小王爷吧? 放着好好的魔宫不待,巴巴自己跑到人间来,还专门变作道济的样子引我们上钩,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刚说完,我就看见那魔族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下巴都差点掉下来,显然是没料到我居然能一口猜中他的身份。 愣了好几秒,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哈哈哈!李无泪,果然名不虚传,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不愧是能在术道横着走的人物!” 说起魔族那边,其实跟我们人族差不多,也有一整套规矩等级,从上到下卡得死死的。 第1011章 化敌为友? 从顶头的魔王,再到下面的魔将、魔兵,一直到最底层的普通魔族,一共分了好几个阶层。 眼前这个能完完全全变作人形的,必然是血脉纯正的王族,也就是某一位魔王的儿子,也就是他们嘴里的小王爷。 魔族这血脉很有意思,越往上,越接近我们人形态。 那些底层的小魔族,长得那叫一个歪瓜裂枣,说是奇形怪状都抬举他们了,就算是《山海经》里记载那些吃人的妖物,跟他们比起来都得算是清秀。 能完完整整化成人形,还能跟我们一样流利说人话的,那血脉绝对低不了,地位肯定也不低。 再加上之前我亲手宰了那几个潜入的魔族,从他们残留在兵器上的碎记忆里拼拼凑凑,我差不多就能断定,眼前这位,十有八九就是天武魔王的小儿子,正儿八经的魔族小王子。 我心里悄悄盘算了一下:要是把这家伙扣下来当筹码,拿他跟魔族那边谈条件,是不是能起点作用? 我虽说没跟魔族王族打过太多交道,摸不准他们的脾气,但不管是人是魔,总归是讲点亲情的吧? 哪有亲儿子被抓了,还能坐视不管的道理? “既然你都挑明了,那小王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那魔族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尽量坐得端正点,那架势仿佛他不是阶下囚,而是来跟我谈合作的上宾。 “我知道,让你现在平白无故放我回去,肯定不现实,我也不做那个梦。咱们不如聊点实际的,对你我都有好处。” 我这下倒是来了点兴趣,往前迈了两步,挑了挑眉问他。 “哦?实际的?我倒要听听,你能拿出什么让我心动的实际条件?” “很简单,”他坐直了身子,眼睛直直盯着我,语气说不出的郑重,“我想要你放我们魔族一条生路,我们可以许诺,永远不踏进人间一步。 但前提只有一个,你们得帮我们,把西天给灭了。” 这话刚说出口,我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手扶着墙笑了好半天,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小王爷啊小王爷,你这是在魔宫待久了,脑子待傻了吧? 这是梦话你也敢说?就凭你一个被我们钉在这儿的俘虏,也敢跟我谈条件? 你真能说了算?还说什么阻挡魔族降临,你信不信你话音刚落,你爹就带着大军打过来了?” 他显然也料到我不会信,清了清嗓子,脸上那点嬉皮笑脸全没了,整个人一下子严肃起来,连眼神都变了,沉沉地盯着我说。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愿意拿魔族整个皇族的尊严发誓。 只要你答应我们,灭了西天之后,若是魔族还敢违背诺言入侵人间,我愿赌上整个魔族全族死绝,践行今日誓言!” 地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被风刮得噼啪响,影子晃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我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他也直直回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躲闪,不像是在撒谎。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不对劲啊。魔族跟西天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吗?怎么突然就不死不休了? 还要拉着我们人族一起动手?这里头肯定有事儿,而且是大事儿。 “你倒是说说,”柳归墟此时来到了这里,他收了笑,靠在他对面的石壁上,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了袋烟,慢悠悠抽了一口,烟圈缓缓飘上天花板。 “西天跟你们魔族,往日里没仇没怨的吧?怎么就闹到要灭了人家的地步? 你们魔族不是向来躲在魔域里好好的,怎么突然盯上西天了? 这里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就算把全族赌上,我也不能信你啊。”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能说出口了。 “你以为我们愿意?要是西天不灭,用不了多久,不光我们魔族要完,你们人族也得跟着一起完。这天底下,就没有一块能活人地方了。” 师爷手里的烟杆顿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腿上他都没察觉。 “哦?这话怎么说?西天什么时候成了全天下的祸害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知道什么?”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愤懑。 “西天那群秃驴,嘴上说着普度众生,背地里干的是什么勾当? 他们早就盯上了魔域的地脉,那地脉里藏着混沌初开时候的玄黄气,要是被他们挖走,整个魔域就得崩塌,我们魔族上千万人,全都得死。 我们退了,他们还不肯罢休,说是要斩草除根,把我们魔族杀得一个不剩,好让他们把玄黄气取出来,炼化之后帮他们的如来突破境界。 到那时候,他成了天尊,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们人族,因为你们人族有自由意志,不服他们管教,对他们来说就是绊脚石!” 我听得心里一沉。这消息太炸了,我一时半会儿居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如来要突破?还要拿全魔族垫脚,之后还要对人族动手?这要是真的,那整个天下都要乱了。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凭据?” 柳师爷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依旧是慢悠悠抽着烟,语气听不出喜怒。 “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让我们跟你一起反西天?你觉得我们会这么容易上当?” “我当然有凭据。”他抬起头,被钉住的手动了动,玄铁锁勒得他皮肤出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我这次出来,就是带了他们暗中勾结的密信,密信就藏在我变作道济时候戴的那串佛珠里头。 那串佛珠现在就在你们手里吧?你们拆开一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扭头看向言申,言申立马反应过来,转身出去找那串佛珠了。 地牢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只剩下油灯噼啪燃烧的声音。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开口问。 “你就不怕,我们拿到密信,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都直接杀了你,然后转头去西天领赏?到时候你不光没办成事儿,还把命搭进来了,值吗?”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比刚才还要响亮。 “我既然敢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要是全族都没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李无泪,我看过你做的事儿,你不是那种甘心受人摆布的人,你肯定不会看着西天那群秃驴为所欲为的。就算你不信我,你看了密信,自然就知道我没骗你。” 没一会儿,言申就拿着那串佛珠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拆开之后掏出来的一张黄绫,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西天如来的印鉴。 言申把黄绫递到我手里,我展开一看,越看脸色越沉,手心不自觉就捏紧了,指节都发白了。 那上面写的,跟小王爷说的一模一样。 甚至还说了,要联合术道里几个野心勃勃的老家伙,里应外合,先除掉我和言申这些挡路的,然后再动手吞掉人间,把人族全都变成他们的奴仆,世世代代给西天念经当苦力。 我把黄绫揉成一团,狠狠捏在手里,指节都捏得泛白了。 好一个如来,好一个普度众生,原来全都是假的,都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不惜拉着整个天下陪葬!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小王爷看着我的脸色,轻声问道,“现在,你愿意跟我们做这笔交易了吗?” 我把烟袋锅子在石壁上敲了敲,烟灰尽数落下来,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交易?不是你帮我们,是我们本来就该收拾这群披着袈裟的狼。 你回去告诉天武魔王,这西天,我们一起灭。 但是我也把话放这儿,要是灭了西天之后,你们魔族敢踏进人间一步,我李无泪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们全族都送下去陪葬,绝不食言。” 小王爷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够爽快!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你放心,我回去之后,立刻跟我父王说,三日后,魔域边境汇合,我们里应外合,直接端了西天的老窝!” 我点了点头,抬手挥了挥,言申会意,伸手打开了玄铁锁:“你走吧。回去给天武魔王带话,我等着你们。” 小王爷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冲我拱了拱手,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地牢。走到地牢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李堂主,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换做别的人族头领,未必敢接这个活儿。” 我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我不是什么头领,我就是不想让天下人都活不成。不管是人是魔,只要没对不起老百姓,那就该好好活着。行了,赶紧走吧,别让我们的人看见你,省得麻烦。” 他点了点头,转身没入了外面的夜色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言申站在我身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问我:“风子,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就不怕他是骗咱们的?” 我抬头看着外面沉沉的夜空,星星都被乌云遮住了,一点光都看不见。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湿泥土味儿的空气,缓缓说道。 “不管他是不是骗咱们,那密信不会假。如来那老东西已经磨刀霍霍了,咱们就算不跟魔族合作,也躲不过这一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干一票,说不定还能给天下人挣一条活路出来。” 言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地牢里的油灯还在噼啪响着,映着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心里清楚,从放这个小王爷走的这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一次,要么灭了西天,还天下一个太平;要么就是我们粉身碎骨,整个天下跟着一起完蛋。 但我不后悔。 我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要我死,我偏要活。 现在有人要全天下人死,那我就偏要让全天下人活下去。不管对面是如来还是魔王,挡了这条路,那就都得死。 我抬脚往地牢外面走,青石板依旧被我踩得咯吱响,这一次,我的脚步比之前更稳,更沉。 天要变了。那我们就亲手换一个新天。 …… “不愧是当年敢带着三十多人就杀上凌霄殿的疯仙李无泪,你还真是疯子,为了这一步你足足铺垫了千年啊。” “话还得从当年季无婉的死开始说起。” 眼前坐着的是那个天武魔王,我俩约在无声渊见面。 “当年季无婉的死。你是否知晓?” 眼前这位魔王就我问出这样一句话,我却陷入沉思。 是啊,当年无婉的死,究竟是为什么呢?直至今日,我也依旧充满了疑问。 那位魔王见我陷入沉思,也明白我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提准和接引布下的局!” “他们两个故意杀了曹无晴,为的就是引起你的怒火,再然后天神就会被你们屠戮,再然后他们又暗自下手杀了季无婉和张无凌,引得你们兄弟专修无情道,之后种种,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一时间陷入沉思,眼前的魔王有理由骗我吗。 当年我和无婉…… 唉。 “李无泪,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是时间不要太久,如果真让如来晋级到圣人的境界,他将是你一大强敌。” 我冷哼一声,“哼,如来算个屁,老子当年就把他差点打哭,西方教除了提准和接引,我谁都不惧。” 我这话半点都没有在吹牛逼,当年我是三清座下,我和六御平辈论交,当年还没玉帝这个称谓。 可以说,要不是我和言子不乐意封神,说不定现在还是六御,不过就得加上我们兄弟两个的名字了。 “好吧,你说的是真是假,咱们先打上去再说。” “毕竟这些日子西天经和王受人间香火,也早该铲除,况且上一次魔头出世没有出手镇压,这点账迟早得平。”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李无泪,只要除了西天,我保证魔族以后再也不会侵犯人间半点,但是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也会第一时间攻进来的。” 第1012章 通缉金蝉子 空调的冷风呜呜地吹着,把客厅窗帘吹得鼓成了一片晃悠的帆,蓝新月蜷在米白色布艺沙发的角落,指尖捻着半块没吃完的冰西瓜。 西瓜汁顺着指缝滴在米白色沙发套上,洇出一小片淡褐色的印子,她自己却没在意,忽然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盯着我,抛出一个把整个屋子热气都浇凉半截的问题:“话说回来了,咱们要干那票,西天怎么端啊?” 这话一出口,本来靠在玄关柜上摸出烟盒准备点一根的曹云依手顿了顿,把烟塞回盒子里。 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随手抓了一个靠垫抱在怀里,叹了口气接话。 “新月说的没错啊,咱们几个现在这点儿本事,我昨天跟城隍庙的小土地过手,都拼了半天才赢,真要杀上天界那片灵山,别说摸进去了,估计刚南天门过了安检,就被四大天王当可疑人员给摁了,这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靠在阳台落地门边上,手里转着刚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冰可乐,易拉罐外壁凝的水浸湿了我手背,凉丝丝的。 听见他俩这话,我只是勾着嘴角笑了一声,拉了拉易拉罐拉环,“嘭”的一声气响,冒出来的白汽蹭了我一脸。 我喝了一大口,冰得牙根儿一酸,才慢悠悠开口。 “咱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啊。李无泪本事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有降龙罗汉跟齐天大圣,那俩本来就是灵山出来的,对那儿门儿清,让他们带着我们混进去,这不就完事儿了? 再说了,咱们五个身上都带着神力呢,真要拼起来,就算打不过,拖人下水总没问题吧?” 我这话刚说完,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季白“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攥着的那本皱巴巴的《六道轮回纪要》。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语气硬得像块冻住的石头。 “不行风哥,这法子太冒险了。咱们几个现在实力摆这儿,普遍都还没摸到神阶门槛,真要硬闯西天极乐世界,跟拿鸡蛋往石头上撞没区别。我倒是琢磨出一个路子,说不定能行……”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得直晃,屏幕亮起来,是王骁发过来的语音,我点开来,王骁那大嗓门直接炸了出来。 “风子,你赶紧来地府这边,出事儿了,判官令刚递过来,我看着都懵。” 我抓起外套往门口走,招呼另外仨:“走,去看看,王骁那边来了新活儿,估计事儿不小。” 等我们踩着黄泉路的青石板摸到地府判官府的时候,王骁还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攥着那块烫着金纹的判官令。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嘴里念叨着。 “金蝉子?那不是唐僧吗?地府发通缉令抓他?这开什么玩笑?” 他抬头看见我们进来,把判官令递到我手里,那令牌触手滚烫,烫得我指尖一缩,我盯着那上面“通缉叛佛金蝉子”几个字,脑子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弯儿。 我也一下子就把这事儿想明白了,这金蝉子十有八九是摸到灵山那点脏根子了。 他知道的秘密比孙悟空、降龙那俩都多,地府这时候发通缉令,哪里是真要抓他,分明是打着通缉的名号,把人保护起来,省得被灵山那边先下手灭口了。 我们四个对视一眼,没多废话,收拾了一下就直奔中央鬼帝的府邸。 这事儿能让地府发通缉令,除了酆都大帝、东岳大帝跟地藏王菩萨,也就剩下中央鬼帝嵇康和周乞有这个权力拍板了,不找他找谁? 嵇康早就在客厅等着我们了,桌上泡着今年的新雨前龙井,茶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他看见我们进来,抬手示意我们坐,我刚坐下,他就开门见山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给我们摊开了说,一点藏着掖着的意思都没有。 “李风,你们几个年轻人胆子大,敢跟灵山叫板,这事儿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就知道了,这次通缉金蝉子,其实就是我们几个合计好的一步棋,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地府借着抓金蝉子这个由头,可以直接给天庭还有人间正道发联合声明,把话摆到台面上说,就说灵山现在这套运作方式,早就把六道轮回的规矩搅得乱七八糟了。 金蝉子是坏了规矩的逃犯,我们抓他是名正言顺的执法,先把舆论占住,这样我们动手的时候,阻力能小很多,那些墙头草也不敢随便站队帮灵山说话。” “第二呢,我们就拿着交出金蝉子当筹码跟灵山谈判,跟他们说,只要灵山愿意公开审判金蝉子,并且把他们内部那个烂到根儿的‘功德管理体系’改了,地府立马就撤了通缉令,还把人乖乖送回去。” 嵇康说到这儿,嘴角勾起来一点冷笑。 “你想啊,灵山内部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保守派攥着功德体系捞好处,改革派早就看不惯了,我们这么一逼,正好让他们自己内斗起来,这不就给我们派人潜进去创造机会了吗?” 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香味儿压不住我心里的震动,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竟然想得这么远,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嵇康接着往下说,思路清晰得很:“最后,我们五个鬼帝会联合给天庭上书,就说让你们五个带着神力,以押送逃犯金蝉子的名义去灵山,名义上是我们地府配合灵山执法,实际上就是让你们护送金蝉子回去证道,他本来就是灵山的人,回去自然能当成内应,带着你们避开灵山布置的那些禁制,直接摸到业火熔炉的核心——那地方不就是灵山藏脏东西的老巢吗?端了它,灵山也就垮了一半了。” 嵇康这番话说完,坐在旁边的周乞晃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对儿文玩核桃,“咔哒咔哒”揉得响,他看着我们,也跟着开口,语气干脆得很。 “我知道你们几个小孩儿在担心啥,担心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肯出头,把你们当棋子推出去送死是不是? 我把话放在这儿了,真要是到了那一步,逼得我们没办法,我们哥五个亲自出手,跟着你们杀上去,大不了就是这身神位被天帝撸了。 我们本来就看不惯灵山那副假仁假义的样子这么多年了,就算丢了神位,能拉着他们一起完蛋,也值了! 你们五个只管往前冲,出了事儿我们几个老家伙扛着,就算拼了老命,也得让你们去西天杀个热热闹闹,掀了这群伪君子的烂摊子!” 我手里攥着茶杯,听见周乞这句话,心里那点不安一下子就落地了,反而升起一股热乎乎的劲儿。 我抬头看着在座这几个,从五方鬼帝到我们五个,桌子上的茶冒着白汽,窗外地府的鬼风卷着纸钱灰打着旋儿,可这屋子里却暖得很。 原来不止我们几个年轻人憋着一股气想要掀翻灵山这摊烂泥,这些在地府待了千百年的老家伙,早就对灵山那套欺瞒天地、搜刮功德的勾当忍无可忍了,不然也不会说出“就算神位被撸也要干”这种话。 我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抬头看着嵇康跟周乞,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五个既然敢接这活儿,就没怕过死。大不了就是一起把灵山那西天极乐,搅它个天翻地覆,看看这群佛爷的金身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烂骨头。” 蓝新月把手里吃干净的西瓜皮往旁边纸篓一扔,擦了擦手,跟着点头。 “对啊,反正本来就是烂命一条,能拉着这么多伪君子垫背,赚了。” 曹云依也掏出烟点了一根,吐了个烟圈,烟雾飘在半空,把她的脸遮得朦朦胧胧,声音却清清楚楚。 “我没辙,你们都干,我肯定跟着,当年我叔叔就是被灵山那群人坑死的,这仇我也该报了。” 季白把那本《六道轮回纪要》翻开,指着里面圈出来的业火熔炉位置,语气平静却带着劲儿。 “路线我都标好了,金蝉子带路,我们摸进去,只要炸了核心,灵山功德体系直接崩盘,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乱了。” 嵇康看着我们五个,眼睛里露出一点赞赏的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们每个人添了满杯茶。 “好,好样的,年轻人就是有这份血气。这几天你们回去收拾好东西,养好精神,三天之后,我们五方鬼帝联名上奏天庭,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我端起满杯的茶,跟在座的人碰了一下,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一口饮尽,茶水的清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这一天,等太久了,灵山欠了天地这么多血债,也该还了。 不管前面有多少禁制,多少神佛挡路,我们这五个人,带着金蝉子,带着五方鬼帝的底气,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进去,把西天那片假慈悲的浮云,捅它个大窟窿。 走出中央鬼帝府邸的时候,外面的鬼雾散了一点,远处望乡台的灯笼亮着,昏黄的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飞檐翘角的府邸,回头跟身边四个人说。 “准备好了吗?这一次,咱们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么多年被灵山坑死的那些人,掀了他们的庙。” 蓝新月走在我身边,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笑了:“早就准备好了,刀都磨快了,就等着去西天砍佛爷了。” 曹云依把烟屁股掐灭扔在路边的石缝里,拍了拍手:“走吧,早死早投胎,不对,是早干完早收工,干完这票,我还得回人间吃火锅呢。” 季白翻着手里的地图,头也不抬:“路线再核对一遍,进去之后别乱走,跟着金蝉子,只要到了业火熔炉,就成了。” 王骁把判官令别在腰上,摸了摸腰里的刀,哈哈大笑:“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让那群佛爷看看,咱们地府的人,不是好惹的!” 段佶将噬魂戟拿在手上,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师兄,我还真没怕过。” 我们五个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一步一步朝着黄泉入口走,风把我们的衣角吹得飘起来,远处灵山的钟声响了,隔着十万八千里,悠悠飘过来,像是预警,又像是送行。 可我们谁都没怕,腰杆挺得笔直,朝着那注定要流血的方向走。 反正这天下早就烂了,与其等着灵山把我们一个个啃得骨头都不剩,不如我们自己拎着刀,杀出去,拼出一个干干净净的新天。 回到人间,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孙大圣。 也不是因为他能联系到金蝉子的位置,而是因为我想他应该对金蝉子的味道非常熟悉。 到时候兴许可以不用武力,便可以将这位拿下。 “啧,这事儿说好办也好办,只要是和那西天作对,俺老孙就乐意干!” “走,无泪兄,咱们也没啥可废话的。” 孙悟空拉着我的手,一转身便到了。 昆仑之巅不在人间,亦不在天界。 它是三界交汇处的一道裂痕。往上一步是天庭的南天门,往下一步是人间的昆仑山脉,而往内一步,便是地府也无法管辖的混沌地带。 这里终年无日无夜。没有太阳,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 头顶是永恒的青灰色天幕,像一块被岁月磨蚀的青铜镜,偶尔有极淡的光晕从云层深处透出来,不知是来自哪一界的光。 脚下是万古不化的玄冰。 但这不是普通的冰。 昆仑之巅的冰层下封冻着上古神魔大战时流出的“精魄之血”,冰面呈现出一种幽暗的靛蓝色,仿佛深渊凝固成了固体。踩上去没有声音,因为这里的空气稀薄到连脚步声都传不出去。 远远望去,昆仑之巅像一柄倒插的巨剑。 剑尖没入虚空,剑柄朝天,据说那是共工怒触不周山时,崩落的一块天柱碎片,坠落于此,便成了这座孤绝的山巅。 第1013章 师徒对话 昆仑山顶说大不大,绕着走一圈也就百十来步,往边上多踏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这悬崖底下还不是寻常山谷云雾,真就是一片空茫茫的虚无,啥玩意儿都没有,连风都吹不进去。 偶尔能看见几道扭扭曲曲的光从那虚无里冒出来,飘飘悠悠往上飘,活像是另一个世界啥玩意儿快憋死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外透点信儿。 山巅正中间,天生就长了一块冰台子。 这冰台模样怪得很,凑成了一朵莲花的样子,不多不少正好十二瓣。 每一瓣冰面上都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不是寻常灵山讲经用的正经梵文,是金蝉子这辈子十次轮回投胎,攒了好些早就没人认得的上古经文,自己一点点推出来的玩意儿,叫“因果回文”。 这些字既不发光,也不在冰面上乱跑,可就是看着邪门,安安静静躺在冰上,却能瞧见它们在那儿微微蠕动,就跟活过来似的,盯着看久了,后脖子直发凉。 冰台正当中,直挺挺坐着一个人。不用说,那就是金蝉子。 他瞅着模样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可那双眼睛往那儿一放,你就知道这人活得太久了,十辈子的起起落落、酸甜苦辣全沉淀在里头,看着什么都淡,又啥都看透了。 身上套着一件灰僧袍,洗得都发白了,既没有出家人讲究的锦绣袈裟,手上也没挂串佛珠,半点儿佛门弟子的标识都瞧不出来。 袖口跟下摆都磨得起毛了,腰上就随便系了根普通麻绳,跟乡下挑担汉子系扁担的绳子没啥区别。 脑袋光溜溜的,脑袋上连半个戒疤都没有,别人的戒是刻在头皮上给佛祖看的,他的戒,刻在心里头。 脸瘦得很,颧骨微微凸起来,因为长年累月不见太阳,皮肤白得不正常,泛着一股子死人似的苍白色。 可偏偏那五官长得周正,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眉毛淡得像远处罩着雾的青山,鼻梁直挺挺的,就像从悬崖上垂下来的一块悬石,嘴角永远翘着一点点,挂着一丝半点儿不明显的笑。 这笑不是嘲讽旁人,也不是佛祖那种普度众生的慈悲,就是那种“我早就把往后所有结局都看明白了,可我还是要走这条路”的坦然,不紧不慢,啥都吓不着他。 全身上下最打眼的,还是他那双眼珠子。 左眼里头嵌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慢悠悠转个不停,就像天上快要缩成一团的恒星,沉得很,随时都能炸开来。那是他十辈子之前从灵山带出来的“觉者之种”,跟着他走了十辈子,从来没灭过。 右眼呢,是一片深得看不到底的黑,黑糊糊里头偶尔有几根银色的丝线飘过来飘过去,那是他每次轮回的时候,一点点编出来的“因果之网”,天下所有生灵的来去死活,全缠在这些丝线上头。 平时他都是闭着眼养神,只有把眼睁开的时候,这两股力道撞到一块儿,才能撞出能改写天命的“业力共振”,那股子力道,别说灵山了,整个三界都得抖三抖。 他身边的冰台上,摆着三样不起眼的玩意儿,全是他带了十辈子的宝贝。 头一样是个破破烂烂的紫金钵盂,那是他头一回当唐僧的时候,出门化缘用的吃饭家伙。 钵盂底上裂了老大一道口子,说起来还是当年去西天大雷音寺取真经的时候,阿难跟迦叶跟他要“人事”,推推搡搡里头不小心碰碎的。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带在身边,不是念旧,是提醒自己,灵山嘴上喊着“极乐世界”,那高楼金佛,全是架在普通生灵的骨头跟血汗上头堆出来的,他忘不了。 第二样是一卷无字经书,可不是如来当年随便糊弄人的那种假经,是他自己花了十辈子功夫,一个字一个字亲手写的,叫《因果真解》。 纸页早就黄得像秋天的枯叶,一捏就能碎成渣,上面的字一会儿看得见一会儿看不见。 每个字都是用“因果之力”写出来的,你得站在正好的时间点,才能读着正好的内容,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 第三样,是一朵早就枯了的优昙婆罗花。 这花三千年才开一回,本来是天下少有的祥瑞,是他某一回轮回的时候,偶然在雪山里头捡到的。 算下来都枯了三千年了,可花瓣上还留着一点点淡淡的香,不仔细闻都闻不着。 这是他从灵山带出来的,唯一一点儿关于过去的美好念想,不是他还留恋灵山当年的日子,就是留个证据。 灵山曾经确实是干净的,是众生的指望,所以如今烂成这副样子,才更叫人没法忍,更没法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昆仑山上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只有风。 这风不是人间吹过桃花柳树的风,是从三界跟三界之间的缝隙里头漏出来的“业风”,裹着不知道多少人的怨气跟祈愿。 风吹过冰面的时候,嗡嗡直响,听着就像成千上万的人凑在一块儿低声念经。 可你仔细品,里头念的哪是佛经啊。 全是各种各样的生灵临死之前最后喊出来的盼头。 那些普通人求神拜佛求了半天,连半个回音都没捞着的祈愿,飘来飘去没地方去,最后全飘到这昆仑山顶来了。 成了这儿永远都散不去的背景音,一声接着一声,挠得人心慌。 空气里头飘着一股子怪味儿,又冷又烈,带着点淡淡的甜腥气,就像是把冬天的冰跟烧过的铁混在一块儿,晒出味儿来。 普通人吸一口进去,肺里头就像被无数个小针扎着似的疼,疼过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暖和。 那根本不是真暖,是缺氧的时候,人快死了之前生出的幻觉。 可金蝉子早就不用呼吸了,十世轮回走下来,他早就超出了凡人那点吃喝拉撒的生理需求,没气儿也能活。 可他还是保持着呼吸的习惯,因为每吸一口,他就能从这三界缝隙里头,捞着一根细细的因果线。 哪儿生了个娃娃,哪儿死了个老人,哪个人在黑屋子里绝望得磕头求神,哪个人握着权柄在背地里做坏事,所有这些线,最后全拧到他这儿来,他就坐在这网的正中心,什么都知道。 按这儿的时间流速算,他已经在这儿一动不动坐了整整一百年了。 一百年里头,啥动静都没有,就只有风天天这么吹,冰面上的字天天这么扭。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昆仑山顶出怪事了。 头顶上本来灰蒙蒙的天幕,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自己裂开的,是有人从外头硬生生用蛮力撕开的。 从裂缝里头透出来的光不是寻常的太阳光,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黑得都快要凝住了,一股子阴冷气息往这儿扑,那是地府的味儿,错不了。 冰面上那些本来慢慢蠕动的因果回文一下子炸了锅,疯了似的扭来扭去,跟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蚂蚁似的,明显是在预警。 那朵枯了三千年的优昙婆罗花也轻轻抖了一下,花瓣上掉下来一粒灰尘,小得几乎看不见。 那是地府头一缕幽冥之气碰到这儿了,信号已经递到了金蝉子跟前。 金蝉子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左眼里那个转了一百年的金色光点一下停住了,右眼里那些飘来飘去的银色丝线“啪”的一下全绷紧了,就像猎人拉开了满弓。 他嘴角挂了一百年那点淡淡的笑,终于变了一点儿,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气,就是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人的那股子松快,像是压了一百年的石头,终于能挪开一点了。 “来了。” 他声音轻得像羽毛飘在水上,可这地方连脚步声都传不出去,这句话却清清楚楚撞在每一寸冰面上,绕来绕去散不开。 其实他不是用嘴说的,这话是直接响在因果层面上,全天下所有跟这事儿沾边的人,都能听见这句话,地府通缉令上那个名字的主人,已经知道追兵来了。 他没跑。 他在这儿蹲了一百年,不是为了躲起来,就是为了等。 等一个能敢直盯着他的眼睛,接得住他满肚子满世界的因果,还能带着他回灵山跟如来对质的人。 “金蝉子,或者我该叫您一声师傅,不管怎么说,今天你恐怕都得跟我走一趟了。” 话音刚落,原来站在后头的一道人影晃了一下,褪去了裹着的道人打扮,露出了原来的模样,那就是孙悟空。 他换了当年大闹天宫时候穿的那副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扣在头上,齐整得很,跟当年跟着唐僧取经时候穿的粗布僧袍完全不一样。 他一只手攥着如意金箍棒,另一只手还在挠腮帮子,一条腿微微翘着,身子往前倾着,看着还挺快活,好像不是来拿人,是来走亲戚串门似的。 金蝉子本来面对着我们坐着,背对着那道裂缝,可声音就飘过来了,不紧不慢,听不出半点儿情绪。 “哦?悟空,既然你说是来接为师的,怎么不穿当年我让你穿的那件僧袍,反倒穿上这副打架的行头了?” 孙悟空听见这话,挠着腮帮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手里的如意金箍棒转了一圈,耍了个干净利落的棍花,带得风呜呜响。 他把棒子紧紧攥在手里,语气也变了:“师傅,我今儿还叫你一声师傅,毕竟当年西天取经一路走下来,后来又在灵山极乐世界待了一千年,这声师傅我叫得也不亏。” 说到这儿,他声音沉了沉,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下子收起来了,脸板得紧紧的,全是严肃。 “师傅,你怕是从来没见过我穿这身吧?这是我当年出师门,去龙宫借了金箍棒之后,专门攒的行头,当年大闹天宫,俺老孙穿的就是这身。”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冰上来回蹦跶,猴性子改不了,一分钟都闲不住,眼睛却死死盯着冰台上的金蝉子,半点儿不放松。 “嘿嘿,说起来还有当年那档子事儿,六耳猕猴那家伙差点就顶替了俺老孙,要不是我师父…当年暗地里出手,把我给换回去,说不定真就让那家伙跟着去取经了……” 孙悟空摸着脑袋琢磨了两下,摇了摇头,“不妥不妥,那家伙心里头全是歪念头,真让他取了经,当了佛,还不知道把灵山祸祸成什么样呢!也就如来那老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当俺老孙看不出来?” 风又吹过来了,业风扫过冰面,嗡嗡的诵经声又起来了,那无数祈愿的声音裹着冷风,往每个人领子里钻。 孙悟空不蹦了,站定了脚,金箍棒往冰面上一戳,“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冰面上的回文扭得更厉害了。 “师傅,灵山说了,你私自带走了因果真解,还到处说灵山的不是,犯了弥天大罪,让我来拿你回去问罪。俺老孙从来不跟你玩虚的,这话我直接跟你说了。” 这孙悟空撒了个谎,他还是在隐瞒着自己也叛逃灵山的事儿,可金蝉子怎么又会看不出来? 金蝉子没动,还是坐在那儿,风吹得他发白的僧袍衣角轻轻晃。他盯着孙悟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悟空,你当年一棒打死六耳猕猴,如来夸你有本事,封了你斗战胜佛,你这这些年在灵山,过得好不好?” 孙悟空愣了一下,抓了抓耳朵,沉默了好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 “好不好的……也就那样吧。天天跟着那帮和尚念经,坐那儿听如来讲大道理,屁股都坐麻了,哪比得上当年跟着师父你取经路上,打妖怪喝烧酒痛快。灵山那帮佛,一个个全端着架子,嘴上说着慈悲,背地里全是算计,我早就待腻了。” “那你为何还来拿我?”金蝉子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嘴角那笑意又回来了一点点。 “为何?”孙悟空把金箍棒往手里又攥了攥,指节都捏白了。 “俺老孙当年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是你救了我,让我跟着你取经,你对我有恩。再说了,当年取经路上,你一直护着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 可如今……灵山是灵山,你是你,灵山说了,你反了灵山,就是反了天,我是灵山的斗战胜佛,我得来拿你。” 他顿了顿,抬眼盯着金蝉子的眼睛,“可我不骗你,我心里头也糊涂,灵山说你错了,可我瞧着你,不像是错了的样子。 所以我不偷袭,也不玩阴的,我就跟你当面说清楚,你要是跟我走,我保着你,在如来跟前给你求情,他要是真不讲理,俺老孙也不是好惹的。 你要是不跟我走……那咱们就得手底下见真章了。” 第1014章 交代清楚 冰台上那朵枯优昙婆罗花又抖了一下,这次掉下来的不是灰尘,是一小片干枯的花瓣,打着转儿飘落到冰面上,顺着风滑到孙悟空脚边。 孙悟空低头瞅了一眼,那淡淡的香飘进鼻子里,他忽然想起五百年前,唐僧刚救出他的时候,在山脚下的破庙里,给了他一个白面馒头,那馒头的香,好像跟这味儿有点像。 金蝉子长长吐了一口气,其实他不用吐,可他还是吐了,那口气裹着一点点因果之力,吹得冰面上的回文都静了一瞬。 “悟空,你还记得当年我给你讲的,我第十世当唐僧,取经走到凌云渡,脱了那具凡胎,看见水里飘着那具尸首的事儿吗?” 孙悟空点了点头:“记得,你说那是脱了凡胎,才能成佛,当时我还说,不就是一具烂尸首吗,有啥好看的。” “那尸首不是我的凡胎,是灵山给我套的壳。” 金蝉子笑了笑,这次笑得比刚才明显多了。 “我十世轮回,就是为了把这个壳打碎,看看灵山底子里,到底藏了什么脏东西。如今壳碎了,东西我也看见了,就等着有人来,跟我一块儿回去,把这脏东西掏出来,晒给天下众生看。” 他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睁开的双眼里,金色光点跟银色丝线开始慢慢转起来,一股淡淡的力道一点点漫开,整个昆仑山顶的冰都开始轻轻抖。 “我就在这儿,等了你一百年。我知道一定会是你来,别人来不了,也不敢来。 悟空,你的斗战胜佛,不是斗世间的妖怪,是斗不对的事儿,是斗烂了的天。 今儿你来了,正好,咱们一块儿,回灵山,问问如来,他当年传下来的真经,到底是给众生找活路,还是给他们套枷锁?” 孙悟空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半天,左眼里的金色像太阳,右眼里的银色像网。 那股子劲儿顺着眼睛往他脑子里钻,他好像听见了那些风里的祈愿,听见了无数人临死前的呼喊,那些呼喊全钻进他心里头,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攥着金箍棒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点,又握紧了,然后忽然咧开嘴笑了,跟当年大闹天宫时候那个无法无天的石猴一模一样。 “嘿嘿,师傅,你说的对。”他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晃了晃脑袋。 “俺老孙这斗战胜佛,斗的就是个不对!当年灵山说你反了,我就跟着来拿你,可我今儿看着你,我知道你没反,反的是他们自己烂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冰台上的金蝉子,恭恭敬敬鞠了一个躬,跟当年刚拜师傅的时候一模一样。 “师傅,俺老孙来接你了。咱们一块儿回灵山,找如来那个老小子算账去!” 风一下子变大了,业风呼啸着扫过昆仑山顶,冰面上的因果回文全亮了起来,隐隐透出金色的光,那些嗡嗡的祈愿声一下子变大了,像是全在欢呼。 那道天幕上的黑缝越裂越大,里头传来了地府阴兵的甲叶子声响,还有灵山伽蓝的诵经声,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金蝉子慢慢从冰台上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冰碴,把那破紫金钵盂、泛黄的经书跟枯优昙花小心收到怀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那裂开的天幕,嘴角的笑坦然得很。 “走吧。” 他说。 声音顺着因果线飘出去,飘过大雪山,飘过大江,飘到凡世的街头巷尾,飘到每一个求过神拜过佛的人心里头。 “所以,你就这么让孙悟空去把金蝉子拿回来了?” 嵇康看着我呈上来的文件傻了,首先,他就没见过这种白花花的纸! 他在位几千年,用的都是竹简,黑毛笔字呈上来的细文。 可我这种新奇的呈报方式,着实是让他适应了好一会。 “嗯,不错,这样我们马上就可以以押送金蝉子的名义将你们五人送上天庭了,你们做做准备,这次是真身去,人间时间翌日便可出发。” “是!” 我们五人齐齐应着,转眼间回到了人间。 深夜,战天殿红色的烛火还在慢慢摇曳,石岭看我和言申王骁三人倒坐在大殿里一言未发,轻轻的走到我的身旁。 他穿的是皮鞋,那玩意是硬底儿,很容易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声音,可他此时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这点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在我这个窥虚巅峰的武者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石岭,想说什么就过来说,不用扭扭捏捏的。” 我的声音很低,可能是喝了冯清阳亲手酿的酒的缘故。 我斜坐在大殿中央,一手松松垮垮的抱着那酒坛,一手撑在地上,身上的衣衫被我抖搂的松垮无比,都拖到了青石板地上。 酒很香,喝起来很美。 我不是个爱喝酒的人,可这时老冯却亲手送来一坛他多年前亲手酿的美酒。 我和言子骁子三人对饮到半夜,夜至三更。 至于段佶,他喝完一杯酒说他要再看看自己心爱的那个徒弟修炼的怎样,给他开个小灶。 蓝新月嘛,则是跑去跟季白曹云依喝着洋酒,我喝不惯那个。 鹤祁川早早的睡了,他说他要替我们兄弟几个送行,喝了两杯说不胜酒力也就睡了。 可谁都知道,他喝下那两杯酒的时候,眼眶之中的红润藏不住。 他知道,可能这是我们兄弟最后喝的一杯酒了。 玉捷缩在被窝里默默的哭,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她和言申刚刚相恋不久,言子便要前往天界大闹西天极乐,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明白此次一行前途未卜啊。 成了,我们就是纵横三界的人物。 败了,也不过就是势力争斗之中的弃子。 我们这些人一水的窥虚修为,在人间可是纵横无敌。 可这马上上了天庭,我们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修为太低,虽然神力在身可终究是凶多吉少。 “师父,您喝多了,要不然徒儿带您去吹吹风?” 石岭轻声说着,生怕吵醒了一旁早已沉睡的言申与王骁。 他们二人满身酒气,不是不想运功排出,而是想最后再醉一次。 “走吧,我也跟你说点话,此一去山高路远,我跟你这几位师叔估计短时间回不来,有点话必须交待清楚了。” “嗯,师父您慢着点。” 石岭刚想搀着我往前走,却被我一把甩开了。 “去去去,师父没比你大多少岁,要是你不拜师应该叫我一声大哥,我身子骨还没那么废呢。” 我带着点怨声往前走,走到广场上直接瘫倒在地。 我不想注意形象了。 我这满身酒气无比邋遢的样子引得宿舍楼里起码几百人的注意。 可我却丝毫不在乎。 “石岭,我们战天派截止到今天,一共收了多少徒弟,有多少是来再次进修,又有多少是来学习术法,有多少是家里家传,有多少人本来就是普通人的?” 我先是抛出一个问题,石岭也没丝毫犹豫的脱口而出。 “师父,截止到今天,我们一共收了一万五千四百八十二人,其中五千三百二十一人是来再次进修的,三千两百五十人是来学习术法的,这五千三百二十一人之中有三千零五人是家传术士,其余都是各个门派派来的,剩下六千八百五十七人都是普通人,包括我。” 我听完欣慰的点点头,其实我压根没怎么在乎来多少人,我只是单纯的问问。 “不错,你的确有术道之王的潜质。” 我在石岭震惊的眼神之中再次开口。 “术道之王说白了就是术道的帝王,但是我们这群人隐藏在人群之中,我们这些人称帝不太现实,毕竟我们依旧生活在王朝之下,没了术法就是一介普通人。” “明朝,我为了躲避朱家的追杀主动站了出来,与当时的皇帝朱元璋签订了一个阴阳条约。” “什么?”石岭不由得好奇的问了起来,他也在蟐蟒仙的嘴里听到了不少。 “那就是,我管暗处,他朱家管明面,只要中华一日不灭,我便护这中华大地一日不被邪魔接管。” “所以,您就和当时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签订条约了?没别的?” “哈哈哈哈,自然有。”我顿了顿,“他们朱家不会管我做的任何事,只要不是谋反或者侵害大地的事情,他们全都不会去管,所以我创立了四大司,立下了玄界之中至今影响至深的规定。” 我刚说到这儿,一道清冷的女声传进了我的耳中,同样,还有鸡尾酒的味道传进我的鼻腔,是季白。 她此时身着一身粉色宽松的睡衣,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是石岭见此还是不敢直视,默默低下了头。 他敢看?那只能说是疯了。 谁不知道季白这位女“师爷”,其实就是李掌门的人? 就算现在春光乍泄,所有人连只虫子都不敢抬头,只有等季白把衣服整好才敢恭恭敬敬的离开。 “那时,天下邪魔歪道谁敢露头?都被你师父的前世打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这也是你师父的魅力所在哇!” “谁不愿意有一个登临术道之巅的丈夫?” “这个丈夫权势滔天,但是忠肝义胆无人能及,对待感情也是专一的很,这样简直是天选对象吧。” 季白几乎是满眼含情的从胸腔里说出的这些话,声音不大,但是说出来却能让人酥到骨头里。 “接下来我说的,你务必听清楚。” 我斜歪的撑着自己的身体,说话有气无力的,仰望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师父。”石岭应了一声,眉头突然开始紧缩。 “我和你几位师叔此次恐怕是一去不返…也许还能回来,但是是尸体还是灵魂都说不定,人间我必须找个能托付的人来说了。” 我这语气有点像在交待后事,可把石岭吓坏了。 “师父,不可说哇!不讲这些,您和几位师叔一定能平安的归来的。” 我笑着冲他摆摆手,“哈哈哈哈,这些东西我早就看淡了。” “你老祖柳归墟岁数大了,跟他说该突破窥虚境就早点跟他其他师兄弟一块突破,你师爷王竹也是,一辈子都快卡在宗师,改日让他们从神鬼堂里来一趟,把那些上好的修炼资源优先给他们,人间必须有保底的战力。” “还有,你这些师兄弟里有不少心存异心的人,该敲打敲打,该杀就杀,千万别顾忌那点情谊,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情谊是会害人的,你可以坚守自己的忠义,但是一旦这种忠义影响了人类的存活,你要不惜代价的让他改正,甚至…灭了他。” 石岭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就是无尽的慌乱。 异心? 是谁? 师父为什么不亲手把他干掉? 灵魂三连问直逼石岭的大脑,但是还没等他继续发问,我却继续说道。 “你的疑问会在日后一点一点解答,不用着急这一时半刻。” “魔族我不相信他会守规矩,西天我必须灭,不然会是大战的最大阻碍。” 石岭听到这儿懵逼了,“师父,,不是说魔族讲和了吗?” “讲和?哈哈哈哈。”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笑,差点没把嗓子眼笑出来。 “你还真信那帮邪魔说的话?你只要记住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好了。” 我说完这些话,彻底放松的躺在大地上,像一摊烂泥。 “在人族里这句话适用,在外族面前也适用……” 我说着说着便沉沉的睡去了,一旁季白看我这样笑着轻声说道。 “石岭,不用管你师父了,待会天马上亮的时候你师父他们就启程,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一切正常运转。” “是,师,师娘……” 石岭尊敬的低下头,慢慢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季白羞红了脸,她这也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喊师娘,她缓步走到我的身旁,蹲在我的身侧。 “风哥,”季白用她那微微泛红的手掌抚摸着我滚烫的脸颊。 “这次,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放心。” 第1015章 送行 “呦,大夜里的怎么小两口在广场上卿卿我我?不害臊哇。” 赵晴来了,她换上一身朴素的僧袍,手拿禅杖。 赵晴也正式辞去了谛听阁的工作,加入了战天一派。 现任战天派之中,谛听一脉的头领,手下都是真真切切为普罗众生考虑的僧人。 “行了,此次我去找了祖师爷和地藏王,他们说允许我们六人跟着你们五个一块上天庭,至于西天那边地藏王去沟通。” 赵晴将皮筋取下,此时披肩散发的站在我面前,颇有一番菩萨样貌。 她笑了笑,“咱们兄弟十几个,总不能让你们五个上去送死吧?当初战天派成立收徒,我好歹也是一脉之主,要论战死,我赵晴也得跟你们一块。” 我浑身酒气的样子着实是惹笑了赵晴,她伸出自己那洁白如玉的手掌。 “还有酒吗?来来来,把哥几个都叫出来,别窝在后面苦苦闷闷的,今夜咱们来一个不醉不归! 大不了直接开出一方天地,咱们把时间调慢,喝它个天昏地暗!” 我一听这话顿来了兴趣,拍了拍靠在我肩膀的季白。 “小白,把老冯那些好酒全拿出来!” “把咱们哥几个都喊来,王羌、林疏悦、唐虎唐恩全喊来,问问墨安睡没睡,她这几天累的够呛,要是没睡出来喝酒!” 我这么一喊,也没用手下徒弟去喊,他们这些人全都一个个站了出来。 “来吧,迟光盏!” 我说着先是开辟了一方天地,随后直接用出迟光盏放慢了时间流速。 这方天地可以做到让我们在现实之中,但是别人却看不到这方天地之内的我们。 “喝!” 冯清阳举着酒坛子放松的笑着,身上道袍也被他半脱不脱的挂在身上。 我们全都跟醉鬼一样倒在广场中央,仰望着天空。 季白其实也是个嗜酒如命的酒仙儿,喝了得有两斤都没醉。 “风哥,等天一亮咱们就出发了,人间……怎么办?” 季白此时也不想起局,只想静静的靠在我的身旁,什么都不用去想。 “人间气运如虹,要是真会完蛋,咱们在的话也不能改变什么。” 此时,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人直接闯进了我开辟的这一方天地。 “说得好!”燃灯古佛竟然直接来到了我这一方天地,引得几人拔出兵刃直冲冲的对着他。 “兄弟们把兵刃收了!”我高声大喊着,“燃灯古佛既然到此,那就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燃灯古佛,梵名提洹羯佛,又称定光如来、普光佛,乃过去无量劫前早已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古佛。 《增一阿含经》载,古佛降世之时,身边一切光明如灯,遍照十方世界,故名“燃灯”。 释迦牟尼佛于因地修行时,名“善慧童子”,曾以五茎莲花供养燃灯古佛,又以发铺地、掩泥请佛踏过。 燃灯古佛因而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 由此可知,燃灯古佛是释迦牟尼之前的授记之师,其成佛之久远,非劫数可计。 燃灯古佛的法身常住常寂光净土,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他本不需要再入轮回,更无需参与任何一界的劫数。然佛以慈悲为怀,为度化众生、护持正法,常以应化身示现于三千大千世界之中。 应化身者,非真身也。如月映水,如镜现影。 本体在天,影落人间。影虽非月,却与月无二;月虽不动,影却能随缘起用,行教化之事。 封神之劫起于商周之际,三界动荡,仙神杀伐,无数修道者堕入劫中。 燃灯古佛观此因缘,知其时西方教将兴、未来佛法东传的种子当在此劫中埋下。 于是他以无上愿力,化现为一道人,这便是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者,非燃灯古佛之本体,乃古佛之应化身。他具古佛之智慧、神通、慈悲,却以道人形貌示现。 灰袍麻绳,赤足竹杖,头顶一盏不灭古灯,居于灵鹫山元觉洞。 他入阐教为元始天尊的副教主,代师主持封神战局,收定海珠,降羽翼仙,破十绝阵,杀赵公明。 凡此种种,皆是古佛借化身之手,行渡化之事。 待封神事了,西方教演变为佛教,燃灯道人的使命亦告圆满。 他便散去了那道人身形,回归燃灯古佛本体。 后世有人见他在西天灵山为诸佛说法,便误以为燃灯道人是“成了佛”,殊不知他本就是佛,从未不是佛。 正如菩萨为了教化众生,可以化现为国王、大臣、商贾、屠夫乃至畜生。 燃灯古佛为了参与封神这一场东方大劫,化现为一位道人。 道人不是他的真面目,古佛才是。 燃灯古佛在佛教造像中是结跏趺坐于莲台之上,双手结说法印或施无畏印。他 的法相呈现一种“少年的面容、老人的底蕴”的矛盾美感。 此时望上去面孔圆润饱满,眉如弯月,嘴角永远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不悲不喜,像是在看一个尚未懂得生命的婴孩,慈悲,但不溺爱。 眼睛不再像道人时期那般细长上挑,而是变得更加柔和,眼脸微垂,目光如月光洒在湖面上,不刺眼,却让人心生安宁。 肌肤呈金色。这不是夸张,而是佛经中记载的“金色身”—肌肤不是金黄色,而是透着一种暖玉般的淡金色光泽,仿佛内部有一盏灯在照亮全身。 头顶有肉髻,那的确是佛的三十二相之一,头顶隆起如髻,而非头发。 那盏古灯已经不在头顶,而是化作一团背光,悬于身后,焰光呈七彩之色,普照十方。 燃灯古佛身着袒右肩式袈裟,颜色是深沉的红褐色。 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袈裟的褶皱流畅如水,仿佛不是布料,而是凝固的霞光。 他的身体周围,常有无数小小的光点环绕飞舞。 那些不是萤火虫,而是他度化过的每一个众生的“愿力”所化,如繁星般簇拥着他。 有的时候我徒弟问我,“真佛会念佛号吗。”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从严谨的佛理层面来说,答案是燃灯古佛不会像凡夫一样“念佛”。 但他若开口称念佛名,那意义截然不同。 念佛,本质上是修行人的法门。 净土行人念“南无阿弥陀佛”,是仰仗佛力、求生净土;禅门行人念佛,是摄心归一、破除妄念。 无论哪一种,其前提都是我还有无明未尽、还有生死未了,需要借佛号这把钥匙,开启自性之门。 但佛呢?燃灯古佛是过去无量劫前早已成佛的觉者,三惑断尽,二死永亡,一切种智圆满现前。 他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加持,也不需要求往生。 他自己就是净土的主人。 他若还要念佛,就如同一个已经站在山顶的人,还在问“山顶在哪里”。 从这个意义上说,像燃灯古佛这种终生不会去念一句佛号,因为他本身就是佛号。 “你倒是真会选址,这泰山后山距离鬼门关不过咫尺之遥,最适合你们地府功法修炼。” “哈哈哈,您说笑了,拙劣之技,在您面前也不是那么出彩,想必您是来敲打我们不要闹事的?” 燃灯古佛点点头,“的确,虽然我不想管这其中事由,但是也必须来一趟。” “敲打算不上,只是劝说。” 他挺了挺身形,“西天极乐的事情,你们别管了,这事情连三清都管不了,你们区区几人想要闹个天翻地覆?” “还想要覆灭西天极乐?”他冷笑一声。 “好了,你们该出发了,我在西天极乐恭候几位。” 他说完,转身消失在我们视野之中。 …… 天渐渐亮了。 广场之上聚集了上千人,后面的人群插的严严实实的。 “诸位,我们十一人马上前往天庭,人间交给大家了。” 言申率先开口说道,我立马接住话茬。 “但是我还是有一条,请大家务必记住。” “我们战天派的宗旨就是:天道不公斩天道,地府不平杀地府;人间若有妖魔邪祟妄想欺压百姓,那就让各位带领一众江湖好汉斩了他们!” 我话音刚落,台下石岭站在最前振臂高呼。 “没错!我们中华儿女就是不怕死的人多!” “外敌入侵又如何?” “魔族不是天生的比我们人族强吗?” “那我们就一百个打他十个!一万个打他一千个!” “没错!石师兄说得对!我们中国人别的没有,就是他妈不怕死!” “牛老哥说的对!哪怕咱们就剩下一个人,只要还有一个中华儿女的血脉,我们就要和敌人、和不公抗争到底!!!” 几个人短短几句话瞬间点燃了全场。 这几个月,我不断的给他们派发任务,作为考核。 而考核的内容就是在全国各地超度亡魂。 其中不乏有抗日战争时期,不幸遇难的同胞和战死的英魂。 而他们在超度之时,会切身体会到被超度者生前大约15分钟所经历的事情。 这些感受,会全部映照在施法者的身上。 而他们对于日本人的仇恨,对于那些畜生的仇恨直接拉满。 这几个月,日本国运已经被这些人几乎打的快成筛子了,每一次超度完成之后,都有人自发的前往日本岛,将那片土地上带点术法,还有那些畜生的后代斩杀一遍或者直接打的魂飞魄散一遍。 石岭见时间差不多,我们也要马上出发,他笔直的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坚毅之色不改。 “徒儿恭送师父师叔!望师父旗开得胜,人间交由我们来看管!”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高呼。 “恭送李堂主及其其他堂主!我等必将守护好人间,望李堂主平安而归。” 我听见身后一阵一阵的呼喊,直接将那三米来高的围墙直接打空。 泰山此时漫山遍野的全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全是附近的术士,听闻我们要前往天界纷纷来送。 没人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 但是直觉告诉他们,我们可能一去不返。 带头的是茅山上清的一位道长,胡须花白,但是红光满面。 “李堂主,我把我茅山上清派所有秘录和法术全部交于战天派,我吕正一在此以茅山掌门名义立誓,茅山上清正气长存!现归入战天一派门下。” “我神霄派将所有雷法交于李堂主,同样我们也全部归入战天……” “清微派掌门李璇在此立誓……” “正一龙虎山张阅天携天师府门人禀祖师张道陵之命,归入战天一派!!” “全真武当掌门孙熙携本门秘法禁术归入战天一派……” 诸天炁荡荡,吾道日兴隆。 无量天尊。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石岭带头开始背起战天派誓言,这誓言深深的刻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天地不公,万灵皆苦,神佛无悯,妖魔横行。 我辈既立“战天”之门,当以凡人之躯,行英雄之事。 吾誓: 以黑无常之勾魂索,锁尽世间一切冤债; 以白无常之哭丧棒,唤醒迷途一切执念; 以鬼王之力,镇守阴阳,令魑魅魍魉不得肆掠: 以陆之道之通冥,彻查孽账,使因果轮回丝毫无差: 以钟馗之判官笔,判善恶,斩奸邪,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吾戒: 身怀地府之力,不得滥杀无辜,当敬死如生,怜悯亡魂。 习得道法自然,不得骄狂自满,当上体天心。下济幽冥。 修持佛门慈悲,不得堕入邪道,当无畏地狱。直指本心。 吾愿: 终有一日,地府不再是终点,而是守护众生的壁垒。 纵使身堕九幽,魂飞魄散,亦无悔今日之战天誓言。 诸天神佛为证,吾道不孤,死战不退!” 这是一开始的战天派誓言,也是刻在众人心里的誓言。 由于这里距离鬼门关很近,所以我们就以地府功法为主,净明道与其他兄弟的修炼法门为主。 谁修炼不了地府功法,那就去学其他的。 …… “风哥,此次道教所有门派几乎全部归入战天一派了,我们算不算是玄界魁首了?” 第1016章 超度南京遇难同胞,茅山超度法阵,六丁六甲。 “兄弟姐妹们!起超度大阵,把南京的同胞,全都超度走吧。”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三十万同胞惨遭屠戮。 七十余年来,无数冤魂沉沦幽冥,不得超脱。 道教素有“济生度死”之大愿,茅山派作为道教上清正宗,历代高道辈出,符篆法术冠绝三山,其度亡法事更是渊源深远。 茅山道术施展开来能够驱鬼、降魔、超度亡灵。 超度亡魂可用清音咒、度魂咒,做法事用焚香咒、焚符咒、卫灵咒、净坛咒等。 山腰一处朝北的缓坡上,茅山宗第七十九代嗣法弟子张应玄道长身披绛紫色法衣,头戴五岳冠,手中罗盘指针微颤,反复校正着最后的方位。 他此次也是听闻石岭等十二人要来超度南京同胞冤魂,所以也带了人自发前来。 这一处选址极费周折。 三十万冤魂非寻常孤鬼,须得一处“前临朱雀、后倚玄武”的风水宝地,方可承载如此巨大的阴煞之气而不致地脉崩裂。 张道长最终选定的地点,正对南京城西北方向。 那是当年大屠杀最惨烈的下关、草鞋峡、燕子矶一带。 按罗盘所示,此处地脉与城中各大丛葬地遥相呼应,如同一条隐于地下的引魂通道,可将散落各处的亡魂尽数收摄而来。 坡地被铲平为三丈见方的八角形法坛,坛面铺以新取的山土与陈年老石灰,按三七之比例混合夯实,名日“三合厌胜土”。 土主生,灰主杀,生杀并济,方可镇住三十万怨灵不致反噬。 坛心镌刻北斗七星图案,七颗星辰以朱砂填色,星与星之间以红绳连贯,绳上每隔三寸系一枚五帝钱。 法坛的真正全貌,需自高空俯瞰方能窥其玄机。 以八角坛心为天枢之位,向外依次铺开七重阵圈。 第一重天枢、第二重天璇、第三重天现、第四重天权。 此四星组成斗身,位于正北;第五重玉衡、第六重开阳、第七重摇光三星则折而向东,构成斗柄。 七颗星并非等距排列,而是严格依照北斗在夜空中的真实角距,以一比三百的比例缩小布设。 每颗星位之上,各立一根丈二高的松木灯柱,柱顶悬挂琉璃灯盏,内置特制的“七星续命灯油”。 此油以胡麻油为底,浸入七味祛阴破障的草药,经文火熬炼四十九日而成,点燃后火焰呈青白色,不冒黑烟,名日“天罡焰”。 灯柱之间以“阻阴锁阳绳”相连。 此绳用黑红两色麻线糅合编织,黑线自左向右拧入公鸡血与朱砂粉,红线自右向左拧入黑狗血与陈壁土,一阳一阴、相生相克。 绳索在灯柱上缠绕三匝,再向斜下方拉至相邻灯柱,如此往复,结成一面巨大的绳网,覆盖整个斗身区域。 然而真正的高招在于外围,六丁六甲阵。 距离坛心九丈之外,十二根柏木桩按十二地支方位打入地下三尺,桩顶露出地面四尺。 每根桩身以篆体刻写一位神将的名讳:甲子神将王文卿、甲戌神将展子江、甲申神将扈文长、甲午神将韦玉良、甲辰神将孟非卿、甲寅神将明文章。 六位女神将则刻于桩身背面,丁卵神将司马卿、丁丑神将赵子任、丁亥神将张文通、丁酉神将减文公、丁未神将石叔通、丁已神将崔石卿。 十二根桩顶各悬挂一面丈二黄幡,幡身画满云篆天书,风吹幡动时,符文在日光下闪烁如活物游走。 从坛心到十二地支桩之间,还散布着二十八枚铜钱、对应二十八星宿。 这些铜钱并非随意抛撒,而是按照各星宿分野之方位逐一埋入。 角亢氏房心尾箕对应东方青龙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对应北方玄武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对应西方白虎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对应南方朱雀七宿。 每一枚铜钱皆已用辰砂“开光”,并压在对应的本命符堆之下。 符堆以黄纸剪成小片,每片写一名遇难者的生辰,三十万片符纸分成十堆,分别压在十方方位,象征十方幽魂各有所归。 这就是“七星拱卫”之阵的全貌。 中央七星灯柱构成斗柄指东的北斗,外围十二地支配二十八宿结成天罗地网,内引外护,层层叠叠。 远望之,七盏青白灯火如北斗落于人间,十二面黄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灯火与幡影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雾,彷佛天地之间开启了一道无形的门户。 法坛正北方向设一香案,案上供六丁六甲神符。 此为茅山宗历代相传的古符,符纸以黄绢为底,以朱砂混入高功法师指尖血所书,符胆内藏神将内讳,平时封于檀木匣中,非重大法事不得开启。 香案正中置七星剑一口,剑身长三尺六寸,背刻北斗七星符,柄端悬五色流苏。 剑旁放一铜鼎,鼎中预焚降真香,青烟缭绕,久久不散。 香案之前三步,摆一木槽,槽中盛新汲的井水,水上浮七盏小灯,造型如北斗,名日“斗灯”。 斗灯的水影会在夜晚倒映月光,象征天地水三界一同见证此法事。 张应玄道长于子时整登坛。 他先以柳枝蘸净水洒向四方,念净坛神咒:“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 百秽藏九地。群魔护林骞。 天花散法两,法鼓振迷沉。 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 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 早发大法果,翼侍五云深。” 咒毕,取七星剑挑一道“召六丁六甲符”于鼎中焚化,只见符纸燃尽的灰烬竟不散落,而是旋转着升上三尺高空,旋即“噗”的一声散作十二缕青烟,各朝十二地支桩方向飘去。 烟落桩顶的刹那,十二面黄幡同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彷佛有十二位无形的神将同时降临,各归其位,直接附在了石岭等十二人身上。 张道长面色凝重,右手持剑,左手掐“紫微诀”,脚踏禹步,从香案前起步,绕七星灯柱走三圈,每走一步,口中低诵六甲神咒。 “六甲阳神,六丁阴神。天罡所指,万鬼伏藏。今日召汝,护我法坛。引魂度魄,不入幽冥……” 禹步走完,他又回到坛心天枢灯柱下,取一沓空白黄纸铺于地上,以朱砂笔蘸辰砂,开始书“摄招总符”。 这张符是他生平所书最大的一道。 符面长二尺四寸、宽一尺二寸,正中写“摄召三十万亡灵赴坛受度”十二字,四周环以九叠篆秘文,下方画七道圈,每圈内藏一个“魂”字,七圈连环代表北斗七星牵引魂魄。 符成之后,他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雾喷在符上,血雾在符面凝结成细密的红色露珠,久久不干。 一切就绪,子时三刻,张道长引燃天枢灯。 青白色火焰腾起约三寸高,焰尖微微偏向西北方。 他依次点燃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六灯,每点一盏,便朝灯柱后的虚空处撒一把“引路钱”。 黄纸钱上压有七星图案,纸钱飘落时并不直接坠地、而是在灯火的上升气流中盘旋片刻,彷佛有无数无形之手在空中争抢。 当第七盏摇光灯燃起的瞬间,一阵奇异的阴风从西北方向贴地吹来,这股风不带一丝寒气,却吹得十二面黄幡齐齐倒向坛心,彷佛有万千亡魂正循着幡指引的方向涌向法坛。 张道长不慌不忙,双手结“普召印”,高声唱念: “杳杳冥冥,天地同生。闻召即至,不得久停。三十万众,速离幽城。六甲引路,七星照程。急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七星灯的青白色火焰陡然拔高到一尺有余,焰色转为幽蓝,照得整个法坛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晕之中。 二十八枚铜钱同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就像有人用手指弹击钱币的余响。 十堆本命符纸无火自燃,灰烬纷纷扬扬飘向半空,并未落地,而是在七星灯柱之间形成一团缓缓旋转的灰色旋涡。 旋涡越转越慢,越转越低,最终在法坛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不是一个单独的人,而是无数人影重叠在一起,模模糊糊,密密麻麻,彷佛一团浓雾铸成的众生群像。 三十万的魂魄,没有哭声,没有哀嚎,只有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沉默中,张道长与石岭那些人分明“听”到了无数声音在反复追问。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他们的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道长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悲戚之情扰乱心境,否则三十万怨魂的负面情绪会如决堤之水将他吞没。 他深吸一口气,将七星剑竖于胸前,剑尖指向天空,朗声道: “列位同胞,国难已过七十余载,尔等沉沦至今,非天不度,乃怨不消也。” “今日茅山弟子设此大阵,六丁六甲护持左右,北斗七星指引归真。” “唯愿尔等放下生前恨,随我剑光,各寻来路!” “天道好生,人道有情。三十万灵,听我指引——” 说罢,他将七星剑往斗柄方向猛地一指,剑尖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是气射出,正中旋涡核心。 那团灰色人形旋涡开始分解,化作三十万道细如发丝的灰烟,每一道都贴着地面,顺着红黑绳索编织的绳网通道,朝着外围的十二地支桩缓缓游去。 每经过一盏七星灯,灰烟便微微发亮一次,仿佛被灯火洗涤了一遍。 六丁六甲十二位无形神将此刻已经各就各位。 六甲阳神在外圈把关,六丁阴神在内圈接引。 每一道灰烟游到对应的地支桩前时,便会短暂停留片刻,桩身神将名讳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似乎在进行某种辨认与分类。 按照亡魂生前的生辰八字,将其归入各自对应的星宿与地支门下。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三十万道灰烟,每道不过头发丝粗细,却要—一经过神将的甄别与指引,方能在北斗七星的照耀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归真之路”。 夜色深沉,七星灯火在寒风中摇曳不灭。 张道长就那样立于坛心,一手持剑,一手掐诀,口中默念度人经咒,一声不歇。 他知道这一阵就要整整做上一百二十日,每一夜都要重复这摄招、甄别、引度的过程,直到最后一道灰烟也循着北斗的光芒消失在东方天际。 而在紫金山下,在更远处的南京城中,没有任何人看到这寂静山腰上的法阵全貌—只有七盏青白色的灯火远远亮着,像极了七十多年前那个冬天,无数绝望的灵魂最后望向天空时,永远没能看到的北斗七星。 …… 六丁六甲之法,乃茅山宗镇山秘术之首,自陶弘景真君开茅山上清宗坛以来,历代嗣法宗师口口相授,不传下士。 按《茅山秘传六甲天书》所载:“六甲为阳神,主天之兵;六丁为阴神,主地之兵。阴阳相配,乃成造化。凡行法者得此真传,可召十二神将护持法坛,驱邪缚魅,引魂度亡,无所不能。” 其法最早追溯至东汉,传为太上老君授张道陵天师,以佐国治乱、济世度人。 至晋代,魏华存夫人于茅山传《上清经》,六丁六甲神名遂载入茅山宗坛。 唐代李筌《太白阴经》载有六丁六甲神符,至宋代徽宗朝,茅山宗师刘混康受赐《六甲神符》,此术遂成茅山不传之秘。 明清之际,此法散入民间,然正宗传承仍以茅山为宗。 凡召六丁六甲,须择甲子、庚申、本命之日,于净室设坛,焚降真香,备茶酒果品各十二份,纸钱十二份。 高功法师沐浴更衣,服法服,戴偃月冠,朱履,手持七星剑,足踏三台星,步是斗,叩齿三十六通,闭目存想十二神将各依方位立于坛前。 召请之咒日: “吾奉太上救令,召六甲六丁。天清地宁,六甲六丁,闻吾呼召,速出云程。甲子文卿,甲戌子江,甲申文长,甲午玉良,甲辰非卿,甲寅文章。六甲神将,各领军兵。 六丁玉女,速现真形。司马卿统卯,子任统丑,文通统亥,文公统西,叔通统未,石卿统已。今日今时,降临法庭。助吾行法,护吾身形。急急如律令!” 咒毕,以剑诀书“六甲秘祝”四字于虚空,取天门炁三口吹入坛中,但见香烟直上三尺不散,便是神将来临之验。 若香烟散乱,则是行法者内炼不足,神将不应,须退坛重炼,满七七四十九日后再行召请。 第1017章 回天庭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懵逼的状态。 你要是问我为什么,我一定会跟你说,我很惊讶那天所有道教法派到泰山找我。 我一开始认为是给我送行,但是好像并不是。 为此,我还特意问过当时的茅山上清掌门,吕正一。 这个老头子也很有趣,八十多岁的年纪,心性却跟三岁顽童一样。 “嘿嘿李掌门,这事儿说来也怪,就在我们上泰山前三天,我们这些门派里集体出了个大事儿。” 他笑着,从道袍里抽出一卷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书。 “这是我们茅山上清的《茅山志》,里面记录了历代掌门和门人道统,按理来说都是一代写完下一代再写,可那天我却发现个奇怪的事儿。” 吕正一卖了个关子,一脸坏笑的翻开那本极易破损的《茅山志》。 “我是七十代掌门,按理来说应该是由我的徒弟来写在上面,下一代掌门再由下下一代写上。” 他一页一页的翻着,嘴里话说个不停。 “可你看,”他将书面翻到自己那页,“这是我的。” 上面吕正一所有的详细信息,甚至一生斩杀了多少妖魔都写的清清楚楚。 你以为你看不见妖魔,是没有吗? 是tm被这些道长全都斩了,他们没来得及出来全都死翘翘了。 吕掌门将右侧的书页捏住,“李掌门,奇怪的就在这儿。” 他跟揭迷一样翻开了书页,下一页赫然出现我的名字。 “这一页是突然出现的,我敢保证不可能有任何人在这上面动手脚。” “毕竟这本书一直在祖师像前供奉,门内小孩子也不可能去碰的。” 他指着这本书,坐在一块巨石之上说着。 “据看门的门人上报,三天前的一个夜里三清殿忽然大放异彩,但是很快就黯淡下去。” “他们立马推门而入,但是翻来翻去都没找到可疑的地方。”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本儿书。” “李掌门,”他用玩味的眼神盯着我。 “如果三清殿大放异彩之后,只有这本书有了异常,那是不是可以说,是祖师亲临,必须让你担任我们茅山上清的下一代掌门。” 他说完,张阅天等其他道教法派的掌门也齐齐走了过来。 “没错!”张阅天也一样,拿着龙虎山志说道。 “我们祖师张道陵前天夜里亲临大殿,自己提笔把你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他也翻开了那本书,其他人齐齐这么做着。 也就是说,一夜之间所有门派祖师全都降下神念,钦点我为本门派的掌门??? 这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些事情,太阳升起,日光照洒大地的一瞬间,我们也到了天界。 天庭。 南天门。 此次上天庭,还是让我在天庭的一个“老熟人”来接的我。 太白金星。 “哈哈哈,无泪兄,许久不见了,今日事毕,一定要好好上我那里喝上两盅,叙叙旧哇。” 凌霄殿上,玉帝将一道金旨递到我手中。 “速往西天极乐,押金蝉子回来受审。”我接旨转身,踏云出了殿门。 我心里清楚,这趟差事没那么简单。 金蝉子叛迷佛门,天庭与西天关系正微妙,玉帝偏偏点了我的名,显然信得过我的本事。 此刻我站在南天门前,仙雾翻涌如潮—要出天庭,就得先过这道门。 抬头望去,南天门不是人间那种朱漆铜钉的门扉。 它由整块天青石雕成,高三十三丈,门柱上盘着活过来的金龙、龙须在云中缓缓飘动。 牌匾上“南天门”三个字是元始天尊以指力刻就、笔锋间金光流转。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驻守此门的不是寻常角色。 统领南天门的是增长天王魔礼青,四大天王之首,面容青黑如靛,豹眼狮鼻,下巴一圈钢针似的短髯。 他身高三丈,穿青铜明光甲,右手虎口因常年握剑结了厚厚的茧子,那柄“青云剑”插在背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类似蝉鸣的声响。 传说这剑上刻有地水火风四字咒,挥动时风火齐至,万剑齐发。 魔礼青平日不开口,开口如铜钟轰鸣。 此时他正靠在门柱上啃一只仙桃,桃汁顺着下巴消到甲胄上也不擦。 旁边负责点验仙箓的张伯时,个瘦小枯干的老更,穿皂色官袍,腰间挂着十几串玉牌正拿笔在竹简上勾画。 他看似不起眼,却有一双能看透变化之术的眼睛,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当年也没能瞒过他。 南天门共有四处值守,魔礼青和张伯时只负责正门。 东侧角门由天蓬元帅麾下的三千天河卫轮流值守,领队的是庞煜,一个面色赤红、脾气暴躁的汉子。 没错,就是后来《封神演义》里那个庞煜,此时他还活着,是天庭水军的中郎将。 西侧角门归卷帘大将老沙,也就是后来的沙和尚看守,他腰间别着降妖杖,永远一副睡不醒的表情,但真有什么事,他出手比谁都快。 至于门楼上方暗处,还藏着千里眼和顺风耳两兄弟,一个眼神扫遍四大部洲,一个耳朵贴在云上能听到三界风吹草动。 “又是什么差事?” 魔礼青瞥了我一眼,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张伯时倒是客气,拱手道:“上仙请出示文牒。” 他看过令牌,在名册上记、我的官职名讳、出门时辰、所办何事。 魔礼青这才直起身,侧头往你身后看了一眼。 “去西天?路远,自己当心。”说罢让开身子。 我穿门而过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扫到脚,那是照妖镜的力量。 我带着兄弟们驾云向西。 出南天门时艳阳高照,越往西天色越暗。 经过南赡部洲上空时,下方城池炊烟袅袅,凡间一切如蝼蚁般微小。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然金光大盛——灵山到了。 八宝功德池水光潋滟,池边菩提树垂荫如盖,大雷音寺的飞檐翘角在金光中若隐若现。 雷音寺的山门前,站的是韦驮天。 这尊护法神身披金甲,手持金刚降魔杵,杵尖点地,杵尾朝天,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如冠玉,双眉却紧锁着,似乎永远在戒备什么。 旁边还站着密迹金刚和那罗延金刚,一个持宝棍,一个举金轮,肌肉虬结如山岳。 韦驮天见我出示玉帝旨意,微微点头,却没立刻放行,而是让我稍候,他自己先进去通报了。 等了约一炷香功夫,韦驮天出来引我入内。 我点点头,伸手将山河社稷图拿了出来。 “哥几个先在里面呆呆,我进去探一探。” 他们本来想反驳我,怕我出什么事情,我却淡淡的笑着。 “没事,大庭广众不至于的,我们刚从玉帝那里过来,玉帝不会不念及当年旧情的,去吧。” 他们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将金蝉子放在我身边之后进入了山河社稷图。 穿过三重殿阁,廊道两边的罗汉像活的一样,目光如影随形。 大雄宝殿上,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身后佛光如日轮转动。 阿难、迦叶侍立两侧,五百罗汉散坐殿中,姿态各异。 有的在数念珠,有的在打瞌睡,有的拿手指在地上画圈。 “金蝉子之事,我已知晓。” 如来的声音浑厚却不震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他偷入藏经阁,盗取三藏真经副本,又毁去金身法相,投入东土转世。此等叛佛行径,自当由天庭处置。” 如来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让你愣住的话:“你可知金蝉子为何叛佛?” 我摇摇头。 如来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大乘佛法三藏,共有经律论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但藏经阁最深处,有第十七房。那一房里藏的………不是经书。” 我站在原地没敢追问。 如来挥手,两名金刚领命将金蝉子带到前面。 你站在原地等,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莲台上的香火轻轻摇曳。 脚步声响起时,你看到那两名金刚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走出来。 那人身穿白色僧袍,赤着脚,面容清瘦而平静,双目微垂,双唇紧抿,浑身不见半根绳索禁锢—不是不给他绑,是普通绳索根本绑不住金蝉子的修为。 他的手腕上只缠着一根极细的金线,线的另一头握在韦驮天手中。 那是如来用的“因果线”,顺着因果业力束缚元神,任你法力通天也挣不脱。 金蝉子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待罪之人,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如来一眼,就那样安静地跟着我往外走。 出灵山时正值黄昏,西天的火烧云像泼了一锅金汤。 金蝉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去过第十七藏经房吗?” 我没回答。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古怪的释然:“总有一天你会去的。等你去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跑了。” 我握紧玉帝的令牌,催动云头更快地往回赶。 金蝉子再没说话,那根因果线在风中微微发光。 身后,灵山的钟声一遍遍响起,回荡在天地之间,像是催促,又像是送别。 我押着金蝉子进了灵山山门,正要腾云往回走,云头才升起三尺高,忽见前方金光铺成一条窄路,从西天边际一直延伸到脚下。 金光之上,一个白发老道拄着拐杖走来,穿一身月白道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悬一枚紫金葫芦。 不装丹药,专装三界公文。 他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如婴儿,两道白眉垂到颧骨,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像一尊行走的寿星公。 但那双眼睛睁开时,精光一闪,能看透你心底藏的事。 太白金星,姓李名长庚,天庭头号外交官,玉帝跟前第一红人。 三界之中,论法力他不是最高,论地位不如四御,但论人缘和手腕,无人能出其右。 佛道之争、天庭与龙宫的贡税、甚至当年孙悟空招安的事,全是他一张嘴谈下来的。 此人最厉害的本事不是飞仙遁地,而是和稀泥。 能把铁矿和陶土揉成瓷器的颜色,能把仇家说到一桌喝酒。 三界有个共识:太白金星到的地方,架就打不起来了。 李长庚瞧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拄着拐杖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但我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 “好你个李无泪!”他一拐杖敲在你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当年蟠桃会上你说下凡历练一年就回来,结果呢?一百年!整整一百年!老夫以为你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他上下打量你,目光从你肩头的地府官印纹路扫到你腰间那串白骨令牌,叹了一声,摇头道。 “地府十方幽阙戮圣真皇……好大的名头,好重的煞气。你这一去,倒是爬得比老夫还高了。” 我苦笑着。 李长庚知道我是六御那辈的人,当年在天庭时,我与紫微大帝论道三日不分胜负,与长生大帝对弈输过半子,连玉帝见了我都称一声“真人”。 六御之中,我排不上号,却与人人平辈论交,那是真正的逍遥仙。 可天界一百年前我执意下凡,投身人间,从最底层的术士做起,一路到今天杀到十方幽阙戮圣真皇。 地府专门缉拿三界中叛逃的圣级人物。 这位置听起来威风,实则刀口舔血,沾的因果比阎王殿的生死簿还厚。 “一百年不见,你老了。”我看着他鬓边新添的白发,心里不是滋味。 仙人本不该老,除非心力交瘁。 天庭这些年与西天的关系如履薄冰,全靠李长庚一个人两头周旋,他知道内情太多,又不能对人言,愁白了的头发连仙丹都救不回来。 “少贫嘴。”李长庚收起拐杖,捋了捋胡子,正色道,“玉帝算到你今日押人回来,特命老夫前来引路。不是怕你不认路,是怕你走错门。” 他瞥了一眼我身上的山河社稷图,目光在那上停了停,没多问,转身踏云开路。 “跟我来,不走南天门,走北天门。玉帝在凌霄殿等着,有人要在半路截你。” 你眉头一皱:“谁?” 李长庚没回头,挂着拐杖走得飞快,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意。 “佛门的人。不是灵山那帮光头,是东土那些听说了金蝉子的事,要“护法的野和尚。还有……天庭里有些人,不想让你活着走进凌霄殿。” 第1018章 如来和金蝉子的对峙 大雄宝殿空了。 五百罗汉被屏退,三千揭谛守在殿外百丈,连阿难,迦叶都只许在廊下候着。 殿门合拢的那一刻,八宝功德池的水纹剧烈荡漾了一下,像是整个灵山都察觉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 金蝉子跪在莲台之下。 没有束缚,没有枷锁。 他穿着一件白色僧袍,赤脚踩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手腕上那根因果线已经解了,到了灵山。 到了如来面前,跑是没有意义的。 他的头发剃得干干净净,头皮泛着青茬,面容消瘦,眼窝深陷,却仍然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认命,不是恐惧,是看透了一切之后才会有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坦然。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佛光收敛到近乎于无。 此刻的他没有万道金光,没有梵唱天音。 就是一个普通的,上了年纪的僧人坐在那里。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袈裟,手里捏着一串紫檀念珠。 但越是如此,那股压迫感越是沉重,因为他不屑于用神通镇压你。 他只需要坐在那里,用那双眼睛看着你,你就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金蝉。” 如来的声音不大,却在大殿里来回震荡,像是四面墙壁都在替他说话。 金蝉子没有抬头,也没有应答。 他注视着自己面前三尺处的地面那块青石板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三百年来无数朝拜者跪出来的印记。 他也跪过无数次,跪到膝盖生了茧,跪到以为自己的虔诚比这青石还硬。 但现在他看着那个凹痕,只觉得荒唐。 你不服。如来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金蝉子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与如来的目光撞在一起,大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弟子不敢。” “不敢?” 如来微微偏头,捻念珠的手停了一瞬,“你偷入藏经阁第十七房,盗取三藏真副本,毁去金身法相,转世东土这叫不敢?” 金蝉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外有一只鸟落在檐角,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师父,第十七房里的东西,我看到了。” 如来没有动。念珠继续在指尖转动,一颗,两颗,三颗。 “你看到什么了?” 金蝉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角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是用力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之后才会有的颤抖。 “我看到灵山脚下,十亿佛国,每一国中,皆有地狱。”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大殿里的烛火同时摇晃了一下。 如来身后的佛光猛地亮了一瞬,又迅速暗淡下去,像是被他强行压住了。 那串念珠转得快了一些。 “继续说。” 如来的声音仍然平稳,但金蝉子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他和如来相处了不知多少劫数,他是如来的第二个弟子,是跟随最久,悟性最高,也最受宠爱的那个。 他太了解如来的一举一动了,就像了解自己的呼吸一样。 那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叫警觉。 金蝉子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肚子里藏了不知多久的话,像吐胆汁一样,一点一点吐出来。 “十亿佛国,说是净土,实为牢笼。” “诸佛以慈悲为枷锁,以普度为皮鞭,驱亿万众生日夜诵经,念的是佛号,耗的是愿力。” “那些愿力去了哪里,师父比我清楚。” 他盯着如来的眼睛,一字一顿。 “去了灵山地脉。” “灵山之所以悬于虚空,不堕轮回,不是因为它有多神圣,是因为十亿佛国众生的愿力像无数根绳子,死死拽住了它。” “众生越虔诚,绳子越紧。” “绳子越紧,灵山越高。” “灵山越高,众生越觉得自己渺小,于是更加虔诚。” “这是用众生的膝盖,垒起来的山。” 沉默。 殿外的鸟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停了。 整个灵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如来放下念珠,将它搁在膝头。 他看着金蝉,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 那种空洞让金蝉子脊背发凉,但他没有退缩。 “你说了很多。如”来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潭之上,“但你没有说到最关键的。” 金蝉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来缓缓站起身。 他很少站起来,坐在莲台上是他的常态,以至于很多佛陀都忘了,如来到底有多高。 此刻他站起来,九品莲台在他身后显得矮小,他的影子投射在金蝉子身上,像一座山压下来。 他走下了莲台。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金蝉子面前,蹲下来一个令整个三界都颤抖的存在,蹲在一个阶下囚面前,与他平视。 “第十七房里,还有一样东西,你没有提。” 如来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捏住了金蝉子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你看到了未来。” 金蝉子的身体终于僵硬了。 那不是恐惧,是被人道破最不愿承认之事时才有的僵硬。 像是一个藏了半辈子秘密的人,忽然被人当众揭穿。 “不是未来。”金蝉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轮回。” 如来的手指收紧了一些,金蝉子的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三大劫来,无始无终。” “佛说了无数大劫,度了无数众生,可你猜怎么着,师父?” 金蝉子的嘴角渗出血丝,但他在笑,笑得像一把刀。 “众生还是那些众生,地狱还是那些地狱。” “所谓普度,不过是一场永远演不完的戏。” “你不,您,您是这个剧场的主人,您是编剧,导演,是主演,是唯一永远醒着的观众。 “您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您需要它是真的。” “因为一旦众生不苦了,谁还求佛?” “一旦没有人求佛了,谁来供养灵山?” “谁来给那十亿佛国添香火?” “谁来给诸佛的莲台擦灰? 所以您需要地狱,需要苦难,需要轮回。需要魔族入侵大地,杀戮完道教子弟迫使您的善信们供奉您,您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如来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金蝉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金蝉子没有想到的事情他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像是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有人说出了那句话。 “你说完了?” 金蝉子擦去嘴角的血,没有说话。 如来转身,缓缓走回莲台,坐好。 他重新拿起那串念珠,动作不紧不慢,等一切都安顿好了,才开口。 “第十七房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看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浑厚的,没有感情波动的腔调。 也不是你该管的。你看到的东西,历劫以来有七个人看到过。你是第八个。前面七个,三个成了佛,四个入了魔。 “我既不成佛,也不入魔。”金蝉子说。 “我知道。”如来看着他,“你选择了第三条路跑。” 这个“跑”字从如来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种荒诞的温情。 好像他不是一个背叛师门的弟子,而是一个贪玩不肯写功课的孩子。 但金蝉子没有笑,他知道如来不是在幽默。 “你跑不掉的。”如来说,“因果线能解,金身能毁,法相能破,但有些东西是跑不掉的。” “你以为转世东土,换一副皮囊,换一个名字,就能重新开始?能忘掉你看到的东西?” “我跑不是为了忘。”金蝉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低到只有如来能听见。 “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 如来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你很难说那是愤怒还是悲哀,或者两者都有。 “你在找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金蝉子淡淡地说,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调侃,像是在课堂上背经文时故意背错一个字,等着师父用戒尺敲他手心。 “您教我的。” 如来回视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怒似悲,仿佛在看一个最不听话却又最像自己的孩子。 沉默在大殿里蔓延,比灵山的钟声还要沉重。 “金蝉。”如来终于开口,念珠在指间停住,“你以为你要救他们?” “你以为你传出去的那些东西,他们知道了,就会醒?” “三界之中,最痛苦的不是在地狱里受苦的众生,是那些知道自己在地狱里却出不去的众生。” “你给他们看到那扇门,但他们没有钥匙你让他们怎么办?” 金蝉子跪在原地,赤着的脚趾微微蜷缩,仿佛踩在了冰面上。 他没有回答。 如来闭上眼睛,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重新睁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像暴雨后的湖面。 “我最后问你一次。金蝉,你可愿悔过?” 金蝉子看着他,看着面前这位曾经最敬重的师父,三界最大的伪善者,十亿佛国的总设计师,普度众生的千古一骗局。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只是一只金蝉的时候,趴在菩提树上听如来讲法。 那时候如来还不是佛,还是一个苦行的僧人,坐在树下,瘦得皮包骨,眼睛里却有光。 那光后来变成了佛光。佛光普照三界,可你再也看不清他眼睛里曾经有过的,属于一个人的温度。 “弟子不悔。” 如来点了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 “那便去吧。”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押去天庭,交由玉帝处置,就说我不忍亲自出手,劳烦玉帝了。” 他挥了挥手,殿门轰然洞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韦驮天和密迹金刚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金蝉子往外走。 金蝉子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头。 他赤着脚踩过那块有凹痕的青石板,踩过功德池边湿滑的石阶,踩过灵山千百万年来被无数信众磨得光滑如镜的石径。 如来独自坐在大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光里。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重新捻动念珠。一颗,两颗,三颗。 殿外,灵山的钟声响了。 那钟声比平时更沉,更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根基处裂开了一条缝。 但没有人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敢说灵山上没有凡人,灵山上的每一个生灵,都是那十亿佛国愿力网的编织者,也是被困在这张网里的,最尊贵的囚徒。 如来抬起头,望着大殿穹顶上那些斑斓的彩绘。 绘的是佛国净土,飞天散花,七宝莲池,八功德水。他看了一会,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听到的话。 第八个了。 出了北天门,天地骤然暗了下来。 我记得本以为天庭的北门该是星河灿烂,毕竟北天门对着北极紫微大帝的宫阙,那一位的辖域向来以星斗闻名。 可眼前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罡风,从不可知之处吹来,裹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像刀割。 脚下的云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旁是无尽的虚空,偶尔有一两颗流星从极远处划过,拖出一道惨白的光痕,转瞬即逝。 太白金星已经走了。 他在北天门前与你告别,拍了拍我的肩膀,留下一句话。 “凌霄殿见。” 然后他挂着拐杖,踩着那片金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庭的方向。 金光闭合的瞬间,我恍惚听见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百年未见的老友的挂念,也有对我此行的担忧。 “你的朋友很有趣。” 身后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天地间清清楚楚。 我回头看了一眼金蝉子。 他依旧赤着脚,白色僧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那根因果线松松地缠在他右手腕上,线的另一头拴在我的左手腕。 金线很细,几乎看不见,但只要他动念逃跑,我就会立刻感知。 金蝉子没看我,他正低头看着脚下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无尽的灰色。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知道那不是平静,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什么东西。 我说不上来。 “老李这人,确实有趣。”我随口接了一句,加快了云速。 我心里其实在盘算。 出了北天门,走的这条云路不经过任何仙山洞府,是太白金星特地为我们选的隐秘路线。 目的是避开那些可能半路截人的家伙,李长庚没说具体是谁,但我大概能猜到。 第1019章 三劫 云雾绕着仙山转,山风卷着松涛响,我站在三清殿外的青石板上,跟着三位道尊看云卷云舒。 脑子里还停留在刚才张应玄道长降飞僵那一幕里,浑身的血都还烫着。 刚才那一场斗法,真叫人看得眼睛都不眨。 张道长捏着诀踏罡步,脚踩七星方位,每踏一步就念一句咒,声音沉得像砸在石头上: “一步天星回,一步崇恶伏。 三步水逆流,四步凶邪灭。 五步雷公鸣,六步六丁神。 七步青龙加太乙,剔起雷火发万里。” 七句咒,七步罡,刚巧暗合天罡七星的天数,半分错处都没有。 我在云光里看着,只见他踏步的时候闭着气,绕着法坛一圈圈走。 左右脚交错着踩在预先画好的方位上,每一脚落下去,他都闭着眼存想,想来是在想脚下有星光从石板缝里喷出来,亮得晃眼睛。 咒念完那一瞬间,天边真的隐隐滚过雷声,像是老天爷应了他的召,听得我后脖子都发紧。 踏完罡步,张应玄道长睁开眼,那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存想自己化身为雷部天君,两只眼睛亮得跟闪电似的,隔着百十里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慑人的劲儿。 接着他念起天目光明咒,转身对着巽风来的方向吸了一大口气,那口气顺着喉咙直沉丹田。 他又意想自己全身上下都裹着雷霆金光,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发亮,嘴里一字一句诵道: “吾是天目,与天相逐。 睛若雷电、光耀八极。 彻视表里,无物不伏。 凶恶鬼神,灭吾魁罡之下 吾应玄道人,奉上清祖师之律令。 诛邪!”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冗长咒语,就这么短短几句,张道长片刻之间就召下了天雷。 一道亮得睁不开眼的紫雷直劈那躲在山坳里的飞僵,那飞僵刚才还张着牙要吃人,这一下直接被劈在了雷光里。 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坳都震了三震。 飞僵那硬得能挡刀枪的身子,直接被天雷炸得四分五裂。 碎骨头烂肉崩得到处都是,没一会儿就化在了泥土里,连点渣渣都没剩下。 云雾收了,斗法的画面散了,上清灵宝天尊转过身看着我,声音像远处的钟声,沉沉落在我耳朵里。 “李风,这一幕便是人间善信张应玄所施展出来的雷法,在你看来,是为如何。” 灵宝天尊是我师父通天教主在封神大战落败之后,补了三清位置的人。 论辈分是我的师伯,而且他本身就是正经的天道化身,一句话就能定三界生死,我哪敢怠慢,赶紧整了整道袍。 恭恭敬敬地垂手回话:“回天尊,应玄道长这法,走的就是诛邪扶正的根本路子,打得痛快! 可是话说回来,天下这么大,妖邪鬼怪多如牛毛,总不能靠他一个人把所有坏东西都除干净了,终究还是得有人接过这份担子才行。” 我话音刚落,一旁坐着的道德天尊就捻着胡子点了点头,白胡子晃了晃,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话,把我吓了一跳。 “无泪,你师父近来可好哇?” 我当时脑子里还在想张应玄的雷法,突然被这么一问,直接愣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心说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我师父了? 这几千年了,三位师伯很少提我师父的事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才讷讷的回话。 “呃……我师父通天教主一直在碧游宫清修,他老人家自封已经快一千年了。” “我上次去看他,确实看着比以前憔悴了点,但是身子骨还算硬朗,多谢天尊挂怀。” 这话说完,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坐在正中莲台的元始天尊,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一身道袍垂着,脸上没半点表情,眼睛淡淡的,我站在下面。 我都看不清他眼神里到底有什么,就只觉得那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冰刀子贴在皮肤上,连气都不敢大喘。 就这么僵了好一会儿,元始天尊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吹得殿外的梧桐叶都落了好几片。 他开口说道:“唉……我们也该去看看这位老朋友了。” 其实在来见三位道尊之前,我刚把金蝉子押送到凌霄宝殿,交给玉帝发落。 我回来就被三清召到了这后山最高峰上。 站在这里往下看,能看见云海翻涌,能看见人间烟火,风一吹,连道袍角都带着云气。 道德天尊听完元始天尊的话,笑着接了一句。 “是啊,这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着那老家伙了,不知道还跟不跟以前一样执拗。” 我站在台阶下面,半句闲话都不敢说,只能陪着咧咧嘴笑。 这话我可不敢接,里面坐的三位是我的师伯,碧游宫里坐的是我拜了几千年的师父,不管我帮哪边说话都不对,干脆就闭着嘴当木头,陪着笑就完了。 别人说我师父执拗,那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闲话,我一个当徒弟的,哪敢插嘴? 这时候灵宝天尊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我怀里,指着我腰间别着的山河社稷图说道。 “李无泪,现在你腰里那个山河社稷图之中是不是还存着你几位好友啊。” 我伸手摸了摸图卷,那冰凉的绢布质感贴在手心,我立刻就明白了师伯的意思,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应道:“正是。” 话音刚落,我就掐了个诀,打开了山河社稷图的口子。 一道光从图里散出来,我那几个跟着我轮回了千百次的兄弟,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峰顶上。 这帮家伙在图里待久了,刚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攥着手里的兵刃,王骁带头,手里攥着那杆陨星枪。 枪头都露出来半截,那架势,还以为我叫他们出来是要跟西天极乐开战呢。 毕竟这帮人神经都绷着。 可等他们眼睛看清眼前坐的三个人,一下子都傻了,王骁手里的陨星枪差点没掉在地上。 你说逗不逗,这帮家伙天天在三界闯祸,什么凶神恶煞都见过,可一看见三清道尊,全都懵了。 毕竟谁能想到出来见的是三清啊? 王骁手忙脚乱把陨星枪往后背一收,胳膊肘狠狠撞了撞旁边站着的冯清阳,冯清阳刚拔出一半的刀。 “哐当”一声又插回了鞘里,脸都憋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们尴尬,额头上直接冒了汗,赶紧抬手捂住脸,忍不住吐槽。 这几个货,怎么一出来就给我丢人。忙不迭开口喊他们。 “兄弟们,赶紧把兵刃都收起来!这几位是三清道尊,可不能无礼!” 说完我偷偷抬眼瞟了瞟三位道尊,就见他们三个都笑着。 那眼神就跟看自家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似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也是,人家都活了不知道多少万亿年了,怎么会跟我们这帮小辈较真? 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打打杀杀的,可不就是一群没长大的乳臭小儿吗? 道德天尊捋着自己长长的白胡须,坐在莲台上慢悠悠笑出声。 “哈哈,无泪呀,你这帮兄弟倒是挺有趣,轮回了千次万次,都是这样,生性好战,一点就着。” 我往前跨了一步,不动声色把站在最前面的季白拉到我身后,才对着道德天尊拱手回话。 “师伯说笑了,您让我把兄弟们都叫出来,肯定是有安排,还请师伯明示。” 其实我拉季白,心里那点小九九自己都觉得好笑。 在场这么多兄弟,其他人都是刀口上滚出来的,多多少少都有一身本事。 只有季白,她没修炼过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 她手里也没拿过伤人的兵刃,真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她肯定是第一个吃亏的。 千百次轮回了,每次遇到这种场面,我下意识就想把她护在身后。 哪怕我自己也知道,对面坐的是我的三位师伯,我这点心思,人家一眼就能看穿。 真要是人家想做点什么,我就算把季白带在身边,也挡不住啊,这不就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吗? 可没办法,轮回多了,很多动作都成了本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迈出去了,手已经伸出去了。 道德天尊看着我这个动作,脸上的笑没退,也没生气,就只是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你小子,这是干什么?你拉住季白这个女娃,真以为能挡住我?” 他这话刚说出口,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就从莲台那边压了过来,那不是普通的恐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面对天道的无力感。 我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锁住了,连喘气都费劲。 我抬起头看着道德天尊,眼睛里肯定藏不住震惊。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这点事儿挑破,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动了威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下满满的无力,从手指尖蔓延到全身。 就这么熬了大概半分钟,那股压力突然就散了,风又重新吹过来,我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赶紧扶住旁边的石头才稳住。 就见道德天尊突然开怀大笑,声音震得峰顶上的云都散了一块。 “你这小子,别紧张。” “人间三劫已经到了门口,正等着你带着这帮兄弟们去打呢,过了这三劫,人族起码又能平安无虞上千年,这担子,终究还是要落在你们年轻人肩上。” 我扶着石头喘了半天,才把乱跳的心稳住,抬头看向三位道尊,阳光透过云隙落在莲台上,给他们的道袍镶了一圈金边,我攥了攥手里的山河社稷图。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兄弟们,王骁已经重新挺直了腰杆,冯清阳也收起了慌乱,季白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给了我一个安稳的眼神。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松香味的山风,对着三位道尊重新跪了下去,认认真真磕了一个头:“弟子李无泪,领法旨。” 风卷着云海从山谷里升起来,带着人间的烟火气,也带着千年来未了的因果。 我知道,从今天起,又一场硬仗要开始了。 就像张应玄道长那道天雷,劈得飞僵粉身碎骨,我们这一票人,也得顶着风雨,把人间这道坎跨过去,护着这千年太平,不亏了师父当年的养育,也不亏了我们这些年轮回千百次的初心。 抬头往远看,能看见人间的炊烟袅袅,能看见城镇里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都是我们要护着的东西,想到这儿,刚才心里那点慌劲儿就全没了,只剩下一股子烫人的劲儿,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等等,三劫?不是只有天劫吗?” 季白似乎抓住了重点,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攥了一下。 她满眼震惊的看着三清,元始天尊缓缓开口了。 “本来这件事我打算让四御跟你们说,思来想去还是我们来吧。” “天劫只是其中之一。” “三劫分别是天地人,天劫其实是魔族之降临,地劫是远古尸潮,人劫则是‘魂’劫,魂魄、鬼魂之劫。” “三劫顺序不同,之前季白算到的的确是当时天劫确切的降临时间,但是现在不同了。” 元始天尊说着,我们脚下突然开始变得透明。 人间界的一切都开始显现出来。 都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这话说的没错。 我们刚到天界感觉才几小时,下面便过去数月之久。 这几个月来,人间妖邪横生。 无数道士、术士就义而死。 他们每一个人死前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和守护天下苍生的必死之志。 这一幕让我们十几人不由的站在原地发起了愣。 “人间……现在是地劫?这怎么全是僵尸满天飞啊。” 曹云依沙哑着嗓子突然开始说话,从我们的视角来看,人间的进度条仿佛在为快速的抻拉着。 而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好友、曾经的朋友,一个个死在了僵尸手下。 “风…风哥,我要回人间!” “我想,我想和我朋友家人一起共抗劫难。” 这话似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一旁冯清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各有命,咱们还有正事。” 第1020章 西天极乐豪华小区 山外青山层叠,云雾绕着青峰打了好几个转,碧游宫藏在云海深处。 朱红宫墙沾了千年的雾气,连檐角的琉璃瓦都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 要不是门口那两座青石雕的龙纹狮子还睁着眼。 谁能想到这赫赫有名的截教总坛,如今就跟个无人过问的深山老院子似的。 静得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在大伙儿身后踩着青石板路往上走,鞋底沾了点山间的露水,走一步滑溜一下。 前头开路的是元始天尊,他头发胡子全白了,背却挺得比年轻人还直。 手里拎着四个青瓷坛子,坛口封着红布,酒香顺着风往鼻子里钻。 那是我师父通天教主爱喝的万年份仙酿,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老头子还念叨着说这一口馋了快五百年。 这回元始天尊特意从昆仑仙窖把存货翻出来了,说就是要堵堵我师父那张爱叨叨的嘴。 “风哥,你师父这地方真待了上千年?” 走在我旁边的季白突然停住脚,伸手摸了摸路边长的千年老松。 树皮糙得硌手,松针绿得发黑,她眼神里满是诧异。 “我原先想着截教天宫得多气派,结果这地方比咱们人间疗养院还静,连个扫地的道童都没有?” 我还没答话,旁边曹云依就伸手拽了拽季白的胳膊,把人往前面拉。 “你管它静不静呢,来了不就是要逛逛?” “我从小就听我爷爷说碧游宫十万妖仙听道,那场面多大啊,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到底有多大了。” “走了走了,别站这儿挡路。” 曹云依性子急,脚步迈得大,走在她旁边的鹤祁川不紧不慢跟着,手里一直攥着根半尺长的银针。 针身闪着冷幽幽的光。 我凑过去问他拿这玩意儿干嘛,他还一本正经给我解释。 “这叫惊神针,平时我打坐经脉堵了就扎一下通气血,万一待会儿真要动起手来,我给自己扎上,一刻钟之内力气能翻三倍,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过来,我也能拼一下子。” 说得倒是挺吓人,我瞅着那针就觉得屁股疼,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他手一抖扎错人。 再往后头走,王骁一直跟在言申身边,这家伙向来稳重。 之前路上碰见魔族探子,他一杆陨星枪捅出去连眼都不眨,这会儿枪早就收进储物袋里了。 可那双眼睛就跟装了扫描仪似的,东扫扫西看看,从宫门口的石狮子到路边的野草,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抄家的,不是来串门的。 冯清阳更有意思,那小子眼睛从进门开始就没离开过元始天尊手里那四个酒坛子,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方才歇脚的时候他偷偷拽我袖子,跟我咬耳朵。 “无泪,你瞅祖师爷手里那酒,那瓷坛子我认识,万年份的昆仑仙酿,我以前在仙界酒坊当过伙计,这么一坛就得十万仙晶,寻常神仙连闻都闻不到一口!” “你说待会儿要是他老人家开心,能不能给咱们也倒一口尝尝?” “就一口,我死了都值了。” 我踹了他一脚,让他老实点,别没进门就先把馋相露出来 。 这也是丢人间术道的脸,他嘿嘿笑两声,眼睛还是黏在酒坛子上挪不开。 赵晴走在最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看得出来她情绪还没平下来。 方才从天庭过来的时候,半道上看见人间僵尸泛滥,好好一个镇子成了一片火海。 老百姓哭着喊着往外跑,她本来是警察出身,看见这种场景哪儿忍得住。 当时摸出枪就要往下冲,还是蓝新月反应快,一把从后面抱住她。 跟她说咱们现在过去就是打草惊蛇,坏了整体计划,她才咬着牙停住脚,这一路走过来,脸都绷着,估计心里还憋着一股子火呢。 也就段佶那小子最放松,晃着个脑袋东张西望。 一会儿摸一下墙上爬的凌霄花,一会儿停下来闻闻路边开的野菊花,跟来郊游似的。 说起来也怪,我们这十几个人凑到一块儿,性格居然能这么合得来,全都是不爱管闲事的主儿。 外头仙佛打架争地盘,争得头破血流跟咱们没关系,除非刀子架到脖子上,不然咱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不正好应了那句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自家功”,这不就凑成一伙了。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正殿门口,殿门虚掩着,里头莲台的清香顺着风飘出来。 我跟言子对视一眼,齐齐停住脚,整理了一下身上刚换上的道袍,推开殿门走进去。 里头跟外头一样静,我师父通天教主就坐在莲台之上,闭着眼打坐。 一身道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头发散下来披在肩后,要不是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远远看着就跟个山里晒太阳的老道士一模一样,谁能想到这就是当年敢跟满天仙佛叫板的截教教主。 “徒儿无泪,见过师父。” “徒儿无心,见过师父。” 我跟言子“噗通”一声就跪下去了,这是规矩,不管在外头多大本事,回了碧游宫见了师父,就得老老实实磕头。 我们身后那十几个人也不含糊,跟着“哗啦”一声全跪了,都是跟着我们学了好几个月碧游宫仙法的。 吃了师父的饭,就得守师父的礼,跪拜一下没什么说的。 言申刚要开口说点场面话,我赶紧伸手悄悄碰了碰他的脚,把话给拦回去了。 没事,拜就拜呗,又不少块肉,这几个月他们跟着我和言子学碧游宫的法门,得了不少好处,磕个头也是应该的。 我正跪在地上想事儿呢,就听见莲台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紧接着,我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我脑门上。 师父睁开眼了。 “好徒儿,”通天教主的声音不高,却震得殿顶上的瓦都轻轻响,“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灭西天?” 这问题还不简单? 我趴在地上,大声回话:“回师父,西天那群如来观音,受了人间千年香火,却半点正事不干,看着魔族在人间作乱也不管,甚至还跟魔族暗地里勾勾搭搭,这种地方留着干嘛,当然该灭了!” “没错,”师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股子怒气,“那你为什么不先灭了西天再来见我?你现在跑过来找我,你还有脸面吗?” 这话一下子给我问懵了,我愣在那儿,脑子里面全是问号,连头都忘了抬。 我身后那帮兄弟估计也傻了,我都能听见后头冯清阳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整个大殿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回话。 “师……师父,这不是徒儿想先来看看您老人家吗?” “西天肯定是要灭的,但是……这不总得找个由头吗?” “就凭他们白受香火不干事儿,我直接打过去,外头那些神仙该说咱们师出无名了……” “由头?”师父冷笑一声,“你手里不是攥着魔族和西天私下往来的书信吗?那不是最好的由头?” 我还没答话,师父接着说:“你带着无心,直接找上门去,把那书信直接贴在如来那老小子的脑门上!然后就打!打到他灵山塌了为止!” “滚!” 师父越说声音越大,殿外的鸟都吓得扑棱棱飞起来。 “不灭了西天,你俩就别回来见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莲台上涌过来,一下子推在我胸口。 我跟言子两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接飞出了大殿。 “扑通”一声摔在碧游宫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摔得我屁股都快开花了。 我爬起来揉着屁股,跟言子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问号,那问号估计能把整个碧游宫的台阶都堆满了。 “师……师父这是抽什么风啊?” 我摸了摸脑袋,实在没搞懂,咱们不就是想着先来打个招呼,怎么就给赶出来了? 言子也揉着胳膊肘,一脸茫然。 “不知道啊……上次咱们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老头子还跟咱们一块儿下棋来着,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俩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大殿里面传来师父轰隆隆的声音,那股子威压顺着门就压出来,压得我腰都直不起来。 “滚!赶紧滚去西天!不灭了西天,老子先打断你俩的腿!” 顿了顿,老头子的声音又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火气。 “记住了!灭了西天之后,把接引和准提那俩老小子的人头给我提回来!我要亲手挂在宫门口!” 风刮过青山,卷起我掉在台阶上的道冠,我跟言子站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得了,本来是上门探亲送酒,这下好了,被师父赶着去打灵山,这事儿闹的。 我回头瞅了瞅被扔出来的那四坛仙酿,酒香味还飘着呢,冯清阳已经凑过去抱着坛子不放了。 我叹了口气,得了,先把酒拿着,打完西天,咱们再回来喝吧。 说干就干! 这事儿可怠慢不得。 我俩这算是去“挑事儿”的。 可身后跟了一群人。 我这帮兄弟放心不下,全都出来了。 “我说你们…干嘛跟着出来?” 我回头看着季白,她的脸上也洋溢出笑容。 “咱们战天派还从来没有说让你俩单独行动的吧?不带我们你也不能不带王骁他们啊,好歹他们也是有阴神之位的。” …… 灵山。 “你说什么?他们去天庭之后不知所踪?” “一群废物!” 如来正坐在大雄宝殿内破口大骂,脸上的汗毛都变了方向。 一旁站着的是十八罗汉,降龙和长眉的位置让如来随便找了两个金仙战力的顶上。 毕竟当初孙大圣他都能调包,降龙和长眉的神位不是随随便便找人顶吗。 如来佛祖坐在大雄宝殿上运气,脸通红通红。 他气什么? 他不止是气安插在天庭内的暗子把我们跟丢了,更气的是以一伙散佛为主的人,竟然开始自发的集结了! 他们之前在西天极乐一直是不愿意来如来这里凑热闹的。 可最近一些人竟然开始在一个地方聚集,好像是……在讨论一些事? 他也曾经派出过人手,想要打入他们内部。 可惜…他们没有内部可言。 满打满算两百多位真佛散佛,全都是正正经经的高级战力。 如来想不明白。 为什么? 这些人手不乏有与十八罗汉实力还强的散佛。 他们向来是无拘无束,什么人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 就在如来还心存疑虑之时,他就感觉自己心里“咯噔”一声。 我和言申众人踏入了西天极乐区域。 他的佛力覆盖整个西天极乐,虽然不能做到事事都晓得细枝末节,但是有人闯入还是知道的。 同样,我也明白我进来就逃不过如来佛祖的监视。 所以我干脆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西天极乐,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要说我进来总不能直接砸了大雄宝殿吧? 这可不成,我得必须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此时,言申站在一旁举着一张纸。 “这地藏王给的地址靠谱吗……” “西天极乐豪华小区一栋三单元六层……” 我听完脸上一阵黑线,心说这地藏王靠不靠谱? 还豪华小区? 没辙啊,只能往前走。 但是具体这豪华小区在哪儿,总不能路边拉个佛爷问吧? 劳驾问问您这豪华小区怎么走? 这不找死啊。 到时候如来佛祖直接知道了,这不不打自招。 季白明白我心中所想,就见她先是手拿罗盘,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手中罗盘闪耀着白光,季白也带着我们前往这个所谓的“豪华小区”。 我们腾云驾雾许久。 抬眼一看,这他妈还真是“豪华小区”。 这小区的外墙,不,这小区的所有材料竟然都是拿金子做的。 金碧辉煌四个字说的估计都少。 “这尼玛……这帮秃驴还是有钱啊。” 我抬手敲了敲门,门里应了一声随后开门。 “哎?地藏王?你怎么在……” 第1021章 打服他们 客厅里那盏不知燃了多少年的牛油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昏黄的光一跳一跳。 地藏王那张本来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晃得更难看了。 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勾勾瞅着我,那表情就跟见着孙悟空把玉皇大帝的龙椅给坐了似的,半天憋出一句。 “你别管我怎么在这儿,我先问问你,你怎么这会儿就来了?不是说好了再过三天动手吗?” 我斜挎着个布包,裤脚还沾着从凡间带上来的尘土。 脸上啥表情没有,就跟来隔壁老王家串个门似的。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屋里这帮吓得大气不敢出的散佛,慢悠悠开口。 “那还用说?我师父发了话,让我提前过来踩点。” “如来、接引提准那俩老东西那边,水火童子已经摸进去了,该埋的雷都埋好了。” 我往周围扫了一圈,抬抬下巴示意门口,拍了拍身边空着的真皮沙发。 这还是地藏上个月刚从凡人世界进口来的,据说坐着舒服,我早就想试试了。 只听“咚”的一声,我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弹簧“吱呀”一声响,给旁边站着的一个小沙弥都吓得一哆嗦。 “接下来就简单了,人间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先端了悬空司的老窝,再一路打去西天,把那帮高高在上的佛祖拉下来遛遛。” 说完我扭头朝门口招了招手,嗓门亮堂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兄弟们别站门口晒着了,都进来!这儿地方大,随便坐!” 季白领头,后头跟着七八个汉子,一个个腰里别着家伙,进门就往两边一站,跟门神似的,把屋子堵得严严实实。 这帮人跟我一样,半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眼睛滴溜溜四处打量,跟逛集市似的。 看得屋里这帮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愣是没一个敢出声的,全都跟傻了似的僵在原地。 就在这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靠墙角站着一个老和尚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嗯……贫僧精进军佛,修行了整整三千年,敢问这位上仙,您带着一大帮人堵到地藏菩萨的客厅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抬眼一瞧。 嚯,这和尚是真够块头的,站起来身高得有一丈六,整个人跟一座黑铁塔似的。 那身板比凡间城门楼子的石狮子还壮。 皮肤是货真价实的紫磨金身,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没少保养。 头顶那个肉髻长得跟个九层宝塔似的,一圈圈螺旋的头发是深青带红的颜色,规规矩矩右旋着,比理发店tony老师烫得还整齐。 额头上那颗白毫跟个夜明珠似的,转起来还放五色光,闪得我眼睛都有点花。 他双目半睁半闭,低眉垂着眼,嘴角还绷着一丝坚毅,那范儿摆得十足,一看就是常年打坐念经练出来的。 身上穿一件袒右肩的袈裟,左手把个金刚杵横在胸口,右手结了个施无畏印,姿势标准得跟寺庙里供奉的雕塑一模一样。 听说他练的是金刚不坏体,靠战意在护法,活了三千年天天精进不怠,那身子骨就是他的铠甲,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千锤百炼才练出这身功夫。 我看着他那胳膊,比我腿还粗,肌肉一块一块跟小山丘似的鼓着。 不由得来了兴趣,笑嘻嘻站起身,伸手就往他肱二头肌上捏了一把,拍了拍。 “嘿,老哥你这肌肉练得可以啊,线条够分明,是实心儿的不?别是靠佛法堆出来的虚胖子吧?” 我捏了捏,硬邦邦的,跟攥着一块花岗岩似的,忍不住点头。 “嗯,不错,是实心儿的,没注水。” 就我这么一出手,满屋子人都傻了。这帮散佛哪儿见过有人对精进军佛这么不敬的?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精进军佛自己也愣了,估计活了三千年,没人敢这么对他动手动脚,站在原地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对。 他眉头一下子就竖起来了,刚要开口发火,我捏着他胳膊的手就开始慢慢使劲儿。 你说也邪门,他号称金刚不坏,我就一只手捏着,俩人竟然就这么对上了劲,一时半会儿谁也没占着便宜,打了个五五开。 精进军佛那脸一下子就绿了。 不对啊,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小子看着没多大块头,怎么力气这么大? 一只手就能跟我拼个平手? 这要是传出去,我三千年的脸往哪儿搁? 回头地藏菩萨该怎么说我? 是不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他一想这个,脸就挂不住了。 丹田一沉,浑身的佛力“轰隆”一声就涌了出来,整个客厅的气温都瞬间升高了好几度,窗帘都被劲风吹得鼓鼓的。 “你这娃娃,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得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尊老爱幼!” 别说,这老和尚还真有两下子。 不光金刚不坏名头不是吹的,这力气真不比天庭八大金刚里头力气最大的那个差,我都能感觉到胳膊上那股越来越沉的力道,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但我脸上半点儿慌都没有,眼神依旧轻飘飘的,没把他当回事儿。 “行了老哥,你歇口气吧,别在这儿逞能了。 “当年在天庭,那个号称金身不破的金体仙,不照样让我给宰了?” “你这身功夫,在他面前都不够看,别在这儿找死了。” 我这话说得轻飘,可落在精进军佛耳朵里,那比抽他十个大嘴巴还疼。 他当时就炸了,佛力直接提满了十分,浑身金光爆闪,整个屋子都被照亮了,眼瞅着就要一掌拍过来。 就在这时候,里屋突然传来一声喊,嗓门带着点急慌慌,还透着点儿市井气,跟门外菜市场卖菜的喊价差不多。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要打出去打行不行? “我这房子上个月才装修完,壁纸都是我从凡间江南定制的,瓷砖花了大价钱,你一掌下去给我劈坏了,谁赔我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和尚从里屋走出来。 跟精进军佛不一样,这人个头没那么大,比精进军佛小一圈。 走起路来脚步轻快,双脚始终微微悬空,离脚下踩着的莲台正好半寸,看着就灵透,跟个猿猴似的灵活。 长相挺端正,脸上一直带着笑,可那笑里头藏着点狡黠,一看就是个心眼多的主儿。 我听地藏说过,这位是善游步佛,练的是残影分身术,速度快得能分出上万个分身,真真假假没人分得清,真身永远藏在分身里头,等闲人根本碰不着他。 他出来先冲地藏一拱手,笑着说。 “地藏菩萨,我刚才在里屋找我那幅丢了的山水画呢,没来得及出来迎接,哪儿想到这就动上手了。” 地藏本来就一脑门子汗,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开口点了他一句。 “你呀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幅破画?没看见无泪上仙都到了吗?” 我这名号一从地藏嘴里说出来,精进军佛当时就哼了一声,胸脯挺得更高了。 “哼,我当是谁呢,无泪?没听过!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西天的地盘撒野,今天吃本佛爷一掌!” 他说着,另一只手就抬了起来,磅礴的佛力汇聚在掌心里头,金光越来越盛,眼看就要往我胸口拍过来。 我还没动手呢,旁边季白眼睛一眯,手就摸到了腰里的刀把,就等我一声令下,直接把这老和尚劈成两半。 我抬手按住季白,依旧没起身,就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瞅着精进军佛,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凡间买的糖。 我将糖剥了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怎么着?还真动手啊?老和尚,我给你说,识相点,今天你站对队伍,回头打下西天,给你分个好位置,比跟着如来那个老骗子吃香的喝辣的强。” “你非要跟我动手,待会手断了,可别哭着喊着求我接回去。” 精进军佛被我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三尸神暴跳,佛光都快把屋顶掀了。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今日我要不废了你,我就不叫精进军佛!” 他掌心里的金光已经浓得化不开了,整个客厅的窗户都被这股劲震得哗啦啦响。 客厅挂着的一幅达摩渡江图都掉下来了,摔在地上框都碎了。 地藏王菩萨赶紧站起来,抬手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急得在原地转圈。 “精进军!无泪上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啊!” 善游步佛也赶紧往中间站,想拦着,嘴里还劝。 “精进军老哥,消消气,消消气,真打坏了东西不好,不好!” 可他那眼神往我这边瞟,脚步却没真往前拦,显然是也想看看,我这个传说中的无泪上仙,到底有多大本事。 我看着精进军佛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把嘴里的糖咬得咯吱响,慢慢站起身,浑身的气势“嗡”的一声就放了出去。 这股气势一出来,整个屋子的风一下子就停了,牛油灯也不晃了,安安稳稳立在那儿。 精进军佛刚抬起来的手,竟然就那么顿在半空中,脸上的凶狠劲儿一下子僵住了,脚底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了身子。 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这力气……”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节噼里啪啦一阵响,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来啊,我站着不动让你打,你要是能让我退一步,今天我转身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 “你要是打不动我,那就乖乖站一边去,听我们安排,怎么样?” 这话说出来,别说精进军佛,满屋子的佛都炸了。 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可我听得清清楚楚,全都是说我太狂了,连金刚不坏的精进军都敢这么轻视。 精进军佛哪里受得了这个激,当时就吼了一声。 “好!好得很!今天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么大本事!”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扎了个马步,整个身子往下一沉,就跟钉在地上似的。 然后大喝一声,整个人像一发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带着浑身的金光,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我的胸口。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朵都嗡嗡响。 灰尘从房梁上哗哗往下掉,我身上的衣服被掌风刮得猎猎作响,可我连晃都没晃一下,就跟被婴儿拍了一下似的。 精进军佛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看着我,一脸活见鬼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 我看着他,笑了笑,抬手轻轻推了他胸口一把。 就这么轻轻一下,精进军佛跟被一座大山撞了似的。 “噔噔噔”往后退了十几步,最后“咚”的一声撞在墙上,把好好的一面青砖墙撞出一个老大的蜘蛛网裂纹。 他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我的眼神,全是惊恐。 满屋子的佛瞬间就安静了,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个个都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地藏刚泡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咂咂嘴说。 “地藏你这茶不行啊,还是凡间的铁观音好喝,回头我给你带两斤。” 然后抬眼扫了一圈满屋子噤若寒蝉的散佛,慢悠悠开口。 “你们也别慌,我今天不是来杀你们的。” “如来骗了三界这么多年,偷偷吸众生信仰养自己,这事你们心里都有数,就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今天我师父通天教主让我过来,就是掀了他这张桌子,大家重新分蛋糕,愿意跟着我们干的,回头都有好处,不愿意的,现在出门走人,我绝不拦着。” 地藏王菩萨站在旁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我收拾了精进军佛,才慢慢缓过神来,对着满屋子的散佛说。 “诸位,今日无泪上仙到此,就是把话摊开了说。如来野心不死,想要吞并三界,我们早就看不惯了,今日正是揭竿而起的时候,何去何从,大家自己选吧。” 善游步佛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我双手合十一拜,笑着说。 “无泪上仙神威,我早就看不惯如来那一套了,愿意跟着上仙干,打西天!” 有他带头,剩下的散佛也反应过来,刚才精进军都被一巴掌打趴下了,谁还敢反抗? 一个个纷纷点头,都说愿意跟着干,客厅里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变成了热火朝天的造反动员会。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端着茶杯笑了。 看来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先搞定了这帮地藏手下的散佛,接下来端悬空司,就更有把握了。 如来啊如来,你坐稳了你那个西天佛祖的位置,我马上就来取了。 第1022章 看看人间 “上仙,咱们……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啊?”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从身后飘过来。 我回头瞥了一眼,说话的是个新晋没多少年的散佛,袈裟边角还带着点凡尘蹭出来的灰。 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腰弯得快贴到地面,脑门上还渗着细细一层汗。 想来是跟着人一路修炼西天灵山,这颗凡心还没彻底磨成西天那套不咸不淡的石头心。 我当然懂他想问什么。 问来问去,不就是好好的仙班不好好待,放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为啥非得领着一群对西天不满的神佛,刀架在如来的雷音寺门槛上逼宫造反? 我没急着回答,斜斜靠在屋里的酸枝木沙发上。 这还是当年人间帝王给神佛进贡的好东西,檀香味渗了几百年,坐上去软乎乎的,比我那仙山硬石头板凳舒服多了。 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随手抬起来朝着脚下光洁的金砖地面挥了挥。 就听见“轰隆”一声闷响,原本铺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像潮水似的往两边退开,露出空间,直通往下界人间。 我们站在原地,脚底下没借力,却也没往下掉这灵山的云气托着我们呢。 就是要让这帮天天待在西天吃香火的佛们,仔仔细细看清楚,他们底下的信徒,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伸出手指,冲着下面点了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佛都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往下看,那底下都是人,全都是拜了你们佛教,给你们烧了一辈子香的信徒。” 这空间直通人间一座普通的居民楼,刚好看清中间单元的一层。 我运了仙法把画面拉到跟前,就跟在楼下看自家邻居似的,清清楚楚。 整栋楼都在晃,外头哭喊声救命声混着地裂的声音传上来,可这一户十几口人,没一个往楼下跑的。 家家户户客厅里头,都端端正正供着佛像,玻璃框擦得锃亮,香炉里的香还冒着袅袅的烟,香味隔着几十里地,我都仿佛能闻见。 地劫来了快三个月了,人间早就乱了套。 山崩了,海啸了,好好的路说裂就裂,活人像下饺子似的往地缝里掉,尸体顺着街往下流,跟涨洪水似的,一眼望不到头。 可这一家子,就待在这摇摇欲坠的楼里,没跑。 我眯着眼睛往下看,能看清每个人的脸。 靠门口站着两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也就十四五,小的才七八岁,脸吓得惨白,嘴唇直哆嗦。 小的那个还往大的身后躲,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裂开的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愣是不敢哭出声。 大人不让哭,说哭了惊了神佛,就不保佑咱们了。 孩子身后站着他们的父母,三四十岁的年纪,原本挺精神的人,这三个月折腾得快脱了相,衣服上沾着灰。 他嘴角都起了燎泡,喘气跟拉风箱似的,胸膛一鼓一鼓,呼出来的气都是抖的。 男人把老婆孩子挡在身后,自己攥着门框,指节都白了,可脚没动一步,女人双手紧紧拢着衣襟,嘴里不停念叨着,嘴唇都快磨破了。 最稳当的,还是最前面那俩老人。 老爷子八十了,头发全白,背也驼了,老太太身子骨还差一点,靠在老爷子肩膀上,可俩人跪在蒲团上,腰背挺得笔直。 看样子比天上这些佛打坐坐得都端正。 老俩口脸上一点慌都没有,就跟外面天塌下来跟他们没关系似的。 老爷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一直不停动着,佛珠在手里一颗一颗捏得清清楚楚,那串菩提子,都被摸得发亮了。 我又抬了抬下巴,指着那个念佛的老头,扭头问身后这帮佛:“你们谁能听见,他嘴里念叨的是什么?” 满屋子佛,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多多少少有点不服气,这会儿一个个都低着头,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压得极低。 刚才还挺着腰杆的几个金刚,这会儿脖子都快缩到胸腔里去了。 一个个脸涨得通红,脑袋低得快埋到胸口,那平时在信徒面前昂得高高的头颅,现在连抬都抬不起来。 我等了半分钟,见没人说话,自己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我听见了,念的是佛经。” 我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偏殿里砸得咚咚响,每一步都踩在这帮佛的心尖上。 “你们说说,他们念佛经干嘛?他们这是跪在自家佛龛面前,求你们这些神佛保佑呢!” 说到这儿我压不住火了,指着这帮佛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领头那菩萨脸上。 “你们自己摸摸良心问问!这帮人给你们烧了一辈子香,逢年过节猪头水果往供桌上摆,生孩子考大学买房娶媳妇都来求你们,香火烧了几千年,把你们西天的香炉都快熏穿了!” “你们受了这么多香火,给人间降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神力吗?” “他们遇到灾劫了,你们伸过手吗?真的保佑过他们吗?” 我往边上一站,抱着胳膊看他们。一个个脸都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双手规规矩矩合十,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突然就笑了,一开始是小声笑,后来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声在洞顶上撞来撞去,震得房梁都掉灰。 “哈哈哈!所以啊,你们既然不干人事,那我就来西天,跟你们讨个说法!” 这话刚落音,刚才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精进军佛动了动,他慢慢抬起眼皮,偷偷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却很快又垂下去,磨蹭了半天,才一步步挪到前面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上仙……您其实也知道,三界早就签了条约,咱们灵山的神佛,不能私自下凡,也不能随便给人间降神力啊…这…这不是咱们不肯管,是规矩摆在这里……” “停!”我一抬手直接打断他,懒得听这帮人拿规矩当挡箭牌。 “别跟我扯什么三界条约,我今天就是让你们心服口服,再给你们看一段,好好看清楚,你们的规矩,到底是给谁定的!” 我又朝着脚下那空间挥了挥手,刚才那户人家的画面退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月前,魔头从封印里跑出来那一天的景象。 我运了仙法,把画面凝在半空中,清清楚楚,就跟放皮影戏似的,让这帮佛睁大眼睛看清楚。 “都把你们的狗眼擦亮了,看看这是谁!” 画面里,一片碧蓝的湖水,湖边站着一个穿罗汉袍的老和尚,眉毛长长的,垂到胸口,白花花的两缕,那不是白眉罗汉是谁? 就见他抬起手,用自己那两缕长眉,硬生生划破了湖面封印。 那封印闪了几道金光,“咔嚓”一声就碎了,黑烟从湖底冒出来,翻着滚往天上冲,那就是困了上千年的灭世魔头。 画面还没停,旁边就有个没沉住气的散佛喊出声了,声音都变调了。 “白眉!这、这这不是白眉罗汉吗?他……他怎么会去放魔头出来?” 一帮佛瞬间炸了锅,叽叽喳喳,脸上全是惊讶,有的甚至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趁着他们乱哄哄的时候,往前踏了一步,一声怒吼,压过了所有声音。 “听见没有!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跟我说的,不能降下神力,不能私自下凡!” 我指着画面里还站在湖边的白眉罗汉,唾沫星子乱飞。 “是啊!规矩说了不能给好人降神力,不能下凡救苦救难,结果呢?” “偷偷下凡放魔头出来捣乱,你们怎么就不守规矩了!” “这次要不是我刚好在人间游历,阴神分身带着十方俱灭刀在那附近,反应快一刀劈了那魔头,你以为现在人间还能有活人的味儿? 早就全他妈完了!人间千千万万信徒,全都得变成魔头肚子里的点心!” 我指着底下那户还在跪着拜佛的人家,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自己说,这帮人跪着给你们烧香,求你们保佑,结果呢?放魔头出来的,就是你们灵山自己的罗汉!” “受香火的是你们,害人的也是你们!现在人家一家子马上就要掉进地缝里了,还在这儿给你们念经,你们于心何忍啊?” 我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面前这帮佛,有的已经开始抹眼泪了,那个一开始问我的散佛,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咬着牙半天挤出一句。 “上仙……我们……我们真不知道白眉他……他干了这种事……” “你不知道,那上头的如来知不知道?灵山的诸佛菩萨知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三界条约卡着你们,不让我们管人间的事,结果你们自己人偷偷下来搞事,搞完了还藏着掖着,当我们都瞎吗?拿我们当傻子耍吗?” “今天我把话说在这儿,我来不是为了抢灵山的位置,也不是为了造反当什么佛祖,我就是为了底下这些给你们烧了一辈子香的老百姓讨个公道!” “白眉犯了错,居然当场就灭口了?如来管不好这个家,就得给个说法!” “要不然,今天我就算是踏平了灵山,也得给这些信徒一个交代!” “可,天庭那边也没做什么啊。” 人群中一个散佛怯生生的开口。 “没干什么?你是说他们没降下神力帮助人间?” 我说完这句话那人看着我连连点头。 “哈哈哈哈,好,你说得对,合着有妖邪出世,不是他们连夜降下神谕,不是雷部降下神罚,而是你们,对嘛?” 我戏谑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再次红了脸,再次开口,“最近人间网络上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如果有神为什么不在抗日战争保佑同胞不被屠戮,这个观点我替你们回答他们。” “人间从一开始便不是这么大的领土,那也是人打出来的,对方免不了被我们屠戮吧?对吧?” “那为什么对面的神没降下神力呢?” “那不还是因为这是人间的正常争斗,没人去管,也不用去管。” “哦,合着强大的时候就不找神明,等弱小了,无助了再去找,那跟软骨头又有什么两样。” “这样的民族,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强大时辉煌无比,将神明抛之脑后,弱小了只会寻求神的庇佑,不是神不愿管。” “是人族从根上烂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古以来,我们虽然供奉神明,但是从来没有一味的依赖神明,这也是为什么我迟迟没有过来的原因。” “人间的争斗,我打你一拳,你踢我一脚,试问,中华民族在强大之前,难道就是一夜之间变得如此之富足吗。” “之前在这个土地上的人,没少干屠戮别的民族的事,这叫报应循环。” “我理解你们,我理解你们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也麻烦你们吃相好看点,多多少少找个和尚降下点神力吧?”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人间的尘土和血腥味,吹得这帮佛的袈裟哗啦啦响。 没人说话,只有风的声音,还有底下隐隐传上来的,那个老爷子念经的声音,嗡嗡的,一字一句,都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手按在腰间的刀上,等着他们给我一个答复。 要么,跟我一起清了灵山的烂摊子,给人间一个活路;要么,就刀兵相见,我把西天这摊子烂事全掀了,重新来过。 反正我烂命一条,大不了打输了魂飞魄散,总比看着这帮佛占着位置不干事,还背地里害人,看着底下老百姓白白送死强。 那个散佛犹豫了半天,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犹豫没了,咬着牙冲我拱了拱手。 “上仙,我跟着你干!就算是打破三界条约,我也认了!总不能看着白眉那奸贼祸害人间,我们还在这里装聋作哑!” 他一开了头,后面立刻有好几个佛站出来,纷纷点头。 “对!我们跟着上仙讨说法!不能让信徒白白送死!” 我看着站出来的这些人,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手往腰上一按,锵的一声拔出半截刀,刀光映着底下人间的烟火,亮得晃眼。 “好!既然大伙都同意,那咱们今天就往雷音寺走,找如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不用了,本座来了。” 第1023章 先回人间 “李无泪,本座来了。” 本来我和地藏王菩萨还在这个西天极乐的豪华小区里坐在人间的沙发上商量如何造反西天。 如来佛祖此时带着十八罗汉和几位菩萨乘着一阵风到了我们跟前。 我们也不得已,出门迎战。 我站在原地看着从灵山匆匆赶来的如来,不禁笑了。 这一笑让在场之人都以为我疯了。 是那种临死前疯癫的笑。 可他们不知道。 我一眼便看穿,这人不是如来。 如来佛祖从根上不会是这种人。 如来佛祖,一位掌管西天至高无上的神只,身上怎么会冒着黑烟呢? 这道黑烟似乎只有我们能看得到,其他散佛全都因为他巨大的威压而喘不上气来,跪倒在地。 “李无泪,这样吧,你也莫要说本座不顾及人间百姓,我许你重回凡间之后再来西天,我们堂堂正正一战如何?” 如来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我们如同在一口大钟之内,被外面的敲击震得耳朵疼。 最痛苦的是离他们最近的散佛。 这些散佛大多数是新进西天极乐的修炼者。 未成佛位,但身上已经有了神力。 这些人可以说是最底层的牛马。 他们最先受到了打击。 那是如同硫酸一般,慢慢腐蚀到心底的疼痛。 他们身上没有外在的伤痕,但是却被这几句震的神魂颠倒。 甚至,有些人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的进入到了我的耳朵里。 看来眼前的“如来”来头也不小嘛。 “如来,你当我傻逼呢?” “哦,我们下凡之后必定有些人会葬身下界。” “今日凭我们几十个人的力量,未必不可换一番新天,如果我们真的下凡分身乏术,倘若哪天我们体力透支,法力不足时,不就成了你掌中之物了?” 我一字一句的说着,在这偌大的西天极乐之中回荡。 空气仿佛在这一刹那静止。 风不刮雨不下,就连鸟兽之声都全部杜绝。 我明白,这是眼前这所谓如来的能力。 “李无泪,你何必呢。” 如来佛祖的声音清清楚楚的闯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如同贴在我耳边说着一样。 不得不说,如来佛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威严,那么震人心魄。 “我知道你能耐大,当年人神大战,你杀的天庭众神不再敢对人间指指点点。” “今日,你要扰乱西天,证明你也绝对有那个本事。” “本座深知这一切无法改变,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我戏谑的站在原地开口。 “那就是加入我们。”如来罕见的朝我抛出了橄榄枝。 “加入西天,本座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知道,现在天主教那边的神只都在看咱们的笑话,只要咱们一乱,说不定他们便会趁机打过来。” “我答应你,咱们其实可以讲和的。” “我跟你们一样,我们也想让下界的妖魔不再出现,哪怕我们不受供奉又如何?”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我们宁可一身佛力全都废掉,也希望可以换来人间无虞哇。” 如来这一番认真的模样不禁让我重新审视起来。 我默默地捏碎了手里那枚玉佩。 那是师父之前给我的。 与此同时,言申和季白、玉捷也随手一甩便燃掉几张符箓。 “祖师,您几位都听见了吧。” 我低沉沉的开口,随后身后开始刮起一阵狂风。 这狂风没有任何预兆,似乎平地起风! 四位代表天道化身的天尊便出现在我面前。 三清道尊、我师父通天。 此时,我师父通天教主已经好了许多,没之前看起来那么颓废。 我师父走到我身后摸摸我的头,“好徒儿,你做的一切师父都看在眼里,你们回人间吧,人间需要你们,这里交给我们了。” 元始天尊也缓步走到冯清阳身旁,冲着众人说道。 “你们大多是我人间传承,今日本天尊给你们这些徒子徒孙一点东西,就当是我这个祖师爷给人间的礼物吧。” “没什么好东西,一点仙力罢了。” 说罢,三清道尊和我师父同时对我们十几人降下磅礴仙力! 我和言子本身就有仙道本源,只不过奈何现在修为还不到,只能如此。 可这仙力可不一样! 这是我们师父赐下来的仙力,此乃天道! 还有,神力和仙力不一样。 神可以是仙,但是相对来说要比仙力差上那么分毫。 在场十一人,我们无一例外全部被仙力冲刷了筋骨,强行被这四位提升到我们原本在天界的巅峰战力。 与此同时,在我们五人身上的四御包括真武大帝的神力彻底被激活。 此时的我和言申。 无限接近于天道。 “无泪,当初让你和无心下凡,苦了你们了,今日我们把你们之前身上的力量尽数恢复。” 师父看着我的脸微微笑了,我上千年没看见师父笑了。 “去人间吧。” “去守护你们想去守护的人吧。” “就凭眼前这假如来,还动不了我们分毫,西天必灭。” “你放心,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们去几天的事情,在我们这里只不过过去了几分钟,等你回来,师父重开碧游宫,给你再做上一桌子好菜,把你凡间师尊王竹喊来,他是王灵官一道神念转世,是你大师伯安排的。” “还有你师尊。”通天教主突然扭头看向言申。 “李仇真和其他三位皆是天庭正神下凡,他们就是为了给你们铺路去的。” “去吧,把人间三劫过了,再来找师父,师父一直在。” 我听完伸手要将四仙剑递给师父,可他却摇摆头。 “不用~” “你师父我闭关这么多年,早就不用这四把剑了,你比我更需要。” 我愣神之际,如来的身后开始雷声大作,狂风骤雨之中出现了两个人。 接引与提准。 西方教的两位圣人。 “三清,你们这什么意思?” “看我西天势单力薄?想要强行镇压?” 接引站在空中缓缓开口,而如来佛祖就像是找到了救兵一样。 刚才的他可是被吓得不轻。 “师,师父,徒儿给您请安了。” 如来跪在他们二人身前半点不敢动。 提准和接引也只是淡淡的看着跪在脚下的众佛。 “呵,一帮废物。” 提准与接引说话之间,从他们身旁竟然出现了与如来同时期的人物。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个个都不比如来差。 足足五十多个。 “灭了他们这些杂碎。” 提准怒吼之间,我只觉得自己同时被十几个视线锁定。 “就凭你们?” 我怒声按住刀柄的同时,我师父通天对我怒目而视。 “这儿不是你该管的!先滚,我们四个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我转眼看向三清,他们人人身上都是那种淡若自然的样子。 仿佛面前五十多个仅次于圣人的战力如同飞灰一样。 “提准,你也莫要说我们几个人欺负你,来来来,都出来吧!” 元始天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一句话,他的身后也突然出现了一堆人。 那是四御。 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再往后看,是封神榜上的众神。 “师弟,人间靠你们了,我们这些人跟这帮秃驴好好算算账!” 赵公明微笑着对我说着,一挥手便把我打落凡尘。 我们十一人几乎是一眨眼间便到了凡间。 …… “现在是几号?过了端午了??” 曹云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震惊的说着。 我们从上天界到下来总共没有多长时间,竟然过去数月之久。 现在的人间是夏天。 烈日炎炎。 “邪祟呢?尸潮难道还没来?” 曹云依发出一声疑问,手不禁颤抖着给自己父亲拨过去电话。 “嘟…嘟…嘟。” 三声待机音响起,电话那头很快就接起来了。 “云,云依?你没事?那李风呢!!” 曹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言语之中满是激动。 “爸…我们回来了,西天那边……” 我伸手打断了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曹天王,请问现在人间具体状况如何,我们在天界看到的情况没那么全面。” 我的声音如同让曹戈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掌门!!!” “禀李掌门,我黄泉司四个月以来斩杀妖邪无数,天下术士前赴后继,无一人退缩!” “可……可悬空司都不带出手的哇!” 此时一个我压根不认识的声音从手机里响了起来。 “有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到他们门口求救了,他们也眼睁睁看着妖邪把咱们的兄弟给杀了。” “掌门…掌门要替我们做主啊!!!” 对面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都在哭。 我不敢想,这几个月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决定,先回家看看。 “兄弟们先回家安顿一下自己家人,不能后院起火,一旦入魔更麻烦了,回家把家人全都安置好,实在不行强行开辟一方天地,把家人安置进去。” 我说完,其他人纷纷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我也马上回到了我家。 “爸,妈?你们在家吗。” 我走在客厅,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还有个烟屁股冒着白烟就明白他们应该在家,或者刚离开不久。 我缓步推开自己的房屋,这里跟几个月前没啥变化,上面也没落灰。 看来是我爸妈经常在打扫。 “小风?” 我妈的声音从里屋卧室里传了出来,听起来好像很谨慎。 我没应声,只是默默瞬移到里屋。 我看着我妈正全副武装盯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一字改锥。 “妈。” 我突然出声,把我妈吓了一跳。 我妈慢慢转过头,脸上全是疲惫。 “儿,儿子?” 我站在阳台门口朝着她点点头,她看见我之后便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儿,儿子啊!!你爸,你爸为了我自己出门和怪物打起来了,现在生死未卜啊……” 我一听这话心里如同晴天霹雳。 呼吸开始急促,手脚开始发软。 我无法想象后面的事情。 害怕之间心念一动,我便放下心来。 在东岳庙呢。 最大的可能是东岳大帝出手,将我父亲引到东岳庙保护了起来。 我爸是无神论者,我爸妈都不信教,但是在某个时刻他们也会敬畏这些事情。 我也没伸手拉着我妈,随手给她换上一身好衣服,画了点淡妆直接带她去东岳庙了。 进了东岳庙,才发现这里不止我爸一人。 还有邻居几位大爷叔叔。 他们全是为了抗击妖魔才出的门。 虽然这效果微乎其微,但是有这份心,东岳大帝便不会不管他们。 我瞬间来到东岳大帝像前,看着那东岳大帝像笑了。 “多谢大帝救我父亲,改日必当登门拜访。” 神念一出,神像里的一丝神念也发生了共鸣。 “别登门拜访了,回头我上你们战天派总部一趟,把你师父的仙酿给我们拿下来两坛。” “我可知道你小子在西天可是彻底把水搅浑了……” 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看着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懵逼的众人。 “神……神仙啊,怎么凭空出现了。” “老王,你看这,这神仙是啥时候到的。” “不晓得啊,我当年在青城山旁边住着,都没见过仙人……” “那这位……” 他们没敢吱声,我知道,他们这得有一个月了,住在这儿还算安全。 “我叫李风,奉三清道尊祖师之命,携人间徒子徒孙共战妖魔,诸位放心,马上就安全了。” 与此同时,全世界都开始出现了尸潮魂潮。 欧洲基督教为首的一众牧师和圣女奋力抵抗,却效果甚微。 圣光的净化对于尸体来说是有效果的,但是碰上飞僵这种级别的僵尸总归是很困难的。 我无法评判他们的做事标准,但是不可不说的是,他们同样值得尊敬。 “儿,儿子,你怎么?” 我爸也看出我的变化,现在惊为天人。 “爸,儿子不孝,得先把人间的事儿处理干净了再给您二老尽孝,冰妍待会就过来接您二老和我舅舅舅妈,先去我们战天派总部待着,那里安全。” “还有众位,大家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挤一挤,去山东泰山,那里是我们的总部,安置各位不是问题。” 第1024章 茅山上清派副掌门张应玄牺牲 “师叔!您不能这么用法术了!” “您这本来就是在透支身体强行杀鬼。” “再这么用下去,会透支寿命的!!” 茅山的一位弟子跟着张应玄还在山上杀鬼。 此时。 南方一些城市已经沦为阴域。 其中不乏有龙虎山等所在地。 茅山也在其中。 张应玄自从上次和石岭超度完三十万南京冤魂,便一直在茅山休息。 三十万冤魂的同时超度,对他来说消耗极大。 “小兔崽子,忘了祖师和掌门之命了?” “祖师命我们斩尽天下妖邪。” “掌门则命我们保护好自己门派所在地。” “这是我们道统传承的重要所在啊!” “我们先不说法术传承的事情,就凭茅山上清派所有弟子的魂全在这儿,我也要拼死守住!!” “茅山弟子,没有一个是孬种。” 截止到八月十四,茅山上清派不论记名还是挂姓的,一共一千余人。 一千多名茅山道士手持法器下山,游走四方。 而今天,一千多名道士,几乎全部战死! 现在除了掌门吕正一,和副掌门张应玄,只有区区十几人还在茅山上坚守。 日落西天,红霞迅速布满茅山。 尸潮和鬼潮同时向茅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不知怎的,它们就像有人操纵一样,同时对茅山这种道教传承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师,师师叔,他们又冲上来了!!!” 一个在山上贴身伺候张应玄的道童, 惊恐的拉着张应玄的道袍一角。 张应玄立于一处山峰之上,身后大殿里全是他们这几个月从山下收来的老百姓。 他们不忍看到老百姓受苦,但是自己也快没有自保之力了。 无奈,数月前只好把他们带到茅山上了。 可山雨欲来风满楼。 茅山上下,在张应玄的指挥下,也已经空了。 张应玄站在九霄万福宫前,俯瞰着山门的方向。 山风猎猎,将他青灰色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暮色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像是天地之间有一张巨口,正缓缓将人世吞没。 “张师叔,您也走吧!”最后一个不肯离去的道人跪在台阶下,泪水在风中被吹得横飞。 张应玄未曾回头。 他伸手拂过腰间悬着的那把桃木剑,剑身早已暗淡无光。 但剑鞘上刻着的符文仍在微光中闪现出隐隐的红色那是他倾注了半生功力的法剑。 名曰。 手抚剑身之时,指尖触及剑身,竟感到一丝温热,仿佛法剑也有了灵性,在替他哀恸。 “茅山存亡之际,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总要有人守着。”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如金石相击,沉甸甸地砸在道人耳中,“你走吧,把你师兄师弟们都带去安全的地方。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道人还想劝阻,张应玄将拂尘一挥,一股柔劲将他送出数丈之外,随后转过身,大步朝宫内走去。 大殿之内,祖师爷上清灵宝天尊的金身塑像默然坐北朝南,含笑低眉,仿佛千年如一日地注视着人间百态。 张应玄布衣草鞋,跪在三座塑像前,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额触冰冷的地砖,冰冷的感觉从额骨渗入颅腔。 “祖师在上,弟子张应玄不肖,”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山下尸鬼二潮齐至,茅山大劫。” “弟子身副掌门之职,无德无能,唯愿以此残躯,护卫山门。” “生死存亡,弟子无惧,只求告慰先祖之灵。” 言毕,他从怀中取出掌门信物一枚朱红法印。 法印沉甸甸的,不知是青铜铸成,还是历代掌门倾注的法力太沉。 张应玄将法印端端正正摆在神案上,又从一旁取出早已备好的黄纸,朱砂,毛笔等物。 一张黄纸铺开,他提笔凝神,悬腕而立,笔锋蘸满朱砂。 那朱砂是用童子眉调和的三元丹砂,红得像血。 茅山派兼修《上清经》,《三皇文》。 《灵宝经》,以符咒劾召鬼神,以戒箓传授弟子,这手符法,是历代祖师千锤百炼的核心本事。 提笔之前,他闭目调息,将体内残存的真气缓缓聚于丹田。 真气已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但他咬紧牙关,提笔蘸朱砂,一气呵成,在黄纸上画下一道镇尸符。 符成之时,那黄纸竟微微一颤,隐隐有金光流转。 可叹他道行高深,此时却被五劳七伤的衰败之躯所困,已是强弩之末。 张应玄深呼吸一口气,忍住从心口传来的一阵剧痛,起身来到殿外的空地上。 罡单在坛场上一字铺开。 那罡单以青布为底,上面以白线精心绣出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之形,二十八宿的星宿方位,以及九宫八卦的排列图,象征着九重之天。 香炉,木剑,法尺,五雷令,净水盅等器物左右布置。 五供安放妥帖,以桔子,苹果等寓意吉庆的水果做供。 一个现代法坛,在他手中布置得与千年前道家祖庭的别无二致。 张应玄将斩邪剑横于香案之上,剑身上贴着他方才所画的镇尸符。 一切准备就绪时,远处的天边已经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嘶吼。 那声音不似人声,不似兽鸣,倒像是千万亡灵在黄泉之下同时张口。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沉静如古井无波。 病痛此时发作了,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一般,但他面上不露分毫。 香炉中点燃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这暮色沉沉的时刻里,像是一根连接人间与天界的丝线。 张应玄握固闭气,叩齿存神,定心静立于地户巽位之上。 他脚踏罡单上九宫八卦的象征之图,按照仪轨。 先举左足踩于离卦之位,次举右足踩上坤卦,左足再踩震卦,右足再踩兑卦,左从右而并作兑卦。 随后右脚步艮卦,左步坎卦,右步乾卦,左步天门,右步入门,最后在入门之上立定。 足踩九宫,是为九迹。他的每一步踏出,脚下罡单都微微一震,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从脚下蔓延开去。 三反之后,方闭目存神,调气归息,双手掐诀。 他左手掐剑诀,右手掐雷诀,双手指尖凝聚着从他体内不断涌出的真气。 真气如炉中之炭,正在急速燃烧。 张应玄高声念诵道法经诀,丹田气海中的真气如江流入海,悉数向双手灌去。他双掌猛然向天一拍。 “上清祖师有令,除尸荡鬼,诸邪不侵!” 话音落处,罡单四角同时爆射出四道光柱。 光柱并不刺目,反而浑浊晦暗,如同弥漫的雾气。 真气所至之处,法坛开始急速向外扩散,一片淡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就在光晕扩开的一刹那,山外的天穹猛然色变。 夜幕不知何时已经彻底降临,山下涌出一片黑压压的潮水。 那是尸潮。 数不清的身影在夜色中蠕动。 有的步履蹒跚却力大无穷,有的行动迅捷如兽,浑身是腐肉和泥土。 每一具僵尸都张着嘴,口中流淌着腥臭的黑液。 月光照不到它们的躯体,它们本身就是移动的黑暗。 紧随尸潮之后的是鬼潮。 灰色,白色,黑色的烟雾从地底和空中同时涌现。 那是怨魂,恶鬼和亡灵,它们没有实质的形体,却比任何实质都更恐怖。 它们的嘶叫声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人脑中炸响,密密麻麻,嗡嗡作响,摄人心魄。 张应玄目光冷冽,望着山下不断逼近的尸鬼潮,丝毫不见慌色。 他咬破舌尖,口中含一口鲜血,猛然向燃旺的三炷高香上喷吐而出。 血雾附着于香烟之上,弥漫出漫天的血腥之气,高香燃烧得更旺整个法坛的亮度提升了许多。 与此同时,张应玄飞快地取出预先写好的一沓符纸,手掌一抖,三十余张黄纸符箓迎风飘散开来,各自落向罡单四周角落,自动布置成了一个玄妙的法阵。 这个阵法的名字,在茅山历代典籍中记载寥寥,只在《正统道藏》洞真部的一篇残卷中有所提及。 阵曰“九幽镇煞锁邪大阵”。乃是茅山第一代祖师大茅真君茅盈所创《灵宝经》中的至高阵法。 此阵以罡单为阵眼,以符箓为阵脚,以五供为阵基,以法坛为中心,构成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大阵。 阵中暗合天罡三十六星与地煞七十二星的方位排布,既可困住实体僵尸,也可封印游魂恶鬼。 阵法一旦运转,便如同一只隐形巨网,将尸鬼潮尽数笼罩其中。 僵尸入阵,其肢体便如同陷入泥沼,行动迟滞,每迈一步都困难重重;恶鬼入阵,其灵体便如同被烈火炙烤,嘶嚎惨叫不绝于耳,直至魂飞魄散。 这是茅山道术的精髓所在以“驱”为主,“降”为佐,不诛灭,而消释,以激发人体机能和符咒之力应对妖邪。 张应玄催动大阵的那一刻,漫天的光华从阵中迸射开来,将方圆百里照得亮如白昼。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僵尸被镇尸符击中,当场燃起火焰,化为灰烬。 数十条恶鬼被大阵的罡气撕碎,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散无形。 阵法的杀伐之气横扫尸鬼潮,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鬼哭狼嚎。 然而尸鬼潮太庞大了。 前一批倒下,后一批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前进。 尸潮如海,鬼潮如云,它们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只有吞噬一切活物的本能。 张应玄的内伤在连续施法中彻底爆发。 他的嘴角渗出血丝,身躯微微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腹中五脏翻涌,气息愈发紊乱。但他牢牢扶住神案,不肯倒下。 “九幽镇煞锁邪大阵,起!” 他咬破指尖,以血代朱砂,在神案上写下一道血符。 血符一成,大阵的威力却陡然提升阵法虚影骤然扩散,将整座茅山都笼罩在其中。 远处的尸鬼潮发出刺耳的嚎叫。僵尸们试图闯入阵中,却在踏入阵界的那一刻,被阵法之力瞬间蒸发,形神俱灭。 恶鬼们更是如遇天敌,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大阵护住了山门,张应玄却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那是他吐出的内腑之血。 真气已近枯竭,阵法的光晕开始暗淡,不再像初时那般明亮耀眼。 但在阵法熄灭之前,他仍选择咬牙挺立。 时间过去的很快,晨曦即将到来。 张应玄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山下密密麻麻的尸鬼潮仍然在涌,但他也看见了天边那一线鱼肚白。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尸鬼潮却似乎无边无际。 他提起斩邪剑,剑身在晨曦中发出最后的光芒。 “祖师在上,”他微微一笑,用尽最后一口气沉声说道,“弟子走了。” 在晨光与黑暗交错的瞬间,张应玄以自己为阵眼,将九幽镇煞锁邪大阵催动到极致,将所有力量注入山门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身躯燃起了金色火焰,那是三魂七魄燃烧的光芒,那是茅山传人最后的光辉。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早课的度亡经,他在此时念给了山下所有含怨而死的尸鬼听。 用这尘世余寿中的最后一点念力,度化了万里尸鬼潮中苦苦挣扎的千万亡灵。 晨曦洒向山巅的一刻,九幽镇煞锁邪大阵应声崩碎。 金光炸裂,扫荡了最后一批尸鬼潮。 茅山之下,化作焦土一片。 而副掌门张应玄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那柄斩邪剑插在法坛中央,在天光的照耀下,微微发光。 “还是来晚了。” “如果能提早一两分钟下凡,也许应玄道长...不会魂飞魄散的。” 言申看着满目疮痍的茅山叹了口气。 “唉!” 他紧紧的皱着眉头,随手一甩便将茅山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恭送应玄道长,我亲自送您去天界。” 张应玄凭一己之力硬抗尸鬼潮,天地共记。 死后,位列仙班。 第1025章 武当山死战 掌门孙熙献祭自身 紫霄宫前,暮色苍茫如血。 孙熙盘坐在金殿门外的石阶上,膝间横着一柄七星剑,剑身在晚霞映照下泛出暗沉沉的冷光。 身后太和宫依山就势,全部用九种不同规格的铸铜构件叠架而成,飞檐翘角上悬着铜铃,山风拂过,铜铃叮当作响,在这死寂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凄凉。 十三名道人静立在他身后,无一人言语。他们是武当山最后的十三把剑。 山下已是人间炼狱。 十八日,太阳落了之后,从南岩宫方向的深谷里掀起了第一波腥风——那些东西来了。活人的气息对于它们来说是世上最大的诱惑,方圆百里之内,这八百里的道教圣地是最后一点活人气息的汇聚之处。 尸潮涌动的声音像是千万只爬虫在地面上蠕动。腐烂的肉体拖曳着泥泞的脚步声,潮湿而沉闷。 夹杂着鬼潮那凄厉的嘶吼,在夜风中如针一般扎进每一个活人的头颅。 黑暗从山脚开始吞噬一切,像一只无形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整座武当山一口吞下。 “掌门师兄,太和宫四十八座道院都已遣散。” 栖霞分院的当家道人孙玄清踏罡步而动,走到孙熙面前抱拳禀告,“南岩宫的香油已经运抵金顶,香炉燃霜正在准备。” 武当山特有的香炉燃霜——以松柏枝混合沉香,在祈祷玄帝护佑的法事中焚烧,能令冥冥天界感应尘世信徒的虔诚,是武当道法中最崇高的献祭之一。 孙熙终于睁开眼。 他面容清瘦,一头银发束成道髻,以木簪固定。一身玄色道袍上绣着金色的龟蛇纹样—那是玄天上帝的本相,玄武化身。这身衣冠代表的是武当山玄帝信仰的最高传承。自永乐年间明成祖大修武当,下旨各处宫观均由正一道士修持,专为皇室修持祈祷,数百年来受帝王供奉,如今到了他这一代,这份荣光要在今府做个了断了。 天柱峰东面,天边泛起暗红色的光芒,不是霞光,是尸火。 孙熙缓缓站起身来,身后十三道人也随之拔剑出鞘。武当剑名震天下,铸剑之法精绝世间,此时十三柄长剑在暮色下出鞘,剑光如秋水横空,映照出每一个道人眼中坚毅的光。 “今晚不必留活路了。”孙熙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早课经文,“张某不才,身为武当掌门,护不住山门便无颜见历代的祖师。今日我以肉身作阵,以道法为御,诸位师兄弟,可愿与我血战到底?”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不需要回答。 孙玄清抱拳深躬,声音铿锵:“我等生死追随掌门。” 孙熙点了点头,转身踏入太和宫正殿。 殿内中央,玄天上帝金身塑像盘膝而坐,披发跣足,右手按剑,左手掐诀,目视前方,神情肃穆。这尊神像已有数百年历史,护佑了多少代武当道人,今夜乾坤颠覆,它依旧不悲不喜,低眉俯视着人间浩劫。 孙熙从墙角取来历化坛的旗帜等物,开始布置坛场。十三名道人分列两厢,以北斗七星之势排开,各执法器,严阵以待。 武当道法在明代融合了正一、全真等诸派法术,形成独具特色的体系,常用道法有炼丹、斋醮、符箓、雷法、咒诀等。但今夜孙熙要用的,并非寻常之术。 他掌中的那道符,名为“玄帝荡魔符”,以朱砂和纯阳之血画成,符文正中是龟蛇相缠之象,四周遍布雷纹和云篆,一旦祭出,便能召唤玄天上帝法身降临,以玄武真力震慑万鬼。但这一符所需的代价,是施术者的全部阳寿和修为。 殿外,尸鬼潮已近。 孙玄清站在殿门口凝望山下,黑压压的尸潮从山脚向上蔓延,鬼魂在空中穿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味。千万尸体如山崩海啸般涌来。 它们踩碎台阶,撞倒香炉,踏平门槛,所过之处殿宇倒塌,经卷焚烧,法器尽毁。 数百年来武当山宫观道乐中的清修法事、斋醮仪式,今夜全部化作了战鼓。 “报!南岩宫失守!”有道人从山下血战归来,浑身是伤。 “报!五龙宫陷落!”又一名道人踉跄冲来。孙熙面无表情,只是将三抹松柏沉香投入炉中,香烟袅袅升腾,直冲天际。 武当山宫观道乐最隆重的仪式之———“玄门日诵早晚课”中的进香供水之礼,他按部就班地做着,仿佛山下不是尸山血海,只是一场寻常的法事。 净心,净口,净身。 念八咒以净心安神,讽诵《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等四经。 字字清晰,声声入耳,与山外鬼哭狼嚎形成绝命对照。 诵经已毕,孙熙忽然转身,目光如炬扫视诸弟子。 “诸位师兄弟,你们入道多年,每日习拳练剑,可知武当门中五大绝学的精髓何在?” 孙玄清朗声答道:“《太乙五行拳》以桩为核心,五行流转,生生不息;《太乙炼神掌》以气催掌,掌到气到;《武当太极十三势》以绵裹铁,刚柔并济;《武当七星剑阵》七人如一,剑光成网;《武当丹道无极功》炼精化气,性命双修!” 孙熙缓缓点头:“你们背得不错,只是今日只怕无极功要修到头了。” 众道人闻言一震。 武当丹道无极功,乃道家静态丹法,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为四层境界,修炼精、气、神人身三宝,是性命双修的上乘功法。 历代道人穷其一生未必修到“合道”之境。 而孙熙此时提及无极功,言下之意,是要在这最后一战中完成合道飞升。 以自身融入大道,化作护山大阵的核心。 山下尸潮再次推进。 孙熙手按七星剑剑柄,登坛作法。 坛场设在太和宫正殿外的神台上,以九宫八卦方位布下法坛。五供在坛上摆放端整—香、花、灯、水、果,寓意圆满。 神案上供奉着一幅巨大的《玄天上帝真武灵应图》,图中龟蛇缠绕、剑气冲霄。 孙熙仗剑踏罡步斗。左脚先踩坎卦,右脚踩离卦,左足再走震,右足再走兑,走完先天八卦,随即转入后天八卦。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足下丹道运行,每一步踏出,石板上便隐约显出一朵青莲光影。 十三名道人也各踞方位,七星剑阵环环相扣,组成剑网合围之势。 武当七星剑阵乃是剑阵之最,七柄剑在罡风之中飞旋绞杀,却无人敢先进—因为阵心处,孙熙已经举起七星剑,开始在虚空中画符。 一道道金光从他剑尖迸发而出,如游龙天矫,在空中缓缓铺展开来。 金色符文的纹路纵横交错,最终定格为一幅覆盖太和宫的巨型法阵。 “《武当太极八卦诛邪大阵》,起!” 金光大盛,方圆数里的天色被照得亮如白昼。 阵法的功韵像是无形的天罗地网,将无数扑上来的僵尸定在空中动弹不得,恶鬼魂体亦被法光灼烧,化为青烟。 孙玄清等十三名道人大喝一声,剑阵齐出,击溃了大批尸鬼。 然而尸潮的密度远超预料。 前一波灰飞烟灭,后一波已踩着同类的残骸冲至眼前。 鬼潮在空中翻卷如沸腾的铅水,尸潮在地面铺天盖地如黑色的地毯。 阵法的光晕开始暗淡,十三名道人中已有三个身负重伤,血染道袍。孙熙双手掐诀,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灌注到大阵之中。 四十八年的功底化作法光波动,大阵在西边的光亮变得愈发微弱,眼看阵法就要崩溃。 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七星剑上。 刹那间,猩红剑光亮起,直冲九天。 孙熙仰天长啸,剑指天穹:“玉清救令,玄天生降,护我元气,保我真灵。道法无边,令坛招安,元亨利贞,阴阳分明!!!” 精血所化的桃木剑飞出,刺穿一片恶鬼阵列,破开鬼雾结成的障壁。阵法的光晕骤然明亮数倍,再次将潮水般的尸鬼挡在阵外。 然而孙熙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淌出,顺着道袍的纹理往下流,在九宫八卦的地面上蜿蜒成河。他的双眼却始终没有闭上,而是死死盯着山下那无尽的黑潮,一瞬都不曾合目。 身后神案上点着的香炉燃霜即将燃尽,青烟渐稀。 孙熙瞥了一眼那即将熄灭的香火,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 “玄清师弟,”他忽然开口唤道。 孙玄清浑身是血,踉跄到他身边:“掌门师兄。” “武当若有后人在此战中生还,代我在历代祖师牌位前磕三个头。” 孙熙轻声说,顿了顿,“就说弟子孙熙,护山无功,愧对祖师。” 孙玄清虎目含泪,俯身叩首,声泪俱下:“掌门师兄!” “退下。” 孙玄清抬眸时,看到的是一掌排山倒海般的推力,将他甩出了大阵的中心。 头顶的夜空已看不出月轮所在,只有厚厚的铅云遮蔽苍穹。铅云之下,尸鬼潮在反复冲撞着大阵的边缘,无数贪婪的口鼻在黑暗中泛出冷白色的獠牙。 而阵心处的金光,只剩最后一点火星。 孙熙将七星剑插入地面,剑锋所指,正是天柱峰的方向。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无极功法内力,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将五脏六腑之中残存的生命精气温润运转。五脏的运转越来越快,他的周身渐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武当丹道修炼的最高境界——合道。 孙熙的肉身在三重元气中消融,他睁开最后一双眼,望着苍茫的苍天。 那十三个浴血奋战的道人,看见他们的掌门身上燃起了火焰—不是凡火,而是三昧真火。五行之精化作燃烧的火光,从掌门的丹田之处向外蔓延。 那种大火不烧外物,专烧魂魄。 孙熙运功至最后一丝真气,将三魂七魄炼化为丹珠,融入脚下的太和宫地基。 以身为珠,永镇山门。 他在最后一刻默诵的不是攻击性的咒诀,而是《太上老君说常清净经》中的最后一段。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大阵在他诵经的最后一个音节崩碎。 金光碎成千百道细密的流光,如千万道利箭射向四面八方,将方圆数十里的尸鬼潮尽数击退。 但金光散去之后,阵心已然空空如也,只有一柄七星剑孤孤单单地插在石阶之间,剑身上铭刻着“武当”二字,在若有若无的晨光中隐隐发光。 山下残余的孤魂野鬼在浩渺的残风中灰飞烟灭。 天地初开,东边在稀薄月色里显出一线青灰—那是黎明将至的迹象。 孙玄清浑身浴血,跪在石阶上,俯身叩首三拜。余下的十二名道人紧随身后。 晨钟自远处传来,有人在半山腰敲响了紫霄宫的钟。钟声古老而悠长,在八百里的群山中回荡。 那是武当山数百年来雷打不动的早课钟声。 教义传承永不中断。 纵然掌门已逝,道法犹存。 晨钟在山谷间回荡,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大地在为逝者送行。 孙玄清跪在石阶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孙熙师兄最后盘坐过的地方。 那里的石板上还残留着一圈焦黑的痕迹。 那是三昧真火灼烧过的印记,是掌门以身合道时留下的最后痕迹。 他身后,十二名道人齐齐跪倒,没有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太和宫前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晨雾从山谷中升起,裹挟着尸鬼潮退去后残留的淡淡腥臭。 但更多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不知是从尚未燃尽的香炉中飘出,还是孙熙师兄魂魄消散时留下的最后气息。 孙玄清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案上那柄七星剑上。 剑身依旧泛着冷光,剑锷处的“武当”二字在晨曦中清晰可辨。可握剑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站起身,双腿因为跪得太久而微微发颤,但他强撑着走到神案前,将七星剑双手捧起。剑身冰凉,却仿佛还残留着掌门师兄掌心的温度。 “诸位师兄弟,”孙玄清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掌门师兄以身护山,合道归真。他老人家走得壮烈,我等不能让他走得冷冷清清。” “武当山的规矩,道人羽化,要送三日的功课;掌教真人羽化,要诵四十九日《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开度亡法会,以送真人登真。” “今日虽无四十九日之暇,但我等要将师兄送上天门,送至祖师座前!” 第1026章 何为天道 我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贴到天道边上了,这种感觉……真他妈憋屈。 脑子里像塞进了半个天下的事儿,大大小小知道得不少。 可真到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手脚都像被绑住了,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现在我跟言子的法力,差一步就摸到跻身天道的门槛了。 这帮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都回到了当年跟着我们一起杀上天庭那会儿,状态最好的时候。 事到如今,我也得沉下心,好好捋捋这一路过来的事儿了。 从我第一次做梦梦见霍去病开始,到季白拉着我跟言子拜入师门。 再到后来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想怎么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推着我们往这条路上走。 我之前还牛皮哄哄,说自己布了千年的局,跟老天爷下棋对赌。 自认把后面所有事儿都算得门儿清,可今天才发现,我漏算了最疼的这一刀。 我师父,还有那几个师叔,全死在龙虎山了。 他们不是死在尸鬼潮手里,是被悬空司那几个不要脸的太上长老,趁着尸鬼潮乱哄哄的时候,从背后捅了刀子。 这次的三劫来得太凶,三山本来就是道教顶有名的神山,自然成了尸鬼潮盯着咬的主目标。 我师父他们知道龙虎山没天师镇守,放心不下,五个老家伙拔腿就往龙虎山赶。 两位宗师,三位半步宗师,连我那五个师爷都跟着去了,一水儿的窥虚境武者,差一步就踩进武仙的门槛,结果十个人,全折在了那儿,一个都没回来。 我还记得当初我师爷跟我窝在东岳庙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慢悠悠跟我说。 龙虎山是他活了一辈子,最喜欢的道教神山,站在那山顶上吹口气,浑身骨头缝都透着松快。 我这会儿就站在东岳庙的院子里,脑子里突然像被人用钝刀子狠狠扎了一下,心口猛地缩成一团,疼得我喘不过气。 整整十个人,全战死了。 龙虎山从上到下,不管是扫地的道童还是闭关的太上长老,全被尸鬼潮屠了。 血流得把山石都泡红了,满山遍野飘着符咒,烧完的灰烬落得到处都是。 这消息不是有人托人带信给我的,是突然就砸进我脑子里的。 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一段画面塞进我脑子里,我睁着眼就能看见那满地尸体,闻见那一股子血腥味。 我此时心脏疼得像是被人攥住揉,整个身子从手脚开始发麻,麻到头皮都僵了。 我之前就说过,我现在无限靠近天道,很多事儿早就看明白了,可越是明白,越改不了命。 老话讲,命运天注定,我师父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这东西,任谁都改不了。 他还跟我举过个例子。 说老天爷算定你得死在河里,那哪怕我让你死在离河边一厘米的地方,你沾不到河水,那也不叫死在河里。 该你的结局,半分都改不了,这就是命运。 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懂呢? 其实从我继承了师父和三清的法力那时起,我心里就有点发慌,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要发生。 直到我跟言子把这些力量慢慢揉进自己骨头里,重新回到凡间,才实打实收到消息。 我师父他们,早就没了。 我不是没想过,拼着逆天改命,把他们都给活过来。 可我现在都快成天道的一份子了,这种逆天的事儿,我真能做得出来吗? 我心里跟打鼓似的,脚下一步没停,转瞬间就到了龙虎山。 以我现在的位格,天下哪儿都去得,什么障碍都拦不住我,想去哪儿就是眨个眼的功夫,真要做点什么,也费不了多大劲儿。 我站在三清殿里,咬了咬牙,抬手运功,就想用法力强行把师父他们的魂魄聚起来,起死回生。 可我刚运起半分内力,身后的三清像突然变了样,一股子金光从神像里漫出来,裹着整个大殿,是元始天尊拦住了我。 “无泪,别试了,这是天道定的,他们命该如此。” 一缕神念从金光里飘出来,看样子元始天尊早就料到我会来,特意把神念留在这儿等我。 “既然要靠近天道,就得把私情搁下,你的心可以善,但不能善得没了边,滥发慈悲。”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掐着点把你们送回凡间的原因。” “命运改不了,你们当年踏上天界,人间遭难你们没法出手,这本来就是循环,你应该懂。” “我问你,你之前想不通,凡间汉武帝刘彻为什么要布这么大一个局,妄图把整个人间都攥在手里,你现在想通了吗?包括你出师之后碰到的这所有事儿,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我听着元始天尊一口气把这些话讲完,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只能低着头,轻轻点了两下。 说起来,我活到现在,做事其实一直都带着点儿孩子气。 嘴上说自己都二十七八了,可心性说实话,还比不上人家十八岁的孩子稳。 之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横劲儿,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知。 说白了,都是师父师叔们给我撑着腰,是我们自己躲在长辈羽翼底下,不想长大。 我之前总觉得,有师父师叔在,我们走到哪儿都不用怕,祖师爷还是阴帅,我们在阴阳两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这种不管不顾的劲儿,真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之前元始天尊说刘彻的事儿,我翻来覆去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好好一个皇帝,放着人间富贵不享,为什么非要费这么大劲儿布这个死局? 现在我站在三清殿里,闻着空气里还没散干净的血腥味,突然就明白了。 命不可违,运不可改。 这八个字是我现在实打实嚼出来的滋味。 你觉得你能改命,就算你真的改了,那也是天道本来就安排你改了,就像写死了的代码,你走的每一步,都是程序设定好的。 我们心里动了什么念头,做了什么选择,其实都是天道借着命运推着我们动的;那些我们想不到、也做不成的事儿,本来就是天道不让你知道,不让你做。 我之前碰到过一个孩子,这孩子天生带了一身的大气运。 可他自己的身子骨扛不住,从生下来开始就天天发烧,大大小小的病没断过,就没几天舒服日子。 家里人急得没办法,有人说去找出马仙看看吧,兴许能破。 他们找着了弟马,弟马说让这孩子开个堂口,供上仙家,这样仙家能帮他分担点气运。 仙家得了气运也能快点修炼,两全其美的事儿。 结果呢,该走还是走了,那孩子没扛过去,仙家自然也没修成。 这就是天道故意给他的劫,那身大气运本来就是给他下的套,躲不掉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孩子后来投胎转世,就是我当初在神调司山下拼命救下来的那个小男孩。 那孩子的气运连带着都影响到我了,我当时看着是因祸得福,捡了大便宜。 其实从头到尾,都在天道的算计里头。我把这个叫变化,天道给每个人都写好了性格。 这性格就推着你去做你一定会做的事儿,哪怕在外人看过来特别荒唐,你也控制不住。 我当初出手救那孩子,后来南极长生大帝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下神雷,帮我冲刷筋骨,这一环接一环,都是安排好的,我不经历这道神雷,就练不了混沌内力。 练不出混沌内力,后来就杀不了沧溟子,后面所有的事儿都不会发生。 这就是因果,根本不是你吃一口馒头拉一块屎那种直来直去的玩意儿 因果缠得紧,变化也藏得深,我们说它可怕,不过是因为改不了,只能干看着,说出的一句丧气话罢了。 而且我们要分清楚一件事。 天道不是人间的法律,法律是定好规矩框着人,天道不一样,它是那种把你从头到脚都攥在手里的存在。 细到你今天喝一口水呛不呛,走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它都算得清清楚楚。 就像我现在,想知道什么事儿,跟在百度上搜东西似的,脑子里输个关键词,点一下回车,信息直接就出来了,本来就像早就存在我脑子里一样。 这还是在天道允许的范围内,我才能知道这些,那些它不想让我知道的,我想破脑袋也摸不着边儿,原来这都是安排好的。 我现在才整明白,原来之前我怎么都想不通的那些事儿,根子都在鸿钧老祖那儿,是他布的局。 说出来真可笑,我之前还跟这儿吹牛皮,说我跟老天爷对弈,结果绕了一大圈,我自己就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我们初代人族从出现在这世上的第一天起,就成了鸿钧老祖手里的棋子。 当年天神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我们咬着牙反抗,一路杀到南天门,一路上砍了上百个天神,你说三清六御那是什么身份? 随便动动手就能把我们全镇压了,可他们愣是没出手,就看着我们一路杀过去,杀了三百六十多个天神才动手拦。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被鸿钧老祖摆了一道,从心底里就觉得这事儿不该管,就该让我们杀过去,这就是合理的。 鸿钧老祖这个人,是真的深不可测,不光是计谋吓人,实力更吓人。 你想啊,三清本来就是天道的化身,六御又是三清化身,那鸿钧老祖自己……难不成他就是天道本身? 如果他不是天道,怎么能让三清这种级别的人物,从心底里就不想拦着我们呢? 说起来,我其实早就见过他了,就在凌霄阁。 当时凭空冒出来一个老道,自称混元子,现在我脑子里这段信息告诉我,那根本就是鸿钧老祖一道清气化出来的分身。 怪不得我当时看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儿,那气质太邪了。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他看着就是什么样,你觉得他就是个乡下土老道,那他看着就是土得掉渣。 你觉得他是仙风道骨的高人,那他看着就是飘着仙气的,当时我就觉得后背发毛,现在想想,那叫一个吓人,这个人藏得太深了,深到我摸不着底。 我转过身,对着三清道尊的神像,认认真真鞠了个深躬。 “弟子谢过祖师,谢过几位师伯。” 到这会儿,我是真把一切都想通了。 鸿钧这是在玩平衡啊。 当年我们杀了天界那么多天神,本来就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平衡天庭的实力,我们把老的一批天神杀了,刚好给后来的腾位置,顺便还平衡了人间和天界的关系。 后来的封神大战,也是因为这个起来的,照样是平衡,照样是给后面的事儿铺路。 要是阐教赢不了,那后面所有的事儿都不成立,一环扣着一环,扣得严丝合缝,太狠了。 鸿钧让接引和准提去联系汉武帝刘彻。 他们俩也乖乖顺着来了,联系各地城隍,造反地府,看着是折腾,其实就是变着法子削弱地府。 又顺便给地府练了兵,不管是作恶还是行善,都是顺着之前种下的因,去结该结的果。 我们这几个月碰到的这些事儿,看着乱七八糟没个头绪,其实背后都有西天在推手,而西天,又听鸿钧老祖的,绕来绕去,根子都在这儿。 这次三劫来犯,人间玄界遭这么大浩劫,说白了也是一种平衡。 人族这些年气运涨得太猛了,像烧红的烙铁,太旺了就得浇点凉水。 玄界这些年发展得太顺了,如日中天,就必然要遭这么一劫。 这世上哪有人一辈子走好运,又哪有人一辈子走霉运呢? 盛极必衰,否极泰来,本来就是天道定好的规矩。 我靠着三清殿的柱子,抬头看着房梁上落的灰,风从破了的窗户钻进来,吹得灰尘打着转儿飘。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疼,疼得我喘不过气,可我心里清楚,我连这疼,都是天道允许我有的。我能站在这儿想明白这些事儿,也是天道推着我想明白的。 之前我觉得我跟天下棋,我是下棋的人,现在才知道,我从落第一个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别人棋盘上的子了。 连我现在悟出这个道理,都是人家设计好的一步。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接着顺着这条路走,还是咬咬牙,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掀了这棋盘? 风更大了,吹得三清像上的金粉簌簌往下掉,我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我一哆嗦,可我没松手。 哪怕是棋子,哪怕一切都是定好的,我也得试试,试试能不能在这棋盘上,砸出一个坑来。 第1027章 正式讨伐悬空司 “如今天下大乱,妖魔横行,好好一个人间早被搅得乌烟瘴气,老百姓逃的逃、死的死,连长安城的城墙根下,这阵子都天天飘着无人收的烂棺材板子。” “可就在这种时候,本该领着天下术道挡灾的悬空司,干的却不是人事。” “他们不去跟外边吃人的三劫硬刚,反倒把刀挥在了自己人脖子上,对着同为术道的同胞下死手,这能耐全用在内斗上了,说他们罪大恶极,那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王竹还有师叔师爷他们十个,那都是咱们地府堂堂正正选出来的阳间传人。” “到这会儿估计已经修成了正儿八经的阴神,结果前几天硬生生被悬空司那帮秃驴围在了龙虎山上,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今天我把这话撂在这儿,咱们在场的都是跟地府一条心的兄弟,王竹他们五个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讨回来!” 我话音落得安安稳稳,话里没带半个脏字,可跟着说话的劲儿,我身上那股阴神特有的冷寒气“嗡”的一下就散了开来。 那股子从地府忘川河泡出来的阴劲儿,裹着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就把整个泰山后山的大殿给填满了。 门口挂着的两盏牛油灯,火苗“忽”的一下就缩成了绿豆粒儿,连房梁上的灰尘都跟着颤了三颤。 深夜的泰山静谧的可怕。 这里不远便是鬼门关。 这地方也是我们战天派的总部,躲在泰山后山的密林里头,一般人连山门都找不着。 今天聚在这儿的,不全是战天派的人。 除了石岭那帮从尸鬼潮里拼着命逃出来的幸存者,剩下的一半是地府阴兵。 另一半是三大司的顶尖高层,一个个往那儿一站,连喘气都带着劲儿,整个大殿挤得满满登登,却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就等着我拿主意。 我这话刚说完,下头立马就炸了锅。 最前头那队阴兵,个个穿着染血的黑甲,手里鬼头刀攥得紧紧的,领头那个千总往前一步,嗓门大得震得房梁掉土。 “咱们地府的阳间传人,轮得到悬空司那帮秃驴说杀就杀?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往后咱们地府在术道界还抬得起头吗?我看他们就是活腻歪了!” 旁边一个校尉跟着吼:“悬空司这是明着往咱们地府脸上踩啊! 真当咱们地府没人了?今天必须踏平他们悬空司,灭了他们满门给王大人报仇!” “为王大人报仇!踏平悬空司!” 底下的阴兵跟着一起喊,声音跟打雷似的,整个泰山山坳都跟着嗡嗡震,连窗户纸上都裂了好几道口子。 这些阴兵里,有一半都是王竹当年从乱葬岗里拉起来的,跟着王竹打过好多次妖魔,那感情比亲兄弟还亲,这会儿听说人没了,一个个眼睛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往旁边瞥了一眼,石岭就站在大殿柱子边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眼眶红得跟浸了血似的,牙咬得咯吱响,后脖颈的青筋都蹦得老高。 那是应玄道长的道袍。 我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石岭能有今天的本事,全靠王竹跟一众师叔伯教出来,王竹待他就跟自己亲人差不多。 前阵子尸鬼潮爆发,还是王竹把他推出去,自己断后,他才捡了这条命。 他不是不知道王竹死了,消息传过来那天,他在帐篷里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起来,帐篷柱子都被他拳头砸出了三个坑。 他心里清楚得很,王竹他们几个根本不是死在妖魔手里,是硬生生被悬空司那帮人堵在谷里,放火烧山,活活烧死的。 换了谁,自己敬若神明的师父师爷死在自己人手里,能不火冒三丈? 那天他听完消息,当时就摸了刀要带着身边的兄弟冲去悬空司,要不是我提前派人把他拦下来,这会儿他早成了悬空司刀下的鬼了。 我往前站了一步,跟我一块站出来的,还有另外十个人,一共十一个。 我们十二个往那儿一站,身上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股子仙气混着灵气,慢慢往四下里散。 不是我们故意显摆,是我们从天上回来,受了三清敕令,身上自然就带着这股气息,藏都藏不住。 大殿里这些人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我们十几个这是在天上得了三清的眷顾,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浓的仙气? 一时间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殿,立马就静了一半,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天下都乱成这样了,能得到三清庇佑,那就是赢的希望啊。 就在这时候,前边台阶下,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是黄泉司的司主,掌灯天师。 他往我面前一站,颤颤巍巍地抱了个拳,声音哑得跟砂纸磨石头似的。 “李掌门,您可算回来了……现下茅山没了,龙虎山被破了,武当山也陷了,那些同道,硬生生被悬空司领着人斩了个干净,连山门里的藏经阁都被烧光了。” “道教传了几千年的道统,眼看着就要断了,现在就指望着您领着我们重振雄风了,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我看着掌灯天师,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才几个月啊,我跟兄弟们上天领敕令,走的时候掌灯天师还是腰板挺直的一个老头,精神矍铄,一把五雷法使得出神入化。 当年在黄河边上,一个人斗三个河妖,面不改色。 可这才几个月不见,他背驼得跟个虾米似的,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原先那双亮得像灯泡的眼睛,现在浑浊得跟蒙了一层灰,走路都打晃。 要不是旁边的小道童扶着,估计当场就得栽下去,整个人瘦得跟个干柴火似的,哪儿还有当年一代翘楚的样子? 我知道,这几个月我们不在人间,黄泉司是真拼了。 从三劫爆发开始,黄泉司上下就没歇过,上到掌灯天师这个司主,下到山门里扫地的小道士,全都拎着刀上阵了。 哪儿妖魔多,他们就往哪儿冲,从来没往后退过。 可架不住妖魔多啊,一波接一波,还有悬空司在后边捅刀。 打到现在,黄泉司原先两千多号人,剩下的还不到一千,连一半都凑不齐。 掌灯天师之所以变成这样,那是法力用得太狠,快要耗干了。 他现在要是再动一下道术,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能把自己体力榨干,七窍流血而亡。 我对着掌灯天师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整个大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师放心,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悬空司犯了众怒,杀了咱们的人,断了道统,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现在就下术道追杀令,全天下术道一起动手,见着悬空司的人,格杀勿论。” 我顿了顿,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几个头领。 “神调司司主郑烛,还有一天王曲江,你们俩带第一队打头阵;三邪司落花洞女月湘魂,还有赶尸一脉的头领石魃,你们带第二队从侧翼包抄,直接杀到悬空司的山门去,从上到下,一个活口都别留。” 这话说完,底下立马应了一声,“得令!” 两个字,硬邦邦砸在地上,能砸出个坑来。 郑烛拎着他那把砍山刀,转身就往外走,曲江把手里的重锤往肩膀上一扛,脚步声咚咚的。 月湘魂一身红裙,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转着蛊铃,叮铃叮铃的响。 石魃吹了个哨子,外边立马传来一片棺材挪动的咯吱声,那是他赶的几百个行尸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跟着走,吩咐完之后,我轻轻整了整身上的道袍,转身就朝着大殿门外走去。 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泰山顶上风很大,吹得道袍哗哗响,远处能看到山下凡间的火光。 那是妖魔在烧村子,烟顺着风飘上来,带着一股焦糊的血腥味儿。 我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天上被乌云挡住的月亮,手慢慢摸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师父,你放心,你的仇,今天就能报。 悬空司欠我们的,我一分一毫,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天下,我们迟早要拿回来,不管他是悬空司还是什么三劫,挡了道的,全都得死。 身后的大殿里,已经开始整队了,甲叶子碰撞的叮当声,阴兵的脚步声,兵器摩擦的嗡鸣声,混在一起,像一头即将醒过来的猛兽。 风顺着山门吹进去,把我的道袍下摆吹得往后飘,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泰山松香味儿的冷风,指尖已经凝起了法力。 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从悬空司对自己人下死手那天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下场。 王骁等人也是暴脾气,知道我和言申现在不便出手,自发的将上千术士集中到悬空司。 妈的,今天这一仗不打也得打。 因为几乎接近于天道的程度,我已经知晓后面发生的大多数的事情。 现在所做所说的,不过就是为了推动整个循环,达到目的。 这一仗赢了,清除了悬空司这个后顾之忧,我们便可以放心腾出手收拾尸鬼潮,哦对,还有魔族。 这帮孙子不出手,王八蛋也不信。 就凭人间术道的这种恢复能力,恢复元气也就是几百年的事儿。 这一仗输了,也省的他们在背后捅刀子个没完。 我心里很清楚,人族就像是阴阳调和,有正必有邪。 但是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如果不收拾悬空司,不收拾西天极乐,人间就完了。 如果真的要出现黑暗,那也得有人族的存在啊。 没有人族,何谈阴阳调和。 “风哥,等事情解决了,别忘了答应我的李家小馆。” 季白穿着白t恤,背着手朝我笑着。 那笑容足以让人放下所有的气愤。 你看到她的笑容,你便再也生不起气来,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将冰雪消融。 “放心,馆子得开,仗得打。” 我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打仗就是为了安安心心跟你一块开馆子哇,这事情不摆平,我们也不能踏实。” 我拉着她仅仅一息之间便到了悬空司门口,这里此时已经被黄泉司的兄弟们给围了起来。 众人见到我俩的出现都被我这手段惊讶了许久。 如果之前阴神的手段是用神力把人送到一个地方,但是这种方式必须引动神力,引动神力必然会被人察觉。 那么现在我的手段,就是直接将人悄无声息的放在某个地方。 没有任何气息波动,要不是知道我和众人刚才都在泰山,他们该怀疑我就在这里了。 “夜袭悬空司,所有人注意不要单打独斗,他们战力没什么削减,我们十几人也不便出手,靠各位了。” 现在不便出手的原因,就是西天极乐还有人在这里埋伏着。 我们要对付的,是他们。 那些早就在西天有点名头的真佛。 最重要的,就是白莲童子。 那位和水火童子一样,都是封神大战之前就跟着提准和接引的老人。 “老冯和云依与川子分三路跟着众人一块冲,其他人跟我走。” 我毫无感情色彩的说了一声,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朝前飞快的闪去。 众人见状急忙跟上我的脚步,季白也顺手将我身上的诛仙剑拿了下来。 “借我用用!” 她似乎比我冲的还快,随手掐了一卦便直接奔着一个方向而去。 悬空司依山而建,三面攻山本就是困难重重,奈何他们有白莲这位近乎圣人的存在坐镇。 有了他,三大司的围攻似乎艰难了许多,好像都在被拆招。 我试着去问问白莲童子的位置,全被天道挡了回来。 妈的,不让问! 这他妈的傻逼天道,这节骨眼居然不让问这种事情。 难道是鸿钧? 他要干嘛? 我暗道一声不好,季白也看出我的忧虑站在原地。 “风哥,你是不是感觉心里慌慌的?” 我点点头。 “是云依,当年屠戮众神之因是因为她,结束西天,也必须因为她,没有她封神大战不会成立,西天极乐也不会快速崛起……” 第1028章 悬空司构造 “讨伐悬空司!!” “把那帮背地里下阴手的秃驴全宰了,给王大人报仇雪恨!!” 嘶吼声像惊雷似的滚过群山,震得山头上的落叶簌簌往下掉。 自打三劫降临天下大乱,当年受过王大人师父恩惠的江湖草莽、散人术士,这会儿一股脑全投奔了战天一派。 这群人跟别的门派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讲究,心里攒着一股子火气,冲锋的时候全是不要命的架势,比谁都猛,比谁都狠。 打头阵冲在最前面的,是早就脱了官袍的陈锻云和武穆。 这俩原先在官方当差,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主儿,此刻手里钢刀攥得都快把柄捏碎了,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真真就是血灌瞳仁,那模样活像要吃人。 这一路往悬空山走,不管遇上哪个门派的和尚,只要是剃了光头的,他俩根本不问话,上去就是一刀,血溅了一身也不眨眼,眼睛里只有前头那座藏着仇人的悬空山。 这悬空山坐落在中原大陆腹地的群山褶皱里头,论海拔它不是最高的,可模样长得偏偏最奇特。 打老远望过去,整座山像是被天上哪位天神挥着无形巨刃,从顶梢硬生生劈成了三瓣。 拼起来就是三座紧紧连在一起的山峰,形状活脱是佛陀合十的时候,两只手掌中间托着的那颗摩尼宝珠。 这就是当地人对悬空山最常见的说法。 当中最高的那座叫合掌峰。 两座山峰肩并肩挨着站着,好比一双神仙的巨掌微微合拢,中间硬生生挤出来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大伙都叫它“一线天”。 每天只有正午那小半个时辰,太阳能从掌缝里头斜斜漏下来,落在谷底的青石板上。 投出一朵整整齐齐的莲花光斑,据说有缘人能在光斑里看见佛光显现,可惜这么多年,没几个人真见过。 峰顶一年到头都蒙着一层薄蒙蒙的雾气,雾里头影影绰绰能看见飞檐翘角,那就是悬空司的大殿了。 赶上清晨或者黄昏,太阳斜着照过来,雾气会被染成金灿灿的颜色,整座山都像镀了一层金箔。 远远看去真有那么几分佛家仙境的意思,不懂的行人路过,还真得停下来拜两拜。 合掌峰右边矮一头的是浮屠峰。 这山的山体上密密麻麻凿满了石窟,打远看跟蜂窝似的,数都数不过来。 每个石窟里头都供着一尊石佛,大的有好几丈高,小的也就巴掌大,每尊佛的神态都不一样,有的笑,有的怒,有的闭目打坐,看得人眼花缭乱。 山风从石窟里头穿过来穿过去,呜呜泱泱的响,像千万个和尚在一起低声念经,当地人都管这座山叫“会说话的佛山”。 老人常说,夜里听见佛说话,那是菩萨在点化你,可惜听见的人多半都出家去了,没几个回来传这话。 还有第三座峰,叫无相峰,藏在合掌峰跟浮屠峰的后头,不往山里走,转过那道隐秘的山坳,根本看不见它的影子。 这山长得才叫陡,整面山壁像是刀削斧劈出来的,几乎跟地面贴成了直角,山顶一年到头都裹在浓云里头,露不出真面目,那是悬空司压箱底的禁地,等闲连自己人都不让进。 从山脚往山顶去,是一条不知道修了几百年的青石板古道,石阶早就被历朝历代香客跟僧人的脚磨得发亮,滑溜溜的像镜子,下雨天走上去一不小心就得摔跟头。 有意思的是,这条道上每隔九十九级台阶,道旁就立着一座石经幢,石柱子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经文,千百年风吹雨打,好多字都磨得看不清了。 当地有人说,这些经幢的基座往山里头扎得深得很,每一座都对着山里一个隐秘的节点,是用来镇着山里邪祟的,要是哪座经幢倒了,那就是要出大事了。 顺着古道往上走到头,一座石头砌的牌坊横在山路中间,牌坊上刻着三个斗大的字:“解脱关”。 字是红色的,好几百年了还红得鲜亮,有人说那是用朱砂混着鸡血染的,也有人说那是渗进去的人血。 牌坊两边各蹲着一尊石雕的护法神,瞪着眼睛咧着嘴,面目狰狞得很,夜里山风一吹,影子拉得老长,能把胆小的人吓个半死。 最邪门的是这俩石像的眼睛,不是石头刻的,是嵌进去两颗实打实的黑色晶石,太阳一照,能反射出幽幽的绿光,看着就不对劲。 守关的悬空寺弟子说,这两颗晶石眼睛能看透来人身上的业障。 要是你这辈子坏事干多了,业障重,从这儿过的时候,晶石眼睛里头就会渗出来黑糊糊的液体。 那就是菩萨不收你,要你原路回去忏悔。过了解脱关,才算是真进了悬空司的山门,不然,连山顶都摸不到。 过了解脱关往上走没多久,就是戒律院了,依着山体建了三进院子,青瓦白墙,看着普普通通,可却是悬空司最热闹也最森严的地方。 院子正当中长着一棵千年银杏,树干粗得得五六个人合抱,树冠张开跟一把大伞似的,把大半个院子都遮得严严实实,夏天站在树底下,一点太阳都晒不着,凉丝丝的舒服得很。 树底下立着一块老大的青石碑,碑面光滑得很,一个字都没有,所以大伙都叫它“无字碑”。 悬空司里头的弟子要是犯了小错,就被罚跪在这块碑前头念经文,奇就奇在这儿。 要是犯了错的人心里真知道错了,真有悔意,碑面上慢慢就会浮现出模糊的经文,字越清,悔意越深。 可要是你心里不服气,憋着一股子怨恨,那碑面从头到尾都滑溜溜的,半个字都出不来。 这么多年,没人说得清这块碑是什么道理,只知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从来没出过错。 戒律堂正屋里头不铺蒲团,就放着一张老大的石案,案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戒具,什么挨打的藤条、钉钉的夹板,看着都让人发麻。 正墙上面不挂佛像,就悬着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名字叫“照业镜”。 传说受审的人往镜子跟前一站,镜子里头就能重新显现出你当初犯戒时候的样子,一点都不带错的,你想狡辩都没用,镜子不骗人。 所以再嘴硬的弟子,往照业镜跟前一站,腿都先软了三分,多半直接就招了。 悬空司的藏经阁跟别的寺庙不一样,不是单独盖一座楼,是直接凿进山体里头的。 从外头看就是一面陡得站不住人的石壁,石壁上开了几十个方方正正的小窗户,窗棂都是铁铸的,怕的就是山里的湿气把经书霉了。 进去了才知道,里头是一层一层的楼阁,顺着山势往上去,弯弯曲曲看不到头。 藏经阁的正门是一扇老大的石门,得有好几千斤重,门上刻着一尊顶天立地的护法神像,这神像的嘴张得大大的,刚好能容一个人走进去,所以入口就是神像的嘴巴。 进去的人都得从“神像之口”钻进去,意思就是“入我口者,即入我腹”,说白了就是阁里头的经书,一根纸条都不能带出去,敢偷经书的,就得烂在神像肚子里头。 爬到合掌峰顶,在两座主峰交汇的地方,就是悬空司最核心的三尊殿。 这块地方地势险得很,两边都是万丈深渊,一阵大风过来能把人刮下去,可殿宇修得格外精致,整个屋子都是用汉白玉砌的。 顶上铺着明黄色的琉璃瓦,太阳一照,金光闪闪,十里外都能看得见。 大殿前头有个半月形的观景台,扶着汉白玉栏杆往底下看,云就在脚底下飘,远处的群山像一个个小土堆,真有种站在天上看人间的意思。 奇怪的是,三尊殿里头不供如来也不供观音,就供着三尊悬空司开派祖师的塑像。 三尊祖师都是坐着的,全都背对殿门,脸朝着后头的石壁,没人知道那石壁上刻着啥玩意儿,据说只有每一任继任的三尊,才能走到像跟前看石壁上的内容,外人瞅一眼,那就是犯了忌讳,得被挖了眼睛扔到山下去。 无相峰上就只有一座建筑,还是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不大,也就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过,洞口上头刻着四个大字:“回头是岸”。 字是红色的,看着触目惊心。洞里幽深曲折,黑糊糊的,点上火把也照不到头。 传说一直通到悬空山的山腹最深处,悬空司最隐秘的那些东西。 包括传说中的白莲童子,还有那些被封印的异兽,全都藏在这山肚子里头。 说起这无相窟最奇的,还得是最深处那间天然形成的圆形石室。 石室正中央是一汪水潭,水清得能看见底,连潭底的石头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潭水中央长着一株老大的白色莲花,这可不是凡间的莲花,花瓣白得像温润的白玉,晚上还能发出淡淡的荧光。 整个石室都被它照得亮堂堂的,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一口就能让人神清气爽。 这株白莲,就是白莲童子的本体。 白莲童子的肉身常年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莲花上头,闭着眼睛打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郎。 身上穿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僧衣,光着脚,脸长得俊得很,可就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跟窑里烧出来的精美瓷像似的,碰一下都怕碰碎了。 他很少醒过来,据说从上次封神之战之后,他就一直这么坐着,可悬空司的三位尊主都心里有数。 要是梵空灵境真遇上扛不住的大祸,只要在三尊殿里头烧起天香诚心祈祷,白莲童子自然会从殿里头醒过来。 他醒过来的样子,邪性得很。不是先睁开眼睛起身,是那株白莲先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接着莲瓣一片一片慢慢展开。 像开花似的,藏在莲心里头的童子就跟刚生出来的婴儿似的,慢慢坐直身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头会闪过一道暴戾的红光。 那是当年封神之战留下来的业障,打了那么多年仗,杀了那么多人,那股子怨气窝在心里头,到现在都没消干净。 他身上随时带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灰色布囊,睡觉都不离身,那袋子名字叫“业蚊囊”。传说当年封神之战,里头封着当初啃死龟灵圣母、把十二品功德金莲啃成九品的毒蚊群。 这些蚊子早就被佛法收服驯化了,可要是哪一天白莲童子真控制不住自己,把这群放出来……别说普通人了,就连悬空司的三尊,想起来都后背冒凉气,不敢往下想。 除了白莲童子,悬空山的山腹差不多都被挖空了,整整分出八层地下牢狱,大伙都叫它“山腹八狱”,每一层里头都封着一只《山海经》里记载的上古异兽。 这些异兽也不是悬空司抓来的,从上古时候就被封在这儿了,悬空司选在这儿建寺立派,说白了就是给老天爷“代为看守”,怕这些凶兽跑出去祸害人间。 第一层就是狴犴之狱,位置就在山门正下方,离地面也就三丈多深。 狴犴这东西,《山海经》里头写过,龙生九子里头它也算一个,长得像猛虎,天生力气大,就爱管打官司辨是非的事儿。 这头狴犴身子有一丈多长,全身上下都是黑的,长着老虎的身子,鳞片却是龙纹,一双眼睛红得像烧着的血炭,看着就吓人。 它的四条爪子被四根胳膊粗的玄铁锁链锁在四根盘龙石柱上,锁链上还串着佛门的金刚铃,只要它稍微动一动,铃铛就叮铃哐啷响得震天,整个山都能听得见。 它大多时候就趴在地上,偶尔抬一抬头,低吼一声,声音闷得像打雷,震得石壁上的灰哗哗往下掉,吓得底下守狱的弟子心里头直发慌。 要说这狴犴也奇,虽然是上古凶兽,可天生就对是非曲直敏感得要命。 刚巧悬空司的戒律堂就建在狴犴狱的正上方,中间就隔了一层青石板。 每次戒律使在堂上断案,狴犴在底下就能感觉到判决公不公:要是判得公正,它就会发出闷闷的、挺满足的吼声,从地底传上来,堂上的人听了,心里头都踏实; 可要是判决偏了,不公了,它立马就发出震耳朵的咆哮,那吼声能把整个戒律院的屋顶都震得发抖,案子上搁着的朱砂笔“啪”一声就断了,从来没错过。 时间长了,悬空司干脆就把它当成“天谴的见证者”,每一个新上任的戒律使,都得亲自下到第一狱,在狴犴跟前坐一个时辰。 要是狴犴对着他低吼示威,那就说明这个人心里头不干净,业障没消,不能当这个戒律使;要是狴犴对他没反应,干脆闭着眼打瞌睡,那才能接掌戒律堂。 第1029章 上古凶兽 我沿着悬空山的山腹甬道往下走,脚底下的石阶早就被一代代守狱僧人踩得油光水滑。 潮气带着点说不出来的腥味儿往鼻子里钻,凉丝丝地往骨头缝里钻。 最前头第一狱狴犴牢,石门就那么半开着,露出里头黑黢黢的口子,跟张等着吃东西的嘴似的。 管这地方的本来都是外头巡山的外卫,两个人轮一班,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个门,别让哪个瞎了眼的游人或者采药的山民不小心闯进去。 也多亏狴犴老实,这么多年都安安稳稳的,在八只封在这里的异兽里头,它算是脾气最好最省心的一个。 不然也不会这么敞着门,换了后头那几位,别说半开门,就是焊死了石门都有人睡不着觉。 顺着主道再往下走,钻过那道弯弯曲曲的轮回道。 再下一百级陡得能出人命的石阶,鼻子里的味儿就变了,不再是一开始潮乎乎的石味儿。 多了一股子淡淡的凶气,这就是到了第二狱,穷奇的地盘了。 说起穷奇,那可是上古时候就出了名的硬茬子,《山海经·海内北经》写得明明白白。 “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上古四凶之一,打生下来就不是省油的灯,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挑事儿。 别人好好的它要从中搅和,挑得亲戚反目兄弟成仇,它躲在一边乐得看热闹,一肚子坏水都快溢出来了。 我跟着前头的队伍走,远远就往里头瞟,就见那铁笼子里头蹲这么一个玩意儿,真跟书上写的差不多。 像个比黑瞎子还大两圈的黑老虎,可后背上支棱着一对跟蝙蝠似的肉翅膀。 那翅膀要是全张开,得有两丈宽,真要是一扇起来,能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脸上都跟被小刀子划似的疼。 它浑身那毛硬得跟钢针似的,一根一根全都竖着,跟谁都欠它八百吊钱似的。 嘴角永远往上挑着,那表情就跟街上混混笑人过不去似的,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往那儿一站,你浑身汗毛根子都能竖起来。 最瘆人的不是这个,是它那眼睛。 寻常野兽都是圆溜溜的黑瞳仁,可它不一样,那眼睛跟咱们人差不多,有白有黑。 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你,那眼神里头全是恶毒,还带着点看戏的戏谑,就好像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它在那儿等着看你怎么咽气呢,看得你后脖子直发凉,就跟有个冰虫子在爬似的。 这玩意儿被锁在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铁笼里,铁笼子每一根栏杆上都刻满了《金刚经》的经文。 一道挨着一道,刻得密密麻麻的,笼子外头还绕了九道黄金打出来的锁链。 每根锁链头儿上都拴着个铜铃铛,稍微动一动就叮铃哐啷响,整个囚室里头全是这声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穷奇不会张嘴说人话,可它能直接钻到你脑子里头说话。 专挑你爱听的说,甜言蜜语,跟你家里最亲近的人说话似的,一个劲儿哄你,骗你给它开笼子放它出去。 早些年那些刚分配过来守狱的年轻弟子,不少都上过它的当,差点把天给捅个窟窿。 后来悬空司上头就定了死规矩,但凡来看守第二狱,耳朵里头必须塞着棉耳塞,半个字都不敢听它瞎逼逼。 “他娘的,这一路过来碰上的玩意儿,怎么一个比一个邪性,怪不得悬空司这帮贼秃能在这儿待这么多年,还没人能端了他们的窝,原来真有两把刷子。” 走在我分身旁边的陈锻云忍不住骂了一句,他手里头攥着那杆猎虎叉,杆儿都磨得发亮了。 那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他裤腿子上还沾着刚才在路上砍死一头拦路异兽溅的血,黑红黑红的,顺着裤脚往下滴。 我们这一队人跟着神调司的弟兄往山腹里头扎,这一路往上闯,真比在关外跟那些爬出来的尸鬼拼杀还费劲。 那些异兽一个个都邪性得要命,要不是这次郑烛带的人够多,这些出马弟子个个都能请仙家上身。 那些小东西一听见仙家名头,老远就不敢过来了,不然我们这帮人能不能走到这儿都两说。 陈锻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汗珠子顺着他脸颊往下滚,把脸上的灰冲出一道一道印子。 他抬头往甬道深处看,那黑黢黢的深处,隐隐约约就能听见铜铃铛轻轻晃荡的声音。 顺着山缝里头吹出来的风飘过来,叮铃、叮铃,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尖儿都发颤。 他把手里头的猎虎叉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捏得发白,脚步却没停,跟着大队伍接着往里头走。 他心想着不管前头封着的是什么牛鬼蛇神,今天就是把这条命撂在这儿,也得把悬空司这帮害了王大人的贼秃揪出来,给王大人报仇雪恨。 又往下走了小半个时辰,路越走越宽,到后来整个空间豁然开朗,这就到了第三狱,赑屃的地盘。 这地方在整个山腹的正中间,是撑着整座悬空山的核心承重层,说白了就是整座山的脊梁骨。 说起赑屃,那是龙生九子里头出了名的能扛重物,长跟个大乌龟似的,力气大得能驮着三山五岳走。 可我到这儿一看,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它那龟甲直径就得有十丈多,几乎把整个第三狱的空间都占满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得找着来。 它那四条腿粗得跟山上百年的老古树似的,一半都陷在周围的岩石里头,跟长在一起了似的。 那颗脑袋大得跟山下村里头一间小屋差不多,眼睛半睁半闭的。 有时候好几个时辰才眨一下,要不是它偶尔喉咙里头会传出点动静,我都以为这就是个石头雕出来的大乌龟。 它那龟甲上都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还有不少石笋从龟甲上长出来,看着就跟它已经在这儿睡了一万年似的,什么时候来都是这副模样。 你别以为它是被人锁在这儿的,不是这么回事儿。 它根本不是被囚禁,它自己就是这座悬空山的地基。 你看从山顶插下来那根大柱子,粗得三个人抱都抱不住,直直从它龟甲中间穿过去,整座悬空山的重量,得有三分之一都压在它背上呢。 就这么着,它背着这座山,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沧海桑田都变了好几回了,它就在这儿一动不动地扛着。 这玩意儿也不是完全不动,隔个好几年,它得翻个身,换个姿势接着扛,毕竟就算力气再大,压这么多年也扛不住啊。 每次它一翻身,整座悬空山都得轻轻晃悠两下,山上庙里头的梁柱就咯吱咯吱响。 香案上的香炉会倒,桌上的茶杯碗盏都能跳起来,悬空司那帮和尚对外就说这是“地龙翻身”,是自然的地动,其实哪儿是什么地龙,就是赑屃挪窝呢。 它翻身动静可大可小,要是它翻得急了,或者本来好好的周期被人给搅乱了。 那整座山都能直接塌了,把咱们这些人全埋在里头当点心。 所以每次它快翻身的时候,山腹里头就会先传出低沉的“吭唷、吭唷”声,跟老黄牛拉犁拉不动了喘气似的。 悬空司那些懂行的僧侣就得赶紧干活,在第三狱周围铺满九百九十九片刻了经文的金箔,用佛法安抚它,让它慢慢翻,轻点翻,别惊着自己。 要是金箔铺晚了,或者数不够,赑屃猛地一挣,那可就是山崩地裂,谁也跑不了。 说起来这第三狱也不用人守,一是赑屃自己就不会跑,也不会闹,它走了这座山就塌了,它比谁都清楚。 二是这地方压着整座山的重量,谁敢在这儿常驻啊,命不要了? 也就那些管“镇山法事”的仪轨使,手底下的和尚每隔半个月下来一趟,看看那些铺在周围的金箔还好不好,哪些被赑屃的气息侵蚀得碳化了,就换块新的上去,做完活儿就走,多一分钟都不敢待。 从第三狱再往下走,过了轮回道再下两百级石阶,你就能闻见空气里头一股子又潮又臭的味儿,腥得呛鼻子,这就是第四狱,饕餮的牢。 饕餮也是上古四凶之一,《山海经·北山经》里头写了,钩吾山上有这么个玩意儿。 “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 这狍鸮就是饕餮,生下来就是个饿死鬼托生,一辈子就知道吃,什么都能往下咽,象征着填不满的贪婪。 我凑过去往里头看,跟我想的不一样,饕餮个子其实不大,也就一丈来长,看着像个肿得走不动道的大肥山羊。 可它那羊身上长了一颗老大的人脸,五官都扭歪了,嘴巴裂得快到耳朵根,露出那一排牙,跟锯条似的,森白森白的,看着就吓人。 它眼睛不长脸上,长在胳肢窝底下,两颗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那眼神里头全是馋,就是看见一块石头都能流出口水来,那股子饥渴劲儿,隔着老远你都能感觉到。 它被封在一个老大的青铜鼎里头,那鼎高三丈,鼎身上铸满了一圈一圈的饕餮纹,其实这些纹路本身就是封印,把它困在自己的图腾里头,跑不出来。 鼎口上盖着一层厚厚的铁网,铁网上挂着好几百颗拳头大的铜铃铛,饕餮在里头一刻也不闲着,不停地转圈、抓挠、用牙啃鼎壁,那声音嘎吱嘎吱的,听得你牙酸,牙根子都发痒。 这玩意儿是真的永远吃不饱,都被封在这儿一千年了,它一天都没停下吃,它吃不了别的,就啃那封它的青铜鼎壁,牙口好得不像话,一点点啃,速度慢是慢,可它从来不停。 算过,大概每三百年,它就能啃穿一寸厚的鼎壁,所以悬空司有个活儿,就是每隔一百年,就得派会打铁的匠僧下来,在鼎外头再浇一层新的青铜,把它啃出来的坑给补上,这么着才能接着封它。 要是哪一天没人补了,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啃穿铜鼎出来,到时候整座山都不够它吃的。 这饕餮还有个邪性的地方,你要是离它太近,它那股子饥渴能传染给活人。只要你在第四狱待超过一个时辰,就会突然觉得饿得要命。 哪怕你刚吃完一头牛,也会觉得肚子空空的,什么都想吃,看见什么都想往嘴里塞,泥土、石头,甚至自己的胳膊都能咬下来吃。 早些年有个匠僧下来补鼎,忘了戴那特制的“辟食香囊”,结果出去之后疯了一样吃东西,一连吃了三天三夜,最后把肚子给撑裂了,死得惨极了。 所以现在第四狱都是从“伏魔卫”里头挑六个本事最好的僧人轮值,每班待的时间不许超过半个时辰,到点就换班,谁也不能多待。 而且只要进去,必须戴那个辟食香囊,袋子里头装着沉香、白檀、龙脑这些能压食欲的药草,能挡得住饕餮那股子邪劲儿。 第四狱门口还常年点着一盏“断食灯”,灯油里头掺了忘忧草的汁儿,能让人暂时忘了那股子饿劲儿,算是多一层保障。 从第四狱再往下走,轮回道就往东边拐了,空气慢慢就清爽了,只不过多了一股子淡淡的鸟粪味儿,不刺鼻,就是有点熏人,这就到第五狱了,关着重明鸟。 重明鸟跟前面这几位不一样,它不是凶兽,《拾遗记》里头写过。 尧当皇帝的时候,有个只支国给尧进贡了这么一只鸟,长得像鸡,叫起来跟凤凰似的。 能打猛兽降妖邪,有它在地方,妖魔鬼怪都不敢作乱。 我抬头往穹顶上看,就见那铁笼子悬在半空中,离着地面有一丈来高,笼子里头站着这么一只大鸟。 模样真好看,个子比孔雀还大,浑身羽毛流光溢彩,底子是翠生生的绿色,翅尖镶着一圈金边。 尾羽拖下来跟流苏似的,风一吹晃来晃去,好看得不得了。 它头顶上有一撮冠羽,红得像火焰似的,最特别的是它眼睛,一只眼睛里头有两个瞳孔,所以才叫重明,这也是它名字的来历。 笼子其实没上锁,就那么虚掩着,它真想走就能走,可它从来不走,它知道自己是这整个悬空山封印的一部分。 得在这儿帮着守着,外头有更凶的东西,得靠它提前预警。 它每天也没什么事儿,隔几个时辰就从笼子里飞下来,落在铺着细沙的空地上,用爪子刨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有时候像字,有时候像算卦的卦象,可惜没人能看懂是什么意思。 第1030章 九尾狐? 陈锻云跟着大队伍顺着石阶往地狱深处蹭,鞋底磨在潮得冒水的石面上,滑溜溜的,每一步都得把心提到嗓子眼儿,就怕脚下一歪直接滚下去摔个稀烂。 刚从重明鸟的牢房出来,后脖子那股凉气还没散呢。 那只被关了几百年的神鸟说预言的时候,声音软乎乎奶唧唧的,跟五六岁刚会说话的小娃娃似的。 细尖尖的调子挠得人耳朵根子发痒,可每一句话都准得吓人,准得让人后脊梁骨冒凉气。 之前轮值的小僧跟陈锻云一块儿蹲在墙根抽烟的时候唠过。 说这鸟心情好就陪进来检查的僧人瞎唠,说出来的全是没头没脑的碎预言。 那天随口蹦出来一句“明天子时东廊走水”,结果到点真就窜起了火苗,风一吹直接烧了半间禅房。 等僧人们拎着水桶赶过来,房梁都塌了;没过俩月它又歪着脑袋嘟囔“下个月戒律使要换人”。 没到日子上面真就调了新的人来,连人家姓什么都没差,这份准头,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有好事的僧人追着问它咋能未卜先知,是不是开了天眼能看透未来,它却从来不多说半个字。 他也不拍胸脯打包票说自己说的全对,就歪着那颗红通通的鸟脑袋,重复一句。 “我只是看见,不是决定。” 准不准的,全听的人自己猜去,猜对了算你运气,猜错了它也不担责任。 现在第五狱是从听风卫里挑最机灵的弟子轮值,每班留两个人守着,其实根本不用防着重明鸟。 它自打被西天的高僧关进来,就没动过逃跑的念头,天天缩在笼子里打盹,高兴了就瞎嘟囔两句,不高兴能闷好几天不吭声。 俩轮值弟子的活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笼子门口,把重明鸟说的每一句话都工工整整记在毛边纸册子上。 当天就送上去给管密报的密报使,让那帮聪明人去捋明白里头的门道。 算到今儿个我来,重明鸟已经说了三千七百多条预言了,十句里能中七句,这份本事,放在整个西天里,也算是顶厉害的头一号了。 过了第五狱,眼前的石阶就跟被阎王爷猛地往下拽了一把似的,一个猛子扎得更深,坡度陡得吓人,跟踩在滑梯上似的。 石面上还蒙着一层滑溜溜的潮气,不知道积了几百年的霉味混着水汽,沾在鞋底上总让人打晃,陈锻云那老家伙连着好几次都差点崴了脚,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要是一脚踩空摔下去,指定得粉身碎骨,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着,到时候填了这万丈石阶,连个坟包都剩不下。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味道也慢慢变了,一开始只是淡淡的腥气,跟杀完猪没洗的案板味儿似的。 走个百八十步,那股子混着血的铁锈味越来越浓,冲得人鼻子发紧,憋得慌。 一闻就知道是泡了几百年血的老锈味,这就到第六狱了,关着朱厌的铁牢笼。 朱厌这名字,要是读过《山海经》的都不陌生,《西山经》里写得明明白白。 小次之山,有兽焉,状如猿,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这玩意儿是实打实的战争凶兽,打从生下来就带着满肚子压不住的杀气。 哪儿有它哪儿就得血流成河,千里之内都得变成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多少城池都因为它的出现变成了废墟。 武穆走在队伍最前头,他个子高,踮着脚扒着石门的缝往里头瞅,瞅了没两秒就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给我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陈锻云挤过去凑着石缝往里看,就见石屋子中央锁着个老大的玩意儿,比我们普通人高出一个头还多。 看着像只成了精的白毛大猿猴,浑身盖着厚厚的雪白长毛,从石缝漏进去的风一吹。 那毛就跟着轻轻晃,看着软乎乎的,可唯独那两只脚掌,红得跟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在一片白毛里头扎眼得要命,晃得人眼睛疼。 它脸也是白的,没长眉毛,两个眼窝深得能陷进去人,一双眼睛是淡金色的竖瞳。 那眼神里攒着的暴躁和杀意,都快顺着石缝漫出来了,我隔着三丈远都觉得浑身发冷。 陈锻云后脊梁骨一个劲儿冒凉气,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养出这么浓的戾气啊! 隔着一层石头陈锻云都感觉那杀气快要掐住他的脖子,喘不上气来。 它那爪子更吓人,跟在磨刀石上磨了几百年的钢刀似的,刚才老陈正瞅着。 它一爪子就拍在了旁边的石壁上,硬生生留下半寸深的抓痕,那石头跟豆腐渣似的就被撕开了,跟刀子切豆腐差不多轻松,看得我眼皮子直跳。 现在它被锁在一根从穹顶垂下来的大铜柱上,铜柱上刻满了《仁王护国般若经》的经文,一道挨着一道,把整个柱子都刻满了,听说这些经文能镇住它的凶性,压着它的杀气压得它动不了。 不光如此,它四肢脖子各拴着一条胳膊粗的铁链,那铁链粗得我抱都抱不住,另一头直接钉进四面石壁里,钉得深着呢,据说每一钉都钉进去三尺深。 任凭朱厌怎么挣都挣不开,这么多年了,铁链都磨得发亮了,也没见它挣断过半分。 要说这朱厌的脾气,那真是爆得没边了,从被封进来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一天到晚不是挣扎就是嘶吼,闲着没事就用爪子挠铜柱,爪子刮过铜面的声音,尖利得跟针似的往你耳朵里扎。 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连牙根都跟着发酸,牙都要被酸倒了。 它叫起来跟普通猿猴差不多,可音量比猿猴大一百倍都不止,吼一声整个石室都抖,石壁上的石屑哗哗往下掉。 我们隔着两层厚厚的石门,都能清清楚楚听见那震得人胸口发闷的吼声,那股子凶劲儿,谁看了不偷偷嘀咕。 这玩意儿哪天要是挣开锁链出来,咱们指定得被它撕成碎片,连渣都剩不下,到时候整个地牢都得被它掀了。 陈锻云走在我旁边,我斜着眼睛能瞅见,他抓着兵器柄的手越攥越紧,手心的汗都把刀柄浸湿了。 刀把上缠的黑布都洇出一圈深色,湿乎乎的印子特别显眼。 这一路从第一狱走到第六狱,哪一关不是透着邪性,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别说他了,我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心里也打鼓。 走完这九狱,这些人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可事到如今,退路早就被堵死了,悬空司那边的人追在屁股后头要我们的命,就算前头是刀山火海,也得咬着牙往下闯,根本没别的选择。 走着走着,陈锻云突然停下了脚步,脚步顿在石阶上,脚步声一下子就断了,他慢慢转过头,对着我的分身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嗓子干得像是卡了沙子。 “李堂主,我知道你现在有顾虑,好多话不能明说,但我还是想让你给我一句准话。” 我的分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停下脚步好奇地问:“什么准话?你说。” “要是西天真被灭了,人间的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到时候会不会天下大乱,老百姓又要遭殃?” 陈锻云问得特别认真,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分身,这问题其实我早在来的路上就翻来覆去想过好多遍了。 “你放心,”我轻轻开口接了话,“地藏王还在,西天真出了事,他直接接手极乐世界,人间的香火供奉照样能送上去,阴曹地府的秩序也乱不了,剩下那些散佛,也翻不了天。 其实话说回来,谁敢说自己行当里全是好人? 咱们道士术士里头不也有作恶的吗? 总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如来为首的那帮家伙现在确实不干人事,捧着权力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家,但也有别的神佛心里还装着人间,这次赵晴一脉的传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我们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地藏王和谛听两脉都是她的传承,在人间不知道帮了你们多少回,拦了多少妖魔,救了多少百姓。” 陈锻云听完点了点头,皱着的眉头松了一点,接口道:“没错,这次要是没有土兄半路帮忙,我们早就成了妖魔肚子里的点心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裳,跟着大队伍继续往下走,我故意落在队伍最后头,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当年……如来一开始也是一心想着为民谋福祉啊,一步一步苦行,救了多少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人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这里头的缘由,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我的这道分身跟我本身气息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也没差,就算是地藏王来了,也没人能分出差别来,所以我根本不怕被人听去。 就在这时,一个看着七八十岁的老僧人突然从旁边的黑影里走了出来,他的僧袍破破烂烂的,补了好几个补丁。 慢悠悠站在第七狱的牢门口,对着我们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玄恸见过李堂主,哦不对,该叫无泪仙人。” 他这声音不对,哑巴巴的,像是被砂纸磨过几十年,沙哑得厉害,听着人浑身不舒服,嗓子眼都跟着发紧。 走在前头的郑烛突然身子一僵,整个人瞬间就绷紧了,后背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我分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本能的惧怕,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慌。 这可奇了,郑烛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一刀一刀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谁能让他怕成这样? 我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他吓成这副样子。 我还在脑子里转着念头,刚摸到一点苗头,就感觉周围的温度“唰”一下掉了下来,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直接窜到后脖颈。 这不是凡世间冰盆空调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寒冰气,冻得人牙关都忍不住打颤,上下牙碰得哒哒响。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下了五百级石阶,越往深处走越冷,到这儿已经是冰冷刺骨,跟整个人掉进冰窟窿里似的,连呼吸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霜。 第七狱关着的,是九尾狐。 这可不是普通山野里成精的狐妖,是《山海经》里记载的青丘之国九尾狐,当年殷商时期还化名妲己。 把整个朝歌搅得鸡飞狗跳,天下大乱,最后还是西天出了得道高僧,才用无上佛法把她降伏,关在了这西天地狱的最深处,一关就是几千年。 我顺着老僧人让开的路往门里看,一眼就看见了那块老大的寒冰,冰块透明得跟琉璃似的。 这一点杂质都没有,从外面能清清楚楚看见里头封着的女子。 她赤身裸体,肌肤白得跟刚磨好的羊脂玉似的,连一点瑕疵都找不着,细腻得能反光,那张脸长得真叫一个美。 美得根本不像人间能有的东西,眉眼弯弯,唇边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跟谁家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安安静静睡着了似的,看得人心里直发颤。 她身后散开九条尾巴,每一尾都有一丈多长,毛茸茸的蓬开,尾巴尖还微微卷着,看着就软乎乎的。 谁见了都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就想碰碰那蓬软的毛。 她双目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冰晶,跟撒了一把碎钻石似的,闪着幽幽的光,怎么看都像是只是安安静静睡着了,哪里像是被封印的凶兽,说是仙人睡在冰里都有人信。 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根本没完全沉睡。 轮值的老和尚之前跟陈锻云讲过规矩,这九尾狐每隔一百年就会短暂“醒”一次。 她也不睁眼,也不挣扎着破冰,就是把自己的意识从寒冰里透出来,化成一股子看不见摸不着的魅惑劲儿,慢慢飘满整个第七狱。 每到这个时候,看守她的僧人就会听见一个娇媚入骨的女声,柔得能化开骨头,轻轻在你耳朵根子旁边低语。 “过来……过来呀……解开这块冰……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人……你想要的权力,想要的美人,想要的长生不老,我都能给你……” 第1031章 玄恸带头,路过九尾狐 这话一钻进耳朵里,就跟春天被风刮进土里的草种子似的。 落在你心尖上就开始往下扎根,绒毛似的根须顺着血管往五脏六腑里钻,没一会儿就爬得满身子都是。 甭管你平时意志多坚定,绷着多大劲儿,到这时候都忍不住动心,忍不住跟着那点痒劲儿开始瞎想。 它就像猫爪子似的,隔着肚皮挠你,一下一下挠在你最软的地方,让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喘气都跟着发飘。 我之前听老辈的看守说过这么一档子事,说是往前倒个几百年,这儿来过一个刚剃度没半年的小和尚。 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动、心浮气躁的时候,刚剃了光头还没把凡心剃干净呢。 那天轮他值夜,走到这第七狱门口,听见冰块里飘出来点零碎动静,没忍住,就被勾得动了心。 那小和尚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把碎锤子,趁着后半夜没人,偷偷摸摸溜到冰牢边,攥着锤子就往冰面上凿。 要不是那天半夜换班的僧人起夜,发现他不在岗,顺着踪迹找过来,差一点就让他把整块冰给凿开了。 你想啊,这冰块里封着的是九尾狐,那可是千年才修出这么一只主儿,一旦放出来,整个天下都得跟着遭殃,多少黎民百姓都得成了她勾魂的点心。 后来那小和尚怎么着了? 说出来吓死人,他自个儿先疯了。 被抓住之后关了没两天,就天天抱着块从冰墙上敲下来的碎冰喊“美人”,不吃也不喝,谁劝都不听,没半个月就冻死在了冰牢外头。 发现他的时候,身子冻得硬邦邦的,跟怀里抱的冰块没两样,连睫毛上都挂着冰碴子,嘴角还咧着笑呢,跟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从那以后,悬空司定下死规矩,看守第七狱的僧人必须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 谁也不许单独在牢门口待超过一刻钟。 就是怕再有人着了九尾狐的道,被勾走了魂儿。 这么多年下来,规矩守得严,也就没再出过事儿,可没人敢真的放下心。 这狐狸的勾魂术,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本事,防不胜防。 今天领我们过来的是玄恸老僧人,他站在牢门口那块青石板上,脸绷得紧紧的,半点儿表情都没有。 满脸的皱纹挤在一块儿,像被刀刻出来似的,就只是对着我们双手合十,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冰碴子。 “各位施主,这边请,七狱到了,要往第八狱去,就得从这牢门边过,各位走快点,别多停留,更别盯着冰块看太久。 这狐狸,最会勾人心思,一不留神就着了她的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这一路跟着我们,说白了就是怕我们打这冰块的主意。 我顺着他让开的路,顺着他刚才眼神飘过去的方向,忍不住往那块一人多高的寒冰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我魂给勾走。 就见剔透得跟琉璃似的冰块里头,那九尾狐好像动了动睫毛。 她本来闭着眼睛,那纤长的黑睫毛覆在眼下,跟小扇子似的,刚才那一下颤动,轻得就像风吹过柳叶,可偏偏就让我看见了。 再看她挂在唇边那一抹笑意,本来就甜得勾人,这会儿好像更深了一点,那股子娇媚劲儿顺着冰块透出来,甜得能把人骨头都给化了。 我吓得赶紧收回目光,手里攥着刀柄的手不自觉用了用力,刀柄上缠的鲛绡本来吸汗,可这会儿手心还是冒出了点汗,滑溜溜的,差点把刀给攥不住。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疼,心里头直打鼓。 这地方,真是每一步都透着邪性,一关比一关吓人,一关比一关让人心里发慌,也不知道接下来往第八狱走,还会遇见什么吃人的玩意儿。 站我旁边的陈锻云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白气一下子就散在了冷空气中,跟朵云似的晃了晃就没影了。 他抬手整了整背后别着的长刀,刀柄碰着刀鞘,叮铃响了一声,又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把露在外头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第一个迈步就往牢门边走。 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视线钉在青石板的缝里,压根不敢往旁边的冰面上斜一下。 他也怕,怕多看一眼就被勾走了魂,成了第二个那个疯疯癫癫冻死的小和尚。 我们跟着他一个个往前挪脚步,脚下的石板路上结着薄薄的一层冰,人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凉飕飕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地狱底下本来就冷,那寒气顺着鞋底的布缝往骨子里钻,没走两步,冻得脚指头都疼,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跟踩在冰坨子上似的。 我能听见身边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呼出来都是一团一团的白气。 大家都提着心,后脖子绷得紧紧的,跟拉满了的弓弦似的,不敢有半分松懈。 谁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第二个凿冰的小和尚,烂在这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轮着走到我这儿的时候,我刚抬脚跨进牢门口那块阴凉地儿,突然就听见耳边飘过来一丝丝极轻的声音。 那声音软乎乎的,跟似的,还带着勾人的笑意,顺着我的耳孔往脑子里钻,挠得我耳膜都跟着发痒。 “这位公子,你看我好看吗……解开冰,我陪你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那声音软得能把人骨头都给泡酥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跟被大锤子砸了一下似的 我这道分身下意识就想往冰那边转头,眼睛都不受控制地要往那边瞟。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老和尚说的话,赶紧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尖锐的刺痛一下子就顺着舌尖窜到了脑子里,那股子迷迷糊糊的劲儿瞬间就散了大半。 我赶紧加快脚步,埋着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半点儿都不敢回头。 说也奇怪,走过牢门最后那块石板的时候,我忍不住还是偷偷回头瞥了一眼。 就见那块琉璃似的寒冰安安静静立在那儿,跟刚才一模一样。 九尾狐依旧闭着眼睛,睫毛安安静静覆着,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好像刚才那勾人的声音,只是我的幻觉,是冷风吹过石缝吹出来的错觉。 可那一股子缠人的娇媚劲儿,却像是粘在了我的衣服上,钻进了头发丝里,绕着脖子打了好几个结,好半天都散不去。 我摸了摸耳朵,好像那软乎乎的声音还粘在耳廓上,走出去老远,我还能感觉到耳边飘着那勾人的调子,挥都挥不走。 玄恸跟在我们最后头,等我们都走过去了,才伸手去推那第七狱的石门,那两扇厚厚的石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轰隆”一声,震得脚底下的石阶都跟着晃了晃,我心里也跟着往下沉了一下,沉得跟揣了块冰似的。 前头还有一狱没走,这地狱深处,黑糊糊的,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们这几个人,能不能活着走到头,谁也说不准。 可事已至此,退是退不回去了,悬空司的人把我们领到这儿,也不可能让我们回头。 就算前头真的是龙潭虎穴,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往下闯,没别的选择。 石阶还在往地狱更深处延伸,越往下走,温度越低,湿气也越来越重。 冷风顺着石壁缝刮过来,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疼,刮得皮肤生疼,连呼吸都冻得发疼。 我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只有身后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撞在空阔冷寂的地狱走廊里,又弹回来,晃悠悠飘在冷空气中,久久都散不去。 等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第八狱门口的平台,喘匀了气,玄恸老僧人突然开口了,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带着点发颤。 “无泪上仙,贫僧法号玄恸,玄明乃是吾弟,玄寂为吾兄,此番前来,为的就是向李堂主赔罪。” 我本来靠着石壁歇脚,擦了擦手心的汗,没起别的心思,就只想听听他想说些什么,于是淡淡开口:“说吧。” 他见我愿意听,也不绕弯子,双手连忙紧紧合十,“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台阶旁的青石板平台上,青石板上结着冰。 他跪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膝盖肯定磕得生疼,可他动都没动。 紧接着,我就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声音哭的直打颤。 “李堂主哇!!我那三师弟玄明,一时糊涂闯下大祸,我们悬空司上下都惊恐不已,这么多天一直寝食难安,就想要得到李堂主您的原谅啊!” 他这一顿哭,真是绘声绘色。 眼眶红的比熟透的西瓜瓤还红,眼泪就跟两道开了闸的涌泉似的,一个劲儿从眼眶往外冒。 没一会儿就打湿了胸前的僧衣,连青石板上都湿了好大一片。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演得太过了吧? 我甚至都没动用读心的能力,光看他这哭腔这架势,就猜得出来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想着先把我们稳住,拖延时间,等着后头的救兵,或者等着我们自己先撑不住死在这地狱里头。 罢了。我心里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定数,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我抬了抬眼皮,看着他哭红的眼睛,慢悠悠开口,声音冷得跟这地狱里的冰似的。 “所以,既然知道闯了大祸,你们为什么不上下一起自刎谢罪呢?非要等着我们三大司联手讨伐,打到你们悬空司门口?” 我顿了顿,看着他脸上的哭僵住,接着往下说。 “现在算算时间,我估计月湘魂带着落花洞女,还有赶尸一脉的石魃,差不多已经摸到你们后山的入口了吧?后山无相峰藏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无相峰是悬空山三峰中最不起眼的一座,被合掌峰的两座主峰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你从山脚任何一处抬头仰望,都只能看到它露出的一角灰白石壁,那石壁终年笼罩在薄雾里头,阴沉沉的,谁也看不清里头到底藏着什么。 可悬空司内部的人都清楚,这座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峰,才是悬空司真正的“心脏”。 它不叫“后峰”,在内部的称呼里,它叫“无相”,取自佛经里那句“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 说起来真讽刺,这座叫着“无相”的山,恰恰汇聚了人间最浓烈的“我相”。 满山地都是欲望、恐惧、背叛、求生的本能,还有求死不得的绝望,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埋在无相峰的石头缝里头。 无相峰没有明面上的上山的路,或者说,路不在“外面”,不在普通人能找到的地方。 唯一能进入无相峰的通道,藏在合掌峰与无相峰之间的一道山体裂隙里。 那条裂隙窄得离谱,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慢慢挤过去,岩壁上常年渗水,湿滑得跟涂了一层油似的。 一不小心就得摔下去,而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裂缝,掉下去连骨头都找不着。 想要通过这道裂隙,必须背靠一面石壁,脚尖点在对面石壁上仅一掌宽的凸起处。 一寸一寸横着往过挪,半点儿都不能急。 最窄的地方,你连大气都不敢喘,稍微吸一口气,胸腔就能卡在石壁中间,进退不得,只能活活卡死在里头。 这条要命的通道,悬空司的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一线业”。 “业”是业障的业。早先走过这条道的人回来都说,走那段路的时候,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仿佛每一步都在走过自己此生做过的每一件亏心事,你每往前挪一寸,就有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 在你耳边低声说出你埋得最深的那个秘密,那些你连对自己都不敢说的事儿,它全给你抖露出来。 你别以为这是幻觉,这真不是。 这是无相峰的第一道机关,叫一线业·心音壁。 心音壁不是普通的石头,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矿物,名叫“啼音石”。 这石头邪性得很,它能“记住”走过它身边的人的所有负面情绪。 恐惧、愧疚、悔恨、嫉妒,你心里藏着哪些腌臜事儿,它全给你记下来,然后再把这些情绪化成声音,一遍一遍在你耳边回放。 第1032章 悬空司山门 我跑江湖的时候,听老一辈的人嘴里嚼过悬空寺的一桩秘事,说寺里那一线崖底下压着块啼音石。 藏着邪门得离谱的规矩,头一回顺着窄道走过去的人,耳朵根子不会清净,听到的全是自己这辈子对着别人说过的所有谎话。 那些你为了占便宜编瞎话,为了甩锅推出去的鬼话,为了面子硬撑出来的大话。 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全都会跟念经似的,在你耳朵边绕来绕去。 你想捂耳朵都没用,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堵不住。 等第二回走过去,听到的就换成别人了。 全是那些人当着你面笑盈盈,背过身就往你身上泼的脏水,那些不好意思当面说的难听话,那些背后嚼你舌根挖你黑料的闲话,全都给你原原本本摆到跟前来,半字都不会漏。你要是没点心理承受能力,光这第二关,就能把你听得心口冒血。 第三回再走过去的,那就是掏心窝子了。 能听到你自己压在灵魂最深处,连你自己都不敢认,不敢碰的那个念头。 可能是“我当初其实巴不得那个仇人赶紧死”,可能是“我拜了一辈子佛,其实从来没信过这世上真有菩萨”,也可能是“我分那笔赃款的时候,根本没觉得对不起谁”。 这些藏在你潜意识最底的烂东西,你这辈子拼命往下压,拼命骗自己说我没想过,结果啼音石全给你挖出来,塞在你耳朵边翻来覆去地说,翻来覆去地磨你。 老辈人说,从古至今,从来没有谁走过三次还能好好活在世上的。 要么没过多久就疯了,光着脚满山乱跑,嘴里天天喊着“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要么找个歪脖子树一吊,直接了断了。所以悬空司早就立下死规矩。 司里任何一个弟子,这辈子过一线崖的次数,绝对不能超过三次。 戒律使手里头专门拿个小本子,谁过了几次,记得门儿清,那些多走了一次两次的,后来没一个有好下场,要么自己找地方抹脖子跳崖。 要么就是某一天突然人没影了,只留下一封歪歪扭扭的遗书,就一句话:“那个声音天天在我耳边转,我实在受不住了。” 好多人刚听这事儿的时候,都以为啼音石最可怕的地方是吵,其实根本不是。 这块石头最狠的地方在于,它从来不会编瞎话,不会伪造半个字,它只是把藏在所有人心里、嘴里,见不得光的“真相”,原原本本给你回放出来罢了。 你说这世上,有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我这辈子没说过一句谎,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没藏过一个见不得人的念头? 咱们普通人活着,不就是靠着一层一层自欺欺人裹着吗? 那些烂事儿藏着,埋了,就骗自己说我没做过,我早就忘了,日子不也就过去了。 可啼音石偏不,它偏要亲手把你埋起来的烂事儿给刨出来,摊在太阳底下,让你自己睁着眼看。 真相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世界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子,不用磨,就够快,一刀捅进去,直接就能扎在心窝子,绝大多数人,根本扛不住。 所以我早就算到这一步了,出发之前,我就提前安排三邪司的人从后山摸进去。 等他们所有人的主力都被我们引到前头,直接抄他们后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我们往悬空寺深处走,我故意没让带那些养了很多年的老蛊虫,不是忘了,是我故意的。 那些活了年头的蛊虫都开了灵智了,和人没区别,照样会被啼音石勾出心魔。 到时候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别说帮忙,自己先乱了阵脚,反过来还得拖我们后腿,不如不带,省得添乱。 这次行动从一开始,我算的就是万无一失。 石魃是行尸,行尸没思想没心,哪管你什么真相什么声音,全影响不到他半分,只要他不随便露脸,就没危险。 月湘魂是落花洞女练出来的,她那精神力,比咱们普通人强出百倍,那些勾动心魔的杂音,根本扰不了她的心神,这一点也不用担惊受怕。 我们在前面把悬空寺的主力给吸引住,三邪司在后端了他们老窝,正好一网打尽,一个都跑不掉,算盘打得门儿清。 山风顺着窄窄的石阶往下刮,带着一股子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气,比冬天的冰溜子还扎人。 陈锻云把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抬头往头顶那片黑黢黢的深处看了一眼,能见度低得很,连廊顶的雕花都看不清楚。 玄恸还跪在那儿,刚才哭出来的眼泪早就干了,那张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跟筛糠似的不停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他心里也在掐着点算呢,后山那边估计快守不住了,悬空司这棵老歪脖子树,根都快被刨出来了。 我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结了薄冰的石阶上。 咯吱一声脆响,在这安安静静连喘气都能听见回声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楚,惊得廊檐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走吧。” 我开口说话,声音被风裹着,飘得不远,带着寒气钻出去。 “咱们接着往下走,我倒要好好看看,这第八狱里头,还藏着你们悬空寺多少腌臜见不得人的烂事儿。” 玄恸听见我说话,吓得一哆嗦,扶着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头埋得低低的。 下巴都快贴到胸口了,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 转个身都摇摇晃晃,颤巍巍地往前面领路。 袍子下摆扫过石阶上的冰碴,哗哗响。 走廊里又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拖,听得人心里发闷。 我们这边往深处走的时候,冯清阳和曹云依早就跟大部队汇合了。 这俩人本来就是黄泉司出来的老人,一个是原先的执法队队长,一个是黄泉司的小天王。 这次归队归得理所当然。 曹戈带着一队人走在队伍侧翼,背着手,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疲惫,正慢腾腾跟闺女聊天。 他伸起手来,想摸摸曹云依的头顶摸一摸,手都悬在半空中停了半天,顿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悄悄收了回去,没落下去。 “闺女,这次跟着去天界,没遇上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曹戈开口,声音哑得很,能听出来,这几个月他熬得太狠了。 我们当初一群人跟着去天界那阵子,曹戈作为黄泉司四大天王之一,在人界顶了好大的用处。 调度各个地方术士排兵布阵对抗妖邪,安抚受惊的老百姓,给流离失所的百姓找安全地方住。 还得管人家一口热饭,里里外外全是他张罗,活活累脱了一层皮。 现在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活神仙,这话一点不掺假。 他脸上的胡茬好几天没刮了,黑糊糊一片糊在下颌。 脸也晒黑了好几个度,还是穿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黑色皮衣,皮衣上一道道全是被妖邪爪子挠出来的印子。 新旧叠着新旧,跟一张网似的,在他看来,这可不是破衣服,这是他打仗拼出来的勋章,比什么锦袍都体面。 手上那股子烟味儿浓得散不开,呛得老远就能闻见,这几个月压力多大,不用问也知道。 曹云依早就拿回了前世的记忆,现在法力涨得快,都快摸到大罗金仙的边了。 但现在主导她思想的还是今生的记忆,在她自己看来,她还是那个跟在曹戈屁股后面,跟着爹四处打仗的小天王,没变。 “爸,我们上去天界统共也就几个钟头啊……其实真没干什么特别的,就是把金蝉子送到灵山,后来跟着去天庭见了三清和通天教主罢了……” 曹云依这番话一说出来,曹戈的眉毛跳了又跳,眼睛瞪得老大。 满脸震惊的都快把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闺女,这哪儿像听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缓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看得出,这几个月不见,闺女身上变化大了去了。 但那股子气脉都不一样了,可不管怎么变,还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闺女。 “是因为李堂主吧?我看李堂主这次回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曹戈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不对,开口问。 “也算是吧……风哥早年本来就是通天教主座下初代弟子,跟三清四御那辈人都认识,交情不浅……” 曹云依背着手,头低着,脚上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头。 走一步就踢一下路边滚出来的小石子,啪嗒啪嗒踢得老远。 她穿的还是她平常在家穿的旧t恤牛仔裤。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头模模糊糊有个念头,鬼使神差就回家把这身压箱底的旧衣服翻出来穿上了。 头发也没扎,任由黑头发散在肩膀边上,风吹过来就跟着飘,还是她二十出头小姑娘的样子。 旁边的冯清阳穿了件洗得发皱的道袍,手里攥着他那只酒葫芦。 走两步就掀开塞子,往嘴里灌一口烈酒,辛辣的酒顺着下巴往下流,打湿了道袍领口也不管。 他眼睛总时不时往曹云依那边瞟,眼神绕来绕去不肯走,那眼神里头藏的东西太清楚了,全是舍不得,又全是没办法的决绝。 他心里清楚,曹云依这次必须死,这是所有事情走到头必然的结果,躲不开,改不了。 当年那场人神大战,追根溯源,根子就在曹云依身上,大战爆发的由头,就是因她而起。 现在我们把前因后果全捋清楚了,什么都明白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心里门儿清。 云依必死,这是老天定好的命数,谁也改不了。 就算我有能力保住兄弟的本事,天意摆在这儿,天意不可违啊。 我要是硬把她这次生死劫拦下来,人间就不会再爆发一次那样大规模的灭佛运动。 这个锅,谁也扛不住。 “唉……都是命数啊。” 冯清阳又灌了一大口酒,火辣辣烧得喉咙疼,还是跟在人群后面,一步一步蹭着往前挪,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队伍里好多人其实心里头都透亮,谁不知道这趟来的时候,心里都有数。 所以大家都悄悄把脚步放慢了,多走一步,离终点就近一步,谁都想多拖一会儿。 这些人里头,好多都是看着曹云依长大的黄泉司老人。 看着这姑娘从小姑娘长成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小天王,看着她笑,看着她拼,现在要看着她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转身偷偷抹眼泪的,不少。 悬空山这条登山古道,从山脚底下一直往上铺,铺到合掌峰两个山尖儿跟两个手掌合在一起那块,铺了不知道多少级石阶。 有人说三千三百级,有人说九千九百级,从古至今没人数得清,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哪儿了,再抬头一看,还在半山腰,腿都酸了,脑子也乱了。 古道两边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树都长了上千年,粗得两三个人抱不住。 树冠密得连太阳都透不下来,密密麻麻的藤萝从树枝上垂下来,晃来晃去的,偶尔有猿猴叫一声,从林子深处传出来,拉得很长,阴森森的,听得人后脖子发紧。 这条路从老辈时候就定下规矩,凡人不许上去。 山脚路口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佛门重地,俗众止步”。 其实就算没有这块碑,山下住的老百姓也没人敢往上走。 所有上去过的人,要么就再也没下来,连骨头都没剩一根,要么就是好不容易下来了。 天天闭着嘴什么都不说,眼神散得跟丢了魂似的,一看就是被吓得破了胆,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上头的邪门事儿。 “兄弟们,神调司和三邪司已经动手了,咱们这帮老家伙也得活动活动手腕喽!” 领头一个老道士拿着自己的百年桃木剑朝前说着,一旁曹戈说道。 “执法队全速上山冲击,给兄弟们开道!” 第1033章 娃娃先走 往悬空山去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是奔着悬空司来的。 有人想求一身绝世武功,有人想剃度出家寻个清净,还有些心里揣着鬼的,打着偷秘籍抢信物的歪主意。 可不管你怀着什么心思,头一关就得先过了解脱关。 这不是什么能绕着走的小路,是唯一能往山门去的入口。 一座老得看不出年头的石牌坊,就那么横亘在千年古道上。 青灰色的石头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远远望过去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压得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这牌坊是实打实的三间四柱结构,整座都用整块青石砌出来。 百年风吹雨打没留多少坑洼,反倒磨得石头泛出温润的光。 最惹眼的是两根立柱上盘着的石龙,龙身子顺着柱子缠了好几圈,鳞片刻得清清楚楚,手指头摸上去都能感觉到棱棱角角。 怪就怪在龙首不往上翘,反倒低着脑袋。 俩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从底下过的人。 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就像下一秒就要从石头里飞出来,把你心里那点脏东西都扒出来似的。 抬头往坊额上看,三个斗大的字“解脱关”端端正正刻在那儿,笔锋刚劲得像能扎进石头里去。 老人们都说这是第一代空门尊主亲手用手指头刻的,那指力硬邦邦钻进石头三分深,这才留了这么一幅字迹,千年过去都没走样。 过了牌坊门洞,先别急着往上走,往两边瞅瞅。 各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石护法,丈二高的个子站在那儿,往那儿一戳就自带一股子煞气。 左边那尊手里攥着降魔杵,杵头比个簸箕还大;右边那尊提着一把石剑,剑刃亮得还像新的似的。 俩神像脸都雕得凶神恶煞,眉毛拧成疙瘩,嘴张得大大的,像是要吼出来,一般胆小的人冷不丁抬头看见,都得吓一哆嗦。 可这两尊石像最邪性的不是脸,是眼睛。 别人石像眼睛都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这俩不一样,眼眶里嵌着两颗圆溜溜的黑晶石。 悬空司的人管这叫“业障晶”,说这石头天生就对人的“业”敏感,谁身上背着罪孽。 从这儿一过,石头就能闻着味儿。 要是遇着业障重的,晶石能把人身上的业障气息吸进去,跟着就往外渗黑乎乎黏糊糊的液体。 顺着石像脸颊往下流,活像俩神仙在掉眼泪,悬空司的人都叫这“黑泪”。 这俩石头人其实是悬空司的第一道筛子。 凡是新来入门的弟子,头一回过解脱关,都得从俩石像中间走过去。 要是走过去石像没动静,那就算过了头一关。 要是走着走着,石像开始掉黑泪,那就说明你这心里攒的脏东西太多了,不能直接跟着师傅习武。 得先在寺里“消业”三年,天天就是抄佛经、拜佛像、扫院子,把心磨平了才能说往后的事。 早些年有个在江湖上横着走的绿林豪杰,杀了不少人,手里攒下不少人命。 听说悬空司收弟子能学绝世武功,背着大包银子就上山了。 结果刚迈过牌坊门槛没两步,俩石像的黑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哗哗往下流。 没一会儿流得石板上全是黑糊糊一片,老远就能闻着一股子腥臭味儿。 那豪杰脸一下子就白了,跟纸似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包袱都忘了拿。 打那之后再也没敢靠近悬空山一步,听说后来直接金盆洗手,出家当和尚去了。 解脱关这儿常年坐着个老和尚,就在牌坊右边那块青石板墩子上,天天低着头,背驼得像个晒干的虾米,好像永远都睡不醒似的。 老和尚穿那身僧袍破得不成样子,补丁摞补丁,青灰色都变成灰白色了。 脚上穿的芒鞋更别提,鞋帮早就磨没了,就剩下一层鞋底贴在脚上,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他从来也不抬头看路过的人,也不跟人说话,就一个规矩。 但凡有人要过关,他就慢悠悠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掌心朝上,五个手指头微微张着,就这么伸在你面前。 这伸手是啥意思? 懂规矩的人都知道,这是“问”你的底呢。 你得把自己的度牒掏出来,轻轻放在他掌心里。 老和尚也不睁眼,也不看度牒上写的啥,就五个手指头轻轻一握,捏个三五秒,再抬手把度牒还给你。 就这轻轻一握,他就知道你是什么人,心里揣着什么心思。 要是度牒是伪造的,或者你心里有鬼,打着歪主意上山,他握完就轻轻咳嗽一声。 声音不大,就跟风吹树叶似的,可你等着吧,不消半分钟,山门里头肯定会出来两个穿粗布僧衣的金刚卫,二话不说架着你就“请”走,至于往哪儿去,没人回来细说过。 没人知道这老和尚俗家叫什么,连法号都少有人提,有人叫他“了尘”,说在悬空司的名册上。 他职务那栏就写了俩字“守关”,连个正经职位都没有。 可底下弟子都私下叫他“关公”,不是三国那个关云长,是“守关的老和尚”,图省事就省成了关公。 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戒律院的戒律使铁杖,那也是司里排得上号的高手。 有一次有个和尚喝了点酒跟师兄弟吹牛。 说当年他年轻气盛,觉得这老和尚天天坐那儿打瞌睡,能有什么本事,就想着上去试试深浅。 结果刚走到人家跟前,老和尚抬手就一巴掌按在他肩膀上。 没见用多大劲,铁杖回去之后肩膀疼了整整三个月,连铁杖都举不起来。 从那之后他就说了,这老东西,武功深不可测,咱们都不是对手。 人家在这儿坐了几十年了,风吹雨打从来没缺过岗,这悬空关能这么太平,大半都是人家的功劳。 过了解脱关,这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悬空山的古道。 石阶差不多六尺宽,每一级都是用整块青石铺出来的,走了上千年,被不知多少代人的鞋底磨得油光水滑,跟镜子似的。 碰上个下雨天,石阶上沾了水,滑得能让人摔个屁股墩,所以上山的人都得攥着旁边的铁链子慢慢挪。 这条路修得也有意思,每隔九十九级台阶,道旁肯定立着一座石经幢。 每座都有三丈高,八面的棱柱,每一面都整整齐齐刻满了经文,字刻得小,但老远就能看得清。 这些经幢可不是随便立的,基座深深深扎进山体里。 悬空司老一辈的人说,每一座经幢都对应着山肚子里头八狱的一个地方。 就是用来镇着里头那些邪祟怪物的,没有这些经幢压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早就跑出来为祸人间了。 这些石经幢也不是死沉沉的石头疙瘩,藏着不少玄乎事。 赶上月圆之夜,月亮又大又圆,把整座山都照得亮堂堂的时候,经幢上刻着的经文就会慢慢透出淡淡的金光。 跟着就有低沉沉的念经声从石头里头飘出来,就像几百个和尚一块对着月亮梵唱,声音嗡嗡的,震得你脚底下都发颤。 第一次上山的新人不知道这个,大半夜月亮地里走着,忽然听见满山都是念经声。 抬头一看石头还发光,当场就能吓得腿肚子转筋,有的直接瘫在地上,以为是山里头死的和尚鬼魂出来念经。 其实悬空司的老人早就习惯了,说这是当年刻经的时候,高僧们把自己的愿力注入经文里了。 赶上月华足的时候,经文就自己“活”过来了,自己念自己,不是什么鬼作怪。 更奇的是,每一座经幢对应着一段完整的经文,你要是走到哪座经幢跟前,心里默念一句里头的经文。 经幢上对应那一句,立马就会亮起来,就像是石头跟你打招呼应和似的。 曾经有个外边来的高僧,佛学造诣深,在整个中原都排得上号,听说悬空山经幢有灵气,特意上山来论法。 走到第七十二座经幢的时候,他站在那儿把一整段经文从头默念了一遍。 谁知道念着念着,整座经幢从基座到顶,全都亮了起来,金光比月亮还亮,念经声大得盖过了山里头的风声。 整个悬空山都跟着嗡嗡响,就像是整座山都跟着他一块念经似的。 那高僧当时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经幢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说“此山有灵,佛法在这里已经成了精,不是我们这些外边凡人能比的”,下山之后再也不敢跟人说自己佛学高深了。 你别以为这古道上就只有经幢和石头,两边密密麻麻全是树林,林子里头藏着无数暗哨。 悬空司的巡山卫就藏在这儿,有的躲在树冠里头,有的卡在岩石缝里,还有的干脆就住在经幢空心的基座里头,白天黑夜盯着路上的每一个行人。 这些巡山卫的伪装术真叫一个绝,你就算从他藏身的地方走过去,都未必能发现不对劲。 要是真有没打招呼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他们也不出来跟你打,就轻轻学一声鸟叫。 悬空山里头好几百种鸟,不同的鸟叫对应不同的信号,外人听着就是鸟叫,悬空司自己人一听就懂 哪块地方出问题了,来的是什么人,需要派多少人过去。 这些巡山卫里头,最有名的一个和尚叫松隐。 算下来他已经在山里潜伏二十三年了,从来没回寺里住过,吃喝拉撒全在树上。 他就在一棵大松树上蹲着,能一连七天七夜不动弹。 时间长了,身上的僧袍都长了青苔,远远看过去跟松树皮一模一样,不凑到跟前去根本分不出来哪是树哪是人。 现在寺里年轻弟子都没人记得他长什么样了,近十年来,见过他真容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身上就带了一个竹哨,吹出来的声音跟灰林鸮一模一样,这是悬空司最高级别的警报声,只要这个声音一响,全寺都得立马备战。 意思就是:有顶尖的强敌打进来了,所有人都得拿上家伙干活。 今天,黄泉司的这帮兄弟就在树林之中听到了这些声音。 站在队伍前面的几个老家伙拔出自己的兵刃,对着曹云依喊到。 “小娃娃你们先走!替我们这帮老家伙报仇!” 带头之人,是曹戈的伯父,也是曹云依的大爷爷。 他是一个正经的道士,跟随曹戈进入黄泉司多年。 他那粗糙的手指一甩灵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跟着他一块施法拦住援兵的大概有十几人,看身上寿元也已经不多。 他们战死在这里,也是定数。 他们不计生死代价的朝着那群悬空司的巡山卫杀去,以一抵十。 剩下传来的,也只是灵符爆炸产生的音爆与人发出的惨叫。 曹云依眼含热泪的不顾一切的闯出去,顺着古道往上走,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山路就慢慢平缓下来。 这里有一块开阔的台地,台上建着一座小小的亭子,就是半山亭。 亭子不大,四角翘着檐,飞檐上还刻着走兽,虽然老了,但木头架子还结实。 亭子里正中央挖着一口石井,井不深,水清澈得能照见人影,这就是有名的洗心池。 洗心池的水不是从外头引过来的,是从山体石头缝里一点一点渗出来的,不管天有多旱,池子从来没干过,水永远那么清,凉丝丝的甜。 可这水有个怪脾气,谁要是喝一口下去,当天晚上睡觉,保准会做梦。 梦里头会清清楚楚再重新过一遍你这一辈子最愧疚的那件事。 就像把你心里捂了多少年的伤疤掀开,再让你好好看一遍。 不是为了惩罚你,也不是折磨你,就是让你自己好好想想,当年做过的那件事,到底对不对,你自己还记不记得。 悬空司的规矩,新弟子要剃度之前,都得在这儿喝一碗洗心池的水,等第二天醒了再说。 第二天起来,有人抱着脑袋嚎啕大哭,哭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有人一句话不说,坐在那儿发呆一整天,心里不知道在琢磨啥。 还有人直接跑到山下佛堂,跪着给佛像磕了一天头,磕得满头都是血。 可要是谁喝了这水,第二天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只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这人天生性子纯良,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对得起天地良心,这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司里抢着要。 另一种就是这人的心早就硬成石头了,冷漠得连愧疚都不会有了,这样的人,悬空司肯定不会留,直接就打发下山。 悬空司的长老说过:“连愧疚都没有的人,不可能真正皈依我佛,留在山上也是祸根。” 第1034章 好快的刀 悬空山不算天下名山,但悬空寺立在这山顶快三百年了,山上的路早被香客和尚踩得透亮。 从山脚山门往上爬,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半山亭,这亭子依着峭壁建,旁边嵌着一方石池。 这池子叫洗心池,池边石头缝里常年往外冒山泉水,清冽甘甜,过往上山的人都愿意在这儿歇脚喝两口。 这半山亭一年四季都有人守,守亭的是个老和尚,法号叫枯木。 我头一回听这名字,还以为是寺里哪个圆寂了的高僧,牌位上刻的法号,见了真人才明白,这名字配他,简直太贴切了。 你远远往亭子里一瞧,就能看见他缩在石栏杆旁边,整个人干瘦干瘦的,脱了僧袍往那儿一站,那就是一副架子撑着层皮,风大一点都能吹个趔趄。 脸上那皱纹,一道叠着一道,笑起来能堆成千层饼,村里老人常说“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我原先只当是玩笑,见了枯木才信,那皱纹缝深得,真能卡进去小虫子。 一双手伸出来,跟山里头干巴了的老鸹爪子一模一样,骨头节弯弯曲曲凸出来,伸都伸不直,看着就硌得慌。 最让人心里发沉的,是他那双眼睛。 好好一张脸,眼眶里头没有眼珠子,就是两个黑洞洞的深窟窿,平日里眼皮耷拉着,往那儿一坐,跟两口干了的古井似的。 过往小和尚路过,不少人都偷偷绕着走,不是怕,就是瞅着这模样,心里头有点发怵。 可你千万别觉着,一个瞎了眼的老和尚,在这儿就是混吃等死,占着地方享福,人家这本事,比咱们睁着眼睛的人,透亮多了。 你从他身边上山,只要脚步落下来,他听见动静,就能说出你今天心里头装着事儿还是坦坦荡荡。 是赶时间着急上山,还是慢悠悠闲逛散心,脚步里头都带着气呢,别人听不出来,枯木一耳朵就能抓着准。 你要是站在他跟前说两句话,不用掏名片说身份,他听你呼吸的深浅快慢,就能知道你练了多少年武,内力扎不扎实,是花架子还是真功夫。 上次山下武馆一个年轻教头上来,故意放轻了脚步,装成游人,在他跟前喝了一碗水,放下碗的时候枯木摸了摸石桌,就笑着说。 “小伙子练的是外家拳,刚劲足,就是收不住,再练十年也破不了你师父的关。” 那教头当时脸就红了,连忙鞠躬请教,这件事在山下传了好久,都传神了。 还有更邪乎的,你哪怕就是端着茶碗过去,往石桌上轻轻一放。 碗里的水晃出来一圈水纹,就这么一点动静,枯木伸手摸一摸石桌的震动,就能说出来你内功是刚是柔,走的是正道还是偏门,一点儿都不带错的。 说起来你不信,枯木原先不是看亭子的,他是悬空寺武僧堂的第一高手,四十年前那辈弟子里头,论动手,没人能打得过他。 那时候山脚下不太平,出了一伙邪魔外道,占了山下村子烧杀抢掠,悬空司出头,派了枯木出去平事。 哪成想那伙贼人凶得很,枯木跟他们在山里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把匪首砍了。 大伙把他抬回寺里的时候,才发现贼人临死前往他脸上撒了化功毒粉,眼睛彻底烂了,治不好了。 换了旁人,好好一个第一高手,忽然成了瞎子,这辈子都没法动手了,不得哭天抢地,怨佛祖不公,怨自己命苦? 说不定还得一蹶不振,天天躺在禅房里发脾气。 可枯木没有,回寺养了半个月,自己主动找方丈去了,说武僧堂他待不住了,也不想给寺里添麻烦,半山亭缺个人守,他去守洗心池正好。 这一去,就是四十年。 四十年啊,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熬成了八十多的老头子。 他从来没跟人说过一句苦,没喊过一句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亭子,给泉水池擦边上的青苔,过往行人打水。 他就摸索着给人递木瓢,安安静静的,跟那座半山亭长在一起了。 奇怪的是,眼睛瞎了之后,他别的感官反倒越来越灵光。 耳朵能听出一里地外山上落叶子的声音,鼻子能闻出十几种不同的花香,哪怕山风刮过来,他都能知道今天山上要起雾还是要出太阳。 武功非但没因为瞎了退步,反倒比当年当第一高手的时候,还要更深了一层。 原先寺里管戒律的戒律使,是个叫了尘的大和尚,一身铁杖使得虎虎生风,整个悬空寺没几个能接他十招的。 我先前听寺里小和尚说,了尘有一回跟师兄弟聊天,说起枯木师叔,只说了一句话:“真要是动起手来,枯木师叔出手,我接不住三招。” 就这么一句话,谁都明白枯木的本事有多吓人了。 四十年磨一剑,人家这一剑,早就藏在鞘里,不轻易拔出来罢了。 歇够了脚,从半山亭再往上走,路一下子就变了味儿。 原先的石阶虽然陡,还算是平整,过了亭子往上,那石阶坑坑洼洼,好多地方都磨得变了形,深深浅浅的豁口,看着就跟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你别以为这都是香客脚踩出来的,大部分啊,都是膝盖磨出来的。 悬空司的戒律严,那是出了名的,几百年来规矩就没松过。 要是寺里有僧人犯了戒律,最轻的处罚,就是从半山亭跪行上山,一步一跪,一直跪到山顶的戒律院。 你想想,从这儿到戒律院,还有小两千级台阶呢,一步一个膝盖砸在石头上。 磕破了流血,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渗进石头缝里头,日子久了,石阶缝里都留着淡淡的褐色印子。 上次上山,低头就能看见那些印子,太阳一照,泛着暗沉沉的光,看得人心里头发紧,连喘气都不敢太粗。 那天冯清阳带着曹云依还有明哲几个人上山,刚走到这段跪行石阶,就听见前头路边的树荫里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那咳嗽声不高,就这么一声,顺着山风飘过来,整个路边的林子都好像静了一瞬,连鸟叫都停了。 紧跟着,就从树荫里头慢慢走出来一个老和尚。 这老和尚穿一身金边袈裟,料子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寺里头有身份的长老。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脚步慢悠悠的,往路口这么一站,正好把整个山道给挡住了,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几位施主,前面山路不好走,还是停下脚步回吧,悬空司戒律院,不是外人该去的地方。” 走在队伍中间的冯清阳和曹云依听见这话,脚步当时就停住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意思。 这趟上山,本来就是冲着悬空寺的高手来的,不跟你们当家的高手过两招,我们爬这大半天山,累得满头大汗,图什么啊? 难不成上来喝你一口山泉水就走?哪能就这么回去。 没等他俩开口说话,一道黑影“唰”一下就从侧边闪了出来,快得跟一阵风似的,一下就挡在了那穿金袈裟的老僧跟前。 出来的是明哲。 他还是那一身黑的布衣,背上背着一把黑刀,刀鞘连个装饰都没有,就是纯黑的一块,跟他整个人一样,沉得像块冰。 跟上次我们在山下见他的时候比,他身上那股子魔气更浓了,灰蒙蒙黑沉沉的气,围着他身子打转转,离着三丈远,你就能觉着一股子寒气,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打寒颤。 那老僧眼睛盯着明哲,从上到下看了好半天,眉头“唰”一下就皱起来了,声音里头都带着点惊讶,还掺着点怒。 “魔修?!黄泉司居然还藏着魔修?这几个月尸鬼潮一波接一波往山外边冲,山下百姓都传,说魔族要降临了,想不到你们黄泉司内部,居然还养着修魔的!真是胆大包天!” 明哲听见这话,慢慢抬了抬眼皮,眼睛跟冰碴子似的,扫了老僧一眼,抬起手,一把就握住了背上黑刀的刀柄。 指节都攥得发白了,声音冷沉沉的,像从冰窖里头掏出来的。 “魔修的功法怎么了?功法哪有什么好坏之分?就看用它的人是什么心思。” “我修魔功这么多年,从来没害过一个无辜好人,杀的全是该杀的王八蛋,比某些披着袈裟,住在庙里,背地里干着见不得人勾当的假和尚,强一百倍!” 这话刚说完,一阵山风顺着山道刮下来,吹得半山亭的角铃叮当作响。 那声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山道上飘得老远。 跟着,半山腰的云就慢慢涌了过来,一团一团的白,顺着山道往山顶滚,没一会儿就把整个山路都裹进了雾气里头,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明哲也不跟他废话,眼瞅着雾气起来了,直接动了手。 背上那柄黑刀“呛啷”一声就出了鞘,刀快得让人看不清影子,也就眨个眼的功夫,刀刃已经带着劲,直直朝着老僧砍过去了。 说实话,这一刀真够狠的,狠辣劲儿都快从刀身上溢出来了。 明哲这一招,江湖上练武的没有不知道的,叫“开路”,就是凭着自身强横的刀罡,往前劈出一片空间,刀罡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没有活路。 这一招看着霸道,其实极吃内力,要是内力不够,刀罡散不开,自己先就伤了元气。 可明哲使出来,那刀风刮得人脸都疼,可见底气有多足。 再说了,明哲站在队伍最前头,他往前站的时候特意挪了位置,他前头除了那个挡路的老僧,半个自己人都没有,根本不用担心误伤,这一刀就是拼着尽全力,要拿下对方。 老僧也没料到明哲说动手就动手,这么干脆,反应也不慢,听见刀风过来。 他往后猛地一退步,手里禅杖“嗡”一声就抽了出来,横着往刀身上挡。 就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子溅得老远,震得路边树上的叶子哗哗往下掉。 老僧只觉着胳膊一麻,半个肩膀都震得酸疼,心里头当时就惊了。 他想不到这个年轻魔修,内力居然这么刚猛! 他往那边错了一步,刚要开口喊人,就听明哲冷笑一声,脚步往前一踏,刀走偏锋,刀罡又跟着来了。 这一刀比上一刀还狠,刀罡横着扫出去,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咔嚓”一声就被拦腰砍断了,树干带着树枝轰隆一声倒在雾气里头,砸得碎石子乱飞。 “好狠的刀!”老僧低喝一声,不敢再大意,禅杖舞得密不透风,跟明哲在雾气里头打了起来。 就听见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不停,雾气被俩人的劲风吹得翻来滚去,一会儿散开一会儿聚拢,影影绰绰能看见两个影子在里头闪来闪去。 冯清阳站在后面,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剑上,跟曹云依说。 “这老和尚是悬空司的智通长老,练的是金刚禅杖,内功刚得很,明哲这魔功偏阴,硬碰硬怕是要吃亏。” 曹云依摇摇头,眼睛盯着雾气里头的影子,轻声说。 “你没看出来?明哲这几天功力又涨了,方才第一刀就试出了智通的底,现在故意拖着呢,他是想借着智通,逼上面的枯木或者了尘出手。” 冯清阳哦了一声,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半山亭那边,传来一声慢悠悠的木鱼响。 “嗒”的一声,隔着雾气传过来,正好盖过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明哲跟智通同时停了手,都往声音来的方向看。 就见雾气慢慢散开一点,一个干瘦的影子,扶着亭柱子,慢慢站了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飘了过来。 “施主既然来了,何不到亭子里喝碗水,再动手也不迟啊。” 明哲握着刀把,嘴角挑了挑,冷笑着说。 “枯木长老既然开口了,那我就过去讨一碗水喝。只不过,这水要是不干净,喝下去,怕是要闹肚子的。” 说完,他把黑刀往回一收,跟着慢慢往半山亭方向走过去,雾气在他脚边翻涌,那一身黑衣,在白蒙蒙的雾里头,格外扎眼。 山风又吹了起来,亭角的铃铛再一次响起来,混着木鱼声,飘在少华山的半山上,谁都知道,这一场硬战,才刚刚开始。 第1035章 目标藏经阁 咱们先从悬空司最不讲情面的地方说起——戒律院。 一般人以为这儿就只有个拿铁杖的戒律使撑场面,其实不然,院里头藏着三位各司其职的执事僧。 分工细得吓人,一块管着全门派大小犯禁的事儿,恰好对应“查、审、执”三个字,任你什么滑头的恶人,栽到这三个人手里,都别想囫囵着出去。 头一个管“查”的,法号无欺,大伙都叫他查僧。 这人长了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平平无奇,下巴上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穿着跟普通杂役僧没两样,走在街上你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你千万别被这张普通脸骗了,他长了一双能吃人眼睛,那叫一个锐利,像是能把你心尖子都刨出来看清楚。 他查案从来不搞屈打成招那一套,也不会吹胡子瞪眼拍桌子,就安安静静坐在你对面,一杯茶放在手边,一句接一句跟你拉家常,从你早上吃了什么问到昨天去了哪儿,就跟邻里唠嗑似的。 可别以为他是真唠嗑,就这一炷香的功夫,你说话快了慢了,眼皮眨了几下,眼珠子往哪边转了,甚至瞳孔偷偷缩了一下,他都门儿清。 他这套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读心术,就是练了几十年看人功夫,把微表情那点事儿摸得透透的,精准到吓人。 往往问着问着,你自己都放松了,随口漏一句破绽,他那双眼睛一眯,你就知道——完了,瞒不住了。 整个悬空司,就没有几个能跟无欺聊完一炷香还不露马脚的,真真是个活的测谎仪。 接下来管“审”的,是审僧无偏。这师傅跟无欺完全是两个路子,他是个矮个子的圆脸蛋老僧,从后脑勺到下巴全是笑肉,成天笑眯眯的,老远看见就跟个弥勒佛似的,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可谁能想到,这笑眯眯的老和尚,审起人来比谁都磨人,招数阴得很。他审案从来不开口发问,往堂上一坐,端着个紫砂茶杯。 一口一口慢慢喝茶,点心盘子放在手边,渴了喝茶饿了吃一口,全程不催你,偶尔慢悠悠冒出来一句。 “别急,慢慢说,咱佛门不逼罪人。” 你想想,你犯了事儿被带进去,本来心都悬在嗓子眼,结果对面这老和尚一点不凶。 还给你递点心,时间一长,你那紧绷着的弦自然就松了,说着说着就顺嘴带出真话来,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说漏了。 他还有个更绝的杀手锏,聊到一半,他会突然轻描淡写说出来一个细节——那个细节,只有真凶才会知道,普通嫌疑人根本不可能听说。 说完他也不看你,还是端着茶杯喝茶,可那眼神从茶杯沿儿上飘过来,就盯着你脸。 你要是没罪,肯定一脸茫然,还会反问一句“您说什么?” 可你要是真沾了事儿,那瞬间脸就能从脑门白到下巴,连呼吸都能停半秒,就这一下,什么都藏不住了。 整个戒律院上下,都说是无偏的笑比无欺的眼还吓人,这话真不假。 最后管“执”的,是执僧无情。这一位,光往那儿一站,就能把哭着闹着的犯人给吓哑巴了。 他长得出奇得高,肩宽背厚,往那儿一戳像座黑铁塔,脸上从额头斜着劈下来一道刀疤,直划到下颌骨,把好好一张脸劈成了两半,看着就凶得吓人。 他话极少,一天下来都说不了三句,成天板着个脸,没见过他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也从来不掺和查案审案,前面两个人把一切都定了,该怎么罚就递过来话,他只动手。 小到打戒尺、罚跪香,大到逐出师门,哪怕是取人性命的极刑,全是他动手。 他动手的时候永远面无表情,打第一下跟打第一百下力度都一模一样,仿佛你不是个活生生的人,就是一件摆在那儿等着挨罚的物件,真就像一台只会执行命令的铁机器。 悬空司里头传过他一件事儿,说早些年他亲手把自己一个入室弟子逐出师门,那弟子记恨他,回来刺杀他,连着刺了三次,次次都被他制服了。 换了旁人,早就气得跳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逆徒,可无情呢? 制服之后就按规矩罚,行刺师长该打多少戒尺就打多少,该关多少年暗房就关多少年,脸上一点喜怒都没有,仿佛刺他的不是自己亲徒弟,就是个刚抓进来的陌生人。 就这性子,谁见了不打怵? 这边戒律院三个人把查审罚攥得死死的,那边咱们说的这伙人已经闯进来了。 这三位执事僧一齐从廊下跳出来拦路,对面正好是四大天王带过来的四个高手,四个人刚好对上,乒乒乓乓打在了一处。 明哲抽身出来,继续缠住了那边的老和尚缠斗,冯清阳带着剩下的人趁这个空当,甩开缠斗,闷头往这次的目标藏经阁走。 从戒律院再往山上走,古道就越来越陡了,原来的土路慢慢变成了嵌在山体里的石阶,两边是直上直下的崖壁,抬头只能看见窄窄一条天。 崖壁上凿了大大小小不老少石窟,有的里头供着缺胳膊少腿的石佛,风吹雨淋都褪了色。 有的是门派里僧人闭关的洞,偶尔能看见一个僧人盘腿坐在洞里头,背对着外面壁打坐,从早到晚一动不动,远远看去跟洞里头刻的石佛没两样,活脱脱一尊活佛。 咱们说的藏经阁,跟别的门派盖在平地上的藏书楼不一样,它根本不是单独盖出来的房子,就是直接凿进悬崖肚子里头的。 从山外面看,就是一面陡得能滑下来的石壁,石壁上开了几十个方方正正的小窗子,窗棂都是生铁铸的,风吹雨打都锈得发乌了。 进了山谷子里头才知道,里头是一层一层的楼阁,顺着山势往上叠,曲曲折折绕得人头晕,走进去半天都摸不到方向。 藏经阁的正门更绝,那是一扇上千斤重的大石门,门上刻了一尊两丈多高的护法神像,神像瞪着眼睛,阔口獠牙,面目狰狞得吓人,看着就瘆人。 这门既没有门闩也没有锁,开门的法子说出来你都不信。 得从神像的嘴巴里头钻进去。 神像那张大嘴刚好凿成了一个能容一人过的洞口,你进去的时候得低头弯腰,从两根锋利的獠牙中间挤过去,这讲究其实挺瘆人。 “入我口者,即入我腹”,意思就是说,藏经阁里头的经书,半字都不能带出去,你进来了,就等于被佛吞进肚子里了,想往外带一个字,都得把命留下。 守着藏经阁的首座,是一位叫慧明的老僧,大伙都叫他经藏使。 这老爷子长了一副清瘦骨架,后背微微驼着,就像是一辈子背了三万卷经书,被这满肚子经卷给压弯了腰。 他一年四季都不出藏经阁,长年不见太阳,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眼睛因为几十年盯着经卷看,瞳孔有点浑浊,看人的时候总是半眯着,可你要是跟他聊起任何一部佛经典故,他立马眼睛亮起来,引经据典,哪一部哪一个注子谁说的,分毫不差,半字都不会错。 老爷子有个谁都改不了的怪癖。 藏经阁里头,半盏灯都不许点。 他说凡火有烟有光,年头久了会熏坏经卷纸,所以整个藏经阁的光源,就是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每层刚好九颗,珠子发出来的光幽幽暗暗。 又软又柔,跟蒙了一层纱似的。 在这种光线下看书,对眼睛真是莫大的考验,普通人看半刻钟就眼睛酸疼得不行,可慧明老爷子说了。 “读经用的是心,不是眼。心到了,自然看得见,要眼做什么?” 他这记性,说出去能吓死人。 藏经阁拢共三万多卷经书,哪一卷放在哪个架子哪一层,他闭着眼睛就能走过去摸,一点错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他能记住每一卷经书上每一个字在第几页第几个位置。 早些年有个新进的小徒弟不信邪,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经,哗啦翻到一页,就问他。 “师傅,您说这一页第九行第七个字是什么?”慧明想都没想,张口就说:“是个‘空’字。” 小徒弟赶紧低头一看,可不就是个“空”字吗? 从此之后,全藏经阁没人敢再试他,提起来都竖大拇指。 这么大一个藏经阁,当然不可能就慧明一个人守着,还有专门的护卫,叫菩提卫,是悬空司三十六内卫里头的一支,一共八个人,每个人都心思干净,感应敏锐得吓人,隔着半里地就能闻出陌生人味儿。 他们的任务就一个。 看好藏经阁的经书,不能丢,不能偷,不能抄,也不能毁。 不管是谁进出藏经阁,都得经过菩提卫的检查。 不是咱们说的搜身,不用动手摸,就是拿一枚特制的铜镜,在你全身上下照一遍。 这镜子邪门得很,能照出你身上“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你要是藏个书页在袖子里,一照就显形;更绝的是,哪怕你啥都没带,就是把经文默记在脑子里想带出去,它都能照出来! 照出来之后镜子会发红光报警,虽然没法把你脑子里的经文抠出来,但至少能当场抓住你。 悬空司老辈人传下来一件真事,早几十年有个外派回来的僧人,看上了藏经阁里一本失传的功法抄本,想默记下来带出去卖给外面的武馆换一大笔钱。 他在藏经阁蹲了一个时辰,一句一句背得滚瓜烂熟,出来的时候大摇大摆,以为啥痕迹都没留下,结果菩提卫拿铜镜一照,镜子立马红得发亮。 那僧人当时脸就白了,菩提卫也没打他也没骂他,就站在那儿,平平静静跟他说。 “施主,请把不属于你的东西留下。” 那僧人“噗通”就跪下了,一个劲磕头,最后还是按门派规矩,废了他一身武功,给逐出悬空司了,从此再也不敢踏进山门一步。 从藏经阁再往上走,爬过最陡那一段天梯,就到了合掌峰的顶上,也就是悬空司最核心的地方三尊殿。 合掌峰本来就是两座山峰挨在一起,像两个和尚合掌拜佛似的,三尊殿就建在两个掌峰交汇的那块方寸地上,地势险得离谱,三面都是万丈深渊,只有窄窄一条石脊跟后面的山连着,稍微脚滑一下,就得摔下去粉身碎骨。 地方虽小,可殿宇修得讲究,整个殿都是汉白玉一块一块砌出来的,连台阶缝都看不见,殿顶铺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太阳一出来,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老远就能看见山顶冒金光。 殿门口修了个半月形的观景台,你站在栏杆边往底下一看,脚底下全是翻来滚去的云海,风一吹云散一块,就能看见底下密密麻麻的群山尖,真有种站在天上俯瞰众生的劲儿。 这大概就是三尊殿想告诉所有人的:悬空司的当家人们,本来就是站在众生头顶的。 进了三尊殿你更惊讶,一般庙里都供着如来观音弥勒佛,这儿倒好,半尊佛像都没有,就供着三尊悬空司开山祖师的坐像。 有意思的是,这三尊像全是背对殿门,脸对着后面的石壁坐着,没人知道那石壁上刻了什么,只有每一任三尊的继任者,才能走到像前面,揭开那层幔帐看壁上的字。 江湖上跟门派里头传了好多说法,有的说石壁上刻着悬空司顶级的不传功法,练成了就能天下无敌。 有的说那上头写着八狱的真相,当年整个武林都猜不透八狱是怎么来的,答案就藏在那片石壁里头。 还有的说那就是三尊权力交接的仪式规矩,没什么特别的。可传得最广的一个说法,却吓了大伙一跳。 那石壁上其实什么都没有。 三尊像背对大门面朝空墙,本来就是个仪式。 讲究的就是“背对众生,面朝本心”。 哪个人当上了三尊,都得在这片空石壁跟前,一动不动独坐七天七夜,不是为了看见什么秘诀,就是让你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好好看看自己的心,想想你当这个三尊,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没有丢了初心。 三尊殿里头常年就一个侍者住着,管着打扫卫生、上香换供果、给三尊奉茶,法号叫净贪。 这看着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和尚,长了一张清清爽爽的秀气脸,可他总是低着头,垂着眼睛,从来不敢跟人对视,往角落一站,你要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存在感低得离谱,哪怕就站在你跟前说话,你都能下意识把他当成旁边的柱子,忘了他在那儿。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和尚,守着这山顶的三尊殿,守着全悬空司最大的秘密,一过就是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头藏着多少事儿。 悬空司这一路从戒律院到藏经阁再到三尊殿,一步一个坎,一步一个秘密,谁能笑着走到最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得看各人的本事跟心劲了。 毕竟进了这山门,哪有轻轻松松就能带着东西走的道理? 第1036章 秒杀白泽 “这藏经阁……” 冯清阳的声音带着点山风扫过石阶的冷意,他侧过身让开路,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让曹云依走在前面。 此时山风从藏经阁入口的阴影里卷出来,裹着一股子常年不见日光的潮霉味儿,混着淡淡的香灰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曹云依吸了吸鼻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坠着,沉得厉害,一路往上走的时候,刚才那幕死死刻在她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开。 刚才冲封锁线的时候,她那几个叔叔伯伯发了狠,愣是用人肉堆出了一条口子。 个个都把后背亮给敌人,把她往自己身后推,那刀劈在肩头上的闷响,血喷在她衣襟上的温度,现在都还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从前哪是这个样子? 从前跟着曹戈在山上打猎,整天爬高上低,笑起来能惊飞整林子的鸟,从来不知道发愁是什么滋味。 可今天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彻底没了,脸腮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神里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连走路脚步都比刚才沉了好多。 “接下来的路,没人陪咱们一块儿往上冲了。” 曹戈抹了一把脸上沾的灰,指缝里还夹着没擦干净的血渍,他扫了一眼身边剩下的三个人。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稀稀拉拉跟着的十几个兄弟,声音压得很低。 “能撒出去的兄弟都撒出去了,这里头守着的菩提卫不算难啃,可藏经阁深处那个老头子……有点棘手。” 此刻掌灯天师靠在旁边的石柱上,闭着眼睛调息,胸口一鼓一鼓的,刚才挨了玄寂一掌,他内腑受了点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血符道人和玄机子站在曹戈左右,俩人后背都汗湿了,头发绺子贴在脑门上,连喘气都带着点颤,显然刚才一路杀上来,体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 曹云依本来还陷在悲伤里自责,刚才要不是来闯悬空司,叔叔伯伯们也不会死伤这么重。 可一听曹戈这话,猛地一下就转过了身,眼睛瞪得圆圆的,扫过身后那寥寥几个人,声音都发颤。 “怎么就剩这么点人了?刚才上山的时候咱们可是带了一千多号兄弟啊!难不成……难不成全都去堵截援兵了?” 渡魂剑站在旁边,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冷样子,他今儿换了身藏青色的长衫。 他没穿平日里那件带血渍的黑斗篷,可那眼神还是冰碴子似的,扫一眼能让人浑身发冷。 作为天底下头号暗杀组织的头领,他早练出来了。 喜怒不形于色,别说手下兄弟死伤,就算亲爹死在跟前,脸上估计都不带变一下的。 他听了曹云依的话,只是淡淡开口,语气跟平常聊天气没两样。 “一部分在山门外拦住悬空司的援兵,另一部分跟从周边赶过来的僧人缠上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四个人站在藏经阁前的大殿里,目光齐刷刷落在曹云依身上。 曹戈扫了一眼身边这三个跟自己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兄弟。 几个人这辈子互相算计过、捅过刀子,可到了要命的时候,居然还能站在一块儿。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九死一生的决心,开口对曹云依说。 “云依,我跟你这三位伯伯,一会儿替你俩拦住菩提卫。” “领头的那个是三十六内卫里的好手,我们四个拼上这条老命,怎么也能拦他们一阵,剩下的路,就得靠你们自己走了。” 说起这三十六内卫,那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帮人全是从小捡的孤儿,被悬空司的老和尚捡回去,从小往死里练,不管是武艺还是术法,都是悬空司顶尖的。 三十六条汉子,个个都能以一当百,专门用来守护玄明、玄寂这些核心人物。 可冯清阳跟曹云依压根没把这三十六内卫放在眼里,他们真正犯怵的,是藏在悬空司最里头的白莲童子。 真要是对上玄明玄寂,多扔两个禁术,多费点力气罢了,这俩人当年可是敢跟着我杀上天庭砍天神的主儿,凡间这些和尚,还真没放在他们眼里。 说起冯清阳,当年他还叫冯无原的时候,那一身道术可谓是横行天下,打遍凡间无敌手。 杀上天庭的时候,把那帮养尊处优的天神打得屁滚尿流。 他连玉帝的琉璃盏都给砸了,那一战之后,连道德天尊都看上了他的本事,非要收他当徒弟。 可惜那时候冯清阳性子野,受不了天条管束,愣是给拒了,这事儿现在说起,还是修道界的一段传奇。 “好了,我跟你们一块儿进去。” 一个清润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过来,众人回头一看,就见陈无垢一袭白衫,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白衣上一尘不染,连点血星子都没沾,跟这帮杀得一身血污的人比起来,格格不入。 这几个月他就认准一个理:只跟同等级的对手动手,从来不去欺负小辈。 就这短短几个月,他愣是杀了六只千年鬼王,四只顶级的不化骨僵尸,这战绩说出去,能把整个修道界吓得掉下巴。 你别小看这千年鬼王,形成一只那叫一个难。 得找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埋进去一个含恨而死的大人物,得攒足上千年的阴气,中间不能被太阳晒,不能被道士发现,就这条件,一百个里头能成一个就不错了。 寻常想要降一只千年鬼王,最少得两百个高阶道士摆阵,上千张符咒往里头扔。 这还不一定能拿下来,换了普通道士过去,那不是降妖,那就是给鬼王送零食,塞牙缝都不够。 那顶级不化骨呢? 就更别说了。 当年我的师父王竹还在世的时候,那可是几十年的宗师境,在凡间几乎找不到对手。 那一次去海边收拾刚化形的不化骨,也就十几只,我师父王竹带着三百多个高阶术士一块儿去,拼了老命才把那十几只不化骨全斩了。 最后三百多个人活下来的不到一半,那三百多个高阶术士,哪个不是从小天赋异禀,在老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天才,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可陈无垢呢? 他一个人就能干翻两三只千年不化骨,这本事,这战绩,别说普通人想不敢想,就连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都得竖个大拇指。 陈无垢走到入口前,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藏经阁里头藏的可不是只有佛经,那东西……有点邪门,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道劲力打出去。 “轰隆”一声,原本好好的青石入口直接被轰得稀碎,碎石子哗哗往下掉,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众人跟着往里走,才看清这藏经阁的模样。 它整个凿在山体里面,从外面看就是一面开了好多方窗的石壁。 可往里走越深越宽,足足有七层,一层比一层窄,倒像是一座倒扣在山肚子里的佛塔。 前面六层藏了三万多卷经书,经、律、论、杂记什么都有,称得上是天下佛门典籍的大全可悬空司真正的秘密,根本不在这六层,藏在最底下的第七层。 第七层邪门得很,没有窗户,没有照明的夜明珠,甚至连个正经入口都没有。 它藏在藏经阁最里面的石壁后头,那石壁上刻着一幅很大的《金刚经》变相图。 猛一看跟普通的壁画没两样,可只有在特定的月相之夜,得由经藏使慧明拿着朱砂笔,点中图画里佛陀的眉心,那石壁才会悄无声息地往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往下走的螺旋石阶。 那石阶窄得离谱,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过,两边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骨片,不是牛骨羊骨,全都是人的骨头片子。 每一片骨头上面都刻着一个梵文字母,串起来是一部早就失传的密续。 人踩在这骨头铺成的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听得人后背发麻,就像是无数死去的人躲在黑暗里,咬着牙念你的名字,等着你一块儿下去作伴。 石阶走到头,是一扇青铜门,这门上没有锁,就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形状刚好是一只左手,还得是经藏使慧明的左手。 不是随便哪只左手放进去都管用,必须得慧明自己把左手按进去。 凹槽内壁上有好多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小针,一下子就扎进五指指尖,抽你的血当钥匙开门,所以这门叫“血印门”。 当年设计这门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路子,居然认定只有愿意流血的人,才配进里头的门。 门后面那间屋子,叫白泽之室,藏着悬空司守了几百年的秘密。 现在,陈无垢带着大伙儿已经走到了青铜门跟前,可奇怪的是,一路打上来,本该早就出现挡路的慧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慧明可是藏经阁的活门神,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能闯到这儿还碰不见他,今天这事,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你们看,青铜门开着!” 曹云依站在离门口十来步远的地方,一眼就看见那扇厚重的青铜门压根没关严。 留着一条缝,黑糊糊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嘴。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捏起一道指诀,指尖凝了一团劲,轻轻朝前一甩。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山壁都晃了晃,尘土从头顶哗哗往下掉,那扇几寸厚的青铜巨门,直接被炸成了碎渣。 碎铜片子飞得到处都是,打在墙壁上叮叮当当响。 “里头有打斗声!” 陈无垢耳朵一动,听见门里头传来兵器碰撞的闷响,他心念一动,脚底下踩了个步法,一闪身就冲进了藏经阁深处。 几人跟进去一看,都愣住了。 原本该整整齐齐摆着经书的书架,东倒西歪,经书散了一地。 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沾了黑乎乎的血,书架柱子上还留着好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猛兽挠过一样。 曹戈跟身边三个人对了个眼神,立马明白里头肯定出事了,四个人一提气,紧跟着就追了进去。 往里跑了没几步,穿过前六层的藏书区,就到了第七层入口。 里头亮着微弱的光,能看见两个人影在缠斗。 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老和尚,正是本该出来挡路的慧明,另一个浑身白毛,站在那儿比普通人高两个头。 两只眼睛发着蓝光,不是传说里山海经记载的白泽还能是谁? “卧槽,真的是白泽!” 曹戈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曹云依跟冯清阳、陈无垢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马手掐雷诀,三道带着蓝光的惊雷,狠狠朝着白泽后背轰了过去。 “轰!!!” 随着雷诀的爆炸声响起,慧明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掌灯天师?曹戈、度魂剑?”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慧明身上现在已经添了几道伤痕,皮肉外绽差点看见骨头。 他的脸上尽显疲惫,血迹斑斑。 “当然是来铲除你们悬空司,不过现在得先对付这个更难缠的玩意了。” 曹戈说着,从怀中掏出那把黑铁刀冲着白泽便杀了上去。 慧明也站在原地懵逼,他丝毫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进入藏经阁。 更不知道他们嘴里的“覆灭悬空司”是什么。 但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白泽,这个玩意已经镇压不住了。 如果现在还是去争斗,那纯属是分不清主次了。 异兽当前,如果还是计较私人恩怨,必死无疑。 “爸!” 曹云依一把将曹戈突飞猛进的身影拦了下来。 曹戈也傻了。 自己女儿怎么力气这么大? 怎么比自己力气还大? 他眼珠子睁得巨大,曹云依则是露出虎牙笑了一下。 “嘻嘻,我来吧。” 她说着,倏然间反转身形,一道道霞光从袖口喷涌而出。 她神情严肃,手掐道道法诀,最后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将那只白泽硬生生给打成了齑粉。 “闺,闺女?” 曹戈看着眼前没有半分波澜的曹云依,小心翼翼的喊着。 “我没事儿~爸。” 第1037章 八狱破封 那一夜,悬空山黑得怕人,抬头往天上瞅,愣是找不着半个月亮影子。 要说阴天吧,也不是,那就是头顶的天象本身出了岔子。 合掌峰顶三尊殿那片天,云层拧成了个巨大的漩涡,慢悠悠转个不停,漩涡中心那片黑,比深夜还黑,像是能把人魂儿都吸进去的虚无。 风不是从山外头吹进来,是从山肚子里往外面倒灌,裹着一股子一股子怪味儿。 那是锈得发臭的铁腥气,堆了上千年积灰的霉味儿,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老得能让人牙根都发酸的古旧气息,往你鼻子里钻,钻进骨头缝里,都跟着发僵。 最先来的不是别的,是地鸣。 这不是平常地震那种晃悠,是从山根最底下往上钻的。 持续性的低频震动,就像是一头沉眠了上万年的巨兽,在梦里翻了个身,喉咙缝里漏出来一声闷哼。 我站在解脱关的石阶上,能清楚感觉到脚底下每一块石头都在抖。 头顶房檐每一片瓦都跟着震,嗡嗡共振震得你后槽牙都发颤。 藏经阁那一排挂了几百年的夜明珠,一盏接一盏灭了,灭得特别整齐。 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伸过去挨个掐灭了灯芯,那点微光一点一点抽走,最后连一点亮儿都没剩下,整个后山瞬间就沉进了更深的黑里。 跟着,就听见了碎裂声。 那声音从山腹最深处起始,一开始特别轻,脆生生的,像是琉璃瓶子掉在地上崩开的响儿。 这声音接着顺着山体往上钻,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就像是冬天封得严严实实的河面,开春突然一下子炸开,裂出来无数道缝子,那冰裂声密密麻麻往你耳朵里撞。 这声音透得过石头,钻得过土层,直直扎进悬空山上上下下每个人的耳朵里,震得耳膜都发疼。 我正攥着手里的剑柄盯着峰顶看呢,就听见旁边有人抽了一口冷气。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脱关门口那两尊镇守了几百年的石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同时往下淌黑眼泪。 不是一滴一滴慢慢掉,是跟泉涌似的,黑水顺着石像刻出来的面颊纹路哗哗往下淌,流到地上,很快汇了两摊。 一股子腐臭味儿往四周飘,熏得人脑袋发晕。 这时候,原本一直在前头跟明哲等人缠斗的守关老僧了尘,第一次停了手,慢慢抬起了头他这一辈子都戴着个破斗笠遮脸,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斗笠滑下来的那一刻,我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张脸,太老了,老得像是枯树皮缩成一团,颧骨凸出来,两个眼睛窝深深陷进去,眼眶里头空空荡荡的。 他根本就没有眼球。 可就是这么个瞎子,却像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峰顶那片黑漩涡,他那干得掉皮的嘴唇动了动,只说出一个字:“来了。” 就这一个字,我后脖子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了。 八狱第一层,离地面最近,也是八狱里头最浅的一层,关的是狴狂。 这头异兽从被抓进来那天起,就被锁在四根盘龙石柱上。 胳膊粗的玄铁锁链穿过它的肩胛、肋骨、后腿,每一条锁链上都串着九九八十一颗佛门金刚铃。 铃上刻着降魔咒,镇了它快一千年了,这近千年里,它多半时间都是闭着眼打盹,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可地鸣传进来那一瞬间,狴狂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赤红赤红的,不是往日那种昏昏欲睡懒得睁眼的懒劲儿。 那红里头带着压抑了上千年的愤怒,像是要把整个悬空山都烧了的火气,隔着几十丈远,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往骨头里钻的戾气。 它没吼,就只是慢慢站了起来。 就这一个起身的动作,拴着它的四根盘龙石柱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这声儿听得人牙酸,石屑顺着石柱缝簌簌往下掉,堆了一地。 玄铁锁链被它身子一挣,瞬间绷得笔直,跟拉满的弓似的,锁链上的金刚铃跟着疯狂晃起来。 铃声响得密密麻麻,就跟夏天暴雨砸在瓦上似的,叮铃哐啷,震得整个第一狱都在晃。 狴狂那一身虎形的肌肉,一块一块跟着鼓起来,跟石头似的硬。 它身上原本贴在皮肤上的龙纹鳞片,一片一片竖起来,就像是一柄一柄倒插的小刀子,闪着冷森森的光。 跟着它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大了,大得不可思议,我站在轮回道出口都能感觉到风往里头抽。 第一狱里头的灰尘、碎石块,连墙根长了几百年的苔藓,都跟着往它那个方向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过去。 然后,它猛地一挣。 “咔嚓!”四声脆响几乎同时传开,四根盘龙石柱从中间齐齐折断,上半截石柱飞出去。 “轰隆”一声砸在监狱墙壁上,碎石子四溅,砸得到处都是。 玄铁锁链没断,这锁子本来就比石柱结实多了,可狴狂硬生生连着锁链一块儿,从石柱里头“拔”了出来。 连带着石柱埋在地里的基座,都被它一块儿拽了出来。 它就那么拖着四条拴着巨大石块的锁链,一步一步往第一狱的石门走。 每走一步,脚底下的青石板就“咔吧”一声裂一道缝,那裂缝顺着它的脚步往两边延伸,裂得跟蜘蛛网似的。 那石门是整块玄铁打的,几百斤重,搁在寻常人眼里那是天险,可在狴狂跟前,跟糊的纸没啥两样。 它那头一低,猛地往上一撞,“轰隆”一声,石门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碎石子裹着烟尘,顺着轮回道的竖井往上冲,跟个小火山喷发似的,烟一下就冒到了我站的出口这儿。 狴狂顺着轮回道冲了上来,到出口这儿,仰着头对着外面的天,发出一声咆哮。 这一声吼真不是寻常老虎叫能比的。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一口巨大的铜钟里头使劲敲了一下。 轰隆隆的,声音里头带着金属的嗡鸣,还夹着几句像是人说话的音节。 那是上古时候的兽语,我当年在九幽秘卷上看过,那几个音节翻译过来,就是四个字。 “我已醒了。” 那声波顺着轮回道一路往上冲,沿途挂着的油灯、经幡,全都被震得碎成了片,碎布片子满天飞。 解脱关门口那座几百年的石头牌坊,被声波这么一冲,“咔吧咔吧”几声,当场裂出来三道大缝子,碎石顺着缝子往下掉。 “坏菜了。”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旁边站着的季白,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她显然也清楚,这是八狱封镇破了。 “风哥,这事儿真拦不住了吗?” 她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低低喊了一声不好,手里头拿着的罗盘,针跟疯了似的转,根本停不下来。 她想都没想,一伸手就从我后背剑鞘里把诛仙剑抽了出去,剑尖一转,直接对准了被我们捆在旁边树上的玄恸。 “说!”她声音冷得像冰,“这八狱封镇破了,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季白这冷冰冰的声音一出来,玄恸当场吓得一哆嗦,两只手摆得跟打风扇似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姑奶奶,我们哪儿有这个胆子啊!这肯定不是我们干的!” 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急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一……一定是白莲尊者!肯定是他搞的鬼!这八狱本来常年就是他盯着镇压的,封镇要是出了问题,除了他还能有谁?绝对是他干的!” 我听完他这话,无奈得闭住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我本来打的算盘,是先一步找到白莲尊者,就算八狱早就被他暗地里握在手里了,我抢先动手把他控制住,也不至于闹到破封的地步。 结果哪想到,我们刚堵到玄恸,狴狂就直接冲出来了,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想的快了整整一倍,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罢了,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 我睁开眼,转头对旁边传令的阴兵统领说。 “你现在立刻传信下去,通知地府来的所有阴兵,让他们所有人尽全力堵截镇压,要是碰到白莲尊者带人阻拦,不用硬拼,直接撤,别白白损耗兄弟们的性命。” 说到这儿,估计有人就得纳闷了:当初地府阴兵连龙窟都能闯进去,杀得里面的恶龙片甲不留,怎么现在对付个八狱的异兽,反倒这么缩手缩脚了? 这话我得给你掰扯清楚。 这八狱里头关的每一头异兽,那都是上古时候作过大恶的主儿。 本事比当初龙窟那几条恶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者说,我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冲着白莲尊者来的,带的阴兵本来就不多,真要是白莲尊者在暗地里设了埋伏,硬拼我们占不着便宜,犯不着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我这边刚吩咐完,脚底下又是一震,第二次震动比第一次还厉害,我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了旁边的石柱子。 八狱第二层,就在狴狂那层的下边,关着穷奇。 这穷奇跟狴狂不一样,狴狂是一身蛮力,硬碰硬往外撞。 穷奇从被关进来那天起,就没跟守门的僧人动过手。 整天缩在铁笼子里,那张脸永远挂着一股子讥笑,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憋着什么坏主意,从来都懒懒散散的。 这一次封印松动,它没挣扎,也没嘶吼,我从轮回道往下看,能看见它那张本来就挂着笑的脸,笑得更深了,那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锁着它的铁笼子栏杆上,每一根都刻着《金刚经》的经文,本来就是用来镇它的。 可这时候,那些经文一根接一根亮起来,亮的是暗红色,像是烧着了,又像是在往外流血。 不对,这不是经文在镇它,是它在腐蚀经文。 穷奇最邪乎的本事从来不是蛮力,是蛊惑人心,它能诱得经文中的愿力自己怀疑自己,让那些刻上去的文字,自己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就这么着,慢慢把封印蛀空了。 紧接着,铁笼子的栏杆开始一根接一根化了。 不是被火烧熔化的,就是跟蜡烛点着了似的,软塌塌往下垂,一点一点变成一滩滩铁水,顺着栏杆往下流。 邪门的是,这些铁水往地上流的时候,明明朝着穷奇那边去了,愣是诡异地绕开了它的身体,像是连铁水都害怕碰到它,沾一下就能被它拐跑了似的。 穷奇慢慢展开了它那对肉翼。 这第二狱本来就窄,它那对翅膀展开,几乎都撑不开,翼骨硬生生戳进了两边的石壁里头,可它跟没事儿人一样,压根不在乎那点伤。 它翅膀一振,那坚硬的石壁跟豆腐似的,直接被翼骨切开了,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它背上,它抖都没抖一下。 它没直接飞上来,就跟一只巨大的蝙蝠似的。 倒悬着从第二狱的洞口往外爬,头朝下,脚在上,用翼爪抓着轮回道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上挪。 它爬过的地方,青石板上都留下深深的爪印,爪印缝里,慢慢渗出来黑色的黏液,黏糊糊的,一股子腥臭味儿,渗进石头缝里就没影儿了。 它一边爬,一边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 不是咆哮,也不是嘶吼,是类似于人笑的“咯咯”声。 那声音像是一个疯女人藏在它喉咙里头,一个劲儿地笑,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笑声顺着轮回道往上飘,一路上那些看守第二狱的僧人,听见这笑声之后,脸上全都不对劲儿,一个个眼神发直,像是心里头藏着的最阴暗的念头,一下子被勾出来了。 我亲眼看见一个明王卫的年轻弟子,本来好好守在岔路口,听见这笑声之后,突然就拔出了刀,对着身边跟他一块儿执勤的同袍砍过去。 一边砍一边疯了似的喊:“你早就想杀我抢我的位置了对不对!今天我就先杀了你!” 那同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砍中了肩膀,鲜血喷了一地。 周围的僧人赶紧上去拦,费了半天劲才把那个疯了的弟子按住,可那弟子还在挣扎,嘴里头乱七八糟说着平日里藏在心里的腌臜念头,听得人后背发凉。 第1038章 赑屃破狱 悬空司那地方本就是关上古凶物的,八座狱一个比一个邪性。 要说哪一处最让人头皮发麻,那还得是关赑屃的破狱。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别的凶物破封印,那都是哭爹喊娘,挣得山摇地动,吼声响得能把人耳膜震碎,可赑屃不一样。 它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偏就是这份安静,比什么嘶吼都吓人,往那儿一站,就能把人浑身的血都冻成冰。 那天封印裂的时候,我其实就在附近望风,起初只觉着脚底下轻轻麻了两下,还以为是山脚下过拉石头的卡车,没当回事。 结果也就喘口气的工夫,就听见山肚子里头闷闷地响了一声,像有人在地下三丈处敲了一口沉钟。 那声儿不刺耳,可震得你心窝子跟着打颤。 再抬眼往破狱那方向看,就见整座悬空山都开始微微发抖,树叶子哗哗往下掉,跟下雪似的。 我就知道,坏了,这老家伙要醒了。 它没扑腾,也没叫,就跟睡够了想伸个懒腰似的,慢悠悠、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那眼睛多大你知道吗? 比农村乡下村头那三间大瓦房还宽! 眼珠子浑浑黄黄的,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就像两块在泥里泡了上千年的老木头。 又像两颗快要烧完的大煤球,光都快灭了,可就那点余温,也能烤得你浑身发慌。 它就那么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愣了片刻。 我估摸着它是躺得太久,忘了自己在哪儿了。 然后,它动了。 它要站起来。 这老东西被压了几千年,背上钉着那根通天的大石柱,从山顶直插进它龟甲,连肉带骨头长在一块儿了。 它没跟别的凶兽似的,疯了一样拽那根柱子。 它就只是把四条腿往地上一撑,一点、一点地,把那根戳了它一辈子的柱子,从背上往下卸。 那石柱跟龟甲磨的时候,出的那声儿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就像千军万马赶着战车过铁索桥,铁轮子蹭着铁链子,又尖又哑,刺得人耳朵根子疼。 疼到你想伸手把耳朵挖下来扔了。我当时蹲在老远,那声儿钻进来,我牙齿都跟着打颤,后脊梁骨冒凉气。 然后山就塌了。 不是那种整座山往下垮的塌,是从山肚子里头往外面裂,一开始是石头哗哗往下掉,紧跟着土层就滑了,轰隆隆跟打雷似的。 我亲眼看见戒律院那堵院墙,“咔擦”一声就裂了个老大的口子。 那能直接开进一辆卡车去。 藏经阁那边更狠,整块石壁直接崩下来了,露出里头一层一层的木楼阁,椽子啊门板啊,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得尘土半天都散不开。 等它完全把腰直起来,那根几百斤重的大石柱“轰隆”一声就往旁边倒,直愣愣砸在第三狱的西墙上。 那墙都是几百年的大石头砌的啊,跟纸糊的似的,一下就被砸穿了。 碎石混着泥土顺着山坡往下滚,滚到山脚下堆起来,居然堆成了一座小土山。 本来这座悬空山就是靠它背着撑着,它一站起来,西边没了支撑,就开始往下沉。 就那么沉了一下,整座山都斜了,也就三度,听着不多,可你往山上看,所有房子都歪了。 木头柱子被压得“吱呀吱呀”响,跟个快断气的老头喘气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慌。 这老家伙站起来之后,居然不往出口跑。 我们本来都攥着刀盯着门了,它倒好,就慢悠悠转了个身,面朝山肚子,稳稳当当迈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脚下的山直接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几丈宽,从山顶一直劈到山脚,差点把整座悬空山切成两半。 我当时站在裂缝边上,往下瞅了一眼,黑糊糊的,深不见底,风从底下往上冒,带着土腥味,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了三步。 蓝新月那丫头,平时走南闯北,什么邪乎东西没见过。 当时盯着那道缝,脸都白了,嘴张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妈呀,这地方……” 旁边陈锻云脸拉得比驴还长,他当年经历过大地震,见过那世面,这时候冷着嗓子接话。 “这有啥,当初华北那场大地震,地上裂的口子比这宽多了,直接吞了好几个村子,人啊牲口啊,一下就没了,全活埋在里头,那场面……那才叫吓人。” 话虽这么说,我看见他手都攥紧了,指节都发白了,显然这老东西这一下,也把他震住了。 段佶那家伙,本来就是当年夜无渊的转世,战力一直摆在那儿,这时候把袖子一撸,往腰里一叉。 “我过去看看,上古凶兽哪有那么好对付,不能等它彻底出来。” 说着这话,他整个人的气都变了,那股子“鬼气”往出冒,看着就瘆人,可偏偏长在他身上,半点儿不违和。 话音刚落,就听见“嗖”的一声,一阵狂风刮得我睁不开眼,再睁眼,段佶跟蓝新月已经站到赑屃跟前了。 我跟鹤祁川慢了一步,刚爬到半山腰,就被眼前这玩意儿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个龟啊? 说它是一座移动的黑山都不为过。 咱们平时说乌龟,就是脸盆大、磨盘大就算顶了天了,可这赑屃,“龟”这个字搁它身上,就跟拿萤火虫比太阳,拿土块比泰山,根本不沾边。 它那龟甲也不是普通乌龟那样圆滚滚鼓起来的,就是一大块平平整整的骨板,宽有十多丈,长有十五六丈,往那儿一摊,就像一块被人压扁了的黑大陆,站在上面跑马都能跑三圈。 龟甲表面坑坑洼洼。 全是深一道浅一道的沟沟坎坎,那些沟深得很,也密得很。 远远望去就像一张刻了上千年的古地图,里头山川河流都清清楚楚。 沟坎之间隆起的地方,全是手指头粗的大骨刺,一根一根从龟甲边往中心排,跟一片石笋林子似的。 每根骨刺的尖子都磨得发白,那是几千年磨出来的,看着没开刃,可你要是敢往上碰一下,保证一下就能把你刮成两半。 它平时脑袋都缩在龟甲前头,不轻易露出来,就算睡觉,也顶多睁半只眼,我那天有幸看见了那半只眼。 我的妈呀,那眼睛比我整个人都长! 眼珠子是浑黄的,布满了暗红血丝,干得就像旱了十年的河床,裂得一块一块的。 瞳孔是墨绿色的,竖起来,细得像一根线。 可在阴地里头能发绿光,幽幽的,盯着你看的时候,你整个人站在它跟前,往它瞳孔里一照,连个影子都剩不下,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黑点,仿佛它吹口气就能把你吹没了。 四条腿从龟甲四个角伸出来,每一根都比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还粗。 皮肤是深灰色的,厚得跟铁甲似的,上头全是一道一道的褶子和裂纹。 那些褶子里塞满满了碎石子、泥土,还有各种各样发绿的石头,埋了几千年,早就长进它肉里了。 这玩意跟它本身长一块儿了,分不清哪是石头哪是肉。 它那爪子也不是普通乌龟的蹼,跟龙爪一模一样,每只脚五个指头,指甲盖黑得跟铁似的。 弯得像钩子,每一根都有好几尺长,深深扎进岩石里,跟钉了钉似的。 听说它睡了这么多年,指甲不停地长,又被整座山的重量不停地压断压碎,断口坑坑洼洼参差不齐,就像一排被砸烂了的镰刀,看着就吓人。 最吓人的还不是这些,是那根从它背上穿过去的大石柱。 那柱子粗得很,三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花岗岩的,从第三狱的房顶直直戳下来,穿透了它的龟甲,一直钉进它的脊梁骨里头。 这柱子还不是后来钉进去的,本来就是悬空山的一部分,是整座山的“脊梁骨”。 当年那帮和尚封印它的时候,直接把整座山的重量都压它背上了,这根柱子就是锁它的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它的肉都长把柱子根包起来了,骨头跟石头长一块儿了,你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它的身体,哪儿是山。 它在狱里待着的时候,一动不动,就跟一块更大的石头似的,连呼吸都慢 ,慢到半个时辰才动一下胸口。 它胸口一抬,整个第三狱的地面都跟着往起鼓一下,再慢慢落下去,那劲儿大得离谱。 洞里全是潮乎乎的土腥味,那就是它身上的味儿,就跟它本来就是从大地里头长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泥土的气。 这回它要出来,也不挣扎着拔柱子,它也知道拔不了。 柱子都跟自己脊梁长一块儿了,拔出来等于自己拆自己的骨头,必死无疑。 所以它选了个最安静,也最狠的法子。 它不拔柱子,它自己站起来。 就四条腿往地上一撑,把龟甲从地上往起抬,就抬三寸,就这么一点点,整座悬空山就“吱呀”一声叫唤起来,跟快散架了一样。 那根大石柱就开始往下滑,不是从它肉里滑出来,是从山顶往出“坐”。 它站起来一寸,柱子就从山顶拔出来一寸。 就这么一下,山顶三尊殿晃得快散架了,殿前那个半月台,直接塌了一大块。 石头滚进万丈深渊,过了好半天才听见“咚”的一声响,那深劲儿,想想都腿软。 它没停,接着抬。 四寸,五寸,六寸……柱子一点一点从山顶脱出来,山上的裂缝也从山肚子往山脚跑。 戒律院的院子里头直接裂了一道几丈长的大口子,院子里那棵活了上千年的银杏树,连根都翘起来了。 “轰隆”一声倒向东边的厢房,把屋顶砸了个大洞,瓦片子飞得到处都是。 我看见它的四条腿都在抖,不是吓的,是它躺了上千年,第一次这么使劲儿撑着。 它本来就是背着这座山,可现在它不是背着,是往上顶,要把整座山从自己背上顶下去。 龟甲跟柱子连接的地方,早就血肉模糊了。 骨头渣子混着石头末子,混成一团灰红色的浆,顺着龟甲上的沟沟往下淌,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把石头都染红了。 可它就没停,咬着牙接着抬。 终于,它站起来了。 四条腿完全伸直了,龟甲离地一尺多。 那根戳了它一辈子的大石柱,整个从山顶脱出来了,斜斜靠在它背上,就像一个被抽了柱子的帐篷,晃来晃去随时要倒。 悬空山西边没了撑着,就开始慢慢往下沉,不可逆的,那动静闷得很,就像一个巨人往泥坑里坐,整个山都在往下跌,我们站在半山腰,能感觉脚底下一直在往下滑,吓得我们都往东边跑。 它慢悠悠转了个身,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耗了它多大劲儿啊。 四个爪子在地上直接犁出四道大沟,每一道都有好几尺深,岩石在它爪子底下就跟烂泥似的,说推开就推开。 那根柱子没靠住,从它背上滑下来,“轰隆”一声砸在第三狱西墙上,那墙跟纸糊的一样,直接穿了。 碎石混着泥土顺着山坡滚下去,滚到坡底下又堆成一座小土山,跟之前那座挨一块儿,差不多半亩地大。 我们仨跟在后面,好不容易爬到地方,鹤祁川站在我旁边,我听见他“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我偷摸看他,就见他眼睛都直了,眼珠子都跟着抖,半天憋出来一句。 “这玩意儿……真的是上古凶兽?怎么看都像一座山成精了啊。” 我也懵啊,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玩意儿,站在它跟前,咱们跟蚂蚁似的,它一脚就能把我们全踩成肉泥,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们这次来,不论是三清还是地府,给的命令就不是抓活的,是必须弄死,不能让它出山,不然山下几个村子都得没了。 鹤祁川深吸一口气,往后手一摸,“仓啷”一声就把剑拔出来了。 那是戮仙剑,是言申交给他的,虽说他不会摆那什么诛仙剑阵,可基本的剑法、催动仙剑的法子还是会的。 剑拔出来的时候,那寒气“唰”一下就散开了,逼得我往后退了一步。 可你看那赑屃,它就跟没看见我们似的,依旧慢悠悠地往山外走,每走一步,山就裂一道缝,每走一步,就有一大片石头往下塌。 它就那么闷头走,不叫不闹,可那份沉默的劲儿,比张牙舞爪的凶兽吓人一万倍。 你就知道,它只要走出这山门,整个山下的平原,都得被它踩成平地,没人能拦住它。 鹤祁川把剑举起来,手也有点抖,可他没退,咬着牙喊了一声:“各位,摆阵!今天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这东西留这儿!” 我攥紧了手里的刀,手心全是汗,抬头看着那座一样大的龟,只觉着后脊梁骨的凉气一直冒到后脑勺。 今儿这一仗,能不能活着回去,怕是难说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不退,山下还有好几万老百姓呢,我们退了,谁来挡它? 风顺着裂缝往上吹,带着血腥味和土腥味,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听见赑屃的脚步声,闷雷似的,一声一声砸在我心上,这悬空山的劫,我们能不能过去,就看这一回了。 第1039章 铁杖收复狴犴 山风卷着松涛,在悬空山东侧的山道上打着旋儿,草叶被吹得贴紧地面,连藏在石缝里的山雀都不敢吱声。 所有活物都能感觉到,一股带着硫磺味的戾气正顺着山道往下压,震得地皮都微微发颤。 那是狴犴。 挣脱万年封印逃出来的太古凶兽,此刻正拖着四条缠在四肢上的锁链往前走。 每根锁链都还连着半拉从山体上崩下来的残断石柱,石柱棱棱角角刮在青石板路上,“哗啦啦”擦出一串火星。 硬生生在路面犁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石屑溅得两旁草木东倒西歪。 狴犴肩宽得像半座小山,赤红的鳞片沾着暗红色的血痂,那是刚才崩山的时候被落石砸出来的伤,可它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把一双铜铃大的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东边天际。 它不知道东边有什么,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它就听见那个方向有密密麻麻的人声,吵吵嚷嚷的像乱翻的蚂蚁窝。 关了一万年暗无天日,闻够了石壁上的霉味,现在它只想往有人的地方走。 去找那些藏在人堆里的不公,找到一件,就撕碎一件,把憋了一万年的火气全倒出来。 可没走出去几十里,山道正中央突然挡了个人。 不是什么降妖伏魔的大罗金仙,也不是悬空司里喊打喊杀的捕快,就是个守戒律的武僧,法号铁杖。 其实我早料到狴犴会往东跑,也有人劝我派三千阴兵围堵,说哪怕堆也能把这头凶兽堆回去。 可我没听,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对付狴犴,人多了没用,堆上去全是送死,偏偏这个不爱说话的铁杖,能制住它。 我的一道分身远远躲在云团后面往下看,就见铁杖一个人直挺挺站在山道拐弯处,连个帮手都没带。 他身材真壮啊,往那儿一站就像竖着一座黑铁塔,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连腮帮子上的横肉都透着硬气。 他手里攥着那根跟了他一辈子的伏魔禅杖,禅杖下头尖溜溜的,硬生生杵进青石板里三寸深,纹丝不动。 他就半眯着眼,像睡着了似的,连大气都不喘,任凭山风把他的僧袍吹得啪啪响,半分不动摇。 狴犴没再往前走,在离他十丈远的地方停住了脚。 那股子戾气瞬间就凝住了,山道上的风都跟着停了。 狴犴把大脑袋往前探了探,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铁杖,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闷得像打雷,震得我在云头上都能感觉到脚底板发麻。 那分明是在问话:你是谁?也敢拦我?你凭什么? 过了好半天,铁杖才慢悠悠睁开了眼。 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他的眼睛,清清明明的,像一潭深湖水,既没怕,也没怒,连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就那么安安稳稳看着狴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就像锤子砸在铁砧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山道上: “狴犴。你可知罪?” 就这五个字,当时给狴犴整愣了。 它那大脑袋歪了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想啊,它被关了一万年,从前那些见过它的人,要么腿肚子转筋掉头就跑,要么嗷嗷叫着举着刀枪往上冲。 一个个都把它当成吃人的凶兽,恨不能一刀砍成两段。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得端端直直,像审犯人似的问它一句“你可知罪”。 铁杖没等它反应过来,又接着往下说,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可每一个字都踩着规矩。 “你不经允许,私破封印,毁坏悬空山山体,逃跑途中伤及山下采药的山民,按悬空司定下的规矩,这是杀头的重罪。你,可认罚?” 原本都快吼出来的咆哮,硬生生卡在了狴犴喉咙里。 它那赤红的眼睛里居然浮出来一股子困惑,就像一个被欺负了一辈子的小孩,突然有人跟它坐下来讲道理,它反倒懵了。 它闻出来了,眼前这个和尚话里没有杀意,没有恐惧,就是一股子明明白白的规矩。 他不是来骗它回去,也不是来跟它拼命,他是用它听得懂的话跟它说话。 它听得懂的话,叫“讨说法”。 狴犴居然张开嘴说话了。它的声音哑得厉害,就像两块生了锈的铁板在石头上磨,沙沙的震得人耳朵疼:“你……审我?” 铁杖面不改色,腰杆挺得更直了:“你犯了事,我审你,天经地义。” 狴犴沉默了好半天,突然从鼻子里喷出来一股白气,那气带着一股子腥臭味,吹得对面的草都倒了一片,听着就像在冷笑:“你……你可知我为什么破狱?” 铁杖往那儿一站,就说了两个字:“你说。” 就这两个字,直接把狴犴心里压了一万年的火给勾出来了。 它那双红眼睛瞬间烧起了熊熊大火,连脖子上的鳞片都竖起来了,吼出来的声音震得山顶上的石头哗哗往下掉。 “封印我……一万年!凭什么?!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人类一句话不说,就把我锁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让我天天驮着你们那座破山,连口气都喘不匀!你们审过我吗?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越说越怒,到最后干脆就是一声震碎山壁的咆哮,音浪像山洪似的朝着铁杖拍过去。 直接把铁杖的僧袍吹得贴在了身上,连他那张铁打的脸都被震得微微发抖,可他脚底下愣是没动一步。 手里那根伏魔禅杖突然嗡的一声响,杖身上刻的经文亮起来一层暗金色的光,像一块吸水的海绵,把那股子要伤人的音浪吞进去了大半。 等狴犴吼得差不多了,肺里的气都吐干净了,铁杖才又开口,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调子。 “你说得对。当年封印你,没经过你同意,也没给你一场公开的审判,确实是我们不公。” 话一出口,狴犴的咆哮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一下子就愣住了,连大脑袋都忘了往回收。 估计它活了这么大,从来没听过哪个悬空司的人跟它说这句话。 当年抓它的人,个个都喊它是凶兽,恨不得把所有错都扣在它头上,哪有人会跟它说一句“我们不公”? 铁杖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子上咯吱响,他说。 “但是你现在冲出来,崩坏了山,砸死了无辜的山民,这也是你的不公。你自己受了委屈,就把火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这样一来一往,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是个头?” 狴犴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半天,居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个被人戳中了心窝子的汉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铁杖这时候伸手往怀里一掏,掏出来一卷用牛皮捆着的竹简。 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是悬空司最古老的律法典籍。 叫《一切有部律》,听说是悬空司初代祖师亲手抄下来的,传了几十代,一直锁在藏经楼最深处,平时连碰都没人敢碰。 铁杖把竹简小心翼翼打开,平铺在路边一块平整的大青石板上,然后盘腿坐下,正好对着狴犴,距离不远不近,既不咄咄逼人,也不畏畏缩缩。 “我今天给你一个公道。” 他看着狴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审你,也审我们悬空司当年做的事。你要是有冤,有委屈,尽管说,尽管辩。我今天以戒律使的名义,给你一场干干净净的公审。” 狴犴就那么盯着铁杖,盯着那卷铺在地上的竹简,看了足足有半炷香的工夫。 山间的风又吹起来了,吹得竹简哗啦哗啦响,吹得狴犴脖子上的鬃毛飘起来,可它一动没动。 然后,它慢慢的、慢慢的,把庞大的身子伏了下去。 四条沉重的锁链顺着它的身子滑下来,在它身边盘成了一圈,那些从残柱上掉下来的碎石哗啦啦散了一地。 它把巨大的头颅低下来,正好跟坐着的铁杖平视,那双烧了一路的红眼睛里,怒火一点一点往下退,最后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股子沉积了上万年的、像千年老井一样的疲惫,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它开口,声音已经不那么凶了,哑沉沉的,就说了三个字:“好。你审。” 就这么,审判开始了。 铁杖一条一条念竹简上的律法,一条一条说当年封印狴犴的来龙去脉,一条一条数它这次破狱之后一路毁了多少树、砸了多少石头、伤了多少人。 每念完一条,他就停下来,抬起头问狴犴:“这件事是不是这样?你有什么要辩的,只管说。” 狴犴也不瞎闹,觉得说得不对,就低低吼两声,把当年的事说一遍。 觉得铁杖说得对,就沉默着点点头。 有时候想起当年被冤枉的细节,就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飘在山风里,听得连我都有点鼻子发酸。 就这么一条一条审,月亮慢慢往西斜,山头的雾气慢慢散了,山雀都开始醒过来叽叽喳喳,这场审判整整持续了一夜。 等到东方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把山顶的云朵染成浅金色的时候,铁杖终于念完了最后一条。 他把竹简卷起来,用牛皮绳捆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狴犴,声音不高,可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分量,谁都不能质疑的分量: “判决如下:悬空司当年封印你,未曾公开审判,未曾听你辩解,错在我方,此为一错。你破狱而出,毁山伤人,累及无辜,错在你身,此为二错。如今两错相抵,不追加额外刑罚。但有一条。你需要跟我回悬空山,不是我锁你回去,是你自愿回去。” 狴犴一下子抬起头,红眼睛里又泛起了光,它哑着嗓子问:“自愿?凭什么?我已经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铁杖看着它,说:“就因为你心里还憋着一口气,还想要一个真正满意的公道。 你今天要是直接跑了,那今天这场公审就不算数,你这一万年的委屈就白受了,你心里那个秤永远平不了。 你跟我回去,我每年给你审一次,什么时候审得你满意了,觉得公道了,我亲自给你砸开锁链,放你走,让你真正自由,再也没人拦你。” 狴犴没说话,就那么盯着铁杖,那双红眼睛里的光闪来闪去,一会儿像要烧起来,一会儿又暗下去。 山道上静得只能听见风刮过树林的声音,连远处山涧的流水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好久,狴犴终于慢慢低下头,把那个比磨盘还大的脑袋轻轻搁在了自己的前爪上,就像一只看了一辈子门、终于等到主人说一句公道话的老狗,认命了。 它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清清楚楚: “可。” 铁杖点了点头,走上前,轻轻把自己的手掌放在狴犴布满鳞片的额头上。 他没有念那种捆住妖怪的封印咒,只是低声念了一段平缓的经文,那不是束缚,是契约,用悬空司传了几十代的戒律,跟狴犴订下了一百年的约定。 狴犴慢慢闭上了眼睛。它身上那四条带着残柱的锁链还在,没有人给它解开,可它再也不挣扎了,安安静静伏在那儿,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 我在云头上看着,心里叹了口气。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狴犴的弱点,都说它的长处就是它的毛病。 天生好讼,心里装着一杆秤,对是非对错敏感得要命,也恰恰被这杆秤绑得死死的。 你跟它动硬的,越压它它越狂,力气能翻着倍往上涨,当年悬空司祖师爷留下的手札都写了。 “狴狂不可力敌,只可理喻。盖其心中有一杆秤,秤平则静,秤倾则狂。” 有人说狴犴怕极了不公,遇见不公就乱了。 有人说它耳朵太灵,是命门,拿特殊音波一震就晕得站不住。 还有人说它有个刻在灵魂里的名字,念出来能让它愣神,只不过只能用一次。 可没人想到,对付它根本用不着这些。它最吃的这一套,就是给它一句公道话,给它一场明明白白的审判。 对它来说,能被安安稳稳审一场,能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让它没法抗拒的公道啊。 没一会儿,铁杖就牵着狴犴往回走,路过我藏身的云团底下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我,停下来双手合十,认认真真行了个礼。 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开口跟我说。 “上仙,贫僧已经把这头凶兽带回来了。要杀要剐,也得等我先把它安置妥当,不能让它再祸害山下的百姓,等安置完了,上仙再发落就是。” 我站在云头上往下看,就看见狴犴老老实实跟在铁杖身后,锁链还是哗啦啦响。 可再也不往路旁的草木上撞了,只是一步一步慢慢走,朝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道上,安安稳稳的。 我笑了笑,朝铁杖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一次,狴犴是真的服了。 不是被武力打服的,是被自己心里那杆秤,被一场迟来了一万年的公道,给收了心。 第1040章 净坛收穷奇 跟凶神恶煞讲规矩的狴犴不一样,收拾穷奇这怪物根本没道理可讲。 这家伙从生下来就没打算跟人辩个是非对错,它就会抱着膀子躲在暗处笑。 顺着你心里那点歪念头挠痒痒,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越喂越大,直到看着你自己把自己逼疯,它才乐得直打滚。 这玩意儿的软肋,其实全藏在它那张天天挂着讥笑的嘴角后边,说穿了也就三点。 第一点,它拿那些“没欲望”的人一点儿辙都没有。 穷奇的本事全在一张嘴上,靠的就是闻见你心里的负面情绪就扑上去。 你贪钱,它就撺掇你抢;你妒恨别人过得比你好,它就拱你去下黑手;你害怕失去,它就天天在你耳边念叨那点恐慌,把你活活吓疯。 可要是有人心里干干净净,半点儿这些歪念头都没沾,那穷奇就像叮无缝鸡蛋的蚊子,绕着你转八圈也下不去嘴,只能扑腾俩翅膀瞎忙活。 第二点,它那对肉翅膀就是个纸糊的活靶子。 穷奇那肉翼薄得跟蝉翅膀似的,吹弹得破,上边密密麻麻布满了血管和神经,本来就是它摸探外界的主要门道。 要是真给它把翼膜撕开,它不光飞不起来,那剧痛直接就能把它疼得找不着北,乱撞乱吼根本乱了阵脚。 第三点最邪门,它居然怕“正经笑声”。 它自己的笑是杀人的刀,可它就怕那种敞亮的、没半点儿歪心眼子、从肚子里透出来的开心笑声。 这种笑声里连半点儿能让它钻的空子都没有,半点儿能让它放大的恶意都找不到。 反而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直接把它那点奸笑原封不动给怼回去,扎得它骨头都疼。 那天穷奇打了败仗,扭头就往西边窜。 它没像狴犴那样横冲直撞往人堆里扎,就一路飘一路笑,沿着山脊线一会儿飞一会儿落。 故意绕着散落的小村子转圈,把笑声飘进家家户户。 挑得原本好好过日子的村民互相猜忌。 今天你怀疑我偷了你家鸡,明天我觉得你咒我家娃,没两天就举着菜刀斧头互相砍杀。 它就扒在云头看着,那点恶趣味跟逗弄老鼠的猫一模一样,看着人家家破人亡它才觉得过瘾。 可它尾巴翘得再高,也没发现背后跟着个影子。 跟着它的不是什么斩妖的大将,也不是画符的道士,就是三尊殿里一个不起眼的侍者,叫法号净坛。 净坛可不是那位净坛使者,纯属重名。 他就一个人,没带刀没带剑,连念经的本子都没拿,甚至连出家人标志性的僧袍都没穿。 就套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麻布短褂,光脚踩在石头上,脸长得清清爽爽。 头永远低着,走路连脚步声都没,存在感低得跟路边一块石头似的,穷奇飞得高,满脑子都是逗弄人的乐子,压根就没往后瞅过一眼。 就这么着,净坛安安静静跟了穷奇三天三夜。 这三天他没合过眼,也没吃过一口干粮喝过一口水,就这么不远不近吊在后边,不紧不慢跟着。 每经过一个被穷奇嚯嚯过的村子,他都能看见疯魔了的村民。 有人拎着柴刀劈开了邻居家的门,昨天俩人还坐一块儿抽烟喝酒呢。 有人点着了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土房子,蹲在村口哈哈疯笑,眼里全是泪。 有人抱着村口的石柱子磕头,一下一下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嘴里絮絮叨叨说自己罪该万死。 净坛没停脚,没上去拉过一个人,也没张嘴劝过一句话。 他就只是在每个村子的村口安安静静站一会儿,风卷着血腥味和哭喊声往他怀里撞。 他也没动脸色,转身接着往前走,鞋底碾过带血的石子,沾了草屑也浑然不觉。 第三天夜里,穷奇终于飞累了,停在了一座塌了半边的山神庙檐下。 这庙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门框都烂没了,就剩半拉房檐还能遮露水珠。 穷奇倒挂在房梁上,把那对薄得透光的肉翼收起来,红舌头舔着翼膜上沾的露水。 凉丝丝的月光铺下来,刚好照在它脸上,那张挂了几百年讥笑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倦意。 不是跑了一天腿酸的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魂发沉的累。 天天蛊惑别人,挖空心思挑唆人家斗,其实它自己的精气神也在一点点耗空。 就在这时候,它听见了声音。 不是喊打喊杀的怒吼,不是降妖的咒语,更不是什么震天响的口号,就是轻轻的,稳稳的,一步一步踩在土路上的脚步声,慢腾腾,一点儿都不着急。 穷奇“唰”地一下就抬起了头,圆溜溜的黄眼睛直勾勾盯着庙前的空地。 空地里站着个灰扑扑的人影,头还是低着,看不清长什么样,浑身上下半点儿妖气半点儿仙气都没飘,就跟村口立了几百年的石狮子似的。 又像山坡上烂了的枯树桩,说不好听点,跟个没了魂的躯壳没两样。 穷奇啥阵仗没见过,当下本能就甩出了它的杀手锏——“笑声”。 这不是咱们平时说话那种真笑,是一种频率高得扎骨头的音波,直直往你灵魂里钻,里边裹着成千上万条勾人的坏念头。 它笑着,那笑声顺着山谷往四周滚,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听着就像上千个疯婆子同时扯着嗓子尖叫,听得人头皮都发麻。 净坛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穷奇有点意外,咬咬牙把力道加到了十足。 那笑声一下子变得更尖更密,跟无数根细针似的,一根一根往净坛脑子里扎。 贪婪、嫉妒、恐惧、怨恨、色欲、暴怒……天底下凡人能有的坏情绪,它一股脑全塞进了笑声里,就不信掏不出你半点儿欲望。 净坛还是钉在那儿,半分都没动。 紧接着,他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没变,那双一直垂着盖住眼睛的眼皮,慢慢抬了起来,目光直直对上了穷奇的眼睛。 那一瞬间,穷奇愣住了,活了上千年,它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神。 这真不是正常人能有的眼神。不是说他没感情,反而是没有半点儿能让它下嘴“利用”的感情。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没有怕,没有恨,甚至连“哦这儿有个怪物我得收拾它”的火气都没有,连好奇都没半分。 那就是一种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空”,空得像一块被匠人擦了几百遍的镜子,你往镜子里看,除了你自己那点脏东西,啥都看不见。 穷奇的笑声突然就卡壳了。 就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它只挤出来一声短促的“咯”,紧接着笑声就硬生生断了,跟被刀砍了似的。 它那张挂了一辈子讥笑的脸,第一次露出了别的表情。 先是懵,懵完了就是怕,从爪子尖一下子窜到头顶的恐惧。 它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个人心里,找不着半点儿能扎根的地方。 这个人就像一棵长了几百年的老树,树皮缝都合得严严实实。 又像一枚裹得密不透风的鸡蛋,连针都插不进去。 更像一潭冻了几百年的死水,半点儿涟漪都砸不出来。 自己那带着坏念头的笑声打上去,就像夏天的暴雨打在玻璃上,哗啦啦全顺着滑下来,半点儿都留不住。 穷奇不自觉往后退,爪子扒着庙檐蹭下来,“哗啦”一下张开肉翼,就想往天上窜,先跑了再说。 这时候,净坛张嘴说话了。 他声音特别轻,特别稳,就像夏天清晨一滴露水“咚”地掉进深潭里,听得清清楚楚: “你笑够了?” 穷奇愣在那儿,翅膀都展到一半,忘了动。 紧接着——净坛笑了。 这不是挤兑人的嘲笑,不是藏着坏水的讥笑,更不是苦大仇深的苦笑。 就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干干净净的,半点儿歪心眼都没带的笑。 像刚会跑的小孩看见院角迎春花开了,眼睛弯起来的那种笑。 又像坐了几十年禅的老和尚,突然一下子开悟了,放下所有执念的那种笑。 笑声不大,可这山神庙周围静得能听见露水掉在草叶上的声儿,这笑声就像一块干净的石子“扑通”扔进湖心,一圈一圈晃得满山都能听见。 穷奇浑身猛地一颤,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那干净的笑声真就像一面镜子,把穷奇活了一千年攒下的所有讥笑,所有蛊惑,所有藏在骨头里的恶念,完完整整全给它反射回去了。 穷奇一瞬间就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一只丑得吓人,浑身裹着烂泥臭垢,永远挂着假笑的怪物,原来自己这么脏,这么吓人。 它忍不住尖叫起来,这不是勾人发疯的尖叫,是真疼啊,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疼,是吓破了胆的尖叫。 它下意识扑腾翅膀想逃,可净坛的笑声就像活的绳子,一圈一圈缠在了它的翅膀上,越缠越紧,动都动不了。 净坛慢悠悠往穷奇跟前走,步子迈得特别慢,每一步都刚好踩在穷奇心跳的点儿上,踩得穷奇心都跟着抖。 穷奇拼了命想跑,可腿不听使唤了。 不是被什么法术定住了,是它自己心里的恐惧太沉了,压得它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逃生的本能早就被吓得没影了。 没一会儿,净坛就站在了穷奇面前。 他抬起右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玻璃,慢慢悠悠按在了穷奇的脑门上。 穷奇就觉得一股暖乎乎的力量从那只手掌心透出来,顺着脑门一下子钻进了脑子里,就像一股清凌凌的山泉水,哗啦啦冲它攒了一千年的烂泥脏东西。 那些藏在骨子里的阴暗念头,那些天天撺掇它害人的欲望,那挂了一辈子的讥笑,全被这股清泉一点一点冲着冲着,就给带走了。 它不笑了。 活了一千年,这是它第一次,停下了讥笑。 穷奇慢慢闭上了眼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低低的,累到极致的叹息,就像做了几百年没完没了的噩梦,终于踏踏实实醒过来了。 它那对脆弱的肉翼慢慢合起来,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像一件大大的黑斗篷盖在身上。 它的身子在月光下一点点缩,从一开始一丈多长的大怪兽,缩成了一只猫那么大,圆滚滚毛茸茸,全身上下都是黑的,看着跟个普通的黑猫没两样。 它乖乖蜷在净坛脚边,嗓子里发出细细小小的呼噜声,跟巷子里晒太阳的家猫一模一样。 净坛低头扫了它一眼,弯腰,轻轻把它抱了起来。 穷奇没挣扎,老老实实把脑袋往净坛胳膊弯里一埋,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哼,像受了委屈的小孩找着了大人,又像撒着娇求安慰,说不清是哭还是撒娇。 净坛转了身,朝着悬空山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 怀里的穷奇,就像个被主人领回家的小宠物,安安静静蜷着,没一会儿就打着小呼噜睡着了。 他没给它套铁链,也没给它下封印,连捆仙绳都没碰一下。 他就是拿自己心里的“一无所有”,对治住了穷奇的“满肚子恶念”。 几小时之后,净坛脚不沾灰地回了悬空司。 他没把穷奇关进水牢,就把它放在莲心洞的门口,说这是“寄养”,不是关押。 穷奇醒了之后,也没想着要跑,也没再张嘴笑过,天天就规规矩矩趴在洞门口,偶尔白莲童子从洞门口过,它就抬抬头看一眼,人家走了,它就再低头接着睡,乖得不像话。 后来悬空司里闲话多,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穷奇是被净坛那空无一物的心境给吓破了胆,再也不敢作妖了。 也有人说,哪是吓的啊,是净坛那干净的笑声把它心里最后那点良心给喊醒了,它知道错了。 还有一种说法,藏在密报使幽影的档案本子里,没几个人知道。 其实穷奇本来就不是天生的坏胚子。 它之所以天天笑世人,就是因为它太聪明了,一眼就能看穿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点恶,所以它才用讥笑挂在脸上,其实是藏着自己对世人的失望。 直到净坛出现在它面前,它才知道,原来这天下真的有心里半点儿恶都不沾的人。 既然看见了,那它也就不用再天天抱着讥笑过日子了。 净坛抱着缩小的穷奇往回走,半道上停下来抬头往云里看,嘴唇动了动,轻声默念: “无心上仙,我等你。” 他嘴里念的无心上仙就是言申,也叫言无心。 这会儿言无心正站在云层里头,往下看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净坛,看着他怀里安安静静睡着的穷奇,风掀动他的衣摆,半天都没动地方。 第1041章 收复饕餮 我第一次听老辈讲起饕餮的故事,是在山门外老槐树底下乘凉的时候。 当时那个掉了三颗牙的老捕头摇着蒲扇,嘬着一口粗瓷碗里的劣茶,咂咂嘴说。 这饕餮哪是那些说书人嘴里画在青铜器上的凶物啊,它贪的根本不是口腹之欲,是这世上实打实的“存在”。 你活过的痕迹,你记得的事儿,你是谁,甚至你走过的那几十年光阴,它一口就能给你嚼得稀烂,咽进肚子里连渣都不剩。 那老捕头说,饕餮从来就没饱过。 它那肚子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欲望像山里烧了大半年的山火,风一吹,呼呼往骨头缝里钻,永远灭不了。 可再凶的怪物,弱点也长在它最得意的地方,就像贪吃的老鼠,偏偏会死在粘鼠板的花生米上。 饕餮的三个软肋,说穿了全在它那个“贪”字里长着。 头一个,就是它见不得“完整的新鲜货”,对没碰过的东西那股子痴迷劲儿。 跟老烟鬼见了上好的烟丝、酒鬼见了十年的女儿红没两样。 一块饼,要是旁人先咬了一口,它瞟都不会瞟一眼。 一堆骨头,要是被别的野兽啃过,它能皱着鼻子躲出三丈远。 它就稀罕那第一口,就稀罕那种完完整整、没人碰过的玩意儿。 这个死心眼子的毛病,偏偏就能被人拿捏。 只要有人能做出一样看起来香得勾魂,却怎么吃都吃不完的东西,就能把这头凶物死死钉在原地,从年轻钉到老,从日出钉到天荒,它都挪不开半步。 第二个,它吞了东西之后,得花时间慢慢“消化”。 别误会,它不是消化鸡鸭鱼肉,它消化的是吞进去的那些“存在”里头攒着的信息。 那个人叫什么,这辈子爱过谁恨过谁,走过哪些地方,手上有几道疤,这些零碎记忆都得拆解开,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头里,才能变成它的力气。 这时候它就跟吃多了饭蹲在墙根打盹的老母猪似的,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外面打雷它都不一定能醒,感知钝得像裹了三层棉絮,这就是它最容易挨刀子的时候。 第三个,也是最要命的一个,它胃壁内侧刻着它的本名。 那名字不是能喊出声的字,是上古真君刻上去的符文,本来就是用来压着它的封印,是个戳在它五脏六腑里的概念。 等它吞的东西攒到一定量,那些符文就会发光,从里面往外啃它的骨头,疼得它满地打滚。 当年悬空司初代祖师发现这个秘密之后,还在这个基础上多加了一道锁。 每过七十年,它就得把吞进去的一部分“存在”吐出来,不然那符文就能把它从里到外撕成碎块。 所以每隔几十年,饕餮就得有这么一回“吐纳期”,一张嘴就吐出一团团灰白色的雾。 那都是它啃不动消化不了的记忆渣子,跟咱们吃多了不消化往外吐菜叶子没两样。 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老话,我原来只当是说书人编出来瞎吓唬人的,直到那次饕餮冲出第四狱。 我站在一旁的轮回道边上守着,才亲眼见着这头凶物有多吓人。 那时候第四狱的锁刚被人破开,我们都以为它会像当年越狱的狴狂一样,红着眼睛往地面上冲,见人就杀。 或者学穷奇那样,笑着飞出去,一夜屠掉三个村子。 谁知道它偏不,它就顺着轮回道一步一步往上爬,爬一口吃一口,那架势,像是要把整座地狱都给吞进肚子里才甘心。 我当时站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偷望,就见它那副样子,哪儿像是上古凶兽啊。 身子是臃肿的羊身子,沾得全是青铜碎渣和锈迹,脏兮兮黑乎乎的,脑袋却是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嘴能咧到耳根子后面,露出一层又一层锯齿,跟我家厨房剁骨头的刀阵似的,密密麻麻看着就瘆人。 它爬一路吃一路,吃的时候还发出咯咯的笑,跟刚出生的婴儿哭似的,尖细刺耳,听得我后脖子直冒凉气。 它先吃了第四狱门口的碎石。 那块石头多大啊,两个人都抱不住,它一口咬下去,跟咬豆腐似的,咔嚓咔嚓响,嚼两下就咽了。 然后吃石壁上长的苔藓,吃倒在路边哼哼的伏魔卫僧人。 它吃不是咱们那种吃肉啃骨头的吃法,它吃的是“存在”。 我亲眼看见一个被它盯上的和尚,身子还好好站在那儿,可慢慢就变透明了。 像被水泡了大半天的山水画,颜色一点一点褪,轮廓一点一点散,最后变成一滩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呼的一下就没影了,连个衣角都没剩下,就跟这个人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它吃着吃着,身子就一点一点胀起来,不是胖得流油那种胀,是变得越来越“实在”。 像是每吞一口,它就在这世上扎得更深一分,根须往泥土里钻得更稳一分,眼看着就要从地狱里钻出来,把整座山都吞了。 等它爬到第三狱的时候,守第三狱的赑屃已经走了,就留下一根断了的花岗岩石柱。 那柱子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它凑过去,一口下去,跟啃糖棍似的,咔嚓一声就断了,嚼得稀碎就咽了。 吃完柱子又吃第三狱西墙的碎石,吃赑屃流在地上发黑的血,它是真的什么都吃,眼睛永远是浑浊的,永远闪着饥渴的光,就没停下来的时候。 没人敢靠近它。 真的不是我们怕死,是靠近没用。 只要被它那双眼睛盯上,你就跑不掉。 它跑得不快,跟个老头散步似的,可它那“吃”不是追着你跑着吃,只要它想吞你,你身上就被它打了标记,哪怕你躲到千里之外的悬崖洞里,它也能慢慢悠悠找到你,直到把你吞进去才算完。 悬空司当时急了,凑了一波精锐伏魔卫,个个都是能降妖捉鬼的好手,拿着法器下去了,结果全没了。 连个报信的都没回来。 又凑了一波,还是全灭。 第三波都整好装备了,被空门的尊主玄寂一句话给喊停了。 我那时候跟着师傅站在旁边听着,玄寂大师皱着眉,半天说了一句话:“让医禅使去。” 我们当时都懵了。 医禅使净莲,那是谁啊? 那是个一辈子只救死扶伤的老和尚,瘦得跟个干柴棍似的,矍铄得很,一双手细长白皙。 永远带着草药的清香味,别说打妖怪了,他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让他去降饕餮? 这不就是送肉吗? 可净莲大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身上背了几十年的药囊摘下来放在石桌上,从柜子里拿出一卷黄帛,拎着就往轮回道走了。 他就一个人,脚步轻得像落在树叶上,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一点儿没打晃。 我跟几个师兄弟偷偷跟在他后面,在第五狱和第四狱交界的转角那儿,他跟饕餮撞了个正着。 那时候饕餮正蹲在地上啃一具已经化成灰的尸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那张人脸上的嘴还在嚼。 嘴角沾着灰渣,簌簌往地上掉,那双浑浊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下子就锁定了净莲大师,那眼神,跟猫看见老鼠没两样,直勾勾的,都能流出口水来。 净莲大师没退,就站在那儿,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句佛号,声音不高,可在空旷的地下道里,清楚得像一滴水掉进深潭里。 叮咚一声,我们躲在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从袖子里把那卷黄帛拿出来,展开了。那黄帛上既没写经文,也没画符咒,就五个用朱砂写的大字:“净莲的布施。” 他把黄帛铺在地上,自己盘腿坐下来,就跟饕餮脸对着脸,一点不怕。然后他开口了。 “饕餮,我来不是为了降你,也不是为了杀你,我是来给你布施的。” 饕餮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喉咙里咕噜一声,听起来特别疑惑,像是没听懂他说什么。 净莲大师接着说:“我知道你饿,从太古时候饿到现在,从来没吃饱过对不对?今天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一样永远都吃不完的东西。”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钵盂,是白玉雕的,温润得能照出人影,钵盂里盛了小半碗清水,水面上就漂着一粒米。 就一粒米,放在那么大的钵盂里,小得几乎看不见。 我当时跟一边的季白嘀咕,我说这老和尚是不是饿糊涂了? 拿一粒米喂饕餮? 不够它塞牙缝的。 季白一把捂住我的嘴,让我别出声。 护手霜的香气随着她的手传进我的脑海。 我就看见饕餮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了,它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勾人的味儿,浑身都开始抖。 后来我才知道,它闻到的不是米的香味,是那粒米里藏着的愿力。 那是净莲大师五十年里,每天早斋之前,把第一粒米省下来,供养给世上所有饥饿众生的愿力啊。 五十年,一天不落,一万八千多粒米,每一粒都被他念过咒,观想过,布施出去过,最后他把这五十年的愿力,全浓缩在了这一粒米里头。 那一粒米,背着一万八千份布施的功德。 饕餮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哭,跟婴儿找不着奶妈的叫唤似的,它闻见了。 那是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闻过的味道,不是肉香,不是粮香,是“永远吃不完”的味道。 它四肢一下子就软了,那张永远张着的巨口,不由自主就合起来一点,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滴,都快把地上的石头打湿了。 净莲大师把白玉钵盂轻轻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三步,说了一个字:“吃吧。” 就这一个字,饕餮“嗷”一声就扑上去了,那动静大得差点把转角的石壁震掉一块石头。 它没咬碎钵盂,也没嚼那粒米,张开大嘴,连钵盂带米带水,一口就全吞进去了。 然后它就愣住了,站在那儿,跟个被点了穴的稻草人似的,一动不动。 那粒米掉进它胃里,就没被消化掉。它就那么漂在饕餮的胃液里,像一颗永远不会沉底的珍珠,饕餮的胃酸烧不动它,牙齿磨不碎它,肠子吸收不了它。 它本来就是“不能被吃掉”的。 不是因为它硬得啃不动,是因为它装的是“布施”的愿力啊,布施是什么? 是给予,不是索取。 饕餮活了一辈子,只会从别人那儿拿,从来没给过别人东西,它怎么能消化得了“给予”呢? 过了没一会儿,饕餮就说它饱了。 那不是肚子被撑满的饱,是我后来听净莲大师说的,那种从胃里往全身散的温热。 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满足,是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不觉得饿的感觉。 可它也动不了了,那粒米就像一个锚,稳稳钉在它胃里,把它锁在原地。 它只要抬一下脚想走,那粒米就发出微微的光,轻轻一拉,它就动不了了,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饕餮呜呜地哭,想把那粒米吐出来,可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它抬起爪子想抓破自己的肚子,把米掏出来,可爪子刚碰到肚子,那粒米的光就一下子变亮,它整个身子就更沉了,累得直喘,连爪子都抬不起来。 净莲大师慢慢走过去,蹲下来,跟饕餮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声音轻轻的。 “你不用吐出来,你只要学会一件事就好,那就是布施。” 饕餮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张了半天,挤出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婴儿的尖细,是一个成年人的嗓子,哑得像是砂纸磨木头:“我……不会。” 净莲大师笑了笑,伸出手,把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饕餮的额头上,说:“我教你。” 他嘴里开始念经文,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降魔咒,也不是封妖镇怪的镇压咒,就是一段特别简单的偈子,讲的就是怎么施舍,怎么给别人东西。 他每念一句,饕餮那双浑浊的眼睛就清明一分,胃里那粒米的光就暗一分,整个身子都慢慢放松下来。 就这么念了七天七夜,第七天头上,饕餮终于不挣扎了。 它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原来臃肿得不成样子的身子,缩了一圈,那张能裂到耳根的大嘴,慢慢合拢了,变成了正常人的样子,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憨厚。 那双眼睛不再浑浊,变得清清澈澈的,就像一个吃饱了奶的婴儿,终于安安心心能睡个好觉了。 净莲大师没把它再关回第四狱去。 他牵着它,哦不对,饕餮是自己跟着他走的,走到了空门藏经阁的门口,让它就趴在那儿看门。 从那之后,饕餮就再也没吃过东西了,除了偶尔张开嘴,吐出一团团灰白色的雾。 那都是它攒了几千年,消化不了的记忆渣子。 那些雾飘在空中,被风一吹,散得满山都是,落在树枝上,落在草叶上,落在下山打柴的樵夫肩头上。 山上的僧人都说,那就是饕餮在布施啊。 活了一辈子,第一次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了这个世界。 现在你去空门的藏经阁,还能看见它。 就趴在门口的石台阶上,晒着太阳,打盹儿。 它不再吃人了,可遇到那些想偷经书的小贼,它还是会“出手”。 不是吞掉他们的存在,就是让胃里那粒米发出一道亮得晃眼的白光,把小贼照得头晕眼花,瘫在地上起不来。 等菩提卫过来抓人的时候,那些小贼早就吓得口吐白沫,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再也不敢了”。 你要是凑过去看,就会看见饕餮打完走了小贼,就会缩回去,接着趴在台阶上晒太阳,然后打一个长长的、满足的饱嗝,那声音慢悠悠的,听得出来,它是真的不饿了。 这就是饕餮的故事,原来我以为凶物都得被砍死被镇住,后来才明白,原来最厉害的降服不是拿刀砍,是给它一顿从来没吃过的饱饭,教它怎么把拿了的东西,再还给这世界。 第1042章 重明鸟 重明鸟,和之前那些被抓来关进八狱的异兽全都不一样。 别的异兽被关进来,要么是拼到油尽灯枯被硬生生打服锁住,要么是掉进陷阱被机关网罗死死困住,可重明鸟呢? 它没挨过一刀,没中过一箭,从头到尾,连一滴血都没流,它是被人“说动心”,自己心甘情愿走进笼子里的。 这世上没人知道重明鸟活了多少年,只知道从盘古开天劈出来第一道光的时候,它就已经拍着翅膀在云里飞了。 它天生就带着个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本事。 它能“看见”未来。 可它看见的未来不是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的那样,是一条直直走到底的定数,不是说你明天一定会摔个跟头,后天一定能中状元那样板上钉钉的事儿。 它看见的,是无数未来拧成一团的碎影子,像春天山头上被风吹散的杨絮。 一团一团挤着挨着,每一缕都往不同方向飘,每一缕都是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它眼前永远摊着一整张揉皱的网,千万条线缠在一起,分叉再分叉,变了又变,没个头也没个尾。 这份能耐,旁人听着觉得是天大的福气,可对重明鸟来说,却是生生挖在心口上的一道痛疮,烂了千万年都好不了。 它从睁眼那一刻起,就能看见所有的破散和终结。 它能看见刚破壳的小雏鹰被风卷进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能看见繁华热闹的城池一夜之间被洪水冲成平地。 能看见亲密无间的朋友反目成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能看见叱咤风云的英雄垂垂老矣连一口饭都吃不下。 它把所有的灾难、所有的死亡、所有撕心裂肺的悲剧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半分都改不了。 就像你看着河里飘着个孩子,伸手去捞,明明手都碰到衣服了,可就是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小的影子被浪卷走,沉进深不见底的水里。 这份看得见却碰不着,救不了的无力,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日复一日压在它心口,压得它快喘不过气来。 重明鸟的命门,全藏在它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里。 每只瞳孔里都长着两个瞳仁,亮得像浸在冰水里的黑宝石。 可就是这双能看尽千万未来的眼睛,藏着三个绕不开的弱点,像三颗埋在脚边的雷,只要找对了法子,一踩就炸。 第一个弱点,就是它看不见“当下”。 重明鸟的两颗瞳仁一辈子都盯着还没到的日子,眼睛里全是千里之外的明天,就是看不见脚边的今天。 它能清清楚楚算出一个人十年后会在哪棵老槐树下咽气,能说出那棵树的年轮有多少圈,树皮上有几道裂纹。 可它看不见那个人现在就站在它面前,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把青石板都打湿了。 它眼前的“现在”就是一片模糊的影子,就像老花眼的老人不戴眼镜,看什么都是虚的。 这个空子可太好钻了,要是你做的事儿完全跳出了未来的所有可能性,或者你本身就是个“没影子”的人。 比如那些修佛修到了“无我”境界的高僧,心里连“我”都放下了,未来里自然找不到你的影子,重明鸟就真的看不见你,哪怕你站在它翅膀根儿跟前,它都瞧不见。 第二个弱点,在它满身的羽毛上。 重明鸟看见的那些未来碎片,那些千奇百怪的可能性,全存在它的羽毛里。 每一片羽毛都对应着一条时间线,羽毛变什么颜色,就是那条线在往什么方向走。 要是哪天它心乱了,情绪翻江倒海,或者被人逼到了墙根儿,羽毛就会绷得紧紧的,比拉满的弓弦还要敏感,稍微碰一下,都会自己烧起来。 那些攒了千万年的未来碎片一烧,疼得它连骨头都在打颤。 反过来讲,要是能稳住它的羽毛,不让它乱变色乱发烫,它那看未来的本事,就得弱大半截子,连一半都使不出来。 第三个弱点,说出来其实挺让人心酸的——它活腻了,就想找个“终结”。 活了千万年,看了千万年的生离死别,什么新鲜事儿都看过了,什么滋味都尝遍了,它早就累了。 它就盼着能有个人给它一个准话,一个钉在板子上没跑儿的答案。 不是未来里飘着的哪个可能性,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变不了的定数,是能让它合上眼睛,不用再没日没夜盯着那些碎影子的理由。 只要能拿到这个答案,让它放弃天上飞来飞去的自由,它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到这里,就得提提那回般若尊者跟重明鸟打的那个赌了,那也是八狱里独一份儿的收服。 啧……说收服都不对,该叫“请”进去才对。 八狱里关着的那七个异兽,那天遇上山体震动,牢房铁锁全崩开了,个个红着眼睛往外冲,喊着要报仇要自由,拼得你死我活。 可偏偏重明鸟,是唯一一个没“破狱”也没逃跑的。 说出来你敢信? 关它的那只铁笼,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上锁。 那天山摇地动,笼子被震得从石台上摔下来,笼门“哐当”一声就开了,重明鸟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抖了抖满身的羽毛,把沾在上面的灰抖干净,扑扑翅膀就飞到天上去了。 它没往山外头飞,也没逮着人就咬,就安安静静飞到悬空山最高的那座合掌峰顶,落在三尊殿的琉璃屋脊上。 站得稳稳的,低着头,就那么俯瞰着整座悬空山,看着山上乱跑的僧人和香客,看着山脚青溪镇升起的袅袅炊烟,一动也不动。 那天晚上月亮特别大,特别圆,银晃晃的月光泼在它身上,它满身的羽毛就没停过,变着花样换颜色。 一会儿是刚抽芽的柳树那种翠绿,一会儿是烧透的炭那种火红,一会儿是秋天桂花那种金黄,一会儿是深夜深海那种暗紫,一会儿是藏民染布那种深蓝。 转得像庙会上那个转不停的走马灯,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每换一次颜色,就是它又看见了一整个不一样的未来。 有时候它看见八狱里的狴犴被悬空司的铁杖一棍子砸断脊梁,老老实实又爬回笼子里。 有时候又看见狴犴挣开了所有锁链,红着眼睛冲进青溪镇,把整个镇子都踏成了平地,连一只活鸡都没留下。 有时候看见饕餮被高僧用净莲度化,安安分分守着藏经阁。 有时候又看见饕餮饿疯了,一口把整个藏经阁都吞进了肚子里,连房梁都没剩下。 有时候看见赑屃慢悠悠朝着西方走,走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终老。 有时候又看见赑屃红了眼,回头一头撞在悬空山的山根上,把整座山都撞塌了,压得下面所有人都没了活路。 数不清的可能性,就在它那片一片羽毛上闪啊闪,亮啊亮,像千万个刚被点着的小宇宙,烧得噼啪响,连风都跟着发烫。 这时候,三尊殿的红木门“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就是般若尊者玄明,也就是我们后来常说的那个胖大和尚。 这大和尚永远是笑眯眯的,肚子大得像怀孕,脸圆得像庙里供的弥勒佛,走一步路肉都晃三晃,看着就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出来的时候,什么降妖的法宝都没带,什么伏魔的咒语也没念,手里就拎着一个旧陶壶,胳膊底下夹着两个豁了口的粗瓷杯子。 就这么慢悠悠晃到屋脊上,一屁股坐在冰凉的琉璃瓦上,也不怕摔下去。 他把陶壶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茶香味一下子就飘开了,是山上自己种的云雾茶,清香味儿飘得老远,一直飘到重明鸟鼻子跟前。 倒完茶,他伸出胖手,把其中一杯轻轻推到重明鸟脚边,自己端着另一杯,也不说话,就笑眯眯看着它。 重明鸟低下头,先看了看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又抬起头,盯着玄明的脸。 它那双长着双瞳的眼睛一下子就收紧了,两个瞳仁都定在玄明身上,它得好好看看,这个大和尚是什么来头,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可怪了,它看了半天,眼前一片空白。 不是说这个和尚马上就要死了,没未来了,是玄明的未来像一块擦得干干净净的镜子,它看过去,只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别的什么都没有。 它看了千万年的未来,从来没遇上过这么怪的事儿,死活看不透这个胖大和尚。 玄明喝了一口茶,咂咂嘴,笑出了声:“看不透吧?” 重明鸟没说话,它本来就不会说人的话,只是歪了歪那大大的鸟头,满身的羽毛“唰”一下就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那是它困惑的时候才会变的颜色,像阴天被乌云盖住的天。 “为啥看不透啊?” 玄明放下茶杯,用胖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 “因为你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只是‘可能发生’,说白了就是影子罢了。 可我呢,我不在任何可能性里头待着,因为我活在‘现在’啊——我从来不选未来,我只选现在手里这杯茶。” 重明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响,像弹棉花的工匠拨了一下最粗的那根琴弦,嗡嗡的,震得琉璃瓦都轻轻抖。 这就是重明鸟的话,它不会说人言,全靠震动传意思,玄明居然听懂了——它在问“为什么”。 玄明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放,双手一合,行了个礼,语气慢悠悠的,像风吹过檐角的铜铃。 “为啥啊?因为我们人活着,不是为了赶到某个未来的终点去。我活着,就是因为我现在在这儿啊。 此刻我坐着喝茶,此刻我抬头看鸟,此刻山风吹过我的袈裟,把衣角吹起来,这就是活着啊。 你看见的那些未来啊,全都是现在这个时刻投在墙上的影子罢了。 你不是在看未来,你是蹲在这儿看现在的无数个影子,影子就是影子,怎么会是真的呢?” 重明鸟满身的灰,一下子就褪成了白色,不是那种雪白雪白的白,是放了几十年的旧宣纸那种白。 像是原本浓浓的颜料被水冲了一遍又一遍,颜色都快掉光了,那是它心里发酸发疼的时候才会有的颜色。 玄明伸出他那只胖乎乎的手,掌心朝上,放在重明鸟面前,像逗一只刚出生的小鸽子。 “咱们打个赌吧,赌注啊,就是你的自由。” 重明鸟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他,两个清亮的瞳仁里清清楚楚映出那个胖大和尚的影子。 圆滚滚的,笑眯眯的,像冬天雪地里堆起来的雪人,晒多少太阳都化不了,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看了这么多年,你见过那么多未来,你见过你自己‘不再看未来’的那一天吗?”玄明慢悠悠问。 这下子,整个合掌峰都静了,连风都停下了。 重明鸟满身的羽毛慢慢沉了下去,一点一点变成了深得发黑的蓝色,像三伏天深夜里最深的那个天空,连星星都照不进去。 过了好半天,它慢慢摇了摇那大大的鸟头。 玄明一下子就笑开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我告诉你啊,这个未来,不是靠眼睛看出来的,是靠脚走出来的。 等你哪天不需要再盯着未来了,你自然就不看了,就像一个走了半辈子路的老樵夫,不用睁着眼睛盯着脚,也能稳稳当当走回家里去,不会踩空一步。” 他停了停,往前凑了凑,热气喷在重明鸟的羽毛上。 “你敢跟我赌这一把吗?赌注就是,你留在这儿,别飞走了。 我教你一个法子,教你怎么不用再看未来。 要是我教不会你,悬空司的大门永远开着,你想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没人拦着你。 要是我教会了你。 你就留下来,给咱们悬空司当一双眼睛。 不是看未来的眼睛,是看现在的眼睛。 好好看看这座山,看看山上这些人,看看他们现在这一刻的开心,看看他们现在这一刻的难过。” 话音刚落,重明鸟满身的羽毛就开始变了。 这回不是换颜色,是一片一片,慢慢变透明了。 刚才还是翠绿火红金黄深蓝的羽毛,一点一点透亮起来,像一小块一小块磨得薄薄的水晶,又像一面面小小的镜子,把天上的月光、星光,还有面前这个胖大和尚笑眯眯的脸,全都清清楚楚映了出来。 重明鸟低下头,尖尖的鸟嘴伸进那杯茶里,轻轻啄了一口,茶水流进嗓子里,暖暖的。 然后它收拢了大大的翅膀,从屋脊上往下一跳,正好落在玄明宽宽的肩膀上。 落下去的时候,它的身子还在缩小,原本像孔雀那么大的一只神鸟,缩啊缩啊,最后缩成了一只麻雀那么小。 全身上下都透透明明的,只有那双长着双瞳的眼睛,还是原来那样,清清凉凉,亮得像山里的泉水。 玄明笑眯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肩膀上扛着这只小小的透明鸟儿,慢悠悠走回三尊殿里。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嘎吱”一声,把外面的月光都关在了门外。 从那以后,重明鸟就没再飞走了。 现在它每天都蹲在三尊殿的屋檐下,早上看太阳从东边山尖爬上来,晚上看太阳落到西边山坳里去,看着僧人们挑着水从台阶下走过,看着小和尚们追着蝴蝶在院子里跑,看着香客们拿着香对着佛像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它不再天天盯着未来了,准确说,是它不再需要盯着未来了。 第1043章 朱厌 朱厌算不上八狱中头一号的狠角色,但说它是最危险的,没人敢反驳。 这危险真不是说它力气多大能撕了谁,邪性就邪性在它落脚的地方,必出大战。 倒不是说它主动挑事儿掀场子,是它本身就像块吸满了战火的海绵,往那儿一站,就能搅得天地间的“兵戈之气”翻江倒海,把人心里那点压着的凶性全都勾出来。 就说军营里吧,本来大家同吃同住同操练,好好的兄弟,能因为谁多舀了一勺肉就拔刀互砍,话都不说一句直接见血。 朝堂上那些文臣,前一天还跟你称兄道弟喝茶下棋,转天就能莫名其妙上个弹劾折子,往死里构陷你。 连你什么时候收的礼都给你扒得明明白白。 哪怕是街头巷尾摆地摊的街坊,为了一俩铜钱的鸡毛蒜皮,都能抄起板凳往对方脑袋上砸,打的头破血流拦都拦不住。 说它是行走的火药桶真不夸张,只要它出来,方圆百里都得变成疯人院,所有人脑子一热就只想着打打杀杀。 但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再凶的异兽也有软肋,朱厌的弱点,就藏在它天生带的“血躁”里头,一共三处,一处比一处要命。 头一处,跟月亮的圆缺挂着勾呢。 朱厌每六十年就会进一次“血躁期”。 到那会儿它通身雪白的毛会全变成血红色,力气翻着倍往上涨,脑子直接清零,纯纯变成一头只知道杀的野兽。 可不在血躁期的时候呢,它力气虽然还是比普通异兽大出一大截,却有个吃大亏的毛病。 情绪太不稳定,特别容易被旁人的“杀意”勾得更疯。 你要是心里存了要杀它的念头,它隔着十里就能闻到味儿,还能把你这点杀心放大个十倍百倍,最后反过来把你吞的骨头都不剩。 可反过来呢,你要是半点儿杀心都没有,甚至心里抱着“停了这仗,别再死人”的念想。 朱厌立马就懵了,站在原地挠头,不知道该干嘛好了,就像跑错了考场的考生,一下子就没了章法。 第二处要害,就是它那双眼睛。 朱厌那对淡金色的竖瞳,不但是它看东西的窗户,更是它往外放血躁的口子。 它一发怒,眼睛里能喷出实实在在的红光,那就是它身子里攒了千万年的兵戈气在往外泄。 你要是能让它暂时“瞎”一会儿,额…我不是说把它眼珠子挖了那种物理瞎。 是让它看不见要杀的“敌人”,它那股子血躁就没地方去了,只能在它五脏六腑里头横冲直撞,最后反过来把自己折腾坏。 第三处更邪乎,有一种声音天生克它,不是什么道士念的咒语,也不是和尚念的佛号。 是种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殊的调子,应该是编钟敲出来的声儿。 朱厌的耳朵对青铜编钟敲出来的中正平和的雅乐敏感到极点。 那种声音半点儿杀心没有,半点儿戾气不带,就透着一股子稳稳当当的“秩序”劲儿。 能把它血脉里那股子蹦跶的凶劲儿给抚平了,就跟一瓢凉哗哗的水泼在烧红的铁块上,滋啦一声,那股子热劲儿瞬间就下去大半。 听说悬空司藏经阁最深的地方,藏着一套上古时候留下来的编钟,名字就叫“止戈”,传说是当年黄帝打蚩尤的时候造的,专门克这种满肚子兵戈气的异兽。 这些都是书上写的道理,真遇上事,还得看真人来练。 朱厌从第六狱撞出来的时候,血红色已经漫遍了全身。 封印碎了那一下刺激,把它的血躁期提前勾出来了,而且爆发出的凶性比往常还猛了上百倍。 它的身子一下子胀成了平时两倍大,浑身上下的长毛根根竖起来,跟钢针似的扎人。 眼睛里喷出来的红光都能照红半片天,每走一步,厚重的石板地面都被它滚烫的脚掌烫出一个黑糊糊的焦脚印,连石头缝里长的青苔都瞬间被烤成了枯黄色的碎末。 它顺着自己撞穿的岩壁往上疯跑,从第六狱撞去第五狱。 又从第五狱冲到第四狱,所过之处,岩石跟纸糊的似的咔咔崩裂,空气都被烤得发烫,风刮过来都是烫脸的。 它这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冲出去,杀人,见血,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 可跑到轮回道入口的时候,它被一个人拦住了。 拦它的不是什么仙门掌门,也不是拿着神兵的将军,是武僧使,破军。 破军不是单枪匹马来的,他带了武僧堂最能打也最稳的三十六个精锐弟子。 在轮回道出口摆了个“不动明王阵”,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自己站在阵法正中间的阵眼上,赤手空拳,半点儿兵器都没带,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僧衣被山风吹得呼呼响。 胳膊上纹的不动明王刺青,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暗暗的血红色,看着就格外沉定。 朱厌在离他十丈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那双喷着红光的眼睛死死钉在破军身上,喉咙里滚着低沉的、一刻不停的咆哮声。 这吼声跟别的异兽不一样。 不是狴狂那种审判似的震得人耳朵疼的吼叫,也不是穷奇那种阴恻恻勾人恶念的笑。 就是纯粹的、原始的,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撕成碎片的杀意,那股子劲儿顺着风飘过来,连站在阵法边上的武僧弟子都攥紧了手里的棍子,后背上冒凉气。 破军没往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不像是要进攻,也不像是要摆防御姿势,更像是递个话,邀它过来。 他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朱厌:来,我在这儿,你过来。 朱厌立马发出一声尖利的猿啼,跟指甲刮玻璃似的扎耳朵,跟着就朝着破军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离谱,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劈过来,十丈的距离,喘口气的功夫就到了。 它右爪子带着滚烫的气浪,照着破军的天灵盖就拍了下去,这一爪子下去,别说是个人,就是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也得拍成碎末。 破军没躲,就站在那儿等着。 他伸出右手,五指大大张开,就迎着朱厌的大爪子迎了上去。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跟两块金砖撞在一起似的震耳朵,朱莹的大爪子就这么被破军一只手结结实实接住了。 不是挡一下卸力气那种接住,是硬接,实打实硬碰硬。 撞击那一下的力气太大,破军脚底下的青石板直接碎成了粉末,他膝盖微微往下弯了一点。 可那只接住爪子的手,纹丝不动,就像钉在那儿的铁柱子。 朱厌一下子愣住了,它估计活了这么大,从来没遇上过这种事儿。 自己倾尽力量的一爪子,居然就被这个人类一只手接住了? 更奇怪的是,它在这人身上半点儿杀意都闻不到。 这人不是来跟它拼命的,就是单纯拦着它,就像一座山挡住了风,山不是跟风有仇,就是山本来就站在那儿,风过不去而已。 朱厌把爪子收回来,往后退了两步,那双喷着火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困惑。 它没琢磨明白这人到底想干嘛,于是弓了弓身子,又扑了上来,这一次是两个爪子一起上,力道比刚才更猛,温度也更高,爪子带的风都能把人胡子烤卷了。 破军还是没躲,双手一起伸出去,又稳稳接住了朱厌的双爪。 这一回力气实在太大,破军脚底下的地面裂开了一条老大的缝。 从他脚边一直延伸出去一丈多远,他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落在灰色的僧袍上,晕开小小的红点儿。 可他没松手,也没反手打朱厌一下,就只是死死攥着朱厌的爪子,像一把沉了千百年的铁锁,把朱厌的进攻牢牢锁在这儿,不让它往前再走一步。 朱厌开始疯了一样挣扎,晃脑袋,蹬腿,张开大嘴就往破军脑袋上咬。 阵法边上的武僧弟子们都急了,攥着棍子就要往上冲帮忙,结果被破军一声喝给骂回去了。 “退下!这是我跟它的事,谁都别插手。” 弟子们硬生生停住脚步,就看见破军放开了朱厌一只爪子,侧身轻轻巧巧躲开了朱厌的咬击。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弟子都惊掉下巴的事儿——他抱住了朱厌。 破军用两只胳膊,牢牢环住了朱厌那一身赤红色、烫得吓人、长满钢针一样硬毛的身子,把自己的脸轻轻贴在了朱厌的胸口。 朱厌那身子烫得离谱,就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块,那些钢针一样的硬毛轻而易举就扎进了破军的皮肉里。 鲜红的血顺着破军的僧袍往下流,洇湿了好大一片。 可破军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就这么贴着朱厌的胸口,听着它的心跳。 那不是一头野兽疯疯癫癫的心跳,那是一颗被战争和杀意折磨了上千万年的心脏,累得快跳不动了,其实早就盼着能安安静静歇一会儿。 每一次心跳,都像战鼓轰隆隆擂动,震得人胸口发闷,可在战鼓停歇的间隙,破军听见了一个特别细、特别弱的声音。 就像一个受了好多委屈的孩子,躲在角落里偷偷哭。 朱厌忽然就不挣扎了。 不是被锁得动不了,是它在破军这个拥抱里,感受到了一种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感受过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恐惧,不是你死我活的征服,是慈悲。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用自己温热的血肉之躯抱着它,不躲也不闪,不攻也不杀,就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它,像抱着一个在外面受了伤,哭着跑回家的孩子。 朱厌眼睛里的红光,一点一点,慢慢暗了下去。 它的身子也开始一点点缩小,从膨胀两倍的大小,缩回到原来正常的样子,又从原来正常的大小,缩成了一只普通猿猴那么大。 它身上的长毛,也从吓人的血红色,褪回了原来的白色,不过不再是那种干干净净的雪白,是带着点发旧的灰色,就像被多年的烟火熏过一样。 那双原本喷着烈火的眼睛,也变成了湿润润的、泛着泪光的琥珀色,看着跟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 破军慢慢松开怀抱,往后退了一步,安安静静看着缩成小猴子的朱厌。 朱厌蹲在地上,两只爪子抱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呜咽一样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破军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枚温温润润的玉牌,玉牌上就刻着一个字。 “止”。 他伸手把玉牌挂在了朱厌的脖子上,玉牌不大,挂在它脖子上刚刚好,凉丝丝的贴着它的皮毛。 朱厌低下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玉牌,又抬起头看着破军,那眼神里头,没了原来的暴躁,没了满溢的杀意,只剩下一种近乎哀求的软,好像在问。 “我以后,还要再杀人吗?” 破军看懂了它的眼神,他摇了摇头,然后慢慢蹲下身,跟朱厌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不用了。打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战争,够了。” 朱厌慢慢闭上了眼睛,它的身子轻轻蜷缩起来,就像一只准备舒舒服服冬眠的小熊。 它毛发里剩下的那一点点红色,一丝一丝慢慢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像珍珠一样温润的白色,看着就安安稳稳的。 武僧堂的弟子们这时候才围上来,打算把朱厌押回八狱关起来,破军抬了抬手,拦住了他们。 “不用押回去了,”他说,“它不会跑的。” 他站起身,转过身朝着悬空山的方向慢慢走,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朱厌还蹲在原来那个地方,既没跟上来,也没趁机逃跑,就只是安安静静蹲在那儿,闭着眼睛,好像在做一场很久很久都没做过的好梦。 一场梦里头没有战鼓,没有鲜血,没有喊杀声的好梦。 破军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轻笑了一下。他身边的弟子们,从来没见过他笑。 那笑容特别淡,就像一道阳光裂开了千年不动的石像,温温软软的,又带着点说不出来的释然。“走吧,”他说,“咱们回去。” 第1044章 九尾狐见密报使 九尾狐的致命弱点,其实早就藏在她那“修成正果”的觉醒里,藏得很深,却一戳就破。 第一个破绽,她的魅惑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催眠控制,得要对方给出“回应”才行。 九尾狐的魅惑本事,讲究的是双向的灵魂共振。 她把带着勾魂劲儿的魅惑力量送出去,对方心里头总得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呼应”才行。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心旌动摇,一刹那冒出来的邪念欲望。 甚至只是一个没留神冒出来的歪念头,只要动了那么一下,她就能顺着这根缝钻进去,把人彻彻底底攥在手心里。 可如果对方心里干净得像块冰,半点儿呼应都不给她留呢? 那她这一拳就等于实打实打在了棉花堆上。 力气卸不出去,反倒得全弹回自己身上,好好的功力没处使,最后还得反噬自己,平白吃亏。 第二个破绽,她身后那九条标志性的大尾巴,其实是她所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的活镜子。 一条尾巴对应一种最核心的情绪:爱、恨、贪、嗔、痴、喜、怒、哀、惧,半点儿错不了。 哪一种情绪被戳中了,对应尾巴立马就会竖起来,亮得发光,有时候还会没等她发指令就自己冲上去攻击。 要是有人能耐得住性子,同时把她这九种情绪全给勾出来,那九条尾巴肯定就乱了套。 你撞我我顶你,互相扯着劲儿,她整个人直接就陷进天旋地转的混乱里,根本没法好好发力。 更狠的是,如果能想办法让她“丢”掉一条尾巴。 注意,不是拿刀子硬生生从身上砍下来,而是得让她从情感根源上“放下”这段情绪,那她的功力就会实打实永久性掉一截,再也补不回来。 第三个破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居然怕“不存在的人”。 九尾狐要施展魅惑,首先得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才行。 得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有过什么记忆,藏着什么欲望,又怕着什么东西。 可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在她的感知里完全是“空白”的,没有能对上号的身份。 连半点儿能抓住的情感锚点都找不到,那她的魅惑根本就找不到地方下手。 就像盲人对着一个连声音都不发的靶子,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瞄准,浑身本事全白费。 九尾狐破冰破封之后,慢悠悠坐在第七狱那堆碎得不成样子的废墟上。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笑,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什么早就约好的人。 可她从日头偏西等到月光爬上来,等了快整整一天,那个该来的人,始终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久到她心里头慢慢冒出来一种活了几千年都没尝过的陌生滋味——那是不安。 自打她被封进来这几千年,哪一次破冰醒过来,外边不是挤破头有人冲进来? 那些凡夫俗子,哪个不是一看见她就眼睛发直,被她勾得魂都飞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静,太静了,第七狱外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只有穹顶偶尔震下来两块碎石。 滚在地发出哒哒的声响,远处别的异兽偶尔嘶鸣一两声,听得人心里发空。 九尾狐终于睁开了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 她慢慢站起身,赤着的脚踩在冰凉冷硬的青灰岩石上,身后九条蓬松的大尾巴跟着她的动作轻轻左右扫动,扫得空气都带了一股子甜香。 她抬脚往外走,一步步沿着轮回道往上爬,脚步放得轻极了,轻得就像秋风卷着一片落叶飘过去。 可每一步落下去,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软劲儿,周遭的空气跟着慢慢变甜变腻,闻一下都能让人骨头酥半节。 没走多久,她就到了第六狱的门口。 抬头一看,第六狱早空了,被放出来的朱厌早就撞破石壁冲出去了,只剩下裂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石壁。 还有岩石被烈火烤过留下的焦黑印子,糊得墙面上黑一块黄一块。九尾狐没停,接着往上走。 到了第五狱,关着重明鸟的铁笼子歪歪扭扭倒在地上,笼门大敞着,连锁都没剩下。 九尾狐抬鼻子往空气里嗅了嗅,闻见了重明鸟羽毛被烧焦的糊味儿。 这味儿里头还夹着一丝淡得几乎闻不出来的茶香,陌生得很,她从来没闻过。 再往上走是第四狱,原先镇着饕餮的青铜大鼎碎成了一地碎片,散落得遍地都是。 地上还留着一摊一摊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不小心闯进来的人被饕餮吞进去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残渣。 九尾狐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她打心底里讨厌饕餮身上那股子味儿。 永远填不满的贪婪劲儿,浓得化不开,闻着都让她觉得胃里犯恶心。 走到第三狱的时候,就看见赑屃挣破封印撞出来的裂口宽得像一道小峡谷。 冰凉的月光顺着裂缝斜斜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大片银白银白的光。 九尾狐慢悠悠站在月光里,仰起脖子,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气。 这可是她被关了几千年,头一回吸到这么干净的空气。 没有封印那股子潮霉冷腐的味道,清冽得顺着喉咙钻进肺里。 舒服得她尾巴都忍不住跟着轻轻晃,晃得像春风里跳舞的柳条。 再往上是第二狱,关穷奇的铁笼子早就空了。 原本碗口粗的铁栏杆都被烤化了,摊在地上变成一滩滩硬邦邦的铁水疙瘩。 地面上留着深深浅浅好几道大爪印,深得能陷进去半个脚脖子。 空气里还留着穷奇那股子邪性的劲儿,不是真的有笑声,是那种让人后脖子发凉的余韵。 好像你耳边密密麻麻站着无数人,凑在你耳朵根子边上碎碎念,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九尾狐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不想在这里多待。 九尾狐走到第一狱了,拴着狴狂的通天石柱断成了好几截。 碗口粗的铁链拖在地上,被拖得磨出一道深深的沟,石头地面都磨得发亮。 原先封着出口的大石门被撞得稀碎,碎石块散落得到处都是,从这个口子往上走,就是通到外边人间的出口了。 九尾狐停在第一狱的出口边上,抬眼望着上边透下来的天光,亮得晃眼睛,她没急着往外走。 她还在等,等那个按照规矩,该来抓她回去、重新封印她的人。 可那个人,从她站在这儿开始,就一直没出现,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不安那股子劲儿,这下子往她骨头缝里钻了。 她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慌——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儿,根本摸不清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她这辈子吃饭的本事就是魅惑,可魅惑得有目标才能发挥作用啊。 现在倒好,整个悬空山安安静静的,听不到脚步声,听不到心跳声,半点儿能让她抓住的“存在”都找不到,她这一身本事,愣是没地方使。 咬了咬牙,她还是抬脚走出了第一狱,走到了轮回道的尽头,那就是一线业的起点。 可一线业也碎了。 原本整整齐齐的心音壁,在之前的震动里碎成了千千万万块小片子,撒得满山谷都是,每一块碎片还都不消停,不停地反反复复播放在这儿走过的人的秘密。 整个山谷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嗡嗡的低语声,好像几千个孤魂野鬼挤在一块儿,同时对着你说自己的心事,吵得人脑袋疼。 九尾狐慢悠悠从这些碎片中间走过去,侧着耳朵听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 有出家和尚忏悔自己犯了戒的低语,有弟子背叛师门之后心虚的嘟囔。 有师父看着徒弟走歪路的失望叹息,还有找不到家的小孩子呜呜的哭声。 所有的声音缠在一起,织成一张乱糟糟的大网,活脱脱就是一首没谱的交响曲,唱的全是人性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儿。 九尾狐听完反而闭上了眼睛。她其实挺喜欢这些声音的,这些人声里头,全是她最熟悉的东西。 人心缝里漏出来的那点破绽。 不管是忏悔还是背叛,不管是眼泪还是欲望,每一个破绽,都是能让她攀上去抓住你的藤蔓。 可听着听着,她发现不对了。 这么多声音里头,有一块地方安安静静的,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不是说那里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是那里头,半点儿能被她利用的声音都找不到。 那地方就像一面磨得溜光水滑的铜镜,连个把手都没有,你伸手去抓,根本找不到任何能下劲儿的地方。 九尾狐一下子睁开眼睛,调整了方向,朝着那个安静的地方一步步走过去。 她走过满是碎石的一线业废墟,走过那扇断念门。 那上面原本刻着“放下即过”四个大字,早被经年累月的冰霜盖得严严实实,模模糊糊的,连笔画都看不清了。 再往里走,就进了倒悬天,这地方是个像倒过来漏斗一样的大石室,空旷得厉害。 冰凉的月光从穹顶裂开的大缝子里哗啦啦倾下来,直直照在石室最中间那块地方。 那地方,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能说“站着一个人”,只能说那里“存在”着一个人。 可这个人的存在感也太低了,低到九尾狐走进石室这么半天,愣是半点儿都没感知到他。 他就安安静静立在那儿,像山脚底下一块普通的大石头,像枯树林里一根烂了半截的木头。 又像庙里一尊没开过光的石头雕像,安安静静,半点儿生气都没有。 九尾狐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脚钉在了地上。 她本能地放出了自己的魅惑。 不是她特意要动手,就是活了几千年养成的本能试探。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甜得发腻的气息慢悠悠从她身上散开来,没一会儿就布满了整个石室。 至于这股气息有多厉害? 只要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大活人,吸进去一口立马就腿软,连站都站不住,当时就得迷迷糊糊跪下来,对着她顶礼膜拜,让干什么干什么。 可那个人,动都没动一下。 别说动手反抗了,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一下。 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头低着,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头,连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他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僧衣,身上半点儿法器都没带,腰里头悬着一块铜牌,那牌子的样子,九尾狐认识。 那是悬空司密报使的信物,错不了。 九尾狐的瞳孔忍不住微微缩了一下,她认出这块牌子了。 密报使,那可是悬空司里头最神神秘秘的一帮人。 别说见了,她活了好几千年,连听都没听过几个关于他们的事儿。 这帮人天生就藏在阴影里头,没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是幽影?” 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就像珠子掉在玉盘子上,脆生生的,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劲儿。 每个字都像裹了三层蜂蜜,甜得人牙根都跟着发软,魂儿都能勾走半条。 那个人还是没说话,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他只是慢悠悠、慢悠悠地抬起了头。 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一露出来,九尾狐心里头当时就窜起来一种她活了几千年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就是一种空空荡荡的,抓不着落不下的“空”,空得让人发慌。 那张脸,半点儿特征都没有。说不上丑,也说不上俊,看不出年轻,也看不出老。 就像一张铺在那儿的白纸,还没来得及画上五官呢,你眼睁睁看着它,可就是记不住它长什么样。 你闭上眼睛往脑子里头想,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什么都捞不着。 九尾狐放出去的魅惑,结结实实撞在这张脸上,就像一滴凉水掉在烧红的铁板上,“滋啦”一声,瞬间就没影了。 不对,不是没影了,是直接被弹回来了! 她就感觉自己刚才放出去的魅惑力气,像一阵迎面吹过来的顶风,直直吹回了自己脸上。 当时喉咙就一紧,嘴里头原本那股子甜丝丝的味儿,瞬间就变成了苦苦的涩味,卡在嗓子里头不上不下。 她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轻轻碰在地面上,都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不稳。 “你……你到底是谁?” 她说话都开始发颤了,这可是她几千年都没出过的状况,从来都是她让别人慌,今天轮到自己慌了。 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平得像一潭死水,半点儿感情都没有,就像一台没通电的机器,硬邦邦往外蹦字: “我是密报使。在悬空司,我们没有名字。出了悬空司,从来没有人见过我。对于你来说——我不存在。” 第1045章 把它给我。 这话一出口,九尾狐身后那九条尾巴“唰”的一下,同时直直竖了起来,每一条尾巴尖儿都微微发亮。 这就是九种情绪同时被触动的样子,她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回这样。 她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满是摸不着头脑的困惑。 她读不懂这个人! 这个人心里头,没有欲望,没有恐惧,没有贪婪,没有任何她能抓住利用的东西,他就像一块磨得光滑的镜子,你凑过去往里头看,只能看见你自己,半点儿他的东西都找不到。 九尾狐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把心里头的慌压下去,对着那个人又露出了她那惯有的勾人笑容,这一回她换了路子,不再用那种本能的魅惑,改成了实打实的诱惑。她把声音放得更柔更软,甜得能拉出丝来。 “你难道就不想要我吗?跟我走,我能让你变成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权力呀,财富呀,美人呀,哪怕是你丢掉的记忆,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幽影还是安安静静站着,眼睛眨都不眨看着她。 “我想要什么?”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慢悠悠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 九尾狐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嘴角挂都挂不住。 幽影接着往下说,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没半点儿起伏。 “你知道密报使是怎么选出来的吗?从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被抹去了一切。” “抹去名字,抹去过去的记忆,抹去七情六欲,抹去所有的欲望。 我们不被允许有任何‘想要’的东西,我们只是悬空司放在暗处的眼睛耳朵,就是走路的影子罢了。影子,哪儿来的欲望呢?” 他说着,往前轻轻迈了一步,鞋尖碰在石头上,轻得没声音。 “你魅惑不了我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能让你魅惑的东西。不存在的东西,你自然影响不到。” 我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愣。 在我的记忆里,符合密报使条件的还有一个人。 忆长虹。 这个人是我们刚出师碰见的剑客。 一个顶级剑客。 要是按照前面这幽影的话来讲,忆长虹岂不也是密报使? 他也是自幼记忆被抹除,但是却被灌输了一身绝顶武艺。 嗯…… 我在脑海里搜索的同时,九尾狐的尾巴开始止不住地剧烈发抖,这一回,恐惧真的顺着骨头缝往上爬了。 那是她活了三千年从来没体会过的恐惧,干干净净,找不到地方躲,也找不到地方发力的恐惧。 不是因为幽影有多能打,有多厉害,是因为他的“无”,他什么都没有。 让你所有的刀所有的枪,都只能对着空气挥,拳头打出去全落在空处,半点儿劲儿都使不上,连个对手都摸不到。 她控制不住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脚后跟“咚”的一声碰在了石室的墙上。 退到头了,没地方可退了。 幽影很贴心,停在了离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没再往前凑。 他慢慢伸出手,从宽大的袖子里头摸出来一面小小的铜镜。 那镜子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镜面光滑得像春天刚化开的水面,可奇怪的是,镜里头根本照不出幽影的脸。 什么都没有,整个镜面空空荡荡的,像一扇开去虚空的门,进去就找不到回来了。 “这镜子叫‘无我镜’。” 幽影的声音还是平平的,“它照不出任何‘存在’的东西,因为镜面上涂了一层忘川水结的晶体。你往里头看,看不到你自己,只能看到——虚无。” 他说完,伸手把无我镜举到了九尾狐面前。 九尾狐本来不想看,可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了,下意识就把眼睛挪过去,看向了镜面。 镜里头,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她这张勾人的脸,没有她那九条蓬松的大尾巴,连她的身体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空空洞洞的虚无,看着看着,好像要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可看着看着,她确实在那片虚无里头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什么清清楚楚的画面,就是一种沉在心底几千年的感觉,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还在青丘之国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一只刚刚长出毛的小狐狸。 每天晚上趁着月亮出来,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乱跑。 九条刚长出来的尾巴在身后飘着,像九面迎风飘的小旗子,快活极了。 她想起第一次碰到人类,第一次被人骗得底朝天。 第一次知道要靠魅惑把自己藏起来,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她想起殷商那个气派得不得了的宫殿,想起那个被人叫了几千年的名字。 妲己。 想起那些被她迷惑,为她疯为她狂,最后硬生生被她毁掉的君王臣子。 她想起被高僧佛法降伏的时候,那种钻到骨头里的屈辱。 想起被封进寒冰地狱的时候,那种看不见头的绝望。 想起每一次破冰醒过来,看到外边那些贪婪的、丑陋的、却能让她觉得“踏实”的面孔。 那些人有欲望,能被她抓住,所以她觉得安全。 她把这辈子所有的事儿,都在这片虚无里头过了一遍。然后,她在镜子最深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缩成一团的小影子。 那是一只小狐狸,还没长出尾巴,也不会什么魅惑本事,连保护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就缩在一片黑糊糊的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望着外边的世界。 那就是她自己啊,是三千年以前,还没学会戴上面具,还没学会用魅惑伤人的,真正的她自己。 九尾狐的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身后那九条竖起来的尾巴,一条接一条,慢慢垂了下去。 不是被人打散了,是真的“放下”了。 每一条尾巴,都放下了它扛着的那种情绪:爱放下了,恨放下了,贪放下了,嗔放下了,痴放下了,喜放下了,怒放下了,哀放下了,连恐惧都放下了。 这不是幽影逼着她放下的,是她自己在那面镜子里头看明白了。 那些缠着她的情绪,那些她用来护身的铠甲,其实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她。 那是当年那只小狐狸为了保护自己,一层一层套在身上的铠甲,穿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都以为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铠甲就是她的骨头她的肉。 可这面镜子告诉她,铠甲穿得再厚,底下还藏着那个小小的、瑟瑟发抖的自己呢。 九尾狐腿一软,直直跪了下来。 不是被幽影制服了不得不跪,是她身上扛了三千年的重量,一下子全都卸下来了,她的腿实在撑不住了,顺着墙壁就滑在了地上。 她的尾巴一条接一条从身上轻轻落下来,不是被人砍断消散,就像鸟儿脱换旧羽毛一样,慢悠悠飘落在地上,碰到石头的瞬间,就化成了一阵轻轻的灰,风一吹就没影了。 九条尾巴,最后一条也落下去化成灰了。 她变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白色小狐狸,没有尾巴,缩在地上,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像一只被大雨淋湿了,找不到家的小猫。 幽影慢慢收回了无我镜,揣回袖子里,然后蹲下身,安安静静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白狐。 他没有伸手去摸它,也没说什么“别怕了我带你走”这种安慰的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一面安安静静的镜子,就这么照着它现在的样子。 它不是那个能魅惑众生的九尾妖狐,也不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妲己,它只是一只害怕了一辈子,累了三千年,就想被人安安稳稳抱一下的小动物而已。 幽影就这么蹲在那儿,安安静静沉默了好久好久,整个石室里,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他伸出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就像怕吹走一片羽毛似的,轻轻碰了碰白狐的头顶,指尖顺着皮毛轻轻抚了一下。 那触感太轻了,轻得就像春风吹过草叶,连叶子都不会晃一下。 可对于这只白狐来说,这是她活了三千年,头一次有一只手,带着“不想要任何东西”的念头,这么安安稳稳碰了她一下。 没有贪图她的美貌,没有想要利用她的本事,什么都不想要,就只是碰一碰她而已。 白狐慢慢闭上了眼睛。 也不再发抖了。 幽影慢慢站起身,轻轻伸出手,把这团小小的白狐托在了掌心,转个身,朝着石室外面走去。 他走过倒悬天,走过那扇蒙着霜的断念门,走过满是碎石头的一线业废墟,一步一步走下轮回道。 他的脚步还是轻得像一阵风,几乎听不到半点儿声音。 白狐就乖乖蜷缩在他的掌心,像一团落在地上的雪,像一朵飘累了的云,像一个做了三千年,终于安安稳稳落到地上的,轻飘飘的梦。 “你要把它带到哪儿去?” 蓝新月站在幽影身后淡淡的说着,好像是在攀谈今天吃什么一样。 幽影的身形一愣,慢慢转过身跪在原地。 “上仙,我知道悬空司罪孽深重,可,这白狐受罪千年,早已平账。” “今天我将它放回深山,也算是了却一桩罪念。” 幽影说这话的时候没带着任何的感情色彩,整个人跟机器人差不多。 “你放了它,它难道就能不祸乱人间了?” “把它给我吧。” 蓝新月伸手之间,一道凌厉的剑光朝她奔涌而来。 这道剑光不知怎的,璀璨夺目,整个剑身如同一道流光一般朝她直接赶射过来。 “放肆!” 王骁站在台阶上怒喝一声,右脚猛点地面。 道道符文从他的脚底涌出,刻在台阶之上的同时,朝着蓝新月脚底一路飞奔而去。 蓝新月站在原地没躲,只是伸着手想要那只白狐。 对于世人来讲,九尾狐一旦施展自己的魅术,这就是灭顶之灾。 没人能放下心中的欲望。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么杀。 要么封。 她全然不顾一旁赶来的危机。 不是她不能,而是她不想。 可笑,当年蓝新月跟着我一块杀上天庭,斩杀了足足三十多位天神。 每一个都可以称为当时的“战神”。 那个时候她都不怕,这时候她怕啥? 再说,她无条件信任身后的兄弟,区区剑光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蓝新月依旧露出洋溢的笑容,丝毫不理会身旁的剑光。 “叮!!” “轰!!” 先是一阵金铁相撞的声音清脆入耳,随后便是法阵的彻底反弹。 王骁这一招也是上古炼气士从巫族那里提取来的招式。 名唤《万象返无阵》。 阵法以太极图为基底,代表炼气士的“阴阳造化”。 阵眼处不写“道”,而是用扭曲如蛇骨的巫族文字刻下“归墟”,意为深不见底的虚空,能吞噬力量。 外环是八个变形后的巫纹符篆。 “啖、化、逆、崩、还、震、虚、极”。 八个符文并非静态,布阵时需以灵力催动,使其如星辰般缓缓旋转。 攻击能量触及外环,符文“啖”、“化”会亮起,将力量吸入阵眼“归墟”瓦解。 物理攻击会像陷入沼泽,法术光芒会被抽离成光丝。 阵眼吸纳攻击后,符文“逆”、“崩”、“还”、“震”依次激活,将能量重组并加倍奉还。 火球打来,阵法返还的可能是一道巨大的雷霆。 对于巫族的人来说用这招是需要燃烧精血的。 但是对于我们这群疯子来讲,早就攻克了这层难关。 法阵的输出归根结底是需要献祭。 献祭的目标当然是鬼神,鬼神需要的就是精血。 可我现在不想献祭精血,我也有足够能斩杀鬼神的底气。 所以我就献祭一点脂肪肝啊……什么结石。 反正我能弄死他,我东西也给了,你不给回头我就整死他。 王骁也是同理,献祭了自己几根白头发便完成了这个法阵。 “忆长虹?” “不对,是魂狩!” 第1046章 不想废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风申堂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