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魔女之旅》
这里是哪?魔女之旅!
叶白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高考考场上雪白的试卷,而是一块发霉的木制天花板。身下硬邦邦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块光秃秃的木板上,连最基本的床垫都没有。
\"什么鬼地方...”他撑起身体,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房间狭小得像个牢房,唯一的家具是个歪斜的木柜,上面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质玩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叫叶白,十八岁,正在前往参加高考数学考试。最后记得的是在医院躺着,有滴滴声,随后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
\"穿越了?”他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粗糙的亚麻布衣,手掌比记忆中要小一圈,像是回到了七八岁的年纪。
房间外是一条幽暗的走廊,两侧排列着类似的房间。走廊尽头透进一束阳光,叶白跌跌撞撞地朝光源走去。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门外是个杂草丛生的院子,几具腐朽的木质秋千在风中摇晃。大门上方挂着块几乎被腐蚀殆尽的牌匾,只能勉强辨认出\"鬼去之玉子儿完”几个字。
\"魔法之国...孤儿院?”叶白突然脱口而出,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替他解读这些信息。他怔住了,这分明是《魔女之旅》中提到的魔法使王国孤儿院。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能理解这个异世界的文字。
腹中的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饥饿感像把钝刀在胃里搅动,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身体。
\"天崩开局啊...”叶白苦笑着摸了摸口袋,意外摸出几枚硬币——三枚银币
走出院门,眼前是片茂密的森林。叶白暗骂一声,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森林里安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走了约莫半小时,他发现一棵结着红色浆果的矮树。
\"蛋白质是牛肉的十倍...”叶白自嘲地念叨着荒野求生节目的台词,摘下一颗浆果。果实入手冰凉,表皮透明得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汁液。他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下去——出乎意料的甜,带着薄荷般的清凉感,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当他走出森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一座宏伟的白色城池悬浮在百米高空,由七根巨大的水晶柱支撑。城池底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水晶,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而在地面上,与之对应的是一座普通的石砌城市,两道城门一上一下,形成鲜明对比。
上方的城门装饰华丽,几个穿着长袍的人影在空中自由飞行;下方的城门则简陋得多,连个守卫都没有。叶白注意到每个从上方城门进出的人都会在门前悬停,胸口亮起某种光芒后才被放行。
\"魔女专用通道?”叶白混在人群中走向地面城门,惊讶地发现真的无人阻拦。城内街道纵横交错,石板路上刻着发光的纹路,两旁的建筑却出奇地普通,大多是木石结构的两三层小楼。
街上行人穿着朴素,偶尔能看到几个披着长袍、手持法杖的人经过,周围人都会自动让开一条路。叶白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店铺的招牌都有两种文字,一种闪着微光,另一种则是普通颜料写的。
\"魔法文字和普通文字...”他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能看懂那个孤儿院的牌匾——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能识字。
一家武器店吸引了他的注意。橱窗里摆着精美的长剑和法杖,但角落里堆着几把普通的弓箭和短刀。让他震惊的是价格——那把镶嵌蓝宝石的法杖标价500金币,而旁边的弓箭只要1银币。
\"老板,这把弓...”叶白试探性地问。
柜台后的矮胖男人头也不抬:\"一银币,箭矢十铜币一打。”语气平淡得像在卖白菜。
交易完成得异常顺利。叶白背着新买的弓箭走在街上,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个世界的物理武器便宜得离谱,而且店主对他的年龄毫无反应——一个七八岁岁的孩子独自买武器,居然没人过问?
天色渐暗,叶白开始着急找住处。他连续问了几家旅馆,最便宜的也要五银币一晚。就在他摸着仅剩的两枚铜币发愁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叫住了他。
\"孩子,你在找住处吗?”老太太银发盘得一丝不苟,深紫色长裙虽然旧却很干净,脖子上挂着一枚造型古怪的铜制吊坠。
叶白点点头,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声。
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家有空房间,一个月一银币,包早餐。”她顿了顿,\"不过你得自己打扫,那屋子很久没人住了。”
跟着老太太穿过几条小巷,他们来到一栋带小花园的两层木屋。房子虽旧但维护得很好,窗台上摆着一排开着小花的盆栽。
\"我孙子艾利克和我住楼上。”老太太指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楼下这间原本是我儿子的...”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吊坠在黄昏中泛着微光。
房间比孤儿院那个\"牢房”好太多了——有真正的床、书桌,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壁炉。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但家具都完好无损。
\"谢谢您,夫人...”叶白真诚地说。
\"叫我玛莎奶奶就好。”老太太摆摆手,\"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需要自己烧。我去接艾利克下课,你自便吧。\"她转身时,叶白注意到她右腿有些跛,走路时吊坠会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等到夜晚后,夜白早已把房间打理的干干净净,此时他躺在床上思考着为什么白天会在那种地方醒过来
“这一具身体的原主人不简单啊,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醒来啊,又或者是我的到来导致了异变?”叶白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他并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和他的搭档一起解开这个谜题,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谜题
(他并不是天生怪力,他是因为两个世界碰撞的产物,因此才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到后期会削弱,而且的话也会填补上这个坑)
注:主角只知道是魔女之旅的世界知道一些剧情,不知道全部
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个美好的一天,叶白背拖着一头猪往城里的交易市场走去
“这个世界有魔法,连动物都这么大”
叶白去打猎了,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头猪有300斤重,而且还是幼年期(pS:魔法世界,你要什么科学)
路上的行人,议论纷纷,毕竟一个8岁的小少年拖着一只大约300斤的猪,但凡是个人都会觉得这场景多少有点不正常
“我的个老天爷啊,这玩意儿就值三枚金币?”
“是的,就值三枚,而且还是看在你这么小的份上,多给你加了一枚金币”
叶白看了看自己杀的这头猪,又看了看手上的三枚金币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要这三枚金币呢?还是另寻他法呢?可这三枚金币已经是所有人出价之中最高的了
“行吧,三枚金币就三枚金币,唉,给钱吗”
叶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法子了,毕竟他现在很需要钱,众所周知,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叶白一个人走在街上,看了看手里的三枚金币,想着该如何花出去
“来我手上,现在还没有一根称职的魔杖,要不去买一个三枚金币应该也够了吧……”
一个商店里,叶白正在跟老板激情的讨价还价
“一枚金币加10枚银币”
“不行,一枚金币加20枚银币”
“各退一步吧,一枚金币加15枚银币可以了吧”
“成交”
经过叶白的一番口舌之战,终于把这根两枚金币的魔杖压到了一枚金币加15银币
“我勒个天哪,就这一根小小的魔杖,花了我一枚金币,还有15枚银币,我现在手上就只有一枚金币和75枚银币了,完犊子了”
叶白一个人走在街上,往家的方向走去
手里还在不断的把玩着剩下的钱
“唉,回家试试能不能用魔法,难道是像哈利波特那样?可是之前在看小说的时候也没见要说什么咒语啊”
叶白一路走着,一路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伊蕾娜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遇见呢?能吧?”
叶白想到这里,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表现的有些焦虑且担忧
但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和伊蕾娜并不是同一年,他只比伊蕾娜小了整整一岁而已
也就是说他和伊蕾娜的生日在同一天,但小了一岁
“算了算了,想这些干嘛?回家赶紧试试这玩意儿好不好用”
叶白说着便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殊不知有一只眼睛正在默默注视着他
“在孤儿院里突然出现的男孩有趣,或许能成为我写作的素材”
一个头戴巫师帽,骑着扫把的魔女看着叶白往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用原着的话来说的话,他就是伊蕾娜的老师了
……
家
“阿瓦达啃大瓜!”
“焕然一新!”
……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个举着魔正在一挥一挥,嘴里还说着一堆晦涩难懂的英文时,你就应该知道是我们的主角在试验他的魔杖到底能不能用
“喵的,这到底能不能用,弄得我都口渴了,什么玩意儿?难道我是个天生没有魔法的废材?”
是的,这根魔杖给叶白整的有点怀疑人生,因为他在这试了整整两个小时,这魔杖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弄得口干舌燥的
“这不对呀,在原着之中,伊蕾娜小姐明明很简单就能用出魔法的,那就是我理论知识不够充沛吗?”
叶白躺在床上思考着
“我对于这个世界是外来者,所以我应该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那就是说……”
叶白想到了什么,从床上起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拿魔杖
“仔细感受,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将它引导到手上,然后……”
叶白握紧拳头,向前挥出
“wc!!”
一股强风把叶白前面的门吹开
“风属性的吗?也不错,那该怎么变换属性呢?难道是根据我心中所想吗?”
叶白想了想,又在心中想了一下烈火,随后集中精神再次一掌挥出
这次就不一样了,一团火球从叶白的掌心飞出,点燃了木门
“我的妈呀,居然想什么就能来什么那么小核弹会怎么样呢”
叶白想了想这个危险的想法
“不行不行,那玩意儿杀伤力太大了,那么换个方向,比如说伊蕾娜小姐的胖次”
想到这里叶白的脸上露出了一股猥琐的笑容,不过在他尝试了半天啥也没出来之后,他便放弃了
“看来这玩意儿只能召唤出魔法,胖次什么的,怎么可能嘛”
“那我把这股力量引在手上,再引到魔杖上再压缩我是不是就可以使出传说中的阿瓦达啃大瓜了”
想到这里夜白一阵,高兴随即拿起了魔杖
“深呼吸,然后魔力慢慢引导到魔杖上,然后再喊出那一句……”
“阿瓦达啃大瓜!”
一股绿色的能量从魔杖尖端飞出,飞到了板凳上,随后爆炸
“这威力也太小了吧,还是说作用的是物体,所以效果不明显呢?算了,以后再说吧,现在终于搞清楚魔法该怎么用了,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用魔法把房屋清洗干净了,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2.5个小时以后
叶白。终于把屋子收拾干净了,由于是新手的缘故,他是在试验魔法的时候把屋子搞得一团糟,导致他根本不敢用魔法来清理屋子
“我的个妈呀,这魔法真不能乱用,怪不得说用剑砍一个人的时间用魔法就可以杀掉10个人了,原来魔法这么离谱,这东西要是作用在人身上,那可真的离谱,男性几乎没有成为魔女的,我呸,等等,那这么说的话,男性的魔女应该叫什么东西呢”
叶白,一边收拾着一边吐槽,此时有人敲响了门
“谁啊?大晚上的”
门外是一个女人头戴着一顶魔帽帽,背着一个小挎包,穿着魔女服,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好啊小朋友,我叫芙兰”
天才?老师?
书接上回,芙兰找到了叶白的家
“你是?”夜白一脸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位女人
“你可以叫我芙兰,星尘魔女,芙兰”
“叶白”
叶白一脸懵逼的看着芙兰,按照原着小说的说法这位就是伊蕾娜的老师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伊蕾娜的老师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芙兰小姐”
“你想成为魔女吗?”芙兰一脸笑意的看着叶白
“我是男的,再说我又没有魔法”叶白翻了个白眼
“我可全部都看到了,在没有魔法基础理论的情况下就可以使用魔法”芙兰歪了歪头
反观叶白,一脸警惕,不管对方是不是伊蕾娜的老师,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和手上的魔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芙兰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叶白说着就准备关门
“别别别,我是来做你的老师的”芙兰一脸慌乱
老师?
拿到魔法协会的认证就可以合法使用魔法了,但在这之前需要有一个魔女做为自己的老师
“可是,那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只是一个初学者,没有任何基础”
“那可不一定,我刚成为魔女不久,我也想体验一下,有个弟子的感觉”
芙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
“怎么样,跟着我修行,保证你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魔女”
叶白歪了歪头想了想
“跟着你修行倒可以,但前提是我是个男孩子,不是女的,况且在这个世界上,男孩子几乎是不可能成为魔女的吧”
芙兰歪了歪头又接着说
“那可不一定,像你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可是连魔法都用不出来,而你却能使用出魔法,所以我想培养一个奇迹”
“奇迹?”
叶白想了一下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要怎么修行呢?”
“在一年之内教会你各种魔法的基础理论知识,虽然说就算是最天才的魔女,也至少需要五六年才能掌握,但没准你比魔女还要更天才呢”
“我感觉我压力太大,我还是拒绝”
叶白说着说着就准备关上门
“别着急着拒绝啊,你想想,如果一个男孩子成为了魔女,那么世人对他的评价将会是怎么样的呢”
叶白顿了顿,看着芙兰说道
“那你可以获得什么”
“一个创造奇迹的魔女的称号”
叶白思考了一下
“那你就是我的老师了,什么时候开始修行”
“明天早上”
……
第二天早上,叶白跟着芙兰来到了一处空地
“来这里干什么”
芙兰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叶白对面
“看好了,魔法是这样用的”
只见芙兰轻轻一挥魔杖,一棵大树就变成了一个树屋
“哇!”叶白十分惊奇,虽说看过魔女之旅,但对于真正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叶白还是忍不住感叹
有魔法就是好
叶白心里想着,开口问道
“芙兰老师,这是?”
芙兰回头笑了笑
“一点小手段罢了,不必惊讶”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就现在吧”
“?”
下一秒,叶白就飞了出去
“我*”
一句国粹响了起来
“拿起你手中的魔杖,和我战斗”
芙兰,甩了甩魔杖,准备发动起下一波攻击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芙兰老师,我才刚学会魔法两天啊”
叶白还没说完一句话,转瞬间两个火球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脸上
轰隆隆!
好的,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位拥有爆炸头的黑人小伙?
“不是不带这么离谱的啊”
叶白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吐槽着
“你就只会躲吗?只会躲的话你可赢不了呢”
芙兰笑了笑,接着又一波火球冲了过去
“不是啊,让我歇会儿吧!”
叶白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不想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真的会被打死的”
叶白站了起来,是的,没错,他刚刚已经记下了芙兰发射魔法时候的魔力运行轨迹
“啊嘞嘞,终于要认真了吗”
芙兰笑了笑,抬手便是几发火球术射了过去
“虽然不清楚,死马当活马医吧,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鸟枪换大炮,输了回家种田”
叶白用力将魔杖向前一挥,便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屏障,将那火球树挡了下来
“我勒个sg啊,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才能打赢一位拥有着无数战斗经验的魔女了”
“啊嘞嘞,不错嘛,第2天就会使用魔法了”
“不过别放松警惕哦,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芙兰伸手将魔杖挥了挥,一阵狂风袭来,将原本挡在叶白面前的水屏障,直接变成了水龙卷向着叶白袭来
“不是魔法还带这么玩的吗!”
叶白,直接开始了闪躲不要问问就是被卷进去真的会死的
“按理来说,我可以用火属性魔法将这个水龙卷直接化成蒸汽,但是有最糟糕的后果就是会直接令水龙卷变成火龙卷”
叶白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迎着水龙卷冲去
“开赌”
只见叶白用力向地上挥了挥魔杖,四周变形成了土墙,甚至还盖了个房顶,将叶白困在了里面
“在海上航行的船只如果遇到水龙卷的话,如果直接跑走,那将是最错误的决定,只有直接迎上去,减少与水龙卷的接触面积,才有生还的可能,我就赌这个世界还拥有科学的存在”
“来吧!”
水龙卷,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叶白所形成的小土房上
数分钟过去后,水龙卷消失了,而土房子依然屹立不倒
“啊嘞嘞,不错嘛”芙兰拍了拍手
土墙慢慢的回到了地里面,露出了在里面狼狈的叶白
“我认输芙兰老师”
没办法,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再打下去真得出人命了,本来魔力储量就没多少
“我知道,再这么打下去,你也是赢不了我的,那么在那之前,你就跟着我修行吧”芙兰笑了笑,走到叶白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对于初学者而言,你的表现已经很惊艳了,毕竟是没有任何基础理论的情况下,还能使用出魔法”
笑死,要使不出魔法,现在躺在地上吐水的,估计就是叶白了
“那么老师修行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天下午吧”
卷王魔女?
让我们将视角转到和平国的一个小镇上
“妈妈,我去学校了!”一头白发,可爱的小女孩向母亲挥挥手
她是一位以魔女为目标的学霸或者是卷王?对此保留疑问
“早上好伊蕾娜”
“早上好”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是早上,但一眼望去全是学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伊蕾娜,今天可是,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我一定可以通过的”
伊蕾娜和她的同学闲聊起来,但某人有没有天天复习这是一个问题,或者已经把书背下来了?
“也是哦,你是班上学习最好的,肯定不用担心”
“也祝愿你通过”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呢。就已经结束了,等到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或许又是另一番场景
很快就到了考试结果公布的日子
伊蕾娜站在人群之中,周围满是紧张兮兮等待结果的同学们,当考官念出伊蕾娜名字并宣布她顺利通过时,伊蕾娜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消息传回家中,家里瞬间热闹非凡。父母忙前忙后准备丰盛的美食,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于这个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
“妈妈,等我成为真正的魔女之后我要去旅行”
“志向很远大嘛,不过那也得等你拿到勋章之后”
“以我这样天才的实力肯定是可以拿到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我一定会在15岁之前拿到的”
伊蕾娜自信的说
但伊蕾娜的妈妈却对伊蕾娜担心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女儿的性格
伊蕾娜的妈妈望着女儿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伊蕾娜天赋异禀,学习能力远超同龄人,但她也清楚,伊蕾娜的性格中有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自信,甚至有些自负。这种性格在学习和考试中或许能让她无往不利,但在成为魔女的旅途中,却可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伊蕾娜,”妈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担忧,“成为魔女不仅仅是靠天赋和知识,还需要一颗谦逊的心和对他人的理解。旅途中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些挑战可能并不是靠聪明才智就能解决的”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似乎对妈妈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她的心思早已飞向了远方,幻想着自己骑着扫帚,穿越森林、沙漠和海洋,探索未知的世界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魔女!”伊蕾娜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妈妈笑了笑,轻轻摸了摸伊蕾娜的头,眼中满是温柔与无奈。她知道,伊蕾娜的自信是她最耀眼的光芒,但也是她最需要警惕的陷阱。然而,作为母亲,她也明白,有些路必须由伊蕾娜自己去走,有些教训必须由她自己去领悟
“好吧,妈妈相信你。”妈妈轻声说道,“不过,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初心,也不要忘记身边的人”
伊蕾娜点了点头,虽然她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未来的冒险,但她还是认真地说道:“我会记住的,妈妈”
接下来就跟原着的一样了,伊蕾娜因为性格遭到了多位魔女的拒绝
直到星尘魔女芙兰,因此也有了许多名场面
(这一章是过度篇,所以字数没那么多,望谅解)
寻找男性魔女叶白,邀请他一起旅行
“老师,我是不是一个天才,是不是你教过的学生之中最好的一个”
在跟芙兰修行时期时的伊蕾娜向芙兰问出了这个问题
“并不是哦,其实我还有一个学生”
“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子还能比我天赋更好呢,要知道我可是已经领先同龄人许多……”
芙兰给了伊雷娜一个脑瓜崩
“那个学生的名字你非常熟悉,就是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
“唉?!我可是13岁就成为见习魔女的人啊……”
“他在9岁就成为了魔女”
这次沉默的换成伊蕾娜了
“那个家伙现在几岁呢?”
“我想想啊,记得不错的话,他只比你小1岁哦”
这下伊蕾娜彻底被打击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旅行的时候一定要亲眼去见见这个家伙
灰之魔女伊蕾娜背着装满魔法典籍的行囊,披着标志性的灰袍,独自踏上了漫游诸国的旅程。每到一处城镇,她都会向当地人打听那位传闻中九岁就成为魔女的神秘少年叶白,可大多人只听闻过传说,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这日,伊蕾娜来到了一座被紫色瘴气缠绕的边陲小镇。镇民们面色如纸,目光惊恐,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铺大多紧闭门窗。一番打听后,她得知小镇近月来被神秘魔法侵袭,每到深夜,瘴气便会化作狰狞魔物,肆意掠夺财物、伤人害命。尽管伊蕾娜向来不喜多管闲事,但对这诡异魔法的好奇,还是让她决定暂作停留。
夜幕降临,紫色瘴气愈发浓郁。伊蕾娜刚准备施展魔法探查,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街角疾掠而过,那人手中魔杖轻点,璀璨白光迸发,瞬间将三只魔物轰成齑粉。伊蕾娜定睛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少年负手而立,魔杖顶端的银色宝石流转着神秘光晕。
“你就是那个四处打听我的灰之魔女?”少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伊蕾娜,找我何事?”伊蕾娜微微挑眉,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叶白,我倒要看看,那位传闻中九岁成魔的天才,究竟有几分本事。”
叶白缓步走近,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本事如何,比比便知。今晚看谁解决的魔物更多?”话音刚落,他手中魔杖舞动,几道凌厉的光刃便朝着远处涌来的魔物飞射而去。伊蕾娜不甘示弱,口中念动咒语,无数细小的风刃在周身凝聚,如蜂群般扑向魔物。
战斗中,伊蕾娜发现叶白的魔法虽强大迅猛,但攻击间隙存在短暂破绽。她瞅准时机,施展出一招“风之囚笼”,将五只魔物困住,紧接着以“风刃齐射”将其尽数消灭。叶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施展更强的魔法,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将大片魔物化为灰烬。
当最后一只魔物被消灭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叶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伸出手道:“不错嘛,灰之魔女,有两下子。”伊蕾娜笑着握住他的手:“彼此彼此,倒是你,让我见识到了天才的实力。不过我一直好奇,你究竟是如何九岁就成为魔女的?”
叶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天赋异禀罢了,对魔法的感知和学习,我天生就比别人快得多。”伊蕾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好胜心更盛了几分。“接下来你准备去哪?”伊蕾娜问道。叶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继续前行,寻找更强大的魔法与更奇妙的风景。你呢?”
伊蕾娜唇角上扬:“巧了,我也是。不如一同走上一段,顺便再较量较量魔法?”叶白欣然应允。
月光将石板路染成银灰色,伊蕾娜与叶白并肩坐在坍塌的钟楼废墟上。少年随手折下身旁的枯枝,在尘土上画着古怪的魔法阵,魔杖顶端的银宝石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其实九岁成为魔女也没什么特别。”叶白忽然开口,声音比战斗时沉稳许多,\"我出生在魔法荒漠,那里连最基础的元素波动都稀薄得可怜。\"他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火焰,在紫色瘴气中显得格外纯净,\"别的孩子玩石子的时候,我就靠分解空气中的水分子解渴。”
伊蕾娜抱膝的手微微收紧。她想起自己在温暖富饶的国度长大,导师芙兰总能用最生动的比喻讲解魔法。而眼前的少年,竟在近乎绝境中开辟出魔法之路。
\"第一次凝聚出火球术时,我以为握住了太阳。”叶白望着火焰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魔法世界,连风都带着甜味。”他突然转头,琥珀色的眸子映着伊蕾娜的灰发,\"就像你走过的那些地方。”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紫色瘴气在晨光中渐渐消散。伊蕾娜站起身,抖落灰袍上的尘土
叶白利落地跳起来,魔杖在空中划出银色弧光:\"先说明,我可不会像那些魔物一样,在你面前露出破绽。\"他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却让伊蕾娜想起方才火焰熄灭时,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孤寂。
两人的身影逐渐融入朝霞,而在他们身后,被净化的小镇上空,第一朵白色的云正悄然成形。
叶白撒了个谎,隐瞒他是个穿越者的事实
不过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事情会被戳破,而伊蕾娜并没有将他当做怪物一样看待
就这样伊蕾娜找到了注定与其要纠缠一生的人
只不过现在的伊雷娜还患有轻微的厌男症,说出来她自己恐怕也不相信,以后他会对这个男孩子产生奇妙的占有欲
她会和这个家伙旅行许多国家看见沿途的美丽风景,经历许多有趣的冒险,他甚至为了这个男孩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可不是讲这些故事的时候
因为他们的旅途此刻才刚刚开始,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男孩也会像小鸟一样依赖她
过去的修行
“伊蕾娜,你知道我刚修行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吗?老师直接上来就对我打了一顿”
“是吗,虽然说我也被打了一顿,但后面她安慰我了”伊蕾娜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啃了起来
“你要吗?”
“谢谢”叶白接过面包
“那这可真是区别对待”叶白啃了啃面包,想起了修行时候的那些事
“所以那个史上第一位男性魔法师就是你吗?”伊蕾娜问道
“呃的确是的,只不过在这期间我差点被暴打”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在修行期间所发生的事吗?”
叶白想了想, “行吧?只不过这过程可能有点啊,算了,事情还要从我被暴打的第二天后说起”
伊蕾娜啃着面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白,“所以,你被芙兰老师暴打了一顿之后,就正式开始修行了?”
叶白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那天可真是惨烈。芙兰老师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差点没把我打趴下。”
伊蕾娜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芙兰老师就是这样,她总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测试学生的潜力。不过,你后来是怎么让她认可你的?”
叶白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天空,思绪渐渐飘远
“那天,我被芙兰老师暴打了一顿后,心里其实挺不服气的。”叶白说道,“虽然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够,但我觉得自己至少还有天赋和战斗技巧可以展示。”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就向她展示了?”
叶白点了点头,“没错。第二天,芙兰老师带我去了一片空旷的草地,说要测试我的天赋和战斗技巧。她让我用魔杖和她对战,说是要看我能撑多久。”
“哇,那一定很刺激!”伊蕾娜兴奋地说道。
“确实很刺激。”叶白苦笑了一下,“芙兰老师一上来就用风刃攻击我,我差点没躲开。不过,我很快就调整了状态,用魔杖释放了火系魔法,烧掉了她召唤的藤蔓。”
伊蕾娜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芙兰老师又用冰锥攻击我,我用风之屏障挡住了。”叶白继续说道,“不过,她的攻击越来越快,我差点没跟上。最后,她用雷电魔法偷袭我,我勉强用土系魔法挡了下来。”
伊蕾娜惊叹道:“哇,你居然能挡住芙兰老师的攻击!她可是很强的!”
叶白笑了笑,“其实我也只是勉强撑住而已。不过,芙兰老师似乎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她说我的天赋不错,战斗意识也很强,然后就正式收我为学生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正式的修行。”叶白说道,“每天早上,芙兰老师都会让我练习基础魔法,比如火球术、风刃术之类的。中午的时候,她会让我和其他魔女对战,说是要锻炼我的实战能力。”
伊蕾娜好奇地问道:“那你赢过吗?”
叶白摇了摇头,“几乎没有。那些魔女都很强,我每次都被打得灰头土脸的。不过,芙兰老师说,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中学到什么。”
“芙兰老师说得对。”伊蕾娜点了点头,“修行本来就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
“是啊。”叶白感慨道,“虽然过程很辛苦,但我确实学到了很多。芙兰老师教会了我如何更高效地调动魔力,如何将不同属性的魔法组合使用,甚至还让我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招式。”
伊蕾娜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啊,我也想和芙兰老师一起修行。”
叶白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和她修行过了吗?”
伊蕾娜摇了摇头,“那不一样。芙兰老师对我虽然也很好,但她对你似乎更严格。我觉得,她对你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或许吧,不过这段休息时间是真的把我往死里面逼,尤其是那天,为了获得魔女勋章”
“那天我记得老师把我领到一片空地”
“该不会是和老师打一场吧?”
“没错,不过在这期间老师放的水估计能有一个太平洋的量了”
“那你最后是怎么赢的”
叶白听到伊蕾娜的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赢?怎么可能赢啊!芙兰老师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那你是怎么通过试炼的?芙兰老师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水的人。”
叶白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其实,芙兰老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赢。她的试炼根本不是要考验我的实力,而是想看看我在绝境中能坚持多久,能不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伊蕾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芙兰老师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测试学生的潜力。那你是怎么应对的?”
叶白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天空,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试炼场。
“那天,芙兰老师带我去了一个空旷的草地,然后直接对我说:‘用你所有的本事,试着碰到我。’听起来很简单,对吧?”叶白苦笑了一下,“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给我任何机会。我刚举起魔杖,她的风刃就已经到了我面前。”
伊蕾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芙兰老师就是这样,从来不会给学生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叶白点了点头,“是啊,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拼命躲闪。她的攻击又快又狠,风刃、冰锥、雷电魔法轮番上阵,我差点没被逼到绝境。”
伊蕾娜好奇地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做的?总不能一直躲吧?”
叶白笑了笑,“当然不能一直躲。我知道,如果只是被动防御,我根本撑不了多久。所以,我决定赌一把,试着用她教我的魔法组合来反击。”
“哦?你用了什么组合?”伊蕾娜眼睛一亮,显然对叶白的策略很感兴趣。
叶白解释道:“我用风之屏障挡住了她的冰锥,然后用火球术烧掉了她召唤的藤蔓。最后,我试着用土系魔法制造了一个小型地震,想借此干扰她的节奏。”
伊蕾娜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策略。那成功了吗?”
叶白摇了摇头,“并没有。芙兰老师只是轻轻一挥手,就用雷电魔法把我的土系魔法破解了。不过,她似乎对我的尝试还算满意,最后停手了。”
伊蕾娜笑了起来,“看来芙兰老师对你的表现还算认可。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很看重你。”
叶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或许吧。不过,试炼结束后,她只是把魔女勋章递给了我,然后说了一句‘还不错’。虽然她没多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其实挺满意的。”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调侃道:“那你可真是幸运啊,芙兰老师对你可是格外严格呢。”
叶白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虽然过程很辛苦,但能通过她的试炼,我也算是没白挨打
出现了!沙耶酱
“欢迎来到魔法师之国”
“都不进行身份检查的吗?”伊蕾娜问道
“不用,毕竟只有成为魔法师才能来到这个国家”
伊蕾娜点了点头,正准备进城,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等等我,伊蕾娜!”
她回头一看,正是她的旅伴——一位年轻的男性魔法师,正骑着扫帚匆匆赶来。他有些狼狈地降落在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怨道:“你的飞行速度也太快了吧,我都差点跟丢了。”
伊蕾娜轻笑了一声,调侃道:“明明是你技术不够熟练,还怪我飞得太快。”
守卫看到少年,也微笑着说道:“欢迎您,男性的魔女大人。”
少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还是谢谢了。”
两人走进城门,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长袍、手持法杖的魔法师。空气中弥漫着魔法的气息,仿佛每一块砖石都蕴含着魔力的痕迹。
“伊蕾娜,你好像对这个国家期待很久了。”少年一边走一边说道。
伊蕾娜点了点头,银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头顶的巫师帽微微倾斜。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毕竟只有魔法师才能来到的国家的确很吸引人呢。你不觉得吗?”
少年耸了耸肩,笑道:“确实挺有意思的。不过,我更好奇这里的魔法师们到底有多厉害。”
“真是别有一般风情了,这里的人都用扫帚来代替出行了”伊蕾娜说着
“的确如此。话说他们这样骑难道不怕撞到别人吗?”叶白问着
“谁又知道呢,好了,接下来我们该找一间旅馆了,不然的话又得像上次一样露宿街头了……”
伊蕾娜话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大叫
“啊啊啊!!!!”
一名少女骑着扫帚撞翻了伊蕾娜,导致伊蕾娜脱离了扫帚向下坠去
“伊蕾娜!”
这速度快到叶白根本没反应过来,着急的往伊蕾娜追过去
“砰!砰!”
只见两人都掉到了屋顶上并且把瓦片砸的七零八落
“伊蕾娜!”
叶白急匆匆的跳下扫帚来到伊蕾娜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没受什么伤吧”
“没,就是有点疼”伊蕾娜扶了扶帽子,随后看着在地上喊着疼的少女
“你没事吧?”
“这这这可怎么办,我没办法修复这么多瓦片”
“不是应该先跟我道歉吗”伊蕾娜说着
“小叶,她和你有的一比”
“才没有呢,至少我不会骑着扫帚乱撞人”叶白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什么事吧”少女对着伊蕾娜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事,你呢?”
“啊!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看我精神抖擞”少女说着摸到了头上流出下来的液体,一看,哦豁,红色的
“唉,伊雷娜你先帮这位少女处理一下吧,这些瓦片我来修复就行了”
叶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把伊蕾娜推了过去,开始修理这些瓦片
“请用”伊蕾娜拿了一块手帕递给眼前的少女
“不不不”少女连忙摆手拒绝
“放心吧,这个家伙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伊蕾娜说着就已经把手帕递给了少女
叶白举起魔杖,魔杖顶端闪出一阵阵光芒,随后瓦片向有自我意识般一样重组,然后摆放到原有的位置上
“诶,是时光倒流的魔法诶”少女看着这一幕兴奋的说道
“完美搞定” 叶白说着伸了个懒腰
“伊蕾娜你那边还没好吗?”
“等一下,接下来就到你了”伊蕾娜拿出魔杖,轻轻一挥一道光在沙耶头顶上展现,随后沙耶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唉,痊愈了,好厉害”
“这对魔女来说算不上什么”伊蕾娜说着便坐上了扫帚
“我还以为你会像是被夸奖的孩子一样昂首挺胸的骄傲呢”叶白说着靠到伊蕾娜旁边
“怎么可能嘛?我又不是你”伊蕾娜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好了,我们该走了”
“飞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四周哦”伊蕾娜说着便骑着扫帚飞上天空
“等一下魔女大人请容我奉上谢礼”
“请多保重,不知名的魔导士小姐”
等到他们两个飞出一段距离后,并没有注意到沙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喂伊蕾娜,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我们还得找旅店呢”
“我们这不是在找吗?哎,你看那边看上去很气派呢”
伊蕾娜指了指一栋建筑
只不过嘛当伊蕾娜和叶白同时进去的时候,伊蕾娜被请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那位小姐和我一起进来呢?”
“因为她并不是魔女”
“唉?!”
“她并没有佩戴魔女勋章”
“那请等一下,我还有东西没买”
叶白说的赶忙往门口走去,看到了一脸懵逼的伊蕾娜
只不过伊蕾娜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的魔女勋章不见了,没办法得憋着,因为这段剧情绝对不能断
“去寻找一个符合您身份的旅店”
“啊嘞嘞嘞?”
门砰的一声关上
“啊嘞嘞嘞?这是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对于我他们倒是很热情,已经有好几家旅馆向我发出邀请,让我去他们那里入住了”
叶白无奈的摊了摊手,他的手上已经被塞上了4张邀请函
“哎,无论是哪家旅店都对我拒绝了,呃,远处好像还有一家寒酸的旅店,应该可以吧?”
叶白顺着伊蕾娜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家旅店确实挺寒酸的
“那走吧,还等什么呢,你不会真的想像上次一样露宿街头吧?伊蕾娜”
“来了来了”伊雷娜骑上扫帚和叶白一起来到了那寒酸旅店的门口
“接下来就是看我的,诶?”伊蕾娜用力的拉了几下,最后门被打开了,他也差点摔倒,还好叶白扶住了她
两人进到了旅店里面走了,下面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就是他们刚来到魔法师之国撞飞伊蕾娜的那个人
“欢迎光……临?啊啊啊啊!!!!是刚才那名魔女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伊蕾娜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要先卸掉我的肩膀吗?不要啊!!”少女分不清到底是恐惧还是兴奋的往后跳了一下
“我们只是来住宿的啊,伊蕾娜你都快把人家吓飞了”
叶白无奈的说着
“别大惊小怪了,伊蕾娜人很好的,他不会对你什么的,我们想来办理住宿”
叶白走上前来
“什么,原来是这样啊,免得我再去找你了,请在入住登记本上登记”
伊蕾娜接过笔,在笔上写着叶白和他的名字
“刚才真是了不起,伊蕾娜学姐,本来我还想像您认真道歉的”
“伊蕾娜小姐?”
少女伸手指了指伊蕾娜刚刚签下的名字
“那个,我叫沙耶”
遗失的魔女胸章
“作为谢礼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沙耶对着伊蕾娜兴奋的说道,双手掌拍到一起
“我想想啊,那就希望能在魔女折扣上再打个折吧”
“好的我知道了,那么我帮您把行李搬到房间去吧”
“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啊!!”
“抱歉抱歉!!!”沙耶被吓到了,躲在伊蕾娜背后
“什么嘛,叶白你也真是的,都吓到别人了”
伊蕾娜责怪着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勋章已经不见了
夜晚
“伊蕾娜,你到底把魔女勋章丢到哪里了呀?我这边也没找到”
叶白举着发光的魔法杖。跟随着伊蕾娜一起找着她白天遗失的魔女勋章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我居然把魔女勋章弄丢了,怪不得那些旅店不招待我,而且还对我那么敷衍”
伊蕾娜低着头继续找着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话说叶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勋章不见的事了?”
“怎么可能嘛?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帮你保管起来了,但是我这里是真没有”
“伊蕾娜小姐,这边也没找到”
屋顶上沙耶探出头来对着伊雷娜喊道
……………………………………………………
“芙兰老师,我居然把最重要的魔女勋章给弄丢了”
伊蕾娜泡在浴盆里,头缩一下的就进到了水中,只留下了一根呆毛
洗完澡后
“你在我的房间干什么?”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伊蕾娜小姐”
“我记得我上了锁的啊”
“哼哼,我可是在这家旅店打工的哟”
“擅自闯入别人房间,你是想打什么主意”伊蕾娜冲上去,捏住沙耶的脸
“好过分”
“对了,你是想拜托我,什么事?”伊蕾娜穿好睡衣回头看了看沙耶
“魔女大人,拜托了,请您教我见习模拟考试的秘诀吧”
“我说你这个姿势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故乡的传统文化土下座”
“土下座真是奇怪的传统文化”
“总之先讲讲你的原因吧”
“好!”
沙耶来自一个东方的国家,他和妹妹跋山涉水来到了这座城市,然后参加了非常多的考试,前不久她的妹妹通过考试成为了魔女先行回到了故乡,而她反而没有通过,因此向路过的伊蕾娜寻求了帮助
“原来如此啊,被可爱的妹妹超过,因此诞生出了焦虑,是吗?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非常感谢!”
就这样伊蕾娜成为了沙耶酱的老师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坐起身,从行李中拿出一顶精致的魔女帽。帽子上镶嵌着小小的星星装饰,看起来既神秘又优雅。
“沙耶,这顶帽子送给你。”伊蕾娜将帽子递给沙耶,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沙耶接过帽子,眼中满是惊讶:“老师,这不是你的备用魔女帽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伊蕾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顶帽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它现在更适合你。戴上它,它会提醒你,你已经是真正的魔女了。”
沙耶眼眶湿润,紧紧抱住帽子,声音有些哽咽:“老师,谢谢你
第二天
“什么!!!!!!!”
正在吃早餐的叶白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女孩成为了你的徒弟!!!!!”
“别那么激动嘛,真的是”
伊蕾娜淡定的喝了口水,却发现叶白是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就你这个样子,你确定你能带好她?”
“那要不让你来?反正我的魔女勋章现在也没找到,这段时间就当是顺手了吧,我也体验一下当老师的感觉,这段时间得麻烦你帮我找魔女勋章了”
“行吧,不过你得小心点,我有种预感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安啦,安啦,你总是这么神经敏感,我会小心点的”
………………………………………………………
“沙耶小姐,恕我直言,你通过考试的几率几乎为零”
“啊……”沙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眼神空洞。
“不过——”伊蕾娜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一把吧!”
“真的吗?!”沙耶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睛闪闪发亮。
“当然是真的,不过——”伊蕾娜竖起一根手指,“你得听我的安排,不许偷懒,不许抱怨,更不许半途而废。”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沙耶用力点头,仿佛要把脖子甩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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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从最基础的魔法理论开始。”伊蕾娜拿出一本厚厚的魔法书,随手翻开一页,“你知道魔法的本质是什么吗?”
“呃……是……是魔力?”沙耶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
“错!”伊蕾娜用书轻轻敲了敲沙耶的脑袋,“魔法的本质是‘理解’和‘控制’。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那就算你有再多的魔力也没用。”
“哦……”沙耶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好了,现在开始练习最基本的魔力控制。”伊蕾娜拿出一颗水晶球,“试着把你的魔力注入这颗水晶球,让它发光。”
“是!”沙耶接过水晶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水晶球依然毫无反应。
“伊蕾娜小姐……我是不是太笨了?”沙耶睁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急,慢慢来。”伊蕾娜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叶白在旅店周围寻找伊蕾娜丢失的魔女勋章。
“这家伙,总是丢三落四的……”叶白一边嘀咕,一边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
“唉,问问周围的人吧……”
与此同时,伊蕾娜正在教沙耶起扫帚
“奇妙地移动重心转个漂亮的弯吧!”
“好的”
……………………………………………………
“你是说那个女孩手里拿着一块徽章?”
“是的,那个女孩手里拿着一块徽章”
叶白正在询问那天周围的人
“非常感谢你”
叶白告别了那人之后走在街上
“我该怎么和伊雷娜说啊……”叶白挠了挠头
叶白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面包店前
叶白买了面包后,一边吃着一边走回旅店。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不直接告诉伊蕾娜关于沙耶捡到徽章的事情。他心想:“伊蕾娜现在对沙耶还挺信任的,如果贸然说出来,可能会让她对沙耶产生误会。不如先观察一下,看看沙耶会不会自己主动说出来。”
于是,叶白走进旅店,看到伊蕾娜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魔法书,眉头微皱,显然还在为丢失的徽章烦恼。
“伊蕾娜,我回来了。”叶白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哦,你找到我的徽章了吗?”伊蕾娜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叶白摇了摇头:“还没找到,不过你别太担心,我会继续找的。”
伊蕾娜叹了口气,合上书本:“真是麻烦你了……我总觉得徽章丢得有点蹊跷,明明我一直都戴在身上的。”
叶白心里一动,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说不定明天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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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伊蕾娜一边教导沙耶魔法,一边暗中观察她的举动。她发现沙耶虽然学习很认真,但偶尔会露出一些不安的神色,尤其是在提到徽章的时候。
“沙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天晚上,伊蕾娜突然问道。
沙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伊蕾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是吗?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沙耶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什么,伊蕾娜小姐。”
伊蕾娜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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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沙耶和伊蕾娜一起睡在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房间里一片静谧。
“沙耶,你睡着了吗?”伊蕾娜轻声问道。
“还没有……”沙耶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伊蕾娜翻了个身,面对着沙耶:“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沙耶的身体微微一僵:“什……什么事?”
“你是不是捡到了我的魔女勋章?”伊蕾娜直截了当地问道。
沙耶沉默了许久,终于小声地说道:“是……是的。我捡到了,但我一直没敢还给您……”
伊蕾娜叹了口气,语气中并没有责备:“为什么不敢还给我呢?”
“我……我怕您生气,怕您不再教我魔法……”沙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伊蕾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沙耶的肩膀:“傻瓜,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反而会觉得你是个诚实的孩子。现在,你能主动承认错误,我很高兴。”
沙耶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您……您不怪我吗?”
“当然怪你,不过——”伊蕾娜笑了笑,“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作为惩罚,你得加倍努力练习魔法,不许偷懒!”
沙耶破涕为笑,用力点头:“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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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叶白看到伊蕾娜和沙耶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的神情都很轻松,似乎昨晚谈得很愉快。
“看来事情解决了?”叶白笑着问道。
伊蕾娜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叶白耸了耸肩:“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沙耶自己说出来比较好。毕竟,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破坏了就很难修复了。”
伊蕾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别瞒着我了。”
“放心,我可不敢再瞒你了。”叶白笑着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谁又知道呢
离别亦是相见
“来吧,使出你的全力。”叶白手拿魔杖,指了指沙耶,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我打叶白……真的假的?”沙耶一脸紧张,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感到不安。
“放心吧,小叶是不会下狠手的。”伊蕾娜拍了拍沙耶的肩膀,语气轻松,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沙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抬起头,看向叶白,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那……我真的动手了哦!”
叶白点点头,魔杖轻轻一挥,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沙耶咬了咬牙,举起法杖,低声念起了咒语。然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法杖顶端的光芒也显得忽明忽暗,显然是因为紧张而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伊蕾娜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提醒道:“沙耶,放松点!魔法是需要心境的,你这样可不行。”
沙耶脸一红,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我、我知道啦!可是……可是叶白看起来好可怕!”
叶白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看起来很可怕吗?明明是你自己太紧张了吧。”
沙耶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道:“谁让你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叶白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说道:“那好吧,我站在这儿不动,你随便打,怎么样?”
沙耶愣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再次举起法杖:“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片刻后,她猛然睁开眼,法杖顶端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微弱但稳定的魔法光束朝着叶白射去。
叶白站在原地,连魔杖都没动,只是轻轻一抬手,那道魔法光束便在他面前消散无踪。
沙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很认真了!”
伊蕾娜忍不住笑出声:“沙耶,小叶可是我唯一的男性魔女,你这样的小魔法怎么可能伤到他?”
沙耶顿时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说道:“果然还是不行吗……”
叶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魔法的进步需要时间,别着急。”
沙耶抬起头,看着叶白那难得温柔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她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伊蕾娜!我饿了!!!”叶白喊着,实不相瞒,他明明在舒舒服服地睡觉,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伊蕾娜硬拉着来做陪练。他揉了揉眼睛,一脸困倦地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握着魔杖,却完全没有战斗的欲望。
伊蕾娜双手叉腰,无奈地看着他:“小叶,你可是唯一的男性魔女,怎么能这么懒散呢?沙耶需要你的指导,你可不能偷懒。”
叶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男性魔女也是要吃饭睡觉的啊……而且,我明明是被你强行拖起来的,连早饭都没吃。”
沙耶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叶白,你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唯一的男性魔女’呢。”
叶白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唯一的男性魔女也是人,又不是铁打的。再说了,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很特别了,你们就别对我要求太高了。”
伊蕾娜叹了口气,走到叶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别抱怨了。训练结束后,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叶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困意一扫而空:“真的?那我要吃魔法火焰烤的龙鳞鱼,还有魔法冰淇淋!”
伊蕾娜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都依你。不过,你得先认真陪沙耶训练。”
叶白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起魔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好吧,看在美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再陪你们练一会儿。”
沙耶见状,立刻举起法杖,兴奋地说道:“那这次我可要认真了!叶白,你可别小看我!”
叶白微微一笑,魔杖轻轻一挥:“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沙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片刻后,她猛然睁开眼,法杖顶端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比之前更加稳定的魔法光束朝着叶白射去。
叶白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轻轻一抬手,魔法光束再次在他面前消散。不过,这次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不错,比之前有进步。”
沙耶听到夸奖,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
伊蕾娜也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沙耶的肩膀:“你看,只要放松心态,你的魔法就能发挥得更好。”
沙耶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叶白看了看两人,懒洋洋地说道:“好了,训练结束了吧?我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伊蕾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知道吃。走吧,我们去吃饭。”
沙耶兴奋地举起手:“我也要去!叶白答应请客的!”
叶白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请客了?明明是伊蕾娜说要请我吃大餐。”
沙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看在美食的份上’吗?那不就是答应请客的意思?”
叶白顿时语塞,无奈地看向伊蕾娜:“你教的?”
伊蕾娜笑着耸了耸肩:“这可跟我没关系,是沙耶自己聪明。”
叶白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今天我请客。不过,下次可别想再坑我了。”
沙耶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叶白最好了!”
伊蕾娜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走到叶白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小叶。”
叶白侧过头,看着伊蕾娜那温柔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谢什么?我可是为了美食才这么拼的。”
伊蕾娜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真的只是为了美食吗?”
叶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三人来到魔法餐厅,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沙耶兴奋地大快朵颐,而叶白则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和伊蕾娜聊几句。
吃到一半时,沙耶突然问道:“叶白,作为唯一的男性魔女,你是不是经常被人围观啊?”
叶白放下叉子,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挺麻烦的。不过现在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伊蕾娜笑着补充道:“小叶可是魔法协会的招牌呢,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想看看传说中的‘男性魔女’。”
叶白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性别比较罕见而已。魔法的本质和性别无关,重要的是天赋和努力。”
沙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崇拜:“叶白,你真厉害!我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名强大的魔女!”
叶白笑了笑,语气温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继续努力吧。”
伊蕾娜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她轻声说道:“小叶,其实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你不仅是唯一的男性魔女,更是我们大家的榜样。”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伊蕾娜,你今天怎么这么感性?是不是被沙耶传染了?”
伊蕾娜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没个正经。”
沙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还真是般配呢!”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一愣,随即对视一眼,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叶白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沙耶,专心吃饭。”
沙耶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不过你们俩还真是有趣呢!”
“沙耶我跟你讲啊,你这个老师跟我旅行的时候……”叶白贴着沙耶说着悄悄话
“哦……哦,想不到老师还有这样的一面”沙耶一脸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
“小叶!!!”伊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虽然她听不到叶白在说什么,但从沙耶那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来看,叶白绝对没说什么好话。
叶白立刻站直了身子,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怎么了,伊蕾娜?我只是在和沙耶分享一些……嗯,宝贵的经验。”
伊蕾娜眯起眼睛,双手叉腰,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宝贵的经验?你确定不是在说我坏话?”
叶白干笑两声,挠了挠头:“怎么会呢?我可是很尊重你的,对吧,沙耶?”
沙耶眨了眨眼,看了看叶白,又看了看伊蕾娜,突然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伊蕾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到叶白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小叶,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叶白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冷静,冷静!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我们旅行时的一些……有趣的经历。”
“有趣的经历?”伊蕾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确定不是那些我出糗的事情?”
叶白眼神飘忽,显然有些心虚:“呃……可能有一点点?”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头看向沙耶,语气温柔但带着一丝警告:“沙耶,别听他胡说。他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他添油加醋的。”
沙耶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可是老师,叶白说你曾经在森林里迷路,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摔进了泥坑里……”
伊蕾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瞪着叶白:“小叶!!!”
叶白干笑两声,连忙后退几步:“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但伊蕾娜的速度比他更快。她一把抓住叶白的衣领,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想跑?没那么容易。”
叶白苦着脸,试图挣扎:“伊蕾娜,冷静点!我只是开个玩笑!”
伊蕾娜冷笑一声:“开玩笑?好啊,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她举起魔杖,轻轻一挥,叶白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下一秒,叶白的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整个人浮到了半空中。
“喂喂喂!伊蕾娜,你这是滥用魔法!”叶白在空中挣扎着,试图找到平衡。
伊蕾娜双手抱胸,抬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这个玩笑好玩吗?”
沙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说道:“老师好厉害……”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我认输。伊蕾娜,你赢了,放我下来吧。”
伊蕾娜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叶白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
伊蕾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魔杖轻轻一挥,叶白缓缓落回地面。他站稳后,拍了拍衣服,故作委屈地说道:“伊蕾娜,你真是太狠心了。”
伊蕾娜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傲娇:“这是你自找的。”
沙耶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真是太有趣了!”
叶白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沙耶:“沙耶,你可别学她,动不动就用魔法欺负人。”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叶白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沙耶笑得更加开心了,她突然觉得,虽然叶白是唯一的男性魔女,但他和伊蕾娜之间的互动,简直比魔法还要有趣。
吃饱饭后,三人一起回到旅馆
“吃的好饱,嗝”叶白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小叶,我们明天就走吧”伊蕾娜说着
“唉!!明天吗!!”两人同时发出疑问
“我还以为你要等沙耶成为见习魔女才走”叶白走到伊蕾娜面前
“那行吧,等我回房间洗个澡什么的,嗯,你们师徒好好聊聊,我先去泡个澡”叶白说着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伊蕾娜和沙耶并肩躺在床上。沙耶翻了个身,侧头看向伊蕾娜,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老师,你和叶白……是不是有点什么?”沙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轻轻敲了敲沙耶的额头:“你这孩子,瞎想什么呢?”
沙耶捂着额头,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没瞎想!你们俩之间的气氛,连我都看得出来。老师,你可得抓紧机会啊,叶白虽然懒懒散散的,但他可是个好人呢!”
伊蕾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你啊,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
沙耶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我可是很聪明的!老师,你要是再不行动,说不定哪天叶白就被别人抢走了哦。”
伊蕾娜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推沙耶:“别胡说,快睡觉吧。”
沙耶吐了吐舌头,乖乖躺好,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开口:“老师,其实我觉得叶白对你也很特别。他平时对别人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对你却总是很温柔。”
伊蕾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小叶他……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
沙耶听到伊蕾娜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师,你承认了吧!”
伊蕾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别闹了。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也要好好努力,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魔女。”
沙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我一定会努力的!老师,你放心吧!”
伊蕾娜微笑着摸了摸沙耶的头,语气温柔:“我相信你。你有着无限的潜力,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成为比我们更出色的魔女。”
美丽的鲜花亦或是致命的荆棘
“早知道就这森林上空飞行了”
“还不是你非要感受下在森林里飞行的感觉”
少年和少女坐在扫帚上在森林里飞行
“怎么能怪我呢,明明你也同意了”
“是是,话说伊蕾娜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叶白跟在伊蕾娜后面说着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小叶”
“或许吧”
出了森林后
“哇,好大一片花海啊”伊蕾娜四处张望
“确实,真的很壮观”叶白认同的点点头
“咦?伊蕾娜,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叶白伸手指了指前面
“我们去拜访一下吧”伊蕾娜说着就已经往前面飞去
“喂!等一下,这家伙”叶白无奈骑着扫帚跟了过去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伊蕾娜飞到那人面前打了个招呼
“你好”少女说到,少女有着棕色的长发,身穿红白相间的裙子,一副女佣装扮
“伊蕾娜!你也不等等我”
叶白终于赶了上来,喘着气抱怨道:“你飞得也太快了吧!”
伊蕾娜吐了吐舌头,笑道:“抱歉抱歉,看到有趣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快点过去看看。”
那位棕发少女微笑着看着他们,轻声说道:“你们是从森林那边飞过来的吗?”
叶白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刚刚从森林里穿过来。这片花海真是太美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能否帮我个忙”女佣说到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伊蕾娜跳下扫帚
女佣打包起一束花“希望您能将这束花带到您将要到达的国家”
“这倒无妨,但是给谁呢”
“随便谁都可以,重要的是让收到花的人感受到花的美好”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做一个宣传”
“不行吗?”
“十分乐意”
伊蕾娜接过花束
“话说这片花海是真的很美啊”叶白在一边感叹
女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片花海确实很美,但你们要小心,这里并不总是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伊蕾娜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吗?”
“天色不早了,你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夜晚的花海……并不适合停留。”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伊蕾娜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艾莉丝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叶白突然叫住了她,“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有事吗?”
艾莉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习惯了。你们快走吧,趁天还没黑。”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海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伊蕾娜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总觉得她有点奇怪……叶白,我们怎么办?”
叶白沉思片刻,抬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道:“我们还是听她的,先离开这里吧。虽然很好奇,但安全第一。”
伊蕾娜点点头,两人骑上扫帚,朝着花海的另一端飞去。
飞行中,叶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花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艾莉丝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伊蕾娜,你觉得她说的‘夜晚的花海不适合停留’是什么意思?”叶白问道。
伊蕾娜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也不清楚,但总觉得这片花海没那么简单。或许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来探个究竟吧。”
夜晚,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小丫头,站住!”一个守卫喊道
“小丫头?”伊蕾娜看了看旁边的叶白
“叫你的”叶白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束花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让我看看”说着守卫上前扒拉伊蕾娜
“住手”守卫背后一凉,叶白拿着魔杖指着他的脖子
“喂!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年老的守卫过来了
看到来人,叶白也放下了魔杖
守卫也趁机把花束拿到手里
“喂!把花束还给我!”伊蕾娜刚想上前就被叶白拦下
“等一下伊蕾娜”
“小叶”
“听话”
年轻的守卫看着手里包住花的上衣
年老的守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上一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交给我吧”
“前辈,这件上衣还有花”
“我知道,交给我吧,你先休息一下”
年老的守卫将年亲手为手里的花束接了下来,而年轻的守卫也不甘的往城门走去
“非常不好意思,前阵子他的妹妹失踪了,而这件上衣就是他妹妹的衣服,你就原谅他吧”
“我要是说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话说为什么不让把花带进城里”
“这在我们国家是违禁品”
“唉?!”
“这些花是有毒的”年老的守卫向伊蕾娜和叶白说明着
“有毒?可是我们一路走来,我们两个人都没受到任何影响啊”
“对于身为魔女的你们两个来说是没有毒的,不过它本身蕴含着令人发狂的魔力”
“令人发狂的魔力?”叶白疑惑到
“嗯,被花迷住的人会像被花蜜吸引的蜜蜂一样吸引到花开的地方,最终成为花的养分”
“令人发狂的魔力……”伊蕾娜转头和叶白对视了一眼
他们想起了在花田里的那个女孩
“怎么了”年老的守卫问道
“不没什么,那这束花该怎么处理”
“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了”年老的守卫上前接过伊蕾娜手中的花束,丢进焚化炉里关上
两人进了城找到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小叶,明天我们去花田那里看一下吧”
“嗯,我记得老师教过我,植物是吸收太阳光来释放魔力的,像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在我最喜欢的妮可的冒险传里有这么一种特殊的植物,它产生了变异,开始吸收魔力,拥有自我意识而作乱”
“难道说……”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
随后两人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两人早早的就来到了花田,今天是雨天,天上犹如被打翻的墨水调过色一样雾蒙蒙的
“你好”伊蕾娜跳下扫帚,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他的脸上布满了植物身体也被植物缠绕着
正当伊蕾娜想上前一步的时候,叶白拦住了她
“伊蕾娜,别过去,这家伙已经死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原来在这个地方还独自一个人占有了这么美丽的地方”
绝境中的希望
伊蕾娜听到叶白的话,心中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她紧紧盯着那个被植物缠绕的人,低声说道:“死了?可是……他看起来像是被植物吞噬了一样。”
叶白点了点头,神情凝重:“这些植物……它们不仅仅是普通的植物。它们似乎在吸收他的生命力,甚至可能还在控制他的身体。”
伊蕾娜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难道这就是那个女佣所说的‘夜晚的花海不适合停留’的原因?这些植物……它们在夜晚会变得活跃,甚至攻击人类?”
叶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雨中的花海显得格外诡异,花朵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他低声说道:“伊蕾娜,你还记得那个年老的守卫说的吗?这些花蕴含着令人发狂的魔力,会吸引人成为它们的养分。或许……这些植物已经进化出了某种意识,它们不仅仅依赖阳光,还在吸收人类的魔力甚至生命。”
伊蕾娜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握紧了手中的扫帚,低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片花海……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叶白点了点头,两人迅速骑上扫帚,准备逃离这片诡异的花海。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升空的瞬间,地面上的植物突然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叶白大喊一声,迅速加快了扫帚的速度。
伊蕾娜紧随其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植物竟然开始疯狂地生长,藤蔓如同触手一般朝他们伸来。她心中一紧,迅速施展了一个防护魔法,将那些藤蔓挡在了外面。
“快走!别让它们追上!”叶白大声喊道,两人迅速朝着远处飞去。
然而,藤蔓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很快便追上了他们。叶白咬了咬牙,突然停下了扫帚,转身面对那些疯狂的植物。
“伊蕾娜,你先走!”叶白大声喊道,手中的魔杖已经开始凝聚魔力。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伊蕾娜焦急地回应道,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叶白已经冲向了那些藤蔓。
“火焰风暴!”叶白怒吼一声,魔杖中喷涌出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藤蔓点燃。然而,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火焰在雨中迅速熄灭,藤蔓只是稍稍退缩了一下,便再次扑了上来。
“该死!火魔法没用!”叶白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改变了策略。他挥动魔杖,召唤出一道锋利的风刃,将扑来的藤蔓切断。
“风魔法!”叶白大声喊道,风刃在他的操控下如同利剑一般,将藤蔓一一斩断。然而,植物的数量实在太多,风刃只能暂时阻挡它们的攻势。
伊蕾娜看着叶白拼命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叶白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如此拼命。她咬了咬牙,迅速飞到叶白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我们一起!”伊蕾娜大声说道,手中的魔杖也开始释放出强大的风魔法。
两人合力,风刃与魔力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花海。那些疯狂的植物在风刃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仿佛在哀嚎。雨越下越大,但风刃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然而,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叶白和伊蕾娜的魔力也逐渐耗尽。叶白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摇晃,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该怎么办……”叶白所剩无几的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用出多余的风魔法了,甚至防御也要靠伊蕾娜
“坚持阿小叶,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伊蕾娜随手又挥出一道风魔法,将藤蔓割断
“不行,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叶白强撑着站了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伊蕾娜,退后!”叶白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小叶,你要做什么?”伊蕾娜心中一紧,隐隐感到不安。
叶白没有回答,而是将魔杖高高举起,低声吟唱起一段古老的咒语。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震动。
“以凛冽之风铸就无形之刃,以炽烈之火锻造灼热之剑,以吾之圣名,驱散此境之邪祟,净化污浊,还天地以清明!!!!”
叶白的声音在雨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力量。他的身体被耀眼的光芒包裹,风与火的力量在他周围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魔法阵。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魔力波动,甚至连雨滴都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小叶!不要!”伊蕾娜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恐和担忧。她想要冲上前阻止他,但强大的魔力波动将她推开,无法靠近。
叶白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他低声说道:“伊蕾娜,快走!这是唯一的办法!”
伊蕾娜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我不能丢下你!我们一起走!”
叶白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相信我,伊蕾娜。我会没事的。”
话音未落,叶白的魔杖猛然挥下,风与火的力量瞬间爆发。狂风如同利刃般席卷整个花海,火焰在雨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污秽净化殆尽。藤蔓在风刃和火焰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最终化为灰烬。
整个花海在叶白的魔法下被彻底摧毁,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残存的灰烬和破碎的植物残骸。风暴渐渐平息,叶白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光芒也随之消散。
“小叶!”伊蕾娜迅速冲上前,一把接住了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魔力。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伊蕾娜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叶白勉强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伤……我们……成功了……”
说完,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陷入了昏迷。
伊蕾娜紧紧抱住他,心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她咬了咬牙,迅速骑上扫帚,带着叶白朝着城市的方向飞去。雨越下越大,但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回叶白。
几天后,叶白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温暖的房间里,伊蕾娜坐在床边,脸上满是疲惫。
“你终于醒了……”伊蕾娜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叶白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我睡了多久?”
“两天。”伊蕾娜低声说道,“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叶白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伊蕾娜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以后不要再这么拼命了,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叶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旅行
伊蕾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叶白。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给整个空间带来了一丝暖意。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伊蕾娜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叶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我还不太饿。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也很累了。”
伊蕾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回了床边。她的确感到疲惫,这几天她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守在叶白身边,生怕他的情况会恶化。
“你真的没事了吗?”伊蕾娜低声问道,眼中依然带着一丝担忧。
叶白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我没事了,只是魔力消耗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倒是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休息。”
伊蕾娜勉强笑了笑,但眼中的疲惫无法掩饰。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只是……很害怕。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
她没有说完,但叶白明白她的意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以后一起面对,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了。”
伊蕾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们一起。”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和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叶白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回到了那片诡异的花海。
“伊蕾娜,那片花海……后来怎么样了?”叶白突然问道。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你昏迷后,我带你离开了那里。花海已经被你的魔法彻底摧毁了,那些植物再也没有复苏的迹象。不过,我后来听说,那片土地变得异常贫瘠,连普通的植物都无法生长。”
叶白皱了皱眉,低声说道:“看来那些植物确实不简单。它们不仅仅是普通的魔物,而是某种更危险的存在。”
伊蕾娜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是的。我后来查阅了一些古籍,发现类似的记载。那些植物可能是古代魔法实验的产物,它们能够吸收生命力和魔力,甚至进化出了某种意识。幸好我们及时摧毁了它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叶白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或许我们还没有完全解决这个问题。那些植物的根源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伊蕾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你是说,它们可能会再次出现?”
叶白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弱点,下次再遇到,我们会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伊蕾娜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叶白的手:“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叶白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坚定:“是的,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伊蕾娜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年长的女佣,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食物。
“小姐,这是为你们准备的午餐。”女佣微笑着说道。
伊蕾娜接过盘子,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玛丽阿姨。”
女佣点了点头,目光关切地看向房间内的叶白:“叶白先生醒了吗?他的情况怎么样?”
“他已经醒了,情况稳定,只是还需要休息。”伊蕾娜回答道。
女佣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你们慢慢用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伊蕾娜点了点头,关上门后,将食物端到了叶白的床边。
“吃点东西吧,你的身体需要恢复。”伊蕾娜轻声说道,将盘子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叶白坐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已经能够自己进食了。他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随后笑着说道:“味道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伊蕾娜你还是那么喜欢吃面包啊,搞得我都快跟你一样了”叶白看着一口面包,一口牛奶的伊蕾娜
“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旅行的时候说不吃面包,然后到最后的时候把只剩一半的面包抢过去吃掉了”伊蕾娜咽下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对叶白翻了个白眼说道
叶白被伊蕾娜的话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调侃:“那是因为你吃得太香了,我忍不住想尝尝。再说了,那次的面包确实不错,谁让你不给我留一点的?”
伊蕾娜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明明是你自己说不吃的,结果最后还抢我的。下次我可不会再分给你了。”
叶白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真是无情啊。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耗尽魔力的,现在连一口面包都不给我留了。”
伊蕾娜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少来这套!你明明是自己逞强,非要一个人对付那些藤蔓。要不是我及时帮忙,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躺着呢。”
叶白笑着摇了摇头,咬了一口面包,含糊地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过,要不是我那么拼命,我们现在可能还在那片花海里挣扎呢。”
伊蕾娜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们一起面对,总比你一个人拼命要好。”
叶白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下次我们一起,谁也不许逞强。”
伊蕾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拿起一块面包,递到叶白面前:“给,这次分你一半,别再抢我的了。”
叶白接过面包,笑着咬了一口:“谢谢,伊蕾娜大人真是慷慨。”
两人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轻松地聊着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愉快。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而宁静。
吃完午餐后,伊蕾娜收拾好盘子,站起身说道:“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找玛丽阿姨问问附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等你恢复了,我们可以去逛逛。”
叶白点了点头,靠在床头,神情轻松:“好啊,我也想去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不过,你可别跑太远,我可不想再找不到你了。”
伊蕾娜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走远的。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叶白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的力量。
伊蕾娜走出房间,来到旅店的大厅。玛丽阿姨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看到伊蕾娜走过来,笑着问道:“小姐,午餐还合胃口吗?”
伊蕾娜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很好吃,谢谢您。对了,玛丽阿姨,这附近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等叶白恢复后,我们想去逛逛。”
玛丽阿姨放下手中的账本,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哦,对了!城东有一座古老的钟楼,据说那里是古代魔法师们聚会的地方。钟楼的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风景非常美。还有,城南的市场也很热闹,你们可以去那里买些特产。”
伊蕾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很有趣!谢谢您,玛丽阿姨。”
玛丽阿姨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走走,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也是一种享受。”
夕阳下的约定
“喂喂,伊蕾娜,你给我吃一点啊!!!”
街上,伊蕾娜正啃着面包,而叶白被抢走的面包就在伊蕾娜手上。叶白一脸委屈地跟在后面,声音里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你也太狠心了吧,我可是病人啊!”
伊蕾娜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故作冷漠地说道:“病人就该好好休息,谁让你非要跟出来的?”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掰下一小块面包,递了过去,“喏,给你,别再嚷嚷了。”
叶白接过面包,笑嘻嘻地说道:“果然还是伊蕾娜最好了!”他咬了一口面包,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真好吃!”
伊蕾娜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一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但她很快又板起脸,低声嘟囔道:“真是的,明明还没完全恢复,非要出来乱跑……”
叶白凑近她,眨了眨眼:“因为和你一起出来,心情会变好啊。再说了,整天躺在床上,我都快闷坏了。”
伊蕾娜脸一红,别过头去:“少来这套……你要是再着凉了,我可不管你了。”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镇中心的钟楼前。钟楼高耸入云,古老的砖石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格外庄重而神秘。叶白抬头看了看,笑着说道:“听说这座钟楼的顶层可以看到整个城镇的风景,要不要上去看看?”
伊蕾娜有些犹豫:“可是你的身体……”
叶白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而且,有你在旁边,我肯定不会有事。”
伊蕾娜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好吧,但要是累了就告诉我,别硬撑。”
两人沿着螺旋楼梯一步步向上爬,叶白的脚步虽然有些慢,但脸上却满是期待。终于,他们来到了钟楼的顶层。推开门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平台,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哇,好美……”伊蕾娜忍不住惊叹道。
叶白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的景色,轻声说道:“果然,和你一起看到的风景,才是最漂亮的。”
伊蕾娜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道:“你又胡说八道了……”
叶白笑了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伊蕾娜:“对了,这个给你。”
伊蕾娜愣了一下,接过盒子,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叶白笑得有些神秘。
伊蕾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的心跳突然加快,抬头看向叶白:“这……这是给我的?”
叶白点点头,语气温柔:“嗯,前几天生病的时候,你一直照顾我,辛苦你了。这条项链是我托人买的,希望你喜欢。”
伊蕾娜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星星,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我很喜欢。”
叶白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喜欢就好。”
伊蕾娜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叶白:“那……这个给你。”
叶白接过布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白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枚手工编织的手链,上面还串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珠子。他惊讶地看向伊蕾娜:“这是你做的?”
伊蕾娜点点头,有些紧张地说道:“嗯……前几天你生病的时候,我在旁边闲着没事,就试着编了一个。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怎么会不喜欢!”叶白立刻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笑得像个孩子,“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礼物啊!谢谢你,伊蕾娜。”
伊蕾娜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夕阳渐渐西沉,钟楼的影子被拉得悠长。远处传来钟声,悠扬而宁静,仿佛在为这一刻定格。叶白忽然轻声说道:“伊蕾娜,其实我……”
伊蕾娜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叶白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和你一起旅行,真的很好。”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笨蛋……我也是。”
两人静静地站在钟楼顶层,享受着夕阳的余晖和微风。叶白忽然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湖泊,兴奋地说道:“你看那边!湖面上反射的夕阳,像不像一片金色的镜子?”
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湖面波光粼粼,仿佛撒了一层金粉。她点点头,轻声说道:“真美……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样的景色。”
叶白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道:“伊蕾娜,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伊蕾娜一愣,心跳突然加快。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叶白笑了笑,语气温柔:“只是朋友吗?”
伊蕾娜的脸更红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不然呢……”
叶白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其实,我一直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特别踏实。你总是默默地照顾我,陪着我……我真的很感激。”
伊蕾娜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挣脱。她抬起头,对上叶白的目光,发现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伊蕾娜,”叶白轻声说道,“如果我说,我希望以后也能一直和你一起旅行,你会答应吗?”
伊蕾娜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仿佛在为他们的心跳伴奏。
“我……”伊蕾娜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叶白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那说好了,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一起。”
伊蕾娜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嗯!我们一起!”
瓶子里的幸福
“这一大片一大片的丘陵,而且还没有一棵树,真是奇怪”
“的确”
两人飞在天空上时不时的闲聊着
“哎,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在叫我们”叶白伸手指了指前面一个伸手在打招呼的人
“好像是的,我们过去看看吧”两人说完后就一起骑着扫帚往男孩的方向飞去
“哇,来了”男孩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瓶瓶口被一个木塞紧紧的塞着,男孩是一个蘑菇头,油菜花一样的黄色,头发让他看起来有点像精神小伙,是怎么回事?
“你好”伊蕾娜和叶白在男孩的面前同时停了下来打了招呼
“你们好,哇,是两位真正的魔女”男孩看了别在胸口的魔女勋章说道
等到男孩夸赞的时候,伊蕾娜不自觉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与生俱来的骄傲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男孩问
“我们是旅行者,所以我们在旅行碰巧路过这边而已”叶白回答
“你呢?”伊蕾娜问道
“我在寻找幸福”男孩回答着,手里还抚摸着那个奇怪的玻璃瓶
“幸福?”听到此话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议和疑问
“这是收集了幸福的瓶子哦”男孩指了指自己抱在怀里的瓶子
“幸福,还能收集???”叶白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知道导弹还有导弹维修这个专业的表情一样
“应该就是把情绪转化为魔力的魔法吧”伊蕾娜向叶白解释着
“也差不多啦,就是把人和动物感受到幸福的一瞬间转化为魔力,然后储存到这个瓶子里”男孩向两人解释着
伊蕾娜和叶白听到男孩的解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将情感转化为魔力,这种概念在魔法理论中并不算陌生,但真正将其付诸实践的人却少之又少。伊蕾娜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魔女,也曾听说过类似的传说,但从未亲眼见过
“那能打开看看吗?”叶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那个瓶子,想打开看一眼
“不行不行,如果现在打开了,我的努力就全部打水漂了,这是为了我喜欢的人而收集的珍宝”男孩听到叶白所说的话向后退了退,抱紧了手中的瓶子
“唉?”伊蕾娜诧异
“生气了吗?”男孩询问
“没有,我只是挺佩服你的,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书”伊蕾娜说着便讲起了故事里的内容
“妻子因为疾病常年卧病在床,丈夫就在外环游世界,将所碰到的美丽景色用魔法复制下来,带回去给妻子看的故事”伊蕾娜说着
“后面呢后面呢,伊蕾娜”叶白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好奇的问伊蕾娜
“这个嘛好像不太记得了,毕竟是很久之前看的”伊蕾娜无奈的摊了摊手
“肯定是妻子病愈,然后两人厮守到老啦”抱着瓶子的男孩这么说道
“可能是这样吧”伊雷娜说着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说喜欢的女孩子是?”
男孩用指腹擦了擦鼻子说道“是在我家打工的佣人叫做妮诺,他整天都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因此我就想收集这些幸福给她,让她开心开心”
后面男孩邀请了两人去往他的家,在路上的时候有那么一段闲聊时间
“植物的情感?”伊蕾娜疑惑着
“对,我有试过能不能获取幸福,但结果很微妙”男孩趴在扫帚上向伊蕾娜解释着
“你没成为它们的养分真是太好了”伊蕾娜感叹着又看了看旁边的叶白
“安啦,都过去了,我不会那么冲动了,真的是”叶白对此翻了个白眼,他明白伊蕾娜是在担心他,但是把他比喻成一个无脑的莽夫,这真的很让他无语
“什么意思”趴在扫帚上的男孩问道
“没什么”伊蕾娜回答了他
“啊,就在前面了!”男孩子伸手指了指他们前方的村庄
随着距离的拉近,三人也看清了村庄的全貌,村庄的中心有一个巨大且奢华的房子
“真是一个恬静的村庄啊!”伊蕾娜感叹着
“的确如此呢”叶白接过伊蕾娜递过来的扫帚
“那是村长的家吗”伊蕾娜对着那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房子说道
“也是我的家”男孩自豪的说
“唉?”
“感觉反应很平淡啊,魔女小姐”
“习惯就好,这家伙经常这样,叶白也收拾好了,走了过来”
“那难道大吃一惊的感觉会更好吗?比如这样?”伊蕾娜清了清嗓子,随后
“哇,好厉害哦,是有钱人呢”伊蕾娜双手合十眼睛都已经发光,并且周围都伴随有星星出现的样子
“那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嗯,算了”男孩一副尴尬的样子
“你真是够了,伊蕾娜”这个时候我们的叶白刚处理完东西就过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那么这位少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瓶子给她呢?”叶白问
“打算午饭后给她”男孩听到这一脸兴奋的样子
“对了,两位也来一起吃午饭吧,妮诺的料理很好吃的”男孩邀请道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刚吃过早饭”还没等伊蕾娜回答叶白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那就少做一点吧,你们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男孩自顾自的走着
“不喜欢吃蘑菇”伊蕾娜跟上了男孩的步伐,在后面说道
“那就不放蘑菇好了”
“真的少做点哦”
“放心吧,妮诺会做超好吃的料理给你的”
到达了男孩的家里后
“两位请随便坐”
男孩说着就已经去房间里将瓶子放好
“嘎吱……”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位少女
“你……你好”女孩见到伊蕾娜和夜白先生打了声招呼便紧张的回过头去将头上的头巾系好
“你好,难道你是东方的国家出生的吗?”
“唉?那个……”
“没事只是觉得你和我的一位熟人气质很像”
“是沙耶酱吧?”叶白也放好了东西坐在伊蕾娜旁边接了话
“嗯”伊蕾娜点了点头
“是的呢,妮诺是我父亲从东方的国家捡回来的”男孩从房间里出来
“捡回来……所以才在这家里……”伊蕾娜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妮诺
不平等的身份
“是的,村长大人对我非常体贴”
“那位村长大人现在在哪里呢?”叶白走上前问道
“那个……在书房工作”妮诺刚说完话就被旁边的男子打断
“妮诺,今天的午饭是什么”
“今天应村长大人的要求做的盐烤鱼”少女十分拘谨的回答
“给这两位魔女也做一份,可以吗?就是这样两位”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
“非常感谢,但请少做一些”伊蕾娜回答
“好的”妮诺说完后就转身往厨房里面走
“对了,妮诺,吃完午饭我有礼物要送你”
“给我吗”
“嗯!好好期待吧”
“不,不用了,会惹村长大人生气的”妮诺回答道,俨然一副下位者的姿态
“没事,没事,我会给父亲解释的”男孩随口说道,仿佛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样
“不,但是……”少女刚想说什么就被男孩打断
“那我就下命令,我命令你收下我的礼物,这样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男孩似乎有些恼怒
“既然是命令……”
“嗯!”
叶白和伊蕾娜坐在椅子上,看着闲谈的两人
“伊蕾娜,我们打个赌吧”叶白看着前方那两位说道
“什么赌”
“就赌那个女孩喜不喜欢男孩,怎么样?”
“唉?”
“输掉的人要给赢的人做一周的早餐怎么样?”
在叶白和伊蕾娜打完赌之后,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村长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他的目光在伊蕾娜和叶白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伊蕾娜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和打量,仿佛在评估她的价值。
伊蕾娜感到有些不自在,微微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居高临下打量的感觉,尤其是对方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避开村长的视线。
叶白注意到了伊蕾娜的不适,立刻站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村长的目光。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冷淡:“村长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村长似乎对叶白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哦,没什么,只是听说有两位魔女光临寒舍,特地来打个招呼。”
他说完,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他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表情,仿佛完全忽略了伊蕾娜和叶白的存在。
叶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村长的态度感到不满。他低声对伊蕾娜说道:“这家伙还真是自以为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伊蕾娜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应:“别理他,我们只是路过,没必要和他计较。”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妮诺和男孩推着一辆餐车走了出来,餐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令人垂涎欲滴。
伊蕾娜和叶白看到餐车上的菜肴,不由得愣住了。原本他们以为只是一顿简单的午饭,但眼前的景象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烤得金黄酥脆的整只烤鸡,有香气扑鼻的炖牛肉,还有各式各样的蔬菜和甜点,简直像是一场盛宴。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叶白忍不住惊叹道。
男孩笑着解释道:“这是为了欢迎你们的到来,特意准备的。希望你们喜欢。”
午饭结束后,妮诺和男孩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妮诺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响,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拘谨和疲惫。男孩则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妮诺,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温柔。
伊蕾娜和叶白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伊蕾娜的目光落在妮诺身上,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妮诺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仿佛她的存在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伊蕾娜,你在想什么?”叶白低声问道,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伊蕾娜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应:“我在想,妮诺的身世。她的举止和态度,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佣人,反而像是……被束缚在这里的。”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猜测:“确实,她的态度太拘谨了,而且对男孩的命令几乎是唯命是从。这不太正常。”
就在这时,村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丝悠闲的神情。他走到伊蕾娜和叶白面前,笑着说道:“两位魔女,午餐还合胃口吗?”
伊蕾娜抬起头,看着村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午餐很美味,谢谢您的款待。不过,我有些好奇,妮诺是您家的佣人吗?她的举止和态度,似乎有些特别。”
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抿了一口红酒,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哦,妮诺啊。她确实是我家的佣人,不过她的身世有些特殊。”
“特殊?”叶白挑了挑眉,显然对村长的话感到好奇。
村长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是的。几年前,我的妻子离家出走了,家里一时间没人做家务,让我很是苦恼。后来,我在一个奴隶市场遇到了妮诺。那时候她还小,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长大后一定会是个美人。所以,我就把她买回来了。”
伊蕾娜听到这番话,心中不禁一沉。她没想到,妮诺的身世竟然如此悲惨。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您是说……妮诺是您买来的奴隶?”
村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伊蕾娜的情绪变化,依旧笑着说道:“没错。她确实是个奴隶,不过我对她还算不错吧?至少让她有了一个安身之处。”
就在伊蕾娜、叶白和村长正聊着妮诺的事情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妮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准备收拾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她的动作依旧轻巧而谨慎,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男孩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抱着一个较大的盘子,显然是在帮妮诺一起收拾餐具。
男孩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他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对妮诺说道:“妮诺,这个大盘子要放在哪里?是直接搬到厨房,还是先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妮诺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少爷,您放在旁边的柜子里就好,待会儿我会一起搬到厨房。”
男孩点了点头,正准备把盘子放到柜子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对了,妮诺!这个柜子的钥匙在哪里?我记得上次是你收起来的!”
妮诺被男孩突如其来的大呼小叫吓了一跳,手一抖,茶壶从托盘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茶壶瞬间碎成了几片,茶水洒了一地。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妮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慌忙蹲下身,试图捡起茶壶的碎片,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干净!”
男孩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他连忙蹲下身,试图帮妮诺一起收拾碎片,嘴里还不停地安慰她:“妮诺,别担心,这只是一次意外,没关系的。”
然而,村长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妮诺面前,大声呵斥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茶壶都拿不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把事情做好啊!”村长说的就把妮诺摔在地上
妮诺的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看村长,只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村长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孩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他站起身,试图为妮诺辩解:“父亲,这只是一次意外,妮诺她……”
“闭嘴!”村长打断了男孩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你总是护着她,可她不过是个奴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用?”
伊蕾娜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猛地站起身,冷冷地说道:“村长大人,不过是一个茶壶而已,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村长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伊蕾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伊蕾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缓缓抬起手中的魔杖,对准了村长。魔杖的尖端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魔力波动。
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不经意间渗出了几滴冷汗。他显然没想到伊蕾娜会如此直接地对他施压,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你想干什么?”
伊蕾娜冷冷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您,妮诺也是一个人,而不是您的财产。她不应该因为一次意外就受到如此严厉的责骂。”
叶白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上前,轻轻拉住了伊蕾娜的手,低声说道:“伊蕾娜,冷静一点。我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伊蕾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魔杖。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茶壶碎片,轻轻挥了挥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茶壶的碎片重新拼合在一起,恢复了原状,甚至连洒在地上的茶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妮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她低声说道:“谢谢您,魔女大人。”
伊蕾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不用谢,下次小心一点就好。”
不想知道的结局
“那种魔法明明我也会的”男孩说着就把石子往罐子里面投去
“啊啦啦,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吗”伊蕾娜坐在椅子上看着男孩投石子
“没有,谢谢魔女小姐”男孩回头回答道
“不用谢”就在伊蕾娜刚回答完
“但是,那种魔法我也会的”男孩还转头又说了一句便又继续扔石子了
“话说妮诺现在肯定很失落吧?这不正是你把礼物送给他的好时机吗”伊蕾娜无所谓的说着
“魔女小姐,你是天才吧!”男孩转过头兴奋的说道
“再多夸夸我吧”伊蕾娜骄傲的说着,便又看向旁边正在睡午觉的叶白
房子里妮诺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了在厨房门口站着的男孩
“我说过有礼物要送给你,对吧?”男孩双手背在背后,拿着那个瓶子营造出一股神秘感,对女孩说道
“是”女孩回答
“给这个瓶子里面装满了幸福是我花了很久时间才收集到的”男孩说道
“幸福?”女孩疑惑
“这是我从各地搜集到的幸福时刻只能看一次,所以你要看好了”
男孩说完,将手中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递给妮诺。瓶子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光在其中流动。妮诺接过瓶子,眼中满是疑惑和好奇。她轻轻晃了晃瓶子,里面的光芒随之摇曳,仿佛在回应她的动作
“1,2”
随着瓶盖的开启,瓶子里的光芒瞬间涌了出来,化作一幅幅光影画面,悬浮在空中。画面中,有孩子们在阳光下嬉戏的笑脸,有老人在树下悠闲地喝茶,有恋人在海边相拥的背影……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温暖和幸福的气息。
尼诺看着这些画面。不知不觉间就流下了眼泪,什么话也没有说,眼里满是羡慕,而男孩也趁着这个机会抱住了尼诺,声称一定会让她幸福
﹉﹉﹉
“下次再来玩吧,到时候我会和妮诺请你们吃更好吃的料理”黄昏下,男孩对着即将离开的两人说着
“嗯,我们会再来的,再见了”说着伊蕾娜就已经坐上扫帚先行一步了
临走的时候叶白深深的看了女孩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也骑着扫帚跟随着伊蕾娜的步伐走了
“再见”男孩挥舞着双手为两人送别
飞出一段距离后,两人共同飞在夕阳的天空下
“真是漂亮的云彩啊”
“是啊……”叶白看着夕阳不知在想着什么
“伊蕾娜,你想起那个故事的结局了吗”叶白向伊蕾娜问道
“嗯”
丈夫带回去给妻子看的美景并没有让妻子幸福,反而让妻子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当中,到了后面妻子……
“这次赌约算平手吧,我们还是不要管了,我们只是旅行者,我们并不能改变这一切,他们的结局我不知道,准确的来说,是我不想知道”叶白听着伊蕾娜讲个故事的结局,随口说出了这句话
“嗯……”伊蕾娜抬起头望了望晚霞,又不知不觉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笑了笑
“真是庆幸啊!”伊蕾娜感叹道
“庆幸什么?”叶白一脸懵逼
“庆幸我们只是旅行者啊。”伊蕾娜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释然。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怀念。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是啊,庆幸我们只是旅行者。不用背负太多,也不用干涉太多。我们只需要享受旅途中的风景,遇到有趣的人,听到有趣的故事,就够了。”
伊蕾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她轻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或许都是旅途的一部分。无论是男孩和妮诺的故事,还是那个丈夫和妻子的故事,都是他们自己的人生。我们能做的,只是旁观,或者偶尔给一点小小的建议,但最终的选择和结局,还是要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叶白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只是过客,不能改变什么,也不需要改变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幸福和痛苦要去经历。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稍微停留一下,给一点温暖和鼓励。”
伊蕾娜笑了笑,转头看向叶白:“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感性的时候。”
叶白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喂,我可是很细腻的好吗?只是平时懒得表现出来而已。”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伊蕾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转过头,看向叶白,轻声说道:“说起来,这条项链还是你送给我的呢。”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串小小的珠子,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意:“是啊,这条项链是我送给你的。而你送给我的这串珠子,我也一直戴在手上。”
“也庆幸我们不会有他们那样的结局”叶白看着手链说着
“是啊”伊蕾娜感叹着
飞行的途中,叶白突然转过头,看向伊蕾娜,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伊蕾娜,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一起旅行,对吧?”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当然。我们是彼此的旅伴,也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叶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那就好。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无论去哪里,都不会孤单。”
伊蕾娜看着叶白,眼中带着一丝温柔:“我也是。只要有你在,旅途就不会无聊。”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朝着远方的天空飞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的身上,仿佛为她们的旅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被冰封的国家
这是一个爱情的故事,某个国家的公主陷入了爱情之中,公主爱上的是城堡中的一位厨师,这是一场身份悬殊的爱恋
说点题外话,为什么大家都说坠入爱河呢?是因为恋爱如同陷阱,花好月圆之时就会突然让人坠入其中吗?
我也不懂
两人之间的爱情发展迅速,随后公主怀上了厨师的孩子,没错,也就是爱的结晶
﹉﹉﹉﹉
大雪纷飞,伊蕾娜独自一人乘坐扫帚飞到了一座破败的城镇上,不,应该说是国家
“这都已经毁灭了呀,是发生战争了吗,没听说过啊”伊蕾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摩擦了下来的雪
“一个人影都没有”随后伊蕾娜便找了一个地方降落了下来
“哈,头疼了啊,就算现在赶去别的城市,估计也要到深夜了,而且那家伙还没跟上来”伊蕾娜对着自己的手掌哈了一口气,说着
“只有这里看起来还算样了至少还算完整的”伊蕾娜站了起来,看了看前面的豪华宫殿
伊蕾娜一个人独自走上了台阶,总算到达了大门口,此时伊蕾娜回头看了看这已经破败的国家,摇了摇头便又继续走到大门前
“咚咚咚”伊蕾娜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随后伊蕾娜便开始推门
“看起来好像没人”伊蕾娜向后走去,随后一发火魔法便打向了大门
“虽然非常不情愿,但这实在是无奈之举,打扰了”伊蕾娜走了进去,里面装饰豪华,像是某个国家的宫殿一般
里面有三幅油画,俨然是一家三口,一副国王皇后和他们的公主
“你是谁”一个穿着红衣女子脖子上挂着项链的女子说道
﹉﹉﹉
伊蕾娜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啊,总算活过来了”伊蕾娜感叹道
“外面的世界很冷吧”
“嗯,话说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住”
“我也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来访,你是从哪里来的?”红衣女子放下茶杯询问
“我来自很遥远的国度,是个旅行者”伊蕾娜回答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红衣女子再次询问
“伊蕾娜”
“我是米菈罗泽,请多关照”
伊蕾娜放下茶杯后便向米菈罗泽小姐询问起了这座城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米菈罗泽小姐,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并不知道这个国家发生了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这个国家便已经是这副样子了”经过一段短暂的沉默后伊蕾娜率先打破了这一局面
“是失忆了吗”
“应该是吧”
“但是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吧”
说到这里,米菈罗泽小姐起身走在抽屉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封信,摆在了伊蕾娜的面前
伊蕾娜打开了信读了起来
“正在阅读这封信的你是米菈罗泽公主,你是公主吗?毕竟住在城堡的房间里也不奇怪吧”
米菈罗泽示意伊蕾娜接着往下读
“好的,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国家毁灭了,为什么你会没有记忆,就让我来稍微解答一下吧,不想死的话就读下去。这口气是挺狂妄的”伊蕾娜读了一段又看向桌子对面的人
而桌子对面的人并没有回答伊蕾娜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窗户,说了一句
“太阳要落山了啊”
“话说你那里现在是晚上吧?是的话就请你看一下窗外,窗外?”伊蕾娜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米菈罗泽小姐,随后起身走到了窗户旁
月光下映照出这片城市的荒凉,突然远处有一道火焰喷出
伊蕾娜用手画了个圈放大,就类似于望远镜一样,看到了远处的怪物
“那是什么啊”伊蕾娜震惊的时候,米菈罗泽小姐又说了一句话
“继续读下去”
“这个怪物即使毁灭国家的恶魔也是你失忆的原因,怪物的名字是伽巴列”伊蕾娜停了下来又看了看远处的怪物
“那就是伽巴列吗?”
“信接下来是这么说的”米菈罗泽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便接着说了信接下来的内容
“他伴随着日落而苏醒,直到天明前会一直破坏国家,伽巴列的目标是杀光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在找到最后一个人之前,他会一直作乱,没错,就是你”
“伽巴列的目标就是我”米菈罗泽放下茶杯,走到伊蕾娜旁边
“既然如此,赶紧离开去其他国家更好吧”
“这座城堡是安全的伽巴列进不了这城堡里面”
“为什么”伊蕾娜问道
“谁知道呢?还有没有国民的公主,你正被他盯着,如果你离开这个国家,想必伽巴列会追着你吧,最后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杀了伽巴列,只要靠身为魔女的你的魔法,肯定能轻松打倒伽巴列,请为了我们,为了你能活下去,为了已经不幸遇害的人们”
“就是这样”
“哦”
远处的怪物又喷出了一道火焰,肆意的破坏者城市
“话说米菈罗泽小姐原来你是魔女啊”
“话说伊蕾娜小姐你居然是魔女啊”
“不是一看就知道我是魔女了吧?而且我还带着魔女胸章”
“我说笑的”
“不过这封信到最后还是充满谜团,为什么伽巴列会出现,为什么只有你幸存而且失忆了,这些全都没写”
“是啊,不过我是公主这个国家是因为那怪物才毁灭的,那么我就有使命去打倒这个怪物,你不这么认为吗”
伊蕾娜沉默一会儿后又抛出一个问题
“今天是你第几天看到那个怪兽了?”
“第7天”
“有跟他战斗吗”
“没有,不过我打算在明天晚上和他战斗”
“你有胜算吗?”
“当然有啦”
“胸有成竹啊”
“在我醒来一周后终于想起了如何使用魔法,说不定在我失忆之前是个狠角色,而且魔力也蓄满了”米拉罗兹小姐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说着
“请加油,我会在安全的地方为你加油的”伊蕾娜一副无关紧要的说
“啊啦,你居然不来帮忙”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这种心直口快的性格我不讨厌”
“谢谢了”
“吃过晚饭之后,米菈罗泽小姐把这座城堡以前的佣人间借给了伊蕾娜”伊蕾娜在日记本上这样写道
“好了”伊蕾娜放下笔,换上睡衣。将头发从衣服里面拔出来,躺上床了
殊不知他的旅行伙伴,正在与他们所说的那个大怪物进行战斗,并且情况非常不好
战斗!危机!雪盲症!
“靠!”叶白翻滚躲过了这一道火焰,靠在一堵墙后
“伊蕾娜这家伙到底去哪了?看也看不清,只能通过感知来感受到对面这个家伙的进攻”此时的叶白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按理来说晚上了,为什么我还会得雪盲症啊……靠!”随着一阵翻滚,叶白再次躲到了墙后又躲避了一次攻击,但身上的伤口更多了
“难道今天要栽在这”叶白喘的粗气说道
叶白靠在墙后,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四周一片模糊,视线被强烈的白光所占据,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雪原之中。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疼痛,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然而,他的内心却比这冰冷的空气更加寒冷——他知道,自己正陷入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伊蕾娜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叶白低声咒骂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知道,伊蕾娜的实力不弱,按理说不应该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除非……她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被对方牵制住了。想到这里,叶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他试图通过感知去寻找伊蕾娜的气息,但四周的空气中充满了混乱的能量波动,让他无法准确捕捉到她的位置。
叶白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敌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但他能通过感知察觉到对方的攻击轨迹。每一次火焰的袭来,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他只能依靠本能和直觉去躲避这些致命的攻击,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还是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雪盲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叶白心中暗骂,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雪盲症通常是由于长时间暴露在雪地中,眼睛受到强光刺激而导致的。但现在是晚上,周围并没有雪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努力回忆着战斗的细节,突然意识到——是那怪物的火焰!那火焰不仅炽热无比,还带着强烈的光芒,这些光芒在雪地上反射,形成了刺眼的白光,导致他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真是狡猾的家伙……”叶白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他知道,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还善于利用环境来制造优势。这种情况下,他的视觉几乎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感知来应对敌人的攻击。然而,感知虽然能让他察觉到敌人的攻击轨迹,却无法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他只能在一片模糊中摸索着前进,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不能坐以待毙……”叶白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完全依靠感知来捕捉周围的气息和动静。虽然这样做风险很大,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他知道,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生存下来。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再次袭来。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击,但肩膀还是被火焰擦过,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迅速躲到另一堵墙后,喘着粗气。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每一次移动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然而,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叶白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弃
“伊蕾娜……如果你还在,就快点出现吧。”叶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他知道,伊蕾娜是他唯一的希望。
“该死根本看不清”在叶白再一次躲过怪物的攻击
“伊蕾娜,你的旅伴可能今天要栽在这了”叶白握紧手里的魔杖
在这之前
﹉﹉﹉﹉﹉
叶白独自一人行走在茫茫的雪原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呼啸,卷起一片片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随即被风吹散。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孤独。
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试图抵挡住寒风的侵袭。斗篷已经有些破旧,边缘甚至被磨出了几道裂口,但它依然是叶白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温暖来源。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寻找一些可以避风的地方,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暂时休息的角落。
然而,这片雪原似乎无边无际,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叶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否则在这片寒冷的荒野中,他很难撑过这个夜晚。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叶白猛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而且,那东西绝对不友好。
“轰——”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远处传来,仿佛大地都在颤抖。叶白的心跳猛然加快,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那是一把短刀,刀身闪烁着寒光,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却是他目前唯一的防身之物。
“什么东西?”叶白低声喃喃,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视线被漫天的雪花所遮挡,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风雪中浮现出来。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身高足有三十多米,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片,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暴戾和杀意,仿佛随时都会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鬼东西?”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甚至从未听说过。它的存在仿佛打破了这片雪原的寂静,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强大。叶白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已经将他视为猎物。
“该死……”叶白低声咒骂,迅速后退几步,试图与怪物拉开距离。然而,他的动作似乎激怒了怪物。怪物猛然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靠!”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道火焰。火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带来一阵灼热的气浪,让他感到皮肤一阵刺痛。他迅速躲到一堵残破的墙壁后,喘着粗气,心中充满了震惊。
“这家伙……居然会喷火?”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还是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敌人。这种情况下,他的胜算几乎为零。
然而,叶白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活下去。他迅速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眼前的敌人强大无比,但他依然有机会——只要他能找到怪物的弱点。
“伊蕾娜……你到底在哪?”叶白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希望她能及时出现。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很难战胜这个怪物。然而,四周依然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怪物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死亡的钟声在叶白的耳边敲响。叶白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叶白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怪物的攻击再次袭来。它猛然挥动巨大的爪子,直指叶白所在的墙壁。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击,但墙壁却被怪物的爪子击得粉碎,碎石四溅。
叶白的身体被碎石击中,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这些疼痛,迅速站起身,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
“来吧,你这怪物!”叶白低声吼道,眼中充满了战意。他知道,这场战斗将是他生命中最艰难的一战,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怪物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猛然扑向叶白。叶白迅速闪避,同时挥动手中的短刀,试图攻击怪物的弱点。然而,怪物的鳞片坚硬无比,短刀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该死……”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其他的办法,否则这场战斗将毫无胜算
希望的到来
叶白独自一人站在雪原中央,手中的魔杖紧握在掌心,杖尖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花,将他的视线遮蔽得模糊不清。然而,叶白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那里,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正缓缓向他逼近。
那怪物身高足有三十米多,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片,仿佛披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它的头部像是一只巨大的狼,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暴戾和杀意,仿佛随时都会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叶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在这场生死之战中存活下来。他的魔杖是他唯一的武器,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其中蕴含的魔力却是他最大的依仗。
“来吧,你这怪物……”叶白低声喃喃,手中的魔杖微微抬起,杖尖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那是他体内魔力的凝聚,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的意志。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强大。叶白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已经将他视为猎物。
“不能让它靠近……”叶白心中暗想,迅速后退几步,试图与怪物拉开距离。然而,他的动作似乎激怒了怪物。怪物猛然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火焰咒!”叶白迅速挥动魔杖,杖尖的光芒猛然爆发,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在他面前。火焰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随即被挡了下来。然而,屏障也在火焰的冲击下迅速崩溃,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叶白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心中涌起一阵震惊。他知道,自己的魔力并不足以长时间维持屏障,而怪物的火焰攻击却似乎无穷无尽。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尽快找到反击的机会,否则迟早会被耗死。
“不能被动防守……”叶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迅速挥动魔杖,杖尖的光芒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光芒凝聚成一道锐利的风刃,直指怪物的头部。
“风刃术!”叶白低喝一声,风刃迅速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怪物而去。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然挥动巨大的爪子,试图将风刃击散。然而,风刃的速度极快,瞬间划过了怪物的爪子,带起一片血花。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爪子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叶白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攻击奏效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怪物的攻击便再次袭来。
这一次,怪物没有喷火,而是猛然扑向叶白,巨大的爪子直指他的胸口。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击,但怪物的爪子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带来一阵剧痛。叶白闷哼一声,迅速站起身,手中的魔杖再次挥动。
“冰封术!”叶白低喝一声,杖尖的光芒迅速凝聚成一道冰冷的寒气,直指怪物的腿部。寒气迅速蔓延,将怪物的腿部冻结在地面上。怪物发出一声怒吼,试图挣脱冰封的束缚,但冰层却异常坚固,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叶白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迅速后退几步,与怪物拉开距离,同时挥动魔杖,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然而,他的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内的力量开始变得虚弱。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否则一旦魔力耗尽,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击……”叶白低声喃喃,手中的魔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魔力全部凝聚在杖尖。光芒迅速变得耀眼,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在他手中诞生。
“雷霆之怒!”叶白低吼一声,杖尖的光芒猛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电,直指怪物的头部。雷电的速度极快,瞬间击中了怪物的头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怪物的身体猛然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并没有倒下。
叶白的心中猛然一沉,他知道,自己的攻击并没有彻底击败怪物。怪物的身体虽然受到了重创,但依然屹立不倒,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怎么可能……”叶白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的魔力已经耗尽,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再战斗了。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逃脱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叶白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想要保护的人。然而,眼前的怪物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就在叶白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一道火焰向怪物打去
“叶白,坚持住!”伊蕾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伊蕾娜来了,就在叶白和怪物打起来的时候,伊蕾娜听到声音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伊蕾娜,我看不见!你在哪里!!”在又躲过一道攻击之后叶白已经浑身是伤了
就在下一秒,叶白感觉被抱起,没错,他被伊蕾娜公主抱
“伊蕾娜!”叶白凭感觉双手环住了伊蕾娜的脖子
伊蕾娜并没有回答而是马不停蹄坐上扫帚往城堡飞去
此时叶白紧紧的环住伊蕾娜脖子庆幸的说道
“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出事了”
“你也真是的,明明可以明天早上再来,偏偏要晚上来,我连睡衣都没换就跑过来救你了”
伊蕾娜嘴上抱怨着,但手里的力度一点没减
“嘿嘿,这不是想快点找到你嘛,对不起嘛”
“好了,别说了,我们先到城堡里给你处理伤口再说吧”
“城堡?”
“嗯”
亲人还是敌人
伊蕾娜把之前和米菈罗泽认识的过程和叶白简短的说明了一下
“也就是说,那个怪物叫做伽巴列,目的是杀死这个国家的所有人,而现在就剩下米菈罗泽了是吗?”
叶白躺在伊蕾娜怀里说
“总而言之那个怪物应该是她击败”
“噢噢”
“话说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雪盲症,要不是因为这个,那个怪物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好好好,你厉害,我们到了”伊蕾娜翻了个白眼
从大门进去,叶白感受到了那个怪物的气息,但是他没有告诉伊雷娜
“这是怎么了?”米菈罗泽从房间下来看着伊蕾娜怀里的叶白说道
“这是我的旅伴叶白,刚刚在和伽巴列的战斗受伤了”伊蕾娜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伊蕾娜轻轻地将叶白放在房间的床上,动作温柔而小心。叶白的身体依然有些虚弱,但他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他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着,目光扫过房间的布置,最后落在了伊蕾娜的脸上。
“谢谢你,伊蕾娜。”叶白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感激。
伊蕾娜摇了摇头,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叶白的手。“别这么说,我们是旅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我还是第一次在你面前这么狼狈”叶白调侃着
“你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伊蕾娜拍了拍叶白
“嘶!”疼痛使得叶白皱眉
“忍着点小叶”伊蕾娜说着加快了伤口的包扎
“好,好了吗?”
“还有眼睛”
在一段时间后,伊蕾娜帮叶白上好了药
“你下次还是不要和我分开了”伊蕾娜露出心疼的神色
叶白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心中依然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伊蕾娜及时赶到,他可能已经倒在了那片雪原上。
“对了,伊蕾娜,”叶白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米菈罗泽,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个怪物伽巴列,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蕾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开始向叶白解释
“那……米菈罗泽现在在哪里?”叶白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伊蕾娜指了指门外,“她就在这座城堡里。她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只有她才能彻底击败伽巴列。”
“嗯……伊蕾娜,你过来”叶白说着
“怎么了”
“再近一点,好了,你听好了…………”
“怎么可能”
“我也不确定,总之你小心点”
“好”
叶白躺在床上,看不到伊蕾娜,但是伊蕾娜握住他的手
“嘻”叶白偷偷的笑了一下,但还是被伊蕾娜看到了
“小叶你笑什么?”伊蕾娜不解
“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公主抱和照顾呢”
伊蕾娜的脸红了起来
“什么嘛,你之前不也抱过我”
“如果我现在能看到的话,你的脸是不是很红啊”叶白调侃着
“你在这样,我不理你了!”伊蕾娜站起来作势要走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感觉到伊蕾娜的手抽出后叶白慌了
伊蕾娜虽然作势要走,但看到叶白慌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重新坐回床边,轻轻握住叶白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叶白听到她的笑声,也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伊蕾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叶白被包扎好的伤口上,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小叶,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关于米菈罗泽和伽巴列的事情。”
叶白的笑容渐渐收敛,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道:“我也不确定,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伽巴列的力量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而米菈罗泽……她的出现太巧合了。伊蕾娜,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是唯一能击败伽巴列的人?”
伊蕾娜皱了皱眉,思索着叶白的话。她回想起与米菈罗泽的初次相遇,确实有些细节让她感到疑惑。米菈罗泽的出现似乎总是伴随着伽巴列的踪迹,而她的力量也显得神秘而不可捉摸。
“你是说……米菈罗泽可能和伽巴列有关系?”伊蕾娜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叶白点了点头,尽管他看不见伊蕾娜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伽巴列的目标是毁灭这个国家,而米菈罗泽……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我们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伊蕾娜握紧了叶白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小心提防她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好好休息,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叶白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有你照顾我,我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别贫嘴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米菈罗泽那边的情况,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叶白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她的手:“小心点,伊蕾娜。”
伊蕾娜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叶白一眼,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叶白一个人。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伽巴列战斗的画面。那种压倒性的力量让他感到无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必须尽快恢复,才能保护伊蕾娜,才能揭开米菈罗泽和伽巴列背后的真相。
与此同时,伊蕾娜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城堡的大厅。米菈罗泽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神情有些恍惚。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伊蕾娜,微微一笑:“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伊蕾娜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叶白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伊蕾娜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像叶白说的那个样子呢?
爱人的灵魂
“伊蕾娜”
“嗯?”
“你就这样守了我一晚上,你不累吗?”叶白心疼的问
“我该说你傻还是说你笨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肯定很担心你,还说什么累不累的,况且之前在旅行的时候,你也照顾了我很多次”伊琳娜拍了拍叶白的手
“嘿嘿,回想起当初你有轻微厌男症那会儿可吓死我了”叶白说着
伊蕾娜听到叶白提起过去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你还敢提那件事?当初我可是差点把你当成敌人了呢。”
叶白也笑了起来,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笑容依然温暖:“是啊,那时候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你相信我不是什么坏人。不过,现在想想,那段经历也挺有趣的。”
伊蕾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啊,总是能把那些尴尬的事情说得这么轻松。不过……确实,如果不是你当时那么耐心,我可能到现在还会对男性有些抵触吧。”
叶白微微侧头,虽然看不见伊蕾娜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神情。他轻声说道:“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心结,重要的是,我们能够一起面对,一起走出来。”
伊蕾娜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小叶,你总是这么温柔。明明自己受了伤,还在担心我累不累。其实,我一点都不累,只要能看着你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
叶白感受到伊蕾娜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低声说道:“伊蕾娜,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支持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迷失在旅途中的某个地方了。”
伊蕾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你可要好好报答我哦,别再让自己受伤了,我可不想每次都这么提心吊胆的。”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要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我们是旅伴,应该一起分担,不是吗?”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却靠得更近了。伊蕾娜握着叶白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中充满了平静和安心。
过了一会儿,叶白突然开口:“伊蕾娜,等我的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片雪原吧。听说这里的雪景很美,尤其是在日出的时候。”
伊蕾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好啊,不过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想错过最美的景色。”
叶白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放心吧,有你在,我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叶白感受到伊蕾娜的温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心。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伊蕾娜,有你真好。”
伊蕾娜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她知道,无论前方的旅途有多么艰难,只要有叶白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伊蕾娜,说实话,其实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到其实不止只有三个人”叶白说着
“你的意思是还存在第4个人”伊蕾娜问道
“不,那个人可能是以灵魂的姿态存在,”叶白摇了摇头
“灵魂?”
“对,你再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魔力波动,但是很微弱,因此我觉得那应该只是一道灵魂”
“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毕竟你还受伤着呢”伊蕾娜听到叶白的解释有些焦急,他非常害怕,因为此时叶白是个伤员,他可经不起折腾
“放心吧,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并没有恶意,而且是一直陪伴在那位公主身边”叶白摇了摇头,随后又安抚着伊蕾娜解释道
“那就好”伊蕾娜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对了,那位公主不是去布置陷阱了吗?今天晚上就是决战的时候,你不去帮一下忙吗”
“不,我想陪着你”
“放心啦,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去帮助一下他吧,我觉得他一个人可能有点够呛的”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养伤”伊蕾娜听到叶白这番解释也有些动摇,毕竟如果不解决那个怪物,他们是很难离开的
等到伊蕾娜走后,叶白才开口道
“喂,以灵魂姿态存在的那位朋友,你是那位公主的爱人还是什么”叶白对着空气发问
“我是那位公主的爱人”空气响起一道年轻的声音,能听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吗”
“可以,我原本只是一位普通的厨师……
男子本来只是皇宫里一位普通的厨师,可是有一天他看见了美丽的公主。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被点亮了。公主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她的举止优雅而高贵,每一次出现在厨房附近,都会让他的心跳加速。尽管他知道自己与公主的身份天差地别,但他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
“我知道我不该对她产生那样的感情,”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世界的边缘,既渴望靠近,又害怕被她的光芒灼伤。”
叶白静静地听着,虽然看不见男子的身影,但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深情与无奈。
“后来呢?”叶白轻声问道。
“后来……”男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段既甜蜜又痛苦的时光,“我鼓起勇气,开始为她做一些特别的点心。我知道她喜欢甜食,所以我每天都会精心准备一份小礼物,放在她常去的花园里。她没有问过是谁做的,但每次都会开心地吃完。”
“后来国王听说了你们的事,而且公主还怀上了你的孩子,对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悔恨:“是的,正如你所说……公主的父亲,国王,发现了我们的感情。并且知道公主怀上了我的孩子。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普通的厨师在一起,认为这是对王室尊严的亵渎。于是,他下令将我处死。”
叶白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能感受到男子话语中的无奈与悲伤,也能想象到公主当时的绝望。
“那孩子呢?”
“被国王使用魔法消除掉了”
“公主……她亲眼目睹了我的死亡,又失去了孩子”男子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那段记忆依然刺痛着他的灵魂,“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悲痛欲绝。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最终……她使用了一种禁忌的魔法,将她的父亲变成了那个怪物——伽巴列。”
叶白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听到男子亲口说出真相,依然感到一阵沉重。他低声问道:“那她为什么还要下定决心杀死伽巴列?那不是她的父亲吗?”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是的,伽巴列曾经是她的父亲,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那个魔法不仅扭曲了他的身体,也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和人性。伽巴列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带来毁灭和死亡的怪物”
叶白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已经为她付出了生命,为什么还要以灵魂的姿态陪伴她?”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因为我爱她。即使她已经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即使她变成了一个满手鲜血的人,我依然无法放下她。我想陪在她身边,直到最后一刻。也许我无法再为她做什么,但至少……我可以看着她,守护她。”
叶白感受到男子话语中的深情,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低声说道:“你真的很爱她。”
男子轻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是啊,爱得连死亡都无法让我放手。可是……我也知道,这样的执念对她来说可能是一种负担。她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罪孽和痛苦,我不想再让她为我感到愧疚。”
决战!真正的真相
“还要挖多深啊”在一个坑的旁边,伊蕾娜正在使用魔法帮助米菈罗泽挖一个大坑
“再有这个大坑的一半就可以了,可以在日落之前挖完吗?”米菈罗泽坐在一旁的废墟
“当然可以了,我可是灰之魔女!!!”伊蕾娜不服输的说
终于在夕阳落下之前,完成了
“好累啊……魔力都快耗尽了”伊蕾娜在一旁疲惫的说
“阿拉阿拉,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米菈罗泽拿起魔杖往上一抬,原本的大坑仿佛没有出现过
米菈罗泽的方法是以自己为诱饵将伽巴列引诱到大坑里以此来限制伽巴列的行动和攻击
“等我战斗完后我来准备晚饭吧”米菈罗泽说
“不,不用了”
“唉?”
“我正好要回去照顾叶白,我来就好了,所以,请你活着回来”
“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
“等会再见”
残阳如血,那一轮巨大而耀眼的红日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着西方的地平线徐徐沉落。它仿佛一个年迈的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逐渐远离人们的视野,留下一片被余晖染成橙红色的天空。与此同时,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的倒计时已然悄然开启。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如同战鼓的敲击声一般,震耳欲聋地回荡在空气之中,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嘎吱……”门被打开了
“伊蕾娜,是你吗?”叶白的眼睛已经好多了,但还是要敷药
“啊,是我”伊蕾娜走到床边
“陷阱准备的怎么样了?”
“陷阱已经准备好了,”伊蕾娜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叶白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坚定,“米菈罗泽以自己为诱饵,将伽巴列引诱到大坑里。我们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她用魔法隐藏了它,等到伽巴列掉进去,就能限制它的行动和攻击。”
叶白点了点头,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神情依然专注:“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不过,伽巴列的力量不容小觑,米菈罗泽一个人能应付吗?”
伊蕾娜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她坚持要一个人战斗。她说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赎罪。我们只能相信她。”
叶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伊蕾娜握紧了叶白的手,语气坚定:“她会的。米菈罗泽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而且,她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
叶白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了一些:“那就好。不过,伊蕾娜,你看起来也很累,魔力消耗了不少吧?”
伊蕾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啊,挖那个大坑可不容易。不过,只要能帮到她,再累也值得。”
叶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辛苦你了。等这一切结束,我们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伊蕾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啊,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片雪原的日出吧。听说这里的日出很美。”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好,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伊蕾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目光中闪过一丝紧张。
“是伽巴列……”伊蕾娜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叶白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别担心,伊蕾娜。米菈罗泽一定会成功的。”
伊蕾娜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窗外,仿佛能透过风雪看到远处的战斗。
残阳如血,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米菈罗泽站在雪原上,面对着那巨大的怪物——伽巴列。她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但她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来吧,伽巴列!”米菈罗泽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今天,一切都将结束。”
伽巴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朝着米菈罗泽猛扑过来。米菈罗泽迅速闪避,身形如鬼魅般在雪地上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
“就是现在!”米菈罗泽大喊一声,迅速朝着大坑的方向退去。
伽巴列被她的挑衅激怒,紧追不舍。就在它即将追上米菈罗泽的瞬间,地面突然塌陷,伽巴列的巨大身躯猛地掉入了大坑中。
“成功了!”
伽巴列在坑中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只见米菈罗泽娇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腾空而起,直冲向那湛蓝的天空。她手中紧握着那根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魔杖,在空中挥舞得如同疾风骤雨一般。
刹那间,伴随着魔杖每一次的挥动,一道道绚丽夺目的攻击就像是被释放出牢笼的猛兽,咆哮着、嘶吼着朝伽巴列猛扑而去。这些攻击有的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炽热的高温席卷而来;有的则幻化成凌厉无比的风刃,以惊人的速度切割空气;还有的凝聚成巨大的冰锥,闪烁着寒冷的寒光,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
一时间,整个天空都被这密集而强大的攻击所覆盖,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伽巴列无情地罩去,似乎不把他彻底击败誓不罢休。
就在这发动攻击的瞬间,米菈罗泽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快速地闪过一段段记忆画面。那些曾经被深埋心底、不愿回想的过往,此刻却如此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原来是这样……”米菈罗泽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
紧接着,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出:“那么现在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当初所经历过的那种绝望吧!!!!”伴随着这句怒吼声的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无数把锋利的宝剑凭空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际,仿佛一片剑之海洋。
只见米菈罗泽挥动手中那根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魔杖,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飞剑犹如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声呼啸着朝伽巴列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飞剑,伽巴列惊恐万分,他试图躲避,但根本无处可逃。只听得“啊!!!!!!”的一声声凄厉惨叫声响起,不绝于耳。然而,米菈罗泽并没有因此停下复仇的脚步。
“永别了,父亲!”她再次高喊出声,同时将手中的魔杖指向伽巴列。一道耀眼的火光从魔杖顶端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枚巨大无比的火球,带着熊熊烈焰和无尽威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伽巴列飞射而去。
“轰!!!!”当火球与伽巴列相撞的那一刻,天地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强烈的冲击波席卷四周,扬起漫天尘土。待尘埃落定之后,人们发现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而伽巴列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永恒的爱情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方传来,那声音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一般。伊蕾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住了目光,她缓缓地转过头,望向了身旁的窗户。
窗外,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火光冲天,将原本昏暗的天空映照得通红一片,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和敬畏之情。
\"看来她成功了啊,伊蕾娜。\"
伊蕾娜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她竟然真的做到了……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你待会要喂我啊,我现在还吃不了东西呢”
“知道啦,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伊蕾娜听到叶白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你啊,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让我喂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叶白也笑了起来,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笑容依然温暖:“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让我现在是个伤员呢?再说了,能被你照顾,我可是求之不得。”
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少贫嘴了,好好躺着吧。我去看看米菈罗泽怎么样了,顺便准备晚饭。”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你要快点回来哦,我可不想饿着肚子等你。”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叶白,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后,她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米菈罗泽正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火光。她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但她的目光却充满了平静。
“米菈罗泽,”伊蕾娜轻声唤道,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吗?”
米菈罗泽转过头,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伊蕾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刚才的战斗……你一定很辛苦吧。”
米菈罗泽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是啊,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我终于放下了过去。”
“走吧去吃点东西,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你等一会就知道了”伊蕾娜推着她往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桌子上摆满了吃的
“伊蕾娜,喂我!!!!”叶白的手上全是油
伊蕾娜听到叶白的呼喊,忍不住笑出了声,快步走到他身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掉他手上的油渍:“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明是个伤员,还这么不安分。”
叶白嘿嘿一笑,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笑容依然温暖:“这不是饿了吗?再说了,有你照顾我,我可是求之不得。”
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少贫嘴了,好好坐着吧。我来喂你。”
她端起一碗热汤,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叶白的嘴边:“来,小心烫。”
叶白张开嘴,喝下那勺汤,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好喝,不愧是伊蕾娜的手艺。”
伊蕾娜的脸更红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那当然,我可是灰之魔女,做饭这种小事难不倒我。”
米菈罗泽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她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们两个,真是让人羡慕啊。”
伊蕾娜的脸更红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米菈罗泽,你别乱说!”
叶白也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是啊,米菈罗泽,你可别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旅伴而已。”
伊蕾娜瞪了叶白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你少说两句吧,好好吃饭。”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就像情侣一样”米菈罗泽感叹道
“才不是呢!”两人同时回答
“是是是你们不是情侣,你们是一起旅行不可分开的伙伴”
“对了,伊蕾娜,”米菈罗泽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伊蕾娜放下手中的汤碗,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你等一会就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餐厅的角落,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米菈罗泽:“打开看看。”
米菈罗泽接过盒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宝石。宝石中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这是……”米菈罗泽看向伊雷娜疑惑的发问
“你把它握在手心里面看看”这时叶白发话了
米菈罗泽把宝石握在手里,看到了一个她朝思暮想都想看到的人
“我一直在身边看着你呢”
米菈罗泽听到这句话,眼泪潸然落下
“这颗宝石可以让人看到灵魂,所以我们在旅行的时候不经意间得到的,没想到还会在你这里发挥一些作用,就送给你吧”叶白说着
米菈罗泽紧紧握住那颗宝石,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宝石中浮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害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那个身影微笑着,目光温柔而深情,仿佛在告诉她:“我一直都在。”
“谢谢你……谢谢你们……”米菈罗泽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次见到他,哪怕只是以灵魂的姿态。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米菈罗泽的肩膀,语气温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叶白也笑了笑,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暖:“是啊,米菈罗泽。这颗宝石在你手中,比在我们手中更有意义。”
米菈罗泽点了点头,泪水依然不停地滑落。她紧紧握住宝石,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和温暖。她知道,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灵魂依然陪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
第二天的早上
“你们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是啊,毕竟我们只是旅行者,可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伊蕾娜,准备走啦”
“好的马上,希望下次见到你还能看到你的微笑”
“一定会的,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个人的日记
以下是叶白的日记:
今日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面庞,仿佛带着一丝甜蜜的气息。就在这美好的一天里,我竟然有幸与我的偶像——那位神秘而迷人的伊蕾娜相见!当她那美丽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
经过简短的交流后,令我欣喜若狂的是,我们不仅相互认识了彼此,而且还愉快地约定要一同踏上一段充满未知与惊喜的旅程。然而,尽管如此,我依然察觉到伊蕾娜似乎仍保留着些许对男性的厌恶情绪。但我坚信,在接下来共同游历的日子里,通过深入了解和相处,这种状况一定会有所改观。
以下是伊蕾娜的日记:
今天真是个奇妙的日子!我独自一人漫步于广袤无垠的野外,享受着大自然宁静祥和的氛围。突然间,一个冒失的男孩闯入了我的视线。起初,看到他那做事马马虎虎、毛毛躁躁的模样,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可谁能想到呢?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少年,竟然就是传闻中史无前例的唯一男性魔女!
经过一番交谈,我惊讶地发现他竟与我师出同门,都是由同一位老师悉心教导而成。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师口中常常提及的那位天赋异禀的奇才便是他呀!不过仔细端详之后,我却觉得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嘛。
后来,出于某种考虑,我主动向他提议结伴同行。出乎意料的是,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这样也好,起码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中有个人作伴,不至于太过孤单寂寞。只是这家伙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跟我拉近关系,那种过于亲昵的举动实在让我感到有些反感甚至恶心。罢了罢了,反正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他的行为举止就行
以下是他们一起旅行了一个月后的日记
**叶白的日记:**
一起旅行已经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相较于初次见面,我和伊蕾娜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至少,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我充满戒备,偶尔也会和我开开玩笑,甚至在某些时候,她会主动关心我的情况。这让我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尽管表面上我们的关系有所改善,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眼底深处的那抹厌恶。那种厌恶并不是针对我个人的,而是对所有男性的排斥。明明她只是轻微的厌男症,可她的表现却像是非常严重的样子。每当我试图靠近她,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她总是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抗拒。
这让我有些困惑,也有些无奈。我知道,伊蕾娜的厌男症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但我依然希望,通过我们的相处,她能够逐渐放下对男性的偏见。毕竟,我们已经是伙伴了,不是吗?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花海。伊蕾娜站在花丛中,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笑容让我感到一阵恍惚。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去追求她。
或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也需要更多的努力。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真正接受我为止。
伊蕾娜的日记
一起旅行已经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叶白这个家伙,虽然一开始让我觉得有些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旅伴。他做事虽然有些毛手毛脚,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而且,他的魔法天赋确实令人惊叹,难怪老师总是对他赞不绝口。
不过,尽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我依然无法完全放下对男性的厌恶。每当他试图靠近我,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我总是会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恶心。我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错,而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抹去。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花海。我站在花丛中,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情难得地放松了下来。叶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温柔。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真诚。
可是,我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他。或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也需要更多的勇气。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这段旅程,直到我真正放下对男性的偏见为止
以下是他们一起旅行了一年后的日记
叶白的日记
一年了,时间真的过得飞快。回想起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的伊蕾娜,对我充满了戒备和厌恶,甚至不愿意让我靠近她。而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她的笑容不再那么疏离,偶尔还会主动和我分享她的心情和想法。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珍惜。
然而,尽管我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依然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那抹抗拒。她的厌男症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每当我试图靠近她,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她的身体依然会不自觉地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知道,这并不完全是她的错。她的过去,她的经历,都让她对男性充满了不信任。而我,作为她的伙伴,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感受,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真正放下对男性的偏见,接受我,接受这个世界。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座古老的城堡。伊蕾娜站在城堡的顶端,眺望着远方的风景。她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走上前去,轻轻抱住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能这么做。
或许,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真正接受我为止
伊蕾娜的日记
一年了,时间真的过得飞快。回想起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的我,对叶白充满了戒备和厌恶,甚至不愿意让他靠近我。而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他的笑容不再那么陌生,偶尔还会主动和我分享他的心情和想法。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珍惜。
然而,尽管我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依然无法完全放下对男性的厌恶。那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抹去。每当他试图靠近我,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我的身体依然会不自觉地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知道,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我的过去,我的经历,都让我对男性充满了不信任。而他,作为我的伙伴,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我的感受,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真正放下对男性的偏见,接受他,接受这个世界。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座古老的城堡。我站在城堡的顶端,眺望着远方的风景。夕阳的余晖洒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一丝温暖。叶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温柔。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真诚。
可是,我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他。或许,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勇气。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这段旅程
以下是伊蕾娜和叶白两年后的日记
叶白的日记:
两年的时光荏苒,我和伊蕾娜小姐已经一起旅行两年了。这一年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伊蕾娜小姐对我说,我是特别的——她在对其他男性厌恶的同时,对我并没有任何厌恶。这让我感到既惊讶又困惑,也让我心中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那个“特别”的存在。或许是因为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或许是因为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总是站在她身边,又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感到无比幸运。
这一年里,我为她受了很多次伤。每一次,她都会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和自责。她总是说:“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但我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因为对我来说,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森林。伊蕾娜站在一棵古老的树下,仰头看着树叶间洒下的阳光。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一幅画。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我,还不能轻易表达这份感情。
或许,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真正接受我为止。
伊蕾娜的日记
两年的时光荏苒,我和叶白已经一起旅行两年了。这一年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发现自己对叶白的厌恶感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信任。我告诉他,他是特别的——我在对其他男性厌恶的同时,对他并没有任何厌恶。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也感到惊讶。
我不知道为何命运的丝线会如此交织,让他成为那个于我而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特别”存在。也许,这是因为他宛如沉默的守护者一般,始终如一地陪伴在我的身旁。无论是风雨交加还是晴空万里,他那坚定的身影从未有过半刻离去。
又或者是每当我深陷困境、孤立无援之际,他总能及时地出现在我的身边,用温暖而有力的双手将我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给予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与力量。这种不离不弃的情谊,早已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底。
更可能是源于我们之间那份超乎寻常的默契与信任。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能读懂彼此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感受。这份默契如同心灵相通的桥梁,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将我们紧密相连。
然而,不论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每当回想起他对我的种种付出和关怀,我的心中便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满足。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世界再大的风浪也无法撼动我分毫。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森林。我站在一棵古老的树下,仰头看着树叶间洒下的阳光。叶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温柔。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真诚。
两年过去了,叶白和我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们从最初的陌生和戒备,逐渐成为了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伙伴。我的厌男症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我对叶白的厌恶感已经彻底消散,甚至对他产生了依赖和信任。
我们的旅程还在继续,未来的路或许充满未知和挑战,但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的脚步。
镜子的国家(修改)
(ps:这一篇章主要是描写伊蕾娜和叶白在过去两年里面遇到的镜子的一个国度,也是作者的第一个原创剧情,时间线主要放在他们一起旅行后两年以后的第一个国家,在主线篇作者要搞一个大的,所以的话就先准备准备,各位敬请期待吧)
“伊蕾娜,我记得地图上并没有这个国家吧”叶白骑着扫帚问着旁边的伊蕾娜
伊蕾娜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手中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这个国家仿佛就像凭空出现一样,要不去看看,感觉能写出一个不错的故事。”说着,她调皮地朝叶白眨了眨眼,不等他回应,便操控着扫帚改变方向,径直朝着那片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神秘国度飞去。
\"真拿你没办法。\"叶白无奈地笑了笑,催动扫帚跟了上去。随着距离拉近,那片朦胧光晕逐渐显露出全貌——整个国家仿佛被一层半透明的镜面薄膜包裹,阳光穿透时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悬浮在云端的巨大棱镜。伊蕾娜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记录下天空中漂浮的镜面岛屿,以及岛屿边缘垂下的液态水银瀑布。
当他们靠近镜面薄膜时,扫帚突然剧烈震颤。伊蕾娜魔杖轻点,在前方形成一个金色的魔法探测圈。探测圈刚接触薄膜,便发出刺耳的蜂鸣声,金色光芒扭曲成螺旋状被吸入其中。\"是镜像结界,\"伊蕾娜神色凝重,\"所有试图窥探的魔法都会被转化成镜面能量。\"
话音未落,薄膜突然泛起涟漪,一个巨大的镜面漩涡在两人面前展开。无数细小的镜面碎片从漩涡中飞出,在空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发出空灵的声音:\"外来者,你们为何闯入镜之国?\"叶白刚要开口,伊蕾娜抢先说道:\"我们是旅行者,被贵国的神奇所吸引。\"
人影沉默片刻,镜面漩涡缓缓扩大:\"既如此,进来吧。但请记住——在镜之国,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漩涡将两人的扫帚卷入其中,眼前突然一片白光。
当视线恢复时,叶白和伊蕾娜发现自己悬浮在一座由镜子构成的城市上空。街道、建筑、甚至行人都是由镜面组成,每个镜面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有人在镜中翩翩起舞,有人在镜中厮杀,还有人对着镜子流泪,泪水在镜面上化作闪烁的星辰。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街上随处可见的镜子”叶白好奇的看着四周跟在伊蕾娜后面
“不知道啊,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国家好像对镜子有一种特别的执着。”伊蕾娜将魔杖握得更紧,杖尖的宝石发出微弱的蓝光。她注意到街边立着的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两人的身影,而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两人沿着镜面铺就的街道前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突然,一阵悠扬的乐声从前方传来。转过街角,一座巨大的镜面剧院出现在眼前,门口的青铜镜上镌刻着扭曲的铭文:“所见非实,所听非真。”剧院内不断传出欢笑声和掌声,透过镜面墙壁,能看到里面座无虚席,人们穿着华丽的镜面服饰,随着音乐起舞。
“进去看看?”伊蕾娜刚迈出一步,叶白突然拉住她。
“等等!”叶白指着剧院门口的镜面地砖,“你看,我们的影子......”他们的影子在镜面上不断扭曲变形,最终竟化作两团黑色雾气,朝着剧院大门飘去。
伊蕾娜迅速念动咒语,魔杖射出一道金色光束击中地面。镜面地砖轰然炸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深渊中传来阵阵低语,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留下吧......成为镜中永恒的风景......”
“这是镜像陷阱!”伊蕾娜喊道,“这些看似繁华的景象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幻象!”她挥动魔杖,在两人周围布下防护结界。然而,结界刚形成,四周的镜面建筑便开始疯狂旋转,无数倒影从镜中爬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叶白挥舞魔杖,金色的魔法光束不断击散逼近的倒影,但这些倒影破碎后又会重新在镜中复原。伊蕾娜从怀中掏出一瓶紫色药水,一饮而尽。她的瞳孔瞬间变成银色,透过层层幻象,她看到了隐藏在镜像之下的真相——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建筑都布满裂痕,空气中漂浮着破碎的镜面残片。
“叶白,别攻击倒影!攻击镜面!”伊蕾娜大声喊道。叶白立刻会意,将魔法光束对准周围的镜面建筑。随着一道道光束击中镜面,整个城市开始剧烈震动,那些虚幻的景象如同泡影般一一破碎。
当最后一面镜子碎裂时,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叶白和伊蕾娜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城市焕发出真正的生机: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们在镜面摊位前叫卖着各种神奇的镜制物品,孩子们追逐着自己在镜砖上跳跃的影子嬉笑。镜面建筑不再扭曲,而是反射着湛蓝的天空和绚丽的魔法光芒,整座城市宛如一个巨大的宝石,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欢迎来到真正的镜之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转身,看到一个身着镜甲的少女正微笑着看着他们,她手中的镜子里,映出的是叶白和伊蕾娜并肩而立的身影......
身着镜甲的少女指尖轻点,手中铜镜泛起涟漪,映照出两人身后突然浮现的巨型齿轮——整座城市正架设在青铜铸造的轨道上,随着齿轮咬合转动,地面发出低沉轰鸣。少女镜甲上的碎钻折射出星芒:“我们的国度,是永不停止的旅程。”
(关于设定这个我该怎么解释呢?就是我能说是因为我后面想写的内容和前面发生的冲突吗,毕竟前面的话是我大概两年前写的,现在写的我有自己的思路,因此吃了个设定,所以的话我已经把设定改为叶白是个孤儿了,啊,不喜勿喷,因为前面的我已经改掉了)
旅行的国家
伊蕾娜的羽毛笔自动悬浮书写,墨迹在虚空中凝结成发光的文字:“可轨道通向哪里?”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撞上镜面穹顶,化作无数回声。她将铜镜高举过头,镜中突然展开浩瀚星图,无数光点沿着银色轨迹闪烁:“答案在每面镜子的深处,在过去与未来的交界处。”
话音未落,城市突然加速。叶白下意识抓住伊蕾娜的手臂,掌心传来的温度与手腕藤蔓咒印的温热交织。他们身下的镜面轨道如同活物般蜿蜒,在云海中切割出璀璨的光路,尽头那片倒立的天空里,漂浮着鲸鱼形状的镜面岛屿,鱼鳍划过之处,空气泛起棱镜般的波纹。街边镜铺的店主们却习以为常,他们用魔法丝线将商品悬挂在半空,任由城市颠簸。镶嵌着碎镜的陶罐里,生长着会随着光线变换形态的植物——阳光洒落时,叶片舒展成罗盘指针;阴影笼罩时,又蜷缩成蜷缩成古老符文。
“小心!”少女突然拽住两人。一道彩虹色的光带擦着扫帚掠过——那是由无数微型镜面组成的列车,车厢的菱形窗户里,乘客们正用镜子互相传递食物。当镜面交接的瞬间,折射出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变幻:沙漠绿洲里的商队驼铃、海底宫殿的珍珠舞会、漂浮在极光中的水晶城堡。“镜之国的旅人,都在寻找能照见‘真实’的那面镜子。”少女解释时,她铠甲上的镜纹突然流转出金色光芒,在地面投射出转瞬即逝的地图轮廓。
叶白注意到街道中央的巨型沙漏,流沙竟是细碎的镜片。当最后一粒“沙子”坠落,整座城市突然翻转,天空与地面的镜像瞬间颠倒。伊蕾娜的魔杖亮起蓝光,在倒置的街道上投射出全息地图,却发现城市的轮廓正在不断变化,新的街区如同镜面裂纹般蔓延生长。他们飞过镜面拱桥时,下方河流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液态的月光,河底沉睡的镜面鱼群随着城市的移动苏醒,鳞片折射的光斑在两岸建筑上编织出动态壁画。
“看!”少女指向远处的镜面广场,那里正举行着奇异的仪式。人们将写满愿望的纸条贴在镜子上,镜面随即投射出对应场景:失而复得的亲人在花海中拥抱、梦想中的城堡从镜底拔地而起、和平的战场绽放出水晶般的白鸽。叶白手腕的藤蔓咒印突然发烫,他在某面许愿镜中,看到了自己与伊蕾娜满头白发仍并肩飞行的画面。画面里,他们的扫帚缠绕着新生的藤蔓,藤蔓末端绽放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面微型镜子。
随着城市驶入镜之森林,空气中弥漫起薄荷与铜锈混合的气息。参天的镜面树随着微风轻颤,树冠折射的阳光在地面拼凑出古老的星象图。林间小径由抛光的镜砖铺成,行人走过时,镜砖会映出他们内心深处的记忆——有个孩童蹦跳着经过,镜砖里浮现出他与父母制作镜面风筝的场景;一位老者驻足时,镜砖中展开的是年轻时与恋人在镜湖划船的画面。伊蕾娜的羽毛笔疯狂记录着这些稍纵即逝的画面,墨迹在空中凝结成闪烁的记忆碎片。
在镜湖码头,叶白和伊蕾娜登上了一艘由整块黑曜石镜面雕刻而成的渡船。船身倒映着天空与森林,形成虚实交错的奇幻景象。船夫是个蒙着镜面面具的人,他划动的船桨也是镜面材质,每次入水都会掀起一圈圈镜像涟漪。“想去对岸的镜之图书馆,得先回答镜子的问题。”船夫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湖面突然竖起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都映出一个不同的“他们”。有的镜中,叶白和伊蕾娜身着华丽礼服在舞会上旋转;有的镜中,两人手持武器对抗巨大的镜之魔物;还有的镜中,他们只是普通的孩童在镜滩上嬉戏。
伊蕾娜沉思片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雕花酒壶,往掌心倒了些酒液:“答案或许不在镜中,而在我们自己。”她将酒洒向湖面,那些镜子突然剧烈震动,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船身。渡船开始加速,劈开湖面的镜像,朝着对岸那座由旋转的镜面立方体组成的图书馆驶去。
当他们抵达图书馆时,管理员递来两副镜制眼镜:“戴上它,才能阅读真正的书籍。”叶白戴上眼镜,眼前的书架瞬间变得透明,每本书籍都是流动的镜面,书页翻动时,投射出动态的历史画面——镜之国的起源、第一次时空旅行的壮举、与其他次元的镜像战争。伊蕾娜兴奋地穿梭在书架间,羽毛笔悬浮在身后,自动记录着珍贵的信息。
夜幕降临时,城市停驻在一座悬浮的镜月旁。居民们将镜子铺在广场,月光经过层层反射,在地面拼出不断变幻的星空图。镜甲少女将两枚镜制徽章别在两人衣襟:“当你们的镜子开始对话,就再来赴一场镜像之约吧。”她的身后,无数镜面同时亮起,映出叶白与伊蕾娜相视而笑的模样
“这个国家真是很神奇啊。”叶白望着四周由镜子构筑的奇幻景观,眼中满是惊叹。悬浮的镜灯在夜空中勾勒出星座的轮廓,镜面建筑的倒影与实体交叠,形成如同万花筒般瑰丽的光影迷宫。
“我想在这个国家我能写出一个非常棒的故事。”伊蕾娜兴奋地伸手去背包里拿笔,却只摸到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她愣住的瞬间,掌心残留的笔灰突然腾起一缕青烟,在空中勾勒出箭头的形状,指向广场中央那座旋转的镜塔。
“抱歉啊,刚刚用了点小手段让你的笔为我们指明了方向。”镜甲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触身旁的镜面。镜面泛起涟漪,宛如打开一扇次元之门,她从中取出一支镶嵌着碎钻的羽毛笔,笔杆流转着银河般的光泽,“不过你等等——这支星辰笔,记录的文字能在镜中永恒闪耀。”
伊蕾娜接过笔的刹那,羽毛笔自动悬浮在空中,笔尖滴落的墨汁竟化作点点星光。“镜子原来还能这么用吗?”她惊叹道。在她过往的认知里,镜子不过是映照容颜的工具,而此刻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对镜像魔法的想象。
“我们可是一个,镜子早就被我们玩出花儿来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镜廊之间,铠甲上的镜纹随着动作折射出彩虹光晕,“我叫镜璃,是镜之国的引路人。从记事起,我们的城市就沿着时空轨道漂泊,每面镜子都是记录旅程的书页。”
各个世界的碎片
镜璃抬手召唤出的立镜宛如一座巨型的时空祭坛,青铜铸就的镜架上雕刻着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随着镜面泛起的涟漪明灭不定,仿佛在诉说着远古的秘语。镜面中浮现的历史画卷如同活过来的记忆,在幽蓝的光影中,远古时期的宇宙像被打碎的琉璃,无数菱形镜面碎片在黑暗虚空中飘荡,每一片碎片都折射着不同世界的微光,有的映着燃烧的恒星,有的倒映着冰封的海洋,还有的呈现出混沌未开的迷雾。
一位身披星云长袍的镜之巫师自虚空中走来,他的魔杖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棱镜,随着他挥动魔杖,星辰之力如洪流般注入那些漂浮的碎片。碎片们开始相互吸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一曲宇宙的交响乐。齿轮与镜面相互咬合,金属摩擦的声响震碎虚空,一座悬浮的移动城市就此诞生。城墙表面流转的银色纹路,正是连接各个次元的魔法经络,它们如同血管一般,将城市的每个角落都串联起来。
“看到那些镜面列车了吗?”镜璃的指尖划过天空,一道彩虹色的光带拖着长长的尾迹掠过。那列车的车厢由半透明镜面构成,透过镜面,能清晰看见乘客们忙碌的身影。有的在擦拭收集来的碎片,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有的用魔法针线修补破损的镜面,每一针每一线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镜璃走到巨型沙漏旁,青铜支架上的镜纹突然亮起,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镜片,镜片中,一座沙漠中的古城正在风沙中湮灭,守城士兵铠甲上的镜面映出最后一抹血色残阳,他们的面容在镜中扭曲,却依旧坚守着最后的阵地。“这些记忆碎片既是宝藏,也是地图。”她将镜片放入沙漏,看着它与万千流沙融为一体,“当沙漏翻转,新的旅途就会被书写。”
此时,广场上的镜面突然发出蜂鸣般的共振,所有镜面同时转向天空中缓缓靠近的镜月。液态月光如银河倒悬,倾泻而下,在地面凝结成发光的阶梯。每一级台阶都倒映着不同的时空图景,叶白踏上台阶时,脚下的倒影突然分裂成无数个自己:幼年的他在魔法学院笨拙地挥动魔杖,少年的他在荒野中与魔物激战,还有未来的他白发苍苍却目光坚定。伊蕾娜的倒影则化作流动的墨迹,在空中勾勒出未完成的故事,那些文字时而变成飞鸟,时而化作游鱼,充满了灵动的气息。镜璃铠甲上的镜纹与月光共鸣,折射出通往镜月的星芒路径,指引着他们前行。
推开镜月表面的星纹大门,一股清冷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中悬浮的镜面散发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晕,每一面镜子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左侧镜面里,天空与海洋倒悬,鲸鱼群拖着镜面尾鳍在星辰间游动,它们每一次摆尾,都会溅起凝固的银河,那些闪烁的光点如同坠落的星星。右侧镜面中,树木根系长成精密的齿轮结构,叶片上流转的晨露实则是缩小的世界,在阳光的照射下,能隐约看到里面有小人在忙碌地生活。
镜璃轻触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其中映出的城市正在经历镜面化灾难。所有居民的皮肤逐渐变成光滑的镜面,失去表情的面容里倒映着扭曲的天空。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印也变成了镜面,反射出他们恐惧的眼神。“这些‘不可能之镜’封存着被舍弃的未来。”镜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在密室中回荡,“但也是我们避免重蹈覆辙的预警。”
伊蕾娜的星辰笔在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悬浮的文字自动排列成旋转的书册,每个字符都闪烁着不同世界的光芒。她全神贯注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好奇。叶白则被角落一面古朴的铜镜吸引,镜中呈现的是多年后的场景:他和伊蕾娜坐在城墙上,鬓角染霜却依旧并肩而坐。膝头摊开的游记厚重如砖,夹页中的镜像标本轻轻颤动——有海底镜面珊瑚的碎片,那珊瑚在镜中依旧绽放着绚丽的色彩;有沙漠古城的镜制图腾,上面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还有镜月表面的星纹结晶,闪烁着神秘的微光。当他们翻动书页,标本便在镜中重组,投射出曾经冒险的全息影像,那些画面生动鲜活,仿佛将他们带回了过去的时光。
“在镜之国,每个碎片都承载着另一种可能。”镜璃将两枚镜制徽章按在他们胸前,藤蔓状的镜纹顺着皮肤蔓延,与叶白原本的魔力印记交织缠绕,“你们带来的不仅是访客的气息,更是新故事的种子。”她身后的镜面同时亮起,映出无数平行世界的叶白与伊蕾娜。有的正在穿越火焰镜面,火焰在他们身上跳跃,却无法灼伤他们分毫;有的在镜湖中垂钓星辰,每一条钓起的“鱼”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有的则在书写永远无法完成的史诗,纸张上的文字不断变幻,充满了无穷的魅力。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镜月的阴霾,城市齿轮开始发出古老而低沉的轰鸣,仿佛是沉睡的巨兽苏醒。叶白和伊蕾娜登上扫帚,回望这座由无数碎片拼贴而成的城市。镜璃站在镜月顶端,手中铜镜投射的光桥蜿蜒至云海深处,桥面上流转着他们在此处的所有记忆片段:初次踏入镜之国的震撼,探索城市时的惊奇,在镜月密室中的惊叹。伊蕾娜的星辰笔最后一次闪耀,在虚空中写下的不仅是“所有的相遇,都是镜面折射的奇迹”,更有无数未被书写的可能,如同镜面列车收集的碎片,等待着下一次时空的重组与绽放。而他们与镜之国的故事,也将成为众多世界碎片中独特的一片,永远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再见,镜子的国家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镜月的银辉,将整座城市浸染成流动的琥珀色。齿轮转动的轰鸣声从城市底部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震颤着每一块镜面地砖。叶白与伊蕾娜的扫帚悬浮在镜面广场上空,脚下的镜像随着城市的律动泛起涟漪,倒映出他们被拉长的身影。
镜璃踏着月光凝成的阶梯疾驰而来,铠甲上的镜纹流转着不舍的柔光。她手中的铜镜投射出的光桥不再是冰冷的银白色,而是缠绕着温暖的金芒。\"该启程了。\"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指尖抚过两人胸前的藤蔓状镜纹,\"这枚印记会记住你们的气息,当镜之国的沙漏再次翻转,我们定会重逢。\"
伊蕾娜的星辰笔在空中划出眷恋的弧线,墨迹凝结成的发光文字悬浮不散:\"这里的每一面镜子,都藏着一个宇宙的秘密。\"她望着广场上缓缓旋转的许愿镜,那些曾映出过他们未来的镜面,此刻正投射出居民们新的祈愿——有孩童渴望得到会说话的镜面风筝,有老者期盼找回失落的记忆碎片。街边镜铺的店主们纷纷打开橱窗,用魔法丝线系上小巧的镜制纪念品,随风轻晃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如同漫天星辰坠落人间。
叶白的目光被镜湖吸引。液态月光此刻化作温柔的潮汐,镜面鱼群在浅滩处聚集,鳞片折射出的光影交织成送别诗行。当他们的扫帚掠过湖面,鱼群突然跃出水面,在空中拼出短暂的镜像:是两人初入镜之国时惊讶的模样。船夫戴着的镜面面具泛起涟漪,他挥动镜面船桨,在水面划出心形的波纹,每道涟漪中都闪过他们在镜湖码头的回忆。
光桥的入口处,镜纹组成的古老符文正在缓缓消散。伊蕾娜突然伸手触碰光桥边缘,那些由镜面列车收集的碎片正在此处流转——有沙漠古城的残垣、镜月密室的微光、平行世界的幻影。她的星辰笔疯狂记录,将这些转瞬即逝的画面化作永恒的文字。叶白注意到光桥的倒影中,浮现出无数个平行时空的他们,有的在与镜之魔物战斗,有的在镜图书馆翻阅古籍,而此刻的他们,正站在离别与重逢的交界点。
当扫帚驶入光桥,四周的镜面开始飞速旋转。伊蕾娜的魔法笔记本自动翻开,空白页上突然浮现出镜璃的留言:\"在镜面裂缝最深的地方,藏着能照见'真实自我'的镜子,下次,带你们去看。\"叶白手腕的藤蔓咒印与镜纹产生共鸣,灼烧的刺痛感中,他看见镜中闪过镜之国未来的片段:城市驶入一片由镜面云朵构成的彩虹海,居民们在漂浮的镜岛上栽种会发光的藤蔓。
光桥尽头的云雾翻涌着奇异的色彩,像是无数世界的边界在此交汇。在踏入云雾的刹那,伊蕾娜转身望向镜之国的方向。巨型沙漏已经开始翻转,细碎的镜片如银河倾泻,每一粒都承载着新的故事种子。镜月表面的星纹大门缓缓闭合,但在门缝间,她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镜面光泽——那是镜之图书馆的旋转立方体,正等待着下一位探索者的到来。
云雾渐渐合拢,镜之国的轮廓在身后消散。叶白和伊蕾娜的扫帚驶出云层,回到他们熟悉的天空。然而,这次旅程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伊蕾娜的笔记本里,悬浮的文字仍在自行排列组合,将镜之国的见闻编织成瑰丽的诗篇;叶白的魔杖顶端,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银色的镜纹,每当阳光照射,便会折射出镜璃铠甲的光芒。
返程途中,他们路过一片普通的湖泊。伊蕾娜突然驻足,因为湖面的倒影中,竟闪过镜湖的幻影。她取出镜璃赠送的小铜镜,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当她呵出热气,镜中浮现出镜之国居民们的笑脸。叶白也发现,自己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镜面碎片,碎片中循环播放着他们在镜月密室的场景,自己与伊蕾娜并肩而立,望着那些不可思议的镜面世界。
\"你说,镜之国下一站会驶向哪里?\"伊蕾娜望着远方,星辰笔在她掌心轻轻发烫。
叶白握紧她的手,手腕上的镜纹与咒印同时亮起:\"无论哪里,只要我们的镜面还在共鸣,就一定能找到重逢的路。\"
此时,天空中划过一道彩虹色的光痕——那是镜面列车在次元间穿梭的轨迹。光痕消失的瞬间,两人胸前的镜纹发出微弱的共鸣,仿佛镜之国在遥远的时空彼端,向他们发出下一次冒险的邀约
“这个国家真是我所见过最神奇的一个国家”叶白感叹着
“我们唯一的男性魔女当然居然也学会感叹了”伊蕾娜收起笔记本调侃道
“我亲爱的搭档啊,你怎么还是那么毒舌”叶白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将口袋里的镜面碎片握得更紧
伊蕾娜指尖拂过扫帚上晃动的镜制书签,突然轻笑出声:\"你说,要是把镜之国的见闻写成故事,会不会被当成疯子?”她的星辰笔悬浮在旁,自动将两人的对话编织成发光的文字,墨迹里还不时闪过镜湖鱼群跳跃的画面。
叶白摩挲着魔杖上缠绕的银色镜纹,目光追随着天边残留的彩虹光痕:\"比起被质疑,我更担心那些文字会自己逃跑——毕竟在镜之国,连记忆都会顺着镜面溜走。”他话音刚落,伊蕾娜的笔记本突然无风自动,几行刚记录的文字化作流光,在两人之间勾勒出微型的镜面列车
“真是一个独特而又神奇的国家”叶白看着面前精美的微型镜面列车感叹
“确实挺神奇的”伊蕾娜碰了碰那个列车。列车又化作文字回到了笔记本上
“你要是把这个故事写进你要写的书里面的话,出版以后,我估计很多人都会被这一幕所震惊到吧”叶白调侃的说着
“没事儿故事嘛总得有一点虚幻和真实”伊蕾娜将笔记本收好后又对叶白说了一句
“只不过把故事的主角有两个哦”
旅行后记(镜之国)
当月光再次爬上窗台,伊蕾娜终于合上那本被镜面碎片装饰的魔法笔记本。窗外的夜风掠过屋檐,将悬挂在窗前的镜制风铃吹得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里仿佛还夹杂着镜之国齿轮转动的余韵。那些悬浮在纸页间的发光文字,在合上笔记本的瞬间终于安静下来,却依然倔强地散发着微光,像是无数不愿沉睡的记忆精灵。
叶白坐在一旁擦拭魔杖,顶端缠绕的银色镜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偶尔抬头望向伊蕾娜,看着她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嘴角上扬,知道她又在脑海中重新拼凑镜之国的故事。自从归来后,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仿佛那个神奇的国度从未真正远离。
“你说,镜璃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伊蕾娜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她轻轻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那里贴着一片从镜湖收集的镜面鳞片,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叶白放下魔杖,手腕上的藤蔓咒印与镜纹同时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这个问题:“或许正在穿越某个满是极光的维度,又或者在收集新的镜像碎片。”他想起临别时镜璃说的话,沙漏翻转时,镜之国便会踏上新的旅程,而那些流动的记忆,会指引他们走向未知的方向。
伊蕾娜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壁的镜子上。那面普通的镜子突然泛起涟漪,与记忆中的镜之国镜面产生奇妙的共鸣。她取出镜璃赠送的小铜镜,尽管镜面的裂纹已经蔓延过半,但每当月光洒落,依然能看到镜中闪过零碎的画面——镜之国的居民在新的土地上忙碌,镜面列车穿梭在星云中,还有镜璃站在镜月顶端眺望远方的身影。
“真希望能快点再见到他们。”伊蕾娜喃喃自语,星辰笔从桌上自动飞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发光的弧线,写下一行字:“离别是重逢的序章”。那些文字如同萤火虫般飞向窗外,融入夜空。
叶白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望着夜空。远处的云层中,偶尔会闪过一道彩虹色的光痕,像极了镜面列车穿越次元的轨迹。每当这时,他们胸前的镜纹便会微微发亮,那是镜之国给予的羁绊,也是重逢的约定。
在之后的日子里,伊蕾娜开始整理在镜之国的见闻。她发现,那些用星辰笔记录的文字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变化。原本记录许愿镜的段落,会在月圆之夜投射出居民们新的愿望;描述镜湖的章节,偶尔会渗出淡淡的月光香气。而叶白则尝试研究镜纹与自己魔法的融合,他发现当镜纹与藤蔓咒印共鸣时,魔杖释放的魔法会呈现出镜面般的折射效果,威力倍增。
某天清晨,伊蕾娜在整理背包时,发现了一张不知何时塞进去的镜面卡片。卡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不断变幻的画面:镜之国的城市漂浮在一片花海之上,居民们用镜子收集花瓣的色彩,制作成会绽放的镜像花朵。她知道,这是镜之国寄来的邀请,下一次的冒险,或许已经不远了。
合上笔记本前,伊蕾娜拿起羽毛笔,在扉页写下最后的文字:“在镜之国的旅程,就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境。那些流动的镜面,折射出的不仅是奇幻的风景,更是无数个可能的自己。我们带着碎片离开,却留下了一部分灵魂在那里。终有一天,当镜面再次泛起涟漪,我们会循着记忆的光,回到那个充满奇迹的国度。”
窗外,新的阳光洒落,镜制风铃再次响起。叶白和伊蕾娜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关于镜之国的故事,永远不会真正结束。那些散落在记忆中的碎片,终会在某个时空重新拼凑,续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半年前的事
街市上人声鼎沸,摊贩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然而,在这喧嚣的街道上,两位旅者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其中一位旅者身披深灰色的斗篷,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她的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与周围匆忙的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伊蕾娜,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叶白低声说道,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讨价还价的老妇人身上。
伊蕾娜轻轻点头,声音如风般轻柔:“是啊,市集总是这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叶白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以前的时候,也经常在这样的地方找点零工做,赚点铜币填饱肚子。不过那时候,可没心情欣赏这种热闹。”
伊蕾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现在呢?感觉如何?”
叶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了许多:“现在嘛,有你在身边,感觉这些热闹也挺有意思的。”
伊蕾娜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叶白跟在她身旁,两人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走了一会儿,叶白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被一个小摊上的东西吸引住了。摊位上摆着一些手工制作的小饰品,其中一枚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喜欢吗?”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
叶白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挺特别的,不过我们也没什么钱,还是算了吧。”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走到摊位前,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见有客人光顾,立刻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小姐,这戒指可是用纯银打造的,上面还镶嵌了一颗月光石,戴上它能带来好运呢!”
伊蕾娜轻轻摩挲着戒指,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币,递给老妇人:“我要了。”
叶白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伊蕾娜,你不用……”
伊蕾娜转过身,将戒指递到他面前,眼中带着一丝狡黠:“送给你。”
叶白怔住了,接过戒指,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为什么?”
伊蕾娜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就当是纪念吧,纪念我们这段旅程。”
叶白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伊蕾娜,谢谢你。这枚戒指,我会一直戴着的。”
伊蕾娜轻轻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叶白握紧戒指,快步跟上她的步伐。两人的身影再次融入喧嚣的市集,但这一次,他们的心中多了一份温暖与默契。
或许,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他们早已不再是孤独的旅者,而是彼此最重要的伙伴
“芙兰的冒险传?”叶白走上小摊前拿起一本书翻开看着
“伊蕾娜,这本书的作者名字和老师一模一样,而且长相也大为相似啊”叶白说着便翻开了书
“唉?真的呢”伊蕾娜接过递过来的书,翻开看了看
随后伊蕾娜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伊蕾娜,你笑什么?”面对这一幕叶白不解的问着伊蕾娜
“没什么,你还记得半年前我们旅行经过的那个国家吗?”伊蕾娜合上了书,将书放回小摊前,对着叶白问道
“半年前……你是说王立塞雷斯利亚,我们遇到芙兰老师的那个国家吗”叶白想了想回答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芙兰老师真是用心啊”
半年前
在叶白和伊蕾娜前往下一个国家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个大国
也就是王立塞雷斯利亚
“伊蕾娜,我们身上的吃的不够了,去那个国家补充一点再走吧”叶白接过伊蕾娜递过来的包,查看了一下,发现食物储备已经不够了
“不会吧?前几天不是还有很多吗?”伊蕾娜坐在扫帚上向一旁的旅伴问道
叶白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道:“前几天是还有很多,但你忘了我们路上遇到的那群流浪小孩了吗?我看他们饿得不行,就把大部分食物分给他们了。”
伊蕾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你啊,总是这样心软。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
叶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不能看着他们挨饿吧?反正我们还能再买。”
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的道路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那座雄伟壮观的王立塞雷斯利亚的城门处。远远望去,只见这座城市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走近一些,可以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仿佛是由巨人之手堆砌而成,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城墙表面光滑如镜,阳光洒下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令人不禁为之目眩神迷。
再看那宽阔无比的城门,足以让数辆马车并排通过。巨大的门扉紧闭着,门上镶嵌着精美的金属装饰,散发着冷冽的光泽。而那些守卫们则整齐地站成一排,他们身上穿着的闪亮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紧握着锋利的长矛和盾牌,个个神情肃穆,显得威严而庄重。
此时正值清晨时分,城门口已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支支商队鱼贯而入,满载着来自各地的珍稀货物;形形色色的旅者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还有不少农民挑着担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正准备进城售卖。人群中不时传来喧闹声、叫卖声以及牲畜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城市交响乐,彰显出这里的繁荣与昌盛。
进了城,叶白和伊蕾娜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叶白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莫名其妙的追击
吃饱饭后,两人在城中闲逛了起来
街上有很多娱乐活动,有魔法师手里抛着火球玩杂耍,有操控小熊玩偶跳舞的,甚至还有表演魔术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在魔法世界别人的魔术到底有什么可卖的)
“魔法师们为人们带来微笑,这可真好啊!”伊蕾娜一边走在路上观看着那些表演,感叹道
“是啊,哎,伊蕾娜,你看前面那个豪华的建筑是什么?”说罢两人便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王立魔法学校,居然还有这种机构呢,我一直以为大家都像我一样呢”伊蕾娜感叹
“偷偷进去应该没问题吧”与伊蕾娜相比,旁边的叶白更加的好奇,甚至已经掏出魔杖准备偷偷进去玩儿
“小叶,你冷静一点啊,这里不能进去玩儿”伊蕾娜说的就已经上前拉住了叶白的手
“放心啦,反正这里又没人”夜白说的随着魔浪轻轻一点拦住学校的门边已经打开了
“你看你看,这不没事吗”说着叶白就已经绕过伊蕾娜进去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伊蕾娜扶了扶额头,便跟着进去了
就正当他们准备深入的参观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喂!这里禁止无关人员入内”
“唉?”等到伊蕾娜和叶白转过头来看着对方的时候
“失敬了,原来是魔女大人和这位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大人,请原谅我的冒犯”男子在看到二人佩戴的魔女勋章便诚恳的道歉道
“没关系,那我们进去了”伊蕾娜说着
“禁止无关人员入内”
“唉?连魔女也不行吗?”
“不行”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如愿以偿的进去,坐上扫帚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吗,那里面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叶白坐在扫帚上无奈的抱怨
“没办法呀,毕竟看起来很重要的地方应该是不会让无关人员进去的,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伊蕾娜说着后面便传过来一道声音
“借过”一个类似于报童的女孩骑着扫帚从两人身边飞过
“那是报童吧?骑着扫帚的报童,嗯,有够奇怪的”叶白看看从已经从他们旁边飞过去的女孩无聊的说道
“是的,这个国家的魔法师可真是接地气呀,你看那边还有一起骑着扫帚托运货品的,还有一个扫帚上坐着两个女孩的”伊蕾娜一会指这个又指指那个
但突然有一男一女在他们两个前方停了下来
“哎,你们有什么事吗”伊蕾娜和叶白停了下来
“你们好,你们就是灰之魔女和星霜魔女吧?”男孩说
“我们是王立魔法学校的学生”女孩说着
“哎,原来是刚才那个学校的学生啊,你们有何贵干啊”叶白说着便已经掏出魔杖,随时准备开打
“小叶!”伊蕾娜生气的拍了叶白的头,并抢过了他手里的魔杖
“疼!伊蕾娜你干嘛!”叶白捂着头反问伊蕾娜
“他们只是学生,没必要动手”伊蕾娜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所以你们来找我们两个是有什么事吗”
“请什么都不要问,跟我们走一趟可以吗”女孩回答
“唉?为什么呢”
“就当做是被骗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们拒绝”伊蕾娜直接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是为什么啊”金发男孩挠了挠头,骑着扫帚上来问道
“没有什么就是不愿意”伊蕾娜说着便已经牵上叶白的手准备离去
“唉?!”只见后方不知不觉间有更多的学生将他们两个包围住了
“啊,各位看来我们只能合作一下了”
“对呀,一起合作,抓住他们两个”
“抓住……我们?”伊蕾娜十分不解
“伊蕾娜,我都说了,能直接动手就别讲道理嘛,真的是你看现在好了吧,要不要直接把他们全部打翻”叶白兴奋的说,这就要拿伊琳娜手中的魔杖
“好了,别说话了,反正没什么事儿,就陪他们玩玩,有我在,你今天就别想动手了”伊蕾娜说着就已经躲开了对方一个人的冲击
“这不就是典型的猫抓耗子,好无聊的”叶白一脸无奈的又躲过了两人的抓捕
“唉,不管了,我们打个赌呗”
“赌什么?”
“就赌谁先被他们抓住”
“输的那个人怎么办”
“做一周的早餐怎么样?”
“成交”
这边谈论着已经躲过了好几轮的抓捕了
“唉,行吧,让你们看一下我扫帚的技术。”
“别太早被抓到哦”
叶白接过伊蕾娜递过来的魔杖“放心啦,不会下狠手的”
\"三、二、一——开始!\"
叶白的扫帚\"嗖\"地窜出去,差点撞翻一个卖的摊位。五颜六色的糖丝像彩虹般炸开,正好糊了追在最前面的学生一脸。
\"抱歉啦~\"叶白倒骑着扫帚倒退飞行,顺手用魔法把摊位扶正,还往摊主口袋里塞了枚银币,\"借过借过!\"
伊蕾娜则像一阵银灰色的风,轻盈地掠过广场中央的喷泉。水珠在她身后形成一道晶莹的帷幕,让两个试图包抄她的女生直接穿了过去,变成落汤鸡。
\"伊蕾娜选手暂时领先~\"叶白不知何时飞到了钟楼顶端,单脚站在风向标上宣布,\"不过——哇啊!\"他猛地后仰,三把扫帚贴着他鼻尖呼啸而过。
\"太狡猾了!\"叶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躲过从面包店飞来的法棍\"导弹\"——那是个气急败坏的学生用变形咒变的。他顺手接住一根,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喊:\"谢啦!正好没吃午饭!\"
伊蕾娜此刻正优雅地穿梭于晾衣绳之间,每经过一处就轻轻抖动绳索。追她的学生们不是被床单蒙头就是被袜子糊脸,有个倒霉蛋甚至被一条粉色蕾丝睡裙套住了脑袋。
\"左边!左边!\"叶白突然大喊。伊蕾娜头也不回地侧身,让一个试图偷袭的男生扑了个空,直接栽进装满羊毛的货车里。
\"右边也有哦~\"伊蕾娜柔声提醒。叶白猛地拉高扫帚,三个呈品字形包抄的学生\"砰\"地撞在一起,扫帚尾巴缠成了中国结。
他们飞过正在举行飞行马戏表演的广场时,叶白眼睛一亮:\"看我的!\"他突然俯冲进马戏团帐篷,吓得正在表演火圈的飞人马四散奔逃。追兵们手忙脚乱地躲避,有两人直接栽进了小丑的颜料桶。
\"太乱来了...\"伊蕾娜摇摇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她轻盈地掠过旋转木马,魔杖轻点。所有木马突然活了过来,载着追她的学生们开始无限旋转。
\"平局?\"叶白飞到她身边,头发上还沾着马戏团的彩带。
\"嗯,平局。\"伊蕾娜笑着摘掉他发间的一根羽毛,\"所以...\"
\"明天早餐各做各的!\"叶白抢答,两人击掌庆贺。
\"喂喂,你们这样直线冲刺可抓不到魔女哦~\"叶白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桶滚旋转,银灰色的扫帚尾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三个紧跟在他身后的学生来不及转向,\"噗通噗通\"接连栽进了路边的稻草堆里,只剩下六条腿在外面滑稽地乱蹬。
伊蕾娜则像一只灵巧的雨燕,轻巧地掠过中央广场的钟楼。当她飞过卖气球的摊位时,魔杖轻轻一点,那些彩色气球突然变成了一群扑棱棱的鸽子,呼啦啦地飞散开来。追在她身后的两个女生顿时被鸽群包围,其中一只特别肥硕的白鸽还故意在那个戴发卡的女生头上留下了\"纪念品\"。
\"哎呀,看来它很喜欢你呢。\"伊蕾娜回头轻笑,银发在风中飘扬如瀑。她突然压低扫帚,从一对老夫妇晾晒的被子下方穿过。追兵们有样学样,却没注意到伊蕾娜悄悄施的魔法——那些被子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啪\"地合拢,把五个学生裹成了会飞的\"蚕宝宝\"。
\"左边!小心左边!\"叶白突然大喊。伊蕾娜头也不回地向左倾斜,一个试图偷袭的男生擦着她的扫帚尾飞过,直接栽进了面包店敞开的烟囱里。当他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时,手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刚烤好的牛角包。
\"本店新品,烟囱风味面包。\"面包师板着脸说,\"五个铜板。\"
正午的太阳渐渐西斜,追逐战已经持续了整个下午。城市里的居民们都习惯了这场空中表演,有人甚至搬出躺椅在院子里观看。
\"下注啦下注啦!\"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小贩推着特制的小车穿梭在人群中,\"赌魔女们能坚持到几点!目前赔率最高的是日落时分!\"
叶白见状,突然俯冲下来,在小推车上轻轻一点。那些赌票突然变成了五彩斑斓的蝴蝶,扑闪着翅膀飞向各个下注者,落在他们肩头变成了一枚枚糖果。
\"这样比较甜~\"他眨眨眼,又猛地拉高扫帚,险险避开从身后飞来的一个水球。原来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终于学会了把变形术用在攻击上——可惜准头太差,水球砸在了下面观战的治安官头上。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治安官抹着脸上的水怒吼,结果下一秒就被另一个偏离航线的水球再次命中。这次是叶白偷偷用魔杖调整了水球轨迹。
随着太阳渐渐变成橘红色,追逐战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城市。他们飞过集市时,伊蕾娜顺手用魔法让所有水果都跳起了踢踏舞;经过钟楼时,叶白把大钟的报时声变成了滑稽的鸭叫;甚至当一群刚放学的孩子抬头张望时,两位魔女还贴心地为他们变出了一道彩虹桥。
\"差、差一点...\"一个气喘吁吁的男生伸手去抓叶白的扫帚尾巴,却发现自己抓住的突然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鲑鱼。鲑鱼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脸水,又变回了扫帚尾。
\"要懂得爱护小动物哦~\"叶白倒骑着扫帚,做了个鬼脸。
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时,伊蕾娜突然停在一处屋顶上,转身面对追兵们。已经疲惫不堪的学生们差点刹不住扫帚,你撞我我撞你地挤作一团。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微笑着说,魔杖轻挥,所有学生皱巴巴的制服瞬间变得笔挺如新,连扫帚上的磨损都修复了。
“给你们再多时间也抓不到我们两个的”叶白此时已经完全摆烂,躺在扫帚上了
“还没结束呢。我们已抓到……”
“还来呀,你们可真是有毅力”
此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伊蕾娜,叶白”
邀请?我觉得可以
“各位,辛苦了”芙兰坐着扫帚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芙兰老师?!”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熟悉的嗓音让两人同时一个激灵
“你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吧”芙兰坐着扫帚说道
“是的,完全抓不到他们”一位学生说道
“这与年龄无关”芙兰看向他们笑了笑
叶白一个激灵从躺姿弹起来,差点从扫帚上滑下去,\"您怎么在这儿?\"
伊蕾娜则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老师...好久不见...\"
芙兰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让两位魔女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她轻轻拍了拍身边学生的肩膀:\"做得不错,能追着他们两个跑了一下午,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个被表扬的女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们连他们的扫帚尾都没碰到...\"
\"因为这两个孩子啊,\"芙兰的目光在伊蕾娜和叶白之间来回扫视,\"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呢。\"
叶白干笑两声:\"这叫战略性转移...\"
\"带着三十多个学生在城里兜圈子?\"芙兰挑眉,\"还在面包店烟囱里留了个'到此一游'的魔法标记?\"
伊蕾娜轻咳一声,悄悄往叶白身后挪了半步。
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累瘫的学生们此刻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巫。
\"所以,\"芙兰突然拍手,把两人吓了一跳,\"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追逐游戏...\"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如来当一周的特别讲师如何?\"芙兰笑眯眯地说,\"正好学院最近在举办飞行特训周。\"
\"诶?\"叶白瞪大眼睛。
\"诶?\"伊蕾娜也愣住了。
\"诶?!\"周围的学生们发出惊喜的欢呼。
芙兰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张烫金聘书,轻轻一弹指,聘书就自动展开飘到两人面前:\"包食宿,有薪水,还能光明正大地进出学院所有设施哦~\"
叶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所有设施?包括那个传说中藏着禁忌魔法书的塔楼?\"
\"小叶!\"伊蕾娜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当然包括,\"芙兰的笑容越发灿烂,\"只要你们能通过...小小的入职测试。\"
伊蕾娜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老师,您该不会早就...\"
\"怎么会呢,\"芙兰无辜地眨眨眼,\"只是碰巧听说城里来了两位捣蛋的魔女,又碰巧发现是我的得意门生...\"她突然压低声音,\"顺便,校长办公室的饼干罐密码是'星辰糖霜'。\"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那么,\"芙兰提高音量,\"欢迎我们新来的飞行课助教!\"
学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有人已经开始起哄:\"明天先教我们那个螺旋俯冲!我想学变鲑鱼的魔法!烟囱穿越术!\"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学院钟楼的魔法灯一盏盏亮起。芙兰一手挽着一个\"新助教\",像逮住两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往学院飞去。
\"老师,\"伊蕾娜小声问,\"您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吗?\"
芙兰笑而不语,只是轻轻哼起了歌。身后的夜空中,隐约可见几个学生还在笨拙地模仿叶白白天展示的飞行动作,不时传来\"砰\"的撞墙声和同伴的笑声。
叶白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城市,突然笑了:\"其实当讲师...好像也不错?\"
\"是啊,\"伊蕾娜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学院城堡,\"至少不用偷偷摸摸了。\"
芙兰满意地看着两个学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了,忘记告诉你们,入职测试是...\"
\"测试第一项——'会跳舞的扫帚'!\"芙兰老师魔杖一挥,训练场上立刻出现了两条闪闪发光的赛道,\"请两位助教展示如何让扫帚跳出标准的华尔兹。\"
叶白盯着自己突然变得花枝招展的扫帚——它正扭动着身体,把尾部的枝条卷成一个个爱心形状。\"老师,我的扫帚是不是喝醉了?\"
\"只是加了一点点欢快药剂~\"芙兰老师微笑着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的粉色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泡,\"开始吧,音乐起!\"
随着悠扬的圆舞曲响起,伊蕾娜的扫帚立刻优雅地旋转起来。她轻轻踮脚,灰袍在月光下划出漂亮的弧线,仿佛真的在参加宫廷舞会。
\"哇!\"学生们齐声惊叹。
\"别光顾着看,\"芙兰老师提醒道,\"注意观察她手腕的力度控制...叶白!你在干什么?\"
只见叶白正试图用蛮力按住自己疯狂扭动的扫帚,结果被带着在空中转起了大风车。\"救命啊!这扫帚嗑药过量了!\"
\"噗哈哈哈!\"一个红发男生笑得从看台上滚了下来。
伊蕾娜叹了口气,飞过去用魔杖轻点叶白的扫帚柄。暴躁的扫帚立刻温顺下来,还不好意思似的弯了弯枝条。
\"第二项——'空中茶会'!\"芙兰老师变出两张漂浮的茶几,\"请一边保持平衡,一边完成精细的茶艺展示。\"
叶白刚松了口气,就看到茶几上的茶具突然长出了小腿,开始在他面前跳踢踏舞。\"这又是什么魔鬼测试啊!\"
\"培养专注力~\"芙兰老师不知何时换上了裁判服,手里拿着计分板,\"伊蕾娜加10分,她的司康饼烤得恰到好处。\"
确实,伊蕾娜那边已经飘起了红茶的香气。她甚至用魔法让奶油在空中画出了学院校徽的图案。
\"这不公平!\"叶白手忙脚乱地追着一把逃跑的糖勺,\"我的茶杯在咬我手指!\"
测试进行到第十项时,连围观的同学们都开始同情两位助教了。
\"'会害羞的飞天扫帚'这个项目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
场地上,伊蕾娜正红着脸追赶自己一见人就躲的扫帚。每当她靠近,扫帚就会\"嘤\"地一声捂住把手(虽然不知道扫帚怎么会有手),飞快逃开。
叶白的情况更糟——他的扫帚变成了痴汉形态,正死皮赖脸地缠着伊蕾娜的扫帚不放。\"你给我回来!\"叶白扯着扫帚尾巴,结果被带着在空中画起了八字形。
\"年轻真好啊~\"芙兰老师捧着脸感叹,完全无视两个弟子求助的眼神。
午夜时分,当测试进行到第二十五项\"倒立绣花\"时(真的要在倒立飞行状态下用魔法绣手帕),伊蕾娜终于忍不住了。
\"老师!\"她气鼓鼓地飞到芙兰面前,头发上还插着几根绣花针,\"这些测试项目根本就是在报复我们以前的恶作剧吧?\"
\"哎呀,被发现啦?\"芙兰老师俏皮地眨眨眼,\"那要不要认输?认输的话...\"
\"才不要!\"叶白突然从一堆打结的绣线中钻出来,\"我们一定能...哇啊!\"他的话被突然变成弹簧的扫帚打断了,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了月亮。
最终,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学院塔尖时,两位魔女终于完成了全部三十项测试——虽然叶白是被装在渔网里吊回来的,而伊蕾娜的袍子上绣满了歪歪扭扭的\"救命\"字样。
\"恭喜入职!\"芙兰老师感动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为了庆祝,我特意准备了你们最爱的...\"
\"不要草莓蛋糕!\"两人异口同声地尖叫。
芙兰老师委屈地撇嘴:\"是普通的松饼啦...\"
入职第一天,想要杀人的叶白
晨雾还未散尽的王立魔法学院教师宿舍里,叶白正用枕头死死压住自己的脸。
\"伊蕾娜...我们连夜逃跑吧...\"他的声音闷闷地从羽毛堆里传出来,\"就现在...\"
\"不行。\"已经穿戴整齐的灰之魔女正在调整胸前的星月讲师徽章,\"昨晚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让小鬼们见识真正魔女的技术'的?\"
叶白猛地坐起来,银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但那是在我连续做了八个噩梦之前!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三十个学生把魔法教材变成了会咬人的童话书!\"
\"叮铃铃——\"水晶铃铛突然变成刺耳的警报声,在空中炸开一串魔法文字:【第一节:扫帚特技基础,中央庭院,立即集合】
当两人赶到中央庭院时,眼前的景象让叶白瞬间石化——
三十把扫帚正在表演空中叠罗汉,有个戴猫耳发箍的女生正试图给扫帚尾巴涂指甲油,而角落里,几个男生鬼鬼祟祟地往训练场撒会发出怪笑的魔法粉末。
\"早安~\"芙兰老师从观礼台探出头,\"忘了提醒,这届学生特别...有想象力?\"
\"这是魔女审判现场吧!\"叶白揪住自己的头发。
课程开始五分钟后:
\"星霜老师!\"一个扎着缎带的女生举手,\"为什么我的扫帚一直在跳踢踏舞?\"
\"因为你施咒时想着跳舞!\"叶白刚吼完,就被突然爆炸的彩虹泡泡糊了一脸。
另一边,伊蕾娜正被学生们团团围住。
\"灰之老师!能不能教我们那个让鸽子便便追踪目标的咒语?\"
\"先教我用袜子变巧克力!\"
\"我想学怎么让校长的假发唱民谣!\"
正午的教师休息室里,叶白像条咸鱼般瘫在沙发上,袍子上沾满七彩黏液。
\"我要申请魔女工伤...\"他虚弱地举起颤抖的手,\"那个小恶魔往我的红茶里加了会说话的跳跳糖...\"
伊蕾娜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发梢还在冒粉色的烟:\"至少他们很...活泼?\"
当钟声终于响起时,叶白跪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是用催眠咒放倒的最后一名学生。
\"我明白了...\"他眼神空洞地呢喃,\"芙兰招我们根本不是因为想念学生...\"
伊蕾娜默默翻开教师手册最后一页:【特别讲师附加条款:负责吸引并承受学生90%的恶作剧火力】
下午他们正在教学生们控制水的形状
就在他们上课的时候,有个男生一直在喊胖次,胖次
果不其然,他被叶白直接一道水冲波冲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下午三时整,魔法学院的中央喷泉广场上,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落一地碎金。叶白正懒洋洋地靠在喷泉边缘,看着伊蕾娜给学生们讲解水系魔法的基本原理。
\"记住,水是最能反映施法者内心状态的元素...\"伊蕾娜的声音轻柔似水,指尖凝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的男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名叫杨赖,是学院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灰、灰之老师!\"杨赖故意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能不能...能不能示范一下'水幕天华'这个魔法?就是需要高高跃起的那种~\"
伊蕾娜不疑有他,温和地点点头:\"当然可以。这个魔法确实需要一定的腾空高度...\"
她没注意到,杨赖背在身后的手正偷偷给其他男生比着\"准备\"的手势。很快,二十多个男生都\"恰好\"聚集到了喷泉正下方,一个个仰着脖子,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活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雏鸟。
叶白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大,手中的水晶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哦?\"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看来我们有些同学...对水系魔法特别感兴趣?\"
伊蕾娜这才察觉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又看了看下方学生们诡异的站位,白皙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
\"你们这群...\"叶白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喷泉的水突然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冰。刹那间,所有男生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被冻在了冰雕里,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
\"星霜老师!\"女生们尖叫起来,但声音里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别担心,亲爱的同学们,\"叶白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这只是一堂临时的'冰雕艺术鉴赏课'。\"
他优雅地踱步到杨赖的冰雕前,魔杖轻轻敲击冰面,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杨赖同学,听说你想看'水幕天华'?\"叶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让我想想...这个魔法是不是要这样施展?\"
魔杖一挥,冰雕内部突然出现了无数面魔法镜子,从各个角度反射着杨赖自己的脸。更可怕的是,每面镜子里的影像都在做着极其滑稽的鬼脸。
\"这是特制的'自恋镜屋',\"叶白亲切地解释,\"等你能完整背诵《魔法伦理守则》第三章关于'尊师重道'的全文,冰就会融化。\"
伊蕾娜扶额叹息:\"小叶,这惩罚是不是...\"
\"太轻了?\"叶白歪着头,露出思考的表情,\"那再加个每说错一句就播放他童年'光辉事迹'的魔法影像如何?\"
\"不!求您了!\"冰雕里传来杨赖闷闷的哀嚎,但为时已晚——叶白已经召唤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荧幕,上面正播放着\"杨赖三岁尿床被妹妹嘲笑\"的珍贵影像。
其他被冻住的学生疯狂转动眼珠,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自己的悔过之心。
\"看来大家都领悟到了水系魔法的真谛,\"叶白满意地点头,\"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节课我们学习'如何用火焰魔法温暖人心'...当然是字面意思。\"
他转身时,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袍角带起的风让最近的几个冰雕又结了一层霜。
伊蕾娜看着满广场的\"冰雕艺术品\",无奈地叹了口气,用魔法信鸽给芙兰老师送去一张便签:【可能需要采购一批感冒药,另:建议增加学生道德修养课程】
而教职工塔楼的窗前,芙兰老师正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在教案上兴奋地写下新的研究课题:《论醋意对冰系魔法的增幅作用——以星霜魔女为个案研究》。她手中的羽毛笔突然顿了顿,又补充道:【p.S. 明日课程:'如何应对吃醋的男老师',需准备抗冻咒教材】
夕阳西下,冰雕在余晖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广场边缘,几个女生正偷偷用记忆水晶记录这难得一见的\"艺术展\",其中一个小声嘀咕:\"星霜老师吃醋的样子...好帅啊...\"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叶白在离开前,偷偷在莱昂的冰雕上加了个小咒语——未来一周,这位同学喝的任何液体都会变成他最讨厌的胡萝卜汁。
入职第二天,火焰与醋意的交响曲
清晨的教师休息室里,叶白正用冰袋敷着发红的额头。
\"那个小混蛋...\"他咬牙切齿地说,\"居然在我的咖啡杯上施了'烫手咒'...\"
伊蕾娜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杯中的液体突然变成了彩虹色。她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至少他们学得很快,昨天才见识过的咒语,今天就能活学活用了。\"
\"叮铃铃——\"水晶铃铛在空中炸开一串火花文字:【火焰魔法实践课 10:00 火系训练场 请带好防火装备】
叶白的脸色顿时比锅底还黑:\"我昨天只是说说而已!\"
火系训练场比想象中更热闹。两人赶到时,发现整个班级的学生都穿着防火袍,而芙兰老师正指挥着学生们搬运一箱箱灭火药剂。
\"早安~\"芙兰老师笑容灿烂,\"考虑到星霜老师昨天的'精彩表现',今天校方特意准备了——\"
\"三倍剂量的镇静剂?\"叶白满怀希望地插嘴。
\"——是特级防火服!\"芙兰变魔术般抖开一件绣着\"最爱老师\"的骚粉色防火袍。
课程开始二十分钟后:
\"星霜老师!我的火精灵在跳芭蕾!\"
\"灰之老师!我的火焰变成心形了!\"
\"两位老师!我们的火焰在打架!\"
叶白绝望地看着训练场——五颜六色的火精灵在空中跳着广场舞,几个学生正用火焰拼写着\"杨赖是笨蛋\"的字样,而场地中央,两团巨大的火焰正扭打在一起,时不时迸溅出爱心形状的火花。
\"集中注意力!\"叶白徒劳地喊道,魔杖尖喷出的水柱被一个火精灵当成了淋浴。
伊蕾娜那边的情况稍好,如果忽略她面前那排用火焰拼成\"求约会\"字样的女生的话。
\"老师~\"一个双马尾女生眨着大眼睛,\"放学后能单独辅导我吗?我的火焰总是...啊!\"
她的话被突然袭来的冰锥打断。叶白若无其事地收回魔杖:\"抱歉,手滑
下午的\"魔法生物亲和课\"变成了闹剧:
\"谁把独角兽染成彩虹色的?!\"
\"星霜老师!您送的水晶里有会骂人的小精灵!\"
\"灰之老师!有学生用变形术把课本变成情书了!\"
\"啪!\"
叶白将银砂洒向空中,星尘组成的光幕笼罩住整个教室。那些被染成七彩的传信鸽纷纷褪去浮夸颜色,变回原本的素白。
\"你们该学学什么叫做'得体'。\"他指尖缠绕着星辉,被改造过的羽毛笔突然集体叛变,在捣蛋学生们的脸上画出滑稽胡须。
伊蕾娜轻抚水晶球,球体内浮现出森林幻象:\"今日课题是与自然之灵共鸣。\"话音未落,几个男生面前的橡树幼苗突然疯长,枝条卷着他们挂上穹顶——这些树灵最厌恶浮躁之心。
\"老、老师救命!\"
\"静心感受木之韵律。\"伊蕾娜悠然端起骨瓷茶杯,藤蔓体贴地替她添上热茶,\"当你们心跳与树脉同步,自然会重获自由。\"
午餐时分,叶白对着自动奏乐的餐盘皱眉。这些月岩打造的器皿本该庄重典雅,此刻却在演奏轻佻的小调。他屈指轻叩桌沿,星辰之力顺着银链流淌,餐具顿时奏起肃穆的安魂曲。
\"别玩食物。\"伊蕾娜用冰棱叉起会跳舞的牛排,\"不过...把第十二小节改成小步舞曲如何?\"
芙兰教授踩着虹桥翩然而至,裙摆洒落的花种在落地瞬间绽放:\"孩子们在准备星芒祭典呢,据说要给最喜欢的老师编星空绶带。\"
\"我申请全程隐身。\"叶白警惕地盯着窗外——几个女生正用星砂在草坪上绘制夸张的爱心图腾。
午后元素沟通课上,伊蕾娜刚展开古卷,突然漫天枫叶化作绯红蝶群。叶白冷笑挥袖,星砂织就的捕梦网将恶作剧者罩在其中,那些枫蝶顿时变成写满《元素戒律》的符纸,追着始作俑者贴了满脸。
\"今夜观星课取消。\"伊蕾娜突然宣布,在学生们哀嚎声中补充,\"改为研读《星相与品行的七百种关联》\"——这是她今早刚从禁书区\"借\"来的古籍。
当暮色浸透琉璃窗,叶白倚在占星塔栏杆上,指尖缠绕着从伊蕾娜发梢偷摘的银月兰。下方广场上,企图夜袭教师宿舍的学生们正被突然活化的石像鬼追得抱头鼠窜。
\"你动了我的花。\"伊蕾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发间的银月兰正在叶白掌心绽放夜光。
\"借用一下嘛~\"他反手将星光凝成冠冕戴在她头上,\"毕竟明天...可是要应付'最爱老师'评选呢。”
当叶白和伊蕾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教师宿舍时,发现门把手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魔法千纸鹤。每只纸鹤一被触碰,就会发出尖细的告白声。
\"星霜老师好帅~\"
\"灰之老师请和我约会!\"
\"两位老师什么时候结婚啊?\"
叶白的额角暴起青筋,魔杖一挥,所有千纸鹤瞬间变成了尖叫的蝙蝠,扑棱棱地飞向女生宿舍的方向。
\"你太残忍了。\"伊蕾娜嘴上这么说,却悄悄给蝙蝠们加了个\"午夜惊叫\"的咒语。
两人刚踏进宿舍,地板突然塌陷——原来被施了\"沼泽咒\"。叶白反应迅速地抱住伊蕾娜,一个瞬移来到吊灯上。
\"这群小混蛋...\"叶白咬牙切齿,银发因为静电而根根竖起,活像只炸毛的猫。
伊蕾娜则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写着\"道歉礼物\"。
\"别碰!\"叶白刚喊出口,伊蕾娜已经打开了盒子。
\"嘭!\"
礼盒炸开一团粉色的烟雾,烟雾中浮现出杨赖的3d影像:\"嘿嘿,老师,没想到吧?\"
叶白二话不说,魔杖射出一道紫光,把杨赖的影像变成了长着猪鼻子的滑稽模样,还配上了\"我是笨蛋\"的循环字幕。
\"我明天要让他...\"叶白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门外站着满脸通红的杨赖,怀里抱着一大束会咬人的魔法玫瑰。
\"老、老师!\"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来...\"
\"扑通!\"
叶白直接一个魔咒甩过去,杨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在惊恐地转动。
\"好了,\"叶白拍拍手,\"今晚的宿舍装饰品有了。\"
夜深人静时,伊蕾娜发现叶白正对着水晶球施法。球体里显示着杨赖的宿舍,而他的枕头正慢慢变成一只会咬屁股的刺猬。
\"幼稚。\"伊蕾娜评价道,然后偷偷给刺猬加了个\"音量放大咒\"。
教师塔楼顶,芙兰老师通过水晶球观看着这一切,笑得直不起腰。她擦着眼泪在教案上写道:【明日课题:醋意转化为教学动力的可行性研究】
而校长室里,老校长正往\"教师心理健康补贴\"的申请单上盖章,一边摇头叹息:\"年轻真好啊...\"
入职第三天,祭典!夹带点私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伊蕾娜正站在教师宿舍的露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串星辉手链。这是很久以前,在他们还一起旅行时,叶白送给她的礼物。手链上的星石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晕,就像...
\"你又在发什么呆?\"
叶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迅速将手背到身后,却还是被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叶白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星芒祭典要开始了。\"伊蕾娜转移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手链上的星石。
中央广场上,星灯与彩带装点着每一根廊柱。学生们早早就位,翘首期盼着两位老师的到来。当叶白和伊蕾娜并肩走入会场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穹顶。
\"叶白老师!看这边!\"
\"伊蕾娜老师!\"
叶白不自觉地皱眉,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伊蕾娜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往叶白那边靠近了些许。
\"请两位老师为我们开启星愿仪式!\"学生会主席激动地宣布。
星愿台上,一颗晶莹的星愿水晶悬浮在祭坛中央。按照传统,师长们要将自己的星愿注入水晶,为学生们祈福。
叶白上前一步,指尖轻触水晶。水晶顿时绽放出耀眼的银光,星芒在空中勾勒出\"愿学子勤勉\"的字样。场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轮到伊蕾娜时,水晶却呈现出柔和的蓝色。星芒流转间,隐约可见\"平安喜乐\"的祝福。叶白侧目,发现伊蕾娜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链。
\"接下来是星礼交换环节!\"
学生们蜂拥而上,将精心准备的星礼献给心仪的老师。叶白面前很快堆满了各种星形饰品、星砂瓶,甚至还有星纹领带。他应付得手忙脚乱,没注意到伊蕾娜那边的情况。
\"伊蕾娜老师,这是我用星砂做的书签!\"
\"老师,这是我收集的流星碎片!\"
伊蕾娜温和地一一谢过,直到一个胆大的女生捧出一条星芒项链。
\"老师,这是我特制的'星之恋'项链,请一定要收下!\"
叶白的手突然一顿,正在签名的羽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他头也不抬地打了个响指,那个女生脚下一滑,项链\"不小心\"掉进了喷泉里。
\"星芒舞会现在开始!\"
随着音乐响起,学生们纷纷邀请心仪的对象共舞。叶白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而伊蕾娜面前也排起了长队。
\"老师,能请您跳支舞吗?\"一个高年级男生单膝跪地,姿态优雅。
伊蕾娜正要回应,突然感觉手腕一紧。叶白不知何时突破重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星石手链在他掌心泛着微光。
\"借过。\"他冷着脸说,不由分说地将伊蕾娜拉向舞池中央。
音乐恰好切换成舒缓的星之圆舞曲。叶白一手握着伊蕾娜的手,另一手虚扶在她腰间。他们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引人遐想。
\"你干什么?\"伊蕾娜压低声音问。
叶白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转了个圈。在背对众人的瞬间,伊蕾娜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入她的掌心。
\"回礼。\"叶白轻声道。
伊蕾娜低头,掌心里躺着一枚星形吊坠,与她腕间手链上的星石如出一辙。她抬头,正对上叶白难得柔和的目光。
舞曲结束,叶白立刻恢复了平素的冷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舞池。伊蕾娜站在原地,悄悄将吊坠藏进了衣袋,却不知道叶白转身时,颈间闪过一道蓝光——那里戴着一枚与送她的吊坠成对的星石。
芙兰老师站在角落,若有所思地记录着:【星石成对,心意相通。有趣的是,这两块星石似乎来自同一颗流星,正如他们......】
夜幕完全降临后,钟楼上的风渐渐转凉。伊蕾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银发,突然发现叶白在微微发抖——这个笨蛋居然把围巾解下来系在了观景台的栏杆上,此刻正随着夜风飘荡。
\"你!\"她一把扯下鹅黄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体温的温度,\"刚好一点就...\"
围巾突然被拽紧。叶白握着另一端,在星光下笑得狡黠:\"这样你就走不掉啦。\"
伊蕾娜气得去掐他的手腕,却触到月泪石冰凉的表面。乳白的石子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让她想起母亲临终时说的话:\"这颗石头里封存着月光精灵的祝福...\"
\"喂,\"叶白突然凑近,呼吸带着蜂蜜面包的甜香,\"你脸好红。\"
\"是夕阳照的!\"伊蕾娜慌忙后退,差点撞上钟楼的铜钟。巨大的钟体发出低沉的嗡鸣,惊起一群栖息在塔顶的夜雀。
扑棱棱的振翅声中,叶白突然指向远方:\"看!\"
流星湖的方向升起万千光点,起初像是萤火虫群,渐渐化作漫天流火。原来今晚正是翡翠公国一年一度的\"星祈祭\",人们放飞特制的星灯祈求丰收。
\"听说...\"叶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如果两个人在星灯升起时...\"
\"铛——\"
突如其来的钟响淹没了后半句话。整点的机械玩偶从钟楼里弹出,穿着燕尾服的铜制夜莺开始报时。伊蕾娜趁机挣脱被围巾束缚的手腕,却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
\"啊...\"叶白捧着断成两截的围巾,表情像弄坏玩具的孩子,\"你去年冬天织了三个月的...\"
夜风突然变得喧嚣。伊蕾娜抱臂望着远处升腾的星灯,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反正...反正早就该换新的了。\"
她没看见叶白悄悄将半截围巾塞进怀里,也没发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颗用星坠余料打磨的小珠子——那是叶白趁她看星灯时,偷偷系在她背包带上的。
下钟楼时,叶白又开始咳嗽。伊蕾娜不由分说地背起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心跳。石阶拐角处有扇彩绘玻璃窗,月光透过蓝色玻璃,在他们身上投下星芒状的光斑。
\"伊蕾娜。\"叶白的下巴蹭着她的肩窝,\"回去后...\"
\"敢说想吃甜食就扔你下去。\"
\"不是啦...那个,明年星祈祭...\"
伊蕾娜突然停住脚步。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砖墙上,交叠成亲密无间的形状。
\"...嗯。\"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却把背上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芙兰老师的日记补记:今日观测到星坠与月泪石产生共鸣,波长匹配度97.8%。另,修补围巾的魔法针线已匿名寄出。)
入职第4天,共鸣
植物园的温室里。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株月光草的叶片,颈间那枚星坠项链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晕。昨晚叶白给她戴上项链时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这么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叶白的脚步声总是比常人轻一些,像猫一样。她故意没有转身,继续摆弄着面前的魔法植物:\"某些病人不是应该多睡会儿吗?\"
叶白晃了晃手中的教案本,腕间的月泪石手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第一节课可是我的《高阶星象学》,怎么能缺席?\"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伊蕾娜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晨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叶白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她注意到他的教师长袍里面多穿了一件毛衣——是她昨天放在他房间门口的那件。
\"芙兰老师给你的药喝了吗?\"
\"那个苦得要命的东西?\"叶白做了个鬼脸,\"我偷偷倒进花盆里了。\"
伊蕾娜眯起眼睛:\"那株是校长最爱的魔法昙花。\"
\"......\"
教室里的气氛比想象中更加热烈。当叶白推开《高阶星象学》教室的门时,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里面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老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迫不及待地举手,\"听说您昨天和伊蕾娜老师在钟楼...\"
叶白的耳朵瞬间变红。他假装整理教案,避开学生们探究的目光:\"今天我们学习双星系统的运行轨迹...\"
他在黑板上画下一个标准的星轨图示,却听到背后传来窃窃私语。转身时,发现自己的星轨图不知何时变成了两颗相互环绕的心形。
\"这是谁——\"
\"星霜老师需要帮忙吗?\"
伊蕾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几本厚重的典籍,灰紫色的长发用一根星纹发带束起,看起来干练而优雅。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在所有学生心目中,灰之魔女比校长还要令人敬畏。
\"正好讲到双星系统的引力平衡。\"叶白如获救星,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
伊蕾娜走到讲台中央,魔杖轻点。银蓝色的星砂从杖尖涌出,在空中形成两个相互旋转的光球:\"就像这样,两颗恒星在引力作用下保持恒定距离...\"
她的解说突然顿住——星砂模型不知何时变成了她和叶白的迷你版形象,两个小人正手牵着手转圈圈。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
叶白憋着笑补充:\"完美的示范,伊蕾娜老师。这说明双星系统最重要的特质就是...\"
\"——适可而止的距离。\"伊蕾娜冷冷地打断他,魔杖一挥解散了星砂模型。但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耳尖已经红得像晚霞。
下课铃响起时,叶白长舒一口气。他刚收拾好教案,就看到教室后排有个男生偷偷摸摸地在传什么东西。
\"交出来。\"
男生不情不愿地递上一本手绘册子。叶白翻开一看,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药茶喷出来——整整十页都是他和伊蕾娜在各种场景下的q版画像,最后一页还画着他们在钟楼顶端\"浪漫接吻\"的想象图。
\"放学后留堂。\"叶白板着脸说,却悄悄把那本画册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写两千字《星象学的正经用途》检讨。\"
午休时间的教师餐厅比往常热闹。伊蕾娜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餐盘里多了一块草莓蛋糕——她最讨厌的甜点。
\"听说这是某位'仰慕者'特意为你准备的。\"芙兰老师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伊蕾娜用叉子戳了戳蛋糕上那颗可疑的爱心糖霜:\"叶白在哪?\"
\"医务室。\"芙兰抿了一口红茶,\"说是突然头晕。\"
伊蕾娜立刻站起身,却被芙兰按住了手腕:\"别急,我让护士给他开了特制药剂。\"她意味深长地补充,\"足够让他安睡到下午上课。\"
《魔药配制》课上,伊蕾娜正在演示月光草精华的提取方法。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坩埚冒泡的声音——没人敢在这位灰之魔女的课上造次。
\"温度必须控制在60度以下,否则...\"
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叶白蹑手蹑脚地溜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杯。他悄悄把杯子放在伊蕾娜的讲台上,里面是散发着清香的药草茶。
伊蕾娜瞥了一眼,继续讲课:\"...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就像某些人不好好休息一样。\"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师在说谁。
下课铃响起后,伊蕾娜发现那杯茶下面压着一张字条:【pS:茶里加了蜂蜜,不苦。】
她轻哼一声,却还是喝完了整杯茶。
放学时分,芙兰老师在走廊拦住了他们:\"明天一年级的野外实践课...\"
\"我请假!\"叶白立刻举手,\"旧伤复发...\"
\"驳回。\"芙兰笑眯眯地递出一张地图,\"正好去流星湖采集星砂,据说在星祈祭后三天内采集的星砂...\"她故意拖长音调,\"特别适合制作同心结魔法道具。\"
伊蕾娜一把抢过地图:\"我们会按时出发。\"
暮色中的教师宿舍走廊格外安静。叶白把玩着腕间的月泪石手链:\"说起来,那个关于同心结的传说...\"
\"砰!\"
回答他的是伊蕾娜重重的关门声。但叶白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边轻声说:\"传说用流星湖的星砂制作的同心结,能让两个人的命运永远交织在一起...\"
门内传来书本落地的声音。
叶白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没看到的是,门缝下悄悄飘出一缕银蓝色的魔法丝线,轻轻缠上了他的月泪石手链,又迅速缩了回去。
(芙兰老师的观察笔记:day4,星坠与月泪石出现魔力共鸣现象。根据《魔法物品情感共鸣论》,这种程度的共鸣通常出现在...哦呀,明天得带上最高级的观测水晶去流星湖了。)
外出一天,星砂与心结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伊蕾娜已经站在了学院正门的石阶上。晨露打湿了她的靴尖,在皮革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星坠项链,这是去年和叶白在星落峡谷旅行时得到的纪念品。星坠表面的天然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晕,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这么早就准备好了?\"
熟悉的声音让伊蕾娜的手指一顿。她转过身,看见叶白抱着一堆东西向她走来。晨光中,他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不久。学院袍的领口歪歪斜斜地敞开着,露出里面那件熟悉的蓝色亚麻衬衣——正是去年在翡翠群岛旅行时,她在地精集市给他挑选的那件。
\"蜂蜜松饼和苹果茶。\"叶白笑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温热透过纸面传来,\"和我们在翡翠海岸吃过的那家味道很像。特意让厨房精灵照着记忆中的配方做的。\"
伊蕾娜接过纸包,香气立刻钻入鼻腔。她注意到叶白右手腕上还缠着绷带,那是前几天高烧时他自己抓伤的痕迹。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绷带松散地耷拉着,显然没有好好护理。
\"伤患就该好好休息。\"她抽出魔杖,轻轻一点,绷带自动重新缠绕整齐,末梢还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叶白低头看着手腕,嘴角微微上扬:\"可某人昨天不是还偷偷在我房门口放了退烧药?\"他模仿着伊蕾娜的语气,\"'敢不喝就烧掉你的星象笔记'——字迹潦草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伊蕾娜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那是怕你传染给学生。\"
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了位于学院北部森林深处的流星湖。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传说这里的星砂蕴含着特殊的魔力,只有在星祈祭后的三天内才能采集到最佳品质。
伊蕾娜蹲在湖畔柔软的绒草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魔法。纤细的魔力丝线从她指尖延伸而出,探入湖水中,将星砂一粒粒地引出水面。这些细小的砂粒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教科书级的悬浮咒。\"叶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他也跪在了她身旁,两人的手臂几乎相贴。\"不过这样太慢了。\"
还没等伊蕾娜回应,叶白就将整只手掌按进了湖水中。刹那间,数以万计的星砂从湖底腾起,在阳光下形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更奇妙的是,这些星砂自动分成两股,分别流向他们各自佩戴的信物——伊蕾娜颈间的星坠和叶白手腕上的月泪石手链。
\"果然有共鸣。\"叶白轻声说,湿漉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伊蕾娜的星坠。星砂在他们之间流转,形成奇妙的螺旋状光带,隐约组成一个∞的符号。
伊蕾娜想起去年在翡翠群岛,那个白胡子老巫师将这对着星石交给他们时说的话:\"这对星石来自同一颗流星,在坠落时被月光浸染,天生就有着特殊的联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湖面上,溅起无数水花,打断了这奇妙的景象。
暴雨来得又急又猛。等他们跑到附近的猎人小屋时,两人都已经浑身湿透。小屋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伊蕾娜用魔杖点亮了墙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烘干咒。\"她挥动魔杖,两人的衣物上升腾起细小的水雾。叶白则蹲在壁炉前,熟练地生起了火。火光渐渐明亮起来,驱散了屋内的寒意。
伊蕾娜注意到叶白从行囊里取出了那本他们旅行时用的笔记本。皮质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还沾着星落峡谷的红色砂土。他翻到某一页,指给伊蕾娜看。
\"还记得这个吗?\"叶白的声音很轻。伊蕾娜看到笔记本上详细记录着他们在星落峡谷的见闻,一段文字旁边还精细地绘制着她颈间星坠的纹路图。
\"当时我就发现,\"叶白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纸面上的纹路,\"这块星石会吸收月光。特别是在满月之夜,它的温度会明显升高。\"
屋外雷声轰鸣,雨点拍打着木屋的窗户。伊蕾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雨夜——在星落峡谷的洞穴里,叶白为了救她而受了重伤,高烧不退。她握着星坠,在月光下念出了那个古老的治愈咒语......
\"所以那天晚上,\"叶白举起刚编好的星砂手链,手链上的星砂在火光中闪烁着微光,\"你到底念了什么咒语?我的伤好得太快了。\"
伊蕾娜猛地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雨小了,我们该回去了。\"
雨后的森林散发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阳光穿过云层,在湿润的枝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白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伊蕾娜。他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撒了一层金粉。
\"给你。\"叶白突然转身,将那条星砂手链递了过来,\"就当是今天的纪念品。\"
伊蕾娜接过手链。细绳上串着的星砂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每一粒都像是微缩的星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谢谢。\"她轻声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链上的星砂。
叶白笑了笑,没再追问那个雨夜的事情。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光影交错的林间小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蜿蜒的山路上重叠在一起。
远处,学院的钟楼已经隐约可见。伊蕾娜突然开口:\"明天......\"
\"嗯?\"
\"......没什么。\"
叶白转头看她,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明天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查查资料,关于星砂的特性。\"
伊蕾娜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芙兰老师的观察笔记:day5终,星砂采集任务圆满完成。天然星石共鸣现象值得深入研究。特别备注:需准备双人份的提神药水——根据过往经验,今晚至少有一个人会辗转难眠
入职第5天,图书馆的星语
下课铃响起时,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将教室的木质地板染成温暖的琥珀色。伊蕾娜合上教案,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学生们可以离开。
\"今天的作业是《星象与魔力的基础关联》,明天交。\"
讲台下一片哀嚎。
\"灰之魔女老师——\"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举手,\"这个课题太深奥了,能不能给点提示?\"
伊蕾娜正要回答,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叶白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银发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提示就是——去图书馆。\"
学生们齐刷刷地回头,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自从星祈祭那天后,学院里关于两位老师的传闻越来越多。
伊蕾娜瞥了叶白一眼:\"星霜老师,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上《元素操控》?\"
\"提前下课了。\"叶白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芙兰老师特许我们使用禁书区,说是要研究'星砂共鸣现象'。\"
伊蕾娜挑眉:\"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可能因为——\"叶白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答应帮她整理三个月的魔药材料。\"
学院的图书馆坐落在中央塔楼的西侧,古老的红木书架高耸至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禁书区的大门上缠绕着银色的魔法锁链,叶白用芙兰给的钥匙轻轻一碰,锁链便如活物般退开。
\"所以,\"伊蕾娜踏入昏暗的禁书区,指尖点亮一团柔和的银光,\"你到底想查什么?\"
叶白从怀里掏出那本旅行笔记,翻到星落峡谷的记录:\"那天晚上,你用的治愈术——\"
\"只是普通的月光治愈术。\"伊蕾娜打断他,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古籍。
\"普通的月光治愈术可不会让星坠发光。\"叶白抽出一本厚重的《星辰魔法考据》,\"而且,那天之后,我的魔力恢复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
伊蕾娜的手指微微一顿。
叶白继续翻找,突然抽出一本蒙尘的旧书:\"找到了!《星陨石与魔力共鸣》......\"他翻开书页,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看这里——'成对的星陨石若经月光浸染,可能形成天然魔力回路'。\"
伊蕾娜凑近查看,发丝不经意间擦过叶白的脸颊。书页上的插图与他们佩戴的星坠纹路几乎一致,下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双星共鸣,魔力共享。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所以......\"叶白缓缓开口,\"那天晚上,你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还——\"
\"——只是理论推测。\"伊蕾娜啪地合上书,\"没有实际证据。\"
叶白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我们做个实验?\"
他们找了一间空教室。叶白在桌面画下简易的魔法阵,将星坠和月泪石分别置于阵眼。
\"如果理论正确,\"他解释道,\"当我向月泪石注入魔力时,星坠应该会有反应。\"
伊蕾娜抱起手臂:\"你确定不会炸了这间教室?\"
\"相信我。\"叶白眨了眨眼,\"我最近可是很认真在研究星象学。\"
他抬手凝聚魔力,银蓝色的光流缓缓注入月泪石。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
星坠突然亮起,光芒如呼吸般明灭。更令人惊讶的是,伊蕾娜的指尖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相同的银蓝色光晕。
\"果然......\"叶白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们的魔力回路已经部分相连了。\"
伊蕾娜盯着自己的手指,眉头微蹙:\"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白突然凑近,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以后你偷偷用魔法热红茶的时候,我可能也会感觉到。\"
伊蕾娜:\"......\"
伊蕾娜盯着指尖闪烁的银蓝色光晕,眉头越皱越紧。这种魔力共鸣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白的魔力在自己的魔法回路中流淌,温暖而熟悉,就像...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叶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他慢慢收回魔力,教室里的光芒渐渐暗了下来,\"在星落峡谷的洞穴里,你的魔力也是这样流进我的身体。\"
伊蕾娜猛地抬头,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记得?\"
\"断断续续的片段。\"叶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月泪石,\"我记得月光,记得你念咒语的声音,还有...\"他顿了顿,\"你哭了。\"
教室陷入一片寂静。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着学院。远处传来学生们晚修的钟声,悠长而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治愈术。\"伊蕾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星月族的秘术。\"
叶白愣住了:\"星月族?我以为他们早就...\"
\"灭绝了?\"伊蕾娜苦笑一下,\"最后一个星月族巫师就住在翡翠群岛的悬崖上,就是给我们星坠的那个老人。\"
她从颈间取下星坠,放在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石头内部的纹路隐约组成了一个奇特的符文。
\"这是'星之契约'。\"她轻声解释,\"星月族用它来连接两个人的生命。我当时...我当时只想着救你,没考虑后果。\"
叶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什么后果?\"
伊蕾娜移开视线:\"魔力共享只是最基础的部分。契约会逐渐加深,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个人的生命会完全绑定在一起。\"
叶白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我们现在...\"
\"理论上是的。\"伊蕾娜抽回手
“那也就是说我和伊蕾娜小姐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了,是吗”
叶白突然凑得更近,银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伊蕾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这家伙绝对又偷偷用了她放在办公室的熏香。
\"按照这个理论——\"他的指尖轻轻勾起伊蕾娜胸前的星坠,两块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共鸣的微光,\"我现在是不是能名正言顺地说...\"
\"不能。\"伊蕾娜用教案本抵住他的额头,\"首先,这是单向魔力流动的证明。\"她突然翻转手腕,星坠的光芒骤然增强,而叶白手中的月泪石却暗了下去,\"看,我随时可以切断连接。\"
叶白眨了眨眼:\"那为什么你的耳朵红了?\"
\"光线问题。\"伊蕾娜转身去收拾实验器材,发梢扫过叶白鼻尖时带着铃兰的香气,\"其次,契约需要双方主动共鸣才能完全生效。\"她故意让钥匙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最后——\"
叶白突然从背后按住她正要拿起魔法书的手。他的掌心很暖,魔力回路接触的瞬间,银蓝色光晕如涟漪般在两人皮肤上荡漾开来。
\"可是,\"他的呼吸拂过她耳际,\"你刚才明明主动加强了连接。\"
伊蕾娜僵在原地。书从她手中滑落,哗啦啦地翻到记载着星月族契约的那一页。插图上的双星符文正与他们胸前闪烁的宝石光芒完美重合。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嬉笑声,似乎有人正朝这边走来。叶白轻笑一声退开,却在擦肩而过时低声说:\"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新学会了用火魔法烤松饼。\"
伊蕾娜看着被他顺手摸走的图书馆钥匙,突然意识到——或许从星落峡谷那晚开始,这场魔力回路的博弈就注定要纠缠一生了。
入职第6天,准备搞一波大的
伊蕾娜推开办公室的窗户,晨风裹挟着学院里紫藤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轻轻哼着歌,将一沓批改完的作业整齐地码放在桌角。
\"看来我们的灰之魔女很享受当老师的感觉?\"
叶白斜倚在门框上,银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晃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只是觉得这些孩子比某些人好学多了。\"伊蕾娜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指尖,\"至少他们不会在课堂上故意把变形术的咒语倒着念。\"
\"那可是创新教学法。\"叶白笑着拉开椅子,长腿一伸就搭在了办公桌上,\"再说最后不是成功把羽毛笔变成了会唱歌的玫瑰花吗?\"
伊蕾娜白了他一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颈间那枚月泪石上。三年来,这枚宝石一直随着他们的旅程微微发光,就像此刻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蓝色光晕。
\"说起来,\"叶白突然凑近,\"既然明天就是学院祭的最后一天......\"
\"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在想,\"他眨眨眼,\"既然要走了,不如给这些可爱的学生们留下点难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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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147页。\"伊蕾娜用魔杖轻点黑板,星象图立刻在空中立体展开,\"今天我们讲星月族的魔法契约。\"
教室后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突然举手:\"老师!听说您和叶白老师就戴着星月族的信物,是真的吗?\"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睁大了眼睛。
伊蕾娜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胸前的星坠。三年前在翡翠群岛,那个住在悬崖上的老人将这对宝石交给他们时说的话犹在耳边:\"旅行的星辰终会相遇,就像命运总会找到它的归途。\"
\"这个嘛......\"
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叶白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魔法器材走了进来,器材堆最上方是个不断喷出彩虹色泡泡的水晶球。
\"抱歉打扰各位。\"他笑眯眯地把器材往讲台上一放,\"借你们的老师十分钟。\"
还没等伊蕾娜反应过来,叶白就抓住她的手腕,在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带着她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风声呼啸而过,伊蕾娜的法师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她条件反射地就要念悬浮咒,却听见叶白在她耳边轻笑:\"放松点,搭档。\"
下一秒,他们稳稳落在了一朵巨大的魔法蒲公英上。这朵会飞的蒲公英显然是叶白早就准备好的,正载着他们缓缓升向学院最高的钟楼。
\"你疯了吗?\"伊蕾娜揪住他的衣领,\"我们还在上课!\"
\"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叶白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纸,\"看,我从图书馆'借'来的。\"
羊皮纸上绘制着复杂的星图,中央是两个交叠的魔法阵。伊蕾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图案——和他们的星坠、月泪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双星共鸣仪式......\"她轻声念出标题,\"你该不会是想......\"
叶白咧嘴一笑,阳光在他银灰色的眼眸里跳动:\"在今晚的学院祭闭幕式上,让整个城市都看到星月传说的重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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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将最后一颗魔法水晶嵌入地面刻画的巨大法阵。三年来走遍大陆各个角落的经历让她对这些古老魔法阵再熟悉不过,但此刻指尖还是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理论上,只要在月亮升至天顶时启动法阵......\"她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符文,\"我们佩戴的星坠和月泪石会作为媒介,将魔力投射到整个夜空。\"
叶白正在调试一组会发光的风铃草,闻言抬头:\"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把钟楼变成烟花炸上天。\"
\"那也不错。\"他笑着将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至少够壮观。\"
草莓的甜香在口腔中蔓延。伊蕾娜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刚组队旅行时,叶白也是这样,总能在她最紧张的时候用各种小把戏分散她的注意力。
\"说真的,\"她咽下草莓,\"为什么突然想这么做?\"
叶白正在空中画着复杂的魔法符号,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银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伊蕾娜还是看见了他嘴角温柔的弧度。
\"因为啊......\"他轻声说,\"我想让这座城市记住,曾经有两个旅人在这里停留过。\"
暮色开始笼罩学院,远处传来学生们布置庆典的欢笑声。伊蕾娜望着叶白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年来,他们走过了无数城市,却很少留下痕迹。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美丽却转瞬即逝。而这一次,他们想在这个短暂停留的地方,留下一点不一样的回忆。
\"准备好了吗,搭档?\"叶白向她伸出手。
伊蕾娜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星坠和月泪石同时亮起微光:\"让我们搞一波大的。\"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阳光在钟楼的尖顶上融化。伊蕾娜站在魔法阵中央,灰紫色的长发被晚风扬起,发梢缠绕着细碎的星光。
\"魔力回路确认完毕。\"她指尖轻点虚空,星坠在胸前泛起涟漪般的蓝光,\"但共鸣范围比预计的大了37%。\"
叶白单膝跪在法阵边缘,月泪石在他颈间闪烁着呼应。他正将最后一株月光草嵌入阵眼,闻言抬头笑道:\"那不是更好吗?让隔壁城市的人也看看我们的杰作。\"
\"前提是我们不会被当成恐怖分子通缉。\"伊蕾娜叹了口气,却还是接过他递来的魔法催化剂。药剂瓶相碰时,两人的星坠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在暮色中划出交错的流光。
三年来,这对宝石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共鸣,就像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伊蕾娜,你还记得我之前玩爆炸最喜欢说的那句话不?”叶白弄好法阵之后,回头对着伊蕾娜说
“你是说?”
“没错”
“如果失败了,我就会喊出那句”
“艺术就是爆炸!!!!!”
第七天!星坠之夜!
等到上完一天的课之后,叶白在教室里面宣布了一件事
“小鬼们,晚上有我和伊蕾娜老师送给你们的礼物”
教室瞬间炸开锅。前排的眼镜男生差点打翻墨水瓶,后排几个女生已经激动地抱在一起。只有伊蕾娜站在窗边批改作业的身影微微僵住,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小片墨渍。
\"是新的魔法演示吗?\"扎着蝴蝶结的女生举手时差点碰倒烛台。
\"还是要教我们那个会唱歌的变形术?\"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
\"该不会...\"戴圆框眼镜的课代表推了推镜架,\"又是像上周那样把食堂布丁变成会爆炸的烟花?\"
叶白竖起食指晃了晃,月泪石在他锁骨间泛着狡黠的蓝光:\"比那个厉害一百倍。\"他突然转身,魔杖尖端挑起伊蕾娜桌上的一沓作业纸,纸张在空中自动折成会扑棱翅膀的鸽子,\"今晚八点,中央广场不见不散。\"
作业鸽扑棱棱飞向目瞪口呆的学生们时,伊蕾娜终于放下羽毛笔。夕阳在她灰紫色的瞳孔里烧出一小簇火苗:\"我可不记得同意过什么礼物。\"
\"哎呀,难道我记错了?\"叶白故作惊讶地眨眨眼,突然从袖口抽出一卷镶着星纹的羊皮纸,\"明明某人在翡翠群岛说过,如果找到星月族的双星共鸣咒文...\"
伊蕾娜一把抢过羊皮纸,发梢扫过纸面时带起细小的星尘。三年前那个海风咸涩的夜晚突然在记忆里鲜明起来——悬崖上的星月族老者将这对宝石放在他们掌心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教室后门突然被撞开,抱着天文仪器的芙兰老师探头进来:\"你们俩!校长说钟楼的防护结界怎么被人篡改成了......\"她的目光落在伊蕾娜手中的羊皮纸上,突然倒吸一口气,\"你们该不会要激活那个传说级的......\"
叶白已经溜到窗边,银发被晚风吹得飞扬起来:\"晚饭后记得来看流星雨哦~\"话音未落就翻出了窗外。几片被惊起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进来,其中一片正好盖在伊蕾娜刚批改完的作业上。
暮色渐浓的教室里,星坠在伊蕾娜颈间泛起微光。她看着窗外叶白奔向钟楼的背影,突然对满教室期待的目光轻叹一声:\"......记得带厚外套,今晚会起风。
夕阳的余晖将钟楼的石砖染成琥珀色,伊蕾娜的指尖轻轻划过地面上刻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细碎的星光。星坠在她的锁骨间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魔力共鸣。
\"魔力轨迹比预计的活跃12%。\"她皱眉,一缕灰紫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颈侧,那里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叶白,你确定古籍上的星轨参数没错?\"
叶白单膝跪在法阵的另一侧,银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眼角的笑意更加狡黠。他正往阵眼填入碾碎的星砂,粉末在空气中闪烁着微光,像是被揉碎的星辰。
\"准确地说,\"他抬头,银灰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恶作剧般的光,\"1287年版的《星穹密典》和1345年的修订版有17处矛盾——\"
\"所以你选了效果最夸张的那组数据?\"伊蕾娜的魔杖尖端突然迸出一簇火星,显然是对他的解释不太满意。
风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星砂,在两人之间盘旋。钟楼下方,学生们的喧闹声隐约传来,庆典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像是地面上的另一片星空。
叶白伸手接住一朵被气流卷上来的蒲公英,它在触碰到月泪石的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粒,闪烁着飘散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他笑着将光粒撒向法阵,整个钟楼平台顿时浮起无数星辉,像是被点亮的萤火,\"不如让这些孩子见识一下真正的星辰魔法。\"
---
当第一颗星子在夜空中亮起时,整个学院广场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天穹仿佛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裂缝,银河倾泻而下。但这不是静止的光带——那是流动的、歌唱的星河,每一颗星星都在按照古老的韵律旋转,彼此交织成璀璨的轨迹。天琴座与天鹰座的连线逐渐清晰,最终在他们头顶交织成巨大的双星纹章,那是星月族传说中的\"永恒之誓\"。
\"共鸣率突破90%了……\"伊蕾娜握魔杖的手指微微发抖。三年来,星坠从未如此灼热,仿佛有火焰顺着血管烧进心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魔力丝线与叶白的在空中纠缠,编织出教科书上从未记载过的复合咒文。
叶白突然抓住她空着的左手。他的掌心全是汗,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看下面。\"
广场上的学生们举起无数发光的水晶,像是突然生长出的另一片星海。有人开始吟唱他们上周教过的星月族民谣,歌声顺着夜风飘上钟楼,与星辰的共鸣融为一体。
\"现在。\"叶白将月泪石轻轻贴在她的星坠上,两颗宝石相撞的瞬间,发出清越的鸣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让传说重现吧,搭档。
后来,《魔法年鉴》记载:新历437年霜月第七夜,大陆上空出现\"双星凌日\"奇观。目击者声称看见钟楼顶端升起两道交融的光柱,在抵达天顶时炸裂成无数流星。最奇特的是,每颗流星坠落时都化作发光的星砂,在触地前又升回夜空,宛如一场永不落幕的光之舞蹈。
但此刻,伊蕾娜只知道三件事——
1. 叶白这个疯子把整个学院的防护结界改造成了共鸣增幅器。
2. 她的每根神经都在随着星坠的脉动颤抖,魔力几乎要冲破她的控制。
3. 当叶白在爆炸的强光中紧搂住她的腰时,她闻到了三年前翡翠群岛上那种咸涩的海风气息。
\"抓住你了。\"坠落中叶白的笑声混着呼啸的风声。他们的魔法袍在气流中翻飞成交织的灰与银,像极了星坠传说里那对永不分离的星灵。
在离地面三十米处,所有坠落的星砂突然静止。然后——
哗啦!
数千颗星砂同时绽放,化作一场横贯天地间的光之暴雨。每一滴\"雨珠\"里都映照着他们三年旅途的片段:翡翠群岛的初遇,龙骨荒原的篝火,还有上周在教师休息室偷吃学生们的蛋糕。
这时一道清澈而又好听的男生在上空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再见!花的海洋
晨光穿透薄雾,在教师宿舍的窗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伊蕾娜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星坠。昨夜的魔力余韵仍在宝石深处流转,时而泛起微弱的蓝光。她望着窗外还未苏醒的校园,钟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个即将消散的梦境。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羊皮纸的气息。梳妆台上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妥当,里面整齐地叠放着这七天来积累的点点滴滴:那件被学生不小心泼上墨水的教师长袍,袖口还残留着几处洗不掉的痕迹;一叠写满稚嫩笔迹的作业纸,边角因为频繁翻阅而微微卷曲;从图书馆借来的《基础星象学》——书页间夹着几片学生偷偷塞进来的枫叶书签,叶脉间还能看到用魔法笔写下的\"谢谢老师\"几个小字。
\"再不走的话,校长可能要带着维修账单来堵门了。\"
叶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伊蕾娜回头,看见他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银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眼前。晨光透过他敞开的领口,在那枚月泪石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手里抛接着一颗魔法苹果,果实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每一次抛接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你还好意思提?\"伊蕾娜将最后一本笔记塞进行李箱,指尖在烫金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昨晚的'流星雨'差点把整个钟楼炸上天。我今早去图书馆还书时,看到顶层的防护结界还在冒烟。\"
\"但效果很震撼不是么?\"叶白咧嘴一笑,突然将苹果精准地抛进她的行李箱,果实落下的瞬间变成了一朵会发光的玫瑰,\"而且芙兰老师今早偷偷告诉我...\"他压低声音,模仿着魔药学教授严肃的表情,\"'校长躲在办公室抹眼泪呢,说这是他见过最美的毕业礼物'。\"
伊蕾娜轻哼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书架上。那里摆着学生们送的星星瓶,玻璃罐里装满了会发光的魔法沙,每一粒沙都记录着一个星座的图案;窗台上躺着几片昨夜飘进来的梧桐叶,叶脉间还闪烁着未消散的星尘,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七天的时间短暂得像一场幻梦,却在这些细小的物件里留下了真实的痕迹。
当她拎起行李箱时,一枚小小的胸针从口袋滑落。那是前天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偷偷塞给她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针脚绣着一朵灰紫色的花,背面刻着\"给最温柔的伊蕾娜老师\"。伊蕾娜蹲下身,发现地板上还散落着几颗彩色的糖果——想必是昨天课后,那些调皮鬼们趁她不注意时撒的。她拾起一颗,糖纸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吃了会变聪明的魔法糖”。
学院正门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晨雾散尽的广场上,一条由千万朵魔法花铺就的道路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丘。风铃草在微风中奏响清脆的音符,每一株都调整到相同的频率,演奏着他们上周音乐课教的小调;发光蒲公英组成浮动的光带,随着他们的走近自动分开一条小径,像是为贵宾铺设的星光地毯;就连石缝里都钻出细小的星形花,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蓝白色的光,在石板路上勾勒出一条发光的轨迹。
\"这是......\"
伊蕾娜的话音未落,道路两侧突然\"砰砰砰\"地炸开无数彩色丝带。芙兰老师从花丛中跳出来,她平日一丝不苟的盘发此刻松散地垂着,长袍下摆沾满泥土和花瓣,手里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魔法看板,荧光颜料写着:\"给最好的老师!\"看板边缘还装饰着会跳舞的小星星。
\"惊喜!\"芙兰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却亮得惊人,\"这些小鬼们熬了整整三个通宵...\"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几片花瓣从发间飘落,\"天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稀有花种。那个红头发的男生甚至偷偷潜入了校长的私人花园。\"
她的话被此起彼伏的喊声淹没了。学生们从花海中陆续冒出头来,像是从魔法土壤里生长出的精灵。戴圆框眼镜的课代表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怀里抱着一盆会变换颜色的蔷薇,花瓣随着他的呼吸在粉红、淡紫和浅蓝之间转换;那对双胞胎兄弟举着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开出的花朵正哼着走调的歌谣,仔细听来竟是叶白上周随口教的那首《星尘小调》;就连总在课堂上打瞌睡的红发男生,此刻也精神抖擞地捧着一束火焰般的虞美人,花瓣上还跳动着真实的火苗,却神奇地不会灼伤手指。
\"我们用您教的生长咒语...”
\"还有叶白老师偷偷给我们的星砂!”
\"看这个!这是我用变形术做的会跳舞的向日葵!”
伊蕾娜站在原地,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发烫。她看见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女生捧着一束会唱歌的蓝铃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每一滴露珠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彩虹;看见平日最调皮的几个男生衣服上沾满花粉,脸上却带着罕见的认真表情,手里捧着的花朵组成了\"谢谢”的字样;甚至看见严肃的校长先生站在人群最后方,手里小心翼翼地攥着一朵普通的向日葵——花瓣上还留着晨露折射的彩虹,花茎上系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叶白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腕。她低头,发现一株银蓝色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行李箱,藤上开出的星月形花朵正随着呼吸的节奏明灭。而藤蔓的另一端,竟连在叶白的靴带上——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偷施了共生魔法?
\"看来...\"叶白弯腰摘下一朵星形花别在她衣领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我们确实被记住了呢。
当他们走到花海尽头时,身后突然响起整齐的吟唱。那是上周音乐课上教的星月族送别曲,此刻被数百个稚嫩的声音唱着,混着风铃草清脆的伴奏,在晨光中飘向远方。
芙兰老师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塞给他们一个扎着星纹缎带的檀木盒子。\"记忆水晶,\"她的鼻尖还沾着一点花粉,长袍口袋里探出几株好奇的魔法豆苗,\"里面存着这七天所有的...\"向来干练的魔药学教授突然哽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边缘,\"所有的笑脸。\"
伊蕾娜接过盒子的瞬间,水晶突然投射出无数光影:叶白在课堂上把羽毛笔变成会跳华尔兹的玫瑰,惹得全班哄堂大笑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得意的侧脸上;她自己弯腰给摔倒的女生系鞋带时,灰紫色的长发垂落在晨光里的剪影,那个瞬间女孩眼中闪烁的崇拜;星坠之夜所有学生仰望着流星雨时,脸上映着的璀璨星光,以及他们不约而同发出的惊叹声...
叶白突然转身,对着远处的师生们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当他直起身时,手中变魔术般多出一把发光的花种。他轻轻吹了口气,花种便乘风而起,在朝阳下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像是一场小型的人造流星雨。
\"等这些花开的时候,\"他眨眨眼,银发在晨风中飞扬,发梢沾上了几片花瓣,\"顺着花香就能找到我们。\"
一些花种落在学生们掌心,立刻生根发芽,开出迷你版的花朵,每一朵都带着独特的星形纹路;更多的则随风飘向远方的山峦,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在晨空中划出闪亮的轨迹。伊蕾娜望着这景象,突然拽住叶白的手腕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叶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一点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留下来。”
两人的影子在花道上渐渐拉长,星坠与月泪石的微光在晨雾中交织成淡蓝色的光晕。而在他们身后,整片花海突然同时转向他们离去的方向,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仿佛一场无声的告别。那些会唱歌的花朵齐声唱起了送别的旋律,连石板缝中的小草也跟着节奏摇摆。
远方的山路上,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云层。叶白突然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浓郁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混合着草莓的芬芳和奶油的香甜。
\"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他得意地晃了晃包装,油纸上还沾着一点奶油渍,\"从食堂厨房'抢救'出来的。那个凶巴巴的厨娘差点用擀面杖打到我。”
伊蕾娜终于笑出声来,衣领上的星形花随之绽放出更明亮的光芒,像是回应着她的情绪。当他们转过山丘时,学院钟声恰好敲响第八下,悠长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鸟,它们振翅飞向湛蓝的天空,羽翼间洒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繁花盛开的远方!
晨雾像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蜿蜒的山间小径。露珠缀满路旁的野草,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大地撒了一把碎钻。伊蕾娜的靴子踩在湿润的青苔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伸手拂过路旁低垂的枝条,指尖沾上了冰凉的露水。
胸前的星坠微微发烫,像是呼应着她此刻的心情。她低头看了看握在手中的记忆水晶,里面仍清晰地映着学生们送别时的笑脸——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小女孩踮着脚尖给她别上自制的胸针,调皮的男生们偷偷往她口袋里塞\"会变聪明的魔法糖\",连一向严肃的校长也站在人群最后,手里攥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水晶轻轻一摇,还能听到他们合唱的星月族送别曲,稚嫩的嗓音混着风铃草的伴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按照这个速度,中午就能到风语镇了。\"叶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银发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手里摊开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用红墨水圈出了几个地点,旁边还潦草地写着\"必吃!有稀有魔法书!\"之类的标注。
\"听说那里的集市有卖会唱歌的魔法苹果,\"他跳下岩石,靴子踩进一丛野花里,惊起几只闪着蓝光的晨露蝶,\"还有能预测天气的蒲公英酒——如果喝到甜味的,接下来三天都是晴天;如果是苦的,最好赶紧找地方躲雨。\"
伊蕾娜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被路边一株新生的花苗吸引。那是叶白临行前撒下的花种之一,才过了一夜就已经冒出嫩绿的芽,顶端缀着一颗珍珠大小的花苞,正泛着淡淡的蓝光。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花瓣,花苞立刻舒展开来,绽放成一朵完美的星形花,花心还浮动着细碎的星光。
\"看来这些花很喜欢你。\"叶白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她身旁,月泪石在他颈间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闪烁。他伸手拨了拨花瓣,花朵立刻转向他的指尖,像是在打招呼。\"说不定等我们下次回来,整条山路都会变成星形花海。\"
伊蕾娜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露珠:\"前提是某人别再把花种和爆炸种子搞混了。\"她瞥了一眼叶白腰间鼓鼓囊囊的皮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可能会用得上\"的危险物品。
叶白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激起一阵回音,惊飞了树梢上打盹的云雀:\"那次真的只是个意外!谁知道沙漠玫瑰的种子遇到魔力会炸出彩虹啊?\"
正午的阳光透过古橡树茂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棵橡树少说也有三百岁了,树干上刻满了过往旅人的标记——有情侣的誓言,有冒险者的豪言壮语,甚至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童谣,可能是迷路的孩子留下的。
叶白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离开学院前从食堂\"抢救\"出来的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奶油因为长途跋涉已经有些融化,浸透了底层的海绵蛋糕,但香甜的气息依旧浓郁得让人食指大动。
\"接下来去哪儿?\"伊蕾娜接过他递来的蛋糕,指尖不小心蹭到一点奶油。她习惯性地要擦掉,却被叶白拦住——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一片薄荷叶,轻轻裹住她沾到奶油的指尖。叶子触到奶油的瞬间,散发出一阵清凉的香气。
\"三个选择。\"叶白展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他的指尖在北境画了个圈:\"霜雪城,据说那里的冰封图书馆里藏着星月族失传的《星河咏叹调》。\"手指又滑向南方:\"翡翠群岛,我们三年前去过,但最近有渔船说东侧出现了一座会移动的小岛,岛上开满了从未见过的魔法花。\"最后点在西方:\"迷雾森林,里面的路会根据旅人的心情变化,深处还住着一位能听懂花语的隐士。\"
伊蕾娜几乎没有犹豫:\"翡翠群岛。\"她抿了一口蒲公英酒,酒液在舌尖绽放出阳光晒过草地的芬芳,\"上次离开时,那位星月族老人说过——'当双石完全共鸣时,群岛会为你们展现新的奇迹'。\"
叶白嘴角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正合我意。\"他收起地图时,突然从内袋摸出一颗珍珠色的种子,\"临走前芙兰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能开出'旅行者最需要的花'。\"种子在他掌心滚动,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微缩的星图。
伊蕾娜挑眉:\"你确定这不是她那锅'会让人长出猫耳朵'的实验药剂原料?\"
\"只有一种方法能知道答案。\"叶白笑着在橡树旁挖了个小坑,将种子埋进去,又浇上几滴随身携带的魔法泉水。泉水是从学院后山的月光井装的,装在一个小水晶瓶里,平时只舍得用来泡茶。
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裂开,嫩芽破土而出时带出一串细小的光点。枝条迅速抽长,叶片舒展,最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绽放出一朵晶莹剔透的花——花瓣像是水晶雕琢而成,能清晰地看到内部流动的脉络;花蕊中央浮动着一幅微缩的星图,正是通往翡翠群岛的航线,其中几个小星星特别明亮,可能是途中需要特别注意的暗礁或漩涡。
\"导航花,\"伊蕾娜轻语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风语镇。这是个依山傍海的小镇,房屋沿着陡峭的崖壁层层叠叠地建上去,远看像是一堆挤在一起取暖的彩色积木。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归港的渔船在波浪间起伏,船头的铃铛随着晃动叮当作响。
镇上最热闹的\"人鱼之歌\"酒馆门口,挂着一盏会变色的魔法灯笼。灯光正从暖黄渐变成淡紫,像是把日落时的天空封存在了玻璃罩子里。推门进去时,烤面包的香气混着海鲜汤的鲜味扑面而来,让人瞬间饥肠辘辘。
\"两杯蒲公英酒,再加一份今日特餐。\"叶白把几枚银币放在橡木柜台上,硬币上还沾着一点星形花的花粉。
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眼睛却亮得像年轻人。他看了看伊蕾娜胸前的星坠,又看了看叶白的月泪石,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星月族的旅人啊……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指着窗外,\"今晚的潮水会带来群岛的消息。\"
\"什么意思?\"伊蕾娜接过酒杯。酒液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对着光看时,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跳华尔兹。
老人用抹布擦了擦杯子:\"每个月圆之夜,翡翠群岛的花会借着潮水传递消息。如果有人能听懂花语——\"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能知道群岛正在发生什么。\"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向海滩。
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退去时留下细碎的贝壳和闪着磷光的海藻。随着夜幕降临,海面上渐渐浮现出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像是有人把银河揉碎了撒进浪花里。
突然,一阵奇异的花香随风飘来。伊蕾娜低头,发现潮水送来了一朵从未见过的花——花瓣如琉璃般透明,却能变幻出七彩的光晕;花心像是个微型的星空,有细小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旋转。
她弯腰拾起花朵的瞬间,耳边响起了轻柔的歌声。不是人类的语言,却奇异地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双石的持有者啊,群岛已为你们绽放新的通路。当第七朵奇迹之花盛开时,月光会指引你们找到失落的祭坛……\"*
胸前的星坠突然变得滚烫,叶白的月泪石也同时亮起。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投射出一条由星光铺就的路径,直指海平线尽头。
\"看来群岛在等我们。\"叶白轻声说。他的银发被海风吹乱,眼睛里倒映着海面上的星光,像是盛满了碎钻。
伊蕾娜握紧那朵神奇的花,花瓣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诉说一个关于远方的秘密。花心的小星空突然放大投影在夜空中,显示出一座被花海覆盖的岛屿轮廓——那绝对不是他们三年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岛。
第二天清晨,港口停泊着一艘漆成深蓝色的单桅帆船。船身上刻满了星月族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船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渔夫,正叼着烟斗检查船帆的绳索。
\"去翡翠群岛?\"他眯着眼睛打量两人,目光在他们胸前的宝石上多停留了几秒,\"今天顺风,傍晚就能到主岛。不过——\"他压低声音,\"东边新出现的那座'幻花岛',普通船可找不到路。\"
叶白跳上甲板,动作轻得像只猫,船身甚至没有晃动一下:\"我们有自己的导航系统。\"他拍了拍口袋,里面装着那朵水晶导航花。
伊蕾娜站在码头上最后回望小镇。晨光中,面包店的老板娘正掀开新出炉的黑麦面包,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在街道上;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跑向学校,其中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又立刻被同伴拉起来;渔港边,几个老人正在修补渔网,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网线间。这些平凡却鲜活的画面,就像他们短暂停留过的每一个地方留下的剪影。
\"舍不得?\"叶白靠在船舷边问她,手里把玩着一个从集市买来的海螺,凑近听时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伊蕾娜摇头,踏上甲板:\"只是觉得,每个地方都会在记忆里种下一颗种子。\"就像学院里那片因他们而生的花海,就像这艘船即将划开的、会在身后重新愈合的海浪。
船帆扬起,雪白的帆布被海风吹得鼓胀起来,像是展翅的海鸟。叶白站在船头,银发在风中飞扬,他回头对伊蕾娜伸出手,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准备好了吗,搭档?\"
伊蕾娜握住他的手,星坠的光芒与海面的波光交融在一起:\"走吧,去看看繁花盛开的远方。\"
船驶向蔚蓝的深海,身后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航迹。风吹来远处岛上花朵的芬芳,仿佛在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欢迎曲。
岛屿?失控的前兆!
翡翠群岛的轮廓在黄昏中若隐若现,远看像是一串被随意抛洒在海上的绿宝石。伊蕾娜站在船头,灰紫色的长发被咸涩的海风拂动,发梢间还沾着几粒细小的盐晶。她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不对劲。
三年前,这座岛屿的海岸线上应该铺满细软的白沙,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色贝壳。潮水退去时,沙滩上会留下晶莹的珊瑚碎片和偶尔一两只迷路的小海星。而现在,整片海岸都被一种从未见过的深红色花朵覆盖,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随着海风的节奏诡异地蠕动。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花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茎干从沙地里钻出,像是一根根从地底伸出的血红色手指。
\"……这不是星月族的花。\"伊蕾娜低声说。她的星坠在胸前微微发烫,却不是熟悉的温暖共鸣,而是一种近乎警告的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皮肤上轻轻刺扎。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宝石,却摸到表面浮现出几道从未见过的裂纹。
叶白却像是没听见。他站在船头最前端,银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发丝间闪烁着细碎的海盐结晶。月泪石在他颈间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时而明亮如星辰,时而暗淡如将熄的炭火。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岛中央那座突兀出现的黑色石塔——三年前这里明明只有一片茂盛的棕榈树林和几间星月族人的木屋。
\"叶白?\"伊蕾娜伸手想拉他,却在碰到他手腕的瞬间被烫得缩回手指。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的脉络在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血管里奔流。更奇怪的是,当她触碰到他的瞬间,星坠突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悲鸣,裂纹又扩散了几分。
\"我们得上去。\"叶白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像平时的语调。没等船完全靠岸,他就纵身跃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像是稀释后的血液。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敏捷,甚至带着某种非人的流畅,仿佛海水对他没有任何阻力。
花朵在叶白脚下枯萎。
每当他踏过一片花丛,那些深红色的花瓣就会迅速蜷缩、发黑,最后化作一摊粘稠的黑色汁液渗入沙土。伊蕾娜跟在他身后,发现自己的星坠光芒正在逐渐暗淡,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更令她心惊的是,那些死去的花朵在叶白走过不久后,又会从黑色汁液中重新生长出来,而且颜色变得更加暗沉,近乎紫黑。
石塔比远看时更加诡异。整座建筑由一种非石非铁的黑色材质构成,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不断有暗红色的雾气从孔中渗出。塔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既不像星月族的文字,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魔法体系。伊蕾娜凑近观察时,那些符文竟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重新排列成她勉强能辨认的句子:
\"归来吧,被放逐的外来之人……\"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她的后颈。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叶白的影子——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但那影子的轮廓明显不对。本该是头部的位置延伸出几根尖锐的突起,像是角或者冠冕的形状。更可怕的是,影子正在缓慢地自行移动,完全不受叶白本体动作的影响。
\"……来……\"
一个模糊的声音突然在伊蕾娜脑海中响起,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回声。她猛地抬头:\"你听到了吗?\"
叶白已经走到塔门前。他的手按在门缝处,月泪石此刻亮得刺眼,蓝光中混入了不祥的猩红色。\"它一直在叫我。\"他喃喃道,指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从三天前就开始了。\"
三天前——正是他们在学院施展双星共鸣魔法的日子。伊蕾娜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异常:当魔法达到顶峰时,叶白的眼睛曾短暂地变成全黑色,但当时她以为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塔门在叶白触碰的瞬间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幽暗的空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朽花朵的气味,让伊蕾娜的胃部一阵绞痛。塔内比外观看起来广阔得多,仿佛整座山体都被掏空。
无数水晶柱从地面刺向穹顶,每根柱子里都封存着一幅动态画面,像是被冻结的时间片段:
- 十五岁的他在酒馆与人斗殴,打翻的酒杯突然悬浮在半空,酒液化作细小的血珠环绕在他周围。围观者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喝酒谈笑。
经过花海的时候,叶白在使用最终一击的时候有一丝丝黑气,慢慢的进入到的身体里
- 三年前翡翠群岛的悬崖上,星月族老者将宝石交给他们时,嘴唇分明在说\"封印\"而非\"祝福\"。老人枯瘦的手指在交接瞬间突然长出利爪,但眨眼间又恢复如常——这个细节当时的他们完全没注意到。
\"这些都是……你的记忆?\"伊蕾娜的声音在颤抖。她注意到某些画面里,叶白的影子会突然扭曲变形,有时是多出几对翅膀,有时是化作巨兽的轮廓。但最可怕的是,所有旁观者都对这些异象视若无睹,仿佛被某种力量强制忽略了。
叶白站在最大的水晶柱前,里面显示着昨晚的场景:睡梦中的他起身走到海边,月泪石投射出的黑影比他的身体大三倍,形状隐约像是有角的生物。黑影对着月亮张开巨口,而远处翡翠群岛的方向,一道相同的黑光冲入云霄。画面角落,伊蕾娜的星坠在枕边疯狂闪烁,却始终没能唤醒熟睡的她。
\"原来如此。\"叶白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毛骨悚然的愉悦,\"那老头给的从来不是什么信物——\"他的手穿透水晶表面,整个空间的柱子同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是锁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水晶柱轰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在空中旋转,每一片都折射出被篡改过的真相:
- 每次叶白情绪激动时,月泪石都会悄悄吸走一缕黑雾,石芯深处已经积累了浓稠如实质的黑暗。
- 星坠的真正作用是压制而非共鸣,那些所谓的\"魔力共享\"其实是伊蕾娜在不知不觉中替他承担了部分反噬。
- 那位\"星月族老者\"的瞳孔深处,藏着和石塔符文完全相同的标记——那根本不是什么星月族人,而是看守封印的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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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水晶炸裂时,伊蕾娜的星坠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像是垂死动物的哀嚎。宝石表面的裂纹迅速蔓延,几粒细小的碎片剥落下来,在空中化作灰烬。
\"叶白!快离开那东西!\"她扑过去想拉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痛让视线短暂模糊。当她挣扎着爬起来时,看到整个石塔开始剧烈震动,穹顶剥落下大块黑色物质,露出后面血色的天空——那不是晚霞,而是实实在在的、如同被鲜血浸透的天幕。
叶白转过身,眼睛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月泪石此刻发着妖异的红光,像是浸透了鲜血。他抬起手时,整片花海突然拔地而起,在空中聚集成一条巨蟒般的花藤。那些花朵全部变成了紫黑色,花瓣边缘长出细密的锯齿,花心处睁开一只只黄色的竖瞳。
\"抱歉啊,搭档。\"他的声音重叠着另一个低沉可怖的声线,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渗出些许黑雾,\"看来有些旅行……\"花藤猛地向伊蕾娜袭来,锯齿间滴落腐蚀性的黏液,\"得一个人完成了。\"
星坠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伊蕾娜感到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当强光散去时,她发现自己被传送到海滩边的礁石后。远处,整座石塔正在融化成黑色洪流,而叶白的身影逐渐被吞没在洪流中心……
联系……断了……
断开的联系
伊蕾娜跪坐在潮湿的礁石上,海水浸透了她灰色的长袍。胸前的星坠发出垂死般的嗡鸣,曾经温润的蓝光如今只剩下时断时续的闪烁。她死死攥住宝石,直到棱角割破掌心,鲜血顺着腕骨滴落在礁石上,立刻被那些蠕动的黑色物质吞噬。
\"叶白...回答我...\"
她的呼唤消散在海风中。远处,整座岛屿正在发生可怕的异变。黑色石塔融化成粘稠的流体,像有生命的沥青般吞噬着途经的一切。那些紫黑色的异变花朵疯狂增殖,粗壮的茎干上浮现出类似人类血管的纹路,花瓣中央的黄色竖瞳齐刷刷地转向她,瞳孔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星坠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伊蕾娜低头看去,发现宝石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一缕缕黑雾正从裂缝中渗出——这是契约断裂的前兆。
\"联系...断了...\"
伊蕾娜的喃喃自语,那些本该由两人共同承担的黑暗侵蚀,现在全部压在了叶白一个人身上
伊蕾娜的眼前突然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那是来自叶白记忆深处的碎片:
放学路上,少年骑着单车穿过林荫道,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书包里装着刚发下来的月考卷子,数学59分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挡风玻璃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鲜血模糊了视线,世界在疼痛中逐渐褪色。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鼻腔,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山峰变成了平坦的平原。
- **陌生的黎明**:六岁的叶白在一张硬板床上惊醒,窗外是全然陌生的风景。超出同龄人的力量以及七八岁就能使用魔法的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的存在
这些记忆碎片像锋利的玻璃般刺入伊蕾娜的意识。她终于明白叶白偶尔流露出的违和感从何而来——那些对常识的困惑,对某些魔法原理的一知半解,还有他总说\"我家乡不是这样的\"时的落默
记忆的洪流继续奔涌,将三年前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翡翠群岛的悬崖上,那位自称星月族老者的存在正在褪去伪装。枯瘦的身躯像充气般膨胀变形,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触须,散发着腐烂海藻的腥臭。
\"月泪石是容器。\"怪物用叶白的声音说道,利爪将宝石狠狠按在昏迷的少年胸口,\"而星坠是锁链。\"
随着记忆碎片的拼合,真相逐渐清晰:
叶白的力量并非诅咒,而是两个世界法则碰撞的产物。每当他的灵魂试图回忆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法则就会产生排斥反应,导致魔力暴走。那些被误认为\"天赋异禀\"的魔法才能,其实是他潜意识里对原来世界的记忆投影。
-火焰魔法:来自车祸时燃烧的汽油
空间操控:濒死时对\"离开\"的强烈渴望
暗影亲和:昏迷期间漫长的黑暗体验
月泪石吸收的从来不是魔力,而是他灵魂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部分。而星坠的作用,是将反噬的力量转移到伊蕾娜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叶白魔力暴走后,总是她莫名其妙地发烧卧床
\"咔嚓——\"
现实中的脆响将伊蕾娜拉回噩梦般的当下。星坠终于不堪重负,一块碎片剥落坠地,在礁石上弹跳几下后滚入海中。随着这声脆响,整个翡翠群岛开始剧烈震颤,海面隆起数个巨大的水泡,黑色石塔的残骸突然喷射出数十道粘稠的黑柱,在空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罗网。
花藤巨蟒突然调转方向,紫黑色的躯体上数以百计的眼睛同时眨动。当它张开花瓣构成的巨口时,吐出的不是毒液,而是叶白支离破碎的声音:
\"快...逃...这不是...你的战斗...\"
伊蕾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怪物咽喉深处,她看见月泪石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就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那是叶白的意识还在挣扎的证据!
黑潮已经蔓延到海岸线,异变的花朵开始吞噬整座岛屿。伊蕾娜的右手已经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星坠的碎片在她掌心化为灰烬。就在这时,月泪石的蓝光突然增强,叶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伊蕾娜...毁掉星坠...它才是...真正的枷锁...\"
花藤巨蟒发出刺耳的尖啸,数以千计的花瓣同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锯齿。伊蕾娜闭上眼睛,将最后的魔力注入残破的星坠——
\"永别了,我的搭档。\"
\"砰!\"
宝石彻底碎裂,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发,将整座岛屿笼罩。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伊蕾娜仿佛看见两个重叠的世界正在分离,而叶白站在裂缝中央,对她露出初见时的笑容。
星坠碎裂的瞬间,叶白感到束缚自己灵魂的枷锁终于断裂。
他的意识被撕扯成两半——一半仍困在那具被黑色花藤吞噬的躯壳中,另一半却漂浮在虚无的缝隙里,注视着跪坐在礁石上的伊蕾娜。
她浑身湿透,灰色的长袍被海风掀起,右手已经完全被侵蚀的黑色纹路覆盖,可她的眼神仍然倔强,死死盯着花藤巨蟒的咽喉深处——那里,月泪石仍在闪烁微光。
“伊蕾娜……快走……”
他的声音被扭曲成怪物嘶哑的咆哮,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见了。
——她总是能听见他的声音。
哪怕是在最深的黑暗里。
花藤巨蟒的躯体正在崩溃,黑色粘液从它的伤口喷涌而出,可它仍然疯狂地扑向伊蕾娜,仿佛最后的执念就是将她一同拖入深渊。
叶白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再承受任何伤害。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闪烁——
初遇时,她站在废墟里,朝他伸出手:“喂,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旅途中,她一边嫌弃他吃太多面包,一边又偷偷把自己的那份推给他。
每一次魔力暴走,她总是挡在他前面,哪怕自己会因此高烧不退、魔力枯竭。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了。”
---
叶白不再抵抗侵蚀。
相反,他主动拥抱了黑暗。
花藤巨蟒的动作突然停滞,它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叶白……?”伊蕾娜的声音微微发抖。
下一秒——
“轰!!!”
巨蟒的身躯从内部炸裂,无数黑色藤蔓被撕裂,紫黑色的汁液如雨般洒落。而在那爆裂的中心,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叶白的灵魂,燃烧着最后的魔力,强行挣脱了束缚。
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半透明的轮廓边缘不断消散,可他的眼神依然清晰,死死盯着伊蕾娜。
他的声音不再被扭曲,而是像最初相遇时那样,带着无奈又坚定的笑意。
“别回头!”
伊蕾娜没有动。
她的脚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礁石上,眼眶通红。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丢下你吗?!”
叶白笑了。
“笨蛋魔女……这次,你得听我的。”
他抬起手,最后的魔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伊蕾娜与岛屿隔开。
黑色浪潮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可它纹丝不动。
“叶白!!!”
“笨蛋灰之魔女,我最亲爱的搭档,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你记住啊,以后别吃那么多面包,吃的话,记得一定要喝水,一定要改掉你不吃蘑菇的坏习惯,你送我的手链我很喜欢,也非常感谢,这段时你的陪伴,以后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谢谢你,伊蕾娜”
当黎明到来时,翡翠群岛恢复了平静。
黑色花藤枯萎成灰烬,石塔的残骸沉入海底,仿佛一切灾难都未曾发生。
只有伊蕾娜独自站在海岸边,手中紧握着黯淡的月泪石。
找到你了,我的搭档!
黎明前的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伊蕾娜跪坐在破碎的礁石上,海水浸透了她灰色的长袍。星坠的碎片在她掌心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胸前的月泪石微微发烫,那是叶白最后的痕迹,像即将熄灭的烛火般微弱地跳动着。
\"叶白......回答我......\"
她的声音被呼啸的海风撕碎,消散在翻涌的黑色浪潮中。远处,整座翡翠群岛正在经历可怕的异变——黑色石塔融化成粘稠的流体,像有生命的沥青般吞噬着途经的一切;紫黑色的异变花朵疯狂增殖,粗壮的茎干上浮现出类似人类血管的纹路,花瓣中央的黄色竖瞳齐刷刷地转向她,瞳孔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庞。
伊蕾娜的右手已经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那些诡异的纹路像活物般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缓缓站起身,灰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魔女帽檐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燃起决意的火焰。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
她猛地攥紧月泪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宝石深处,一缕微弱的蓝光仍在顽强地闪烁——那是叶白的灵魂碎片,还未完全消散的证据。
\"听好了,笨蛋搭档。\"她低声呢喃,声音却仿佛穿透了两个世界的屏障,\"我不管你是被困在深渊里,还是被撕成碎片丢进了时空裂缝——\"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全身魔力疯狂地注入月泪石。灰发在魔力激荡下无风自动,发梢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我都会找到你!\"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叶白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之中,像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记忆的碎片如流星般划过他的感知:
地球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数学试卷上鲜红的59分;放学路上自行车链条发出的咔嗒声......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挡风玻璃蛛网般的裂痕;刺鼻的汽油味;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六岁的他在孤儿院的硬板床上惊醒,窗外是全然陌生的紫色天空;第一次魔力暴走时烧焦的窗帘......
灰发魔女站在废墟上,朝他伸出手:\"喂,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伊蕾娜?\"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无人回应。记忆的碎片开始变得模糊,像被水浸湿的水彩画。叶白感觉自己正在溶解,变成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
一缕灰色的光芒刺破黑暗。
\"叶白!\"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他猛地抬头,看见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来——魔女帽歪歪斜斜地戴着,灰发在身后飞扬,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熟悉的怒火。
\"找到你了,我的搭档。\"伊蕾娜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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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的记忆世界正在崩塌。黑色的藤蔓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出,像饥饿的毒蛇般扑向闯入者。伊蕾娜挥动魔杖,灰焰如利刃般斩断袭来的触须,但更多的黑暗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你不该来这里!\"叶白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这里是我的意识深处,侵蚀会连你一起吞噬!\"
伊蕾娜冷笑一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闭嘴!你以为我是谁?\"
她的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月泪石的光芒骤然爆发,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银蓝色的防护罩。黑暗的触须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听好了,叶白。\"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力量不是诅咒,你的记忆不是负担,你的存在\"
她猛地将他拉向自己,额头相抵。两人的魔力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灰与银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是我最重要的搭档!\"
记忆的洪流在这一刻完全敞开。伊蕾娜看到了更多、更完整的画面:
叶白第一次魔力暴走时,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他每次看到她因为魔力反噬而发烧时,眼中闪过的自责......
\"原来如此......\"伊蕾娜轻声说。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但她的眼神更加坚定。
现实世界,翡翠群岛的海岸线上。
伊蕾娜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的意识仍深陷在叶白的记忆深处。花藤巨蟒的残骸在她周围蠕动,紫黑色的汁液像有生命般向她爬来。
就在黑色液体即将触碰到她的靴尖时——
\"砰!\"
一道银蓝色的火柱突然从月泪石中爆发,瞬间席卷整座岛屿!火焰所过之处,黑色的物质发出凄厉的尖啸,在纯净的魔力中化为灰烬。
伊蕾娜猛地睁开眼睛,紫瞳中倒映着燃烧的火焰。而在她面前——
空间像镜子般碎裂,叶白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他的银发在火光中飞扬,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欢迎回来,笨蛋。\"伊蕾娜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翡翠群岛恢复了诡异的平静。黑色的藤蔓枯萎成灰,融化的石塔沉入海底,仿佛昨夜的灾难只是一场噩梦。
伊蕾娜喘着粗气跪坐在沙滩上,右手上的黑色纹路正在缓慢褪去。叶白——真实的、活生生的叶白——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你真是疯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却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伊蕾娜冷笑一声,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才是!谁准你擅自牺牲的?!\"
叶白笑了,伸手想揉她的头发,被她一巴掌拍开。这个熟悉的互动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月泪石在他们之间的沙滩上微微闪烁。宝石不再是黯淡的蓝色,而是交融着灰与银的双色光芒,就像他们此刻交织在一起的魔力。
\"所以......\"叶白弯腰捡起宝石,在指尖翻转着观察,\"我们现在是......\"
\"闭嘴。\"伊蕾娜一把抢过宝石,重新穿回项链,\"回去了,笨蛋。\"
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叶白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轻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被没收的魔杖
\"伊蕾娜,求你了,把魔杖还我嘛~\"
晨雾笼罩着森林小径,叶白像只被抢了玩具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灰发魔女身后。他银色的发梢还滴着水珠,那是刚才试图用悬浮咒偷回魔杖时,被伊蕾娜一个反咒淋湿的代价。
伊蕾娜头也不回,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那根银白色魔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魔杖上流转出七彩的光晕。
\"自从上次在翡翠群岛...\"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一道焦痕,\"你的灵魂虽然回来了,但身体素质比我还差,魔力也...\"
话未说完,她突然侧身,魔杖精准地抵住叶白偷偷伸来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叶白讪笑着收回手,却因为动作太大踉跄了一下。伊蕾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另一只手已经条件反射般扶住他的肩膀。
\"看吧。\"她叹了口气,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正常人低得多,\"连走路都会绊倒,还想用魔杖?\"
叶白不服气地撇嘴,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他们初遇时那个十六岁少年。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伊蕾娜的耳垂:\"那灰之魔女大人要保护我到什么时候?\"
伊蕾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魔女帽檐下的紫瞳闪过一丝慌乱。
“那至少把扫帚给我吧我们这样赶路太慢了,这样下去得到猴年马月啊”叶白收回了动作,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想都别想!\"伊蕾娜一把拍开叶白伸来的手,魔女帽下的紫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上周是谁骑着扫帚撞进蜂巢,害我们被追了整整三英里?\"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还未完全消退的包。叶白讪笑着摸了摸鼻子,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次是意外嘛...\"他小声嘀咕,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我把魔力限制器戴上?就是你上次做的那个银手环...\"
伊蕾娜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身时灰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叶白差点撞上她,连忙刹住脚步,却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熟悉的银色物件——那正是他提到的魔力限制器,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知道这是什么颜色吗?\"她将手环举到叶白眼前,声音冷得像冰,\"今早你偷偷想用悬浮咒的时候,它就已经报警了。你的魔力波动值超标了整整三倍!\"
叶白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几缕不稳定的银色光点。伊蕾娜的眼神也随之柔软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再等三天。\"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等月泪石完成充能,就能帮你稳定魔力了。\"
林间突然刮起一阵风,吹落了满树晨露。叶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几滴银色的光点溅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伊蕾娜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却听见他气若游丝地问:
\"那...至少让我拿背包吧...真的很重...\"
伊蕾娜这才注意到,自己肩上挎着两个人的行李,叶白的小包正可怜兮兮地挂在她腰间。她顿时气结,一把将小包塞进他怀里。
\"这个可以!\"她咬牙切齿地说,\"但要是敢偷偷从里面拿施法材料...\"
\"知道啦知道啦~\"叶白笑眯眯地接住包,突然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饿了吗?我带了蓝莓馅饼...\"
伊蕾娜的训斥卡在喉咙里。阳光穿过树梢,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最终叹了口气,接过还温热的馅饼。
\"吃完就赶路。\"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
叶白乖巧地点头,趁她低头吃馅饼时,悄悄将手伸向背包深处——那里藏着他的备用魔杖。然而指尖刚触到杖尖,一道灰色魔法绳索就将他捆了个结实。
\"伊!蕾!娜!\"被捆成粽子的叶白在扫帚上挣扎,\"这样挂着很难受啊!\"
灰发魔女头也不回地操控着扫帚,声音里带着胜利的愉悦:\"再动就把你变成真的行李~\"
叶白立刻停止了挣扎,像只委屈的大狗一样挂在扫帚后头。他的银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有几缕还调皮地翘了起来。
\"伊蕾娜...\"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保证不乱用魔法了,这样挂着真的好难受...\"
灰发魔女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板着脸:\"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她指了指自己魔女帽上的焦痕,\"差点把整片森林都点着了。\"
扫帚掠过一片云层,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叶白突然打了个喷嚏,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伊蕾娜立刻察觉到不对劲,魔杖一挥解开了束缚咒。
\"笨蛋!\"她手忙脚乱地接住摇摇欲坠的叶白,\"魔力不稳定还敢硬撑?\"
叶白顺势靠在她肩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伊蕾娜最心软了...\"
\"闭嘴!\"伊蕾娜耳尖通红,却小心地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她单手操控着扫帚,另一只手从包里取出保温瓶,\"喝点热可可,能暂时稳定魔力。\"
叶白乖乖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怔,伊蕾娜差点让扫帚撞上前面的云团。
\"小心!\"叶白下意识想施法,却被伊蕾娜一把按住手腕。
\"我来。\"她深吸一口气,灰发无风自动。扫帚瞬间加速,灵活地穿过云层缝隙。阳光重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下方绵延的山脉上。
叶白望着伊蕾娜专注的侧脸,突然轻声说:\"其实...我偷偷在馅饼里加了稳定魔力的月见草...\"
\"什么?!\"伊蕾娜猛地转头,扫帚立刻歪向一边。叶白赶紧抱住她的腰稳住平衡。
\"骗你的啦~\"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不过伊蕾娜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叶!白!\"灰发魔女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却在看到他虚弱却明亮的笑容时,所有怒气都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等到了镇上...\"她眯起眼睛,声音危险而甜蜜,\"我一定要给你买十斤苦瓜,看着你全部吃完。\"
叶白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悄悄将头靠在她肩上。扫帚平稳地划过蓝天,载着这对拌嘴的搭档,向着远方的城镇飞去。
危机!差点失去的搭档
晨雾还未散尽的森林里,伊蕾娜正蹲在溪边灌水壶,灰色长发垂落在清澈的水面上。她紫罗兰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魔杖始终握在右手——自从三天前没收了叶白的魔杖后,这小子就像只惦记着鱼干的猫,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它偷回去。
\"伊蕾娜——\"拖长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我的斗篷被荆棘勾住啦!\"
魔女叹了口气,转身时却猛地僵住。本该被荆棘困住的银发青年正蹑手蹑脚地靠近她放在岩石上的背包,修长的手指已经勾开了搭扣。
\"叶!白!\"
一道灰色光芒闪过,叶白的手被魔法绳索牢牢捆住。他讪笑着转身,银色刘海下那双翡翠般的眼睛眨呀眨:\"我就是想拿块饼干...\"
\"撒谎。\"伊蕾娜快步走来,魔杖尖抵住他的眉心,\"你昨天把施法材料都藏在了饼干盒里,以为我不知道?\"她说着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银白色魔杖,正是三天前没收的那根。
叶白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就让我拿一会儿嘛,我保证不施法!你看我最近走路都不摔跤了。\"他原地蹦跳两下以示健康,结果被突出的树根绊得一个趔趄。
伊蕾娜慌忙扶住他,掌心触及的手臂温度比常人低得多。她紫眸中闪过一丝忧虑,声音却更加严厉:\"连路都走不稳还想用魔杖?等到了月影镇,用月泪石稳定魔力后再说。\"
\"可月影镇还有两天的路程...\"叶白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没有魔杖我多没安全感啊,万一遇到危险...\"
\"我会保护你。\"伊蕾娜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话惊得耳尖发烫。她急忙转身收拾行李,没看见叶白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
正午时分,两人在一处开阔地休息。伊蕾娜正在检查魔法地图,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猛抬头,看见叶白正偷偷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符文——是最基础的悬浮咒。
\"你!\"魔杖一挥,泥土上的符文瞬间被抹平。叶白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只是练习一下理论...\"
伊蕾娜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自从翡翠群岛那件事后,叶白虽然捡回条命,但魔力系统始终不稳定。医生明确说过,在完全恢复前强行施法可能会导致魔力反噬。可这个笨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
\"听着。\"她蹲下身平视叶白的眼睛,\"你知道魔力暴走有多危险。上次在翡翠群岛...\"她的声音哽住了,眼前浮现出叶白浑身是血躺在魔法阵中的画面。
叶白的表情柔软下来。他伸手想碰伊蕾娜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挠了挠自己的银发:\"好啦,我保证乖乖的。不过...\"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这个给你。\"
伊蕾娜疑惑地接过,打开发现是几颗闪着微光的月见草种子。\"昨天路过月光花田时偷偷采的,\"叶白笑着说,\"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暂时稳定魔力波动。你一直没发现我把它混在茶叶里对吧?\"
\"所以你这两天魔力波动值下降是因为...\"伊蕾娜瞪大眼睛,随即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你知不知道乱用药草有多危险!万一起冲突反应怎么办!\"
叶白缩了缩脖子:\"我计算过剂量了...\"
\"计算?你连两位数加法都要掰手指!\"伊蕾娜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却在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放轻了力道。她咬着嘴唇从包里取出监测手环,强硬地戴在叶白手腕上:\"从现在起,这个不准摘下来!\"
手环上的宝石显示着危险的橙红色,表示魔力处于不稳定状态。叶白委屈巴巴地戳了戳宝石:\"像宠物项圈一样...\"
\"再抱怨就真给你戴项圈。\"伊蕾娜恶狠狠地说,却悄悄把月见草种子收进了贴身口袋。
傍晚时分,他们在橡树下扎营。伊蕾娜正在准备晚餐,突然监测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转身看见叶白正试图用树枝去够挂在树梢的背包——那里面装着他们的帐篷。
\"别动!\"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却晚了一步。叶白指尖迸发出银色光芒,背包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与此同时,手环的宝石变成了刺目的血红。
\"只是最基础的悬浮咒...\"叶白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几缕银光从指缝间溢出。伊蕾娜慌忙接住他下滑的身体,发现他体温低得吓人。
\"你这个...这个...\"伊蕾娜气得浑身发抖,却小心地将他平放在铺好的斗篷上。她快速取出月泪石贴在叶白额头,低声吟唱稳定咒文。
月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叶白苍白的脸上。伊蕾娜注意到他的睫毛在轻轻颤抖,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疼痛。她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不顾自己安危。
\"...伊...蕾娜...\"叶白微弱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对不起...\"
\"闭嘴。\"伊蕾娜凶巴巴地说,却轻柔地擦去他额头的冷汗,\"再乱用魔法我就把你变成青蛙,说到做到。\"
叶白虚弱地笑了笑:\"那你要把我...装在玻璃罐里...随身带着...\"
伊蕾娜的回应是一记敲在他额头的爆栗,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她转身去取药草时,没看见叶白注视她背影时眼中的温柔。
夜深了,伊蕾娜守着篝火保持警惕。按照计划明天就能抵达月影镇,那里有专业的魔力稳定装置。她摩挲着叶白的魔杖,上面细密的划痕记录着他们共同的旅程——那道最深的焦痕是在翡翠群岛为保护她留下的。
轻微的响动传来,伊蕾娜警觉地转头,发现叶白正蹑手蹑脚地靠近。月光下他的银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翡翠色的眼睛因为发烧而水润润的。
\"睡不着?\"她下意识放柔声音。
叶白在她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她的:\"想看看星星。\"他仰头的角度让脖颈线条显得格外脆弱,伊蕾娜注意到他锁骨处有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魔力外泄的征兆。
\"给你。\"她突然把魔杖塞进叶白手里,\"就拿着,不准施法。\"
叶白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将魔杖贴在胸前。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杖身的纹路,魔力微光在接触点温柔地闪烁。
\"知道吗,\"他轻声说,\"小时候我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漆黑中坠落,直到...\"他转向伊蕾娜,眼中倒映着星光,\"直到遇见一道灰色的光芒。\"
伊蕾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假装整理裙摆掩饰发烫的脸颊:\"烧糊涂了吧,说什么傻话...\"
叶白笑而不语,只是将魔杖轻轻抵在她手背上。一缕温暖的银光流淌开来,在空中化作一朵小小的蒲公英——他们初遇时,森林里开满的那种。
伊蕾娜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匆忙站起身:\"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走出几步又回头威胁道:\"要是敢趁我睡觉偷用魔法...\"
\"知道啦~\"叶白拖着长音回答,却在她转身后悄悄将魔杖贴近唇边,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魔杖尖端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
第二天清晨,伊蕾娜被尖锐的警报声惊醒。她猛地坐起,发现监测手环正在疯狂闪烁,而叶白不见踪影。
\"叶白!\"她冲出帐篷,晨露打湿了裙摆。顺着魔力波动,她在不远处的小溪边找到了人影——叶白正对着水面练习咒语,魔杖尖端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你疯了吗!\"伊蕾娜冲过去夺下魔杖。接触到叶白皮肤的瞬间,她被异常的低温吓了一跳。叶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边却挂着满足的笑:\"看,我能完整施展守护咒了...\"
话音未落,他膝盖一软向前栽去。伊蕾娜慌忙接住他,惊恐地发现他手臂上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发抖,快速施展着稳定咒语。
叶白靠在她肩上,呼吸轻得像羽毛:\"因为...想保护你啊...\"他的手指无力地抓住伊蕾娜的衣角,\"快到月影镇了...那里有你的...\"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银色光芒从每个毛孔中迸发。伊蕾娜死死抱住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坚持住!我们马上...\"
就在这时,树丛中传来沙沙声。伊蕾娜警觉地抬头,看见几只暗影狼从林间走出——是被失控魔力吸引来的魔物。它们猩红的眼睛盯着虚弱的叶白,涎水从尖牙间滴落。
\"滚开!\"伊蕾娜一手搂住叶白,一手举起魔杖。灰紫色光芒迸发,为首的暗影狼哀嚎着后退,但更多黑影从林间涌现。
怀中的叶白突然挣扎着坐直身体。\"不行!你的魔力...\"伊蕾娜的警告被叶白打断。他虚弱却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共同指向狼群。
\"这次...换我保护你。\"叶白轻声说。两人的魔力在魔杖尖端交融,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过后,狼群消失无踪,而叶白像断线的人偶般倒在她怀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伊蕾娜颤抖着手探查他的状况,发现魔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她咬破手指,用血在叶白胸口画下紧急稳定符文,然后背起他冲向月影镇方向。
\"坚持住...求你了...\"泪水不断滑落,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背上的叶白轻得像片羽毛,银发垂落在她肩头,随着奔跑轻轻晃动。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看遍所有国度的星空...\"伊蕾娜哽咽着在林中飞奔,\"不能食言啊...笨蛋...\"
当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伊蕾娜终于看见了月影镇的轮廓。镇口的守卫注意到异常,连忙迎上来接过昏迷的叶白。
\"需要立即进行魔力调和!\"穿着白袍的治疗师指挥着将叶白放在魔法阵中央。伊蕾娜跪坐在阵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治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时,治疗师终于走出来宣布危险期已过。伊蕾娜冲进病房,看见叶白安静地躺在月光石制成的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那些银色纹路消退了许多。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瓶中药水滴落的声音。伊蕾娜的目光落在叶白枕边的小包上——那是他的随身物品。
出于某种冲动,她小心地打开了小包。里面除了一些常用物品外,还有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各种小物件:干枯的蒲公英、彩色鹅卵石、某次庆典的票根...每件下面都细心标注着日期和地点。
伊蕾娜的手指颤抖起来——这些都是他们共同旅行的记忆。最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她某次睡着的侧脸素描,旁边写着:\"今天伊蕾娜又救了我一次。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像蝴蝶翅膀,想碰又不敢...\"
泪水砸在纸面上,晕开了墨迹。伊蕾娜慌忙擦眼泪,却听见微弱的声音:\"...被发现了吗...\"
她抬头对上叶白含笑的绿眼睛。青年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啊...灰之魔女大人...\"
\"谁让你擅自偷画我的!\"伊蕾娜想凶他,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叶白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因为...怕有一天会忘记...\"他的指尖还带着凉意,却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对我来说比魔力暴走可怕多了...\"
伊蕾娜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他。叶白在她耳边轻笑:\"这次换你投怀送抱了?\"
\"闭嘴!\"伊蕾娜闷声说,却把他搂得更紧,\"等你好了...我要把你所有的恶作剧道具都没收...\"
\"那你要负责陪我解闷...\"叶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陷入沉睡。伊蕾娜轻轻梳理着他的银发,窗外,朝阳正冉冉升起。
三天后的傍晚,痊愈的叶白在庭院里找到了正在看书的伊蕾娜。夕阳将她的灰发染成金色,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叶白屏住呼吸靠近,却在最后一步踩断了树枝。
伊蕾娜头也不抬:\"再偷溜就禁足一周。\"
叶白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坐下:\"我来拿回我的魔杖~医生说我完全康复了!\"
伊蕾娜合上书,紫眸严肃地盯着他:\"魔力稳定不代表可以乱来。如果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知道啦~\"叶白拖长声调,却突然正色道,\"但我不会后悔。\"他握住伊蕾娜的手,\"保护重要的人,怎样都不会后悔。”
晚风拂过庭院,带着月见草的清香。伊蕾娜沉默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魔杖递给他:\"...敢弄丢就杀了你。\"
叶白惊喜地接过,魔杖在他掌心欢快地闪烁。他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对了,我在你包里放了样东西...\"
伊蕾娜警惕地翻开包,发现是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星光般的粉末。\"这是...?\"
\"月泪石的粉末。\"叶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拜托治疗师帮忙加工的...这样你就不用总担心我魔力失控了...\"
伊蕾娜望着瓶中闪烁的微光,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别过脸去:\"...笨蛋。”
“不过医生说我这身体素质是没救了”叶白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说的!\"伊蕾娜猛地转身,灰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一把揪住叶白的衣领,紫眸中跳动着愤怒的火光:\"那个庸医懂什么?我这就去——\"
叶白的食指轻轻抵在她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伊蕾娜瞬间噤声。
“你别去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大不了以后重点的东西你来搬”调侃似的说道
伊蕾娜愣在原地,紫眸里的怒火瞬间化作心疼。她松开揪住叶白衣领的手,改为轻轻抚平褶皱,声音不自觉放柔:“少胡说,我这就翻遍古籍,找能根治的办法。”
晚风掀起她的灰发,叶白看着伊蕾娜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他忽然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月见草花瓣,趁伊蕾娜不注意,轻轻别在她耳后。“好啊,”他笑意盈盈,“但在此之前,得先完成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伊蕾娜疑惑地挑眉,却因耳后花瓣的触碰,微微红了耳根。
“看遍所有国度的星空呀。”
共处一室的夜晚
月影镇彻底被浓稠的夜色吞噬,街边灯笼散发着幽微光芒,好似一只只朦胧睡眼,默默打量着这个寂静的小镇。伊蕾娜和叶白推开一家旅店的门,昏黄灯光瞬间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墙壁上,两人斑驳的影子也随之轻轻晃动。旅店老板将他们领进一间狭小的客房,屋内仅有一张窄小床铺、一张破旧书桌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为什么要共处一室!”叶白涨红了脸,银色刘海下,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窘迫,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伊蕾娜双手抱胸,紫罗兰色眼眸闪过一丝愠怒,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少给我抱怨!医生虽说你康复了,但魔力随时可能复发,我在这儿盯着,万一出了事,才能及时应对。”叶白还想反驳,可对上伊蕾娜坚定的目光,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小声嘟囔着:“好吧,但别靠我太近。”
伊蕾娜没有理会叶白的嘟囔,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摞魔法典籍,“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书桌上,激起一阵灰尘。“今晚我要研究这些古籍,说不定能找到改善你体质的办法。”她眉头紧锁,指尖快速划过泛黄的书页,时不时咬着羽毛笔陷入沉思,墨水在嘴角留下一抹深色印记。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夜的乐章。叶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板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他时不时偷偷看向书桌旁的伊蕾娜,月光洒在她灰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平日里冷冽的魔女多了几分别样的温柔。
“还不睡?”伊蕾娜头也不抬,声音打破了寂静。叶白慌忙闭上眼睛,睫毛却不受控制地抖动,佯装熟睡的样子。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伊蕾娜,你说……我们真能看遍所有国度的星空吗?”伊蕾娜停下手中的动作,手中的羽毛笔在书页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月光洒在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能。等找到根治你体质的办法,我们就出发。”叶白听后,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甜蜜的憧憬,渐渐进入了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蜡烛即将燃尽,昏黄的灯光愈发微弱,在墙壁上投下摇晃不定的影子。伊蕾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古籍,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夜,她查阅了大量资料,却始终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心中难免有些沮丧。她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落在熟睡的叶白身上。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仿佛做着美好的梦,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伊蕾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为他掖好被子。就在这时,叶白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呢喃,身体微微动了动。伊蕾娜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醒来后,才放心地坐在床沿。看着叶白安静的睡脸,伊蕾娜的思绪飘远,回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他们在晨雾弥漫的森林中相遇,叶白像个莽撞的闯入者,差点触发伊蕾娜设下的魔法陷阱。从那以后,两人的命运便紧紧交织在了一起。在翡翠群岛,叶白为了保护伊蕾娜,不惜强行施展魔法,导致魔力失控,身受重伤。伊蕾娜永远记得,当她找到浑身是血的叶白时,内心涌起的恐惧和自责。从那一刻起,她便下定决心,要保护这个总是不顾自己安危的笨蛋。
“伊蕾娜……”叶白在睡梦中含糊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噩梦。伊蕾娜心中一紧,再次伸手抚摸他的额头,轻声安慰:“我在,没事了。”在她的安抚下,叶白渐渐平静下来。伊蕾娜望着叶白,心中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种感觉,与以往的冒险截然不同,让她既感到温暖,又有些不知所措。
窗外,一片月见草花瓣被微风卷起,轻轻飘落在窗台上。伊蕾娜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月光下,花瓣闪烁着微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如他们之间悄然滋生、却又未曾言明的情愫。她起身走到窗边,拾起花瓣,思绪万千。这些日子,叶白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她开始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他的调皮捣蛋,习惯他的关心和保护。
伊蕾娜回到床边,躺了下来,与叶白保持着一段距离。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伊蕾娜望着天花板,思绪依然无法平静。她想着叶白的身体状况,想着他们未来的旅程,心情在担忧与期待中不断徘徊。不知过了多久,伊蕾娜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们一起站在高山之巅,仰望璀璨的星空,身边的月见草随风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就在伊蕾娜沉醉在这美好梦境中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打破了这份美好。
伊蕾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叶白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在发出警报。她迅速坐起身,看到叶白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叶白!”伊蕾娜焦急地呼唤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冰凉。她立刻从背包里取出月泪石,贴在叶白的额头上,低声吟唱稳定咒文。
“伊蕾娜……”叶白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伊蕾娜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伊蕾娜心疼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别说傻话,你没事就好。”在伊蕾娜的努力下,叶白的身体逐渐恢复平静,监测手环的警报声也渐渐停止。
伊蕾娜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叶白的手。经过这一折腾,伊蕾娜和叶白都没了睡意。他们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交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窗外,晨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小镇上。伊蕾娜和叶白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涌起新的希望
出发!前往下一个国家
“啊啊啊啊!!!!!伊蕾娜,你飞慢一点啊!!!!!”
蔚蓝的天空下,少年和少女坐在同一根扫帚上,只不过画风有点奇特,少年正死死的抱住少女的腰以防止自己掉下去
魔女充耳不闻,反而加速冲向云端。扫帚尾部拖出一道星光般的轨迹,在朝阳下闪闪发亮。叶白整个人都贴在了伊蕾娜背上,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月见草香气。
\"怕高还想去星砂海岸?\"伊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那里可是在悬崖边上哦。\"
\"那不一样!\"叶白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背后传来,\"站在地上看星星和在天上被甩来甩去能一样吗!\"
忽然,扫帚一个俯冲,叶白的惊叫声划破长空。伊蕾娜大笑着调整方向,扫帚擦着树梢掠过,惊起一群飞鸟。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少年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伊、蕾、娜!\"叶白咬牙切齿,\"你绝对是故意的!\"
魔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谁知道呢~\"她故意让扫帚又晃了一下,\"不过某人抱得这么紧,该不会是在趁机占便宜吧?\"
\"谁要占你便宜啊!\"叶白瞬间涨红了脸,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我这是正当防卫!\"
云层在脚下流动,远处的山脉渐渐显现出轮廓。伊蕾娜突然放慢了速度,扫帚平稳地滑翔起来。叶白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他们正漂浮在一片云海之上,朝阳将云朵染成金红色,美得令人屏息。
\"看那边。\"伊蕾娜指向地平线,\"那就是星砂海岸的方向。\"
叶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翡翠色的眼眸映着晨光。不知不觉间,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下巴轻轻搁在伊蕾娜肩上:\"...真美啊。\"
伊蕾娜微微侧头,看见少年专注的侧脸,阳光为他银色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她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急忙转回头:\"坐稳了,我们要加速了。\"
\"等等!不是说好不——啊啊啊啊!!!\"
扫帚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载着两人的惊叫与笑声,飞向远方的海岸。风中有花瓣掠过,像是昨夜那朵月见草在为他们送行。
伊蕾娜手持魔杖,潇洒一挥,扫帚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嗖”地窜上云端,速度陡然加快,周围的气流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像尖锐的刀刃,“呼呼”地刮过脸颊。“伊蕾娜!你这是要把我发射到太阳上去吗!”叶白扯着嗓子大喊,整个人紧紧贴在伊蕾娜后背,双腿不自觉地夹住扫帚,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这样便能抓住最后的安全感。
伊蕾娜扭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那束高扎的单马尾在风中肆意舞动,发丝飞扬,如同灵动的精灵。
“这点速度就受不了啦?前方就是气象交汇带,不加快速度,难道你想在暴风雨里洗个冷水澡?”
话还没说完,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瞬间被大片厚重的乌云所笼罩,这些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拉扯过来,如同一块巨大而沉闷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向地面,让人喘不过气。
叶白偷偷瞥了一眼下方,只见云海如同一头头愤怒的巨兽,不断地翻涌、咆哮,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声音镇定下来
“伊蕾娜,要不咱们绕过去吧……”
伊蕾娜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格外清晰:“绕路多没意思,坐稳了!”说着,她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快速舞动,魔杖顶端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随着符文的出现,一层透明的魔法护盾以扫帚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将两人稳稳地护在其中。
眨眼间,扫帚冲进了乌云之中。刹那间,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子弹般砸向护盾,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一道粗壮的闪电如同一把利剑,瞬间撕裂黑暗的云层,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雷声轰然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声巨响中颤抖。叶白吓得浑身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下意识地将伊蕾娜抱得更紧,脑袋深埋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伊蕾娜身上淡淡的月见草香气,这让他慌乱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伊蕾娜感受到少年剧烈的心跳,语气不自觉地温柔起来:“别怕,有我在。”
在伊蕾娜那令人惊叹的操控技巧下,扫帚宛如一只灵动的海燕,在电闪雷鸣的天空中翩翩起舞。它敏捷地穿梭于云层之间,仿佛与风雨融为一体。
每一滴落下的雨滴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它们疯狂地撞击着护盾,溅起层层晶莹的水花。这些水花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串串璀璨的珍珠,散落在黑暗的天空中。
而伊蕾娜的单马尾,则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扬。闪电的光芒在她的发丝上跳跃,为她勾勒出一道神秘而迷人的轮廓,仿佛她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精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伊蕾娜全神贯注地驾驭着扫帚,与恶劣的天气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前方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缝隙,就像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伊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喊道:“准备好,我们要冲出去了!”她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脆,仿佛是胜利的号角。
话音未落,扫帚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唰”地一下,以惊人的速度冲出了云层。那一刻,伊蕾娜和她的扫帚仿佛化身为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天空,向着光明疾驰而去。
刺眼的阳光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一般,在刹那间倾泻而下,将两人紧紧地包裹其中。叶白沐浴在这强烈的光芒中,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仿佛全身的压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终于……出来了……”
一旁的伊蕾娜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她戏谑地调侃道:“怎么,你的腿还在不停地发抖呢?是不是刚才那场暴风雨把你给吓破胆啦?”
叶白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嘟囔道:“哪……哪有……”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却似乎在无声地反驳着他的话语。
逐渐被养成废人的叶白
晨曦初破,微光穿过茂密的枝叶,在潮湿的林地间洒下一片斑驳。叶白从魔法帐篷中钻出来,清晨的凉风带着丝丝凉意,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远处,伊蕾娜早已将魔杖别在腰间,正用树枝熟练地拨弄着篝火。烤架上的面包在火焰的舔舐下,表面渐渐泛起诱人的焦黄色,散发出阵阵甜香。
“快过来吃,吃完咱们就出发。”伊蕾娜笑着向叶白招手,扫帚像个听话的宠物,感受到主人的召唤,自动飞到她脚边。叶白慢悠悠地走过去,目光在扫帚上停留片刻,随后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自从上次为救伊蕾娜受伤,他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尽管他原本能熟练操控扫帚,可伊蕾娜出于担忧,还是没收了扫帚和魔杖。
早餐结束,伊蕾娜跨上扫帚,伸出手拉住叶白:“抱紧我,今天路程可不短。”叶白听话地坐上扫帚,双手轻轻环住伊蕾娜的腰。扫帚瞬间如离弦之箭,窜上高空,强烈的失重感让叶白吓得脸色发白,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脸紧紧贴在伊蕾娜背上。
“伊蕾娜,慢点儿!”叶白扯着嗓子大喊,风声瞬间吞噬了他的声音。伊蕾娜似乎没有听见,魔杖在空中潇洒一挥,扫帚愈发风驰电掣,向着既定方向狂飙。下方云海翻涌,如狰狞的巨兽,叶白紧闭双眼,浑身战栗。许久,叶白稍稍缓过神,鼓足勇气吼道:“喂喂,伊蕾娜不用这样了,再这样我真会成废人的!”伊蕾娜这才扭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过还是放缓了扫帚的速度。
“怎么,这点速度就受不了啦?”伊蕾娜调侃道,“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胆小的。”叶白苦笑着回应:“之前是之前,现在我这身体,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伊蕾娜听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轻声说道:“好吧,那我尽量稳着点。”
中午时分,炽热的阳光高悬天空,伊蕾娜降落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翠绿草原上。草原上野花烂漫,红的、黄的、紫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甜香。伊蕾娜挥动魔杖,变出野餐布,又从魔法空间中拿出各种食物:“下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叶白双腿发软,刚一下扫帚,差点摔倒,伊蕾娜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
“看来得多锻炼才行。”伊蕾娜皱着眉,一脸担忧。叶白尴尬地笑了笑,坐在野餐布上。突然,一群暴躁的风精从草原边缘冲来,它们通体透明,身形如鬼魅,张牙舞爪地咆哮着,所到之处飞沙走石,花草被连根拔起。伊蕾娜迅速抽出魔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防护魔法在两人周围筑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叶白躲在伊蕾娜身后,双手抱头,看着伊蕾娜独自应对危机,心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叶白,你躲好!”伊蕾娜大喊一声,魔杖在空中快速舞动,一道道魔法光芒如流星般射向风精。风精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队形瞬间大乱。然而,这些风精生性残暴,很快便重新集结,向伊蕾娜和叶白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伊蕾娜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叶白看着伊蕾娜吃力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他试图寻找机会帮忙,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一只风精突破了伊蕾娜的防线,向叶白冲来。叶白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抱住头。
“小心!”伊蕾娜惊呼一声,迅速转身,用魔杖释放出一道强大的魔法冲击波,将那只风精击退。在伊蕾娜强大的魔法攻击下,风精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灰溜溜地逃走。
叶白望着伊蕾娜略显疲惫的背影,刚想开口说帮忙收拾,伊蕾娜却抢先说道:“你坐着别动,我来就行。”叶白只好又坐了回去,看着伊蕾娜忙碌的身影,内心五味杂陈,既感激她的悉心照顾,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懊恼。
休息片刻,他们继续赶路。傍晚,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子弹般砸向地面。伊蕾娜挥动魔杖,撑起透明的魔法护盾,扫帚在她的操控下加速朝附近的山洞飞去。叶白在雨中瑟瑟发抖,将伊蕾娜抱得更紧,身体在冷雨和恐惧的双重侵袭下微微颤抖。
进入山洞,伊蕾娜生起篝火,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洞内的寒意。她又施展魔法,帮叶白烘干衣服。叶白坐在一旁,看着伊蕾娜忙前忙后,好几次想站起身帮忙,可伊蕾娜总是温柔而坚决地让他坐下。
“伊蕾娜,我也能帮忙的。”叶白忍不住说道。伊蕾娜微笑着回应:“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好休息。这些小事,我来做就好。”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夜深了,叶白躺在篝火旁,望着洞顶发呆。他意识到,在伊蕾娜无微不至的保护下,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依赖她。尽管他曾熟练掌握扫帚飞行,也能运用魔杖施展魔法,可如今,身体素质和应对危险的能力不仅没有丝毫提升,反而逐渐退化。但每次看到伊蕾娜紧张自己的模样,他又不忍心提出改变。
在纠结与迷茫中,叶白渐渐进入梦乡。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次为救伊蕾娜的场景。当时,一只强大的魔物向伊蕾娜扑去,叶白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魔物的攻击。醒来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第二天清晨,叶白早早地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伊蕾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要尽快恢复身体,重新拿回扫帚和魔杖,不再成为伊蕾娜的负担。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时,伊蕾娜也醒了过来。她看到叶白正坐在洞口,望着远方出神。“怎么起这么早?”伊蕾娜走过去问道。叶白转过头,看着伊蕾娜,认真地说:“伊蕾娜,我想开始锻炼,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点头:“好,我陪你一起。”从那天起,叶白开始了艰苦的锻炼。每天清晨,他都会在伊蕾娜的陪伴下,进行各种体能训练。尽管过程充满了艰辛,但叶白从未想过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白的身体逐渐恢复。他开始重新学习操控扫帚和魔杖,伊蕾娜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叶白终于重新找回了曾经的自信和能力。
然而,叶白和伊蕾娜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在未来的冒险中,他们还将面临更多的挑战。但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他们都将携手共进,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诚实者之国
“诚实人之国?”伊蕾娜拿着地图疑惑的问道
“可地图上写的……”叶白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半年前才改的国名,国如其名,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没有骗子的国家”守卫说道
“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哪怕是魔女大人也会变得无法撒谎”
“啊嘞,这是为什么啊”伊蕾娜疑惑的问道
“这是国王得剑的力量”
“剑?就是你们那个壁画上的那把?”叶白指了指上方巨大的壁画
“借助魔法剑的力量,在整个国家设下了无法说谎的结界”
“听起来有点离谱啊”叶白挠了挠头
“两位魔女大人,你们已经变得诚实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那么你们两位要入境吗?”
两人对视一眼
“要去看看吗小叶”伊蕾娜说着摸了摸叶白的头
“去吧,我还挺好奇这里的人怎么生活的,而且感觉你应该能写一个故事”叶白把伊蕾娜的手拿下来
“开来两位决定好了,欢迎来到,欢迎来到这狗屎之国”
二人进到这个国家以内
“感觉好普通啊”叶白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要不先试试能不能说谎?”伊蕾娜走到叶白身边
“好啊,不过说什么啊”叶白挠了挠头
伊蕾娜眼珠滴溜一转,试探提议:“要不试试说,这城里最气派那建筑像猪圈?”话刚出口,一股强大的魔力瞬间扼住她的咽喉,每个字艰难挤出,如同钝刀割喉。叶白见状,也跟着尝试:“我……我是世界第一美男子。”刹那间,胸口像被重锤击中,他踉跄后退,喉咙火烧火燎,两人对视,满脸震惊,确定结界生效。
卖花小女孩红着脸,扭捏地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姐姐……这花是我采的,有几朵有点蔫……”她话还没说完,叶白就掏出钱,冲女孩点点头,女孩回以羞涩一笑,收下钱匆匆跑开。
走进集市,伊蕾娜和叶白被这里的安静惊到。摊位前,顾客默默拿起商品,摊主默默比出价格,双方达成一致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全程无人言语。一位顾客拿起陶罐反复打量,摊主见状,默默伸出三根手指,顾客沉默片刻,掏出钱递过去。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啊”两人走在街上看着这安静的国家无语道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面包店的前面,不,应该说是一个面包小摊
作为重度面包爱好者的伊蕾娜走了上去
“这些都是刚刚出炉的吗?”伊蕾娜问道
店长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伊蕾娜想着这里毕竟是诚实人之国撒谎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就买了两个
“这是什么啊?又干又硬的,这该不会是昨天卖剩下的吧?”伊蕾娜咬了一口面包吐槽道
“ 看来这也不是真正的诚实啊” 叶白 看了看手中的面包,他决定这个面包还是给伊蕾娜吃好了,因为感觉这吃下去会拉一天的肚子
伊蕾娜和叶白一边回味着面包的糟糕口感,一边继续在城中漫步
“虽说这个国家里人们都无法说谎,可矛盾和冲突似乎依旧存在啊。 真的搞不懂这里的国王为什么要把这个国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这街上剑拔弩张的样子,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正当伊蕾娜和叶白准备离开时,少女轻轻拍了拍伊蕾娜的肩膀,举起牌子,上面写着:你是魔法协会派来的魔女吗?伊蕾娜摇头:“我不是。”少女满脸失望,低着头跑开。伊蕾娜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突然,街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伊蕾娜、叶白赶忙跑过去,只见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辱骂。伊蕾娜问围观者:“为什么这里的人交流少,一交流就吵架?”那人叹气:“在这里只能说实话,大家心里不满都直接说出来,矛盾容易激化,一言不合就动手。大家都觉得是笨国王搞出这结界,看似诚实,却让日子不得安宁。”
两人继续走在街上, 但是叶白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伊蕾娜,你说如果写在纸上,会不会可以撒谎?”
“不知道啊,不过我想应该是不可能的,前面不是有好几家店铺,前面的牌子吗?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两人便走到了一家甜品店的招牌前
“新甜品上市只不过是我们往旧的甜品里加了一点新的东西进去”叶白无语的看着这个直接把自己老底都揭出来的招牌
“新人作家塑造的推理小说,连那位畅销作家也惊叹于此书之无聊”伊蕾娜来到一个书店前,将书籍的介绍认真读了读,随后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也算是一种诚实,或者说是坦诚相待???”夜白无语的吐槽道和伊蕾娜肩并肩的走在这座国家的街道中
走到一处公共座椅上,他们两个坐了下来,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你说我们写什么好?”叶白看着伊蕾娜
“要不就写我们是一对关系非常差的搭档”伊蕾娜想了想
他们已经动起手,在笔记本上写了下来,但是笔记本上写的是伊蕾娜和叶白是一对关系非常好的搭档
“果然,连写在纸上的字都不能撒谎啊”叶白感叹着,便又写下我是世界上最丑的, 我讨厌伊蕾娜小姐之类的话
但不出意外,全部都变成了真实的话,比如说我讨厌伊蕾娜小姐,变成了我喜欢伊蕾娜小姐
正当他们还在坐着,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的争吵声,走过去他们才看到,原来是两个人在地上打架
“他们为什么打架?话说你们不上去阻止一下他们吗?”叶白和伊蕾娜走到了人群中,随口向旁边的人问道
“因为起争执了呗,不用去阻止,这样有助于我们缓解压力”
“为什么”
“ 因为我们如果开口的话,就只能说真话了吧?如果是真话,就会像他们两个一样起争执而打架了,两位魔女,你们是笨蛋吗?”
说着说着,竟然也说起了这俩人是笨蛋
正当他们还在看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娇呵
“好了,都给我住手”
重逢?沙耶酱
“伊蕾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沙耶酱吧”叶白抬头看了看骑着扫帚往这边赶过来的魔女说道
“好像是的,自打她成为魔女之后,好像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重逢”伊蕾娜卡里飞来的沙耶说着
只见沙耶骑的扫帚飞来,在跳下的时候挥出了一道魔法,使两人马上要砸中对方脸的拳头停了下来,而两人也因此静止不动
“大白天的别在这里大打出手好吗,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只见沙耶这样说话的时候卡顿了,因为她看到了伊蕾娜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着,伊蕾娜每眨一次眼,沙耶都会换一个表情,到了最后他甚至还捏了捏脸,确定这不是梦
“唉”伊蕾娜闭上了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伊蕾娜小姐!!!”沙耶兴奋的跑上前,可是他似乎忘了还有两个人被定住了呢,这也就导致了那两个人的拳头已经互相落在对方脸上,并且两人双双倒地,这,仿佛是一种艺术?
“啊,真是对不起,没想到居然能碰见伊蕾娜小姐,这就是命中注定吗?这是命运吧,只能去结婚了吧”沙耶就这样说着,马上就要亲到了伊蕾娜,此时在一旁观战的叶白终于出手了
“你这家伙给我离伊蕾娜远一点啊!!!!!”叶白走上前强行将这两人分开
叶白刚将黏糊的沙耶从伊蕾娜身边拽开,沙耶就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瞬间又蹦到伊蕾娜面前。
“伊蕾娜小姐!这么久没见,您还是美得像春日盛开的曼陀罗,让人移不开眼!”
说着,沙耶又要凑上去,叶白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沙耶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拎到一旁。
“先不说结婚了,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沙耶小姐,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伊蕾娜对着沙耶说道,又拍了拍叶白的肩膀,算是安慰
“多亏了这顶帽子,还有这件宝物,我现在很有精神”沙耶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密封的手帕,看上去怎么有那么一点眼熟呢
“我没看错的话,伊蕾娜,那是你的吧”叶白无语的看着沙耶从兜里宝贝似的拿出了那件手帕
“呃,是的,好像是当初我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送给她的”伊蕾娜看了看沙耶,又看了看叶白,随后才想起来这之前是送给沙耶的手帕
“这可是我的宝物呢,凭借这个我现在也顺利的成为了魔女哦”沙耶收起手帕,一脸微笑的对着两人说道
“真是恭喜你啊,不枉费我那天那么努力的给你训练”叶白感叹说道,随后他又看了看沙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但伊蕾娜已经问出去了
“你的魔女名是什么呢”问出了这个问题就像点燃了火药一样,沙耶马上就兴奋了起来
“炭之魔女”沙耶酱是兴奋的回答道,甚至还用手在前面比那个拳头是什么鬼
“唉?是炭吗?跟我的灰之魔女有点像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拜托老师帮我选了一个跟灰相近的词”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夜白走上前来看了看沙耶胸前的勋章问出了他很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加入魔女联合协会了吗?”
“唉?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发现呢,想要一边旅行一边赚钱的话,加入魔法联合协会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正好有工作要来这个国家”沙耶转头看了看叶白回答道
“工作?”伊蕾娜疑惑道
“是的,因为我买了很贵的东西,我得努力工作赚钱才行”沙野酱这样回答的,至于很贵的东西,相信看过原着的小伙伴都知道的啦
“说起来我们刚刚碰到了有人在找协会的魔女”叶白走上前来加入了她们的群聊
“哎,是吗?是什么样的人委托书上名字,地址都没写”就当他们三人在聊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又是你这个废柴魔女,赶紧给我滚”一道粗犷的男生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少女飞快的翻动他手上的那本笔记应该可以算说是笔记翻到了一页上面写着一些诸如道歉的话语
这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三人朝那边看去,是刚刚那个少女
“就是远处那个怪人吗?”沙耶指了指那位少女说道
“就是远处那个,我说你不要给我牵着伊蕾娜的手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牵”叶白像个吃了醋的包子一样向前强行将这两人的手分开
“不要这样才好”说着又上前拉住了伊蕾娜的手
“你这家伙给我松开啊!”伴随着这声怒吼,一场令人意想不到的闹剧拉开了帷幕。
叶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左手从伊蕾娜的手中挣脱出来,可谁知,还没等他喘口气,她的右手却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迅速地缠上了伊蕾娜的手腕。
就这样,伊蕾娜的左手刚刚获得自由,右手又被紧紧地抓住了,如此反复循环,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怪圈。
而这一切,都被伊蕾娜看在眼里。她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只见她手中的魔杖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将我们三人同时狠狠地弹开。
伊蕾娜的披肩在刚才的拉扯中已经变得有些凌乱,她一边整理着,一边用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们,眼眸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会喷涌而出。
“再这样我就把你们都变成青蛙。”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怒意。
然而,就在这时,沙耶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说道:“请务必把我变成和伊蕾娜小姐配对的情侣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伊蕾娜也不禁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重点错了吧!”叶白无奈地扶着额头,叹息道。
“话说你们看到那个少女没?他往小巷那边走去了,我们去看看吧,或许她就是你要找的委托人呢?”叶白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转移这位伊蕾娜狂热粉丝的注意力
“是的唉,那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变成哑巴的魔女
三人脚步匆匆,如疾风般朝着小巷疾驰而去。狭窄的小巷里,潮湿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能拧出水来。脚下的石板路高低不平,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静谧的小巷中回荡。
很快,他们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少女,正蜷缩在角落里,微微颤抖着。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本笔记,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伊蕾娜见状,连忙上前,轻声问道:“请问,就是你在找魔法协会的魔女吗?”
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将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上面赫然写着“yes”两个字母。
在昏暗的小巷中,少女的笔记本似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当“yes”这个单词映入眼帘时,伊蕾娜注意到纸页的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痕迹,显然这本笔记的主人对这一页格外关注,经常翻到这里。
伊蕾娜微笑着对少女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沙耶。”
沙耶闻言,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向少女打招呼:“你好呀!朋友什么的太见外啦,哈哈!”
少女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沙耶,心中有些慌乱,她急忙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十分抱歉,因为太着急,所以忘记写姓名和住址了。”
写完后,少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将笔记本递给沙耶。
沙耶接过笔记本,快速地读完上面的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旁的叶白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无语,他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还真是有趣啊……”
伊蕾娜似乎也注意到了叶白的反应,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少女问道:“艾赫米娅小姐,你是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话呢?”
这个问题让少女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出于一些原因,我失去了我的声音……”
叶白看着少女写下的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他刚想安慰一下少女,却见她又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沙耶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要把全部原因写出来吗?这得费些时间啊。”
艾赫米亚小姐把这些原因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们,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通过文字的形式写给了我们吧。从这些话里可以看出,大概在半年前,在王宫工作的魔女爱赫米娅小姐从国王那里接受了一份特殊的委托。
以下是当时国王和艾赫米娅之间的对话:
“流沙魔女艾赫米娅,我命令你用你的力量将这个国家的骗子全部清除掉!”国王端坐在王位上,一脸威严地说道。
“啊?!”艾赫米娅显然对这个要求感到十分惊讶。
“我的那些家臣们整日里满口胡言乱语,我只想在身边留下能够与我坦诚相待的人。”国王解释道。
到了晚上,艾赫米娅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呢?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国王会不会……”
没错,你没有看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赫米娅其实是国王的忠实追求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艾赫米娅终于想出了一个堪称天才的主意——只要在这个国家布下一个让人无法说谎的结界,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艾赫米娅小姐站在王宫的宝库前,目光扫过一排排华丽的宝剑。她随意地伸出手,选中了其中一把。这把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对于艾赫米娅来说,它只是一个承载生成结界所需魔力的容器。
然而,人们都知道等价交换是一个无法违背的底层逻辑。为了制造这个强大的结界,艾赫米娅小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不仅耗尽了自己全身的魔力,甚至还不惜将自己的声音作为交换条件。
在制作结界的过程中,艾赫米娅小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身体也因为魔力的过度消耗而颤抖不止。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坚持着,直到最后一刻,结界之剑终于完成。
当艾赫米娅小姐将最后一丝魔力注入剑中时,她的声音也随之消失。她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仿佛被抽走了生命的气息
“哦?这就是结界之剑?只要正用惯用手握住这把剑无法说谎的结界就会布满全国,是这么一回事吧”
艾赫米娅点了点头,随后将剑递给了国王
“诚实人之国吗?听上去不错”国王用手握住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覆盖了全国
“不过这把剑还真是逊爆了啊,你的品味太差了,虽然说是为了结界居然要朕握住这种东西”
就这样诚实人之国诞生了顺带一提,艾赫米娅小姐因为失去了魔力成为了废物,被逐出王宫
只见艾赫米娅又在纸上写下
“原来我是个除了魔法一无是处的女人”叶白上前读着这段话
“你可是作为魔女而被雇佣的,魔法以外的价值当然很低了”伊蕾娜一脸无语的看着对方
“即使这样,我还是期待过能被国王留在身边,你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够深情啊”叶白看了看他在纸上写下的话语,又看了看伊蕾娜说道
“居然献出了自己的所有魔力,还有声音,真是沉重呢,说不定国王就是因为觉得太沉重了吧,所以委托就是把这个国家恢复原样,对吧?要怎么做才能恢复原样呢”沙耶这样说道
“把国王的剑破坏掉就可以了,这样我的魔力和声音都能恢复了,还真是简单啊”叶白感叹道
随后下一个问题又被叶白脱口问出
“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进入到王宫里呢?”
“我觉得没必要进到王国里面,我们直接瞄准国王出王宫的时候怎么样?”沙耶转头对着二人说道
“一个月后国王会有一场演讲”叶白刚读完这句话沙耶就兴奋的对伊蕾娜说
“伊蕾娜小姐这一个月我们就共处一室,同时共寝吧,洗澡,上厕所,睡觉也要一起……”话还没说完,沙耶就飞了出去
夜白看着被自己打飞的沙耶转头对伊蕾娜说
“你这家伙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伊蕾娜走,我们离开这个国家”叶白说着就要拉伊蕾娜走
“小叶冷静冷静一点,她只是嘴上说说,我们这不还有其他办法吗”伊蕾娜急忙安抚着吃醋的叶白,虽然说叶白现在身体素质差,但是力量可没改变
“什么办法?好,我决定了正面强攻吧,我们直接把那个王宫炸了吧”叶白说着就想从包里拿出魔杖,这才发现魔杖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伊蕾娜没收了
潜入计划!
当叶白发现自己的魔杖不见之后,他转头看向了伊蕾娜,发现伊蕾娜正在把玩着他的魔杖
“伊蕾娜!你什么时候又把我的魔杖拿回去了?不是说好给我的吗”叶白走到伊蕾娜面前,像一个失去了玩偶的小孩一样对着伊蕾娜发脾气
“小叶,你现在自己的身体素质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叶白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魔杖只有一寸之遥。伊蕾娜手腕轻转,魔杖就像有生命般在她指间灵活游走,银色的杖身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身体素质?\"叶白眯起眼睛,\"我现在能徒手放倒三个骑士。\"
\"然后咳血三天。\"伊蕾娜轻轻一抛,魔杖在空中旋转三周半,\"上周在罗姆镇的事忘了?”
沙耶突然从墙边爬起来,头顶还沾着几片树叶:\"伊蕾娜小姐说得对!叶白前辈现在应该好好休养!”她一个箭步插到我们中间,义正言辞地张开双臂,\"保护伊蕾娜小姐的任务就交给我——”
\"还给我!”叶白压低声音吼道,像只被抢了鱼的猫。
\"不给。\"我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踩到沙耶的披风。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沙耶幸福的嘟囔:\"伊蕾娜小姐踩过的地方...要永久保存...\"
叶白的太阳穴明显跳了跳:\"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叶白单手拎起她的后领,像丢沙包一样把她甩回墙角。动作行云流水得完全看不出是个\"身体素质差”的病人。
叶白趁机扑过来抢魔杖,被我侧身躲开。
\"你们...”叶白捏了捏眉心,突然注意到艾赫米娅正盯着我们,肩膀可疑地抖动着。仔细看才发现,这个不会说话的少女居然在憋笑。
沙耶探出头:\"伊蕾娜小姐!趁现在私奔吧!”
\"驳回。”
叶白挣扎着爬起来:\"那就按我的计划——”
\"炸王宫的计划?”伊蕾娜挑眉,\"用这个?”说着晃了晃叶白的魔杖。
\"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伊蕾娜故意把魔杖别在腰带上
艾赫米娅的笔记本适时亮起来:【你们感情真好】
\"才不好!”x3
小巷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诚实结界的力量让我们面面相觑,三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尴尬的红晕。
“咳咳,说正事吧,我有一个计划”,伊蕾娜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既然文字没有办法说话,那我们就把一句话拆成几个句子分开,这样的话就能撒谎了”伊蕾娜这样说道
“从理论上来说,这好像也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但是你确定这家伙不会偷偷把那几张纸撕下来留作纪念吗”也白看了看,在伊蕾娜脚边整理着刚刚被伊蕾娜踩过的衣服
艾赫米娅的笔记本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快速写下:【这个方法可行】。但写到最后一个字时,笔尖突然不受控制地划出长长的墨痕,诚实结界的力量让纸页上的字迹扭曲成:【但会被发现】
\"看来结界比我们想的聪明。”我摩挲着魔杖,突然有了新主意,\"不过...”
叶白警觉地后退半步:\"你每次这么笑都没好事。”
伊蕾娜从腰包里掏出一叠空白卡片,指尖凝聚魔力在上面快速书写。沙耶凑过来时,我刚好写完最后一张。
\"这是...购物清单?”她困惑地念道,\"'牛奶、鸡蛋、魔法水晶粉...'”
\"不。\"我将卡片扇形展开,\"是分散的真相。”
叶白突然领悟:\"把一句完整的话拆成几句写在不同的纸上!”
艾赫米娅的眼睛亮起来,她迅速在笔记本上补充:【结界只会检测完整语句!】
“毕竟诚实人之国是不能说谎的”
……
夜色降临
此时4人已经成功进入骗过的守卫,他们正在走过王宫的长廊上
“伊蕾娜小姐真是聪明,这个方法果然可行”沙耶一边走着一边说
“好了,现在进来是进来了,不过国王的房间在哪里”叶白跟在伊蕾娜旁边,抱了抱手看向她腰间的魔杖,虽然知道抢不回来,但还是很想试一试
此时艾赫米娅小姐正低头画着王宫的地图
“那在那之前我们就先逛逛吧,不过你们说那天花板上的黄金是真的不”叶白抬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天花板,有一种想把那玩意儿抠下来的冲动
“小叶,你冷静一点啊,不要每到一个地方总是想着抢劫啊”伊蕾娜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叶白撇了撇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我就随口说说。”可他的目光仍黏在天花板上的鎏金花纹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并不存在的钱袋。
沙耶突然踮脚戳了戳某块镶嵌着蓝宝石的穹顶:“伊蕾娜小姐,要是把这些宝石撬下来卖了,能换多少魔法卷轴呀?”话音未落,叶白已经凑到她身边,两人脑袋几乎要撞到一起,活像两只盯着坚果的松鼠。
“停——”伊蕾娜猛地转身,魔杖在地面敲出清脆声响,“现在不是逛珠宝店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艾赫米娅刚画好的羊皮地图,“看来目的地离我们不远了……”
沙耶突然捂住鼻子:“等等,你们闻到焦味了吗?”
众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叶白——他正手忙脚乱地拍打袖口,几缕青烟从布料缝隙里钻出来。“咳...不小心碰到了魔法烛台。”他涨红着脸把烧出窟窿的袖子藏到身后,“不过这说明王宫里的防护魔法很松懈嘛。”
艾赫米娅的笔记本迅速递到面前:【不是松懈,是结界消耗了太多魔力】。字迹边缘被她攥得发皱,显然想起了自己付出的代价。
叶白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下来,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放心,等拿回你的声音,咱们就把这破剑熔成戒指。”
“戒指?”伊蕾娜挑眉,“送给国王当定情信物?”
“送给你当...咳!”叶白突然剧烈咳嗽,涨红的脸不知是因为呛到还是别的原因。
国王!破坏剑
正当他们走着走着的时候,艾赫米娅小姐在笔记本上画上了一个箭头,那个箭头就指向了他们旁边的房间
“轰隆”大门不知为何自动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奇怪的剑
“难道说你就是国王吗?”沙耶站在伊蕾娜的旁边,看着里面奇怪的男子说道
“是的”
但伊蕾娜可不打算跟他废话,抬手直接拿出魔杖准备释放魔法
“请放开那把剑”
正当他们准备抢夺的时候,非常大的一个声音响起了
“有入侵者!!!!”
当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周围迅速出现了许多的卫兵
“怎么回事?居然有4位魔女,那位就是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吧”卫兵赶来之后居然不是先发起进攻,而是调侃起来
“一位是艾赫米娅小姐,好久不见”
“我还很困呢,这可真是麻烦”
“那位魔女虽然没什么胸,但还挺可爱的”
“我喜欢这边男孩子气的魔女”(这边指的是沙耶啊)
“那就是传说中的男性魔女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能一只手直接放倒他”
随着卫兵们的闲谈叶白的脸越来越黑,说伊蕾娜就算了,还说他
“沙耶,我跟伊蕾娜来对付这个国王,你就帮我们拦一下这些士兵吧”叶白说着便想从伊蕾娜那里抢回魔杖
“交给炭之魔女沙耶吧!”
“小叶,你跟艾赫米娅就站在旁边看着吧”
说着叶白的身上就出现了一道禁锢魔法,让他站在原地动不了
“请把那把剑交给我”伊蕾娜抬起魔杖对准国王
国王也不甘示弱,抬起剑对准了伊蕾娜
“怎么可能?这把剑正是指引我国的最强武器,只要有他就能赢到国家走上正途,怎么可能给你”
说着国王就上前挥出了一道魔法剑气
伊蕾娜侧身躲开那道剑气,不偏不倚的打中了沙耶小姐的腰部
“啊啊啊啊,痛痛痛,好过分”
“对不起”伊蕾娜道歉
艾赫米娅小姐也侧身闪过。一道剑气在纸上迅速写下了一句话
“那把剑能释放积蓄着的魔力,请小心,被打到会很疼的”他写完之后侧身闪过好几道剑气
“这种事情你早点说啊!”沙耶小姐一边对付着卫兵,一边埋怨道
“哦豁,完了”叶白看着飞向他飞来的几道剑气闭上了眼睛,已经准备感受痛苦了
此时伊蕾娜赶了过来,挡在夜白身前打飞了好几道剑气,剑气四处飞散大翻了烛台,打碎了窗户
此时沙耶小姐这边,先是用一道火焰魔法击退了众人,随后用水魔法冲刷,这种人像是给对方洗了个澡,但是那是水的威力可不可小觑呀
“消除谎言之后,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了吗”伊蕾娜站在叶白身前抵挡着剑气
“当然,变好了!”
“真的如此吗”
“什么”
“抱有恶意的人即使不说谎也能做坏事,尽管这里变成了诚实人之国,国民也未必都会变成善人,而且说谎者不一定都是坏人,善良的谎言有时候就会像润滑油一样缓和着人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了谎言,人们只会变得关系生硬而针锋相对”
“怎么可能!”
“如果那把剑代表的真实,那么谎言就是剑鞘”
此时正在战斗的沙耶小姐回头了
“叫我”沙耶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没叫你,我说的是收剑的剑鞘”
(在日语中沙耶和剑鞘的发音是相同的)
“你这太让人混淆了”沙耶露出失望的表情,不断的释放火魔法和水魔法击退前来的士兵
“哪里混淆了”
随后又对国王说道
“如果剑代表真实,那么谎言就是剑鞘,为了不因挥剑而误伤他人,特地用谎言来容纳真实”
“你这家伙,喋喋不休”
“伊蕾娜小姐,敌人太多了,应付不过来,我头都大了”
此时卫兵数量已经多了起来,将4人团团围住
“好吧,看来沙耶小姐已经撑不住了,那就结束战斗吧”
“居然说结束战斗,你是光抵御我的攻击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吧”
“不是,非常抱歉,从你手中夺走剑的准备早就做好了”
此时国王才注意到扫帚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后
伊蕾娜一挥手,扫帚击中了国王,使剑脱离了他的手,随后剑飞在空中被伊蕾娜挥出一道魔法直接击碎
“干的漂亮,伊蕾娜小姐!”沙耶兴奋的赞赏
而此时叶白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魔力药剂悄悄的缩回了衣袖里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并不是的,国王陛下”艾赫米娅此时终于能说话,他走到倒在地上的国王说道
“艾赫米娅”
“你想要让人们变得坦率的心情并没有错,但是从今往后还请您能放下负担,偶尔撒撒谎上上当,好好治理这个国家吧,好吗”
说着艾赫米娅朝国王身上了手,而国王也慢慢将手放在艾赫米娅手里,艾赫米娅便将国王拉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整个国家仿佛被一层金色的纱幕所笼罩。街道上的人们忙碌着,市场里的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国王站在王宫的阳台上,俯瞰着他的子民们。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下面的人群高声喊道:“亲爱的子民们,我在这里向你们诚挚地道歉!”他的声音在城市中回荡,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望向王宫。
国王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曾经犯下了错误,给大家带来了困扰和不安。但我保证,从今天起,我会更加努力地治理国家,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人们对国王的道歉表示了接受和原谅。而此时,那三个人早已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国家。
“按照协会的规矩,受人帮助就必须要回礼的”
“不用了,要是一直按部就班,你就会变成个死脑筋的”
“可是还请允许我向你道歉吧,虽然只是一点薄礼”沙耶说着便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项链
“你看”
“项链?”
“这个是为了能和伊蕾娜小姐重逢,我倾家荡产买来的,为此我成了穷光蛋才来接这个任务的,不过也因此见到了伊蕾娜小姐”
“哎,好沉重”伊蕾娜上前伸过手准备接过项链,但此时沙耶下一句话让叶白彻底绷不住了
“让我来为你亲手带上吧”话说玩的1秒钟以内项链就已经到了叶白的手上
“你没看到伊蕾娜小姐脖子上已经有项链了吗?真的是,作为他最亲密的搭档和旅伴,我就替她保管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沙耶看了看叶白,又看了看伊蕾娜,随后走上前对着伊蕾娜说了几句悄悄话,伊蕾娜的脸红了起来
“好啦,我要回,协会的支部了,你们呢”沙耶小姐说着便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
“让我们在未知的城镇里再次相会吧”
告别沙耶之后,两人共同飞在天空上,叶白也终于拿回了他的扫帚,但是他的魔杖依然还是被伊蕾娜管着
“话说伊蕾娜,沙耶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那么脸红?”坐在扫帚上的叶白向耶蕾娜问着
伊蕾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魔杖,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偏过头去,故意让兜帽的阴影遮住半张脸:“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无关紧要会让你耳根都红透?”叶白突然加速,扫帚猛地向上窜了半米,吓得伊蕾娜伸手抓住他的斗篷。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叶白能清晰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晨露,“说吧,我保证不笑。”
“真的?”伊蕾娜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在确认没有揶揄的意味后,才轻声开口,“她说...你总在偷偷看我。”
扫帚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叶白差点从上面栽下去。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耳尖烧得通红:“哪、哪有!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把魔杖弄坏!”
“哦?”伊蕾娜的指尖划过魔杖顶端的蓝宝石,蓝芒映得她眼底波光流转,“那为什么每次我给你包扎伤口时,你都要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是因为...你的绷带缠得太紧!”
“上周在酒馆,你盯着我喝苹果酒的样子,活像只守着牛奶的猫。”
“我那是怕你喝醉了摔跟头!”
伊蕾娜突然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混着风声掠过田野。她从腰包里掏出那个被沙耶硬塞过来的项链,银色链子上坠着颗月牙形的蓝宝石,和她魔杖的宝石如出一辙:“沙耶还说,这条项链本该戴在最珍贵的人身上。”
叶白的呼吸一滞。他看着伊蕾娜将项链轻轻挂在颈间,蓝宝石正好落在锁骨下方,映得皮肤越发白皙。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琥珀色,她的侧影美得让人心颤。
“小叶。”伊蕾娜突然唤他的名字。
“嗯?”
“下次再偷偷藏魔力药剂,我就真的没收了。”她晃了晃魔杖,杖尖点在他腰间的口袋上,那里还鼓着没来得及藏好的药瓶,“还有...别总逞强。”
叶白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啰嗦。”他催动扫帚转向,却悄悄放慢了速度,好让伊蕾娜的扫帚能并肩而行。晚风送来田野里矢车菊的香气,两人的影子在金色麦浪上重叠成小小的一点,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旅伴观察日记
day 127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然而,这宁静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砰\"的爆炸声打破。我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连被子都被掀翻到了地上。
我惊恐地看着天花板,上面糊满了蛋液,仿佛是一幅抽象画。我瞪大了眼睛,对着天花板发誓:“下次再让叶白靠近厨房,我就把他的叉子熔成项圈!”
转头看向厨房,只见那个罪魁祸首——叶白,正缩在桌角,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他的头发上沾着蛋黄碎,活像个刚从鸡窝里钻出来的人。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试图用那沾着糖浆的手指比划着漂浮咒,想要把地上的蛋壳和碎碗片收拾起来。
我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拿起魔杖,施展出清洁魔法。只见那些蛋液、蛋壳和碎碗片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自动飞到垃圾桶里。收拾完战场后,我突然发现叶白的靴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我心生好奇,走过去一瞧,原来是他藏在靴筒里的备用叉子!
我二话不说,把那把备用叉子也没收了。叶白见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模样简直像一只被主人抢走了骨头的小狗。
day 131
就在魔兽那锋利的爪子快要划过我耳朵的一刹那,叶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迅速施展出护盾术,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在我身前猛地炸开。
然而,这道屏障并没有完全抵挡住魔兽的攻击,它在瞬间就被撕裂开来。与此同时,叶白也受到了强大的反噬,他猛地咳嗽起来,口中喷出一团血沫,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咧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我是不是超——”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像失去支撑一般,直直地向前栽倒。我连忙伸手扶住他,他的身体重重地撞进我的怀里,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斗篷流淌下来,浸湿了我的衣服,透过布料渗进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我来不及多想,背起叶白就开始狂奔,他的身体很轻,仿佛没有一丝重量,但我却觉得自己的脚步异常沉重。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含糊地嘟囔着:“说好……我保护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一阵恼怒,这家伙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说这种话!我越想越气,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day 139
在香料铺抓住偷藏辣椒酱的手时,叶白把陶罐护在胸口像护崽的母龙。\"就尝一小口!”他眼睛亮得像掺了碎星,偏偏咳嗽声出卖了逞强。最后用三个草莓蛋糕换他交出违禁品,看他舔着嘴角奶油的样子,突然觉得没收的辣椒酱也没那么必要了。
day 145
旅店后院传来的尖叫声能掀翻屋顶。那疯子给扫帚加了十七重加速咒,现在它正拖着行李箱绕树狂飙,行李箱里滚出的内衣挂了满枝桠。老板举着账单翻白眼时,叶白突然揽住我肩膀:\"费用记在我们的押金里!”我反手用冰锥把他钉在墙上,心跳却漏了半拍。
day 150
当柔和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轻轻地洒落在房间里时,叶白的影子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在墙上投射出一个略显笨拙却充满治愈感的手势。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微微弓着身子,将魔杖紧紧握在手中,对着自己身上那道旧伤疤,轻声呢喃着一段神秘的咒语。每一次失败,他都会懊恼地咬一下魔杖,仿佛这样就能让咒语生效似的。
那个瞬间,他的身影与初见时在森林中迷路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那时的他,同样是孤独而迷茫的,面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然而,就在我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像是被惊扰到的兔子一样,迅速将魔杖塞进了枕头底下,这个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就像一个藏匿情书的少女,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day 156
索桥在狂风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我紧紧抓住叶白的手指,他的手劲儿很大,以至于我的斗篷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我在左边。”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他固执地站在风口,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那凛冽的寒风。
然而,当他的皮鞋在木板上突然打滑时,我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藤蔓术,将我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如同麻花一般。这样一来,即使他再次滑倒,也不会掉进那深不见底的峡谷。
终于,我们艰难地走过了索桥,到达了对岸。我解开了束缚我们的藤蔓,叶白的耳尖却已经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才不怕……”他嘟囔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而,他掌心的汗渍却在我的斗篷上洇出了深色的痕迹,这显然与他所说的话相悖。
day 170
钟楼的钟声犹如一道惊雷,惊得群鸦四处逃窜。叶白像只猴子一样挂在塔尖上,随着风不停地摇晃着。然而,他的怀里却紧紧地抱着我的帽子,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风再大也抢不走!\"叶白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钟楼周围回荡。他一边喊,一边用力地抖落身上的鸟羽,那些羽毛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就在这时,阳光突然穿透云层,洒在了叶白身上。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轮廓已经比我们初见时宽厚了许多。他的肩膀变得宽阔,手臂也更加粗壮,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我心中一动,连忙爬上钟楼,想要把他救下来。当我终于抱住他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个拥抱比夺回帽子更加重要。
day 177
当冰冷的湖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猛然灌进衣领时,叶白的传送魔法似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偏离了原本的目标,竟然足足偏离了十万八千里!
好不容易从刺骨的湖水中挣扎出来,叶白像只落汤鸡一样浑身湿漉漉的,牙齿也因为寒冷而不住地打颤。我赶紧将一条厚厚的毛毯裹在他身上,然后生起一堆熊熊的篝火,让他坐在旁边烤火取暖。
然而,即使被毛毯紧紧包裹着,叶白的身体依然不停地颤抖着,他的睫毛上凝结着晶莹的冰晶,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他却浑然不觉,脸上还挂着傻傻的笑容,嘴里念叨着:“下次肯定……”
话还没说完,我便迅速用一条温暖的围巾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看着他那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轻声说道:“笨蛋,比起那虚无缥缈的极光,你这冻得通红的鼻尖才更值得我去记住呢。”
day 183
当我翻开魔药箱的底层,发现了那张糖果纸时,它原本鲜艳的颜色和清晰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包装上的歪扭字迹竟然在我眼前逐渐消失。
那张糖果纸上画着一个残缺不全的笑脸,仿佛在嘲笑着什么。旁边还有一行字,写着:“给总喝苦脸药的笨蛋。”这行字让我不禁想起了那个总是偷偷往我的药碗里加糖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将糖果塞进嘴里,一股浓郁的甜味瞬间在我的舌根弥漫开来。那股甜蜜的味道让我想起了那些清晨,他总是趁着我不注意,悄悄地往我的药碗里加糖,然后看着我喝下那碗原本苦涩的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墨渍在羊皮纸上晕开,窗外的篝火噼啪作响。叶白在帐篷外哼着跑调的歌,一边整理着行李,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应该把《旅伴守则》的第一条改成:“禁止擅自偷走旅伴的心。”因为他,那个总是给我带来惊喜和甜蜜的人,已经不知不觉地占据了我心中的一个重要位置。
回忆篇:病弱时期的魔杖争夺战
晨光透过旅店那扇蒙着薄尘的窗户,斜斜地切进屋内,在伊蕾娜银白色的发丝上镀了层金边。自打我的魔杖被她没收后,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几次用那样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盯着我——当然,此刻我才是被圈养的那只困兽。
那段时间我的身体状况糟糕得如同被暴雨侵袭的破屋。魔力回路紊乱得像团解不开的乱麻,每次试图调动哪怕最微弱的魔力,喉头就泛起铁锈味,紧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咳血。最严重的那次,我在这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天。再度睁眼时,烛火在伊蕾娜眼底摇晃,她指间转着我的魔杖,金属杖尖映出细碎的光,而她眼下的青影比夜色还浓重。
“还给我。”我撑起沉重的身子,伸手去够那抹熟悉的光泽。
她灵巧地往后撤步,魔杖在她掌心划出流畅的银弧:“不行。”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像她总爱佩戴的那枚冰棱胸针。
“伊蕾娜!”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出回音。
“小叶。”她忽然俯身,薄荷混着松针的气息扑面而来,“你是想死吗?”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腕的瞬间,我才惊觉她平时总是上扬的眼尾此刻垂得厉害,像朵被霜打蔫的铃兰。
那之后,我的魔杖便成了她腰间最醒目的配饰。她走到哪带到哪,连晨起梳头时,都要把魔杖横在膝头。
“想去哪?”某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她倚着门框,扫帚在脚边悬浮着嗡鸣。
我攥紧床单撑起上身:“我自己能走。”喉间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却强撑着扯出个笑。
她挑眉时眉梢的弧度像把弯刀:“是吗?那试试看?”
我的脚刚沾到冰凉的木地板,膝盖就不受控地发软。她几乎在我前倾的刹那环住我的腰,柑橘味的护手霜气息裹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按回蓬松的羽绒被里。“乖乖躺着。”她的影子笼罩下来,魔杖尾端轻轻敲了敲我的眉心,“或者我可以用束缚魔法让你躺着,选一个?”
药碗推到面前时,蒸腾的苦涩气息几乎凝成实体。我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液体,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太苦了。”
“哦?”她用魔杖挑起我的下巴,杖身的纹路硌得皮肤生疼,“那你是想我捏着你的鼻子灌下去,还是用魔法让你张嘴?”魔杖尖端已经泛起幽幽蓝光,我只能认命地接过碗,苦涩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听见她低声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洗澡时的争执更让人脸红。我死死抓着衣领,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我自己来。”
伊蕾娜抱臂倚在门框,魔杖有节奏地轻点地面:“你上次自己洗澡,在浴室里晕了半小时。”水汽氤氲中,她的银发湿漉漉地垂在锁骨,竟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
“那次是意外!”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发虚。
她突然欺身而来,魔杖抵着我的心口:“是吗?那你是想我帮你洗,还是我用魔法帮你洗?”尾音带着危险的颤意,不等我回答,便打了个响指。布料簌簌落地的声响里,她别过脸,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
连睡觉时都不得安宁。当我质问她为何挤在这张窄床上,她理直气壮地钻进被窝:“防止你半夜偷魔杖。”可当月光漫过她的睫毛,我分明看见她枕头下藏着的止血绷带,和她无意识攥紧的我的衣角。
身体好转那天,晨光把她整理行李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扶着床头站稳:“魔杖还我。”
她头也不抬地叠着衬衫:“不行。”
“我已经好了!”我试着调动魔力,虽然指尖仍有刺痛,却不再咳血。
她终于转身,魔杖在指间旋出残影:“证明给我看。打赢我,就还你。”话音未落,冰晶已经在她脚边绽开,映得她的眼睛像两汪寒潭。
最终我们达成妥协。每天限时的魔杖使用权,成了我和她之间隐秘的博弈。她总爱倚在窗边读咒文书,却在我试图施展高阶魔法时,用魔杖轻轻敲我的手背。“因为,”有次她突然凑近,睫毛扫过我的脸颊,“你是我的搭档。”呼吸间的暖意还未消散,魔杖已经被她抽走,“时间到。”
直到某个满月夜,我在剧痛中惊醒。朦胧间,伊蕾娜跪坐在床边,魔杖悬在我胸口,银蓝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的嘴唇翕动,念咒声轻得像在哄睡:“再敢把自己搞成这样......”我这才发现她的指尖在颤抖,月光落在她发间的碎钻发饰上,晃得人眼眶发酸。
月光突然在她发间的碎钻发饰上炸开细碎的光,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银河。伊蕾娜的咒语卡在喉间,那句没说完的威胁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我就把你绑到教堂结婚——”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仿佛有蝴蝶被困在眼睑下。魔杖的蓝光在我们交叠的影子里明明灭灭,我这才惊觉她跪坐在床边的姿势早已僵硬,裙摆被膝头压出深深的褶皱。
“你说什么?”我沙哑着嗓子开口,却发现握住她手腕的掌心沁出薄汗。喉间残留的药苦味突然变得甘甜,混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松针香。
伊蕾娜猛地抽手,魔杖在慌乱中划出半道银弧,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药碗。瓷片碎裂的声响里,她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咒文......是咒文的一部分,你听错了。”
夜风卷着窗棂的吱呀声挤进来,扫过她微微发抖的肩头。我看着她藏在阴影里的侧脸,突然想起昏迷那夜醒来时,她眼底未干的泪痕也曾这样映着烛火。
“伊蕾娜。”我撑着床头坐起,牵动的魔力回路在胸腔里泛起钝痛,却比不上此刻心跳的剧烈,“下次用束缚咒,记得绑去教堂时......”喉咙发紧得说不下去,只能伸手轻轻勾住她垂落的银发,“顺便把捧花也变出来。”
她猛地转身,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决堤。魔杖“啪”地敲在我手背上,却带着羽毛般的力道:“病还没好就学会贫嘴?”话音未落,人已经扑进我怀里,发间的碎钻硌得下巴生疼,却比任何魔法都温柔。
窗外的夜枭又啼了一声,月光顺着她颤抖的脊背流淌,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凝成银链。魔杖从她指间滑落,滚到枕边发出轻响,而某个比魔杖更珍贵的东西,正在寂静中悄然生根发芽。
(其实......被她管着的感觉,还不错。)
回忆篇:晨曦中的约定
晨光第三次漫过旅店斑驳的窗台时,玻璃上凝结的露珠正顺着裂纹缓缓下滑。我扶着雕花铜栏深吸口气,指尖触到扫帚柄的瞬间,金属特有的凉意混着经年累月的魔力共鸣,让掌心泛起细小的战栗。露水在栏杆上折射出彩虹,像伊蕾娜施咒时魔杖划过的光痕。
“动作比昨天慢了三秒。”伊蕾娜倚在半开的木门边,咬着片薄脆的苹果。银发松松束成马尾,松绿丝带垂落的尾端扫过腰间我的魔杖——那枚镶嵌蓝宝石的杖头正折射着晨光,像只警惕的眼睛。她魔法袍的银线刺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腰间挂着的皮质咒符袋里,还露出半截我昏迷时用过的止血绷带。
我跃上扫帚的刹那,藤蔓突然缠上腰间。带着晨露的常春藤顺着魔法袍纹路攀爬,末端开出淡紫色的小花——是她惯用的安全咒。藤蔓在腰际打了个温柔的结,仿佛她昨夜替我掖被角时的手势。“伊蕾娜!”我扭头瞪她,却见她魔杖轻点,几片冰晶打着旋儿挡在我面前,在雾气里碎成星芒。冰晶划过脸颊时,我闻到了她护手霜里混着的雪松香。
晨雾还未散尽的街巷裹着潮湿的草木香。我的扫帚擦过面包店飘着黄油香气的烟囱,惊起一群啄食面包屑的麻雀。伊蕾娜的银扫帚如影随形,她故意甩出的冰棱在我耳畔炸开,却在触及皮肤前化作细碎的水珠。水珠落在领口,凉意里带着她咒语的余温。
“输家今晚洗碗!”她的笑声混着风掠过我发梢。我突然急停,施展久违的瞬移术出现在她侧后方。沾着露水的枫叶从魔杖尖端飘落,正巧卡在她发间丝带里。她耳尖泛红的模样比魔法还动人,魔杖一挥,整片枫叶便化作漫天金蝶。金蝶掠过她睫毛时,我看见她眼底藏着的担忧还未完全褪去。
第三圈掠过钟楼时,魔力突然反噬。喉头泛起熟悉的腥甜,胸腔像被冰锥刺穿。伊蕾娜的银扫帚几乎在同一秒贴上来,她的柑橘香护手霜气息裹着温热的咒语覆在我后心:“别动!”藤蔓迅速缠上手腕,她另一只手攥着我的魔杖抵住胸口,蓝宝石与我跳动的心脏共振出幽蓝光芒。光芒里浮现出她昨夜守夜的画面——她蜷在摇椅上打盹,魔杖却始终悬在我床前保持着治愈阵。
落地时我跌坐在教堂外的石阶上,伊蕾娜半跪着检查我的魔力回路。她的银发垂落遮住侧脸,发间那片枫叶不知何时变成了冰晶。“逞强也要有个限度。”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魔杖在我心口划出治愈阵,末端的藤蔓却偷偷缠住我的小指。我注意到她袖口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是过度使用治愈咒的后遗症。
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金属魔杖的凉意与她掌心的温度在指间交织。“说好的赢了就还魔杖。”我盯着她泛着水光的灰蓝色眼睛,“现在算谁赢?”她睫毛上的晨露突然坠落,滴在我手背上,像颗温热的泪。
晨雾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魔杖顺着我的掌心滑入指缝。杖身残留着她握了半月的弧度,顶端蓝宝石突然闪过狡黠的光——原来她早就在杖芯设了追踪咒。“暂时寄存。”她后退半步,冰棱在脚下绽开成玫瑰的形状,花瓣边缘却泛着不易察觉的透明——那是她魔力不足的征兆。“敢偷偷用高阶魔法,我就——”
“绑我去教堂?”我晃了晃魔杖,故意让蓝宝石折射的光斑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远处传来面包店伙计推车的轱辘声,晨雾里飘着孩童追逐的笑声。伊蕾娜别过脸去收扫帚,发丝垂落间露出颈后淡粉色的印记——那是昨夜她为我修补紊乱的魔力回路时,因透支魔力留下的灼伤。灼伤边缘泛着细小的银光,是她用了最耗心神的星尘治愈术。
我突然攥住她的手,魔杖在掌心划出柔和的光弧,将印记轻轻覆盖:“这次换我照顾你。”她愣了一瞬,突然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魔杖尾端缠绕的藤蔓不知何时开出了蓝花。蓝花散发出安神的香气,与她发间的松针味混在一起。“先学会用魔杖煎蛋再说。”她拽着我往旅店走,靴跟踩碎满地晨雾,“今天的药,你得自己变甜味剂。”
回房时我瞥见梳妆镜里的倒影:伊蕾娜倚在门框翻咒文书,我的魔杖横在她膝头;而我假装研究窗外的云,指尖却悄悄用魔杖在桌面刻下藤蔓花纹。晨光爬上她的发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纠缠成古老的凯尔特结。她翻动书页的手指停在“双人治愈阵”那章,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午后伊蕾娜小憩时,我偷偷取出魔杖。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杖芯传来细微的共鸣。当我试着调动魔力,藤蔓状的光流顺着纹路攀上手腕——原来她在杖身刻满了微型治愈阵。最隐秘的咒文里,藏着我们初遇时她采集的龙舌兰花粉,那是只有搭档间才知晓的契约印记。
“偷用魔杖要被惩罚的。”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披着晨褛,银发散在肩头,魔杖尾端的蓝花不知何时别在了她耳后。她赤脚踩过木地板,柑橘香混着睡意笼罩过来,“罚你......陪我晒一下午太阳。”她递来的毛毯上,用魔法绣着两只交颈的猫头鹰,针脚里还混着她的发丝。
我们并肩躺在旅店天台的藤椅上。伊蕾娜枕着我的魔法袍,魔杖搁在两人中间,蓝宝石正对着飘着云朵的天空。她突然伸手摘走我胸前的枫叶胸针,用魔杖轻轻一点,叶片便开始旋转,投影在石板上的光影渐渐变成婚礼的拱门。拱门周围环绕着我们曾见过的魔法植物,月光藤缠绕着永生花,每片花瓣都在讲述未说出口的誓言。
“等你魔力彻底恢复,”她的声音混着风声,“敢再把自己搞成那样,我就用这根魔杖——”她握住我的手,让杖身贴上我们交叠的掌心,“在教堂的穹顶刻满永不分离咒。”她无名指上的魔法戒痕轻轻发烫,与魔杖的蓝光遥相呼应。远处传来晚祷的钟声,而我悄悄用魔杖在她裙摆绣上藤蔓,那些带着露珠的花纹,正顺着布料攀向永恒。天台角落的花盆里,一株忘忧草突然绽放,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整个魔法世界的温柔。
晨雾中的约定·续章 银芒枷锁
暮色漫上天台时,伊蕾娜仍跨坐在我腿上翻阅咒文书。我的魔杖被她用冰链锁在扶手上,顶端蓝宝石幽幽映着她侧脸。冰链表面凝结的霜花簌簌落在她裸露的脚踝,却丝毫不影响她指尖划过羊皮纸的力道——那页“双人治愈阵”的边角已经被翻得发脆,墨迹在反复摩挲中晕染成淡淡的蓝。
“双人治愈阵需要完全同步的魔力频率。”她突然将书页拍在我胸口,咒文的棱角硌得生疼,“今晚开始练习,敢走神就用藤蔓捆住你。”话音未落,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疯长,细小的刺穿透我的魔法袍,在腰腹间缠出复杂的契约纹路。那些藤蔓带着她特有的雪松香,却在接触皮肤时泛起针尖般的麻痒。
我刚要抬手触碰她颈后的灼伤,她已经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按在椅背上。银质魔杖冰凉的杖身横过我喉间,顶端蓝宝石抵住下颌:“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她的拇指摩挲着我腕间的脉搏,魔法波动顺着皮肤渗入血管,像无数细小的藤蔓在经络里扎根。“从今天起,你的魔力归我调配。”
夜风掀起她的晨褛,露出半截泛着青灰的小臂——那是过度使用治愈咒的代价。我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她用膝盖抵住心口。冰链突然收紧,将我的魔杖拽得发出嗡鸣,蓝光与她眼底的银芒交相辉映:“别动。”她的声音裹着暮色的凉意,“上次是谁说‘能照顾好自己’?结果差点在钟楼炸成烟花。”
远处教堂的钟声惊起群鸦,翅膀掠过天际划出破碎的阴影。伊蕾娜俯身时,发间蓝花扫过我鼻尖,带着安神的香气却无法平息她周身翻涌的压迫感。“敢再让我守整夜,”她咬住我耳垂,魔杖末端的冰锥抵住我后心,“下次直接把你钉在婚床上。”藤蔓顺着裙摆攀上她大腿,在月光下泛着危险的幽光,而她眼中的占有欲比任何魔法都灼人。
我突然发力翻身,将她压在藤椅软垫上。她的魔杖滑落至一旁,冰链却自动延展缠绕住我的手腕。“现在该谈谈你的灼伤了。”我扯开她凌乱的领口,露出颈后淡粉色的印记——那是星尘治愈术留下的后遗症,边缘的银光像碎裂的星轨。
伊蕾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凝聚出冰晶却在触及我脸颊时消散成雾。“管好你自己。”她别过脸去,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我低头吻上那道灼伤,尝到魔法特有的微苦。她的身体瞬间紧绷,腰间藤蔓却不由自主地缠上我的腰,蓝花在剧烈的魔法波动中绽放得更加艳丽。
“伊蕾娜,你总说我逞强。”我含住她耳垂,感受到她脖颈传来的震颤,“可你呢?上次为了救我,在治愈阵里待了整整七个小时。”指尖抚过她小臂的青灰纹路,那些地方的皮肤冷得像覆着层冰。魔杖突然从她袖中滑落,杖头蓝宝石与我的魔杖产生共鸣,两束蓝光在空中交织成契约符号。
她猛地翻身将我推开,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少转移话题。”她拾起魔杖,杖尖轻点,冰链化作万千碎晶簌簌坠落。藤椅周围突然竖起冰墙,月光透过冰棱折射出冷冽的光刃。“现在开始练习同步。”她的魔杖抵住我心口,“用你的魔力顺着我的纹路走——敢出错,就把你冻成冰雕。”
我深吸口气,调动体内残留的魔力。伊蕾娜的魔杖传来细微的震颤,那些藤蔓状的禁制咒突然发烫,像活物般钻进皮肤。她的银发垂落遮住侧脸,睫毛在冰墙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当我的魔力触碰到她的魔法回路时,整座天台的空气突然凝固——蓝花从冰墙缝隙里疯狂生长,将我们缠绕成茧。
“太慢了。”她的声音混着魔法波动,带着明显的喘息。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刺入我掌心,鲜血滴落在契约纹路上,绽开成妖异的紫色。“看着,这才是正确的频率。”她握住我的手按在她心口,隔着单薄的布料,我感受到她魔力如潮汐般汹涌。
冰墙开始融化,水汽弥漫中,伊蕾娜的魔杖在我们交叠的掌心划出古老的符文。蓝光顺着纹路攀上手腕,在皮肤上烙下永恒的印记。“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次魔力波动,我都能感知。”她咬住我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敢再瞒着我,就用这根魔杖——”她将魔杖深深抵入我掌心,“在你灵魂刻下永不分离咒。”
夜风卷着忘忧草的香气涌入,蓝花藤蔓不知何时缠绕成吊床,将我们悬空托起。伊蕾娜枕着我的魔法袍,银发垂落遮住契约印记。她的魔杖横在两人中间,蓝宝石正对着飘着极光的夜空。“困了?”她突然翻身咬住我喉结,“练习还没结束——这次用你的魔杖,在我背上刻治愈阵。”
我颤抖着拾起魔杖,杖身残留着她半月来的温度。当蓝光触及她后背时,那些因过度施法留下的青灰纹路突然浮现。伊蕾娜的指甲掐进我手臂,却在藤蔓缠上腰际时发出压抑的叹息。“深一点。”她的声音混着魔法共鸣,“让我记住,谁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月光穿透蓝花藤蔓,在她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的魔杖在她脊椎刻下最后一笔,契约咒文顺着血管游走。伊蕾娜突然转身吻住我,带着血腥气的魔法在舌尖炸开。藤蔓将我们越缠越紧,蓝花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气,而远处教堂的钟声,正为这场隐秘的契约奏响序章。
当晨光再次漫上天台时,伊蕾娜的魔杖牢牢锁在我腕间,冰链缠绕成戒指的形状。她倚在我肩头翻咒文书,指尖划过“终身契约”那章,书页边缘还沾着昨夜的蓝花汁液。“下次再敢受伤,”她咬住我耳垂,魔杖在地面划出禁锢阵,“直接把你锁在床上练习魔力同步——永远别想逃。”
藤蔓在我们脚下开出整片花海,每朵蓝花都映着对方的倒影。而那些未说出口的誓言,早已随着契约咒文,刻进了灵魂深处的永恒。
晨雾中的约定·终章 星轨枷锁
晨光穿透蓝花藤蔓的缝隙,在伊蕾娜银发动人的侧脸镀上金边。她腕间的冰链戒指与我魔杖上的蓝宝石同时泛起微光,魔法共鸣如同心跳般震颤着天台的每一寸空气。我试图抽回被藤蔓缠绕的手,却换来她魔杖轻轻一挑,整个人被拽入她带着雪松香的怀抱。
“想逃?”她的银发垂落遮住我们交叠的身影,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化作锁链,将我的脚踝与藤椅绑在一起。昨夜刚刻完终身契约的羊皮纸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墨迹未干的咒文泛着幽蓝——那上面不仅有我们的血印,更烙着星轨交织的永恒誓约。伊蕾娜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古老符文,每一道刻痕都渗出细小的星光,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涟漪。“今天就反悔?”她咬住我耳尖,魔力顺着齿间渗入,在皮肤下勾勒出闪烁的星芒纹路。远处传来面包店伙计推车的轱辘声,却被她抬手布下的隔音咒隔绝在外,结界边缘泛起细碎的冰晶,如同一圈透明的水晶帷幕,将天台与尘世喧嚣彻底割裂。
伊蕾娜翻身跨坐在我腿上,魔法袍的银线刺绣随着动作泛起点点流光。那些刺绣竟是活的——每道银线都在呼吸间凝成微型星图,顺着衣料流转。她指尖凝聚的冰刃抵在我喉间,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过我锁骨处的契约印记:“记得这个?”冰刃轻轻划过皮肤,冷意与暖意交织,却在触及血管前化作星尘。她忽然抬手,魔杖轻点我的眉心,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夜在月光下,她用魔杖尖端蘸取我的鲜血,在我皮肤上一笔一划刻下契约,魔法灼烧的痛感里,混着她低声念诵的古老咒语。“每次魔力紊乱,这里都会发烫——而我,”她俯下身,呼吸扫过我的唇,睫毛在晨光里投下颤动的蝶影,“会第一时间知道。”
我的魔杖突然发出嗡鸣,蓝光不受控地缠绕上她的腰肢。伊蕾娜瞳孔微缩,银发无风自动,整座天台的藤蔓瞬间疯长,将我们包裹成密不透风的茧。蓝花藤蔓上渗出的露珠折射着七彩光晕,在结界内织就流动的光河。藤蔓深处传来古老魔法阵的嗡鸣,那是伊蕾娜三年前布下的防御结界,此刻因情绪波动而苏醒。“看来你的魔杖也学会吃醋了。”她轻笑出声,却在话音未落时被我翻身压制。蓝宝石与她颈后的灼伤印记几乎相触,两股魔力在空气中炸开细小的电光——那灼伤是三年前追捕黑魔法师时留下的,此刻正泛着不祥的青灰,像条沉睡的毒蛇,每道纹路里都封存着被诅咒的记忆。
“该看看你的伤了。”我扯开她袖口,小臂上的青灰纹路比昨夜更显狰狞。伊蕾娜想要抽手,却被我用魔杖抵住掌心——杖身刻满的微型治愈阵与她的魔法回路产生共鸣,蓝花藤蔓自动缠上她的伤口,渗出带着微光的汁液。那些汁液接触皮肤的瞬间,竟化作星砂,簌簌落在伤口上。“别动。”我吻上她紧蹙的眉梢,尝到咸涩的魔法余烬,“这次换我施咒。”
天台的空气突然凝固,月光藤从角落窜出,缠绕成临时的治愈阵。藤蔓脉络中亮起萤火虫般的光点,在空中连成星图。伊蕾娜的魔杖在我手中发出抗拒的震颤,杖芯深处传来暗紫色的幽光——那是追踪咒在作祟,当年黑魔法师种下的诅咒仍在试图侵蚀她的魔力。“小心,杖芯的追踪咒......”话未说完,蓝光已顺着我的指尖涌入她的经络。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银发如瀑散落,颈后的灼伤印记竟开始吸收蓝光,化作流动的星轨——那是我将守护咒与她的伤痛强行绑定的代价。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契约纹路在皮肤上烫得几乎要渗出血珠,但仍咬牙维持着魔法的流转。
“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冰刃在掌心凝结又消散。我将额头抵上她的,魔杖在两人交叠的掌心划出古老的守护咒:“把你的伤,转移到我身上。”契约纹路在皮肤上发烫,蓝花藤蔓疯狂生长,将我们的魔力回路彻底缠绕在一起。伊蕾娜的瞳孔骤然放大,却在感受到灼伤减轻的瞬间,咬住我的肩膀。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她的魔杖却温柔地抚过我的后背,在皮肤刻下反向治愈阵。“笨蛋。”她的声音闷在肩头,魔杖尾端的蓝花簌簌落下花瓣,“魔力转移术会要了你的命......”
天台突然响起古老的吟唱声,是契约咒文在自动补全。藤蔓化作液态星光,顺着我们交叠的皮肤渗入经络。伊蕾娜颈后的灼伤逐渐淡去,却在我的心口复刻出相同的星轨印记。那些萤火在空中组成我们初遇时的场景:暴雨中的废墟,她举着魔杖为我挡下黑魔法的瞬间;图书馆里,她教我辨认古籍咒文时垂落的银发;还有昨夜,她红着眼眶将契约羊皮纸按在我掌心的模样。
当晨光再次漫过旅店斑驳的窗台时,伊蕾娜的魔杖正横在我们中间,蓝宝石与我胸口的契约印记共鸣出璀璨的光网。她枕着我的手臂,银发间缠绕着蓝花藤蔓,颈后的灼伤已淡成若隐若现的星轨。“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她闭着眼睛却精准咬住我指尖,“就把你锁在星尘治愈阵里,用藤蔓捆成木乃伊。”
我轻笑出声,调动魔力让藤蔓在她发间编出花环。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伊蕾娜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魔杖抵住我的心脏:“现在,履行契约的第二部分——”她的唇擦过我的嘴角,指尖划过我锁骨的契约印记,那里正随着她的触碰泛起涟漪,“教你用魔杖煎蛋。敢烧焦,就用冰锥在你额头上刻‘笨蛋’。”
藤蔓自动卷起平底锅,蓝花在灶台开出火焰。伊蕾娜站在我身后,银发垂落肩头,手把手引导我的魔杖划出加热咒。她的呼吸扫过我的后颈,魔杖与我的同步震颤,在蛋液表面凝成细密的魔法波纹。当煎蛋终于金黄翻面时,她却突然转身吻住我,带着晨露的魔法混着蛋香在舌尖炸开。天台角落的忘忧草再次绽放,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整个魔法世界的温柔,而我们交缠的影子,早已在晨光里化作永恒的契约图腾——那些纠缠的藤蔓与星轨,既是枷锁,也是守护彼此灵魂的荆棘王冠。
远处钟楼传来钟声,伊蕾娜松开我,魔杖轻点平底锅,煎蛋自动分成两半,飘着魔法香气落在瓷盘里。她叉起一块喂到我嘴边,眼角余光却瞥见我心口的契约印记——那里正随着心跳微微发光。“疼吗?”她的声音突然放软,指尖轻轻覆上印记。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残留的魔法余温:“和你承受的比,这算什么。”
蓝花藤蔓突然开始编织桌椅,在天台上搭出简易的早餐角。伊蕾娜施咒变出新鲜的浆果与热茶,我们相对而坐,晨光为她的银发镀上金边。她魔杖轻点茶杯,水面浮起微型星图,随着茶香袅袅流转。“说好了,”她咬下一口煎蛋,嘴角沾着蛋黄,却用魔杖尖挑起我的下巴,“以后所有的伤,都要一起扛。”
我笑着点头,调动魔力让藤蔓缠上她的手腕,在那里开出一朵永不凋谢的蓝花。远处的魔法集市渐渐热闹起来,咒语吟唱声与商贩吆喝声隐约传来,但天台结界内的时光仿佛静止。我们交叠的影子在地面投下藤蔓与星轨的图案,而契约的重量,早已化作比魔法更永恒的羁绊——是枷锁,也是救赎,是痛与爱交织的,属于我们的晨光。
星旅絮语·枷锁之章 蓝藤羁旅
扫帚划破晨雾时,叶白的后颈突然贴上冰凉的魔杖。伊蕾娜的银发垂落肩头,雪松香混着星砂气息将他笼罩,冰链顺着腰际缠进斗篷内侧:“又想偷摸用魔杖?”她的声音裹着寒气,蓝宝石抵住他脊椎凸起的骨节,“契约第五条,未经许可触碰魔杖——”
藤蔓从扫帚缝隙钻出,缠住他欲伸向腰间的手。叶白被迫仰起头,正撞进她眼底翻涌的幽蓝星芒。远处永冻岭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她腕间的冰链戒指突然收紧,契约印记在他心口发烫。冰晶顺着藤蔓爬上他的袖口,在皮肤表面凝成细小的锁链纹路。
“只是想查看地图。”他扯了扯被藤蔓捆住的手腕。伊蕾娜冷哼一声,魔杖轻点他怀中的羊皮卷。蓝花藤蔓如活物窜出,将地图摊开悬在半空,却在他指尖触及时凝成冰刺。地图边角突然渗出星砂,自动标注出魔药工坊的位置,那些发光的轨迹蜿蜒成她名字的缩写——IRE。
“用看的。”她的魔杖挑起他下巴,银发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或者,要我读给你听?”伊蕾娜的声音拖长尾音,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绽开,花瓣边缘渗出微光,在他锁骨处烙下细小的星芒印记。叶白感觉腰间的冰链收紧,同步咒让他的心跳与她的魔力波动完全同频。
市集的喧闹声渐近,伊蕾娜的魔杖已抵住他后腰。她的魔法袍银线刺绣流转着微型星图,每道纹路都随着动作泛起点点流光。当叶白试图往魔杖店方向多看一眼,冰链立刻缠住他的脖颈:“你的魔杖在我这儿还不够用?”她的声音压在他耳畔,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咬住他耳垂,“还是说,想尝尝‘不听话藤蔓’的滋味?”
话音未落,巷口的占卜师突然拽住叶白的斗篷,水晶球映出他心口跳动的契约印记:“这位先生,您被星轨枷锁缠身——”话未说完,伊蕾娜的冰刃已擦着占卜师的鼻尖钉入墙面。蓝花藤蔓如蛛网裹住水晶球,将影像扭曲成她银发飞扬的模样。她手腕翻转,藤蔓瞬间织成牢笼,将占卜师困在原地。
“他的星轨归我管。”她扯着叶白的斗篷后退半步,魔杖在空中划出禁锢咒。占卜师的嘴巴被藤蔓缝成线团状,只能惊恐地看着两人远去。叶白刚要开口,腰间的冰链突然收紧成项圈,将他拽入带着雪松香的怀抱。伊蕾娜的魔杖抵住他喉结,蓝宝石映出他骤缩的瞳孔。
“再乱跑,就把你拴在扫帚上。”她手腕翻转,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他的脚踝,在石板路上拖出冰痕。街道尽头的魔法灯突然同时熄灭,而她的银发却暴涨成发光的荆棘,将两人包裹在蓝光茧内。追踪咒的暗紫色波纹在结界外翻涌,却被她魔杖挥出的冰墙震碎成星尘。
“追踪咒。”她咬牙吐出两个字,魔杖狠狠戳向他心口。契约印记如活物般蠕动,将暗紫色的咒文尽数吸入。叶白疼得弓起身子,却被她用冰链强行按回扫帚。蓝花藤蔓顺着他颤抖的脊背爬进衣领,在皮肤烙下闪烁的星芒纹路。伊蕾娜俯身咬住他肩膀,血腥味混着魔力涌入他的经络,强行压制咒痛。
“忍着。”她的声音混着魔杖嗡鸣,“你的痛苦,我比你更清楚。”冰链突然化作蝴蝶绕着他飞舞,每只翅膀都折射出微型治愈阵。当叶白的颤抖终于平息,伊蕾娜的魔杖已挑起他的下巴,银发垂落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下次再擅自压制咒痛——”她咬住他唇瓣,魔力顺着齿间渗入,“就把你冻成冰雕,每天喂你喝星砂药剂。”
扫帚重新升空时,叶白发现自己的手腕多了道冰制手铐。伊蕾娜的魔杖懒洋洋搭在他肩头,蓝花藤蔓却缠进他指缝,与她的指尖紧紧相扣。永冻岭的风雪在远处呼啸,而她突然挥出魔杖,冰刃削来两串裹着星砂的魔法。
“张嘴。”她用藤蔓挑起,塞进他微张的口中。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叶白看到她颈后的灼伤印记又加深了几分——那是转移咒痛的代价。他试图调动魔力反哺,却被她用冰链勒住手腕:“契约第七条,禁止私自治疗。”她的声音带着警告,魔杖却悄悄在他后背划出治愈阵。
当夕阳将冰川染成血色,伊蕾娜突然按住他的扫帚。蓝花藤蔓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织成悬浮的营帐。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魔杖抵住他胸口:“该检查契约印记了。”冰刃挑开他的领口,蓝宝石贴着跳动的心脏,藤蔓自动缠上他的腰腹,在皮肤勾勒出闪烁的星轨。
“疼?”她的指尖划过印记,每道纹路都渗出微光。不等他回答,蓝花已咬住他的下唇,魔力如电流窜遍全身。营帐外风雪呼啸,而她的魔法袍银线刺绣突然化作真实的星图,将两人笼罩在旋转的银河中。叶白感觉腰间的冰链手铐融化成液态星光,顺着血管流向心脏——那里的契约印记正与她的魔杖产生共鸣。
“记住,”她的气息混着星砂落在他耳畔,“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魔杖轻点他眉心,记忆如潮水涌来:昨夜她在月光下重新加固契约,用他的鲜血在自己掌心刻下反向咒语;今早她偷偷在他早餐里掺了星砂,说是“补充魔力”;此刻她眼底闪烁的占有欲,比任何魔法都炽热。
藤蔓突然卷起温热的魔药,喂进他口中。叶白尝到熟悉的雪松香——是伊蕾娜独有的治愈配方。她的银发垂落遮住两人交缠的身影,魔杖尾端的蓝花簌簌落下花瓣,在地面铺成心形的星轨。永冻岭的极光突然爆发,而他们交叠的影子,早已在契约魔力中化作缠绕的荆棘王冠——既是枷锁,也是她亲手铸造的,不容他人染指的守护结界。
当叶白试图搂住她的腰,却被冰链反手扣在藤蔓营帐的支柱上。伊蕾娜轻笑出声,魔杖划出禁锢咒,蓝花藤蔓顺着他的四肢缠成茧状:“乱动的话,”她俯身咬住他耳垂,“今晚就用藤蔓把你捆成礼物。”话音未落,魔杖已甩出冰刃,精准切开他腰间的备用魔杖——那是他偷偷藏的第三根。
“伊蕾娜!”他惊怒交加。
她用藤蔓塞住他的嘴,蓝宝石在夜色中泛着危险的光,冰链收紧的瞬间,叶白感觉心口的契约印记剧烈发烫。营帐外的极光流转成锁链的形状,而她的魔杖已抵住他的心脏,蓝花藤蔓温柔却霸道地缠绕着他的每一寸皮肤。这一夜,永冻岭的风雪见证着属于他们的,魔法与占有交织的羁旅。
星旅絮语·双生轨迹
扫帚划破暮色时,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勾住叶白的斗篷。蓝花藤蔓顺着布料蜿蜒而上,在他肩头绽开冰晶花瓣:“闻到了吗?”她的银发扫过他耳际,雪松香混着焦糖的甜腻扑面而来——前方山谷的魔法烘培坊正飘出星砂面包的香气。
叶白的扫帚自动转向,被同步咒牵引的轨迹与伊蕾娜划出完美弧线。他伸手去够腰间的钱袋,却被冰链缠住手腕。伊蕾娜的魔杖抵住他掌心,蓝宝石映出狡黠的光:“说好的今天由我结账。”藤蔓卷着银币飞向烘培坊,老板娘的猫头鹰扑棱棱衔走报酬。
“你总这样惯着我。”叶白咬下一口缀满星屑的面包,糖霜沾在唇角。伊蕾娜的魔杖突然抵住他下巴,蓝花藤蔓化作柔软的舌头舔去糖渍:“契约者的糖分摄取,由监护人全权负责。”她挑眉轻笑,银发垂落间,魔杖尾端的蓝花又卷走他手里最后一块面包。
市集的魔法灯笼次第亮起时,叶白发现伊蕾娜在魔杖店橱窗前驻足。她盯着展柜里镶嵌月光石的杖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魔杖的蓝宝石。“想要就买。”他刚要迈步,后腰突然抵上冰凉的魔杖。
“乱动。”伊蕾娜的冰链缠住他的脚踝,将人拽回身边。蓝花藤蔓在橱窗玻璃上织出心形雾气:“我的魔杖,只需要你的魔力共鸣。”她的声音放软,魔杖却霸道地勾住他的小指,“倒是某人,上周偷偷给扫帚装了加速咒?”
叶白讪笑着挠头,腰间的备用魔杖突然被藤蔓抽出。伊蕾娜单手把玩着他的魔杖,蓝花咬住杖尖轻轻摇晃:“没收。”她手腕翻转,两根魔杖碰撞出星芒——她的蓝宝石与他魔杖顶端的绿松石,在契约魔力下映出纠缠的星轨。
深夜宿营时,叶白铺开魔法地图。伊蕾娜倚着冰岩坐下,魔杖轻点地面,蓝花藤蔓立刻编织出桌椅。她抛来一袋星砂墨,看着他用魔杖蘸墨标记路线:“永冻岭的冰川裂缝近期活跃。”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闪烁的危险区域,冰链却悄无声息缠住叶白的手腕,“明天不许离我超过三步。”
“是是,大小姐。”叶白故意拖长尾音,换来她魔杖敲在头顶的闷响。蓝花藤蔓卷来两盏魔法灯,暖光中,他瞥见她取出绷带的手微微颤抖——三天前为他挡下魔法兽利爪的伤口,在契约转移后仍未痊愈。
“手伸过来。”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伊蕾娜刚要反驳,叶白的魔杖已抵住她掌心,微型治愈阵亮起微光。蓝花藤蔓自动缠上伤口,渗出带着星光的汁液:“契约第九条,禁止隐瞒伤势。”他学着她平时的口吻,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慌了神。
“笨蛋...”伊蕾娜别过脸,银发遮住表情。冰链却温柔地圈住他的腰,将人拉进带着雪松香的怀抱。她的魔杖搁在他肩头,蓝花藤蔓顺着他的手臂缠成护腕:“下次再擅自用治愈术...”话未说完,被远处传来的魔法兽低吼打断。
霜狼群的嚎叫撕裂夜空,伊蕾娜的银发瞬间竖起如荆棘。她的魔杖抵住叶白心口,蓝花藤蔓化作护盾将营地包裹。“七只,领头的带着诅咒冰晶。”她瞳孔泛起蓝光,冰链却缠上他的手指,“待会儿听我指挥——”
“这次换我开路。”叶白调动契约魔力,藤蔓破土而出织成捕兽网。他的魔杖与伊蕾娜的同步震颤,两股魔力在空中凝成蓝绿交织的光刃。当霜狼扑来时,叶白侧身挡在她身前,契约印记爆发出耀眼光芒——那些曾被她挡下的攻击,此刻由他尽数承接。
诅咒冰晶擦过叶白的脸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他咬牙挥动魔杖,藤蔓化作锁链缠住狼王。伊蕾娜的冰刃破空而来,却在触及敌人前被叶白的魔力屏障弹开。“别分心!”他嘶吼着,心口的契约印记疯狂吸收诅咒,皮肤下泛起诡异的冰纹。
伊蕾娜的银发暴涨成发光的荆棘,魔杖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蓝光:“叶白!你敢...”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冰链如狂龙般撕碎狼群。蓝花藤蔓缠上叶白即将倒下的身躯,在他失去意识前,他听见她的哭喊混着魔杖的嗡鸣:“契约者不许死在我前面!”
再次醒来时,叶白躺在铺满星砂的魔法床上。伊蕾娜趴在他床边,银发凌乱地遮住苍白的脸。她的魔杖横在两人中间,蓝花藤蔓虚弱地缠着手腕,颈后的灼伤印记再次加深——她强行逆转契约,将诅咒转移回自己体内。
“你疯了...”叶白想抬手却被冰链轻轻按住。伊蕾娜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她的魔杖狠狠敲在他胸口,却在触及皮肤时化作温柔的抚触:“谁允许你...谁允许你...”她哽咽着,蓝花藤蔓卷来温热的魔药,“契约第十条,禁止独自赴死。”
叶白握住她颤抖的手,魔力顺着交叠的指尖流动。他的魔杖自动悬浮,与她的魔杖缠绕成螺旋,蓝绿光芒交织成治愈结界。“下次换我保护你。”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心口的契约印记与她颈后的灼伤同时泛起微光——那是双生契约的共鸣,是伤痛与守护的永恒回响。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爬上扫帚时,叶白发现自己的魔杖插回了腰间。伊蕾娜的冰链戒指缠着两缕藤蔓,一端系在他腕间,一端连着她的魔杖。“临时解除没收。”她别过脸,耳尖却泛着红,“但要是敢...”
“知道啦,搭档。”叶白握住她的手,藤蔓自动缠成指环。扫帚升空的刹那,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晨雾中化作双生星轨——那是比契约更深刻的羁绊,是魔杖与心跳共鸣的,属于旅人的永恒同行。风掠过永冻岭的冰川,将他们的誓言吹成冰晶,镶嵌在每一寸并肩走过的旅途。
星旅絮语·翡翠协奏
“伊蕾娜!快点放我下来!!!!”
叶白的嘶吼混着罡风炸开,挣扎间扫帚尾端的绿松石剧烈震颤,几乎要从镶嵌槽中迸出。银发少女单手如铁钳般箍住他的腰,皮手套下传来的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勒疼他,又容不得半分挣脱。她另一只手握着魔杖划出流畅弧线,靛蓝星砂在扫帚两侧绽开屏障,将迎面袭来的魔法风刃切成细碎流光:“翡翠国的蒸汽绞盘最喜欢把不听话的旅人磨成星砂,要试试?”
她歪头轻笑时,发间的银铃铛随着俯冲的气流叮当作响,冰链戒指顺着相贴的手腕蜿蜒而上,却在触及他皮肤时化作柔软的藤蔓。叶白闻到她颈间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焦糊味——那是诅咒灼伤残留的气息,偏偏被她用新买的焦糖味护手霜掩得若有似无。
云层下方传来齿轮咬合的刺耳轰鸣,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机械的震颤中扭曲。叶白眯起眼,瞥见三艘黄铜飞艇正展开荆棘状的魔力锁链,炮口凝聚的幽紫色音波魔法如实质般嗡鸣,连空气都泛起涟漪。飞艇外壳镌刻着翡翠国特有的齿轮符文,螺旋桨搅动的气流里漂浮着细小的机械蜂鸟,它们红宝石般的眼睛正锁定着闯入者。
“他们更新了第三代声波炮。”伊蕾娜的指尖抚过魔杖蓝宝石,冰链突然在两人周身织成共鸣盾,“听到齿轮加速的频率了吗?三秒后会——”
话音未落,叶白已感受到气压骤变。最前方的飞艇炮口迸发出刺目紫光,音波撕裂空气的尖啸震得他耳膜生疼。伊蕾娜旋身侧转,扫帚划出银蓝弧线,蓝花藤蔓自动缠上他手腕形成隔音屏障。“捂住耳朵!”她的命令混着风声传来,同时魔杖点出七道冰锥,精准命中飞艇的散热口。冰锥穿透金属的瞬间,内部的魔法冷却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闪烁的冰晶雨。
蒸汽喷涌的爆炸声中,叶白的备用魔杖自动出鞘。藤蔓与她的冰链在空中编织成盾,翡翠色的藤网与冰棱相撞迸出细碎荧光。他瞥见伊蕾娜颈后的灼伤封印泛起微光,冰纹正顺着血管蔓延至锁骨,而她的嘴角仍噙着笑意:“盯着左边那艘!它的备用能源在——”
叶白心领神会,藤蔓如灵蛇般穿透蒸汽雾霭,缠住飞艇底部的晶核舱。伊蕾娜的冰链紧随其后,将整个舱体冻结成冰雕。当晶核过载爆炸的瞬间,她突然将他护在怀中,银发竖起如银盾,蓝花藤蔓化作缓冲垫裹住两人。灼热的气浪掀飞她的兜帽,露出耳后未被封印的诅咒冰晶,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蓝,而她的冰链仍死死勾住扫帚,确保他们不会被气浪掀飞。
“你的伤...”叶白伸手去碰她颈侧,却被她用魔杖轻轻敲开。扫帚急速下坠,掠过翡翠国边境的蒸汽森林。树冠间悬挂着机械风铃,碰撞声与远处巨像的脚步共振出诡异韵律。伊蕾娜的冰链化作羽翼状展开,带着扫帚在纵横交错的蒸汽管道间灵巧穿梭。管道中喷出的白雾裹着铁锈味,却被她魔杖挥出的清风卷成螺旋,叶白注意到她每挥动一次魔杖,指尖都会微微发颤——那是诅咒在消耗她的魔力。
“东南方三百米,数到三就释放藤蔓网。”她的声音混着机械轰鸣传来,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叶白深吸口气,调动契约魔力。翠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住失控的阀门,蒸汽顿时化作驯服的白练。伊蕾娜的冰刃紧随其后,将喷涌的蒸汽凝成阶梯,蓝花藤蔓则趁机卷走漂浮的齿轮碎片。这些碎片在藤蔓的包裹下,竟自动拼成了一只微型机械蝴蝶,停在叶白的指尖。
地面突然震颤,一只蒸汽巨像破土而出。黄铜关节渗出魔法机油,胸腔处镶嵌的诅咒冰晶与伊蕾娜颈后的灼伤产生共鸣。“小心!它的核心在...”叶白的提醒被巨像的激光炮打断。伊蕾娜旋身甩出冰链,蓝花藤蔓却在半途枯萎——诅咒反噬正在削弱她的魔力。叶白看到她咬牙的模样,颈后的冰纹已经蔓延到脸颊,可握魔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叶白的魔杖与她的同时挥出,蓝绿交织的星芒与激光相撞。契约印记在他心口发烫,藤蔓疯狂汲取大地魔力,在巨像脚下织成囚笼。伊蕾娜趁机跃上巨像肩头,冰链缠住它的脖颈,魔杖刺入关节缝隙。“叶白!同步!”她的呼喊混着金属扭曲声传来,叶白闭眼将全部魔力注入契约,双杖共鸣的震颤震碎了巨像胸腔的冰晶。爆炸的冲击波中,伊蕾娜被气浪掀飞,叶白几乎是本能地催动藤蔓,在半空中织成网兜接住她。
落地时他们滚进一片机械蒲公英丛。那些由齿轮与花瓣构成的植物轻轻炸开,金色花粉覆盖在伊蕾娜苍白的脸上。她颈后的灼伤封印彻底碎裂,冰晶纹路爬至下颌,却仍笑着举起缴获的晶核:“战利品归我...改造扫帚正缺材料。”说着她用魔杖敲了敲叶白的头,蓝花藤蔓卷来治愈药水,却先喂进了他嘴里:“契约者先喝,监护人的伤...待会儿再说。”
晨光刺破森林时,翡翠国边境的绞盘已变成废铁雕塑。伊蕾娜倚着扫帚擦拭魔杖,蓝花藤蔓卷来沾着露水的野莓。“张嘴。”她将果实递到他唇边,自己咬下另一颗,汁水顺着唇角滑落。叶白伸手替她擦去,却被她咬住指尖:“没收。”冰链戒指缠住他的手腕,两人倒影在晨雾中重叠成双生星轨。伊蕾娜突然解开斗篷,里面的内衬不知何时被蓝花藤蔓绣满了藤蔓与齿轮交织的图案,中央还绣着小小的“叶”与“蕾”字样。
远处传来飞艇残骸的坠地声,惊起一群机械夜莺。它们翅膀扇动时发出八音盒般的旋律,尾羽飘落的竟是微型发条。叶白的扫帚自动靠过来,藤蔓与伊蕾娜的冰链缠绕成座椅。“下一站?”他晃了晃被“扣押”的手。伊蕾娜轻笑,魔杖抵住他胸口,蓝宝石与他魔杖顶端的绿松石在晨光中交相辉映:“先通过今天的魔力同步考核——”
话未说完,蓝花藤蔓突然将两人缠在一起,扫帚已载着他们冲上云霄。风掠过永冻岭的冰川,将未说完的誓言吹成冰晶,镶嵌在每一寸并肩走过的旅途。叶白注意到伊蕾娜悄悄用藤蔓系住他散落的发带,而她颈后的冰纹在阳光照耀下,竟渐渐泛出翡翠色的微光。在他们身后,翡翠国的结界正缓缓修复,那些机械残骸上萌发的蓝花藤蔓,仿佛将这场默契的协奏,编织成了永恒的魔法诗篇。
见父母之前的准备
“什么?!这里是你的家乡!!!!”
叶白的扫帚猛地倾斜,尾端缠绕的月桂藤条簌簌作响,几片干枯的星砂叶飘落进麦田。伊蕾娜单手扣住他后颈,羊皮手套下的温度透过磨旧的斗篷传来,另一只魔杖在空中划出靛蓝色的稳定符文。她银发被罡风掀起又落下,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早就在星图背面标过三次,契约者连魔法坐标都不会读?”
翡翠色的结界如薄纱掠过,和平国特有的星砂麦田在脚下铺展成流动的金毯。麦浪间浮动着细碎的荧光,那是用魔法催生的星砂蒲公英,每颗种子都缀着会闪烁的符文。叶白望着远处悬浮的魔法风车——叶片由月光编织,轴心缠绕着会哼唱民谣的藤蔓,突然攥紧伊蕾娜的斗篷:“你说过母亲是普通农妇!这些会自动灌溉的月桂水渠,还有用星砂施肥的麦田...”
“啰嗦!”伊蕾娜的冰链“啪”地锁住他的腰,扫帚俯冲时带起一串魔法萤火虫。穿过缀满星砂灯笼的街巷,叶白瞥见每家窗台都摆着藤蔓纹样的陶器,与伊蕾娜魔杖尾端的蓝花如出一辙。蓝花藤蔓悄然卷走他歪斜的衣领,在亚麻布料上绣出雪松香薰的徽章。而伊蕾娜却皱着眉嘟囔:“肯定是镇上新来的魔女搞的花样,母亲最讨厌这些华而不实的魔法...”
她的话音未落,街边的魔法面包店突然飘出浓郁的肉桂香。橱窗里,戴着星形围裙的面包师正用魔杖卷起面团,金色的麦浪在杖尖翻涌,面团自动捏成会扇动翅膀的机械鸟形状。伊蕾娜的脚步顿了顿,蓝花藤蔓在她袖口不安地扭动——这个场景莫名熟悉,像极了母亲信里描述的“市集新景”。
魔法市集的喧闹裹挟着草药香扑面而来。叶白被拽进香料铺时,撞翻了悬浮的月桂香薰瓶。淡金色的液体倾泻而下,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凝成发光的蝴蝶。伊蕾娜一边用冰链稳住倾倒的货架,一边瞪他:“笨手笨脚。”可当老板娘擦拭着星砂眼镜笑问“是给心上人挑礼物吗”,她的银发瞬间炸开,冰链却偷偷将叶白推到柜台前。
“要...要两瓶陈酿三年的雪松香精油。”叶白盯着货架上跳动的魔法蜡烛——烛芯竟是用伊蕾娜同款蓝花藤蔓制成,“再要盒会随心情变色的海盐饼干,还有...”他的目光落在角落木匣里的银发簪,藤蔓缠绕的造型与伊蕾娜发间那支旧银饰如出一辙,“这个,包起来。”
伊蕾娜的冰链突然缠住他手腕:“乱花钱。”但她魔杖轻点,包装纸自动裹上星砂花纹,还浮现出用魔法书写的“致最特别的人”。两人逃也似的离开店铺时,叶白怀里的礼物袋叮当作响,混着伊蕾娜嘟囔的“母亲肯定更喜欢我织的羊毛袜”。她没注意到老板娘望着他们背影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与母亲相似的狡黠。
裁缝铺的试衣镜前,叶白裹着墨绿斗篷僵立如木桩。布料上的魔法丝线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绣出和平国特有的麦穗纹章。伊蕾娜绕着他踱步,魔杖尖挑起过长的袖口:“肩线太宽,下摆又短...”话未说完,蓝花藤蔓已自动穿梭,将衣摆收窄成利落的弧度。她愣住——这些魔法缝纫的手法,竟和母亲补衣服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小姐好眼力。”裁缝从柜台后探出身,指尖缠绕着发光的魔法线,“这是和平国特有的星纹绣法,你母亲当年...”
“我母亲不懂魔法。”伊蕾娜打断对方,冰链在地面划出细碎的冰晶。但她的蓝花藤蔓却不受控地探向裁缝的针线筐,卷出几根缀着蓝宝石碎屑的绣线——和母亲寄来的毛衣上的装饰如出一辙。
暮色爬上钟楼时,叶白怀里堆满礼物:裹着月桂藤蔓的海盐饼干罐、会随月光变换针法的羊毛围巾、还有瓶塞刻着藤蔓花纹的雪松香精油。伊蕾娜的扫帚悬浮在市集边缘,蓝花藤蔓却将他拽进开满魔法铃兰的小巷。铃兰花瓣簌簌飘落,在地面拼成心形图案,每片花瓣都映出她不安的倒影。
“闭上眼睛。”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叶白顺从闭眼,却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贴上额头——是她的魔杖,蓝宝石正轻轻摩挲他心口的契约印记。蓝花藤蔓缠上他手腕,将枚刻着“归途”的星砂徽章按进皮肤,细小的魔法文字在徽章边缘流转:致我的契约者,与你走过的每段星轨,都是故乡。
伊蕾娜的冰链突然颤抖,在他手腕勒出红痕。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整理母亲的针线盒,里面藏着半支断了的魔杖;想起每次市集归来,母亲围裙口袋里总沾着星砂碎屑;更想起那些信件末尾,用普通墨水书写却偶尔洇开的蓝花图案——此刻都在记忆里泛起刺目的光。
远处传来魔法风车的吟唱,麦田尽头的白墙灰瓦农舍亮起暖黄灯光。烟囱里飘出的炊烟凝成发光的文字:欢迎回家,小伊与小叶。叶白的藤蔓悄悄缠住她的手指,伊蕾娜的冰链化作流光,载着两人掠过麦浪。风里飘来雪松香混着薰衣草的气息,她突然想起母亲的信里总夹着晒干的蓝花,那些被她当作普通花瓣的东西,此刻在风中舒展成魔法符文。
当扫帚降落在洒满月光的庭院,石径两侧的魔法向日葵自动转向他们,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映出伊蕾娜苍白的脸。廊下站着的妇人系着普通的粗布围裙,银发间别着与市集银簪同款的藤蔓发饰,正在用木勺搅拌陶罐里的果酱。
“信里说的小叶,比画像还俊朗。”妇人抬头时,叶白注意到她眼角的笑纹里嵌着细小的星砂。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怀里的礼物包装,藏在围裙口袋里的魔杖悄然亮起微光——那是支蓝宝石顶端缠绕着蓝花藤蔓的魔杖,与伊蕾娜的几乎一模一样。
伊蕾娜的冰链“当啷”坠地。蓝花藤蔓从她袖口疯狂窜出,缠住母亲的手腕:“妈...你为什么...”
“喝口茶慢慢说。”妇人用魔杖端起两杯雪松香茶,杯沿浮现出伊蕾娜儿时的涂鸦——骑着扫帚撞翻蜂蜜罐的简笔画,旁边用稚嫩笔迹写着“妈妈不许偷看”。叶白看着两代魔女的魔杖在桌上相触,蓝宝石与绿松石在夜色中共鸣,终于明白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真相:母亲寄信时偶尔洇开的星砂,补衣服时精准的魔法缝纫,还有伊蕾娜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原来最平凡的日常里,早藏满温柔的魔法。
屋内的魔法壁炉噼啪作响,火焰自动变幻成蓝花藤蔓的形状。妇人用魔杖卷起金黄的南瓜派,馅料里跃动着会讲故事的魔法萤火虫。伊蕾娜盯着母亲手腕内侧的旧疤痕——那是她曾以为被农具划伤的印记,此刻却发现疤痕边缘泛着魔法灼伤特有的蓝光。
“年轻时在魔女协会执行任务受的伤。”母亲读懂了她的目光,魔杖轻点,墙上的相框自动旋转。泛黄的照片里,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站在星空下,身旁的扫帚尾端缠绕着未成形的蓝花藤蔓。伊蕾娜的呼吸停滞——照片里的少女,分明是穿着魔女制服的母亲。
蓝花藤蔓与母亲的魔杖藤蔓悄然缠绕,在烛火下织成新的星图。叶白看着伊蕾娜的银发垂落遮住泛红的眼,她的冰链却缠上他的手腕寻求支撑。母亲从橱柜深处取出个木盒,里面躺着伊蕾娜六岁时画的“梦想扫帚”,图纸边缘用魔法墨水写着:等小伊长大,妈妈教你飞。
“当年选择隐退,是想让你自由选择人生。”母亲的魔杖抚过伊蕾娜颈后的灼伤,星砂状的治愈能量渗入皮肤,“可看到你寄来的信,说遇到了愿意共享契约的旅伴...”她的目光转向叶白,魔杖尾端的蓝花轻轻颤动,“小叶,能让这孩子甘愿暴露灼伤也要保护的人,值得我拿出珍藏的魔法食谱。”
深夜,伊蕾娜独自站在庭院的魔法风铃下。那些用蓝花藤蔓与星砂编成的风铃,此刻奏响她儿时听过的摇篮曲。母亲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魔杖尖点在她肩头,绽开一朵永不凋谢的魔法蓝花。
“知道你为什么总把温柔藏在冰链下吗?”母亲的声音混着雪松香,“因为小时候你护着受伤的麻雀,却偷偷用我的旧魔杖治它,还假装是‘奇迹’。”她的魔杖划过夜空,星辰自动排列成伊蕾娜旅途的轨迹,“魔法藏不住真心,就像这些年,我把所有的咒语,都写成了家书里的蓝花。”
伊蕾娜的冰链化作流光缠绕母亲手腕,蓝花藤蔓与魔杖共鸣出柔和的蓝光。远处,叶白倚着门框微笑,他的藤蔓正悄悄修补着风铃上松动的符文。和平国的星砂麦田在月光下流转如银河,而此刻,那些被谎言与真相交织的岁月,都化作了庭院里永不熄灭的魔法灯火。
月下的约定
星砂麦田在月光下泛着流动的银辉,魔法风铃被夜风拨弄,发出细碎的叮铃。伊蕾娜倚着廊柱,颈后的灼伤在凉意中泛起微痒——那是为叶白挡下黑魔法时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母亲注视的目光隐隐发烫。
蓝花藤蔓突然卷住她的裙摆,母亲的声音裹着雪松香从阴影里飘来:“别用冰链划石板,像只炸毛的魔法猫。”粗布围裙口袋里探出半截魔杖,蓝宝石顶端的藤蔓纹路与伊蕾娜斗篷内衬的暗纹如出一辙。
远处传来藤蔓摩擦木桶的声响。叶白蹲在柴房角落,正用藤蔓小心地将晒干的星砂草捆扎成束。他的斗篷下摆沾着篝火灰,发间还别着片未取下的铃兰花瓣,却浑然不觉身后两道目光的交锋。
“契约者会偷偷藏对方的旧魔杖碎片?”母亲魔杖轻点,伊蕾娜靴筒内侧的暗袋自动翻开,露出半枚磨损的蓝宝石——正是叶白流浪时断魔杖的残片。蓝花藤蔓缠上她手腕,烙下发光的符文,“他连修补你的扫帚都要用祖传的月桂藤。”
伊蕾娜的冰链在指尖碎成星屑:“他只是...懂得感恩。”
“感恩会盯着你的银发看一整个魔法市集?”母亲突然凑近,魔杖挑起她耳后的灼伤,星砂光芒顺着杖尖渗入皮肤,“当年我把魔杖藏进针线盒,是怕你重蹈覆辙;可你带着它走遍星辰,只为护他周全。”
柴房方向传来木桶滚动的闷响。叶白抱着捆好的草料起身,斗篷下露出半截编织到一半的扫帚柄——用的正是伊蕾娜最爱的蓝花藤蔓。他低头数着草料时,后颈的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淡红,那是早年被魔法兽抓伤留下的印记。
母亲的魔杖突然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弧线,蓝花藤蔓如灵蛇般缠住伊蕾娜的手腕:“明天带他去许愿井。井水会映出真心——”魔杖尾端的蓝花骤然张成獠牙状,“要是敢让这孩子误会,我就用初代魔女的织补咒,把你俩的命运线缝成死结。”
伊蕾娜的冰链“咔嚓”碎成流光,却被母亲甩出的藤蔓接住,重新凝成缠绕的形状。母亲从围裙口袋掏出个油纸包,焦糊的甜香混着蜂蜜气息漫开:“这是他下午守着篝火三小时的成果。”魔杖挑起伊蕾娜发红的耳尖,“笨手笨脚的连星砂陶罐都烧裂了,却记得在蛋糕里加你最爱的薰衣草。”
叶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藤蔓在伊蕾娜手心挠出痒意。母亲眼疾手快,魔杖轻挥将蛋糕切成两块,表面焦斑最多的那半块稳稳落进叶白掌心。
“尝尝?”母亲眨眨眼,围裙口袋里的魔杖尖悄悄戳了戳伊蕾娜僵硬的脊背,“小叶说想学着给你做早餐。”
叶白手忙脚乱地接住蛋糕,耳尖红得像熟透的魔法莓果:“阿...阿姨教的篝火控温太难了...”他低头时,伊蕾娜瞥见他虎口处新添的烫痕,藤蔓正笨拙地卷着药膏往伤口上抹。
月光掠过三人相触的藤蔓,在石板上织成发光的契约纹。叶白捧着蛋糕的手指微微发颤,藤蔓从他袖管里探出,轻轻勾住伊蕾娜裙摆的流苏。伊蕾娜盯着他睫毛上的夜露,突然想起初见时蜷缩在破庙角落的少年,那时他怀里紧抱着的断魔杖,此刻正静静躺在自己的收藏匣里。
母亲的魔杖在身后划出隐秘的符文,蓝花藤蔓悄然缠上叶白的背包带——那里藏着张未送出的星图,标记着伊蕾娜所有曾提起的“想去的地方”。
“孤儿在魔女世界活不长。”母亲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魔杖在叶白身后投下巨大的藤蔓阴影,“但他为你学会了藏起脆弱,你为他折断了最珍贵的魔杖。”蓝花藤蔓缠住叶白手腕的旧伤疤,“要是未来站在你扫帚后座的不是他——”
她的魔杖挑起伊蕾娜颈后的灼伤,星砂光芒流转:“我就用和平国最古老的驱逐咒,让你走到哪都踩中会爆炸的魔法蒲公英。”
伊蕾娜的冰链化作流光缠住母亲手腕:“我答应。”蓝花藤蔓疯长着将三人的藤蔓纹路绞成结,叶白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藤蔓将最后一口蛋糕推到伊蕾娜面前。
远处的许愿井突然泛起微光,井水映出两个交叠的扫帚剪影。母亲背过身,魔杖在夜空中画出古老的祝福图腾,蓝花藤蔓无声缠绕着庭院的魔法灯。当叶白抱着修好的风铃告辞时,母亲的藤蔓悄悄将块新烤的蜂蜜饼塞进他斗篷——饼面上用星砂写着:明早来学烤魔法面包。
月光漫过麦田,伊蕾娜望着叶白远去的背影,蓝花藤蔓自动缠上她的手指。母亲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那孩子刚才偷藏了你掉的发带,说是要编进新扫帚。”魔杖轻点,伊蕾娜看见叶白斗篷下飘出一角熟悉的靛蓝布料,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
叶白的身影消失在麦田尽头后,母亲突然从橱柜深处取出个木盒。泛黄的羊皮纸上,画着支未完成的扫帚设计图,边缘用魔法墨水写着:给未来的孩子。蓝花藤蔓自动掀开盒盖,露出半截陈旧的扫帚柄——与叶白正在编织的那支,竟有着相同的藤蔓纹路。
“当年我放弃魔女身份,在麦田里藏了二十年。”母亲的魔杖抚过图纸,星砂在羊皮纸上流转成银河,“可看到他为你笨拙地学做蛋糕,为你收集星砂草修补扫帚...”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蓝花藤蔓缠住伊蕾娜的手,“伊蕾娜,有些魔法早在你挡下诅咒时就生效了。”
伊蕾娜低头看着掌心的星砂印记,那是与叶白契约时留下的。蓝花藤蔓顺着她的手臂攀援而上,在月光下织成细密的网。远处的许愿井光芒大盛,井水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两个身影骑着扫帚掠过星空,藤蔓与冰链缠绕成永恒的轨迹。
夜风送来叶白遗落的藤蔓编织的铃铛声,清脆而温柔。母亲的魔杖在庭院洒下星砂结界,每粒星光都化作守护的符文。伊蕾娜倚着母亲肩头,望着月光下的麦田,突然明白:有些承诺不必言说,就像蓝花藤蔓会在深夜攀上窗台,就像冰链总会在危险时护她周全,而爱,早已在柴米油盐的魔法里悄然生根。
晚上回来的时候,叶白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
致叶白:
今早清扫柴房时,蓝花藤蔓又缠走了你半块烧焦的星砂面包。它们总爱藏些古怪的“战利品”——比如你修补扫帚时咬断的藤蔓碎屑,或是上次市集偷偷塞给我的铃兰花苞。
母亲的魔杖最近总在深夜发光,她把旧扫帚柄上的藤蔓纹路拓在羊皮纸上,说要教你改良我的飞行器。昨天整理收藏匣,发现你断魔杖的蓝宝石碎片旁,多了片用冰链压平的铃兰花瓣——原来我们都在偷偷收集时光的边角料。
许愿井的井水还在映着扫帚剪影,藤蔓把你的星图卷成了风铃。等星砂草成熟时,要不要试试用月光烘焙?这次换我守篝火,保证不让蓝花藤蔓偷吃面团。
伊蕾娜
附:母亲让我转告,明早六点前带着你的新扫帚来厨房,她藏了初代魔女的烘焙咒。
注:信笺边缘用蓝花藤蔓汁液勾勒出缠绕的扫帚图案,某处墨迹被冰链凝成的小雪花覆盖,隐约透出“笨蛋”二字。
学习烘焙课?伊蕾娜的喜欢!
晨雾像被施了凝滞咒,浓稠地裹着星砂麦田。叶白踮脚擦拭柴房横梁的魔法蛛网时,后颈的旧伤疤被蛛网绒毛挠得发痒。铸铁锅里的面糊咕嘟作响,他慌忙去够铜勺,却碰倒了装星砂草的陶罐。细碎的银砂撒在工作台,映出伊蕾娜的旧扫帚——断裂处缠着他新削的月桂木,末端还别着枚用魔法藤条编成的银杏叶挂坠。
“搅拌要像安抚暴躁的火焰兽。”伊蕾娜的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锅出现在门口,粗布围裙口袋里探出半截刻着藤蔓纹路的魔杖,杖尖挑着两团跳动的星火,“上次烤焦的星砂蛋糕,我偷偷喂给了隔壁的魔法刺猬。”魔杖轻点,面糊表面浮起片会发光的薰衣草花瓣,“可它吃完连夜在我窗台堆了二十七个魔法莓果。”
叶白耳尖发红,铜勺搅动时带起细碎的星砂涟漪。他没注意到伊蕾娜抱着藤筐站在门口,银发沾着露水,颈后的灼伤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她盯着他虎口新缠的绷带,那是昨夜修补扫帚时被刻刀划伤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收藏匣里的断魔杖残片——那是昨夜偷偷放进他修补的扫帚夹层的。
“让我试试。”伊蕾娜突然走近,发间的铃兰香混着星砂草气息。她接过铜勺的动作带落发丝,叶白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母亲的魔杖轻敲手背:“教小叶怎么给面团施‘蓬松咒’。”叶白笨拙地将魔杖按在面糊上,蓝宝石杖尖迸出几串火星。伊蕾娜的指尖覆上他手背,两人的魔力在星砂中交织,锅内的面糊突然膨胀成云朵状,顶部绽开朵旋转的星砂花。母亲倚着门框轻笑,魔杖在围裙上蹭掉面粉,口袋里滑出块刻着藤蔓图腾的怀表——表盖内侧嵌着伊蕾娜幼时的魔法画,画里歪歪扭扭的扫帚上,坐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该去许愿井了。”母亲突然合上怀表,藤蔓状的魔力缠上两人手腕,“井水今天会映出未来的扫帚轨迹。”她魔杖一挥,叶白修补的扫帚自动飞到伊蕾娜手边,断裂处的月桂木突然渗出微光——那是她昨夜偷偷注入的守护咒。
穿过麦田时,伊蕾娜故意放慢脚步。她瞥见叶白斗篷里掉出的布包,弯腰捡起时指尖擦过他手背。发带裹着的星砂陶罐还带着体温,罐口插着的铃兰花沾着露水。“这是...”叶白慌忙去抢,却见她已经将陶罐贴在胸口:“说好要教我认星图的,下次用这个装标本。”她的拇指摩挲着陶罐边缘,那里刻着极小的“赠伊”二字,是昨夜他在篝火旁偷偷刻下的。
许愿井的水面泛起涟漪,叶白紧张地攥紧扫帚。井水映出的画面里,他背着装满星砂草的篓子,坐在伊蕾娜身后的扫帚上。母亲的魔杖在空中划出圆环,伊蕾娜悄悄将断魔杖残片塞进叶白口袋,指尖残留的星砂在他掌心烫出细小的印记。叶白低头时,她瞥见他发间还别着片未取下的铃兰花瓣,那是三天前她落在魔法市集的。
“记住。”母亲的声音混着晨雾,魔杖指向叶白斗篷下露出的半截星图,那上面新添的标记正是伊蕾娜说过想去的“极光海”,“真正的魔法不是华丽的咒文。”她突然从围裙口袋掏出本破旧的食谱,羊皮纸边缘沾着蜂蜜渍,“是愿意为某人,把平凡的日子都酿成带甜味的魔法。”
伊蕾娜翻开食谱,夹在中间的干枯铃兰花飘落。她想起叶白总在深夜偷偷翻阅母亲的魔法烘焙书,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笔记:“伊蕾娜喜欢冰薄荷”、“星砂草要在满月时采摘”、“扫帚平衡咒可改良蛋糕蓬松度”。她的视线突然模糊,那些她以为被忽略的瞬间,原来都被他用星砂封存在时光里。
晨光彻底漫过麦田时,伊蕾娜的扫帚突然发出嗡鸣。叶白修补的月桂木上,她用星砂偷偷刻下的小字正在发亮——明天市集见,教你调冰薄荷酱。而她藏在袖中的手,正紧紧攥着从他斗篷里“不小心”扯下的半根蓝线,那线尾还缠着片微型星砂草标本。
母亲倚着井边的魔法灯柱轻笑,魔杖轻点,井水中的画面突然具象化:两柄扫帚交织成环,星砂草编织的花环飘落。她望着伊蕾娜悄悄牵住叶白小指的手,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藏起魔杖时,也是这样笨拙地将爱意揉进日常。蓝花藤蔓从她围裙口袋探出,在两人身后的石板上画出心形符文,又迅速消散在晨光里。
“去柴房把新采的星砂草晾干。”母亲突然将食谱塞进叶白怀里,魔杖挑起伊蕾娜发红的耳尖,“顺便把某人藏在扫帚夹层的断魔杖碎片还给她——我昨晚可看见某人对着那碎片发呆到月亮西斜。”
叶白僵在原地,伊蕾娜的银发瞬间染上晚霞的颜色。她转身时,发间的铃兰花坠子正巧撞上叶白胸前的星砂陶罐,发出清脆的回响。远处的魔法市集传来早市的喧闹,商贩们的叫卖声混着烤星砂面包的焦香,而他们身后,母亲的魔杖正悄悄在麦田里种下会发光的魔法蒲公英,每朵花苞都写着同一句话:爱本就是最温柔的咒语。
回到柴房,叶白发现工作台角落多了个裹着魔法布的包裹。解开时,里面是套崭新的刻刀,刀柄缠着靛蓝色的缎带——正是伊蕾娜发带的同款颜色。缎带内侧用魔法墨水写着小字:“给最会修补魔法的人”。他攥着刻刀的手微微发抖,却听见身后传来裙摆轻响。
伊蕾娜倚着门框,指尖转着片星砂草:“听说市集新来的炼金术师收星砂草?”她故意晃了晃腰间的藤编钱袋,里面几颗星砂草正簌簌发光,“要不要...一起去换冰薄荷种子?”
叶白的喉结动了动,斗篷下的星图边角又被他磨得发毛。他想起昨夜在篝火旁,偷偷将伊蕾娜说过的“想要片专属的薄荷田”画在星图背面。而此刻,面前的少女正用发间的铃兰花勾住他的袖口,像勾住个不敢言说的梦。
母亲的魔杖突然从窗外探进来,杖尖卷着两顶星砂草编的草帽。藤蔓轻轻将帽子扣在两人头上,草帽边缘垂落的流苏扫过他们发烫的耳尖。远处的许愿井再次泛起光芒,这次映出的不再是模糊的扫帚轨迹——而是两个身影在薄荷田里追逐,叶白手中的刻刀雕着星砂,伊蕾娜发间的铃兰花坠子,正将阳光折射成跳动的光斑。
当第一缕正午的阳光穿透柴房木窗时,叶白终于鼓起勇气摸向口袋。那枚断魔杖残片还带着体温,而他掌心的星砂印记,不知何时已与伊蕾娜颈后的灼伤,在晨光里连成了若隐若现的星轨。
母亲的箴言与少女的心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那悠扬的钟声,如泣如诉,划破夜空,惊起了檐角的魔法枭。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伊蕾娜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被月光镀成银边的窗棂。
伊蕾娜蜷缩在绣着铃兰的丝绒榻上,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天叶白碰过的扫帚柄,那金属接头处的靛蓝缎带,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这温度透过指尖,缓缓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木门开合的轻响,如同夜风中的一声轻叹,悄然传来。伴随着这声轻响的,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晚香玉的气息。伊蕾娜的母亲披着一件缀满星砂的晨褛,宛如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星辰,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母亲手中的藤蔓纹路的魔杖顶端,悬着一团朦胧的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将母亲眼角的细纹染成了流动的星河。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三十年前的月光,温柔得能融化冬雪,轻声问道:“又对着扫帚发呆?”
伊蕾娜像被人发现了小秘密一样,有些慌乱地将扫帚藏进锦被里,却不小心撞翻了枕边的琉璃瓶。那干枯的铃兰花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床沿。母亲见状,急忙弯腰拾起,而就在这一刹那,伊蕾娜瞥见了母亲袖口露出的旧伤疤。
那是一道深深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依然清晰可见。伊蕾娜知道,那是父亲为了保护母亲,挡下黑魔法时留下的印记。而此刻,这道伤疤在月光的映照下,与自己颈后的灼伤遥相呼应,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叶白修补扫帚时,总会花费很长时间将星砂磨成最细的粉末。他似乎对这种精细的工作有着特殊的喜好,每一次都能将星砂处理得极为细腻。
母亲不知何时悄然来到榻边,轻轻坐下。她手中的魔杖微微一挥,琉璃瓶中的铃兰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重新绽放出耀眼的荧光。母亲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缓缓说道:“就像你父亲当年,他会把玫瑰花瓣研成魔法墨汁,用来写情书。”
伊蕾娜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她想起了白天舞会上叶白那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有他斗篷里藏着的断魔杖残片,以及那枚星砂戒指上刻着的麦田纹路。这些记忆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翻涌,让她的脸颊也渐渐发烫。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伊蕾娜的心思,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女儿发烫的耳尖,温柔地说:“可他的墨汁总是在羊皮纸上晕染成心形。”
伊蕾娜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心中的涟漪愈发荡漾开来。母亲的魔杖在她的手腕上轻轻绕动,画出了一条绿色的藤蔓。星光顺着藤蔓,如潺潺细流般爬上了伊蕾娜的脸颊,仿佛是在为她的羞涩增添一抹淡淡的光辉。
母亲的声音继续在伊蕾娜耳边响起:“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在深夜翻阅那本烘焙书吗?其实,他并不是为了改良蛋糕的配方,而是想要找到一种能够治愈你灼伤的星砂配方。”
窗外,一只魔法枭突然发出清亮的啼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伊蕾娜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她看到那只魔法枭展开翅膀,轻盈地飞翔在月光下。
伊蕾娜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母亲的身上。母亲的掌心正浮现出一个怀表的投影,表盖内侧的旧画正在缓缓延展。伊蕾娜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画中的情景竟然是她和叶白小时候的样子。
画中的他们坐在一把扫帚上,开心地笑着。而如今,那把扫帚竟长出了真实的翅膀,仿佛要带着他们飞向远方。
母亲看着伊蕾娜,轻声说道:“男性魔女的魔法从不在杖尖。”说完,她合上了怀表。
就在这时,伊蕾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头发。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母亲手中的藤蔓正缠绕着她发间的银坠。
母亲微笑着继续说:“当他用刻刀雕出你最爱的铃兰,用星砂拼出极光海的坐标……那些笨拙的试探,早比任何咒语都炽热。”
伊蕾娜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她的眼前。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恢复清晰,但那层雾气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始终不肯散去。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伊蕾娜的身上,照亮了她手中紧攥着的拳头。母亲的魔杖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轻轻挑开了她的拳头,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白天叶白塞给她的冰薄荷种子。
这些种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寒光,每一粒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一般,上面刻着极小的“伊”字。它们在伊蕾娜的掌心中微微跳动着,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
“明早市集有罕见的双色薄荷。”母亲的声音在伊蕾娜的耳边响起,她缓缓起身,晨褛的下摆如同流云般扫过榻边的魔法绘本。那本绘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自动翻开,露出了空白的书页。
然而,让伊蕾娜惊讶的是,那空白的书页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叶白的字迹。那些字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伊蕾娜怕黑”、“她笑时星砂会发光”、“扫帚平衡咒需配合心跳频率”……每一行字都像是叶白对她的观察和了解,记录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母亲的身影在木门半掩的瞬间被月光拉长,她的声音混着夜露滴落的声音,轻轻地传入了伊蕾娜的耳中:“当年我藏起魔杖去追你父亲时,裙摆沾满了荆棘。”
母亲的魔杖轻轻一点,窗外的星砂草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连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在夜空中流淌着。
“可真正的魔法,本就该在追逐中生长。”母亲的话语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划过伊蕾娜的心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伊蕾娜抱紧扫帚,缎带缠绕的手指触到夹层里的硬物——是白天叶白偷偷塞进去的星砂地图,新标记的极光海旁,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月光爬上窗台,将她的影子与记忆里母亲追爱的身影渐渐重叠。
琉璃瓶中的铃兰突然集体绽放,星光顺着藤蔓爬上床头的许愿灯。当第一缕晨雾漫过星砂麦田时,伊蕾娜的扫帚已载着冰薄荷种子与未说出口的心意,朝着市集方向飞去,身后拖曳的星轨里,藏着母亲用魔杖悄悄种下的祝福。
准备离去,接下来的旅行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木格窗的缝隙淌进阁楼。叶白第三次整理好歪斜的领结,粗布衬衫的袖口还沾着昨夜修补扫帚时的松香。他望着床头小木箱里露出的半截刻刀——刀柄缠着靛蓝布条,是从伊蕾娜旧发绳上剪下的边角料。窗外的麻雀扑棱棱掠过,翅膀扫落了檐角悬着的薄荷叶串,细碎的清香飘进屋内。
“伊蕾娜,开门啊,不是说好今天你带我在附近转一转嘛,快起床啊!”
他的指节叩在雕花木门上,发出咚咚的轻响。门内传来被褥窸窣的响动,却无人应答。叶白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像春日午后的溪流。晨光顺着他挽起的袖口爬上来,照亮腕间新添的薄茧——那是昨夜在阁楼用砂纸打磨扫帚柄留下的痕迹。
厨房飘来煎蛋混着薄荷叶的香气。伊蕾娜母亲系着蓝白格子围裙,正用木铲翻动铁锅里的饼。铁锅边缘沾着焦糖化的蜂蜜,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听见脚步声,她笑着回头,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柔:“小叶来坐,这丫头怕是把月亮数到了天亮。”说着往陶碗里舀了勺热粥,撒上刚摘的薄荷叶,翠绿的叶片在乳白的粥面上打着旋。
叶白挨着长桌坐下,斗篷下摆还沾着后山的露水。他盯着碗里打转的薄荷叶,喉结动了动:“阿姨,是我打扰她休息了吗?”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木板吱呀声,像是踩在陈年记忆上的回响。抬头时,正撞见伊蕾娜披着晨褛的身影——银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发间的铃兰花发绳歪向一边,颈后的灼伤在晨光里泛着淡红,像朵未绽的花。
“说好去市集的。”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赤脚踩在冰凉的橡木地板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敲在叶白心上。他慌忙低头,瞥见她攥着的扫帚柄缠着新换的靛蓝布条——正是他昨夜偷偷塞在她房门口的边角料,布条末端还系着颗风干的银杏叶。
母亲将烤得金黄的薄荷叶饼推到两人面前,饼边泛着诱人的焦脆纹路:“带着这个路上吃,老磨坊新出的蜂蜜酱,给守井的刺猬也带一份。”她转身从橱柜里取出藤编挎包,往里面塞了包用蜡纸裹好的薄荷叶,又悄悄往叶白掌心塞了块温热的饼,指尖压着他的手背轻声道:“多照看着点她,昨儿半夜还见她在书房翻《植物志》。”
叶白的手指触到饼面的糖霜,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糖粒。他想起昨夜透过书房门缝,看见伊蕾娜伏在书案前的剪影。月光顺着银发淌下来,落在摊开的“双色薄荷培育法”那页,她的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游走,时不时咬着下唇皱眉。此刻他偷偷望向对面,少女正用叉子戳碎煎蛋,蛋黄流出来,在瓷盘上晕开圆圆的光斑,像极了昨夜月光里她睫毛投下的影子。
“你的领口……”伊蕾娜突然开口,声音惊得叶白差点打翻粥碗。她探身过来,发间的铃兰香混着薄荷气息扑进鼻腔。叶白僵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勾住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那颗他今早慌乱中扣错的扣子。“笨。”她低声说,耳尖却先红了,重新扣好后迅速缩回手,继续对付盘中的煎蛋。
当两人背着藤包踏出家门时,晨雾还未散尽。石板路上覆着层薄薄的水汽,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叶白的扫帚靠在墙边,竹柄上新刻的“叶”字被露水浸得发亮,边缘还残留着刻刀的毛边。伊蕾娜的扫帚挨着他的放着,布条末端系着的银杏叶挂坠轻轻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惊飞了停在篱笆上的画眉鸟。
“走吗?”叶白伸手去够扫帚,掌心的薄茧擦过粗糙的竹柄。却见伊蕾娜突然弯腰,从他斗篷下摆摘下片沾着的草叶。她的指尖擦过他手背,带着薄荷叶的凉意:“沾了后山的野薄荷。”说着将草叶别在他耳后,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腕,痒得人心尖一颤。叶白望着她跃上扫帚的背影,晨光穿透薄雾,照亮她裙摆扬起的弧度——那里藏着他昨夜偷偷绣在裙角的小铃铛,随着动作发出若有若无的清响。
市集方向传来喧闹声,混着马蹄踏碎晨雾的哒哒声。叶白握紧扫帚,听见伊蕾娜在前方轻笑:“跟着点,路痴先生。”她的扫帚已经腾空,银发在风里散开,像流动的银河。叶白跃上扫帚时,怀里的藤包晃了晃,里面的蜂蜜饼压着张字条——是母亲用薄荷叶汁液写的,字迹在晨光中渐渐浮现:“井边第三块石板下,藏着老刺猬的宝贝。”
薄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整片原野。两人的扫帚掠过盛开的铃兰花田,惊起成群的白蝶。叶白望着前方伊蕾娜发间跳动的铃兰花,突然想起昨夜在阁楼,他对着月光练习刻花的模样。刻刀在木头上打滑时,木屑纷飞如星,而此刻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正随着扫帚划过的轨迹,在晨雾里织成细密的网。
远处的许愿井传来叮咚水声,井边的老刺猬探出脑袋,望着天空中两个渐渐靠近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笑意。它用爪子扒开第三块石板,露出藏了十年的双色薄荷种子——那是留给懂得等待的人的礼物。
当市集的喧嚣渐渐沉入地平线,叶白与伊蕾娜的扫帚掠过沾着蜂蜜渍的藤包,掠过刺猬赠送的双色薄荷种子,掠过母亲悄悄塞进他们口袋的干花书签。暮色像融化的杏子酱漫过原野,给伊蕾娜的银发镀上蜜色,她裙摆的小铃铛在晚风里摇碎最后一抹霞光。
“落在这里。”伊蕾娜突然侧身,扫帚划出优雅的弧线。叶白跟着下降时,听见衣摆摩擦的窸窣——他藏在斗篷内袋的木盒硌着胸口,那是用修补扫帚的余料雕成的铃兰花坠。
脚下的铃兰花田正在闭合花瓣,绒绒的白花苞沾满白日的阳光。伊蕾娜赤足踩进松软的泥土,薄荷叶饼的碎屑从藤包缝隙漏出来,引来几只闪着金粉的萤火虫。叶白望着她弯腰捡拾花瓣的背影,颈后灼伤的淡痕在暮色里忽隐忽现,像道未愈合的旧伤口,却被她发间垂落的铃兰花温柔遮住。
“看!”伊蕾娜突然转身,掌心托着只翡翠色的蝴蝶。蝶翼上的鳞粉在夕照中流转,宛如碎钻铺就的星河。叶白凑近时,闻到她袖口残留的薄荷香混着市集上买的薰衣草皂气息,突然想起今早她扣错他领口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扇子。
夕阳彻底沉入山坳的刹那,整片花田泛起幽蓝的荧光。双色薄荷种子在藤包里轻轻震颤,仿佛感知到主人的期待。伊蕾娜解开发间的铃兰花绳,银发如瀑布倾泻,她将花绳系在叶白腕间,靛蓝布条缠过他新添的薄茧:“明年今日,这里会开满会发光的薄荷。”
叶白的喉结动了动。木盒在掌心发烫,他却先伸手摘下耳后的野薄荷——晨露早已蒸发,叶片却仍倔强地绿着。他将叶子别进伊蕾娜发间,与她的铃兰花缠绕成结,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虫鸣:“我刻坏了十七块木头,才雕出能配你的铃兰。”
木盒打开的瞬间,萤火虫群聚成心形。铃兰花坠悬着的银链上,歪歪扭扭刻着“叶”与“伊”的交叠符号。伊蕾娜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纹路,想起昨夜书房里,他刻意压低的刻刀声——原来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都化作了此刻掌心的温度。
“以后每年今日。”叶白将铃兰花坠轻轻挂在她颈间,金属触碰灼伤处时,伊蕾娜颤了颤,却没有躲开。他的拇指抚过她耳尖,那里沾着铃兰花的绒毛:“我修补你的扫帚,你培育会发光的薄荷,就像……”
“就像母亲藏在蜂蜜饼里的字条。”伊蕾娜突然轻笑,从藤包掏出那张薄荷叶染成的信纸。夕阳的余晖中,母亲的字迹泛着微光:“真正的魔法不在咒语,而在愿意为彼此笨拙生长的心意。”她的手指穿过叶白的,指缝间漏下细碎的荧光,落在新埋下的薄荷种子上。
晚风掀起叶白的斗篷,露出内衬绣着的铃兰花田——针脚歪歪扭扭,却是他花了三个月在深夜绣的。伊蕾娜踮脚吻去他眉间的褶皱,尝到淡淡的薄荷味。远处的许愿井传来叮咚水声,老刺猬正用双色薄荷种子拼出心形图案,而星空下的两人,影子在铃兰花海中缠绕成永恒的契约。
当第一颗星星点亮夜空,叶白的扫帚柄与伊蕾娜的轻轻相碰。竹柄上的刻痕与布条,在月光下连成完整的圆。他们没有说永远,却在彼此眼中望见了比咒语更长久的承诺——那些用刻刀与花种,用伤疤与温柔,共同编织的岁岁年年。
狼狈的告白
“伊蕾娜!!!求求你了,把魔杖给我好不好。”叶白几乎是带着哭腔,望着伊蕾娜手中那根属于自己的魔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奈。刚刚一场突如其来的魔法小冲突,让他有些慌乱,魔杖也被伊蕾娜顺势夺了去。
“可以啊,只不过……”伊蕾娜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转动着手中的魔杖,上面的铃兰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只不过什么?”叶白立刻追问,向前迈了一小步,双手不自觉地握拳,仿佛只要伊蕾娜说出什么过分的条件,他就准备豁出去争取一下。
伊蕾娜拖长了声音,绕着叶白慢慢踱步,靴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许那么毛毛躁躁的,坏了我们的计划。而且,下一次的魔法食材采购,你得负责把最重的那部分扛回来。”
叶白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都答应,只要你把魔杖还给我。”
伊蕾娜停下脚步,站在叶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再犯,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条件了。”说着,她将魔杖递到叶白手中,但在叶白即将握住的瞬间,又猛地收回。
叶白差点扑了个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伊蕾娜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叶白的胸口:“还有,刚刚我用你的魔杖施展咒语的时候,发现你对魔力的控制又松懈了,回去得好好练习,别偷懒。”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点头:“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练。”
这一次,伊蕾娜终于将魔杖交到了叶白手中。叶白握住魔杖的那一刻,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而伊蕾娜则背过身去,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已经离开了和平国继续踏上了旅途
“话说伊蕾娜,阿姨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连我的魔力都稳定下来了”叶白收起魔杖问道
伊蕾娜顿了顿,想起今天早上母亲对说的
“伊蕾娜,小叶这个孩子虽然笨了点,但是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喜欢你,只是胆子比较小,而且对他的观感来说我也比较满意,如果以后你的丈夫不是他,我就把你丢到北极去”说着母亲便拿着一本书塞进了伊蕾娜手里
“妈妈,这是?”伊蕾娜结果说当她看到书名的时候,她的耳朵红到已经能滴出血来了
视角转回现在
“喂喂,伊蕾娜,你怎么了?理理我啊,大不了我不看了呗”
伊蕾娜猛地回神,耳尖还残留着绯色,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块用力抛向远处:“不过是些魔力控制的窍门,小孩子才刨根问底。”她故意用冷淡的尾音收尾,斗篷在身后扬起细碎的褶皱。
叶白挠挠头跟上来,目光却总忍不住瞟向她鼓囊囊的背包——今早分明看见她慌慌张张往里面塞了本书,边角还露出烫金花纹。“伊蕾娜,你包里是不是装了新的魔法食谱?上次市集买的糖霜配方还没试过呢。”
“管好你自己的魔杖。”伊蕾娜加快脚步,靴跟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包里那本《魔法情侣的100种甜蜜魔咒》硌着脊背,母亲那句“丢到北极去”的玩笑话突然变得滚烫。她伸手按住包扣,金属环在指尖沁出凉意。
暮色渐浓时,叶白在溪边支起帐篷。伊蕾娜背对着他翻找干粮,书页摩擦的窸窣声混着水流声格外清晰。“你听!”叶白突然凑过来,惊得她差点把书甩进溪里,“好像有夜莺在叫。”
他的呼吸扫过她发顶,伊蕾娜攥着书脊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背包带。书角的铃兰烫金花纹擦过掌心,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书中某个章节——“当夜莺啼鸣时,用魔杖在月光下画出对方名字,可催生......”
“在看什么?”叶白的声音近在耳畔。伊蕾娜迅速把书塞进怀里,转身时带落几片枫叶:“没什么!是、是咒语速查手册。”她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见叶白蹲下身捡起枫叶,在月光下拼成歪歪扭扭的“蕾”字。
“刚刚用你的魔杖画法阵,”他突然开口,指尖缠绕着萤火虫的微光,“发现魔力轨迹会不自觉往你那边偏。就像......”话音未落,伊蕾娜慌忙掏出魔杖胡乱一挥,林间突然飘起细密的星尘,将那些没说完的话都裹进了晚风里。
两人背对背坐在溪边,伊蕾娜偷偷翻开书,\"心动感应咒\"的插图在星光下泛着柔光。她瞥见叶白耳后新添的铃兰状印记,和自己魔杖吊坠一模一样,书页间突然滑落母亲的字条:\"傻瓜,藏得住书,藏得住心跳吗?\"
“喂喂,伊蕾娜话说我们下一个国家去哪儿?”叶白两只手都拿着烤鱼,漫不经心的问着
“哪里都可以呀,只要有你在”当伊蕾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吧?搭档你今天抽什么风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就算了,还时不时脸红”
“谁在看你啊?真的是自恋狂一个”伊蕾娜翻了翻白眼又埋头接着看书了,而叶白此时也烤好了鱼
“伊蕾娜,鱼已经烤好了,你在看什么?”他假装不经意凑过去,结果脚下打滑,整个人扑向她后背。伊蕾娜惊呼一声,怀里的书“啪嗒”掉进溪里。叶白手忙脚乱去捞,湿漉漉的封面上《魔法情侣的100种甜蜜魔咒》几个字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空气凝固了三秒。
叶白举着书,像举着枚随时会爆炸的魔药瓶:“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这、这肯定是盗版书!鱼鱼掉地上也不能吃了,我我我这就重新去烤一条!”他转身就跑,却被帐篷绳绊倒,在泥地里滚成了泥猴。
伊蕾娜蹲在溪边,看着叶白灰头土脸爬起来的模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湿透的书页。月光在\"月下心动咒\"的插图上碎成银斑,被溪水泡皱的纸张里突然滑落张字条,母亲的字迹晕开成蓝紫色的花:\"现在,该让溪水帮你说话了。\"
\"对、对不起!\"叶白举着两条烤焦的鱼回来,裤腿还滴着泥浆,\"我、我赔你一本新的......\"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伊蕾娜正用魔杖轻轻点着湿透的书,那些晕开的字迹竟顺着水流在溪面重组,发光的咒语缠绕成心形。
\"原来这书防水啊?\"叶白凑得太近,鼻尖差点撞上伊蕾娜发梢。她慌忙往后仰,后腰却抵住了溪边的石头。叶白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两人重心不稳,\"扑通”跌进浅水区。月光碎成银鳞片,在他们纠缠的倒影上闪烁。
伊蕾娜呛着水坐起来,发梢滴着的水珠砸在叶白鼻尖。他盯着她睫毛上的水光,突然笑出声:\"你现在像只落汤猫。”话刚出口就后悔了,缩着脖子等她发火,却见伊蕾娜也噗嗤笑出来,湿发黏在脸颊上,反而衬得眼睛亮得惊人。
\"都怪你!”伊蕾娜抓起水花泼他,却在叶白抹脸时瞥见他耳后的铃兰印记——不知何时变得鲜红,像被溪水泡开了颜色。她的魔杖在腰间发烫,书页上\"羁绊具象化\"的咒语说明自动浮现,而叶白后知后觉地摸向耳朵:\"这、这是什么?新的魔法胎记?”
溪面突然浮起发光的铃兰花,花瓣顺着水流缠住两人的脚踝。叶白吓得差点跳起来,结果踩到滑溜的鹅卵石,又朝着伊蕾娜栽过去。这次她没躲,任由他慌乱中抓住自己的斗篷,鼻尖相触的瞬间,所有发光的花朵同时绽放。
\"叶白。”伊蕾娜的声音比溪水还轻,湿透的书页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你说......魔力轨迹会往心动的方向偏?”她的魔杖突然自动悬浮,笔尖在月光下画出歪扭的爱心,而叶白耳后的铃兰印记与她魔杖吊坠的影子,在水中叠成了完整的花形。
叶白盯着交缠的倒影,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吸着鼻子,从沾满泥浆的口袋里掏出半块压扁的糖:\"给、给你赔罪......虽然有点脏了。”伊蕾娜看着那糖块上沾的草叶,想起书中某个幼稚的甜蜜咒语,突然把糖塞进他嘴里。
\"唔?!”叶白的耳朵瞬间红过铃兰印记。伊蕾娜转身往岸上爬,湿漉漉的斗篷拖出一路发光的水痕。溪底的书页随波摇晃,最后一页浮现出新的文字:\"恭喜触发'狼狈告白'隐藏剧情”,而岸上两个歪歪扭扭的脚印,正被新生的铃兰花悄悄填满。
强势的伊蕾娜!最佳搭配的搭档!
溪水里的铃兰花仍在簌簌发光,叶白含着那块沾草的糖,被伊蕾娜突如其来的动作呛得直咳嗽。他慌忙伸手去擦嘴角,却在指腹触到伊蕾娜指尖残留的温度时,耳根“腾”地烧起来。
“笨蛋。”伊蕾娜抖开滴水的斗篷裹住肩膀,靴底碾过溪畔碎石发出清脆声响。她余光瞥见叶白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眼前,沾着泥浆的领口歪歪扭扭,不知怎的就想起母亲塞书时说的“丢到北极去”,脸颊顿时比溪底发光的咒语还烫。
夜风卷着潮湿掠过营地,叶白的喷嚏声接二连三。伊蕾娜翻出备用斗篷甩过去,却见他蹲在篝火旁对着湿透的《魔法情侣魔咒》发愁。书页在火焰烘烤下蜷成波浪,“月下心动咒”的烫金花纹融成流淌的光斑。
“别看了!”伊蕾娜夺过书狠狠塞进背包,金属扣撞出闷响,“明天去下一个城镇再买本正经咒语书。”她转身时,背包里滚落半片枫叶——正是叶白先前拼成“蕾”字的那片。
叶白盯着她发红的耳尖,鬼使神差地捡起枫叶:“伊蕾娜,你说……”
“睡觉!”伊蕾娜猛地甩出隔音咒,帐篷布料应声鼓胀。她缩进睡袋时听见叶白在外面窸窸窣窣折腾,混着压低的咳嗽,像只被雨淋湿的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铃兰吊坠,她突然想起书中某个“体温共享咒”,慌忙攥紧斗篷把脸埋进去。
后半夜雷雨骤至。
叶白被雷声惊醒时,发现帐篷角落正滴滴答答渗水。他抄起锅碗瓢盆接水,余光瞥见伊蕾娜蜷成小小一团,发梢还沾着溪水里的萤光。雷声炸响的瞬间,她睫毛剧烈颤动,滚出一滴冷汗。
“伊蕾娜?”叶白掀开她的斗篷,却在触到她滚烫额头时僵住。记忆突然闪回和平国那场魔法冲突——当时她也是这样脸色发白,却硬撑着夺过他失控的魔杖。
退烧药在背包最底层。叶白跪着翻找时,伊蕾娜滚烫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她迷迷糊糊呓语着,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别……别把魔杖给别人……”
“不会不会,在这儿呢。”叶白把魔杖塞进她掌心,却被她攥得死紧。火光映着她泛白的唇,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她额角的汗,指腹刚触到皮肤,伊蕾娜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伊蕾娜的瞳孔蒙着层水雾,却仍死死盯着他:“你靠太近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却依然带着惯有的强势。叶白这才惊觉两人姿势暧昧——他单膝跪在她睡袋旁,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对、对不起!”叶白慌忙后退,后脑却撞上装魔药的陶罐。紫烟“砰”地炸开,呛得他直打喷嚏。伊蕾娜被烟雾激得咳嗽,却在看见他手忙脚乱扇风的模样时,扯住他的衣角轻笑:“过来。”
叶白僵着身子凑近,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他沾着药水的下巴,冰凉的杖尖划过喉结:“笨到连照顾病人都不会。”她手腕翻转,魔杖尖端凝聚出治愈光球,却在即将触及他皮肤时,突然顿住。
雷光劈开雨幕的瞬间,叶白看见她泛红的眼底闪过犹豫。治愈光球轻轻落在他肩头,却有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魔杖缠绕而上,缠得他呼吸发紧。伊蕾娜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他甚至能数清她鼻尖的细小雀斑。
“伊蕾娜……”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呓语。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发烫,书页上“冲动魔咒反噬”的警告浮现在意识里。她猛地后仰,却因动作太急撞翻身后的魔药瓶。
绿烟腾起的刹那,叶白本能地伸手去护她。两人在混乱中跌作一团,伊蕾娜后背抵住帐篷支架,而叶白撑在她身侧的手正压着那本湿透的魔咒书。潮湿的纸张在重压下发出“吱呀”轻响,某个禁忌咒语的残页正巧暴露在两人之间——
“当魔力紊乱时,对视超过十秒将触发……”
伊蕾娜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叶白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突然觉得喉咙干得厉害。雨声、雷声、魔药沸腾声都成了背景音,他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看见伊蕾娜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狼狈、紧张,却又控制不住地倾身。
就在鼻尖相触的瞬间,伊蕾娜突然偏头。她的魔杖精准点在叶白腰间笑穴,趁着他失控颤抖的间隙,翻身将他压进睡袋。潮湿的发丝垂落,在他眼前晃成金色帘幕:“乱动的病人,需要惩罚。”
她手腕翻转,魔杖尖端悬在他眉心,却凝聚出颗闪着柔光的催眠咒。叶白在意识模糊前,听见她用气音说:“下次……不许趁人之危。”而她耳尖的绯色,比溪底的铃兰花还要鲜艳。
伊蕾娜翻出退烧药,自己服用之后看着躺在叶睡袋里的叶白
她又想起了临行前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小叶的魔法虽然强大,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我也没有办法,按照你所说的,自从那次暴走之后,他的魔力就不稳定,而且身体素质也下降了,所以呀你得强势一点,趁早拿下他”
“可是妈妈,你不会看错了吧?我们只是最佳搭档的关系啊”
母亲摇了摇头,又对伊蕾娜说道
“你知道吗?每个人的一生之中都会有自己的最佳搭配,就像月亮和潮汐,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意识到某人就是自己的最佳搭配,因此也就有了世界上许多的遗憾,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拥有错过自己的最佳搭档,亦或是未来的丈夫”
退烧药在喉间化作苦涩的暗流,伊蕾娜望着叶白蜷在睡袋里的身影,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轻颤动。帐篷外,骤雨初歇的风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将母亲的话语揉碎成月光里的絮语:“就像月亮和潮汐……”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尾端的纹路,金属凉意渗入掌心。记忆回溯到和平国的藏书阁——那时叶白正伏在古卷堆里,发梢沾着羊皮纸的碎屑,抬头时眼底映着烛火:“伊蕾娜,你看这记载,双生契约的咒印会随心动共鸣。”他说话时书页被风掀起,正巧盖住两人交叠的影子。
“原来那时就开始了。”伊蕾娜喃喃,喉结滚动着咽下莫名的酸涩。叶白呓语着翻了个身,手背擦过她垂落的发丝。她猛地后仰,后腰撞上装魔药的木箱,几枚褪色的枫叶书签簌簌飘落——正是他这些年偷偷夹进她书页的。
雷光突然劈开云层,帐篷布料被映得透亮。伊蕾娜瞥见叶白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咒印,暗红纹路在闪电中蜿蜒如活物。她想起母亲书房暗格里的泛黄日记,某页边角潦草写着:“当宿命与心跳相遇,失控的不仅是魔法,还有……”
“伊蕾娜……”叶白在梦中呓语,手臂无意识环住她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上来,伊蕾娜的魔杖突然脱离腰带,悬浮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湿透的《魔法情侣魔咒》从背包滑出,泡胀的书页自动翻开,“体温共享咒”的插图在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帐篷角落的积水突然泛起涟漪,地面裂缝渗出幽蓝微光,发光的藤蔓缠绕上两人交叠的脚踝。伊蕾娜呼吸一滞,颈侧的印记与叶白耳后的纹路同时发烫,在虚空中勾勒出神秘图腾。母亲的声音再次回响:“别等潮汐退去,才想起月亮从未缺席。”
她颤抖着抬手,指尖悬在叶白发烫的额前。治愈咒的微光与藤蔓荧光交织,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星尘。叶白睫毛轻颤,睁开眼时琥珀色瞳孔里盛着她慌乱的倒影:“你的耳尖……又红了。”
伊蕾娜的魔杖“当啷”坠地。叶白握住她颤抖的手,将沾着草屑的糖块塞进她掌心——正是她今早赌气塞给他的那半块。“其实那天在花田里,”他声音沙哑,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旧疤,“我失控的不是魔杖,是看见你冲向咒爆时,快跳出胸腔的心跳。”
伊蕾娜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叶白的呼吸,在隔音咒的屏障里震耳欲聋。母亲日记里被墨迹晕染的句子突然清晰:“所谓最佳搭配,是连失控都成了契合的形状”
“搭档,你哭什么?感动了吗”叶白迷迷糊糊的,此时烧的他神志不清
“才没有呢,谁会为你这个笨蛋哭啊!”伊蕾娜转过头说道,手却不自觉的擦了擦眼泪
“哈哈”叶白爬上前戳了戳伊蕾娜的肩膀,从后面抱住了她
“搭档,谢谢你啊”叶白迷迷糊糊的说着
“谢我什么?”被抱住的伊蕾娜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害怕这转瞬即逝的温暖离她而去
“谢谢你愿意照顾我这个笨蛋”
完了!彻底处于弱势的叶白
“伊蕾娜!!!放我下来!!!没收我魔杖就算了,怎么连人也要没收啊!!!!!”
花田蒸腾着甜腻的气息,叶白的后颈被伊蕾娜掌心的温度烫得发烫。他蜷在对方怀里挣扎,发梢扫过她沾着铃兰香的斗篷,却被搂得更紧:“别动,草药汁要洒了。”
“伊蕾娜!说好只是搭档!”他徒劳地踢腿,膝盖却撞进她软乎乎的腰间。三天前在花田深处魔力暴走,枯枝在掌心炸开紫色旋涡,是伊蕾娜冲进咒潮夺过他的魔杖。此刻手腕缠着她连夜编的静心草绳,每片叶子都缀着发光咒文,像串会呼吸的星星。
“搭档就不能抱你回营地?”伊蕾娜轻笑,白发垂落下来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她的魔杖稳稳别在腰间,杖尾银铃随着步伐轻晃,惊飞了脚边两只蓝蝶。叶白偷瞄她侧脸,发现她睫毛上沾着蒲公英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路过溪边时,叶白瞥见石缝里卡着的银坠——那是他失控时扯断的魔杖挂饰。伊蕾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腰的旧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修好它。”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水面的倒影。叶白突然安静下来,感受着她掌心透过布料传来的暖意,心跳快得离谱。
回到营地时,伊蕾娜把他放在铺着干草的睡袋上,还特意垫了件自己的斗篷。“药温好了。”她端着陶碗在他身边蹲下,银发垂落进碗里,被叶白笑着吹开。当苦涩的药汁凑近唇边,他突然别过脸:“太苦了...”
“张嘴。”伊蕾娜晃了晃碗,指尖轻点他眉心。叶白刚要抗议,她却掏出颗裹着糖霜的浆果,塞进他嘴里:“良药配甜果,搭档要听话。”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叶白含着果子嘟囔,却乖乖咽下了药。
暮色漫进帐篷时,叶白的脸还烫得像火烧。伊蕾娜变戏法似的掏出块沾着草屑的糖,在他眼前晃了晃:“奖励乖乖喝药的笨蛋。”她的指尖擦过他嘴角,魔杖却卷起药箱精准砸在他怀里:“该擦药了,后腰的烫伤。”
“我自己来!”叶白慌忙坐起,却扯到腰间的旧伤。伊蕾娜轻叹一声,跪坐在他身后,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涂抹:“逞强。”她的呼吸扫过后颈,叶白浑身僵硬,听见她小声嘟囔:“明明上次发烧,还抓着我手腕不肯放...”
“那是魔力紊乱!”叶白回头辩解,却撞进她含笑的眼睛。伊蕾娜的白发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织成银帘,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所以现在清醒了,还怕我?”
叶白的耳尖瞬间红到脖子,慌乱中打翻药箱。瓶瓶罐罐滚了满地,伊蕾娜眼疾手快用魔杖悬浮起药瓶,却没躲过他慌乱中乱挥的手。两人跌进干草堆里,叶白压在她身上,听见她“噗嗤”笑出声:“原来最佳搭档连坐都坐不稳?”
“对、对不起!”叶白慌忙要撑起身子,却被她圈住脖子。伊蕾娜的银发铺散在干草上,像月光织就的毯子,她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脸颊:“叶白,你说...搭档会把枫叶书签藏三年吗?”
她掌心摊开的枫叶书签边角发脆,正是叶白当年夹进她《魔法基础》里的那片。叶脉间褪色的“蕾”字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叶白望着她眼底跳动的烛火,突然想起每次执行任务时,她总把后背放心交给他的模样。
喉结滚动两下,他伸手轻轻按住她发间的矢车菊:“会...还会把对方的安危看得比魔杖重要。”伊蕾娜的睫毛颤了颤,魔杖却突然在帐篷顶变出成片发光的萤火虫,绿光映得两人耳尖通红。
“伊蕾娜回想起我们最初开始旅行的日子,我突然觉得你现在很反差啊”叶白扶起伊蕾娜面对面的说
伊蕾娜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轻笑一声,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哦?那你说最初开始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想知道刚开始那段时间你对我是什么印象?”她利落地拿出睡袋铺在一旁,然后拿着陶碗走了过来,里面装着刚刚温好的药。
叶白盯着她发间那朵洁白的铃兰花,思绪不禁飘回到了当初相遇的时候。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名魔女,也是魔法世界里唯一的男性魔女,遭受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和质疑。而伊蕾娜,一头耀眼的白发,冷漠又强大,像极了夜空中高悬的孤月,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最开始啊……”叶白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记得在那个魔法集市上,你穿着那件黑色的斗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我看到你毫不留情地和魔法商贩砍价,为了一瓶普通的魔力恢复药水,能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当时我就觉得,这个魔女不简单,透着一股‘屑’劲。”
伊蕾娜将药碗递到他面前,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砍价可是魔女的必备技能,不然像你一样,总是被那些狡猾的商贩坑?而且我那叫合理消费,不浪费一枚金币。”
叶白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一起接了那个护送魔法古籍的任务。在森林里,遇到了那群魔兽。你明明知道我也有能力战斗,可还是把我挡在身后,嘴里还说着什么‘别拖我后腿’之类的话。但我能感觉到,你其实是在保护我。当时我就想,这个魔女,表面上冷漠又屑,内心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情。”
伊蕾娜在他身旁坐下,魔杖随意地放在一边,“哼,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背行李,而且任务失败了我可拿不到报酬。”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看向叶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
叶白笑了笑,把药碗放在一边,“还有那次在小镇上,我们遇到了那个自称是天才魔法师的家伙挑衅。你明明可以轻松解决他,却非要我出面,还在一旁冷嘲热讽地指导我,说什么‘就你这水平,还当魔女’。结果我不小心施展魔法过度,魔力紊乱,你又立刻冲上来,用你的魔杖稳定我的魔力。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魔女,虽然很屑,但对我还是很在意的。”
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别过头去,“我那是怕你搞出大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要是你出了事,我上哪再找个免费的苦力搭档。”她拿起一旁的药膏,准备给叶白换药。
叶白看着她的侧脸,继续回忆道:“还有在沙漠里,我们迷路了,水也快喝完了。你把自己的水省下来给我,却骗我说你不渴。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个谎言很拙劣,但心里却很温暖。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你总是对我很冷漠,还总是使唤我做这做那,现在却……”
伊蕾娜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别啰嗦了,药都快凉了,赶紧喝。”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不想让叶白继续说下去。
叶白却没有听话,而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伊蕾娜,其实我很感谢你。感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虽然最开始你总是很屑,对我也很冷漠,但慢慢地,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教会了我很多魔法知识,也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伊蕾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别肉麻了,赶紧喝药,喝完药擦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叶白却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感动。
叶白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药碗,一口气把药喝完。苦涩的药味在口中散开,他却没有觉得难受,因为心里满是温暖。
伊蕾娜看着他喝完药,开始仔细地给他换药。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伊蕾娜,我希望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经历更多的冒险。”叶白轻声说道,“就算你还是那么屑,我也愿意一直做你的搭档。”
伊蕾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笨蛋,谁要你一直做搭档,别拖我后腿就行。”虽然嘴上还是那么不客气,但她的眼中却满是笑意。
帐篷外,花田的夜静谧而美好,微风轻轻拂过,送来阵阵花香。叶白和伊蕾娜靠在一起,在这温暖的氛围中,他们的心也越来越近。曾经那个冷漠又屑的伊蕾娜,和那个孤独的男性魔女叶白,在岁月的磨砺中,彼此陪伴,成为了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将继续携手走下去,共同面对未知的挑战和美好。
回忆篇:为对方付出生命的搭档
篝火噼啪作响,伊蕾娜望着掌心那片焦黑的枫叶书签,银发在火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晕。叶白倚在她身侧假寐,后腰新换的绷带还渗着淡淡药香,腕间静心草绳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在想什么?”少年突然开口,睫毛扫过她手背。伊蕾娜指尖一颤,书签上褪色的“蕾”字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记忆如暴雨倾盆,将她拽回三年前那座被诅咒的古城
……
“叶白,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再坚持一会儿”
大雨倾盆而下,伊蕾娜怀中的少年胸口被捅穿了一个大洞,三年此时昏昏欲睡,意识逐渐模糊
“伊……蕾……娜”叶白迷迷糊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去
伊蕾娜抱着叶白坐在扫帚上急速向旅店的方向飞去
“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别睡,你要是睡着了以后,我就把你的魔杖磨成粉末喂给你吃”虽然嘴上这样说的,但伊蕾娜丝毫掩饰不了眼中的慌张
时间倒回到早上
“伊蕾娜,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面看上去跟死了几万人一样。”叶白攥着魔杖的手微微发紧,指腹摩挲着杖身新刻的防滑纹。古城大门上的藤蔓垂落如帘,缝隙里渗出幽蓝瘴气,在他银质的魔女徽章上凝成水珠。
伊蕾娜倚着斑驳的石门,白发被穿堂风掀起,魔杖尖挑起片腐烂的枫叶:“圣草就长在祭坛中央,治好瘟疫后能换三箱金币。”她挑眉看向少年
叶白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指尖擦过她耳后淡粉色的旧疤:“那说好了,你负责摘草,我断后。”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杖的薄茧,却在触到她肌肤时格外轻柔。伊蕾娜别过脸,把焦黑的枫叶塞进他掌心:“少啰嗦,废物。”
晨光刺破瘴气的刹那,两人同时抽出魔杖。叶白的咒语在前方炸开通路,藤蔓燃烧的焦香混着他斗篷里若有似无的铃兰皂味。伊蕾娜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想起港口初见时他被人推搡仍死死护住魔杖的模样——那时她笑他“男人当什么魔女”,却在他转身时,偷偷记住了他耳尖被气红的颜色
“伊蕾娜赶快一点,这里的魔物有点多”叶白说着就朝后面看了看那黑压压的。土地那并不是土地是黑色的,那是一堆魔兽
“少废话,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如果连这点都解决不了的话,以后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把你锁在旅馆里面”伊蕾娜头也不抬的收到,此时她正快速的将地上的圣草收好
“那你可看好了,搭档,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可不是软柿子”叶白说的又躲过一道利爪的追击,随手一道魔咒,直接将眼前魔物的脑袋打爆
“真是没完没了!”叶白的后背抵上祭坛石柱,心跳震得魔杖微微发颤。眼前的魔物浪潮里,几头巨型魔狼正踏着同伴的尸体逼近,獠牙间滴落的毒液腐蚀着地面。他深吸一口气,银发被魔力掀起:“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最强的一招!”
风魔法撕开瘴气,地面突然窜出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捆住前排魔物。叶白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咒文裹挟着灼热气流喷涌而出:“让你们尝尝火烤的滋味!”烈焰瞬间吞没藤蔓与魔物,焦糊味混着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在废墟上空炸开血色浓烟。
“最后再送你们一场风!”叶白高举魔杖,龙卷风在掌心成型。火龙卷裹挟着燃烧的残肢直冲天际,魔物的哀嚎被风刃绞碎。他踉跄着扶住石柱,后颈的禁术咒印正泛着不祥的红光——透支的魔力正在反噬。
“叶白!圣草收好了!”伊蕾娜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叶白转身时,看见她怀抱着发光的圣草束,银发被血污粘在苍白的脸颊上。而魔物的利爪,正从他视野盲区破空而来……
利爪穿过了叶白的胸膛,夜白猛的一顿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发起,随后他猛的一脚将魔物踹开,然后挥出一道魔法将它击退
叶白咳出一滩黑血,那明显就是被魔物上的毒素侵蚀的症状
“伊蕾娜快走!这里我来断后!”叶白单膝跪地,咳出的黑血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后颈的禁术咒印如活物般扭动,透支的魔力正在加速毒素蔓延。他瞥见伊蕾娜攥着圣草的手在发抖,银发间沾着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突然想起初见时她嘲笑他“男人不配持杖”的模样。
伊蕾娜突然扑过来扯下斗篷缠住他伤口,魔杖抵住他后背强行注入治愈咒:“闭嘴!断后是我说了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触到他后颈滚烫的咒印时,浑身一颤——这个用寿命换力量的禁术,她三天前才在他日记里见过。
魔物的嚎叫再次逼近。叶白猛地推开她,魔杖狠狠插进地面:“带着圣草去旅店!我数到三,你敢不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一口黑血呛进喉咙。伊蕾娜攥着枫叶书签塞进他掌心,转身时甩出七道禁锢咒,白发在瘴气中翻飞如战旗。
“搭档我有一个办法,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但是在那之后得拜托你把我救一次”叶白和伊蕾娜背靠背的观察着周围的魔物说道
“什么方法,你快点说,再不说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伊蕾娜左手抱着花,右手挥出一道魔法击退前来进攻的魔兽
“用我的禁术当熔炉,你的契约当锁链。”叶白将骨片拍在她心口,自己后颈的咒印与骨片同时迸发刺目红光,“共享生命力,强行压制毒素扩散。但代价是……”他的咳嗽震得两人相贴的后背发颤,“契约生效后,我会陷入假死,你必须在三小时内找到老医师。”
伊蕾娜浑身一震,记忆闪回昨夜偷翻他日记时的字迹——“寿命仅剩半年”。原来他早就打算用禁术换她平安。
“叶白,你这个疯子!”她的咒文混着血珠喷在骨片上,魔杖在空中划出猩红符文。契约生效的刹那,叶白后颈的咒印如毒蛇缠上她腕间,两人的心跳声在剧痛中逐渐重合。
魔物群扑来时,叶白将最后一道风魔法灌入她脚下的扫帚:“闭眼!带着圣草走!”他的身影在魔力暴走中渐渐透明,却仍死死攥着她的小指,“等我醒来……该换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我的搭档了。”
暴雨倾盆而下,伊蕾娜跌落在扫帚上时,怀里的圣草突然发出微光。契约的刺痛从心口蔓延全身,她望着古城方向炸开的紫色蘑菇云,咬着下唇启动传送咒。枫叶书签上的“蕾”字浸满两人的血,在雷光中闪烁成不灭的星。
篝火旁的现实
“那次你抱着昏迷的我冲进旅店,把老医师的药罐都打翻了。”叶白的声音裹着暖意,指尖抚过伊蕾娜腕间褪色的契约疤痕。少年不知何时已坐起身,后腰的绷带在火光中泛着金褐色,“还威胁他‘治不好就烧了你的魔杖’。”
伊蕾娜别过脸,银发遮住泛红的眼尾:“谁让你……”
“让你担心了。”叶白轻轻圈住她的腰,腕间的静心草绳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魔杖。篝火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如藤蔓,他低头轻吻她发顶的旧疤,“现在换我守着你,从每一场噩梦到每一个黎明。”
帐篷外,铃兰草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掌心那片焦黑的枫叶,早已在生死契约的血火中,淬成了刻着双人命咒的永恒勋章。
一墙之隔的两个国家
“我说伊蕾娜,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洗澡了。”叶白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毛巾和换洗衣物,一脸无奈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伊蕾娜。后腰的绷带已经换成防水的,医生也说可以小心地洗个澡,可眼前这位魔女大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伊蕾娜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银发随意地披散着,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坏笑:“少啰嗦,上次你泡澡差点把自己泡成白萝卜,谁知道这次你会不会又出什么岔子,我得盯着点。”
叶白涨红了脸,耳垂也泛起红晕:“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洗澡是很私人的事,你在旁边我怎么洗得下去?”他试图用严肃的表情让伊蕾娜知难而退,可对方却不为所动。
伊蕾娜挑了挑眉,突然凑近,叶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浴室的门。伊蕾娜的脸近在咫尺,铃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叶白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叶白,”伊蕾娜的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是怕你伤口碰水感染,作为搭档,我有责任照顾你。”
叶白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面透着认真与关切,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别过脸,不再看她,低声嘟囔着:“那你不许偷看。”
伊蕾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叶白的头发:“放心吧,我对没穿衣服的男人可没兴趣。”叶白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却还是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流声响起,叶白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腰的伤口,简单地冲洗着。他的脑海里却总是忍不住想着门外的伊蕾娜,那个总是一脸傲娇,却又在关键时刻拼命保护自己的魔女。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泛起一阵温暖。
而门外的伊蕾娜,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浴室紧闭的门。她想起昨天晚上看的那本书,书页间母亲的批注还历历在目:“如果你喜欢的人比较弱势那么你就强势一些,拿下他,然后再慢慢驯服他。(男女都通用哦!)”当时她觉得这方法太直接,可现在却发现,面对叶白这个榆木脑袋,似乎也只能这样。
突然,浴室里传来叶白的一声闷哼。伊蕾娜心里一紧,猛地推开浴室门:“叶白,你怎么了?”
叶白正坐在地上,一脸尴尬,身上还挂着水珠。“我、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没事。”他慌忙解释,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伊蕾娜松了口气,走上前,伸手将他拉起来:“这么不小心,要是伤口裂开怎么办?”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可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叶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伊蕾娜似乎也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手还紧紧握着叶白的胳膊,她的脸微微一红,松开了手:“好了,快洗完出来,别磨磨蹭蹭的。”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浴室,留下叶白在原地,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一会儿,叶白洗完澡,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伊蕾娜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魔法书,似乎在假装看书。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叶白湿漉漉的头发,起身拿过毛巾:“过来,擦擦头发,别着凉了。”
叶白乖乖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伊蕾娜站在他身后,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叶白感受着她手指偶尔划过头皮的触感,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或许,有这么一个总是在身边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的搭档,也挺好的。
时间倒回到今天早上
“原来那前面就是你说的一墙两隔的两个国家吗?”
天空之上飞行的两个旅人正在互相谈话着,只不过有些特别的是,男孩的魔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次没收了
“是啊,那就是我在书中读到过的国家,据说上面被到访的旅人刻满了字呢,而且似乎这也成了当地的一种风俗”
等他们到达之后,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伊蕾娜,你不是说有一面墙上面刻满了女人来访的字吗?现在墙呢?怎么只有这一地的废墟啊?”叶白眨了眨眼又抹了抹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向伊蕾娜提出了疑问
而此时伊蕾娜也好不到哪去,愣在原地看着这一片废墟,还有这些商贩卖一些碎块上面还被刻满了字,似乎就是原来那面墙所留下的
最后他们得到的解释是前不久来访这里的魔女(沙耶)提出了一个建议,让这个国家的国民也能随意在墙上刻字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好的,但随着人们越刻越多,总有一些后悔的人想要把自己刻的字抹除掉,也就产生了挖墙,破坏墙的这一系列行为,随后啊
这堵墙就被硬生生的拆掉了
回过神来,人们对之前的仇恨早已忘却,随后两个国家又开始重归于好
黄昏时分
告别了这个地方之后,他们来到了最初旅行魔女刻下字的那个地方
“伊蕾娜刚刚那两位公务员好像把你错认为了十几年前的旅行魔女,应该就是刻这个石碑的人吧”两人走到石碑下,这里被当做一个景点,供人们参观
“应该是,唉,真是可惜没有看到那堵墙,不过当初那位魔女提出了这个方法,也是想让这面墙消失吧”
伊蕾娜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旁边的叶白
“走吧,该去找一个旅店了,然后在这个国家再逛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我们就该走了”
“行吧,行吧,走吧,那你能不能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
时间回到现在就有了这副场面
“伊蕾娜你不是订了两间房吗?那你帮我擦完头发就出去吧”
伊蕾娜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还缠绕着叶白微湿的发丝。她垂眸盯着毛巾上晕开的水痕,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被我照顾还不乐意了?”
叶白的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他别过脸,盯着墙上摇晃的光影:“我、我只是觉得男女有别……”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伊蕾娜用毛巾轻轻盖住他的脑袋,顺势往前一拉。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叶白能清晰看见她琥珀色眼眸里晃动的笑意。“胆小鬼。”伊蕾娜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脸颊,“我又不会吃了你。”
叶白心跳如擂鼓,想要往后躲却被毛巾限制了动作。他慌乱间伸手去抓毛巾,却不小心碰到了伊蕾娜的手。两人同时僵住,空气里仿佛炸开了细小的电流。
“咳……”伊蕾娜率先反应过来,松开手坐直身子,把毛巾随意丢在叶白腿上,“头发都擦好了,自己吹干吧。”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铃兰香,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其实……”她背对着叶白,银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订房的时候只剩一间了。”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如果你介意,我睡地板。”
叶白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望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喉咙发紧。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漫进了房间,将她的轮廓染成柔和的金边。他突然想起白天废墟前,伊蕾娜站在夕阳下叹息的模样,那时的她看起来竟有些孤单。
“不用。”他听见自己说,“床挺大的,我们……挤一挤也可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脸涨得通红,慌忙补充:“我是说,这样你也不用睡地板,免得着凉!”
伊蕾娜缓缓转过身,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哦?这可是你说的。”她走回床边,在叶白身旁坐下,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不过先说好,乱动的话,我可不会客气。”
叶白盯着自己的脚尖,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暮色温柔,将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悄悄叠在了一起。
小情侣之间的“约会”
晨光从旅店斑驳的木窗缝隙钻进来,在伊蕾娜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叶白近在咫尺的脸——这家伙不知何时滚到了她这边,嘴巴大张着,口水都快流到她枕头上,一只脚还霸道地压在她腿上。
“叶!白!”伊蕾娜咬牙切齿,伸手狠狠推了推他。叶白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还顺手把被子卷走了大半。伊蕾娜看着他这副四仰八叉的模样,生无可恋地扶额:“早该知道和你一起睡就没安稳觉。”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生怕吵醒这个睡成死猪的家伙。旅店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呀”一声,叶白立刻皱起眉头,嘴里嘟囔着:“伊蕾娜……别闹……”伊蕾娜动作一僵,看着他无意识喊出自己名字的样子,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摇摇头把奇怪的情绪甩出脑海,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披上。昨晚挤在一张床上,两人都没睡太好,此刻伊蕾娜只觉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叶白安稳熟睡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起每次危险时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里某处软成了一团。
旅店楼下飘来烤面包的香气,伊蕾娜轻轻叹了口气,又给叶白盖好被子,生怕他着凉。“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她小声嘀咕着,嘴角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转身出门去买早餐。晨光洒在她的银发上,映得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伊蕾娜在买早餐的时候又把妈妈拿给她的那本书看了起来
面包店的烤炉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伊蕾娜倚着柜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旧书。晨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母亲的字迹在批注间微微发亮:“喜欢一个人,连他的睡相都会觉得可爱。”
她的目光落在“可爱”二字上,不由自主想起叶白横七竖八的睡姿,还有无意识喊出她名字时皱起的眉头。脸颊突然发烫,她慌忙翻到下一页,却看见母亲画的歪歪扭扭爱心旁写着:“别害羞,勇敢抓住幸福!”
“小姐?您的可颂好了。”店员的声音惊得伊蕾娜差点合上书。她手忙脚乱地把书塞回口袋,接过装着早餐的纸袋时,余光瞥见橱窗里自己微红的脸。
走在回旅店的石板路上,她忍不住又摸出那本书。上次看到“强势拿下”的批注时,她还觉得太过直白,此刻却突然理解了母亲的意思——或许有些心意,就该像晨光一样,毫无保留地洒在重要的人身上。
推开旅店房间的门,叶白依然睡得香甜。伊蕾娜轻手轻脚地放下早餐,目光落在他搭在床边的手臂上。犹豫片刻,她伸手轻轻握住那只手,温度从指尖传来时,书页间母亲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爱要趁早,别等晨光溜走。”
伊蕾娜将温热的早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仍在酣睡的叶白身上。他的睡颜安静又放松,嘴角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她悄悄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却换来对方无意识的嘟囔和翻身。
“叶白,再不起床早餐可就凉了。”伊蕾娜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带着晨起时微微沙哑的嗓音。叶白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眼前的银发少女,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伊蕾娜……早上好。”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不经意间与她对视,耳尖又开始微微泛红。伊蕾娜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就当是补偿我昨晚被你‘欺负’的辛苦。”
叶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自己霸道的睡姿,脸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我、我哪有……”
“好了,快洗漱吃早餐,可别让我等太久。”伊蕾娜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我们要去集市逛逛,听说那里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还有能占卜未来的神秘摊位哦。”
叶白听着她兴致勃勃的描述,心里也涌起一丝期待。看着伊蕾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的身影,晨光为她的银发镀上一层柔光,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竟比任何冒险都要珍贵。
等两人吃完早餐,并肩走在旅店外的街道上时,伊蕾娜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巧的护身符:“这是刚刚买早餐时顺手挑的,据说能带来好运。”她别过脸,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当是……这次‘约会’的纪念。”
街道上的喧闹声渐渐清晰,叶白望着手中精致的护身符,又看向身旁刻意别过脸的伊蕾娜。她耳尖泛红,银色发丝被晨风吹起,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约、约会?”叶白感觉心跳快得离谱,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伊蕾娜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加快脚步:“怎么,不愿意?就当是搭档间的特别活动。”可她攥着裙摆的手,却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集市里人来人往,各色摊位琳琅满目。叶白看着伊蕾娜眼睛发亮地穿梭在人群中,时而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魔法小物件仔细端详,时而对着香甜的糕点摊露出犹豫又期待的神情。他悄悄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快来试试这个!”伊蕾娜突然转身,拉着叶白来到一个套圈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笑容和蔼的大叔,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可爱的小玩偶。伊蕾娜付了钱,将竹圈塞到叶白手里:“你来,我要那个会发光的兔子!”
叶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稳稳抛出竹圈。可惜运气欠佳,竹圈擦着玩偶边缘飞过。伊蕾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索性抢过竹圈:“看我的!”她集中精力,手腕轻轻一抖,竹圈准确地套中了那只兔子玩偶。
“我就说我可以吧!”伊蕾娜得意地举起兔子,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叶白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柔:“是啊,伊蕾娜最厉害了。”
两人继续逛着,伊蕾娜突然停在一个占卜摊位前。占卜师是个戴着黑色面纱的神秘女子,她示意两人坐下:“两位,要占卜些什么呢?爱情、事业,还是未来?”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同时别开脸,脸涨得通红。“就……就占卜未来吧。”伊蕾娜结结巴巴地说。占卜师轻笑一声,开始摆弄塔罗牌。过了一会儿,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两人:“牌面显示,两位的未来会充满温暖与惊喜,只要勇敢追随内心,幸福便会如期而至。”
离开摊位后,伊蕾娜和叶白都有些沉默,占卜师的话在两人心中激起阵阵涟漪。夕阳西下,集市渐渐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伊蕾娜突然停下脚步,鼓起勇气牵住叶白的手:“叶白,以后的每一次‘约会’,我都想和你一起。”
叶白看着相握的手,又看向伊蕾娜认真的眼神,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好,以后的每一次,我都在。”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身体素质差的就应该乖乖被照顾
暮色如同被魔法熬煮过的浓稠蜂蜜,正以一种近乎凝滞的姿态缓缓流淌,将整片天际线浸染成琥珀色与暗紫色交织的绚丽画卷。燃烧的云絮在天穹舒展,像是诸神遗落的丝绸残片,边缘泛着被夕阳灼穿的焦金色。伊蕾娜骑着扫帚划破长空,扫帚尾部拖曳出的淡青色光痕,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如同游弋的磷火,照亮了下方一片荒芜的焦土——那是被黑魔法侵蚀过的痕迹,焦黑的石块间零星生长着扭曲的荆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高空的寒风裹挟着冰晶般的锋利,如无数把细小的匕首,不断拍打着叶白苍白的脸颊。尽管扫帚已被伊蕾娜精心构筑的魔法防护罩包裹,可稀薄的空气依然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刺痛,胃部更是翻涌着强烈的不适,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里面疯狂扭动。叶白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几乎要深深掐进扫帚柄粗糙的纹路里,指缝间渗出的冷汗瞬间被寒风吹成细碎的冰渣。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带动身下的扫帚也跟着剧烈摇晃,在高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伊蕾娜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她碧绿的眼眸骤然收紧,闪过一丝担忧。她猛地侧身,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精准地拽住叶白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手套传递过来:“抓紧!”她的声音被呼啸的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像是破碎的风铃在哀鸣。紧接着,她将叶白的胳膊紧紧环在自己腰间,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另一只手的魔杖在掌心快速旋转,划出复杂而绚丽的魔法阵,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杖尖涌出,将防护罩的光芒染成温柔的水蓝色,这才堪堪将肆虐的狂风彻底隔绝在外。
但叶白依然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砂纸在摩擦喉咙,胸腔里传来的刺痛感愈发强烈,眼前甚至开始泛起细密的黑雾。“我说了走陆路......”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胃部的翻涌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尾音被吞咽下去的酸水硬生生截断。伊蕾娜轻哼一声,虽然嘴上抱怨:“要不是你非要逞强体验扫帚旅行,我会用这种折腾人的赶路方式?”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无比温柔——放缓了扫帚的速度,还抽空施展魔法,指尖凝聚出暖黄色的光芒,轻轻揉捏叶白发僵的腰背,缓解他肌肉的酸痛。
当扫帚终于缓缓降落在一片开满蓝铃花的草甸时,叶白只觉双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绵软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伊蕾娜眼疾手快,一个旋身稳稳地接住了他,鼻尖不经意间蹭过他汗湿的脖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连个短途飞行都撑不住,身体素质差的人就该乖乖被照顾。”然而,她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叶白打横抱起,仿佛怀中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她踩着蓝铃花铺就的柔软地毯,避开碎石与荆棘,朝着溪边的空地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生怕颠簸会加重叶白的不适。
“放我下来......”叶白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想站稳,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伊蕾娜却将他抱得更紧,低声呵斥:“别动。”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晕。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地面的藤蔓像是听到了召唤,自动从泥土中钻出,相互缠绕编织成一顶精致的帐篷。紧接着,她从身后那个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帆布背包里,取出柔软的羊毛毯、温暖的兽皮垫,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魔法暖炉。“晕车咒最多维持两小时,你先歇着。”伊蕾娜将叶白安置在毯子上,指尖凝出淡金色光芒,轻轻点在他太阳穴,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治愈魔法缓解他的不适。
叶白躺在柔软的毯子上,看着伊蕾娜在营地忙碌的身影,愧疚感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只见她利落地用魔法点燃篝火,火苗欢快地跳跃着,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又从背包里取出铸铁锅、木勺等炊具,魔杖轻点间,清澈的溪水自动汇聚成流注入锅中,鲜嫩的野菜与风干肉也仿佛受到召唤般,纷纷跳进锅里。随着她低声吟唱咒语,火焰的温度恰到好处,锅中的食材开始翻滚炖煮,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夜风掠过她单薄的斗篷,带起一缕缕银色发丝,可她却专注于手中的事务,没有丝毫分心。
“来。”伊蕾娜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在他身边坐下,用汤匙仔细搅散表面的油花,“魔力波动紊乱导致的眩晕,喝点热汤能缓解。”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递到叶白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无数次。叶白被她专注的眼神看得耳尖发烫,只能乖乖张嘴。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来阵阵暖意,驱散了身体的不适,也让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这一刻,他突然注意到伊蕾娜眼下淡淡的青影,那是连续赶路和照顾他留下的疲惫痕迹,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篷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伊蕾娜突然从背包侧袋掏出个布袋,倒出几颗圆润的石头:“边境小镇特有的温石,能持续发热三小时。”她把石头塞进叶白手心,又取出绷带和药膏,仔细地缠住他因紧握扫帚而磨破的虎口,“魔法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笨手笨脚的家伙。”她的语气虽然带着调侃,可眼神却无比认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叶白望着她认真包扎的侧脸,喉咙发紧:“对不起,又拖累你了......”话音未落,就被伊蕾娜用沾着药膏的指尖抵住嘴唇。“我说过多少次?”她凑近时,叶白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搭档守则第7条,弱者必须接受强者的照顾。”她的魔杖突然在掌心亮起柔和光芒,照亮两人逐渐靠近的脸庞,“而你,连扫帚都坐不稳的家伙,就是我认定的弱者。”她的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夜色渐深,星星点点的萤火在草甸间飞舞,像是坠落人间的星辰。叶白在温暖的魔法波动与伊蕾娜轻柔的咒语声中沉沉睡去。伊蕾娜守在他身边,不时用魔杖轻点他的额头,维持着治愈魔法的效力。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她望着叶白舒展的睡颜,悄悄在他发顶落下个极轻的吻,又将温石重新加热,塞进他攥紧的拳头里。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守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叶白是被烤面包的香气唤醒的。金色的阳光为伊蕾娜的银发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她蹲在篝火旁翻动铁架,听见动静后回头,眼睛弯成月牙:“身体素质差的人,早餐必须吃热的。”她抛来一个裹着油纸的面包,上面还插着朵新鲜的蓝铃花,“今天改走水路,你再敢提扫帚......”她故意板起脸,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不敢了不敢了!”叶白笑着举起双手投降,却在伊蕾娜转身时,悄悄把那朵蓝铃花别进了胸前的口袋。看着她收拾行李的背影,叶白突然觉得,被这样的人照顾着,或许也不赖。这份温暖,如同篝火般驱散了他内心的不安与愧疚,让他开始期待起与伊蕾娜接下来的每一段旅程。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只要有伊蕾娜在身边,他就不再害怕。而伊蕾娜,也将继续以她独特的方式,守护着这个“身体素质差”的搭档,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醉酒的伊蕾娜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伊蕾娜来成为踩葡萄的少女?!!!!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叶白站了起来,想要掏出魔杖才发现自己的魔杖还没有还回来
“你们和彼方之村的两个村子明明可以一起制作葡萄酒,为什么非要争斗啊?你们争斗就算了,凭什么要让伊蕾娜来踩葡萄啊?就因为隔壁村的那个女孩踩葡萄,然后得到了很大的销量吗?啊,就因为这啊!”
叶白此时已经气的语无伦次了,因为他自己也没有被伊蕾娜踩……咳咳,嗯,话题扯远了,我们继续看
伊蕾娜把叶白拉了下来
“伊蕾娜!你干嘛?你想喝酒,大不了我们换一个地方,你为什么非得来这个地方啊!你喜欢葡萄酒,大不了我们现在就去买,我才不想看你当什么踩葡萄的少女”叶白向伊蕾娜说道
伊蕾娜凑到夜白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夜白便镇定了下来,经过一阵商讨
最终啊在村长不要脸的情况下,伊蕾娜成为了踩葡萄的少女
就这样叶白看着伊蕾娜被众人抬走了
在一阵欢呼声中,叶白甚至听到了魔女大人,请先踩踩我吧,他惊叹于这群人的变态也紧握住了伊蕾娜悄悄递给他的魔杖
一段时间过后,伊蕾娜换上了可爱的田园装扮
“伊蕾娜,哦,不,我亲爱的搭档,你这个样子真的是美到爆炸”叶白呆愣愣的看着伊蕾娜,给出了一句十分炸裂的评价
正当众人火急火燎准备着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阿啦,你们在做什么呢”一位少女乘坐着哦,不,应该说是站着推车应该可以算作是推车来到了这个地方
“贵安,此方之村的村长”
“你是彼方之春沉鱼落雁的萝丝玛丽”
“萝丝玛丽酱~”村长身后一群男人酥麻麻的,恶心到了叶白,而此时一旁的少女们黑着脸恨不得将萝丝玛丽大卸八块
“哎呀,你胸前抱着的酒瓶是什么,那不是印着我的葡萄酒吗,难不成你是我的粉丝吗?”
“怎么可能是粉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村长极力否认的这一点,但是他的脸已经悄悄的红了
“要是想让我在贴纸上签个名也可以哦”
听到作花的村长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举着酒瓶想要拿到签名
“所以那位穿着采葡萄少女装束的小小丫头是谁?”
“唉?我是旅行的魔女”
“唉?魔女啊,原来如此啊,因为赢不过我,就想让这位贫瘠的魔女来踩葡萄是吗”
“居然说我贫瘠?”伊蕾娜的脸已经快黑的跟碳一样了
“长相也很微妙”
“居然居然说微妙”
“身材也跟小孩子似的”
“你说我像小孩子?!”
“不是像,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就算让你这个小丫头踩踩踩葡萄,也是赢不过我的,啊哈哈哈哈”
眼看局势马上失控,叶白刚想上去阻止一下,然后那位萝丝玛丽就走了
“那么,告辞了”
一堆人拉着,应该说是推着那一辆小车就走了
“完蛋了,这下伊蕾娜是彻底发火”叶白扶了扶额头,他深知伊蕾娜那不服输且又倔强的性格
“村长,这事我做定了,我来当踩葡萄少女”
随后众人发出一阵阵欢呼,然后在叶白一脸惊叹的目光中,伊蕾娜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踩葡萄
看着伊蕾娜那发狂的模样,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去死,去死,叶白扶了扶额头,随后走向了村里面的女生那边
叶白无奈地摇摇头,走向村里的女生,满脸疑惑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里的男人都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起来,叶白这才明白,两村因葡萄酒销量竞争已久,而萝丝玛丽凭借踩葡萄的噱头和出众的酿酒技术,让彼方之村占尽风头,此方之村这才想出请伊蕾娜来“扳回一局”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会引发这样的矛盾。
“真逆天,果然人们的变态爱好真的是不可揣测了”叶白摇了摇额头,又看向那边在疯狂踩葡萄的伊蕾娜
他问妇女们借了一个相机,然后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以后说她黑历史的时候可以拿这个说了”
夜幕悄然降临,伊蕾娜仍不知疲倦地在木桶里踩着葡萄,飞溅的紫色汁水在月光下闪烁,将她的裙摆染成斑斓的紫色。叶白举着借来的相机,时不时按下快门,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
此时,此方之村的村民们在一旁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后续工序,有人架起魔法火炉,有人搬运着橡木桶,空气中弥漫着葡萄发酵前特有的清甜气息。村长搓着手,满脸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自家葡萄酒大卖的场景。
而在彼方之村,萝丝玛丽坐在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把玩着手中的水晶酒瓶。“那个小丫头,还想跟我竞争?”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如此,就给你点颜色瞧瞧。”说罢,她唤来随从,在其耳边低语几句,随从领命匆匆离去。
黄昏的斜阳将葡萄园染成蜜糖色,叶白攥着被汗水浸透的羊皮纸,气喘吁吁地撞开临时住所的木门。伊蕾娜正对着铜镜擦拭沾着葡萄汁的银发,青芒在镜中骤然亮起:“跑这么急,彼方之村炸了?”
“比这更劲爆!”叶白展开皱巴巴的纸张,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肌肉虬结的汉子,“我顺着运酒车的辙印摸到彼方之村地窖,那些号称‘萝丝玛丽亲手酿造’的葡萄酒,全是这群抠脚大汉踩出来的!”他抖出偷偷录制的魔法影像石,画面里,大汉们边抠脚边踩葡萄,浑浊的汗水滴入木桶,而萝丝玛丽正对着镜头优雅举杯。
伊蕾娜手中的梳子“啪嗒”落地,碧绿眼眸燃起冷焰:“用臭脚酒欺骗消费者,还敢嘲讽我?”她抓起魔杖,银发在晚风中猎猎扬起,“叶白,备扫帚。今晚我们就去给这位‘酿酒天才’一个惊喜。”
夜晚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全部被抓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伪造产地了,对吧?这已经算是能提起诉讼的案件了”
“哎呀,糟了,露馅儿了呀,可惜了,这笔好生意,话说真亏,我们这么久都没暴露。”那群被绑的人还在地下哀叹
“这些萝丝玛丽的酒居然是那群壮汉踩踩踩出来的”村长说着旁边两个男人也落下了脸面,最后他们三个人都倒了下去,露出后面脸上殷勤不定的妇女们
“不过是伪造产地而已,喝到嘴里面又没差”萝丝玛丽被捆着倒在地上,狡辩
伊蕾娜喝了一口葡萄酒
“原来如此,我虽是第一次品尝,确实是美味之物呢”
伊蕾娜感叹着又多喝了几口,叶白在旁边拉都拉不住
“最重要的是心情啊,就算味道一样,萝丝玛丽踩踩踩的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恋物主义的真谛啊”
随后一颗葡萄砸在了村长的脸上
然后两个村子互相扔葡萄的大战就开始了
正在喝着酒的伊蕾娜也被葡萄砸到了
“嗯哼,呵呵呵呵……”伊蕾娜摇摆着身子,嘴里发出一阵怪笑
“伊蕾娜你没事吧?要不我们现在走吧?大不了我们今天露宿野外也可以的”叶白眼瞧情况不对,想拉着伊蕾娜走
伊蕾娜挣开了叶白的手单手将他怀抱在怀里
“真是的,真拿你们没办法”
伊蕾娜挥动魔杖。一筐筐的葡萄都飘了起来,向着四周的人们砸去
葡萄汁在月光下飞溅如紫色星屑,伊蕾娜歪斜着站在魔法悬浮的葡萄筐顶端,手中的酒瓶早已见底。她的银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脸颊上,碧色眼眸蒙上一层醉意朦胧的水光,却仍固执地挥舞着魔杖,癫狂的笑声混着酒香在夜空中炸开:“哈哈哈哈!让你们尝尝魔女牌葡萄炮弹!”
叶白望着失控的搭档,额角直冒冷汗。还没等他念出制止咒语,伊蕾娜魔杖猛地一挥,上百筐葡萄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果肉撞击地面的闷响、村民们此起彼伏的惊叫与伊蕾娜放肆的大笑交织成混乱的乐章。萝丝玛丽被一串葡萄精准砸中面门,精心妆容瞬间化成调色盘,狼狈地栽进旁边的酒桶。
“伊蕾娜!快停下!”叶白冲上前想要夺过魔杖,却被醉酒的魔女一把拽进怀里。温热的酒气扑面而来,伊蕾娜勾着他的脖颈,笑弯的眼眸里映着破碎的月光:“胆小鬼,这不比扫帚旅行刺激?”她的指尖缠绕着微醺的魔力,又一批葡萄呼啸着射向正在抱头鼠窜的村民。
两村长老的怒吼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微弱。此方村长的帽子被葡萄打飞,露出光秃的头顶;彼方长老的胡子上挂满葡萄皮,活像颗成精的圣诞树。伊蕾娜眯起眼睛,突然指着人群中抱作一团的村长们,笑得直不起腰:“看!他们像不像被踩扁的葡萄!”
叶白涨红着脸挣扎,却被伊蕾娜抱得更紧。她的魔杖无意识地划出歪歪扭扭的魔法阵,原本平息的葡萄堆突然再次沸腾,酿成一场铺天盖地的紫色暴雨。当一颗带着酒渍的葡萄精准命中叶白眉心时,他终于放弃抵抗
最终叶白挥出一道魔法,把伊蕾娜打晕,然后抱在怀里将行囊收拾好后往村子飞去
“真是的,大晚上的上哪找旅店啊,看来今天只能露营了”
篝火在魔法石炉中肆意跳跃,橘红色的光晕如同流淌的熔金,将整个营地渲染得如梦似幻。石炉表面雕刻的葡萄藤纹路在火光下仿佛有了生命,扭曲缠绕间迸发出细碎的火星。叶白单膝跪在铺着三层厚实羊毛毯的软垫旁,动作轻缓得如同在安置一件珍宝。当他替伊蕾娜掖好边角时,指腹触到她发烫的脸颊,那灼人的温度顺着指尖窜上心头,烫得他瞳孔微微一缩。
醉酒的魔女突然呢喃着翻身,银发散落在缀满星纹的兽皮毯上,月光与火光在发丝间流转,宛如银河倾泻在人间。叶白喉结滚动,起身走向由扭曲葡萄藤幻化的魔法支架,支架顶端垂落的魔法果实散发着幽蓝微光,正轻轻托着咕嘟冒泡的铜锅。他挥动魔杖,木勺自动悬浮着搅拌琥珀色的醒酒汤,汤中漂浮的魔法草药随着漩涡旋转,迸发出细碎的蓝色光点,宛如星河坠入锅中。
就在他准备用魔法降温时,身后传来藤蔓摩擦的声响。伊蕾娜不知何时已经支起身子,睡眼惺忪的模样却难掩眼底翻涌的暗潮。她碧色眼眸蒙着层雾气,像被晨雾笼罩的深潭,却又在火光中折射出危险的幽光:“叶白......我头疼......”尾音拖着绵长的颤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谁让你喝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叶白嘴上责备,魔杖却飞速在空中划出降温咒文。他端着木碗在她身旁蹲下,却见伊蕾娜突然皱起鼻子,伸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苦......我不喝。”她说话时喷出的酒气裹着茉莉香,氤氲在两人之间。
“乖,喝了就不难受了。”叶白哄小孩似的晃了晃木碗,碗沿的魔法符文闪烁着柔和的光。可当他把勺子送到她唇边时,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力道攥住。伊蕾娜猛地将他拉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胆小鬼,用魔法打晕魔女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叶白瞳孔骤缩,后背突然传来刺骨的寒意——伊蕾娜魔杖尖端不知何时抵住他后心,周围的葡萄藤如同活过来的蛇群,疯狂缠绕着他的脚踝。“你......”他刚要开口,整个人已经被甩向身后的古橡树。树干撞得他闷哼出声,魔法藤蔓瞬间将他死死捆在粗糙的树皮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伊蕾娜摇摇晃晃地逼近,银发在夜风中狂舞,醉意朦胧的眼神却透着魔女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她用魔杖挑起叶白的下巴,冰凉的杖身划过喉结:“敢对魔女动手,嗯?”她指尖凝聚出细小的冰棱,轻轻划过他的脖颈,“说吧,准备怎么补偿我?”
“我是怕你把两村都炸了!”叶白涨红着脸挣扎,魔法藤蔓却越勒越紧。伊蕾娜突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酒气混着少女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借口。”她魔杖在空中划出妖异的弧线,周围的藤蔓瞬间开花结果,紫色的葡萄串垂落下来,将两人围在中间形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魔女的惩罚,向来只有两种——”伊蕾娜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却又无比清晰,“要么被我变成青蛙,在泥地里蹦跶三天三夜......”她指尖的冰棱抵在他心口,叶白甚至能看见冰面下流转的魔力,“要么......”
话音未落,伊蕾娜突然踉跄着向前倒去。叶白本能地伸手接住,却忘了自己还被藤蔓束缚,两人一起摔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伊蕾娜埋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地嘟囔:“叶白是笨蛋......醒酒汤哪有我重要......”温热的吐息透过衣服,烫得他耳尖通红。
折腾到后半夜,伊蕾娜终于沉沉睡去。叶白费力地解开缠绕的藤蔓,将她抱回营地时,发现她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冰晶。支起帐篷后,他拧干浸着凉水的毛巾,轻轻覆在她额头上,却在收回手时被她一把抓住。
“别走......”伊蕾娜紧闭双眼,却将他的手攥得死紧,“叶白......我还没喝够......”
“再喝你就要变成葡萄精了。”叶白无奈地叹气,却依言在她身旁坐下。篝火噼啪作响,将她的侧脸染成暖橘色。伊蕾娜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像只温顺的猫。叶白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回想起被按在树上时的慌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碎发,低声道:“知道了......我的大麻烦。”
“真是的,第一次喝酒就弄出这么大的麻烦。”叶白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将最后一块干燥的兽皮毯铺在帐篷角落。篝火虽被魔法石炉收敛了火势,可跳跃的火星依旧时不时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直皱眉。他望着沉睡中伊蕾娜微微颤动的睫毛,想起几个小时前那失控的场面,仍心有余悸。
月光不知何时爬上了帐篷顶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叶白轻轻拿起一旁的陶壶,壶嘴刚凑近唇边,忽闻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回头一看,只见伊蕾娜歪歪斜斜地撑着身子坐起,银发乱糟糟地缠在脸颊旁,碧色眼眸蒙着层水雾,醉意朦胧却又透着危险的光芒,像极了蓄势待发的小兽。
“叶白......”她的声音沙哑又含糊,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微醺的颤意,“你好像忘记了些事情?”说着,她单手撑地想要起身,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叶白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她反手抓住手腕,一股不稳的魔力顺着指尖传来。还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已被伊蕾娜借着醉劲猛地一拽,后背重重撞在帐篷外的古橡树上。魔法藤蔓受她魔力牵引,如灵蛇般从地面窜出,瞬间缠住他的脚踝、手腕,将他牢牢按在树上。
伊蕾娜摇摇晃晃地走近,脚步虚浮却眼神凶狠,魔杖尖端挑起他的下巴:“胆子不小啊......竟敢用魔法打晕我......”她说话时喷出的酒气混着葡萄香,喷在叶白脸上,“说,该怎么补偿我?”指尖凝聚的冰棱在火光下闪烁,却因为她颤抖的手而光影摇晃。
“我那是为了阻止你闯祸!”叶白涨红着脸挣扎,可藤蔓却随着伊蕾娜的情绪越勒越紧,“你当时都快把两村夷为平地了!”
“借口......全是借口......”伊蕾娜突然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大喊,醉意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就是说我贫瘠、像小孩吗......我踩得明明比她好......”她倾身向前,额头抵着叶白的额头,温热的泪水混着酒气滑落,“你还帮着外人......”
叶白一愣,望着伊蕾娜泛红的鼻尖和委屈的眼神,突然觉得被藤蔓勒住的疼痛也没那么明显了。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温柔地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魔女,谁都比不上。萝丝玛丽那种骗子,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伊蕾娜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可下一秒却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倒进叶白怀里。“叶白是笨蛋......”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醒酒汤哪有你重要......”
叶白被藤蔓捆着无法搂住她,只能尽量调整姿势不让她摔倒,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月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为这荒诞又带着酸涩的一夜,添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勇敢一次,被当成小孩子宠的叶白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碎玉般的雨珠,如同千万支透明的箭矢,将古老城堡的断壁残垣拍打得呜咽作响。海风掠过坍塌的了望塔时,卷着锈蚀的铁铃发出断断续续的嗡鸣,与远处海浪的咆哮交织成诡异的协奏。叶白半跪在爬满青藤的石阶上,魔法长袍下摆浸着雨水,银线星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他握着魔杖的手指紧了又松,佯装擦拭的动作掩盖不住时不时偷瞄的目光——十步外,银发魔女伊蕾娜正用魔杖尖卷着枯黄的藤蔓,将其变幻成振翅的蝴蝶。她每一次指尖轻转,藤蔓便如同有生命般扭动,在月光下投下妖冶的暗影。
“第七次偷瞄我的魔杖了哦。”伊蕾娜突然开口,尾音带着蜜糖般的狡黠。她轻轻挥动手腕,枯叶瞬间化作蓝色小鸟,直扑叶白鼻尖。他条件反射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柱上,闷哼声混着雨声消散在风里。伊蕾娜魔杖轻转,更多藤蔓如灵蛇般缠住他的脚踝:“说好的搭档默契呢?每次都被我看穿小心思。”她缓步靠近时,茉莉香混着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叶白感觉后颈泛起细密的痒意。她的碧色眼眸在阴影中流转着微光,像是藏着整个银河的秘密。
“这次绝对是光明正大的挑战!”叶白撑着石柱起身,魔法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偷偷摸向藏在袖口的魔法卷轴,那是他熬夜三天绘制的“缚魔咒”,此刻却在掌心被汗水浸得发皱。羊皮纸上的符文因为受潮而微微晕染,仿佛在嘲笑他的紧张。伊蕾娜却突然轻笑,魔杖轻轻一勾,叶白脚下的藤蔓骤然变成弹簧,将他猛地弹向空中。他慌乱挥舞四肢,备用魔杖从靴筒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最终,他狼狈地栽进伊蕾娜怀里,鼻尖撞上她带着茉莉香的魔法长袍,闻到了布料下若有若无的体温。
“搭档间的拥抱,算你主动投诚?”伊蕾娜单手揽住他的腰,魔杖抵住他后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叶白挣扎着要推开,却发现手腕不知何时被藤蔓缠成蝴蝶结。“伊蕾娜!搭档哪有你这样耍赖的!”他涨红着脸扭动身子,发间还沾着几片藤蔓的枯叶,“上次在迷雾森林,你用假的藏宝图骗我触发机关;上个月在水晶洞穴,你把我的魔杖变成胡萝卜害我被魔兔追着跑!还有前天,你竟然把我的睡衣变成了兔子装!”他越说越激动,耳尖通红,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谁让我们叶白搭档太好骗?”伊蕾娜用魔杖轻轻敲他的脑袋,动作却像安抚炸毛的猫,“不捉弄你,这趟冒险多无趣。”她指尖擦过他耳后,将沾着的蛛网轻轻拂去,这个动作过于亲昵,让叶白浑身僵成木板。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却在触碰他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突然,一道冰棱从魔杖尖窜出,他本能地闭眼尖叫,却只感到细碎星光落在睫毛上。那些星光像是被施了魔法,在他眼皮上轻轻跳跃,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又输啦——”伊蕾娜笑得眼睛眯成月牙,藤蔓应声将两人缠成麻花。叶白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个坏搭档!每次都把我当小孩子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伊蕾娜突然将他搂进怀里,茉莉香瞬间将他淹没。月光穿过藤蔓的缝隙洒在她银发上,叶白鬼使神差地抬头,撞进她眼底温柔的涟漪。他这才发现,在她平时戏谑的目光之下,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情。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一刻,半年来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沙漠里缺水时,伊蕾娜偷偷将最后一口清水倒进他水壶,自己却舔舐仙人掌的汁液,嘴唇干裂却还笑着说“我是魔女,渴不死”;浮空城暴雨夜,她冒雨寻找他丢失的魔杖,回来时银发沾满泥泞却笑着说“你的魔杖比我命还重要”;还有每次惩罚后,藏在他口袋里的桂花糕,都是她跨越三个城镇带回的特产,糕点上还细心地撒着防潮的魔法粉末。甚至昨天深夜,他发烧说胡话,迷糊中感觉到有人用凉丝丝的魔杖为他降温,还哼着古老的歌谣。
叶白喉咙发紧,突然脱口而出:“伊蕾娜,你这个......坏搭档!”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他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叶白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将脸埋进她颈窝。他听见伊蕾娜急促的吸气声,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抖。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手掌轻轻按在他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原来我们的小搭档,也有这么大胆的时候。”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无比温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下次换我罚你......罚你每天都要让我看到这样的勇气。”
叶白闷声说:“罚你每天都要给我做桂花糕。”他用小指勾住她的手指,却被伊蕾娜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比他的大一些,手指因为常年使用魔杖而布满薄茧,却意外地温暖。远处海平面泛起微光,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金色的光线穿透藤蔓的缝隙,在伊蕾娜银发上流淌,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叶白突然翻身将她压在铺满藤蔓的软垫上,手腕的铃铛与她魔杖坠饰碰出清脆声响:“现在轮到我制定搭档规则了。”
伊蕾娜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鼻尖相抵:“怎么,不继续了?”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像是偷吃了藏起来的糕点。叶白却突然别开脸,耳尖通红:“还没到时机。”他慌乱地要起身,却被藤蔓绊倒,再次跌进她怀里。伊蕾娜笑得浑身发颤,魔杖一挥变出两块桂花糕,糕点上的糖霜在晨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好好好,我的大搭档说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叶白咬下一大口糕点,香甜混着心跳的余韵在舌尖散开。桂花的香气混合着蜂蜜的甜腻,在口腔中炸开。他望着渐亮的天空,认真道:“等我能堂堂正站在你身边,不再是那个总被你护着、捉弄的搭档......等我能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话没说完,伊蕾娜突然捧住他的脸,额头相抵:“傻家伙,搭档的意义从来不是势均力敌,而是明知你会搞砸,我也愿意陪你疯到底。是看到危险,我们都会下意识把对方护在身后。”
藤蔓自动编织成柔软的床铺,魔法光芒流转成璀璨星河。叶白靠在伊蕾娜肩头,听着她的心跳与海浪声重合。他终于明白,这场看似失败的反攻,早已让他在对方心里,从“需要照顾的搭档”变成了“想珍藏的特别存在”。而城堡外的海风,也悄悄卷走了最后一丝咸涩,只留下满溢的甜蜜,在晨光中静静发酵。在以后无数个冒险的日子里,他们会继续以搭档的身份,书写只属于他们的故事,那些未说出口的话,终将会在时光的长河中,酿成最甜的酒。
藏在星光里的预谋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晨露的凉意,掠过古老城堡斑驳的石壁,将缠绕在断壁残垣上的藤蔓吹得簌簌作响。叶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留下微凉的痕迹。鼻尖萦绕的茉莉香比记忆中更加浓郁,他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蜷缩在伊蕾娜怀中,对方的银发如柔软的绸缎般垂落在他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昨夜冲动之下亲吻她脸颊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他感觉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手腕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慌乱的轻响。
\"醒得比海鸟还早。\"伊蕾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悄然收紧,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她下巴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再赖会儿,今天的日出特别好看。\"叶白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脚踝不知何时被藤蔓温柔地圈住,像是某种无声的挽留。晨光顺着藤蔓的缝隙流淌而下,在伊蕾娜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他这才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昨夜暴雨中,她为了维持防护罩整夜未眠,指尖因过度使用魔法而微微发颤的模样。
\"想吃桂花糕吗?\"伊蕾娜突然开口,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蓝的弧光,两块冒着热气的糕点瞬间出现在掌心。糖霜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桂花的甜香混着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她用魔杖挑起叶白的下巴,碧色眼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不过嘛...想要的话,得先回答我个问题。\"
叶白的耳朵瞬间红透。他盯着糕点上晶莹的糖霜,想起自己昨夜那句\"罚你每天都要给我做桂花糕\"的赌气话。当他伸手去接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伊蕾娜的手背,触感温热又柔软。\"谁、谁要吃你的糕点!\"他别过脸,嘴硬道,\"明明是你耍赖,每次都没收我的魔杖...上次在镜之迷宫,你故意用幻术误导我,害我撞在镜子上十几次!还有在幽灵古堡,你把我的魔杖变成了扫把,让我被幽灵追着满城堡跑!\"
\"哦?\"伊蕾娜挑眉,魔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动作却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那上次是谁用'变形咒'把我的扫帚变成鳄鱼,害我摔进泥坑?还有再上次,你非要尝试禁咒,结果把自己困在魔法泡泡里整整三个小时?要不是我用传送咒把你拉出来,你现在恐怕还在和泡泡对话呢。\"她掰下一小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张嘴,小馋猫。\"
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叶白却突然安静下来。他望着伊蕾娜被晨光镀上金边的侧脸,那些被捉弄的委屈、被保护的安心,此刻都化作胸腔里翻涌的热流。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站在山巅银发飞扬的模样,那时的她像高悬的明月,神秘而遥不可及;想起自己受伤时,她佯装嫌弃却颤抖的双手,在他昏迷时哼着古老的歌谣;想起每次冒险结束后,她靠在他肩头哼着的无名歌谣,歌声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疲惫与依赖。
\"伊蕾娜,\"叶白突然坐直身子,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他的魔杖还在她那里,此刻只能攥紧自己的衣角,\"我...我有话想说。\"
伊蕾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歪头,碧色眼眸里盛满温柔:\"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她伸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被叶白反手握住。
\"一直以来,\"叶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你总是像保护小孩子一样保护我。沙漠里的水,暴雨中的魔杖,还有每次被捉弄后的桂花糕...\"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失去勇气,\"我知道你嘴上说着捉弄我好玩,其实每次都在护着我。记得那次在迷雾森林,我中了幻术,是你冒着魔力反噬的风险,用清醒咒把我拉回来;在熔岩洞窟,你为了救我,被飞溅的岩浆灼伤了手臂,却还笑着说'小伤而已';还有上次对抗黑魔法师,你明明已经魔力透支,却还是挡在我身前...\"
伊蕾娜的睫毛轻轻颤动,魔杖在掌心无意识地转了个圈。藤蔓在他们周围轻轻摇晃,像是在屏息等待。
\"我不要只做被你保护的搭档了。\"叶白鼓起全身的勇气,伸手握住她拿着魔杖的手,\"我想做那个能和你并肩看遍所有日出日落的人。是可以在危险时挡在你身前的人,是能牵着你的手走过每一片大陆的人...我想在每次战斗时,与你背靠背念动咒语;在每次疲惫时,给你依靠的肩膀。\"他的耳朵红得滴血,却不肯移开视线,声音微微发颤,\"伊蕾娜,我喜欢你。不是搭档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想在每次冒险后,不只是分享胜利的喜悦,还能分享心跳的声音;想在每个夜晚,不只是背对背守护,而是能相拥而眠。\"
空气仿佛凝固了。伊蕾娜怔怔地看着他,碧色眼眸里泛起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过了许久,她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与欣喜:\"笨蛋,终于开窍了。\"她用魔杖轻点地面,藤蔓自动编织成柔软的座椅,将两人托起。
\"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伊蕾娜从魔法口袋里取出个丝绒小盒,打开时,两枚镶嵌着细碎星光的藤蔓戒指静静躺在其中,藤蔓纹路里缠绕着他们每次冒险时使用的默契咒语。\"这是三个月前在月光森林准备的,\"她将戒指套进叶白无名指,冰凉的触感带着熟悉的茉莉香,\"那天你为我挡住毒藤,昏迷了三天。我守在你床边,用藤蔓编织咒语时就在想,总有一天,要把这个戴在你手上。那时候就在期待,你能发现我藏在捉弄里的心意。每次没收你的魔杖,其实是怕你冒险受伤;每次捉弄你,不过是想多看到你鲜活的样子...\"
叶白低头看着交叠的手,戒指上的星光与他腕间的铃铛遥相呼应。原来那些被捉弄的时光里,早藏着她精心准备的温柔伏笔。那些没收魔杖的\"惩罚\",深夜里悄悄施展的治愈魔法,还有每次得逞后藏在眼底的心疼,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现在你是我的'特殊搭档'了。\"伊蕾娜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不过戒指要是摘下来,就算违约——\"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违约的人,要答应对方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嘛...就是以后换你给我做桂花糕,敢不敢赌?\"
藤蔓仿佛感知到这份心意,自动编织成花环落在两人头顶。远处的海面泛起粼粼波光,第一缕朝阳跃出天际,将相拥的两人镀上金边。叶白握紧伊蕾娜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终于明白:这场看似单方面的追逐,其实是双向奔赴的预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冒险里,不再是一人守护,而是彼此相拥,共同迎接未知的挑战,让每一个日出日落都刻上属于他们的印记。
奇奇怪怪的玩法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晨露的凉意,掠过古老城堡斑驳的石壁,将缠绕在断壁残垣上的藤蔓吹得簌簌作响。那些饱经岁月的藤蔓上,还凝结着昨夜暴雨残留的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叶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留下微凉的痕迹。鼻尖萦绕的茉莉香比记忆中更加浓郁,带着伊蕾娜特有的魔法气息,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他刚想动一动僵硬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伊蕾娜怀中,对方的银发如柔软的绸缎般垂落在他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伊蕾娜的手臂霸道地将他禁锢在怀中,像是生怕他逃走,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灼烧着他的皮肤。昨夜冲动之下亲吻她脸颊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他感觉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手腕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慌乱的轻响,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突兀。
“醒了?”伊蕾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缓缓睁开碧色眼眸,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去的困意,却在看向叶白的瞬间,染上了几分狡黠与侵略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重重地压在他的发顶,“怎么,亲完就想跑?”
叶白的身体瞬间紧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脚踝不知何时被藤蔓温柔却有力地圈住,像是某种无声的挽留,又像是在配合伊蕾娜的禁锢。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谁、谁要跑了!我只是……只是想起身看看。”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样的辩解在伊蕾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伊蕾娜挑眉,魔杖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碧色眼眸里流转着狡黠又带着侵略性的光,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将他的慌乱与羞涩尽收眼底:“哦?看看什么?是想看看我准备的惊喜,还是想躲着我?”说着,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蓝的弧光,魔法波动在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两块冒着热气的桂花糕瞬间出现在掌心。糖霜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桂花的甜香混着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勾起叶白肚子里的馋虫。
“想吃吗?”伊蕾娜将糕点在他眼前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嘛,得先付出点代价。”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先亲回来,我就给你。”
叶白的耳朵瞬间红透,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又羞又恼地别过脸:“伊蕾娜!你又捉弄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意,却更像是在撒娇。每次面对伊蕾娜的捉弄,他总是毫无招架之力,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这怎么能叫捉弄?”伊蕾娜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用魔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动作却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这叫礼尚往来。你昨晚亲了我,我现在只是讨回来而已。”她见叶白还是不肯配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魔杖轻轻一挥,周围的藤蔓瞬间活了过来,如同灵巧的手臂,将他的双手固定在身后。藤蔓缠绕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他,又让他无法挣脱,“看来不采取点措施,你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叶白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地看着她:“伊蕾娜!快放开我!”他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藤蔓的束缚,却只是徒劳。那些藤蔓仿佛受到了伊蕾娜的操控,将他缠得更紧了。
“放开你?”伊蕾娜挑眉,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除非你亲回来,不然……”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我可不保证这些藤蔓会做出什么哦。”说着,藤蔓轻轻晃动,像是在配合她的威胁,甚至有几根藤蔓调皮地拂过他的脖颈,惹得他一阵痒意。
叶白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脸,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在伊蕾娜强势又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瓦解。那双碧色眼眸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无法移开视线。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在伊蕾娜得逞的目光中,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别过脸,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好了吧!快放开我!”
伊蕾娜满意地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魔杖轻点,藤蔓便松开了他。她将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宠溺:“这才乖。”
叶白咬了一口桂花糕,香甜在舌尖散开,细腻的口感与浓郁的桂花香让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可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害羞,他瞪了伊蕾娜一眼,小声嘟囔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哦?”伊蕾娜挑眉,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那下次换你主动?”不等叶白回答,她便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带着几分亲昵,“走吧,我的‘特殊搭档’,新的冒险在等着我们。不过这次,你可别再想着躲在我身后了。”
她站起身,银发在晨光中闪耀,魔杖一挥,周围的藤蔓自动编织成阶梯。叶白看着伊蕾娜自信又强势的模样,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了她的手,无名指上镶嵌着星光的藤蔓戒指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的羁绊。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有伊蕾娜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挑战,他们都能共同面对。而这场充满爱意的“预谋”,也将继续在魔法与冒险中延续下去,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书写属于他们的浪漫篇章。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坏家伙……伊蕾娜,有你这样当搭档的吗?!”叶白涨红着脸,把发烫的耳朵埋进蓬松的枕头里,闷声抗议。可身后的床铺随着伊蕾娜翻身的动作微微下陷,带着茉莉香气的柔软身躯贴上来时,他的抗议瞬间变成了破碎的气音。窗外传来远处港口的汽笛声,混着夜风拂过风铃的轻响,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房间,在波斯地毯上切割出菱形的银斑。伊蕾娜的魔杖随意搁在妆台上,顶端镶嵌的月光石幽幽发亮,将她眼底狡黠的笑意映得愈发清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魔法气息,与茉莉花香交织缠绕,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搭档共享一个房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指尖绕着叶白垂在枕畔的发梢打转,“还是说,我的‘特殊搭档’怕了?”
叶白猛地翻身,却撞进一片温热的碧色海洋。伊蕾娜的银发如月光倾泻,在暗色的床单上晕开温柔的光晕。他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换上了薄纱睡裙,若隐若现的肩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床头烛台上的魔法火焰突然摇曳了一下,将她的身影在墙上投出朦胧的轮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慌乱地别开眼:“谁、谁怕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合规矩!”
“规矩?”伊蕾娜轻笑出声,魔杖不知何时悬浮在两人头顶,银蓝的魔法光带顺着帷幔缠绕而下,编织成闪烁的星网。那些光点落在叶白泛红的脸颊上,又调皮地钻进他的衣领。魔法星网在天花板上缓缓流转,投影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宛如置身浩瀚星空。“在魔法的世界里,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颤抖的睫毛,“比如现在——”
话音未落,叶白的手腕突然被藤蔓缠住,轻柔却不容挣脱地拉向伊蕾娜。他的掌心贴上一片柔软,耳畔传来对方带着笑意的低吟:“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伊蕾娜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交握的瞬间,无名指上的藤蔓戒指泛起微光,与头顶的魔法星网遥相呼应。窗外的月光似乎也被这股魔力吸引,变得更加皎洁明亮。
叶白的大脑瞬间宕机,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伊蕾娜掌心的温度,还有她身体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伊、伊蕾娜……”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应该是男孩子主动吗?我……我也想……但还没到时候。”
“想什么?想掌握主动权?”伊蕾娜指尖带着魔法特有的微凉,按住他的嘴唇,碧色眼眸中流转着狡黠与强势,“在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该与不该。喜欢就要主动,无关性别。”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半圈,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浓稠如蜜,将两人笼罩在朦胧光晕中。房间的四壁开始浮现出古老的魔法符文,随着她的话语微微发亮,“再说……我可等不及你慢慢开窍。”
叶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被藤蔓束缚着,他还是鼓起勇气对上伊蕾娜的目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急不来。就像我们解开魔法谜题,总要按步骤来。等时机到了,我会主动的。”他的声音虽有些颤抖,但语气却格外坚定。
伊蕾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你倒学会跟我讲条件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时机’什么时候才来。”她轻轻挥了挥魔杖,缠绕在叶白身上的藤蔓并没有松开,反而又多了几根,像是在无声地抗议他的“拖延”。
叶白感受到藤蔓的力度,无奈地叹了口气:“伊蕾娜,你别总用魔法欺负我。”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谁欺负你了?”伊蕾娜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这是在帮你克服害羞。”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泛红的脸颊,魔法的微光在指尖流转,“你总是躲在我身后,这次换我主动,把你从壳里‘抓’出来。”
叶白别开脸,试图躲避她炽热的目光:“我又不是胆小鬼,只是……只是觉得这种事应该郑重一点。”他想起之前在城堡里冲动亲吻她脸颊的画面,耳尖又开始发烫。
伊蕾娜突然笑了,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好,我就等你郑重的那一天。不过在那之前——”她手腕翻转,魔杖轻点,床头的魔法火焰突然变成了粉色,房间里弥漫起更浓郁的茉莉香气,“你可别想逃过我的‘特别训练’。”
话音刚落,又有几根藤蔓从床脚窜出,轻轻挠着叶白的痒痒。他忍不住扭动身体,又惊又笑地喊道:“伊蕾娜!快停下!我认输还不行吗!”
“这才乖。”伊蕾娜终于收回了藤蔓,却依旧紧紧环抱着他,“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打发。”她将头靠在叶白的肩膀上,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过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今晚就先放过你。”
叶白看着伊蕾娜靠在自己肩头的模样,月光洒在她银色的发丝上,泛起细碎的光泽,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在伊蕾娜还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这、这是给你的补偿!别再捉弄我了!”
伊蕾娜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碧色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原来你也会主动,这?”她伸手揉乱叶白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带着几分亲昵,“不过,我会记住你的承诺。等你说的‘时机’到了……”她凑近叶白的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垂再次发烫,“可别让我失望。”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魔法星网突然闪烁着消散。叶白看着伊蕾娜重新躺回枕头上,银发铺散成月光的河流,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疼。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的响动,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上来,手臂霸道地环住他的腰。“晚安,我的搭档。”伊蕾娜的声音闷闷地埋在他后背,“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
叶白望着黑暗中交叠的藤蔓影子,感受着腰间那只手臂的温度,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床头的魔法火焰渐渐黯淡,却仍有微弱的光芒在跳跃。远处的港口传来阵阵喧闹,却无法打破房间内的宁静。在这场充满魔法的冒险里,他和伊蕾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那个属于他们的“时机”,正在星光的照耀下,悄然酝酿。
愿意等你的人
(本章有根据作者自己经历作为参考,包甜的)
晨光如融化的蜜糖,顺着雕花窗棂缓缓流淌,将整个房间浸染成温暖的金色。叶白在氤氲的茉莉香气里悠悠转醒,睫毛颤动间,发现自己鼻尖几乎触碰到伊蕾娜微卷的睫毛。她银白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两人交叠的枕头上,半梦半醒间的呼吸,轻柔地拂过他发烫的脸颊,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想要翻身的动作突然凝滞——叶白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陷在伊蕾娜怀里,对方的手臂如同柔软却坚韧的藤蔓,将他牢牢圈住。他小心翼翼地挣扎着要起身,脖颈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伴随着细碎的金属轻响。低头望去,一条缀着精致铃铛的细链正松松地缠在腕间,银链上缠绕的藤蔓纹路与伊蕾娜戒指的花纹如出一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醒了吗?”伊蕾娜的声音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温柔中带着一丝缱绻。她的指尖轻轻勾住银链,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叶白被拉得微微后仰,撞进她满含笑意的碧色眼眸里,那眼眸仿佛藏着浩瀚星辰,璀璨又迷人。“本来想系在你脖子上的,这样你就像被我圈住的小兔子,走到哪都能被我找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满是宠溺。
“为什么总是你这么主动?”叶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他望着伊蕾娜温柔的眉眼,想起过往相处中她总是率先跨出那一步,无论是在危机四伏的魔法秘境,还是在日常的相处中,她总是毫不迟疑地靠近,“明明我才该是……该更主动的那个。”
伊蕾娜轻轻笑了,笑声如同清脆的风铃,在房间里回荡。她抬手将叶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因为啊,我怕你藏得太深,等你主动,恐怕要等到魔法花都谢了。”她的眼神变得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叶白,“而且,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分谁先谁后呢?在我心里,重要的是我们彼此喜欢,一起走过的每一段时光。”
叶白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想起昨夜睡前伊蕾娜用魔杖编织魔法星网时,自己因为害羞而别过脸的模样。此刻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手腕上的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悦耳的声音,仿佛在应和着他剧烈的心跳。
“脖子上太显眼了……”叶白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伊蕾娜轻轻笑了,再次抬手将叶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手腕也很好,这样每次你伸手,铃铛一响,我就知道你在身边。”
她的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尖,顺着脖颈滑到手腕,轻轻握住系着铃铛的银链,动作轻柔而专注:“你听,这铃铛的声音多好听,就像我们的专属暗号。”说着,她手腕翻转,魔杖在空中划出半圈,房间里的魔法符文突然亮起,将晨光折射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叶白望着伊蕾娜眼底温柔的光芒,再次鼓起勇气问道:“可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太胆小,才让你总是这么辛苦?”
伊蕾娜的笑意更浓,她轻轻凑近,在叶白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像蝴蝶点水:“傻瓜,你认真解开魔法谜题的样子,你为了保护我挡在前面的样子,都让我心动。主动不是强势,只是我更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坚定地选择。”她的声音像微风拂过耳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字一句都仿佛刻进了叶白的心里。
当两人并肩走在悬浮于云端的魔法市集时,叶白腕间的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清脆的铃声在熙熙攘攘的市集里回荡,仿佛一首专属他们的浪漫小曲。每经过一个摊位,伊蕾娜都会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温柔地为他讲解:“你看这个会跳舞的魔花,只要对着它唱特定的咒语,它就会跟着节奏旋转。”她的声音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分享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说着,她轻轻吟唱咒语,那魔花便如同优雅的舞者,在原地翩翩起舞,花瓣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美丽极了。
路过一个售卖魔法甜点的摊位时,伊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这家的星空布丁特别好吃,你一定会喜欢。”她熟练地和摊主交谈,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有魔力,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露出微笑。她仔细地替叶白选了一个缀满魔法糖霜的布丁,糖霜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当她把勺子递到叶白嘴边时,声音里满是期待:“尝尝看,是不是很甜?”
叶白咬了一口布丁,甜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如同融化的星河,带着丝丝缕缕的梦幻。却又想起心中的疑惑:“伊蕾娜,你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愿意在我面前放慢脚步?”
伊蕾娜用指尖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糖霜,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这是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因为喜欢你,所以愿意等你。就像解开魔法谜题,总要给彼此思考的时间。”她的碧色眼眸映着摊位上闪烁的魔法灯,温柔得能将人溺毙,“而且,看着你慢慢绽放光芒,比任何魔法都让我开心。”她说着,轻轻牵起叶白的手,十指相扣,在魔法市集的人群中穿梭,留下一路甜蜜的气息。
午后,伊蕾娜用魔杖召唤出扫帚,那扫帚泛着柔和的光芒,边缘绣着精致的魔法花纹。扫帚载着两人来到隐匿在云层中的空中花园,这里宛如仙境。玫瑰会跟着音乐旋转,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藤蔓编织成的秋千上悬浮着会唱歌的魔法小鸟,它们的歌声清脆悦耳,仿佛在演奏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叶白刚踏上铺满星光花瓣的小径,腕间的铃铛突然发出轻柔的颤音,惊起一片沉睡的荧光萤火虫。那些萤火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空中翩翩起舞,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星星。
“小心,别被藤蔓绊倒了。”伊蕾娜轻声提醒,伸手紧紧握住叶白的手,“我牵着你。”她的手温暖又柔软,带着淡淡的茉莉香,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不安。在藤蔓编织的凉亭下,伊蕾娜轻轻拉着叶白坐下,魔杖轻点,周围立刻亮起星星点点的魔法小灯。那些小灯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将整个凉亭照亮,营造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氛围。
“这里很漂亮,对吗?”伊蕾娜靠在叶白肩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着要是能和你一起来就好了。”她转头看向叶白,眼神温柔而深情,“现在愿望成真了。”
叶白心跳加速,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你总是这样……把我规划进你的未来。为什么不担心我会让你失望?”
伊蕾娜侧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碧色眼眸里盛满坚定:“因为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你最耀眼的瞬间。无论你是躲在我身后的搭档,还是独当一面的魔法师,我喜欢的,从来都是完整的你。”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所以别再怀疑自己,好吗?”说着,她轻轻靠在叶白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听着魔法小鸟的歌声,看着玫瑰的舞蹈,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夜幕降临时,伊蕾娜带着叶白来到港口边的魔法灯塔。塔身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光纹,每一层都封印着不同海域的传说,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当他们登上塔顶,叶白腕间的铃铛突然发出清越的长鸣,惊起一群衔着魔法星砂的海鸟。那些海鸟在空中盘旋,星砂从它们的口中洒落,如同璀璨的流星雨,美丽极了。
伊蕾娜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月光洒在她银色的发丝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叶白,”她轻声呼唤,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紧张,“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
叶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微微的湿润,知道她此刻也很紧张。“我也有话想对你说。之前你说喜欢不分先后,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愿意等我。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没有人愿意理我,没有人爱我,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给了我,唯一的温柔”
叶白声音发颤,眼眶渐渐泛红,那些被尘封的孤独记忆在伊蕾娜的温柔里破土而出。伊蕾娜心疼地将他搂得更紧,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记得。”伊蕾娜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她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叶白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叶白看着伊蕾娜眼中真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他缓缓抬起手,将伊蕾娜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深深地凝视着她,“伊蕾娜,我曾以为自己不配拥有幸福,是你让我明白,我也值得被爱。从现在起,我不会再退缩,我要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伊蕾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轻轻拉过叶白的手,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灯塔顶端的光纹突然变得更加明亮,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光纹中飘散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心形。
“叶白,你看。”伊蕾娜指着空中的心形光点,眼中满是喜悦,“这是魔法灯塔对我们的祝福。”她转头看向叶白,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们一起许下心愿吧。”
两人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在心中默默许下对彼此的承诺。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心形光点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空。
“伊蕾娜”
“嗯?”
“你愿意陪我否认这个世界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知道,你回答我嘛”
“愿意”
结局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没有那么完美,爱情也好,生活也罢,珍惜眼前人,不要为了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一辈子,有一些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了
这辈子都别想反攻了
魔法扫帚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撕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凛冽的风刃无情地刮过叶白的脸颊,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灼痛。下方三百米处,翻滚涌动的雾霭仿佛一锅煮沸的墨汁,不时传来远古魔狼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那尖锐的声波如同无形的利爪,震得他耳膜生疼,几乎要爆裂开来。更令人心悸的是,云层的缝隙间,猩红的兽瞳若隐若现,在阴暗处泛着幽光,仿佛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等待着绝佳的时机将他们吞噬。
“伊蕾娜!!!放我下来,我们是一起旅行,不是你带着我去度蜜月!!!”叶白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然而他的声音却被狂暴的风刃瞬间割得支离破碎。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深深陷进伊蕾娜腰间的软绒斗篷里,仿佛那是他在这失控的高空唯一的救命稻草。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一片渺小而无助的树叶,在疯狂的气流中飘摇不定,随时都有可能被这股可怕的力量卷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伊蕾娜突然向后仰倒,她银白的发丝如瀑布般扫过叶白滚烫的脸颊,带来一阵轻柔却又带着莫名撩拨的触感。她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故意擦过后颈那片敏感的肌肤,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头顶。她碧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戏谑的暗潮,宛如深不可测的魔法漩涡,让人望而生畏又不由自主地沉沦。“确定吗?如果把你放下去的话,你可能会摔成肉泥——哦不,或许还没落地,就会被深渊魔狼撕成碎片呢,我的特别搭档。”她的声音裹着薄荷糖的清凉,每一个字却像是带着尖锐的刺,让叶白脊背发凉,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话音未落,叶白的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伊蕾娜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他的软肉,指甲微微陷进皮肤,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破皮出血,却又疼得他倒抽冷气,五官都几乎皱成了一团。“……你冷静一点,别乱掐我的腰!!!”叶白扭动着身体,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这“甜蜜的折磨”,然而却被伊蕾娜用大腿牢牢夹住。在扫帚剧烈的晃动下,两人的姿势变得格外暧昧,叶白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那温度仿佛要透过衣物,将他的皮肤灼伤。
伊蕾娜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仿佛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她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挑衅的弧线,杖头的宝石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原本平稳飞行的扫帚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疯狂的力量,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叶白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更可怕的是,下方的深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将整个天空都震碎,似乎有什么恐怖至极的存在被他们的动静彻底激怒了。
“还嘴硬吗,我的特别搭档?”伊蕾娜在他耳边轻语,滚烫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垂上,让叶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的银镯与叶白腕间的铃铛重重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然而这声响却瞬间被呼啸的风声迅速吞没。不等叶白回答,扫帚突然垂直俯冲而下,朝着云海深处那座神秘的岛屿坠落。叶白惊恐地闭上眼睛,死死抱住伊蕾娜,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锋利的礁石刺穿身体、魔狼的尖牙撕裂肌肤……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然而,就在即将撞上岛屿的瞬间,扫帚却灵巧地一个急转弯,避开了尖锐的礁石,贴着湖面高速掠过。溅起的水花带着奇异的荧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如同梦幻般的魔法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伊蕾娜操控着扫帚,稳稳地降落在一片开满荧光百合的草地上。那些花朵在他们降落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绽放,散发出醉人的香气,将他们包围在一片温柔而梦幻的氛围之中。
叶白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伊蕾娜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扶住。“我的特别搭档,腿软了?”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泛红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戏谑和温柔,那目光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看穿。叶白刚想反驳,却惊讶地发现,周围不知何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魔法灯。这些灯漂浮在空中,缓缓移动,最终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远处的魔法森林中,悠扬的竖琴声若隐若现,仿佛是为他们奏响的浪漫乐章,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为他们庆祝。
“伊蕾娜,你早就计划好了?”叶白看着眼前这如梦如幻的场景,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无奈。伊蕾娜眨了眨碧色的眼眸,那眼眸在魔法灯的映照下如同两汪波光粼粼的湖水,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让叶白的脖颈泛起细密的战栗。“当然。从出发的那一刻起,这场‘蜜月旅行’就已经开始了,我的特别搭档。”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知道吗?为了找到这个地方,我可是翻阅了整整三本上古魔法地图,还偷偷破解了七个古老的魔法封印呢。”
叶白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闻着她发间熟悉的茉莉香,心中的抱怨渐渐消散。尽管伊蕾娜总是这么强势,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充满了惊喜和甜蜜,那些未知的冒险和意外的浪漫,让他的生活变得不再平淡无奇。
“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叶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这是他早已习惯的事情。伊蕾娜抬起头,碧色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叶白的嘴唇,叶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她却在最后一刻调皮地偏开,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那多没意思?而且……”她故意拉长语调,指尖缠绕着叶白的领带,轻轻一扯,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呢,我的特别搭档。”
叶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耳尖仿佛要烧起来。伊蕾娜拉着他走向湖边,湖面上漂浮着许多发光的魔法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宛如无数闪烁的星星。伊蕾娜用魔杖轻点水面,一艘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小船缓缓浮现,船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梦幻之舟。
“走吧,我们的蜜月之旅,才刚刚开始,我的特别搭档。”她拉着叶白登上小船,两人的倒影在闪烁的湖面上交叠,形成一幅浪漫至极的画面。叶白腕间的铃铛随着小船的晃动轻轻作响,与周围的魔法旋律融为一体,奏响了专属于他们的甜蜜乐章。而他心中也渐渐明白,在伊蕾娜的世界里,或许永远都无法“反攻”,但这份被偏爱、被珍视的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幸福呢?在这充满未知的魔法旅途中,他愿意就这样,一直被她“欺负”,一直享受着这份独特的甜蜜。
反攻?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这辈子都不想女装了
暮色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进旅店的雕花窗棂,在胡桃木地板上晕开层层暖光。叶白蜷缩在窗边的魔法摇椅里,握着魔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木质纹路,明明已经擦拭了第七遍,金属杖头依然折射出不安的反光。隔壁房间传来伊蕾娜调配魔法药剂的窸窣声,偶尔混着玻璃瓶碰撞的脆响,都让他的心跳快得像失控的魔法钟摆。
门锁转动的“咔嗒”声惊得叶白差点跳起来。伊蕾娜斜倚在门框,银发随意束着他送的深蓝色缎带,末端还沾着未干的荧光绿药剂痕迹。她腰间的魔杖随着晃动一下下撞击木门,发出令人心慌的“哒哒”声,碧色眼眸像淬了冰的月光,牢牢锁住叶白泛红的耳尖。
“躲了三天,想清楚了?”少女勾起唇角,指尖划过空气,几道银蓝色魔法锁链瞬间缠住叶白的手腕。他被猛地拽起,踉跄着跌进对方带着铃兰香的怀抱。伊蕾娜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发烫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泛红的脸颊:“我们可是发过血誓的搭档——”她甩出魔杖,精准点中梳妆台上那本镶着金边的《恋人必做清单》。皮质封面自动翻开,荧光笔标注的“为对方穿特别服饰”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还是说,要我用遗忘咒帮你回忆在荧光竹林的赌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的荧光竹林里,伊蕾娜晃着藏有“晴雨咒”符文的魔法牌,眼尾上挑的弧度比任何魔法陷阱都诱人。叶白明知是圈套,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下赌约。当他输了比赛,少女晃着写满惩罚条款的羊皮纸,在他耳边吹气:“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哦。”
“我...我不要...”叶白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伊蕾娜却不给他逃脱的机会,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往梳妆台前走去。叶白慌乱中抓住她的衣襟,却换来少女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轻轻一啄:“别动,乖乖听话。”
魔法箱“嘭”地炸开,蕾丝手套像活物般缠住他的手腕,蓬蓬裙“哗”地展开,裙角的发光爱心突然发出伊蕾娜的笑声:“笨蛋笨蛋!”伊蕾娜将他按坐在软垫上,单膝跪地,冰凉的指尖已经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叶白浑身僵硬,想要阻拦却被她用魔杖轻轻敲了下手背:“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哦。”
衬衫滑落的瞬间,叶白羞耻地捂住眼睛。伊蕾娜却不依不饶,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在他泛红的锁骨上落下轻吻:“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她拿起蕾丝内衣,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帮他穿上,指尖划过他发烫的皮肤,惹得叶白一阵战栗。蕾丝边缘轻轻擦过皮肤,带着魔法特有的微凉,叶白感觉自己的脸烧得能点燃整个房间。
穿蕾丝袜时,叶白的脚踝被伊蕾娜握在掌心。少女抬头看他,眼尾含笑:“腿真好看。”叶白又羞又急,想要缩脚,却被她轻轻按住:“听话。”蓬松的裙摆罩下来时,伊蕾娜故意将头埋进他腰间,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闷笑。束腰带勒紧的瞬间,叶白闷哼一声,伊蕾娜却在他耳边低语:“勒得紧一点,我的小女仆才会更诱人。”
当层层叠叠的裙摆终于裹住双腿,叶白的双手还在无意识揪着裙角。伊蕾娜扳过他的脸,用魔杖将他的短发幻化成瀑布般的银发,发梢缀上会撒亮片的魔法珠。她托起他的下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印下带着魔法薄荷糖气息的吻:“看看镜子,我的专属女仆有多漂亮。”
叶白紧闭双眼直摇头,却被伊蕾娜抱起来,强制面对铜镜。镜中倒影让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夸张的蝴蝶结遮住半张脸,袖口铃铛随着颤抖叮当作响,腰间的束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伊蕾娜从身后环住他,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脸颊:“这么漂亮,真想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没等他回应,门外突然传来魔法居民的谈笑声。叶白吓得浑身一颤,慌忙往她怀里钻。伊蕾娜打了个响指,所有反光物体瞬间蒙上黑布,连门缝都渗出遮光魔法。她坐在天鹅绒沙发上,将叶白抱坐在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没人能看见。你啊,只是我一个人的专属女仆。”
伊蕾娜拿起桌上的魔法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他新变出来的银发,发丝间滑落的亮片在烛光里闪烁。“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准备这套衣服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少见的认真,“上个月经过魔法市集,你盯着橱窗里的女仆装看了整整十分钟。”叶白浑身僵硬,耳尖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
梳妆台上的魔法钟突然发出清脆的报时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伊蕾娜将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扫过他敏感的耳垂:“其实还有配套的项圈和铃铛...”叶白猛地挣扎,却被她用魔法禁锢在怀中。少女笑得魔杖都在发颤,指尖变出枚小巧的银色铃铛,轻轻系在他发间,“这样你走到哪,我都能听见了。”
窗外的魔法烟花突然炸开,绚丽的光芒透过遮光魔法的缝隙洒进来,在伊蕾娜的银发上镀上一层金边。她抱着他轻轻摇晃,另一只手变出魔法相机,将镜头对准镜中相拥的两人。叶白慌乱地用手遮挡,却被她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别动,这可是我们的独家纪念。”
“下次赌约...”伊蕾娜在他耳边吹气,温热的气息让叶白忍不住发抖,“要不要试试婚纱?或者——”她变出本崭新的《恋人惩罚手册》,封皮烫金的字体在烛光下流转,“每天解锁一个新造型?”叶白红着脸要躲,却被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头轻轻磨蹭,“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最喜欢的笨蛋。”
在伊蕾娜的笑声中,这个夜晚的每分每秒都被染上甜蜜的魔法。叶白听着她怀里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或许被这样捉弄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加一下群孩子们)
女仆的一天
晨光透过旅店的蕾丝窗帘,在胡桃木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叶白蜷缩在天鹅绒沙发角落,宽大的裙摆堆成蓬松的云朵,蕾丝袖口的铃铛随着他微微发颤的呼吸轻响,活像暴露行踪的小动物。
“早安,我的专属女仆。”伊蕾娜倚在雕花梳妆台前,指尖转着木质梳子,碧色眼眸如同淬了晨光的琉璃,牢牢锁住叶白泛红的耳尖。她手腕轻挥,一道银蓝色魔法锁链精准缠住他的手腕,“该开始履行职责了——还是说,要我用痒痒咒叫你起床?”
叶白被拽得踉跄起身,跌进带着铃兰香的怀抱。伊蕾娜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昨晚缩在我怀里装睡的勇气呢?”少女说话时,已经推着他往浴室走去,“先帮主人洗漱,牙膏要挤成爱心形状哦。”
浴室里蒸腾着温热的水汽,叶白红着脸握着普通的塑料牙刷。伊蕾娜慵懒地倚在门框,银发随意散落肩头,看着他笨拙地将牙膏挤出歪歪扭扭的形状,突然笑出声:“连爱心都不会挤?”她欺身上前,握住他的手重新操作,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这样才对——奖励你一个早安吻。”话音未落,叶白脸颊已经落下带着薄荷气息的轻吻。
早餐时间,叶白端着装满煎蛋的瓷盘的手不住发抖。伊蕾娜坐在铺着刺绣桌布的餐桌首位,用银质餐刀轻点桌面:“用夹子音说‘主人请用早餐’,不然...”她晃了晃悬浮的魔法水晶球,里面播放着叶白昨天穿女仆装转圈摔倒的画面。
“主...主人请用早餐...”叶白声音比蚊子还小,耳垂红得滴血。伊蕾娜却不满意,用餐叉挑起他的下巴:“再小声,就把你做成会移动的菜单立在市集门口。”被逼无奈,叶白只得提高音量,换来周围魔法居民的憋笑,而始作俑者则撑着下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街道上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叶白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伊蕾娜挽着他的胳膊,指尖变出的铃铛丝带随着步伐轻晃:“看,那家店新进了会说话的玩偶。”她故意将人往人群里带,“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女仆专属款’?”叶白慌得想逃,却被魔法锁链缠住脚踝,踉跄着跌进少女怀里。
路过甜品摊时,伊蕾娜突然停步。她用折扇将叶白的脸转向摊主:“宝贝,问问有没有草莓千层——要用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哦。”叶白结结巴巴重复完,周围瞬间爆发出哄笑。他羞得想把脸埋进裙摆,伊蕾娜却勾住他的脖子,在耳畔低语:“再躲,晚上就把你绑在床头,让你用十种语气说‘主人最漂亮’。”
行至广场,伊蕾娜心血来潮,魔杖在空中划出绚丽符文。刹那间,叶白的裙摆绽开成巨大的花朵,发间的铃铛化作振翅的蜂鸟,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叶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伊蕾娜笑弯了眼,揽住他颤抖的肩:“别怕,我的小女仆可是全场最美的风景。”说着,她指尖轻点,将叶白发烫的脸转向自己,在他额间印下安抚的吻。
午后回到旅店,伊蕾娜懒洋洋地躺在藤编摇椅上,将穿着长筒靴的腿搁在叶白膝上:“累了,按摩。”她翻着纸质的时尚杂志,时不时用折扇戳戳他发烫的耳垂,“手法这么生疏,是不是故意偷懒?”叶白红着脸揉捏,指尖触碰到皮革的温度都让他心跳漏拍,而伊蕾娜突然握住他的手,在掌心印下轻轻一吻。
夜幕降临时,伊蕾娜又变出本镶着金边的皮质笔记本:“重头戏来了——学习侍寝礼仪。”她眨眼间将房间布置成粉色花海,用魔法锁链将叶白拉到床边,“先帮主人宽衣。”叶白的手指碰到伊蕾娜衬衫纽扣时,抖得几乎解不开。少女却故意凑近,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脖颈:“紧张什么?昨晚是谁偷偷往我怀里钻?”
旅店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叶白浑身发软地坐在床边,看着伊蕾娜慢条斯理地换上丝绸睡裙。少女回头见他呆愣的模样,突然勾起唇角,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叶白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进伊蕾娜怀里。
“累了一整天,该奖励我的小女仆了。”伊蕾娜抱着他躺进被窝,用被子将两人裹成紧实的茧。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铃兰香混着被褥的柔软气息将叶白笼罩。叶白蜷缩在她怀中,听着头顶传来的轻笑,感受着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整个人羞得连耳朵都发烫。
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发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背:“其实今天看着你为我做这些,我比拿到最珍贵的宝物还开心。”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温柔,“以后换我多宠宠你好不好?”叶白想要抬头,却被她轻轻按住,“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伊蕾娜,你这家伙,真是恶趣味……”叶白闷声抱怨,他试图挣扎着翻个身,却被伊蕾娜抱得更紧,魔法锁链化作柔软的丝带缠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扯,让他重新贴回温热的怀抱。
“说我恶趣味?”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明明被亲的时候,某人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她侧头在他发烫的脖颈落下轻吻,“而且——”少女突然打了个响指,床头凭空出现一本皮质相册,里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叶白今天的窘态:挤牙膏时皱起的眉头、在市集红透的耳根、被围观时慌乱的眼神……
叶白瞪大了眼睛,伸手要去抢相册,却被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下巴。“想销毁证据?”她晃了晃相册,狡黠的光芒在碧色眼眸流转,“这些可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明天开始,要不要试试管家制服?或者……”伊蕾娜故意停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颤抖的睫毛,“婚纱?”
叶白的脸瞬间涨成番茄色,埋进她怀里不愿抬头。伊蕾娜却轻轻摇晃着他,哼起不成调的歌谣。窗外,魔法夜市的喧嚣渐渐消散,唯有月光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这份甜蜜与爱意,悄悄编织进夜色深处。
奇怪的玩偶店
大街之上,叶白眼巴巴地望着伊蕾娜腰间的魔杖,喉结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伊蕾娜,把魔杖还我嘛。”阳光穿过街边魔法梧桐树的枝叶,在他发间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湿漉漉的,像只被夺走玩具的小狗。
伊蕾娜瞥他一眼,碧色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指尖绕着魔杖上的深蓝色缎带:“不行,你又忘了上次你魔力暴走的时候吗?”她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叶白发烫的耳垂,“这次说什么都必须先让你的魔力稳定下来,再还给你。”
叶白的脸瞬间涨红,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今早——
晨光刚刚爬上旅店的雕花窗台,伊蕾娜就拽着睡眼惺忪的叶白踏上旅程。魔法马车颠簸着穿越边境,当刻着陌生符文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叶白突然感觉体内的魔力躁动起来。他拽着伊蕾娜的袖口,声音发颤:“伊蕾娜,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话没说完,指尖已经不受控地迸发出银色火花。伊蕾娜脸色骤变,迅速掏出魔杖在空中划出结界。可叶白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打翻了街边小贩的魔法灯笼,惊得行人四散奔逃。一只失控的火球直直冲向魔法喷泉,伊蕾娜咬牙甩出三道魔法锁链,才堪堪将火球拦截。
“叶白!闭眼!深呼吸!”伊蕾娜冲进结界,一把抱住浑身发抖的人。她的银发被魔力风暴吹得凌乱,却仍腾出一只手捂住叶白的眼睛,“听我的心跳,别去想魔力,专心数我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叶白的颤抖终于平息。伊蕾娜松了口气,额头抵上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笨蛋,差点又出事。”她顺势抽走叶白腰间的魔杖,“这个暂时由我保管。”
“伊蕾娜你快放我下来,真的好热啊,你不嫌热吗?”回忆被街边的叫卖声打断。叶白挣扎着要从伊蕾娜背上下来,少女却反手托住他的腿,将人往上颠了颠:“别动,刚才魔力失控消耗太多体力,再逞强小心又晕倒。”
街边魔法梧桐树沙沙作响,叶片间漏下的光斑在叶白泛红的脸颊上跳跃。他扒着伊蕾娜的肩膀又晃了晃,发间蕾丝铃铛叮当作响:“可是这个季节真的很热啊,这样做的话,你的背上都湿透了。”指尖触到少女后颈沁出的薄汗,他心里泛起丝丝愧疚。
伊蕾娜却反手拍了拍他的腿,魔杖尖在空中划出降温符文,细碎的蓝光拂过两人皮肤,带来沁凉触感:“听话,搭档,在那之前我们至少先找到一家旅店,这样的话我就放你下来。”她的声音裹着热气,却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裙摆扫过青石板路,扬起细小的尘埃。
叶白把脸埋进她散发着铃兰香的银发,闷闷地说:“明明是你自己逞强……”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一家玩偶店前,上面的标语还写着玩偶免费送
“伊蕾娜,我突然觉得不冷了,这地方怎么感觉有点阴森恐怖啊”叶白趴在伊蕾娜的背上,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这种氛围十分的不对劲儿
“怎么?我们的传说中的男性魔女,这就害怕了?”伊蕾娜开玩笑的说,但已经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因为这条巷子确实有点,不应该说是有点不对劲儿
“才没有呢,放我下来,我现在感觉好了一点”
“慢着点,哎,哎,哎,我扶着你,你看你这又要摔倒了”
两人慢慢朝着玩偶店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冰冷
“伊蕾娜,你还记得今天早上我们路过的时候那位魔女说的什么切割狂魔吗?”
“记得,那位夜暗魔女还让我们帮她多找找线索”伊蕾娜回答
他们已经走到了店门口前
“伊蕾娜我感觉有点难受”
“不要紧吧,要不我们先找一个旅店安顿一下”
“不用,我感觉在这玩偶店里面你会写出一个很好的故事”
说完这句话叶白就走了进去
“你这家伙……”伊蕾娜扶了扶额头便跟着走了进去
“还真是壮观啊!我们一起旅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玩偶”叶白已经在店里面四处看了起来,只不过并没有看到老板
“确实,不过老板呢……”
伊蕾娜话没说完,一个人我就开口说话了
“欢迎光临!”
“鬼啊!!!!!”被吓到的叶白跟只兔子一样躲到了伊蕾娜的后面
“哎呀,吓到您了吗?”柜台后面一道人影缓缓站起,细看脸上还有浓重的黑眼圈
“唉,不是鬼啊?”叶白从伊蕾娜背后探出头
“刚刚你的勇气呢啊,你带我进来的勇气呢”伊蕾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店长说道
“这里免费送玩偶吗?”
“是的呢,要是有喜欢的就拿走吧,不过一人限量一个哦,我只是想要看到大家的笑容,所以我就做了很多网红送给大家哦”店长摆弄着手中的玩偶说道
最终在伊蕾娜的交涉之下,他们还是没有拿走玩偶,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店长盯着伊蕾娜的头发看了好久
“嗯,给您,您的房间在3楼5号房”
等到他们订好房间以后,在房间里,桌子上就摆着一个玩偶
“这个国家的人就这么喜欢玩偶吗?街上人手一个就算了,连入住的旅店都有”伊蕾娜吐槽
“感觉这些玩偶有点不对劲儿啊”叶白说着拎起玩,我就随手丢进了衣柜里,并将衣柜门紧紧关上
伊蕾娜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小叶,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今天那么热,你说我们要不要一起洗个澡呢?”她凑近叶白,碧色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指尖轻轻划过他发烫的耳垂。
叶白的脸“腾”地一下红透,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又开这种玩笑!”他别过脸,不敢看伊蕾娜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来嘛来嘛,反正都一起洗过了”
“不要啊,不行”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伊蕾娜嗔怪地轻拍了一下叶白的肩膀,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拽着他往浴室走去。叶白半推半就,脚步踉跄地跟着她,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一进入浴室,蒸腾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的视线。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散发出淡淡的芬芳。伊蕾娜松开叶白的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
叶白的脸更红了,他慌忙转过身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等你洗完再洗吧。”伊蕾娜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傻瓜,一起洗可以节省时间呀。而且,我们是搭档,有什么好害羞的。”
叶白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伊蕾娜的身体。伊蕾娜却毫不在意,她走进浴缸,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叶白过来。
叶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浴缸,坐在了伊蕾娜的对面。他低着头,眼睛盯着水面,不敢看伊蕾娜。伊蕾娜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抬起叶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小叶,别这么紧张嘛。”伊蕾娜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她的手指在叶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叶白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伊蕾娜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温柔和笑意,叶白的心中则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和悸动。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拿起一块毛巾,蘸了蘸水,然后轻轻擦拭着叶白的脸颊。叶白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脸又红了起来。伊蕾娜笑着说:“别动,我帮你擦擦。”
叶白乖乖地坐着,任由伊蕾娜为他擦拭身体。伊蕾娜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叶白看着伊蕾娜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伊蕾娜,谢谢你。”叶白轻声说道。伊蕾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谢什么,我们是搭档呀,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说完,伊蕾娜又拿起洗发露,挤了一些在手中,然后开始为叶白洗头。她的手指在叶白的头发间轻轻揉搓着,动作温柔而娴熟。叶白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
洗完头后,伊蕾娜又帮叶白洗了身体。叶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不再那么紧张和害羞。两人在浴缸里嬉戏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洗完澡后,叶白一个人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伊蕾娜穿着睡衣坐在床头柜前写着日记
“在写什么呢?”叶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伊蕾娜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来,看着叶白,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写今天的经历啊,还有……”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在浴室里的小秘密。”
叶白的脸瞬间红透了,他连忙把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的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写!”
伊蕾娜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在了叶白的身旁。她伸手轻轻拉开了叶白脸上的被子,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想把今天的美好时光记录下来而已。”
“那我先睡了啊,你写完也早点睡”
“好,你先睡”
等到伊蕾娜写完日记之后,他将窗帘拉上,又看了看在床上熟睡的叶白,也跟着躺下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他抱在怀里
“晚安,搭档”
头发不见了
伊蕾娜刚陷入沉睡,梦境便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置身于一片血色弥漫的荒原,狂风卷着砂砾呼啸而过。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唤,她心头一颤,发足狂奔,银色长发在风中狂舞。穿过层层迷雾,她看到叶白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把漆黑的魔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叶白!”伊蕾娜扑到他身边,颤抖着将人搂进怀中。叶白艰难地睁开眼睛,平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他伸手想要触碰伊蕾娜的脸,却无力地垂落。“伊蕾娜……别难过……”他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伊蕾娜泪水决堤,她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她颤抖着举起魔杖,试图施展治愈魔法,可魔力在指尖溃散,怎么也凝聚不起来。叶白的身体在她怀中渐渐变得冰冷,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柔,仿佛在安抚她:“能遇见你,真好……”
“不要!不要离开我!”伊蕾娜哭喊着,紧紧抱着叶白,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在身边。可叶白的身体还是慢慢消散,化作点点星光,从她怀中飘散,最后只留下一枚蕾丝铃铛,坠落在血泊里。
“叶白!”伊蕾娜猛然惊醒,额头满是冷汗,心跳如擂鼓。她慌忙伸手去摸身边的叶白,触到那温热的身体才松了口气。叶白在睡梦中呓语,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伊蕾娜将他搂得更紧,在黑暗中轻声呢喃:“我不会让你离开,永远不会……”
伊蕾娜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
晨光像碎金般洒进旅店房间,伊蕾娜习惯性地抬手撩发,指尖却触到突兀的断茬。她僵在原地,镜中倒影里,及腰的银丝已变成参差不齐的齐耳短发,发梢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那分明是高阶掠夺魔法的印记。
衣柜深处传来布料摩擦声,伊蕾娜魔杖出鞘的瞬间,柜门轰然洞开。昨晚被丢弃的玩偶端坐在堆积如山的银发上,纽扣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缠绕在它关节处的银丝正缓缓蠕动,每一根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伊蕾娜失去的发丝如出一辙。
“还给我!”伊蕾娜的咒语凝结在喉间,玩偶却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整座房间的银器同时震颤,梳妆台上的银梳子化作利刃射向她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她侧身翻滚,魔法护盾在身后炸开刺目蓝光,却见玩偶已裹挟着银丝从窗口遁逃,只留下满地飘落的发丝,像哀悼的雪。
“伊蕾娜?”叶白揉着睡眼推门而入,瞬间僵在原地。他盯着散落的银发和伊蕾娜的短发,瞳孔剧烈收缩,“你的头发……”
“只是睡前练习魔法失误。”伊蕾娜背过身,用最快速度束起发辫。她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白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夜暗魔女说的切割狂魔,专偷女魔法师的长发。”叶白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昨天玩偶店老板盯着你的头发,还有今早突然消失的银发……别把我当小孩。”
窗外的魔法梧桐树突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飘落,叶面上用血绘制着扭曲的符文——正是玩偶身上银丝的纹路。伊蕾娜深吸一口气,魔杖在掌心转出冷冽的光弧,却在转身时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先吃早餐,嗯?街角新开的面包店,草莓挞好像不错。”
她没看见叶白攥紧的拳头,指缝间渗出细小的银光。昨夜他被伊蕾娜搂在怀里时,分明感觉到某种邪恶力量在房间徘徊,而此刻,他藏在袖中的蕾丝铃铛,正微微发烫。
“伊蕾娜!我们是搭档!!把魔杖给我!”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行。”伊蕾娜将魔杖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溅出几滴。她盯着叶白泛红的眼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连魔力暴走都控制不好,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会使用高阶魔法的玩偶?”
叶白后退半步,撞得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声响。他的呼吸急促又紊乱,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每次都要躲在你身后!”蕾丝铃铛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疯狂摇晃,发出破碎般的声响,“明明是我的失误才让你的头发被偷走……”
“那是我的决定!”伊蕾娜突然提高音量,银发因魔力波动微微扬起。她别过脸不去看少年受伤的表情,却在瞥见镜中自己的短发时,声音陡然发涩,“我说了,不用你管。”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叶白死死盯着伊蕾娜僵硬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抓起外套转身就走。木门被摔得震天响,震落的灰尘里,伊蕾娜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她不敢回头,不敢让叶白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更不敢承认,那通看似冷静的斥责,不过是源于昨夜噩梦的恐惧。
街道上,叶白漫无目的地走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街边行人手中的玩偶影子重叠在一起,诡异又讽刺。他摸着空荡荡的腰间,想起今早伊蕾娜将他护在身后对抗玩偶的模样,眼眶愈发酸涩。
“喂,小哥。”沙哑的女声从巷口传来。叶白警惕转身,只见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倚在墙边,指尖缠绕着一缕熟悉的银丝,“想找回你同伴的头发?我知道切割狂魔的老巢。”
“是吗?条件是什么”叶白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家伙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着。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抚弄着指尖缠绕的伊蕾娜的银丝,开口说道:“你的头发,我要你的头发。”
叶白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问道:“我的头发?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女人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切割狂魔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美丽的头发,我会用这些头发制作出更精美的玩偶。那些贵族们最喜欢收藏这样特别的玩偶,一个就能卖出大价钱。你的头发有一种独特的光泽和魔力气息,用它做出来的玩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只要你把头发给我,我就告诉你切割狂魔的老巢在哪里。”
叶白咬了咬牙,脑海中浮现出伊蕾娜发现头发被偷时那震惊又难过的神情,还有她为了保护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尽快帮她找回头发,哪怕付出代价。
“好,我答应你。”叶白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但又透着坚定,“但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破旧的衣襟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递到叶白面前。叶白接过剪刀,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狠下心将剪刀伸向自己的头发。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缕缕头发飘落,他能感觉到头顶变得凉飕飕的,心中却想着伊蕾娜的笑容。
剪完头发后,叶白将头发递给女人。女人一把夺过头发,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将头发紧紧贴在脸上,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切割狂魔的老巢在城西的废弃钟楼,那里有很多机关和魔法陷阱,你要是死在那里可就与我无关了。”女人说完,抱着头发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中。
叶白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随后转身朝着城西废弃钟楼的方向奔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少危险,都一定要让伊蕾娜的头发物归原主。
失踪的叶白
“和你猜的没错呢,的确就是那个切割狂魔做的”暗夜魔女希拉用烟枪戳了戳伊蕾娜的头发,说到
“我就知道是这样,没想到连魔女都惨遭切割狂魔的毒手呢”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做,在那待着就行,我先来查看一下现场,话说你的同伴呢”
“他出门帮我找凶手去了”
“话说你们两个是有搭档吗?”
“是的”
两人就这样一句又一句的聊着,直到希拉把床底都翻了,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那么最后就只剩衣柜了”
两人走了过去发现剩下的只有人偶的头发和她今天早上的猜测完全一致
他们发现旅店老板的人我非常可疑,最后在希拉的一番逼问一下才知道人偶都是从地下拍卖场出来的
“这下就好办了,我们只需要乔装进去,然后把那里的人全部抓起来就可以了”
“是啊,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不过”伊蕾娜看了看自己的项链,又想到叶白已经一天没有联系过她了
“叶白恐怕已经被带去那里了。”伊蕾娜捏着叶白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今早分别时,他塞给她的护身符还带着体温,此刻却只剩布料上干涸的血迹。
希拉将烟枪在靴底敲出火星:“拍卖场守卫森严,有结界和魔法陷阱。贸然闯进去,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我们乔装进去。”伊蕾娜突然抬头,眼神在烛火下亮得惊人,“听说那里连活人都敢卖,我们扮成贵族买家,总能找到机会。”
希拉上下打量她染血的衣襟:“就你现在这模样?”话音未落,指尖已腾起幽蓝光芒,“不过幸好,易容术我还算拿手。”
视角转向叶白这里
“这里是?”叶白是在一个夹缝中醒来的,图上是木板,他想要打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完全不足以打开这木板
他隐约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
“接下来的玩偶起拍价是500金币”
“我出600”
“我出700”
“奶奶的,我不会被在在他们拍卖台下面了吧”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蛰得生疼。叶白忽然摸到腰间,那把削苹果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他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攥紧碎石的瞬间,他想起伊蕾娜每次战斗前都会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发梢在风中飞扬的模样,像极了破晓时分的光。
“得想办法出去...”他将碎石塞进木板缝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擦,鲜血顺着碎石滴落,每撬动一下,头顶的叫价声就更激烈一分。突然,上方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拍卖师兴奋的高喊:“这位先生出价1000金币!成交!”
“他奶奶的,上面的人一直没注意到我吗?唉,看来我只能在这里等待伊蕾娜了,早知道就不信那个老妖婆说的鬼话”
叶白无奈的停下的动作,躺在原地休息。如果他此时有一根魔杖的话,他会直接冲出去把外面那些人全部骨灰给扬了
就在叶白喘息着靠在木板上时,头顶传来木板挪动的吱呀声。他浑身紧绷,屏住呼吸,却听见铁链拖拽的声响朝着另一侧远去——似乎是新的“货物”被拖走了。
“不能坐以待毙。”叶白咬了咬牙,挣扎着翻了个身。他发现夹层的一角木板颜色较浅,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撬痕。借着上方漏下的微弱红光,他用碎石一点点扩大缝隙,腐木碎屑不断掉进衣领,扎得皮肤生疼。不知过了多久,指甲已经完全剥落,鲜血染红了碎石,但缝隙终于扩大到能塞进一根手指。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等等!还有一件特殊拍品!”拍卖师的声音盖过了嘈杂的议论,“一位能感知魔法波动的少年,绝对是诸位豢养魔宠、制作魔法道具的绝佳材料!”
叶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听见头顶传来锁链晃动的声响,有人正朝着夹层走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身力气踹向那块松动的木板。“轰”的一声,朽木断裂,他顺着木板的缺口滚了出去,正撞进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守卫怀里。
“有逃犯!”守卫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叶白已经抢过对方腰间的短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挥出那一刀的,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时,守卫已经倒在血泊中。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拍卖场的穹顶亮起猩红的警报符文。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拍卖师声嘶力竭的喊声传来。叶白握紧短刀,在混乱的人群中拼命奔跑。他看见前方有一道通往上层的阶梯,阶梯尽头闪烁着幽蓝的魔法光——那是出口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阶梯时,一道黑影从头顶疾掠而下。切割狂魔手持链锯拦住去路,锯齿间缠绕的头发在红光中诡异地飘动,其中就有伊蕾娜的银白发丝。“想逃?”狂魔的声音像是金属刮擦,“你和那个魔女的头发,我都要做成最完美的人偶!”
链锯轰鸣着劈来,叶白侧身翻滚躲避。短刀与链锯相撞,溅起的火星灼伤了他的脸颊。他想起伊蕾娜教过他的战术——攻击敌人的关节。看准狂魔挥刀的间隙,叶白猛地扑上前,短刀刺向对方膝盖。狂魔吃痛怒吼,一脚将他踹飞。叶白重重撞在石柱上,喉间腥甜翻涌,但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握紧短刀,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与此同时,乔装成贵族的伊蕾娜和希拉听到骚动,正朝着这边赶来。伊蕾娜远远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叶白!”她顾不上暴露身份,甩开希拉,朝着战场飞奔而去。而希拉咒骂一声,也只能紧随其后,指尖凝聚起魔法火焰。
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即将在这充满罪恶的地下拍卖场中爆发……
拿回了头发,伊蕾娜的愤怒
地下拍卖场的穹顶垂落着暗红色的帷幔,魔法灯散发出诡异的幽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宛如地狱。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中,拍卖师站在高台上,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压轴品——一个能够感知魔法波动的少年!起拍价,5000金币!”
台下的贵族们骚动起来,贪婪的目光纷纷投向拍卖台。而在拍卖台下方的夹层里,叶白正用满是鲜血的手抠着木板缝隙。碎石划破了他的指甲,腐木的碎屑扎进伤口,但他不敢停下。上方的叫价声越来越高,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6000金币!”
“7000金币!”
叶白咬紧牙关,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突然,他摸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心中一喜,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上去。“轰”的一声,木板碎裂,叶白顺着缺口滚了出去,重重摔在拍卖台上。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拍卖师惊恐地后退几步,尖声喊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守卫们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而叶白挣扎着站起来,握紧从守卫那里抢来的短刀,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贵宾席中闪过。叶白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震——竟是那个在玩偶店遇到的女人!她缓缓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空洞的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真是精彩的表情啊!”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愉悦,“痛苦、恐惧、绝望……我最喜欢看你们这样的表情了!”
女人手中的链锯突然启动,锯齿间缠绕着各色头发,其中就有伊蕾娜的银白发丝。“你!”叶白愤怒地大喊,挥舞着短刀冲了上去。然而,他本就身受重伤,又在夹层中消耗了大量体力,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女人一脚踹飞。叶白撞在石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的短刀也飞了出去。
“叶白!”
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拍卖场。伊蕾娜再也顾不得伪装,珍珠面纱被魔法波动震碎,她周身腾起黑色的雾气,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希拉暗叫不好,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魔女在极度愤怒下会失去理智,使用禁忌魔法,而这种魔法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反噬。
“你竟敢伤害他!”伊蕾娜的声音冰冷得可怕,无数银色的魔法丝线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女人席卷而去。女人却不慌不忙,怪笑着拉动链锯,将丝线一一斩断。“愤怒!多么美妙的愤怒!”她大喊道,“把你们更多的情绪展现出来吧!”
希拉知道不能再让伊蕾娜失控下去,她迅速掏出烟枪,火焰在指尖跳跃。“伊蕾娜,冷静!”她大喊道,“我们一起对付她!”说着,希拉朝着女人发射出一枚魔法火焰弹。女人侧身躲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里还有另一个魔女!”
战斗愈发激烈。伊蕾娜的魔法丝线和希拉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与女人的链锯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女人虽然强大,但面对两位魔女的联手攻击,也渐渐有些吃力。她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够了!你们这些蝼蚁!”
女人突然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黑暗魔法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整个拍卖场都开始摇晃。天花板上的魔法灯纷纷坠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这是……禁咒!”希拉脸色大变,“伊蕾娜,小心!”
伊蕾娜却毫不畏惧,她的眼中只有昏迷在一旁的叶白。“无论你是什么,今天都别想伤害他!”伊蕾娜大喊道,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与女人的黑暗魔法撞在一起。强大的能量冲击下,周围的守卫和贵族们纷纷被震飞。
希拉趁机绕到女人身后,烟枪中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将女人的退路封住。女人转身想要攻击希拉,却不料伊蕾娜的魔法丝线已经缠住了她的四肢。“给我停下!”女人疯狂地挣扎着,链锯胡乱挥舞,但始终无法挣脱。
伊蕾娜和希拉同时发力,魔法丝线和火焰将女人紧紧困住。女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周围的黑暗魔法渐渐消散。最终,她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斗结束了,但伊蕾娜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跑到叶白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叶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叶白,你醒醒!”伊蕾娜焦急地呼唤着,泪水滴落在叶白的脸上,“你说过,要陪我一起走下去的……”
希拉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先别慌,他只是重伤昏迷,还有救。”她从怀中掏出一瓶魔法药水,喂给叶白。伊蕾娜紧紧握着叶白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在希拉的帮助下,伊蕾娜带着叶白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下拍卖场。而那个以他人痛苦为乐的魔女,也将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月光洒在三人身上,伊蕾娜望着叶白苍白的脸,在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再让叶白受到一丝伤害。
事情的最后伊蕾娜也拿回了属于她的头发,伊蕾娜又回到了他以前长发及腰的状态
但我们的叶白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一次之后,伊蕾娜对他更加严厉了
什么出门要一起,洗漱要一起,巴不得连上厕所都一起
三个月后,伊蕾娜的银发再次垂至腰际,柔顺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叶白背着装满草药的行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发间新系的蓝色丝带——那是用夺回的头发编成的。“伊蕾娜,我们真的要去迷雾沼泽?听说那里......”
“和我一起。”伊蕾娜突然转身,夕阳将她的影子笼罩在叶白身上,像一道温柔的枷锁,“你说过,要陪我走遍每一个角落。”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日握紧魔法丝线的力道,却轻轻抚上叶白愈合的伤疤。
叶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当然,我的专属护卫可不会食言。”自从重伤昏迷醒来,他发现伊蕾娜变了——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却也更加炽热。每日清晨为他检查伤口,路遇危险时总会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就连篝火旁的闲聊,她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他。
他们的旅程依旧漫长。穿过开满毒蘑菇的森林时,叶白会悄悄把伊蕾娜护在没有荆棘的内侧;路过寂静的湖泊时,伊蕾娜会用魔法将月光凝成小船,载着他看水中摇曳的星子。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渐渐沉淀,化作行囊里的护身符、发间的丝带,还有彼此眼中抹不去的牵挂。
某个深夜,当叶白在旅店的床上熟睡时,伊蕾娜独自坐在窗前。月光照亮她手中的银币,希拉留下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她想起那场拍卖会的血色,想起叶白倒下时自己几近崩溃的心跳,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她轻声呢喃,转头望向床上安睡的少年。窗外的风掀起纱帘,拂过她及腰的长发,也拂过她眼底坚定的光芒。而在遥远的魔法协会总部,希拉看着手中的任务简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些故事,就让它属于路上的人吧。
强势的伊蕾娜,变态的占有欲!
潮湿的瘴气在迷雾沼泽中缓缓流动,叶白蹲下身仔细辨认着脚下的草药,手腕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伊蕾娜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手中无意识地缠绕着魔法丝线。自从给叶白系上这枚铃铛,她便觉得安心了许多,那清脆的声音就像是独属于她的信号,时刻提醒着她叶白的位置。
“伊蕾娜,你看!”叶白突然兴奋地转身,手中捧着一株泛着微光的草药,“这是能治愈暗伤的星荧草,在外面可难见到了!”他的笑容如同阳光,驱散了沼泽里的些许阴霾。
伊蕾娜缓步上前,目光却先落在他手腕的铃铛上,确认铃铛完好无损后,才看向那株草药。“小心些,沼泽里越是珍贵的东西,越可能藏着危险。”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魔法丝线悄然在两人周围编织成网,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当他们继续前行时,伊蕾娜总会不着痕迹地靠近叶白。遇到泥泞难行的路段,她会先一步用魔法丝线铺出道路;察觉到空气中气息的异常,她的手便会自然地搭上叶白系着铃铛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牢牢护在身旁。而叶白似乎也习惯了她的这些举动,偶尔会晃动手腕,让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像是在回应她无声的守护。
不久后,他们在沼泽边缘遇到了一群迷路的旅人。旅人们看到叶白和伊蕾娜时,眼中露出欣喜与求助之色。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子尤为热情,不断向叶白询问走出沼泽的办法,说话间还不自觉地靠近他。
伊蕾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缠绕在指尖的魔法丝线微微收紧。她不着痕迹地走到叶白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臂。“沿着东边走,避开长着黑色斑点的树木。”她简洁地回答,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那女子似乎没察觉到伊蕾娜的变化,仍笑着对叶白说:“这位公子,你人真好,要是能......”
“他是我的。”伊蕾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充满威慑力,魔法丝线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她抬起叶白的手腕,晃了晃那枚铃铛,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听到这声音了吗?它只属于我。”
旅人们被她的气势震慑,纷纷噤声。叶白无奈地笑了笑,向众人道歉后,便跟着伊蕾娜离开。待走远后,他轻轻捏了捏伊蕾娜的手:“别生气了,我心里只有你。”
伊蕾娜哼了一声,却也放松下来,魔法丝线缓缓消散。“下次离她们远些。”她嘟囔着,却不自觉地将叶白的手握得更紧。
随着深入沼泽,危险也越来越多。一次,他们遭遇了一群会喷射腐蚀液体的毒雾兽。伊蕾娜几乎是本能地将叶白护在身后,魔法丝线如银蛇般窜出,织成坚固的屏障。战斗中,叶白想要帮忙,却被伊蕾娜用丝线轻轻缠住手腕,拉到更安全的位置。
“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坚定,“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其他的交给我。”
叶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听着腕间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的声响,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他知道,伊蕾娜的占有欲源于对他深深的在乎,而这份在乎,早已融入了每一次守护、每一声铃铛响中。
夜晚扎营时,伊蕾娜又开始检查叶白身上是否有受伤。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是在审视最珍贵的宝物。确认无恙后,她才安心地靠在叶白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感受着腕间铃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叶白,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叶白揽住她的肩膀,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傻瓜,我会一直陪着你,这铃铛就是我们的约定。”
清晨的沼泽蒙着层淡紫色的雾霭,叶白被腕间铃铛轻响唤醒,睁眼便撞进伊蕾娜近在咫尺的紫眸。她支着下巴侧卧在旁,发丝垂落如瀑,正专注盯着他手腕上的铃铛,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层柔和光晕,却掩不住眼底偏执的占有欲。
“醒了?”她指尖划过铃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有只变异蝙蝠靠近,幸好铃铛声及时提醒。”魔法丝线悄然缠上他的手腕,像是要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域内。
叶白坐起身,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铃铛撞在她锁骨发出轻响:“你又守了一整夜?”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紧绷,显然是时刻保持着警惕。伊蕾娜沉默片刻,反手抱住他的腰:“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累。”
这天他们路过一片水晶湖,湖面漂浮的发光水母映出梦幻般的蓝光。叶白被眼前美景吸引,不自觉向前走去,腕间铃铛声逐渐变远。伊蕾娜脸色骤变,魔法丝线如离弦之箭缠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将他拉回怀中。
“下次不许擅自离开!”她的呼吸急促,指尖颤抖着抚过他的脸,“万一湖底藏着怪物......”话未说完,叶白已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错了,以后每走一步,都让铃铛声陪着你。”
随着行程推进,伊蕾娜的占有欲以更隐秘的方式蔓延。她会在叶白整理草药时,默默将他的外套换成绣着自己魔法符文的新衣裳;遇到其他旅人投来好奇目光,便不着痕迹地将叶白挡在身后,手腕轻晃让铃铛声格外清晰。而叶白总是笑着配合,任由她宣示“主权”。
半月后的雨夜,他们在废弃的石屋里暂避。叶白生起火堆,突然发现伊蕾娜正用魔法丝线修补他的袖口——那里不知何时被荆棘划破。“过来。”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叶白依言坐下,看她专注地将银丝与布料交织,偶尔抬头确认他的表情。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叶白轻声说,“我随便缝缝也能用。”伊蕾娜动作一顿,指尖突然用力收紧丝线:“别人缝的,怎么能和我缝的比?”她将修补好的袖口按在他手腕上,铃铛被丝线托起,轻轻贴在他的皮肤上,“你身上的一切,都只能由我来照料。”
雨越下越大,石屋角落突然传来窸窣声响。伊蕾娜瞬间挡在叶白身前,魔法丝线如银网般张开。黑暗中钻出只浑身黏液的巨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白。伊蕾娜眼神骤冷,手腕翻转间,丝线化作无数利刃射向巨蜥,铃铛声在激烈的战斗中始终未断。
战斗结束时,伊蕾娜的裙摆已被血渍染透。叶白心疼地帮她擦拭伤口,却被她抓住手腕按在墙上:“我没事。”她的目光扫过他完好无损的身体,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只要你安全就好。”
夜深后,叶白以为伊蕾娜睡着了,却听见她轻声呢喃:“我不能再失去你......”他翻身将她搂进怀里,腕间铃铛与她发间的银饰相触,奏出温柔的旋律:“不会的,我会带着铃铛,一直在你身边。”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里,那枚铃铛早已不只是标记,而是伊蕾娜将爱意与占有欲交织成的守护契约。每一声清脆的响动,都是她对他偏执又深沉的眷恋,在迷雾中回荡,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独特的羁绊。
铃音缠绕的安眠曲
暮色浸染着旅店的木质窗框,叶白刚跨进门槛,腕间银铃便被一股力量轻轻扯动。伊蕾娜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拐角,紫色眼眸映着夕阳余晖,发丝间的银饰随着她上前的步伐微微晃动。“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晚。”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魔法丝线悄然缠上他的手腕,将人往怀中带了带。
叶白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笑道:“路上碰到个卖糖画的老伯,想着你可能喜欢......”话未说完,便被伊蕾娜拽着上了楼。路过走廊时,新来的年轻女仆好奇地看了叶白一眼,伊蕾娜瞬间侧身挡住视线,指尖的魔法丝线如蛛网般漫开,吓得女仆慌忙低头退开。
推开客房的刹那,叶白被轻轻按在门板上。伊蕾娜几乎整个人贴了上来,双臂像藤蔓般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肩窝:“以后不许和陌生人搭话。”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万一被人骗走了......”魔法丝线顺着叶白的衣襟游走,在后背织成细密的网。
“哪有那么容易被骗走?”叶白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反手抱住她,腕间银铃撞在她胸口发出清脆声响。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颤抖,拍卖场的血色记忆似乎又在她脑海中翻涌——那时他重伤昏迷,伊蕾娜握着他逐渐冰冷的手,几乎将所有魔力耗尽。
夜幕完全降临,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光影。伊蕾娜固执地将叶白拽到床边,率先躺下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搂进怀中。她的腿压住他的,手臂像铁钳般箍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头顶,发丝垂落下来,将两人笼罩在银紫色的光晕里。“别动。”她在他发间低语,“就这样让我抱着。”
叶白被圈得有些难受,却又舍不得推开。他能感受到伊蕾娜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带着不安的节奏。魔法丝线从她指尖蔓延,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将铃铛贴在她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听见他的每一次脉搏跳动。
“伊蕾娜......”叶白刚开口,便被一个带着颤抖的拥抱打断。“别说话。”她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每天晚上只有这样抱着你,我才觉得你是真实的,才不会梦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叶白不再挣扎,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我在呢,一直都在。”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亮叶白腕间的银铃,也照亮伊蕾娜脸上未干的泪痕。
更漏声在寂静中滴答作响,叶白望着伊蕾娜熟睡的侧脸,心中满是柔软。这份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何尝不是最深沉的爱意?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能抱得更舒服些,腕间的银铃随之轻响,在夜色中编织成一首独属于两人的安眠曲。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金线。叶白被颈间温热的呼吸扰得发痒,微微动了动,腕间的银铃便发出轻响。怀中的伊蕾娜立刻收紧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魔法丝线条件反射般缠上他的腰,带着几分无意识的力道。
“再睡会儿……”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沾着睡意的呓语拂过叶白耳畔。往常清醒时的强势消散殆尽,此刻的伊蕾娜更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固执地用拥抱圈住最珍视的宝物。叶白无奈地轻笑,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到她睫毛上还凝着昨夜未干的泪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楼下传来老板娘招呼客人的声音,混着锅铲翻炒的响动飘进房间。叶白刚试图起身,怀中的人突然不安地扭动,发丝扫过他的脖颈:“不许走……”伊蕾娜迷迷糊糊地睁眼,紫色眼眸里还蒙着层水雾,“你要去哪?”
“去给你买桂花糕。”叶白晃了晃被银丝缠住的手腕,铃铛在两人之间摇晃,“说好今天要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点心铺。”闻言,伊蕾娜的神情才缓和下来,却依旧不松手,魔法丝线顺着他的手臂攀上指尖,将两人的手紧紧系在一起。
“那……一起去。”她撑起身子,发间的蓝丝带垂落,扫过叶白胸前的衣料。起床时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叶白腕间的铃铛与她发饰上的银片相撞,奏出清脆的二重奏。伊蕾娜低头注视着那枚铃铛,突然俯身轻咬他的手腕:“下次不许自己偷跑。”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叶白被伊蕾娜牢牢拽在身边。路过绸缎庄时,老板娘热情地招揽:“这位公子,新到的云锦最适合做……”话没说完,伊蕾娜已经拉着叶白快步离开,魔法丝线悄然在他腰间缠了两圈,像无形的缰绳。“看什么看?”她小声嘟囔,“你的衣服只能我来裁。”
在点心铺排队时,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多看了叶白几眼,笑着问:“小哥手上的铃铛真别致,是哪家……”伊蕾娜立刻将叶白拉到身后,下巴扬起:“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她晃了晃叶白的手腕,铃铛声清脆得近乎尖锐,吓得妇人连忙道歉。
“伊蕾娜,你这样会吓到别人。”叶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伊蕾娜却踮起脚,将脸凑近他:“我不管。”她的鼻尖蹭过他的,“你是我的,谁都别想多看一眼。”说罢,她又嫌不够似的,用魔法丝线在叶白衣襟上快速绣了朵铃铛图案,这才满意地牵住他的手。
午后小憩时,伊蕾娜又将叶白拽到床上。她侧躺着将人搂进怀里,指尖把玩着他腕间的铃铛:“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叶白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反手握住她的手:“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夕阳西下时,旅店的房间里飘着饭菜香。叶白尝了口伊蕾娜新学的糖醋鱼,刚要夸赞,便被她突然凑近的脸庞惊住。“张嘴。”她用筷子夹起鱼肉,仔细挑出刺,“我喂你。”叶白顺从地吃下,腕间的铃铛随着动作轻响,而伊蕾娜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仿佛这世间再无其他值得分神的事物。
夜幕再次降临时,叶白又被熟悉的力道拽进温暖的怀抱。伊蕾娜的手臂紧紧圈住他,魔法丝线温柔地缠绕着两人交叠的手腕:“明天,也不许离开我视线半步。”她在他发间呢喃,而叶白只是笑着往她怀里蹭了蹭,任银铃声与夜色融为一体——这样被偏执爱意包裹的日常,或许就是最安心的归宿。
请别这样贴着我了,伊蕾娜
扫帚破开晨雾时,叶白后颈又贴上熟悉的温度。伊蕾娜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丝绸般的长发垂落在他肩头,发间银饰随着晨风轻晃,与他腕间的铃铛撞出细碎声响。她的鼻尖蹭过他耳际,呼吸裹着淡淡的茉莉香:“前面有片会发光的云,我们绕过去看看?”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引得叶白耳尖发烫。
“还有二十里就到小镇,补给完再去探险?”叶白偏头劝道,却换来魔女不满的哼声。伊蕾娜的手指突然探进他衣领,魔法丝线顺着皮肤游走,在锁骨处勾勒出铃铛的轮廓:“小气鬼,就耽误一刻钟。”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可缠绕在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让叶白握扫帚的手不自觉收紧。
扫帚突然剧烈颠簸,叶白本能地抓住扫帚柄,后背却抵上更加柔软的身躯。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紫色眼眸映着霞光:“抓紧我。”她抬手轻挥,魔法屏障泛起涟漪,将扑面而来的乱流化作温柔的风。叶白这才发现,她缠着他的手臂看似霸道,实则掌心虚握着,既给足支撑,又不会让他感到束缚。但那若有若无的体温传递,却让他心跳如擂鼓。
下方村落升起袅袅炊烟时,叶白刚要调整方向,腰间的魔法丝线突然收紧。伊蕾娜的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垂:“等等,西边的森林有魔法波动。”她的声音变得专注,发丝扫过他脖颈时却依旧轻柔。叶白感受着她探知魔力时微微前倾的身躯,腕间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突然想起相识那日,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魔女,竟会主动邀他共乘扫帚。
“是受伤的魔法鹿。”伊蕾娜松了口气,魔法丝线化作流光飞向地面。叶白趁机舒展僵硬的肩膀,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拽回:“小心!”她的手臂重新环住他,这次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有片积雨云,别被淋成落汤鸡。”说着,魔法屏障变成半透明的伞状,将两人笼罩其中。叶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降落在小镇边缘的草地时,叶白揉着发麻的双腿,伊蕾娜已经蹦跳着摘来野莓。她踮脚将果实递到他唇边,发间蓝丝带扫过他手背:“张嘴,最甜的那颗。”叶白咬下果子,酸甜的汁水混着她指尖的温度,却见魔女盯着他嘴角发呆。“有东西?”叶白刚要擦拭,伊蕾娜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叶白屏住呼吸,看着魔女近在咫尺的脸庞。伊蕾娜的睫毛轻轻颤动,紫色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她的手指抬到一半,最终只是用袖口轻轻擦过他嘴角:“现在没了。”她的耳尖泛红,魔法丝线卷着野莓藤蔓缠上他手腕,“走,去买补给,我给你做新披风。”
市集上,绸缎庄老板娘热情推荐:“这位公子,这匹云锦最适合……”话没说完,伊蕾娜已经挽住叶白的手臂,魔法丝线在他袖口快速绣出缠绕的铃铛花纹:“他的衣服,向来是我亲手做。”她的语气温柔,却暗含不容置疑的霸道,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小指,仿佛在宣示主权。路过的少女多看了叶白一眼,伊蕾娜立刻用魔法丝线在他腰间缠了两圈,无声地宣告所有权。
排队买糕点时,孩童好奇地盯着叶白腕间的铃铛。伊蕾娜蹲下身子,将铃铛摘下递给孩子:“小心别摔了哦。”她耐心教孩子摇晃铃铛,紫色眼眸满是笑意。叶白看着阳光下的她,突然发现她强势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但当有成年女性靠近攀谈时,伊蕾娜立刻挡在他身前,魔法丝线在空气中划出威胁的弧线。
暮色降临时,两人躺在旅店屋顶看星星。伊蕾娜的头枕在他肩上,魔法丝线化作萤火虫在周围飞舞:“叶白,你说以后我们……”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会一直这样旅行下去吗?”语气中难得透出一丝不安。
叶白伸手握住她的手,魔法丝线自动将两人的手指交缠:“当然。”他晃了晃交握的手,铃铛与银饰奏出清脆的二重奏,“就算有一天走不动了,我也会在壁炉边听你讲魔法故事,看你用丝线绣满整个世界。”
伊蕾娜轻笑出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丝垂落遮住两人的视线。她的鼻尖蹭过他的,魔法丝线温柔地圈住他的腰:“那说好了,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魔掌’。”叶白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跳如雷,他能清晰地看到伊蕾娜眼底的期待与羞涩。
夜风轻拂,铃铛与银饰的脆响混着呼吸声,在星空下交织。叶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伊蕾娜微张的唇上,而伊蕾娜的视线也同样落在他的唇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
“有流星!”伊蕾娜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惊喜。叶白望着她此刻孩童般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他轻轻将她搂入怀中,看着流星划过天际,暗暗许下心愿:希望能有更多这样的时光,与她一起看遍世间风景。
“伊蕾娜小姐真是个坏蛋”
“嗯?又想挨罚了吗?还是说想被我按在床上?”
“才没有呢。如果到了亲吻的时刻,我会主动出击的”
“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了”
“你就慢慢期待着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反攻成功的”叶白低头看着躺在他怀里的人
“是吗?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呢?如果你失败,那你这辈子就只能当弱势的一方了”
“好啊”
而那即将发生却又被错过的亲吻,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更美好的时刻,自然而然地发生。但此刻,这份若即若离的甜蜜,这份欲说还休的情愫,已经足够美好。
破晓时分的心跳密语
晨光穿透帐篷缝隙时,叶白在一阵茉莉香中缓缓睁眼。他的脸颊正贴着伊蕾娜柔软的胸口,耳畔传来规律的心跳声,魔女的手臂像藤蔓般牢牢圈住他的腰,魔法丝线还缠绕着两人交握的手指。伊蕾娜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发间的银饰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装睡的笨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叶白刚要抬头,就被伊蕾娜用指尖按住额头,紫色眼眸弯成月牙,“别动,让我再抱会儿。”她的魔法丝线顺着他的脊椎游走,在睡衣后背绣出一个小小的铃铛。那丝线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温柔得像是羽毛拂过,惹得叶白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叶白的耳尖瞬间发烫,想要挣脱却发现双腿也被魔法丝线轻轻捆着。“说好的赌约可别忘了。”伊蕾娜俯下身,发丝垂落遮住两人的视线,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今天日落之前,你要是还没主动……”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我、我当然记得!”叶白别开脸,却撞进她眼底狡黠的光。伊蕾娜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响,魔法丝线如流水般缠住他的手腕。她的靠近让叶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混着茉莉与晨露的香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还等什么?”她的呼吸喷洒在他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叶白心脏漏跳一拍,帐篷内的空气仿佛也在此刻变得黏稠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集市喧闹的声响。伊蕾娜不满地嘟囔着松开手,魔法丝线却依旧缠在他腰间:“先去补给,晚上再算账。”她利落地起身整理裙摆,转身时不忘用丝线在他鼻尖轻点,“要是敢躲,后果自负哦。”那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却因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多了几分娇俏。
一整天的旅程都弥漫着微妙的气息。骑扫帚时,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故意用发丝扫过他敏感的脖颈,轻声在他耳边说:“叶白,你知道吗?风里都是你的味道。”路过饰品摊,她拿起一对铃铛耳坠,对着叶白眨眨眼:“和你的腕铃很配,要不要我帮你戴上?”当叶白伸手去接,她却突然握住他的手,魔法丝线在两人交叠的掌心织出爱心,细腻的触感让叶白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在一家魔法杂货店前,老板娘热情地向叶白介绍着新到的魔法道具,伊蕾娜立刻挽住他的手臂,魔法丝线在他袖口快速绣出荆棘缠绕的铃铛图案,宣示主权般地说:“他只需要我送的魔法物品。”老板娘见状轻笑,打趣道:“这位小姐可真是护食。”伊蕾娜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扬起下巴,将叶白搂得更紧。
暮色降临时,两人在山顶支起帐篷。伊蕾娜倚着树干擦拭银饰,余光却一直盯着忙碌的叶白。“过来。”她突然开口,魔法丝线卷住他的腰带,将人拽到身前,“帮我绑头发。”叶白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如瀑般的长发,喉咙不由得发紧。他接过丝带的手微微颤抖,指尖不小心触到她后颈的皮肤。伊蕾娜浑身一僵,身后的魔法丝线不受控地暴涨,在两人周围织成半透明的茧。
“你……”她转身时,正撞进叶白炽热的目光。叶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他的手抚上伊蕾娜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尾的痣。伊蕾娜的睫毛不停颤动,心跳声通过缠绕的丝线传递到他掌心。当两人的嘴唇只剩一线之隔时,叶白却突然偏头,在她耳畔低语:“其实从第一次共乘扫帚起,我就想这么做了。”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滚烫,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就、就会耍嘴皮子……”话没说完,她突然愣住——叶白正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腕间的铃铛随着颤抖轻轻摇晃。山间的风裹着夜色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升温的氛围。
叶白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人轻轻搂入怀中。伊蕾娜闭上眼,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度,却在即将相触时,被叶白温热的手掌挡住嘴唇。“等等。”叶白的声音沙哑,“我想……慢慢来。”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魔法丝线温柔地将两人缠绕,“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伊蕾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盈盈笑意。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怀里:“笨蛋,下次不许再躲了。”魔法丝线在两人周围编织出漫天星辰
山顶的夜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伊蕾娜伏在叶白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一缕发丝,魔法丝线在两人周身勾勒出朦胧的光晕,时而幻化成缠绕的铃铛,时而又变成绽放的茉莉。“说好了不许再躲,”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调,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用魔法丝线把你捆在扫帚上,哪也不许去。”
叶白笑着转身,顺势将她搂得更紧,腕间的铃铛与她发间银饰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那我可得把逃跑路线都记好了。”他调侃道,却在伊蕾娜突然黯淡的眼神中慌了神。还未等他开口,魔女已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你敢?”魔法丝线骤然收紧,在他腰间缠出一道温柔的束缚,“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专属旅人。”
话音未落,山下的小镇突然炸开绚丽的烟花,橙红色的光芒映亮伊蕾娜的脸庞,将她眼底的深情与不安照得清晰。叶白伸手拂去她脸颊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就在他再次凑近时,伊蕾娜却突然别过脸,魔法丝线有些慌乱地在两人之间乱窜:“快看!是流星雨!”
夜空被数十道银白光芒划破,叶白却无心许愿。他看着身旁假装专注看流星的伊蕾娜,突然想起这一整天她看似强势的捉弄,实则藏着无数次欲言又止的闪躲。原来在心动面前,再骄傲的魔女也会变得小心翼翼。
你的怀里是温暖的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渗入帐篷,在伊蕾娜发间流淌成金纱。叶白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整个人几乎蜷缩在魔女怀里,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胸口,耳畔传来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伊蕾娜的手臂像铁环般牢牢圈住他,魔法丝线更是霸道地缠绕在他腰间、手腕,甚至调皮地钻进领口,在锁骨处勾勒出铃铛图案。
“醒了还装睡?”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质问,伊蕾娜稍稍低头,紫色眼眸里满是戏谑。她的指尖勾起叶白的下巴,魔法丝线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抬起他的脸,“昨晚是谁说要每天主动的?嗯?”尾音上扬,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叶白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刚要开口辩解,却被魔女用指尖按住嘴唇:“嘘——让我好好看看你害羞的样子。”
伊蕾娜的指尖微凉,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蜿蜒游走,编织出细小的爱心图案。叶白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伊蕾娜轻松按住,魔女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丝垂落遮住两人的视线,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现在知道害羞了?”伊蕾娜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晚了。”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尾调,吓得叶白慌忙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急促颤动的阴影。
就在叶白心跳如擂鼓时,伊蕾娜突然被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断。她微微一愣,随后看着叶白憋红的脸,放声大笑起来:“原来你肚子饿了,早说嘛!”她直起身子,却顺手用魔法丝线将叶白的手腕绑在床头,在他眼前晃了晃食指:“乖乖等着,本魔女给你做早餐。要是敢乱跑……”魔法丝线突然收紧,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浅红的痕迹,“就把你变成铃铛挂在我扫帚上。”
叶白望着伊蕾娜蹦跳着出了帐篷,无奈地晃了晃被束缚的手腕。魔法丝线似乎感受到他的无奈,轻轻颤动着,在他手腕上织出柔软的绒毛,不让他感到丝毫不适。他望着帐篷外忙碌的身影,看着伊蕾娜踮脚采摘野莓时发间银饰闪烁的光芒,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当香气四溢的早餐被端进来时,叶白发现煎蛋被摆成了铃铛形状,旁边还插着一朵用魔法丝线凝成的茉莉。
“张嘴,啊——”伊蕾娜坐在他腿上,舀起一勺煎蛋递到他嘴边,叶白红着脸想要伸手去接,却被魔女灵活地躲开:“我喂你不行?”魔法丝线瞬间缠住他的双手,在身后交叉成蝴蝶结,“再不听话,就把你绑起来喂。”她的语气虽然霸道,眼底却满是温柔。叶白只能乖乖张开嘴,煎蛋的温度混着伊蕾娜指尖若有若无的茉莉香,让他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当两人终于准备出发时,叶白刚走到扫帚旁,就被伊蕾娜拉进怀里。“今天你就乖乖当我的挂件。”伊蕾娜说着,用魔法丝线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双臂更是紧紧圈住他的腰。叶白的后背完全贴上她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魔女因飞行准备而起伏的呼吸。“要是敢乱动……”伊蕾娜咬了咬他的耳垂,魔法丝线顺着衣领钻入,在他心口织出荆棘缠绕的铃铛,“我就把你扔到会下糖果雨的云朵里,三天三夜不理你。”
扫帚腾空而起的瞬间,叶白本能地抓住扫帚柄,却被伊蕾娜轻轻拍开手。魔女的下巴搁在他肩头,紫色眼眸映着蓝天:“抓紧我就好。”她的魔法屏障将狂风化作轻柔的气流,叶白却依然能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力量。路过一片魔法森林时,伊蕾娜突然俯冲而下,吓得叶白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魔女得意地笑出声,魔法丝线在两人周身绽放出萤火般的光芒:“胆小鬼,有我在怕什么?”
途中经过一片花海时,伊蕾娜突然停下扫帚。她抱着叶白轻轻落地,魔法丝线化作花藤,在两人周围编织出一个浪漫的花房。“别动。”伊蕾娜摘下一朵花,别在叶白耳后,指尖不小心触到他发烫的耳垂。叶白慌忙后退半步,却被魔法丝线缠住脚踝,轻轻拽回她身边。“真好看。”伊蕾娜的眼神炽热,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吓得叶白又往后躲。
“叶白,”伊蕾娜突然认真地捧起他的脸,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缠绕成一个巨大的爱心,“记住,你的位置,永远是在我怀里。”她的话语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这里,永远是最温暖的地方。”叶白望着她眼中的深情,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吹来的风打乱了思绪。伊蕾娜笑着松开手,魔法丝线化作秋千,将他轻轻托起:“来,让你看看我的新魔法!”
夕阳西下时,两人在山顶扎营。伊蕾娜支起帐篷后,发现叶白正盯着天边的晚霞发呆。她悄悄绕到他身后,用魔法丝线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不等叶白回答,便拉着他走进帐篷。只见里面铺满了用魔法丝线编织的软垫,墙壁上挂满了会发光的铃铛,最中央悬浮着一个用星光凝成的茉莉。
“喜欢吗?”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双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都给你布置一个专属小窝。”叶白感受着她的体温,喉咙发紧,转身时差点撞上她的鼻尖。伊蕾娜的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明亮,叶白慌乱地移开视线,却被她用手指轻轻扳回:“看着我。”
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缠绕,伊蕾娜的脸越靠越近,叶白紧张得屏住呼吸。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他的脸颊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叶白吓得一哆嗦,伊蕾娜却笑得直不起腰:“胆小鬼!”她伸手揉乱他的头发,魔法丝线化作梳子,温柔地帮他理顺发丝,“别怕,有我在。”
夜深了,叶白躺在伊蕾娜怀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魔法丝线在周身编织的温暖护盾。他悄悄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发间的银饰,却在即将碰到时又缩了回来。伊蕾娜突然睁开眼,吓得他浑身僵硬。魔女轻笑一声,用魔法丝线缠住他的手指:“想摸就摸,不用偷偷摸摸的。”叶白的脸瞬间涨红,在月光下,两人交缠的丝线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诉说着比亲吻更动人的情愫。
我要参与你的未来
夜色浓稠如墨,山顶的帐篷外,魔法丝线编织的萤火虫还在轻盈飞舞。伊蕾娜将叶白搂在怀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他腕间的铃铛,忽然开口:\"叶白,你说旅人最遗憾的是什么?\"
叶白抬眼,看见魔女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细碎星光,那抹光芒下藏着他从未见过的不安。魔法丝线顺着她的情绪微微颤动,在帐篷顶勾勒出摇摇欲坠的铃铛图案。他往她怀里缩了缩,感受到伊蕾娜环在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山间的风穿过树林,卷起一阵沙沙声,却掩不住两人交错的心跳。
\"是走到半路,才发现错过了最重要的风景?\"叶白轻声猜测,换来伊蕾娜的摇头。她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发间银饰轻轻摇晃:\"是突然发现,自己习惯了身边的风景,却忘了问对方——愿不愿意陪你走到尽头。\"话音落下的瞬间,魔法丝线在两人周围爆发出微弱的光芒,又很快归于平静,像是她内心难以言喻的忐忑。
这句话让叶白浑身一震。他想起这一路的点点滴滴:伊蕾娜霸道地用魔法丝线将他圈在身边,却会在危险来临时将他护在身后;她总是强势地决定行程,却会为他驻足每一处他多看两眼的风景。那些用魔法丝线编织的甜蜜日常里,他们似乎从未认真聊过未来。月光透过帐篷缝隙洒进来,在伊蕾娜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她垂眸的模样,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伊蕾娜。\"叶白挣扎着转过身,与她对视。魔法丝线立刻缠上两人交握的手,在掌心织出小小的爱心。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感受着她微微发凉的指尖:\"我从没想过离开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从你第一次把我拽上扫帚,用魔法丝线缠着我看发光的云开始,我就想......\"
\"想什么?\"伊蕾娜打断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魔法丝线却在她身后不受控地乱舞,在空中勾勒出扭曲的图案。叶白望着她眼底的期待与忐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冲破喉咙:\"我想参与你的未来。不管是去危险的魔法秘境,还是在普通小镇安家,只要是和你一起,我都愿意。哪怕前方是会吞噬魔力的黑暗森林,是能颠倒时空的魔法漩涡,我也要站在你身边。\"
伊蕾娜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别过脸去:\"就会说好听的。\"她的声音发闷,耳尖却红得几乎要滴血。魔法丝线突然暴涨,在帐篷内织出巨大的星空穹顶,每一颗星星都闪烁着茉莉形状的光芒,却掩盖不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叶白却不依不饶地扳过她的脸,双手捧住她发烫的脸颊,认真道:\"我说真的。你不是总说我是你的专属旅人吗?那你也是我唯一的目的地。我的每一步,都想走向有你的未来。\"
这句话让伊蕾娜彻底慌了神。她的睫毛疯狂颤动,伸手想推开叶白,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疯狂缠绕,将他们越拉越近,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你......你耍赖!\"伊蕾娜结结巴巴地说,\"哪有突然说这种话的!\"她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叶白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那我以后每天都说。\"叶白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说你是最厉害的魔女,说我想和你看遍所有的日出日落,说......\"他的话被伊蕾娜突然堵住,魔女用魔法丝线缠住他的嘴,却忘了收回自己泛红的眼眸。叶白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画圈,魔法丝线像是感受到这份温柔,渐渐安静下来,化作柔软的毯子将两人包裹。
伊蕾娜的呼吸逐渐平稳,却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叶白,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解不开的魔法难题,你会陪我一起面对吗?\"她的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服,魔法丝线在帐篷内编织出复杂的符文,又很快消散。
\"当然。\"叶白毫不犹豫,\"就算我不懂魔法,也可以给你递工具,当你的实验小白鼠,帮你记录魔法波动。我会在你专注研究时,为你煮好茉莉茶;在你陷入瓶颈时,陪你去山顶看星星找灵感。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他的话让伊蕾娜浑身一颤,魔法丝线在两人周围织出缠绕的藤蔓,顶端绽放着一朵朵铃铛花。
\"还有,如果我想在某个地方停留很久,你会不会觉得无聊?\"伊蕾娜又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叶白低头,鼻尖蹭过她的,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只要能在你身边,做什么都不会无聊。我可以学做茉莉点心,给你整理魔法书,把我们的冒险写成故事。或者我们一起开个小店,你用魔法制作漂亮的饰品,我负责招揽客人。\"
\"够了够了!\"伊蕾娜的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再说下去,我真的要信了。\"她的手指紧紧揪住叶白的衣服,魔法丝线却在两人影子上绣出密密麻麻的爱心,有些还偷偷爬上叶白的衣领,在里面绣满了小小的\"伊蕾娜\"。
叶白笑着将她搂得更紧,望着帐篷外的星空:\"伊蕾娜,我们拉钩吧。\"他伸出小指,魔法丝线立刻缠上两人的手指,编织出坚固的契约形状,\"约定好,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要一起走下去。就算时光将我们的头发染白,魔法丝线失去光泽,我也要牵着你的手,听你讲当年那个笨蛋旅人如何闯进魔女的世界。\"
伊蕾娜抬起头,紫色眼眸里盛满笑意,却也泛起了泪光:\"拉钩。要是你敢反悔......\"她故意顿了顿,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我就用魔法丝线把你变成真正的铃铛,挂在我扫帚上一辈子。让你每天都听着我的心跳,看着我征服一个又一个魔法秘境。\"
\"求之不得。\"叶白轻声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这样就能一直听见你的心跳,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的答案永远都是——,从现在,到永远。\"
夜更深了,缠绕的魔法丝线渐渐安静,只有铃铛与银饰的轻微碰撞声。伊蕾娜枕在叶白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上扬。而叶白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在心底默默发誓:这一次,他要牢牢抓住这份温暖,真正走进伊蕾娜的未来,让每一个明天,都刻上属于他们的魔法印记。
梦与梦与梦
蝉鸣在窗外炸响,叶白趴在书桌上猛然惊醒,校服袖口洇开大片
方才梦里伊蕾娜的体温、魔法丝线缠绕指尖的酥痒,都像泡沫般破碎在六月炽热的阳光里。
出租屋的墙面剥落得愈发厉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他机械地收拾书包,把用了三年的旧笔袋塞进抽屉深处。
手机屏幕亮起,班级群里的消息每秒都在刷新:
\"聚餐订在今晚!”
\"通宵KtV走起!”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最终只是将群聊设为免打扰。
夕阳斜斜切进窗户,在褪色的窗帘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像极了福利院铁门上那些生锈的倒刺。
深夜的便利店永远亮着惨白的灯。叶白攥着打折饭团站在微波炉前,玻璃倒影里的少年眼神空洞,校服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掉了。
加热完成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他的思绪却飘回三天前的体检室。
医生拿着报告单皱眉:\"你心脏有杂音,最近太累了?”
他当时只是低头笑了笑,没说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也没说省下的体检费又充了便利店的兼职时薪。
回到出租屋时楼道感应灯又坏了。
叶白摸黑上楼,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疼痛却比不上胸腔里的钝痛。
304室的门锁发出熟悉的呜咽,发霉的墙角蹲着只瘸腿蟑螂,和他对视两秒后匆匆爬进裂缝。
他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漂浮着无数细小尘埃,像极了伊蕾娜用魔法丝线编织的萤火虫。
书桌上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最上面压着张泛黄的照片——六岁生日那天,父母带他去游乐园,三人的笑容被定格在旋转木马前。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震动。
是福利院的王阿姨发来消息:\"听说你高考了,过得好吗?”
叶白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窗外的月光爬上他单薄的肩膀。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王阿姨,是十五岁那年,她塞给他一袋水果糖,转身时白发在风里飘得凌乱。
此刻他打下\"挺好的”,却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困意袭来时,叶白蜷缩在窄小的单人床上。
枕头下的高考志愿表被压出深深的折痕,提前批栏空着,普通批填的全是学费低廉的师范院校。
夜风裹着楼下烧烤摊的喧闹灌进窗户,他数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从第一滴数到第三十七滴时,意识突然坠入黑暗。
这次的梦境格外真实。
他站在高考考场外,看着同学们被家长簇拥着合影。
有位母亲正踮脚给女儿整理发梢,女儿撒娇说怕考砸,母亲笑着刮她的鼻尖:\"尽力就好。”
叶白的手指死死攥住书包带,指节泛白。远处的电子屏显示着考试倒计时,秒针跳动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突然,天空开始扭曲。
紫色的魔法丝线从云层中垂落,伊蕾娜的声音混着铃铛轻响在耳畔炸开:\"叶白!”他转身,却看见魔女的身影在现实与梦境的裂缝中逐渐透明。
记忆如潮水涌来:山顶帐篷里的星光、魔法丝线编织的茉莉花海、还有那句\"我要参与你的未来”
而此刻,考场的收卷铃再次响起,他伸手去抓伊蕾娜的衣角,却只攥到一缕消散的魔法光芒。
当叶白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伊蕾娜的扫帚上。
魔法丝线温柔地缠绕着他的手腕,远处的山峦泛着黎明的微光。
魔女转头,紫色眼眸里映着漫天星辰:\"做噩梦了?”叶白摸向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现实世界的冰凉,而伊蕾娜递来的热可可正冒着袅袅香气。
他突然想起高考作文题——\"跨越时空的对话”,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叶白抱住了伊蕾娜
“唉唉唉!怎么了这是?”
叶白的双臂不受控地发颤,将伊蕾娜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魔法扫帚在空中剧烈晃动,惊得缠绕其上的魔法丝线发出嗡嗡轻鸣,远处天际破晓的微光被他攥在掌心,化作指缝间渗出的细碎星光。
“别再消失了……”他的声音闷在魔女发间,带着梦魇未散的沙哑。伊蕾娜身上茉莉混着魔法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压不住记忆里便利店的消毒水味、出租屋潮湿的霉味,还有高考考场令人窒息的油墨味。那些冰冷的过往在伊蕾娜怀中轰然崩塌,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砸在她肩头,晕开深色的痕迹。
伊蕾娜先是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魔法丝线顺着她的动作攀上叶白的脊背,织成柔软的光毯将两人包裹。“好啦好啦,”她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无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又不是被黑魔法困住了,怎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叶白却将她抱得更紧,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他想起梦境里伊蕾娜逐渐透明的身影,想起考场外同学们被父母环绕的笑脸,那些从未愈合的伤口在温暖中翻涌,化作哽咽的尾音:“我怕……怕这也是梦。”
清晨的风穿过魔法丝线编织的屏障,扬起伊蕾娜几缕银发。她终于明白过来,轻叹一声反手环住少年颤抖的身躯。银饰在晨光里叮当作响,与叶白紊乱的呼吸交织成奇异的韵律。“那我给你施个醒梦咒?”她故意板起脸,指尖凝聚的紫色光芒却温柔地拂过他泛红的眼眶,“要是还觉得像做梦……”魔法丝线突然化作无数铃铛垂落,在两人周围奏出清脆的乐章,“就每天拽着我确认十遍。”
叶白埋在她颈间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扑得伊蕾娜耳尖发红。远处山峦被朝阳染成蜜色,魔法扫帚缓缓降落在开满铃兰花的山坡。当第一缕阳光亲吻叶白的侧脸时,他终于松开手,却仍紧紧攥着伊蕾娜的衣角——这次,他抓住的不再是泡沫般易碎的幻影,而是真实可触的未来。
“伊蕾娜,听听我的过去吧”
“唉?可你之前不是……”伊蕾娜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
叶白坐在开满铃兰花的山坡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草叶,露水沾湿指腹。伊蕾娜斜倚魔法扫帚,紫色眼眸映着朝阳,魔法丝线绕着银发编出小铃铛。
“从我有记忆起,就住在福利院。”他望着远山,声音飘向天际,“铁门锈迹斑斑,开关时的声响,和出租屋防盗门如出一辙。”嘴角扯出的笑,比山间晨雾还凉薄。
伊蕾娜静静聆听,魔法丝线缠上他手腕。“被收养过又送回那天,雨大得睁不开眼。”他盯着地面,“我抱着书包站在福利院门口,看那辆车消失在雨里。从那以后,我不再期待。”
夜风卷起银发,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魔法丝线在空中划出光晕。“高中三年,我泡在便利店和出租屋。”他声音渐沉,“每天睡四小时,省钱交房租、买资料。同学聚会的消息,我连点开的勇气都没有。”
“体检时医生说我心脏有杂音。”他攥紧草地又松开,“其实早有察觉,但不敢去医院。没人付医药费,也没人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伊蕾娜突然抬手,魔法丝线擦去他脸颊的泪。“高考前一晚,我翻出张泛黄照片。”他摸出皱纸,是六岁时和父母在游乐园的合影,“盯着看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声音。”
魔法丝线织成结界,隔绝外界喧嚣。“以前我像在黑暗独行的旅人,直到遇见你。”他看向伊蕾娜,眼中亮起星火,“那个世界我被遗忘,可在这里,我终于找到归宿。”
伊蕾娜靠上他肩头,魔法丝线化作萤火虫。“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她的声音裹着晨光般的坚定,“伤痛、挑战,我都在。”
叶白握紧她的手,感受魔法丝线的温度。远处山峦镀上金辉,铃兰花轻轻摇晃,似在吟唱新的篇章。这一次,他不再孤身一人。
“下次再做噩梦就抱紧我吧,我一直在”
“好”
这一次没有噩梦,有的只是一对旅人的依靠
有的只是一对搭档的依赖
有的只是一个孤独的小猫,找到了愿意收养自己主人的温暖
与过去告别
蝉鸣在窗外撕裂闷热的空气,尖锐而嘈杂。叶白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粗重的喘息惊散了魔法丝线凝成的微光。冷汗浸透了他的校服,后背一片冰凉,可当他坠入现实的瞬间,却触到了伊蕾娜怀中温热的魔法气息。
不知何时,他竟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揪着她沾着茉莉香的衣襟。那是一种混杂着魔法与花香的独特味道,与梦境里出租屋的霉味、便利店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又梦见那些了?”伊蕾娜的声音像裹着晨雾般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后颈,那些魔法丝线立刻化作柔软的毛巾,轻柔地擦去他额角的水珠。
叶白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开满铃兰花的山坡上。魔法扫帚悬浮在不远处,随着微风轻轻摇晃。每一朵铃兰花都被晨光染成了流动的蜜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安抚着他。
他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伊蕾娜用魔法丝线轻轻圈住。“别动。”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下一秒,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茶出现在她手中,杯口还漂浮着用魔法凝成的小铃铛,随着热气轻轻晃动。
“你刚才在梦里抓着我喊‘别离开’,差点把我的扫帚拽散架了。”伊蕾娜调侃道,可话语里却藏着满满的心疼。那些魔法丝线顺着她的动作,在两人周围织出了一道温暖的结界,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叶白盯着杯中的茶叶缓缓沉浮,便利店冰柜里过期奶茶的味道突然涌上心头。梦里的出租屋、福利院生锈的铁门、高考考场外家长们关切的笑脸,那些冰冷而孤独的画面,与眼前的温暖形成了强烈的碰撞。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干涩:“我好像……把你的衣服弄湿了。”说完,他有些局促地低头,不敢去看伊蕾娜的眼睛。
“好啦好啦,乖,唯一的男性魔女在我这里都快成一个小猫咪了。”伊蕾娜用魔法丝线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她紫色的眼眸映着初升的太阳,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指尖凝聚起淡淡的光芒,她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刚才蜷成一团的样子,活像被雨淋湿的流浪猫。”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魔法丝线瞬间化作一群萤火虫,在他发间绕出一个个俏皮的光圈,甚至还调皮地挠了挠他的耳朵。
山坡上的铃兰花像是受到了召唤,突然集体发出柔和的光芒。在魔法丝线的牵引下,它们不断变幻,组成了一颗巨大的心形图案。叶白望着伊蕾娜发间晃动的银铃,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现实世界。
在那里,他总是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数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听着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暗的声响。而此刻,眼前的温暖光芒,却将那些孤单的岁月,都烫成了灰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伊蕾娜的手,感受着魔法丝线在掌心的震颤:“伊蕾娜,我刚才真的很害怕……怕这也是梦。”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我让你感受点真实的。”伊蕾娜突然倾身,发间的银铃擦过他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不等他反应过来,魔法丝线已经缠住了两人交握的手,在空中快速织出密密麻麻的“叶白专属”字样。
铃兰花海开始翻涌,每一朵花都在瞬间变换成铃铛的形状,将他们包围在一片闪烁的银光中。那些铃铛随着魔法丝线的律动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只属于他们的歌。
伊蕾娜又轻轻挥动手指,更多的魔法丝线飞舞起来,在空中编织出他们曾经冒险的画面:穿越魔法森林时并肩作战的身影,在云端追逐发光云朵的欢笑,还有在山顶帐篷里互诉心事的夜晚。
叶白看着这些画面,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他靠在伊蕾娜的肩头,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听着魔法丝线轻轻哼唱的摇篮曲。
晨光缓缓爬上两人交叠的影子,魔法丝线在他们周围筑起了一座透明的城堡。每一面墙壁都映着温暖的回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魔法的气息。
城堡内的魔法丝线突然幻化成一本巨大的书册,缓缓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叶白过往的每一个孤独瞬间:福利院铁门前被退回的自己、出租屋台灯下熬红的双眼、便利店冰柜前攥紧的零钱。
画面在书页上流转,却被伊蕾娜指尖迸发的紫色光芒逐渐覆盖。
“该改写这些故事了。”她轻声呢喃,魔法丝线如灵动的笔触,在画面上重新勾勒。
福利院铁门变成了开满铃兰的拱门,陌生的大人面孔被替换成王阿姨温暖的笑容;
出租屋的霉斑化作发光的星尘,破旧的单人床延展成缀满魔法符文的软垫;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被调换成柔和的月光,打折饭团也变成了飘着茉莉香的糕点。
叶白瞪大双眼,看着那些曾经刺痛他的回忆被赋予全新色彩。
书册的最后一页,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场景:自己站在魔法学院的讲台上,身后簇拥着好奇的学生,伊蕾娜倚着扫帚在窗边朝他眨眼。
“这是你的未来。”伊蕾娜将一枚刻着魔法符号的徽章别在他胸前
“由我们共同书写。”
城堡外的铃兰花海突然沸腾,无数发光的丝线冲天而起,在天空编织成巨型屏幕。
画面里,现实世界的出租屋亮起温暖的灯火,福利院的孩子们围着魔法投影欢笑。
叶白的旧校服被魔法丝线拆解重组,变成了绣着银铃花纹的魔法长袍。
“你看,那些孤独的时刻,都成了连接我们的丝线。”伊蕾娜牵着他的手走进花海,魔法扫帚自动跟在身后。
每走一步,脚下就绽放出璀璨的光纹,与天空的魔法屏幕交相辉映。
当他们走到花海中央时,所有铃兰花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声音汇聚成浪潮,将叶白过往的阴霾彻底冲刷干净。
“从今天起,”伊蕾娜变出一对发光的翅膀,用魔法丝线将其系在叶白背后,“你不再是追逐光芒的人,而是光芒本身。”
随着她的咒语,城堡化作漫天星辰,过往的记忆碎片则变成闪烁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坠入花海深处。
叶白展开翅膀,感受着魔法丝线在血管中流淌的温热。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浮现出与伊蕾娜同款的魔法印记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他与伊蕾娜相视而笑,乘着扫帚冲向更高的天空。
下方的铃兰花海翻涌成浪,为他们奏响的乐章,也为崭新的冒险旅程拉开序幕。
乱花钱的伊蕾娜和奇怪的委托
在时钟之乡洛斯特尔福的广场上
小摊小贩卖着美味的食物,烤肠,炒板栗,还有一些表演节目的
伊蕾娜坐在公共长椅上捂着肚子
“早知道就让叶白多留一点钱给我了,好饿啊……”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
“得想办法去赚钱了”伊蕾娜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钱袋,又想到今天早上叶白对她说的话
“伊蕾娜!你这个月已经严重超支了!”
“好搭档~好旅伴~就再给我一点嘛,我保证是最后一点了~”
“不行!”
伊蕾娜瘫在长椅上,脑海里不断回放今早的画面。叶白背着旅行包,板着脸把钱袋系得死紧,连金属扣碰撞的声音都透着坚决。
“叶白叶白!”伊蕾娜晃着对方胳膊,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甜,“你看,我上次帮你修补被荆棘划破的斗篷,多辛苦呀!”
“那是你自己莽撞冲进荆棘丛。”叶白头也不抬,低头整理着背包里的地图,“而且你用魔法修补,不过是挥挥手的事。”
“可没有我,你现在还顶着个破洞当叫花子呢!”伊蕾娜气鼓鼓地跺脚,发梢的灰蝴蝶发饰跟着颤动,“再说了,你上次在甜品店,明明自己也吃了三个草莓千层!”
“那是补充体力!”叶白终于抬起头,耳根却微微泛红,“不像某人,把钱全花在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魔法小玩意儿!”
“什么叫中看不中用!”伊蕾娜掏出怀里的水晶沙漏,紫色流沙在魔法作用下凝成各种图案,“这个能预测天气,上次要不是它,我们早被暴雨浇成落汤鸡了!”
“但你买的发光萤火虫项链呢?”叶白毫不示弱,“除了半夜把我吓一跳,还有什么用?”
“你!”伊蕾娜被噎得说不出话,突然灵机一动,拽住叶白的衣袖晃了晃,“好啦好啦,我保证这次借钱绝对是为了正经事!比如……比如买食材!总不能顿顿都吃路边摊吧?”
叶白狐疑地盯着她:“真的?”
“千真万确!”伊蕾娜竖起三根手指,“我还可以给你做魔女特制料理!”
“上次的黑暗料理我还没缓过来。”叶白下意识捂住肚子,想起那次泛着诡异蓝光的炖菜,“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伊蕾娜眼睛一亮。
“除非你答应,接下来半个月的开支都由我记账。”叶白掏出小本子,笔尖在纸面敲得“哒哒”响,“每一笔花销都要写清楚用途。”
“这也太苛刻了!”伊蕾娜哀嚎一声,却在叶白转身要走时,急忙拉住他,“好好好!我答应还不行嘛!”她眼巴巴地望着钱袋,“那……能先预支一点买烤肠吗?我快饿扁了!”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一枚金币:“下不为例。”可还没等他说完,伊蕾娜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向烤肠摊,留下一句模糊的“知道啦——”在广场上空回荡。
视角转到现在
“现在如果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叶白骂的,而且买的这些他应该大概也许或许不会怪我?”伊蕾娜看了看这些小饰品沉默了
伊蕾娜攥着那些色彩斑斓的小饰品,金属铃铛在掌心叮当作响,像是在嘲笑她的侥幸心理。广场上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她仿佛已经看见叶白翻开记账本时,额角暴起的青筋。
“就说是给旅途中留个纪念……”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条缀满碎钻的手链。夕阳把钻石照得流光溢彩,映得她灰蓝色的眼眸都亮了几分,可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上次偷偷买魔法八音盒时,叶白整整三天没和她说话,最后还是她用整整十份草莓蛋糕才哄好。
“也许可以把这些藏进行李箱最底层?”伊蕾娜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把饰品往怀里塞,却不小心碰掉了一枚月亮形状的发夹。发夹骨碌碌滚到长椅底下,她慌忙趴下去捡,却在灰尘里瞥见半截褪色的布条——和艾丝特璐掌心那根发绳的材质,竟有七分相似。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伊蕾娜猛地坐直身子。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规律的“哒哒”声——是叶白的皮靴!她手忙脚乱地把饰品往斗篷里塞,却有串琉璃珠子“哗啦”撒了一地。
“伊蕾娜?”叶白的声音带着预料之中的咬牙切齿。伊蕾娜僵硬地回头,看见搭档抱着双臂站在三步开外,目光死死盯着她脚边闪烁的琉璃珠子,还有她斗篷下若隐若现的饰品流苏。
“那个……我可以解释!”伊蕾娜举起双手,脸上堆出讨好的笑,“这些都是……都是特价商品!买一送三超划算的!”她突然眼睛一亮,抓起一条手链往叶白腕上套,“你看,这个多适合你!戴上之后保证迷倒万千少女!”
叶白沉默着扯下手链,金属扣弹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从口袋里掏出记账本,笔尖悬在空白页上方:“所以,这笔开支的用途是?”
伊蕾娜咽了咽口水,视线突然被叶白身后的景象吸引——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正穿过人群,那人腰间垂落的布条,赫然是和长椅下一模一样的材质。她瞳孔骤缩,指着远处脱口而出:“叶白!有可疑人物!”
叶白一愣,下意识转身望去
。伊蕾娜趁机抓起地上的饰品,一股脑塞进钱袋,拔腿就跑:“等我查清楚就回来!记账本的事……回来再说!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带着满满一整袋金币的”
她的声音混着风飘远,只留下叶白对着空荡荡的长椅,和永远算不清账的钱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伊蕾娜这家伙”叶白扶了扶额头
他注意到脚边还有伊蕾娜刚刚在看的一份委托
“急招超短期工作的魔法师,赚大钱的好机会,有意请立即前往下述地点,好吧,看来我已经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伊蕾娜了”
叶白扶了扶额头,他可不相信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
“这么奇怪的委托,不过这个地方,总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唉,为了这家伙的安全还是过去吧”
叶白将那份皱巴巴的委托塞进外套内袋,皮革靴跟重重碾过广场石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却怎么也追不上前方那道灰影。空气中还残留着伊蕾娜慌乱时带起的魔法气息,混合着烤肠焦香与琉璃珠子的冷冽,在暮色里酿成不安的漩涡。
第10章 年前的过去
“薰衣魔女,艾斯提尔?”
“所以伊蕾娜小姐,既然你来找我了,就是说你想接这份工作,是吗?”
“我有兴趣赚钱”伊蕾娜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面不停的塞着饼干,或许是饿了太久了
“工作的兴趣?”艾斯提尔问道
“可以的话,我希望不用工作白赚钱”伊蕾娜一边说着又一边往嘴里面塞了好几块饼干
“行吧,就算没兴趣工作魔女也是魔女”艾斯提尔直接汗颜了
“我看你挺年轻的,你几岁了?”艾斯提尔小姐放下茶杯,询问伊蕾娜
“今年18岁了”
“成为魔女的时候是几岁”
“14岁的时候吧”
“那比我还晚一年”
“你成为见习魔女是几岁呢?”伊蕾娜听到这话来气了,直接放下饼干对着艾斯提尔问道
“10岁左右吧”
“你花了三年才晋升魔女啊,我一年就晋升魔女了哦,比我晚了两年哦”
此时站在房子外的叶白听到这话直接沉默了
“我的天啊,要是让他俩知道我在9岁的时候就成为魔女的话,会怎么看我?”叶白直接汗颜
叶白不再说话,继续听起了房间内两人的讲话
“你现在几岁了?”
“19岁”
“比我还老1岁”
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两人的气氛就陷入了这样诡异的尴尬之中,最终还是艾斯提尔小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难道说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
两人终于进入正题了,伊蕾娜开始询问起工作的报酬
“那么工作的报酬是什么”
“比起工作内容,你更在意酬金吗,那我们就先说说报酬吧”艾斯提尔小姐说完就拿出一大袋金币放在桌子上而伊蕾娜眼睛都看直了
伊蕾娜直接愣住了,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他连忙打开袋子一看,确认了是满满一袋金币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成功后的报酬,如果我的委托能够完成这些就全部给你”
“你认真的吗?”
“我非常认真”
“可是究竟要做什么工作才能拿这么多钱呢?”
“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别担心,只需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就行”
“陪你?上哪去?”
“首先你听过2号街杀人魔吗?”
“2号街杀人魔听起来就不太安宁”
“这故事在这个国家人人皆知”
艾斯提尔小姐站了起来,走向书架
“而且是个被改编成戏剧和小说的真实故事”
“10年前,2号街的一个富人家里进了强盗,家里的夫妇二人均被杀害,只有他们的独生女瑟琳娜因为出门买东西逃过一劫”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是这样的,瑟琳娜被叔叔领养受到了严重的虐待,她的内心逐渐阴暗,开始憎恨世人,憎恨这悲惨而堕落的世界,瑟琳娜刺死了叔叔,而且捅了很多刀,之后她就消失了踪迹”
“难道说所谓的2号街杀人魔就是……”
“嗯就是瑟琳娜,她曾是我的发小,我们亲密无间就像亲姐妹一样,但我为了学习魔法决定出国留学”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它转头看向了钉在墙上的一堆照片
照片里面她们两人亲密无间
“等我留学归来之后,瑟琳娜已经……已经品尝到杀人快感的她开始不停的杀人,三年前他终于被逮捕处死了”
“是我抓的她”
伊蕾娜听到这话的时候,转过头看向了艾斯提尔
“也是我,处死了她,亲手砍下了她的头”
“滴答”时钟又走了一个刻度
“其实我是想救她的,想给她赎罪的机会,但我已经是政府的人,没办法违抗国王的命令”
“咳咳 所以艾斯提尔小姐,这个故事跟我要陪你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要拯救她,所以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拯救?你不是说他三年前已经被处死了吗?”
“没错,所以我们要去的是10年前”
“你打算怎么去啊?10年前?”伊蕾娜说到这里便想到曾经叶白给他介绍过一个魔法可以穿梭时空
“如果是那样的话……”
“伊蕾娜?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从我处死瑟琳娜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研究时光倒流的魔法,为了改变那个悲惨的结局,10年前她还在这里,那个正常的她还在这里,我要阻止强盗杀害她的双亲,如此一来,瑟琳娜的未来也一定能被拯救,我想让一切重新来过,我已经不愿生活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情况我已经了解,但我还是不清楚你打算怎么做,虽说是要回到过去,可为什么会需要我的力量呢”
“跟我来”艾斯提尔站了起来,带着伊蕾娜来到一个奇怪的房间
“我所创造的穿越魔法并不简单,也不是无需代价就能随意使用的魔法”
“什么意思?”
“当自己的魔力不够时,魔法师能献祭自己的某些东西来换取魔力,对吧”
“嗯,的确是这样,比如声音,记忆”
“你为了完成这魔法献祭了什么?”
“血”艾斯提尔捞起右手的衣服露出了大大小小的针眼
“把血几乎抽干,然后储存下来,除此之外我也在储存魔力,想要回到10年前,那就得耗费超乎想象的魔力,但是这还不够,还差一点”
“还差多少?”
“把我现在所有的魔力全部用上就刚好”
“也就是说当你回到10年前之后,你就没有任何魔力了,所以你就需要带上另一位魔女,有什么情况可以保护你,是吗”
“有点不一样”艾斯提尔小姐说着便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戒指
“这是?”
“戴上这个戒指我们就能共享魔力”
“共享魔力,也就是说只要我带上这个,即使你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我的魔力来施展出魔法,对吗”
“嗯,就是这样,那么你愿意帮助我吗”
“我是一个旅行者,所以我对10年前的这个国家有点感兴趣”
伊蕾娜说着就已经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下,我给我的旅伴发一条信息,让他不要担心我”
等到他们启动魔法回到10年前后,叶白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10年前啊,不过幸好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唉,这家伙还是那么莽撞,跟过去看看吧”
当最后一缕魔法光芒消散,叶白深吸一口气,杖尖在空中划出复杂轨迹。不同于艾斯提尔的血腥魔法,他的银蓝色魔力温柔包裹周身,在虚空中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穿越的瞬间,他仿佛听见无数低语在耳边回响,像是来自不同时空的警告。
落地时,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叶白藏在巷口阴影里,看着不远处伊蕾娜和艾斯提尔的背影。十年前的街道比他想象中更为寂静,路灯昏黄的光晕下,行人的面容都蒙着一层灰败。他注意到每个路人脖颈处都若隐若现着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魔法刻印。
不该拯救的人
下午的夕阳炙烤着街道,扬起的尘土在光束中翻滚。叶白踏出阴影时,额角的汗水正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盯着前方转着匕首的瑟琳娜,瞳孔因烈日而微微收缩:“小鬼,你就是瑟琳娜?那个变态杀人魔?”
瑟琳娜眯起眼,匕首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大哥哥终于肯露面了~不过,比起魔法,我更喜欢用这个呢!”话音未落,她的裙摆如绽开的血色蔷薇,暗藏的七把短刃同时出鞘。叶白看着少女脖颈处干涸的血迹,反而将魔杖收入腰间——这场近身搏斗,正是验证体术的绝佳机会。
第一把短刃擦着叶白耳际飞过,带起的劲风掀起他额前碎发。他旋身侧踢,靴底精准点中瑟琳娜手腕,却见少女吃痛松手的瞬间,另一只手的短刃已划向他喉结。叶白后仰避开,背部重重撞在街边的木箱上,木屑纷飞间,瑟琳娜如灵巧的猫般凌空翻身,膝盖直撞他面门。
叶白屈臂格挡,手肘传来闷痛。瑟琳娜趁机用膝盖抵住他胸口,匕首寒光一闪。千钧一发之际,叶白扭身翻滚,刀刃擦着他腰侧划过,割破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血腥味混着尘土钻进鼻腔,他反而露出兴奋的笑:“有点意思!”
两人在滚烫的石板路上缠斗,瑟琳娜的攻击刁钻狠辣,每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叶白凭借敏捷的身法和凌厉的反击应对,拳头擦着瑟琳娜脸颊掠过,扫腿带起的劲风掀翻街边摊位。当少女甩出锁链缠住他脚踝时,叶白借着被拽倒的力道,以手撑地倒立,双腿如铁钳般锁住她的腰,借着惯性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咳!”瑟琳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眼中疯狂不减,突然甩出袖中暗藏的钢丝,缠住叶白脖颈。叶白喉间一紧,感觉呼吸受阻,他猛地后仰,带着瑟琳娜撞向一旁的砖墙。在少女吃痛松手的瞬间,叶白一个过肩摔将她再次放倒在地。
瑟琳娜躺在地上剧烈喘息,叶白也撑着膝盖喘气,他的衣襟被划得破破烂烂,手臂和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血迹染成刺目的暗红。“还不认输?”叶白抹去嘴角的血沫,瑟琳娜却突然露出森然笑意,从靴筒里又抽出一把淬毒短刀。
“认输?”少女摇摇晃晃站起身,发丝黏着汗水贴在脸上,“大哥哥,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她突然冲向叶白,短刀直刺心脏。叶白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瑟琳娜腹部。少女弯下腰,短刀无力地掉在地上。
叶白抓住她的手腕,将其压制在地:“我说过,对付你,用拳脚就够了。”瑟琳娜挣扎无果,眼中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迷茫与不甘。远处钟楼的钟声传来,惊起一群白鸽,叶白看着少女脖颈处狰狞的疤痕,心中突然涌起一丝疑惑——这样的身手,真的只是普通女孩?
“要不是伊蕾娜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真想把你脑袋砍下来”这句话还没说完,叶白就已经将这小女孩打晕了过去
“这是小孩吗?我靠,在这个世界,男孩子的魔法适应力差就算了,再加上前面几次暴动,我的体质被削弱了,对方杀人魔都这么费劲”
叶白说着便已经处理起了伤口
“这个家伙3分钟后就会醒来,先撤”
事实上在叶白穿越过来的时候,魔力就已经只剩下1\/4了
“一想到那位艾斯提尔小姐认为这个孩子内心纯洁,善良,我真的想骂人,一心纯洁善良,这么重的血腥味感知不出来吗”
叶白已经逃离了现场,往伊蕾娜他们的方向追过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艾斯提尔小姐将瑟琳娜的父母引走之后,伊蕾娜躲在墙角边看着
“居然还挺顺利的,接下来就是等着艾斯提尔小姐回来就可以了”
她并不知道,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可能这人都回不来了
就当伊蕾娜还在等着披着黑色斗篷的强盗出现的时候,而我们的罪魁祸首叶白正在缠着绷带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把父母伤害了才对,糟了,他们有危险,我得赶紧过去”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骑着扫帚往天上飞,看到了伊蕾娜
“看来伊蕾娜是暂时安全了,不过另一个人?”
而在下面的伊蕾娜也感到不对了
“乱刀刺死只是抢劫的话,真的有那么必要做吗?难道说是伪装成强盗杀人的仇杀之类的?”此时伊蕾娜的戒指发出红色的光芒,形成一道道丝线指引伊蕾娜,这说明伊蕾娜的魔力正在被吸收
“我的魔力正在被吸收,就是说艾斯提尔小姐现在正在跟谁战斗,估计是对上强盗了”伊蕾娜说着提起魔杖,魔杖顶端发出光芒,顺着红色丝线的指引慢慢的走
而天上早已不见了叶白的踪影
“真希望伊蕾娜过来的时候不要被这一幕吓到,要不是魔力只剩下最后1\/4了,我经常把那家伙的头砍下来,艾斯提尔小姐希望她能撑得久一点,撑到伊蕾娜来,下午准时6点我也得被传送回去”
叶白站在高楼看着小巷这血腥的一幕
血腥的一幕让叶白都忍不住想吐,艾斯提尔小姐已经被捅了好几刀,已经快倒在地上了,而瑟琳娜的父母被瑟琳娜亲手杀掉,周围还燃着火焰
“他哥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变态的死玩意儿,实在不行大不了暴露一下,大不了回去就是被伊蕾娜骂一顿”叶白说的刚想掏出魔杖,而伊蕾娜就已经走到了巷子这边
“这是结束了吗?”伊丽娜跑了过来,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愣住了
此时伊雷娜才知道她和艾斯提尔小姐的预想,猜测什么全都错了
“姐姐,是和这个女人一起的把”瑟琳娜说着还踹了艾斯提尔一脚
“头疼啊,这下怎么办呢,把姐姐也杀了吧”瑟琳娜的嘴角滴着鲜血
“为什么会这样……”
“我受到了父母的虐待,父亲对我做的下流的事,母亲因为嫉妒而打骂我,尽管如此,我们还要在外面扮演和睦家庭,这就是我崩坏的家,所以我杀了他们,这样能被饶恕吗”
“怎么可能能被饶恕”
“姐姐们来搅乱我的计划的时候,你们真的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我们是……”
“喂,如果你们真的是从未来过来的,那可以告诉我吗?未来的我在做什么,”
“你会被挚友杀死”
“挚友?被杀死,我并没有挚友”瑟琳娜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就是未来的艾斯提尔,对吧”说着走上前还踩了一脚艾斯提尔
“果然,但是我为什么会被艾斯提尔杀掉”
“因为你,变成了杀人魔”
“原来如此,我变成了杀人魔,原来如此,我理解了”
“理解了?”
“原来如此,因为杀人,如此,令人愉快啊!!!!哈哈哈哈!!!!”瑟琳娜拿着沾满血的匕首就朝伊琳娜冲了过去
伊蕾娜赶紧举着魔杖要发动魔法
令人想不到的是艾斯提尔小姐站了起来,操控一个桌子将瑟琳娜撞到了墙上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你还活着啊,早知道我就多捅几刀……”话没说完,一个魔法光球就朝着瑟琳娜撞了过去,又是几道鲜血飙出
“瑟琳娜!!!!!!!”艾斯提尔说着操控的更多的魔法光球朝着瑟琳娜的身体各处打去
“好疼!好疼!”瑟琳娜就跟一个疯子一样,嘴上一直重复着这段话
“你一直都在骗我吗?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
虽然在说话,但魔法光球的速度一点不减
“艾斯蒂尔现在想杀了我,艾斯提尔现在想杀掉即将变成杀人魔的我”说话的同时还不停的狂笑
“亏我还那么相信你,我还坚信你能变回以前那个好孩子,你就一直一直一直在骗我吗?说啊!”
“哈哈哈哈!!!!好疼!好疼!”
“你这个……恶魔!!!”
艾斯提尔用魔法将她提到了空中
“你这个,杀人犯”瑟琳娜被魔法掐着脖子
“艾斯提尔小姐,请等一下,等一下,不行……不行……这种事”伊蕾娜跪坐了下来
伊蕾娜,用力的尝试摘下戒指
最终成功了,伊蕾娜也松了一口气,只不过
“我不需要你的回忆了,全部都不要了,连同你一起消失吧!真不该拯救你这样的人,真不该留恋你这样的人,真不该怜悯你的死,你这种人死了活该,你这种人,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永别了,瑟琳娜”艾斯提尔小姐周围冒着绿光
她的头被拧了下来,掉在地上,而此时下午6点的钟声刚好响起
他们都回去了,连同叶白一起
“艾斯提尔小姐”
“伊蕾娜小姐,我在做什么?这是?”
“你不记得了吗?不记得瑟琳娜小姐了吗?”
“那是谁?”
“难道你用记忆为代价换取了魔力……”
“对我来说她是我的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这样啊”
伊蕾娜跑了出去,连报酬也没有拿,就直接走了
我会陪你一起,直到你不需要我
回到现实的瞬间,叶白踉跄着扶住树干。远处传来伊蕾娜离开的脚步声,而艾斯提尔正在屋内茫然地擦拭茶杯,仿佛十年的执念与杀戮,都随着记忆的消散化作了午后的泡影。他摸了摸腰间结痂的伤口,突然轻笑出声——这场用体术验证勇气的战斗,终究还是让他窥见了比魔法更残酷的真相。
“伊蕾娜那家伙肯定很愧疚吧?我得去找她”叶白说着便朝着伊蕾娜的方向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伊蕾娜
“我没能阻止她,她又一次亲手将挚友”大风将她的魔法帽吹走
“我只是一位旅行者,是一位魔女,既幼稚,又无能”
伊蕾娜说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大哭了起来
暮色将公园的长椅浸染成冷灰色,伊蕾娜蜷缩着肩膀,泪水在脸颊划出蜿蜒的痕迹。她盯着地面上交错的树影,耳畔不断回响着瑟琳娜癫狂的笑声与艾斯提尔最后的嘶吼。魔法帽被风卷走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勇气也随之消散殆尽。
“旅行者不该在这里浪费眼泪。”带着暖意的声音突然响起。伊蕾娜猛地抬头,看见叶白气喘吁吁地站在面前,额角还挂着汗珠,右手却紧紧攥着那顶被吹走的魔法帽。帽子边缘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但看得出经过了仔细的拍打整理。
伊蕾娜慌忙抹了把脸,别过脑袋:“你怎么……”话未说完,声音已不受控制地发颤。
叶白轻轻蹲下身,将魔法帽小心翼翼地戴回她头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泛红的耳尖:“看到帽子被吹到了小河边,差点就跟着水流漂走了。”他故意说得轻松,却在看到伊蕾娜强忍着泪水的模样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还好及时抓住了。”
“我没心情开玩笑。”伊蕾娜低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亲眼看着艾斯提尔……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叶白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夕阳的余晖透过指缝洒在她背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守护:“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有些门,注定只能一个人推开。艾斯提尔的执念,瑟琳娜的疯狂,从我们踏入那个时空起就已成定局。但至少,”他顿了顿,将帽子上的褶皱细心抚平,“你的帽子还在,就像你作为旅行者的勇气,也从来没真正离开过。”
伊蕾娜猛地抬头,却在叶白眼底看到从未有过的认真。他的衣襟沾着尘土,裤脚还残留着河边的水渍,显然为了追回帽子费了不少力气。她突然想起两人结伴旅行的种种过往,那些共同经历的冒险与欢笑,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伊蕾娜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猛地扑进叶白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叶白的衣襟,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压抑许久的啜泣声终于爆发出来。那些目睹艾斯提尔与瑟琳娜惨烈结局的痛苦、自己无力改变一切的自责,都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泪水。
“你早就发现我偷偷跟着你了,对吗?”
叶白安抚着伊蕾娜问道
叶白轻轻环住伊蕾娜颤抖的身躯,掌心感受着她后背一下又一下急促的抽噎。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任泪水洇湿肩头,直到伊蕾娜的声音闷在怀中响起:“你什么时候……跟着来的?”
林间晚风穿过叶隙,在两人沉默的间隙里沙沙作响。叶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被泪水沾湿的发丝,回想起时空裂隙中藏在阴影里的自己——当艾斯提尔展示那对共享魔力的戒指时,他就用银蓝色魔力在伊蕾娜衣角种下了追踪咒印。
“从你戴上那枚带着血腥味的戒指开始。”叶白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哄她,掌心贴着她发凉的脊背缓缓揉动,“当时你转身时,没看到我藏在窗台阴影里,正对着那些诡异符文皱眉。”
伊蕾娜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泛红的眼睛瞪他。叶白趁机掏出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掠过睫毛时沾了细碎的水珠:“不过真正让我决定跟紧的,是你用传送信笺报平安时,魔法波动里藏着的一丝不安。”
“你……”伊蕾娜的控诉被新一轮呜咽打断,她又将脸埋进他胸口,“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知道穿越时空对你的代价……”
“因为比起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叶白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感受着彼此交错的心跳,“我更怕你在某个瞬间需要援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我的旅伴这么爱逞强,总得有人偷偷守着才行。”
暮色彻底笼罩公园时,伊蕾娜的抽泣渐渐平息。她靠在叶白肩头,望着远处艾斯提尔宅邸亮起的灯火——那里此刻正有位失去记忆的魔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擦拭茶杯。
叶白轻轻扳过伊蕾娜的肩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沾着泪痕的脸颊,柔声道:“好啦,伊蕾娜,别哭了,我会一直在的。”
伊蕾娜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着叶白温柔的眼神,心中的酸涩更甚。那些关于瑟琳娜和艾斯提尔的回忆如潮水般翻涌,她自责又无助。
风轻轻吹动伊蕾娜的发丝,叶白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轻柔地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伊蕾娜突然双手猛地扣住叶白的后脑勺,不等他反应,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叶白微微一怔,身体瞬间僵住
伊蕾娜的吻带着强烈的情绪,有悲伤,有依赖,更有对叶白一直陪伴的感激。她的唇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叶白感受到了伊蕾娜的情绪,他的回应温柔而有力,试图安抚她内心的不安。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
良久,伊蕾娜缓缓松开了叶白,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着叶白,一字一顿地说:“叶白,以后别再让我一个人面对,我不想再体会那种无力感。”
叶白轻轻点头,双手紧紧握住伊蕾娜的手,郑重地说:“不会了,我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伊蕾娜微微扬起嘴角,靠进叶白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踏实。远处艾斯提尔宅邸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温暖而宁静。
伊蕾娜的惩罚
暮色将旅店的窗棂染成铁锈色,叶白后腰的绷带又渗出了血渍。他正咬着牙试图解开沾在伤口上的布条,门突然被撞开,带起的风卷着伊蕾娜身上特有的铃兰香,以及——她手中悬浮着的,泛着银蓝光芒的魔杖。
“谁准你自己换药的?”伊蕾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魔法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泛起危险的暗纹。叶白刚要开口辩解,手腕突然被两道紫色光绳缠住,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墙壁。他后背撞在木质墙板上发出闷响,伤口处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
“疼?”伊蕾娜逼近,银灰色长发在身后炸开,眼中翻涌着叶白从未见过的怒意,“被瑟琳娜的钢丝划伤,瞒着我耗尽魔力,最后还强撑着去追我的帽子——叶白,你的命是捡来的吗?”她抬手,叶白的魔杖突然悬浮到她掌心,金属杖身发出不安的嗡鸣。
叶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被魔法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伊蕾娜,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所以就能一声不吭地涉险?”伊蕾娜的声音突然拔高,魔杖在她手中扭曲成麻花状,“从你偷偷跟我穿越时空开始,我就一直盯着你!看着你用体术硬抗瑟琳娜的魔法攻击,看着你明明魔力见底还要硬撑……”她猛地揪住叶白的衣领,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你知不知道,当你踉跄着扶住树干,我有多害怕下一秒你就会倒下?”
叶白这才发现,她眼下乌青一片,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冰晶——那是过度使用魔法的后遗症。愧疚如潮水般涌来,他试图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疲惫,却被伊蕾娜反手扣住手腕,重重按在墙上。
“罚你。”伊蕾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魔杖在她掌心重组,却没有还给他的意思,“从今天起,你的魔杖由我保管。未经我允许,不许使用任何魔法——包括治疗咒。”她的指尖划过他渗血的绷带,叶白疼得倒抽冷气,却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又被冷意掩盖。
“这太胡闹了!”叶白挣扎着,“没有魔杖,遇到危险怎么办?”
“遇到危险?”伊蕾娜突然笑了,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她松开手,叶白的魔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你以为我这半天在干什么?我翻遍了整个魔法公会的古籍,用星尘法典的碎片为你铸造了这个。”她甩出一条银色锁链,链扣精准套住叶白的手腕,“只要你敢私自使用魔力,它就会收紧,直到你疼晕过去。”
叶白看着手腕上冰凉的锁链,又抬头望向伊蕾娜泛红的眼眶。记忆突然闪回:当他扶着树干看着伊蕾娜远去的背影,当他在河边不顾伤口狂奔只为追回她的帽子,原来每一幕都被她看在眼里。
“你根本不懂。”伊蕾娜突然蹲下身,与他平视,“当我发现你瞒着我涉险,那种无力感比亲眼看着艾斯提尔失去记忆更难受。我是魔女,却连自己的旅伴都保护不好……”她的声音哽咽,“所以这次换我来掌控一切。”
叶白的心猛地一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在伊蕾娜眼中,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所以,”伊蕾娜抓起他的魔杖,杖尖抵住他的喉结,“你要学会依赖我。就像我依赖你追回帽子,依赖你在我崩溃时给我拥抱。”她的嘴唇突然压下来,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掠夺着他的呼吸。
叶白被锁链束缚着,却竭尽全力回应这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伊蕾娜的魔法在四周肆虐,旅店的油灯纷纷炸裂,窗外的夜空突然降下星雨——那是她失控的情绪具现。
良久,伊蕾娜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记住,叶白。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她将魔杖收入自己的次元口袋,手腕轻挥,解除了他身上的禁锢,“从明天开始,每天清晨五点跟我特训。用体术战斗是吗?很好,我会让你知道,没有魔杖的魔女,照样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叶白揉着发麻的手腕,看着伊蕾娜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突然笑了:“伊蕾娜,其实你刚才吃醋的样子,比瑟琳娜的七把短刃还可怕。”
“你说什么?!”伊蕾娜猛地回头,魔杖再次出鞘,却在看到叶白带着调侃的笑容时,动作僵在原地。她咬着牙,脸颊泛起红晕,“明天的特训,再加三小时!”
门重重摔上,叶白摸着还带着伊蕾娜温度的嘴唇,笑得更肆意。窗外的星雨渐渐平息,手腕上的锁链却突然收紧——这是伊蕾娜的警告。他望着紧闭的房门,轻声道:“知道了,我的魔女大人。”
夜色渐深,伊蕾娜倚在隔壁房间的门上,听着叶白那边传来的轻笑,又气又恼地掏出魔杖。杖身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她低声咒骂一句,却忍不住勾起嘴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魔杖上,也照亮了她藏在袖中的,为叶白准备的全新绷带——还有一小盒,他最爱的蜂蜜蛋糕。
深夜,月光如纱,悄然爬上窗台,为房间镀上一层银霜。叶白盯着手腕上泛着冷光的锁链,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今日的“罪行”。他伸手想要触碰放在桌上的绷带,可刚一动念,手腕处的锁链骤然收紧,勒得他眉头紧皱。
“该死的。”叶白低咒一声,无奈地躺回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伊蕾娜离去时的模样,她泛红的眼眶、倔强的背影,还有那近乎霸道的惩罚,都让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从未想过,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会给伊蕾娜带来如此大的负担和恐惧。
隔壁房间,伊蕾娜蜷缩在床榻上,双眼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她伸手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魔杖,指尖轻轻摩挲着杖身,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叶白的气息。回想起白天的场景,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纠结。她知道自己的惩罚太过严厉,可一想到叶白不顾安危涉险的模样,就忍不住后怕。
“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伊蕾娜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坐起身,披上魔法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想要听听隔壁的动静。
叶白这边,伤口的疼痛和锁链的束缚让他辗转反侧。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警觉地坐起身。月光下,门缝里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伊蕾娜。
“伊蕾娜?”叶白试探着开口。
门外的身影明显一僵,许久,伊蕾娜才缓缓推开门。她站在门口,魔法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脆弱和温柔。
“我……我来看看你。”伊蕾娜别过脸,不敢看叶白的眼睛,“伤口还疼吗?”
叶白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心中一软,笑着说:“疼啊,不过某人不让我用魔法治疗,我也没办法。”
伊蕾娜咬了咬下唇,走进房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调配的疗伤药,你……你擦擦吧。”她走到床边,在叶白身旁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他的上衣,露出缠着绷带的伤口。
叶白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呼吸不禁一滞。伊蕾娜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当看到伤口有些发炎时,眉头紧紧皱起:“都怪我,应该早点帮你处理的。”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
“不怪你。”叶白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锁链拉住。伊蕾娜看着他的动作,眼眶突然又红了,她放下药瓶,双手紧紧抱住叶白:“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叶白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一起面对,不再让你担心。”
伊蕾娜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叶白:“还有,不许再擅自行动。你的命是我的,我说了算。”说着,她俯身,轻轻吻上叶白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担忧。
吻毕,伊蕾娜红着脸,拿起药瓶,认真地为叶白涂抹药膏:“明天开始特训,我会教你一些不用魔杖也能施展的魔法。”
叶白笑着点头:“遵命,我的魔女大人。不过,能不能先把这锁链解开?它勒得我手疼。”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不行!至少要一个月,让你好好记住教训。”她嘴上这么说,手下的动作却轻柔无比,仔细地为叶白包扎好伤口。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房间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甜蜜的氛围。曾经各自逞强的旅伴,在这一刻,终于学会了相互依赖,也更加明白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妥协与关心
第七次被伊蕾娜的魔法击倒在训练场上时,叶白彻底瘫软在地,指尖还在不受控地颤抖。后腰的旧伤渗出鲜血,将身下的砂石染成暗红,他大口喘着粗气,望着头顶盘旋的紫色咒文,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伊蕾娜的魔法袍下摆扫过他发梢,带着铃兰香的气息笼罩下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魔杖精准抵住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还继续吗?”银灰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叶白艰难地吞咽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喉结擦过冰凉的杖尖:“不...不了...”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撕裂胸腔,他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作痛的伤口。余光里,伊蕾娜的魔杖猛地颤抖了一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伊蕾娜蹲下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慌乱。她粗暴地扯开叶白染血的绷带,看到伤口处狰狞的裂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被瑟琳娜的钢丝划伤还敢硬撑,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叶白虚弱地笑了笑,伸手去够她垂落的发丝,却在半途被伊蕾娜拍开。“别碰我!”她突然站起身,魔杖狠狠挥向地面,炸开的魔法将碎石掀飞,“从你偷偷跟着我穿越时空开始,我就该把你锁在旅店!”
泪水突然模糊了叶白的视线。他挣扎着坐起,却因头晕再次跌回原地:“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在长椅上哭的时候,我这里...”他颤抖着指向自己胸口,“比被匕首刺穿还疼。”
伊蕾娜的魔杖“哐当”坠地。她僵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转身。月光洒在她脸上,照见她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下唇。“笨蛋...”她突然冲过来,狠狠撞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下次再敢...我就真的用魔法把你碾碎...”
叶白无力地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发间。伊蕾娜的泪水滚烫,一滴一滴落在他后颈。“我认输了...”他哽咽着,“以后都听你的,别再难过了好不好?”
伊蕾娜猛地抬头,咬住他的嘴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带着压抑的恐惧与愤怒,更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她的魔法不受控地肆虐,训练场的草木疯长,又在触及两人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光。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伊蕾娜松开他时,声音沙哑得可怕,却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拂过他苍白的唇,“下次再擅自行动,我就用锁链把你绑在身边,寸步不离。”
叶白虚弱地笑了,伸手勾住她的小指:“遵命...我的魔女大人...”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感觉到伊蕾娜将他紧紧搂进怀里,魔杖亮起的治愈光芒,像温柔的茧将他们包裹。
当叶白再次睁开眼时,暮色正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床幔上。后腰的疼痛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草药浸润后的清凉感。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听见床头传来细微的响动——伊蕾娜蜷缩在藤椅里,银灰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魔法袍皱巴巴地裹着她单薄的身躯,眼下的乌青比昨夜更重。
她的魔杖横放在膝头,顶端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治愈咒文微光。叶白这才注意到,她的指尖缠着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白布上晕开淡淡的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昏迷前伊蕾娜失控的魔法、她滚烫的泪水,还有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
“醒了?”伊蕾娜沙哑的声音里藏不住欣喜,撑着扶手站起身,魔杖悬浮着将桌上的陶碗推到他面前,“把药喝了。”蒸腾的热气里飘散着龙葵与月见草的苦涩气息,叶白伸手握住她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伊蕾娜别过脸,脸颊泛起红晕:“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我。”嘴上虽这么说,却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托在掌心。叶白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看到她指尖因过度使用魔法而灼伤的痕迹,心疼得皱眉:“不是说过别勉强自己...”
“那你呢?”伊蕾娜突然抽回手,魔杖挑起他的下巴,“擅自涉险、硬抗攻击,还一次次在训练场上不要命!”她的声音突然颤抖,银灰色眼眸泛起水光,“你昏迷的这三天,我每一秒都在害怕...害怕失去你。”
叶白心头一紧,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床边坐下。伊蕾娜跌坐在他身侧,魔法袍下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对不起,我的小魔女。”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我总想着保护你,却忘了我们早就该是彼此的依靠。”
伊蕾娜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揪了一下:“下次再敢,我就用魔法把你变成树,种在旅店后院天天看着!”话虽凶狠,却主动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头。两人相拥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在墙上投下重叠的影子。
突然,叶白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出声。伊蕾娜抬头看他,疑惑地挑眉:“笑什么?”
“在想你那天吃醋的样子。”叶白勾起嘴角,在她唇上偷了个吻,“非要用特训惩罚我,结果自己比谁都心疼。”
“你还说!”伊蕾娜的脸瞬间涨红,举起魔杖作势要打,却被叶白握住手腕。他顺势将她拉进怀里,滚烫的吻落在她眼底的乌青上、泛红的眼角边,最后辗转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眷恋与歉意,伊蕾娜最初的挣扎很快化作绵长的回应,悬浮的魔杖在一旁轻轻摇晃,洒下细碎的星光。
“以后换我听你的话。”叶白抵着她的额头呢喃,“但也让我照顾你,好吗?”
伊蕾娜咬着下唇点头,伸手从次元口袋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块精心摆放的蜂蜜蛋糕:“训练消耗体力...我特意做的。”她别过脸,耳尖泛红,“别误会,只是怕你饿死,省得我麻烦。”
叶白笑着拿起一块,喂到她嘴边:“那我要吃一辈子,这样就能一直麻烦我的魔女大人了。”
伊蕾娜张嘴咬下蛋糕,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望着叶白温柔的眼神,突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伤痕累累的过往,都不及此刻相拥的温暖。夜风掀起窗纱,将两人的低语与轻笑揉碎在渐浓的夜色里,而这份羁绊,也在彼此的守护与依赖中,愈发坚韧绵长。
没有魔杖,没有扫帚的叶白
晨光从纱帘缝隙倾泻而入,在床榻上织就金色的网。叶白在铃兰与草药混合的香气中缓缓睁眼,后腰的绷带已经换过,清清凉凉的触感里藏着伊蕾娜特有的魔法波动。身旁的银灰色身影动了动,伊蕾娜揉着眼睛支起身子,魔法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醒啦,小叶?”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指尖却精准地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肩膀,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掌心,“医生说要静养三天,现在连十二个小时都没到呢。”
叶白望着她眼下浓重的乌青,还有发间若隐若现的干草碎屑,心里泛起阵阵心疼。他伸手想要拂去她发间的杂物,却被伊蕾娜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枕头上。她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扫过他脸颊,带着淡淡硝烟味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怎么,伤口还没好就开始不听话了?”
“我只是担心你......”叶白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轻轻咬住下唇。她的犬齿磨着他的嘴唇,带着威胁意味的力道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真的弄疼他。魔杖在身后无声编织出细密的禁锢咒文,幽紫色的光纹映在她眼底,把眼底的担忧和偏执都放大了数倍。
“担心我?”伊蕾娜松开他,指尖摩挲着他发红的嘴唇,“当你浑身是血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多害怕?”她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腰上,魔法袍下摆如绽放的花朵散开,“这三天,我连闭眼都能看到你昏迷的样子。”
叶白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愧疚。他动了动被按住的手腕,伊蕾娜却突然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铺天盖地的情绪,舌尖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间还残留着昨夜熬药的苦涩。叶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一滞,却又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缠着绷带的手臂想要环住她的腰,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无形的魔法束带捆住。
伊蕾娜松开他时,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她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疼吗?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敢自己冒险,我就把你锁在我视线里,一步都不许离开。”魔法束带随着她的话语骤然收紧,勒得叶白闷哼出声,却又伸手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我保证......”叶白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拽着领口拉坐起来。两人跪坐在凌乱的被褥间,鼻尖几乎相触。伊蕾娜的魔杖悬浮在头顶,咒文化作藤蔓缠绕在叶白手腕,末端深深扎进床垫。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却带着微微的颤抖:“看着我,再说一遍。”
“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叶白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喘息,“再也不自己涉险,再也不让你担心。”他望着眼前这个倔强又脆弱的魔女,突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她眼中的恐惧,“我的命,从始至终都是你的。”
伊蕾娜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却又恶狠狠地说:“这还差不多。”她再次吻住他,这次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带着想要把他揉进骨子里的渴望。魔法藤蔓悄然收紧,在叶白手腕勒出深红的血痕,可他却反手抱住了她,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灼热,将纠缠的两人笼罩在暧昧的光晕中。伊蕾娜的魔杖炸开细碎的星光,魔法袍滑落露出大片肌肤,而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吻着怀中的人。这个带着禁锢与承诺的吻,如同最牢固的契约,将两颗早已交织在一起的心,又系得更紧了些。
阳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魔法藤蔓悄然收紧又放松,仿佛也在迎合这份浓烈的情愫。叶白跪坐在床榻上,缠着绷带的腰腹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将伊蕾娜往怀中带了带。伊蕾娜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落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她加深这个吻而轻轻晃动。
“还敢逞强?”伊蕾娜突然离开他的唇,指尖划过他汗湿的眉骨,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怜的复杂情绪。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缠绕在叶白手腕上的魔法藤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可不等叶白有所动作,她又用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我还没原谅你呢,搭档。”
叶白哑然失笑,却在抬头撞进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时呼吸一滞。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除了化不开的担忧,还有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入其中。他伸手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那我的好搭档,要怎么才能消气?”
“谁是你的好搭档!”伊蕾娜别过脸,耳尖却红得发烫。她的魔杖突然在身后展开一面镜子,镜面中清晰地映出两人纠缠的模样——叶白跪坐在凌乱的被褥间,苍白的皮肤上还带着未消退的吻痕,而她跨坐在他身上,魔法袍半敞,发丝凌乱。这个画面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想要挥散镜子,却被叶白握住了手腕。
“别躲。”叶白轻声说,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感受,这里跳得多快。每次看到你,每次被你拥抱,心跳就不受控制。”
伊蕾娜的呼吸一乱,想要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低头看着叶白胸口狰狞的绷带,想起他昏迷时自己守在床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想起那些不受控制的恐惧和眼泪,突然又觉得委屈起来。她咬上他的脖颈,含糊不清地说:“都怪你,让我......让我这么狼狈......”
叶白吃痛地闷哼一声,却反手抱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带着牙印的吻。两人的气息愈发紊乱,伊蕾娜的魔杖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盘旋,打翻了桌上的药碗,深褐色的药汁在床单上晕开,像是一幅抽象的画。
“下次受伤的只能是我。”伊蕾娜松开他时,喘息着命令道,“你乖乖躲在我身后,听到没有,搭档?”她的指尖抚过他结痂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倒下,心里有多慌吗?”
叶白将头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铃兰香:“知道,以后换我守护你心里的不安。”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现在,能不能先松开我?跪太久了,腿麻......”
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叶白一把搂住腰重新拉回怀中。“别动。”叶白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弄得她痒痒的,“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伊蕾娜最终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不安和恐惧渐渐消散。她的魔杖缓缓落在一旁,顶端的宝石闪着柔和的光,像是在为这份难得的安宁守护。
“搭档......”伊蕾娜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见我。”
叶白搂紧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我答应你。我们还要一起看遍这个世界的风景,一起经历更多的冒险,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
窗外,微风拂过树梢,带着春天的气息吹进房间。床上相拥的两人,在这一刻,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跳动的心跳。而这份在危险与担心中愈发浓烈的羁绊,也在晨光的见证下,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喝醉酒的叶白与再次被强吻
暮色如同打翻的墨水瓶,在天际晕染开来。伊蕾娜操控着扫帚轻盈地降落在荒原的空地上,枯黄的野草在魔法气流中簌簌作响。叶白踉跄着从扫帚上下来,被魔力灼伤的左臂还缠着层层绷带,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伊蕾娜话音落下,魔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两柄扫帚自动交叉成支架,帆布帐篷如花朵般瞬间绽放。叶白刚要伸手帮忙,就被她冰冷的眼神制止:“我说过,你只需要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在叶白的手背上。伊蕾娜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雕花酒壶,琥珀色的月光甜露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是叶白最爱喝的酒,以往每次任务结束,他都会小酌几杯缓解疲惫。
“来,喝一杯。”伊蕾娜将酒杯递到他面前,银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叶白警惕地看着她,“你从不喝酒,今天怎么......”
“就当是庆祝你捡回一条命。”伊蕾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是说,你怕了?”
叶白咬了咬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五脏六腑。伊蕾娜满意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又为他满上一杯:“再喝。”
随着一杯杯酒下肚,叶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喃喃道:“伊蕾娜,你...为什么...”
“为什么灌醉你?”伊蕾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她靠近叶白,身上淡淡的铃兰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因为只有你喝醉了,才不会躲着我。”
不等叶白反应,伊蕾娜的魔杖发出柔和的光芒,藤蔓从地面钻出,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她跨坐在叶白腿上,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脸颊:“你总是这样,受伤了自己扛,危险了一个人冲。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遍体鳞伤,我有多心疼?”
叶白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力气。伊蕾娜的吻突然落下,带着月光甜露的醇香,霸道又温柔。她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着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担忧和恐惧都化作深情的吻。
“以后别再推开我。”伊蕾娜松开他时,喘息着说道,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炽热的占有欲,“你是我的搭档,只能由我来保护。”她的魔杖轻点在叶白胸口的咒印上,那里还残留着被禁术灼伤的痕迹。
叶白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儿美得不可思议。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伊蕾娜抓住手腕按在地上。“别动。”她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弄得他痒痒的,“今晚,你只能属于我。”
篝火渐渐熄灭,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伊蕾娜紧紧抱着叶白,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远处传来夜枭的鸣叫,却无法打破这静谧又暧昧的氛围。她望着叶白熟睡的脸庞,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下次,换我来守护你。”
荒原的夜风裹着砂砾呼啸而过,将篝火堆里的火星卷向墨色苍穹。伊蕾娜凝视着叶白因酒精而泛红的脸颊,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轻颤动,像随时会振翅的蝶。三天前那场失控的魔法战斗场景再次刺痛她的神经——叶白为了保护误入战场的孩童,强行施展禁忌魔法,整个人被魔力风暴吞噬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
“明明连最简单的防护咒都使不稳...”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叶白眉间的褶皱,那里还凝着战斗时留下的细小伤痕。藤蔓随着她的心意收紧又放松,在叶白手腕上缠出温柔的禁锢。帆布帐篷外,两柄扫帚交叉成的支架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无声控诉着他的莽撞。
魔杖悬浮在她肩头,顶端的月光石突然泛起幽蓝的光,映得伊蕾娜眼底翻涌的情绪愈发浓烈。她伸手解开叶白领口的纽扣,绷带下新伤叠着旧伤,暗红的血痂像狰狞的蛛网。记忆突然闪回那天她找到他的场景: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魔杖残片,叶白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魔力反噬的黑紫色。
“都是因为我没保护好你...”自责如潮水般漫过心头,伊蕾娜咬住下唇,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叶白胸口的咒印。那里的皮肤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而变得粗糙,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刻在她心上的刀痕。她突然俯身,滚烫的吻落在那片伤痕上,带着近乎虔诚的眷恋。
叶白在醉意中发出含糊的呓语,无意识地往她怀中蹭了蹭。这个动作让伊蕾娜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般震响胸腔。她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拭他嘴角残留的酒渍,“为什么总是要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话音未落,她的唇已经覆了上去。
这个吻与之前的霸道截然不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伊蕾娜的舌尖轻轻描绘着他唇瓣的轮廓,直到叶白在睡梦中发出细微的回应,才缓缓加深这个吻。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治愈符文,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两人,绷带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以后别再推开我。”伊蕾娜松开他时,额头抵着额头呢喃。夜风突然掀起帐篷的帘角,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入,照亮她眼中闪烁的泪光。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却被她随手施下的魔法屏障隔绝在外。
叶白在醉意中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伊蕾娜的银发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银灰色的眼眸像是盛着漫天星辰。“伊...蕾娜?”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尾音,酒气混着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醒了?”伊蕾娜的指尖轻轻刮过他发烫的耳垂,看着他耳尖迅速染上绯色,心中涌起一阵柔软。她翻身将叶白压在身下,魔杖悬浮在头顶旋转,洒下细碎的光屑,“现在,该算算你擅自涉险的账了。”
叶白想要开口辩解,却被她用手指堵住嘴唇。伊蕾娜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还想逞强?”她的魔杖轻点在他后腰的旧伤处,那里是半年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隐患,“每次检查伤口,你都用幻术掩盖疼痛,当我看不出来吗?”
话语间,藤蔓突然收紧,将叶白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伊蕾娜俯身咬住他的下唇,带着惩罚性的力度,“以后受伤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危险的任务必须我批准才能接。”她的鼻尖蹭过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还有...不准再让我体验那种失去你的恐惧。”
叶白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伊蕾娜眼底的脆弱。那些被她藏在冷硬表象下的担忧、恐惧与爱意,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我...我知道错了。”他艰难地开口,喉结在伊蕾娜掌心滚动,“以后...都听你的。”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伊蕾娜,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魔杖的光芒转为温暖的橘色,藤蔓松开禁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她翻身躺在叶白身侧,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头埋进他肩窝,“睡吧,我守着你。”
帐篷外,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荒原的沙地上勾勒出缠绵的轮廓。叶白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听着伊蕾娜平稳的心跳,意识渐渐沉入梦乡。而伊蕾娜却久久未眠,她凝视着叶白恬静的睡颜,魔杖轻轻点在他胸口,一道若有若无的守护咒顺着皮肤渗入。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的梦境。”她在黑暗中轻声呢喃,银灰色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远处的扫帚支架突然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这份郑重的承诺。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时,荒原上的两人依然相拥而眠,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醉意与深情交织的夜晚,变得愈发坚韧。
另一个世界:叶白之死
(这里写的是另一个时空的伊蕾娜和叶白,也是为之后的愿望之国做准备)
浓稠的血顺着叶白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诡异的曼陀罗。伊蕾娜颤抖的手捂住他胸口不断喷涌鲜血的伤口,魔法光芒在指尖明灭不定,却怎么也无法愈合那道贯穿心脏的致命伤。
“伊……蕾……娜……”叶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碎肉,染脏了伊蕾娜泛白的衣襟。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可手臂刚抬起半寸,便重重地垂落在地。
“叶白……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伊蕾娜凄厉的哭喊在空荡的废墟中回荡,她疯狂地调动全身魔力,将治愈咒一遍又一遍地砸在叶白身上。然而,那道伤口却像是贪婪的深渊,吞噬着所有魔力,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叶白望着眼前泣不成声的伊蕾娜,想要微笑安慰她,却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别……哭……”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能……保护你……我……很开心……”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涣散,手臂无力地滑落,彻底没了气息。
“不——!”伊蕾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将叶白紧紧搂入怀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滴落在他逐渐冰冷的脸上。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和远处传来的魔物的嘶吼。
时间倒回到三天前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进破旧旅店的木窗,叶白顶着鸡窝头,像只慵懒的猫般趴在桌上,眼巴巴望着正在整理魔杖的伊蕾娜。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桌上敲出杂乱节奏,时不时瞥向她腰间挂着的皮质钱袋。
“伊蕾娜,我又没钱了,再透支一点生活费呗。”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睛弯成月牙,试图用招牌的无赖笑容软化她。
伊蕾娜头也不抬,魔杖精准挑开他悄悄探向钱袋的手,“上周刚给过你,又拿去买那些奇怪的魔法卷轴了?”话虽严厉,指尖却不自觉拂过他乱糟糟的头发,将翘起的发梢压平。
叶白立刻坐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不知名的符文,“这次真不是浪费!这卷轴上说,在迷雾森林深处藏着能实现愿望的宝石!要是找到了,我们下半辈子就不用风餐露宿啦!”
伊蕾娜终于抬起头,银灰色眼眸映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心底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她轻叹一声,将整理好的背包甩在他身上,“先说好,要是再迷路,你就自己睡树洞。”
回忆突然被魔物的尖啸撕碎。此刻的迷雾森林早已不见三天前的宁静,黑色瘴气在断壁残垣间翻涌。伊蕾娜颤抖着抱紧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叶白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她的袖口染成暗红——正是为了挡住那道射向她的致命诅咒。
“愿望宝石……都是骗人的……”她哽咽着将脸埋进他颈窝,那里还残留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散落满地的卷轴边角被血浸透,那些所谓“实现愿望”的字迹在血泊中晕染,变成扭曲的嘲笑。远处传来魔物逼近的脚步声,而她怀中的人,再也不会像往常那样笑着拽起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
伊蕾娜颤抖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凛冽的冰纹,魔杖顶端迸发出刺目的蓝光。刺骨的寒意以她为中心疯狂扩散,青石板上凝结出蛛网状的霜花。叶白的尸体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中,身上未干的血迹在寒意中瞬间凝固成暗红冰晶。
冰棺在呼啸的寒风中成型,晶莹剔透的冰壁上流转着淡淡的魔力光晕。伊蕾娜轻轻托住叶白的身体,将他放入冰棺,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恋人。她的泪水滴落在冰棺表面,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珠,镶嵌在冰壁上,宛如一串悲伤的珍珠。
“我一定能够找到把你救回来的办法,一定可以。”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近乎偏执的执念。伊蕾娜握紧了戴在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那是他们在某个小镇上,叶白用仅有的积蓄换来的对戒。戒指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是叶白亲手刻下的守护咒。她又摸向脖颈间的项链,那是叶白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一颗用魔法凝成的星砂吊坠,此刻黯淡无光地垂在胸前。
远处传来魔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伊蕾娜缓缓站起身,银灰色的短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轻轻挥动魔杖,冰棺周围升起数根尖锐的冰刺,组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那些逼近的魔物撞在冰刺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等着我,叶白。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回来。”伊蕾娜低声呢喃,目光扫过满地破碎的魔法卷轴。她弯腰捡起其中一张,上面“愿望宝石”的字迹已经被血染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卷轴紧紧攥在手中,“就算要踏遍所有世界,我也要找到能实现愿望的力量。”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伊蕾娜施展空间魔法,带着冰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废墟,和被鲜血浸透的青石板,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悲剧。而在遥远的未知之地,一颗神秘的宝石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某个执着的愿望。
伊蕾娜在收拾叶白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做工粗糙的木盒,盒子里是一叠泛黄的信纸,纸张边缘被摩挲得发毛,显然被反复打开又合上。
她颤抖着展开第一张信纸,叶白那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伊蕾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了。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为我包扎伤口时,从你假装生气却还是分我半块面包时,从你笑着骂我笨蛋却任由我跟着你旅行时......”
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伊蕾娜继续往下看,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利刃,剜着她的心。叶白在信中回忆着他们旅行中的点点滴滴,那些她早已淡忘的小事,在叶白的笔下却充满了温柔与眷恋。
“我知道自己总是闯祸,总让你操心,但每次看到你无奈又包容的眼神,我就觉得,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算天天睡树洞也没关系。我不敢亲口对你说这些,怕被你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只能把这些话写下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这些话能代替我陪在你身边......”
信纸飘落,伊蕾娜蜷缩在地上,泣不成声。原来他早已在无数个她熟睡的夜晚,将爱意写成诗篇;原来他每次耍赖要生活费,只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原来他执着寻找愿望宝石,是想实现“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心愿。
而如今,这些迟到的告白,只能在冰冷的冰棺前,在无人的深夜,一遍又一遍刺痛她的心。伊蕾娜紧紧抱住那叠信纸,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叶白最后的温度。她在心底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找到复活叶白的方法,亲口告诉他:“我也喜欢你,一直都是。”
伊蕾娜没有注意到的是项链微微散发着光
断掉的扫帚
晨光如蜂蜜般流淌在荒原的砂砾上,叶白攥着断裂的扫帚站在帐篷残骸前,断裂处泛着诡异的暗紫色魔法焦痕。伊蕾娜正用魔杖将篝火灰烬聚成整齐的六边形,听见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时,指尖轻轻一抖,几粒火星溅在她银白的裙摆上。
“伊蕾娜,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游把扫帚给折断了!”叶白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掩不住怒气。他将两截断帚重重杵在沙地上,断裂处的魔法波动让周围的藤蔓都蜷缩起来。
伊蕾娜缓缓转身,魔杖在掌心转出细碎的流光。她与叶白几乎等高,平视时银灰色眼眸里映着对方涨红的脸和竖起的眉毛,像是只炸了毛的猫。“那不是你喝醉酒喝的太入迷了嘛,真的是。”她刻意拖长尾音,指尖抚过叶白因用力而绷紧的手腕,却被他猛地抽回。
“那明明是你把我给灌醉的,好吗!”叶白后退半步,踩碎了沙地上凝结的魔法露珠。记忆像被撕碎的羊皮纸,零星片段里满是伊蕾娜身上铃兰混着酒香的气息、藤蔓缠绕手腕的触感,还有那些让他心跳漏拍的亲吻。但扫帚究竟如何断裂,他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伊蕾娜突然轻笑出声,魔杖在空中划出半月弧光。地面藤蔓如活物般窜起,缠住叶白的脚踝将他往前拽。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她伸手勾住他后颈,温热呼吸扫过他颤抖的睫毛:“这么大火气,是怪我昨晚没让你好好‘算账’?”
“别转移话题!”叶白挣扎着要推开她,却被藤蔓缠住双臂。伊蕾娜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他能清晰看见她眼尾因笑意泛起的细小褶皱,像月光下荡漾的湖水。
“好吧好吧。”伊蕾娜松开藤蔓,魔杖轻点地面,断帚悬浮而起。裂纹处开始渗出微光,“其实是昨晚有只三级疾风兽误入营地,你非要逞强用扫帚当武器。”她眨眨眼,指尖缠绕着修复咒的银丝,“结果人家一个喷嚏,扫帚就......”
“疾风兽的喷嚏怎么会有暗紫色魔法残留?”叶白突然抓住她手腕,魔杖的光芒在两人相触处炸开细小的星芒。他凑近仔细端详扫帚断口,魔法焦痕里若隐若现的藤蔓纹理,分明与伊蕾娜施展的束缚咒如出一辙。
伊蕾娜的睫毛微微颤动,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她突然踮脚吻住叶白,舌尖带着月光甜露的余韵探入。叶白下意识闭上眼,双手却仍死死攥着断帚。藤蔓趁机卷走扫帚,在空中旋转重组,修复完成的扫帚发出欢快的嗡鸣。
“现在还在意扫帚?”伊蕾娜松开他时带着蛊惑的笑意,银灰色眼眸倒映着他迷茫的神情。远处传来魔法兽的低吼声,荒原的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拂过叶白发烫的脸颊。
叶白猛地清醒过来,耳尖通红地后退:“你......你又想转移话题!”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魔杖,却发现杖尖不知何时缠绕着细小的藤蔓,在他触碰瞬间绽放出铃兰花。
伊蕾娜背着手哼着小调走向扫帚,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叶白的影子在沙地上纠缠重叠:“再不出发,今晚又要在荒原露宿了。”她跨上扫帚时裙摆飞扬,露出小腿处淡青色的魔法印记——那是昨夜为他治愈伤口时过度使用魔力留下的痕迹。
叶白握着修复如初的扫帚怔在原地。记忆突然闪回,昨夜伊蕾娜蜷缩在他怀里,魔杖光芒忽明忽暗,她轻声呢喃着“不能再让你受伤”。扫帚断裂的瞬间,似乎有藤蔓裹挟着暗紫色魔法将他护在中央......
“发什么呆!”伊蕾娜的扫帚倒悬在他头顶,银发垂落扫过他鼻尖,“再不走,我可要施展捆绑咒了。”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魔杖已经开始凝聚藤蔓。
叶白赌气般跨上扫帚,与她并肩时故意撞了撞她肩膀:“下次再灌我酒,就把你的魔杖也折断。”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伊蕾娜眨眼间加速,银灰色的身影在朝阳中化作流光。叶白握紧扫帚追上去,荒原的砂砾在魔法气流中腾空,形成绚丽的金色尾迹。他们身后,昨夜的营地早已恢复平整,只有几株新生的铃兰花在沙地上轻轻摇曳,记录着这场未被说破的温柔谎言。
飞行途中,叶白偷偷观察伊蕾娜的侧脸。晨光为她银白的发丝镀上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当她转头冲他狡黠一笑时,叶白慌乱地别开视线,却没发现自己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扫帚划破云层时,伊蕾娜突然施咒让两柄扫帚并排悬浮。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雕花酒壶晃了晃:“要不要再来一杯?这次保证......”
“免了!”叶白加速逃离,却在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时,悄悄放缓了速度。
正当叶白打算回头调侃时,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突然袭来。他的扫帚剧烈震颤,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拽离原地。伊蕾娜的扫帚如银色箭矢般擦过他身侧,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肢,将他稳稳拉进怀里。
“干嘛呢?搭档,现在在飞行啊。”伊蕾娜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带着几分调侃。叶白这才发现两人的扫帚不知何时已合二为一,深紫色的藤蔓在帚柄缠绕交织,形成柔软的座椅。
叶白挣扎着要坐直身体,却被伊蕾娜收紧的手臂桎梏在怀中:“别动,你扫帚的稳定咒失效了。”她魔杖轻点,帚柄藤蔓延伸出防护罩,将呼啸的狂风隔绝在外。叶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扫帚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魔法纹路里还残留着昨夜暗紫色的焦痕。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叶白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昨夜伊蕾娜修复扫帚时,魔杖光芒曾几次黯淡,她小腿上的魔法印记此刻还泛着青灰。原来那些温柔的谎言下,是她强行透支魔力修补的结果。
“逞强鬼。”叶白低声嘟囔,却不再挣扎。伊蕾娜身上铃兰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魔法焦味萦绕在鼻尖,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藤蔓状咒印——那是两人初次搭档执行任务时,为了共享魔力留下的印记。
伊蕾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下巴轻轻蹭过他发顶:“再乱动,我们就要变成流星坠落了。”她魔杖在空中划出星轨,扫帚突然垂直俯冲。叶白下意识抓住藤蔓扶手,后背紧贴着伊蕾娜的胸膛,听见她在耳边轻笑:“抓紧了,我的大英雄。”
穿过云层的瞬间,阳光倾泻而下。叶白眯起眼睛,看见下方魔法森林的树冠在风中翻涌,像一片碧绿的海洋。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发出警报般的嗡鸣,远处的天空裂开蛛网般的魔法裂隙,暗紫色闪电从中劈落——是昨夜疾风兽巢穴的方位。
“看来今天的目的地要提前了。”伊蕾娜语调轻松,却将他搂得更紧。藤蔓座椅迅速变形,化作流线型的魔法护盾。叶白握紧自己的魔杖,感受到伊蕾娜的魔力顺着藤蔓咒印缓缓注入,熟悉的温暖从相触的肌肤蔓延至全身。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叶白转头看向她,银灰色眼眸里倒映着自己坚定的神情。伊蕾娜微微一愣,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魔杖光芒大盛:“那可要好好表现,搭档。”
当他们的扫帚如利剑般冲向魔法裂隙时,叶白忽然觉得,或许被伊蕾娜“算计”着、保护着,也不失为一种幸福。而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就像缠绕在扫帚上的藤蔓,在魔法与冒险的旅途中,悄然生长,愈发坚韧。
奇怪的男孩
扫帚稳稳落地,伊蕾娜松开环住叶白的手臂,指尖残留的温热却还在发烫。魔法森林边缘的村落笼罩在淡紫色雾气里,茅草屋顶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像是被遗忘在世界角落的童话。
“救命!别打了!”
尖锐的哭喊刺破寂静。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魔杖同时出鞘。穿过狭窄的巷道,眼前景象让两人呼吸一滞——七八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正用树枝戳打蜷缩在墙角的男孩,他背上沾满泥污,脖颈处蜿蜒着暗紫色纹路,像某种诡异的魔法印记。
“住手!”叶白的魔杖迸出金色光芒,树枝瞬间碎成齑粉。孩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临走前还不忘朝男孩吐口水:“怪物!离我们远点!”
男孩浑身颤抖,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吭声。伊蕾娜蹲下身,从怀中掏出绣着铃兰的手帕:“疼吗?我带你去找医生。”
“不用。”男孩猛地甩开她的手
男孩甩过她的手之后呢?就跑走了
“真是没礼貌的孩子,连句谢谢也不说”叶白双手抱胸朝着男孩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某人该不会吃醋了吧?”伊蕾娜站起来捂嘴偷笑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孩子吃醋?怎么可能?我可是唯一的男性魔女,天才中的天才”
“好了,好了,知道你吃醋了”
“哼”叶白一脸傲娇的别过头去,不想与伊蕾娜争论了
“那个男孩好奇怪啊,刚刚那群孩子还说怪物什么的”
“进村子里面问问不就知道了,正好村子里面应该会有旅店的”
两人踩着碎石小径往村子深处走去,屋檐下悬挂的冰晶在风中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转过街角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撞入耳膜。
“就是那个怪物干的!我亲眼看见他在谷仓附近转悠!”满脸横肉的壮汉攥着生锈的铁叉,唾沫星子飞溅在酒馆斑驳的木门上。屋内围坐着的村民纷纷附和,木桌被拍得咚咚作响,烛火在喧嚣中摇晃不定。
叶白正要推门,伊蕾娜突然拽住他的袖口,指了指酒馆后墙的阴影。方才逃跑的男孩正蜷缩在那里,怀里死死护着个破旧的布袋,脖颈的紫色纹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闪烁。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却在听到“烧死怪物”的嘶吼时猛地瑟缩,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砖墙上。
“他好像在找什么。”伊蕾娜压低声音,魔杖顶端的宝石微微发亮。话音未落,男孩突然像被什么惊到般狂奔起来,布袋口散落出几颗干瘪的野果。叶白下意识甩出藤蔓缠住他的脚踝,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感受到异常的滚烫——那纹路竟在灼烧他的魔法!
“放开我!”男孩剧烈挣扎,琥珀色的眼睛泛起水光,“妈妈饿了,我要带吃的回去......”
伊蕾娜蹲下身,轻轻解开他攥紧的布袋。除了野果,里面还躺着半块发霉的黑面包,边角被啃得整整齐齐。“你母亲病了吗?”她抽出铃兰手帕,拭去男孩额角的冷汗,“我们会治疗魔法。”
男孩突然安静下来,颤抖的手指指向村外的破木屋。月光穿过歪斜的窗棂,照亮屋内蜷缩在草堆上的妇人。她的鳞片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怀中抱着的布偶已经被血浸透。当她看到儿子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小黎别怕,妈妈不痛......”
叶白的魔杖突然剧烈震颤,藤蔓自发缠绕在妇人手腕。他脸色骤变:“诅咒在吞噬她的生命力!这些鳞片......是她用身体封印的魔物残骸!”
“十年前,村长说我和妈妈是怪物......”小黎哽咽着抓住伊蕾娜的裙摆,“但妈妈说,等春天铃兰开了,我们就能回家......”
“你不要紧吧?你明明只需要解开封印你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状态了,而且带着你的孩子走,想必对你而言……”伊蕾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不行!”妇人剧烈地咳嗽起来,鳞片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封印一旦解开,魔物就会苏醒,整个村子都会被毁掉……”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小黎的衣角。
小黎突然扑到母亲身上,脖颈的紫色纹路光芒大盛:“我不要妈妈死!我宁愿当一辈子怪物!”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根干枯的铃兰花茎,“妈妈说过,铃兰会带来奇迹……”
“可是那些人那样对你和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的保护他们呢?”叶白一脸不解
妇人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处灯火摇曳的村落,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微弱的笑:“因为这里......是小黎出生的地方啊。”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十年前魔物来袭,大家都在逃命,是村长背着受伤的我躲进地窖,是铁匠大娘把最后半块面包塞进我手里......”
她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鳞片下渗出暗红的血珠,却仍固执地抚摸着小黎的头发:“他们只是......太害怕了。当魔物的黑影笼罩村子时,我想......也许用自己的身体锁住诅咒,就能让大家不再担惊受怕。”小黎的泪水滴落在母亲溃烂的手背上,他死死咬住嘴唇,脖颈的紫色纹路与眼中的泪光一同闪烁。
“其实大家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小黎站了起来,月光洒在他沾满泥污的脸上,将泪痕照得发亮:“小时候,村长会教我认字,面包店的老爷爷总偷偷塞给我烤焦的面包边,孩子们还会和我一起在溪边捉萤火虫……”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的紫色纹路,“直到那天,妈妈为了救我……”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十年前的深夜,魔物的尖啸撕破夜空。当利爪即将贯穿小黎的瞬间,母亲毅然决然地扑了上去,滚烫的黑血溅在他稚嫩的脸颊上。从那以后,母亲的身体开始异变,鳞片如荆棘般疯长,而村民们看他们的眼神,也从同情渐渐变成了恐惧与厌恶。
“他们说妈妈是怪物,说我身上流着魔物的血。”小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明明是妈妈保护了所有人啊!”
“小黎啊,妈妈渴了……你帮妈妈去河边打碗水,好不好?咳咳……”
小黎浑身一震,立刻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好!您等着!”他刚要转身,又猛地回头看向伊蕾娜和叶白,“你们……能帮我照看妈妈吗?我很快就回来!”
伊蕾娜轻轻点头,用手帕蘸了蘸清水,擦拭妇人渗血的鳞片:“放心去吧,我们不会让她有事。”小黎深深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冲向夜色,脖颈的紫色纹路随着奔跑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你是故意把他引走的吧?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在一旁沉默的叶白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希望你们能在封印破除的时候帮助村子把那个魔物消灭掉”
“可是那不就代表……”
“是的,那就代表我也死了”
伊蕾娜手中的动作一顿,铃兰手帕上晕开的血渍显得格外刺目。叶白攥着魔杖的指节泛白,藤蔓在地面不安地扭动:“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没必要用生命......”
“没有时间了。”妇人剧烈咳嗽着,鳞片下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草堆上,绽成暗红的花,“诅咒已经开始反噬小黎。”她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小黎脖颈蔓延,“解开封印的瞬间,魔物会疯狂吸取生命力——只有在它最虚弱的时候,才能将其彻底消灭。”
叶白刚要反驳,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村长拄着拐杖冲进木屋,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我都听到了......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他颤巍巍地跪在妇人面前,“求你别这么做!我们一起想办法......”
“还记得小黎出生那天吗?”妇人艰难地微笑,“全村人凑了七颗鸡蛋,烤了最大的面包,说这孩子是村子的希望......”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现在,该让希望真正长大一次了。”
旅店风波,麻烦制造者
伊蕾娜和叶白回到旅店时,夜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窗棂上。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叶白突然攥紧手中的魔杖,金属杖身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伊蕾娜,那些村民对小黎母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们为什么还要用魔法护着他们?”
伊蕾娜解开斗篷上的银扣,铃兰刺绣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她望着窗外远处还在闪烁的火把,轻声说:“你还记得小黎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伸手去够他手中的铃兰花吗?”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当村民们举着农具冲来时,小黎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把母亲护在身下——即便那些人曾往他脸上扔过石块。”
叶白别过脸去,靴底碾着地板上的木屑:“可他们不值得......”
“正因为他们不值得,我们才更要这么做。”伊蕾娜突然提高声音,魔杖顶端的宝石泛起涟漪般的光芒,“偏见就像诅咒,如果放任不管,会在人心深处生根发芽。我们救的不是那些愚昧的村民,而是小黎心里对善意的期待,是这个村子最后一点能被救赎的可能。”
沉默良久,叶白重重叹了口气,藤蔓从他袖口钻出,缠绕在桌腿上又缓缓松开
“好啦,别叹气了,明天我陪你在这个村庄逛逛,就当是我们的田园约会”
“真的假的……”叶白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伊蕾娜扑倒在床上
叶白的后背陷进松软的羽绒被,还未反应过来,伊蕾娜温热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她银蓝色的发丝垂落肩头,发梢扫过他泛红的脸颊,魔杖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
“你、你突然……”叶白结结巴巴地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伊蕾娜用手肘抵住肩膀。烛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同盛满蜜糖的琉璃盏。
“魔女的话,可是要立刻兑现的。”伊蕾娜狡黠地眨眨眼,指尖划过他胸前的魔法纹章,铃兰刺绣的斗篷滑落在地,“现在,就当田园约会提前开始了。”
“伊雷娜你是不是亲上瘾了!而且……唔……”
叶白的抗议被淹没在柔软的触感里,伊蕾娜的唇带着铃兰香气轻轻覆上,他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还未等他反应,伊蕾娜已经笑着退开,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天才魔女叶白居然也会结巴?”她伸手戳了戳叶白发烫的脸颊,翻身滚到床沿捡起魔杖,“不过,真正的约会可不止这样。”
叶白红着脸坐起身,整理被弄皱的衣襟,嘟囔道:“谁、谁结巴了!我只是……只是没准备好!”他偷瞄伊蕾娜摆弄魔杖的侧影,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还没洗漱呢,我……我先去洗漱了”
在浴室里面叶白一边用浴巾裹住自己的身子,一边指着伊蕾娜
“伊蕾娜!你!够了,第几次了?能不能让我自己洗一个澡啊”
“我亲爱的搭档,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定的规矩”
伊蕾娜倚在浴室门框上,魔杖在指尖灵巧地打着旋,紫色微光在蒸腾的水汽里明明灭灭:“第一条,执行任务期间必须保持绝对安全——谁知道你洗澡时会不会被残留的魔物偷袭?”她挑眉轻笑,眼中狡黠几乎要溢出来。
叶白攥紧浴巾边缘,耳尖通红:“上次你说‘防止浴室地滑摔倒’,上上次是‘监督魔法药剂使用’!你分明就是……”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伊蕾娜已经踩着满地水花走近,带着铃兰香的雾气将他笼罩。
“分明是什么?”她抬手抚过叶白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魔法印记,魔杖顶端的宝石突然发出嗡鸣,“再说了,我们可是共享魔力的搭档——”尾音被水流声吞没,伊蕾娜不知何时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珠顺着叶白泛红的脖颈滑进浴巾深处。
“伊蕾娜!”叶白手忙脚乱地后退,却撞在浴缸边缘。伊蕾娜趁机倾身向前,湿润的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耳垂:“第二条规矩,搭档之间不许说谎。”她指尖挑起叶白下巴,琥珀色眸子映着水光,“承认吧,你其实不讨厌我在这儿。”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男生强迫女生吗?为什么到我们这里反而反过来了!”叶白无奈的哭诉
“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叶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几乎要烧到耳根,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哪有你这样……”话音未落,伊蕾娜已经欺身上前,将他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魔杖顺着他的腰线滑入浴巾,紫色光芒在蒸腾的水雾中若隐若现。
“害羞什么?”伊蕾娜的唇擦过他耳畔,呼吸带着蛊惑的热气,“我们可是要一起面对魔物的搭档——”她突然咬住他的耳垂,魔杖精准地挑开浴巾系带,“连这点默契都没有,怎么执行更危险的任务?”
叶白的双手慌乱地悬在半空,既不敢触碰她纤细的腰肢,又无法抵挡她肆意游走的魔法。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后背,却冲不散周身沸腾的温度。当伊蕾娜的指尖划过他心口的魔法纹章时,他终于破罐破摔地抓住她的手腕:“伊蕾娜!你再这样……”
“再这样?”伊蕾娜仰起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眼中笑意如狡黠的狐狸,“你会怎样?像上次在魔法森林那样,用藤蔓把我捆起来?”她突然贴近,唇瓣擦过他颤抖的喉结,“可我记得……你当时明明舍不得收紧。”
浴室里的空气骤然升温,叶白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反手扣住伊蕾娜的腰,将她抵在墙壁上,蒸腾的水雾中,两人交叠的影子在瓷砖上摇晃。“下次……”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带着几分报复性的力道,“该换我定规矩了。”
“好,好,好,我的搭档,也是我的伴侣”
伊蕾娜仰起头望着叶白,眼中满是狡黠与温柔,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魔法印记:“那我可要好好期待天才魔女定下的规矩了。”她踮起脚尖,在叶白唇上轻轻一啄,转身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沐浴露,“不过现在,先履行‘互相帮忙’的义务?”
叶白看着伊蕾娜晃了晃手中的沐浴露,耳尖再次发烫。水雾弥漫的浴室里,他接过瓶子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当温热的泡沫滑过伊蕾娜如绸缎般的发丝,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伊蕾娜,你说...小黎明天会怎么样?”
伊蕾娜偏头靠在他掌心,任由他轻柔地为自己揉搓头发:“村民们应该会开始反思,至少老村长已经在组织修缮小黎家的木屋了。”她顿了顿,睫毛上沾着水珠,“或许明天,我们可以带小黎去看新开的铃兰花田?听说被魔法浸润过的种子,一夜之间就破土了。”
叶白的动作一顿,藤蔓不自觉地从袖口探出,缠绕在伊蕾娜的手腕上轻轻摇晃:“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最柔软,偏要装得像个小恶魔。”他俯身吻去她睫毛上的水珠,却被伊蕾娜反手拉着跌入水中。
水花四溅中,伊蕾娜跨坐在他身上,湿漉漉的银发垂落肩头:“错,我只对你柔软。”她指尖凝聚出细小的紫色魔法球,轻轻点在叶白鼻尖,“而且,我更想当你的‘麻烦制造者’——”
“与其说这个还不如一起泡泡澡”叶白别过头不去看她
伊蕾娜看着叶白别过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轻轻凑到叶白耳边,吐气如兰:“怎么,害羞了?”说着,她的手指在叶白胸口轻轻画着圈。
叶白被她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脸颊更红了。他小声嘟囔着:“谁害羞了,只是觉得泡澡也不错。”
伊蕾娜轻笑一声,拿起一旁的花瓣撒进浴缸里。花瓣随着水流漂浮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就一起吧。”
洗完澡后,二人一起躺在床上,只不过,叶白被伊蕾娜抱在怀里
叶白的脸埋在伊蕾娜的怀里,耳尖通红,身体微微紧绷。伊蕾娜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叶白的头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叶白,别这么紧张。”伊蕾娜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叶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叶白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伊蕾娜,我……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这样。”
伊蕾娜低头,在叶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没关系,慢慢习惯就好。我们可是搭档,也是伴侣,这样的亲密接触很正常。”
“坏家伙,晚安”
“晚安”
调查村庄,封印残骸之地
“小叶起来了,别赖床了”
“唔……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就1分钟”叶白说着又把头埋进伊蕾娜怀里,不想起床
“小叶,真的该起了。”伊蕾娜指尖凝聚出一缕清凉的魔法,轻轻拂过叶白发烫的耳尖,“今天还要去查看封印残骸之地,老村长说那里最近总传出奇怪的声响。”
叶白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就再五分钟……你身上好香,铃兰的味道,让人安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引得伊蕾娜耳尖泛红。
她无奈地笑着,魔杖轻点在叶白眉心,瞬间绽开一朵晶莹的冰花:“魔法叫床服务,限时生效。”
“呀!”叶白猛地弹坐起来,发梢还沾着细碎的冰晶,“伊蕾娜!你又偷袭我!”
“谁让某人像树袋熊似的抱着不放。”伊蕾娜翻身下床,雪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铃兰刺绣的斗篷泛起柔和的光泽。“快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等叶白匆匆下楼时,伊蕾娜正倚在旅店柜台边,与老板娘说着什么。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她雪白的头发在光线下闪耀着微光。察觉到叶白的视线,她转身递来一块刚烤好的面包:“路上吃,老村长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两人并肩走在覆着薄霜的石板路上,叶白注意到村民们看向他们的目光已不再像昨日那般戒备,几个孩子甚至躲在墙角偷偷张望。
“伊蕾娜,你说封印残骸会是什么样子?”叶白咬了一口面包,面包的香气混合着寒风扑面而来。
“根据古籍记载,那是千年前初代魔女为镇压魔物设下的阵法,如今阵法破损,残骸中或许还残留着强大的魔力。”伊蕾娜神色凝重起来,“但越是强大的力量,越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觊觎。”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村庄边缘。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一棵枯树下,见到两人,立刻迎上来:“两位魔女大人,这边走。封印之地就在后山的山谷里,不过……”老人的声音突然压低,“最近山谷里时常有黑雾升起,靠近的村民都说听到了诡异的低语声。”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魔杖。沿着布满碎石的小径向上攀爬,空气中的寒意愈发浓重。当他们翻过一道山梁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震——山谷底部散落着巨大的黑色石块,石块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芒,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石缝中渗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形状。
“小心!”伊蕾娜突然拽住叶白向后急退。一道黑影从黑雾中疾射而出,叶白手腕翻转,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缠住那黑影。等看清时,才发现是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魔物,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交给我吧,让你看看魔力稳定后的我有多强大”叶白说着便召唤来了魔杖握在手中,挥出好几道魔法
地上长出许多粗壮的藤蔓,将魔物控制住,随后地上蹿出来的土刺将魔物瞬间刺穿
“不愧是我的小叶”
“哼哼”
伊蕾娜的夸赞让叶白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红晕,可还没等他开口回应,那被刺穿的魔物身体竟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被藤蔓束缚的身体也挣扎得愈发厉害。
“不好,这魔物有些不对劲!”叶白眉头紧皱,魔力不断注入藤蔓,试图将魔物束缚得更紧。可魔物的身体竟开始膨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在这时,黑雾中又窜出几只同样的魔物,朝着两人扑来。伊蕾娜迅速挥动魔杖,紫色的魔法光弹呼啸而出,击中一只魔物,可其他魔物却趁着这间隙,离他们越来越近。
“叶白,小心!”伊蕾娜再次出声提醒,可一只魔物却趁着叶白分神的瞬间,朝着他的后背袭来。
叶白听到提醒,刚要转身,却被伊蕾娜用身体护住。魔物的尖刺刺中伊蕾娜的手臂,她咬着牙,手中魔杖一挥,紫色的火焰瞬间将魔物吞噬。
“伊蕾娜!”叶白看着伊蕾娜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的藤蔓疯狂生长,不仅将眼前的魔物全部缠住,还朝着黑雾中延伸,似乎要将隐藏在黑雾中的威胁一并揪出。
“我没事,别分心,这黑雾里还有东西。”伊蕾娜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再次举起魔杖。她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可眼神却坚定无比。
叶白点点头,藤蔓与伊蕾娜的魔法相互配合,两人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黑雾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在靠近。
“伊蕾娜,你先退到安全的地方,这里我来。”叶白转头看向伊蕾娜,眼中满是担忧。
“别傻了,我们是搭档,要一起面对。”伊蕾娜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虚弱。
叶白咬咬牙,手中的魔杖光芒大盛,藤蔓上也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好,那我们一起,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这里的危机。”
四周的敌人越来越多,而他们身上的气息无一例外都是残骸的气息
“伊蕾娜,你还记得花海那次吗?”
“记得,怎么了?”
“你使用风魔法,我使用火魔法。把这里烧个一干二净,怎么样”
“行啊,你可别拖我的后腿”
伊蕾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她挥动魔杖,狂风在山谷中呼啸,将那些魔物吹得东倒西歪。“叶白,看好了!”她的声音在狂风中回荡,银白色的发丝随风飞舞。
叶白也不甘示弱,魔杖指向地面,火焰从他的魔杖尖端喷出,顺着狂风的方向蔓延。火焰与狂风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火墙,将那些魔物困在其中。
“伊蕾娜,我们的配合还是这么默契!”叶白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伊蕾娜笑了笑,“那是当然,我们可是最佳搭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解决这些魔物时,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走出,它的身体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四周的黑雾仿佛都被它吸引。
“这是……”叶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我们遇到了更强大的敌人。”
伊蕾娜也收起了笑容,她紧紧握住魔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小心点,叶白。这东西的气息很强大。”
巨大的魔物发出一声怒吼,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雾气,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它挥动着巨大的手臂,黑色的雾气化作利刃,朝着两人射来。
叶白和伊蕾娜迅速躲避,他们的身影在山谷中穿梭,躲避着魔物的攻击。
“伊蕾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到它的弱点!”叶白喊道。
伊蕾娜点点头,她的眼神在魔物身上扫视,试图找到它的破绽。“叶白,你注意到了吗?它的胸口似乎有一个发光的地方,那可能是它的弱点。”
叶白顺着伊蕾娜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魔物的胸口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好,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攻击它的弱点!”叶白说着,藤蔓再次从他的魔杖中涌出,缠绕在魔物的腿上。
魔物愤怒地咆哮着,它挥动着手臂,将叶白的藤蔓扯断。叶白趁机绕到魔物的身后,吸引着它的注意力。
伊蕾娜则趁着这个机会,挥动魔杖,紫色的魔法光弹朝着魔物的胸口射去。魔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的身体开始闪烁着黑色的光芒,试图防御伊蕾娜的攻击。
“叶白,它的防御很强,我们得想办法突破它的防御!”伊蕾娜喊道。
叶白咬咬牙,他的藤蔓再次涌出,这一次,藤蔓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伊蕾娜,我们一起攻击它的弱点,我来打破它的防御!”
叶白的藤蔓缠绕在魔物的胸口,试图破坏它的防御。伊蕾娜也再次挥动魔杖,紫色的魔法光弹不断地射向魔物的胸口。
魔物发出痛苦的咆哮声,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叶白和伊蕾娜的攻击似乎起到了作用,魔物的防御开始瓦解。
“就是现在!”伊蕾娜喊道。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挥动魔杖,强大的魔力在他们的魔杖尖端凝聚。紫色和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魔法光束,朝着魔物的胸口射去。
魔物发出一声怒吼,它的身体在魔法光束的攻击下开始崩溃。最终,魔物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失在空气中。
叶白和伊蕾娜松了口气,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笑容。
“伊蕾娜,我们成功了!”叶白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伊蕾娜点点头,“是啊,我们成功了。不过,我们还得检查一下封印残骸,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或许在他们来之前魔物就已经跑掉了,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些臭鱼烂虾
小黎与村民
叶白与伊蕾娜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步走向封印残骸中央。地面上残留的黑色雾气仍在诡异地翻滚,那些刻满符文的巨石在幽蓝光芒中微微震颤,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怨愤。
“小心,别碰那些石头。”伊蕾娜攥紧魔杖,警惕地盯着一块表面布满裂痕的符文石。她雪白的发丝被战斗的余波染成灰黑色,左肩还在渗出丝丝血迹,却仍坚持走在前面。
叶白突然拽住她的斗篷,藤蔓如蛇般探出,卷住一块悬浮在空中的碎石。“伊蕾娜,你看!”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藤蔓上缠绕的碎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伊蕾娜凑近仔细观察,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原本布满山谷的黑雾不知何时悄然退散,那些散发着残骸气息的黑色石块,此刻竟都变得晶莹剔透,符文闪烁着柔和的白光。“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们明明只是在攻击魔物,怎么会……”
叶白的藤蔓突然疯狂生长,缠绕住所有符文石。他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起:“伊蕾娜,我感觉到那些邪恶气息……正在被净化!就像……就像我们之前的魔法共振,把封印残骸里的污染也一并清除了!”
伊蕾娜猛地抬头,魔杖顶端的宝石迸发出璀璨光芒。她突然笑出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小叶,你还记得我们用风与火形成的魔法光束吗?一定是那股力量渗入了封印残骸,歪打正着净化了被污染的魔力!”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所有符文石同时升起,在空中拼凑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中浮现出初代魔女的虚影,她的声音空灵而悠远:“后世的魔女们,感谢你们净化了这片被污染的封印。千年来,无数邪恶力量试图侵蚀这里,如今终于得以安息……”
虚影消散的瞬间,山谷中绽放出无数铃兰花。这些由魔法催生的花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轻轻落在叶白和伊蕾娜肩头。叶白伸手接住一朵,发现花瓣上还凝结着自己和伊蕾娜战斗时的魔力碎片。
“看来我们误打误撞,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伊蕾娜倚在叶白肩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不过,在彻底确认安全之前,我们还是得仔细检查一遍。”
叶白将她搂得更紧,藤蔓温柔地缠绕住她受伤的手臂:“先给你治疗伤口。下次别再这么拼命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吓停了。”他说着,指尖凝聚出治愈魔法,轻轻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伊蕾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知道啦,我的大英雄。不过,我有种预感——这次封印的净化,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她望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魔法裂痕,隐隐有魔力波动传来。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前方还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毕竟……”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们可是最佳搭档。”
夜色渐浓,铃兰花海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叶白和伊蕾娜并肩坐在符文石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知道,虽然这次危机意外解除,但魔法世界的秘密与危险,才刚刚向他们展露冰山一角。
“伊蕾娜,封印解除了那不就意味着小黎的妈妈……”
“……放心啦,会没事的”伊蕾娜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底,她不敢赌,赌那些村民会重新接纳小黎
他们回到村庄后,村民们正在举办庆典
“欢迎两位大英雄”
村民们举着用铃兰花编织的花环,簇拥着叶白和伊蕾娜走向村庄中央的广场。篝火熊熊燃烧,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起兴奋的红光,烤鹿肉的香气与欢快的歌声交织在一起,老村长颤巍巍地端来两杯温热的蜂蜜酒:“多亏了两位魔女大人,山谷里的黑雾消失后,连田地里的庄稼都开始疯长!”
叶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不远处小黎家的木屋前。那扇破旧的木门紧闭着,窗棂上没有一丝光亮。伊蕾娜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跟,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几个醉醺醺的村民正围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推搡,少年怀中滚落的陶罐碎片里,还沾着没吃完的野菜粥——是小黎。“灾星还敢出来!要不是你们家招惹了魔物......”污言秽语像毒蛇般吐出,小黎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是固执地弯腰去捡碎片。
“够了!”叶白的藤蔓如闪电般缠住醉汉的手腕,将他拽得踉跄后退。伊蕾娜已经快步上前,用铃兰刺绣的斗篷裹住瑟瑟发抖的小黎。她仰头看向围观的村民,魔杖顶端的宝石迸发出冷冽的光:“封印残骸被净化前,你们的妻儿也在黑雾中瑟瑟发抖。现在危险解除了,就想继续欺负手无寸铁的孩子?”
人群陷入短暂的沉默,老村长拄着拐杖挤进来,咳了两声:“都散了吧!今晚是庆祝的日子......”
人们都散开后
“村长为什么……”
“我知道”村长摸了摸小黎的头
“小黎的妈妈死了,小黎刚刚安葬完他的妈妈”
伊蕾娜和叶白心中一痛,伊蕾娜蹲下身子,看着小黎紧咬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小黎……”
小黎抬起头,倔强地眨掉眼中的泪水:“姐姐,我没事。”可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微微颤抖起来。
老村长叹了口气,挺直佝偻的背,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从今日起,小黎就是我孙子。谁要是再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这把老骨头过不去!”他紧紧握住小黎的手,那双手虽粗糙却充满力量。
叶白有些意外,藤蔓不自觉缠上手腕:“村长,您……”
“我这把年纪,也该有个伴儿。”老村长笑着打断他,“小黎这孩子善良懂事,我早就想照顾他了。之前村子被魔物的事闹得人心惶惶,才让他受了委屈。”他转头看向小黎,“以后啊,咱爷孙俩就好好过日子。”
小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老村长,嘴唇颤抖:“爷爷……”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依赖,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落下。老村长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伊蕾娜和叶白见状,相视一笑,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伊蕾娜站起身,魔杖轻点,一朵铃兰花出现在指尖,递给小黎:“小黎,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用魔力呼唤我们。”
小黎接过铃兰花,用力点头:“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叶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开了
他走到了一条小溪旁坐了下来
月光洒在潺潺流淌的小溪上,泛起细碎的银光。叶白静静地坐在溪边的青石上,藤蔓无意识地垂入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今日的种种画面——战斗时伊蕾娜为他挡下攻击的身影、封印净化时那震撼的场景,还有小黎强忍泪水的模样。
溪水的凉意透过藤蔓传至心底,叶白叹了口气,伸手捧起一汪清水,看着掌心倒映的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明明解决了封印的危机,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溪水流动的声音渐渐淹没。
伊蕾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她雪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受伤的左肩已经被简单包扎好。她看着叶白独自坐在溪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心疼,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伊蕾娜在叶白身旁坐下,温柔的声音让叶白微微一怔。
“伊蕾娜,你是村民会重新接受小黎吗?”
“这……”
“孩子们认为小黎是怪物的孩子,村民对他感到害怕”叶白说着捡起石子丢往河里
“我的故乡有一句话”
“什么?”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搬不开,也移不走”
伊蕾娜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上的铃兰花纹,篝火的余烬在远处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溪水卷着落叶打了个旋,将叶白掷出的石子涟漪揉碎成银亮的碎片。
“或许可以用魔法……”她刚开口,就被叶白摇头打断。
“你看那些铃兰花。”叶白忽然指向溪对岸,月光下,成片的铃兰在风中起伏,宛如流淌的星河,“它们被魔法净化后才绽放,可人心不是石头,不能靠魔力重塑。”他的藤蔓悄然攀上伊蕾娜的手腕,带着潮湿的凉意,“就像你说的,偏见会生根发芽。”
伊蕾娜的睫毛颤动,想起小黎蜷缩在她斗篷下时,浑身颤抖却强撑着说“我没事”的模样。她忽然伸手,将叶白垂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触到他耳尖一片滚烫。“但花会枯萎,山也有裂缝。”她轻声说,“村民们畏惧的不过是未知——当小黎学会控制魔力,当他用魔法帮大家修缮房屋、灌溉农田……”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叶白攥紧衣角,藤蔓在掌心勒出红痕,“今天那些醉汉的话,还有小黎眼里的光……我害怕下次我们不在,他又要独自面对这些。”他声音发闷,像被藤蔓缠住了咽喉。
“伊蕾娜,你说小黎的妈妈为什么宁愿丢弃性命,让小黎孤身一人也要拯救那些村民”
伊蕾娜垂眸,月光为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银霜,良久才轻声开口:“因为善良本身,就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本能。”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手背上被藤蔓勒出的红痕,“就像你明明知道徒手触碰封印残骸可能会受伤,却还是下意识用藤蔓护住那些崩解的碎石。”
叶白一怔,记忆突然闪回封印净化时的场景——那些化作星光消散的碎石,每一片都带着微弱的魔力波动,像极了小黎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伸向铃兰花的那只手。“可她的善良,换来的却是村民的偏见。”他声音发涩,藤蔓不受控地在溪边泥土上划出凌乱的纹路,“如果善良注定要被辜负,那为什么还要坚持?”
溪水突然剧烈翻涌,伊蕾娜魔杖顶端的宝石骤然亮起,紫色光芒照亮她眼底跳动的火焰:“正因为这个世界充满辜负,善良才显得如此珍贵。”她指向村庄方向,那里小黎与老村长的屋子亮起温暖的灯火,“你看,即便成见如大山,总有人愿意成为凿开裂缝的光。老村长收养小黎,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灯火摇曳间,仿佛看见小黎捧着铃兰花的模样。藤蔓渐渐舒缓,轻轻卷起一片飘落的花瓣,他忽然想起初代魔女虚影消散前,山谷里绽放的那片花海——那些由魔法催生的铃兰,不正是在黑暗被净化后,才迎来了新生?
“或许小黎的妈妈,早就知道善意不会立刻得到回应。”他低声说,“但她依然选择种下希望,就像我们净化封印时,也不知道那些魔法光束会带来怎样的奇迹。”
伊蕾娜微笑着倚上他的肩头,铃兰刺绣的斗篷与他缠绕的藤蔓交叠在一起。远处的魔法裂痕突然闪过一道幽蓝的光,却被漫天铃兰花海温柔地吞噬。“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希望。”她的声音混着溪水声,在夜色里流淌,“总有一天,成见的大山会轰然倒塌,而善良会像这些铃兰花一样,在废墟上开出最美的花。”
向日葵的花语
这个晚上,叶白没有回到旅店,伊蕾娜也没有,他们就这样坐在河边
“小叶,你……怎么哭了……”
“唉?我……哭了吗?”叶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伊蕾娜说实话,我挺羡慕他们的,在最黑暗的时候有人陪着”
“不哭……不哭……小叶,你又想起了过去的事吗?”
伊蕾娜轻轻将叶白颤抖的手按在掌心,斗篷上的铃兰刺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溪水在脚下流淌,倒映着天空中渐次亮起的星辰,像是撒落人间的碎钻。她指尖凝聚起淡紫色微光,在空中勾勒出一朵悬浮的铃兰花,柔光将叶白泛红的眼眶照得愈发清晰。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哭,我心疼……”
伊蕾娜就这样抱着叶白,没有松开,这位比她小了一岁的搭档,经历了比她更多的苦难
夜风轻拂,铃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流转。叶白渐渐平静下来,他靠在伊蕾娜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伊蕾娜,你说我们一路奔波,见证了太多不公与苦难,可我们不过是旅人,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伊蕾娜松开手,轻轻捧起叶白的脸,目光坚定而温柔:“小叶,你看那溪水中的星辰倒影,看似虚幻,却真实存在。我们或许不能守护整个世界,但每一次伸出援手,每一次给予善意,就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哪怕只是照亮一小片角落,那也是意义非凡的。”
叶白沉默良久,缓缓起身,望向远处依旧亮着灯火的村庄。突然,他的目光被溪边一片从未见过的植物吸引——那是几株向日葵,即便在夜晚,依然倔强地昂着头。他走过去,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向日葵的花瓣。
“是沉默的爱与忠诚,”伊蕾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它们永远追随着太阳,无论风雨,始终如一。就像我们心中的善意,无论面对多少冷漠与误解,都不该轻易放弃。”
叶白微微一怔,回想起过往的种种经历。那些他们曾帮助过的人,那些因他们的出现而发生的改变,虽然微小,却在记忆中熠熠生辉。“或许,我们就像这向日葵,在旅途中追寻着心中的太阳,用自己的方式传递温暖。”
伊蕾娜笑着点头,魔杖轻轻一挥,向日葵在魔法的作用下轻轻摇曳,花瓣间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没错,小叶。我们是旅人,可我们的旅程本身,就是一场播种善良的修行。”
伊蕾娜话音刚落,溪边的向日葵突然泛起金色光晕,叶片沙沙作响间竟缓缓转向两人。细碎的星光顺着花瓣脉络流淌,在叶白掌心聚成微光闪烁的种子。
“这是……”叶白惊讶地托起种子,冰凉触感中带着奇异的温热。
“是向日葵对善意的回应。”伊蕾娜指尖轻点,种子化作流光没入溪边泥土,“每一份真诚的触动,都会在世界某个角落生根发芽。”她的银发被夜风吹起,在星光下泛着珍珠光泽,“记得那个被误解的魔药师吗?我们留下的治疗笔记,如今已在邻镇开枝散叶。”
叶白恍然想起数月前的往事:那位因研究禁忌草药被驱逐的药师,在他们帮助下建立了流动医馆。此刻月光下,他仿佛看见无数萤火般的光点,正从记忆深处的各个角落亮起。
“原来我们早就……”他握紧泥土,新抽的嫩芽从指缝间钻出,瞬间长成半人高的向日葵,花盘上浮现出曾经帮助过的人们的笑脸。
伊蕾娜将铃兰发绳系在最茁壮的茎秆上,淡紫色丝带随风飘扬:“旅人不是过客,是播种希望的候鸟。”她魔杖轻点,整片河岸的向日葵同时绽放,金色花海与溪流中的星芒交织,在两人脚下铺就发光的道路。
远处村庄传来悠扬的笛声,是小黎在吹奏铃兰形状的木笛。音符掠过花海时,向日葵的花瓣簌簌化作光点,追随笛声飘向夜空。叶白望着光点组成的银河,忽然伸手接住一片:“伊蕾娜,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嗯,往有光的方向。”伊蕾娜微笑着将手覆上他的,两人的影子在花海中重叠,宛如两株并肩生长的向日葵。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整片花海同时转向东方,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希望
伊蕾娜和叶白离开了这个小镇 没有热烈的欢送仪式也没有与任何人告别,他们只是悄悄回到旅馆,收拾好东西后便乘着扫帚离开了
晨光微熹时,伊蕾娜的扫帚掠过沾着露水的屋檐。铃铛轻响惊起两只麻雀,它们扑棱棱飞向飘着炊烟的方向,而扫帚上的两人始终沉默。叶白怀中抱着用粗布包裹的向日葵种子——那是昨夜溪边的馈赠,此刻还残留着泥土的温软。
穿过薄雾笼罩的山坳时,伊蕾娜忽然放缓速度。山谷间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像是小黎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在采摘铃兰。叶白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被晨雾揉碎的村落轮廓,炊烟与云絮缠绕在一起,宛如未写完的诗行。
“要留个纪念吗?”伊蕾娜的声音裹着风送来。她魔杖轻点,扫帚下方的草地突然绽放出金色花毯,数百株向日葵破土而出,花盘齐刷刷转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叶白望着这无声的送别,眼眶又泛起潮热——原来有些告别不必说出口,就像向日葵追逐太阳,他们的善意早已种在了人心深处。
扫帚越飞越高,当小镇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下,叶白取出一粒种子。伊蕾娜默契地施咒,种子化作流光坠向远方的荒原。“下一站会遇到什么呢?”叶白问。伊蕾娜的银发在风中扬起,勾勒出温柔的弧度:“或许是迷路的旅人,或许是受伤的精灵,但无论是什么——”她指向云层缝隙中透出的阳光,“我们的向日葵,总会找到生长的地方。”
远方传来隐隐的雷鸣,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但叶白不再感到不安,他知道,无论风雨多急,他们始终是彼此的太阳。扫帚载着两个渺小的身影,朝着光的方向,义无反顾地扎进翻涌的云浪里。
奴隶主?贪污?
“伊蕾娜……我知道很想知道……奴隶主和贪污这两个词是怎么能结合到一起的……”叶白喝着果汁看着前面奴隶主在演讲台上大放厥词,甚至还出现了我们奴隶主从来都没有贪污这种神奇的词汇
“……我不知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们还是离开这个国家吧,我宁愿在野外吃野草,我也不想在这里听这种脑残演讲了”
“同意,我还以为在这个奴隶制的国家里面能写出什么好的故事……”
“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们两个已经彻底无语了,先不说奴隶主能贪污什么,光是这个国家的风气就足以让他们受不了了
时间线倒回到他们刚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
“奴隶制国家,你们国家还真是特别哈。”叶白听完守卫的介绍之后吐槽,语气里满是揶揄。守卫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示意两人跟上。
“咱们来这个国家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踏入城门的瞬间,腐臭的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叶白看见街边蜷缩着的奴隶脖颈上套着青铜项圈,他们凹陷的眼窝里映不出半点天光,唯有监工皮鞭落下时,才会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地蜷缩。
演讲台上,国王还在大肆宣讲中“我们的大臣没有贪污,奴隶主也没有贪污……”
因此也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走吧,再待下去,我怕我真的会吐”
“……行,虽然我也想吐就是了……”
两人悄然离开了演讲会场
“咱直接走吧,这里要么就是腐烂的老鼠味儿,要么就是浓重的血腥味,我真的快吐了,旅行过这么多的国家遇到这么一个奇葩还恶心的国家还第一次见”
伊蕾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叶白吐槽
两人最终在富人区找了一家比较高档的旅店住了下来
“小叶不是说直接走吗?你怎么还找了个旅店住了下来”
“来都来了,你说是吧”
夜幕降临,伊蕾娜和叶白刚踏入旅店,就被大堂里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群奴隶主正围着一个巨大的赌桌,用奴隶当作筹码进行豪赌。一个满脸横肉的奴隶主扯着嗓子喊道:“我押三个壮劳力,赌这骰子点数比你大!”另一个瘦高个奴隶主不甘示弱:“我拿五个洗衣奴跟你拼了!”
叶白看得直翻白眼,压低声音对伊蕾娜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把人当玩意儿似的,他们脑子怕不是被魔法扫帚给扫坏了。”伊蕾娜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上楼,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一个奴隶主输红了眼,直接把自己的管家推上了赌桌:“我拿他抵债!这可是我们家最会算账的,能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那可怜的管家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老爷,我、我上个月刚帮您把贪污的账都平了啊……”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奴隶主们面面相觑,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赌局,仿佛刚刚什么惊人的话都没说过。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窗外的吵闹声惊醒。推开窗一看,街道上正举行着一场奇葩的游行。一群奴隶主穿着华丽却又无比怪异的服饰,有的头顶插着鸡毛,有的身上挂满铃铛,举着写有“奴隶主清廉如莲花”“贪污是什么?我们不懂”的牌子,一边走一边喊口号。更离谱的是,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奴隶,奴隶们被迫脸上涂着夸张的笑容,手里拿着用烂菜叶做的花束。
叶白差点笑喷:“这哪是游行,分明是群魔乱舞啊!清廉如莲花?我看他们比污水沟里的烂泥还脏。”伊蕾娜也忍俊不禁:“要不我们给他们表演个魔法,把这些牌子变成真的莲花,看看他们还怎么厚着脸皮举着。”
正当两人在窗边看热闹时,旅店老板慌慌张张地跑上来:“两位客人,不好了!国王下了新命令,所有旅店都要给奴隶主免费提供房间,你们得赶紧腾地方!”叶白瞪大了眼睛:“免费?那我们付的房钱怎么办?”老板苦着脸说:“钱?在我们这儿,奴隶主说的话就是钱,他们说不用给,那就不用给。”
伊蕾娜和叶白哭笑不得,只好收拾行李。下楼时,又看到几个奴隶主正在和老板争论。一个奴隶主理直气壮地说:“你这旅店招待不周,昨天的饭菜里居然没有钻石!我们奴隶主可是尊贵无比,吃饭就得有钻石点缀!”老板欲哭无泪:“大人,钻石哪是能吃的啊……”“让你准备你就准备,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去当奴隶!”
出了旅店,叶白长叹一声:“我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国家的奇葩程度,简直突破天际。再待下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一个疯子的梦境。”伊蕾娜点点头:“走吧,下一个地方,希望能正常点。”两人骑上扫帚,在漫天的荒诞中,向着远方飞去,身后还传来奴隶主们离谱的争吵声和奴隶们无奈的叹息。
“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既没有所谓的du品,也没有什么能让人上瘾的东西,还能诞生出这么一帮神志不清的人”叶白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这个奇葩的国度
“某人不是说来都来了吗?还不是被迫离开了”
两人骑着扫帚飞了许久,直到身后那座荒诞的城池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才在一片宁静的山谷中降落。山谷里溪流潺潺,野花开得正好,与之前那个国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叶白深吸一口气,感慨道:“终于能喘口气了,要是再多待一会儿,我感觉自己都要被那股‘奇葩气’给同化了。”
伊蕾娜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却突然皱起眉头。她嗅到空气中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像是某种魔法残留的味道。“叶白,这里恐怕也不简单。”她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伊雷娜这感觉有点熟悉啊,有点像……”
“之前在小黎村子里的魔物残骸的气息”
“唉,都还没休息呢又要打架”
第113章 恐怖……残骸
叶白侧身躲过飞过来的火球随手甩出一道火魔法打到魔物身上,不痛不痒
“伊蕾娜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话还没说完,怪物转头看向他又吐出了一道火焰
“你*”
叶白狼狈地翻滚着躲开火焰,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喉咙一甜,险些呕出血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魔物身上散发的腐臭气息,令人作呕。他挣扎着爬起身,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飘起了灰白色的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将山谷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视线也被限制在短短数米之内。
伊蕾娜手持魔杖,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魔法护盾,不断施展冰系魔法攻击魔物。冰锥刺破雾气,却只在魔物那布满鳞片的躯体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这怪物的防御太强了!普通魔法根本没用!”她大声喊道,声音在雾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叶白眉头紧皱,迅速思索对策。他突然瞥见怪物行动时,腹部一块鳞片的开合节奏稍显迟缓,那里似乎是防御较为薄弱的部位。“伊蕾娜,攻击它的腹部!那里可能是弱点!”他一边大喊提醒,一边凝聚全身魔力,双手间渐渐浮现出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这是他为数不多的高杀伤力魔法,但过度使用会对身体造成极大负担。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让我们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小叶,你能行吗?可别拖我后腿了”两人背靠背的观察着四周
“你在说什么傻话,搭档,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男性魔女,天才中的天才”
几个小时前,叶白话音刚落,伊蕾娜还没来得及反驳,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细碎的沙石簌簌掉落,空气中传来指甲刮擦金属般刺耳的声响。原本宁静的山谷像是被掀开了虚假的面纱,腐臭气息裹挟着黑雾从地缝中喷涌而出,一头浑身布满扭曲肉瘤的魔物破土而出。它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生长着倒刺,每一根都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张开的巨口中,无数尖利牙齿间垂挂着粘稠的涎水,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这根本不是普通魔物!”伊蕾娜魔杖顶端的水晶骤然亮起,淡蓝色的魔法阵在她脚下展开。可不等她发动攻击,魔物口中突然发出高频尖啸,声波震得两人耳膜生疼。叶白眼前一阵发黑,手中凝聚的魔法都差点溃散,再睁眼时,四周的雾气已浓得如同墨汁。
此刻,战斗陷入僵局。叶白强撑着身体,金色火焰在掌心明明灭灭。他刚要将火焰掷出,魔物却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怪笑,原本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敏捷如闪电。它庞大的身躯竟诡异地扭曲折叠,化作一团蠕动的血肉朝着两人扑来。伊蕾娜的冰锥刺入血肉中,溅起的不是血液,而是腥臭的黑色黏液,黏液落在地上,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快退!这根本不是实体!”叶白拽着伊蕾娜向后跃去。可他们的退路早已被雾气吞噬,每后退一步,脚下的土地就变得愈发潮湿绵软,低头看去,黑色的黏液正顺着脚踝往上攀爬,仿佛有生命般想要将他们拖入地底。
伊蕾娜突然瞳孔骤缩,颤抖着指向雾气深处:“叶白,你看那里……”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具具半透明的骸骨悬浮在空中,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它们的骨骼上布满裂痕,裂痕中不断渗出黑色雾气,而在骸骨群中央,赫然是与荒诞国度奴隶主衣服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符号,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仿佛在为魔物源源不断输送力量
“我说那个奇葩的国家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这只怪物已经把那个国家彻底腐蚀掉了”
叶白站起身来,重新凝聚魔力
“小叶,要不我们走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扛不住啊,哼,这不还有你吗?我扛不住,后面的事还得交给你了”
“你在说什么……”
远方的怪物传来一声声吼叫
“伊蕾娜,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服我的魔力很强大吗”
“是啊,不过那也是之前了,在和你建立了共享魔力的契约之后,我可不这么认为了”
叶白转过头看了看伊蕾娜,又看了看前方的那个怪物
“我们可是魔女啊,连这家伙都对付不了,还自称什么魔女”叶白说着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小叶,这不是之前那个魔药师在临走之前给我们的吗”
“对啊,为了报答我们,我偷偷藏了一瓶”
“用了之后你可躺在床上三天都起不来……”
“这不还有你吗?我上了!”
叶白拔掉瓶塞后就直接上了
而伊蕾娜却回想起了当时魔药师给他们的告诫
魔药师布满皱纹的手攥着古朴瓷瓶,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剧烈转动:“这‘焚魔露’能瞬间点燃全身魔力,代价是——使用者的灵魂会被火焰啃噬。你们当真要收下?”彼时叶白正用魔杖挑起屋檐冰棱,漫不经心地吹了声口哨:“老药师,我们魔女可不怕这点小火焰。”
此刻,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腐臭在雾气中翻涌。叶白仰头灌下焚魔露,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金色火焰顺着血管爬上脸庞,在瞳孔中燃烧成两簇妖异的火苗。他挥舞魔杖划出炽热轨迹,整片雾气竟开始蒸腾消散。
魔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血肉如沸腾的沥青剧烈翻涌。悬浮的骸骨突然集体转向,空洞的眼窝对准叶白,幽绿火焰暴涨三倍。伊蕾娜看着搭档摇摇欲坠的背影,魔杖顶端的水晶突然迸发出刺目蓝光——那是共享魔力契约被强行激活的征兆。
“叶白!停下!”伊蕾娜的惊呼被魔物尖啸淹没。她感觉体内魔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共享通道,双腿瞬间失去知觉跪倒在地。远处,叶白凝聚的金色火球已膨胀到两人高,表面缠绕着伊蕾娜的冰蓝色魔力丝线,冰火交融处,空间竟泛起蛛网状裂痕。
骸骨群中央的诡异符号突然脱离虚空,化作猩红锁链缠住魔物。魔物发出痛苦哀嚎,躯体开始溃烂,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骨架——那赫然是用无数奴隶项圈熔铸而成的魔偶!叶白强撑着将火球掷出,却在触及魔物的瞬间,被锁链反卷着拖向骸骨阵。
“不要!”伊蕾娜拼尽最后力气甩出冰锥,却见叶白回头露出带血的笑。他伸手触碰漂浮的骸骨,火焰顺着锁链烧向符号,整个山谷突然响起万千冤魂的悲鸣。在剧烈的爆炸声中,伊蕾娜看到搭档的身影被火焰吞噬,而那团燃烧的灵魂里,竟浮现出荒诞国度奴隶主们惊恐的面容......
而叶白此时的感觉并不良好
浑身被火焰灼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
“他宝了个贝的,真有够痛的,不过这家伙现在还不死”
叶白看着眼前全身被火焰灼烧的怪物在痛苦挣扎着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大不了回去被伊蕾娜骂两句,打两顿就好了,该死的家伙,小爷不发威,你拿小爷当hellokitty”
叶白的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掌心的火焰却愈发狂躁。那些缠绕在魔物身上的猩红锁链突然反向刺入他的手臂,滚烫的金属烙进皮肉,与体内的火焰共鸣出撕裂般的痛楚。恍惚间,他听见伊蕾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穿过层层雾气,却像被什么东西吞噬,变得扭曲而遥远。
魔物溃烂的躯体轰然炸裂,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魔纹。那些纹路与荒诞国度奴隶主服饰上的符号如出一辙,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叶白释放的火焰,反而愈发明亮。悬浮的骸骨群发出刺耳的嗡鸣,眼窝中的幽绿火焰凝成实体,化作无数骨箭射向他。
“就这点本事?”叶白咧嘴一笑,嘴角溢出的血珠在火焰中瞬间蒸发。他强撑着挥动魔杖,火焰如潮水般翻涌,将骨箭尽数焚毁。可下一秒,他的双腿突然失去知觉——焚魔露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灵魂灼烧的剧痛从脊椎窜上后脑,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啃噬他的意识。
伊蕾娜拼尽全力爬向叶白,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她眼睁睁看着搭档的火焰逐渐染上诡异的紫色,那是灵魂即将溃散的征兆。骸骨群中央的符号剧烈震颤,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叶白的火焰吞去。
“想吞我?没那么容易!”叶白怒吼着将全部魔力注入火焰。金色的火海骤然暴涨,与紫色鬼面轰然相撞。空间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扭曲变形,四周的雾气开始凝结成冰晶,又在高温中瞬间汽化。伊蕾娜的头发被气浪掀飞,她看见叶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火焰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奴隶的虚影,他们高举着破碎的项圈,与叶白的火焰融为一体。
“叶白!坚持住!”伊蕾娜咬破舌尖,将带着血腥味的魔力注入共享契约。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彻底失去支撑力,却依然死死盯着那团即将溃散的火焰。魔物的骨架在火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所有魔纹、骸骨与符号一同化作飞灰。
尘埃落定,山谷陷入诡异的寂静。伊蕾娜踉跄着扑向满地狼藉
“搭档,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非常黑……”远处传来了叶白微弱的声音,他此刻全身焦黑,躺在地上
伊蕾娜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跌跌撞撞扑到叶白身边,魔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焦黑的躯体还冒着缕缕青烟,那些本该是皮肤的地方翻卷着,像是被烈火舔舐过的焦炭。叶白的睫毛早已烧尽,露出通红的眼睑,却还努力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个疯子......”伊蕾娜的指尖悬在他胸口颤抖,不敢触碰那脆弱的残躯。共享魔力的契约仍在灼烧她的灵魂,剧痛中却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叶白还活着,可他的魔力波动像风中残烛,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咱有生之年也是成功cos了一次非洲人哈”
“你这家伙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里是哪?魔女之旅!
叶白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高考考场上雪白的试卷,而是一块发霉的木制天花板。身下硬邦邦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块光秃秃的木板上,连最基本的床垫都没有。
\"什么鬼地方...”他撑起身体,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房间狭小得像个牢房,唯一的家具是个歪斜的木柜,上面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质玩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叫叶白,十八岁,正在前往参加高考数学考试。最后记得的是在医院躺着,有滴滴声,随后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
\"穿越了?”他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粗糙的亚麻布衣,手掌比记忆中要小一圈,像是回到了七八岁的年纪。
房间外是一条幽暗的走廊,两侧排列着类似的房间。走廊尽头透进一束阳光,叶白跌跌撞撞地朝光源走去。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门外是个杂草丛生的院子,几具腐朽的木质秋千在风中摇晃。大门上方挂着块几乎被腐蚀殆尽的牌匾,只能勉强辨认出\"鬼去之玉子儿完”几个字。
\"魔法之国...孤儿院?”叶白突然脱口而出,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替他解读这些信息。他怔住了,这分明是《魔女之旅》中提到的魔法使王国孤儿院。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能理解这个异世界的文字。
腹中的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饥饿感像把钝刀在胃里搅动,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身体。
\"天崩开局啊...”叶白苦笑着摸了摸口袋,意外摸出几枚硬币——三枚银币
走出院门,眼前是片茂密的森林。叶白暗骂一声,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森林里安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走了约莫半小时,他发现一棵结着红色浆果的矮树。
\"蛋白质是牛肉的十倍...”叶白自嘲地念叨着荒野求生节目的台词,摘下一颗浆果。果实入手冰凉,表皮透明得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汁液。他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下去——出乎意料的甜,带着薄荷般的清凉感,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当他走出森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一座宏伟的白色城池悬浮在百米高空,由七根巨大的水晶柱支撑。城池底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水晶,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而在地面上,与之对应的是一座普通的石砌城市,两道城门一上一下,形成鲜明对比。
上方的城门装饰华丽,几个穿着长袍的人影在空中自由飞行;下方的城门则简陋得多,连个守卫都没有。叶白注意到每个从上方城门进出的人都会在门前悬停,胸口亮起某种光芒后才被放行。
\"魔女专用通道?”叶白混在人群中走向地面城门,惊讶地发现真的无人阻拦。城内街道纵横交错,石板路上刻着发光的纹路,两旁的建筑却出奇地普通,大多是木石结构的两三层小楼。
街上行人穿着朴素,偶尔能看到几个披着长袍、手持法杖的人经过,周围人都会自动让开一条路。叶白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店铺的招牌都有两种文字,一种闪着微光,另一种则是普通颜料写的。
\"魔法文字和普通文字...”他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能看懂那个孤儿院的牌匾——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可能识字。
一家武器店吸引了他的注意。橱窗里摆着精美的长剑和法杖,但角落里堆着几把普通的弓箭和短刀。让他震惊的是价格——那把镶嵌蓝宝石的法杖标价500金币,而旁边的弓箭只要1银币。
\"老板,这把弓...”叶白试探性地问。
柜台后的矮胖男人头也不抬:\"一银币,箭矢十铜币一打。”语气平淡得像在卖白菜。
交易完成得异常顺利。叶白背着新买的弓箭走在街上,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个世界的物理武器便宜得离谱,而且店主对他的年龄毫无反应——一个七八岁岁的孩子独自买武器,居然没人过问?
天色渐暗,叶白开始着急找住处。他连续问了几家旅馆,最便宜的也要五银币一晚。就在他摸着仅剩的两枚铜币发愁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叫住了他。
\"孩子,你在找住处吗?”老太太银发盘得一丝不苟,深紫色长裙虽然旧却很干净,脖子上挂着一枚造型古怪的铜制吊坠。
叶白点点头,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声。
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家有空房间,一个月一银币,包早餐。”她顿了顿,\"不过你得自己打扫,那屋子很久没人住了。”
跟着老太太穿过几条小巷,他们来到一栋带小花园的两层木屋。房子虽旧但维护得很好,窗台上摆着一排开着小花的盆栽。
\"我孙子艾利克和我住楼上。”老太太指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楼下这间原本是我儿子的...”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吊坠在黄昏中泛着微光。
房间比孤儿院那个\"牢房”好太多了——有真正的床、书桌,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壁炉。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但家具都完好无损。
\"谢谢您,夫人...”叶白真诚地说。
\"叫我玛莎奶奶就好。”老太太摆摆手,\"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需要自己烧。我去接艾利克下课,你自便吧。\"她转身时,叶白注意到她右腿有些跛,走路时吊坠会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等到夜晚后,夜白早已把房间打理的干干净净,此时他躺在床上思考着为什么白天会在那种地方醒过来
“这一具身体的原主人不简单啊,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醒来啊,又或者是我的到来导致了异变?”叶白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他并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和他的搭档一起解开这个谜题,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谜题
(他并不是天生怪力,他是因为两个世界碰撞的产物,因此才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到后期会削弱,而且的话也会填补上这个坑)
注:主角只知道是魔女之旅的世界知道一些剧情,不知道全部
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个美好的一天,叶白背拖着一头猪往城里的交易市场走去
“这个世界有魔法,连动物都这么大”
叶白去打猎了,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头猪有300斤重,而且还是幼年期(pS:魔法世界,你要什么科学)
路上的行人,议论纷纷,毕竟一个8岁的小少年拖着一只大约300斤的猪,但凡是个人都会觉得这场景多少有点不正常
“我的个老天爷啊,这玩意儿就值三枚金币?”
“是的,就值三枚,而且还是看在你这么小的份上,多给你加了一枚金币”
叶白看了看自己杀的这头猪,又看了看手上的三枚金币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要这三枚金币呢?还是另寻他法呢?可这三枚金币已经是所有人出价之中最高的了
“行吧,三枚金币就三枚金币,唉,给钱吗”
叶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没法子了,毕竟他现在很需要钱,众所周知,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叶白一个人走在街上,看了看手里的三枚金币,想着该如何花出去
“来我手上,现在还没有一根称职的魔杖,要不去买一个三枚金币应该也够了吧……”
一个商店里,叶白正在跟老板激情的讨价还价
“一枚金币加10枚银币”
“不行,一枚金币加20枚银币”
“各退一步吧,一枚金币加15枚银币可以了吧”
“成交”
经过叶白的一番口舌之战,终于把这根两枚金币的魔杖压到了一枚金币加15银币
“我勒个天哪,就这一根小小的魔杖,花了我一枚金币,还有15枚银币,我现在手上就只有一枚金币和75枚银币了,完犊子了”
叶白一个人走在街上,往家的方向走去
手里还在不断的把玩着剩下的钱
“唉,回家试试能不能用魔法,难道是像哈利波特那样?可是之前在看小说的时候也没见要说什么咒语啊”
叶白一路走着,一路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伊蕾娜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遇见呢?能吧?”
叶白想到这里,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表现的有些焦虑且担忧
但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和伊蕾娜并不是同一年,他只比伊蕾娜小了整整一岁而已
也就是说他和伊蕾娜的生日在同一天,但小了一岁
“算了算了,想这些干嘛?回家赶紧试试这玩意儿好不好用”
叶白说着便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殊不知有一只眼睛正在默默注视着他
“在孤儿院里突然出现的男孩有趣,或许能成为我写作的素材”
一个头戴巫师帽,骑着扫把的魔女看着叶白往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用原着的话来说的话,他就是伊蕾娜的老师了
……
家
“阿瓦达啃大瓜!”
“焕然一新!”
……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个举着魔正在一挥一挥,嘴里还说着一堆晦涩难懂的英文时,你就应该知道是我们的主角在试验他的魔杖到底能不能用
“喵的,这到底能不能用,弄得我都口渴了,什么玩意儿?难道我是个天生没有魔法的废材?”
是的,这根魔杖给叶白整的有点怀疑人生,因为他在这试了整整两个小时,这魔杖不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弄得口干舌燥的
“这不对呀,在原着之中,伊蕾娜小姐明明很简单就能用出魔法的,那就是我理论知识不够充沛吗?”
叶白躺在床上思考着
“我对于这个世界是外来者,所以我应该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那就是说……”
叶白想到了什么,从床上起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拿魔杖
“仔细感受,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将它引导到手上,然后……”
叶白握紧拳头,向前挥出
“wc!!”
一股强风把叶白前面的门吹开
“风属性的吗?也不错,那该怎么变换属性呢?难道是根据我心中所想吗?”
叶白想了想,又在心中想了一下烈火,随后集中精神再次一掌挥出
这次就不一样了,一团火球从叶白的掌心飞出,点燃了木门
“我的妈呀,居然想什么就能来什么那么小核弹会怎么样呢”
叶白想了想这个危险的想法
“不行不行,那玩意儿杀伤力太大了,那么换个方向,比如说伊蕾娜小姐的胖次”
想到这里叶白的脸上露出了一股猥琐的笑容,不过在他尝试了半天啥也没出来之后,他便放弃了
“看来这玩意儿只能召唤出魔法,胖次什么的,怎么可能嘛”
“那我把这股力量引在手上,再引到魔杖上再压缩我是不是就可以使出传说中的阿瓦达啃大瓜了”
想到这里夜白一阵,高兴随即拿起了魔杖
“深呼吸,然后魔力慢慢引导到魔杖上,然后再喊出那一句……”
“阿瓦达啃大瓜!”
一股绿色的能量从魔杖尖端飞出,飞到了板凳上,随后爆炸
“这威力也太小了吧,还是说作用的是物体,所以效果不明显呢?算了,以后再说吧,现在终于搞清楚魔法该怎么用了,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用魔法把房屋清洗干净了,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2.5个小时以后
叶白。终于把屋子收拾干净了,由于是新手的缘故,他是在试验魔法的时候把屋子搞得一团糟,导致他根本不敢用魔法来清理屋子
“我的个妈呀,这魔法真不能乱用,怪不得说用剑砍一个人的时间用魔法就可以杀掉10个人了,原来魔法这么离谱,这东西要是作用在人身上,那可真的离谱,男性几乎没有成为魔女的,我呸,等等,那这么说的话,男性的魔女应该叫什么东西呢”
叶白,一边收拾着一边吐槽,此时有人敲响了门
“谁啊?大晚上的”
门外是一个女人头戴着一顶魔帽帽,背着一个小挎包,穿着魔女服,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好啊小朋友,我叫芙兰”
天才?老师?
书接上回,芙兰找到了叶白的家
“你是?”夜白一脸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位女人
“你可以叫我芙兰,星尘魔女,芙兰”
“叶白”
叶白一脸懵逼的看着芙兰,按照原着小说的说法这位就是伊蕾娜的老师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伊蕾娜的老师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芙兰小姐”
“你想成为魔女吗?”芙兰一脸笑意的看着叶白
“我是男的,再说我又没有魔法”叶白翻了个白眼
“我可全部都看到了,在没有魔法基础理论的情况下就可以使用魔法”芙兰歪了歪头
反观叶白,一脸警惕,不管对方是不是伊蕾娜的老师,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和手上的魔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芙兰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叶白说着就准备关门
“别别别,我是来做你的老师的”芙兰一脸慌乱
老师?
拿到魔法协会的认证就可以合法使用魔法了,但在这之前需要有一个魔女做为自己的老师
“可是,那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只是一个初学者,没有任何基础”
“那可不一定,我刚成为魔女不久,我也想体验一下,有个弟子的感觉”
芙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
“怎么样,跟着我修行,保证你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魔女”
叶白歪了歪头想了想
“跟着你修行倒可以,但前提是我是个男孩子,不是女的,况且在这个世界上,男孩子几乎是不可能成为魔女的吧”
芙兰歪了歪头又接着说
“那可不一定,像你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可是连魔法都用不出来,而你却能使用出魔法,所以我想培养一个奇迹”
“奇迹?”
叶白想了一下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要怎么修行呢?”
“在一年之内教会你各种魔法的基础理论知识,虽然说就算是最天才的魔女,也至少需要五六年才能掌握,但没准你比魔女还要更天才呢”
“我感觉我压力太大,我还是拒绝”
叶白说着说着就准备关上门
“别着急着拒绝啊,你想想,如果一个男孩子成为了魔女,那么世人对他的评价将会是怎么样的呢”
叶白顿了顿,看着芙兰说道
“那你可以获得什么”
“一个创造奇迹的魔女的称号”
叶白思考了一下
“那你就是我的老师了,什么时候开始修行”
“明天早上”
……
第二天早上,叶白跟着芙兰来到了一处空地
“来这里干什么”
芙兰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叶白对面
“看好了,魔法是这样用的”
只见芙兰轻轻一挥魔杖,一棵大树就变成了一个树屋
“哇!”叶白十分惊奇,虽说看过魔女之旅,但对于真正在自己眼前的一幕,叶白还是忍不住感叹
有魔法就是好
叶白心里想着,开口问道
“芙兰老师,这是?”
芙兰回头笑了笑
“一点小手段罢了,不必惊讶”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就现在吧”
“?”
下一秒,叶白就飞了出去
“我*”
一句国粹响了起来
“拿起你手中的魔杖,和我战斗”
芙兰,甩了甩魔杖,准备发动起下一波攻击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芙兰老师,我才刚学会魔法两天啊”
叶白还没说完一句话,转瞬间两个火球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脸上
轰隆隆!
好的,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位拥有爆炸头的黑人小伙?
“不是不带这么离谱的啊”
叶白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吐槽着
“你就只会躲吗?只会躲的话你可赢不了呢”
芙兰笑了笑,接着又一波火球冲了过去
“不是啊,让我歇会儿吧!”
叶白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不想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真的会被打死的”
叶白站了起来,是的,没错,他刚刚已经记下了芙兰发射魔法时候的魔力运行轨迹
“啊嘞嘞,终于要认真了吗”
芙兰笑了笑,抬手便是几发火球术射了过去
“虽然不清楚,死马当活马医吧,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鸟枪换大炮,输了回家种田”
叶白用力将魔杖向前一挥,便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屏障,将那火球树挡了下来
“我勒个sg啊,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才能打赢一位拥有着无数战斗经验的魔女了”
“啊嘞嘞,不错嘛,第2天就会使用魔法了”
“不过别放松警惕哦,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芙兰伸手将魔杖挥了挥,一阵狂风袭来,将原本挡在叶白面前的水屏障,直接变成了水龙卷向着叶白袭来
“不是魔法还带这么玩的吗!”
叶白,直接开始了闪躲不要问问就是被卷进去真的会死的
“按理来说,我可以用火属性魔法将这个水龙卷直接化成蒸汽,但是有最糟糕的后果就是会直接令水龙卷变成火龙卷”
叶白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迎着水龙卷冲去
“开赌”
只见叶白用力向地上挥了挥魔杖,四周变形成了土墙,甚至还盖了个房顶,将叶白困在了里面
“在海上航行的船只如果遇到水龙卷的话,如果直接跑走,那将是最错误的决定,只有直接迎上去,减少与水龙卷的接触面积,才有生还的可能,我就赌这个世界还拥有科学的存在”
“来吧!”
水龙卷,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叶白所形成的小土房上
数分钟过去后,水龙卷消失了,而土房子依然屹立不倒
“啊嘞嘞,不错嘛”芙兰拍了拍手
土墙慢慢的回到了地里面,露出了在里面狼狈的叶白
“我认输芙兰老师”
没办法,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再打下去真得出人命了,本来魔力储量就没多少
“我知道,再这么打下去,你也是赢不了我的,那么在那之前,你就跟着我修行吧”芙兰笑了笑,走到叶白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对于初学者而言,你的表现已经很惊艳了,毕竟是没有任何基础理论的情况下,还能使用出魔法”
笑死,要使不出魔法,现在躺在地上吐水的,估计就是叶白了
“那么老师修行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天下午吧”
卷王魔女?
让我们将视角转到和平国的一个小镇上
“妈妈,我去学校了!”一头白发,可爱的小女孩向母亲挥挥手
她是一位以魔女为目标的学霸或者是卷王?对此保留疑问
“早上好伊蕾娜”
“早上好”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是早上,但一眼望去全是学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伊蕾娜,今天可是,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我一定可以通过的”
伊蕾娜和她的同学闲聊起来,但某人有没有天天复习这是一个问题,或者已经把书背下来了?
“也是哦,你是班上学习最好的,肯定不用担心”
“也祝愿你通过”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呢。就已经结束了,等到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或许又是另一番场景
很快就到了考试结果公布的日子
伊蕾娜站在人群之中,周围满是紧张兮兮等待结果的同学们,当考官念出伊蕾娜名字并宣布她顺利通过时,伊蕾娜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消息传回家中,家里瞬间热闹非凡。父母忙前忙后准备丰盛的美食,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于这个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
“妈妈,等我成为真正的魔女之后我要去旅行”
“志向很远大嘛,不过那也得等你拿到勋章之后”
“以我这样天才的实力肯定是可以拿到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我一定会在15岁之前拿到的”
伊蕾娜自信的说
但伊蕾娜的妈妈却对伊蕾娜担心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女儿的性格
伊蕾娜的妈妈望着女儿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伊蕾娜天赋异禀,学习能力远超同龄人,但她也清楚,伊蕾娜的性格中有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自信,甚至有些自负。这种性格在学习和考试中或许能让她无往不利,但在成为魔女的旅途中,却可能成为她的绊脚石。
“伊蕾娜,”妈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担忧,“成为魔女不仅仅是靠天赋和知识,还需要一颗谦逊的心和对他人的理解。旅途中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些挑战可能并不是靠聪明才智就能解决的”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似乎对妈妈的话有些不以为然,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她的心思早已飞向了远方,幻想着自己骑着扫帚,穿越森林、沙漠和海洋,探索未知的世界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魔女!”伊蕾娜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妈妈笑了笑,轻轻摸了摸伊蕾娜的头,眼中满是温柔与无奈。她知道,伊蕾娜的自信是她最耀眼的光芒,但也是她最需要警惕的陷阱。然而,作为母亲,她也明白,有些路必须由伊蕾娜自己去走,有些教训必须由她自己去领悟
“好吧,妈妈相信你。”妈妈轻声说道,“不过,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初心,也不要忘记身边的人”
伊蕾娜点了点头,虽然她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未来的冒险,但她还是认真地说道:“我会记住的,妈妈”
接下来就跟原着的一样了,伊蕾娜因为性格遭到了多位魔女的拒绝
直到星尘魔女芙兰,因此也有了许多名场面
(这一章是过度篇,所以字数没那么多,望谅解)
寻找男性魔女叶白,邀请他一起旅行
“老师,我是不是一个天才,是不是你教过的学生之中最好的一个”
在跟芙兰修行时期时的伊蕾娜向芙兰问出了这个问题
“并不是哦,其实我还有一个学生”
“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子还能比我天赋更好呢,要知道我可是已经领先同龄人许多……”
芙兰给了伊雷娜一个脑瓜崩
“那个学生的名字你非常熟悉,就是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
“唉?!我可是13岁就成为见习魔女的人啊……”
“他在9岁就成为了魔女”
这次沉默的换成伊蕾娜了
“那个家伙现在几岁呢?”
“我想想啊,记得不错的话,他只比你小1岁哦”
这下伊蕾娜彻底被打击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旅行的时候一定要亲眼去见见这个家伙
灰之魔女伊蕾娜背着装满魔法典籍的行囊,披着标志性的灰袍,独自踏上了漫游诸国的旅程。每到一处城镇,她都会向当地人打听那位传闻中九岁就成为魔女的神秘少年叶白,可大多人只听闻过传说,对他的行踪一无所知。
这日,伊蕾娜来到了一座被紫色瘴气缠绕的边陲小镇。镇民们面色如纸,目光惊恐,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铺大多紧闭门窗。一番打听后,她得知小镇近月来被神秘魔法侵袭,每到深夜,瘴气便会化作狰狞魔物,肆意掠夺财物、伤人害命。尽管伊蕾娜向来不喜多管闲事,但对这诡异魔法的好奇,还是让她决定暂作停留。
夜幕降临,紫色瘴气愈发浓郁。伊蕾娜刚准备施展魔法探查,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街角疾掠而过,那人手中魔杖轻点,璀璨白光迸发,瞬间将三只魔物轰成齑粉。伊蕾娜定睛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少年负手而立,魔杖顶端的银色宝石流转着神秘光晕。
“你就是那个四处打听我的灰之魔女?”少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伊蕾娜,找我何事?”伊蕾娜微微挑眉,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叶白,我倒要看看,那位传闻中九岁成魔的天才,究竟有几分本事。”
叶白缓步走近,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本事如何,比比便知。今晚看谁解决的魔物更多?”话音刚落,他手中魔杖舞动,几道凌厉的光刃便朝着远处涌来的魔物飞射而去。伊蕾娜不甘示弱,口中念动咒语,无数细小的风刃在周身凝聚,如蜂群般扑向魔物。
战斗中,伊蕾娜发现叶白的魔法虽强大迅猛,但攻击间隙存在短暂破绽。她瞅准时机,施展出一招“风之囚笼”,将五只魔物困住,紧接着以“风刃齐射”将其尽数消灭。叶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施展更强的魔法,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将大片魔物化为灰烬。
当最后一只魔物被消灭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叶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伸出手道:“不错嘛,灰之魔女,有两下子。”伊蕾娜笑着握住他的手:“彼此彼此,倒是你,让我见识到了天才的实力。不过我一直好奇,你究竟是如何九岁就成为魔女的?”
叶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天赋异禀罢了,对魔法的感知和学习,我天生就比别人快得多。”伊蕾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好胜心更盛了几分。“接下来你准备去哪?”伊蕾娜问道。叶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继续前行,寻找更强大的魔法与更奇妙的风景。你呢?”
伊蕾娜唇角上扬:“巧了,我也是。不如一同走上一段,顺便再较量较量魔法?”叶白欣然应允。
月光将石板路染成银灰色,伊蕾娜与叶白并肩坐在坍塌的钟楼废墟上。少年随手折下身旁的枯枝,在尘土上画着古怪的魔法阵,魔杖顶端的银宝石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其实九岁成为魔女也没什么特别。”叶白忽然开口,声音比战斗时沉稳许多,\"我出生在魔法荒漠,那里连最基础的元素波动都稀薄得可怜。\"他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火焰,在紫色瘴气中显得格外纯净,\"别的孩子玩石子的时候,我就靠分解空气中的水分子解渴。”
伊蕾娜抱膝的手微微收紧。她想起自己在温暖富饶的国度长大,导师芙兰总能用最生动的比喻讲解魔法。而眼前的少年,竟在近乎绝境中开辟出魔法之路。
\"第一次凝聚出火球术时,我以为握住了太阳。”叶白望着火焰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魔法世界,连风都带着甜味。”他突然转头,琥珀色的眸子映着伊蕾娜的灰发,\"就像你走过的那些地方。”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紫色瘴气在晨光中渐渐消散。伊蕾娜站起身,抖落灰袍上的尘土
叶白利落地跳起来,魔杖在空中划出银色弧光:\"先说明,我可不会像那些魔物一样,在你面前露出破绽。\"他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却让伊蕾娜想起方才火焰熄灭时,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孤寂。
两人的身影逐渐融入朝霞,而在他们身后,被净化的小镇上空,第一朵白色的云正悄然成形。
叶白撒了个谎,隐瞒他是个穿越者的事实
不过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事情会被戳破,而伊蕾娜并没有将他当做怪物一样看待
就这样伊蕾娜找到了注定与其要纠缠一生的人
只不过现在的伊雷娜还患有轻微的厌男症,说出来她自己恐怕也不相信,以后他会对这个男孩子产生奇妙的占有欲
她会和这个家伙旅行许多国家看见沿途的美丽风景,经历许多有趣的冒险,他甚至为了这个男孩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可不是讲这些故事的时候
因为他们的旅途此刻才刚刚开始,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男孩也会像小鸟一样依赖她
过去的修行
“伊蕾娜,你知道我刚修行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吗?老师直接上来就对我打了一顿”
“是吗,虽然说我也被打了一顿,但后面她安慰我了”伊蕾娜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啃了起来
“你要吗?”
“谢谢”叶白接过面包
“那这可真是区别对待”叶白啃了啃面包,想起了修行时候的那些事
“所以那个史上第一位男性魔法师就是你吗?”伊蕾娜问道
“呃的确是的,只不过在这期间我差点被暴打”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在修行期间所发生的事吗?”
叶白想了想, “行吧?只不过这过程可能有点啊,算了,事情还要从我被暴打的第二天后说起”
伊蕾娜啃着面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白,“所以,你被芙兰老师暴打了一顿之后,就正式开始修行了?”
叶白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那天可真是惨烈。芙兰老师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差点没把我打趴下。”
伊蕾娜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芙兰老师就是这样,她总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测试学生的潜力。不过,你后来是怎么让她认可你的?”
叶白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天空,思绪渐渐飘远
“那天,我被芙兰老师暴打了一顿后,心里其实挺不服气的。”叶白说道,“虽然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够,但我觉得自己至少还有天赋和战斗技巧可以展示。”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就向她展示了?”
叶白点了点头,“没错。第二天,芙兰老师带我去了一片空旷的草地,说要测试我的天赋和战斗技巧。她让我用魔杖和她对战,说是要看我能撑多久。”
“哇,那一定很刺激!”伊蕾娜兴奋地说道。
“确实很刺激。”叶白苦笑了一下,“芙兰老师一上来就用风刃攻击我,我差点没躲开。不过,我很快就调整了状态,用魔杖释放了火系魔法,烧掉了她召唤的藤蔓。”
伊蕾娜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芙兰老师又用冰锥攻击我,我用风之屏障挡住了。”叶白继续说道,“不过,她的攻击越来越快,我差点没跟上。最后,她用雷电魔法偷袭我,我勉强用土系魔法挡了下来。”
伊蕾娜惊叹道:“哇,你居然能挡住芙兰老师的攻击!她可是很强的!”
叶白笑了笑,“其实我也只是勉强撑住而已。不过,芙兰老师似乎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她说我的天赋不错,战斗意识也很强,然后就正式收我为学生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正式的修行。”叶白说道,“每天早上,芙兰老师都会让我练习基础魔法,比如火球术、风刃术之类的。中午的时候,她会让我和其他魔女对战,说是要锻炼我的实战能力。”
伊蕾娜好奇地问道:“那你赢过吗?”
叶白摇了摇头,“几乎没有。那些魔女都很强,我每次都被打得灰头土脸的。不过,芙兰老师说,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中学到什么。”
“芙兰老师说得对。”伊蕾娜点了点头,“修行本来就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
“是啊。”叶白感慨道,“虽然过程很辛苦,但我确实学到了很多。芙兰老师教会了我如何更高效地调动魔力,如何将不同属性的魔法组合使用,甚至还让我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招式。”
伊蕾娜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啊,我也想和芙兰老师一起修行。”
叶白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和她修行过了吗?”
伊蕾娜摇了摇头,“那不一样。芙兰老师对我虽然也很好,但她对你似乎更严格。我觉得,她对你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或许吧,不过这段休息时间是真的把我往死里面逼,尤其是那天,为了获得魔女勋章”
“那天我记得老师把我领到一片空地”
“该不会是和老师打一场吧?”
“没错,不过在这期间老师放的水估计能有一个太平洋的量了”
“那你最后是怎么赢的”
叶白听到伊蕾娜的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赢?怎么可能赢啊!芙兰老师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那你是怎么通过试炼的?芙兰老师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水的人。”
叶白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其实,芙兰老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赢。她的试炼根本不是要考验我的实力,而是想看看我在绝境中能坚持多久,能不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伊蕾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芙兰老师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测试学生的潜力。那你是怎么应对的?”
叶白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天空,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试炼场。
“那天,芙兰老师带我去了一个空旷的草地,然后直接对我说:‘用你所有的本事,试着碰到我。’听起来很简单,对吧?”叶白苦笑了一下,“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给我任何机会。我刚举起魔杖,她的风刃就已经到了我面前。”
伊蕾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芙兰老师就是这样,从来不会给学生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叶白点了点头,“是啊,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拼命躲闪。她的攻击又快又狠,风刃、冰锥、雷电魔法轮番上阵,我差点没被逼到绝境。”
伊蕾娜好奇地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做的?总不能一直躲吧?”
叶白笑了笑,“当然不能一直躲。我知道,如果只是被动防御,我根本撑不了多久。所以,我决定赌一把,试着用她教我的魔法组合来反击。”
“哦?你用了什么组合?”伊蕾娜眼睛一亮,显然对叶白的策略很感兴趣。
叶白解释道:“我用风之屏障挡住了她的冰锥,然后用火球术烧掉了她召唤的藤蔓。最后,我试着用土系魔法制造了一个小型地震,想借此干扰她的节奏。”
伊蕾娜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策略。那成功了吗?”
叶白摇了摇头,“并没有。芙兰老师只是轻轻一挥手,就用雷电魔法把我的土系魔法破解了。不过,她似乎对我的尝试还算满意,最后停手了。”
伊蕾娜笑了起来,“看来芙兰老师对你的表现还算认可。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很看重你。”
叶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或许吧。不过,试炼结束后,她只是把魔女勋章递给了我,然后说了一句‘还不错’。虽然她没多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其实挺满意的。”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调侃道:“那你可真是幸运啊,芙兰老师对你可是格外严格呢。”
叶白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虽然过程很辛苦,但能通过她的试炼,我也算是没白挨打
出现了!沙耶酱
“欢迎来到魔法师之国”
“都不进行身份检查的吗?”伊蕾娜问道
“不用,毕竟只有成为魔法师才能来到这个国家”
伊蕾娜点了点头,正准备进城,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等等我,伊蕾娜!”
她回头一看,正是她的旅伴——一位年轻的男性魔法师,正骑着扫帚匆匆赶来。他有些狼狈地降落在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怨道:“你的飞行速度也太快了吧,我都差点跟丢了。”
伊蕾娜轻笑了一声,调侃道:“明明是你技术不够熟练,还怪我飞得太快。”
守卫看到少年,也微笑着说道:“欢迎您,男性的魔女大人。”
少年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还是谢谢了。”
两人走进城门,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着长袍、手持法杖的魔法师。空气中弥漫着魔法的气息,仿佛每一块砖石都蕴含着魔力的痕迹。
“伊蕾娜,你好像对这个国家期待很久了。”少年一边走一边说道。
伊蕾娜点了点头,银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头顶的巫师帽微微倾斜。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毕竟只有魔法师才能来到的国家的确很吸引人呢。你不觉得吗?”
少年耸了耸肩,笑道:“确实挺有意思的。不过,我更好奇这里的魔法师们到底有多厉害。”
“真是别有一般风情了,这里的人都用扫帚来代替出行了”伊蕾娜说着
“的确如此。话说他们这样骑难道不怕撞到别人吗?”叶白问着
“谁又知道呢,好了,接下来我们该找一间旅馆了,不然的话又得像上次一样露宿街头了……”
伊蕾娜话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大叫
“啊啊啊!!!!”
一名少女骑着扫帚撞翻了伊蕾娜,导致伊蕾娜脱离了扫帚向下坠去
“伊蕾娜!”
这速度快到叶白根本没反应过来,着急的往伊蕾娜追过去
“砰!砰!”
只见两人都掉到了屋顶上并且把瓦片砸的七零八落
“伊蕾娜!”
叶白急匆匆的跳下扫帚来到伊蕾娜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没受什么伤吧”
“没,就是有点疼”伊蕾娜扶了扶帽子,随后看着在地上喊着疼的少女
“你没事吧?”
“这这这可怎么办,我没办法修复这么多瓦片”
“不是应该先跟我道歉吗”伊蕾娜说着
“小叶,她和你有的一比”
“才没有呢,至少我不会骑着扫帚乱撞人”叶白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什么事吧”少女对着伊蕾娜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事,你呢?”
“啊!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看我精神抖擞”少女说着摸到了头上流出下来的液体,一看,哦豁,红色的
“唉,伊雷娜你先帮这位少女处理一下吧,这些瓦片我来修复就行了”
叶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把伊蕾娜推了过去,开始修理这些瓦片
“请用”伊蕾娜拿了一块手帕递给眼前的少女
“不不不”少女连忙摆手拒绝
“放心吧,这个家伙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伊蕾娜说着就已经把手帕递给了少女
叶白举起魔杖,魔杖顶端闪出一阵阵光芒,随后瓦片向有自我意识般一样重组,然后摆放到原有的位置上
“诶,是时光倒流的魔法诶”少女看着这一幕兴奋的说道
“完美搞定” 叶白说着伸了个懒腰
“伊蕾娜你那边还没好吗?”
“等一下,接下来就到你了”伊蕾娜拿出魔杖,轻轻一挥一道光在沙耶头顶上展现,随后沙耶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唉,痊愈了,好厉害”
“这对魔女来说算不上什么”伊蕾娜说着便坐上了扫帚
“我还以为你会像是被夸奖的孩子一样昂首挺胸的骄傲呢”叶白说着靠到伊蕾娜旁边
“怎么可能嘛?我又不是你”伊蕾娜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好了,我们该走了”
“飞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四周哦”伊蕾娜说着便骑着扫帚飞上天空
“等一下魔女大人请容我奉上谢礼”
“请多保重,不知名的魔导士小姐”
等到他们两个飞出一段距离后,并没有注意到沙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喂伊蕾娜,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我们还得找旅店呢”
“我们这不是在找吗?哎,你看那边看上去很气派呢”
伊蕾娜指了指一栋建筑
只不过嘛当伊蕾娜和叶白同时进去的时候,伊蕾娜被请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那位小姐和我一起进来呢?”
“因为她并不是魔女”
“唉?!”
“她并没有佩戴魔女勋章”
“那请等一下,我还有东西没买”
叶白说的赶忙往门口走去,看到了一脸懵逼的伊蕾娜
只不过伊蕾娜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的魔女勋章不见了,没办法得憋着,因为这段剧情绝对不能断
“去寻找一个符合您身份的旅店”
“啊嘞嘞嘞?”
门砰的一声关上
“啊嘞嘞嘞?这是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对于我他们倒是很热情,已经有好几家旅馆向我发出邀请,让我去他们那里入住了”
叶白无奈的摊了摊手,他的手上已经被塞上了4张邀请函
“哎,无论是哪家旅店都对我拒绝了,呃,远处好像还有一家寒酸的旅店,应该可以吧?”
叶白顺着伊蕾娜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家旅店确实挺寒酸的
“那走吧,还等什么呢,你不会真的想像上次一样露宿街头吧?伊蕾娜”
“来了来了”伊雷娜骑上扫帚和叶白一起来到了那寒酸旅店的门口
“接下来就是看我的,诶?”伊蕾娜用力的拉了几下,最后门被打开了,他也差点摔倒,还好叶白扶住了她
两人进到了旅店里面走了,下面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就是他们刚来到魔法师之国撞飞伊蕾娜的那个人
“欢迎光……临?啊啊啊啊!!!!是刚才那名魔女大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伊蕾娜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要先卸掉我的肩膀吗?不要啊!!”少女分不清到底是恐惧还是兴奋的往后跳了一下
“我们只是来住宿的啊,伊蕾娜你都快把人家吓飞了”
叶白无奈的说着
“别大惊小怪了,伊蕾娜人很好的,他不会对你什么的,我们想来办理住宿”
叶白走上前来
“什么,原来是这样啊,免得我再去找你了,请在入住登记本上登记”
伊蕾娜接过笔,在笔上写着叶白和他的名字
“刚才真是了不起,伊蕾娜学姐,本来我还想像您认真道歉的”
“伊蕾娜小姐?”
少女伸手指了指伊蕾娜刚刚签下的名字
“那个,我叫沙耶”
遗失的魔女胸章
“作为谢礼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沙耶对着伊蕾娜兴奋的说道,双手掌拍到一起
“我想想啊,那就希望能在魔女折扣上再打个折吧”
“好的我知道了,那么我帮您把行李搬到房间去吧”
“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啊!!”
“抱歉抱歉!!!”沙耶被吓到了,躲在伊蕾娜背后
“什么嘛,叶白你也真是的,都吓到别人了”
伊蕾娜责怪着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勋章已经不见了
夜晚
“伊蕾娜,你到底把魔女勋章丢到哪里了呀?我这边也没找到”
叶白举着发光的魔法杖。跟随着伊蕾娜一起找着她白天遗失的魔女勋章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我居然把魔女勋章弄丢了,怪不得那些旅店不招待我,而且还对我那么敷衍”
伊蕾娜低着头继续找着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话说叶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勋章不见的事了?”
“怎么可能嘛?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帮你保管起来了,但是我这里是真没有”
“伊蕾娜小姐,这边也没找到”
屋顶上沙耶探出头来对着伊雷娜喊道
……………………………………………………
“芙兰老师,我居然把最重要的魔女勋章给弄丢了”
伊蕾娜泡在浴盆里,头缩一下的就进到了水中,只留下了一根呆毛
洗完澡后
“你在我的房间干什么?”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伊蕾娜小姐”
“我记得我上了锁的啊”
“哼哼,我可是在这家旅店打工的哟”
“擅自闯入别人房间,你是想打什么主意”伊蕾娜冲上去,捏住沙耶的脸
“好过分”
“对了,你是想拜托我,什么事?”伊蕾娜穿好睡衣回头看了看沙耶
“魔女大人,拜托了,请您教我见习模拟考试的秘诀吧”
“我说你这个姿势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故乡的传统文化土下座”
“土下座真是奇怪的传统文化”
“总之先讲讲你的原因吧”
“好!”
沙耶来自一个东方的国家,他和妹妹跋山涉水来到了这座城市,然后参加了非常多的考试,前不久她的妹妹通过考试成为了魔女先行回到了故乡,而她反而没有通过,因此向路过的伊蕾娜寻求了帮助
“原来如此啊,被可爱的妹妹超过,因此诞生出了焦虑,是吗?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非常感谢!”
就这样伊蕾娜成为了沙耶酱的老师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坐起身,从行李中拿出一顶精致的魔女帽。帽子上镶嵌着小小的星星装饰,看起来既神秘又优雅。
“沙耶,这顶帽子送给你。”伊蕾娜将帽子递给沙耶,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沙耶接过帽子,眼中满是惊讶:“老师,这不是你的备用魔女帽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伊蕾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顶帽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它现在更适合你。戴上它,它会提醒你,你已经是真正的魔女了。”
沙耶眼眶湿润,紧紧抱住帽子,声音有些哽咽:“老师,谢谢你
第二天
“什么!!!!!!!”
正在吃早餐的叶白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女孩成为了你的徒弟!!!!!”
“别那么激动嘛,真的是”
伊蕾娜淡定的喝了口水,却发现叶白是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就你这个样子,你确定你能带好她?”
“那要不让你来?反正我的魔女勋章现在也没找到,这段时间就当是顺手了吧,我也体验一下当老师的感觉,这段时间得麻烦你帮我找魔女勋章了”
“行吧,不过你得小心点,我有种预感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安啦,安啦,你总是这么神经敏感,我会小心点的”
………………………………………………………
“沙耶小姐,恕我直言,你通过考试的几率几乎为零”
“啊……”沙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眼神空洞。
“不过——”伊蕾娜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一把吧!”
“真的吗?!”沙耶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睛闪闪发亮。
“当然是真的,不过——”伊蕾娜竖起一根手指,“你得听我的安排,不许偷懒,不许抱怨,更不许半途而废。”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沙耶用力点头,仿佛要把脖子甩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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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从最基础的魔法理论开始。”伊蕾娜拿出一本厚厚的魔法书,随手翻开一页,“你知道魔法的本质是什么吗?”
“呃……是……是魔力?”沙耶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
“错!”伊蕾娜用书轻轻敲了敲沙耶的脑袋,“魔法的本质是‘理解’和‘控制’。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明白,那就算你有再多的魔力也没用。”
“哦……”沙耶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好了,现在开始练习最基本的魔力控制。”伊蕾娜拿出一颗水晶球,“试着把你的魔力注入这颗水晶球,让它发光。”
“是!”沙耶接过水晶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水晶球依然毫无反应。
“伊蕾娜小姐……我是不是太笨了?”沙耶睁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急,慢慢来。”伊蕾娜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叶白在旅店周围寻找伊蕾娜丢失的魔女勋章。
“这家伙,总是丢三落四的……”叶白一边嘀咕,一边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
“唉,问问周围的人吧……”
与此同时,伊蕾娜正在教沙耶起扫帚
“奇妙地移动重心转个漂亮的弯吧!”
“好的”
……………………………………………………
“你是说那个女孩手里拿着一块徽章?”
“是的,那个女孩手里拿着一块徽章”
叶白正在询问那天周围的人
“非常感谢你”
叶白告别了那人之后走在街上
“我该怎么和伊雷娜说啊……”叶白挠了挠头
叶白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面包店前
叶白买了面包后,一边吃着一边走回旅店。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不直接告诉伊蕾娜关于沙耶捡到徽章的事情。他心想:“伊蕾娜现在对沙耶还挺信任的,如果贸然说出来,可能会让她对沙耶产生误会。不如先观察一下,看看沙耶会不会自己主动说出来。”
于是,叶白走进旅店,看到伊蕾娜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魔法书,眉头微皱,显然还在为丢失的徽章烦恼。
“伊蕾娜,我回来了。”叶白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哦,你找到我的徽章了吗?”伊蕾娜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叶白摇了摇头:“还没找到,不过你别太担心,我会继续找的。”
伊蕾娜叹了口气,合上书本:“真是麻烦你了……我总觉得徽章丢得有点蹊跷,明明我一直都戴在身上的。”
叶白心里一动,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说不定明天就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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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伊蕾娜一边教导沙耶魔法,一边暗中观察她的举动。她发现沙耶虽然学习很认真,但偶尔会露出一些不安的神色,尤其是在提到徽章的时候。
“沙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天晚上,伊蕾娜突然问道。
沙耶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伊蕾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是吗?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沙耶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什么,伊蕾娜小姐。”
伊蕾娜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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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沙耶和伊蕾娜一起睡在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房间里一片静谧。
“沙耶,你睡着了吗?”伊蕾娜轻声问道。
“还没有……”沙耶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伊蕾娜翻了个身,面对着沙耶:“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沙耶的身体微微一僵:“什……什么事?”
“你是不是捡到了我的魔女勋章?”伊蕾娜直截了当地问道。
沙耶沉默了许久,终于小声地说道:“是……是的。我捡到了,但我一直没敢还给您……”
伊蕾娜叹了口气,语气中并没有责备:“为什么不敢还给我呢?”
“我……我怕您生气,怕您不再教我魔法……”沙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伊蕾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沙耶的肩膀:“傻瓜,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反而会觉得你是个诚实的孩子。现在,你能主动承认错误,我很高兴。”
沙耶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您……您不怪我吗?”
“当然怪你,不过——”伊蕾娜笑了笑,“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作为惩罚,你得加倍努力练习魔法,不许偷懒!”
沙耶破涕为笑,用力点头:“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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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叶白看到伊蕾娜和沙耶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的神情都很轻松,似乎昨晚谈得很愉快。
“看来事情解决了?”叶白笑着问道。
伊蕾娜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叶白耸了耸肩:“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沙耶自己说出来比较好。毕竟,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破坏了就很难修复了。”
伊蕾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别瞒着我了。”
“放心,我可不敢再瞒你了。”叶白笑着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谁又知道呢
离别亦是相见
“来吧,使出你的全力。”叶白手拿魔杖,指了指沙耶,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我打叶白……真的假的?”沙耶一脸紧张,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决感到不安。
“放心吧,小叶是不会下狠手的。”伊蕾娜拍了拍沙耶的肩膀,语气轻松,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沙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抬起头,看向叶白,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那……我真的动手了哦!”
叶白点点头,魔杖轻轻一挥,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沙耶咬了咬牙,举起法杖,低声念起了咒语。然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法杖顶端的光芒也显得忽明忽暗,显然是因为紧张而无法完全集中精神。
伊蕾娜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提醒道:“沙耶,放松点!魔法是需要心境的,你这样可不行。”
沙耶脸一红,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我、我知道啦!可是……可是叶白看起来好可怕!”
叶白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看起来很可怕吗?明明是你自己太紧张了吧。”
沙耶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道:“谁让你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叶白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说道:“那好吧,我站在这儿不动,你随便打,怎么样?”
沙耶愣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再次举起法杖:“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片刻后,她猛然睁开眼,法杖顶端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微弱但稳定的魔法光束朝着叶白射去。
叶白站在原地,连魔杖都没动,只是轻轻一抬手,那道魔法光束便在他面前消散无踪。
沙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很认真了!”
伊蕾娜忍不住笑出声:“沙耶,小叶可是我唯一的男性魔女,你这样的小魔法怎么可能伤到他?”
沙耶顿时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说道:“果然还是不行吗……”
叶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魔法的进步需要时间,别着急。”
沙耶抬起头,看着叶白那难得温柔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她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伊蕾娜!我饿了!!!”叶白喊着,实不相瞒,他明明在舒舒服服地睡觉,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伊蕾娜硬拉着来做陪练。他揉了揉眼睛,一脸困倦地站在训练场上,手里握着魔杖,却完全没有战斗的欲望。
伊蕾娜双手叉腰,无奈地看着他:“小叶,你可是唯一的男性魔女,怎么能这么懒散呢?沙耶需要你的指导,你可不能偷懒。”
叶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男性魔女也是要吃饭睡觉的啊……而且,我明明是被你强行拖起来的,连早饭都没吃。”
沙耶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叶白,你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唯一的男性魔女’呢。”
叶白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唯一的男性魔女也是人,又不是铁打的。再说了,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很特别了,你们就别对我要求太高了。”
伊蕾娜叹了口气,走到叶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别抱怨了。训练结束后,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叶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困意一扫而空:“真的?那我要吃魔法火焰烤的龙鳞鱼,还有魔法冰淇淋!”
伊蕾娜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都依你。不过,你得先认真陪沙耶训练。”
叶白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起魔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好吧,看在美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再陪你们练一会儿。”
沙耶见状,立刻举起法杖,兴奋地说道:“那这次我可要认真了!叶白,你可别小看我!”
叶白微微一笑,魔杖轻轻一挥:“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沙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片刻后,她猛然睁开眼,法杖顶端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比之前更加稳定的魔法光束朝着叶白射去。
叶白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轻轻一抬手,魔法光束再次在他面前消散。不过,这次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不错,比之前有进步。”
沙耶听到夸奖,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
伊蕾娜也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沙耶的肩膀:“你看,只要放松心态,你的魔法就能发挥得更好。”
沙耶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叶白看了看两人,懒洋洋地说道:“好了,训练结束了吧?我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伊蕾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知道吃。走吧,我们去吃饭。”
沙耶兴奋地举起手:“我也要去!叶白答应请客的!”
叶白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请客了?明明是伊蕾娜说要请我吃大餐。”
沙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看在美食的份上’吗?那不就是答应请客的意思?”
叶白顿时语塞,无奈地看向伊蕾娜:“你教的?”
伊蕾娜笑着耸了耸肩:“这可跟我没关系,是沙耶自己聪明。”
叶白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今天我请客。不过,下次可别想再坑我了。”
沙耶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叶白最好了!”
伊蕾娜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走到叶白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小叶。”
叶白侧过头,看着伊蕾娜那温柔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谢什么?我可是为了美食才这么拼的。”
伊蕾娜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真的只是为了美食吗?”
叶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三人来到魔法餐厅,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沙耶兴奋地大快朵颐,而叶白则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和伊蕾娜聊几句。
吃到一半时,沙耶突然问道:“叶白,作为唯一的男性魔女,你是不是经常被人围观啊?”
叶白放下叉子,无奈地笑了笑:“是啊,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挺麻烦的。不过现在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伊蕾娜笑着补充道:“小叶可是魔法协会的招牌呢,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想看看传说中的‘男性魔女’。”
叶白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性别比较罕见而已。魔法的本质和性别无关,重要的是天赋和努力。”
沙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崇拜:“叶白,你真厉害!我也要像你一样,成为一名强大的魔女!”
叶白笑了笑,语气温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继续努力吧。”
伊蕾娜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欣慰。她轻声说道:“小叶,其实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你不仅是唯一的男性魔女,更是我们大家的榜样。”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伊蕾娜,你今天怎么这么感性?是不是被沙耶传染了?”
伊蕾娜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没个正经。”
沙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还真是般配呢!”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一愣,随即对视一眼,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叶白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沙耶,专心吃饭。”
沙耶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不过你们俩还真是有趣呢!”
“沙耶我跟你讲啊,你这个老师跟我旅行的时候……”叶白贴着沙耶说着悄悄话
“哦……哦,想不到老师还有这样的一面”沙耶一脸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
“小叶!!!”伊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虽然她听不到叶白在说什么,但从沙耶那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来看,叶白绝对没说什么好话。
叶白立刻站直了身子,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怎么了,伊蕾娜?我只是在和沙耶分享一些……嗯,宝贵的经验。”
伊蕾娜眯起眼睛,双手叉腰,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宝贵的经验?你确定不是在说我坏话?”
叶白干笑两声,挠了挠头:“怎么会呢?我可是很尊重你的,对吧,沙耶?”
沙耶眨了眨眼,看了看叶白,又看了看伊蕾娜,突然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伊蕾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到叶白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小叶,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叶白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冷静,冷静!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我们旅行时的一些……有趣的经历。”
“有趣的经历?”伊蕾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确定不是那些我出糗的事情?”
叶白眼神飘忽,显然有些心虚:“呃……可能有一点点?”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头看向沙耶,语气温柔但带着一丝警告:“沙耶,别听他胡说。他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他添油加醋的。”
沙耶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可是老师,叶白说你曾经在森林里迷路,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摔进了泥坑里……”
伊蕾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瞪着叶白:“小叶!!!”
叶白干笑两声,连忙后退几步:“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但伊蕾娜的速度比他更快。她一把抓住叶白的衣领,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想跑?没那么容易。”
叶白苦着脸,试图挣扎:“伊蕾娜,冷静点!我只是开个玩笑!”
伊蕾娜冷笑一声:“开玩笑?好啊,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她举起魔杖,轻轻一挥,叶白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下一秒,叶白的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整个人浮到了半空中。
“喂喂喂!伊蕾娜,你这是滥用魔法!”叶白在空中挣扎着,试图找到平衡。
伊蕾娜双手抱胸,抬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这个玩笑好玩吗?”
沙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说道:“老师好厉害……”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我认输。伊蕾娜,你赢了,放我下来吧。”
伊蕾娜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叶白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
伊蕾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魔杖轻轻一挥,叶白缓缓落回地面。他站稳后,拍了拍衣服,故作委屈地说道:“伊蕾娜,你真是太狠心了。”
伊蕾娜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傲娇:“这是你自找的。”
沙耶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真是太有趣了!”
叶白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向沙耶:“沙耶,你可别学她,动不动就用魔法欺负人。”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叶白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沙耶笑得更加开心了,她突然觉得,虽然叶白是唯一的男性魔女,但他和伊蕾娜之间的互动,简直比魔法还要有趣。
吃饱饭后,三人一起回到旅馆
“吃的好饱,嗝”叶白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小叶,我们明天就走吧”伊蕾娜说着
“唉!!明天吗!!”两人同时发出疑问
“我还以为你要等沙耶成为见习魔女才走”叶白走到伊蕾娜面前
“那行吧,等我回房间洗个澡什么的,嗯,你们师徒好好聊聊,我先去泡个澡”叶白说着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伊蕾娜和沙耶并肩躺在床上。沙耶翻了个身,侧头看向伊蕾娜,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老师,你和叶白……是不是有点什么?”沙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轻轻敲了敲沙耶的额头:“你这孩子,瞎想什么呢?”
沙耶捂着额头,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没瞎想!你们俩之间的气氛,连我都看得出来。老师,你可得抓紧机会啊,叶白虽然懒懒散散的,但他可是个好人呢!”
伊蕾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你啊,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
沙耶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我可是很聪明的!老师,你要是再不行动,说不定哪天叶白就被别人抢走了哦。”
伊蕾娜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推沙耶:“别胡说,快睡觉吧。”
沙耶吐了吐舌头,乖乖躺好,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开口:“老师,其实我觉得叶白对你也很特别。他平时对别人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对你却总是很温柔。”
伊蕾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小叶他……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
沙耶听到伊蕾娜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师,你承认了吧!”
伊蕾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别闹了。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也要好好努力,早日成为一名真正的魔女。”
沙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嗯!我一定会努力的!老师,你放心吧!”
伊蕾娜微笑着摸了摸沙耶的头,语气温柔:“我相信你。你有着无限的潜力,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成为比我们更出色的魔女。”
美丽的鲜花亦或是致命的荆棘
“早知道就这森林上空飞行了”
“还不是你非要感受下在森林里飞行的感觉”
少年和少女坐在扫帚上在森林里飞行
“怎么能怪我呢,明明你也同意了”
“是是,话说伊蕾娜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叶白跟在伊蕾娜后面说着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小叶”
“或许吧”
出了森林后
“哇,好大一片花海啊”伊蕾娜四处张望
“确实,真的很壮观”叶白认同的点点头
“咦?伊蕾娜,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叶白伸手指了指前面
“我们去拜访一下吧”伊蕾娜说着就已经往前面飞去
“喂!等一下,这家伙”叶白无奈骑着扫帚跟了过去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伊蕾娜飞到那人面前打了个招呼
“你好”少女说到,少女有着棕色的长发,身穿红白相间的裙子,一副女佣装扮
“伊蕾娜!你也不等等我”
叶白终于赶了上来,喘着气抱怨道:“你飞得也太快了吧!”
伊蕾娜吐了吐舌头,笑道:“抱歉抱歉,看到有趣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快点过去看看。”
那位棕发少女微笑着看着他们,轻声说道:“你们是从森林那边飞过来的吗?”
叶白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我们刚刚从森林里穿过来。这片花海真是太美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能否帮我个忙”女佣说到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伊蕾娜跳下扫帚
女佣打包起一束花“希望您能将这束花带到您将要到达的国家”
“这倒无妨,但是给谁呢”
“随便谁都可以,重要的是让收到花的人感受到花的美好”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做一个宣传”
“不行吗?”
“十分乐意”
伊蕾娜接过花束
“话说这片花海是真的很美啊”叶白在一边感叹
女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片花海确实很美,但你们要小心,这里并不总是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伊蕾娜好奇地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吗?”
“天色不早了,你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夜晚的花海……并不适合停留。”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伊蕾娜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艾莉丝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叶白突然叫住了她,“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有事吗?”
艾莉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习惯了。你们快走吧,趁天还没黑。”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花海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伊蕾娜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总觉得她有点奇怪……叶白,我们怎么办?”
叶白沉思片刻,抬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说道:“我们还是听她的,先离开这里吧。虽然很好奇,但安全第一。”
伊蕾娜点点头,两人骑上扫帚,朝着花海的另一端飞去。
飞行中,叶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花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艾莉丝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伊蕾娜,你觉得她说的‘夜晚的花海不适合停留’是什么意思?”叶白问道。
伊蕾娜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也不清楚,但总觉得这片花海没那么简单。或许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来探个究竟吧。”
夜晚,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小丫头,站住!”一个守卫喊道
“小丫头?”伊蕾娜看了看旁边的叶白
“叫你的”叶白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束花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让我看看”说着守卫上前扒拉伊蕾娜
“住手”守卫背后一凉,叶白拿着魔杖指着他的脖子
“喂!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年老的守卫过来了
看到来人,叶白也放下了魔杖
守卫也趁机把花束拿到手里
“喂!把花束还给我!”伊蕾娜刚想上前就被叶白拦下
“等一下伊蕾娜”
“小叶”
“听话”
年轻的守卫看着手里包住花的上衣
年老的守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上一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交给我吧”
“前辈,这件上衣还有花”
“我知道,交给我吧,你先休息一下”
年老的守卫将年亲手为手里的花束接了下来,而年轻的守卫也不甘的往城门走去
“非常不好意思,前阵子他的妹妹失踪了,而这件上衣就是他妹妹的衣服,你就原谅他吧”
“我要是说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话说为什么不让把花带进城里”
“这在我们国家是违禁品”
“唉?!”
“这些花是有毒的”年老的守卫向伊蕾娜和叶白说明着
“有毒?可是我们一路走来,我们两个人都没受到任何影响啊”
“对于身为魔女的你们两个来说是没有毒的,不过它本身蕴含着令人发狂的魔力”
“令人发狂的魔力?”叶白疑惑到
“嗯,被花迷住的人会像被花蜜吸引的蜜蜂一样吸引到花开的地方,最终成为花的养分”
“令人发狂的魔力……”伊蕾娜转头和叶白对视了一眼
他们想起了在花田里的那个女孩
“怎么了”年老的守卫问道
“不没什么,那这束花该怎么处理”
“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了”年老的守卫上前接过伊蕾娜手中的花束,丢进焚化炉里关上
两人进了城找到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小叶,明天我们去花田那里看一下吧”
“嗯,我记得老师教过我,植物是吸收太阳光来释放魔力的,像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在我最喜欢的妮可的冒险传里有这么一种特殊的植物,它产生了变异,开始吸收魔力,拥有自我意识而作乱”
“难道说……”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
随后两人点了点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两人早早的就来到了花田,今天是雨天,天上犹如被打翻的墨水调过色一样雾蒙蒙的
“你好”伊蕾娜跳下扫帚,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他的脸上布满了植物身体也被植物缠绕着
正当伊蕾娜想上前一步的时候,叶白拦住了她
“伊蕾娜,别过去,这家伙已经死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原来在这个地方还独自一个人占有了这么美丽的地方”
绝境中的希望
伊蕾娜听到叶白的话,心中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她紧紧盯着那个被植物缠绕的人,低声说道:“死了?可是……他看起来像是被植物吞噬了一样。”
叶白点了点头,神情凝重:“这些植物……它们不仅仅是普通的植物。它们似乎在吸收他的生命力,甚至可能还在控制他的身体。”
伊蕾娜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阵不安:“难道这就是那个女佣所说的‘夜晚的花海不适合停留’的原因?这些植物……它们在夜晚会变得活跃,甚至攻击人类?”
叶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雨中的花海显得格外诡异,花朵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他低声说道:“伊蕾娜,你还记得那个年老的守卫说的吗?这些花蕴含着令人发狂的魔力,会吸引人成为它们的养分。或许……这些植物已经进化出了某种意识,它们不仅仅依赖阳光,还在吸收人类的魔力甚至生命。”
伊蕾娜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握紧了手中的扫帚,低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片花海……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叶白点了点头,两人迅速骑上扫帚,准备逃离这片诡异的花海。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升空的瞬间,地面上的植物突然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叶白大喊一声,迅速加快了扫帚的速度。
伊蕾娜紧随其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植物竟然开始疯狂地生长,藤蔓如同触手一般朝他们伸来。她心中一紧,迅速施展了一个防护魔法,将那些藤蔓挡在了外面。
“快走!别让它们追上!”叶白大声喊道,两人迅速朝着远处飞去。
然而,藤蔓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很快便追上了他们。叶白咬了咬牙,突然停下了扫帚,转身面对那些疯狂的植物。
“伊蕾娜,你先走!”叶白大声喊道,手中的魔杖已经开始凝聚魔力。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伊蕾娜焦急地回应道,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叶白已经冲向了那些藤蔓。
“火焰风暴!”叶白怒吼一声,魔杖中喷涌出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藤蔓点燃。然而,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火焰在雨中迅速熄灭,藤蔓只是稍稍退缩了一下,便再次扑了上来。
“该死!火魔法没用!”叶白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改变了策略。他挥动魔杖,召唤出一道锋利的风刃,将扑来的藤蔓切断。
“风魔法!”叶白大声喊道,风刃在他的操控下如同利剑一般,将藤蔓一一斩断。然而,植物的数量实在太多,风刃只能暂时阻挡它们的攻势。
伊蕾娜看着叶白拼命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叶白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如此拼命。她咬了咬牙,迅速飞到叶白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我们一起!”伊蕾娜大声说道,手中的魔杖也开始释放出强大的风魔法。
两人合力,风刃与魔力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花海。那些疯狂的植物在风刃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仿佛在哀嚎。雨越下越大,但风刃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然而,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叶白和伊蕾娜的魔力也逐渐耗尽。叶白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摇晃,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该怎么办……”叶白所剩无几的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用出多余的风魔法了,甚至防御也要靠伊蕾娜
“坚持阿小叶,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伊蕾娜随手又挥出一道风魔法,将藤蔓割断
“不行,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叶白强撑着站了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伊蕾娜,退后!”叶白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小叶,你要做什么?”伊蕾娜心中一紧,隐隐感到不安。
叶白没有回答,而是将魔杖高高举起,低声吟唱起一段古老的咒语。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震动。
“以凛冽之风铸就无形之刃,以炽烈之火锻造灼热之剑,以吾之圣名,驱散此境之邪祟,净化污浊,还天地以清明!!!!”
叶白的声音在雨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力量。他的身体被耀眼的光芒包裹,风与火的力量在他周围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魔法阵。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魔力波动,甚至连雨滴都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小叶!不要!”伊蕾娜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恐和担忧。她想要冲上前阻止他,但强大的魔力波动将她推开,无法靠近。
叶白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他低声说道:“伊蕾娜,快走!这是唯一的办法!”
伊蕾娜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我不能丢下你!我们一起走!”
叶白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相信我,伊蕾娜。我会没事的。”
话音未落,叶白的魔杖猛然挥下,风与火的力量瞬间爆发。狂风如同利刃般席卷整个花海,火焰在雨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污秽净化殆尽。藤蔓在风刃和火焰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最终化为灰烬。
整个花海在叶白的魔法下被彻底摧毁,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残存的灰烬和破碎的植物残骸。风暴渐渐平息,叶白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光芒也随之消散。
“小叶!”伊蕾娜迅速冲上前,一把接住了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魔力。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伊蕾娜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叶白勉强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伤……我们……成功了……”
说完,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陷入了昏迷。
伊蕾娜紧紧抱住他,心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她咬了咬牙,迅速骑上扫帚,带着叶白朝着城市的方向飞去。雨越下越大,但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回叶白。
几天后,叶白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温暖的房间里,伊蕾娜坐在床边,脸上满是疲惫。
“你终于醒了……”伊蕾娜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叶白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我睡了多久?”
“两天。”伊蕾娜低声说道,“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叶白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伊蕾娜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以后不要再这么拼命了,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叶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我们一起。”
接下来的旅行
伊蕾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叶白。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给整个空间带来了一丝暖意。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伊蕾娜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
叶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了,我还不太饿。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也很累了。”
伊蕾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回了床边。她的确感到疲惫,这几天她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守在叶白身边,生怕他的情况会恶化。
“你真的没事了吗?”伊蕾娜低声问道,眼中依然带着一丝担忧。
叶白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我没事了,只是魔力消耗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倒是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休息。”
伊蕾娜勉强笑了笑,但眼中的疲惫无法掩饰。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只是……很害怕。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
她没有说完,但叶白明白她的意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以后一起面对,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了。”
伊蕾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我们一起。”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和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叶白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回到了那片诡异的花海。
“伊蕾娜,那片花海……后来怎么样了?”叶白突然问道。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你昏迷后,我带你离开了那里。花海已经被你的魔法彻底摧毁了,那些植物再也没有复苏的迹象。不过,我后来听说,那片土地变得异常贫瘠,连普通的植物都无法生长。”
叶白皱了皱眉,低声说道:“看来那些植物确实不简单。它们不仅仅是普通的魔物,而是某种更危险的存在。”
伊蕾娜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是的。我后来查阅了一些古籍,发现类似的记载。那些植物可能是古代魔法实验的产物,它们能够吸收生命力和魔力,甚至进化出了某种意识。幸好我们及时摧毁了它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叶白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或许我们还没有完全解决这个问题。那些植物的根源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伊蕾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你是说,它们可能会再次出现?”
叶白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弱点,下次再遇到,我们会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伊蕾娜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叶白的手:“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叶白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坚定:“是的,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伊蕾娜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年长的女佣,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食物。
“小姐,这是为你们准备的午餐。”女佣微笑着说道。
伊蕾娜接过盘子,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玛丽阿姨。”
女佣点了点头,目光关切地看向房间内的叶白:“叶白先生醒了吗?他的情况怎么样?”
“他已经醒了,情况稳定,只是还需要休息。”伊蕾娜回答道。
女佣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你们慢慢用餐,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伊蕾娜点了点头,关上门后,将食物端到了叶白的床边。
“吃点东西吧,你的身体需要恢复。”伊蕾娜轻声说道,将盘子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叶白坐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他已经能够自己进食了。他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随后笑着说道:“味道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伊蕾娜你还是那么喜欢吃面包啊,搞得我都快跟你一样了”叶白看着一口面包,一口牛奶的伊蕾娜
“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旅行的时候说不吃面包,然后到最后的时候把只剩一半的面包抢过去吃掉了”伊蕾娜咽下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对叶白翻了个白眼说道
叶白被伊蕾娜的话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调侃:“那是因为你吃得太香了,我忍不住想尝尝。再说了,那次的面包确实不错,谁让你不给我留一点的?”
伊蕾娜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明明是你自己说不吃的,结果最后还抢我的。下次我可不会再分给你了。”
叶白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真是无情啊。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耗尽魔力的,现在连一口面包都不给我留了。”
伊蕾娜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少来这套!你明明是自己逞强,非要一个人对付那些藤蔓。要不是我及时帮忙,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躺着呢。”
叶白笑着摇了摇头,咬了一口面包,含糊地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过,要不是我那么拼命,我们现在可能还在那片花海里挣扎呢。”
伊蕾娜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们一起面对,总比你一个人拼命要好。”
叶白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下次我们一起,谁也不许逞强。”
伊蕾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拿起一块面包,递到叶白面前:“给,这次分你一半,别再抢我的了。”
叶白接过面包,笑着咬了一口:“谢谢,伊蕾娜大人真是慷慨。”
两人一边吃着午餐,一边轻松地聊着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愉快。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而宁静。
吃完午餐后,伊蕾娜收拾好盘子,站起身说道:“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找玛丽阿姨问问附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等你恢复了,我们可以去逛逛。”
叶白点了点头,靠在床头,神情轻松:“好啊,我也想去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不过,你可别跑太远,我可不想再找不到你了。”
伊蕾娜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走远的。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叶白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的力量。
伊蕾娜走出房间,来到旅店的大厅。玛丽阿姨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看到伊蕾娜走过来,笑着问道:“小姐,午餐还合胃口吗?”
伊蕾娜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很好吃,谢谢您。对了,玛丽阿姨,这附近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吗?等叶白恢复后,我们想去逛逛。”
玛丽阿姨放下手中的账本,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哦,对了!城东有一座古老的钟楼,据说那里是古代魔法师们聚会的地方。钟楼的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风景非常美。还有,城南的市场也很热闹,你们可以去那里买些特产。”
伊蕾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很有趣!谢谢您,玛丽阿姨。”
玛丽阿姨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走走,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也是一种享受。”
夕阳下的约定
“喂喂,伊蕾娜,你给我吃一点啊!!!”
街上,伊蕾娜正啃着面包,而叶白被抢走的面包就在伊蕾娜手上。叶白一脸委屈地跟在后面,声音里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你也太狠心了吧,我可是病人啊!”
伊蕾娜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故作冷漠地说道:“病人就该好好休息,谁让你非要跟出来的?”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掰下一小块面包,递了过去,“喏,给你,别再嚷嚷了。”
叶白接过面包,笑嘻嘻地说道:“果然还是伊蕾娜最好了!”他咬了一口面包,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真好吃!”
伊蕾娜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一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但她很快又板起脸,低声嘟囔道:“真是的,明明还没完全恢复,非要出来乱跑……”
叶白凑近她,眨了眨眼:“因为和你一起出来,心情会变好啊。再说了,整天躺在床上,我都快闷坏了。”
伊蕾娜脸一红,别过头去:“少来这套……你要是再着凉了,我可不管你了。”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镇中心的钟楼前。钟楼高耸入云,古老的砖石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格外庄重而神秘。叶白抬头看了看,笑着说道:“听说这座钟楼的顶层可以看到整个城镇的风景,要不要上去看看?”
伊蕾娜有些犹豫:“可是你的身体……”
叶白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而且,有你在旁边,我肯定不会有事。”
伊蕾娜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好吧,但要是累了就告诉我,别硬撑。”
两人沿着螺旋楼梯一步步向上爬,叶白的脚步虽然有些慢,但脸上却满是期待。终于,他们来到了钟楼的顶层。推开门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平台,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哇,好美……”伊蕾娜忍不住惊叹道。
叶白走到她身边,望着远处的景色,轻声说道:“果然,和你一起看到的风景,才是最漂亮的。”
伊蕾娜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道:“你又胡说八道了……”
叶白笑了笑,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伊蕾娜:“对了,这个给你。”
伊蕾娜愣了一下,接过盒子,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叶白笑得有些神秘。
伊蕾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她的心跳突然加快,抬头看向叶白:“这……这是给我的?”
叶白点点头,语气温柔:“嗯,前几天生病的时候,你一直照顾我,辛苦你了。这条项链是我托人买的,希望你喜欢。”
伊蕾娜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星星,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我很喜欢。”
叶白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喜欢就好。”
伊蕾娜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叶白:“那……这个给你。”
叶白接过布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白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枚手工编织的手链,上面还串着一颗小小的蓝色珠子。他惊讶地看向伊蕾娜:“这是你做的?”
伊蕾娜点点头,有些紧张地说道:“嗯……前几天你生病的时候,我在旁边闲着没事,就试着编了一个。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怎么会不喜欢!”叶白立刻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笑得像个孩子,“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礼物啊!谢谢你,伊蕾娜。”
伊蕾娜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夕阳渐渐西沉,钟楼的影子被拉得悠长。远处传来钟声,悠扬而宁静,仿佛在为这一刻定格。叶白忽然轻声说道:“伊蕾娜,其实我……”
伊蕾娜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叶白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和你一起旅行,真的很好。”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笨蛋……我也是。”
两人静静地站在钟楼顶层,享受着夕阳的余晖和微风。叶白忽然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湖泊,兴奋地说道:“你看那边!湖面上反射的夕阳,像不像一片金色的镜子?”
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湖面波光粼粼,仿佛撒了一层金粉。她点点头,轻声说道:“真美……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样的景色。”
叶白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道:“伊蕾娜,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伊蕾娜一愣,心跳突然加快。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叶白笑了笑,语气温柔:“只是朋友吗?”
伊蕾娜的脸更红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不然呢……”
叶白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其实,我一直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特别踏实。你总是默默地照顾我,陪着我……我真的很感激。”
伊蕾娜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挣脱。她抬起头,对上叶白的目光,发现他的眼神格外认真。
“伊蕾娜,”叶白轻声说道,“如果我说,我希望以后也能一直和你一起旅行,你会答应吗?”
伊蕾娜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仿佛在为他们的心跳伴奏。
“我……”伊蕾娜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叶白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那说好了,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一起。”
伊蕾娜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嗯!我们一起!”
瓶子里的幸福
“这一大片一大片的丘陵,而且还没有一棵树,真是奇怪”
“的确”
两人飞在天空上时不时的闲聊着
“哎,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在叫我们”叶白伸手指了指前面一个伸手在打招呼的人
“好像是的,我们过去看看吧”两人说完后就一起骑着扫帚往男孩的方向飞去
“哇,来了”男孩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瓶瓶口被一个木塞紧紧的塞着,男孩是一个蘑菇头,油菜花一样的黄色,头发让他看起来有点像精神小伙,是怎么回事?
“你好”伊蕾娜和叶白在男孩的面前同时停了下来打了招呼
“你们好,哇,是两位真正的魔女”男孩看了别在胸口的魔女勋章说道
等到男孩夸赞的时候,伊蕾娜不自觉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与生俱来的骄傲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男孩问
“我们是旅行者,所以我们在旅行碰巧路过这边而已”叶白回答
“你呢?”伊蕾娜问道
“我在寻找幸福”男孩回答着,手里还抚摸着那个奇怪的玻璃瓶
“幸福?”听到此话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议和疑问
“这是收集了幸福的瓶子哦”男孩指了指自己抱在怀里的瓶子
“幸福,还能收集???”叶白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知道导弹还有导弹维修这个专业的表情一样
“应该就是把情绪转化为魔力的魔法吧”伊蕾娜向叶白解释着
“也差不多啦,就是把人和动物感受到幸福的一瞬间转化为魔力,然后储存到这个瓶子里”男孩向两人解释着
伊蕾娜和叶白听到男孩的解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将情感转化为魔力,这种概念在魔法理论中并不算陌生,但真正将其付诸实践的人却少之又少。伊蕾娜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魔女,也曾听说过类似的传说,但从未亲眼见过
“那能打开看看吗?”叶白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中的那个瓶子,想打开看一眼
“不行不行,如果现在打开了,我的努力就全部打水漂了,这是为了我喜欢的人而收集的珍宝”男孩听到叶白所说的话向后退了退,抱紧了手中的瓶子
“唉?”伊蕾娜诧异
“生气了吗?”男孩询问
“没有,我只是挺佩服你的,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书”伊蕾娜说着便讲起了故事里的内容
“妻子因为疾病常年卧病在床,丈夫就在外环游世界,将所碰到的美丽景色用魔法复制下来,带回去给妻子看的故事”伊蕾娜说着
“后面呢后面呢,伊蕾娜”叶白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好奇的问伊蕾娜
“这个嘛好像不太记得了,毕竟是很久之前看的”伊蕾娜无奈的摊了摊手
“肯定是妻子病愈,然后两人厮守到老啦”抱着瓶子的男孩这么说道
“可能是这样吧”伊雷娜说着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说喜欢的女孩子是?”
男孩用指腹擦了擦鼻子说道“是在我家打工的佣人叫做妮诺,他整天都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因此我就想收集这些幸福给她,让她开心开心”
后面男孩邀请了两人去往他的家,在路上的时候有那么一段闲聊时间
“植物的情感?”伊蕾娜疑惑着
“对,我有试过能不能获取幸福,但结果很微妙”男孩趴在扫帚上向伊蕾娜解释着
“你没成为它们的养分真是太好了”伊蕾娜感叹着又看了看旁边的叶白
“安啦,都过去了,我不会那么冲动了,真的是”叶白对此翻了个白眼,他明白伊蕾娜是在担心他,但是把他比喻成一个无脑的莽夫,这真的很让他无语
“什么意思”趴在扫帚上的男孩问道
“没什么”伊蕾娜回答了他
“啊,就在前面了!”男孩子伸手指了指他们前方的村庄
随着距离的拉近,三人也看清了村庄的全貌,村庄的中心有一个巨大且奢华的房子
“真是一个恬静的村庄啊!”伊蕾娜感叹着
“的确如此呢”叶白接过伊蕾娜递过来的扫帚
“那是村长的家吗”伊蕾娜对着那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房子说道
“也是我的家”男孩自豪的说
“唉?”
“感觉反应很平淡啊,魔女小姐”
“习惯就好,这家伙经常这样,叶白也收拾好了,走了过来”
“那难道大吃一惊的感觉会更好吗?比如这样?”伊蕾娜清了清嗓子,随后
“哇,好厉害哦,是有钱人呢”伊蕾娜双手合十眼睛都已经发光,并且周围都伴随有星星出现的样子
“那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嗯,算了”男孩一副尴尬的样子
“你真是够了,伊蕾娜”这个时候我们的叶白刚处理完东西就过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那么这位少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瓶子给她呢?”叶白问
“打算午饭后给她”男孩听到这一脸兴奋的样子
“对了,两位也来一起吃午饭吧,妮诺的料理很好吃的”男孩邀请道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刚吃过早饭”还没等伊蕾娜回答叶白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那就少做一点吧,你们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男孩自顾自的走着
“不喜欢吃蘑菇”伊蕾娜跟上了男孩的步伐,在后面说道
“那就不放蘑菇好了”
“真的少做点哦”
“放心吧,妮诺会做超好吃的料理给你的”
到达了男孩的家里后
“两位请随便坐”
男孩说着就已经去房间里将瓶子放好
“嘎吱……”门被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位少女
“你……你好”女孩见到伊蕾娜和夜白先生打了声招呼便紧张的回过头去将头上的头巾系好
“你好,难道你是东方的国家出生的吗?”
“唉?那个……”
“没事只是觉得你和我的一位熟人气质很像”
“是沙耶酱吧?”叶白也放好了东西坐在伊蕾娜旁边接了话
“嗯”伊蕾娜点了点头
“是的呢,妮诺是我父亲从东方的国家捡回来的”男孩从房间里出来
“捡回来……所以才在这家里……”伊蕾娜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妮诺
不平等的身份
“是的,村长大人对我非常体贴”
“那位村长大人现在在哪里呢?”叶白走上前问道
“那个……在书房工作”妮诺刚说完话就被旁边的男子打断
“妮诺,今天的午饭是什么”
“今天应村长大人的要求做的盐烤鱼”少女十分拘谨的回答
“给这两位魔女也做一份,可以吗?就是这样两位”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
“非常感谢,但请少做一些”伊蕾娜回答
“好的”妮诺说完后就转身往厨房里面走
“对了,妮诺,吃完午饭我有礼物要送你”
“给我吗”
“嗯!好好期待吧”
“不,不用了,会惹村长大人生气的”妮诺回答道,俨然一副下位者的姿态
“没事,没事,我会给父亲解释的”男孩随口说道,仿佛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样
“不,但是……”少女刚想说什么就被男孩打断
“那我就下命令,我命令你收下我的礼物,这样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男孩似乎有些恼怒
“既然是命令……”
“嗯!”
叶白和伊蕾娜坐在椅子上,看着闲谈的两人
“伊蕾娜,我们打个赌吧”叶白看着前方那两位说道
“什么赌”
“就赌那个女孩喜不喜欢男孩,怎么样?”
“唉?”
“输掉的人要给赢的人做一周的早餐怎么样?”
在叶白和伊蕾娜打完赌之后,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村长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他的目光在伊蕾娜和叶白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伊蕾娜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和打量,仿佛在评估她的价值。
伊蕾娜感到有些不自在,微微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居高临下打量的感觉,尤其是对方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避开村长的视线。
叶白注意到了伊蕾娜的不适,立刻站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村长的目光。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冷淡:“村长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村长似乎对叶白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反而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敷衍:“哦,没什么,只是听说有两位魔女光临寒舍,特地来打个招呼。”
他说完,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他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表情,仿佛完全忽略了伊蕾娜和叶白的存在。
叶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村长的态度感到不满。他低声对伊蕾娜说道:“这家伙还真是自以为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伊蕾娜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应:“别理他,我们只是路过,没必要和他计较。”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妮诺和男孩推着一辆餐车走了出来,餐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令人垂涎欲滴。
伊蕾娜和叶白看到餐车上的菜肴,不由得愣住了。原本他们以为只是一顿简单的午饭,但眼前的景象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烤得金黄酥脆的整只烤鸡,有香气扑鼻的炖牛肉,还有各式各样的蔬菜和甜点,简直像是一场盛宴。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叶白忍不住惊叹道。
男孩笑着解释道:“这是为了欢迎你们的到来,特意准备的。希望你们喜欢。”
午饭结束后,妮诺和男孩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妮诺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响,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拘谨和疲惫。男孩则在一旁帮忙,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妮诺,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温柔。
伊蕾娜和叶白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伊蕾娜的目光落在妮诺身上,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妮诺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仿佛她的存在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伊蕾娜,你在想什么?”叶白低声问道,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情。
伊蕾娜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应:“我在想,妮诺的身世。她的举止和态度,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佣人,反而像是……被束缚在这里的。”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猜测:“确实,她的态度太拘谨了,而且对男孩的命令几乎是唯命是从。这不太正常。”
就在这时,村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丝悠闲的神情。他走到伊蕾娜和叶白面前,笑着说道:“两位魔女,午餐还合胃口吗?”
伊蕾娜抬起头,看着村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午餐很美味,谢谢您的款待。不过,我有些好奇,妮诺是您家的佣人吗?她的举止和态度,似乎有些特别。”
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抿了一口红酒,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哦,妮诺啊。她确实是我家的佣人,不过她的身世有些特殊。”
“特殊?”叶白挑了挑眉,显然对村长的话感到好奇。
村长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是的。几年前,我的妻子离家出走了,家里一时间没人做家务,让我很是苦恼。后来,我在一个奴隶市场遇到了妮诺。那时候她还小,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长大后一定会是个美人。所以,我就把她买回来了。”
伊蕾娜听到这番话,心中不禁一沉。她没想到,妮诺的身世竟然如此悲惨。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您是说……妮诺是您买来的奴隶?”
村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伊蕾娜的情绪变化,依旧笑着说道:“没错。她确实是个奴隶,不过我对她还算不错吧?至少让她有了一个安身之处。”
就在伊蕾娜、叶白和村长正聊着妮诺的事情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妮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准备收拾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她的动作依旧轻巧而谨慎,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男孩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抱着一个较大的盘子,显然是在帮妮诺一起收拾餐具。
男孩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他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对妮诺说道:“妮诺,这个大盘子要放在哪里?是直接搬到厨房,还是先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妮诺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少爷,您放在旁边的柜子里就好,待会儿我会一起搬到厨房。”
男孩点了点头,正准备把盘子放到柜子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对了,妮诺!这个柜子的钥匙在哪里?我记得上次是你收起来的!”
妮诺被男孩突如其来的大呼小叫吓了一跳,手一抖,茶壶从托盘中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茶壶瞬间碎成了几片,茶水洒了一地。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妮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慌忙蹲下身,试图捡起茶壶的碎片,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干净!”
男孩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他连忙蹲下身,试图帮妮诺一起收拾碎片,嘴里还不停地安慰她:“妮诺,别担心,这只是一次意外,没关系的。”
然而,村长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妮诺面前,大声呵斥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茶壶都拿不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把事情做好啊!”村长说的就把妮诺摔在地上
妮诺的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看村长,只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村长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孩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他站起身,试图为妮诺辩解:“父亲,这只是一次意外,妮诺她……”
“闭嘴!”村长打断了男孩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你总是护着她,可她不过是个奴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用?”
伊蕾娜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猛地站起身,冷冷地说道:“村长大人,不过是一个茶壶而已,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村长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伊蕾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伊蕾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缓缓抬起手中的魔杖,对准了村长。魔杖的尖端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魔力波动。
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不经意间渗出了几滴冷汗。他显然没想到伊蕾娜会如此直接地对他施压,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你想干什么?”
伊蕾娜冷冷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您,妮诺也是一个人,而不是您的财产。她不应该因为一次意外就受到如此严厉的责骂。”
叶白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上前,轻轻拉住了伊蕾娜的手,低声说道:“伊蕾娜,冷静一点。我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伊蕾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魔杖。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茶壶碎片,轻轻挥了挥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茶壶的碎片重新拼合在一起,恢复了原状,甚至连洒在地上的茶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妮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她低声说道:“谢谢您,魔女大人。”
伊蕾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不用谢,下次小心一点就好。”
不想知道的结局
“那种魔法明明我也会的”男孩说着就把石子往罐子里面投去
“啊啦啦,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吗”伊蕾娜坐在椅子上看着男孩投石子
“没有,谢谢魔女小姐”男孩回头回答道
“不用谢”就在伊蕾娜刚回答完
“但是,那种魔法我也会的”男孩还转头又说了一句便又继续扔石子了
“话说妮诺现在肯定很失落吧?这不正是你把礼物送给他的好时机吗”伊蕾娜无所谓的说着
“魔女小姐,你是天才吧!”男孩转过头兴奋的说道
“再多夸夸我吧”伊蕾娜骄傲的说着,便又看向旁边正在睡午觉的叶白
房子里妮诺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了在厨房门口站着的男孩
“我说过有礼物要送给你,对吧?”男孩双手背在背后,拿着那个瓶子营造出一股神秘感,对女孩说道
“是”女孩回答
“给这个瓶子里面装满了幸福是我花了很久时间才收集到的”男孩说道
“幸福?”女孩疑惑
“这是我从各地搜集到的幸福时刻只能看一次,所以你要看好了”
男孩说完,将手中的玻璃瓶小心翼翼地递给妮诺。瓶子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光在其中流动。妮诺接过瓶子,眼中满是疑惑和好奇。她轻轻晃了晃瓶子,里面的光芒随之摇曳,仿佛在回应她的动作
“1,2”
随着瓶盖的开启,瓶子里的光芒瞬间涌了出来,化作一幅幅光影画面,悬浮在空中。画面中,有孩子们在阳光下嬉戏的笑脸,有老人在树下悠闲地喝茶,有恋人在海边相拥的背影……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温暖和幸福的气息。
尼诺看着这些画面。不知不觉间就流下了眼泪,什么话也没有说,眼里满是羡慕,而男孩也趁着这个机会抱住了尼诺,声称一定会让她幸福
﹉﹉﹉
“下次再来玩吧,到时候我会和妮诺请你们吃更好吃的料理”黄昏下,男孩对着即将离开的两人说着
“嗯,我们会再来的,再见了”说着伊蕾娜就已经坐上扫帚先行一步了
临走的时候叶白深深的看了女孩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也骑着扫帚跟随着伊蕾娜的步伐走了
“再见”男孩挥舞着双手为两人送别
飞出一段距离后,两人共同飞在夕阳的天空下
“真是漂亮的云彩啊”
“是啊……”叶白看着夕阳不知在想着什么
“伊蕾娜,你想起那个故事的结局了吗”叶白向伊蕾娜问道
“嗯”
丈夫带回去给妻子看的美景并没有让妻子幸福,反而让妻子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当中,到了后面妻子……
“这次赌约算平手吧,我们还是不要管了,我们只是旅行者,我们并不能改变这一切,他们的结局我不知道,准确的来说,是我不想知道”叶白听着伊蕾娜讲个故事的结局,随口说出了这句话
“嗯……”伊蕾娜抬起头望了望晚霞,又不知不觉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笑了笑
“真是庆幸啊!”伊蕾娜感叹道
“庆幸什么?”叶白一脸懵逼
“庆幸我们只是旅行者啊。”伊蕾娜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释然。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怀念。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是啊,庆幸我们只是旅行者。不用背负太多,也不用干涉太多。我们只需要享受旅途中的风景,遇到有趣的人,听到有趣的故事,就够了。”
伊蕾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她轻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我们遇到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或许都是旅途的一部分。无论是男孩和妮诺的故事,还是那个丈夫和妻子的故事,都是他们自己的人生。我们能做的,只是旁观,或者偶尔给一点小小的建议,但最终的选择和结局,还是要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叶白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只是过客,不能改变什么,也不需要改变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幸福和痛苦要去经历。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稍微停留一下,给一点温暖和鼓励。”
伊蕾娜笑了笑,转头看向叶白:“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感性的时候。”
叶白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喂,我可是很细腻的好吗?只是平时懒得表现出来而已。”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伊蕾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转过头,看向叶白,轻声说道:“说起来,这条项链还是你送给我的呢。”
叶白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串小小的珠子,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意:“是啊,这条项链是我送给你的。而你送给我的这串珠子,我也一直戴在手上。”
“也庆幸我们不会有他们那样的结局”叶白看着手链说着
“是啊”伊蕾娜感叹着
飞行的途中,叶白突然转过头,看向伊蕾娜,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伊蕾娜,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一起旅行,对吧?”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当然。我们是彼此的旅伴,也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叶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那就好。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无论去哪里,都不会孤单。”
伊蕾娜看着叶白,眼中带着一丝温柔:“我也是。只要有你在,旅途就不会无聊。”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朝着远方的天空飞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的身上,仿佛为她们的旅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被冰封的国家
这是一个爱情的故事,某个国家的公主陷入了爱情之中,公主爱上的是城堡中的一位厨师,这是一场身份悬殊的爱恋
说点题外话,为什么大家都说坠入爱河呢?是因为恋爱如同陷阱,花好月圆之时就会突然让人坠入其中吗?
我也不懂
两人之间的爱情发展迅速,随后公主怀上了厨师的孩子,没错,也就是爱的结晶
﹉﹉﹉﹉
大雪纷飞,伊蕾娜独自一人乘坐扫帚飞到了一座破败的城镇上,不,应该说是国家
“这都已经毁灭了呀,是发生战争了吗,没听说过啊”伊蕾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摩擦了下来的雪
“一个人影都没有”随后伊蕾娜便找了一个地方降落了下来
“哈,头疼了啊,就算现在赶去别的城市,估计也要到深夜了,而且那家伙还没跟上来”伊蕾娜对着自己的手掌哈了一口气,说着
“只有这里看起来还算样了至少还算完整的”伊蕾娜站了起来,看了看前面的豪华宫殿
伊蕾娜一个人独自走上了台阶,总算到达了大门口,此时伊蕾娜回头看了看这已经破败的国家,摇了摇头便又继续走到大门前
“咚咚咚”伊蕾娜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随后伊蕾娜便开始推门
“看起来好像没人”伊蕾娜向后走去,随后一发火魔法便打向了大门
“虽然非常不情愿,但这实在是无奈之举,打扰了”伊蕾娜走了进去,里面装饰豪华,像是某个国家的宫殿一般
里面有三幅油画,俨然是一家三口,一副国王皇后和他们的公主
“你是谁”一个穿着红衣女子脖子上挂着项链的女子说道
﹉﹉﹉
伊蕾娜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啊,总算活过来了”伊蕾娜感叹道
“外面的世界很冷吧”
“嗯,话说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住”
“我也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来访,你是从哪里来的?”红衣女子放下茶杯询问
“我来自很遥远的国度,是个旅行者”伊蕾娜回答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红衣女子再次询问
“伊蕾娜”
“我是米菈罗泽,请多关照”
伊蕾娜放下茶杯后便向米菈罗泽小姐询问起了这座城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米菈罗泽小姐,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并不知道这个国家发生了什么,当我醒来的时候,这个国家便已经是这副样子了”经过一段短暂的沉默后伊蕾娜率先打破了这一局面
“是失忆了吗”
“应该是吧”
“但是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吧”
说到这里,米菈罗泽小姐起身走在抽屉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封信,摆在了伊蕾娜的面前
伊蕾娜打开了信读了起来
“正在阅读这封信的你是米菈罗泽公主,你是公主吗?毕竟住在城堡的房间里也不奇怪吧”
米菈罗泽示意伊蕾娜接着往下读
“好的,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国家毁灭了,为什么你会没有记忆,就让我来稍微解答一下吧,不想死的话就读下去。这口气是挺狂妄的”伊蕾娜读了一段又看向桌子对面的人
而桌子对面的人并没有回答伊蕾娜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窗户,说了一句
“太阳要落山了啊”
“话说你那里现在是晚上吧?是的话就请你看一下窗外,窗外?”伊蕾娜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米菈罗泽小姐,随后起身走到了窗户旁
月光下映照出这片城市的荒凉,突然远处有一道火焰喷出
伊蕾娜用手画了个圈放大,就类似于望远镜一样,看到了远处的怪物
“那是什么啊”伊蕾娜震惊的时候,米菈罗泽小姐又说了一句话
“继续读下去”
“这个怪物即使毁灭国家的恶魔也是你失忆的原因,怪物的名字是伽巴列”伊蕾娜停了下来又看了看远处的怪物
“那就是伽巴列吗?”
“信接下来是这么说的”米菈罗泽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便接着说了信接下来的内容
“他伴随着日落而苏醒,直到天明前会一直破坏国家,伽巴列的目标是杀光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在找到最后一个人之前,他会一直作乱,没错,就是你”
“伽巴列的目标就是我”米菈罗泽放下茶杯,走到伊蕾娜旁边
“既然如此,赶紧离开去其他国家更好吧”
“这座城堡是安全的伽巴列进不了这城堡里面”
“为什么”伊蕾娜问道
“谁知道呢?还有没有国民的公主,你正被他盯着,如果你离开这个国家,想必伽巴列会追着你吧,最后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杀了伽巴列,只要靠身为魔女的你的魔法,肯定能轻松打倒伽巴列,请为了我们,为了你能活下去,为了已经不幸遇害的人们”
“就是这样”
“哦”
远处的怪物又喷出了一道火焰,肆意的破坏者城市
“话说米菈罗泽小姐原来你是魔女啊”
“话说伊蕾娜小姐你居然是魔女啊”
“不是一看就知道我是魔女了吧?而且我还带着魔女胸章”
“我说笑的”
“不过这封信到最后还是充满谜团,为什么伽巴列会出现,为什么只有你幸存而且失忆了,这些全都没写”
“是啊,不过我是公主这个国家是因为那怪物才毁灭的,那么我就有使命去打倒这个怪物,你不这么认为吗”
伊蕾娜沉默一会儿后又抛出一个问题
“今天是你第几天看到那个怪兽了?”
“第7天”
“有跟他战斗吗”
“没有,不过我打算在明天晚上和他战斗”
“你有胜算吗?”
“当然有啦”
“胸有成竹啊”
“在我醒来一周后终于想起了如何使用魔法,说不定在我失忆之前是个狠角色,而且魔力也蓄满了”米拉罗兹小姐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说着
“请加油,我会在安全的地方为你加油的”伊蕾娜一副无关紧要的说
“啊啦,你居然不来帮忙”
“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这种心直口快的性格我不讨厌”
“谢谢了”
“吃过晚饭之后,米菈罗泽小姐把这座城堡以前的佣人间借给了伊蕾娜”伊蕾娜在日记本上这样写道
“好了”伊蕾娜放下笔,换上睡衣。将头发从衣服里面拔出来,躺上床了
殊不知他的旅行伙伴,正在与他们所说的那个大怪物进行战斗,并且情况非常不好
战斗!危机!雪盲症!
“靠!”叶白翻滚躲过了这一道火焰,靠在一堵墙后
“伊蕾娜这家伙到底去哪了?看也看不清,只能通过感知来感受到对面这个家伙的进攻”此时的叶白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按理来说晚上了,为什么我还会得雪盲症啊……靠!”随着一阵翻滚,叶白再次躲到了墙后又躲避了一次攻击,但身上的伤口更多了
“难道今天要栽在这”叶白喘的粗气说道
叶白靠在墙后,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四周一片模糊,视线被强烈的白光所占据,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雪原之中。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疼痛,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然而,他的内心却比这冰冷的空气更加寒冷——他知道,自己正陷入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伊蕾娜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叶白低声咒骂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知道,伊蕾娜的实力不弱,按理说不应该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除非……她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被对方牵制住了。想到这里,叶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他试图通过感知去寻找伊蕾娜的气息,但四周的空气中充满了混乱的能量波动,让他无法准确捕捉到她的位置。
叶白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敌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但他能通过感知察觉到对方的攻击轨迹。每一次火焰的袭来,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他只能依靠本能和直觉去躲避这些致命的攻击,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还是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雪盲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叶白心中暗骂,感到一阵无力。他知道,雪盲症通常是由于长时间暴露在雪地中,眼睛受到强光刺激而导致的。但现在是晚上,周围并没有雪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努力回忆着战斗的细节,突然意识到——是那怪物的火焰!那火焰不仅炽热无比,还带着强烈的光芒,这些光芒在雪地上反射,形成了刺眼的白光,导致他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真是狡猾的家伙……”叶白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他知道,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还善于利用环境来制造优势。这种情况下,他的视觉几乎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感知来应对敌人的攻击。然而,感知虽然能让他察觉到敌人的攻击轨迹,却无法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他只能在一片模糊中摸索着前进,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不能坐以待毙……”叶白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完全依靠感知来捕捉周围的气息和动静。虽然这样做风险很大,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他知道,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生存下来。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再次袭来。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击,但肩膀还是被火焰擦过,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迅速躲到另一堵墙后,喘着粗气。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每一次移动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然而,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叶白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弃
“伊蕾娜……如果你还在,就快点出现吧。”叶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他知道,伊蕾娜是他唯一的希望。
“该死根本看不清”在叶白再一次躲过怪物的攻击
“伊蕾娜,你的旅伴可能今天要栽在这了”叶白握紧手里的魔杖
在这之前
﹉﹉﹉﹉﹉
叶白独自一人行走在茫茫的雪原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呼啸,卷起一片片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随即被风吹散。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孤独。
他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试图抵挡住寒风的侵袭。斗篷已经有些破旧,边缘甚至被磨出了几道裂口,但它依然是叶白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唯一的温暖来源。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寻找一些可以避风的地方,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暂时休息的角落。
然而,这片雪原似乎无边无际,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叶白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否则在这片寒冷的荒野中,他很难撑过这个夜晚。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叶白猛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而且,那东西绝对不友好。
“轰——”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远处传来,仿佛大地都在颤抖。叶白的心跳猛然加快,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那是一把短刀,刀身闪烁着寒光,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却是他目前唯一的防身之物。
“什么东西?”叶白低声喃喃,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视线被漫天的雪花所遮挡,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风雪中浮现出来。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身高足有三十多米,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片,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暴戾和杀意,仿佛随时都会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鬼东西?”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甚至从未听说过。它的存在仿佛打破了这片雪原的寂静,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强大。叶白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已经将他视为猎物。
“该死……”叶白低声咒骂,迅速后退几步,试图与怪物拉开距离。然而,他的动作似乎激怒了怪物。怪物猛然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靠!”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道火焰。火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带来一阵灼热的气浪,让他感到皮肤一阵刺痛。他迅速躲到一堵残破的墙壁后,喘着粗气,心中充满了震惊。
“这家伙……居然会喷火?”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还是一个拥有强大能力的敌人。这种情况下,他的胜算几乎为零。
然而,叶白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活下去。他迅速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眼前的敌人强大无比,但他依然有机会——只要他能找到怪物的弱点。
“伊蕾娜……你到底在哪?”叶白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希望她能及时出现。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很难战胜这个怪物。然而,四周依然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怪物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死亡的钟声在叶白的耳边敲响。叶白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叶白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怪物的攻击再次袭来。它猛然挥动巨大的爪子,直指叶白所在的墙壁。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击,但墙壁却被怪物的爪子击得粉碎,碎石四溅。
叶白的身体被碎石击中,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这些疼痛,迅速站起身,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
“来吧,你这怪物!”叶白低声吼道,眼中充满了战意。他知道,这场战斗将是他生命中最艰难的一战,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怪物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猛然扑向叶白。叶白迅速闪避,同时挥动手中的短刀,试图攻击怪物的弱点。然而,怪物的鳞片坚硬无比,短刀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该死……”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其他的办法,否则这场战斗将毫无胜算
希望的到来
叶白独自一人站在雪原中央,手中的魔杖紧握在掌心,杖尖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寒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花,将他的视线遮蔽得模糊不清。然而,叶白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那里,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正缓缓向他逼近。
那怪物身高足有三十米多,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片,仿佛披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它的头部像是一只巨大的狼,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暴戾和杀意,仿佛随时都会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叶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在这场生死之战中存活下来。他的魔杖是他唯一的武器,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其中蕴含的魔力却是他最大的依仗。
“来吧,你这怪物……”叶白低声喃喃,手中的魔杖微微抬起,杖尖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那是他体内魔力的凝聚,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的意志。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强大。叶白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仿佛已经将他视为猎物。
“不能让它靠近……”叶白心中暗想,迅速后退几步,试图与怪物拉开距离。然而,他的动作似乎激怒了怪物。怪物猛然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火焰咒!”叶白迅速挥动魔杖,杖尖的光芒猛然爆发,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在他面前。火焰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随即被挡了下来。然而,屏障也在火焰的冲击下迅速崩溃,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叶白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心中涌起一阵震惊。他知道,自己的魔力并不足以长时间维持屏障,而怪物的火焰攻击却似乎无穷无尽。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尽快找到反击的机会,否则迟早会被耗死。
“不能被动防守……”叶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迅速挥动魔杖,杖尖的光芒再次闪烁起来。这一次,光芒凝聚成一道锐利的风刃,直指怪物的头部。
“风刃术!”叶白低喝一声,风刃迅速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怪物而去。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然挥动巨大的爪子,试图将风刃击散。然而,风刃的速度极快,瞬间划过了怪物的爪子,带起一片血花。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爪子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叶白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攻击奏效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怪物的攻击便再次袭来。
这一次,怪物没有喷火,而是猛然扑向叶白,巨大的爪子直指他的胸口。叶白迅速翻滚,躲过了这一击,但怪物的爪子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带来一阵剧痛。叶白闷哼一声,迅速站起身,手中的魔杖再次挥动。
“冰封术!”叶白低喝一声,杖尖的光芒迅速凝聚成一道冰冷的寒气,直指怪物的腿部。寒气迅速蔓延,将怪物的腿部冻结在地面上。怪物发出一声怒吼,试图挣脱冰封的束缚,但冰层却异常坚固,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叶白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他迅速后退几步,与怪物拉开距离,同时挥动魔杖,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然而,他的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内的力量开始变得虚弱。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否则一旦魔力耗尽,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击……”叶白低声喃喃,手中的魔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魔力全部凝聚在杖尖。光芒迅速变得耀眼,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在他手中诞生。
“雷霆之怒!”叶白低吼一声,杖尖的光芒猛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电,直指怪物的头部。雷电的速度极快,瞬间击中了怪物的头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怪物的身体猛然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并没有倒下。
叶白的心中猛然一沉,他知道,自己的攻击并没有彻底击败怪物。怪物的身体虽然受到了重创,但依然屹立不倒,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怎么可能……”叶白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的魔力已经耗尽,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再战斗了。
怪物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向叶白逼近。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叶白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逃脱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叶白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想要保护的人。然而,眼前的怪物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就在叶白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一道火焰向怪物打去
“叶白,坚持住!”伊蕾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伊蕾娜来了,就在叶白和怪物打起来的时候,伊蕾娜听到声音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伊蕾娜,我看不见!你在哪里!!”在又躲过一道攻击之后叶白已经浑身是伤了
就在下一秒,叶白感觉被抱起,没错,他被伊蕾娜公主抱
“伊蕾娜!”叶白凭感觉双手环住了伊蕾娜的脖子
伊蕾娜并没有回答而是马不停蹄坐上扫帚往城堡飞去
此时叶白紧紧的环住伊蕾娜脖子庆幸的说道
“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出事了”
“你也真是的,明明可以明天早上再来,偏偏要晚上来,我连睡衣都没换就跑过来救你了”
伊蕾娜嘴上抱怨着,但手里的力度一点没减
“嘿嘿,这不是想快点找到你嘛,对不起嘛”
“好了,别说了,我们先到城堡里给你处理伤口再说吧”
“城堡?”
“嗯”
亲人还是敌人
伊蕾娜把之前和米菈罗泽认识的过程和叶白简短的说明了一下
“也就是说,那个怪物叫做伽巴列,目的是杀死这个国家的所有人,而现在就剩下米菈罗泽了是吗?”
叶白躺在伊蕾娜怀里说
“总而言之那个怪物应该是她击败”
“噢噢”
“话说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雪盲症,要不是因为这个,那个怪物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好好好,你厉害,我们到了”伊蕾娜翻了个白眼
从大门进去,叶白感受到了那个怪物的气息,但是他没有告诉伊雷娜
“这是怎么了?”米菈罗泽从房间下来看着伊蕾娜怀里的叶白说道
“这是我的旅伴叶白,刚刚在和伽巴列的战斗受伤了”伊蕾娜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伊蕾娜轻轻地将叶白放在房间的床上,动作温柔而小心。叶白的身体依然有些虚弱,但他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他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着,目光扫过房间的布置,最后落在了伊蕾娜的脸上。
“谢谢你,伊蕾娜。”叶白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感激。
伊蕾娜摇了摇头,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叶白的手。“别这么说,我们是旅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我还是第一次在你面前这么狼狈”叶白调侃着
“你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伊蕾娜拍了拍叶白
“嘶!”疼痛使得叶白皱眉
“忍着点小叶”伊蕾娜说着加快了伤口的包扎
“好,好了吗?”
“还有眼睛”
在一段时间后,伊蕾娜帮叶白上好了药
“你下次还是不要和我分开了”伊蕾娜露出心疼的神色
叶白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心中依然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伊蕾娜及时赶到,他可能已经倒在了那片雪原上。
“对了,伊蕾娜,”叶白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米菈罗泽,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个怪物伽巴列,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蕾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开始向叶白解释
“那……米菈罗泽现在在哪里?”叶白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伊蕾娜指了指门外,“她就在这座城堡里。她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只有她才能彻底击败伽巴列。”
“嗯……伊蕾娜,你过来”叶白说着
“怎么了”
“再近一点,好了,你听好了…………”
“怎么可能”
“我也不确定,总之你小心点”
“好”
叶白躺在床上,看不到伊蕾娜,但是伊蕾娜握住他的手
“嘻”叶白偷偷的笑了一下,但还是被伊蕾娜看到了
“小叶你笑什么?”伊蕾娜不解
“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公主抱和照顾呢”
伊蕾娜的脸红了起来
“什么嘛,你之前不也抱过我”
“如果我现在能看到的话,你的脸是不是很红啊”叶白调侃着
“你在这样,我不理你了!”伊蕾娜站起来作势要走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感觉到伊蕾娜的手抽出后叶白慌了
伊蕾娜虽然作势要走,但看到叶白慌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重新坐回床边,轻轻握住叶白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叶白听到她的笑声,也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伊蕾娜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叶白被包扎好的伤口上,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小叶,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关于米菈罗泽和伽巴列的事情。”
叶白的笑容渐渐收敛,沉默了片刻后,低声说道:“我也不确定,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伽巴列的力量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而米菈罗泽……她的出现太巧合了。伊蕾娜,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是唯一能击败伽巴列的人?”
伊蕾娜皱了皱眉,思索着叶白的话。她回想起与米菈罗泽的初次相遇,确实有些细节让她感到疑惑。米菈罗泽的出现似乎总是伴随着伽巴列的踪迹,而她的力量也显得神秘而不可捉摸。
“你是说……米菈罗泽可能和伽巴列有关系?”伊蕾娜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叶白点了点头,尽管他看不见伊蕾娜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伽巴列的目标是毁灭这个国家,而米菈罗泽……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那我们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伊蕾娜握紧了叶白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小心提防她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好好休息,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叶白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些:“有你照顾我,我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别贫嘴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米菈罗泽那边的情况,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叶白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她的手:“小心点,伊蕾娜。”
伊蕾娜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叶白一眼,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叶白一个人。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伽巴列战斗的画面。那种压倒性的力量让他感到无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必须尽快恢复,才能保护伊蕾娜,才能揭开米菈罗泽和伽巴列背后的真相。
与此同时,伊蕾娜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城堡的大厅。米菈罗泽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神情有些恍惚。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伊蕾娜,微微一笑:“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伊蕾娜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叶白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伊蕾娜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像叶白说的那个样子呢?
爱人的灵魂
“伊蕾娜”
“嗯?”
“你就这样守了我一晚上,你不累吗?”叶白心疼的问
“我该说你傻还是说你笨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肯定很担心你,还说什么累不累的,况且之前在旅行的时候,你也照顾了我很多次”伊琳娜拍了拍叶白的手
“嘿嘿,回想起当初你有轻微厌男症那会儿可吓死我了”叶白说着
伊蕾娜听到叶白提起过去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你还敢提那件事?当初我可是差点把你当成敌人了呢。”
叶白也笑了起来,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笑容依然温暖:“是啊,那时候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你相信我不是什么坏人。不过,现在想想,那段经历也挺有趣的。”
伊蕾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啊,总是能把那些尴尬的事情说得这么轻松。不过……确实,如果不是你当时那么耐心,我可能到现在还会对男性有些抵触吧。”
叶白微微侧头,虽然看不见伊蕾娜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神情。他轻声说道:“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心结,重要的是,我们能够一起面对,一起走出来。”
伊蕾娜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小叶,你总是这么温柔。明明自己受了伤,还在担心我累不累。其实,我一点都不累,只要能看着你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
叶白感受到伊蕾娜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低声说道:“伊蕾娜,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支持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迷失在旅途中的某个地方了。”
伊蕾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你可要好好报答我哦,别再让自己受伤了,我可不想每次都这么提心吊胆的。”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要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我们是旅伴,应该一起分担,不是吗?”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却靠得更近了。伊蕾娜握着叶白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中充满了平静和安心。
过了一会儿,叶白突然开口:“伊蕾娜,等我的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片雪原吧。听说这里的雪景很美,尤其是在日出的时候。”
伊蕾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好啊,不过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想错过最美的景色。”
叶白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放心吧,有你在,我一定会很快恢复的。”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叶白感受到伊蕾娜的温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安心。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伊蕾娜,有你真好。”
伊蕾娜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她知道,无论前方的旅途有多么艰难,只要有叶白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伊蕾娜,说实话,其实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到其实不止只有三个人”叶白说着
“你的意思是还存在第4个人”伊蕾娜问道
“不,那个人可能是以灵魂的姿态存在,”叶白摇了摇头
“灵魂?”
“对,你再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魔力波动,但是很微弱,因此我觉得那应该只是一道灵魂”
“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毕竟你还受伤着呢”伊蕾娜听到叶白的解释有些焦急,他非常害怕,因为此时叶白是个伤员,他可经不起折腾
“放心吧,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并没有恶意,而且是一直陪伴在那位公主身边”叶白摇了摇头,随后又安抚着伊蕾娜解释道
“那就好”伊蕾娜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对了,那位公主不是去布置陷阱了吗?今天晚上就是决战的时候,你不去帮一下忙吗”
“不,我想陪着你”
“放心啦,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去帮助一下他吧,我觉得他一个人可能有点够呛的”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养伤”伊蕾娜听到叶白这番解释也有些动摇,毕竟如果不解决那个怪物,他们是很难离开的
等到伊蕾娜走后,叶白才开口道
“喂,以灵魂姿态存在的那位朋友,你是那位公主的爱人还是什么”叶白对着空气发问
“我是那位公主的爱人”空气响起一道年轻的声音,能听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吗”
“可以,我原本只是一位普通的厨师……
男子本来只是皇宫里一位普通的厨师,可是有一天他看见了美丽的公主。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被点亮了。公主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她的举止优雅而高贵,每一次出现在厨房附近,都会让他的心跳加速。尽管他知道自己与公主的身份天差地别,但他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
“我知道我不该对她产生那样的感情,”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世界的边缘,既渴望靠近,又害怕被她的光芒灼伤。”
叶白静静地听着,虽然看不见男子的身影,但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深情与无奈。
“后来呢?”叶白轻声问道。
“后来……”男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段既甜蜜又痛苦的时光,“我鼓起勇气,开始为她做一些特别的点心。我知道她喜欢甜食,所以我每天都会精心准备一份小礼物,放在她常去的花园里。她没有问过是谁做的,但每次都会开心地吃完。”
“后来国王听说了你们的事,而且公主还怀上了你的孩子,对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悔恨:“是的,正如你所说……公主的父亲,国王,发现了我们的感情。并且知道公主怀上了我的孩子。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普通的厨师在一起,认为这是对王室尊严的亵渎。于是,他下令将我处死。”
叶白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能感受到男子话语中的无奈与悲伤,也能想象到公主当时的绝望。
“那孩子呢?”
“被国王使用魔法消除掉了”
“公主……她亲眼目睹了我的死亡,又失去了孩子”男子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那段记忆依然刺痛着他的灵魂,“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悲痛欲绝。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最终……她使用了一种禁忌的魔法,将她的父亲变成了那个怪物——伽巴列。”
叶白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听到男子亲口说出真相,依然感到一阵沉重。他低声问道:“那她为什么还要下定决心杀死伽巴列?那不是她的父亲吗?”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是的,伽巴列曾经是她的父亲,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那个魔法不仅扭曲了他的身体,也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和人性。伽巴列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带来毁灭和死亡的怪物”
叶白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已经为她付出了生命,为什么还要以灵魂的姿态陪伴她?”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因为我爱她。即使她已经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即使她变成了一个满手鲜血的人,我依然无法放下她。我想陪在她身边,直到最后一刻。也许我无法再为她做什么,但至少……我可以看着她,守护她。”
叶白感受到男子话语中的深情,心中不禁有些动容。他低声说道:“你真的很爱她。”
男子轻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是啊,爱得连死亡都无法让我放手。可是……我也知道,这样的执念对她来说可能是一种负担。她已经背负了太多的罪孽和痛苦,我不想再让她为我感到愧疚。”
决战!真正的真相
“还要挖多深啊”在一个坑的旁边,伊蕾娜正在使用魔法帮助米菈罗泽挖一个大坑
“再有这个大坑的一半就可以了,可以在日落之前挖完吗?”米菈罗泽坐在一旁的废墟
“当然可以了,我可是灰之魔女!!!”伊蕾娜不服输的说
终于在夕阳落下之前,完成了
“好累啊……魔力都快耗尽了”伊蕾娜在一旁疲惫的说
“阿拉阿拉,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米菈罗泽拿起魔杖往上一抬,原本的大坑仿佛没有出现过
米菈罗泽的方法是以自己为诱饵将伽巴列引诱到大坑里以此来限制伽巴列的行动和攻击
“等我战斗完后我来准备晚饭吧”米菈罗泽说
“不,不用了”
“唉?”
“我正好要回去照顾叶白,我来就好了,所以,请你活着回来”
“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
“等会再见”
残阳如血,那一轮巨大而耀眼的红日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着西方的地平线徐徐沉落。它仿佛一个年迈的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逐渐远离人们的视野,留下一片被余晖染成橙红色的天空。与此同时,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的倒计时已然悄然开启。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如同战鼓的敲击声一般,震耳欲聋地回荡在空气之中,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嘎吱……”门被打开了
“伊蕾娜,是你吗?”叶白的眼睛已经好多了,但还是要敷药
“啊,是我”伊蕾娜走到床边
“陷阱准备的怎么样了?”
“陷阱已经准备好了,”伊蕾娜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叶白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坚定,“米菈罗泽以自己为诱饵,将伽巴列引诱到大坑里。我们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她用魔法隐藏了它,等到伽巴列掉进去,就能限制它的行动和攻击。”
叶白点了点头,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神情依然专注:“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不过,伽巴列的力量不容小觑,米菈罗泽一个人能应付吗?”
伊蕾娜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她坚持要一个人战斗。她说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赎罪。我们只能相信她。”
叶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希望她能平安回来。”
伊蕾娜握紧了叶白的手,语气坚定:“她会的。米菈罗泽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而且,她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
叶白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了一些:“那就好。不过,伊蕾娜,你看起来也很累,魔力消耗了不少吧?”
伊蕾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啊,挖那个大坑可不容易。不过,只要能帮到她,再累也值得。”
叶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辛苦你了。等这一切结束,我们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伊蕾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啊,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这片雪原的日出吧。听说这里的日出很美。”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好,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伊蕾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目光中闪过一丝紧张。
“是伽巴列……”伊蕾娜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叶白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别担心,伊蕾娜。米菈罗泽一定会成功的。”
伊蕾娜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窗外,仿佛能透过风雪看到远处的战斗。
残阳如血,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米菈罗泽站在雪原上,面对着那巨大的怪物——伽巴列。她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但她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来吧,伽巴列!”米菈罗泽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今天,一切都将结束。”
伽巴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朝着米菈罗泽猛扑过来。米菈罗泽迅速闪避,身形如鬼魅般在雪地上穿梭。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
“就是现在!”米菈罗泽大喊一声,迅速朝着大坑的方向退去。
伽巴列被她的挑衅激怒,紧追不舍。就在它即将追上米菈罗泽的瞬间,地面突然塌陷,伽巴列的巨大身躯猛地掉入了大坑中。
“成功了!”
伽巴列在坑中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只见米菈罗泽娇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腾空而起,直冲向那湛蓝的天空。她手中紧握着那根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魔杖,在空中挥舞得如同疾风骤雨一般。
刹那间,伴随着魔杖每一次的挥动,一道道绚丽夺目的攻击就像是被释放出牢笼的猛兽,咆哮着、嘶吼着朝伽巴列猛扑而去。这些攻击有的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炽热的高温席卷而来;有的则幻化成凌厉无比的风刃,以惊人的速度切割空气;还有的凝聚成巨大的冰锥,闪烁着寒冷的寒光,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
一时间,整个天空都被这密集而强大的攻击所覆盖,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伽巴列无情地罩去,似乎不把他彻底击败誓不罢休。
就在这发动攻击的瞬间,米菈罗泽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快速地闪过一段段记忆画面。那些曾经被深埋心底、不愿回想的过往,此刻却如此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原来是这样……”米菈罗泽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
紧接着,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出:“那么现在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当初所经历过的那种绝望吧!!!!”伴随着这句怒吼声的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无数把锋利的宝剑凭空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际,仿佛一片剑之海洋。
只见米菈罗泽挥动手中那根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魔杖,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飞剑犹如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声呼啸着朝伽巴列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飞剑,伽巴列惊恐万分,他试图躲避,但根本无处可逃。只听得“啊!!!!!!”的一声声凄厉惨叫声响起,不绝于耳。然而,米菈罗泽并没有因此停下复仇的脚步。
“永别了,父亲!”她再次高喊出声,同时将手中的魔杖指向伽巴列。一道耀眼的火光从魔杖顶端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枚巨大无比的火球,带着熊熊烈焰和无尽威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伽巴列飞射而去。
“轰!!!!”当火球与伽巴列相撞的那一刻,天地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强烈的冲击波席卷四周,扬起漫天尘土。待尘埃落定之后,人们发现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而伽巴列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永恒的爱情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方传来,那声音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一般。伊蕾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住了目光,她缓缓地转过头,望向了身旁的窗户。
窗外,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火光冲天,将原本昏暗的天空映照得通红一片,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和敬畏之情。
\"看来她成功了啊,伊蕾娜。\"
伊蕾娜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她竟然真的做到了……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你待会要喂我啊,我现在还吃不了东西呢”
“知道啦,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伊蕾娜听到叶白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你啊,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让我喂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叶白也笑了起来,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笑容依然温暖:“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让我现在是个伤员呢?再说了,能被你照顾,我可是求之不得。”
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少贫嘴了,好好躺着吧。我去看看米菈罗泽怎么样了,顺便准备晚饭。”
叶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你要快点回来哦,我可不想饿着肚子等你。”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叶白,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后,她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米菈罗泽正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火光。她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但她的目光却充满了平静。
“米菈罗泽,”伊蕾娜轻声唤道,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吗?”
米菈罗泽转过头,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伊蕾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刚才的战斗……你一定很辛苦吧。”
米菈罗泽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是啊,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我终于放下了过去。”
“走吧去吃点东西,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你等一会就知道了”伊蕾娜推着她往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桌子上摆满了吃的
“伊蕾娜,喂我!!!!”叶白的手上全是油
伊蕾娜听到叶白的呼喊,忍不住笑出了声,快步走到他身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掉他手上的油渍:“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明是个伤员,还这么不安分。”
叶白嘿嘿一笑,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笑容依然温暖:“这不是饿了吗?再说了,有你照顾我,我可是求之不得。”
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少贫嘴了,好好坐着吧。我来喂你。”
她端起一碗热汤,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叶白的嘴边:“来,小心烫。”
叶白张开嘴,喝下那勺汤,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好喝,不愧是伊蕾娜的手艺。”
伊蕾娜的脸更红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那当然,我可是灰之魔女,做饭这种小事难不倒我。”
米菈罗泽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她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们两个,真是让人羡慕啊。”
伊蕾娜的脸更红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米菈罗泽,你别乱说!”
叶白也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是啊,米菈罗泽,你可别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旅伴而已。”
伊蕾娜瞪了叶白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你少说两句吧,好好吃饭。”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就像情侣一样”米菈罗泽感叹道
“才不是呢!”两人同时回答
“是是是你们不是情侣,你们是一起旅行不可分开的伙伴”
“对了,伊蕾娜,”米菈罗泽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伊蕾娜放下手中的汤碗,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你等一会就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餐厅的角落,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米菈罗泽:“打开看看。”
米菈罗泽接过盒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宝石。宝石中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这是……”米菈罗泽看向伊雷娜疑惑的发问
“你把它握在手心里面看看”这时叶白发话了
米菈罗泽把宝石握在手里,看到了一个她朝思暮想都想看到的人
“我一直在身边看着你呢”
米菈罗泽听到这句话,眼泪潸然落下
“这颗宝石可以让人看到灵魂,所以我们在旅行的时候不经意间得到的,没想到还会在你这里发挥一些作用,就送给你吧”叶白说着
米菈罗泽紧紧握住那颗宝石,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宝石中浮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害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那个身影微笑着,目光温柔而深情,仿佛在告诉她:“我一直都在。”
“谢谢你……谢谢你们……”米菈罗泽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次见到他,哪怕只是以灵魂的姿态。
伊蕾娜轻轻拍了拍米菈罗泽的肩膀,语气温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叶白也笑了笑,虽然眼睛被纱布蒙住,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暖:“是啊,米菈罗泽。这颗宝石在你手中,比在我们手中更有意义。”
米菈罗泽点了点头,泪水依然不停地滑落。她紧紧握住宝石,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和温暖。她知道,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灵魂依然陪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
第二天的早上
“你们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是啊,毕竟我们只是旅行者,可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伊蕾娜,准备走啦”
“好的马上,希望下次见到你还能看到你的微笑”
“一定会的,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个人的日记
以下是叶白的日记:
今日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微风轻拂着面庞,仿佛带着一丝甜蜜的气息。就在这美好的一天里,我竟然有幸与我的偶像——那位神秘而迷人的伊蕾娜相见!当她那美丽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
经过简短的交流后,令我欣喜若狂的是,我们不仅相互认识了彼此,而且还愉快地约定要一同踏上一段充满未知与惊喜的旅程。然而,尽管如此,我依然察觉到伊蕾娜似乎仍保留着些许对男性的厌恶情绪。但我坚信,在接下来共同游历的日子里,通过深入了解和相处,这种状况一定会有所改观。
以下是伊蕾娜的日记:
今天真是个奇妙的日子!我独自一人漫步于广袤无垠的野外,享受着大自然宁静祥和的氛围。突然间,一个冒失的男孩闯入了我的视线。起初,看到他那做事马马虎虎、毛毛躁躁的模样,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可谁能想到呢?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少年,竟然就是传闻中史无前例的唯一男性魔女!
经过一番交谈,我惊讶地发现他竟与我师出同门,都是由同一位老师悉心教导而成。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师口中常常提及的那位天赋异禀的奇才便是他呀!不过仔细端详之后,我却觉得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之处嘛。
后来,出于某种考虑,我主动向他提议结伴同行。出乎意料的是,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这样也好,起码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中有个人作伴,不至于太过孤单寂寞。只是这家伙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跟我拉近关系,那种过于亲昵的举动实在让我感到有些反感甚至恶心。罢了罢了,反正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要稍微留意一下他的行为举止就行
以下是他们一起旅行了一个月后的日记
**叶白的日记:**
一起旅行已经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相较于初次见面,我和伊蕾娜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至少,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我充满戒备,偶尔也会和我开开玩笑,甚至在某些时候,她会主动关心我的情况。这让我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尽管表面上我们的关系有所改善,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眼底深处的那抹厌恶。那种厌恶并不是针对我个人的,而是对所有男性的排斥。明明她只是轻微的厌男症,可她的表现却像是非常严重的样子。每当我试图靠近她,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她总是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抗拒。
这让我有些困惑,也有些无奈。我知道,伊蕾娜的厌男症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但我依然希望,通过我们的相处,她能够逐渐放下对男性的偏见。毕竟,我们已经是伙伴了,不是吗?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花海。伊蕾娜站在花丛中,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笑容让我感到一阵恍惚。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去追求她。
或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也需要更多的努力。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真正接受我为止。
伊蕾娜的日记
一起旅行已经一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叶白这个家伙,虽然一开始让我觉得有些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旅伴。他做事虽然有些毛手毛脚,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而且,他的魔法天赋确实令人惊叹,难怪老师总是对他赞不绝口。
不过,尽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我依然无法完全放下对男性的厌恶。每当他试图靠近我,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我总是会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恶心。我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错,而是我自己的问题。可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抹去。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花海。我站在花丛中,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心情难得地放松了下来。叶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温柔。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真诚。
可是,我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他。或许,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也需要更多的勇气。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这段旅程,直到我真正放下对男性的偏见为止
以下是他们一起旅行了一年后的日记
叶白的日记
一年了,时间真的过得飞快。回想起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的伊蕾娜,对我充满了戒备和厌恶,甚至不愿意让我靠近她。而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她的笑容不再那么疏离,偶尔还会主动和我分享她的心情和想法。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珍惜。
然而,尽管我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依然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那抹抗拒。她的厌男症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每当我试图靠近她,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她的身体依然会不自觉地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知道,这并不完全是她的错。她的过去,她的经历,都让她对男性充满了不信任。而我,作为她的伙伴,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感受,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真正放下对男性的偏见,接受我,接受这个世界。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座古老的城堡。伊蕾娜站在城堡的顶端,眺望着远方的风景。她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独。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走上前去,轻轻抱住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能这么做。
或许,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真正接受我为止
伊蕾娜的日记
一年了,时间真的过得飞快。回想起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的我,对叶白充满了戒备和厌恶,甚至不愿意让他靠近我。而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他的笑容不再那么陌生,偶尔还会主动和我分享他的心情和想法。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比珍惜。
然而,尽管我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依然无法完全放下对男性的厌恶。那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抹去。每当他试图靠近我,或者表现出一些亲昵的举动时,我的身体依然会不自觉地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知道,这并不完全是他的错。我的过去,我的经历,都让我对男性充满了不信任。而他,作为我的伙伴,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我的感受,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真正放下对男性的偏见,接受他,接受这个世界。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座古老的城堡。我站在城堡的顶端,眺望着远方的风景。夕阳的余晖洒在我的身上,让我感到一丝温暖。叶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温柔。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真诚。
可是,我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他。或许,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勇气。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这段旅程
以下是伊蕾娜和叶白两年后的日记
叶白的日记:
两年的时光荏苒,我和伊蕾娜小姐已经一起旅行两年了。这一年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伊蕾娜小姐对我说,我是特别的——她在对其他男性厌恶的同时,对我并没有任何厌恶。这让我感到既惊讶又困惑,也让我心中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那个“特别”的存在。或许是因为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或许是因为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总是站在她身边,又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感到无比幸运。
这一年里,我为她受了很多次伤。每一次,她都会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和自责。她总是说:“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但我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因为对我来说,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森林。伊蕾娜站在一棵古老的树下,仰头看着树叶间洒下的阳光。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一幅画。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可是,我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我,还不能轻易表达这份感情。
或许,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真正接受我为止。
伊蕾娜的日记
两年的时光荏苒,我和叶白已经一起旅行两年了。这一年里,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发现自己对叶白的厌恶感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信任。我告诉他,他是特别的——我在对其他男性厌恶的同时,对他并没有任何厌恶。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也感到惊讶。
我不知道为何命运的丝线会如此交织,让他成为那个于我而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特别”存在。也许,这是因为他宛如沉默的守护者一般,始终如一地陪伴在我的身旁。无论是风雨交加还是晴空万里,他那坚定的身影从未有过半刻离去。
又或者是每当我深陷困境、孤立无援之际,他总能及时地出现在我的身边,用温暖而有力的双手将我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给予我重新站起来的勇气与力量。这种不离不弃的情谊,早已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底。
更可能是源于我们之间那份超乎寻常的默契与信任。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能读懂彼此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感受。这份默契如同心灵相通的桥梁,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将我们紧密相连。
然而,不论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每当回想起他对我的种种付出和关怀,我的心中便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满足。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世界再大的风浪也无法撼动我分毫。
今天的旅程中,我们路过了一片森林。我站在一棵古老的树下,仰头看着树叶间洒下的阳光。叶白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温柔。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份真诚。
两年过去了,叶白和我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我们从最初的陌生和戒备,逐渐成为了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伙伴。我的厌男症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我对叶白的厌恶感已经彻底消散,甚至对他产生了依赖和信任。
我们的旅程还在继续,未来的路或许充满未知和挑战,但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的脚步。
镜子的国家(修改)
(ps:这一篇章主要是描写伊蕾娜和叶白在过去两年里面遇到的镜子的一个国度,也是作者的第一个原创剧情,时间线主要放在他们一起旅行后两年以后的第一个国家,在主线篇作者要搞一个大的,所以的话就先准备准备,各位敬请期待吧)
“伊蕾娜,我记得地图上并没有这个国家吧”叶白骑着扫帚问着旁边的伊蕾娜
伊蕾娜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手中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这个国家仿佛就像凭空出现一样,要不去看看,感觉能写出一个不错的故事。”说着,她调皮地朝叶白眨了眨眼,不等他回应,便操控着扫帚改变方向,径直朝着那片笼罩在朦胧光晕中的神秘国度飞去。
\"真拿你没办法。\"叶白无奈地笑了笑,催动扫帚跟了上去。随着距离拉近,那片朦胧光晕逐渐显露出全貌——整个国家仿佛被一层半透明的镜面薄膜包裹,阳光穿透时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悬浮在云端的巨大棱镜。伊蕾娜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记录下天空中漂浮的镜面岛屿,以及岛屿边缘垂下的液态水银瀑布。
当他们靠近镜面薄膜时,扫帚突然剧烈震颤。伊蕾娜魔杖轻点,在前方形成一个金色的魔法探测圈。探测圈刚接触薄膜,便发出刺耳的蜂鸣声,金色光芒扭曲成螺旋状被吸入其中。\"是镜像结界,\"伊蕾娜神色凝重,\"所有试图窥探的魔法都会被转化成镜面能量。\"
话音未落,薄膜突然泛起涟漪,一个巨大的镜面漩涡在两人面前展开。无数细小的镜面碎片从漩涡中飞出,在空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发出空灵的声音:\"外来者,你们为何闯入镜之国?\"叶白刚要开口,伊蕾娜抢先说道:\"我们是旅行者,被贵国的神奇所吸引。\"
人影沉默片刻,镜面漩涡缓缓扩大:\"既如此,进来吧。但请记住——在镜之国,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漩涡将两人的扫帚卷入其中,眼前突然一片白光。
当视线恢复时,叶白和伊蕾娜发现自己悬浮在一座由镜子构成的城市上空。街道、建筑、甚至行人都是由镜面组成,每个镜面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有人在镜中翩翩起舞,有人在镜中厮杀,还有人对着镜子流泪,泪水在镜面上化作闪烁的星辰。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街上随处可见的镜子”叶白好奇的看着四周跟在伊蕾娜后面
“不知道啊,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国家好像对镜子有一种特别的执着。”伊蕾娜将魔杖握得更紧,杖尖的宝石发出微弱的蓝光。她注意到街边立着的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两人的身影,而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两人沿着镜面铺就的街道前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突然,一阵悠扬的乐声从前方传来。转过街角,一座巨大的镜面剧院出现在眼前,门口的青铜镜上镌刻着扭曲的铭文:“所见非实,所听非真。”剧院内不断传出欢笑声和掌声,透过镜面墙壁,能看到里面座无虚席,人们穿着华丽的镜面服饰,随着音乐起舞。
“进去看看?”伊蕾娜刚迈出一步,叶白突然拉住她。
“等等!”叶白指着剧院门口的镜面地砖,“你看,我们的影子......”他们的影子在镜面上不断扭曲变形,最终竟化作两团黑色雾气,朝着剧院大门飘去。
伊蕾娜迅速念动咒语,魔杖射出一道金色光束击中地面。镜面地砖轰然炸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深渊中传来阵阵低语,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留下吧......成为镜中永恒的风景......”
“这是镜像陷阱!”伊蕾娜喊道,“这些看似繁华的景象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幻象!”她挥动魔杖,在两人周围布下防护结界。然而,结界刚形成,四周的镜面建筑便开始疯狂旋转,无数倒影从镜中爬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叶白挥舞魔杖,金色的魔法光束不断击散逼近的倒影,但这些倒影破碎后又会重新在镜中复原。伊蕾娜从怀中掏出一瓶紫色药水,一饮而尽。她的瞳孔瞬间变成银色,透过层层幻象,她看到了隐藏在镜像之下的真相——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建筑都布满裂痕,空气中漂浮着破碎的镜面残片。
“叶白,别攻击倒影!攻击镜面!”伊蕾娜大声喊道。叶白立刻会意,将魔法光束对准周围的镜面建筑。随着一道道光束击中镜面,整个城市开始剧烈震动,那些虚幻的景象如同泡影般一一破碎。
当最后一面镜子碎裂时,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叶白和伊蕾娜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城市焕发出真正的生机:街道上行人如织,商贩们在镜面摊位前叫卖着各种神奇的镜制物品,孩子们追逐着自己在镜砖上跳跃的影子嬉笑。镜面建筑不再扭曲,而是反射着湛蓝的天空和绚丽的魔法光芒,整座城市宛如一个巨大的宝石,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欢迎来到真正的镜之国。”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转身,看到一个身着镜甲的少女正微笑着看着他们,她手中的镜子里,映出的是叶白和伊蕾娜并肩而立的身影......
身着镜甲的少女指尖轻点,手中铜镜泛起涟漪,映照出两人身后突然浮现的巨型齿轮——整座城市正架设在青铜铸造的轨道上,随着齿轮咬合转动,地面发出低沉轰鸣。少女镜甲上的碎钻折射出星芒:“我们的国度,是永不停止的旅程。”
(关于设定这个我该怎么解释呢?就是我能说是因为我后面想写的内容和前面发生的冲突吗,毕竟前面的话是我大概两年前写的,现在写的我有自己的思路,因此吃了个设定,所以的话我已经把设定改为叶白是个孤儿了,啊,不喜勿喷,因为前面的我已经改掉了)
旅行的国家
伊蕾娜的羽毛笔自动悬浮书写,墨迹在虚空中凝结成发光的文字:“可轨道通向哪里?”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撞上镜面穹顶,化作无数回声。她将铜镜高举过头,镜中突然展开浩瀚星图,无数光点沿着银色轨迹闪烁:“答案在每面镜子的深处,在过去与未来的交界处。”
话音未落,城市突然加速。叶白下意识抓住伊蕾娜的手臂,掌心传来的温度与手腕藤蔓咒印的温热交织。他们身下的镜面轨道如同活物般蜿蜒,在云海中切割出璀璨的光路,尽头那片倒立的天空里,漂浮着鲸鱼形状的镜面岛屿,鱼鳍划过之处,空气泛起棱镜般的波纹。街边镜铺的店主们却习以为常,他们用魔法丝线将商品悬挂在半空,任由城市颠簸。镶嵌着碎镜的陶罐里,生长着会随着光线变换形态的植物——阳光洒落时,叶片舒展成罗盘指针;阴影笼罩时,又蜷缩成蜷缩成古老符文。
“小心!”少女突然拽住两人。一道彩虹色的光带擦着扫帚掠过——那是由无数微型镜面组成的列车,车厢的菱形窗户里,乘客们正用镜子互相传递食物。当镜面交接的瞬间,折射出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变幻:沙漠绿洲里的商队驼铃、海底宫殿的珍珠舞会、漂浮在极光中的水晶城堡。“镜之国的旅人,都在寻找能照见‘真实’的那面镜子。”少女解释时,她铠甲上的镜纹突然流转出金色光芒,在地面投射出转瞬即逝的地图轮廓。
叶白注意到街道中央的巨型沙漏,流沙竟是细碎的镜片。当最后一粒“沙子”坠落,整座城市突然翻转,天空与地面的镜像瞬间颠倒。伊蕾娜的魔杖亮起蓝光,在倒置的街道上投射出全息地图,却发现城市的轮廓正在不断变化,新的街区如同镜面裂纹般蔓延生长。他们飞过镜面拱桥时,下方河流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液态的月光,河底沉睡的镜面鱼群随着城市的移动苏醒,鳞片折射的光斑在两岸建筑上编织出动态壁画。
“看!”少女指向远处的镜面广场,那里正举行着奇异的仪式。人们将写满愿望的纸条贴在镜子上,镜面随即投射出对应场景:失而复得的亲人在花海中拥抱、梦想中的城堡从镜底拔地而起、和平的战场绽放出水晶般的白鸽。叶白手腕的藤蔓咒印突然发烫,他在某面许愿镜中,看到了自己与伊蕾娜满头白发仍并肩飞行的画面。画面里,他们的扫帚缠绕着新生的藤蔓,藤蔓末端绽放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面微型镜子。
随着城市驶入镜之森林,空气中弥漫起薄荷与铜锈混合的气息。参天的镜面树随着微风轻颤,树冠折射的阳光在地面拼凑出古老的星象图。林间小径由抛光的镜砖铺成,行人走过时,镜砖会映出他们内心深处的记忆——有个孩童蹦跳着经过,镜砖里浮现出他与父母制作镜面风筝的场景;一位老者驻足时,镜砖中展开的是年轻时与恋人在镜湖划船的画面。伊蕾娜的羽毛笔疯狂记录着这些稍纵即逝的画面,墨迹在空中凝结成闪烁的记忆碎片。
在镜湖码头,叶白和伊蕾娜登上了一艘由整块黑曜石镜面雕刻而成的渡船。船身倒映着天空与森林,形成虚实交错的奇幻景象。船夫是个蒙着镜面面具的人,他划动的船桨也是镜面材质,每次入水都会掀起一圈圈镜像涟漪。“想去对岸的镜之图书馆,得先回答镜子的问题。”船夫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湖面突然竖起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都映出一个不同的“他们”。有的镜中,叶白和伊蕾娜身着华丽礼服在舞会上旋转;有的镜中,两人手持武器对抗巨大的镜之魔物;还有的镜中,他们只是普通的孩童在镜滩上嬉戏。
伊蕾娜沉思片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雕花酒壶,往掌心倒了些酒液:“答案或许不在镜中,而在我们自己。”她将酒洒向湖面,那些镜子突然剧烈震动,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船身。渡船开始加速,劈开湖面的镜像,朝着对岸那座由旋转的镜面立方体组成的图书馆驶去。
当他们抵达图书馆时,管理员递来两副镜制眼镜:“戴上它,才能阅读真正的书籍。”叶白戴上眼镜,眼前的书架瞬间变得透明,每本书籍都是流动的镜面,书页翻动时,投射出动态的历史画面——镜之国的起源、第一次时空旅行的壮举、与其他次元的镜像战争。伊蕾娜兴奋地穿梭在书架间,羽毛笔悬浮在身后,自动记录着珍贵的信息。
夜幕降临时,城市停驻在一座悬浮的镜月旁。居民们将镜子铺在广场,月光经过层层反射,在地面拼出不断变幻的星空图。镜甲少女将两枚镜制徽章别在两人衣襟:“当你们的镜子开始对话,就再来赴一场镜像之约吧。”她的身后,无数镜面同时亮起,映出叶白与伊蕾娜相视而笑的模样
“这个国家真是很神奇啊。”叶白望着四周由镜子构筑的奇幻景观,眼中满是惊叹。悬浮的镜灯在夜空中勾勒出星座的轮廓,镜面建筑的倒影与实体交叠,形成如同万花筒般瑰丽的光影迷宫。
“我想在这个国家我能写出一个非常棒的故事。”伊蕾娜兴奋地伸手去背包里拿笔,却只摸到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她愣住的瞬间,掌心残留的笔灰突然腾起一缕青烟,在空中勾勒出箭头的形状,指向广场中央那座旋转的镜塔。
“抱歉啊,刚刚用了点小手段让你的笔为我们指明了方向。”镜甲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指尖轻触身旁的镜面。镜面泛起涟漪,宛如打开一扇次元之门,她从中取出一支镶嵌着碎钻的羽毛笔,笔杆流转着银河般的光泽,“不过你等等——这支星辰笔,记录的文字能在镜中永恒闪耀。”
伊蕾娜接过笔的刹那,羽毛笔自动悬浮在空中,笔尖滴落的墨汁竟化作点点星光。“镜子原来还能这么用吗?”她惊叹道。在她过往的认知里,镜子不过是映照容颜的工具,而此刻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对镜像魔法的想象。
“我们可是一个,镜子早就被我们玩出花儿来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镜廊之间,铠甲上的镜纹随着动作折射出彩虹光晕,“我叫镜璃,是镜之国的引路人。从记事起,我们的城市就沿着时空轨道漂泊,每面镜子都是记录旅程的书页。”
各个世界的碎片
镜璃抬手召唤出的立镜宛如一座巨型的时空祭坛,青铜铸就的镜架上雕刻着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随着镜面泛起的涟漪明灭不定,仿佛在诉说着远古的秘语。镜面中浮现的历史画卷如同活过来的记忆,在幽蓝的光影中,远古时期的宇宙像被打碎的琉璃,无数菱形镜面碎片在黑暗虚空中飘荡,每一片碎片都折射着不同世界的微光,有的映着燃烧的恒星,有的倒映着冰封的海洋,还有的呈现出混沌未开的迷雾。
一位身披星云长袍的镜之巫师自虚空中走来,他的魔杖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棱镜,随着他挥动魔杖,星辰之力如洪流般注入那些漂浮的碎片。碎片们开始相互吸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如同一曲宇宙的交响乐。齿轮与镜面相互咬合,金属摩擦的声响震碎虚空,一座悬浮的移动城市就此诞生。城墙表面流转的银色纹路,正是连接各个次元的魔法经络,它们如同血管一般,将城市的每个角落都串联起来。
“看到那些镜面列车了吗?”镜璃的指尖划过天空,一道彩虹色的光带拖着长长的尾迹掠过。那列车的车厢由半透明镜面构成,透过镜面,能清晰看见乘客们忙碌的身影。有的在擦拭收集来的碎片,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有的用魔法针线修补破损的镜面,每一针每一线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镜璃走到巨型沙漏旁,青铜支架上的镜纹突然亮起,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镜片,镜片中,一座沙漠中的古城正在风沙中湮灭,守城士兵铠甲上的镜面映出最后一抹血色残阳,他们的面容在镜中扭曲,却依旧坚守着最后的阵地。“这些记忆碎片既是宝藏,也是地图。”她将镜片放入沙漏,看着它与万千流沙融为一体,“当沙漏翻转,新的旅途就会被书写。”
此时,广场上的镜面突然发出蜂鸣般的共振,所有镜面同时转向天空中缓缓靠近的镜月。液态月光如银河倒悬,倾泻而下,在地面凝结成发光的阶梯。每一级台阶都倒映着不同的时空图景,叶白踏上台阶时,脚下的倒影突然分裂成无数个自己:幼年的他在魔法学院笨拙地挥动魔杖,少年的他在荒野中与魔物激战,还有未来的他白发苍苍却目光坚定。伊蕾娜的倒影则化作流动的墨迹,在空中勾勒出未完成的故事,那些文字时而变成飞鸟,时而化作游鱼,充满了灵动的气息。镜璃铠甲上的镜纹与月光共鸣,折射出通往镜月的星芒路径,指引着他们前行。
推开镜月表面的星纹大门,一股清冷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中悬浮的镜面散发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晕,每一面镜子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左侧镜面里,天空与海洋倒悬,鲸鱼群拖着镜面尾鳍在星辰间游动,它们每一次摆尾,都会溅起凝固的银河,那些闪烁的光点如同坠落的星星。右侧镜面中,树木根系长成精密的齿轮结构,叶片上流转的晨露实则是缩小的世界,在阳光的照射下,能隐约看到里面有小人在忙碌地生活。
镜璃轻触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其中映出的城市正在经历镜面化灾难。所有居民的皮肤逐渐变成光滑的镜面,失去表情的面容里倒映着扭曲的天空。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印也变成了镜面,反射出他们恐惧的眼神。“这些‘不可能之镜’封存着被舍弃的未来。”镜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在密室中回荡,“但也是我们避免重蹈覆辙的预警。”
伊蕾娜的星辰笔在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悬浮的文字自动排列成旋转的书册,每个字符都闪烁着不同世界的光芒。她全神贯注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好奇。叶白则被角落一面古朴的铜镜吸引,镜中呈现的是多年后的场景:他和伊蕾娜坐在城墙上,鬓角染霜却依旧并肩而坐。膝头摊开的游记厚重如砖,夹页中的镜像标本轻轻颤动——有海底镜面珊瑚的碎片,那珊瑚在镜中依旧绽放着绚丽的色彩;有沙漠古城的镜制图腾,上面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还有镜月表面的星纹结晶,闪烁着神秘的微光。当他们翻动书页,标本便在镜中重组,投射出曾经冒险的全息影像,那些画面生动鲜活,仿佛将他们带回了过去的时光。
“在镜之国,每个碎片都承载着另一种可能。”镜璃将两枚镜制徽章按在他们胸前,藤蔓状的镜纹顺着皮肤蔓延,与叶白原本的魔力印记交织缠绕,“你们带来的不仅是访客的气息,更是新故事的种子。”她身后的镜面同时亮起,映出无数平行世界的叶白与伊蕾娜。有的正在穿越火焰镜面,火焰在他们身上跳跃,却无法灼伤他们分毫;有的在镜湖中垂钓星辰,每一条钓起的“鱼”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有的则在书写永远无法完成的史诗,纸张上的文字不断变幻,充满了无穷的魅力。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镜月的阴霾,城市齿轮开始发出古老而低沉的轰鸣,仿佛是沉睡的巨兽苏醒。叶白和伊蕾娜登上扫帚,回望这座由无数碎片拼贴而成的城市。镜璃站在镜月顶端,手中铜镜投射的光桥蜿蜒至云海深处,桥面上流转着他们在此处的所有记忆片段:初次踏入镜之国的震撼,探索城市时的惊奇,在镜月密室中的惊叹。伊蕾娜的星辰笔最后一次闪耀,在虚空中写下的不仅是“所有的相遇,都是镜面折射的奇迹”,更有无数未被书写的可能,如同镜面列车收集的碎片,等待着下一次时空的重组与绽放。而他们与镜之国的故事,也将成为众多世界碎片中独特的一片,永远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再见,镜子的国家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镜月的银辉,将整座城市浸染成流动的琥珀色。齿轮转动的轰鸣声从城市底部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震颤着每一块镜面地砖。叶白与伊蕾娜的扫帚悬浮在镜面广场上空,脚下的镜像随着城市的律动泛起涟漪,倒映出他们被拉长的身影。
镜璃踏着月光凝成的阶梯疾驰而来,铠甲上的镜纹流转着不舍的柔光。她手中的铜镜投射出的光桥不再是冰冷的银白色,而是缠绕着温暖的金芒。\"该启程了。\"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指尖抚过两人胸前的藤蔓状镜纹,\"这枚印记会记住你们的气息,当镜之国的沙漏再次翻转,我们定会重逢。\"
伊蕾娜的星辰笔在空中划出眷恋的弧线,墨迹凝结成的发光文字悬浮不散:\"这里的每一面镜子,都藏着一个宇宙的秘密。\"她望着广场上缓缓旋转的许愿镜,那些曾映出过他们未来的镜面,此刻正投射出居民们新的祈愿——有孩童渴望得到会说话的镜面风筝,有老者期盼找回失落的记忆碎片。街边镜铺的店主们纷纷打开橱窗,用魔法丝线系上小巧的镜制纪念品,随风轻晃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如同漫天星辰坠落人间。
叶白的目光被镜湖吸引。液态月光此刻化作温柔的潮汐,镜面鱼群在浅滩处聚集,鳞片折射出的光影交织成送别诗行。当他们的扫帚掠过湖面,鱼群突然跃出水面,在空中拼出短暂的镜像:是两人初入镜之国时惊讶的模样。船夫戴着的镜面面具泛起涟漪,他挥动镜面船桨,在水面划出心形的波纹,每道涟漪中都闪过他们在镜湖码头的回忆。
光桥的入口处,镜纹组成的古老符文正在缓缓消散。伊蕾娜突然伸手触碰光桥边缘,那些由镜面列车收集的碎片正在此处流转——有沙漠古城的残垣、镜月密室的微光、平行世界的幻影。她的星辰笔疯狂记录,将这些转瞬即逝的画面化作永恒的文字。叶白注意到光桥的倒影中,浮现出无数个平行时空的他们,有的在与镜之魔物战斗,有的在镜图书馆翻阅古籍,而此刻的他们,正站在离别与重逢的交界点。
当扫帚驶入光桥,四周的镜面开始飞速旋转。伊蕾娜的魔法笔记本自动翻开,空白页上突然浮现出镜璃的留言:\"在镜面裂缝最深的地方,藏着能照见'真实自我'的镜子,下次,带你们去看。\"叶白手腕的藤蔓咒印与镜纹产生共鸣,灼烧的刺痛感中,他看见镜中闪过镜之国未来的片段:城市驶入一片由镜面云朵构成的彩虹海,居民们在漂浮的镜岛上栽种会发光的藤蔓。
光桥尽头的云雾翻涌着奇异的色彩,像是无数世界的边界在此交汇。在踏入云雾的刹那,伊蕾娜转身望向镜之国的方向。巨型沙漏已经开始翻转,细碎的镜片如银河倾泻,每一粒都承载着新的故事种子。镜月表面的星纹大门缓缓闭合,但在门缝间,她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镜面光泽——那是镜之图书馆的旋转立方体,正等待着下一位探索者的到来。
云雾渐渐合拢,镜之国的轮廓在身后消散。叶白和伊蕾娜的扫帚驶出云层,回到他们熟悉的天空。然而,这次旅程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伊蕾娜的笔记本里,悬浮的文字仍在自行排列组合,将镜之国的见闻编织成瑰丽的诗篇;叶白的魔杖顶端,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银色的镜纹,每当阳光照射,便会折射出镜璃铠甲的光芒。
返程途中,他们路过一片普通的湖泊。伊蕾娜突然驻足,因为湖面的倒影中,竟闪过镜湖的幻影。她取出镜璃赠送的小铜镜,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当她呵出热气,镜中浮现出镜之国居民们的笑脸。叶白也发现,自己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镜面碎片,碎片中循环播放着他们在镜月密室的场景,自己与伊蕾娜并肩而立,望着那些不可思议的镜面世界。
\"你说,镜之国下一站会驶向哪里?\"伊蕾娜望着远方,星辰笔在她掌心轻轻发烫。
叶白握紧她的手,手腕上的镜纹与咒印同时亮起:\"无论哪里,只要我们的镜面还在共鸣,就一定能找到重逢的路。\"
此时,天空中划过一道彩虹色的光痕——那是镜面列车在次元间穿梭的轨迹。光痕消失的瞬间,两人胸前的镜纹发出微弱的共鸣,仿佛镜之国在遥远的时空彼端,向他们发出下一次冒险的邀约
“这个国家真是我所见过最神奇的一个国家”叶白感叹着
“我们唯一的男性魔女当然居然也学会感叹了”伊蕾娜收起笔记本调侃道
“我亲爱的搭档啊,你怎么还是那么毒舌”叶白无奈地摇摇头,却悄悄将口袋里的镜面碎片握得更紧
伊蕾娜指尖拂过扫帚上晃动的镜制书签,突然轻笑出声:\"你说,要是把镜之国的见闻写成故事,会不会被当成疯子?”她的星辰笔悬浮在旁,自动将两人的对话编织成发光的文字,墨迹里还不时闪过镜湖鱼群跳跃的画面。
叶白摩挲着魔杖上缠绕的银色镜纹,目光追随着天边残留的彩虹光痕:\"比起被质疑,我更担心那些文字会自己逃跑——毕竟在镜之国,连记忆都会顺着镜面溜走。”他话音刚落,伊蕾娜的笔记本突然无风自动,几行刚记录的文字化作流光,在两人之间勾勒出微型的镜面列车
“真是一个独特而又神奇的国家”叶白看着面前精美的微型镜面列车感叹
“确实挺神奇的”伊蕾娜碰了碰那个列车。列车又化作文字回到了笔记本上
“你要是把这个故事写进你要写的书里面的话,出版以后,我估计很多人都会被这一幕所震惊到吧”叶白调侃的说着
“没事儿故事嘛总得有一点虚幻和真实”伊蕾娜将笔记本收好后又对叶白说了一句
“只不过把故事的主角有两个哦”
旅行后记(镜之国)
当月光再次爬上窗台,伊蕾娜终于合上那本被镜面碎片装饰的魔法笔记本。窗外的夜风掠过屋檐,将悬挂在窗前的镜制风铃吹得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里仿佛还夹杂着镜之国齿轮转动的余韵。那些悬浮在纸页间的发光文字,在合上笔记本的瞬间终于安静下来,却依然倔强地散发着微光,像是无数不愿沉睡的记忆精灵。
叶白坐在一旁擦拭魔杖,顶端缠绕的银色镜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偶尔抬头望向伊蕾娜,看着她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嘴角上扬,知道她又在脑海中重新拼凑镜之国的故事。自从归来后,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仿佛那个神奇的国度从未真正远离。
“你说,镜璃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伊蕾娜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她轻轻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那里贴着一片从镜湖收集的镜面鳞片,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叶白放下魔杖,手腕上的藤蔓咒印与镜纹同时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这个问题:“或许正在穿越某个满是极光的维度,又或者在收集新的镜像碎片。”他想起临别时镜璃说的话,沙漏翻转时,镜之国便会踏上新的旅程,而那些流动的记忆,会指引他们走向未知的方向。
伊蕾娜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壁的镜子上。那面普通的镜子突然泛起涟漪,与记忆中的镜之国镜面产生奇妙的共鸣。她取出镜璃赠送的小铜镜,尽管镜面的裂纹已经蔓延过半,但每当月光洒落,依然能看到镜中闪过零碎的画面——镜之国的居民在新的土地上忙碌,镜面列车穿梭在星云中,还有镜璃站在镜月顶端眺望远方的身影。
“真希望能快点再见到他们。”伊蕾娜喃喃自语,星辰笔从桌上自动飞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发光的弧线,写下一行字:“离别是重逢的序章”。那些文字如同萤火虫般飞向窗外,融入夜空。
叶白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望着夜空。远处的云层中,偶尔会闪过一道彩虹色的光痕,像极了镜面列车穿越次元的轨迹。每当这时,他们胸前的镜纹便会微微发亮,那是镜之国给予的羁绊,也是重逢的约定。
在之后的日子里,伊蕾娜开始整理在镜之国的见闻。她发现,那些用星辰笔记录的文字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变化。原本记录许愿镜的段落,会在月圆之夜投射出居民们新的愿望;描述镜湖的章节,偶尔会渗出淡淡的月光香气。而叶白则尝试研究镜纹与自己魔法的融合,他发现当镜纹与藤蔓咒印共鸣时,魔杖释放的魔法会呈现出镜面般的折射效果,威力倍增。
某天清晨,伊蕾娜在整理背包时,发现了一张不知何时塞进去的镜面卡片。卡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不断变幻的画面:镜之国的城市漂浮在一片花海之上,居民们用镜子收集花瓣的色彩,制作成会绽放的镜像花朵。她知道,这是镜之国寄来的邀请,下一次的冒险,或许已经不远了。
合上笔记本前,伊蕾娜拿起羽毛笔,在扉页写下最后的文字:“在镜之国的旅程,就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境。那些流动的镜面,折射出的不仅是奇幻的风景,更是无数个可能的自己。我们带着碎片离开,却留下了一部分灵魂在那里。终有一天,当镜面再次泛起涟漪,我们会循着记忆的光,回到那个充满奇迹的国度。”
窗外,新的阳光洒落,镜制风铃再次响起。叶白和伊蕾娜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关于镜之国的故事,永远不会真正结束。那些散落在记忆中的碎片,终会在某个时空重新拼凑,续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半年前的事
街市上人声鼎沸,摊贩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然而,在这喧嚣的街道上,两位旅者的身影却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其中一位旅者身披深灰色的斗篷,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她的步伐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与周围匆忙的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伊蕾娜,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叶白低声说道,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讨价还价的老妇人身上。
伊蕾娜轻轻点头,声音如风般轻柔:“是啊,市集总是这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叶白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以前的时候,也经常在这样的地方找点零工做,赚点铜币填饱肚子。不过那时候,可没心情欣赏这种热闹。”
伊蕾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现在呢?感觉如何?”
叶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了许多:“现在嘛,有你在身边,感觉这些热闹也挺有意思的。”
伊蕾娜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叶白跟在她身旁,两人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走了一会儿,叶白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被一个小摊上的东西吸引住了。摊位上摆着一些手工制作的小饰品,其中一枚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喜欢吗?”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
叶白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挺特别的,不过我们也没什么钱,还是算了吧。”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走到摊位前,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见有客人光顾,立刻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小姐,这戒指可是用纯银打造的,上面还镶嵌了一颗月光石,戴上它能带来好运呢!”
伊蕾娜轻轻摩挲着戒指,随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币,递给老妇人:“我要了。”
叶白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伊蕾娜,你不用……”
伊蕾娜转过身,将戒指递到他面前,眼中带着一丝狡黠:“送给你。”
叶白怔住了,接过戒指,手指微微有些颤抖:“这……为什么?”
伊蕾娜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就当是纪念吧,纪念我们这段旅程。”
叶白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伊蕾娜,谢谢你。这枚戒指,我会一直戴着的。”
伊蕾娜轻轻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叶白握紧戒指,快步跟上她的步伐。两人的身影再次融入喧嚣的市集,但这一次,他们的心中多了一份温暖与默契。
或许,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他们早已不再是孤独的旅者,而是彼此最重要的伙伴
“芙兰的冒险传?”叶白走上小摊前拿起一本书翻开看着
“伊蕾娜,这本书的作者名字和老师一模一样,而且长相也大为相似啊”叶白说着便翻开了书
“唉?真的呢”伊蕾娜接过递过来的书,翻开看了看
随后伊蕾娜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伊蕾娜,你笑什么?”面对这一幕叶白不解的问着伊蕾娜
“没什么,你还记得半年前我们旅行经过的那个国家吗?”伊蕾娜合上了书,将书放回小摊前,对着叶白问道
“半年前……你是说王立塞雷斯利亚,我们遇到芙兰老师的那个国家吗”叶白想了想回答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芙兰老师真是用心啊”
半年前
在叶白和伊蕾娜前往下一个国家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个大国
也就是王立塞雷斯利亚
“伊蕾娜,我们身上的吃的不够了,去那个国家补充一点再走吧”叶白接过伊蕾娜递过来的包,查看了一下,发现食物储备已经不够了
“不会吧?前几天不是还有很多吗?”伊蕾娜坐在扫帚上向一旁的旅伴问道
叶白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道:“前几天是还有很多,但你忘了我们路上遇到的那群流浪小孩了吗?我看他们饿得不行,就把大部分食物分给他们了。”
伊蕾娜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你啊,总是这样心软。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
叶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不能看着他们挨饿吧?反正我们还能再买。”
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的道路蜿蜒向前,一直延伸到那座雄伟壮观的王立塞雷斯利亚的城门处。远远望去,只见这座城市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走近一些,可以看到那高耸入云的城墙,仿佛是由巨人之手堆砌而成,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城墙表面光滑如镜,阳光洒下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令人不禁为之目眩神迷。
再看那宽阔无比的城门,足以让数辆马车并排通过。巨大的门扉紧闭着,门上镶嵌着精美的金属装饰,散发着冷冽的光泽。而那些守卫们则整齐地站成一排,他们身上穿着的闪亮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紧握着锋利的长矛和盾牌,个个神情肃穆,显得威严而庄重。
此时正值清晨时分,城门口已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一支支商队鱼贯而入,满载着来自各地的珍稀货物;形形色色的旅者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地漫步其中;还有不少农民挑着担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正准备进城售卖。人群中不时传来喧闹声、叫卖声以及牲畜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城市交响乐,彰显出这里的繁荣与昌盛。
进了城,叶白和伊蕾娜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叶白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尴尬地笑了笑:“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莫名其妙的追击
吃饱饭后,两人在城中闲逛了起来
街上有很多娱乐活动,有魔法师手里抛着火球玩杂耍,有操控小熊玩偶跳舞的,甚至还有表演魔术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在魔法世界别人的魔术到底有什么可卖的)
“魔法师们为人们带来微笑,这可真好啊!”伊蕾娜一边走在路上观看着那些表演,感叹道
“是啊,哎,伊蕾娜,你看前面那个豪华的建筑是什么?”说罢两人便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王立魔法学校,居然还有这种机构呢,我一直以为大家都像我一样呢”伊蕾娜感叹
“偷偷进去应该没问题吧”与伊蕾娜相比,旁边的叶白更加的好奇,甚至已经掏出魔杖准备偷偷进去玩儿
“小叶,你冷静一点啊,这里不能进去玩儿”伊蕾娜说的就已经上前拉住了叶白的手
“放心啦,反正这里又没人”夜白说的随着魔浪轻轻一点拦住学校的门边已经打开了
“你看你看,这不没事吗”说着叶白就已经绕过伊蕾娜进去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伊蕾娜扶了扶额头,便跟着进去了
就正当他们准备深入的参观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喂!这里禁止无关人员入内”
“唉?”等到伊蕾娜和叶白转过头来看着对方的时候
“失敬了,原来是魔女大人和这位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大人,请原谅我的冒犯”男子在看到二人佩戴的魔女勋章便诚恳的道歉道
“没关系,那我们进去了”伊蕾娜说着
“禁止无关人员入内”
“唉?连魔女也不行吗?”
“不行”
最终两人还是没有如愿以偿的进去,坐上扫帚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吗,那里面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叶白坐在扫帚上无奈的抱怨
“没办法呀,毕竟看起来很重要的地方应该是不会让无关人员进去的,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伊蕾娜说着后面便传过来一道声音
“借过”一个类似于报童的女孩骑着扫帚从两人身边飞过
“那是报童吧?骑着扫帚的报童,嗯,有够奇怪的”叶白看看从已经从他们旁边飞过去的女孩无聊的说道
“是的,这个国家的魔法师可真是接地气呀,你看那边还有一起骑着扫帚托运货品的,还有一个扫帚上坐着两个女孩的”伊蕾娜一会指这个又指指那个
但突然有一男一女在他们两个前方停了下来
“哎,你们有什么事吗”伊蕾娜和叶白停了下来
“你们好,你们就是灰之魔女和星霜魔女吧?”男孩说
“我们是王立魔法学校的学生”女孩说着
“哎,原来是刚才那个学校的学生啊,你们有何贵干啊”叶白说着便已经掏出魔杖,随时准备开打
“小叶!”伊蕾娜生气的拍了叶白的头,并抢过了他手里的魔杖
“疼!伊蕾娜你干嘛!”叶白捂着头反问伊蕾娜
“他们只是学生,没必要动手”伊蕾娜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所以你们来找我们两个是有什么事吗”
“请什么都不要问,跟我们走一趟可以吗”女孩回答
“唉?为什么呢”
“就当做是被骗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们拒绝”伊蕾娜直接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是为什么啊”金发男孩挠了挠头,骑着扫帚上来问道
“没有什么就是不愿意”伊蕾娜说着便已经牵上叶白的手准备离去
“唉?!”只见后方不知不觉间有更多的学生将他们两个包围住了
“啊,各位看来我们只能合作一下了”
“对呀,一起合作,抓住他们两个”
“抓住……我们?”伊蕾娜十分不解
“伊蕾娜,我都说了,能直接动手就别讲道理嘛,真的是你看现在好了吧,要不要直接把他们全部打翻”叶白兴奋的说,这就要拿伊琳娜手中的魔杖
“好了,别说话了,反正没什么事儿,就陪他们玩玩,有我在,你今天就别想动手了”伊蕾娜说着就已经躲开了对方一个人的冲击
“这不就是典型的猫抓耗子,好无聊的”叶白一脸无奈的又躲过了两人的抓捕
“唉,不管了,我们打个赌呗”
“赌什么?”
“就赌谁先被他们抓住”
“输的那个人怎么办”
“做一周的早餐怎么样?”
“成交”
这边谈论着已经躲过了好几轮的抓捕了
“唉,行吧,让你们看一下我扫帚的技术。”
“别太早被抓到哦”
叶白接过伊蕾娜递过来的魔杖“放心啦,不会下狠手的”
\"三、二、一——开始!\"
叶白的扫帚\"嗖\"地窜出去,差点撞翻一个卖的摊位。五颜六色的糖丝像彩虹般炸开,正好糊了追在最前面的学生一脸。
\"抱歉啦~\"叶白倒骑着扫帚倒退飞行,顺手用魔法把摊位扶正,还往摊主口袋里塞了枚银币,\"借过借过!\"
伊蕾娜则像一阵银灰色的风,轻盈地掠过广场中央的喷泉。水珠在她身后形成一道晶莹的帷幕,让两个试图包抄她的女生直接穿了过去,变成落汤鸡。
\"伊蕾娜选手暂时领先~\"叶白不知何时飞到了钟楼顶端,单脚站在风向标上宣布,\"不过——哇啊!\"他猛地后仰,三把扫帚贴着他鼻尖呼啸而过。
\"太狡猾了!\"叶白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躲过从面包店飞来的法棍\"导弹\"——那是个气急败坏的学生用变形咒变的。他顺手接住一根,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喊:\"谢啦!正好没吃午饭!\"
伊蕾娜此刻正优雅地穿梭于晾衣绳之间,每经过一处就轻轻抖动绳索。追她的学生们不是被床单蒙头就是被袜子糊脸,有个倒霉蛋甚至被一条粉色蕾丝睡裙套住了脑袋。
\"左边!左边!\"叶白突然大喊。伊蕾娜头也不回地侧身,让一个试图偷袭的男生扑了个空,直接栽进装满羊毛的货车里。
\"右边也有哦~\"伊蕾娜柔声提醒。叶白猛地拉高扫帚,三个呈品字形包抄的学生\"砰\"地撞在一起,扫帚尾巴缠成了中国结。
他们飞过正在举行飞行马戏表演的广场时,叶白眼睛一亮:\"看我的!\"他突然俯冲进马戏团帐篷,吓得正在表演火圈的飞人马四散奔逃。追兵们手忙脚乱地躲避,有两人直接栽进了小丑的颜料桶。
\"太乱来了...\"伊蕾娜摇摇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她轻盈地掠过旋转木马,魔杖轻点。所有木马突然活了过来,载着追她的学生们开始无限旋转。
\"平局?\"叶白飞到她身边,头发上还沾着马戏团的彩带。
\"嗯,平局。\"伊蕾娜笑着摘掉他发间的一根羽毛,\"所以...\"
\"明天早餐各做各的!\"叶白抢答,两人击掌庆贺。
\"喂喂,你们这样直线冲刺可抓不到魔女哦~\"叶白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桶滚旋转,银灰色的扫帚尾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三个紧跟在他身后的学生来不及转向,\"噗通噗通\"接连栽进了路边的稻草堆里,只剩下六条腿在外面滑稽地乱蹬。
伊蕾娜则像一只灵巧的雨燕,轻巧地掠过中央广场的钟楼。当她飞过卖气球的摊位时,魔杖轻轻一点,那些彩色气球突然变成了一群扑棱棱的鸽子,呼啦啦地飞散开来。追在她身后的两个女生顿时被鸽群包围,其中一只特别肥硕的白鸽还故意在那个戴发卡的女生头上留下了\"纪念品\"。
\"哎呀,看来它很喜欢你呢。\"伊蕾娜回头轻笑,银发在风中飘扬如瀑。她突然压低扫帚,从一对老夫妇晾晒的被子下方穿过。追兵们有样学样,却没注意到伊蕾娜悄悄施的魔法——那些被子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啪\"地合拢,把五个学生裹成了会飞的\"蚕宝宝\"。
\"左边!小心左边!\"叶白突然大喊。伊蕾娜头也不回地向左倾斜,一个试图偷袭的男生擦着她的扫帚尾飞过,直接栽进了面包店敞开的烟囱里。当他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时,手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刚烤好的牛角包。
\"本店新品,烟囱风味面包。\"面包师板着脸说,\"五个铜板。\"
正午的太阳渐渐西斜,追逐战已经持续了整个下午。城市里的居民们都习惯了这场空中表演,有人甚至搬出躺椅在院子里观看。
\"下注啦下注啦!\"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小贩推着特制的小车穿梭在人群中,\"赌魔女们能坚持到几点!目前赔率最高的是日落时分!\"
叶白见状,突然俯冲下来,在小推车上轻轻一点。那些赌票突然变成了五彩斑斓的蝴蝶,扑闪着翅膀飞向各个下注者,落在他们肩头变成了一枚枚糖果。
\"这样比较甜~\"他眨眨眼,又猛地拉高扫帚,险险避开从身后飞来的一个水球。原来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终于学会了把变形术用在攻击上——可惜准头太差,水球砸在了下面观战的治安官头上。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治安官抹着脸上的水怒吼,结果下一秒就被另一个偏离航线的水球再次命中。这次是叶白偷偷用魔杖调整了水球轨迹。
随着太阳渐渐变成橘红色,追逐战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城市。他们飞过集市时,伊蕾娜顺手用魔法让所有水果都跳起了踢踏舞;经过钟楼时,叶白把大钟的报时声变成了滑稽的鸭叫;甚至当一群刚放学的孩子抬头张望时,两位魔女还贴心地为他们变出了一道彩虹桥。
\"差、差一点...\"一个气喘吁吁的男生伸手去抓叶白的扫帚尾巴,却发现自己抓住的突然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鲑鱼。鲑鱼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脸水,又变回了扫帚尾。
\"要懂得爱护小动物哦~\"叶白倒骑着扫帚,做了个鬼脸。
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金色时,伊蕾娜突然停在一处屋顶上,转身面对追兵们。已经疲惫不堪的学生们差点刹不住扫帚,你撞我我撞你地挤作一团。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微笑着说,魔杖轻挥,所有学生皱巴巴的制服瞬间变得笔挺如新,连扫帚上的磨损都修复了。
“给你们再多时间也抓不到我们两个的”叶白此时已经完全摆烂,躺在扫帚上了
“还没结束呢。我们已抓到……”
“还来呀,你们可真是有毅力”
此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伊蕾娜,叶白”
邀请?我觉得可以
“各位,辛苦了”芙兰坐着扫帚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芙兰老师?!”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熟悉的嗓音让两人同时一个激灵
“你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吧”芙兰坐着扫帚说道
“是的,完全抓不到他们”一位学生说道
“这与年龄无关”芙兰看向他们笑了笑
叶白一个激灵从躺姿弹起来,差点从扫帚上滑下去,\"您怎么在这儿?\"
伊蕾娜则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老师...好久不见...\"
芙兰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让两位魔女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她轻轻拍了拍身边学生的肩膀:\"做得不错,能追着他们两个跑了一下午,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个被表扬的女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们连他们的扫帚尾都没碰到...\"
\"因为这两个孩子啊,\"芙兰的目光在伊蕾娜和叶白之间来回扫视,\"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呢。\"
叶白干笑两声:\"这叫战略性转移...\"
\"带着三十多个学生在城里兜圈子?\"芙兰挑眉,\"还在面包店烟囱里留了个'到此一游'的魔法标记?\"
伊蕾娜轻咳一声,悄悄往叶白身后挪了半步。
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累瘫的学生们此刻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巫。
\"所以,\"芙兰突然拍手,把两人吓了一跳,\"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追逐游戏...\"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不如来当一周的特别讲师如何?\"芙兰笑眯眯地说,\"正好学院最近在举办飞行特训周。\"
\"诶?\"叶白瞪大眼睛。
\"诶?\"伊蕾娜也愣住了。
\"诶?!\"周围的学生们发出惊喜的欢呼。
芙兰不知从哪里变出两张烫金聘书,轻轻一弹指,聘书就自动展开飘到两人面前:\"包食宿,有薪水,还能光明正大地进出学院所有设施哦~\"
叶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所有设施?包括那个传说中藏着禁忌魔法书的塔楼?\"
\"小叶!\"伊蕾娜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当然包括,\"芙兰的笑容越发灿烂,\"只要你们能通过...小小的入职测试。\"
伊蕾娜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老师,您该不会早就...\"
\"怎么会呢,\"芙兰无辜地眨眨眼,\"只是碰巧听说城里来了两位捣蛋的魔女,又碰巧发现是我的得意门生...\"她突然压低声音,\"顺便,校长办公室的饼干罐密码是'星辰糖霜'。\"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那么,\"芙兰提高音量,\"欢迎我们新来的飞行课助教!\"
学生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有人已经开始起哄:\"明天先教我们那个螺旋俯冲!我想学变鲑鱼的魔法!烟囱穿越术!\"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学院钟楼的魔法灯一盏盏亮起。芙兰一手挽着一个\"新助教\",像逮住两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往学院飞去。
\"老师,\"伊蕾娜小声问,\"您真的只是碰巧路过吗?\"
芙兰笑而不语,只是轻轻哼起了歌。身后的夜空中,隐约可见几个学生还在笨拙地模仿叶白白天展示的飞行动作,不时传来\"砰\"的撞墙声和同伴的笑声。
叶白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城市,突然笑了:\"其实当讲师...好像也不错?\"
\"是啊,\"伊蕾娜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学院城堡,\"至少不用偷偷摸摸了。\"
芙兰满意地看着两个学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了,忘记告诉你们,入职测试是...\"
\"测试第一项——'会跳舞的扫帚'!\"芙兰老师魔杖一挥,训练场上立刻出现了两条闪闪发光的赛道,\"请两位助教展示如何让扫帚跳出标准的华尔兹。\"
叶白盯着自己突然变得花枝招展的扫帚——它正扭动着身体,把尾部的枝条卷成一个个爱心形状。\"老师,我的扫帚是不是喝醉了?\"
\"只是加了一点点欢快药剂~\"芙兰老师微笑着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的粉色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泡,\"开始吧,音乐起!\"
随着悠扬的圆舞曲响起,伊蕾娜的扫帚立刻优雅地旋转起来。她轻轻踮脚,灰袍在月光下划出漂亮的弧线,仿佛真的在参加宫廷舞会。
\"哇!\"学生们齐声惊叹。
\"别光顾着看,\"芙兰老师提醒道,\"注意观察她手腕的力度控制...叶白!你在干什么?\"
只见叶白正试图用蛮力按住自己疯狂扭动的扫帚,结果被带着在空中转起了大风车。\"救命啊!这扫帚嗑药过量了!\"
\"噗哈哈哈!\"一个红发男生笑得从看台上滚了下来。
伊蕾娜叹了口气,飞过去用魔杖轻点叶白的扫帚柄。暴躁的扫帚立刻温顺下来,还不好意思似的弯了弯枝条。
\"第二项——'空中茶会'!\"芙兰老师变出两张漂浮的茶几,\"请一边保持平衡,一边完成精细的茶艺展示。\"
叶白刚松了口气,就看到茶几上的茶具突然长出了小腿,开始在他面前跳踢踏舞。\"这又是什么魔鬼测试啊!\"
\"培养专注力~\"芙兰老师不知何时换上了裁判服,手里拿着计分板,\"伊蕾娜加10分,她的司康饼烤得恰到好处。\"
确实,伊蕾娜那边已经飘起了红茶的香气。她甚至用魔法让奶油在空中画出了学院校徽的图案。
\"这不公平!\"叶白手忙脚乱地追着一把逃跑的糖勺,\"我的茶杯在咬我手指!\"
测试进行到第十项时,连围观的同学们都开始同情两位助教了。
\"'会害羞的飞天扫帚'这个项目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
场地上,伊蕾娜正红着脸追赶自己一见人就躲的扫帚。每当她靠近,扫帚就会\"嘤\"地一声捂住把手(虽然不知道扫帚怎么会有手),飞快逃开。
叶白的情况更糟——他的扫帚变成了痴汉形态,正死皮赖脸地缠着伊蕾娜的扫帚不放。\"你给我回来!\"叶白扯着扫帚尾巴,结果被带着在空中画起了八字形。
\"年轻真好啊~\"芙兰老师捧着脸感叹,完全无视两个弟子求助的眼神。
午夜时分,当测试进行到第二十五项\"倒立绣花\"时(真的要在倒立飞行状态下用魔法绣手帕),伊蕾娜终于忍不住了。
\"老师!\"她气鼓鼓地飞到芙兰面前,头发上还插着几根绣花针,\"这些测试项目根本就是在报复我们以前的恶作剧吧?\"
\"哎呀,被发现啦?\"芙兰老师俏皮地眨眨眼,\"那要不要认输?认输的话...\"
\"才不要!\"叶白突然从一堆打结的绣线中钻出来,\"我们一定能...哇啊!\"他的话被突然变成弹簧的扫帚打断了,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了月亮。
最终,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学院塔尖时,两位魔女终于完成了全部三十项测试——虽然叶白是被装在渔网里吊回来的,而伊蕾娜的袍子上绣满了歪歪扭扭的\"救命\"字样。
\"恭喜入职!\"芙兰老师感动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为了庆祝,我特意准备了你们最爱的...\"
\"不要草莓蛋糕!\"两人异口同声地尖叫。
芙兰老师委屈地撇嘴:\"是普通的松饼啦...\"
入职第一天,想要杀人的叶白
晨雾还未散尽的王立魔法学院教师宿舍里,叶白正用枕头死死压住自己的脸。
\"伊蕾娜...我们连夜逃跑吧...\"他的声音闷闷地从羽毛堆里传出来,\"就现在...\"
\"不行。\"已经穿戴整齐的灰之魔女正在调整胸前的星月讲师徽章,\"昨晚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让小鬼们见识真正魔女的技术'的?\"
叶白猛地坐起来,银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但那是在我连续做了八个噩梦之前!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三十个学生把魔法教材变成了会咬人的童话书!\"
\"叮铃铃——\"水晶铃铛突然变成刺耳的警报声,在空中炸开一串魔法文字:【第一节:扫帚特技基础,中央庭院,立即集合】
当两人赶到中央庭院时,眼前的景象让叶白瞬间石化——
三十把扫帚正在表演空中叠罗汉,有个戴猫耳发箍的女生正试图给扫帚尾巴涂指甲油,而角落里,几个男生鬼鬼祟祟地往训练场撒会发出怪笑的魔法粉末。
\"早安~\"芙兰老师从观礼台探出头,\"忘了提醒,这届学生特别...有想象力?\"
\"这是魔女审判现场吧!\"叶白揪住自己的头发。
课程开始五分钟后:
\"星霜老师!\"一个扎着缎带的女生举手,\"为什么我的扫帚一直在跳踢踏舞?\"
\"因为你施咒时想着跳舞!\"叶白刚吼完,就被突然爆炸的彩虹泡泡糊了一脸。
另一边,伊蕾娜正被学生们团团围住。
\"灰之老师!能不能教我们那个让鸽子便便追踪目标的咒语?\"
\"先教我用袜子变巧克力!\"
\"我想学怎么让校长的假发唱民谣!\"
正午的教师休息室里,叶白像条咸鱼般瘫在沙发上,袍子上沾满七彩黏液。
\"我要申请魔女工伤...\"他虚弱地举起颤抖的手,\"那个小恶魔往我的红茶里加了会说话的跳跳糖...\"
伊蕾娜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发梢还在冒粉色的烟:\"至少他们很...活泼?\"
当钟声终于响起时,叶白跪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是用催眠咒放倒的最后一名学生。
\"我明白了...\"他眼神空洞地呢喃,\"芙兰招我们根本不是因为想念学生...\"
伊蕾娜默默翻开教师手册最后一页:【特别讲师附加条款:负责吸引并承受学生90%的恶作剧火力】
下午他们正在教学生们控制水的形状
就在他们上课的时候,有个男生一直在喊胖次,胖次
果不其然,他被叶白直接一道水冲波冲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下午三时整,魔法学院的中央喷泉广场上,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落一地碎金。叶白正懒洋洋地靠在喷泉边缘,看着伊蕾娜给学生们讲解水系魔法的基本原理。
\"记住,水是最能反映施法者内心状态的元素...\"伊蕾娜的声音轻柔似水,指尖凝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的男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名叫杨赖,是学院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灰、灰之老师!\"杨赖故意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能不能...能不能示范一下'水幕天华'这个魔法?就是需要高高跃起的那种~\"
伊蕾娜不疑有他,温和地点点头:\"当然可以。这个魔法确实需要一定的腾空高度...\"
她没注意到,杨赖背在身后的手正偷偷给其他男生比着\"准备\"的手势。很快,二十多个男生都\"恰好\"聚集到了喷泉正下方,一个个仰着脖子,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活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雏鸟。
叶白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大,手中的水晶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哦?\"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看来我们有些同学...对水系魔法特别感兴趣?\"
伊蕾娜这才察觉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又看了看下方学生们诡异的站位,白皙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
\"你们这群...\"叶白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喷泉的水突然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冰。刹那间,所有男生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被冻在了冰雕里,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
\"星霜老师!\"女生们尖叫起来,但声音里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别担心,亲爱的同学们,\"叶白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这只是一堂临时的'冰雕艺术鉴赏课'。\"
他优雅地踱步到杨赖的冰雕前,魔杖轻轻敲击冰面,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杨赖同学,听说你想看'水幕天华'?\"叶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让我想想...这个魔法是不是要这样施展?\"
魔杖一挥,冰雕内部突然出现了无数面魔法镜子,从各个角度反射着杨赖自己的脸。更可怕的是,每面镜子里的影像都在做着极其滑稽的鬼脸。
\"这是特制的'自恋镜屋',\"叶白亲切地解释,\"等你能完整背诵《魔法伦理守则》第三章关于'尊师重道'的全文,冰就会融化。\"
伊蕾娜扶额叹息:\"小叶,这惩罚是不是...\"
\"太轻了?\"叶白歪着头,露出思考的表情,\"那再加个每说错一句就播放他童年'光辉事迹'的魔法影像如何?\"
\"不!求您了!\"冰雕里传来杨赖闷闷的哀嚎,但为时已晚——叶白已经召唤出了一个巨大的魔法荧幕,上面正播放着\"杨赖三岁尿床被妹妹嘲笑\"的珍贵影像。
其他被冻住的学生疯狂转动眼珠,用尽全身力气表达着自己的悔过之心。
\"看来大家都领悟到了水系魔法的真谛,\"叶白满意地点头,\"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节课我们学习'如何用火焰魔法温暖人心'...当然是字面意思。\"
他转身时,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袍角带起的风让最近的几个冰雕又结了一层霜。
伊蕾娜看着满广场的\"冰雕艺术品\",无奈地叹了口气,用魔法信鸽给芙兰老师送去一张便签:【可能需要采购一批感冒药,另:建议增加学生道德修养课程】
而教职工塔楼的窗前,芙兰老师正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在教案上兴奋地写下新的研究课题:《论醋意对冰系魔法的增幅作用——以星霜魔女为个案研究》。她手中的羽毛笔突然顿了顿,又补充道:【p.S. 明日课程:'如何应对吃醋的男老师',需准备抗冻咒教材】
夕阳西下,冰雕在余晖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广场边缘,几个女生正偷偷用记忆水晶记录这难得一见的\"艺术展\",其中一个小声嘀咕:\"星霜老师吃醋的样子...好帅啊...\"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叶白在离开前,偷偷在莱昂的冰雕上加了个小咒语——未来一周,这位同学喝的任何液体都会变成他最讨厌的胡萝卜汁。
入职第二天,火焰与醋意的交响曲
清晨的教师休息室里,叶白正用冰袋敷着发红的额头。
\"那个小混蛋...\"他咬牙切齿地说,\"居然在我的咖啡杯上施了'烫手咒'...\"
伊蕾娜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杯中的液体突然变成了彩虹色。她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至少他们学得很快,昨天才见识过的咒语,今天就能活学活用了。\"
\"叮铃铃——\"水晶铃铛在空中炸开一串火花文字:【火焰魔法实践课 10:00 火系训练场 请带好防火装备】
叶白的脸色顿时比锅底还黑:\"我昨天只是说说而已!\"
火系训练场比想象中更热闹。两人赶到时,发现整个班级的学生都穿着防火袍,而芙兰老师正指挥着学生们搬运一箱箱灭火药剂。
\"早安~\"芙兰老师笑容灿烂,\"考虑到星霜老师昨天的'精彩表现',今天校方特意准备了——\"
\"三倍剂量的镇静剂?\"叶白满怀希望地插嘴。
\"——是特级防火服!\"芙兰变魔术般抖开一件绣着\"最爱老师\"的骚粉色防火袍。
课程开始二十分钟后:
\"星霜老师!我的火精灵在跳芭蕾!\"
\"灰之老师!我的火焰变成心形了!\"
\"两位老师!我们的火焰在打架!\"
叶白绝望地看着训练场——五颜六色的火精灵在空中跳着广场舞,几个学生正用火焰拼写着\"杨赖是笨蛋\"的字样,而场地中央,两团巨大的火焰正扭打在一起,时不时迸溅出爱心形状的火花。
\"集中注意力!\"叶白徒劳地喊道,魔杖尖喷出的水柱被一个火精灵当成了淋浴。
伊蕾娜那边的情况稍好,如果忽略她面前那排用火焰拼成\"求约会\"字样的女生的话。
\"老师~\"一个双马尾女生眨着大眼睛,\"放学后能单独辅导我吗?我的火焰总是...啊!\"
她的话被突然袭来的冰锥打断。叶白若无其事地收回魔杖:\"抱歉,手滑
下午的\"魔法生物亲和课\"变成了闹剧:
\"谁把独角兽染成彩虹色的?!\"
\"星霜老师!您送的水晶里有会骂人的小精灵!\"
\"灰之老师!有学生用变形术把课本变成情书了!\"
\"啪!\"
叶白将银砂洒向空中,星尘组成的光幕笼罩住整个教室。那些被染成七彩的传信鸽纷纷褪去浮夸颜色,变回原本的素白。
\"你们该学学什么叫做'得体'。\"他指尖缠绕着星辉,被改造过的羽毛笔突然集体叛变,在捣蛋学生们的脸上画出滑稽胡须。
伊蕾娜轻抚水晶球,球体内浮现出森林幻象:\"今日课题是与自然之灵共鸣。\"话音未落,几个男生面前的橡树幼苗突然疯长,枝条卷着他们挂上穹顶——这些树灵最厌恶浮躁之心。
\"老、老师救命!\"
\"静心感受木之韵律。\"伊蕾娜悠然端起骨瓷茶杯,藤蔓体贴地替她添上热茶,\"当你们心跳与树脉同步,自然会重获自由。\"
午餐时分,叶白对着自动奏乐的餐盘皱眉。这些月岩打造的器皿本该庄重典雅,此刻却在演奏轻佻的小调。他屈指轻叩桌沿,星辰之力顺着银链流淌,餐具顿时奏起肃穆的安魂曲。
\"别玩食物。\"伊蕾娜用冰棱叉起会跳舞的牛排,\"不过...把第十二小节改成小步舞曲如何?\"
芙兰教授踩着虹桥翩然而至,裙摆洒落的花种在落地瞬间绽放:\"孩子们在准备星芒祭典呢,据说要给最喜欢的老师编星空绶带。\"
\"我申请全程隐身。\"叶白警惕地盯着窗外——几个女生正用星砂在草坪上绘制夸张的爱心图腾。
午后元素沟通课上,伊蕾娜刚展开古卷,突然漫天枫叶化作绯红蝶群。叶白冷笑挥袖,星砂织就的捕梦网将恶作剧者罩在其中,那些枫蝶顿时变成写满《元素戒律》的符纸,追着始作俑者贴了满脸。
\"今夜观星课取消。\"伊蕾娜突然宣布,在学生们哀嚎声中补充,\"改为研读《星相与品行的七百种关联》\"——这是她今早刚从禁书区\"借\"来的古籍。
当暮色浸透琉璃窗,叶白倚在占星塔栏杆上,指尖缠绕着从伊蕾娜发梢偷摘的银月兰。下方广场上,企图夜袭教师宿舍的学生们正被突然活化的石像鬼追得抱头鼠窜。
\"你动了我的花。\"伊蕾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发间的银月兰正在叶白掌心绽放夜光。
\"借用一下嘛~\"他反手将星光凝成冠冕戴在她头上,\"毕竟明天...可是要应付'最爱老师'评选呢。”
当叶白和伊蕾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教师宿舍时,发现门把手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魔法千纸鹤。每只纸鹤一被触碰,就会发出尖细的告白声。
\"星霜老师好帅~\"
\"灰之老师请和我约会!\"
\"两位老师什么时候结婚啊?\"
叶白的额角暴起青筋,魔杖一挥,所有千纸鹤瞬间变成了尖叫的蝙蝠,扑棱棱地飞向女生宿舍的方向。
\"你太残忍了。\"伊蕾娜嘴上这么说,却悄悄给蝙蝠们加了个\"午夜惊叫\"的咒语。
两人刚踏进宿舍,地板突然塌陷——原来被施了\"沼泽咒\"。叶白反应迅速地抱住伊蕾娜,一个瞬移来到吊灯上。
\"这群小混蛋...\"叶白咬牙切齿,银发因为静电而根根竖起,活像只炸毛的猫。
伊蕾娜则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写着\"道歉礼物\"。
\"别碰!\"叶白刚喊出口,伊蕾娜已经打开了盒子。
\"嘭!\"
礼盒炸开一团粉色的烟雾,烟雾中浮现出杨赖的3d影像:\"嘿嘿,老师,没想到吧?\"
叶白二话不说,魔杖射出一道紫光,把杨赖的影像变成了长着猪鼻子的滑稽模样,还配上了\"我是笨蛋\"的循环字幕。
\"我明天要让他...\"叶白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门外站着满脸通红的杨赖,怀里抱着一大束会咬人的魔法玫瑰。
\"老、老师!\"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来...\"
\"扑通!\"
叶白直接一个魔咒甩过去,杨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在惊恐地转动。
\"好了,\"叶白拍拍手,\"今晚的宿舍装饰品有了。\"
夜深人静时,伊蕾娜发现叶白正对着水晶球施法。球体里显示着杨赖的宿舍,而他的枕头正慢慢变成一只会咬屁股的刺猬。
\"幼稚。\"伊蕾娜评价道,然后偷偷给刺猬加了个\"音量放大咒\"。
教师塔楼顶,芙兰老师通过水晶球观看着这一切,笑得直不起腰。她擦着眼泪在教案上写道:【明日课题:醋意转化为教学动力的可行性研究】
而校长室里,老校长正往\"教师心理健康补贴\"的申请单上盖章,一边摇头叹息:\"年轻真好啊...\"
入职第三天,祭典!夹带点私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伊蕾娜正站在教师宿舍的露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串星辉手链。这是很久以前,在他们还一起旅行时,叶白送给她的礼物。手链上的星石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晕,就像...
\"你又在发什么呆?\"
叶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迅速将手背到身后,却还是被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叶白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留了一瞬,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星芒祭典要开始了。\"伊蕾娜转移话题,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手链上的星石。
中央广场上,星灯与彩带装点着每一根廊柱。学生们早早就位,翘首期盼着两位老师的到来。当叶白和伊蕾娜并肩走入会场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穹顶。
\"叶白老师!看这边!\"
\"伊蕾娜老师!\"
叶白不自觉地皱眉,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伊蕾娜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往叶白那边靠近了些许。
\"请两位老师为我们开启星愿仪式!\"学生会主席激动地宣布。
星愿台上,一颗晶莹的星愿水晶悬浮在祭坛中央。按照传统,师长们要将自己的星愿注入水晶,为学生们祈福。
叶白上前一步,指尖轻触水晶。水晶顿时绽放出耀眼的银光,星芒在空中勾勒出\"愿学子勤勉\"的字样。场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轮到伊蕾娜时,水晶却呈现出柔和的蓝色。星芒流转间,隐约可见\"平安喜乐\"的祝福。叶白侧目,发现伊蕾娜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链。
\"接下来是星礼交换环节!\"
学生们蜂拥而上,将精心准备的星礼献给心仪的老师。叶白面前很快堆满了各种星形饰品、星砂瓶,甚至还有星纹领带。他应付得手忙脚乱,没注意到伊蕾娜那边的情况。
\"伊蕾娜老师,这是我用星砂做的书签!\"
\"老师,这是我收集的流星碎片!\"
伊蕾娜温和地一一谢过,直到一个胆大的女生捧出一条星芒项链。
\"老师,这是我特制的'星之恋'项链,请一定要收下!\"
叶白的手突然一顿,正在签名的羽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他头也不抬地打了个响指,那个女生脚下一滑,项链\"不小心\"掉进了喷泉里。
\"星芒舞会现在开始!\"
随着音乐响起,学生们纷纷邀请心仪的对象共舞。叶白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而伊蕾娜面前也排起了长队。
\"老师,能请您跳支舞吗?\"一个高年级男生单膝跪地,姿态优雅。
伊蕾娜正要回应,突然感觉手腕一紧。叶白不知何时突破重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星石手链在他掌心泛着微光。
\"借过。\"他冷着脸说,不由分说地将伊蕾娜拉向舞池中央。
音乐恰好切换成舒缓的星之圆舞曲。叶白一手握着伊蕾娜的手,另一手虚扶在她腰间。他们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引人遐想。
\"你干什么?\"伊蕾娜压低声音问。
叶白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转了个圈。在背对众人的瞬间,伊蕾娜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入她的掌心。
\"回礼。\"叶白轻声道。
伊蕾娜低头,掌心里躺着一枚星形吊坠,与她腕间手链上的星石如出一辙。她抬头,正对上叶白难得柔和的目光。
舞曲结束,叶白立刻恢复了平素的冷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舞池。伊蕾娜站在原地,悄悄将吊坠藏进了衣袋,却不知道叶白转身时,颈间闪过一道蓝光——那里戴着一枚与送她的吊坠成对的星石。
芙兰老师站在角落,若有所思地记录着:【星石成对,心意相通。有趣的是,这两块星石似乎来自同一颗流星,正如他们......】
夜幕完全降临后,钟楼上的风渐渐转凉。伊蕾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银发,突然发现叶白在微微发抖——这个笨蛋居然把围巾解下来系在了观景台的栏杆上,此刻正随着夜风飘荡。
\"你!\"她一把扯下鹅黄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体温的温度,\"刚好一点就...\"
围巾突然被拽紧。叶白握着另一端,在星光下笑得狡黠:\"这样你就走不掉啦。\"
伊蕾娜气得去掐他的手腕,却触到月泪石冰凉的表面。乳白的石子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让她想起母亲临终时说的话:\"这颗石头里封存着月光精灵的祝福...\"
\"喂,\"叶白突然凑近,呼吸带着蜂蜜面包的甜香,\"你脸好红。\"
\"是夕阳照的!\"伊蕾娜慌忙后退,差点撞上钟楼的铜钟。巨大的钟体发出低沉的嗡鸣,惊起一群栖息在塔顶的夜雀。
扑棱棱的振翅声中,叶白突然指向远方:\"看!\"
流星湖的方向升起万千光点,起初像是萤火虫群,渐渐化作漫天流火。原来今晚正是翡翠公国一年一度的\"星祈祭\",人们放飞特制的星灯祈求丰收。
\"听说...\"叶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如果两个人在星灯升起时...\"
\"铛——\"
突如其来的钟响淹没了后半句话。整点的机械玩偶从钟楼里弹出,穿着燕尾服的铜制夜莺开始报时。伊蕾娜趁机挣脱被围巾束缚的手腕,却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
\"啊...\"叶白捧着断成两截的围巾,表情像弄坏玩具的孩子,\"你去年冬天织了三个月的...\"
夜风突然变得喧嚣。伊蕾娜抱臂望着远处升腾的星灯,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反正...反正早就该换新的了。\"
她没看见叶白悄悄将半截围巾塞进怀里,也没发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颗用星坠余料打磨的小珠子——那是叶白趁她看星灯时,偷偷系在她背包带上的。
下钟楼时,叶白又开始咳嗽。伊蕾娜不由分说地背起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心跳。石阶拐角处有扇彩绘玻璃窗,月光透过蓝色玻璃,在他们身上投下星芒状的光斑。
\"伊蕾娜。\"叶白的下巴蹭着她的肩窝,\"回去后...\"
\"敢说想吃甜食就扔你下去。\"
\"不是啦...那个,明年星祈祭...\"
伊蕾娜突然停住脚步。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砖墙上,交叠成亲密无间的形状。
\"...嗯。\"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却把背上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芙兰老师的日记补记:今日观测到星坠与月泪石产生共鸣,波长匹配度97.8%。另,修补围巾的魔法针线已匿名寄出。)
入职第4天,共鸣
植物园的温室里。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株月光草的叶片,颈间那枚星坠项链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晕。昨晚叶白给她戴上项链时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这么早?\"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叶白的脚步声总是比常人轻一些,像猫一样。她故意没有转身,继续摆弄着面前的魔法植物:\"某些病人不是应该多睡会儿吗?\"
叶白晃了晃手中的教案本,腕间的月泪石手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第一节课可是我的《高阶星象学》,怎么能缺席?\"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伊蕾娜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晨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叶白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她注意到他的教师长袍里面多穿了一件毛衣——是她昨天放在他房间门口的那件。
\"芙兰老师给你的药喝了吗?\"
\"那个苦得要命的东西?\"叶白做了个鬼脸,\"我偷偷倒进花盆里了。\"
伊蕾娜眯起眼睛:\"那株是校长最爱的魔法昙花。\"
\"......\"
教室里的气氛比想象中更加热烈。当叶白推开《高阶星象学》教室的门时,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里面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老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迫不及待地举手,\"听说您昨天和伊蕾娜老师在钟楼...\"
叶白的耳朵瞬间变红。他假装整理教案,避开学生们探究的目光:\"今天我们学习双星系统的运行轨迹...\"
他在黑板上画下一个标准的星轨图示,却听到背后传来窃窃私语。转身时,发现自己的星轨图不知何时变成了两颗相互环绕的心形。
\"这是谁——\"
\"星霜老师需要帮忙吗?\"
伊蕾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几本厚重的典籍,灰紫色的长发用一根星纹发带束起,看起来干练而优雅。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在所有学生心目中,灰之魔女比校长还要令人敬畏。
\"正好讲到双星系统的引力平衡。\"叶白如获救星,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
伊蕾娜走到讲台中央,魔杖轻点。银蓝色的星砂从杖尖涌出,在空中形成两个相互旋转的光球:\"就像这样,两颗恒星在引力作用下保持恒定距离...\"
她的解说突然顿住——星砂模型不知何时变成了她和叶白的迷你版形象,两个小人正手牵着手转圈圈。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
叶白憋着笑补充:\"完美的示范,伊蕾娜老师。这说明双星系统最重要的特质就是...\"
\"——适可而止的距离。\"伊蕾娜冷冷地打断他,魔杖一挥解散了星砂模型。但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耳尖已经红得像晚霞。
下课铃响起时,叶白长舒一口气。他刚收拾好教案,就看到教室后排有个男生偷偷摸摸地在传什么东西。
\"交出来。\"
男生不情不愿地递上一本手绘册子。叶白翻开一看,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药茶喷出来——整整十页都是他和伊蕾娜在各种场景下的q版画像,最后一页还画着他们在钟楼顶端\"浪漫接吻\"的想象图。
\"放学后留堂。\"叶白板着脸说,却悄悄把那本画册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写两千字《星象学的正经用途》检讨。\"
午休时间的教师餐厅比往常热闹。伊蕾娜刚坐下,就发现自己的餐盘里多了一块草莓蛋糕——她最讨厌的甜点。
\"听说这是某位'仰慕者'特意为你准备的。\"芙兰老师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伊蕾娜用叉子戳了戳蛋糕上那颗可疑的爱心糖霜:\"叶白在哪?\"
\"医务室。\"芙兰抿了一口红茶,\"说是突然头晕。\"
伊蕾娜立刻站起身,却被芙兰按住了手腕:\"别急,我让护士给他开了特制药剂。\"她意味深长地补充,\"足够让他安睡到下午上课。\"
《魔药配制》课上,伊蕾娜正在演示月光草精华的提取方法。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坩埚冒泡的声音——没人敢在这位灰之魔女的课上造次。
\"温度必须控制在60度以下,否则...\"
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叶白蹑手蹑脚地溜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杯。他悄悄把杯子放在伊蕾娜的讲台上,里面是散发着清香的药草茶。
伊蕾娜瞥了一眼,继续讲课:\"...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就像某些人不好好休息一样。\"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师在说谁。
下课铃响起后,伊蕾娜发现那杯茶下面压着一张字条:【pS:茶里加了蜂蜜,不苦。】
她轻哼一声,却还是喝完了整杯茶。
放学时分,芙兰老师在走廊拦住了他们:\"明天一年级的野外实践课...\"
\"我请假!\"叶白立刻举手,\"旧伤复发...\"
\"驳回。\"芙兰笑眯眯地递出一张地图,\"正好去流星湖采集星砂,据说在星祈祭后三天内采集的星砂...\"她故意拖长音调,\"特别适合制作同心结魔法道具。\"
伊蕾娜一把抢过地图:\"我们会按时出发。\"
暮色中的教师宿舍走廊格外安静。叶白把玩着腕间的月泪石手链:\"说起来,那个关于同心结的传说...\"
\"砰!\"
回答他的是伊蕾娜重重的关门声。但叶白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边轻声说:\"传说用流星湖的星砂制作的同心结,能让两个人的命运永远交织在一起...\"
门内传来书本落地的声音。
叶白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没看到的是,门缝下悄悄飘出一缕银蓝色的魔法丝线,轻轻缠上了他的月泪石手链,又迅速缩了回去。
(芙兰老师的观察笔记:day4,星坠与月泪石出现魔力共鸣现象。根据《魔法物品情感共鸣论》,这种程度的共鸣通常出现在...哦呀,明天得带上最高级的观测水晶去流星湖了。)
外出一天,星砂与心结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伊蕾娜已经站在了学院正门的石阶上。晨露打湿了她的靴尖,在皮革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星坠项链,这是去年和叶白在星落峡谷旅行时得到的纪念品。星坠表面的天然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晕,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这么早就准备好了?\"
熟悉的声音让伊蕾娜的手指一顿。她转过身,看见叶白抱着一堆东西向她走来。晨光中,他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不久。学院袍的领口歪歪斜斜地敞开着,露出里面那件熟悉的蓝色亚麻衬衣——正是去年在翡翠群岛旅行时,她在地精集市给他挑选的那件。
\"蜂蜜松饼和苹果茶。\"叶白笑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温热透过纸面传来,\"和我们在翡翠海岸吃过的那家味道很像。特意让厨房精灵照着记忆中的配方做的。\"
伊蕾娜接过纸包,香气立刻钻入鼻腔。她注意到叶白右手腕上还缠着绷带,那是前几天高烧时他自己抓伤的痕迹。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绷带松散地耷拉着,显然没有好好护理。
\"伤患就该好好休息。\"她抽出魔杖,轻轻一点,绷带自动重新缠绕整齐,末梢还打了个精巧的蝴蝶结。
叶白低头看着手腕,嘴角微微上扬:\"可某人昨天不是还偷偷在我房门口放了退烧药?\"他模仿着伊蕾娜的语气,\"'敢不喝就烧掉你的星象笔记'——字迹潦草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伊蕾娜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那是怕你传染给学生。\"
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了位于学院北部森林深处的流星湖。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传说这里的星砂蕴含着特殊的魔力,只有在星祈祭后的三天内才能采集到最佳品质。
伊蕾娜蹲在湖畔柔软的绒草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魔法。纤细的魔力丝线从她指尖延伸而出,探入湖水中,将星砂一粒粒地引出水面。这些细小的砂粒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蓝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教科书级的悬浮咒。\"叶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他也跪在了她身旁,两人的手臂几乎相贴。\"不过这样太慢了。\"
还没等伊蕾娜回应,叶白就将整只手掌按进了湖水中。刹那间,数以万计的星砂从湖底腾起,在阳光下形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更奇妙的是,这些星砂自动分成两股,分别流向他们各自佩戴的信物——伊蕾娜颈间的星坠和叶白手腕上的月泪石手链。
\"果然有共鸣。\"叶白轻声说,湿漉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伊蕾娜的星坠。星砂在他们之间流转,形成奇妙的螺旋状光带,隐约组成一个∞的符号。
伊蕾娜想起去年在翡翠群岛,那个白胡子老巫师将这对着星石交给他们时说的话:\"这对星石来自同一颗流星,在坠落时被月光浸染,天生就有着特殊的联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湖面上,溅起无数水花,打断了这奇妙的景象。
暴雨来得又急又猛。等他们跑到附近的猎人小屋时,两人都已经浑身湿透。小屋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伊蕾娜用魔杖点亮了墙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烘干咒。\"她挥动魔杖,两人的衣物上升腾起细小的水雾。叶白则蹲在壁炉前,熟练地生起了火。火光渐渐明亮起来,驱散了屋内的寒意。
伊蕾娜注意到叶白从行囊里取出了那本他们旅行时用的笔记本。皮质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还沾着星落峡谷的红色砂土。他翻到某一页,指给伊蕾娜看。
\"还记得这个吗?\"叶白的声音很轻。伊蕾娜看到笔记本上详细记录着他们在星落峡谷的见闻,一段文字旁边还精细地绘制着她颈间星坠的纹路图。
\"当时我就发现,\"叶白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纸面上的纹路,\"这块星石会吸收月光。特别是在满月之夜,它的温度会明显升高。\"
屋外雷声轰鸣,雨点拍打着木屋的窗户。伊蕾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雨夜——在星落峡谷的洞穴里,叶白为了救她而受了重伤,高烧不退。她握着星坠,在月光下念出了那个古老的治愈咒语......
\"所以那天晚上,\"叶白举起刚编好的星砂手链,手链上的星砂在火光中闪烁着微光,\"你到底念了什么咒语?我的伤好得太快了。\"
伊蕾娜猛地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雨小了,我们该回去了。\"
雨后的森林散发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阳光穿过云层,在湿润的枝叶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白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伊蕾娜。他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撒了一层金粉。
\"给你。\"叶白突然转身,将那条星砂手链递了过来,\"就当是今天的纪念品。\"
伊蕾娜接过手链。细绳上串着的星砂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每一粒都像是微缩的星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谢谢。\"她轻声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链上的星砂。
叶白笑了笑,没再追问那个雨夜的事情。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光影交错的林间小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蜿蜒的山路上重叠在一起。
远处,学院的钟楼已经隐约可见。伊蕾娜突然开口:\"明天......\"
\"嗯?\"
\"......没什么。\"
叶白转头看她,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明天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查查资料,关于星砂的特性。\"
伊蕾娜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芙兰老师的观察笔记:day5终,星砂采集任务圆满完成。天然星石共鸣现象值得深入研究。特别备注:需准备双人份的提神药水——根据过往经验,今晚至少有一个人会辗转难眠
入职第5天,图书馆的星语
下课铃响起时,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将教室的木质地板染成温暖的琥珀色。伊蕾娜合上教案,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学生们可以离开。
\"今天的作业是《星象与魔力的基础关联》,明天交。\"
讲台下一片哀嚎。
\"灰之魔女老师——\"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举手,\"这个课题太深奥了,能不能给点提示?\"
伊蕾娜正要回答,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叶白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银发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提示就是——去图书馆。\"
学生们齐刷刷地回头,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自从星祈祭那天后,学院里关于两位老师的传闻越来越多。
伊蕾娜瞥了叶白一眼:\"星霜老师,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上《元素操控》?\"
\"提前下课了。\"叶白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芙兰老师特许我们使用禁书区,说是要研究'星砂共鸣现象'。\"
伊蕾娜挑眉:\"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可能因为——\"叶白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答应帮她整理三个月的魔药材料。\"
学院的图书馆坐落在中央塔楼的西侧,古老的红木书架高耸至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禁书区的大门上缠绕着银色的魔法锁链,叶白用芙兰给的钥匙轻轻一碰,锁链便如活物般退开。
\"所以,\"伊蕾娜踏入昏暗的禁书区,指尖点亮一团柔和的银光,\"你到底想查什么?\"
叶白从怀里掏出那本旅行笔记,翻到星落峡谷的记录:\"那天晚上,你用的治愈术——\"
\"只是普通的月光治愈术。\"伊蕾娜打断他,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古籍。
\"普通的月光治愈术可不会让星坠发光。\"叶白抽出一本厚重的《星辰魔法考据》,\"而且,那天之后,我的魔力恢复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
伊蕾娜的手指微微一顿。
叶白继续翻找,突然抽出一本蒙尘的旧书:\"找到了!《星陨石与魔力共鸣》......\"他翻开书页,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看这里——'成对的星陨石若经月光浸染,可能形成天然魔力回路'。\"
伊蕾娜凑近查看,发丝不经意间擦过叶白的脸颊。书页上的插图与他们佩戴的星坠纹路几乎一致,下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双星共鸣,魔力共享。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所以......\"叶白缓缓开口,\"那天晚上,你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还——\"
\"——只是理论推测。\"伊蕾娜啪地合上书,\"没有实际证据。\"
叶白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我们做个实验?\"
他们找了一间空教室。叶白在桌面画下简易的魔法阵,将星坠和月泪石分别置于阵眼。
\"如果理论正确,\"他解释道,\"当我向月泪石注入魔力时,星坠应该会有反应。\"
伊蕾娜抱起手臂:\"你确定不会炸了这间教室?\"
\"相信我。\"叶白眨了眨眼,\"我最近可是很认真在研究星象学。\"
他抬手凝聚魔力,银蓝色的光流缓缓注入月泪石。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
星坠突然亮起,光芒如呼吸般明灭。更令人惊讶的是,伊蕾娜的指尖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相同的银蓝色光晕。
\"果然......\"叶白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们的魔力回路已经部分相连了。\"
伊蕾娜盯着自己的手指,眉头微蹙:\"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白突然凑近,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以后你偷偷用魔法热红茶的时候,我可能也会感觉到。\"
伊蕾娜:\"......\"
伊蕾娜盯着指尖闪烁的银蓝色光晕,眉头越皱越紧。这种魔力共鸣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白的魔力在自己的魔法回路中流淌,温暖而熟悉,就像...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叶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他慢慢收回魔力,教室里的光芒渐渐暗了下来,\"在星落峡谷的洞穴里,你的魔力也是这样流进我的身体。\"
伊蕾娜猛地抬头,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记得?\"
\"断断续续的片段。\"叶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月泪石,\"我记得月光,记得你念咒语的声音,还有...\"他顿了顿,\"你哭了。\"
教室陷入一片寂静。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着学院。远处传来学生们晚修的钟声,悠长而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治愈术。\"伊蕾娜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星月族的秘术。\"
叶白愣住了:\"星月族?我以为他们早就...\"
\"灭绝了?\"伊蕾娜苦笑一下,\"最后一个星月族巫师就住在翡翠群岛的悬崖上,就是给我们星坠的那个老人。\"
她从颈间取下星坠,放在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石头内部的纹路隐约组成了一个奇特的符文。
\"这是'星之契约'。\"她轻声解释,\"星月族用它来连接两个人的生命。我当时...我当时只想着救你,没考虑后果。\"
叶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什么后果?\"
伊蕾娜移开视线:\"魔力共享只是最基础的部分。契约会逐渐加深,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个人的生命会完全绑定在一起。\"
叶白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我们现在...\"
\"理论上是的。\"伊蕾娜抽回手
“那也就是说我和伊蕾娜小姐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了,是吗”
叶白突然凑得更近,银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伊蕾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这家伙绝对又偷偷用了她放在办公室的熏香。
\"按照这个理论——\"他的指尖轻轻勾起伊蕾娜胸前的星坠,两块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共鸣的微光,\"我现在是不是能名正言顺地说...\"
\"不能。\"伊蕾娜用教案本抵住他的额头,\"首先,这是单向魔力流动的证明。\"她突然翻转手腕,星坠的光芒骤然增强,而叶白手中的月泪石却暗了下去,\"看,我随时可以切断连接。\"
叶白眨了眨眼:\"那为什么你的耳朵红了?\"
\"光线问题。\"伊蕾娜转身去收拾实验器材,发梢扫过叶白鼻尖时带着铃兰的香气,\"其次,契约需要双方主动共鸣才能完全生效。\"她故意让钥匙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最后——\"
叶白突然从背后按住她正要拿起魔法书的手。他的掌心很暖,魔力回路接触的瞬间,银蓝色光晕如涟漪般在两人皮肤上荡漾开来。
\"可是,\"他的呼吸拂过她耳际,\"你刚才明明主动加强了连接。\"
伊蕾娜僵在原地。书从她手中滑落,哗啦啦地翻到记载着星月族契约的那一页。插图上的双星符文正与他们胸前闪烁的宝石光芒完美重合。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嬉笑声,似乎有人正朝这边走来。叶白轻笑一声退开,却在擦肩而过时低声说:\"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新学会了用火魔法烤松饼。\"
伊蕾娜看着被他顺手摸走的图书馆钥匙,突然意识到——或许从星落峡谷那晚开始,这场魔力回路的博弈就注定要纠缠一生了。
入职第6天,准备搞一波大的
伊蕾娜推开办公室的窗户,晨风裹挟着学院里紫藤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轻轻哼着歌,将一沓批改完的作业整齐地码放在桌角。
\"看来我们的灰之魔女很享受当老师的感觉?\"
叶白斜倚在门框上,银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晃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只是觉得这些孩子比某些人好学多了。\"伊蕾娜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温热透过陶瓷传到指尖,\"至少他们不会在课堂上故意把变形术的咒语倒着念。\"
\"那可是创新教学法。\"叶白笑着拉开椅子,长腿一伸就搭在了办公桌上,\"再说最后不是成功把羽毛笔变成了会唱歌的玫瑰花吗?\"
伊蕾娜白了他一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颈间那枚月泪石上。三年来,这枚宝石一直随着他们的旅程微微发光,就像此刻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蓝色光晕。
\"说起来,\"叶白突然凑近,\"既然明天就是学院祭的最后一天......\"
\"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在想,\"他眨眨眼,\"既然要走了,不如给这些可爱的学生们留下点难忘的回忆?\"
--
\"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147页。\"伊蕾娜用魔杖轻点黑板,星象图立刻在空中立体展开,\"今天我们讲星月族的魔法契约。\"
教室后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突然举手:\"老师!听说您和叶白老师就戴着星月族的信物,是真的吗?\"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睁大了眼睛。
伊蕾娜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胸前的星坠。三年前在翡翠群岛,那个住在悬崖上的老人将这对宝石交给他们时说的话犹在耳边:\"旅行的星辰终会相遇,就像命运总会找到它的归途。\"
\"这个嘛......\"
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叶白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魔法器材走了进来,器材堆最上方是个不断喷出彩虹色泡泡的水晶球。
\"抱歉打扰各位。\"他笑眯眯地把器材往讲台上一放,\"借你们的老师十分钟。\"
还没等伊蕾娜反应过来,叶白就抓住她的手腕,在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带着她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风声呼啸而过,伊蕾娜的法师袍在空中猎猎作响。她条件反射地就要念悬浮咒,却听见叶白在她耳边轻笑:\"放松点,搭档。\"
下一秒,他们稳稳落在了一朵巨大的魔法蒲公英上。这朵会飞的蒲公英显然是叶白早就准备好的,正载着他们缓缓升向学院最高的钟楼。
\"你疯了吗?\"伊蕾娜揪住他的衣领,\"我们还在上课!\"
\"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叶白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纸,\"看,我从图书馆'借'来的。\"
羊皮纸上绘制着复杂的星图,中央是两个交叠的魔法阵。伊蕾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图案——和他们的星坠、月泪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双星共鸣仪式......\"她轻声念出标题,\"你该不会是想......\"
叶白咧嘴一笑,阳光在他银灰色的眼眸里跳动:\"在今晚的学院祭闭幕式上,让整个城市都看到星月传说的重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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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将最后一颗魔法水晶嵌入地面刻画的巨大法阵。三年来走遍大陆各个角落的经历让她对这些古老魔法阵再熟悉不过,但此刻指尖还是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理论上,只要在月亮升至天顶时启动法阵......\"她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符文,\"我们佩戴的星坠和月泪石会作为媒介,将魔力投射到整个夜空。\"
叶白正在调试一组会发光的风铃草,闻言抬头:\"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把钟楼变成烟花炸上天。\"
\"那也不错。\"他笑着将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至少够壮观。\"
草莓的甜香在口腔中蔓延。伊蕾娜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刚组队旅行时,叶白也是这样,总能在她最紧张的时候用各种小把戏分散她的注意力。
\"说真的,\"她咽下草莓,\"为什么突然想这么做?\"
叶白正在空中画着复杂的魔法符号,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银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伊蕾娜还是看见了他嘴角温柔的弧度。
\"因为啊......\"他轻声说,\"我想让这座城市记住,曾经有两个旅人在这里停留过。\"
暮色开始笼罩学院,远处传来学生们布置庆典的欢笑声。伊蕾娜望着叶白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年来,他们走过了无数城市,却很少留下痕迹。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美丽却转瞬即逝。而这一次,他们想在这个短暂停留的地方,留下一点不一样的回忆。
\"准备好了吗,搭档?\"叶白向她伸出手。
伊蕾娜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星坠和月泪石同时亮起微光:\"让我们搞一波大的。\"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阳光在钟楼的尖顶上融化。伊蕾娜站在魔法阵中央,灰紫色的长发被晚风扬起,发梢缠绕着细碎的星光。
\"魔力回路确认完毕。\"她指尖轻点虚空,星坠在胸前泛起涟漪般的蓝光,\"但共鸣范围比预计的大了37%。\"
叶白单膝跪在法阵边缘,月泪石在他颈间闪烁着呼应。他正将最后一株月光草嵌入阵眼,闻言抬头笑道:\"那不是更好吗?让隔壁城市的人也看看我们的杰作。\"
\"前提是我们不会被当成恐怖分子通缉。\"伊蕾娜叹了口气,却还是接过他递来的魔法催化剂。药剂瓶相碰时,两人的星坠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在暮色中划出交错的流光。
三年来,这对宝石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共鸣,就像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伊蕾娜,你还记得我之前玩爆炸最喜欢说的那句话不?”叶白弄好法阵之后,回头对着伊蕾娜说
“你是说?”
“没错”
“如果失败了,我就会喊出那句”
“艺术就是爆炸!!!!!”
第七天!星坠之夜!
等到上完一天的课之后,叶白在教室里面宣布了一件事
“小鬼们,晚上有我和伊蕾娜老师送给你们的礼物”
教室瞬间炸开锅。前排的眼镜男生差点打翻墨水瓶,后排几个女生已经激动地抱在一起。只有伊蕾娜站在窗边批改作业的身影微微僵住,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小片墨渍。
\"是新的魔法演示吗?\"扎着蝴蝶结的女生举手时差点碰倒烛台。
\"还是要教我们那个会唱歌的变形术?\"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
\"该不会...\"戴圆框眼镜的课代表推了推镜架,\"又是像上周那样把食堂布丁变成会爆炸的烟花?\"
叶白竖起食指晃了晃,月泪石在他锁骨间泛着狡黠的蓝光:\"比那个厉害一百倍。\"他突然转身,魔杖尖端挑起伊蕾娜桌上的一沓作业纸,纸张在空中自动折成会扑棱翅膀的鸽子,\"今晚八点,中央广场不见不散。\"
作业鸽扑棱棱飞向目瞪口呆的学生们时,伊蕾娜终于放下羽毛笔。夕阳在她灰紫色的瞳孔里烧出一小簇火苗:\"我可不记得同意过什么礼物。\"
\"哎呀,难道我记错了?\"叶白故作惊讶地眨眨眼,突然从袖口抽出一卷镶着星纹的羊皮纸,\"明明某人在翡翠群岛说过,如果找到星月族的双星共鸣咒文...\"
伊蕾娜一把抢过羊皮纸,发梢扫过纸面时带起细小的星尘。三年前那个海风咸涩的夜晚突然在记忆里鲜明起来——悬崖上的星月族老者将这对宝石放在他们掌心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教室后门突然被撞开,抱着天文仪器的芙兰老师探头进来:\"你们俩!校长说钟楼的防护结界怎么被人篡改成了......\"她的目光落在伊蕾娜手中的羊皮纸上,突然倒吸一口气,\"你们该不会要激活那个传说级的......\"
叶白已经溜到窗边,银发被晚风吹得飞扬起来:\"晚饭后记得来看流星雨哦~\"话音未落就翻出了窗外。几片被惊起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进来,其中一片正好盖在伊蕾娜刚批改完的作业上。
暮色渐浓的教室里,星坠在伊蕾娜颈间泛起微光。她看着窗外叶白奔向钟楼的背影,突然对满教室期待的目光轻叹一声:\"......记得带厚外套,今晚会起风。
夕阳的余晖将钟楼的石砖染成琥珀色,伊蕾娜的指尖轻轻划过地面上刻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细碎的星光。星坠在她的锁骨间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魔力共鸣。
\"魔力轨迹比预计的活跃12%。\"她皱眉,一缕灰紫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颈侧,那里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叶白,你确定古籍上的星轨参数没错?\"
叶白单膝跪在法阵的另一侧,银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他眼角的笑意更加狡黠。他正往阵眼填入碾碎的星砂,粉末在空气中闪烁着微光,像是被揉碎的星辰。
\"准确地说,\"他抬头,银灰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恶作剧般的光,\"1287年版的《星穹密典》和1345年的修订版有17处矛盾——\"
\"所以你选了效果最夸张的那组数据?\"伊蕾娜的魔杖尖端突然迸出一簇火星,显然是对他的解释不太满意。
风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星砂,在两人之间盘旋。钟楼下方,学生们的喧闹声隐约传来,庆典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像是地面上的另一片星空。
叶白伸手接住一朵被气流卷上来的蒲公英,它在触碰到月泪石的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粒,闪烁着飘散开来。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他笑着将光粒撒向法阵,整个钟楼平台顿时浮起无数星辉,像是被点亮的萤火,\"不如让这些孩子见识一下真正的星辰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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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颗星子在夜空中亮起时,整个学院广场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天穹仿佛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裂缝,银河倾泻而下。但这不是静止的光带——那是流动的、歌唱的星河,每一颗星星都在按照古老的韵律旋转,彼此交织成璀璨的轨迹。天琴座与天鹰座的连线逐渐清晰,最终在他们头顶交织成巨大的双星纹章,那是星月族传说中的\"永恒之誓\"。
\"共鸣率突破90%了……\"伊蕾娜握魔杖的手指微微发抖。三年来,星坠从未如此灼热,仿佛有火焰顺着血管烧进心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魔力丝线与叶白的在空中纠缠,编织出教科书上从未记载过的复合咒文。
叶白突然抓住她空着的左手。他的掌心全是汗,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看下面。\"
广场上的学生们举起无数发光的水晶,像是突然生长出的另一片星海。有人开始吟唱他们上周教过的星月族民谣,歌声顺着夜风飘上钟楼,与星辰的共鸣融为一体。
\"现在。\"叶白将月泪石轻轻贴在她的星坠上,两颗宝石相撞的瞬间,发出清越的鸣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让传说重现吧,搭档。
后来,《魔法年鉴》记载:新历437年霜月第七夜,大陆上空出现\"双星凌日\"奇观。目击者声称看见钟楼顶端升起两道交融的光柱,在抵达天顶时炸裂成无数流星。最奇特的是,每颗流星坠落时都化作发光的星砂,在触地前又升回夜空,宛如一场永不落幕的光之舞蹈。
但此刻,伊蕾娜只知道三件事——
1. 叶白这个疯子把整个学院的防护结界改造成了共鸣增幅器。
2. 她的每根神经都在随着星坠的脉动颤抖,魔力几乎要冲破她的控制。
3. 当叶白在爆炸的强光中紧搂住她的腰时,她闻到了三年前翡翠群岛上那种咸涩的海风气息。
\"抓住你了。\"坠落中叶白的笑声混着呼啸的风声。他们的魔法袍在气流中翻飞成交织的灰与银,像极了星坠传说里那对永不分离的星灵。
在离地面三十米处,所有坠落的星砂突然静止。然后——
哗啦!
数千颗星砂同时绽放,化作一场横贯天地间的光之暴雨。每一滴\"雨珠\"里都映照着他们三年旅途的片段:翡翠群岛的初遇,龙骨荒原的篝火,还有上周在教师休息室偷吃学生们的蛋糕。
这时一道清澈而又好听的男生在上空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再见!花的海洋
晨光穿透薄雾,在教师宿舍的窗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伊蕾娜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星坠。昨夜的魔力余韵仍在宝石深处流转,时而泛起微弱的蓝光。她望着窗外还未苏醒的校园,钟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个即将消散的梦境。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羊皮纸的气息。梳妆台上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妥当,里面整齐地叠放着这七天来积累的点点滴滴:那件被学生不小心泼上墨水的教师长袍,袖口还残留着几处洗不掉的痕迹;一叠写满稚嫩笔迹的作业纸,边角因为频繁翻阅而微微卷曲;从图书馆借来的《基础星象学》——书页间夹着几片学生偷偷塞进来的枫叶书签,叶脉间还能看到用魔法笔写下的\"谢谢老师\"几个小字。
\"再不走的话,校长可能要带着维修账单来堵门了。\"
叶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伊蕾娜回头,看见他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银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眼前。晨光透过他敞开的领口,在那枚月泪石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手里抛接着一颗魔法苹果,果实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每一次抛接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你还好意思提?\"伊蕾娜将最后一本笔记塞进行李箱,指尖在烫金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昨晚的'流星雨'差点把整个钟楼炸上天。我今早去图书馆还书时,看到顶层的防护结界还在冒烟。\"
\"但效果很震撼不是么?\"叶白咧嘴一笑,突然将苹果精准地抛进她的行李箱,果实落下的瞬间变成了一朵会发光的玫瑰,\"而且芙兰老师今早偷偷告诉我...\"他压低声音,模仿着魔药学教授严肃的表情,\"'校长躲在办公室抹眼泪呢,说这是他见过最美的毕业礼物'。\"
伊蕾娜轻哼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书架上。那里摆着学生们送的星星瓶,玻璃罐里装满了会发光的魔法沙,每一粒沙都记录着一个星座的图案;窗台上躺着几片昨夜飘进来的梧桐叶,叶脉间还闪烁着未消散的星尘,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七天的时间短暂得像一场幻梦,却在这些细小的物件里留下了真实的痕迹。
当她拎起行李箱时,一枚小小的胸针从口袋滑落。那是前天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小姑娘偷偷塞给她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针脚绣着一朵灰紫色的花,背面刻着\"给最温柔的伊蕾娜老师\"。伊蕾娜蹲下身,发现地板上还散落着几颗彩色的糖果——想必是昨天课后,那些调皮鬼们趁她不注意时撒的。她拾起一颗,糖纸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吃了会变聪明的魔法糖”。
学院正门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晨雾散尽的广场上,一条由千万朵魔法花铺就的道路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丘。风铃草在微风中奏响清脆的音符,每一株都调整到相同的频率,演奏着他们上周音乐课教的小调;发光蒲公英组成浮动的光带,随着他们的走近自动分开一条小径,像是为贵宾铺设的星光地毯;就连石缝里都钻出细小的星形花,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蓝白色的光,在石板路上勾勒出一条发光的轨迹。
\"这是......\"
伊蕾娜的话音未落,道路两侧突然\"砰砰砰\"地炸开无数彩色丝带。芙兰老师从花丛中跳出来,她平日一丝不苟的盘发此刻松散地垂着,长袍下摆沾满泥土和花瓣,手里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魔法看板,荧光颜料写着:\"给最好的老师!\"看板边缘还装饰着会跳舞的小星星。
\"惊喜!\"芙兰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却亮得惊人,\"这些小鬼们熬了整整三个通宵...\"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几片花瓣从发间飘落,\"天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稀有花种。那个红头发的男生甚至偷偷潜入了校长的私人花园。\"
她的话被此起彼伏的喊声淹没了。学生们从花海中陆续冒出头来,像是从魔法土壤里生长出的精灵。戴圆框眼镜的课代表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怀里抱着一盆会变换颜色的蔷薇,花瓣随着他的呼吸在粉红、淡紫和浅蓝之间转换;那对双胞胎兄弟举着两株相互缠绕的藤蔓,开出的花朵正哼着走调的歌谣,仔细听来竟是叶白上周随口教的那首《星尘小调》;就连总在课堂上打瞌睡的红发男生,此刻也精神抖擞地捧着一束火焰般的虞美人,花瓣上还跳动着真实的火苗,却神奇地不会灼伤手指。
\"我们用您教的生长咒语...”
\"还有叶白老师偷偷给我们的星砂!”
\"看这个!这是我用变形术做的会跳舞的向日葵!”
伊蕾娜站在原地,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发烫。她看见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女生捧着一束会唱歌的蓝铃花,花瓣上还挂着晨露,每一滴露珠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彩虹;看见平日最调皮的几个男生衣服上沾满花粉,脸上却带着罕见的认真表情,手里捧着的花朵组成了\"谢谢”的字样;甚至看见严肃的校长先生站在人群最后方,手里小心翼翼地攥着一朵普通的向日葵——花瓣上还留着晨露折射的彩虹,花茎上系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叶白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腕。她低头,发现一株银蓝色的藤蔓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行李箱,藤上开出的星月形花朵正随着呼吸的节奏明灭。而藤蔓的另一端,竟连在叶白的靴带上——这家伙什么时候偷偷施了共生魔法?
\"看来...\"叶白弯腰摘下一朵星形花别在她衣领上,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我们确实被记住了呢。
当他们走到花海尽头时,身后突然响起整齐的吟唱。那是上周音乐课上教的星月族送别曲,此刻被数百个稚嫩的声音唱着,混着风铃草清脆的伴奏,在晨光中飘向远方。
芙兰老师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塞给他们一个扎着星纹缎带的檀木盒子。\"记忆水晶,\"她的鼻尖还沾着一点花粉,长袍口袋里探出几株好奇的魔法豆苗,\"里面存着这七天所有的...\"向来干练的魔药学教授突然哽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边缘,\"所有的笑脸。\"
伊蕾娜接过盒子的瞬间,水晶突然投射出无数光影:叶白在课堂上把羽毛笔变成会跳华尔兹的玫瑰,惹得全班哄堂大笑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得意的侧脸上;她自己弯腰给摔倒的女生系鞋带时,灰紫色的长发垂落在晨光里的剪影,那个瞬间女孩眼中闪烁的崇拜;星坠之夜所有学生仰望着流星雨时,脸上映着的璀璨星光,以及他们不约而同发出的惊叹声...
叶白突然转身,对着远处的师生们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当他直起身时,手中变魔术般多出一把发光的花种。他轻轻吹了口气,花种便乘风而起,在朝阳下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像是一场小型的人造流星雨。
\"等这些花开的时候,\"他眨眨眼,银发在晨风中飞扬,发梢沾上了几片花瓣,\"顺着花香就能找到我们。\"
一些花种落在学生们掌心,立刻生根发芽,开出迷你版的花朵,每一朵都带着独特的星形纹路;更多的则随风飘向远方的山峦,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在晨空中划出闪亮的轨迹。伊蕾娜望着这景象,突然拽住叶白的手腕大步向前走去。
\"走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叶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一点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留下来。”
两人的影子在花道上渐渐拉长,星坠与月泪石的微光在晨雾中交织成淡蓝色的光晕。而在他们身后,整片花海突然同时转向他们离去的方向,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仿佛一场无声的告别。那些会唱歌的花朵齐声唱起了送别的旋律,连石板缝中的小草也跟着节奏摇摆。
远方的山路上,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云层。叶白突然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浓郁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混合着草莓的芬芳和奶油的香甜。
\"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他得意地晃了晃包装,油纸上还沾着一点奶油渍,\"从食堂厨房'抢救'出来的。那个凶巴巴的厨娘差点用擀面杖打到我。”
伊蕾娜终于笑出声来,衣领上的星形花随之绽放出更明亮的光芒,像是回应着她的情绪。当他们转过山丘时,学院钟声恰好敲响第八下,悠长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鸟,它们振翅飞向湛蓝的天空,羽翼间洒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繁花盛开的远方!
晨雾像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蜿蜒的山间小径。露珠缀满路旁的野草,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大地撒了一把碎钻。伊蕾娜的靴子踩在湿润的青苔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伸手拂过路旁低垂的枝条,指尖沾上了冰凉的露水。
胸前的星坠微微发烫,像是呼应着她此刻的心情。她低头看了看握在手中的记忆水晶,里面仍清晰地映着学生们送别时的笑脸——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小女孩踮着脚尖给她别上自制的胸针,调皮的男生们偷偷往她口袋里塞\"会变聪明的魔法糖\",连一向严肃的校长也站在人群最后,手里攥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水晶轻轻一摇,还能听到他们合唱的星月族送别曲,稚嫩的嗓音混着风铃草的伴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按照这个速度,中午就能到风语镇了。\"叶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银发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手里摊开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用红墨水圈出了几个地点,旁边还潦草地写着\"必吃!有稀有魔法书!\"之类的标注。
\"听说那里的集市有卖会唱歌的魔法苹果,\"他跳下岩石,靴子踩进一丛野花里,惊起几只闪着蓝光的晨露蝶,\"还有能预测天气的蒲公英酒——如果喝到甜味的,接下来三天都是晴天;如果是苦的,最好赶紧找地方躲雨。\"
伊蕾娜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被路边一株新生的花苗吸引。那是叶白临行前撒下的花种之一,才过了一夜就已经冒出嫩绿的芽,顶端缀着一颗珍珠大小的花苞,正泛着淡淡的蓝光。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花瓣,花苞立刻舒展开来,绽放成一朵完美的星形花,花心还浮动着细碎的星光。
\"看来这些花很喜欢你。\"叶白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她身旁,月泪石在他颈间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闪烁。他伸手拨了拨花瓣,花朵立刻转向他的指尖,像是在打招呼。\"说不定等我们下次回来,整条山路都会变成星形花海。\"
伊蕾娜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到的露珠:\"前提是某人别再把花种和爆炸种子搞混了。\"她瞥了一眼叶白腰间鼓鼓囊囊的皮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可能会用得上\"的危险物品。
叶白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激起一阵回音,惊飞了树梢上打盹的云雀:\"那次真的只是个意外!谁知道沙漠玫瑰的种子遇到魔力会炸出彩虹啊?\"
正午的阳光透过古橡树茂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棵橡树少说也有三百岁了,树干上刻满了过往旅人的标记——有情侣的誓言,有冒险者的豪言壮语,甚至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童谣,可能是迷路的孩子留下的。
叶白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离开学院前从食堂\"抢救\"出来的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奶油因为长途跋涉已经有些融化,浸透了底层的海绵蛋糕,但香甜的气息依旧浓郁得让人食指大动。
\"接下来去哪儿?\"伊蕾娜接过他递来的蛋糕,指尖不小心蹭到一点奶油。她习惯性地要擦掉,却被叶白拦住——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一片薄荷叶,轻轻裹住她沾到奶油的指尖。叶子触到奶油的瞬间,散发出一阵清凉的香气。
\"三个选择。\"叶白展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他的指尖在北境画了个圈:\"霜雪城,据说那里的冰封图书馆里藏着星月族失传的《星河咏叹调》。\"手指又滑向南方:\"翡翠群岛,我们三年前去过,但最近有渔船说东侧出现了一座会移动的小岛,岛上开满了从未见过的魔法花。\"最后点在西方:\"迷雾森林,里面的路会根据旅人的心情变化,深处还住着一位能听懂花语的隐士。\"
伊蕾娜几乎没有犹豫:\"翡翠群岛。\"她抿了一口蒲公英酒,酒液在舌尖绽放出阳光晒过草地的芬芳,\"上次离开时,那位星月族老人说过——'当双石完全共鸣时,群岛会为你们展现新的奇迹'。\"
叶白嘴角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正合我意。\"他收起地图时,突然从内袋摸出一颗珍珠色的种子,\"临走前芙兰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能开出'旅行者最需要的花'。\"种子在他掌心滚动,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微缩的星图。
伊蕾娜挑眉:\"你确定这不是她那锅'会让人长出猫耳朵'的实验药剂原料?\"
\"只有一种方法能知道答案。\"叶白笑着在橡树旁挖了个小坑,将种子埋进去,又浇上几滴随身携带的魔法泉水。泉水是从学院后山的月光井装的,装在一个小水晶瓶里,平时只舍得用来泡茶。
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裂开,嫩芽破土而出时带出一串细小的光点。枝条迅速抽长,叶片舒展,最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绽放出一朵晶莹剔透的花——花瓣像是水晶雕琢而成,能清晰地看到内部流动的脉络;花蕊中央浮动着一幅微缩的星图,正是通往翡翠群岛的航线,其中几个小星星特别明亮,可能是途中需要特别注意的暗礁或漩涡。
\"导航花,\"伊蕾娜轻语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风语镇。这是个依山傍海的小镇,房屋沿着陡峭的崖壁层层叠叠地建上去,远看像是一堆挤在一起取暖的彩色积木。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归港的渔船在波浪间起伏,船头的铃铛随着晃动叮当作响。
镇上最热闹的\"人鱼之歌\"酒馆门口,挂着一盏会变色的魔法灯笼。灯光正从暖黄渐变成淡紫,像是把日落时的天空封存在了玻璃罩子里。推门进去时,烤面包的香气混着海鲜汤的鲜味扑面而来,让人瞬间饥肠辘辘。
\"两杯蒲公英酒,再加一份今日特餐。\"叶白把几枚银币放在橡木柜台上,硬币上还沾着一点星形花的花粉。
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眼睛却亮得像年轻人。他看了看伊蕾娜胸前的星坠,又看了看叶白的月泪石,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星月族的旅人啊……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指着窗外,\"今晚的潮水会带来群岛的消息。\"
\"什么意思?\"伊蕾娜接过酒杯。酒液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对着光看时,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跳华尔兹。
老人用抹布擦了擦杯子:\"每个月圆之夜,翡翠群岛的花会借着潮水传递消息。如果有人能听懂花语——\"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能知道群岛正在发生什么。\"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走向海滩。
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退去时留下细碎的贝壳和闪着磷光的海藻。随着夜幕降临,海面上渐渐浮现出无数发光的浮游生物,像是有人把银河揉碎了撒进浪花里。
突然,一阵奇异的花香随风飘来。伊蕾娜低头,发现潮水送来了一朵从未见过的花——花瓣如琉璃般透明,却能变幻出七彩的光晕;花心像是个微型的星空,有细小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旋转。
她弯腰拾起花朵的瞬间,耳边响起了轻柔的歌声。不是人类的语言,却奇异地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双石的持有者啊,群岛已为你们绽放新的通路。当第七朵奇迹之花盛开时,月光会指引你们找到失落的祭坛……\"*
胸前的星坠突然变得滚烫,叶白的月泪石也同时亮起。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投射出一条由星光铺就的路径,直指海平线尽头。
\"看来群岛在等我们。\"叶白轻声说。他的银发被海风吹乱,眼睛里倒映着海面上的星光,像是盛满了碎钻。
伊蕾娜握紧那朵神奇的花,花瓣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诉说一个关于远方的秘密。花心的小星空突然放大投影在夜空中,显示出一座被花海覆盖的岛屿轮廓——那绝对不是他们三年前去过的任何一个岛。
第二天清晨,港口停泊着一艘漆成深蓝色的单桅帆船。船身上刻满了星月族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船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渔夫,正叼着烟斗检查船帆的绳索。
\"去翡翠群岛?\"他眯着眼睛打量两人,目光在他们胸前的宝石上多停留了几秒,\"今天顺风,傍晚就能到主岛。不过——\"他压低声音,\"东边新出现的那座'幻花岛',普通船可找不到路。\"
叶白跳上甲板,动作轻得像只猫,船身甚至没有晃动一下:\"我们有自己的导航系统。\"他拍了拍口袋,里面装着那朵水晶导航花。
伊蕾娜站在码头上最后回望小镇。晨光中,面包店的老板娘正掀开新出炉的黑麦面包,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在街道上;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跑向学校,其中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又立刻被同伴拉起来;渔港边,几个老人正在修补渔网,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网线间。这些平凡却鲜活的画面,就像他们短暂停留过的每一个地方留下的剪影。
\"舍不得?\"叶白靠在船舷边问她,手里把玩着一个从集市买来的海螺,凑近听时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伊蕾娜摇头,踏上甲板:\"只是觉得,每个地方都会在记忆里种下一颗种子。\"就像学院里那片因他们而生的花海,就像这艘船即将划开的、会在身后重新愈合的海浪。
船帆扬起,雪白的帆布被海风吹得鼓胀起来,像是展翅的海鸟。叶白站在船头,银发在风中飞扬,他回头对伊蕾娜伸出手,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准备好了吗,搭档?\"
伊蕾娜握住他的手,星坠的光芒与海面的波光交融在一起:\"走吧,去看看繁花盛开的远方。\"
船驶向蔚蓝的深海,身后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航迹。风吹来远处岛上花朵的芬芳,仿佛在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欢迎曲。
岛屿?失控的前兆!
翡翠群岛的轮廓在黄昏中若隐若现,远看像是一串被随意抛洒在海上的绿宝石。伊蕾娜站在船头,灰紫色的长发被咸涩的海风拂动,发梢间还沾着几粒细小的盐晶。她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不对劲。
三年前,这座岛屿的海岸线上应该铺满细软的白沙,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色贝壳。潮水退去时,沙滩上会留下晶莹的珊瑚碎片和偶尔一两只迷路的小海星。而现在,整片海岸都被一种从未见过的深红色花朵覆盖,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随着海风的节奏诡异地蠕动。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花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茎干从沙地里钻出,像是一根根从地底伸出的血红色手指。
\"……这不是星月族的花。\"伊蕾娜低声说。她的星坠在胸前微微发烫,却不是熟悉的温暖共鸣,而是一种近乎警告的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皮肤上轻轻刺扎。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宝石,却摸到表面浮现出几道从未见过的裂纹。
叶白却像是没听见。他站在船头最前端,银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发丝间闪烁着细碎的海盐结晶。月泪石在他颈间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时而明亮如星辰,时而暗淡如将熄的炭火。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岛中央那座突兀出现的黑色石塔——三年前这里明明只有一片茂盛的棕榈树林和几间星月族人的木屋。
\"叶白?\"伊蕾娜伸手想拉他,却在碰到他手腕的瞬间被烫得缩回手指。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下隐约有蓝色的脉络在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血管里奔流。更奇怪的是,当她触碰到他的瞬间,星坠突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悲鸣,裂纹又扩散了几分。
\"我们得上去。\"叶白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像平时的语调。没等船完全靠岸,他就纵身跃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像是稀释后的血液。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敏捷,甚至带着某种非人的流畅,仿佛海水对他没有任何阻力。
花朵在叶白脚下枯萎。
每当他踏过一片花丛,那些深红色的花瓣就会迅速蜷缩、发黑,最后化作一摊粘稠的黑色汁液渗入沙土。伊蕾娜跟在他身后,发现自己的星坠光芒正在逐渐暗淡,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更令她心惊的是,那些死去的花朵在叶白走过不久后,又会从黑色汁液中重新生长出来,而且颜色变得更加暗沉,近乎紫黑。
石塔比远看时更加诡异。整座建筑由一种非石非铁的黑色材质构成,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不断有暗红色的雾气从孔中渗出。塔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既不像星月族的文字,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魔法体系。伊蕾娜凑近观察时,那些符文竟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重新排列成她勉强能辨认的句子:
\"归来吧,被放逐的外来之人……\"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她的后颈。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叶白的影子——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但那影子的轮廓明显不对。本该是头部的位置延伸出几根尖锐的突起,像是角或者冠冕的形状。更可怕的是,影子正在缓慢地自行移动,完全不受叶白本体动作的影响。
\"……来……\"
一个模糊的声音突然在伊蕾娜脑海中响起,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回声。她猛地抬头:\"你听到了吗?\"
叶白已经走到塔门前。他的手按在门缝处,月泪石此刻亮得刺眼,蓝光中混入了不祥的猩红色。\"它一直在叫我。\"他喃喃道,指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从三天前就开始了。\"
三天前——正是他们在学院施展双星共鸣魔法的日子。伊蕾娜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异常:当魔法达到顶峰时,叶白的眼睛曾短暂地变成全黑色,但当时她以为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塔门在叶白触碰的瞬间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幽暗的空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朽花朵的气味,让伊蕾娜的胃部一阵绞痛。塔内比外观看起来广阔得多,仿佛整座山体都被掏空。
无数水晶柱从地面刺向穹顶,每根柱子里都封存着一幅动态画面,像是被冻结的时间片段:
- 十五岁的他在酒馆与人斗殴,打翻的酒杯突然悬浮在半空,酒液化作细小的血珠环绕在他周围。围观者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喝酒谈笑。
经过花海的时候,叶白在使用最终一击的时候有一丝丝黑气,慢慢的进入到的身体里
- 三年前翡翠群岛的悬崖上,星月族老者将宝石交给他们时,嘴唇分明在说\"封印\"而非\"祝福\"。老人枯瘦的手指在交接瞬间突然长出利爪,但眨眼间又恢复如常——这个细节当时的他们完全没注意到。
\"这些都是……你的记忆?\"伊蕾娜的声音在颤抖。她注意到某些画面里,叶白的影子会突然扭曲变形,有时是多出几对翅膀,有时是化作巨兽的轮廓。但最可怕的是,所有旁观者都对这些异象视若无睹,仿佛被某种力量强制忽略了。
叶白站在最大的水晶柱前,里面显示着昨晚的场景:睡梦中的他起身走到海边,月泪石投射出的黑影比他的身体大三倍,形状隐约像是有角的生物。黑影对着月亮张开巨口,而远处翡翠群岛的方向,一道相同的黑光冲入云霄。画面角落,伊蕾娜的星坠在枕边疯狂闪烁,却始终没能唤醒熟睡的她。
\"原来如此。\"叶白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毛骨悚然的愉悦,\"那老头给的从来不是什么信物——\"他的手穿透水晶表面,整个空间的柱子同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是锁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水晶柱轰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在空中旋转,每一片都折射出被篡改过的真相:
- 每次叶白情绪激动时,月泪石都会悄悄吸走一缕黑雾,石芯深处已经积累了浓稠如实质的黑暗。
- 星坠的真正作用是压制而非共鸣,那些所谓的\"魔力共享\"其实是伊蕾娜在不知不觉中替他承担了部分反噬。
- 那位\"星月族老者\"的瞳孔深处,藏着和石塔符文完全相同的标记——那根本不是什么星月族人,而是看守封印的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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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水晶炸裂时,伊蕾娜的星坠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像是垂死动物的哀嚎。宝石表面的裂纹迅速蔓延,几粒细小的碎片剥落下来,在空中化作灰烬。
\"叶白!快离开那东西!\"她扑过去想拉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痛让视线短暂模糊。当她挣扎着爬起来时,看到整个石塔开始剧烈震动,穹顶剥落下大块黑色物质,露出后面血色的天空——那不是晚霞,而是实实在在的、如同被鲜血浸透的天幕。
叶白转过身,眼睛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月泪石此刻发着妖异的红光,像是浸透了鲜血。他抬起手时,整片花海突然拔地而起,在空中聚集成一条巨蟒般的花藤。那些花朵全部变成了紫黑色,花瓣边缘长出细密的锯齿,花心处睁开一只只黄色的竖瞳。
\"抱歉啊,搭档。\"他的声音重叠着另一个低沉可怖的声线,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渗出些许黑雾,\"看来有些旅行……\"花藤猛地向伊蕾娜袭来,锯齿间滴落腐蚀性的黏液,\"得一个人完成了。\"
星坠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伊蕾娜感到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当强光散去时,她发现自己被传送到海滩边的礁石后。远处,整座石塔正在融化成黑色洪流,而叶白的身影逐渐被吞没在洪流中心……
联系……断了……
断开的联系
伊蕾娜跪坐在潮湿的礁石上,海水浸透了她灰色的长袍。胸前的星坠发出垂死般的嗡鸣,曾经温润的蓝光如今只剩下时断时续的闪烁。她死死攥住宝石,直到棱角割破掌心,鲜血顺着腕骨滴落在礁石上,立刻被那些蠕动的黑色物质吞噬。
\"叶白...回答我...\"
她的呼唤消散在海风中。远处,整座岛屿正在发生可怕的异变。黑色石塔融化成粘稠的流体,像有生命的沥青般吞噬着途经的一切。那些紫黑色的异变花朵疯狂增殖,粗壮的茎干上浮现出类似人类血管的纹路,花瓣中央的黄色竖瞳齐刷刷地转向她,瞳孔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星坠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伊蕾娜低头看去,发现宝石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一缕缕黑雾正从裂缝中渗出——这是契约断裂的前兆。
\"联系...断了...\"
伊蕾娜的喃喃自语,那些本该由两人共同承担的黑暗侵蚀,现在全部压在了叶白一个人身上
伊蕾娜的眼前突然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那是来自叶白记忆深处的碎片:
放学路上,少年骑着单车穿过林荫道,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书包里装着刚发下来的月考卷子,数学59分的红色数字格外刺眼。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挡风玻璃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鲜血模糊了视线,世界在疼痛中逐渐褪色。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鼻腔,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山峰变成了平坦的平原。
- **陌生的黎明**:六岁的叶白在一张硬板床上惊醒,窗外是全然陌生的风景。超出同龄人的力量以及七八岁就能使用魔法的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格格不入的存在
这些记忆碎片像锋利的玻璃般刺入伊蕾娜的意识。她终于明白叶白偶尔流露出的违和感从何而来——那些对常识的困惑,对某些魔法原理的一知半解,还有他总说\"我家乡不是这样的\"时的落默
记忆的洪流继续奔涌,将三年前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翡翠群岛的悬崖上,那位自称星月族老者的存在正在褪去伪装。枯瘦的身躯像充气般膨胀变形,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触须,散发着腐烂海藻的腥臭。
\"月泪石是容器。\"怪物用叶白的声音说道,利爪将宝石狠狠按在昏迷的少年胸口,\"而星坠是锁链。\"
随着记忆碎片的拼合,真相逐渐清晰:
叶白的力量并非诅咒,而是两个世界法则碰撞的产物。每当他的灵魂试图回忆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法则就会产生排斥反应,导致魔力暴走。那些被误认为\"天赋异禀\"的魔法才能,其实是他潜意识里对原来世界的记忆投影。
-火焰魔法:来自车祸时燃烧的汽油
空间操控:濒死时对\"离开\"的强烈渴望
暗影亲和:昏迷期间漫长的黑暗体验
月泪石吸收的从来不是魔力,而是他灵魂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部分。而星坠的作用,是将反噬的力量转移到伊蕾娜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叶白魔力暴走后,总是她莫名其妙地发烧卧床
\"咔嚓——\"
现实中的脆响将伊蕾娜拉回噩梦般的当下。星坠终于不堪重负,一块碎片剥落坠地,在礁石上弹跳几下后滚入海中。随着这声脆响,整个翡翠群岛开始剧烈震颤,海面隆起数个巨大的水泡,黑色石塔的残骸突然喷射出数十道粘稠的黑柱,在空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罗网。
花藤巨蟒突然调转方向,紫黑色的躯体上数以百计的眼睛同时眨动。当它张开花瓣构成的巨口时,吐出的不是毒液,而是叶白支离破碎的声音:
\"快...逃...这不是...你的战斗...\"
伊蕾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在怪物咽喉深处,她看见月泪石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就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那是叶白的意识还在挣扎的证据!
黑潮已经蔓延到海岸线,异变的花朵开始吞噬整座岛屿。伊蕾娜的右手已经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星坠的碎片在她掌心化为灰烬。就在这时,月泪石的蓝光突然增强,叶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伊蕾娜...毁掉星坠...它才是...真正的枷锁...\"
花藤巨蟒发出刺耳的尖啸,数以千计的花瓣同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锯齿。伊蕾娜闭上眼睛,将最后的魔力注入残破的星坠——
\"永别了,我的搭档。\"
\"砰!\"
宝石彻底碎裂,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发,将整座岛屿笼罩。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伊蕾娜仿佛看见两个重叠的世界正在分离,而叶白站在裂缝中央,对她露出初见时的笑容。
星坠碎裂的瞬间,叶白感到束缚自己灵魂的枷锁终于断裂。
他的意识被撕扯成两半——一半仍困在那具被黑色花藤吞噬的躯壳中,另一半却漂浮在虚无的缝隙里,注视着跪坐在礁石上的伊蕾娜。
她浑身湿透,灰色的长袍被海风掀起,右手已经完全被侵蚀的黑色纹路覆盖,可她的眼神仍然倔强,死死盯着花藤巨蟒的咽喉深处——那里,月泪石仍在闪烁微光。
“伊蕾娜……快走……”
他的声音被扭曲成怪物嘶哑的咆哮,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见了。
——她总是能听见他的声音。
哪怕是在最深的黑暗里。
花藤巨蟒的躯体正在崩溃,黑色粘液从它的伤口喷涌而出,可它仍然疯狂地扑向伊蕾娜,仿佛最后的执念就是将她一同拖入深渊。
叶白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再承受任何伤害。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闪烁——
初遇时,她站在废墟里,朝他伸出手:“喂,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旅途中,她一边嫌弃他吃太多面包,一边又偷偷把自己的那份推给他。
每一次魔力暴走,她总是挡在他前面,哪怕自己会因此高烧不退、魔力枯竭。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了。”
---
叶白不再抵抗侵蚀。
相反,他主动拥抱了黑暗。
花藤巨蟒的动作突然停滞,它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叶白……?”伊蕾娜的声音微微发抖。
下一秒——
“轰!!!”
巨蟒的身躯从内部炸裂,无数黑色藤蔓被撕裂,紫黑色的汁液如雨般洒落。而在那爆裂的中心,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叶白的灵魂,燃烧着最后的魔力,强行挣脱了束缚。
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半透明的轮廓边缘不断消散,可他的眼神依然清晰,死死盯着伊蕾娜。
他的声音不再被扭曲,而是像最初相遇时那样,带着无奈又坚定的笑意。
“别回头!”
伊蕾娜没有动。
她的脚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礁石上,眼眶通红。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丢下你吗?!”
叶白笑了。
“笨蛋魔女……这次,你得听我的。”
他抬起手,最后的魔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伊蕾娜与岛屿隔开。
黑色浪潮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可它纹丝不动。
“叶白!!!”
“笨蛋灰之魔女,我最亲爱的搭档,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了,你记住啊,以后别吃那么多面包,吃的话,记得一定要喝水,一定要改掉你不吃蘑菇的坏习惯,你送我的手链我很喜欢,也非常感谢,这段时你的陪伴,以后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谢谢你,伊蕾娜”
当黎明到来时,翡翠群岛恢复了平静。
黑色花藤枯萎成灰烬,石塔的残骸沉入海底,仿佛一切灾难都未曾发生。
只有伊蕾娜独自站在海岸边,手中紧握着黯淡的月泪石。
找到你了,我的搭档!
黎明前的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伊蕾娜跪坐在破碎的礁石上,海水浸透了她灰色的长袍。星坠的碎片在她掌心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胸前的月泪石微微发烫,那是叶白最后的痕迹,像即将熄灭的烛火般微弱地跳动着。
\"叶白......回答我......\"
她的声音被呼啸的海风撕碎,消散在翻涌的黑色浪潮中。远处,整座翡翠群岛正在经历可怕的异变——黑色石塔融化成粘稠的流体,像有生命的沥青般吞噬着途经的一切;紫黑色的异变花朵疯狂增殖,粗壮的茎干上浮现出类似人类血管的纹路,花瓣中央的黄色竖瞳齐刷刷地转向她,瞳孔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庞。
伊蕾娜的右手已经完全被黑色纹路覆盖,那些诡异的纹路像活物般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但她没有退缩,反而缓缓站起身,灰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魔女帽檐下,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燃起决意的火焰。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
她猛地攥紧月泪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宝石深处,一缕微弱的蓝光仍在顽强地闪烁——那是叶白的灵魂碎片,还未完全消散的证据。
\"听好了,笨蛋搭档。\"她低声呢喃,声音却仿佛穿透了两个世界的屏障,\"我不管你是被困在深渊里,还是被撕成碎片丢进了时空裂缝——\"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全身魔力疯狂地注入月泪石。灰发在魔力激荡下无风自动,发梢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我都会找到你!\"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叶白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之中,像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记忆的碎片如流星般划过他的感知:
地球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数学试卷上鲜红的59分;放学路上自行车链条发出的咔嗒声......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挡风玻璃蛛网般的裂痕;刺鼻的汽油味;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六岁的他在孤儿院的硬板床上惊醒,窗外是全然陌生的紫色天空;第一次魔力暴走时烧焦的窗帘......
灰发魔女站在废墟上,朝他伸出手:\"喂,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伊蕾娜?\"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无人回应。记忆的碎片开始变得模糊,像被水浸湿的水彩画。叶白感觉自己正在溶解,变成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
一缕灰色的光芒刺破黑暗。
\"叶白!\"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他猛地抬头,看见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来——魔女帽歪歪斜斜地戴着,灰发在身后飞扬,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熟悉的怒火。
\"找到你了,我的搭档。\"伊蕾娜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掉吗?\"
---
叶白的记忆世界正在崩塌。黑色的藤蔓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出,像饥饿的毒蛇般扑向闯入者。伊蕾娜挥动魔杖,灰焰如利刃般斩断袭来的触须,但更多的黑暗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你不该来这里!\"叶白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这里是我的意识深处,侵蚀会连你一起吞噬!\"
伊蕾娜冷笑一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闭嘴!你以为我是谁?\"
她的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月泪石的光芒骤然爆发,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银蓝色的防护罩。黑暗的触须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听好了,叶白。\"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力量不是诅咒,你的记忆不是负担,你的存在\"
她猛地将他拉向自己,额头相抵。两人的魔力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灰与银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是我最重要的搭档!\"
记忆的洪流在这一刻完全敞开。伊蕾娜看到了更多、更完整的画面:
叶白第一次魔力暴走时,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他每次看到她因为魔力反噬而发烧时,眼中闪过的自责......
\"原来如此......\"伊蕾娜轻声说。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但她的眼神更加坚定。
现实世界,翡翠群岛的海岸线上。
伊蕾娜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她的意识仍深陷在叶白的记忆深处。花藤巨蟒的残骸在她周围蠕动,紫黑色的汁液像有生命般向她爬来。
就在黑色液体即将触碰到她的靴尖时——
\"砰!\"
一道银蓝色的火柱突然从月泪石中爆发,瞬间席卷整座岛屿!火焰所过之处,黑色的物质发出凄厉的尖啸,在纯净的魔力中化为灰烬。
伊蕾娜猛地睁开眼睛,紫瞳中倒映着燃烧的火焰。而在她面前——
空间像镜子般碎裂,叶白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他的银发在火光中飞扬,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欢迎回来,笨蛋。\"伊蕾娜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翡翠群岛恢复了诡异的平静。黑色的藤蔓枯萎成灰,融化的石塔沉入海底,仿佛昨夜的灾难只是一场噩梦。
伊蕾娜喘着粗气跪坐在沙滩上,右手上的黑色纹路正在缓慢褪去。叶白——真实的、活生生的叶白——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你真是疯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却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伊蕾娜冷笑一声,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才是!谁准你擅自牺牲的?!\"
叶白笑了,伸手想揉她的头发,被她一巴掌拍开。这个熟悉的互动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月泪石在他们之间的沙滩上微微闪烁。宝石不再是黯淡的蓝色,而是交融着灰与银的双色光芒,就像他们此刻交织在一起的魔力。
\"所以......\"叶白弯腰捡起宝石,在指尖翻转着观察,\"我们现在是......\"
\"闭嘴。\"伊蕾娜一把抢过宝石,重新穿回项链,\"回去了,笨蛋。\"
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叶白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轻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被没收的魔杖
\"伊蕾娜,求你了,把魔杖还我嘛~\"
晨雾笼罩着森林小径,叶白像只被抢了玩具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灰发魔女身后。他银色的发梢还滴着水珠,那是刚才试图用悬浮咒偷回魔杖时,被伊蕾娜一个反咒淋湿的代价。
伊蕾娜头也不回,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那根银白色魔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魔杖上流转出七彩的光晕。
\"自从上次在翡翠群岛...\"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一道焦痕,\"你的灵魂虽然回来了,但身体素质比我还差,魔力也...\"
话未说完,她突然侧身,魔杖精准地抵住叶白偷偷伸来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叶白讪笑着收回手,却因为动作太大踉跄了一下。伊蕾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另一只手已经条件反射般扶住他的肩膀。
\"看吧。\"她叹了口气,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正常人低得多,\"连走路都会绊倒,还想用魔杖?\"
叶白不服气地撇嘴,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他们初遇时那个十六岁少年。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伊蕾娜的耳垂:\"那灰之魔女大人要保护我到什么时候?\"
伊蕾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魔女帽檐下的紫瞳闪过一丝慌乱。
“那至少把扫帚给我吧我们这样赶路太慢了,这样下去得到猴年马月啊”叶白收回了动作,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想都别想!\"伊蕾娜一把拍开叶白伸来的手,魔女帽下的紫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上周是谁骑着扫帚撞进蜂巢,害我们被追了整整三英里?\"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还未完全消退的包。叶白讪笑着摸了摸鼻子,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次是意外嘛...\"他小声嘀咕,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我把魔力限制器戴上?就是你上次做的那个银手环...\"
伊蕾娜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身时灰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叶白差点撞上她,连忙刹住脚步,却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熟悉的银色物件——那正是他提到的魔力限制器,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知道这是什么颜色吗?\"她将手环举到叶白眼前,声音冷得像冰,\"今早你偷偷想用悬浮咒的时候,它就已经报警了。你的魔力波动值超标了整整三倍!\"
叶白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几缕不稳定的银色光点。伊蕾娜的眼神也随之柔软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再等三天。\"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等月泪石完成充能,就能帮你稳定魔力了。\"
林间突然刮起一阵风,吹落了满树晨露。叶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几滴银色的光点溅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伊蕾娜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却听见他气若游丝地问:
\"那...至少让我拿背包吧...真的很重...\"
伊蕾娜这才注意到,自己肩上挎着两个人的行李,叶白的小包正可怜兮兮地挂在她腰间。她顿时气结,一把将小包塞进他怀里。
\"这个可以!\"她咬牙切齿地说,\"但要是敢偷偷从里面拿施法材料...\"
\"知道啦知道啦~\"叶白笑眯眯地接住包,突然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饿了吗?我带了蓝莓馅饼...\"
伊蕾娜的训斥卡在喉咙里。阳光穿过树梢,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最终叹了口气,接过还温热的馅饼。
\"吃完就赶路。\"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
叶白乖巧地点头,趁她低头吃馅饼时,悄悄将手伸向背包深处——那里藏着他的备用魔杖。然而指尖刚触到杖尖,一道灰色魔法绳索就将他捆了个结实。
\"伊!蕾!娜!\"被捆成粽子的叶白在扫帚上挣扎,\"这样挂着很难受啊!\"
灰发魔女头也不回地操控着扫帚,声音里带着胜利的愉悦:\"再动就把你变成真的行李~\"
叶白立刻停止了挣扎,像只委屈的大狗一样挂在扫帚后头。他的银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有几缕还调皮地翘了起来。
\"伊蕾娜...\"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保证不乱用魔法了,这样挂着真的好难受...\"
灰发魔女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板着脸:\"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她指了指自己魔女帽上的焦痕,\"差点把整片森林都点着了。\"
扫帚掠过一片云层,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叶白突然打了个喷嚏,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伊蕾娜立刻察觉到不对劲,魔杖一挥解开了束缚咒。
\"笨蛋!\"她手忙脚乱地接住摇摇欲坠的叶白,\"魔力不稳定还敢硬撑?\"
叶白顺势靠在她肩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伊蕾娜最心软了...\"
\"闭嘴!\"伊蕾娜耳尖通红,却小心地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她单手操控着扫帚,另一只手从包里取出保温瓶,\"喝点热可可,能暂时稳定魔力。\"
叶白乖乖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一怔,伊蕾娜差点让扫帚撞上前面的云团。
\"小心!\"叶白下意识想施法,却被伊蕾娜一把按住手腕。
\"我来。\"她深吸一口气,灰发无风自动。扫帚瞬间加速,灵活地穿过云层缝隙。阳光重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下方绵延的山脉上。
叶白望着伊蕾娜专注的侧脸,突然轻声说:\"其实...我偷偷在馅饼里加了稳定魔力的月见草...\"
\"什么?!\"伊蕾娜猛地转头,扫帚立刻歪向一边。叶白赶紧抱住她的腰稳住平衡。
\"骗你的啦~\"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不过伊蕾娜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叶!白!\"灰发魔女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却在看到他虚弱却明亮的笑容时,所有怒气都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等到了镇上...\"她眯起眼睛,声音危险而甜蜜,\"我一定要给你买十斤苦瓜,看着你全部吃完。\"
叶白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悄悄将头靠在她肩上。扫帚平稳地划过蓝天,载着这对拌嘴的搭档,向着远方的城镇飞去。
危机!差点失去的搭档
晨雾还未散尽的森林里,伊蕾娜正蹲在溪边灌水壶,灰色长发垂落在清澈的水面上。她紫罗兰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魔杖始终握在右手——自从三天前没收了叶白的魔杖后,这小子就像只惦记着鱼干的猫,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它偷回去。
\"伊蕾娜——\"拖长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我的斗篷被荆棘勾住啦!\"
魔女叹了口气,转身时却猛地僵住。本该被荆棘困住的银发青年正蹑手蹑脚地靠近她放在岩石上的背包,修长的手指已经勾开了搭扣。
\"叶!白!\"
一道灰色光芒闪过,叶白的手被魔法绳索牢牢捆住。他讪笑着转身,银色刘海下那双翡翠般的眼睛眨呀眨:\"我就是想拿块饼干...\"
\"撒谎。\"伊蕾娜快步走来,魔杖尖抵住他的眉心,\"你昨天把施法材料都藏在了饼干盒里,以为我不知道?\"她说着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银白色魔杖,正是三天前没收的那根。
叶白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就让我拿一会儿嘛,我保证不施法!你看我最近走路都不摔跤了。\"他原地蹦跳两下以示健康,结果被突出的树根绊得一个趔趄。
伊蕾娜慌忙扶住他,掌心触及的手臂温度比常人低得多。她紫眸中闪过一丝忧虑,声音却更加严厉:\"连路都走不稳还想用魔杖?等到了月影镇,用月泪石稳定魔力后再说。\"
\"可月影镇还有两天的路程...\"叶白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没有魔杖我多没安全感啊,万一遇到危险...\"
\"我会保护你。\"伊蕾娜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话惊得耳尖发烫。她急忙转身收拾行李,没看见叶白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
正午时分,两人在一处开阔地休息。伊蕾娜正在检查魔法地图,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猛抬头,看见叶白正偷偷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符文——是最基础的悬浮咒。
\"你!\"魔杖一挥,泥土上的符文瞬间被抹平。叶白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只是练习一下理论...\"
伊蕾娜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自从翡翠群岛那件事后,叶白虽然捡回条命,但魔力系统始终不稳定。医生明确说过,在完全恢复前强行施法可能会导致魔力反噬。可这个笨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
\"听着。\"她蹲下身平视叶白的眼睛,\"你知道魔力暴走有多危险。上次在翡翠群岛...\"她的声音哽住了,眼前浮现出叶白浑身是血躺在魔法阵中的画面。
叶白的表情柔软下来。他伸手想碰伊蕾娜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挠了挠自己的银发:\"好啦,我保证乖乖的。不过...\"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这个给你。\"
伊蕾娜疑惑地接过,打开发现是几颗闪着微光的月见草种子。\"昨天路过月光花田时偷偷采的,\"叶白笑着说,\"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暂时稳定魔力波动。你一直没发现我把它混在茶叶里对吧?\"
\"所以你这两天魔力波动值下降是因为...\"伊蕾娜瞪大眼睛,随即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你知不知道乱用药草有多危险!万一起冲突反应怎么办!\"
叶白缩了缩脖子:\"我计算过剂量了...\"
\"计算?你连两位数加法都要掰手指!\"伊蕾娜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却在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放轻了力道。她咬着嘴唇从包里取出监测手环,强硬地戴在叶白手腕上:\"从现在起,这个不准摘下来!\"
手环上的宝石显示着危险的橙红色,表示魔力处于不稳定状态。叶白委屈巴巴地戳了戳宝石:\"像宠物项圈一样...\"
\"再抱怨就真给你戴项圈。\"伊蕾娜恶狠狠地说,却悄悄把月见草种子收进了贴身口袋。
傍晚时分,他们在橡树下扎营。伊蕾娜正在准备晚餐,突然监测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转身看见叶白正试图用树枝去够挂在树梢的背包——那里面装着他们的帐篷。
\"别动!\"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却晚了一步。叶白指尖迸发出银色光芒,背包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与此同时,手环的宝石变成了刺目的血红。
\"只是最基础的悬浮咒...\"叶白话音未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几缕银光从指缝间溢出。伊蕾娜慌忙接住他下滑的身体,发现他体温低得吓人。
\"你这个...这个...\"伊蕾娜气得浑身发抖,却小心地将他平放在铺好的斗篷上。她快速取出月泪石贴在叶白额头,低声吟唱稳定咒文。
月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叶白苍白的脸上。伊蕾娜注意到他的睫毛在轻轻颤抖,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疼痛。她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不顾自己安危。
\"...伊...蕾娜...\"叶白微弱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对不起...\"
\"闭嘴。\"伊蕾娜凶巴巴地说,却轻柔地擦去他额头的冷汗,\"再乱用魔法我就把你变成青蛙,说到做到。\"
叶白虚弱地笑了笑:\"那你要把我...装在玻璃罐里...随身带着...\"
伊蕾娜的回应是一记敲在他额头的爆栗,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她转身去取药草时,没看见叶白注视她背影时眼中的温柔。
夜深了,伊蕾娜守着篝火保持警惕。按照计划明天就能抵达月影镇,那里有专业的魔力稳定装置。她摩挲着叶白的魔杖,上面细密的划痕记录着他们共同的旅程——那道最深的焦痕是在翡翠群岛为保护她留下的。
轻微的响动传来,伊蕾娜警觉地转头,发现叶白正蹑手蹑脚地靠近。月光下他的银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翡翠色的眼睛因为发烧而水润润的。
\"睡不着?\"她下意识放柔声音。
叶白在她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她的:\"想看看星星。\"他仰头的角度让脖颈线条显得格外脆弱,伊蕾娜注意到他锁骨处有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魔力外泄的征兆。
\"给你。\"她突然把魔杖塞进叶白手里,\"就拿着,不准施法。\"
叶白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将魔杖贴在胸前。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杖身的纹路,魔力微光在接触点温柔地闪烁。
\"知道吗,\"他轻声说,\"小时候我总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漆黑中坠落,直到...\"他转向伊蕾娜,眼中倒映着星光,\"直到遇见一道灰色的光芒。\"
伊蕾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假装整理裙摆掩饰发烫的脸颊:\"烧糊涂了吧,说什么傻话...\"
叶白笑而不语,只是将魔杖轻轻抵在她手背上。一缕温暖的银光流淌开来,在空中化作一朵小小的蒲公英——他们初遇时,森林里开满的那种。
伊蕾娜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匆忙站起身:\"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走出几步又回头威胁道:\"要是敢趁我睡觉偷用魔法...\"
\"知道啦~\"叶白拖着长音回答,却在她转身后悄悄将魔杖贴近唇边,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魔杖尖端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
第二天清晨,伊蕾娜被尖锐的警报声惊醒。她猛地坐起,发现监测手环正在疯狂闪烁,而叶白不见踪影。
\"叶白!\"她冲出帐篷,晨露打湿了裙摆。顺着魔力波动,她在不远处的小溪边找到了人影——叶白正对着水面练习咒语,魔杖尖端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你疯了吗!\"伊蕾娜冲过去夺下魔杖。接触到叶白皮肤的瞬间,她被异常的低温吓了一跳。叶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边却挂着满足的笑:\"看,我能完整施展守护咒了...\"
话音未落,他膝盖一软向前栽去。伊蕾娜慌忙接住他,惊恐地发现他手臂上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声音发抖,快速施展着稳定咒语。
叶白靠在她肩上,呼吸轻得像羽毛:\"因为...想保护你啊...\"他的手指无力地抓住伊蕾娜的衣角,\"快到月影镇了...那里有你的...\"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银色光芒从每个毛孔中迸发。伊蕾娜死死抱住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坚持住!我们马上...\"
就在这时,树丛中传来沙沙声。伊蕾娜警觉地抬头,看见几只暗影狼从林间走出——是被失控魔力吸引来的魔物。它们猩红的眼睛盯着虚弱的叶白,涎水从尖牙间滴落。
\"滚开!\"伊蕾娜一手搂住叶白,一手举起魔杖。灰紫色光芒迸发,为首的暗影狼哀嚎着后退,但更多黑影从林间涌现。
怀中的叶白突然挣扎着坐直身体。\"不行!你的魔力...\"伊蕾娜的警告被叶白打断。他虚弱却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共同指向狼群。
\"这次...换我保护你。\"叶白轻声说。两人的魔力在魔杖尖端交融,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过后,狼群消失无踪,而叶白像断线的人偶般倒在她怀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伊蕾娜颤抖着手探查他的状况,发现魔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她咬破手指,用血在叶白胸口画下紧急稳定符文,然后背起他冲向月影镇方向。
\"坚持住...求你了...\"泪水不断滑落,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背上的叶白轻得像片羽毛,银发垂落在她肩头,随着奔跑轻轻晃动。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看遍所有国度的星空...\"伊蕾娜哽咽着在林中飞奔,\"不能食言啊...笨蛋...\"
当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伊蕾娜终于看见了月影镇的轮廓。镇口的守卫注意到异常,连忙迎上来接过昏迷的叶白。
\"需要立即进行魔力调和!\"穿着白袍的治疗师指挥着将叶白放在魔法阵中央。伊蕾娜跪坐在阵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治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时,治疗师终于走出来宣布危险期已过。伊蕾娜冲进病房,看见叶白安静地躺在月光石制成的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那些银色纹路消退了许多。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瓶中药水滴落的声音。伊蕾娜的目光落在叶白枕边的小包上——那是他的随身物品。
出于某种冲动,她小心地打开了小包。里面除了一些常用物品外,还有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各种小物件:干枯的蒲公英、彩色鹅卵石、某次庆典的票根...每件下面都细心标注着日期和地点。
伊蕾娜的手指颤抖起来——这些都是他们共同旅行的记忆。最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她某次睡着的侧脸素描,旁边写着:\"今天伊蕾娜又救了我一次。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像蝴蝶翅膀,想碰又不敢...\"
泪水砸在纸面上,晕开了墨迹。伊蕾娜慌忙擦眼泪,却听见微弱的声音:\"...被发现了吗...\"
她抬头对上叶白含笑的绿眼睛。青年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啊...灰之魔女大人...\"
\"谁让你擅自偷画我的!\"伊蕾娜想凶他,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叶白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因为...怕有一天会忘记...\"他的指尖还带着凉意,却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对我来说比魔力暴走可怕多了...\"
伊蕾娜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他。叶白在她耳边轻笑:\"这次换你投怀送抱了?\"
\"闭嘴!\"伊蕾娜闷声说,却把他搂得更紧,\"等你好了...我要把你所有的恶作剧道具都没收...\"
\"那你要负责陪我解闷...\"叶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陷入沉睡。伊蕾娜轻轻梳理着他的银发,窗外,朝阳正冉冉升起。
三天后的傍晚,痊愈的叶白在庭院里找到了正在看书的伊蕾娜。夕阳将她的灰发染成金色,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叶白屏住呼吸靠近,却在最后一步踩断了树枝。
伊蕾娜头也不抬:\"再偷溜就禁足一周。\"
叶白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坐下:\"我来拿回我的魔杖~医生说我完全康复了!\"
伊蕾娜合上书,紫眸严肃地盯着他:\"魔力稳定不代表可以乱来。如果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知道啦~\"叶白拖长声调,却突然正色道,\"但我不会后悔。\"他握住伊蕾娜的手,\"保护重要的人,怎样都不会后悔。”
晚风拂过庭院,带着月见草的清香。伊蕾娜沉默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魔杖递给他:\"...敢弄丢就杀了你。\"
叶白惊喜地接过,魔杖在他掌心欢快地闪烁。他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对了,我在你包里放了样东西...\"
伊蕾娜警惕地翻开包,发现是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星光般的粉末。\"这是...?\"
\"月泪石的粉末。\"叶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拜托治疗师帮忙加工的...这样你就不用总担心我魔力失控了...\"
伊蕾娜望着瓶中闪烁的微光,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别过脸去:\"...笨蛋。”
“不过医生说我这身体素质是没救了”叶白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说的!\"伊蕾娜猛地转身,灰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一把揪住叶白的衣领,紫眸中跳动着愤怒的火光:\"那个庸医懂什么?我这就去——\"
叶白的食指轻轻抵在她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伊蕾娜瞬间噤声。
“你别去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大不了以后重点的东西你来搬”调侃似的说道
伊蕾娜愣在原地,紫眸里的怒火瞬间化作心疼。她松开揪住叶白衣领的手,改为轻轻抚平褶皱,声音不自觉放柔:“少胡说,我这就翻遍古籍,找能根治的办法。”
晚风掀起她的灰发,叶白看着伊蕾娜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他忽然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月见草花瓣,趁伊蕾娜不注意,轻轻别在她耳后。“好啊,”他笑意盈盈,“但在此之前,得先完成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伊蕾娜疑惑地挑眉,却因耳后花瓣的触碰,微微红了耳根。
“看遍所有国度的星空呀。”
共处一室的夜晚
月影镇彻底被浓稠的夜色吞噬,街边灯笼散发着幽微光芒,好似一只只朦胧睡眼,默默打量着这个寂静的小镇。伊蕾娜和叶白推开一家旅店的门,昏黄灯光瞬间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墙壁上,两人斑驳的影子也随之轻轻晃动。旅店老板将他们领进一间狭小的客房,屋内仅有一张窄小床铺、一张破旧书桌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为什么要共处一室!”叶白涨红了脸,银色刘海下,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窘迫,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伊蕾娜双手抱胸,紫罗兰色眼眸闪过一丝愠怒,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少给我抱怨!医生虽说你康复了,但魔力随时可能复发,我在这儿盯着,万一出了事,才能及时应对。”叶白还想反驳,可对上伊蕾娜坚定的目光,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小声嘟囔着:“好吧,但别靠我太近。”
伊蕾娜没有理会叶白的嘟囔,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摞魔法典籍,“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书桌上,激起一阵灰尘。“今晚我要研究这些古籍,说不定能找到改善你体质的办法。”她眉头紧锁,指尖快速划过泛黄的书页,时不时咬着羽毛笔陷入沉思,墨水在嘴角留下一抹深色印记。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夜的乐章。叶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板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他时不时偷偷看向书桌旁的伊蕾娜,月光洒在她灰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平日里冷冽的魔女多了几分别样的温柔。
“还不睡?”伊蕾娜头也不抬,声音打破了寂静。叶白慌忙闭上眼睛,睫毛却不受控制地抖动,佯装熟睡的样子。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伊蕾娜,你说……我们真能看遍所有国度的星空吗?”伊蕾娜停下手中的动作,手中的羽毛笔在书页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月光洒在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能。等找到根治你体质的办法,我们就出发。”叶白听后,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甜蜜的憧憬,渐渐进入了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蜡烛即将燃尽,昏黄的灯光愈发微弱,在墙壁上投下摇晃不定的影子。伊蕾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古籍,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夜,她查阅了大量资料,却始终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心中难免有些沮丧。她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落在熟睡的叶白身上。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仿佛做着美好的梦,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伊蕾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为他掖好被子。就在这时,叶白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呢喃,身体微微动了动。伊蕾娜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醒来后,才放心地坐在床沿。看着叶白安静的睡脸,伊蕾娜的思绪飘远,回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他们在晨雾弥漫的森林中相遇,叶白像个莽撞的闯入者,差点触发伊蕾娜设下的魔法陷阱。从那以后,两人的命运便紧紧交织在了一起。在翡翠群岛,叶白为了保护伊蕾娜,不惜强行施展魔法,导致魔力失控,身受重伤。伊蕾娜永远记得,当她找到浑身是血的叶白时,内心涌起的恐惧和自责。从那一刻起,她便下定决心,要保护这个总是不顾自己安危的笨蛋。
“伊蕾娜……”叶白在睡梦中含糊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噩梦。伊蕾娜心中一紧,再次伸手抚摸他的额头,轻声安慰:“我在,没事了。”在她的安抚下,叶白渐渐平静下来。伊蕾娜望着叶白,心中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种感觉,与以往的冒险截然不同,让她既感到温暖,又有些不知所措。
窗外,一片月见草花瓣被微风卷起,轻轻飘落在窗台上。伊蕾娜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月光下,花瓣闪烁着微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如他们之间悄然滋生、却又未曾言明的情愫。她起身走到窗边,拾起花瓣,思绪万千。这些日子,叶白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她开始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他的调皮捣蛋,习惯他的关心和保护。
伊蕾娜回到床边,躺了下来,与叶白保持着一段距离。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伊蕾娜望着天花板,思绪依然无法平静。她想着叶白的身体状况,想着他们未来的旅程,心情在担忧与期待中不断徘徊。不知过了多久,伊蕾娜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们一起站在高山之巅,仰望璀璨的星空,身边的月见草随风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就在伊蕾娜沉醉在这美好梦境中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打破了这份美好。
伊蕾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叶白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在发出警报。她迅速坐起身,看到叶白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叶白!”伊蕾娜焦急地呼唤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冰凉。她立刻从背包里取出月泪石,贴在叶白的额头上,低声吟唱稳定咒文。
“伊蕾娜……”叶白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伊蕾娜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伊蕾娜心疼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别说傻话,你没事就好。”在伊蕾娜的努力下,叶白的身体逐渐恢复平静,监测手环的警报声也渐渐停止。
伊蕾娜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叶白的手。经过这一折腾,伊蕾娜和叶白都没了睡意。他们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交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窗外,晨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小镇上。伊蕾娜和叶白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涌起新的希望
出发!前往下一个国家
“啊啊啊啊!!!!!伊蕾娜,你飞慢一点啊!!!!!”
蔚蓝的天空下,少年和少女坐在同一根扫帚上,只不过画风有点奇特,少年正死死的抱住少女的腰以防止自己掉下去
魔女充耳不闻,反而加速冲向云端。扫帚尾部拖出一道星光般的轨迹,在朝阳下闪闪发亮。叶白整个人都贴在了伊蕾娜背上,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月见草香气。
\"怕高还想去星砂海岸?\"伊蕾娜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那里可是在悬崖边上哦。\"
\"那不一样!\"叶白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背后传来,\"站在地上看星星和在天上被甩来甩去能一样吗!\"
忽然,扫帚一个俯冲,叶白的惊叫声划破长空。伊蕾娜大笑着调整方向,扫帚擦着树梢掠过,惊起一群飞鸟。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少年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伊、蕾、娜!\"叶白咬牙切齿,\"你绝对是故意的!\"
魔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谁知道呢~\"她故意让扫帚又晃了一下,\"不过某人抱得这么紧,该不会是在趁机占便宜吧?\"
\"谁要占你便宜啊!\"叶白瞬间涨红了脸,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我这是正当防卫!\"
云层在脚下流动,远处的山脉渐渐显现出轮廓。伊蕾娜突然放慢了速度,扫帚平稳地滑翔起来。叶白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他们正漂浮在一片云海之上,朝阳将云朵染成金红色,美得令人屏息。
\"看那边。\"伊蕾娜指向地平线,\"那就是星砂海岸的方向。\"
叶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翡翠色的眼眸映着晨光。不知不觉间,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下巴轻轻搁在伊蕾娜肩上:\"...真美啊。\"
伊蕾娜微微侧头,看见少年专注的侧脸,阳光为他银色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她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急忙转回头:\"坐稳了,我们要加速了。\"
\"等等!不是说好不——啊啊啊啊!!!\"
扫帚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载着两人的惊叫与笑声,飞向远方的海岸。风中有花瓣掠过,像是昨夜那朵月见草在为他们送行。
伊蕾娜手持魔杖,潇洒一挥,扫帚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嗖”地窜上云端,速度陡然加快,周围的气流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像尖锐的刀刃,“呼呼”地刮过脸颊。“伊蕾娜!你这是要把我发射到太阳上去吗!”叶白扯着嗓子大喊,整个人紧紧贴在伊蕾娜后背,双腿不自觉地夹住扫帚,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这样便能抓住最后的安全感。
伊蕾娜扭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那束高扎的单马尾在风中肆意舞动,发丝飞扬,如同灵动的精灵。
“这点速度就受不了啦?前方就是气象交汇带,不加快速度,难道你想在暴风雨里洗个冷水澡?”
话还没说完,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瞬间被大片厚重的乌云所笼罩,这些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拉扯过来,如同一块巨大而沉闷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向地面,让人喘不过气。
叶白偷偷瞥了一眼下方,只见云海如同一头头愤怒的巨兽,不断地翻涌、咆哮,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声音镇定下来
“伊蕾娜,要不咱们绕过去吧……”
伊蕾娜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格外清晰:“绕路多没意思,坐稳了!”说着,她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快速舞动,魔杖顶端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随着符文的出现,一层透明的魔法护盾以扫帚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将两人稳稳地护在其中。
眨眼间,扫帚冲进了乌云之中。刹那间,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子弹般砸向护盾,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一道粗壮的闪电如同一把利剑,瞬间撕裂黑暗的云层,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雷声轰然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声巨响中颤抖。叶白吓得浑身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下意识地将伊蕾娜抱得更紧,脑袋深埋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伊蕾娜身上淡淡的月见草香气,这让他慌乱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伊蕾娜感受到少年剧烈的心跳,语气不自觉地温柔起来:“别怕,有我在。”
在伊蕾娜那令人惊叹的操控技巧下,扫帚宛如一只灵动的海燕,在电闪雷鸣的天空中翩翩起舞。它敏捷地穿梭于云层之间,仿佛与风雨融为一体。
每一滴落下的雨滴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它们疯狂地撞击着护盾,溅起层层晶莹的水花。这些水花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一串串璀璨的珍珠,散落在黑暗的天空中。
而伊蕾娜的单马尾,则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扬。闪电的光芒在她的发丝上跳跃,为她勾勒出一道神秘而迷人的轮廓,仿佛她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精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伊蕾娜全神贯注地驾驭着扫帚,与恶劣的天气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前方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缝隙,就像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伊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喊道:“准备好,我们要冲出去了!”她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脆,仿佛是胜利的号角。
话音未落,扫帚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唰”地一下,以惊人的速度冲出了云层。那一刻,伊蕾娜和她的扫帚仿佛化身为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天空,向着光明疾驰而去。
刺眼的阳光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一般,在刹那间倾泻而下,将两人紧紧地包裹其中。叶白沐浴在这强烈的光芒中,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仿佛全身的压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松弛下来,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终于……出来了……”
一旁的伊蕾娜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她戏谑地调侃道:“怎么,你的腿还在不停地发抖呢?是不是刚才那场暴风雨把你给吓破胆啦?”
叶白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嘟囔道:“哪……哪有……”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却似乎在无声地反驳着他的话语。
逐渐被养成废人的叶白
晨曦初破,微光穿过茂密的枝叶,在潮湿的林地间洒下一片斑驳。叶白从魔法帐篷中钻出来,清晨的凉风带着丝丝凉意,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远处,伊蕾娜早已将魔杖别在腰间,正用树枝熟练地拨弄着篝火。烤架上的面包在火焰的舔舐下,表面渐渐泛起诱人的焦黄色,散发出阵阵甜香。
“快过来吃,吃完咱们就出发。”伊蕾娜笑着向叶白招手,扫帚像个听话的宠物,感受到主人的召唤,自动飞到她脚边。叶白慢悠悠地走过去,目光在扫帚上停留片刻,随后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自从上次为救伊蕾娜受伤,他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尽管他原本能熟练操控扫帚,可伊蕾娜出于担忧,还是没收了扫帚和魔杖。
早餐结束,伊蕾娜跨上扫帚,伸出手拉住叶白:“抱紧我,今天路程可不短。”叶白听话地坐上扫帚,双手轻轻环住伊蕾娜的腰。扫帚瞬间如离弦之箭,窜上高空,强烈的失重感让叶白吓得脸色发白,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脸紧紧贴在伊蕾娜背上。
“伊蕾娜,慢点儿!”叶白扯着嗓子大喊,风声瞬间吞噬了他的声音。伊蕾娜似乎没有听见,魔杖在空中潇洒一挥,扫帚愈发风驰电掣,向着既定方向狂飙。下方云海翻涌,如狰狞的巨兽,叶白紧闭双眼,浑身战栗。许久,叶白稍稍缓过神,鼓足勇气吼道:“喂喂,伊蕾娜不用这样了,再这样我真会成废人的!”伊蕾娜这才扭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过还是放缓了扫帚的速度。
“怎么,这点速度就受不了啦?”伊蕾娜调侃道,“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胆小的。”叶白苦笑着回应:“之前是之前,现在我这身体,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伊蕾娜听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轻声说道:“好吧,那我尽量稳着点。”
中午时分,炽热的阳光高悬天空,伊蕾娜降落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翠绿草原上。草原上野花烂漫,红的、黄的、紫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甜香。伊蕾娜挥动魔杖,变出野餐布,又从魔法空间中拿出各种食物:“下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叶白双腿发软,刚一下扫帚,差点摔倒,伊蕾娜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
“看来得多锻炼才行。”伊蕾娜皱着眉,一脸担忧。叶白尴尬地笑了笑,坐在野餐布上。突然,一群暴躁的风精从草原边缘冲来,它们通体透明,身形如鬼魅,张牙舞爪地咆哮着,所到之处飞沙走石,花草被连根拔起。伊蕾娜迅速抽出魔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防护魔法在两人周围筑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叶白躲在伊蕾娜身后,双手抱头,看着伊蕾娜独自应对危机,心中满是无奈与自责。
“叶白,你躲好!”伊蕾娜大喊一声,魔杖在空中快速舞动,一道道魔法光芒如流星般射向风精。风精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队形瞬间大乱。然而,这些风精生性残暴,很快便重新集结,向伊蕾娜和叶白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伊蕾娜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叶白看着伊蕾娜吃力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他试图寻找机会帮忙,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一只风精突破了伊蕾娜的防线,向叶白冲来。叶白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抱住头。
“小心!”伊蕾娜惊呼一声,迅速转身,用魔杖释放出一道强大的魔法冲击波,将那只风精击退。在伊蕾娜强大的魔法攻击下,风精们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灰溜溜地逃走。
叶白望着伊蕾娜略显疲惫的背影,刚想开口说帮忙收拾,伊蕾娜却抢先说道:“你坐着别动,我来就行。”叶白只好又坐了回去,看着伊蕾娜忙碌的身影,内心五味杂陈,既感激她的悉心照顾,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懊恼。
休息片刻,他们继续赶路。傍晚,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如密集的子弹般砸向地面。伊蕾娜挥动魔杖,撑起透明的魔法护盾,扫帚在她的操控下加速朝附近的山洞飞去。叶白在雨中瑟瑟发抖,将伊蕾娜抱得更紧,身体在冷雨和恐惧的双重侵袭下微微颤抖。
进入山洞,伊蕾娜生起篝火,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洞内的寒意。她又施展魔法,帮叶白烘干衣服。叶白坐在一旁,看着伊蕾娜忙前忙后,好几次想站起身帮忙,可伊蕾娜总是温柔而坚决地让他坐下。
“伊蕾娜,我也能帮忙的。”叶白忍不住说道。伊蕾娜微笑着回应:“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好休息。这些小事,我来做就好。”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夜深了,叶白躺在篝火旁,望着洞顶发呆。他意识到,在伊蕾娜无微不至的保护下,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依赖她。尽管他曾熟练掌握扫帚飞行,也能运用魔杖施展魔法,可如今,身体素质和应对危险的能力不仅没有丝毫提升,反而逐渐退化。但每次看到伊蕾娜紧张自己的模样,他又不忍心提出改变。
在纠结与迷茫中,叶白渐渐进入梦乡。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次为救伊蕾娜的场景。当时,一只强大的魔物向伊蕾娜扑去,叶白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魔物的攻击。醒来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第二天清晨,叶白早早地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伊蕾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要尽快恢复身体,重新拿回扫帚和魔杖,不再成为伊蕾娜的负担。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时,伊蕾娜也醒了过来。她看到叶白正坐在洞口,望着远方出神。“怎么起这么早?”伊蕾娜走过去问道。叶白转过头,看着伊蕾娜,认真地说:“伊蕾娜,我想开始锻炼,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点头:“好,我陪你一起。”从那天起,叶白开始了艰苦的锻炼。每天清晨,他都会在伊蕾娜的陪伴下,进行各种体能训练。尽管过程充满了艰辛,但叶白从未想过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白的身体逐渐恢复。他开始重新学习操控扫帚和魔杖,伊蕾娜则在一旁耐心地指导。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叶白终于重新找回了曾经的自信和能力。
然而,叶白和伊蕾娜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在未来的冒险中,他们还将面临更多的挑战。但无论前方等待着什么,他们都将携手共进,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诚实者之国
“诚实人之国?”伊蕾娜拿着地图疑惑的问道
“可地图上写的……”叶白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半年前才改的国名,国如其名,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没有骗子的国家”守卫说道
“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哪怕是魔女大人也会变得无法撒谎”
“啊嘞,这是为什么啊”伊蕾娜疑惑的问道
“这是国王得剑的力量”
“剑?就是你们那个壁画上的那把?”叶白指了指上方巨大的壁画
“借助魔法剑的力量,在整个国家设下了无法说谎的结界”
“听起来有点离谱啊”叶白挠了挠头
“两位魔女大人,你们已经变得诚实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那么你们两位要入境吗?”
两人对视一眼
“要去看看吗小叶”伊蕾娜说着摸了摸叶白的头
“去吧,我还挺好奇这里的人怎么生活的,而且感觉你应该能写一个故事”叶白把伊蕾娜的手拿下来
“开来两位决定好了,欢迎来到,欢迎来到这狗屎之国”
二人进到这个国家以内
“感觉好普通啊”叶白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要不先试试能不能说谎?”伊蕾娜走到叶白身边
“好啊,不过说什么啊”叶白挠了挠头
伊蕾娜眼珠滴溜一转,试探提议:“要不试试说,这城里最气派那建筑像猪圈?”话刚出口,一股强大的魔力瞬间扼住她的咽喉,每个字艰难挤出,如同钝刀割喉。叶白见状,也跟着尝试:“我……我是世界第一美男子。”刹那间,胸口像被重锤击中,他踉跄后退,喉咙火烧火燎,两人对视,满脸震惊,确定结界生效。
卖花小女孩红着脸,扭捏地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姐姐……这花是我采的,有几朵有点蔫……”她话还没说完,叶白就掏出钱,冲女孩点点头,女孩回以羞涩一笑,收下钱匆匆跑开。
走进集市,伊蕾娜和叶白被这里的安静惊到。摊位前,顾客默默拿起商品,摊主默默比出价格,双方达成一致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全程无人言语。一位顾客拿起陶罐反复打量,摊主见状,默默伸出三根手指,顾客沉默片刻,掏出钱递过去。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啊”两人走在街上看着这安静的国家无语道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面包店的前面,不,应该说是一个面包小摊
作为重度面包爱好者的伊蕾娜走了上去
“这些都是刚刚出炉的吗?”伊蕾娜问道
店长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伊蕾娜想着这里毕竟是诚实人之国撒谎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就买了两个
“这是什么啊?又干又硬的,这该不会是昨天卖剩下的吧?”伊蕾娜咬了一口面包吐槽道
“ 看来这也不是真正的诚实啊” 叶白 看了看手中的面包,他决定这个面包还是给伊蕾娜吃好了,因为感觉这吃下去会拉一天的肚子
伊蕾娜和叶白一边回味着面包的糟糕口感,一边继续在城中漫步
“虽说这个国家里人们都无法说谎,可矛盾和冲突似乎依旧存在啊。 真的搞不懂这里的国王为什么要把这个国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这街上剑拔弩张的样子,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正当伊蕾娜和叶白准备离开时,少女轻轻拍了拍伊蕾娜的肩膀,举起牌子,上面写着:你是魔法协会派来的魔女吗?伊蕾娜摇头:“我不是。”少女满脸失望,低着头跑开。伊蕾娜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突然,街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伊蕾娜、叶白赶忙跑过去,只见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辱骂。伊蕾娜问围观者:“为什么这里的人交流少,一交流就吵架?”那人叹气:“在这里只能说实话,大家心里不满都直接说出来,矛盾容易激化,一言不合就动手。大家都觉得是笨国王搞出这结界,看似诚实,却让日子不得安宁。”
两人继续走在街上, 但是叶白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伊蕾娜,你说如果写在纸上,会不会可以撒谎?”
“不知道啊,不过我想应该是不可能的,前面不是有好几家店铺,前面的牌子吗?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两人便走到了一家甜品店的招牌前
“新甜品上市只不过是我们往旧的甜品里加了一点新的东西进去”叶白无语的看着这个直接把自己老底都揭出来的招牌
“新人作家塑造的推理小说,连那位畅销作家也惊叹于此书之无聊”伊蕾娜来到一个书店前,将书籍的介绍认真读了读,随后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也算是一种诚实,或者说是坦诚相待???”夜白无语的吐槽道和伊蕾娜肩并肩的走在这座国家的街道中
走到一处公共座椅上,他们两个坐了下来,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你说我们写什么好?”叶白看着伊蕾娜
“要不就写我们是一对关系非常差的搭档”伊蕾娜想了想
他们已经动起手,在笔记本上写了下来,但是笔记本上写的是伊蕾娜和叶白是一对关系非常好的搭档
“果然,连写在纸上的字都不能撒谎啊”叶白感叹着,便又写下我是世界上最丑的, 我讨厌伊蕾娜小姐之类的话
但不出意外,全部都变成了真实的话,比如说我讨厌伊蕾娜小姐,变成了我喜欢伊蕾娜小姐
正当他们还在坐着,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的争吵声,走过去他们才看到,原来是两个人在地上打架
“他们为什么打架?话说你们不上去阻止一下他们吗?”叶白和伊蕾娜走到了人群中,随口向旁边的人问道
“因为起争执了呗,不用去阻止,这样有助于我们缓解压力”
“为什么”
“ 因为我们如果开口的话,就只能说真话了吧?如果是真话,就会像他们两个一样起争执而打架了,两位魔女,你们是笨蛋吗?”
说着说着,竟然也说起了这俩人是笨蛋
正当他们还在看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娇呵
“好了,都给我住手”
重逢?沙耶酱
“伊蕾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沙耶酱吧”叶白抬头看了看骑着扫帚往这边赶过来的魔女说道
“好像是的,自打她成为魔女之后,好像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重逢”伊蕾娜卡里飞来的沙耶说着
只见沙耶骑的扫帚飞来,在跳下的时候挥出了一道魔法,使两人马上要砸中对方脸的拳头停了下来,而两人也因此静止不动
“大白天的别在这里大打出手好吗,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只见沙耶这样说话的时候卡顿了,因为她看到了伊蕾娜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视着,伊蕾娜每眨一次眼,沙耶都会换一个表情,到了最后他甚至还捏了捏脸,确定这不是梦
“唉”伊蕾娜闭上了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伊蕾娜小姐!!!”沙耶兴奋的跑上前,可是他似乎忘了还有两个人被定住了呢,这也就导致了那两个人的拳头已经互相落在对方脸上,并且两人双双倒地,这,仿佛是一种艺术?
“啊,真是对不起,没想到居然能碰见伊蕾娜小姐,这就是命中注定吗?这是命运吧,只能去结婚了吧”沙耶就这样说着,马上就要亲到了伊蕾娜,此时在一旁观战的叶白终于出手了
“你这家伙给我离伊蕾娜远一点啊!!!!!”叶白走上前强行将这两人分开
叶白刚将黏糊的沙耶从伊蕾娜身边拽开,沙耶就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瞬间又蹦到伊蕾娜面前。
“伊蕾娜小姐!这么久没见,您还是美得像春日盛开的曼陀罗,让人移不开眼!”
说着,沙耶又要凑上去,叶白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沙耶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拎到一旁。
“先不说结婚了,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沙耶小姐,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伊蕾娜对着沙耶说道,又拍了拍叶白的肩膀,算是安慰
“多亏了这顶帽子,还有这件宝物,我现在很有精神”沙耶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密封的手帕,看上去怎么有那么一点眼熟呢
“我没看错的话,伊蕾娜,那是你的吧”叶白无语的看着沙耶从兜里宝贝似的拿出了那件手帕
“呃,是的,好像是当初我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送给她的”伊蕾娜看了看沙耶,又看了看叶白,随后才想起来这之前是送给沙耶的手帕
“这可是我的宝物呢,凭借这个我现在也顺利的成为了魔女哦”沙耶收起手帕,一脸微笑的对着两人说道
“真是恭喜你啊,不枉费我那天那么努力的给你训练”叶白感叹说道,随后他又看了看沙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但伊蕾娜已经问出去了
“你的魔女名是什么呢”问出了这个问题就像点燃了火药一样,沙耶马上就兴奋了起来
“炭之魔女”沙耶酱是兴奋的回答道,甚至还用手在前面比那个拳头是什么鬼
“唉?是炭吗?跟我的灰之魔女有点像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拜托老师帮我选了一个跟灰相近的词”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夜白走上前来看了看沙耶胸前的勋章问出了他很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加入魔女联合协会了吗?”
“唉?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发现呢,想要一边旅行一边赚钱的话,加入魔法联合协会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吧,正好有工作要来这个国家”沙耶转头看了看叶白回答道
“工作?”伊蕾娜疑惑道
“是的,因为我买了很贵的东西,我得努力工作赚钱才行”沙野酱这样回答的,至于很贵的东西,相信看过原着的小伙伴都知道的啦
“说起来我们刚刚碰到了有人在找协会的魔女”叶白走上前来加入了她们的群聊
“哎,是吗?是什么样的人委托书上名字,地址都没写”就当他们三人在聊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又是你这个废柴魔女,赶紧给我滚”一道粗犷的男生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少女飞快的翻动他手上的那本笔记应该可以算说是笔记翻到了一页上面写着一些诸如道歉的话语
这吸引了三人的注意,三人朝那边看去,是刚刚那个少女
“就是远处那个怪人吗?”沙耶指了指那位少女说道
“就是远处那个,我说你不要给我牵着伊蕾娜的手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牵”叶白像个吃了醋的包子一样向前强行将这两人的手分开
“不要这样才好”说着又上前拉住了伊蕾娜的手
“你这家伙给我松开啊!”伴随着这声怒吼,一场令人意想不到的闹剧拉开了帷幕。
叶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左手从伊蕾娜的手中挣脱出来,可谁知,还没等他喘口气,她的右手却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迅速地缠上了伊蕾娜的手腕。
就这样,伊蕾娜的左手刚刚获得自由,右手又被紧紧地抓住了,如此反复循环,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怪圈。
而这一切,都被伊蕾娜看在眼里。她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只见她手中的魔杖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将我们三人同时狠狠地弹开。
伊蕾娜的披肩在刚才的拉扯中已经变得有些凌乱,她一边整理着,一边用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们,眼眸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会喷涌而出。
“再这样我就把你们都变成青蛙。”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怒意。
然而,就在这时,沙耶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说道:“请务必把我变成和伊蕾娜小姐配对的情侣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伊蕾娜也不禁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重点错了吧!”叶白无奈地扶着额头,叹息道。
“话说你们看到那个少女没?他往小巷那边走去了,我们去看看吧,或许她就是你要找的委托人呢?”叶白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转移这位伊蕾娜狂热粉丝的注意力
“是的唉,那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变成哑巴的魔女
三人脚步匆匆,如疾风般朝着小巷疾驰而去。狭窄的小巷里,潮湿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能拧出水来。脚下的石板路高低不平,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静谧的小巷中回荡。
很快,他们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少女,正蜷缩在角落里,微微颤抖着。她的怀中紧紧抱着一本笔记,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伊蕾娜见状,连忙上前,轻声问道:“请问,就是你在找魔法协会的魔女吗?”
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将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上面赫然写着“yes”两个字母。
在昏暗的小巷中,少女的笔记本似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当“yes”这个单词映入眼帘时,伊蕾娜注意到纸页的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痕迹,显然这本笔记的主人对这一页格外关注,经常翻到这里。
伊蕾娜微笑着对少女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沙耶。”
沙耶闻言,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向少女打招呼:“你好呀!朋友什么的太见外啦,哈哈!”
少女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沙耶,心中有些慌乱,她急忙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十分抱歉,因为太着急,所以忘记写姓名和住址了。”
写完后,少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将笔记本递给沙耶。
沙耶接过笔记本,快速地读完上面的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旁的叶白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无语,他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还真是有趣啊……”
伊蕾娜似乎也注意到了叶白的反应,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少女问道:“艾赫米娅小姐,你是不会说话还是不想说话呢?”
这个问题让少女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出于一些原因,我失去了我的声音……”
叶白看着少女写下的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他刚想安慰一下少女,却见她又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沙耶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要把全部原因写出来吗?这得费些时间啊。”
艾赫米亚小姐把这些原因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们,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通过文字的形式写给了我们吧。从这些话里可以看出,大概在半年前,在王宫工作的魔女爱赫米娅小姐从国王那里接受了一份特殊的委托。
以下是当时国王和艾赫米娅之间的对话:
“流沙魔女艾赫米娅,我命令你用你的力量将这个国家的骗子全部清除掉!”国王端坐在王位上,一脸威严地说道。
“啊?!”艾赫米娅显然对这个要求感到十分惊讶。
“我的那些家臣们整日里满口胡言乱语,我只想在身边留下能够与我坦诚相待的人。”国王解释道。
到了晚上,艾赫米娅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呢?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国王会不会……”
没错,你没有看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赫米娅其实是国王的忠实追求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艾赫米娅终于想出了一个堪称天才的主意——只要在这个国家布下一个让人无法说谎的结界,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艾赫米娅小姐站在王宫的宝库前,目光扫过一排排华丽的宝剑。她随意地伸出手,选中了其中一把。这把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对于艾赫米娅来说,它只是一个承载生成结界所需魔力的容器。
然而,人们都知道等价交换是一个无法违背的底层逻辑。为了制造这个强大的结界,艾赫米娅小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不仅耗尽了自己全身的魔力,甚至还不惜将自己的声音作为交换条件。
在制作结界的过程中,艾赫米娅小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身体也因为魔力的过度消耗而颤抖不止。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坚持着,直到最后一刻,结界之剑终于完成。
当艾赫米娅小姐将最后一丝魔力注入剑中时,她的声音也随之消失。她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仿佛被抽走了生命的气息
“哦?这就是结界之剑?只要正用惯用手握住这把剑无法说谎的结界就会布满全国,是这么一回事吧”
艾赫米娅点了点头,随后将剑递给了国王
“诚实人之国吗?听上去不错”国王用手握住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覆盖了全国
“不过这把剑还真是逊爆了啊,你的品味太差了,虽然说是为了结界居然要朕握住这种东西”
就这样诚实人之国诞生了顺带一提,艾赫米娅小姐因为失去了魔力成为了废物,被逐出王宫
只见艾赫米娅又在纸上写下
“原来我是个除了魔法一无是处的女人”叶白上前读着这段话
“你可是作为魔女而被雇佣的,魔法以外的价值当然很低了”伊蕾娜一脸无语的看着对方
“即使这样,我还是期待过能被国王留在身边,你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够深情啊”叶白看了看他在纸上写下的话语,又看了看伊蕾娜说道
“居然献出了自己的所有魔力,还有声音,真是沉重呢,说不定国王就是因为觉得太沉重了吧,所以委托就是把这个国家恢复原样,对吧?要怎么做才能恢复原样呢”沙耶这样说道
“把国王的剑破坏掉就可以了,这样我的魔力和声音都能恢复了,还真是简单啊”叶白感叹道
随后下一个问题又被叶白脱口问出
“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进入到王宫里呢?”
“我觉得没必要进到王国里面,我们直接瞄准国王出王宫的时候怎么样?”沙耶转头对着二人说道
“一个月后国王会有一场演讲”叶白刚读完这句话沙耶就兴奋的对伊蕾娜说
“伊蕾娜小姐这一个月我们就共处一室,同时共寝吧,洗澡,上厕所,睡觉也要一起……”话还没说完,沙耶就飞了出去
夜白看着被自己打飞的沙耶转头对伊蕾娜说
“你这家伙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伊蕾娜走,我们离开这个国家”叶白说着就要拉伊蕾娜走
“小叶冷静冷静一点,她只是嘴上说说,我们这不还有其他办法吗”伊蕾娜急忙安抚着吃醋的叶白,虽然说叶白现在身体素质差,但是力量可没改变
“什么办法?好,我决定了正面强攻吧,我们直接把那个王宫炸了吧”叶白说着就想从包里拿出魔杖,这才发现魔杖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伊蕾娜没收了
潜入计划!
当叶白发现自己的魔杖不见之后,他转头看向了伊蕾娜,发现伊蕾娜正在把玩着他的魔杖
“伊蕾娜!你什么时候又把我的魔杖拿回去了?不是说好给我的吗”叶白走到伊蕾娜面前,像一个失去了玩偶的小孩一样对着伊蕾娜发脾气
“小叶,你现在自己的身体素质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叶白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魔杖只有一寸之遥。伊蕾娜手腕轻转,魔杖就像有生命般在她指间灵活游走,银色的杖身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身体素质?\"叶白眯起眼睛,\"我现在能徒手放倒三个骑士。\"
\"然后咳血三天。\"伊蕾娜轻轻一抛,魔杖在空中旋转三周半,\"上周在罗姆镇的事忘了?”
沙耶突然从墙边爬起来,头顶还沾着几片树叶:\"伊蕾娜小姐说得对!叶白前辈现在应该好好休养!”她一个箭步插到我们中间,义正言辞地张开双臂,\"保护伊蕾娜小姐的任务就交给我——”
\"还给我!”叶白压低声音吼道,像只被抢了鱼的猫。
\"不给。\"我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踩到沙耶的披风。身后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沙耶幸福的嘟囔:\"伊蕾娜小姐踩过的地方...要永久保存...\"
叶白的太阳穴明显跳了跳:\"你们两个...\"
话音未落,叶白单手拎起她的后领,像丢沙包一样把她甩回墙角。动作行云流水得完全看不出是个\"身体素质差”的病人。
叶白趁机扑过来抢魔杖,被我侧身躲开。
\"你们...”叶白捏了捏眉心,突然注意到艾赫米娅正盯着我们,肩膀可疑地抖动着。仔细看才发现,这个不会说话的少女居然在憋笑。
沙耶探出头:\"伊蕾娜小姐!趁现在私奔吧!”
\"驳回。”
叶白挣扎着爬起来:\"那就按我的计划——”
\"炸王宫的计划?”伊蕾娜挑眉,\"用这个?”说着晃了晃叶白的魔杖。
\"那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伊蕾娜故意把魔杖别在腰带上
艾赫米娅的笔记本适时亮起来:【你们感情真好】
\"才不好!”x3
小巷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诚实结界的力量让我们面面相觑,三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尴尬的红晕。
“咳咳,说正事吧,我有一个计划”,伊蕾娜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既然文字没有办法说话,那我们就把一句话拆成几个句子分开,这样的话就能撒谎了”伊蕾娜这样说道
“从理论上来说,这好像也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但是你确定这家伙不会偷偷把那几张纸撕下来留作纪念吗”也白看了看,在伊蕾娜脚边整理着刚刚被伊蕾娜踩过的衣服
艾赫米娅的笔记本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快速写下:【这个方法可行】。但写到最后一个字时,笔尖突然不受控制地划出长长的墨痕,诚实结界的力量让纸页上的字迹扭曲成:【但会被发现】
\"看来结界比我们想的聪明。”我摩挲着魔杖,突然有了新主意,\"不过...”
叶白警觉地后退半步:\"你每次这么笑都没好事。”
伊蕾娜从腰包里掏出一叠空白卡片,指尖凝聚魔力在上面快速书写。沙耶凑过来时,我刚好写完最后一张。
\"这是...购物清单?”她困惑地念道,\"'牛奶、鸡蛋、魔法水晶粉...'”
\"不。\"我将卡片扇形展开,\"是分散的真相。”
叶白突然领悟:\"把一句完整的话拆成几句写在不同的纸上!”
艾赫米娅的眼睛亮起来,她迅速在笔记本上补充:【结界只会检测完整语句!】
“毕竟诚实人之国是不能说谎的”
……
夜色降临
此时4人已经成功进入骗过的守卫,他们正在走过王宫的长廊上
“伊蕾娜小姐真是聪明,这个方法果然可行”沙耶一边走着一边说
“好了,现在进来是进来了,不过国王的房间在哪里”叶白跟在伊蕾娜旁边,抱了抱手看向她腰间的魔杖,虽然知道抢不回来,但还是很想试一试
此时艾赫米娅小姐正低头画着王宫的地图
“那在那之前我们就先逛逛吧,不过你们说那天花板上的黄金是真的不”叶白抬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天花板,有一种想把那玩意儿抠下来的冲动
“小叶,你冷静一点啊,不要每到一个地方总是想着抢劫啊”伊蕾娜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叶白撇了撇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我就随口说说。”可他的目光仍黏在天花板上的鎏金花纹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并不存在的钱袋。
沙耶突然踮脚戳了戳某块镶嵌着蓝宝石的穹顶:“伊蕾娜小姐,要是把这些宝石撬下来卖了,能换多少魔法卷轴呀?”话音未落,叶白已经凑到她身边,两人脑袋几乎要撞到一起,活像两只盯着坚果的松鼠。
“停——”伊蕾娜猛地转身,魔杖在地面敲出清脆声响,“现在不是逛珠宝店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艾赫米娅刚画好的羊皮地图,“看来目的地离我们不远了……”
沙耶突然捂住鼻子:“等等,你们闻到焦味了吗?”
众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叶白——他正手忙脚乱地拍打袖口,几缕青烟从布料缝隙里钻出来。“咳...不小心碰到了魔法烛台。”他涨红着脸把烧出窟窿的袖子藏到身后,“不过这说明王宫里的防护魔法很松懈嘛。”
艾赫米娅的笔记本迅速递到面前:【不是松懈,是结界消耗了太多魔力】。字迹边缘被她攥得发皱,显然想起了自己付出的代价。
叶白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下来,伸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放心,等拿回你的声音,咱们就把这破剑熔成戒指。”
“戒指?”伊蕾娜挑眉,“送给国王当定情信物?”
“送给你当...咳!”叶白突然剧烈咳嗽,涨红的脸不知是因为呛到还是别的原因。
国王!破坏剑
正当他们走着走着的时候,艾赫米娅小姐在笔记本上画上了一个箭头,那个箭头就指向了他们旁边的房间
“轰隆”大门不知为何自动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奇怪的剑
“难道说你就是国王吗?”沙耶站在伊蕾娜的旁边,看着里面奇怪的男子说道
“是的”
但伊蕾娜可不打算跟他废话,抬手直接拿出魔杖准备释放魔法
“请放开那把剑”
正当他们准备抢夺的时候,非常大的一个声音响起了
“有入侵者!!!!”
当这道声音响起之后,周围迅速出现了许多的卫兵
“怎么回事?居然有4位魔女,那位就是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吧”卫兵赶来之后居然不是先发起进攻,而是调侃起来
“一位是艾赫米娅小姐,好久不见”
“我还很困呢,这可真是麻烦”
“那位魔女虽然没什么胸,但还挺可爱的”
“我喜欢这边男孩子气的魔女”(这边指的是沙耶啊)
“那就是传说中的男性魔女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能一只手直接放倒他”
随着卫兵们的闲谈叶白的脸越来越黑,说伊蕾娜就算了,还说他
“沙耶,我跟伊蕾娜来对付这个国王,你就帮我们拦一下这些士兵吧”叶白说着便想从伊蕾娜那里抢回魔杖
“交给炭之魔女沙耶吧!”
“小叶,你跟艾赫米娅就站在旁边看着吧”
说着叶白的身上就出现了一道禁锢魔法,让他站在原地动不了
“请把那把剑交给我”伊蕾娜抬起魔杖对准国王
国王也不甘示弱,抬起剑对准了伊蕾娜
“怎么可能?这把剑正是指引我国的最强武器,只要有他就能赢到国家走上正途,怎么可能给你”
说着国王就上前挥出了一道魔法剑气
伊蕾娜侧身躲开那道剑气,不偏不倚的打中了沙耶小姐的腰部
“啊啊啊啊,痛痛痛,好过分”
“对不起”伊蕾娜道歉
艾赫米娅小姐也侧身闪过。一道剑气在纸上迅速写下了一句话
“那把剑能释放积蓄着的魔力,请小心,被打到会很疼的”他写完之后侧身闪过好几道剑气
“这种事情你早点说啊!”沙耶小姐一边对付着卫兵,一边埋怨道
“哦豁,完了”叶白看着飞向他飞来的几道剑气闭上了眼睛,已经准备感受痛苦了
此时伊蕾娜赶了过来,挡在夜白身前打飞了好几道剑气,剑气四处飞散大翻了烛台,打碎了窗户
此时沙耶小姐这边,先是用一道火焰魔法击退了众人,随后用水魔法冲刷,这种人像是给对方洗了个澡,但是那是水的威力可不可小觑呀
“消除谎言之后,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了吗”伊蕾娜站在叶白身前抵挡着剑气
“当然,变好了!”
“真的如此吗”
“什么”
“抱有恶意的人即使不说谎也能做坏事,尽管这里变成了诚实人之国,国民也未必都会变成善人,而且说谎者不一定都是坏人,善良的谎言有时候就会像润滑油一样缓和着人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了谎言,人们只会变得关系生硬而针锋相对”
“怎么可能!”
“如果那把剑代表的真实,那么谎言就是剑鞘”
此时正在战斗的沙耶小姐回头了
“叫我”沙耶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没叫你,我说的是收剑的剑鞘”
(在日语中沙耶和剑鞘的发音是相同的)
“你这太让人混淆了”沙耶露出失望的表情,不断的释放火魔法和水魔法击退前来的士兵
“哪里混淆了”
随后又对国王说道
“如果剑代表真实,那么谎言就是剑鞘,为了不因挥剑而误伤他人,特地用谎言来容纳真实”
“你这家伙,喋喋不休”
“伊蕾娜小姐,敌人太多了,应付不过来,我头都大了”
此时卫兵数量已经多了起来,将4人团团围住
“好吧,看来沙耶小姐已经撑不住了,那就结束战斗吧”
“居然说结束战斗,你是光抵御我的攻击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吧”
“不是,非常抱歉,从你手中夺走剑的准备早就做好了”
此时国王才注意到扫帚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后
伊蕾娜一挥手,扫帚击中了国王,使剑脱离了他的手,随后剑飞在空中被伊蕾娜挥出一道魔法直接击碎
“干的漂亮,伊蕾娜小姐!”沙耶兴奋的赞赏
而此时叶白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魔力药剂悄悄的缩回了衣袖里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并不是的,国王陛下”艾赫米娅此时终于能说话,他走到倒在地上的国王说道
“艾赫米娅”
“你想要让人们变得坦率的心情并没有错,但是从今往后还请您能放下负担,偶尔撒撒谎上上当,好好治理这个国家吧,好吗”
说着艾赫米娅朝国王身上了手,而国王也慢慢将手放在艾赫米娅手里,艾赫米娅便将国王拉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整个国家仿佛被一层金色的纱幕所笼罩。街道上的人们忙碌着,市场里的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国王站在王宫的阳台上,俯瞰着他的子民们。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下面的人群高声喊道:“亲爱的子民们,我在这里向你们诚挚地道歉!”他的声音在城市中回荡,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抬头望向王宫。
国王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曾经犯下了错误,给大家带来了困扰和不安。但我保证,从今天起,我会更加努力地治理国家,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人们对国王的道歉表示了接受和原谅。而此时,那三个人早已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国家。
“按照协会的规矩,受人帮助就必须要回礼的”
“不用了,要是一直按部就班,你就会变成个死脑筋的”
“可是还请允许我向你道歉吧,虽然只是一点薄礼”沙耶说着便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项链
“你看”
“项链?”
“这个是为了能和伊蕾娜小姐重逢,我倾家荡产买来的,为此我成了穷光蛋才来接这个任务的,不过也因此见到了伊蕾娜小姐”
“哎,好沉重”伊蕾娜上前伸过手准备接过项链,但此时沙耶下一句话让叶白彻底绷不住了
“让我来为你亲手带上吧”话说玩的1秒钟以内项链就已经到了叶白的手上
“你没看到伊蕾娜小姐脖子上已经有项链了吗?真的是,作为他最亲密的搭档和旅伴,我就替她保管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沙耶看了看叶白,又看了看伊蕾娜,随后走上前对着伊蕾娜说了几句悄悄话,伊蕾娜的脸红了起来
“好啦,我要回,协会的支部了,你们呢”沙耶小姐说着便露出一副落寞的表情
“让我们在未知的城镇里再次相会吧”
告别沙耶之后,两人共同飞在天空上,叶白也终于拿回了他的扫帚,但是他的魔杖依然还是被伊蕾娜管着
“话说伊蕾娜,沙耶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那么脸红?”坐在扫帚上的叶白向耶蕾娜问着
伊蕾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魔杖,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偏过头去,故意让兜帽的阴影遮住半张脸:“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无关紧要会让你耳根都红透?”叶白突然加速,扫帚猛地向上窜了半米,吓得伊蕾娜伸手抓住他的斗篷。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叶白能清晰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晨露,“说吧,我保证不笑。”
“真的?”伊蕾娜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在确认没有揶揄的意味后,才轻声开口,“她说...你总在偷偷看我。”
扫帚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叶白差点从上面栽下去。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耳尖烧得通红:“哪、哪有!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把魔杖弄坏!”
“哦?”伊蕾娜的指尖划过魔杖顶端的蓝宝石,蓝芒映得她眼底波光流转,“那为什么每次我给你包扎伤口时,你都要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是因为...你的绷带缠得太紧!”
“上周在酒馆,你盯着我喝苹果酒的样子,活像只守着牛奶的猫。”
“我那是怕你喝醉了摔跟头!”
伊蕾娜突然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混着风声掠过田野。她从腰包里掏出那个被沙耶硬塞过来的项链,银色链子上坠着颗月牙形的蓝宝石,和她魔杖的宝石如出一辙:“沙耶还说,这条项链本该戴在最珍贵的人身上。”
叶白的呼吸一滞。他看着伊蕾娜将项链轻轻挂在颈间,蓝宝石正好落在锁骨下方,映得皮肤越发白皙。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琥珀色,她的侧影美得让人心颤。
“小叶。”伊蕾娜突然唤他的名字。
“嗯?”
“下次再偷偷藏魔力药剂,我就真的没收了。”她晃了晃魔杖,杖尖点在他腰间的口袋上,那里还鼓着没来得及藏好的药瓶,“还有...别总逞强。”
叶白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啰嗦。”他催动扫帚转向,却悄悄放慢了速度,好让伊蕾娜的扫帚能并肩而行。晚风送来田野里矢车菊的香气,两人的影子在金色麦浪上重叠成小小的一点,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旅伴观察日记
day 127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然而,这宁静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砰\"的爆炸声打破。我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连被子都被掀翻到了地上。
我惊恐地看着天花板,上面糊满了蛋液,仿佛是一幅抽象画。我瞪大了眼睛,对着天花板发誓:“下次再让叶白靠近厨房,我就把他的叉子熔成项圈!”
转头看向厨房,只见那个罪魁祸首——叶白,正缩在桌角,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他的头发上沾着蛋黄碎,活像个刚从鸡窝里钻出来的人。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试图用那沾着糖浆的手指比划着漂浮咒,想要把地上的蛋壳和碎碗片收拾起来。
我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拿起魔杖,施展出清洁魔法。只见那些蛋液、蛋壳和碎碗片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自动飞到垃圾桶里。收拾完战场后,我突然发现叶白的靴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我心生好奇,走过去一瞧,原来是他藏在靴筒里的备用叉子!
我二话不说,把那把备用叉子也没收了。叶白见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模样简直像一只被主人抢走了骨头的小狗。
day 131
就在魔兽那锋利的爪子快要划过我耳朵的一刹那,叶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迅速施展出护盾术,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在我身前猛地炸开。
然而,这道屏障并没有完全抵挡住魔兽的攻击,它在瞬间就被撕裂开来。与此同时,叶白也受到了强大的反噬,他猛地咳嗽起来,口中喷出一团血沫,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咧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我是不是超——”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像失去支撑一般,直直地向前栽倒。我连忙伸手扶住他,他的身体重重地撞进我的怀里,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斗篷流淌下来,浸湿了我的衣服,透过布料渗进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我来不及多想,背起叶白就开始狂奔,他的身体很轻,仿佛没有一丝重量,但我却觉得自己的脚步异常沉重。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含糊地嘟囔着:“说好……我保护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一阵恼怒,这家伙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说这种话!我越想越气,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day 139
在香料铺抓住偷藏辣椒酱的手时,叶白把陶罐护在胸口像护崽的母龙。\"就尝一小口!”他眼睛亮得像掺了碎星,偏偏咳嗽声出卖了逞强。最后用三个草莓蛋糕换他交出违禁品,看他舔着嘴角奶油的样子,突然觉得没收的辣椒酱也没那么必要了。
day 145
旅店后院传来的尖叫声能掀翻屋顶。那疯子给扫帚加了十七重加速咒,现在它正拖着行李箱绕树狂飙,行李箱里滚出的内衣挂了满枝桠。老板举着账单翻白眼时,叶白突然揽住我肩膀:\"费用记在我们的押金里!”我反手用冰锥把他钉在墙上,心跳却漏了半拍。
day 150
当柔和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轻轻地洒落在房间里时,叶白的影子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在墙上投射出一个略显笨拙却充满治愈感的手势。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微微弓着身子,将魔杖紧紧握在手中,对着自己身上那道旧伤疤,轻声呢喃着一段神秘的咒语。每一次失败,他都会懊恼地咬一下魔杖,仿佛这样就能让咒语生效似的。
那个瞬间,他的身影与初见时在森林中迷路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那时的他,同样是孤独而迷茫的,面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然而,就在我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他像是被惊扰到的兔子一样,迅速将魔杖塞进了枕头底下,这个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就像一个藏匿情书的少女,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day 156
索桥在狂风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我紧紧抓住叶白的手指,他的手劲儿很大,以至于我的斗篷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我在左边。”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他固执地站在风口,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住那凛冽的寒风。
然而,当他的皮鞋在木板上突然打滑时,我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藤蔓术,将我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如同麻花一般。这样一来,即使他再次滑倒,也不会掉进那深不见底的峡谷。
终于,我们艰难地走过了索桥,到达了对岸。我解开了束缚我们的藤蔓,叶白的耳尖却已经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才不怕……”他嘟囔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而,他掌心的汗渍却在我的斗篷上洇出了深色的痕迹,这显然与他所说的话相悖。
day 170
钟楼的钟声犹如一道惊雷,惊得群鸦四处逃窜。叶白像只猴子一样挂在塔尖上,随着风不停地摇晃着。然而,他的怀里却紧紧地抱着我的帽子,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风再大也抢不走!\"叶白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钟楼周围回荡。他一边喊,一边用力地抖落身上的鸟羽,那些羽毛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就在这时,阳光突然穿透云层,洒在了叶白身上。我惊讶地发现,他的轮廓已经比我们初见时宽厚了许多。他的肩膀变得宽阔,手臂也更加粗壮,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我心中一动,连忙爬上钟楼,想要把他救下来。当我终于抱住他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个拥抱比夺回帽子更加重要。
day 177
当冰冷的湖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猛然灌进衣领时,叶白的传送魔法似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偏离了原本的目标,竟然足足偏离了十万八千里!
好不容易从刺骨的湖水中挣扎出来,叶白像只落汤鸡一样浑身湿漉漉的,牙齿也因为寒冷而不住地打颤。我赶紧将一条厚厚的毛毯裹在他身上,然后生起一堆熊熊的篝火,让他坐在旁边烤火取暖。
然而,即使被毛毯紧紧包裹着,叶白的身体依然不停地颤抖着,他的睫毛上凝结着晶莹的冰晶,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他却浑然不觉,脸上还挂着傻傻的笑容,嘴里念叨着:“下次肯定……”
话还没说完,我便迅速用一条温暖的围巾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看着他那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轻声说道:“笨蛋,比起那虚无缥缈的极光,你这冻得通红的鼻尖才更值得我去记住呢。”
day 183
当我翻开魔药箱的底层,发现了那张糖果纸时,它原本鲜艳的颜色和清晰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包装上的歪扭字迹竟然在我眼前逐渐消失。
那张糖果纸上画着一个残缺不全的笑脸,仿佛在嘲笑着什么。旁边还有一行字,写着:“给总喝苦脸药的笨蛋。”这行字让我不禁想起了那个总是偷偷往我的药碗里加糖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将糖果塞进嘴里,一股浓郁的甜味瞬间在我的舌根弥漫开来。那股甜蜜的味道让我想起了那些清晨,他总是趁着我不注意,悄悄地往我的药碗里加糖,然后看着我喝下那碗原本苦涩的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墨渍在羊皮纸上晕开,窗外的篝火噼啪作响。叶白在帐篷外哼着跑调的歌,一边整理着行李,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应该把《旅伴守则》的第一条改成:“禁止擅自偷走旅伴的心。”因为他,那个总是给我带来惊喜和甜蜜的人,已经不知不觉地占据了我心中的一个重要位置。
回忆篇:病弱时期的魔杖争夺战
晨光透过旅店那扇蒙着薄尘的窗户,斜斜地切进屋内,在伊蕾娜银白色的发丝上镀了层金边。自打我的魔杖被她没收后,这已经不知是她第几次用那样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盯着我——当然,此刻我才是被圈养的那只困兽。
那段时间我的身体状况糟糕得如同被暴雨侵袭的破屋。魔力回路紊乱得像团解不开的乱麻,每次试图调动哪怕最微弱的魔力,喉头就泛起铁锈味,紧接着便是抑制不住的咳血。最严重的那次,我在这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天。再度睁眼时,烛火在伊蕾娜眼底摇晃,她指间转着我的魔杖,金属杖尖映出细碎的光,而她眼下的青影比夜色还浓重。
“还给我。”我撑起沉重的身子,伸手去够那抹熟悉的光泽。
她灵巧地往后撤步,魔杖在她掌心划出流畅的银弧:“不行。”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像她总爱佩戴的那枚冰棱胸针。
“伊蕾娜!”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出回音。
“小叶。”她忽然俯身,薄荷混着松针的气息扑面而来,“你是想死吗?”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腕的瞬间,我才惊觉她平时总是上扬的眼尾此刻垂得厉害,像朵被霜打蔫的铃兰。
那之后,我的魔杖便成了她腰间最醒目的配饰。她走到哪带到哪,连晨起梳头时,都要把魔杖横在膝头。
“想去哪?”某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她倚着门框,扫帚在脚边悬浮着嗡鸣。
我攥紧床单撑起上身:“我自己能走。”喉间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却强撑着扯出个笑。
她挑眉时眉梢的弧度像把弯刀:“是吗?那试试看?”
我的脚刚沾到冰凉的木地板,膝盖就不受控地发软。她几乎在我前倾的刹那环住我的腰,柑橘味的护手霜气息裹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我按回蓬松的羽绒被里。“乖乖躺着。”她的影子笼罩下来,魔杖尾端轻轻敲了敲我的眉心,“或者我可以用束缚魔法让你躺着,选一个?”
药碗推到面前时,蒸腾的苦涩气息几乎凝成实体。我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液体,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太苦了。”
“哦?”她用魔杖挑起我的下巴,杖身的纹路硌得皮肤生疼,“那你是想我捏着你的鼻子灌下去,还是用魔法让你张嘴?”魔杖尖端已经泛起幽幽蓝光,我只能认命地接过碗,苦涩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听见她低声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洗澡时的争执更让人脸红。我死死抓着衣领,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我自己来。”
伊蕾娜抱臂倚在门框,魔杖有节奏地轻点地面:“你上次自己洗澡,在浴室里晕了半小时。”水汽氤氲中,她的银发湿漉漉地垂在锁骨,竟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
“那次是意外!”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发虚。
她突然欺身而来,魔杖抵着我的心口:“是吗?那你是想我帮你洗,还是我用魔法帮你洗?”尾音带着危险的颤意,不等我回答,便打了个响指。布料簌簌落地的声响里,她别过脸,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
连睡觉时都不得安宁。当我质问她为何挤在这张窄床上,她理直气壮地钻进被窝:“防止你半夜偷魔杖。”可当月光漫过她的睫毛,我分明看见她枕头下藏着的止血绷带,和她无意识攥紧的我的衣角。
身体好转那天,晨光把她整理行李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扶着床头站稳:“魔杖还我。”
她头也不抬地叠着衬衫:“不行。”
“我已经好了!”我试着调动魔力,虽然指尖仍有刺痛,却不再咳血。
她终于转身,魔杖在指间旋出残影:“证明给我看。打赢我,就还你。”话音未落,冰晶已经在她脚边绽开,映得她的眼睛像两汪寒潭。
最终我们达成妥协。每天限时的魔杖使用权,成了我和她之间隐秘的博弈。她总爱倚在窗边读咒文书,却在我试图施展高阶魔法时,用魔杖轻轻敲我的手背。“因为,”有次她突然凑近,睫毛扫过我的脸颊,“你是我的搭档。”呼吸间的暖意还未消散,魔杖已经被她抽走,“时间到。”
直到某个满月夜,我在剧痛中惊醒。朦胧间,伊蕾娜跪坐在床边,魔杖悬在我胸口,银蓝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她的嘴唇翕动,念咒声轻得像在哄睡:“再敢把自己搞成这样......”我这才发现她的指尖在颤抖,月光落在她发间的碎钻发饰上,晃得人眼眶发酸。
月光突然在她发间的碎钻发饰上炸开细碎的光,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银河。伊蕾娜的咒语卡在喉间,那句没说完的威胁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我就把你绑到教堂结婚——”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仿佛有蝴蝶被困在眼睑下。魔杖的蓝光在我们交叠的影子里明明灭灭,我这才惊觉她跪坐在床边的姿势早已僵硬,裙摆被膝头压出深深的褶皱。
“你说什么?”我沙哑着嗓子开口,却发现握住她手腕的掌心沁出薄汗。喉间残留的药苦味突然变得甘甜,混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松针香。
伊蕾娜猛地抽手,魔杖在慌乱中划出半道银弧,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药碗。瓷片碎裂的声响里,她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咒文......是咒文的一部分,你听错了。”
夜风卷着窗棂的吱呀声挤进来,扫过她微微发抖的肩头。我看着她藏在阴影里的侧脸,突然想起昏迷那夜醒来时,她眼底未干的泪痕也曾这样映着烛火。
“伊蕾娜。”我撑着床头坐起,牵动的魔力回路在胸腔里泛起钝痛,却比不上此刻心跳的剧烈,“下次用束缚咒,记得绑去教堂时......”喉咙发紧得说不下去,只能伸手轻轻勾住她垂落的银发,“顺便把捧花也变出来。”
她猛地转身,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决堤。魔杖“啪”地敲在我手背上,却带着羽毛般的力道:“病还没好就学会贫嘴?”话音未落,人已经扑进我怀里,发间的碎钻硌得下巴生疼,却比任何魔法都温柔。
窗外的夜枭又啼了一声,月光顺着她颤抖的脊背流淌,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凝成银链。魔杖从她指间滑落,滚到枕边发出轻响,而某个比魔杖更珍贵的东西,正在寂静中悄然生根发芽。
(其实......被她管着的感觉,还不错。)
回忆篇:晨曦中的约定
晨光第三次漫过旅店斑驳的窗台时,玻璃上凝结的露珠正顺着裂纹缓缓下滑。我扶着雕花铜栏深吸口气,指尖触到扫帚柄的瞬间,金属特有的凉意混着经年累月的魔力共鸣,让掌心泛起细小的战栗。露水在栏杆上折射出彩虹,像伊蕾娜施咒时魔杖划过的光痕。
“动作比昨天慢了三秒。”伊蕾娜倚在半开的木门边,咬着片薄脆的苹果。银发松松束成马尾,松绿丝带垂落的尾端扫过腰间我的魔杖——那枚镶嵌蓝宝石的杖头正折射着晨光,像只警惕的眼睛。她魔法袍的银线刺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腰间挂着的皮质咒符袋里,还露出半截我昏迷时用过的止血绷带。
我跃上扫帚的刹那,藤蔓突然缠上腰间。带着晨露的常春藤顺着魔法袍纹路攀爬,末端开出淡紫色的小花——是她惯用的安全咒。藤蔓在腰际打了个温柔的结,仿佛她昨夜替我掖被角时的手势。“伊蕾娜!”我扭头瞪她,却见她魔杖轻点,几片冰晶打着旋儿挡在我面前,在雾气里碎成星芒。冰晶划过脸颊时,我闻到了她护手霜里混着的雪松香。
晨雾还未散尽的街巷裹着潮湿的草木香。我的扫帚擦过面包店飘着黄油香气的烟囱,惊起一群啄食面包屑的麻雀。伊蕾娜的银扫帚如影随形,她故意甩出的冰棱在我耳畔炸开,却在触及皮肤前化作细碎的水珠。水珠落在领口,凉意里带着她咒语的余温。
“输家今晚洗碗!”她的笑声混着风掠过我发梢。我突然急停,施展久违的瞬移术出现在她侧后方。沾着露水的枫叶从魔杖尖端飘落,正巧卡在她发间丝带里。她耳尖泛红的模样比魔法还动人,魔杖一挥,整片枫叶便化作漫天金蝶。金蝶掠过她睫毛时,我看见她眼底藏着的担忧还未完全褪去。
第三圈掠过钟楼时,魔力突然反噬。喉头泛起熟悉的腥甜,胸腔像被冰锥刺穿。伊蕾娜的银扫帚几乎在同一秒贴上来,她的柑橘香护手霜气息裹着温热的咒语覆在我后心:“别动!”藤蔓迅速缠上手腕,她另一只手攥着我的魔杖抵住胸口,蓝宝石与我跳动的心脏共振出幽蓝光芒。光芒里浮现出她昨夜守夜的画面——她蜷在摇椅上打盹,魔杖却始终悬在我床前保持着治愈阵。
落地时我跌坐在教堂外的石阶上,伊蕾娜半跪着检查我的魔力回路。她的银发垂落遮住侧脸,发间那片枫叶不知何时变成了冰晶。“逞强也要有个限度。”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魔杖在我心口划出治愈阵,末端的藤蔓却偷偷缠住我的小指。我注意到她袖口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是过度使用治愈咒的后遗症。
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金属魔杖的凉意与她掌心的温度在指间交织。“说好的赢了就还魔杖。”我盯着她泛着水光的灰蓝色眼睛,“现在算谁赢?”她睫毛上的晨露突然坠落,滴在我手背上,像颗温热的泪。
晨雾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魔杖顺着我的掌心滑入指缝。杖身残留着她握了半月的弧度,顶端蓝宝石突然闪过狡黠的光——原来她早就在杖芯设了追踪咒。“暂时寄存。”她后退半步,冰棱在脚下绽开成玫瑰的形状,花瓣边缘却泛着不易察觉的透明——那是她魔力不足的征兆。“敢偷偷用高阶魔法,我就——”
“绑我去教堂?”我晃了晃魔杖,故意让蓝宝石折射的光斑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远处传来面包店伙计推车的轱辘声,晨雾里飘着孩童追逐的笑声。伊蕾娜别过脸去收扫帚,发丝垂落间露出颈后淡粉色的印记——那是昨夜她为我修补紊乱的魔力回路时,因透支魔力留下的灼伤。灼伤边缘泛着细小的银光,是她用了最耗心神的星尘治愈术。
我突然攥住她的手,魔杖在掌心划出柔和的光弧,将印记轻轻覆盖:“这次换我照顾你。”她愣了一瞬,突然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魔杖尾端缠绕的藤蔓不知何时开出了蓝花。蓝花散发出安神的香气,与她发间的松针味混在一起。“先学会用魔杖煎蛋再说。”她拽着我往旅店走,靴跟踩碎满地晨雾,“今天的药,你得自己变甜味剂。”
回房时我瞥见梳妆镜里的倒影:伊蕾娜倚在门框翻咒文书,我的魔杖横在她膝头;而我假装研究窗外的云,指尖却悄悄用魔杖在桌面刻下藤蔓花纹。晨光爬上她的发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纠缠成古老的凯尔特结。她翻动书页的手指停在“双人治愈阵”那章,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午后伊蕾娜小憩时,我偷偷取出魔杖。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杖芯传来细微的共鸣。当我试着调动魔力,藤蔓状的光流顺着纹路攀上手腕——原来她在杖身刻满了微型治愈阵。最隐秘的咒文里,藏着我们初遇时她采集的龙舌兰花粉,那是只有搭档间才知晓的契约印记。
“偷用魔杖要被惩罚的。”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披着晨褛,银发散在肩头,魔杖尾端的蓝花不知何时别在了她耳后。她赤脚踩过木地板,柑橘香混着睡意笼罩过来,“罚你......陪我晒一下午太阳。”她递来的毛毯上,用魔法绣着两只交颈的猫头鹰,针脚里还混着她的发丝。
我们并肩躺在旅店天台的藤椅上。伊蕾娜枕着我的魔法袍,魔杖搁在两人中间,蓝宝石正对着飘着云朵的天空。她突然伸手摘走我胸前的枫叶胸针,用魔杖轻轻一点,叶片便开始旋转,投影在石板上的光影渐渐变成婚礼的拱门。拱门周围环绕着我们曾见过的魔法植物,月光藤缠绕着永生花,每片花瓣都在讲述未说出口的誓言。
“等你魔力彻底恢复,”她的声音混着风声,“敢再把自己搞成那样,我就用这根魔杖——”她握住我的手,让杖身贴上我们交叠的掌心,“在教堂的穹顶刻满永不分离咒。”她无名指上的魔法戒痕轻轻发烫,与魔杖的蓝光遥相呼应。远处传来晚祷的钟声,而我悄悄用魔杖在她裙摆绣上藤蔓,那些带着露珠的花纹,正顺着布料攀向永恒。天台角落的花盆里,一株忘忧草突然绽放,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整个魔法世界的温柔。
晨雾中的约定·续章 银芒枷锁
暮色漫上天台时,伊蕾娜仍跨坐在我腿上翻阅咒文书。我的魔杖被她用冰链锁在扶手上,顶端蓝宝石幽幽映着她侧脸。冰链表面凝结的霜花簌簌落在她裸露的脚踝,却丝毫不影响她指尖划过羊皮纸的力道——那页“双人治愈阵”的边角已经被翻得发脆,墨迹在反复摩挲中晕染成淡淡的蓝。
“双人治愈阵需要完全同步的魔力频率。”她突然将书页拍在我胸口,咒文的棱角硌得生疼,“今晚开始练习,敢走神就用藤蔓捆住你。”话音未落,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疯长,细小的刺穿透我的魔法袍,在腰腹间缠出复杂的契约纹路。那些藤蔓带着她特有的雪松香,却在接触皮肤时泛起针尖般的麻痒。
我刚要抬手触碰她颈后的灼伤,她已经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按在椅背上。银质魔杖冰凉的杖身横过我喉间,顶端蓝宝石抵住下颌:“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她的拇指摩挲着我腕间的脉搏,魔法波动顺着皮肤渗入血管,像无数细小的藤蔓在经络里扎根。“从今天起,你的魔力归我调配。”
夜风掀起她的晨褛,露出半截泛着青灰的小臂——那是过度使用治愈咒的代价。我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她用膝盖抵住心口。冰链突然收紧,将我的魔杖拽得发出嗡鸣,蓝光与她眼底的银芒交相辉映:“别动。”她的声音裹着暮色的凉意,“上次是谁说‘能照顾好自己’?结果差点在钟楼炸成烟花。”
远处教堂的钟声惊起群鸦,翅膀掠过天际划出破碎的阴影。伊蕾娜俯身时,发间蓝花扫过我鼻尖,带着安神的香气却无法平息她周身翻涌的压迫感。“敢再让我守整夜,”她咬住我耳垂,魔杖末端的冰锥抵住我后心,“下次直接把你钉在婚床上。”藤蔓顺着裙摆攀上她大腿,在月光下泛着危险的幽光,而她眼中的占有欲比任何魔法都灼人。
我突然发力翻身,将她压在藤椅软垫上。她的魔杖滑落至一旁,冰链却自动延展缠绕住我的手腕。“现在该谈谈你的灼伤了。”我扯开她凌乱的领口,露出颈后淡粉色的印记——那是星尘治愈术留下的后遗症,边缘的银光像碎裂的星轨。
伊蕾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凝聚出冰晶却在触及我脸颊时消散成雾。“管好你自己。”她别过脸去,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我低头吻上那道灼伤,尝到魔法特有的微苦。她的身体瞬间紧绷,腰间藤蔓却不由自主地缠上我的腰,蓝花在剧烈的魔法波动中绽放得更加艳丽。
“伊蕾娜,你总说我逞强。”我含住她耳垂,感受到她脖颈传来的震颤,“可你呢?上次为了救我,在治愈阵里待了整整七个小时。”指尖抚过她小臂的青灰纹路,那些地方的皮肤冷得像覆着层冰。魔杖突然从她袖中滑落,杖头蓝宝石与我的魔杖产生共鸣,两束蓝光在空中交织成契约符号。
她猛地翻身将我推开,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少转移话题。”她拾起魔杖,杖尖轻点,冰链化作万千碎晶簌簌坠落。藤椅周围突然竖起冰墙,月光透过冰棱折射出冷冽的光刃。“现在开始练习同步。”她的魔杖抵住我心口,“用你的魔力顺着我的纹路走——敢出错,就把你冻成冰雕。”
我深吸口气,调动体内残留的魔力。伊蕾娜的魔杖传来细微的震颤,那些藤蔓状的禁制咒突然发烫,像活物般钻进皮肤。她的银发垂落遮住侧脸,睫毛在冰墙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当我的魔力触碰到她的魔法回路时,整座天台的空气突然凝固——蓝花从冰墙缝隙里疯狂生长,将我们缠绕成茧。
“太慢了。”她的声音混着魔法波动,带着明显的喘息。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刺入我掌心,鲜血滴落在契约纹路上,绽开成妖异的紫色。“看着,这才是正确的频率。”她握住我的手按在她心口,隔着单薄的布料,我感受到她魔力如潮汐般汹涌。
冰墙开始融化,水汽弥漫中,伊蕾娜的魔杖在我们交叠的掌心划出古老的符文。蓝光顺着纹路攀上手腕,在皮肤上烙下永恒的印记。“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次魔力波动,我都能感知。”她咬住我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敢再瞒着我,就用这根魔杖——”她将魔杖深深抵入我掌心,“在你灵魂刻下永不分离咒。”
夜风卷着忘忧草的香气涌入,蓝花藤蔓不知何时缠绕成吊床,将我们悬空托起。伊蕾娜枕着我的魔法袍,银发垂落遮住契约印记。她的魔杖横在两人中间,蓝宝石正对着飘着极光的夜空。“困了?”她突然翻身咬住我喉结,“练习还没结束——这次用你的魔杖,在我背上刻治愈阵。”
我颤抖着拾起魔杖,杖身残留着她半月来的温度。当蓝光触及她后背时,那些因过度施法留下的青灰纹路突然浮现。伊蕾娜的指甲掐进我手臂,却在藤蔓缠上腰际时发出压抑的叹息。“深一点。”她的声音混着魔法共鸣,“让我记住,谁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月光穿透蓝花藤蔓,在她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的魔杖在她脊椎刻下最后一笔,契约咒文顺着血管游走。伊蕾娜突然转身吻住我,带着血腥气的魔法在舌尖炸开。藤蔓将我们越缠越紧,蓝花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气,而远处教堂的钟声,正为这场隐秘的契约奏响序章。
当晨光再次漫上天台时,伊蕾娜的魔杖牢牢锁在我腕间,冰链缠绕成戒指的形状。她倚在我肩头翻咒文书,指尖划过“终身契约”那章,书页边缘还沾着昨夜的蓝花汁液。“下次再敢受伤,”她咬住我耳垂,魔杖在地面划出禁锢阵,“直接把你锁在床上练习魔力同步——永远别想逃。”
藤蔓在我们脚下开出整片花海,每朵蓝花都映着对方的倒影。而那些未说出口的誓言,早已随着契约咒文,刻进了灵魂深处的永恒。
晨雾中的约定·终章 星轨枷锁
晨光穿透蓝花藤蔓的缝隙,在伊蕾娜银发动人的侧脸镀上金边。她腕间的冰链戒指与我魔杖上的蓝宝石同时泛起微光,魔法共鸣如同心跳般震颤着天台的每一寸空气。我试图抽回被藤蔓缠绕的手,却换来她魔杖轻轻一挑,整个人被拽入她带着雪松香的怀抱。
“想逃?”她的银发垂落遮住我们交叠的身影,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化作锁链,将我的脚踝与藤椅绑在一起。昨夜刚刻完终身契约的羊皮纸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墨迹未干的咒文泛着幽蓝——那上面不仅有我们的血印,更烙着星轨交织的永恒誓约。伊蕾娜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古老符文,每一道刻痕都渗出细小的星光,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涟漪。“今天就反悔?”她咬住我耳尖,魔力顺着齿间渗入,在皮肤下勾勒出闪烁的星芒纹路。远处传来面包店伙计推车的轱辘声,却被她抬手布下的隔音咒隔绝在外,结界边缘泛起细碎的冰晶,如同一圈透明的水晶帷幕,将天台与尘世喧嚣彻底割裂。
伊蕾娜翻身跨坐在我腿上,魔法袍的银线刺绣随着动作泛起点点流光。那些刺绣竟是活的——每道银线都在呼吸间凝成微型星图,顺着衣料流转。她指尖凝聚的冰刃抵在我喉间,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过我锁骨处的契约印记:“记得这个?”冰刃轻轻划过皮肤,冷意与暖意交织,却在触及血管前化作星尘。她忽然抬手,魔杖轻点我的眉心,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夜在月光下,她用魔杖尖端蘸取我的鲜血,在我皮肤上一笔一划刻下契约,魔法灼烧的痛感里,混着她低声念诵的古老咒语。“每次魔力紊乱,这里都会发烫——而我,”她俯下身,呼吸扫过我的唇,睫毛在晨光里投下颤动的蝶影,“会第一时间知道。”
我的魔杖突然发出嗡鸣,蓝光不受控地缠绕上她的腰肢。伊蕾娜瞳孔微缩,银发无风自动,整座天台的藤蔓瞬间疯长,将我们包裹成密不透风的茧。蓝花藤蔓上渗出的露珠折射着七彩光晕,在结界内织就流动的光河。藤蔓深处传来古老魔法阵的嗡鸣,那是伊蕾娜三年前布下的防御结界,此刻因情绪波动而苏醒。“看来你的魔杖也学会吃醋了。”她轻笑出声,却在话音未落时被我翻身压制。蓝宝石与她颈后的灼伤印记几乎相触,两股魔力在空气中炸开细小的电光——那灼伤是三年前追捕黑魔法师时留下的,此刻正泛着不祥的青灰,像条沉睡的毒蛇,每道纹路里都封存着被诅咒的记忆。
“该看看你的伤了。”我扯开她袖口,小臂上的青灰纹路比昨夜更显狰狞。伊蕾娜想要抽手,却被我用魔杖抵住掌心——杖身刻满的微型治愈阵与她的魔法回路产生共鸣,蓝花藤蔓自动缠上她的伤口,渗出带着微光的汁液。那些汁液接触皮肤的瞬间,竟化作星砂,簌簌落在伤口上。“别动。”我吻上她紧蹙的眉梢,尝到咸涩的魔法余烬,“这次换我施咒。”
天台的空气突然凝固,月光藤从角落窜出,缠绕成临时的治愈阵。藤蔓脉络中亮起萤火虫般的光点,在空中连成星图。伊蕾娜的魔杖在我手中发出抗拒的震颤,杖芯深处传来暗紫色的幽光——那是追踪咒在作祟,当年黑魔法师种下的诅咒仍在试图侵蚀她的魔力。“小心,杖芯的追踪咒......”话未说完,蓝光已顺着我的指尖涌入她的经络。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银发如瀑散落,颈后的灼伤印记竟开始吸收蓝光,化作流动的星轨——那是我将守护咒与她的伤痛强行绑定的代价。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契约纹路在皮肤上烫得几乎要渗出血珠,但仍咬牙维持着魔法的流转。
“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冰刃在掌心凝结又消散。我将额头抵上她的,魔杖在两人交叠的掌心划出古老的守护咒:“把你的伤,转移到我身上。”契约纹路在皮肤上发烫,蓝花藤蔓疯狂生长,将我们的魔力回路彻底缠绕在一起。伊蕾娜的瞳孔骤然放大,却在感受到灼伤减轻的瞬间,咬住我的肩膀。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她的魔杖却温柔地抚过我的后背,在皮肤刻下反向治愈阵。“笨蛋。”她的声音闷在肩头,魔杖尾端的蓝花簌簌落下花瓣,“魔力转移术会要了你的命......”
天台突然响起古老的吟唱声,是契约咒文在自动补全。藤蔓化作液态星光,顺着我们交叠的皮肤渗入经络。伊蕾娜颈后的灼伤逐渐淡去,却在我的心口复刻出相同的星轨印记。那些萤火在空中组成我们初遇时的场景:暴雨中的废墟,她举着魔杖为我挡下黑魔法的瞬间;图书馆里,她教我辨认古籍咒文时垂落的银发;还有昨夜,她红着眼眶将契约羊皮纸按在我掌心的模样。
当晨光再次漫过旅店斑驳的窗台时,伊蕾娜的魔杖正横在我们中间,蓝宝石与我胸口的契约印记共鸣出璀璨的光网。她枕着我的手臂,银发间缠绕着蓝花藤蔓,颈后的灼伤已淡成若隐若现的星轨。“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她闭着眼睛却精准咬住我指尖,“就把你锁在星尘治愈阵里,用藤蔓捆成木乃伊。”
我轻笑出声,调动魔力让藤蔓在她发间编出花环。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伊蕾娜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魔杖抵住我的心脏:“现在,履行契约的第二部分——”她的唇擦过我的嘴角,指尖划过我锁骨的契约印记,那里正随着她的触碰泛起涟漪,“教你用魔杖煎蛋。敢烧焦,就用冰锥在你额头上刻‘笨蛋’。”
藤蔓自动卷起平底锅,蓝花在灶台开出火焰。伊蕾娜站在我身后,银发垂落肩头,手把手引导我的魔杖划出加热咒。她的呼吸扫过我的后颈,魔杖与我的同步震颤,在蛋液表面凝成细密的魔法波纹。当煎蛋终于金黄翻面时,她却突然转身吻住我,带着晨露的魔法混着蛋香在舌尖炸开。天台角落的忘忧草再次绽放,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整个魔法世界的温柔,而我们交缠的影子,早已在晨光里化作永恒的契约图腾——那些纠缠的藤蔓与星轨,既是枷锁,也是守护彼此灵魂的荆棘王冠。
远处钟楼传来钟声,伊蕾娜松开我,魔杖轻点平底锅,煎蛋自动分成两半,飘着魔法香气落在瓷盘里。她叉起一块喂到我嘴边,眼角余光却瞥见我心口的契约印记——那里正随着心跳微微发光。“疼吗?”她的声音突然放软,指尖轻轻覆上印记。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残留的魔法余温:“和你承受的比,这算什么。”
蓝花藤蔓突然开始编织桌椅,在天台上搭出简易的早餐角。伊蕾娜施咒变出新鲜的浆果与热茶,我们相对而坐,晨光为她的银发镀上金边。她魔杖轻点茶杯,水面浮起微型星图,随着茶香袅袅流转。“说好了,”她咬下一口煎蛋,嘴角沾着蛋黄,却用魔杖尖挑起我的下巴,“以后所有的伤,都要一起扛。”
我笑着点头,调动魔力让藤蔓缠上她的手腕,在那里开出一朵永不凋谢的蓝花。远处的魔法集市渐渐热闹起来,咒语吟唱声与商贩吆喝声隐约传来,但天台结界内的时光仿佛静止。我们交叠的影子在地面投下藤蔓与星轨的图案,而契约的重量,早已化作比魔法更永恒的羁绊——是枷锁,也是救赎,是痛与爱交织的,属于我们的晨光。
星旅絮语·枷锁之章 蓝藤羁旅
扫帚划破晨雾时,叶白的后颈突然贴上冰凉的魔杖。伊蕾娜的银发垂落肩头,雪松香混着星砂气息将他笼罩,冰链顺着腰际缠进斗篷内侧:“又想偷摸用魔杖?”她的声音裹着寒气,蓝宝石抵住他脊椎凸起的骨节,“契约第五条,未经许可触碰魔杖——”
藤蔓从扫帚缝隙钻出,缠住他欲伸向腰间的手。叶白被迫仰起头,正撞进她眼底翻涌的幽蓝星芒。远处永冻岭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她腕间的冰链戒指突然收紧,契约印记在他心口发烫。冰晶顺着藤蔓爬上他的袖口,在皮肤表面凝成细小的锁链纹路。
“只是想查看地图。”他扯了扯被藤蔓捆住的手腕。伊蕾娜冷哼一声,魔杖轻点他怀中的羊皮卷。蓝花藤蔓如活物窜出,将地图摊开悬在半空,却在他指尖触及时凝成冰刺。地图边角突然渗出星砂,自动标注出魔药工坊的位置,那些发光的轨迹蜿蜒成她名字的缩写——IRE。
“用看的。”她的魔杖挑起他下巴,银发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或者,要我读给你听?”伊蕾娜的声音拖长尾音,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绽开,花瓣边缘渗出微光,在他锁骨处烙下细小的星芒印记。叶白感觉腰间的冰链收紧,同步咒让他的心跳与她的魔力波动完全同频。
市集的喧闹声渐近,伊蕾娜的魔杖已抵住他后腰。她的魔法袍银线刺绣流转着微型星图,每道纹路都随着动作泛起点点流光。当叶白试图往魔杖店方向多看一眼,冰链立刻缠住他的脖颈:“你的魔杖在我这儿还不够用?”她的声音压在他耳畔,魔杖尾端的蓝花突然咬住他耳垂,“还是说,想尝尝‘不听话藤蔓’的滋味?”
话音未落,巷口的占卜师突然拽住叶白的斗篷,水晶球映出他心口跳动的契约印记:“这位先生,您被星轨枷锁缠身——”话未说完,伊蕾娜的冰刃已擦着占卜师的鼻尖钉入墙面。蓝花藤蔓如蛛网裹住水晶球,将影像扭曲成她银发飞扬的模样。她手腕翻转,藤蔓瞬间织成牢笼,将占卜师困在原地。
“他的星轨归我管。”她扯着叶白的斗篷后退半步,魔杖在空中划出禁锢咒。占卜师的嘴巴被藤蔓缝成线团状,只能惊恐地看着两人远去。叶白刚要开口,腰间的冰链突然收紧成项圈,将他拽入带着雪松香的怀抱。伊蕾娜的魔杖抵住他喉结,蓝宝石映出他骤缩的瞳孔。
“再乱跑,就把你拴在扫帚上。”她手腕翻转,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他的脚踝,在石板路上拖出冰痕。街道尽头的魔法灯突然同时熄灭,而她的银发却暴涨成发光的荆棘,将两人包裹在蓝光茧内。追踪咒的暗紫色波纹在结界外翻涌,却被她魔杖挥出的冰墙震碎成星尘。
“追踪咒。”她咬牙吐出两个字,魔杖狠狠戳向他心口。契约印记如活物般蠕动,将暗紫色的咒文尽数吸入。叶白疼得弓起身子,却被她用冰链强行按回扫帚。蓝花藤蔓顺着他颤抖的脊背爬进衣领,在皮肤烙下闪烁的星芒纹路。伊蕾娜俯身咬住他肩膀,血腥味混着魔力涌入他的经络,强行压制咒痛。
“忍着。”她的声音混着魔杖嗡鸣,“你的痛苦,我比你更清楚。”冰链突然化作蝴蝶绕着他飞舞,每只翅膀都折射出微型治愈阵。当叶白的颤抖终于平息,伊蕾娜的魔杖已挑起他的下巴,银发垂落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下次再擅自压制咒痛——”她咬住他唇瓣,魔力顺着齿间渗入,“就把你冻成冰雕,每天喂你喝星砂药剂。”
扫帚重新升空时,叶白发现自己的手腕多了道冰制手铐。伊蕾娜的魔杖懒洋洋搭在他肩头,蓝花藤蔓却缠进他指缝,与她的指尖紧紧相扣。永冻岭的风雪在远处呼啸,而她突然挥出魔杖,冰刃削来两串裹着星砂的魔法。
“张嘴。”她用藤蔓挑起,塞进他微张的口中。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叶白看到她颈后的灼伤印记又加深了几分——那是转移咒痛的代价。他试图调动魔力反哺,却被她用冰链勒住手腕:“契约第七条,禁止私自治疗。”她的声音带着警告,魔杖却悄悄在他后背划出治愈阵。
当夕阳将冰川染成血色,伊蕾娜突然按住他的扫帚。蓝花藤蔓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织成悬浮的营帐。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魔杖抵住他胸口:“该检查契约印记了。”冰刃挑开他的领口,蓝宝石贴着跳动的心脏,藤蔓自动缠上他的腰腹,在皮肤勾勒出闪烁的星轨。
“疼?”她的指尖划过印记,每道纹路都渗出微光。不等他回答,蓝花已咬住他的下唇,魔力如电流窜遍全身。营帐外风雪呼啸,而她的魔法袍银线刺绣突然化作真实的星图,将两人笼罩在旋转的银河中。叶白感觉腰间的冰链手铐融化成液态星光,顺着血管流向心脏——那里的契约印记正与她的魔杖产生共鸣。
“记住,”她的气息混着星砂落在他耳畔,“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魔杖轻点他眉心,记忆如潮水涌来:昨夜她在月光下重新加固契约,用他的鲜血在自己掌心刻下反向咒语;今早她偷偷在他早餐里掺了星砂,说是“补充魔力”;此刻她眼底闪烁的占有欲,比任何魔法都炽热。
藤蔓突然卷起温热的魔药,喂进他口中。叶白尝到熟悉的雪松香——是伊蕾娜独有的治愈配方。她的银发垂落遮住两人交缠的身影,魔杖尾端的蓝花簌簌落下花瓣,在地面铺成心形的星轨。永冻岭的极光突然爆发,而他们交叠的影子,早已在契约魔力中化作缠绕的荆棘王冠——既是枷锁,也是她亲手铸造的,不容他人染指的守护结界。
当叶白试图搂住她的腰,却被冰链反手扣在藤蔓营帐的支柱上。伊蕾娜轻笑出声,魔杖划出禁锢咒,蓝花藤蔓顺着他的四肢缠成茧状:“乱动的话,”她俯身咬住他耳垂,“今晚就用藤蔓把你捆成礼物。”话音未落,魔杖已甩出冰刃,精准切开他腰间的备用魔杖——那是他偷偷藏的第三根。
“伊蕾娜!”他惊怒交加。
她用藤蔓塞住他的嘴,蓝宝石在夜色中泛着危险的光,冰链收紧的瞬间,叶白感觉心口的契约印记剧烈发烫。营帐外的极光流转成锁链的形状,而她的魔杖已抵住他的心脏,蓝花藤蔓温柔却霸道地缠绕着他的每一寸皮肤。这一夜,永冻岭的风雪见证着属于他们的,魔法与占有交织的羁旅。
星旅絮语·双生轨迹
扫帚划破暮色时,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勾住叶白的斗篷。蓝花藤蔓顺着布料蜿蜒而上,在他肩头绽开冰晶花瓣:“闻到了吗?”她的银发扫过他耳际,雪松香混着焦糖的甜腻扑面而来——前方山谷的魔法烘培坊正飘出星砂面包的香气。
叶白的扫帚自动转向,被同步咒牵引的轨迹与伊蕾娜划出完美弧线。他伸手去够腰间的钱袋,却被冰链缠住手腕。伊蕾娜的魔杖抵住他掌心,蓝宝石映出狡黠的光:“说好的今天由我结账。”藤蔓卷着银币飞向烘培坊,老板娘的猫头鹰扑棱棱衔走报酬。
“你总这样惯着我。”叶白咬下一口缀满星屑的面包,糖霜沾在唇角。伊蕾娜的魔杖突然抵住他下巴,蓝花藤蔓化作柔软的舌头舔去糖渍:“契约者的糖分摄取,由监护人全权负责。”她挑眉轻笑,银发垂落间,魔杖尾端的蓝花又卷走他手里最后一块面包。
市集的魔法灯笼次第亮起时,叶白发现伊蕾娜在魔杖店橱窗前驻足。她盯着展柜里镶嵌月光石的杖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魔杖的蓝宝石。“想要就买。”他刚要迈步,后腰突然抵上冰凉的魔杖。
“乱动。”伊蕾娜的冰链缠住他的脚踝,将人拽回身边。蓝花藤蔓在橱窗玻璃上织出心形雾气:“我的魔杖,只需要你的魔力共鸣。”她的声音放软,魔杖却霸道地勾住他的小指,“倒是某人,上周偷偷给扫帚装了加速咒?”
叶白讪笑着挠头,腰间的备用魔杖突然被藤蔓抽出。伊蕾娜单手把玩着他的魔杖,蓝花咬住杖尖轻轻摇晃:“没收。”她手腕翻转,两根魔杖碰撞出星芒——她的蓝宝石与他魔杖顶端的绿松石,在契约魔力下映出纠缠的星轨。
深夜宿营时,叶白铺开魔法地图。伊蕾娜倚着冰岩坐下,魔杖轻点地面,蓝花藤蔓立刻编织出桌椅。她抛来一袋星砂墨,看着他用魔杖蘸墨标记路线:“永冻岭的冰川裂缝近期活跃。”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闪烁的危险区域,冰链却悄无声息缠住叶白的手腕,“明天不许离我超过三步。”
“是是,大小姐。”叶白故意拖长尾音,换来她魔杖敲在头顶的闷响。蓝花藤蔓卷来两盏魔法灯,暖光中,他瞥见她取出绷带的手微微颤抖——三天前为他挡下魔法兽利爪的伤口,在契约转移后仍未痊愈。
“手伸过来。”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伊蕾娜刚要反驳,叶白的魔杖已抵住她掌心,微型治愈阵亮起微光。蓝花藤蔓自动缠上伤口,渗出带着星光的汁液:“契约第九条,禁止隐瞒伤势。”他学着她平时的口吻,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慌了神。
“笨蛋...”伊蕾娜别过脸,银发遮住表情。冰链却温柔地圈住他的腰,将人拉进带着雪松香的怀抱。她的魔杖搁在他肩头,蓝花藤蔓顺着他的手臂缠成护腕:“下次再擅自用治愈术...”话未说完,被远处传来的魔法兽低吼打断。
霜狼群的嚎叫撕裂夜空,伊蕾娜的银发瞬间竖起如荆棘。她的魔杖抵住叶白心口,蓝花藤蔓化作护盾将营地包裹。“七只,领头的带着诅咒冰晶。”她瞳孔泛起蓝光,冰链却缠上他的手指,“待会儿听我指挥——”
“这次换我开路。”叶白调动契约魔力,藤蔓破土而出织成捕兽网。他的魔杖与伊蕾娜的同步震颤,两股魔力在空中凝成蓝绿交织的光刃。当霜狼扑来时,叶白侧身挡在她身前,契约印记爆发出耀眼光芒——那些曾被她挡下的攻击,此刻由他尽数承接。
诅咒冰晶擦过叶白的脸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他咬牙挥动魔杖,藤蔓化作锁链缠住狼王。伊蕾娜的冰刃破空而来,却在触及敌人前被叶白的魔力屏障弹开。“别分心!”他嘶吼着,心口的契约印记疯狂吸收诅咒,皮肤下泛起诡异的冰纹。
伊蕾娜的银发暴涨成发光的荆棘,魔杖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蓝光:“叶白!你敢...”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冰链如狂龙般撕碎狼群。蓝花藤蔓缠上叶白即将倒下的身躯,在他失去意识前,他听见她的哭喊混着魔杖的嗡鸣:“契约者不许死在我前面!”
再次醒来时,叶白躺在铺满星砂的魔法床上。伊蕾娜趴在他床边,银发凌乱地遮住苍白的脸。她的魔杖横在两人中间,蓝花藤蔓虚弱地缠着手腕,颈后的灼伤印记再次加深——她强行逆转契约,将诅咒转移回自己体内。
“你疯了...”叶白想抬手却被冰链轻轻按住。伊蕾娜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她的魔杖狠狠敲在他胸口,却在触及皮肤时化作温柔的抚触:“谁允许你...谁允许你...”她哽咽着,蓝花藤蔓卷来温热的魔药,“契约第十条,禁止独自赴死。”
叶白握住她颤抖的手,魔力顺着交叠的指尖流动。他的魔杖自动悬浮,与她的魔杖缠绕成螺旋,蓝绿光芒交织成治愈结界。“下次换我保护你。”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心口的契约印记与她颈后的灼伤同时泛起微光——那是双生契约的共鸣,是伤痛与守护的永恒回响。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爬上扫帚时,叶白发现自己的魔杖插回了腰间。伊蕾娜的冰链戒指缠着两缕藤蔓,一端系在他腕间,一端连着她的魔杖。“临时解除没收。”她别过脸,耳尖却泛着红,“但要是敢...”
“知道啦,搭档。”叶白握住她的手,藤蔓自动缠成指环。扫帚升空的刹那,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晨雾中化作双生星轨——那是比契约更深刻的羁绊,是魔杖与心跳共鸣的,属于旅人的永恒同行。风掠过永冻岭的冰川,将他们的誓言吹成冰晶,镶嵌在每一寸并肩走过的旅途。
星旅絮语·翡翠协奏
“伊蕾娜!快点放我下来!!!!”
叶白的嘶吼混着罡风炸开,挣扎间扫帚尾端的绿松石剧烈震颤,几乎要从镶嵌槽中迸出。银发少女单手如铁钳般箍住他的腰,皮手套下传来的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勒疼他,又容不得半分挣脱。她另一只手握着魔杖划出流畅弧线,靛蓝星砂在扫帚两侧绽开屏障,将迎面袭来的魔法风刃切成细碎流光:“翡翠国的蒸汽绞盘最喜欢把不听话的旅人磨成星砂,要试试?”
她歪头轻笑时,发间的银铃铛随着俯冲的气流叮当作响,冰链戒指顺着相贴的手腕蜿蜒而上,却在触及他皮肤时化作柔软的藤蔓。叶白闻到她颈间雪松香混着淡淡的焦糊味——那是诅咒灼伤残留的气息,偏偏被她用新买的焦糖味护手霜掩得若有似无。
云层下方传来齿轮咬合的刺耳轰鸣,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机械的震颤中扭曲。叶白眯起眼,瞥见三艘黄铜飞艇正展开荆棘状的魔力锁链,炮口凝聚的幽紫色音波魔法如实质般嗡鸣,连空气都泛起涟漪。飞艇外壳镌刻着翡翠国特有的齿轮符文,螺旋桨搅动的气流里漂浮着细小的机械蜂鸟,它们红宝石般的眼睛正锁定着闯入者。
“他们更新了第三代声波炮。”伊蕾娜的指尖抚过魔杖蓝宝石,冰链突然在两人周身织成共鸣盾,“听到齿轮加速的频率了吗?三秒后会——”
话音未落,叶白已感受到气压骤变。最前方的飞艇炮口迸发出刺目紫光,音波撕裂空气的尖啸震得他耳膜生疼。伊蕾娜旋身侧转,扫帚划出银蓝弧线,蓝花藤蔓自动缠上他手腕形成隔音屏障。“捂住耳朵!”她的命令混着风声传来,同时魔杖点出七道冰锥,精准命中飞艇的散热口。冰锥穿透金属的瞬间,内部的魔法冷却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闪烁的冰晶雨。
蒸汽喷涌的爆炸声中,叶白的备用魔杖自动出鞘。藤蔓与她的冰链在空中编织成盾,翡翠色的藤网与冰棱相撞迸出细碎荧光。他瞥见伊蕾娜颈后的灼伤封印泛起微光,冰纹正顺着血管蔓延至锁骨,而她的嘴角仍噙着笑意:“盯着左边那艘!它的备用能源在——”
叶白心领神会,藤蔓如灵蛇般穿透蒸汽雾霭,缠住飞艇底部的晶核舱。伊蕾娜的冰链紧随其后,将整个舱体冻结成冰雕。当晶核过载爆炸的瞬间,她突然将他护在怀中,银发竖起如银盾,蓝花藤蔓化作缓冲垫裹住两人。灼热的气浪掀飞她的兜帽,露出耳后未被封印的诅咒冰晶,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蓝,而她的冰链仍死死勾住扫帚,确保他们不会被气浪掀飞。
“你的伤...”叶白伸手去碰她颈侧,却被她用魔杖轻轻敲开。扫帚急速下坠,掠过翡翠国边境的蒸汽森林。树冠间悬挂着机械风铃,碰撞声与远处巨像的脚步共振出诡异韵律。伊蕾娜的冰链化作羽翼状展开,带着扫帚在纵横交错的蒸汽管道间灵巧穿梭。管道中喷出的白雾裹着铁锈味,却被她魔杖挥出的清风卷成螺旋,叶白注意到她每挥动一次魔杖,指尖都会微微发颤——那是诅咒在消耗她的魔力。
“东南方三百米,数到三就释放藤蔓网。”她的声音混着机械轰鸣传来,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叶白深吸口气,调动契约魔力。翠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住失控的阀门,蒸汽顿时化作驯服的白练。伊蕾娜的冰刃紧随其后,将喷涌的蒸汽凝成阶梯,蓝花藤蔓则趁机卷走漂浮的齿轮碎片。这些碎片在藤蔓的包裹下,竟自动拼成了一只微型机械蝴蝶,停在叶白的指尖。
地面突然震颤,一只蒸汽巨像破土而出。黄铜关节渗出魔法机油,胸腔处镶嵌的诅咒冰晶与伊蕾娜颈后的灼伤产生共鸣。“小心!它的核心在...”叶白的提醒被巨像的激光炮打断。伊蕾娜旋身甩出冰链,蓝花藤蔓却在半途枯萎——诅咒反噬正在削弱她的魔力。叶白看到她咬牙的模样,颈后的冰纹已经蔓延到脸颊,可握魔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叶白的魔杖与她的同时挥出,蓝绿交织的星芒与激光相撞。契约印记在他心口发烫,藤蔓疯狂汲取大地魔力,在巨像脚下织成囚笼。伊蕾娜趁机跃上巨像肩头,冰链缠住它的脖颈,魔杖刺入关节缝隙。“叶白!同步!”她的呼喊混着金属扭曲声传来,叶白闭眼将全部魔力注入契约,双杖共鸣的震颤震碎了巨像胸腔的冰晶。爆炸的冲击波中,伊蕾娜被气浪掀飞,叶白几乎是本能地催动藤蔓,在半空中织成网兜接住她。
落地时他们滚进一片机械蒲公英丛。那些由齿轮与花瓣构成的植物轻轻炸开,金色花粉覆盖在伊蕾娜苍白的脸上。她颈后的灼伤封印彻底碎裂,冰晶纹路爬至下颌,却仍笑着举起缴获的晶核:“战利品归我...改造扫帚正缺材料。”说着她用魔杖敲了敲叶白的头,蓝花藤蔓卷来治愈药水,却先喂进了他嘴里:“契约者先喝,监护人的伤...待会儿再说。”
晨光刺破森林时,翡翠国边境的绞盘已变成废铁雕塑。伊蕾娜倚着扫帚擦拭魔杖,蓝花藤蔓卷来沾着露水的野莓。“张嘴。”她将果实递到他唇边,自己咬下另一颗,汁水顺着唇角滑落。叶白伸手替她擦去,却被她咬住指尖:“没收。”冰链戒指缠住他的手腕,两人倒影在晨雾中重叠成双生星轨。伊蕾娜突然解开斗篷,里面的内衬不知何时被蓝花藤蔓绣满了藤蔓与齿轮交织的图案,中央还绣着小小的“叶”与“蕾”字样。
远处传来飞艇残骸的坠地声,惊起一群机械夜莺。它们翅膀扇动时发出八音盒般的旋律,尾羽飘落的竟是微型发条。叶白的扫帚自动靠过来,藤蔓与伊蕾娜的冰链缠绕成座椅。“下一站?”他晃了晃被“扣押”的手。伊蕾娜轻笑,魔杖抵住他胸口,蓝宝石与他魔杖顶端的绿松石在晨光中交相辉映:“先通过今天的魔力同步考核——”
话未说完,蓝花藤蔓突然将两人缠在一起,扫帚已载着他们冲上云霄。风掠过永冻岭的冰川,将未说完的誓言吹成冰晶,镶嵌在每一寸并肩走过的旅途。叶白注意到伊蕾娜悄悄用藤蔓系住他散落的发带,而她颈后的冰纹在阳光照耀下,竟渐渐泛出翡翠色的微光。在他们身后,翡翠国的结界正缓缓修复,那些机械残骸上萌发的蓝花藤蔓,仿佛将这场默契的协奏,编织成了永恒的魔法诗篇。
见父母之前的准备
“什么?!这里是你的家乡!!!!”
叶白的扫帚猛地倾斜,尾端缠绕的月桂藤条簌簌作响,几片干枯的星砂叶飘落进麦田。伊蕾娜单手扣住他后颈,羊皮手套下的温度透过磨旧的斗篷传来,另一只魔杖在空中划出靛蓝色的稳定符文。她银发被罡风掀起又落下,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早就在星图背面标过三次,契约者连魔法坐标都不会读?”
翡翠色的结界如薄纱掠过,和平国特有的星砂麦田在脚下铺展成流动的金毯。麦浪间浮动着细碎的荧光,那是用魔法催生的星砂蒲公英,每颗种子都缀着会闪烁的符文。叶白望着远处悬浮的魔法风车——叶片由月光编织,轴心缠绕着会哼唱民谣的藤蔓,突然攥紧伊蕾娜的斗篷:“你说过母亲是普通农妇!这些会自动灌溉的月桂水渠,还有用星砂施肥的麦田...”
“啰嗦!”伊蕾娜的冰链“啪”地锁住他的腰,扫帚俯冲时带起一串魔法萤火虫。穿过缀满星砂灯笼的街巷,叶白瞥见每家窗台都摆着藤蔓纹样的陶器,与伊蕾娜魔杖尾端的蓝花如出一辙。蓝花藤蔓悄然卷走他歪斜的衣领,在亚麻布料上绣出雪松香薰的徽章。而伊蕾娜却皱着眉嘟囔:“肯定是镇上新来的魔女搞的花样,母亲最讨厌这些华而不实的魔法...”
她的话音未落,街边的魔法面包店突然飘出浓郁的肉桂香。橱窗里,戴着星形围裙的面包师正用魔杖卷起面团,金色的麦浪在杖尖翻涌,面团自动捏成会扇动翅膀的机械鸟形状。伊蕾娜的脚步顿了顿,蓝花藤蔓在她袖口不安地扭动——这个场景莫名熟悉,像极了母亲信里描述的“市集新景”。
魔法市集的喧闹裹挟着草药香扑面而来。叶白被拽进香料铺时,撞翻了悬浮的月桂香薰瓶。淡金色的液体倾泻而下,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凝成发光的蝴蝶。伊蕾娜一边用冰链稳住倾倒的货架,一边瞪他:“笨手笨脚。”可当老板娘擦拭着星砂眼镜笑问“是给心上人挑礼物吗”,她的银发瞬间炸开,冰链却偷偷将叶白推到柜台前。
“要...要两瓶陈酿三年的雪松香精油。”叶白盯着货架上跳动的魔法蜡烛——烛芯竟是用伊蕾娜同款蓝花藤蔓制成,“再要盒会随心情变色的海盐饼干,还有...”他的目光落在角落木匣里的银发簪,藤蔓缠绕的造型与伊蕾娜发间那支旧银饰如出一辙,“这个,包起来。”
伊蕾娜的冰链突然缠住他手腕:“乱花钱。”但她魔杖轻点,包装纸自动裹上星砂花纹,还浮现出用魔法书写的“致最特别的人”。两人逃也似的离开店铺时,叶白怀里的礼物袋叮当作响,混着伊蕾娜嘟囔的“母亲肯定更喜欢我织的羊毛袜”。她没注意到老板娘望着他们背影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与母亲相似的狡黠。
裁缝铺的试衣镜前,叶白裹着墨绿斗篷僵立如木桩。布料上的魔法丝线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绣出和平国特有的麦穗纹章。伊蕾娜绕着他踱步,魔杖尖挑起过长的袖口:“肩线太宽,下摆又短...”话未说完,蓝花藤蔓已自动穿梭,将衣摆收窄成利落的弧度。她愣住——这些魔法缝纫的手法,竟和母亲补衣服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小姐好眼力。”裁缝从柜台后探出身,指尖缠绕着发光的魔法线,“这是和平国特有的星纹绣法,你母亲当年...”
“我母亲不懂魔法。”伊蕾娜打断对方,冰链在地面划出细碎的冰晶。但她的蓝花藤蔓却不受控地探向裁缝的针线筐,卷出几根缀着蓝宝石碎屑的绣线——和母亲寄来的毛衣上的装饰如出一辙。
暮色爬上钟楼时,叶白怀里堆满礼物:裹着月桂藤蔓的海盐饼干罐、会随月光变换针法的羊毛围巾、还有瓶塞刻着藤蔓花纹的雪松香精油。伊蕾娜的扫帚悬浮在市集边缘,蓝花藤蔓却将他拽进开满魔法铃兰的小巷。铃兰花瓣簌簌飘落,在地面拼成心形图案,每片花瓣都映出她不安的倒影。
“闭上眼睛。”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叶白顺从闭眼,却感受到冰凉的触感贴上额头——是她的魔杖,蓝宝石正轻轻摩挲他心口的契约印记。蓝花藤蔓缠上他手腕,将枚刻着“归途”的星砂徽章按进皮肤,细小的魔法文字在徽章边缘流转:致我的契约者,与你走过的每段星轨,都是故乡。
伊蕾娜的冰链突然颤抖,在他手腕勒出红痕。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整理母亲的针线盒,里面藏着半支断了的魔杖;想起每次市集归来,母亲围裙口袋里总沾着星砂碎屑;更想起那些信件末尾,用普通墨水书写却偶尔洇开的蓝花图案——此刻都在记忆里泛起刺目的光。
远处传来魔法风车的吟唱,麦田尽头的白墙灰瓦农舍亮起暖黄灯光。烟囱里飘出的炊烟凝成发光的文字:欢迎回家,小伊与小叶。叶白的藤蔓悄悄缠住她的手指,伊蕾娜的冰链化作流光,载着两人掠过麦浪。风里飘来雪松香混着薰衣草的气息,她突然想起母亲的信里总夹着晒干的蓝花,那些被她当作普通花瓣的东西,此刻在风中舒展成魔法符文。
当扫帚降落在洒满月光的庭院,石径两侧的魔法向日葵自动转向他们,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映出伊蕾娜苍白的脸。廊下站着的妇人系着普通的粗布围裙,银发间别着与市集银簪同款的藤蔓发饰,正在用木勺搅拌陶罐里的果酱。
“信里说的小叶,比画像还俊朗。”妇人抬头时,叶白注意到她眼角的笑纹里嵌着细小的星砂。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怀里的礼物包装,藏在围裙口袋里的魔杖悄然亮起微光——那是支蓝宝石顶端缠绕着蓝花藤蔓的魔杖,与伊蕾娜的几乎一模一样。
伊蕾娜的冰链“当啷”坠地。蓝花藤蔓从她袖口疯狂窜出,缠住母亲的手腕:“妈...你为什么...”
“喝口茶慢慢说。”妇人用魔杖端起两杯雪松香茶,杯沿浮现出伊蕾娜儿时的涂鸦——骑着扫帚撞翻蜂蜜罐的简笔画,旁边用稚嫩笔迹写着“妈妈不许偷看”。叶白看着两代魔女的魔杖在桌上相触,蓝宝石与绿松石在夜色中共鸣,终于明白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真相:母亲寄信时偶尔洇开的星砂,补衣服时精准的魔法缝纫,还有伊蕾娜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原来最平凡的日常里,早藏满温柔的魔法。
屋内的魔法壁炉噼啪作响,火焰自动变幻成蓝花藤蔓的形状。妇人用魔杖卷起金黄的南瓜派,馅料里跃动着会讲故事的魔法萤火虫。伊蕾娜盯着母亲手腕内侧的旧疤痕——那是她曾以为被农具划伤的印记,此刻却发现疤痕边缘泛着魔法灼伤特有的蓝光。
“年轻时在魔女协会执行任务受的伤。”母亲读懂了她的目光,魔杖轻点,墙上的相框自动旋转。泛黄的照片里,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站在星空下,身旁的扫帚尾端缠绕着未成形的蓝花藤蔓。伊蕾娜的呼吸停滞——照片里的少女,分明是穿着魔女制服的母亲。
蓝花藤蔓与母亲的魔杖藤蔓悄然缠绕,在烛火下织成新的星图。叶白看着伊蕾娜的银发垂落遮住泛红的眼,她的冰链却缠上他的手腕寻求支撑。母亲从橱柜深处取出个木盒,里面躺着伊蕾娜六岁时画的“梦想扫帚”,图纸边缘用魔法墨水写着:等小伊长大,妈妈教你飞。
“当年选择隐退,是想让你自由选择人生。”母亲的魔杖抚过伊蕾娜颈后的灼伤,星砂状的治愈能量渗入皮肤,“可看到你寄来的信,说遇到了愿意共享契约的旅伴...”她的目光转向叶白,魔杖尾端的蓝花轻轻颤动,“小叶,能让这孩子甘愿暴露灼伤也要保护的人,值得我拿出珍藏的魔法食谱。”
深夜,伊蕾娜独自站在庭院的魔法风铃下。那些用蓝花藤蔓与星砂编成的风铃,此刻奏响她儿时听过的摇篮曲。母亲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魔杖尖点在她肩头,绽开一朵永不凋谢的魔法蓝花。
“知道你为什么总把温柔藏在冰链下吗?”母亲的声音混着雪松香,“因为小时候你护着受伤的麻雀,却偷偷用我的旧魔杖治它,还假装是‘奇迹’。”她的魔杖划过夜空,星辰自动排列成伊蕾娜旅途的轨迹,“魔法藏不住真心,就像这些年,我把所有的咒语,都写成了家书里的蓝花。”
伊蕾娜的冰链化作流光缠绕母亲手腕,蓝花藤蔓与魔杖共鸣出柔和的蓝光。远处,叶白倚着门框微笑,他的藤蔓正悄悄修补着风铃上松动的符文。和平国的星砂麦田在月光下流转如银河,而此刻,那些被谎言与真相交织的岁月,都化作了庭院里永不熄灭的魔法灯火。
月下的约定
星砂麦田在月光下泛着流动的银辉,魔法风铃被夜风拨弄,发出细碎的叮铃。伊蕾娜倚着廊柱,颈后的灼伤在凉意中泛起微痒——那是为叶白挡下黑魔法时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母亲注视的目光隐隐发烫。
蓝花藤蔓突然卷住她的裙摆,母亲的声音裹着雪松香从阴影里飘来:“别用冰链划石板,像只炸毛的魔法猫。”粗布围裙口袋里探出半截魔杖,蓝宝石顶端的藤蔓纹路与伊蕾娜斗篷内衬的暗纹如出一辙。
远处传来藤蔓摩擦木桶的声响。叶白蹲在柴房角落,正用藤蔓小心地将晒干的星砂草捆扎成束。他的斗篷下摆沾着篝火灰,发间还别着片未取下的铃兰花瓣,却浑然不觉身后两道目光的交锋。
“契约者会偷偷藏对方的旧魔杖碎片?”母亲魔杖轻点,伊蕾娜靴筒内侧的暗袋自动翻开,露出半枚磨损的蓝宝石——正是叶白流浪时断魔杖的残片。蓝花藤蔓缠上她手腕,烙下发光的符文,“他连修补你的扫帚都要用祖传的月桂藤。”
伊蕾娜的冰链在指尖碎成星屑:“他只是...懂得感恩。”
“感恩会盯着你的银发看一整个魔法市集?”母亲突然凑近,魔杖挑起她耳后的灼伤,星砂光芒顺着杖尖渗入皮肤,“当年我把魔杖藏进针线盒,是怕你重蹈覆辙;可你带着它走遍星辰,只为护他周全。”
柴房方向传来木桶滚动的闷响。叶白抱着捆好的草料起身,斗篷下露出半截编织到一半的扫帚柄——用的正是伊蕾娜最爱的蓝花藤蔓。他低头数着草料时,后颈的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淡红,那是早年被魔法兽抓伤留下的印记。
母亲的魔杖突然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弧线,蓝花藤蔓如灵蛇般缠住伊蕾娜的手腕:“明天带他去许愿井。井水会映出真心——”魔杖尾端的蓝花骤然张成獠牙状,“要是敢让这孩子误会,我就用初代魔女的织补咒,把你俩的命运线缝成死结。”
伊蕾娜的冰链“咔嚓”碎成流光,却被母亲甩出的藤蔓接住,重新凝成缠绕的形状。母亲从围裙口袋掏出个油纸包,焦糊的甜香混着蜂蜜气息漫开:“这是他下午守着篝火三小时的成果。”魔杖挑起伊蕾娜发红的耳尖,“笨手笨脚的连星砂陶罐都烧裂了,却记得在蛋糕里加你最爱的薰衣草。”
叶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藤蔓在伊蕾娜手心挠出痒意。母亲眼疾手快,魔杖轻挥将蛋糕切成两块,表面焦斑最多的那半块稳稳落进叶白掌心。
“尝尝?”母亲眨眨眼,围裙口袋里的魔杖尖悄悄戳了戳伊蕾娜僵硬的脊背,“小叶说想学着给你做早餐。”
叶白手忙脚乱地接住蛋糕,耳尖红得像熟透的魔法莓果:“阿...阿姨教的篝火控温太难了...”他低头时,伊蕾娜瞥见他虎口处新添的烫痕,藤蔓正笨拙地卷着药膏往伤口上抹。
月光掠过三人相触的藤蔓,在石板上织成发光的契约纹。叶白捧着蛋糕的手指微微发颤,藤蔓从他袖管里探出,轻轻勾住伊蕾娜裙摆的流苏。伊蕾娜盯着他睫毛上的夜露,突然想起初见时蜷缩在破庙角落的少年,那时他怀里紧抱着的断魔杖,此刻正静静躺在自己的收藏匣里。
母亲的魔杖在身后划出隐秘的符文,蓝花藤蔓悄然缠上叶白的背包带——那里藏着张未送出的星图,标记着伊蕾娜所有曾提起的“想去的地方”。
“孤儿在魔女世界活不长。”母亲的声音突然冷下来,魔杖在叶白身后投下巨大的藤蔓阴影,“但他为你学会了藏起脆弱,你为他折断了最珍贵的魔杖。”蓝花藤蔓缠住叶白手腕的旧伤疤,“要是未来站在你扫帚后座的不是他——”
她的魔杖挑起伊蕾娜颈后的灼伤,星砂光芒流转:“我就用和平国最古老的驱逐咒,让你走到哪都踩中会爆炸的魔法蒲公英。”
伊蕾娜的冰链化作流光缠住母亲手腕:“我答应。”蓝花藤蔓疯长着将三人的藤蔓纹路绞成结,叶白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藤蔓将最后一口蛋糕推到伊蕾娜面前。
远处的许愿井突然泛起微光,井水映出两个交叠的扫帚剪影。母亲背过身,魔杖在夜空中画出古老的祝福图腾,蓝花藤蔓无声缠绕着庭院的魔法灯。当叶白抱着修好的风铃告辞时,母亲的藤蔓悄悄将块新烤的蜂蜜饼塞进他斗篷——饼面上用星砂写着:明早来学烤魔法面包。
月光漫过麦田,伊蕾娜望着叶白远去的背影,蓝花藤蔓自动缠上她的手指。母亲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那孩子刚才偷藏了你掉的发带,说是要编进新扫帚。”魔杖轻点,伊蕾娜看见叶白斗篷下飘出一角熟悉的靛蓝布料,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
叶白的身影消失在麦田尽头后,母亲突然从橱柜深处取出个木盒。泛黄的羊皮纸上,画着支未完成的扫帚设计图,边缘用魔法墨水写着:给未来的孩子。蓝花藤蔓自动掀开盒盖,露出半截陈旧的扫帚柄——与叶白正在编织的那支,竟有着相同的藤蔓纹路。
“当年我放弃魔女身份,在麦田里藏了二十年。”母亲的魔杖抚过图纸,星砂在羊皮纸上流转成银河,“可看到他为你笨拙地学做蛋糕,为你收集星砂草修补扫帚...”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蓝花藤蔓缠住伊蕾娜的手,“伊蕾娜,有些魔法早在你挡下诅咒时就生效了。”
伊蕾娜低头看着掌心的星砂印记,那是与叶白契约时留下的。蓝花藤蔓顺着她的手臂攀援而上,在月光下织成细密的网。远处的许愿井光芒大盛,井水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两个身影骑着扫帚掠过星空,藤蔓与冰链缠绕成永恒的轨迹。
夜风送来叶白遗落的藤蔓编织的铃铛声,清脆而温柔。母亲的魔杖在庭院洒下星砂结界,每粒星光都化作守护的符文。伊蕾娜倚着母亲肩头,望着月光下的麦田,突然明白:有些承诺不必言说,就像蓝花藤蔓会在深夜攀上窗台,就像冰链总会在危险时护她周全,而爱,早已在柴米油盐的魔法里悄然生根。
晚上回来的时候,叶白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
致叶白:
今早清扫柴房时,蓝花藤蔓又缠走了你半块烧焦的星砂面包。它们总爱藏些古怪的“战利品”——比如你修补扫帚时咬断的藤蔓碎屑,或是上次市集偷偷塞给我的铃兰花苞。
母亲的魔杖最近总在深夜发光,她把旧扫帚柄上的藤蔓纹路拓在羊皮纸上,说要教你改良我的飞行器。昨天整理收藏匣,发现你断魔杖的蓝宝石碎片旁,多了片用冰链压平的铃兰花瓣——原来我们都在偷偷收集时光的边角料。
许愿井的井水还在映着扫帚剪影,藤蔓把你的星图卷成了风铃。等星砂草成熟时,要不要试试用月光烘焙?这次换我守篝火,保证不让蓝花藤蔓偷吃面团。
伊蕾娜
附:母亲让我转告,明早六点前带着你的新扫帚来厨房,她藏了初代魔女的烘焙咒。
注:信笺边缘用蓝花藤蔓汁液勾勒出缠绕的扫帚图案,某处墨迹被冰链凝成的小雪花覆盖,隐约透出“笨蛋”二字。
学习烘焙课?伊蕾娜的喜欢!
晨雾像被施了凝滞咒,浓稠地裹着星砂麦田。叶白踮脚擦拭柴房横梁的魔法蛛网时,后颈的旧伤疤被蛛网绒毛挠得发痒。铸铁锅里的面糊咕嘟作响,他慌忙去够铜勺,却碰倒了装星砂草的陶罐。细碎的银砂撒在工作台,映出伊蕾娜的旧扫帚——断裂处缠着他新削的月桂木,末端还别着枚用魔法藤条编成的银杏叶挂坠。
“搅拌要像安抚暴躁的火焰兽。”伊蕾娜的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锅出现在门口,粗布围裙口袋里探出半截刻着藤蔓纹路的魔杖,杖尖挑着两团跳动的星火,“上次烤焦的星砂蛋糕,我偷偷喂给了隔壁的魔法刺猬。”魔杖轻点,面糊表面浮起片会发光的薰衣草花瓣,“可它吃完连夜在我窗台堆了二十七个魔法莓果。”
叶白耳尖发红,铜勺搅动时带起细碎的星砂涟漪。他没注意到伊蕾娜抱着藤筐站在门口,银发沾着露水,颈后的灼伤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她盯着他虎口新缠的绷带,那是昨夜修补扫帚时被刻刀划伤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收藏匣里的断魔杖残片——那是昨夜偷偷放进他修补的扫帚夹层的。
“让我试试。”伊蕾娜突然走近,发间的铃兰香混着星砂草气息。她接过铜勺的动作带落发丝,叶白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母亲的魔杖轻敲手背:“教小叶怎么给面团施‘蓬松咒’。”叶白笨拙地将魔杖按在面糊上,蓝宝石杖尖迸出几串火星。伊蕾娜的指尖覆上他手背,两人的魔力在星砂中交织,锅内的面糊突然膨胀成云朵状,顶部绽开朵旋转的星砂花。母亲倚着门框轻笑,魔杖在围裙上蹭掉面粉,口袋里滑出块刻着藤蔓图腾的怀表——表盖内侧嵌着伊蕾娜幼时的魔法画,画里歪歪扭扭的扫帚上,坐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该去许愿井了。”母亲突然合上怀表,藤蔓状的魔力缠上两人手腕,“井水今天会映出未来的扫帚轨迹。”她魔杖一挥,叶白修补的扫帚自动飞到伊蕾娜手边,断裂处的月桂木突然渗出微光——那是她昨夜偷偷注入的守护咒。
穿过麦田时,伊蕾娜故意放慢脚步。她瞥见叶白斗篷里掉出的布包,弯腰捡起时指尖擦过他手背。发带裹着的星砂陶罐还带着体温,罐口插着的铃兰花沾着露水。“这是...”叶白慌忙去抢,却见她已经将陶罐贴在胸口:“说好要教我认星图的,下次用这个装标本。”她的拇指摩挲着陶罐边缘,那里刻着极小的“赠伊”二字,是昨夜他在篝火旁偷偷刻下的。
许愿井的水面泛起涟漪,叶白紧张地攥紧扫帚。井水映出的画面里,他背着装满星砂草的篓子,坐在伊蕾娜身后的扫帚上。母亲的魔杖在空中划出圆环,伊蕾娜悄悄将断魔杖残片塞进叶白口袋,指尖残留的星砂在他掌心烫出细小的印记。叶白低头时,她瞥见他发间还别着片未取下的铃兰花瓣,那是三天前她落在魔法市集的。
“记住。”母亲的声音混着晨雾,魔杖指向叶白斗篷下露出的半截星图,那上面新添的标记正是伊蕾娜说过想去的“极光海”,“真正的魔法不是华丽的咒文。”她突然从围裙口袋掏出本破旧的食谱,羊皮纸边缘沾着蜂蜜渍,“是愿意为某人,把平凡的日子都酿成带甜味的魔法。”
伊蕾娜翻开食谱,夹在中间的干枯铃兰花飘落。她想起叶白总在深夜偷偷翻阅母亲的魔法烘焙书,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笔记:“伊蕾娜喜欢冰薄荷”、“星砂草要在满月时采摘”、“扫帚平衡咒可改良蛋糕蓬松度”。她的视线突然模糊,那些她以为被忽略的瞬间,原来都被他用星砂封存在时光里。
晨光彻底漫过麦田时,伊蕾娜的扫帚突然发出嗡鸣。叶白修补的月桂木上,她用星砂偷偷刻下的小字正在发亮——明天市集见,教你调冰薄荷酱。而她藏在袖中的手,正紧紧攥着从他斗篷里“不小心”扯下的半根蓝线,那线尾还缠着片微型星砂草标本。
母亲倚着井边的魔法灯柱轻笑,魔杖轻点,井水中的画面突然具象化:两柄扫帚交织成环,星砂草编织的花环飘落。她望着伊蕾娜悄悄牵住叶白小指的手,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藏起魔杖时,也是这样笨拙地将爱意揉进日常。蓝花藤蔓从她围裙口袋探出,在两人身后的石板上画出心形符文,又迅速消散在晨光里。
“去柴房把新采的星砂草晾干。”母亲突然将食谱塞进叶白怀里,魔杖挑起伊蕾娜发红的耳尖,“顺便把某人藏在扫帚夹层的断魔杖碎片还给她——我昨晚可看见某人对着那碎片发呆到月亮西斜。”
叶白僵在原地,伊蕾娜的银发瞬间染上晚霞的颜色。她转身时,发间的铃兰花坠子正巧撞上叶白胸前的星砂陶罐,发出清脆的回响。远处的魔法市集传来早市的喧闹,商贩们的叫卖声混着烤星砂面包的焦香,而他们身后,母亲的魔杖正悄悄在麦田里种下会发光的魔法蒲公英,每朵花苞都写着同一句话:爱本就是最温柔的咒语。
回到柴房,叶白发现工作台角落多了个裹着魔法布的包裹。解开时,里面是套崭新的刻刀,刀柄缠着靛蓝色的缎带——正是伊蕾娜发带的同款颜色。缎带内侧用魔法墨水写着小字:“给最会修补魔法的人”。他攥着刻刀的手微微发抖,却听见身后传来裙摆轻响。
伊蕾娜倚着门框,指尖转着片星砂草:“听说市集新来的炼金术师收星砂草?”她故意晃了晃腰间的藤编钱袋,里面几颗星砂草正簌簌发光,“要不要...一起去换冰薄荷种子?”
叶白的喉结动了动,斗篷下的星图边角又被他磨得发毛。他想起昨夜在篝火旁,偷偷将伊蕾娜说过的“想要片专属的薄荷田”画在星图背面。而此刻,面前的少女正用发间的铃兰花勾住他的袖口,像勾住个不敢言说的梦。
母亲的魔杖突然从窗外探进来,杖尖卷着两顶星砂草编的草帽。藤蔓轻轻将帽子扣在两人头上,草帽边缘垂落的流苏扫过他们发烫的耳尖。远处的许愿井再次泛起光芒,这次映出的不再是模糊的扫帚轨迹——而是两个身影在薄荷田里追逐,叶白手中的刻刀雕着星砂,伊蕾娜发间的铃兰花坠子,正将阳光折射成跳动的光斑。
当第一缕正午的阳光穿透柴房木窗时,叶白终于鼓起勇气摸向口袋。那枚断魔杖残片还带着体温,而他掌心的星砂印记,不知何时已与伊蕾娜颈后的灼伤,在晨光里连成了若隐若现的星轨。
母亲的箴言与少女的心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那悠扬的钟声,如泣如诉,划破夜空,惊起了檐角的魔法枭。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伊蕾娜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被月光镀成银边的窗棂。
伊蕾娜蜷缩在绣着铃兰的丝绒榻上,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天叶白碰过的扫帚柄,那金属接头处的靛蓝缎带,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这温度透过指尖,缓缓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就在这时,木门开合的轻响,如同夜风中的一声轻叹,悄然传来。伴随着这声轻响的,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晚香玉的气息。伊蕾娜的母亲披着一件缀满星砂的晨褛,宛如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星辰,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母亲手中的藤蔓纹路的魔杖顶端,悬着一团朦胧的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将母亲眼角的细纹染成了流动的星河。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三十年前的月光,温柔得能融化冬雪,轻声问道:“又对着扫帚发呆?”
伊蕾娜像被人发现了小秘密一样,有些慌乱地将扫帚藏进锦被里,却不小心撞翻了枕边的琉璃瓶。那干枯的铃兰花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床沿。母亲见状,急忙弯腰拾起,而就在这一刹那,伊蕾娜瞥见了母亲袖口露出的旧伤疤。
那是一道深深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依然清晰可见。伊蕾娜知道,那是父亲为了保护母亲,挡下黑魔法时留下的印记。而此刻,这道伤疤在月光的映照下,与自己颈后的灼伤遥相呼应,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叶白修补扫帚时,总会花费很长时间将星砂磨成最细的粉末。他似乎对这种精细的工作有着特殊的喜好,每一次都能将星砂处理得极为细腻。
母亲不知何时悄然来到榻边,轻轻坐下。她手中的魔杖微微一挥,琉璃瓶中的铃兰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重新绽放出耀眼的荧光。母亲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微风,缓缓说道:“就像你父亲当年,他会把玫瑰花瓣研成魔法墨汁,用来写情书。”
伊蕾娜的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她想起了白天舞会上叶白那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有他斗篷里藏着的断魔杖残片,以及那枚星砂戒指上刻着的麦田纹路。这些记忆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翻涌,让她的脸颊也渐渐发烫。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伊蕾娜的心思,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女儿发烫的耳尖,温柔地说:“可他的墨汁总是在羊皮纸上晕染成心形。”
伊蕾娜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心中的涟漪愈发荡漾开来。母亲的魔杖在她的手腕上轻轻绕动,画出了一条绿色的藤蔓。星光顺着藤蔓,如潺潺细流般爬上了伊蕾娜的脸颊,仿佛是在为她的羞涩增添一抹淡淡的光辉。
母亲的声音继续在伊蕾娜耳边响起:“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在深夜翻阅那本烘焙书吗?其实,他并不是为了改良蛋糕的配方,而是想要找到一种能够治愈你灼伤的星砂配方。”
窗外,一只魔法枭突然发出清亮的啼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伊蕾娜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她看到那只魔法枭展开翅膀,轻盈地飞翔在月光下。
伊蕾娜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母亲的身上。母亲的掌心正浮现出一个怀表的投影,表盖内侧的旧画正在缓缓延展。伊蕾娜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画中的情景竟然是她和叶白小时候的样子。
画中的他们坐在一把扫帚上,开心地笑着。而如今,那把扫帚竟长出了真实的翅膀,仿佛要带着他们飞向远方。
母亲看着伊蕾娜,轻声说道:“男性魔女的魔法从不在杖尖。”说完,她合上了怀表。
就在这时,伊蕾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头发。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母亲手中的藤蔓正缠绕着她发间的银坠。
母亲微笑着继续说:“当他用刻刀雕出你最爱的铃兰,用星砂拼出极光海的坐标……那些笨拙的试探,早比任何咒语都炽热。”
伊蕾娜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她的眼前。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恢复清晰,但那层雾气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始终不肯散去。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伊蕾娜的身上,照亮了她手中紧攥着的拳头。母亲的魔杖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轻轻挑开了她的拳头,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白天叶白塞给她的冰薄荷种子。
这些种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寒光,每一粒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一般,上面刻着极小的“伊”字。它们在伊蕾娜的掌心中微微跳动着,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
“明早市集有罕见的双色薄荷。”母亲的声音在伊蕾娜的耳边响起,她缓缓起身,晨褛的下摆如同流云般扫过榻边的魔法绘本。那本绘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自动翻开,露出了空白的书页。
然而,让伊蕾娜惊讶的是,那空白的书页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叶白的字迹。那些字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伊蕾娜怕黑”、“她笑时星砂会发光”、“扫帚平衡咒需配合心跳频率”……每一行字都像是叶白对她的观察和了解,记录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母亲的身影在木门半掩的瞬间被月光拉长,她的声音混着夜露滴落的声音,轻轻地传入了伊蕾娜的耳中:“当年我藏起魔杖去追你父亲时,裙摆沾满了荆棘。”
母亲的魔杖轻轻一点,窗外的星砂草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连成了一条璀璨的银河,在夜空中流淌着。
“可真正的魔法,本就该在追逐中生长。”母亲的话语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划过伊蕾娜的心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伊蕾娜抱紧扫帚,缎带缠绕的手指触到夹层里的硬物——是白天叶白偷偷塞进去的星砂地图,新标记的极光海旁,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月光爬上窗台,将她的影子与记忆里母亲追爱的身影渐渐重叠。
琉璃瓶中的铃兰突然集体绽放,星光顺着藤蔓爬上床头的许愿灯。当第一缕晨雾漫过星砂麦田时,伊蕾娜的扫帚已载着冰薄荷种子与未说出口的心意,朝着市集方向飞去,身后拖曳的星轨里,藏着母亲用魔杖悄悄种下的祝福。
准备离去,接下来的旅行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木格窗的缝隙淌进阁楼。叶白第三次整理好歪斜的领结,粗布衬衫的袖口还沾着昨夜修补扫帚时的松香。他望着床头小木箱里露出的半截刻刀——刀柄缠着靛蓝布条,是从伊蕾娜旧发绳上剪下的边角料。窗外的麻雀扑棱棱掠过,翅膀扫落了檐角悬着的薄荷叶串,细碎的清香飘进屋内。
“伊蕾娜,开门啊,不是说好今天你带我在附近转一转嘛,快起床啊!”
他的指节叩在雕花木门上,发出咚咚的轻响。门内传来被褥窸窣的响动,却无人应答。叶白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像春日午后的溪流。晨光顺着他挽起的袖口爬上来,照亮腕间新添的薄茧——那是昨夜在阁楼用砂纸打磨扫帚柄留下的痕迹。
厨房飘来煎蛋混着薄荷叶的香气。伊蕾娜母亲系着蓝白格子围裙,正用木铲翻动铁锅里的饼。铁锅边缘沾着焦糖化的蜂蜜,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听见脚步声,她笑着回头,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柔:“小叶来坐,这丫头怕是把月亮数到了天亮。”说着往陶碗里舀了勺热粥,撒上刚摘的薄荷叶,翠绿的叶片在乳白的粥面上打着旋。
叶白挨着长桌坐下,斗篷下摆还沾着后山的露水。他盯着碗里打转的薄荷叶,喉结动了动:“阿姨,是我打扰她休息了吗?”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木板吱呀声,像是踩在陈年记忆上的回响。抬头时,正撞见伊蕾娜披着晨褛的身影——银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发间的铃兰花发绳歪向一边,颈后的灼伤在晨光里泛着淡红,像朵未绽的花。
“说好去市集的。”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赤脚踩在冰凉的橡木地板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敲在叶白心上。他慌忙低头,瞥见她攥着的扫帚柄缠着新换的靛蓝布条——正是他昨夜偷偷塞在她房门口的边角料,布条末端还系着颗风干的银杏叶。
母亲将烤得金黄的薄荷叶饼推到两人面前,饼边泛着诱人的焦脆纹路:“带着这个路上吃,老磨坊新出的蜂蜜酱,给守井的刺猬也带一份。”她转身从橱柜里取出藤编挎包,往里面塞了包用蜡纸裹好的薄荷叶,又悄悄往叶白掌心塞了块温热的饼,指尖压着他的手背轻声道:“多照看着点她,昨儿半夜还见她在书房翻《植物志》。”
叶白的手指触到饼面的糖霜,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糖粒。他想起昨夜透过书房门缝,看见伊蕾娜伏在书案前的剪影。月光顺着银发淌下来,落在摊开的“双色薄荷培育法”那页,她的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游走,时不时咬着下唇皱眉。此刻他偷偷望向对面,少女正用叉子戳碎煎蛋,蛋黄流出来,在瓷盘上晕开圆圆的光斑,像极了昨夜月光里她睫毛投下的影子。
“你的领口……”伊蕾娜突然开口,声音惊得叶白差点打翻粥碗。她探身过来,发间的铃兰香混着薄荷气息扑进鼻腔。叶白僵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勾住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那颗他今早慌乱中扣错的扣子。“笨。”她低声说,耳尖却先红了,重新扣好后迅速缩回手,继续对付盘中的煎蛋。
当两人背着藤包踏出家门时,晨雾还未散尽。石板路上覆着层薄薄的水汽,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叶白的扫帚靠在墙边,竹柄上新刻的“叶”字被露水浸得发亮,边缘还残留着刻刀的毛边。伊蕾娜的扫帚挨着他的放着,布条末端系着的银杏叶挂坠轻轻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惊飞了停在篱笆上的画眉鸟。
“走吗?”叶白伸手去够扫帚,掌心的薄茧擦过粗糙的竹柄。却见伊蕾娜突然弯腰,从他斗篷下摆摘下片沾着的草叶。她的指尖擦过他手背,带着薄荷叶的凉意:“沾了后山的野薄荷。”说着将草叶别在他耳后,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腕,痒得人心尖一颤。叶白望着她跃上扫帚的背影,晨光穿透薄雾,照亮她裙摆扬起的弧度——那里藏着他昨夜偷偷绣在裙角的小铃铛,随着动作发出若有若无的清响。
市集方向传来喧闹声,混着马蹄踏碎晨雾的哒哒声。叶白握紧扫帚,听见伊蕾娜在前方轻笑:“跟着点,路痴先生。”她的扫帚已经腾空,银发在风里散开,像流动的银河。叶白跃上扫帚时,怀里的藤包晃了晃,里面的蜂蜜饼压着张字条——是母亲用薄荷叶汁液写的,字迹在晨光中渐渐浮现:“井边第三块石板下,藏着老刺猬的宝贝。”
薄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整片原野。两人的扫帚掠过盛开的铃兰花田,惊起成群的白蝶。叶白望着前方伊蕾娜发间跳动的铃兰花,突然想起昨夜在阁楼,他对着月光练习刻花的模样。刻刀在木头上打滑时,木屑纷飞如星,而此刻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正随着扫帚划过的轨迹,在晨雾里织成细密的网。
远处的许愿井传来叮咚水声,井边的老刺猬探出脑袋,望着天空中两个渐渐靠近的身影,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笑意。它用爪子扒开第三块石板,露出藏了十年的双色薄荷种子——那是留给懂得等待的人的礼物。
当市集的喧嚣渐渐沉入地平线,叶白与伊蕾娜的扫帚掠过沾着蜂蜜渍的藤包,掠过刺猬赠送的双色薄荷种子,掠过母亲悄悄塞进他们口袋的干花书签。暮色像融化的杏子酱漫过原野,给伊蕾娜的银发镀上蜜色,她裙摆的小铃铛在晚风里摇碎最后一抹霞光。
“落在这里。”伊蕾娜突然侧身,扫帚划出优雅的弧线。叶白跟着下降时,听见衣摆摩擦的窸窣——他藏在斗篷内袋的木盒硌着胸口,那是用修补扫帚的余料雕成的铃兰花坠。
脚下的铃兰花田正在闭合花瓣,绒绒的白花苞沾满白日的阳光。伊蕾娜赤足踩进松软的泥土,薄荷叶饼的碎屑从藤包缝隙漏出来,引来几只闪着金粉的萤火虫。叶白望着她弯腰捡拾花瓣的背影,颈后灼伤的淡痕在暮色里忽隐忽现,像道未愈合的旧伤口,却被她发间垂落的铃兰花温柔遮住。
“看!”伊蕾娜突然转身,掌心托着只翡翠色的蝴蝶。蝶翼上的鳞粉在夕照中流转,宛如碎钻铺就的星河。叶白凑近时,闻到她袖口残留的薄荷香混着市集上买的薰衣草皂气息,突然想起今早她扣错他领口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扇子。
夕阳彻底沉入山坳的刹那,整片花田泛起幽蓝的荧光。双色薄荷种子在藤包里轻轻震颤,仿佛感知到主人的期待。伊蕾娜解开发间的铃兰花绳,银发如瀑布倾泻,她将花绳系在叶白腕间,靛蓝布条缠过他新添的薄茧:“明年今日,这里会开满会发光的薄荷。”
叶白的喉结动了动。木盒在掌心发烫,他却先伸手摘下耳后的野薄荷——晨露早已蒸发,叶片却仍倔强地绿着。他将叶子别进伊蕾娜发间,与她的铃兰花缠绕成结,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虫鸣:“我刻坏了十七块木头,才雕出能配你的铃兰。”
木盒打开的瞬间,萤火虫群聚成心形。铃兰花坠悬着的银链上,歪歪扭扭刻着“叶”与“伊”的交叠符号。伊蕾娜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纹路,想起昨夜书房里,他刻意压低的刻刀声——原来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都化作了此刻掌心的温度。
“以后每年今日。”叶白将铃兰花坠轻轻挂在她颈间,金属触碰灼伤处时,伊蕾娜颤了颤,却没有躲开。他的拇指抚过她耳尖,那里沾着铃兰花的绒毛:“我修补你的扫帚,你培育会发光的薄荷,就像……”
“就像母亲藏在蜂蜜饼里的字条。”伊蕾娜突然轻笑,从藤包掏出那张薄荷叶染成的信纸。夕阳的余晖中,母亲的字迹泛着微光:“真正的魔法不在咒语,而在愿意为彼此笨拙生长的心意。”她的手指穿过叶白的,指缝间漏下细碎的荧光,落在新埋下的薄荷种子上。
晚风掀起叶白的斗篷,露出内衬绣着的铃兰花田——针脚歪歪扭扭,却是他花了三个月在深夜绣的。伊蕾娜踮脚吻去他眉间的褶皱,尝到淡淡的薄荷味。远处的许愿井传来叮咚水声,老刺猬正用双色薄荷种子拼出心形图案,而星空下的两人,影子在铃兰花海中缠绕成永恒的契约。
当第一颗星星点亮夜空,叶白的扫帚柄与伊蕾娜的轻轻相碰。竹柄上的刻痕与布条,在月光下连成完整的圆。他们没有说永远,却在彼此眼中望见了比咒语更长久的承诺——那些用刻刀与花种,用伤疤与温柔,共同编织的岁岁年年。
狼狈的告白
“伊蕾娜!!!求求你了,把魔杖给我好不好。”叶白几乎是带着哭腔,望着伊蕾娜手中那根属于自己的魔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奈。刚刚一场突如其来的魔法小冲突,让他有些慌乱,魔杖也被伊蕾娜顺势夺了去。
“可以啊,只不过……”伊蕾娜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转动着手中的魔杖,上面的铃兰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只不过什么?”叶白立刻追问,向前迈了一小步,双手不自觉地握拳,仿佛只要伊蕾娜说出什么过分的条件,他就准备豁出去争取一下。
伊蕾娜拖长了声音,绕着叶白慢慢踱步,靴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许那么毛毛躁躁的,坏了我们的计划。而且,下一次的魔法食材采购,你得负责把最重的那部分扛回来。”
叶白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都答应,只要你把魔杖还给我。”
伊蕾娜停下脚步,站在叶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再犯,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条件了。”说着,她将魔杖递到叶白手中,但在叶白即将握住的瞬间,又猛地收回。
叶白差点扑了个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伊蕾娜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叶白的胸口:“还有,刚刚我用你的魔杖施展咒语的时候,发现你对魔力的控制又松懈了,回去得好好练习,别偷懒。”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点头:“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练。”
这一次,伊蕾娜终于将魔杖交到了叶白手中。叶白握住魔杖的那一刻,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而伊蕾娜则背过身去,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已经离开了和平国继续踏上了旅途
“话说伊蕾娜,阿姨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连我的魔力都稳定下来了”叶白收起魔杖问道
伊蕾娜顿了顿,想起今天早上母亲对说的
“伊蕾娜,小叶这个孩子虽然笨了点,但是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喜欢你,只是胆子比较小,而且对他的观感来说我也比较满意,如果以后你的丈夫不是他,我就把你丢到北极去”说着母亲便拿着一本书塞进了伊蕾娜手里
“妈妈,这是?”伊蕾娜结果说当她看到书名的时候,她的耳朵红到已经能滴出血来了
视角转回现在
“喂喂,伊蕾娜,你怎么了?理理我啊,大不了我不看了呗”
伊蕾娜猛地回神,耳尖还残留着绯色,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块用力抛向远处:“不过是些魔力控制的窍门,小孩子才刨根问底。”她故意用冷淡的尾音收尾,斗篷在身后扬起细碎的褶皱。
叶白挠挠头跟上来,目光却总忍不住瞟向她鼓囊囊的背包——今早分明看见她慌慌张张往里面塞了本书,边角还露出烫金花纹。“伊蕾娜,你包里是不是装了新的魔法食谱?上次市集买的糖霜配方还没试过呢。”
“管好你自己的魔杖。”伊蕾娜加快脚步,靴跟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包里那本《魔法情侣的100种甜蜜魔咒》硌着脊背,母亲那句“丢到北极去”的玩笑话突然变得滚烫。她伸手按住包扣,金属环在指尖沁出凉意。
暮色渐浓时,叶白在溪边支起帐篷。伊蕾娜背对着他翻找干粮,书页摩擦的窸窣声混着水流声格外清晰。“你听!”叶白突然凑过来,惊得她差点把书甩进溪里,“好像有夜莺在叫。”
他的呼吸扫过她发顶,伊蕾娜攥着书脊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背包带。书角的铃兰烫金花纹擦过掌心,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书中某个章节——“当夜莺啼鸣时,用魔杖在月光下画出对方名字,可催生......”
“在看什么?”叶白的声音近在耳畔。伊蕾娜迅速把书塞进怀里,转身时带落几片枫叶:“没什么!是、是咒语速查手册。”她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见叶白蹲下身捡起枫叶,在月光下拼成歪歪扭扭的“蕾”字。
“刚刚用你的魔杖画法阵,”他突然开口,指尖缠绕着萤火虫的微光,“发现魔力轨迹会不自觉往你那边偏。就像......”话音未落,伊蕾娜慌忙掏出魔杖胡乱一挥,林间突然飘起细密的星尘,将那些没说完的话都裹进了晚风里。
两人背对背坐在溪边,伊蕾娜偷偷翻开书,\"心动感应咒\"的插图在星光下泛着柔光。她瞥见叶白耳后新添的铃兰状印记,和自己魔杖吊坠一模一样,书页间突然滑落母亲的字条:\"傻瓜,藏得住书,藏得住心跳吗?\"
“喂喂,伊蕾娜话说我们下一个国家去哪儿?”叶白两只手都拿着烤鱼,漫不经心的问着
“哪里都可以呀,只要有你在”当伊蕾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吧?搭档你今天抽什么风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就算了,还时不时脸红”
“谁在看你啊?真的是自恋狂一个”伊蕾娜翻了翻白眼又埋头接着看书了,而叶白此时也烤好了鱼
“伊蕾娜,鱼已经烤好了,你在看什么?”他假装不经意凑过去,结果脚下打滑,整个人扑向她后背。伊蕾娜惊呼一声,怀里的书“啪嗒”掉进溪里。叶白手忙脚乱去捞,湿漉漉的封面上《魔法情侣的100种甜蜜魔咒》几个字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空气凝固了三秒。
叶白举着书,像举着枚随时会爆炸的魔药瓶:“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这、这肯定是盗版书!鱼鱼掉地上也不能吃了,我我我这就重新去烤一条!”他转身就跑,却被帐篷绳绊倒,在泥地里滚成了泥猴。
伊蕾娜蹲在溪边,看着叶白灰头土脸爬起来的模样,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湿透的书页。月光在\"月下心动咒\"的插图上碎成银斑,被溪水泡皱的纸张里突然滑落张字条,母亲的字迹晕开成蓝紫色的花:\"现在,该让溪水帮你说话了。\"
\"对、对不起!\"叶白举着两条烤焦的鱼回来,裤腿还滴着泥浆,\"我、我赔你一本新的......\"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伊蕾娜正用魔杖轻轻点着湿透的书,那些晕开的字迹竟顺着水流在溪面重组,发光的咒语缠绕成心形。
\"原来这书防水啊?\"叶白凑得太近,鼻尖差点撞上伊蕾娜发梢。她慌忙往后仰,后腰却抵住了溪边的石头。叶白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两人重心不稳,\"扑通”跌进浅水区。月光碎成银鳞片,在他们纠缠的倒影上闪烁。
伊蕾娜呛着水坐起来,发梢滴着的水珠砸在叶白鼻尖。他盯着她睫毛上的水光,突然笑出声:\"你现在像只落汤猫。”话刚出口就后悔了,缩着脖子等她发火,却见伊蕾娜也噗嗤笑出来,湿发黏在脸颊上,反而衬得眼睛亮得惊人。
\"都怪你!”伊蕾娜抓起水花泼他,却在叶白抹脸时瞥见他耳后的铃兰印记——不知何时变得鲜红,像被溪水泡开了颜色。她的魔杖在腰间发烫,书页上\"羁绊具象化\"的咒语说明自动浮现,而叶白后知后觉地摸向耳朵:\"这、这是什么?新的魔法胎记?”
溪面突然浮起发光的铃兰花,花瓣顺着水流缠住两人的脚踝。叶白吓得差点跳起来,结果踩到滑溜的鹅卵石,又朝着伊蕾娜栽过去。这次她没躲,任由他慌乱中抓住自己的斗篷,鼻尖相触的瞬间,所有发光的花朵同时绽放。
\"叶白。”伊蕾娜的声音比溪水还轻,湿透的书页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你说......魔力轨迹会往心动的方向偏?”她的魔杖突然自动悬浮,笔尖在月光下画出歪扭的爱心,而叶白耳后的铃兰印记与她魔杖吊坠的影子,在水中叠成了完整的花形。
叶白盯着交缠的倒影,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吸着鼻子,从沾满泥浆的口袋里掏出半块压扁的糖:\"给、给你赔罪......虽然有点脏了。”伊蕾娜看着那糖块上沾的草叶,想起书中某个幼稚的甜蜜咒语,突然把糖塞进他嘴里。
\"唔?!”叶白的耳朵瞬间红过铃兰印记。伊蕾娜转身往岸上爬,湿漉漉的斗篷拖出一路发光的水痕。溪底的书页随波摇晃,最后一页浮现出新的文字:\"恭喜触发'狼狈告白'隐藏剧情”,而岸上两个歪歪扭扭的脚印,正被新生的铃兰花悄悄填满。
强势的伊蕾娜!最佳搭配的搭档!
溪水里的铃兰花仍在簌簌发光,叶白含着那块沾草的糖,被伊蕾娜突如其来的动作呛得直咳嗽。他慌忙伸手去擦嘴角,却在指腹触到伊蕾娜指尖残留的温度时,耳根“腾”地烧起来。
“笨蛋。”伊蕾娜抖开滴水的斗篷裹住肩膀,靴底碾过溪畔碎石发出清脆声响。她余光瞥见叶白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眼前,沾着泥浆的领口歪歪扭扭,不知怎的就想起母亲塞书时说的“丢到北极去”,脸颊顿时比溪底发光的咒语还烫。
夜风卷着潮湿掠过营地,叶白的喷嚏声接二连三。伊蕾娜翻出备用斗篷甩过去,却见他蹲在篝火旁对着湿透的《魔法情侣魔咒》发愁。书页在火焰烘烤下蜷成波浪,“月下心动咒”的烫金花纹融成流淌的光斑。
“别看了!”伊蕾娜夺过书狠狠塞进背包,金属扣撞出闷响,“明天去下一个城镇再买本正经咒语书。”她转身时,背包里滚落半片枫叶——正是叶白先前拼成“蕾”字的那片。
叶白盯着她发红的耳尖,鬼使神差地捡起枫叶:“伊蕾娜,你说……”
“睡觉!”伊蕾娜猛地甩出隔音咒,帐篷布料应声鼓胀。她缩进睡袋时听见叶白在外面窸窸窣窣折腾,混着压低的咳嗽,像只被雨淋湿的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铃兰吊坠,她突然想起书中某个“体温共享咒”,慌忙攥紧斗篷把脸埋进去。
后半夜雷雨骤至。
叶白被雷声惊醒时,发现帐篷角落正滴滴答答渗水。他抄起锅碗瓢盆接水,余光瞥见伊蕾娜蜷成小小一团,发梢还沾着溪水里的萤光。雷声炸响的瞬间,她睫毛剧烈颤动,滚出一滴冷汗。
“伊蕾娜?”叶白掀开她的斗篷,却在触到她滚烫额头时僵住。记忆突然闪回和平国那场魔法冲突——当时她也是这样脸色发白,却硬撑着夺过他失控的魔杖。
退烧药在背包最底层。叶白跪着翻找时,伊蕾娜滚烫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她迷迷糊糊呓语着,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别……别把魔杖给别人……”
“不会不会,在这儿呢。”叶白把魔杖塞进她掌心,却被她攥得死紧。火光映着她泛白的唇,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她额角的汗,指腹刚触到皮肤,伊蕾娜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伊蕾娜的瞳孔蒙着层水雾,却仍死死盯着他:“你靠太近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却依然带着惯有的强势。叶白这才惊觉两人姿势暧昧——他单膝跪在她睡袋旁,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对、对不起!”叶白慌忙后退,后脑却撞上装魔药的陶罐。紫烟“砰”地炸开,呛得他直打喷嚏。伊蕾娜被烟雾激得咳嗽,却在看见他手忙脚乱扇风的模样时,扯住他的衣角轻笑:“过来。”
叶白僵着身子凑近,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他沾着药水的下巴,冰凉的杖尖划过喉结:“笨到连照顾病人都不会。”她手腕翻转,魔杖尖端凝聚出治愈光球,却在即将触及他皮肤时,突然顿住。
雷光劈开雨幕的瞬间,叶白看见她泛红的眼底闪过犹豫。治愈光球轻轻落在他肩头,却有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魔杖缠绕而上,缠得他呼吸发紧。伊蕾娜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他甚至能数清她鼻尖的细小雀斑。
“伊蕾娜……”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呓语。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发烫,书页上“冲动魔咒反噬”的警告浮现在意识里。她猛地后仰,却因动作太急撞翻身后的魔药瓶。
绿烟腾起的刹那,叶白本能地伸手去护她。两人在混乱中跌作一团,伊蕾娜后背抵住帐篷支架,而叶白撑在她身侧的手正压着那本湿透的魔咒书。潮湿的纸张在重压下发出“吱呀”轻响,某个禁忌咒语的残页正巧暴露在两人之间——
“当魔力紊乱时,对视超过十秒将触发……”
伊蕾娜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叶白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突然觉得喉咙干得厉害。雨声、雷声、魔药沸腾声都成了背景音,他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看见伊蕾娜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狼狈、紧张,却又控制不住地倾身。
就在鼻尖相触的瞬间,伊蕾娜突然偏头。她的魔杖精准点在叶白腰间笑穴,趁着他失控颤抖的间隙,翻身将他压进睡袋。潮湿的发丝垂落,在他眼前晃成金色帘幕:“乱动的病人,需要惩罚。”
她手腕翻转,魔杖尖端悬在他眉心,却凝聚出颗闪着柔光的催眠咒。叶白在意识模糊前,听见她用气音说:“下次……不许趁人之危。”而她耳尖的绯色,比溪底的铃兰花还要鲜艳。
伊蕾娜翻出退烧药,自己服用之后看着躺在叶睡袋里的叶白
她又想起了临行前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小叶的魔法虽然强大,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我也没有办法,按照你所说的,自从那次暴走之后,他的魔力就不稳定,而且身体素质也下降了,所以呀你得强势一点,趁早拿下他”
“可是妈妈,你不会看错了吧?我们只是最佳搭档的关系啊”
母亲摇了摇头,又对伊蕾娜说道
“你知道吗?每个人的一生之中都会有自己的最佳搭配,就像月亮和潮汐,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意识到某人就是自己的最佳搭配,因此也就有了世界上许多的遗憾,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拥有错过自己的最佳搭档,亦或是未来的丈夫”
退烧药在喉间化作苦涩的暗流,伊蕾娜望着叶白蜷在睡袋里的身影,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轻颤动。帐篷外,骤雨初歇的风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将母亲的话语揉碎成月光里的絮语:“就像月亮和潮汐……”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尾端的纹路,金属凉意渗入掌心。记忆回溯到和平国的藏书阁——那时叶白正伏在古卷堆里,发梢沾着羊皮纸的碎屑,抬头时眼底映着烛火:“伊蕾娜,你看这记载,双生契约的咒印会随心动共鸣。”他说话时书页被风掀起,正巧盖住两人交叠的影子。
“原来那时就开始了。”伊蕾娜喃喃,喉结滚动着咽下莫名的酸涩。叶白呓语着翻了个身,手背擦过她垂落的发丝。她猛地后仰,后腰撞上装魔药的木箱,几枚褪色的枫叶书签簌簌飘落——正是他这些年偷偷夹进她书页的。
雷光突然劈开云层,帐篷布料被映得透亮。伊蕾娜瞥见叶白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咒印,暗红纹路在闪电中蜿蜒如活物。她想起母亲书房暗格里的泛黄日记,某页边角潦草写着:“当宿命与心跳相遇,失控的不仅是魔法,还有……”
“伊蕾娜……”叶白在梦中呓语,手臂无意识环住她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上来,伊蕾娜的魔杖突然脱离腰带,悬浮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湿透的《魔法情侣魔咒》从背包滑出,泡胀的书页自动翻开,“体温共享咒”的插图在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帐篷角落的积水突然泛起涟漪,地面裂缝渗出幽蓝微光,发光的藤蔓缠绕上两人交叠的脚踝。伊蕾娜呼吸一滞,颈侧的印记与叶白耳后的纹路同时发烫,在虚空中勾勒出神秘图腾。母亲的声音再次回响:“别等潮汐退去,才想起月亮从未缺席。”
她颤抖着抬手,指尖悬在叶白发烫的额前。治愈咒的微光与藤蔓荧光交织,却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星尘。叶白睫毛轻颤,睁开眼时琥珀色瞳孔里盛着她慌乱的倒影:“你的耳尖……又红了。”
伊蕾娜的魔杖“当啷”坠地。叶白握住她颤抖的手,将沾着草屑的糖块塞进她掌心——正是她今早赌气塞给他的那半块。“其实那天在花田里,”他声音沙哑,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旧疤,“我失控的不是魔杖,是看见你冲向咒爆时,快跳出胸腔的心跳。”
伊蕾娜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叶白的呼吸,在隔音咒的屏障里震耳欲聋。母亲日记里被墨迹晕染的句子突然清晰:“所谓最佳搭配,是连失控都成了契合的形状”
“搭档,你哭什么?感动了吗”叶白迷迷糊糊的,此时烧的他神志不清
“才没有呢,谁会为你这个笨蛋哭啊!”伊蕾娜转过头说道,手却不自觉的擦了擦眼泪
“哈哈”叶白爬上前戳了戳伊蕾娜的肩膀,从后面抱住了她
“搭档,谢谢你啊”叶白迷迷糊糊的说着
“谢我什么?”被抱住的伊蕾娜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害怕这转瞬即逝的温暖离她而去
“谢谢你愿意照顾我这个笨蛋”
完了!彻底处于弱势的叶白
“伊蕾娜!!!放我下来!!!没收我魔杖就算了,怎么连人也要没收啊!!!!!”
花田蒸腾着甜腻的气息,叶白的后颈被伊蕾娜掌心的温度烫得发烫。他蜷在对方怀里挣扎,发梢扫过她沾着铃兰香的斗篷,却被搂得更紧:“别动,草药汁要洒了。”
“伊蕾娜!说好只是搭档!”他徒劳地踢腿,膝盖却撞进她软乎乎的腰间。三天前在花田深处魔力暴走,枯枝在掌心炸开紫色旋涡,是伊蕾娜冲进咒潮夺过他的魔杖。此刻手腕缠着她连夜编的静心草绳,每片叶子都缀着发光咒文,像串会呼吸的星星。
“搭档就不能抱你回营地?”伊蕾娜轻笑,白发垂落下来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她的魔杖稳稳别在腰间,杖尾银铃随着步伐轻晃,惊飞了脚边两只蓝蝶。叶白偷瞄她侧脸,发现她睫毛上沾着蒲公英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路过溪边时,叶白瞥见石缝里卡着的银坠——那是他失控时扯断的魔杖挂饰。伊蕾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腰的旧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修好它。”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水面的倒影。叶白突然安静下来,感受着她掌心透过布料传来的暖意,心跳快得离谱。
回到营地时,伊蕾娜把他放在铺着干草的睡袋上,还特意垫了件自己的斗篷。“药温好了。”她端着陶碗在他身边蹲下,银发垂落进碗里,被叶白笑着吹开。当苦涩的药汁凑近唇边,他突然别过脸:“太苦了...”
“张嘴。”伊蕾娜晃了晃碗,指尖轻点他眉心。叶白刚要抗议,她却掏出颗裹着糖霜的浆果,塞进他嘴里:“良药配甜果,搭档要听话。”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叶白含着果子嘟囔,却乖乖咽下了药。
暮色漫进帐篷时,叶白的脸还烫得像火烧。伊蕾娜变戏法似的掏出块沾着草屑的糖,在他眼前晃了晃:“奖励乖乖喝药的笨蛋。”她的指尖擦过他嘴角,魔杖却卷起药箱精准砸在他怀里:“该擦药了,后腰的烫伤。”
“我自己来!”叶白慌忙坐起,却扯到腰间的旧伤。伊蕾娜轻叹一声,跪坐在他身后,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涂抹:“逞强。”她的呼吸扫过后颈,叶白浑身僵硬,听见她小声嘟囔:“明明上次发烧,还抓着我手腕不肯放...”
“那是魔力紊乱!”叶白回头辩解,却撞进她含笑的眼睛。伊蕾娜的白发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织成银帘,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所以现在清醒了,还怕我?”
叶白的耳尖瞬间红到脖子,慌乱中打翻药箱。瓶瓶罐罐滚了满地,伊蕾娜眼疾手快用魔杖悬浮起药瓶,却没躲过他慌乱中乱挥的手。两人跌进干草堆里,叶白压在她身上,听见她“噗嗤”笑出声:“原来最佳搭档连坐都坐不稳?”
“对、对不起!”叶白慌忙要撑起身子,却被她圈住脖子。伊蕾娜的银发铺散在干草上,像月光织就的毯子,她指尖抚过他发烫的脸颊:“叶白,你说...搭档会把枫叶书签藏三年吗?”
她掌心摊开的枫叶书签边角发脆,正是叶白当年夹进她《魔法基础》里的那片。叶脉间褪色的“蕾”字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叶白望着她眼底跳动的烛火,突然想起每次执行任务时,她总把后背放心交给他的模样。
喉结滚动两下,他伸手轻轻按住她发间的矢车菊:“会...还会把对方的安危看得比魔杖重要。”伊蕾娜的睫毛颤了颤,魔杖却突然在帐篷顶变出成片发光的萤火虫,绿光映得两人耳尖通红。
“伊蕾娜回想起我们最初开始旅行的日子,我突然觉得你现在很反差啊”叶白扶起伊蕾娜面对面的说
伊蕾娜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轻笑一声,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哦?那你说最初开始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想知道刚开始那段时间你对我是什么印象?”她利落地拿出睡袋铺在一旁,然后拿着陶碗走了过来,里面装着刚刚温好的药。
叶白盯着她发间那朵洁白的铃兰花,思绪不禁飘回到了当初相遇的时候。那时的他,已经是一名魔女,也是魔法世界里唯一的男性魔女,遭受了不少异样的眼光和质疑。而伊蕾娜,一头耀眼的白发,冷漠又强大,像极了夜空中高悬的孤月,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最开始啊……”叶白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记得在那个魔法集市上,你穿着那件黑色的斗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我看到你毫不留情地和魔法商贩砍价,为了一瓶普通的魔力恢复药水,能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当时我就觉得,这个魔女不简单,透着一股‘屑’劲。”
伊蕾娜将药碗递到他面前,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砍价可是魔女的必备技能,不然像你一样,总是被那些狡猾的商贩坑?而且我那叫合理消费,不浪费一枚金币。”
叶白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继续说道:“后来我们一起接了那个护送魔法古籍的任务。在森林里,遇到了那群魔兽。你明明知道我也有能力战斗,可还是把我挡在身后,嘴里还说着什么‘别拖我后腿’之类的话。但我能感觉到,你其实是在保护我。当时我就想,这个魔女,表面上冷漠又屑,内心好像也没有那么无情。”
伊蕾娜在他身旁坐下,魔杖随意地放在一边,“哼,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背行李,而且任务失败了我可拿不到报酬。”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看向叶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
叶白笑了笑,把药碗放在一边,“还有那次在小镇上,我们遇到了那个自称是天才魔法师的家伙挑衅。你明明可以轻松解决他,却非要我出面,还在一旁冷嘲热讽地指导我,说什么‘就你这水平,还当魔女’。结果我不小心施展魔法过度,魔力紊乱,你又立刻冲上来,用你的魔杖稳定我的魔力。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魔女,虽然很屑,但对我还是很在意的。”
伊蕾娜的脸微微泛红,别过头去,“我那是怕你搞出大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要是你出了事,我上哪再找个免费的苦力搭档。”她拿起一旁的药膏,准备给叶白换药。
叶白看着她的侧脸,继续回忆道:“还有在沙漠里,我们迷路了,水也快喝完了。你把自己的水省下来给我,却骗我说你不渴。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个谎言很拙劣,但心里却很温暖。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你总是对我很冷漠,还总是使唤我做这做那,现在却……”
伊蕾娜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别啰嗦了,药都快凉了,赶紧喝。”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不想让叶白继续说下去。
叶白却没有听话,而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伊蕾娜,其实我很感谢你。感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虽然最开始你总是很屑,对我也很冷漠,但慢慢地,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你教会了我很多魔法知识,也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伊蕾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别肉麻了,赶紧喝药,喝完药擦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叶白却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感动。
叶白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药碗,一口气把药喝完。苦涩的药味在口中散开,他却没有觉得难受,因为心里满是温暖。
伊蕾娜看着他喝完药,开始仔细地给他换药。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伊蕾娜,我希望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经历更多的冒险。”叶白轻声说道,“就算你还是那么屑,我也愿意一直做你的搭档。”
伊蕾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笨蛋,谁要你一直做搭档,别拖我后腿就行。”虽然嘴上还是那么不客气,但她的眼中却满是笑意。
帐篷外,花田的夜静谧而美好,微风轻轻拂过,送来阵阵花香。叶白和伊蕾娜靠在一起,在这温暖的氛围中,他们的心也越来越近。曾经那个冷漠又屑的伊蕾娜,和那个孤独的男性魔女叶白,在岁月的磨砺中,彼此陪伴,成为了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将继续携手走下去,共同面对未知的挑战和美好。
回忆篇:为对方付出生命的搭档
篝火噼啪作响,伊蕾娜望着掌心那片焦黑的枫叶书签,银发在火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晕。叶白倚在她身侧假寐,后腰新换的绷带还渗着淡淡药香,腕间静心草绳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在想什么?”少年突然开口,睫毛扫过她手背。伊蕾娜指尖一颤,书签上褪色的“蕾”字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记忆如暴雨倾盆,将她拽回三年前那座被诅咒的古城
……
“叶白,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再坚持一会儿”
大雨倾盆而下,伊蕾娜怀中的少年胸口被捅穿了一个大洞,三年此时昏昏欲睡,意识逐渐模糊
“伊……蕾……娜”叶白迷迷糊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去
伊蕾娜抱着叶白坐在扫帚上急速向旅店的方向飞去
“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别睡,你要是睡着了以后,我就把你的魔杖磨成粉末喂给你吃”虽然嘴上这样说的,但伊蕾娜丝毫掩饰不了眼中的慌张
时间倒回到早上
“伊蕾娜,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面看上去跟死了几万人一样。”叶白攥着魔杖的手微微发紧,指腹摩挲着杖身新刻的防滑纹。古城大门上的藤蔓垂落如帘,缝隙里渗出幽蓝瘴气,在他银质的魔女徽章上凝成水珠。
伊蕾娜倚着斑驳的石门,白发被穿堂风掀起,魔杖尖挑起片腐烂的枫叶:“圣草就长在祭坛中央,治好瘟疫后能换三箱金币。”她挑眉看向少年
叶白突然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指尖擦过她耳后淡粉色的旧疤:“那说好了,你负责摘草,我断后。”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杖的薄茧,却在触到她肌肤时格外轻柔。伊蕾娜别过脸,把焦黑的枫叶塞进他掌心:“少啰嗦,废物。”
晨光刺破瘴气的刹那,两人同时抽出魔杖。叶白的咒语在前方炸开通路,藤蔓燃烧的焦香混着他斗篷里若有似无的铃兰皂味。伊蕾娜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想起港口初见时他被人推搡仍死死护住魔杖的模样——那时她笑他“男人当什么魔女”,却在他转身时,偷偷记住了他耳尖被气红的颜色
“伊蕾娜赶快一点,这里的魔物有点多”叶白说着就朝后面看了看那黑压压的。土地那并不是土地是黑色的,那是一堆魔兽
“少废话,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如果连这点都解决不了的话,以后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把你锁在旅馆里面”伊蕾娜头也不抬的收到,此时她正快速的将地上的圣草收好
“那你可看好了,搭档,传说中唯一的男性魔女可不是软柿子”叶白说的又躲过一道利爪的追击,随手一道魔咒,直接将眼前魔物的脑袋打爆
“真是没完没了!”叶白的后背抵上祭坛石柱,心跳震得魔杖微微发颤。眼前的魔物浪潮里,几头巨型魔狼正踏着同伴的尸体逼近,獠牙间滴落的毒液腐蚀着地面。他深吸一口气,银发被魔力掀起:“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最强的一招!”
风魔法撕开瘴气,地面突然窜出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捆住前排魔物。叶白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咒文裹挟着灼热气流喷涌而出:“让你们尝尝火烤的滋味!”烈焰瞬间吞没藤蔓与魔物,焦糊味混着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在废墟上空炸开血色浓烟。
“最后再送你们一场风!”叶白高举魔杖,龙卷风在掌心成型。火龙卷裹挟着燃烧的残肢直冲天际,魔物的哀嚎被风刃绞碎。他踉跄着扶住石柱,后颈的禁术咒印正泛着不祥的红光——透支的魔力正在反噬。
“叶白!圣草收好了!”伊蕾娜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叶白转身时,看见她怀抱着发光的圣草束,银发被血污粘在苍白的脸颊上。而魔物的利爪,正从他视野盲区破空而来……
利爪穿过了叶白的胸膛,夜白猛的一顿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发起,随后他猛的一脚将魔物踹开,然后挥出一道魔法将它击退
叶白咳出一滩黑血,那明显就是被魔物上的毒素侵蚀的症状
“伊蕾娜快走!这里我来断后!”叶白单膝跪地,咳出的黑血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后颈的禁术咒印如活物般扭动,透支的魔力正在加速毒素蔓延。他瞥见伊蕾娜攥着圣草的手在发抖,银发间沾着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突然想起初见时她嘲笑他“男人不配持杖”的模样。
伊蕾娜突然扑过来扯下斗篷缠住他伤口,魔杖抵住他后背强行注入治愈咒:“闭嘴!断后是我说了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触到他后颈滚烫的咒印时,浑身一颤——这个用寿命换力量的禁术,她三天前才在他日记里见过。
魔物的嚎叫再次逼近。叶白猛地推开她,魔杖狠狠插进地面:“带着圣草去旅店!我数到三,你敢不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一口黑血呛进喉咙。伊蕾娜攥着枫叶书签塞进他掌心,转身时甩出七道禁锢咒,白发在瘴气中翻飞如战旗。
“搭档我有一个办法,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但是在那之后得拜托你把我救一次”叶白和伊蕾娜背靠背的观察着周围的魔物说道
“什么方法,你快点说,再不说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伊蕾娜左手抱着花,右手挥出一道魔法击退前来进攻的魔兽
“用我的禁术当熔炉,你的契约当锁链。”叶白将骨片拍在她心口,自己后颈的咒印与骨片同时迸发刺目红光,“共享生命力,强行压制毒素扩散。但代价是……”他的咳嗽震得两人相贴的后背发颤,“契约生效后,我会陷入假死,你必须在三小时内找到老医师。”
伊蕾娜浑身一震,记忆闪回昨夜偷翻他日记时的字迹——“寿命仅剩半年”。原来他早就打算用禁术换她平安。
“叶白,你这个疯子!”她的咒文混着血珠喷在骨片上,魔杖在空中划出猩红符文。契约生效的刹那,叶白后颈的咒印如毒蛇缠上她腕间,两人的心跳声在剧痛中逐渐重合。
魔物群扑来时,叶白将最后一道风魔法灌入她脚下的扫帚:“闭眼!带着圣草走!”他的身影在魔力暴走中渐渐透明,却仍死死攥着她的小指,“等我醒来……该换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我的搭档了。”
暴雨倾盆而下,伊蕾娜跌落在扫帚上时,怀里的圣草突然发出微光。契约的刺痛从心口蔓延全身,她望着古城方向炸开的紫色蘑菇云,咬着下唇启动传送咒。枫叶书签上的“蕾”字浸满两人的血,在雷光中闪烁成不灭的星。
篝火旁的现实
“那次你抱着昏迷的我冲进旅店,把老医师的药罐都打翻了。”叶白的声音裹着暖意,指尖抚过伊蕾娜腕间褪色的契约疤痕。少年不知何时已坐起身,后腰的绷带在火光中泛着金褐色,“还威胁他‘治不好就烧了你的魔杖’。”
伊蕾娜别过脸,银发遮住泛红的眼尾:“谁让你……”
“让你担心了。”叶白轻轻圈住她的腰,腕间的静心草绳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魔杖。篝火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如藤蔓,他低头轻吻她发顶的旧疤,“现在换我守着你,从每一场噩梦到每一个黎明。”
帐篷外,铃兰草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掌心那片焦黑的枫叶,早已在生死契约的血火中,淬成了刻着双人命咒的永恒勋章。
一墙之隔的两个国家
“我说伊蕾娜,你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洗澡了。”叶白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毛巾和换洗衣物,一脸无奈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伊蕾娜。后腰的绷带已经换成防水的,医生也说可以小心地洗个澡,可眼前这位魔女大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伊蕾娜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银发随意地披散着,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坏笑:“少啰嗦,上次你泡澡差点把自己泡成白萝卜,谁知道这次你会不会又出什么岔子,我得盯着点。”
叶白涨红了脸,耳垂也泛起红晕:“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洗澡是很私人的事,你在旁边我怎么洗得下去?”他试图用严肃的表情让伊蕾娜知难而退,可对方却不为所动。
伊蕾娜挑了挑眉,突然凑近,叶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浴室的门。伊蕾娜的脸近在咫尺,铃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叶白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叶白,”伊蕾娜的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是怕你伤口碰水感染,作为搭档,我有责任照顾你。”
叶白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面透着认真与关切,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别过脸,不再看她,低声嘟囔着:“那你不许偷看。”
伊蕾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叶白的头发:“放心吧,我对没穿衣服的男人可没兴趣。”叶白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却还是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流声响起,叶白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腰的伤口,简单地冲洗着。他的脑海里却总是忍不住想着门外的伊蕾娜,那个总是一脸傲娇,却又在关键时刻拼命保护自己的魔女。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泛起一阵温暖。
而门外的伊蕾娜,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浴室紧闭的门。她想起昨天晚上看的那本书,书页间母亲的批注还历历在目:“如果你喜欢的人比较弱势那么你就强势一些,拿下他,然后再慢慢驯服他。(男女都通用哦!)”当时她觉得这方法太直接,可现在却发现,面对叶白这个榆木脑袋,似乎也只能这样。
突然,浴室里传来叶白的一声闷哼。伊蕾娜心里一紧,猛地推开浴室门:“叶白,你怎么了?”
叶白正坐在地上,一脸尴尬,身上还挂着水珠。“我、我不小心滑了一下,没事。”他慌忙解释,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伊蕾娜松了口气,走上前,伸手将他拉起来:“这么不小心,要是伤口裂开怎么办?”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可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叶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伊蕾娜似乎也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手还紧紧握着叶白的胳膊,她的脸微微一红,松开了手:“好了,快洗完出来,别磨磨蹭蹭的。”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浴室,留下叶白在原地,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一会儿,叶白洗完澡,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伊蕾娜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魔法书,似乎在假装看书。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叶白湿漉漉的头发,起身拿过毛巾:“过来,擦擦头发,别着凉了。”
叶白乖乖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伊蕾娜站在他身后,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叶白感受着她手指偶尔划过头皮的触感,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或许,有这么一个总是在身边照顾自己、保护自己的搭档,也挺好的。
时间倒回到今天早上
“原来那前面就是你说的一墙两隔的两个国家吗?”
天空之上飞行的两个旅人正在互相谈话着,只不过有些特别的是,男孩的魔杖已经不知道被多少次没收了
“是啊,那就是我在书中读到过的国家,据说上面被到访的旅人刻满了字呢,而且似乎这也成了当地的一种风俗”
等他们到达之后,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伊蕾娜,你不是说有一面墙上面刻满了女人来访的字吗?现在墙呢?怎么只有这一地的废墟啊?”叶白眨了眨眼又抹了抹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向伊蕾娜提出了疑问
而此时伊蕾娜也好不到哪去,愣在原地看着这一片废墟,还有这些商贩卖一些碎块上面还被刻满了字,似乎就是原来那面墙所留下的
最后他们得到的解释是前不久来访这里的魔女(沙耶)提出了一个建议,让这个国家的国民也能随意在墙上刻字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好的,但随着人们越刻越多,总有一些后悔的人想要把自己刻的字抹除掉,也就产生了挖墙,破坏墙的这一系列行为,随后啊
这堵墙就被硬生生的拆掉了
回过神来,人们对之前的仇恨早已忘却,随后两个国家又开始重归于好
黄昏时分
告别了这个地方之后,他们来到了最初旅行魔女刻下字的那个地方
“伊蕾娜刚刚那两位公务员好像把你错认为了十几年前的旅行魔女,应该就是刻这个石碑的人吧”两人走到石碑下,这里被当做一个景点,供人们参观
“应该是,唉,真是可惜没有看到那堵墙,不过当初那位魔女提出了这个方法,也是想让这面墙消失吧”
伊蕾娜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旁边的叶白
“走吧,该去找一个旅店了,然后在这个国家再逛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我们就该走了”
“行吧,行吧,走吧,那你能不能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
时间回到现在就有了这副场面
“伊蕾娜你不是订了两间房吗?那你帮我擦完头发就出去吧”
伊蕾娜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还缠绕着叶白微湿的发丝。她垂眸盯着毛巾上晕开的水痕,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被我照顾还不乐意了?”
叶白的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他别过脸,盯着墙上摇晃的光影:“我、我只是觉得男女有别……”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伊蕾娜用毛巾轻轻盖住他的脑袋,顺势往前一拉。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叶白能清晰看见她琥珀色眼眸里晃动的笑意。“胆小鬼。”伊蕾娜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脸颊,“我又不会吃了你。”
叶白心跳如擂鼓,想要往后躲却被毛巾限制了动作。他慌乱间伸手去抓毛巾,却不小心碰到了伊蕾娜的手。两人同时僵住,空气里仿佛炸开了细小的电流。
“咳……”伊蕾娜率先反应过来,松开手坐直身子,把毛巾随意丢在叶白腿上,“头发都擦好了,自己吹干吧。”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铃兰香,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其实……”她背对着叶白,银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订房的时候只剩一间了。”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如果你介意,我睡地板。”
叶白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望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喉咙发紧。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漫进了房间,将她的轮廓染成柔和的金边。他突然想起白天废墟前,伊蕾娜站在夕阳下叹息的模样,那时的她看起来竟有些孤单。
“不用。”他听见自己说,“床挺大的,我们……挤一挤也可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脸涨得通红,慌忙补充:“我是说,这样你也不用睡地板,免得着凉!”
伊蕾娜缓缓转过身,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哦?这可是你说的。”她走回床边,在叶白身旁坐下,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不过先说好,乱动的话,我可不会客气。”
叶白盯着自己的脚尖,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暮色温柔,将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悄悄叠在了一起。
小情侣之间的“约会”
晨光从旅店斑驳的木窗缝隙钻进来,在伊蕾娜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叶白近在咫尺的脸——这家伙不知何时滚到了她这边,嘴巴大张着,口水都快流到她枕头上,一只脚还霸道地压在她腿上。
“叶!白!”伊蕾娜咬牙切齿,伸手狠狠推了推他。叶白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还顺手把被子卷走了大半。伊蕾娜看着他这副四仰八叉的模样,生无可恋地扶额:“早该知道和你一起睡就没安稳觉。”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生怕吵醒这个睡成死猪的家伙。旅店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呀”一声,叶白立刻皱起眉头,嘴里嘟囔着:“伊蕾娜……别闹……”伊蕾娜动作一僵,看着他无意识喊出自己名字的样子,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摇摇头把奇怪的情绪甩出脑海,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披上。昨晚挤在一张床上,两人都没睡太好,此刻伊蕾娜只觉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叶白安稳熟睡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起每次危险时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里某处软成了一团。
旅店楼下飘来烤面包的香气,伊蕾娜轻轻叹了口气,又给叶白盖好被子,生怕他着凉。“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她小声嘀咕着,嘴角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转身出门去买早餐。晨光洒在她的银发上,映得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伊蕾娜在买早餐的时候又把妈妈拿给她的那本书看了起来
面包店的烤炉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伊蕾娜倚着柜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旧书。晨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母亲的字迹在批注间微微发亮:“喜欢一个人,连他的睡相都会觉得可爱。”
她的目光落在“可爱”二字上,不由自主想起叶白横七竖八的睡姿,还有无意识喊出她名字时皱起的眉头。脸颊突然发烫,她慌忙翻到下一页,却看见母亲画的歪歪扭扭爱心旁写着:“别害羞,勇敢抓住幸福!”
“小姐?您的可颂好了。”店员的声音惊得伊蕾娜差点合上书。她手忙脚乱地把书塞回口袋,接过装着早餐的纸袋时,余光瞥见橱窗里自己微红的脸。
走在回旅店的石板路上,她忍不住又摸出那本书。上次看到“强势拿下”的批注时,她还觉得太过直白,此刻却突然理解了母亲的意思——或许有些心意,就该像晨光一样,毫无保留地洒在重要的人身上。
推开旅店房间的门,叶白依然睡得香甜。伊蕾娜轻手轻脚地放下早餐,目光落在他搭在床边的手臂上。犹豫片刻,她伸手轻轻握住那只手,温度从指尖传来时,书页间母亲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爱要趁早,别等晨光溜走。”
伊蕾娜将温热的早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仍在酣睡的叶白身上。他的睡颜安静又放松,嘴角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她悄悄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却换来对方无意识的嘟囔和翻身。
“叶白,再不起床早餐可就凉了。”伊蕾娜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带着晨起时微微沙哑的嗓音。叶白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眼前的银发少女,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伊蕾娜……早上好。”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不经意间与她对视,耳尖又开始微微泛红。伊蕾娜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就当是补偿我昨晚被你‘欺负’的辛苦。”
叶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自己霸道的睡姿,脸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我、我哪有……”
“好了,快洗漱吃早餐,可别让我等太久。”伊蕾娜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我们要去集市逛逛,听说那里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还有能占卜未来的神秘摊位哦。”
叶白听着她兴致勃勃的描述,心里也涌起一丝期待。看着伊蕾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的身影,晨光为她的银发镀上一层柔光,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竟比任何冒险都要珍贵。
等两人吃完早餐,并肩走在旅店外的街道上时,伊蕾娜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巧的护身符:“这是刚刚买早餐时顺手挑的,据说能带来好运。”她别过脸,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当是……这次‘约会’的纪念。”
街道上的喧闹声渐渐清晰,叶白望着手中精致的护身符,又看向身旁刻意别过脸的伊蕾娜。她耳尖泛红,银色发丝被晨风吹起,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约、约会?”叶白感觉心跳快得离谱,声音都不自觉地发颤。伊蕾娜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加快脚步:“怎么,不愿意?就当是搭档间的特别活动。”可她攥着裙摆的手,却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集市里人来人往,各色摊位琳琅满目。叶白看着伊蕾娜眼睛发亮地穿梭在人群中,时而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魔法小物件仔细端详,时而对着香甜的糕点摊露出犹豫又期待的神情。他悄悄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
“快来试试这个!”伊蕾娜突然转身,拉着叶白来到一个套圈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笑容和蔼的大叔,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可爱的小玩偶。伊蕾娜付了钱,将竹圈塞到叶白手里:“你来,我要那个会发光的兔子!”
叶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稳稳抛出竹圈。可惜运气欠佳,竹圈擦着玩偶边缘飞过。伊蕾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索性抢过竹圈:“看我的!”她集中精力,手腕轻轻一抖,竹圈准确地套中了那只兔子玩偶。
“我就说我可以吧!”伊蕾娜得意地举起兔子,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叶白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柔:“是啊,伊蕾娜最厉害了。”
两人继续逛着,伊蕾娜突然停在一个占卜摊位前。占卜师是个戴着黑色面纱的神秘女子,她示意两人坐下:“两位,要占卜些什么呢?爱情、事业,还是未来?”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同时别开脸,脸涨得通红。“就……就占卜未来吧。”伊蕾娜结结巴巴地说。占卜师轻笑一声,开始摆弄塔罗牌。过了一会儿,她意味深长地看向两人:“牌面显示,两位的未来会充满温暖与惊喜,只要勇敢追随内心,幸福便会如期而至。”
离开摊位后,伊蕾娜和叶白都有些沉默,占卜师的话在两人心中激起阵阵涟漪。夕阳西下,集市渐渐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伊蕾娜突然停下脚步,鼓起勇气牵住叶白的手:“叶白,以后的每一次‘约会’,我都想和你一起。”
叶白看着相握的手,又看向伊蕾娜认真的眼神,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好,以后的每一次,我都在。”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身体素质差的就应该乖乖被照顾
暮色如同被魔法熬煮过的浓稠蜂蜜,正以一种近乎凝滞的姿态缓缓流淌,将整片天际线浸染成琥珀色与暗紫色交织的绚丽画卷。燃烧的云絮在天穹舒展,像是诸神遗落的丝绸残片,边缘泛着被夕阳灼穿的焦金色。伊蕾娜骑着扫帚划破长空,扫帚尾部拖曳出的淡青色光痕,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如同游弋的磷火,照亮了下方一片荒芜的焦土——那是被黑魔法侵蚀过的痕迹,焦黑的石块间零星生长着扭曲的荆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高空的寒风裹挟着冰晶般的锋利,如无数把细小的匕首,不断拍打着叶白苍白的脸颊。尽管扫帚已被伊蕾娜精心构筑的魔法防护罩包裹,可稀薄的空气依然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刺痛,胃部更是翻涌着强烈的不适,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里面疯狂扭动。叶白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几乎要深深掐进扫帚柄粗糙的纹路里,指缝间渗出的冷汗瞬间被寒风吹成细碎的冰渣。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带动身下的扫帚也跟着剧烈摇晃,在高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伊蕾娜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异常,她碧绿的眼眸骤然收紧,闪过一丝担忧。她猛地侧身,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精准地拽住叶白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手套传递过来:“抓紧!”她的声音被呼啸的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像是破碎的风铃在哀鸣。紧接着,她将叶白的胳膊紧紧环在自己腰间,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另一只手的魔杖在掌心快速旋转,划出复杂而绚丽的魔法阵,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杖尖涌出,将防护罩的光芒染成温柔的水蓝色,这才堪堪将肆虐的狂风彻底隔绝在外。
但叶白依然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砂纸在摩擦喉咙,胸腔里传来的刺痛感愈发强烈,眼前甚至开始泛起细密的黑雾。“我说了走陆路......”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胃部的翻涌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尾音被吞咽下去的酸水硬生生截断。伊蕾娜轻哼一声,虽然嘴上抱怨:“要不是你非要逞强体验扫帚旅行,我会用这种折腾人的赶路方式?”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无比温柔——放缓了扫帚的速度,还抽空施展魔法,指尖凝聚出暖黄色的光芒,轻轻揉捏叶白发僵的腰背,缓解他肌肉的酸痛。
当扫帚终于缓缓降落在一片开满蓝铃花的草甸时,叶白只觉双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绵软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伊蕾娜眼疾手快,一个旋身稳稳地接住了他,鼻尖不经意间蹭过他汗湿的脖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连个短途飞行都撑不住,身体素质差的人就该乖乖被照顾。”然而,她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叶白打横抱起,仿佛怀中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她踩着蓝铃花铺就的柔软地毯,避开碎石与荆棘,朝着溪边的空地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生怕颠簸会加重叶白的不适。
“放我下来......”叶白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想站稳,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伊蕾娜却将他抱得更紧,低声呵斥:“别动。”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晕。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地面的藤蔓像是听到了召唤,自动从泥土中钻出,相互缠绕编织成一顶精致的帐篷。紧接着,她从身后那个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帆布背包里,取出柔软的羊毛毯、温暖的兽皮垫,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魔法暖炉。“晕车咒最多维持两小时,你先歇着。”伊蕾娜将叶白安置在毯子上,指尖凝出淡金色光芒,轻轻点在他太阳穴,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治愈魔法缓解他的不适。
叶白躺在柔软的毯子上,看着伊蕾娜在营地忙碌的身影,愧疚感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只见她利落地用魔法点燃篝火,火苗欢快地跳跃着,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又从背包里取出铸铁锅、木勺等炊具,魔杖轻点间,清澈的溪水自动汇聚成流注入锅中,鲜嫩的野菜与风干肉也仿佛受到召唤般,纷纷跳进锅里。随着她低声吟唱咒语,火焰的温度恰到好处,锅中的食材开始翻滚炖煮,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夜风掠过她单薄的斗篷,带起一缕缕银色发丝,可她却专注于手中的事务,没有丝毫分心。
“来。”伊蕾娜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在他身边坐下,用汤匙仔细搅散表面的油花,“魔力波动紊乱导致的眩晕,喝点热汤能缓解。”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递到叶白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无数次。叶白被她专注的眼神看得耳尖发烫,只能乖乖张嘴。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来阵阵暖意,驱散了身体的不适,也让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这一刻,他突然注意到伊蕾娜眼下淡淡的青影,那是连续赶路和照顾他留下的疲惫痕迹,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帐篷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伊蕾娜突然从背包侧袋掏出个布袋,倒出几颗圆润的石头:“边境小镇特有的温石,能持续发热三小时。”她把石头塞进叶白手心,又取出绷带和药膏,仔细地缠住他因紧握扫帚而磨破的虎口,“魔法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笨手笨脚的家伙。”她的语气虽然带着调侃,可眼神却无比认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叶白望着她认真包扎的侧脸,喉咙发紧:“对不起,又拖累你了......”话音未落,就被伊蕾娜用沾着药膏的指尖抵住嘴唇。“我说过多少次?”她凑近时,叶白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搭档守则第7条,弱者必须接受强者的照顾。”她的魔杖突然在掌心亮起柔和光芒,照亮两人逐渐靠近的脸庞,“而你,连扫帚都坐不稳的家伙,就是我认定的弱者。”她的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夜色渐深,星星点点的萤火在草甸间飞舞,像是坠落人间的星辰。叶白在温暖的魔法波动与伊蕾娜轻柔的咒语声中沉沉睡去。伊蕾娜守在他身边,不时用魔杖轻点他的额头,维持着治愈魔法的效力。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她望着叶白舒展的睡颜,悄悄在他发顶落下个极轻的吻,又将温石重新加热,塞进他攥紧的拳头里。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守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叶白是被烤面包的香气唤醒的。金色的阳光为伊蕾娜的银发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她蹲在篝火旁翻动铁架,听见动静后回头,眼睛弯成月牙:“身体素质差的人,早餐必须吃热的。”她抛来一个裹着油纸的面包,上面还插着朵新鲜的蓝铃花,“今天改走水路,你再敢提扫帚......”她故意板起脸,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不敢了不敢了!”叶白笑着举起双手投降,却在伊蕾娜转身时,悄悄把那朵蓝铃花别进了胸前的口袋。看着她收拾行李的背影,叶白突然觉得,被这样的人照顾着,或许也不赖。这份温暖,如同篝火般驱散了他内心的不安与愧疚,让他开始期待起与伊蕾娜接下来的每一段旅程。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只要有伊蕾娜在身边,他就不再害怕。而伊蕾娜,也将继续以她独特的方式,守护着这个“身体素质差”的搭档,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
醉酒的伊蕾娜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伊蕾娜来成为踩葡萄的少女?!!!!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叶白站了起来,想要掏出魔杖才发现自己的魔杖还没有还回来
“你们和彼方之村的两个村子明明可以一起制作葡萄酒,为什么非要争斗啊?你们争斗就算了,凭什么要让伊蕾娜来踩葡萄啊?就因为隔壁村的那个女孩踩葡萄,然后得到了很大的销量吗?啊,就因为这啊!”
叶白此时已经气的语无伦次了,因为他自己也没有被伊蕾娜踩……咳咳,嗯,话题扯远了,我们继续看
伊蕾娜把叶白拉了下来
“伊蕾娜!你干嘛?你想喝酒,大不了我们换一个地方,你为什么非得来这个地方啊!你喜欢葡萄酒,大不了我们现在就去买,我才不想看你当什么踩葡萄的少女”叶白向伊蕾娜说道
伊蕾娜凑到夜白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夜白便镇定了下来,经过一阵商讨
最终啊在村长不要脸的情况下,伊蕾娜成为了踩葡萄的少女
就这样叶白看着伊蕾娜被众人抬走了
在一阵欢呼声中,叶白甚至听到了魔女大人,请先踩踩我吧,他惊叹于这群人的变态也紧握住了伊蕾娜悄悄递给他的魔杖
一段时间过后,伊蕾娜换上了可爱的田园装扮
“伊蕾娜,哦,不,我亲爱的搭档,你这个样子真的是美到爆炸”叶白呆愣愣的看着伊蕾娜,给出了一句十分炸裂的评价
正当众人火急火燎准备着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阿啦,你们在做什么呢”一位少女乘坐着哦,不,应该说是站着推车应该可以算作是推车来到了这个地方
“贵安,此方之村的村长”
“你是彼方之春沉鱼落雁的萝丝玛丽”
“萝丝玛丽酱~”村长身后一群男人酥麻麻的,恶心到了叶白,而此时一旁的少女们黑着脸恨不得将萝丝玛丽大卸八块
“哎呀,你胸前抱着的酒瓶是什么,那不是印着我的葡萄酒吗,难不成你是我的粉丝吗?”
“怎么可能是粉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村长极力否认的这一点,但是他的脸已经悄悄的红了
“要是想让我在贴纸上签个名也可以哦”
听到作花的村长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举着酒瓶想要拿到签名
“所以那位穿着采葡萄少女装束的小小丫头是谁?”
“唉?我是旅行的魔女”
“唉?魔女啊,原来如此啊,因为赢不过我,就想让这位贫瘠的魔女来踩葡萄是吗”
“居然说我贫瘠?”伊蕾娜的脸已经快黑的跟碳一样了
“长相也很微妙”
“居然居然说微妙”
“身材也跟小孩子似的”
“你说我像小孩子?!”
“不是像,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就算让你这个小丫头踩踩踩葡萄,也是赢不过我的,啊哈哈哈哈”
眼看局势马上失控,叶白刚想上去阻止一下,然后那位萝丝玛丽就走了
“那么,告辞了”
一堆人拉着,应该说是推着那一辆小车就走了
“完蛋了,这下伊蕾娜是彻底发火”叶白扶了扶额头,他深知伊蕾娜那不服输且又倔强的性格
“村长,这事我做定了,我来当踩葡萄少女”
随后众人发出一阵阵欢呼,然后在叶白一脸惊叹的目光中,伊蕾娜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踩葡萄
看着伊蕾娜那发狂的模样,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去死,去死,叶白扶了扶额头,随后走向了村里面的女生那边
叶白无奈地摇摇头,走向村里的女生,满脸疑惑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里的男人都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起来,叶白这才明白,两村因葡萄酒销量竞争已久,而萝丝玛丽凭借踩葡萄的噱头和出众的酿酒技术,让彼方之村占尽风头,此方之村这才想出请伊蕾娜来“扳回一局”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会引发这样的矛盾。
“真逆天,果然人们的变态爱好真的是不可揣测了”叶白摇了摇额头,又看向那边在疯狂踩葡萄的伊蕾娜
他问妇女们借了一个相机,然后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以后说她黑历史的时候可以拿这个说了”
夜幕悄然降临,伊蕾娜仍不知疲倦地在木桶里踩着葡萄,飞溅的紫色汁水在月光下闪烁,将她的裙摆染成斑斓的紫色。叶白举着借来的相机,时不时按下快门,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
此时,此方之村的村民们在一旁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后续工序,有人架起魔法火炉,有人搬运着橡木桶,空气中弥漫着葡萄发酵前特有的清甜气息。村长搓着手,满脸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自家葡萄酒大卖的场景。
而在彼方之村,萝丝玛丽坐在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把玩着手中的水晶酒瓶。“那个小丫头,还想跟我竞争?”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如此,就给你点颜色瞧瞧。”说罢,她唤来随从,在其耳边低语几句,随从领命匆匆离去。
黄昏的斜阳将葡萄园染成蜜糖色,叶白攥着被汗水浸透的羊皮纸,气喘吁吁地撞开临时住所的木门。伊蕾娜正对着铜镜擦拭沾着葡萄汁的银发,青芒在镜中骤然亮起:“跑这么急,彼方之村炸了?”
“比这更劲爆!”叶白展开皱巴巴的纸张,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肌肉虬结的汉子,“我顺着运酒车的辙印摸到彼方之村地窖,那些号称‘萝丝玛丽亲手酿造’的葡萄酒,全是这群抠脚大汉踩出来的!”他抖出偷偷录制的魔法影像石,画面里,大汉们边抠脚边踩葡萄,浑浊的汗水滴入木桶,而萝丝玛丽正对着镜头优雅举杯。
伊蕾娜手中的梳子“啪嗒”落地,碧绿眼眸燃起冷焰:“用臭脚酒欺骗消费者,还敢嘲讽我?”她抓起魔杖,银发在晚风中猎猎扬起,“叶白,备扫帚。今晚我们就去给这位‘酿酒天才’一个惊喜。”
夜晚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全部被抓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伪造产地了,对吧?这已经算是能提起诉讼的案件了”
“哎呀,糟了,露馅儿了呀,可惜了,这笔好生意,话说真亏,我们这么久都没暴露。”那群被绑的人还在地下哀叹
“这些萝丝玛丽的酒居然是那群壮汉踩踩踩出来的”村长说着旁边两个男人也落下了脸面,最后他们三个人都倒了下去,露出后面脸上殷勤不定的妇女们
“不过是伪造产地而已,喝到嘴里面又没差”萝丝玛丽被捆着倒在地上,狡辩
伊蕾娜喝了一口葡萄酒
“原来如此,我虽是第一次品尝,确实是美味之物呢”
伊蕾娜感叹着又多喝了几口,叶白在旁边拉都拉不住
“最重要的是心情啊,就算味道一样,萝丝玛丽踩踩踩的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恋物主义的真谛啊”
随后一颗葡萄砸在了村长的脸上
然后两个村子互相扔葡萄的大战就开始了
正在喝着酒的伊蕾娜也被葡萄砸到了
“嗯哼,呵呵呵呵……”伊蕾娜摇摆着身子,嘴里发出一阵怪笑
“伊蕾娜你没事吧?要不我们现在走吧?大不了我们今天露宿野外也可以的”叶白眼瞧情况不对,想拉着伊蕾娜走
伊蕾娜挣开了叶白的手单手将他怀抱在怀里
“真是的,真拿你们没办法”
伊蕾娜挥动魔杖。一筐筐的葡萄都飘了起来,向着四周的人们砸去
葡萄汁在月光下飞溅如紫色星屑,伊蕾娜歪斜着站在魔法悬浮的葡萄筐顶端,手中的酒瓶早已见底。她的银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脸颊上,碧色眼眸蒙上一层醉意朦胧的水光,却仍固执地挥舞着魔杖,癫狂的笑声混着酒香在夜空中炸开:“哈哈哈哈!让你们尝尝魔女牌葡萄炮弹!”
叶白望着失控的搭档,额角直冒冷汗。还没等他念出制止咒语,伊蕾娜魔杖猛地一挥,上百筐葡萄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果肉撞击地面的闷响、村民们此起彼伏的惊叫与伊蕾娜放肆的大笑交织成混乱的乐章。萝丝玛丽被一串葡萄精准砸中面门,精心妆容瞬间化成调色盘,狼狈地栽进旁边的酒桶。
“伊蕾娜!快停下!”叶白冲上前想要夺过魔杖,却被醉酒的魔女一把拽进怀里。温热的酒气扑面而来,伊蕾娜勾着他的脖颈,笑弯的眼眸里映着破碎的月光:“胆小鬼,这不比扫帚旅行刺激?”她的指尖缠绕着微醺的魔力,又一批葡萄呼啸着射向正在抱头鼠窜的村民。
两村长老的怒吼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微弱。此方村长的帽子被葡萄打飞,露出光秃的头顶;彼方长老的胡子上挂满葡萄皮,活像颗成精的圣诞树。伊蕾娜眯起眼睛,突然指着人群中抱作一团的村长们,笑得直不起腰:“看!他们像不像被踩扁的葡萄!”
叶白涨红着脸挣扎,却被伊蕾娜抱得更紧。她的魔杖无意识地划出歪歪扭扭的魔法阵,原本平息的葡萄堆突然再次沸腾,酿成一场铺天盖地的紫色暴雨。当一颗带着酒渍的葡萄精准命中叶白眉心时,他终于放弃抵抗
最终叶白挥出一道魔法,把伊蕾娜打晕,然后抱在怀里将行囊收拾好后往村子飞去
“真是的,大晚上的上哪找旅店啊,看来今天只能露营了”
篝火在魔法石炉中肆意跳跃,橘红色的光晕如同流淌的熔金,将整个营地渲染得如梦似幻。石炉表面雕刻的葡萄藤纹路在火光下仿佛有了生命,扭曲缠绕间迸发出细碎的火星。叶白单膝跪在铺着三层厚实羊毛毯的软垫旁,动作轻缓得如同在安置一件珍宝。当他替伊蕾娜掖好边角时,指腹触到她发烫的脸颊,那灼人的温度顺着指尖窜上心头,烫得他瞳孔微微一缩。
醉酒的魔女突然呢喃着翻身,银发散落在缀满星纹的兽皮毯上,月光与火光在发丝间流转,宛如银河倾泻在人间。叶白喉结滚动,起身走向由扭曲葡萄藤幻化的魔法支架,支架顶端垂落的魔法果实散发着幽蓝微光,正轻轻托着咕嘟冒泡的铜锅。他挥动魔杖,木勺自动悬浮着搅拌琥珀色的醒酒汤,汤中漂浮的魔法草药随着漩涡旋转,迸发出细碎的蓝色光点,宛如星河坠入锅中。
就在他准备用魔法降温时,身后传来藤蔓摩擦的声响。伊蕾娜不知何时已经支起身子,睡眼惺忪的模样却难掩眼底翻涌的暗潮。她碧色眼眸蒙着层雾气,像被晨雾笼罩的深潭,却又在火光中折射出危险的幽光:“叶白......我头疼......”尾音拖着绵长的颤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谁让你喝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叶白嘴上责备,魔杖却飞速在空中划出降温咒文。他端着木碗在她身旁蹲下,却见伊蕾娜突然皱起鼻子,伸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苦......我不喝。”她说话时喷出的酒气裹着茉莉香,氤氲在两人之间。
“乖,喝了就不难受了。”叶白哄小孩似的晃了晃木碗,碗沿的魔法符文闪烁着柔和的光。可当他把勺子送到她唇边时,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力道攥住。伊蕾娜猛地将他拉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胆小鬼,用魔法打晕魔女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叶白瞳孔骤缩,后背突然传来刺骨的寒意——伊蕾娜魔杖尖端不知何时抵住他后心,周围的葡萄藤如同活过来的蛇群,疯狂缠绕着他的脚踝。“你......”他刚要开口,整个人已经被甩向身后的古橡树。树干撞得他闷哼出声,魔法藤蔓瞬间将他死死捆在粗糙的树皮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伊蕾娜摇摇晃晃地逼近,银发在夜风中狂舞,醉意朦胧的眼神却透着魔女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她用魔杖挑起叶白的下巴,冰凉的杖身划过喉结:“敢对魔女动手,嗯?”她指尖凝聚出细小的冰棱,轻轻划过他的脖颈,“说吧,准备怎么补偿我?”
“我是怕你把两村都炸了!”叶白涨红着脸挣扎,魔法藤蔓却越勒越紧。伊蕾娜突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酒气混着少女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借口。”她魔杖在空中划出妖异的弧线,周围的藤蔓瞬间开花结果,紫色的葡萄串垂落下来,将两人围在中间形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魔女的惩罚,向来只有两种——”伊蕾娜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却又无比清晰,“要么被我变成青蛙,在泥地里蹦跶三天三夜......”她指尖的冰棱抵在他心口,叶白甚至能看见冰面下流转的魔力,“要么......”
话音未落,伊蕾娜突然踉跄着向前倒去。叶白本能地伸手接住,却忘了自己还被藤蔓束缚,两人一起摔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伊蕾娜埋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地嘟囔:“叶白是笨蛋......醒酒汤哪有我重要......”温热的吐息透过衣服,烫得他耳尖通红。
折腾到后半夜,伊蕾娜终于沉沉睡去。叶白费力地解开缠绕的藤蔓,将她抱回营地时,发现她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冰晶。支起帐篷后,他拧干浸着凉水的毛巾,轻轻覆在她额头上,却在收回手时被她一把抓住。
“别走......”伊蕾娜紧闭双眼,却将他的手攥得死紧,“叶白......我还没喝够......”
“再喝你就要变成葡萄精了。”叶白无奈地叹气,却依言在她身旁坐下。篝火噼啪作响,将她的侧脸染成暖橘色。伊蕾娜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像只温顺的猫。叶白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回想起被按在树上时的慌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他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碎发,低声道:“知道了......我的大麻烦。”
“真是的,第一次喝酒就弄出这么大的麻烦。”叶白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将最后一块干燥的兽皮毯铺在帐篷角落。篝火虽被魔法石炉收敛了火势,可跳跃的火星依旧时不时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直皱眉。他望着沉睡中伊蕾娜微微颤动的睫毛,想起几个小时前那失控的场面,仍心有余悸。
月光不知何时爬上了帐篷顶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叶白轻轻拿起一旁的陶壶,壶嘴刚凑近唇边,忽闻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回头一看,只见伊蕾娜歪歪斜斜地撑着身子坐起,银发乱糟糟地缠在脸颊旁,碧色眼眸蒙着层水雾,醉意朦胧却又透着危险的光芒,像极了蓄势待发的小兽。
“叶白......”她的声音沙哑又含糊,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微醺的颤意,“你好像忘记了些事情?”说着,她单手撑地想要起身,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叶白本能地伸手去扶,却被她反手抓住手腕,一股不稳的魔力顺着指尖传来。还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已被伊蕾娜借着醉劲猛地一拽,后背重重撞在帐篷外的古橡树上。魔法藤蔓受她魔力牵引,如灵蛇般从地面窜出,瞬间缠住他的脚踝、手腕,将他牢牢按在树上。
伊蕾娜摇摇晃晃地走近,脚步虚浮却眼神凶狠,魔杖尖端挑起他的下巴:“胆子不小啊......竟敢用魔法打晕我......”她说话时喷出的酒气混着葡萄香,喷在叶白脸上,“说,该怎么补偿我?”指尖凝聚的冰棱在火光下闪烁,却因为她颤抖的手而光影摇晃。
“我那是为了阻止你闯祸!”叶白涨红着脸挣扎,可藤蔓却随着伊蕾娜的情绪越勒越紧,“你当时都快把两村夷为平地了!”
“借口......全是借口......”伊蕾娜突然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大喊,醉意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就是说我贫瘠、像小孩吗......我踩得明明比她好......”她倾身向前,额头抵着叶白的额头,温热的泪水混着酒气滑落,“你还帮着外人......”
叶白一愣,望着伊蕾娜泛红的鼻尖和委屈的眼神,突然觉得被藤蔓勒住的疼痛也没那么明显了。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温柔地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魔女,谁都比不上。萝丝玛丽那种骗子,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伊蕾娜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可下一秒却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倒进叶白怀里。“叶白是笨蛋......”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醒酒汤哪有你重要......”
叶白被藤蔓捆着无法搂住她,只能尽量调整姿势不让她摔倒,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月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为这荒诞又带着酸涩的一夜,添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勇敢一次,被当成小孩子宠的叶白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碎玉般的雨珠,如同千万支透明的箭矢,将古老城堡的断壁残垣拍打得呜咽作响。海风掠过坍塌的了望塔时,卷着锈蚀的铁铃发出断断续续的嗡鸣,与远处海浪的咆哮交织成诡异的协奏。叶白半跪在爬满青藤的石阶上,魔法长袍下摆浸着雨水,银线星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他握着魔杖的手指紧了又松,佯装擦拭的动作掩盖不住时不时偷瞄的目光——十步外,银发魔女伊蕾娜正用魔杖尖卷着枯黄的藤蔓,将其变幻成振翅的蝴蝶。她每一次指尖轻转,藤蔓便如同有生命般扭动,在月光下投下妖冶的暗影。
“第七次偷瞄我的魔杖了哦。”伊蕾娜突然开口,尾音带着蜜糖般的狡黠。她轻轻挥动手腕,枯叶瞬间化作蓝色小鸟,直扑叶白鼻尖。他条件反射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柱上,闷哼声混着雨声消散在风里。伊蕾娜魔杖轻转,更多藤蔓如灵蛇般缠住他的脚踝:“说好的搭档默契呢?每次都被我看穿小心思。”她缓步靠近时,茉莉香混着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叶白感觉后颈泛起细密的痒意。她的碧色眼眸在阴影中流转着微光,像是藏着整个银河的秘密。
“这次绝对是光明正大的挑战!”叶白撑着石柱起身,魔法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偷偷摸向藏在袖口的魔法卷轴,那是他熬夜三天绘制的“缚魔咒”,此刻却在掌心被汗水浸得发皱。羊皮纸上的符文因为受潮而微微晕染,仿佛在嘲笑他的紧张。伊蕾娜却突然轻笑,魔杖轻轻一勾,叶白脚下的藤蔓骤然变成弹簧,将他猛地弹向空中。他慌乱挥舞四肢,备用魔杖从靴筒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最终,他狼狈地栽进伊蕾娜怀里,鼻尖撞上她带着茉莉香的魔法长袍,闻到了布料下若有若无的体温。
“搭档间的拥抱,算你主动投诚?”伊蕾娜单手揽住他的腰,魔杖抵住他后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叶白挣扎着要推开,却发现手腕不知何时被藤蔓缠成蝴蝶结。“伊蕾娜!搭档哪有你这样耍赖的!”他涨红着脸扭动身子,发间还沾着几片藤蔓的枯叶,“上次在迷雾森林,你用假的藏宝图骗我触发机关;上个月在水晶洞穴,你把我的魔杖变成胡萝卜害我被魔兔追着跑!还有前天,你竟然把我的睡衣变成了兔子装!”他越说越激动,耳尖通红,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谁让我们叶白搭档太好骗?”伊蕾娜用魔杖轻轻敲他的脑袋,动作却像安抚炸毛的猫,“不捉弄你,这趟冒险多无趣。”她指尖擦过他耳后,将沾着的蛛网轻轻拂去,这个动作过于亲昵,让叶白浑身僵成木板。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却在触碰他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突然,一道冰棱从魔杖尖窜出,他本能地闭眼尖叫,却只感到细碎星光落在睫毛上。那些星光像是被施了魔法,在他眼皮上轻轻跳跃,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又输啦——”伊蕾娜笑得眼睛眯成月牙,藤蔓应声将两人缠成麻花。叶白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个坏搭档!每次都把我当小孩子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伊蕾娜突然将他搂进怀里,茉莉香瞬间将他淹没。月光穿过藤蔓的缝隙洒在她银发上,叶白鬼使神差地抬头,撞进她眼底温柔的涟漪。他这才发现,在她平时戏谑的目光之下,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情。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一刻,半年来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沙漠里缺水时,伊蕾娜偷偷将最后一口清水倒进他水壶,自己却舔舐仙人掌的汁液,嘴唇干裂却还笑着说“我是魔女,渴不死”;浮空城暴雨夜,她冒雨寻找他丢失的魔杖,回来时银发沾满泥泞却笑着说“你的魔杖比我命还重要”;还有每次惩罚后,藏在他口袋里的桂花糕,都是她跨越三个城镇带回的特产,糕点上还细心地撒着防潮的魔法粉末。甚至昨天深夜,他发烧说胡话,迷糊中感觉到有人用凉丝丝的魔杖为他降温,还哼着古老的歌谣。
叶白喉咙发紧,突然脱口而出:“伊蕾娜,你这个......坏搭档!”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他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叶白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将脸埋进她颈窝。他听见伊蕾娜急促的吸气声,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抖。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手掌轻轻按在他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原来我们的小搭档,也有这么大胆的时候。”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无比温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下次换我罚你......罚你每天都要让我看到这样的勇气。”
叶白闷声说:“罚你每天都要给我做桂花糕。”他用小指勾住她的手指,却被伊蕾娜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比他的大一些,手指因为常年使用魔杖而布满薄茧,却意外地温暖。远处海平面泛起微光,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金色的光线穿透藤蔓的缝隙,在伊蕾娜银发上流淌,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叶白突然翻身将她压在铺满藤蔓的软垫上,手腕的铃铛与她魔杖坠饰碰出清脆声响:“现在轮到我制定搭档规则了。”
伊蕾娜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鼻尖相抵:“怎么,不继续了?”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像是偷吃了藏起来的糕点。叶白却突然别开脸,耳尖通红:“还没到时机。”他慌乱地要起身,却被藤蔓绊倒,再次跌进她怀里。伊蕾娜笑得浑身发颤,魔杖一挥变出两块桂花糕,糕点上的糖霜在晨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好好好,我的大搭档说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叶白咬下一大口糕点,香甜混着心跳的余韵在舌尖散开。桂花的香气混合着蜂蜜的甜腻,在口腔中炸开。他望着渐亮的天空,认真道:“等我能堂堂正站在你身边,不再是那个总被你护着、捉弄的搭档......等我能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话没说完,伊蕾娜突然捧住他的脸,额头相抵:“傻家伙,搭档的意义从来不是势均力敌,而是明知你会搞砸,我也愿意陪你疯到底。是看到危险,我们都会下意识把对方护在身后。”
藤蔓自动编织成柔软的床铺,魔法光芒流转成璀璨星河。叶白靠在伊蕾娜肩头,听着她的心跳与海浪声重合。他终于明白,这场看似失败的反攻,早已让他在对方心里,从“需要照顾的搭档”变成了“想珍藏的特别存在”。而城堡外的海风,也悄悄卷走了最后一丝咸涩,只留下满溢的甜蜜,在晨光中静静发酵。在以后无数个冒险的日子里,他们会继续以搭档的身份,书写只属于他们的故事,那些未说出口的话,终将会在时光的长河中,酿成最甜的酒。
藏在星光里的预谋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晨露的凉意,掠过古老城堡斑驳的石壁,将缠绕在断壁残垣上的藤蔓吹得簌簌作响。叶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留下微凉的痕迹。鼻尖萦绕的茉莉香比记忆中更加浓郁,他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蜷缩在伊蕾娜怀中,对方的银发如柔软的绸缎般垂落在他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昨夜冲动之下亲吻她脸颊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他感觉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手腕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慌乱的轻响。
\"醒得比海鸟还早。\"伊蕾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悄然收紧,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她下巴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再赖会儿,今天的日出特别好看。\"叶白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脚踝不知何时被藤蔓温柔地圈住,像是某种无声的挽留。晨光顺着藤蔓的缝隙流淌而下,在伊蕾娜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他这才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昨夜暴雨中,她为了维持防护罩整夜未眠,指尖因过度使用魔法而微微发颤的模样。
\"想吃桂花糕吗?\"伊蕾娜突然开口,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蓝的弧光,两块冒着热气的糕点瞬间出现在掌心。糖霜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桂花的甜香混着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她用魔杖挑起叶白的下巴,碧色眼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不过嘛...想要的话,得先回答我个问题。\"
叶白的耳朵瞬间红透。他盯着糕点上晶莹的糖霜,想起自己昨夜那句\"罚你每天都要给我做桂花糕\"的赌气话。当他伸手去接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伊蕾娜的手背,触感温热又柔软。\"谁、谁要吃你的糕点!\"他别过脸,嘴硬道,\"明明是你耍赖,每次都没收我的魔杖...上次在镜之迷宫,你故意用幻术误导我,害我撞在镜子上十几次!还有在幽灵古堡,你把我的魔杖变成了扫把,让我被幽灵追着满城堡跑!\"
\"哦?\"伊蕾娜挑眉,魔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动作却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那上次是谁用'变形咒'把我的扫帚变成鳄鱼,害我摔进泥坑?还有再上次,你非要尝试禁咒,结果把自己困在魔法泡泡里整整三个小时?要不是我用传送咒把你拉出来,你现在恐怕还在和泡泡对话呢。\"她掰下一小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张嘴,小馋猫。\"
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叶白却突然安静下来。他望着伊蕾娜被晨光镀上金边的侧脸,那些被捉弄的委屈、被保护的安心,此刻都化作胸腔里翻涌的热流。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站在山巅银发飞扬的模样,那时的她像高悬的明月,神秘而遥不可及;想起自己受伤时,她佯装嫌弃却颤抖的双手,在他昏迷时哼着古老的歌谣;想起每次冒险结束后,她靠在他肩头哼着的无名歌谣,歌声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疲惫与依赖。
\"伊蕾娜,\"叶白突然坐直身子,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他的魔杖还在她那里,此刻只能攥紧自己的衣角,\"我...我有话想说。\"
伊蕾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歪头,碧色眼眸里盛满温柔:\"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她伸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被叶白反手握住。
\"一直以来,\"叶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你总是像保护小孩子一样保护我。沙漠里的水,暴雨中的魔杖,还有每次被捉弄后的桂花糕...\"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失去勇气,\"我知道你嘴上说着捉弄我好玩,其实每次都在护着我。记得那次在迷雾森林,我中了幻术,是你冒着魔力反噬的风险,用清醒咒把我拉回来;在熔岩洞窟,你为了救我,被飞溅的岩浆灼伤了手臂,却还笑着说'小伤而已';还有上次对抗黑魔法师,你明明已经魔力透支,却还是挡在我身前...\"
伊蕾娜的睫毛轻轻颤动,魔杖在掌心无意识地转了个圈。藤蔓在他们周围轻轻摇晃,像是在屏息等待。
\"我不要只做被你保护的搭档了。\"叶白鼓起全身的勇气,伸手握住她拿着魔杖的手,\"我想做那个能和你并肩看遍所有日出日落的人。是可以在危险时挡在你身前的人,是能牵着你的手走过每一片大陆的人...我想在每次战斗时,与你背靠背念动咒语;在每次疲惫时,给你依靠的肩膀。\"他的耳朵红得滴血,却不肯移开视线,声音微微发颤,\"伊蕾娜,我喜欢你。不是搭档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想在每次冒险后,不只是分享胜利的喜悦,还能分享心跳的声音;想在每个夜晚,不只是背对背守护,而是能相拥而眠。\"
空气仿佛凝固了。伊蕾娜怔怔地看着他,碧色眼眸里泛起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过了许久,她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与欣喜:\"笨蛋,终于开窍了。\"她用魔杖轻点地面,藤蔓自动编织成柔软的座椅,将两人托起。
\"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伊蕾娜从魔法口袋里取出个丝绒小盒,打开时,两枚镶嵌着细碎星光的藤蔓戒指静静躺在其中,藤蔓纹路里缠绕着他们每次冒险时使用的默契咒语。\"这是三个月前在月光森林准备的,\"她将戒指套进叶白无名指,冰凉的触感带着熟悉的茉莉香,\"那天你为我挡住毒藤,昏迷了三天。我守在你床边,用藤蔓编织咒语时就在想,总有一天,要把这个戴在你手上。那时候就在期待,你能发现我藏在捉弄里的心意。每次没收你的魔杖,其实是怕你冒险受伤;每次捉弄你,不过是想多看到你鲜活的样子...\"
叶白低头看着交叠的手,戒指上的星光与他腕间的铃铛遥相呼应。原来那些被捉弄的时光里,早藏着她精心准备的温柔伏笔。那些没收魔杖的\"惩罚\",深夜里悄悄施展的治愈魔法,还有每次得逞后藏在眼底的心疼,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现在你是我的'特殊搭档'了。\"伊蕾娜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不过戒指要是摘下来,就算违约——\"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违约的人,要答应对方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嘛...就是以后换你给我做桂花糕,敢不敢赌?\"
藤蔓仿佛感知到这份心意,自动编织成花环落在两人头顶。远处的海面泛起粼粼波光,第一缕朝阳跃出天际,将相拥的两人镀上金边。叶白握紧伊蕾娜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终于明白:这场看似单方面的追逐,其实是双向奔赴的预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冒险里,不再是一人守护,而是彼此相拥,共同迎接未知的挑战,让每一个日出日落都刻上属于他们的印记。
奇奇怪怪的玩法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晨露的凉意,掠过古老城堡斑驳的石壁,将缠绕在断壁残垣上的藤蔓吹得簌簌作响。那些饱经岁月的藤蔓上,还凝结着昨夜暴雨残留的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叶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留下微凉的痕迹。鼻尖萦绕的茉莉香比记忆中更加浓郁,带着伊蕾娜特有的魔法气息,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他刚想动一动僵硬的身体,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伊蕾娜怀中,对方的银发如柔软的绸缎般垂落在他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伊蕾娜的手臂霸道地将他禁锢在怀中,像是生怕他逃走,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灼烧着他的皮肤。昨夜冲动之下亲吻她脸颊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他感觉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手腕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慌乱的轻响,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突兀。
“醒了?”伊蕾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缓缓睁开碧色眼眸,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去的困意,却在看向叶白的瞬间,染上了几分狡黠与侵略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重重地压在他的发顶,“怎么,亲完就想跑?”
叶白的身体瞬间紧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脚踝不知何时被藤蔓温柔却有力地圈住,像是某种无声的挽留,又像是在配合伊蕾娜的禁锢。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谁、谁要跑了!我只是……只是想起身看看。”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样的辩解在伊蕾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伊蕾娜挑眉,魔杖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碧色眼眸里流转着狡黠又带着侵略性的光,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将他的慌乱与羞涩尽收眼底:“哦?看看什么?是想看看我准备的惊喜,还是想躲着我?”说着,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蓝的弧光,魔法波动在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两块冒着热气的桂花糕瞬间出现在掌心。糖霜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桂花的甜香混着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勾起叶白肚子里的馋虫。
“想吃吗?”伊蕾娜将糕点在他眼前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嘛,得先付出点代价。”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先亲回来,我就给你。”
叶白的耳朵瞬间红透,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又羞又恼地别过脸:“伊蕾娜!你又捉弄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意,却更像是在撒娇。每次面对伊蕾娜的捉弄,他总是毫无招架之力,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这怎么能叫捉弄?”伊蕾娜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用魔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动作却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这叫礼尚往来。你昨晚亲了我,我现在只是讨回来而已。”她见叶白还是不肯配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魔杖轻轻一挥,周围的藤蔓瞬间活了过来,如同灵巧的手臂,将他的双手固定在身后。藤蔓缠绕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他,又让他无法挣脱,“看来不采取点措施,你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叶白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地看着她:“伊蕾娜!快放开我!”他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藤蔓的束缚,却只是徒劳。那些藤蔓仿佛受到了伊蕾娜的操控,将他缠得更紧了。
“放开你?”伊蕾娜挑眉,俯身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除非你亲回来,不然……”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我可不保证这些藤蔓会做出什么哦。”说着,藤蔓轻轻晃动,像是在配合她的威胁,甚至有几根藤蔓调皮地拂过他的脖颈,惹得他一阵痒意。
叶白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脸,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在伊蕾娜强势又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瓦解。那双碧色眼眸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无法移开视线。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在伊蕾娜得逞的目光中,飞快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别过脸,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好了吧!快放开我!”
伊蕾娜满意地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魔杖轻点,藤蔓便松开了他。她将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宠溺:“这才乖。”
叶白咬了一口桂花糕,香甜在舌尖散开,细腻的口感与浓郁的桂花香让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可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害羞,他瞪了伊蕾娜一眼,小声嘟囔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哦?”伊蕾娜挑眉,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那下次换你主动?”不等叶白回答,她便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带着几分亲昵,“走吧,我的‘特殊搭档’,新的冒险在等着我们。不过这次,你可别再想着躲在我身后了。”
她站起身,银发在晨光中闪耀,魔杖一挥,周围的藤蔓自动编织成阶梯。叶白看着伊蕾娜自信又强势的模样,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他握紧了她的手,无名指上镶嵌着星光的藤蔓戒指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的羁绊。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有伊蕾娜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挑战,他们都能共同面对。而这场充满爱意的“预谋”,也将继续在魔法与冒险中延续下去,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书写属于他们的浪漫篇章。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坏家伙……伊蕾娜,有你这样当搭档的吗?!”叶白涨红着脸,把发烫的耳朵埋进蓬松的枕头里,闷声抗议。可身后的床铺随着伊蕾娜翻身的动作微微下陷,带着茉莉香气的柔软身躯贴上来时,他的抗议瞬间变成了破碎的气音。窗外传来远处港口的汽笛声,混着夜风拂过风铃的轻响,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房间,在波斯地毯上切割出菱形的银斑。伊蕾娜的魔杖随意搁在妆台上,顶端镶嵌的月光石幽幽发亮,将她眼底狡黠的笑意映得愈发清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魔法气息,与茉莉花香交织缠绕,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搭档共享一个房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她故意把尾音拖得绵长,指尖绕着叶白垂在枕畔的发梢打转,“还是说,我的‘特殊搭档’怕了?”
叶白猛地翻身,却撞进一片温热的碧色海洋。伊蕾娜的银发如月光倾泻,在暗色的床单上晕开温柔的光晕。他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换上了薄纱睡裙,若隐若现的肩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床头烛台上的魔法火焰突然摇曳了一下,将她的身影在墙上投出朦胧的轮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慌乱地别开眼:“谁、谁怕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合规矩!”
“规矩?”伊蕾娜轻笑出声,魔杖不知何时悬浮在两人头顶,银蓝的魔法光带顺着帷幔缠绕而下,编织成闪烁的星网。那些光点落在叶白泛红的脸颊上,又调皮地钻进他的衣领。魔法星网在天花板上缓缓流转,投影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宛如置身浩瀚星空。“在魔法的世界里,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颤抖的睫毛,“比如现在——”
话音未落,叶白的手腕突然被藤蔓缠住,轻柔却不容挣脱地拉向伊蕾娜。他的掌心贴上一片柔软,耳畔传来对方带着笑意的低吟:“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伊蕾娜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交握的瞬间,无名指上的藤蔓戒指泛起微光,与头顶的魔法星网遥相呼应。窗外的月光似乎也被这股魔力吸引,变得更加皎洁明亮。
叶白的大脑瞬间宕机,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伊蕾娜掌心的温度,还有她身体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茉莉香。“伊、伊蕾娜……”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应该是男孩子主动吗?我……我也想……但还没到时候。”
“想什么?想掌握主动权?”伊蕾娜指尖带着魔法特有的微凉,按住他的嘴唇,碧色眼眸中流转着狡黠与强势,“在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该与不该。喜欢就要主动,无关性别。”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半圈,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浓稠如蜜,将两人笼罩在朦胧光晕中。房间的四壁开始浮现出古老的魔法符文,随着她的话语微微发亮,“再说……我可等不及你慢慢开窍。”
叶白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被藤蔓束缚着,他还是鼓起勇气对上伊蕾娜的目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急不来。就像我们解开魔法谜题,总要按步骤来。等时机到了,我会主动的。”他的声音虽有些颤抖,但语气却格外坚定。
伊蕾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你倒学会跟我讲条件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时机’什么时候才来。”她轻轻挥了挥魔杖,缠绕在叶白身上的藤蔓并没有松开,反而又多了几根,像是在无声地抗议他的“拖延”。
叶白感受到藤蔓的力度,无奈地叹了口气:“伊蕾娜,你别总用魔法欺负我。”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谁欺负你了?”伊蕾娜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我这是在帮你克服害羞。”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泛红的脸颊,魔法的微光在指尖流转,“你总是躲在我身后,这次换我主动,把你从壳里‘抓’出来。”
叶白别开脸,试图躲避她炽热的目光:“我又不是胆小鬼,只是……只是觉得这种事应该郑重一点。”他想起之前在城堡里冲动亲吻她脸颊的画面,耳尖又开始发烫。
伊蕾娜突然笑了,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好,我就等你郑重的那一天。不过在那之前——”她手腕翻转,魔杖轻点,床头的魔法火焰突然变成了粉色,房间里弥漫起更浓郁的茉莉香气,“你可别想逃过我的‘特别训练’。”
话音刚落,又有几根藤蔓从床脚窜出,轻轻挠着叶白的痒痒。他忍不住扭动身体,又惊又笑地喊道:“伊蕾娜!快停下!我认输还不行吗!”
“这才乖。”伊蕾娜终于收回了藤蔓,却依旧紧紧环抱着他,“记住,我可没那么容易打发。”她将头靠在叶白的肩膀上,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过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今晚就先放过你。”
叶白看着伊蕾娜靠在自己肩头的模样,月光洒在她银色的发丝上,泛起细碎的光泽,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在伊蕾娜还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这、这是给你的补偿!别再捉弄我了!”
伊蕾娜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碧色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原来你也会主动,这?”她伸手揉乱叶白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带着几分亲昵,“不过,我会记住你的承诺。等你说的‘时机’到了……”她凑近叶白的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垂再次发烫,“可别让我失望。”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魔法星网突然闪烁着消散。叶白看着伊蕾娜重新躺回枕头上,银发铺散成月光的河流,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疼。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的响动,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上来,手臂霸道地环住他的腰。“晚安,我的搭档。”伊蕾娜的声音闷闷地埋在他后背,“做个好梦——梦里要有我。”
叶白望着黑暗中交叠的藤蔓影子,感受着腰间那只手臂的温度,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床头的魔法火焰渐渐黯淡,却仍有微弱的光芒在跳跃。远处的港口传来阵阵喧闹,却无法打破房间内的宁静。在这场充满魔法的冒险里,他和伊蕾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那个属于他们的“时机”,正在星光的照耀下,悄然酝酿。
愿意等你的人
(本章有根据作者自己经历作为参考,包甜的)
晨光如融化的蜜糖,顺着雕花窗棂缓缓流淌,将整个房间浸染成温暖的金色。叶白在氤氲的茉莉香气里悠悠转醒,睫毛颤动间,发现自己鼻尖几乎触碰到伊蕾娜微卷的睫毛。她银白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两人交叠的枕头上,半梦半醒间的呼吸,轻柔地拂过他发烫的脸颊,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想要翻身的动作突然凝滞——叶白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陷在伊蕾娜怀里,对方的手臂如同柔软却坚韧的藤蔓,将他牢牢圈住。他小心翼翼地挣扎着要起身,脖颈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伴随着细碎的金属轻响。低头望去,一条缀着精致铃铛的细链正松松地缠在腕间,银链上缠绕的藤蔓纹路与伊蕾娜戒指的花纹如出一辙,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醒了吗?”伊蕾娜的声音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温柔中带着一丝缱绻。她的指尖轻轻勾住银链,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叶白被拉得微微后仰,撞进她满含笑意的碧色眼眸里,那眼眸仿佛藏着浩瀚星辰,璀璨又迷人。“本来想系在你脖子上的,这样你就像被我圈住的小兔子,走到哪都能被我找到。”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满是宠溺。
“为什么总是你这么主动?”叶白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他望着伊蕾娜温柔的眉眼,想起过往相处中她总是率先跨出那一步,无论是在危机四伏的魔法秘境,还是在日常的相处中,她总是毫不迟疑地靠近,“明明我才该是……该更主动的那个。”
伊蕾娜轻轻笑了,笑声如同清脆的风铃,在房间里回荡。她抬手将叶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因为啊,我怕你藏得太深,等你主动,恐怕要等到魔法花都谢了。”她的眼神变得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叶白,“而且,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分谁先谁后呢?在我心里,重要的是我们彼此喜欢,一起走过的每一段时光。”
叶白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想起昨夜睡前伊蕾娜用魔杖编织魔法星网时,自己因为害羞而别过脸的模样。此刻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手腕上的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悦耳的声音,仿佛在应和着他剧烈的心跳。
“脖子上太显眼了……”叶白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伊蕾娜轻轻笑了,再次抬手将叶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手腕也很好,这样每次你伸手,铃铛一响,我就知道你在身边。”
她的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尖,顺着脖颈滑到手腕,轻轻握住系着铃铛的银链,动作轻柔而专注:“你听,这铃铛的声音多好听,就像我们的专属暗号。”说着,她手腕翻转,魔杖在空中划出半圈,房间里的魔法符文突然亮起,将晨光折射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叶白望着伊蕾娜眼底温柔的光芒,再次鼓起勇气问道:“可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太胆小,才让你总是这么辛苦?”
伊蕾娜的笑意更浓,她轻轻凑近,在叶白额头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像蝴蝶点水:“傻瓜,你认真解开魔法谜题的样子,你为了保护我挡在前面的样子,都让我心动。主动不是强势,只是我更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坚定地选择。”她的声音像微风拂过耳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字一句都仿佛刻进了叶白的心里。
当两人并肩走在悬浮于云端的魔法市集时,叶白腕间的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清脆的铃声在熙熙攘攘的市集里回荡,仿佛一首专属他们的浪漫小曲。每经过一个摊位,伊蕾娜都会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温柔地为他讲解:“你看这个会跳舞的魔花,只要对着它唱特定的咒语,它就会跟着节奏旋转。”她的声音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分享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说着,她轻轻吟唱咒语,那魔花便如同优雅的舞者,在原地翩翩起舞,花瓣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美丽极了。
路过一个售卖魔法甜点的摊位时,伊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这家的星空布丁特别好吃,你一定会喜欢。”她熟练地和摊主交谈,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有魔力,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露出微笑。她仔细地替叶白选了一个缀满魔法糖霜的布丁,糖霜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当她把勺子递到叶白嘴边时,声音里满是期待:“尝尝看,是不是很甜?”
叶白咬了一口布丁,甜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如同融化的星河,带着丝丝缕缕的梦幻。却又想起心中的疑惑:“伊蕾娜,你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愿意在我面前放慢脚步?”
伊蕾娜用指尖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糖霜,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这是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因为喜欢你,所以愿意等你。就像解开魔法谜题,总要给彼此思考的时间。”她的碧色眼眸映着摊位上闪烁的魔法灯,温柔得能将人溺毙,“而且,看着你慢慢绽放光芒,比任何魔法都让我开心。”她说着,轻轻牵起叶白的手,十指相扣,在魔法市集的人群中穿梭,留下一路甜蜜的气息。
午后,伊蕾娜用魔杖召唤出扫帚,那扫帚泛着柔和的光芒,边缘绣着精致的魔法花纹。扫帚载着两人来到隐匿在云层中的空中花园,这里宛如仙境。玫瑰会跟着音乐旋转,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藤蔓编织成的秋千上悬浮着会唱歌的魔法小鸟,它们的歌声清脆悦耳,仿佛在演奏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叶白刚踏上铺满星光花瓣的小径,腕间的铃铛突然发出轻柔的颤音,惊起一片沉睡的荧光萤火虫。那些萤火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空中翩翩起舞,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星星。
“小心,别被藤蔓绊倒了。”伊蕾娜轻声提醒,伸手紧紧握住叶白的手,“我牵着你。”她的手温暖又柔软,带着淡淡的茉莉香,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不安。在藤蔓编织的凉亭下,伊蕾娜轻轻拉着叶白坐下,魔杖轻点,周围立刻亮起星星点点的魔法小灯。那些小灯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将整个凉亭照亮,营造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氛围。
“这里很漂亮,对吗?”伊蕾娜靠在叶白肩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着要是能和你一起来就好了。”她转头看向叶白,眼神温柔而深情,“现在愿望成真了。”
叶白心跳加速,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你总是这样……把我规划进你的未来。为什么不担心我会让你失望?”
伊蕾娜侧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碧色眼眸里盛满坚定:“因为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你最耀眼的瞬间。无论你是躲在我身后的搭档,还是独当一面的魔法师,我喜欢的,从来都是完整的你。”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所以别再怀疑自己,好吗?”说着,她轻轻靠在叶白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听着魔法小鸟的歌声,看着玫瑰的舞蹈,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夜幕降临时,伊蕾娜带着叶白来到港口边的魔法灯塔。塔身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光纹,每一层都封印着不同海域的传说,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当他们登上塔顶,叶白腕间的铃铛突然发出清越的长鸣,惊起一群衔着魔法星砂的海鸟。那些海鸟在空中盘旋,星砂从它们的口中洒落,如同璀璨的流星雨,美丽极了。
伊蕾娜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月光洒在她银色的发丝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叶白,”她轻声呼唤,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紧张,“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
叶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微微的湿润,知道她此刻也很紧张。“我也有话想对你说。之前你说喜欢不分先后,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愿意等我。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没有人愿意理我,没有人爱我,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给了我,唯一的温柔”
叶白声音发颤,眼眶渐渐泛红,那些被尘封的孤独记忆在伊蕾娜的温柔里破土而出。伊蕾娜心疼地将他搂得更紧,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记得。”伊蕾娜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她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叶白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叶白看着伊蕾娜眼中真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他缓缓抬起手,将伊蕾娜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深深地凝视着她,“伊蕾娜,我曾以为自己不配拥有幸福,是你让我明白,我也值得被爱。从现在起,我不会再退缩,我要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伊蕾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轻轻拉过叶白的手,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灯塔顶端的光纹突然变得更加明亮,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光纹中飘散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心形。
“叶白,你看。”伊蕾娜指着空中的心形光点,眼中满是喜悦,“这是魔法灯塔对我们的祝福。”她转头看向叶白,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们一起许下心愿吧。”
两人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在心中默默许下对彼此的承诺。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心形光点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空。
“伊蕾娜”
“嗯?”
“你愿意陪我否认这个世界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知道,你回答我嘛”
“愿意”
结局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没有那么完美,爱情也好,生活也罢,珍惜眼前人,不要为了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一辈子,有一些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了
这辈子都别想反攻了
魔法扫帚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撕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凛冽的风刃无情地刮过叶白的脸颊,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灼痛。下方三百米处,翻滚涌动的雾霭仿佛一锅煮沸的墨汁,不时传来远古魔狼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那尖锐的声波如同无形的利爪,震得他耳膜生疼,几乎要爆裂开来。更令人心悸的是,云层的缝隙间,猩红的兽瞳若隐若现,在阴暗处泛着幽光,仿佛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等待着绝佳的时机将他们吞噬。
“伊蕾娜!!!放我下来,我们是一起旅行,不是你带着我去度蜜月!!!”叶白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然而他的声音却被狂暴的风刃瞬间割得支离破碎。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深深陷进伊蕾娜腰间的软绒斗篷里,仿佛那是他在这失控的高空唯一的救命稻草。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一片渺小而无助的树叶,在疯狂的气流中飘摇不定,随时都有可能被这股可怕的力量卷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伊蕾娜突然向后仰倒,她银白的发丝如瀑布般扫过叶白滚烫的脸颊,带来一阵轻柔却又带着莫名撩拨的触感。她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故意擦过后颈那片敏感的肌肤,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头顶。她碧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戏谑的暗潮,宛如深不可测的魔法漩涡,让人望而生畏又不由自主地沉沦。“确定吗?如果把你放下去的话,你可能会摔成肉泥——哦不,或许还没落地,就会被深渊魔狼撕成碎片呢,我的特别搭档。”她的声音裹着薄荷糖的清凉,每一个字却像是带着尖锐的刺,让叶白脊背发凉,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话音未落,叶白的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伊蕾娜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他的软肉,指甲微微陷进皮肤,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破皮出血,却又疼得他倒抽冷气,五官都几乎皱成了一团。“……你冷静一点,别乱掐我的腰!!!”叶白扭动着身体,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这“甜蜜的折磨”,然而却被伊蕾娜用大腿牢牢夹住。在扫帚剧烈的晃动下,两人的姿势变得格外暧昧,叶白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那温度仿佛要透过衣物,将他的皮肤灼伤。
伊蕾娜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仿佛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她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挑衅的弧线,杖头的宝石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原本平稳飞行的扫帚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疯狂的力量,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叶白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更可怕的是,下方的深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将整个天空都震碎,似乎有什么恐怖至极的存在被他们的动静彻底激怒了。
“还嘴硬吗,我的特别搭档?”伊蕾娜在他耳边轻语,滚烫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垂上,让叶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的银镯与叶白腕间的铃铛重重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然而这声响却瞬间被呼啸的风声迅速吞没。不等叶白回答,扫帚突然垂直俯冲而下,朝着云海深处那座神秘的岛屿坠落。叶白惊恐地闭上眼睛,死死抱住伊蕾娜,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锋利的礁石刺穿身体、魔狼的尖牙撕裂肌肤……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然而,就在即将撞上岛屿的瞬间,扫帚却灵巧地一个急转弯,避开了尖锐的礁石,贴着湖面高速掠过。溅起的水花带着奇异的荧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如同梦幻般的魔法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伊蕾娜操控着扫帚,稳稳地降落在一片开满荧光百合的草地上。那些花朵在他们降落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绽放,散发出醉人的香气,将他们包围在一片温柔而梦幻的氛围之中。
叶白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伊蕾娜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扶住。“我的特别搭档,腿软了?”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泛红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戏谑和温柔,那目光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看穿。叶白刚想反驳,却惊讶地发现,周围不知何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魔法灯。这些灯漂浮在空中,缓缓移动,最终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远处的魔法森林中,悠扬的竖琴声若隐若现,仿佛是为他们奏响的浪漫乐章,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为他们庆祝。
“伊蕾娜,你早就计划好了?”叶白看着眼前这如梦如幻的场景,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无奈。伊蕾娜眨了眨碧色的眼眸,那眼眸在魔法灯的映照下如同两汪波光粼粼的湖水,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让叶白的脖颈泛起细密的战栗。“当然。从出发的那一刻起,这场‘蜜月旅行’就已经开始了,我的特别搭档。”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知道吗?为了找到这个地方,我可是翻阅了整整三本上古魔法地图,还偷偷破解了七个古老的魔法封印呢。”
叶白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闻着她发间熟悉的茉莉香,心中的抱怨渐渐消散。尽管伊蕾娜总是这么强势,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充满了惊喜和甜蜜,那些未知的冒险和意外的浪漫,让他的生活变得不再平淡无奇。
“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叶白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这是他早已习惯的事情。伊蕾娜抬起头,碧色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叶白的嘴唇,叶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她却在最后一刻调皮地偏开,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那多没意思?而且……”她故意拉长语调,指尖缠绕着叶白的领带,轻轻一扯,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呢,我的特别搭档。”
叶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耳尖仿佛要烧起来。伊蕾娜拉着他走向湖边,湖面上漂浮着许多发光的魔法花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宛如无数闪烁的星星。伊蕾娜用魔杖轻点水面,一艘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小船缓缓浮现,船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梦幻之舟。
“走吧,我们的蜜月之旅,才刚刚开始,我的特别搭档。”她拉着叶白登上小船,两人的倒影在闪烁的湖面上交叠,形成一幅浪漫至极的画面。叶白腕间的铃铛随着小船的晃动轻轻作响,与周围的魔法旋律融为一体,奏响了专属于他们的甜蜜乐章。而他心中也渐渐明白,在伊蕾娜的世界里,或许永远都无法“反攻”,但这份被偏爱、被珍视的感觉,又何尝不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幸福呢?在这充满未知的魔法旅途中,他愿意就这样,一直被她“欺负”,一直享受着这份独特的甜蜜。
反攻?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这辈子都不想女装了
暮色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进旅店的雕花窗棂,在胡桃木地板上晕开层层暖光。叶白蜷缩在窗边的魔法摇椅里,握着魔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木质纹路,明明已经擦拭了第七遍,金属杖头依然折射出不安的反光。隔壁房间传来伊蕾娜调配魔法药剂的窸窣声,偶尔混着玻璃瓶碰撞的脆响,都让他的心跳快得像失控的魔法钟摆。
门锁转动的“咔嗒”声惊得叶白差点跳起来。伊蕾娜斜倚在门框,银发随意束着他送的深蓝色缎带,末端还沾着未干的荧光绿药剂痕迹。她腰间的魔杖随着晃动一下下撞击木门,发出令人心慌的“哒哒”声,碧色眼眸像淬了冰的月光,牢牢锁住叶白泛红的耳尖。
“躲了三天,想清楚了?”少女勾起唇角,指尖划过空气,几道银蓝色魔法锁链瞬间缠住叶白的手腕。他被猛地拽起,踉跄着跌进对方带着铃兰香的怀抱。伊蕾娜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发烫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泛红的脸颊:“我们可是发过血誓的搭档——”她甩出魔杖,精准点中梳妆台上那本镶着金边的《恋人必做清单》。皮质封面自动翻开,荧光笔标注的“为对方穿特别服饰”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还是说,要我用遗忘咒帮你回忆在荧光竹林的赌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的荧光竹林里,伊蕾娜晃着藏有“晴雨咒”符文的魔法牌,眼尾上挑的弧度比任何魔法陷阱都诱人。叶白明知是圈套,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下赌约。当他输了比赛,少女晃着写满惩罚条款的羊皮纸,在他耳边吹气:“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哦。”
“我...我不要...”叶白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伊蕾娜却不给他逃脱的机会,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往梳妆台前走去。叶白慌乱中抓住她的衣襟,却换来少女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轻轻一啄:“别动,乖乖听话。”
魔法箱“嘭”地炸开,蕾丝手套像活物般缠住他的手腕,蓬蓬裙“哗”地展开,裙角的发光爱心突然发出伊蕾娜的笑声:“笨蛋笨蛋!”伊蕾娜将他按坐在软垫上,单膝跪地,冰凉的指尖已经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叶白浑身僵硬,想要阻拦却被她用魔杖轻轻敲了下手背:“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哦。”
衬衫滑落的瞬间,叶白羞耻地捂住眼睛。伊蕾娜却不依不饶,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在他泛红的锁骨上落下轻吻:“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她拿起蕾丝内衣,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帮他穿上,指尖划过他发烫的皮肤,惹得叶白一阵战栗。蕾丝边缘轻轻擦过皮肤,带着魔法特有的微凉,叶白感觉自己的脸烧得能点燃整个房间。
穿蕾丝袜时,叶白的脚踝被伊蕾娜握在掌心。少女抬头看他,眼尾含笑:“腿真好看。”叶白又羞又急,想要缩脚,却被她轻轻按住:“听话。”蓬松的裙摆罩下来时,伊蕾娜故意将头埋进他腰间,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闷笑。束腰带勒紧的瞬间,叶白闷哼一声,伊蕾娜却在他耳边低语:“勒得紧一点,我的小女仆才会更诱人。”
当层层叠叠的裙摆终于裹住双腿,叶白的双手还在无意识揪着裙角。伊蕾娜扳过他的脸,用魔杖将他的短发幻化成瀑布般的银发,发梢缀上会撒亮片的魔法珠。她托起他的下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印下带着魔法薄荷糖气息的吻:“看看镜子,我的专属女仆有多漂亮。”
叶白紧闭双眼直摇头,却被伊蕾娜抱起来,强制面对铜镜。镜中倒影让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夸张的蝴蝶结遮住半张脸,袖口铃铛随着颤抖叮当作响,腰间的束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伊蕾娜从身后环住他,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脸颊:“这么漂亮,真想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没等他回应,门外突然传来魔法居民的谈笑声。叶白吓得浑身一颤,慌忙往她怀里钻。伊蕾娜打了个响指,所有反光物体瞬间蒙上黑布,连门缝都渗出遮光魔法。她坐在天鹅绒沙发上,将叶白抱坐在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没人能看见。你啊,只是我一个人的专属女仆。”
伊蕾娜拿起桌上的魔法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他新变出来的银发,发丝间滑落的亮片在烛光里闪烁。“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准备这套衣服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少见的认真,“上个月经过魔法市集,你盯着橱窗里的女仆装看了整整十分钟。”叶白浑身僵硬,耳尖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
梳妆台上的魔法钟突然发出清脆的报时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伊蕾娜将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扫过他敏感的耳垂:“其实还有配套的项圈和铃铛...”叶白猛地挣扎,却被她用魔法禁锢在怀中。少女笑得魔杖都在发颤,指尖变出枚小巧的银色铃铛,轻轻系在他发间,“这样你走到哪,我都能听见了。”
窗外的魔法烟花突然炸开,绚丽的光芒透过遮光魔法的缝隙洒进来,在伊蕾娜的银发上镀上一层金边。她抱着他轻轻摇晃,另一只手变出魔法相机,将镜头对准镜中相拥的两人。叶白慌乱地用手遮挡,却被她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尖:“别动,这可是我们的独家纪念。”
“下次赌约...”伊蕾娜在他耳边吹气,温热的气息让叶白忍不住发抖,“要不要试试婚纱?或者——”她变出本崭新的《恋人惩罚手册》,封皮烫金的字体在烛光下流转,“每天解锁一个新造型?”叶白红着脸要躲,却被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头轻轻磨蹭,“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最喜欢的笨蛋。”
在伊蕾娜的笑声中,这个夜晚的每分每秒都被染上甜蜜的魔法。叶白听着她怀里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或许被这样捉弄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加一下群孩子们)
女仆的一天
晨光透过旅店的蕾丝窗帘,在胡桃木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叶白蜷缩在天鹅绒沙发角落,宽大的裙摆堆成蓬松的云朵,蕾丝袖口的铃铛随着他微微发颤的呼吸轻响,活像暴露行踪的小动物。
“早安,我的专属女仆。”伊蕾娜倚在雕花梳妆台前,指尖转着木质梳子,碧色眼眸如同淬了晨光的琉璃,牢牢锁住叶白泛红的耳尖。她手腕轻挥,一道银蓝色魔法锁链精准缠住他的手腕,“该开始履行职责了——还是说,要我用痒痒咒叫你起床?”
叶白被拽得踉跄起身,跌进带着铃兰香的怀抱。伊蕾娜单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昨晚缩在我怀里装睡的勇气呢?”少女说话时,已经推着他往浴室走去,“先帮主人洗漱,牙膏要挤成爱心形状哦。”
浴室里蒸腾着温热的水汽,叶白红着脸握着普通的塑料牙刷。伊蕾娜慵懒地倚在门框,银发随意散落肩头,看着他笨拙地将牙膏挤出歪歪扭扭的形状,突然笑出声:“连爱心都不会挤?”她欺身上前,握住他的手重新操作,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这样才对——奖励你一个早安吻。”话音未落,叶白脸颊已经落下带着薄荷气息的轻吻。
早餐时间,叶白端着装满煎蛋的瓷盘的手不住发抖。伊蕾娜坐在铺着刺绣桌布的餐桌首位,用银质餐刀轻点桌面:“用夹子音说‘主人请用早餐’,不然...”她晃了晃悬浮的魔法水晶球,里面播放着叶白昨天穿女仆装转圈摔倒的画面。
“主...主人请用早餐...”叶白声音比蚊子还小,耳垂红得滴血。伊蕾娜却不满意,用餐叉挑起他的下巴:“再小声,就把你做成会移动的菜单立在市集门口。”被逼无奈,叶白只得提高音量,换来周围魔法居民的憋笑,而始作俑者则撑着下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街道上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叶白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伊蕾娜挽着他的胳膊,指尖变出的铃铛丝带随着步伐轻晃:“看,那家店新进了会说话的玩偶。”她故意将人往人群里带,“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女仆专属款’?”叶白慌得想逃,却被魔法锁链缠住脚踝,踉跄着跌进少女怀里。
路过甜品摊时,伊蕾娜突然停步。她用折扇将叶白的脸转向摊主:“宝贝,问问有没有草莓千层——要用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哦。”叶白结结巴巴重复完,周围瞬间爆发出哄笑。他羞得想把脸埋进裙摆,伊蕾娜却勾住他的脖子,在耳畔低语:“再躲,晚上就把你绑在床头,让你用十种语气说‘主人最漂亮’。”
行至广场,伊蕾娜心血来潮,魔杖在空中划出绚丽符文。刹那间,叶白的裙摆绽开成巨大的花朵,发间的铃铛化作振翅的蜂鸟,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叶白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伊蕾娜笑弯了眼,揽住他颤抖的肩:“别怕,我的小女仆可是全场最美的风景。”说着,她指尖轻点,将叶白发烫的脸转向自己,在他额间印下安抚的吻。
午后回到旅店,伊蕾娜懒洋洋地躺在藤编摇椅上,将穿着长筒靴的腿搁在叶白膝上:“累了,按摩。”她翻着纸质的时尚杂志,时不时用折扇戳戳他发烫的耳垂,“手法这么生疏,是不是故意偷懒?”叶白红着脸揉捏,指尖触碰到皮革的温度都让他心跳漏拍,而伊蕾娜突然握住他的手,在掌心印下轻轻一吻。
夜幕降临时,伊蕾娜又变出本镶着金边的皮质笔记本:“重头戏来了——学习侍寝礼仪。”她眨眼间将房间布置成粉色花海,用魔法锁链将叶白拉到床边,“先帮主人宽衣。”叶白的手指碰到伊蕾娜衬衫纽扣时,抖得几乎解不开。少女却故意凑近,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脖颈:“紧张什么?昨晚是谁偷偷往我怀里钻?”
旅店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叶白浑身发软地坐在床边,看着伊蕾娜慢条斯理地换上丝绸睡裙。少女回头见他呆愣的模样,突然勾起唇角,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叶白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进伊蕾娜怀里。
“累了一整天,该奖励我的小女仆了。”伊蕾娜抱着他躺进被窝,用被子将两人裹成紧实的茧。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铃兰香混着被褥的柔软气息将叶白笼罩。叶白蜷缩在她怀中,听着头顶传来的轻笑,感受着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整个人羞得连耳朵都发烫。
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发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后背:“其实今天看着你为我做这些,我比拿到最珍贵的宝物还开心。”她的声音突然放轻,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温柔,“以后换我多宠宠你好不好?”叶白想要抬头,却被她轻轻按住,“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伊蕾娜,你这家伙,真是恶趣味……”叶白闷声抱怨,他试图挣扎着翻个身,却被伊蕾娜抱得更紧,魔法锁链化作柔软的丝带缠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扯,让他重新贴回温热的怀抱。
“说我恶趣味?”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明明被亲的时候,某人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她侧头在他发烫的脖颈落下轻吻,“而且——”少女突然打了个响指,床头凭空出现一本皮质相册,里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叶白今天的窘态:挤牙膏时皱起的眉头、在市集红透的耳根、被围观时慌乱的眼神……
叶白瞪大了眼睛,伸手要去抢相册,却被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下巴。“想销毁证据?”她晃了晃相册,狡黠的光芒在碧色眼眸流转,“这些可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明天开始,要不要试试管家制服?或者……”伊蕾娜故意停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颤抖的睫毛,“婚纱?”
叶白的脸瞬间涨成番茄色,埋进她怀里不愿抬头。伊蕾娜却轻轻摇晃着他,哼起不成调的歌谣。窗外,魔法夜市的喧嚣渐渐消散,唯有月光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这份甜蜜与爱意,悄悄编织进夜色深处。
奇怪的玩偶店
大街之上,叶白眼巴巴地望着伊蕾娜腰间的魔杖,喉结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伊蕾娜,把魔杖还我嘛。”阳光穿过街边魔法梧桐树的枝叶,在他发间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湿漉漉的,像只被夺走玩具的小狗。
伊蕾娜瞥他一眼,碧色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指尖绕着魔杖上的深蓝色缎带:“不行,你又忘了上次你魔力暴走的时候吗?”她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叶白发烫的耳垂,“这次说什么都必须先让你的魔力稳定下来,再还给你。”
叶白的脸瞬间涨红,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今早——
晨光刚刚爬上旅店的雕花窗台,伊蕾娜就拽着睡眼惺忪的叶白踏上旅程。魔法马车颠簸着穿越边境,当刻着陌生符文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叶白突然感觉体内的魔力躁动起来。他拽着伊蕾娜的袖口,声音发颤:“伊蕾娜,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话没说完,指尖已经不受控地迸发出银色火花。伊蕾娜脸色骤变,迅速掏出魔杖在空中划出结界。可叶白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打翻了街边小贩的魔法灯笼,惊得行人四散奔逃。一只失控的火球直直冲向魔法喷泉,伊蕾娜咬牙甩出三道魔法锁链,才堪堪将火球拦截。
“叶白!闭眼!深呼吸!”伊蕾娜冲进结界,一把抱住浑身发抖的人。她的银发被魔力风暴吹得凌乱,却仍腾出一只手捂住叶白的眼睛,“听我的心跳,别去想魔力,专心数我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叶白的颤抖终于平息。伊蕾娜松了口气,额头抵上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笨蛋,差点又出事。”她顺势抽走叶白腰间的魔杖,“这个暂时由我保管。”
“伊蕾娜你快放我下来,真的好热啊,你不嫌热吗?”回忆被街边的叫卖声打断。叶白挣扎着要从伊蕾娜背上下来,少女却反手托住他的腿,将人往上颠了颠:“别动,刚才魔力失控消耗太多体力,再逞强小心又晕倒。”
街边魔法梧桐树沙沙作响,叶片间漏下的光斑在叶白泛红的脸颊上跳跃。他扒着伊蕾娜的肩膀又晃了晃,发间蕾丝铃铛叮当作响:“可是这个季节真的很热啊,这样做的话,你的背上都湿透了。”指尖触到少女后颈沁出的薄汗,他心里泛起丝丝愧疚。
伊蕾娜却反手拍了拍他的腿,魔杖尖在空中划出降温符文,细碎的蓝光拂过两人皮肤,带来沁凉触感:“听话,搭档,在那之前我们至少先找到一家旅店,这样的话我就放你下来。”她的声音裹着热气,却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裙摆扫过青石板路,扬起细小的尘埃。
叶白把脸埋进她散发着铃兰香的银发,闷闷地说:“明明是你自己逞强……”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一家玩偶店前,上面的标语还写着玩偶免费送
“伊蕾娜,我突然觉得不冷了,这地方怎么感觉有点阴森恐怖啊”叶白趴在伊蕾娜的背上,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这种氛围十分的不对劲儿
“怎么?我们的传说中的男性魔女,这就害怕了?”伊蕾娜开玩笑的说,但已经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因为这条巷子确实有点,不应该说是有点不对劲儿
“才没有呢,放我下来,我现在感觉好了一点”
“慢着点,哎,哎,哎,我扶着你,你看你这又要摔倒了”
两人慢慢朝着玩偶店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冰冷
“伊蕾娜,你还记得今天早上我们路过的时候那位魔女说的什么切割狂魔吗?”
“记得,那位夜暗魔女还让我们帮她多找找线索”伊蕾娜回答
他们已经走到了店门口前
“伊蕾娜我感觉有点难受”
“不要紧吧,要不我们先找一个旅店安顿一下”
“不用,我感觉在这玩偶店里面你会写出一个很好的故事”
说完这句话叶白就走了进去
“你这家伙……”伊蕾娜扶了扶额头便跟着走了进去
“还真是壮观啊!我们一起旅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玩偶”叶白已经在店里面四处看了起来,只不过并没有看到老板
“确实,不过老板呢……”
伊蕾娜话没说完,一个人我就开口说话了
“欢迎光临!”
“鬼啊!!!!!”被吓到的叶白跟只兔子一样躲到了伊蕾娜的后面
“哎呀,吓到您了吗?”柜台后面一道人影缓缓站起,细看脸上还有浓重的黑眼圈
“唉,不是鬼啊?”叶白从伊蕾娜背后探出头
“刚刚你的勇气呢啊,你带我进来的勇气呢”伊蕾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店长说道
“这里免费送玩偶吗?”
“是的呢,要是有喜欢的就拿走吧,不过一人限量一个哦,我只是想要看到大家的笑容,所以我就做了很多网红送给大家哦”店长摆弄着手中的玩偶说道
最终在伊蕾娜的交涉之下,他们还是没有拿走玩偶,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店长盯着伊蕾娜的头发看了好久
“嗯,给您,您的房间在3楼5号房”
等到他们订好房间以后,在房间里,桌子上就摆着一个玩偶
“这个国家的人就这么喜欢玩偶吗?街上人手一个就算了,连入住的旅店都有”伊蕾娜吐槽
“感觉这些玩偶有点不对劲儿啊”叶白说着拎起玩,我就随手丢进了衣柜里,并将衣柜门紧紧关上
伊蕾娜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小叶,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今天那么热,你说我们要不要一起洗个澡呢?”她凑近叶白,碧色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指尖轻轻划过他发烫的耳垂。
叶白的脸“腾”地一下红透,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又开这种玩笑!”他别过脸,不敢看伊蕾娜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来嘛来嘛,反正都一起洗过了”
“不要啊,不行”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伊蕾娜嗔怪地轻拍了一下叶白的肩膀,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拽着他往浴室走去。叶白半推半就,脚步踉跄地跟着她,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一进入浴室,蒸腾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的视线。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散发出淡淡的芬芳。伊蕾娜松开叶白的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
叶白的脸更红了,他慌忙转过身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等你洗完再洗吧。”伊蕾娜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傻瓜,一起洗可以节省时间呀。而且,我们是搭档,有什么好害羞的。”
叶白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伊蕾娜的身体。伊蕾娜却毫不在意,她走进浴缸,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叶白过来。
叶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浴缸,坐在了伊蕾娜的对面。他低着头,眼睛盯着水面,不敢看伊蕾娜。伊蕾娜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抬起叶白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小叶,别这么紧张嘛。”伊蕾娜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她的手指在叶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叶白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伊蕾娜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温柔和笑意,叶白的心中则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和悸动。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拿起一块毛巾,蘸了蘸水,然后轻轻擦拭着叶白的脸颊。叶白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脸又红了起来。伊蕾娜笑着说:“别动,我帮你擦擦。”
叶白乖乖地坐着,任由伊蕾娜为他擦拭身体。伊蕾娜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叶白看着伊蕾娜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伊蕾娜,谢谢你。”叶白轻声说道。伊蕾娜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谢什么,我们是搭档呀,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说完,伊蕾娜又拿起洗发露,挤了一些在手中,然后开始为叶白洗头。她的手指在叶白的头发间轻轻揉搓着,动作温柔而娴熟。叶白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暖。
洗完头后,伊蕾娜又帮叶白洗了身体。叶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不再那么紧张和害羞。两人在浴缸里嬉戏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洗完澡后,叶白一个人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伊蕾娜穿着睡衣坐在床头柜前写着日记
“在写什么呢?”叶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伊蕾娜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来,看着叶白,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写今天的经历啊,还有……”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在浴室里的小秘密。”
叶白的脸瞬间红透了,他连忙把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的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写!”
伊蕾娜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在了叶白的身旁。她伸手轻轻拉开了叶白脸上的被子,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想把今天的美好时光记录下来而已。”
“那我先睡了啊,你写完也早点睡”
“好,你先睡”
等到伊蕾娜写完日记之后,他将窗帘拉上,又看了看在床上熟睡的叶白,也跟着躺下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他抱在怀里
“晚安,搭档”
头发不见了
伊蕾娜刚陷入沉睡,梦境便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置身于一片血色弥漫的荒原,狂风卷着砂砾呼啸而过。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唤,她心头一颤,发足狂奔,银色长发在风中狂舞。穿过层层迷雾,她看到叶白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把漆黑的魔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叶白!”伊蕾娜扑到他身边,颤抖着将人搂进怀中。叶白艰难地睁开眼睛,平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他伸手想要触碰伊蕾娜的脸,却无力地垂落。“伊蕾娜……别难过……”他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伊蕾娜泪水决堤,她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她颤抖着举起魔杖,试图施展治愈魔法,可魔力在指尖溃散,怎么也凝聚不起来。叶白的身体在她怀中渐渐变得冰冷,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柔,仿佛在安抚她:“能遇见你,真好……”
“不要!不要离开我!”伊蕾娜哭喊着,紧紧抱着叶白,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在身边。可叶白的身体还是慢慢消散,化作点点星光,从她怀中飘散,最后只留下一枚蕾丝铃铛,坠落在血泊里。
“叶白!”伊蕾娜猛然惊醒,额头满是冷汗,心跳如擂鼓。她慌忙伸手去摸身边的叶白,触到那温热的身体才松了口气。叶白在睡梦中呓语,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伊蕾娜将他搂得更紧,在黑暗中轻声呢喃:“我不会让你离开,永远不会……”
伊蕾娜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
晨光像碎金般洒进旅店房间,伊蕾娜习惯性地抬手撩发,指尖却触到突兀的断茬。她僵在原地,镜中倒影里,及腰的银丝已变成参差不齐的齐耳短发,发梢还残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那分明是高阶掠夺魔法的印记。
衣柜深处传来布料摩擦声,伊蕾娜魔杖出鞘的瞬间,柜门轰然洞开。昨晚被丢弃的玩偶端坐在堆积如山的银发上,纽扣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缠绕在它关节处的银丝正缓缓蠕动,每一根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伊蕾娜失去的发丝如出一辙。
“还给我!”伊蕾娜的咒语凝结在喉间,玩偶却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整座房间的银器同时震颤,梳妆台上的银梳子化作利刃射向她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她侧身翻滚,魔法护盾在身后炸开刺目蓝光,却见玩偶已裹挟着银丝从窗口遁逃,只留下满地飘落的发丝,像哀悼的雪。
“伊蕾娜?”叶白揉着睡眼推门而入,瞬间僵在原地。他盯着散落的银发和伊蕾娜的短发,瞳孔剧烈收缩,“你的头发……”
“只是睡前练习魔法失误。”伊蕾娜背过身,用最快速度束起发辫。她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白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夜暗魔女说的切割狂魔,专偷女魔法师的长发。”叶白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昨天玩偶店老板盯着你的头发,还有今早突然消失的银发……别把我当小孩。”
窗外的魔法梧桐树突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飘落,叶面上用血绘制着扭曲的符文——正是玩偶身上银丝的纹路。伊蕾娜深吸一口气,魔杖在掌心转出冷冽的光弧,却在转身时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先吃早餐,嗯?街角新开的面包店,草莓挞好像不错。”
她没看见叶白攥紧的拳头,指缝间渗出细小的银光。昨夜他被伊蕾娜搂在怀里时,分明感觉到某种邪恶力量在房间徘徊,而此刻,他藏在袖中的蕾丝铃铛,正微微发烫。
“伊蕾娜!我们是搭档!!把魔杖给我!”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行。”伊蕾娜将魔杖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溅出几滴。她盯着叶白泛红的眼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连魔力暴走都控制不好,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会使用高阶魔法的玩偶?”
叶白后退半步,撞得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声响。他的呼吸急促又紊乱,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每次都要躲在你身后!”蕾丝铃铛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疯狂摇晃,发出破碎般的声响,“明明是我的失误才让你的头发被偷走……”
“那是我的决定!”伊蕾娜突然提高音量,银发因魔力波动微微扬起。她别过脸不去看少年受伤的表情,却在瞥见镜中自己的短发时,声音陡然发涩,“我说了,不用你管。”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叶白死死盯着伊蕾娜僵硬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抓起外套转身就走。木门被摔得震天响,震落的灰尘里,伊蕾娜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她不敢回头,不敢让叶白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更不敢承认,那通看似冷静的斥责,不过是源于昨夜噩梦的恐惧。
街道上,叶白漫无目的地走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街边行人手中的玩偶影子重叠在一起,诡异又讽刺。他摸着空荡荡的腰间,想起今早伊蕾娜将他护在身后对抗玩偶的模样,眼眶愈发酸涩。
“喂,小哥。”沙哑的女声从巷口传来。叶白警惕转身,只见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倚在墙边,指尖缠绕着一缕熟悉的银丝,“想找回你同伴的头发?我知道切割狂魔的老巢。”
“是吗?条件是什么”叶白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家伙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着。她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抚弄着指尖缠绕的伊蕾娜的银丝,开口说道:“你的头发,我要你的头发。”
叶白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问道:“我的头发?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女人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切割狂魔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美丽的头发,我会用这些头发制作出更精美的玩偶。那些贵族们最喜欢收藏这样特别的玩偶,一个就能卖出大价钱。你的头发有一种独特的光泽和魔力气息,用它做出来的玩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只要你把头发给我,我就告诉你切割狂魔的老巢在哪里。”
叶白咬了咬牙,脑海中浮现出伊蕾娜发现头发被偷时那震惊又难过的神情,还有她为了保护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尽快帮她找回头发,哪怕付出代价。
“好,我答应你。”叶白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但又透着坚定,“但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破旧的衣襟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递到叶白面前。叶白接过剪刀,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狠下心将剪刀伸向自己的头发。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一缕缕头发飘落,他能感觉到头顶变得凉飕飕的,心中却想着伊蕾娜的笑容。
剪完头发后,叶白将头发递给女人。女人一把夺过头发,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将头发紧紧贴在脸上,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切割狂魔的老巢在城西的废弃钟楼,那里有很多机关和魔法陷阱,你要是死在那里可就与我无关了。”女人说完,抱着头发转身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中。
叶白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随后转身朝着城西废弃钟楼的方向奔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少危险,都一定要让伊蕾娜的头发物归原主。
失踪的叶白
“和你猜的没错呢,的确就是那个切割狂魔做的”暗夜魔女希拉用烟枪戳了戳伊蕾娜的头发,说到
“我就知道是这样,没想到连魔女都惨遭切割狂魔的毒手呢”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做,在那待着就行,我先来查看一下现场,话说你的同伴呢”
“他出门帮我找凶手去了”
“话说你们两个是有搭档吗?”
“是的”
两人就这样一句又一句的聊着,直到希拉把床底都翻了,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那么最后就只剩衣柜了”
两人走了过去发现剩下的只有人偶的头发和她今天早上的猜测完全一致
他们发现旅店老板的人我非常可疑,最后在希拉的一番逼问一下才知道人偶都是从地下拍卖场出来的
“这下就好办了,我们只需要乔装进去,然后把那里的人全部抓起来就可以了”
“是啊,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不过”伊蕾娜看了看自己的项链,又想到叶白已经一天没有联系过她了
“叶白恐怕已经被带去那里了。”伊蕾娜捏着叶白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今早分别时,他塞给她的护身符还带着体温,此刻却只剩布料上干涸的血迹。
希拉将烟枪在靴底敲出火星:“拍卖场守卫森严,有结界和魔法陷阱。贸然闯进去,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我们乔装进去。”伊蕾娜突然抬头,眼神在烛火下亮得惊人,“听说那里连活人都敢卖,我们扮成贵族买家,总能找到机会。”
希拉上下打量她染血的衣襟:“就你现在这模样?”话音未落,指尖已腾起幽蓝光芒,“不过幸好,易容术我还算拿手。”
视角转向叶白这里
“这里是?”叶白是在一个夹缝中醒来的,图上是木板,他想要打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完全不足以打开这木板
他隐约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
“接下来的玩偶起拍价是500金币”
“我出600”
“我出700”
“奶奶的,我不会被在在他们拍卖台下面了吧”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蛰得生疼。叶白忽然摸到腰间,那把削苹果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他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攥紧碎石的瞬间,他想起伊蕾娜每次战斗前都会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发梢在风中飞扬的模样,像极了破晓时分的光。
“得想办法出去...”他将碎石塞进木板缝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擦,鲜血顺着碎石滴落,每撬动一下,头顶的叫价声就更激烈一分。突然,上方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拍卖师兴奋的高喊:“这位先生出价1000金币!成交!”
“他奶奶的,上面的人一直没注意到我吗?唉,看来我只能在这里等待伊蕾娜了,早知道就不信那个老妖婆说的鬼话”
叶白无奈的停下的动作,躺在原地休息。如果他此时有一根魔杖的话,他会直接冲出去把外面那些人全部骨灰给扬了
就在叶白喘息着靠在木板上时,头顶传来木板挪动的吱呀声。他浑身紧绷,屏住呼吸,却听见铁链拖拽的声响朝着另一侧远去——似乎是新的“货物”被拖走了。
“不能坐以待毙。”叶白咬了咬牙,挣扎着翻了个身。他发现夹层的一角木板颜色较浅,边缘处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撬痕。借着上方漏下的微弱红光,他用碎石一点点扩大缝隙,腐木碎屑不断掉进衣领,扎得皮肤生疼。不知过了多久,指甲已经完全剥落,鲜血染红了碎石,但缝隙终于扩大到能塞进一根手指。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等等!还有一件特殊拍品!”拍卖师的声音盖过了嘈杂的议论,“一位能感知魔法波动的少年,绝对是诸位豢养魔宠、制作魔法道具的绝佳材料!”
叶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听见头顶传来锁链晃动的声响,有人正朝着夹层走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身力气踹向那块松动的木板。“轰”的一声,朽木断裂,他顺着木板的缺口滚了出去,正撞进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守卫怀里。
“有逃犯!”守卫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叶白已经抢过对方腰间的短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挥出那一刀的,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时,守卫已经倒在血泊中。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拍卖场的穹顶亮起猩红的警报符文。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拍卖师声嘶力竭的喊声传来。叶白握紧短刀,在混乱的人群中拼命奔跑。他看见前方有一道通往上层的阶梯,阶梯尽头闪烁着幽蓝的魔法光——那是出口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阶梯时,一道黑影从头顶疾掠而下。切割狂魔手持链锯拦住去路,锯齿间缠绕的头发在红光中诡异地飘动,其中就有伊蕾娜的银白发丝。“想逃?”狂魔的声音像是金属刮擦,“你和那个魔女的头发,我都要做成最完美的人偶!”
链锯轰鸣着劈来,叶白侧身翻滚躲避。短刀与链锯相撞,溅起的火星灼伤了他的脸颊。他想起伊蕾娜教过他的战术——攻击敌人的关节。看准狂魔挥刀的间隙,叶白猛地扑上前,短刀刺向对方膝盖。狂魔吃痛怒吼,一脚将他踹飞。叶白重重撞在石柱上,喉间腥甜翻涌,但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握紧短刀,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与此同时,乔装成贵族的伊蕾娜和希拉听到骚动,正朝着这边赶来。伊蕾娜远远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叶白!”她顾不上暴露身份,甩开希拉,朝着战场飞奔而去。而希拉咒骂一声,也只能紧随其后,指尖凝聚起魔法火焰。
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即将在这充满罪恶的地下拍卖场中爆发……
拿回了头发,伊蕾娜的愤怒
地下拍卖场的穹顶垂落着暗红色的帷幔,魔法灯散发出诡异的幽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宛如地狱。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中,拍卖师站在高台上,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压轴品——一个能够感知魔法波动的少年!起拍价,5000金币!”
台下的贵族们骚动起来,贪婪的目光纷纷投向拍卖台。而在拍卖台下方的夹层里,叶白正用满是鲜血的手抠着木板缝隙。碎石划破了他的指甲,腐木的碎屑扎进伤口,但他不敢停下。上方的叫价声越来越高,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6000金币!”
“7000金币!”
叶白咬紧牙关,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突然,他摸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心中一喜,用尽全身力气踹了上去。“轰”的一声,木板碎裂,叶白顺着缺口滚了出去,重重摔在拍卖台上。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拍卖师惊恐地后退几步,尖声喊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守卫们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而叶白挣扎着站起来,握紧从守卫那里抢来的短刀,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贵宾席中闪过。叶白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震——竟是那个在玩偶店遇到的女人!她缓缓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空洞的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真是精彩的表情啊!”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愉悦,“痛苦、恐惧、绝望……我最喜欢看你们这样的表情了!”
女人手中的链锯突然启动,锯齿间缠绕着各色头发,其中就有伊蕾娜的银白发丝。“你!”叶白愤怒地大喊,挥舞着短刀冲了上去。然而,他本就身受重伤,又在夹层中消耗了大量体力,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女人一脚踹飞。叶白撞在石柱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的短刀也飞了出去。
“叶白!”
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拍卖场。伊蕾娜再也顾不得伪装,珍珠面纱被魔法波动震碎,她周身腾起黑色的雾气,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希拉暗叫不好,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魔女在极度愤怒下会失去理智,使用禁忌魔法,而这种魔法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反噬。
“你竟敢伤害他!”伊蕾娜的声音冰冷得可怕,无数银色的魔法丝线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女人席卷而去。女人却不慌不忙,怪笑着拉动链锯,将丝线一一斩断。“愤怒!多么美妙的愤怒!”她大喊道,“把你们更多的情绪展现出来吧!”
希拉知道不能再让伊蕾娜失控下去,她迅速掏出烟枪,火焰在指尖跳跃。“伊蕾娜,冷静!”她大喊道,“我们一起对付她!”说着,希拉朝着女人发射出一枚魔法火焰弹。女人侧身躲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里还有另一个魔女!”
战斗愈发激烈。伊蕾娜的魔法丝线和希拉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与女人的链锯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女人虽然强大,但面对两位魔女的联手攻击,也渐渐有些吃力。她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够了!你们这些蝼蚁!”
女人突然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黑暗魔法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整个拍卖场都开始摇晃。天花板上的魔法灯纷纷坠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这是……禁咒!”希拉脸色大变,“伊蕾娜,小心!”
伊蕾娜却毫不畏惧,她的眼中只有昏迷在一旁的叶白。“无论你是什么,今天都别想伤害他!”伊蕾娜大喊道,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与女人的黑暗魔法撞在一起。强大的能量冲击下,周围的守卫和贵族们纷纷被震飞。
希拉趁机绕到女人身后,烟枪中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将女人的退路封住。女人转身想要攻击希拉,却不料伊蕾娜的魔法丝线已经缠住了她的四肢。“给我停下!”女人疯狂地挣扎着,链锯胡乱挥舞,但始终无法挣脱。
伊蕾娜和希拉同时发力,魔法丝线和火焰将女人紧紧困住。女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体周围的黑暗魔法渐渐消散。最终,她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斗结束了,但伊蕾娜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跑到叶白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叶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叶白,你醒醒!”伊蕾娜焦急地呼唤着,泪水滴落在叶白的脸上,“你说过,要陪我一起走下去的……”
希拉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先别慌,他只是重伤昏迷,还有救。”她从怀中掏出一瓶魔法药水,喂给叶白。伊蕾娜紧紧握着叶白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在希拉的帮助下,伊蕾娜带着叶白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与罪恶的地下拍卖场。而那个以他人痛苦为乐的魔女,也将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月光洒在三人身上,伊蕾娜望着叶白苍白的脸,在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再让叶白受到一丝伤害。
事情的最后伊蕾娜也拿回了属于她的头发,伊蕾娜又回到了他以前长发及腰的状态
但我们的叶白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一次之后,伊蕾娜对他更加严厉了
什么出门要一起,洗漱要一起,巴不得连上厕所都一起
三个月后,伊蕾娜的银发再次垂至腰际,柔顺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叶白背着装满草药的行囊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发间新系的蓝色丝带——那是用夺回的头发编成的。“伊蕾娜,我们真的要去迷雾沼泽?听说那里......”
“和我一起。”伊蕾娜突然转身,夕阳将她的影子笼罩在叶白身上,像一道温柔的枷锁,“你说过,要陪我走遍每一个角落。”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日握紧魔法丝线的力道,却轻轻抚上叶白愈合的伤疤。
叶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当然,我的专属护卫可不会食言。”自从重伤昏迷醒来,他发现伊蕾娜变了——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却也更加炽热。每日清晨为他检查伤口,路遇危险时总会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就连篝火旁的闲聊,她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他。
他们的旅程依旧漫长。穿过开满毒蘑菇的森林时,叶白会悄悄把伊蕾娜护在没有荆棘的内侧;路过寂静的湖泊时,伊蕾娜会用魔法将月光凝成小船,载着他看水中摇曳的星子。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渐渐沉淀,化作行囊里的护身符、发间的丝带,还有彼此眼中抹不去的牵挂。
某个深夜,当叶白在旅店的床上熟睡时,伊蕾娜独自坐在窗前。月光照亮她手中的银币,希拉留下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她想起那场拍卖会的血色,想起叶白倒下时自己几近崩溃的心跳,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她轻声呢喃,转头望向床上安睡的少年。窗外的风掀起纱帘,拂过她及腰的长发,也拂过她眼底坚定的光芒。而在遥远的魔法协会总部,希拉看着手中的任务简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些故事,就让它属于路上的人吧。
强势的伊蕾娜,变态的占有欲!
潮湿的瘴气在迷雾沼泽中缓缓流动,叶白蹲下身仔细辨认着脚下的草药,手腕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伊蕾娜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手中无意识地缠绕着魔法丝线。自从给叶白系上这枚铃铛,她便觉得安心了许多,那清脆的声音就像是独属于她的信号,时刻提醒着她叶白的位置。
“伊蕾娜,你看!”叶白突然兴奋地转身,手中捧着一株泛着微光的草药,“这是能治愈暗伤的星荧草,在外面可难见到了!”他的笑容如同阳光,驱散了沼泽里的些许阴霾。
伊蕾娜缓步上前,目光却先落在他手腕的铃铛上,确认铃铛完好无损后,才看向那株草药。“小心些,沼泽里越是珍贵的东西,越可能藏着危险。”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魔法丝线悄然在两人周围编织成网,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当他们继续前行时,伊蕾娜总会不着痕迹地靠近叶白。遇到泥泞难行的路段,她会先一步用魔法丝线铺出道路;察觉到空气中气息的异常,她的手便会自然地搭上叶白系着铃铛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牢牢护在身旁。而叶白似乎也习惯了她的这些举动,偶尔会晃动手腕,让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像是在回应她无声的守护。
不久后,他们在沼泽边缘遇到了一群迷路的旅人。旅人们看到叶白和伊蕾娜时,眼中露出欣喜与求助之色。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子尤为热情,不断向叶白询问走出沼泽的办法,说话间还不自觉地靠近他。
伊蕾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缠绕在指尖的魔法丝线微微收紧。她不着痕迹地走到叶白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臂。“沿着东边走,避开长着黑色斑点的树木。”她简洁地回答,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那女子似乎没察觉到伊蕾娜的变化,仍笑着对叶白说:“这位公子,你人真好,要是能......”
“他是我的。”伊蕾娜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充满威慑力,魔法丝线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她抬起叶白的手腕,晃了晃那枚铃铛,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听到这声音了吗?它只属于我。”
旅人们被她的气势震慑,纷纷噤声。叶白无奈地笑了笑,向众人道歉后,便跟着伊蕾娜离开。待走远后,他轻轻捏了捏伊蕾娜的手:“别生气了,我心里只有你。”
伊蕾娜哼了一声,却也放松下来,魔法丝线缓缓消散。“下次离她们远些。”她嘟囔着,却不自觉地将叶白的手握得更紧。
随着深入沼泽,危险也越来越多。一次,他们遭遇了一群会喷射腐蚀液体的毒雾兽。伊蕾娜几乎是本能地将叶白护在身后,魔法丝线如银蛇般窜出,织成坚固的屏障。战斗中,叶白想要帮忙,却被伊蕾娜用丝线轻轻缠住手腕,拉到更安全的位置。
“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坚定,“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其他的交给我。”
叶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听着腕间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的声响,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他知道,伊蕾娜的占有欲源于对他深深的在乎,而这份在乎,早已融入了每一次守护、每一声铃铛响中。
夜晚扎营时,伊蕾娜又开始检查叶白身上是否有受伤。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是在审视最珍贵的宝物。确认无恙后,她才安心地靠在叶白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感受着腕间铃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叶白,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叶白揽住她的肩膀,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傻瓜,我会一直陪着你,这铃铛就是我们的约定。”
清晨的沼泽蒙着层淡紫色的雾霭,叶白被腕间铃铛轻响唤醒,睁眼便撞进伊蕾娜近在咫尺的紫眸。她支着下巴侧卧在旁,发丝垂落如瀑,正专注盯着他手腕上的铃铛,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层柔和光晕,却掩不住眼底偏执的占有欲。
“醒了?”她指尖划过铃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有只变异蝙蝠靠近,幸好铃铛声及时提醒。”魔法丝线悄然缠上他的手腕,像是要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域内。
叶白坐起身,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铃铛撞在她锁骨发出轻响:“你又守了一整夜?”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紧绷,显然是时刻保持着警惕。伊蕾娜沉默片刻,反手抱住他的腰:“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累。”
这天他们路过一片水晶湖,湖面漂浮的发光水母映出梦幻般的蓝光。叶白被眼前美景吸引,不自觉向前走去,腕间铃铛声逐渐变远。伊蕾娜脸色骤变,魔法丝线如离弦之箭缠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将他拉回怀中。
“下次不许擅自离开!”她的呼吸急促,指尖颤抖着抚过他的脸,“万一湖底藏着怪物......”话未说完,叶白已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错了,以后每走一步,都让铃铛声陪着你。”
随着行程推进,伊蕾娜的占有欲以更隐秘的方式蔓延。她会在叶白整理草药时,默默将他的外套换成绣着自己魔法符文的新衣裳;遇到其他旅人投来好奇目光,便不着痕迹地将叶白挡在身后,手腕轻晃让铃铛声格外清晰。而叶白总是笑着配合,任由她宣示“主权”。
半月后的雨夜,他们在废弃的石屋里暂避。叶白生起火堆,突然发现伊蕾娜正用魔法丝线修补他的袖口——那里不知何时被荆棘划破。“过来。”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叶白依言坐下,看她专注地将银丝与布料交织,偶尔抬头确认他的表情。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叶白轻声说,“我随便缝缝也能用。”伊蕾娜动作一顿,指尖突然用力收紧丝线:“别人缝的,怎么能和我缝的比?”她将修补好的袖口按在他手腕上,铃铛被丝线托起,轻轻贴在他的皮肤上,“你身上的一切,都只能由我来照料。”
雨越下越大,石屋角落突然传来窸窣声响。伊蕾娜瞬间挡在叶白身前,魔法丝线如银网般张开。黑暗中钻出只浑身黏液的巨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白。伊蕾娜眼神骤冷,手腕翻转间,丝线化作无数利刃射向巨蜥,铃铛声在激烈的战斗中始终未断。
战斗结束时,伊蕾娜的裙摆已被血渍染透。叶白心疼地帮她擦拭伤口,却被她抓住手腕按在墙上:“我没事。”她的目光扫过他完好无损的身体,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只要你安全就好。”
夜深后,叶白以为伊蕾娜睡着了,却听见她轻声呢喃:“我不能再失去你......”他翻身将她搂进怀里,腕间铃铛与她发间的银饰相触,奏出温柔的旋律:“不会的,我会带着铃铛,一直在你身边。”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里,那枚铃铛早已不只是标记,而是伊蕾娜将爱意与占有欲交织成的守护契约。每一声清脆的响动,都是她对他偏执又深沉的眷恋,在迷雾中回荡,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独特的羁绊。
铃音缠绕的安眠曲
暮色浸染着旅店的木质窗框,叶白刚跨进门槛,腕间银铃便被一股力量轻轻扯动。伊蕾娜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拐角,紫色眼眸映着夕阳余晖,发丝间的银饰随着她上前的步伐微微晃动。“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晚。”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魔法丝线悄然缠上他的手腕,将人往怀中带了带。
叶白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笑道:“路上碰到个卖糖画的老伯,想着你可能喜欢......”话未说完,便被伊蕾娜拽着上了楼。路过走廊时,新来的年轻女仆好奇地看了叶白一眼,伊蕾娜瞬间侧身挡住视线,指尖的魔法丝线如蛛网般漫开,吓得女仆慌忙低头退开。
推开客房的刹那,叶白被轻轻按在门板上。伊蕾娜几乎整个人贴了上来,双臂像藤蔓般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肩窝:“以后不许和陌生人搭话。”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万一被人骗走了......”魔法丝线顺着叶白的衣襟游走,在后背织成细密的网。
“哪有那么容易被骗走?”叶白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反手抱住她,腕间银铃撞在她胸口发出清脆声响。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微微颤抖,拍卖场的血色记忆似乎又在她脑海中翻涌——那时他重伤昏迷,伊蕾娜握着他逐渐冰冷的手,几乎将所有魔力耗尽。
夜幕完全降临,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光影。伊蕾娜固执地将叶白拽到床边,率先躺下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搂进怀中。她的腿压住他的,手臂像铁钳般箍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头顶,发丝垂落下来,将两人笼罩在银紫色的光晕里。“别动。”她在他发间低语,“就这样让我抱着。”
叶白被圈得有些难受,却又舍不得推开。他能感受到伊蕾娜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带着不安的节奏。魔法丝线从她指尖蔓延,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将铃铛贴在她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听见他的每一次脉搏跳动。
“伊蕾娜......”叶白刚开口,便被一个带着颤抖的拥抱打断。“别说话。”她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每天晚上只有这样抱着你,我才觉得你是真实的,才不会梦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叶白不再挣扎,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我在呢,一直都在。”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人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亮叶白腕间的银铃,也照亮伊蕾娜脸上未干的泪痕。
更漏声在寂静中滴答作响,叶白望着伊蕾娜熟睡的侧脸,心中满是柔软。这份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何尝不是最深沉的爱意?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能抱得更舒服些,腕间的银铃随之轻响,在夜色中编织成一首独属于两人的安眠曲。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金线。叶白被颈间温热的呼吸扰得发痒,微微动了动,腕间的银铃便发出轻响。怀中的伊蕾娜立刻收紧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魔法丝线条件反射般缠上他的腰,带着几分无意识的力道。
“再睡会儿……”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沾着睡意的呓语拂过叶白耳畔。往常清醒时的强势消散殆尽,此刻的伊蕾娜更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固执地用拥抱圈住最珍视的宝物。叶白无奈地轻笑,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到她睫毛上还凝着昨夜未干的泪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楼下传来老板娘招呼客人的声音,混着锅铲翻炒的响动飘进房间。叶白刚试图起身,怀中的人突然不安地扭动,发丝扫过他的脖颈:“不许走……”伊蕾娜迷迷糊糊地睁眼,紫色眼眸里还蒙着层水雾,“你要去哪?”
“去给你买桂花糕。”叶白晃了晃被银丝缠住的手腕,铃铛在两人之间摇晃,“说好今天要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点心铺。”闻言,伊蕾娜的神情才缓和下来,却依旧不松手,魔法丝线顺着他的手臂攀上指尖,将两人的手紧紧系在一起。
“那……一起去。”她撑起身子,发间的蓝丝带垂落,扫过叶白胸前的衣料。起床时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叶白腕间的铃铛与她发饰上的银片相撞,奏出清脆的二重奏。伊蕾娜低头注视着那枚铃铛,突然俯身轻咬他的手腕:“下次不许自己偷跑。”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叶白被伊蕾娜牢牢拽在身边。路过绸缎庄时,老板娘热情地招揽:“这位公子,新到的云锦最适合做……”话没说完,伊蕾娜已经拉着叶白快步离开,魔法丝线悄然在他腰间缠了两圈,像无形的缰绳。“看什么看?”她小声嘟囔,“你的衣服只能我来裁。”
在点心铺排队时,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多看了叶白几眼,笑着问:“小哥手上的铃铛真别致,是哪家……”伊蕾娜立刻将叶白拉到身后,下巴扬起:“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她晃了晃叶白的手腕,铃铛声清脆得近乎尖锐,吓得妇人连忙道歉。
“伊蕾娜,你这样会吓到别人。”叶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伊蕾娜却踮起脚,将脸凑近他:“我不管。”她的鼻尖蹭过他的,“你是我的,谁都别想多看一眼。”说罢,她又嫌不够似的,用魔法丝线在叶白衣襟上快速绣了朵铃铛图案,这才满意地牵住他的手。
午后小憩时,伊蕾娜又将叶白拽到床上。她侧躺着将人搂进怀里,指尖把玩着他腕间的铃铛:“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叶白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反手握住她的手:“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夕阳西下时,旅店的房间里飘着饭菜香。叶白尝了口伊蕾娜新学的糖醋鱼,刚要夸赞,便被她突然凑近的脸庞惊住。“张嘴。”她用筷子夹起鱼肉,仔细挑出刺,“我喂你。”叶白顺从地吃下,腕间的铃铛随着动作轻响,而伊蕾娜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仿佛这世间再无其他值得分神的事物。
夜幕再次降临时,叶白又被熟悉的力道拽进温暖的怀抱。伊蕾娜的手臂紧紧圈住他,魔法丝线温柔地缠绕着两人交叠的手腕:“明天,也不许离开我视线半步。”她在他发间呢喃,而叶白只是笑着往她怀里蹭了蹭,任银铃声与夜色融为一体——这样被偏执爱意包裹的日常,或许就是最安心的归宿。
请别这样贴着我了,伊蕾娜
扫帚破开晨雾时,叶白后颈又贴上熟悉的温度。伊蕾娜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丝绸般的长发垂落在他肩头,发间银饰随着晨风轻晃,与他腕间的铃铛撞出细碎声响。她的鼻尖蹭过他耳际,呼吸裹着淡淡的茉莉香:“前面有片会发光的云,我们绕过去看看?”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引得叶白耳尖发烫。
“还有二十里就到小镇,补给完再去探险?”叶白偏头劝道,却换来魔女不满的哼声。伊蕾娜的手指突然探进他衣领,魔法丝线顺着皮肤游走,在锁骨处勾勒出铃铛的轮廓:“小气鬼,就耽误一刻钟。”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可缠绕在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让叶白握扫帚的手不自觉收紧。
扫帚突然剧烈颠簸,叶白本能地抓住扫帚柄,后背却抵上更加柔软的身躯。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紫色眼眸映着霞光:“抓紧我。”她抬手轻挥,魔法屏障泛起涟漪,将扑面而来的乱流化作温柔的风。叶白这才发现,她缠着他的手臂看似霸道,实则掌心虚握着,既给足支撑,又不会让他感到束缚。但那若有若无的体温传递,却让他心跳如擂鼓。
下方村落升起袅袅炊烟时,叶白刚要调整方向,腰间的魔法丝线突然收紧。伊蕾娜的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垂:“等等,西边的森林有魔法波动。”她的声音变得专注,发丝扫过他脖颈时却依旧轻柔。叶白感受着她探知魔力时微微前倾的身躯,腕间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突然想起相识那日,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魔女,竟会主动邀他共乘扫帚。
“是受伤的魔法鹿。”伊蕾娜松了口气,魔法丝线化作流光飞向地面。叶白趁机舒展僵硬的肩膀,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拽回:“小心!”她的手臂重新环住他,这次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有片积雨云,别被淋成落汤鸡。”说着,魔法屏障变成半透明的伞状,将两人笼罩其中。叶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降落在小镇边缘的草地时,叶白揉着发麻的双腿,伊蕾娜已经蹦跳着摘来野莓。她踮脚将果实递到他唇边,发间蓝丝带扫过他手背:“张嘴,最甜的那颗。”叶白咬下果子,酸甜的汁水混着她指尖的温度,却见魔女盯着他嘴角发呆。“有东西?”叶白刚要擦拭,伊蕾娜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叶白屏住呼吸,看着魔女近在咫尺的脸庞。伊蕾娜的睫毛轻轻颤动,紫色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她的手指抬到一半,最终只是用袖口轻轻擦过他嘴角:“现在没了。”她的耳尖泛红,魔法丝线卷着野莓藤蔓缠上他手腕,“走,去买补给,我给你做新披风。”
市集上,绸缎庄老板娘热情推荐:“这位公子,这匹云锦最适合……”话没说完,伊蕾娜已经挽住叶白的手臂,魔法丝线在他袖口快速绣出缠绕的铃铛花纹:“他的衣服,向来是我亲手做。”她的语气温柔,却暗含不容置疑的霸道,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小指,仿佛在宣示主权。路过的少女多看了叶白一眼,伊蕾娜立刻用魔法丝线在他腰间缠了两圈,无声地宣告所有权。
排队买糕点时,孩童好奇地盯着叶白腕间的铃铛。伊蕾娜蹲下身子,将铃铛摘下递给孩子:“小心别摔了哦。”她耐心教孩子摇晃铃铛,紫色眼眸满是笑意。叶白看着阳光下的她,突然发现她强势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但当有成年女性靠近攀谈时,伊蕾娜立刻挡在他身前,魔法丝线在空气中划出威胁的弧线。
暮色降临时,两人躺在旅店屋顶看星星。伊蕾娜的头枕在他肩上,魔法丝线化作萤火虫在周围飞舞:“叶白,你说以后我们……”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会一直这样旅行下去吗?”语气中难得透出一丝不安。
叶白伸手握住她的手,魔法丝线自动将两人的手指交缠:“当然。”他晃了晃交握的手,铃铛与银饰奏出清脆的二重奏,“就算有一天走不动了,我也会在壁炉边听你讲魔法故事,看你用丝线绣满整个世界。”
伊蕾娜轻笑出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丝垂落遮住两人的视线。她的鼻尖蹭过他的,魔法丝线温柔地圈住他的腰:“那说好了,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魔掌’。”叶白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跳如雷,他能清晰地看到伊蕾娜眼底的期待与羞涩。
夜风轻拂,铃铛与银饰的脆响混着呼吸声,在星空下交织。叶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伊蕾娜微张的唇上,而伊蕾娜的视线也同样落在他的唇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
“有流星!”伊蕾娜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惊喜。叶白望着她此刻孩童般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他轻轻将她搂入怀中,看着流星划过天际,暗暗许下心愿:希望能有更多这样的时光,与她一起看遍世间风景。
“伊蕾娜小姐真是个坏蛋”
“嗯?又想挨罚了吗?还是说想被我按在床上?”
“才没有呢。如果到了亲吻的时刻,我会主动出击的”
“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了”
“你就慢慢期待着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反攻成功的”叶白低头看着躺在他怀里的人
“是吗?谁打得过谁还不一定呢?如果你失败,那你这辈子就只能当弱势的一方了”
“好啊”
而那即将发生却又被错过的亲吻,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更美好的时刻,自然而然地发生。但此刻,这份若即若离的甜蜜,这份欲说还休的情愫,已经足够美好。
破晓时分的心跳密语
晨光穿透帐篷缝隙时,叶白在一阵茉莉香中缓缓睁眼。他的脸颊正贴着伊蕾娜柔软的胸口,耳畔传来规律的心跳声,魔女的手臂像藤蔓般牢牢圈住他的腰,魔法丝线还缠绕着两人交握的手指。伊蕾娜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发间的银饰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装睡的笨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叶白刚要抬头,就被伊蕾娜用指尖按住额头,紫色眼眸弯成月牙,“别动,让我再抱会儿。”她的魔法丝线顺着他的脊椎游走,在睡衣后背绣出一个小小的铃铛。那丝线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温柔得像是羽毛拂过,惹得叶白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叶白的耳尖瞬间发烫,想要挣脱却发现双腿也被魔法丝线轻轻捆着。“说好的赌约可别忘了。”伊蕾娜俯下身,发丝垂落遮住两人的视线,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今天日落之前,你要是还没主动……”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我、我当然记得!”叶白别开脸,却撞进她眼底狡黠的光。伊蕾娜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响,魔法丝线如流水般缠住他的手腕。她的靠近让叶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混着茉莉与晨露的香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还等什么?”她的呼吸喷洒在他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叶白心脏漏跳一拍,帐篷内的空气仿佛也在此刻变得黏稠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集市喧闹的声响。伊蕾娜不满地嘟囔着松开手,魔法丝线却依旧缠在他腰间:“先去补给,晚上再算账。”她利落地起身整理裙摆,转身时不忘用丝线在他鼻尖轻点,“要是敢躲,后果自负哦。”那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却因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多了几分娇俏。
一整天的旅程都弥漫着微妙的气息。骑扫帚时,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故意用发丝扫过他敏感的脖颈,轻声在他耳边说:“叶白,你知道吗?风里都是你的味道。”路过饰品摊,她拿起一对铃铛耳坠,对着叶白眨眨眼:“和你的腕铃很配,要不要我帮你戴上?”当叶白伸手去接,她却突然握住他的手,魔法丝线在两人交叠的掌心织出爱心,细腻的触感让叶白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在一家魔法杂货店前,老板娘热情地向叶白介绍着新到的魔法道具,伊蕾娜立刻挽住他的手臂,魔法丝线在他袖口快速绣出荆棘缠绕的铃铛图案,宣示主权般地说:“他只需要我送的魔法物品。”老板娘见状轻笑,打趣道:“这位小姐可真是护食。”伊蕾娜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扬起下巴,将叶白搂得更紧。
暮色降临时,两人在山顶支起帐篷。伊蕾娜倚着树干擦拭银饰,余光却一直盯着忙碌的叶白。“过来。”她突然开口,魔法丝线卷住他的腰带,将人拽到身前,“帮我绑头发。”叶白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如瀑般的长发,喉咙不由得发紧。他接过丝带的手微微颤抖,指尖不小心触到她后颈的皮肤。伊蕾娜浑身一僵,身后的魔法丝线不受控地暴涨,在两人周围织成半透明的茧。
“你……”她转身时,正撞进叶白炽热的目光。叶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他的手抚上伊蕾娜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尾的痣。伊蕾娜的睫毛不停颤动,心跳声通过缠绕的丝线传递到他掌心。当两人的嘴唇只剩一线之隔时,叶白却突然偏头,在她耳畔低语:“其实从第一次共乘扫帚起,我就想这么做了。”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滚烫,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就、就会耍嘴皮子……”话没说完,她突然愣住——叶白正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腕间的铃铛随着颤抖轻轻摇晃。山间的风裹着夜色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升温的氛围。
叶白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人轻轻搂入怀中。伊蕾娜闭上眼,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度,却在即将相触时,被叶白温热的手掌挡住嘴唇。“等等。”叶白的声音沙哑,“我想……慢慢来。”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魔法丝线温柔地将两人缠绕,“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伊蕾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盈盈笑意。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怀里:“笨蛋,下次不许再躲了。”魔法丝线在两人周围编织出漫天星辰
山顶的夜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伊蕾娜伏在叶白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一缕发丝,魔法丝线在两人周身勾勒出朦胧的光晕,时而幻化成缠绕的铃铛,时而又变成绽放的茉莉。“说好了不许再躲,”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调,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用魔法丝线把你捆在扫帚上,哪也不许去。”
叶白笑着转身,顺势将她搂得更紧,腕间的铃铛与她发间银饰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那我可得把逃跑路线都记好了。”他调侃道,却在伊蕾娜突然黯淡的眼神中慌了神。还未等他开口,魔女已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你敢?”魔法丝线骤然收紧,在他腰间缠出一道温柔的束缚,“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专属旅人。”
话音未落,山下的小镇突然炸开绚丽的烟花,橙红色的光芒映亮伊蕾娜的脸庞,将她眼底的深情与不安照得清晰。叶白伸手拂去她脸颊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就在他再次凑近时,伊蕾娜却突然别过脸,魔法丝线有些慌乱地在两人之间乱窜:“快看!是流星雨!”
夜空被数十道银白光芒划破,叶白却无心许愿。他看着身旁假装专注看流星的伊蕾娜,突然想起这一整天她看似强势的捉弄,实则藏着无数次欲言又止的闪躲。原来在心动面前,再骄傲的魔女也会变得小心翼翼。
你的怀里是温暖的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渗入帐篷,在伊蕾娜发间流淌成金纱。叶白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整个人几乎蜷缩在魔女怀里,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胸口,耳畔传来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伊蕾娜的手臂像铁环般牢牢圈住他,魔法丝线更是霸道地缠绕在他腰间、手腕,甚至调皮地钻进领口,在锁骨处勾勒出铃铛图案。
“醒了还装睡?”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质问,伊蕾娜稍稍低头,紫色眼眸里满是戏谑。她的指尖勾起叶白的下巴,魔法丝线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抬起他的脸,“昨晚是谁说要每天主动的?嗯?”尾音上扬,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叶白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刚要开口辩解,却被魔女用指尖按住嘴唇:“嘘——让我好好看看你害羞的样子。”
伊蕾娜的指尖微凉,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蜿蜒游走,编织出细小的爱心图案。叶白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伊蕾娜轻松按住,魔女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丝垂落遮住两人的视线,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现在知道害羞了?”伊蕾娜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晚了。”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尾调,吓得叶白慌忙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急促颤动的阴影。
就在叶白心跳如擂鼓时,伊蕾娜突然被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断。她微微一愣,随后看着叶白憋红的脸,放声大笑起来:“原来你肚子饿了,早说嘛!”她直起身子,却顺手用魔法丝线将叶白的手腕绑在床头,在他眼前晃了晃食指:“乖乖等着,本魔女给你做早餐。要是敢乱跑……”魔法丝线突然收紧,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浅红的痕迹,“就把你变成铃铛挂在我扫帚上。”
叶白望着伊蕾娜蹦跳着出了帐篷,无奈地晃了晃被束缚的手腕。魔法丝线似乎感受到他的无奈,轻轻颤动着,在他手腕上织出柔软的绒毛,不让他感到丝毫不适。他望着帐篷外忙碌的身影,看着伊蕾娜踮脚采摘野莓时发间银饰闪烁的光芒,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当香气四溢的早餐被端进来时,叶白发现煎蛋被摆成了铃铛形状,旁边还插着一朵用魔法丝线凝成的茉莉。
“张嘴,啊——”伊蕾娜坐在他腿上,舀起一勺煎蛋递到他嘴边,叶白红着脸想要伸手去接,却被魔女灵活地躲开:“我喂你不行?”魔法丝线瞬间缠住他的双手,在身后交叉成蝴蝶结,“再不听话,就把你绑起来喂。”她的语气虽然霸道,眼底却满是温柔。叶白只能乖乖张开嘴,煎蛋的温度混着伊蕾娜指尖若有若无的茉莉香,让他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当两人终于准备出发时,叶白刚走到扫帚旁,就被伊蕾娜拉进怀里。“今天你就乖乖当我的挂件。”伊蕾娜说着,用魔法丝线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双臂更是紧紧圈住他的腰。叶白的后背完全贴上她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魔女因飞行准备而起伏的呼吸。“要是敢乱动……”伊蕾娜咬了咬他的耳垂,魔法丝线顺着衣领钻入,在他心口织出荆棘缠绕的铃铛,“我就把你扔到会下糖果雨的云朵里,三天三夜不理你。”
扫帚腾空而起的瞬间,叶白本能地抓住扫帚柄,却被伊蕾娜轻轻拍开手。魔女的下巴搁在他肩头,紫色眼眸映着蓝天:“抓紧我就好。”她的魔法屏障将狂风化作轻柔的气流,叶白却依然能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力量。路过一片魔法森林时,伊蕾娜突然俯冲而下,吓得叶白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魔女得意地笑出声,魔法丝线在两人周身绽放出萤火般的光芒:“胆小鬼,有我在怕什么?”
途中经过一片花海时,伊蕾娜突然停下扫帚。她抱着叶白轻轻落地,魔法丝线化作花藤,在两人周围编织出一个浪漫的花房。“别动。”伊蕾娜摘下一朵花,别在叶白耳后,指尖不小心触到他发烫的耳垂。叶白慌忙后退半步,却被魔法丝线缠住脚踝,轻轻拽回她身边。“真好看。”伊蕾娜的眼神炽热,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吓得叶白又往后躲。
“叶白,”伊蕾娜突然认真地捧起他的脸,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缠绕成一个巨大的爱心,“记住,你的位置,永远是在我怀里。”她的话语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这里,永远是最温暖的地方。”叶白望着她眼中的深情,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吹来的风打乱了思绪。伊蕾娜笑着松开手,魔法丝线化作秋千,将他轻轻托起:“来,让你看看我的新魔法!”
夕阳西下时,两人在山顶扎营。伊蕾娜支起帐篷后,发现叶白正盯着天边的晚霞发呆。她悄悄绕到他身后,用魔法丝线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不等叶白回答,便拉着他走进帐篷。只见里面铺满了用魔法丝线编织的软垫,墙壁上挂满了会发光的铃铛,最中央悬浮着一个用星光凝成的茉莉。
“喜欢吗?”伊蕾娜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双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以后每到一个地方,我都给你布置一个专属小窝。”叶白感受着她的体温,喉咙发紧,转身时差点撞上她的鼻尖。伊蕾娜的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明亮,叶白慌乱地移开视线,却被她用手指轻轻扳回:“看着我。”
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缠绕,伊蕾娜的脸越靠越近,叶白紧张得屏住呼吸。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他的脸颊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叶白吓得一哆嗦,伊蕾娜却笑得直不起腰:“胆小鬼!”她伸手揉乱他的头发,魔法丝线化作梳子,温柔地帮他理顺发丝,“别怕,有我在。”
夜深了,叶白躺在伊蕾娜怀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魔法丝线在周身编织的温暖护盾。他悄悄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发间的银饰,却在即将碰到时又缩了回来。伊蕾娜突然睁开眼,吓得他浑身僵硬。魔女轻笑一声,用魔法丝线缠住他的手指:“想摸就摸,不用偷偷摸摸的。”叶白的脸瞬间涨红,在月光下,两人交缠的丝线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诉说着比亲吻更动人的情愫。
我要参与你的未来
夜色浓稠如墨,山顶的帐篷外,魔法丝线编织的萤火虫还在轻盈飞舞。伊蕾娜将叶白搂在怀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他腕间的铃铛,忽然开口:\"叶白,你说旅人最遗憾的是什么?\"
叶白抬眼,看见魔女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细碎星光,那抹光芒下藏着他从未见过的不安。魔法丝线顺着她的情绪微微颤动,在帐篷顶勾勒出摇摇欲坠的铃铛图案。他往她怀里缩了缩,感受到伊蕾娜环在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山间的风穿过树林,卷起一阵沙沙声,却掩不住两人交错的心跳。
\"是走到半路,才发现错过了最重要的风景?\"叶白轻声猜测,换来伊蕾娜的摇头。她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发间银饰轻轻摇晃:\"是突然发现,自己习惯了身边的风景,却忘了问对方——愿不愿意陪你走到尽头。\"话音落下的瞬间,魔法丝线在两人周围爆发出微弱的光芒,又很快归于平静,像是她内心难以言喻的忐忑。
这句话让叶白浑身一震。他想起这一路的点点滴滴:伊蕾娜霸道地用魔法丝线将他圈在身边,却会在危险来临时将他护在身后;她总是强势地决定行程,却会为他驻足每一处他多看两眼的风景。那些用魔法丝线编织的甜蜜日常里,他们似乎从未认真聊过未来。月光透过帐篷缝隙洒进来,在伊蕾娜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她垂眸的模样,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伊蕾娜。\"叶白挣扎着转过身,与她对视。魔法丝线立刻缠上两人交握的手,在掌心织出小小的爱心。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感受着她微微发凉的指尖:\"我从没想过离开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从你第一次把我拽上扫帚,用魔法丝线缠着我看发光的云开始,我就想......\"
\"想什么?\"伊蕾娜打断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魔法丝线却在她身后不受控地乱舞,在空中勾勒出扭曲的图案。叶白望着她眼底的期待与忐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冲破喉咙:\"我想参与你的未来。不管是去危险的魔法秘境,还是在普通小镇安家,只要是和你一起,我都愿意。哪怕前方是会吞噬魔力的黑暗森林,是能颠倒时空的魔法漩涡,我也要站在你身边。\"
伊蕾娜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别过脸去:\"就会说好听的。\"她的声音发闷,耳尖却红得几乎要滴血。魔法丝线突然暴涨,在帐篷内织出巨大的星空穹顶,每一颗星星都闪烁着茉莉形状的光芒,却掩盖不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叶白却不依不饶地扳过她的脸,双手捧住她发烫的脸颊,认真道:\"我说真的。你不是总说我是你的专属旅人吗?那你也是我唯一的目的地。我的每一步,都想走向有你的未来。\"
这句话让伊蕾娜彻底慌了神。她的睫毛疯狂颤动,伸手想推开叶白,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魔法丝线在两人之间疯狂缠绕,将他们越拉越近,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你......你耍赖!\"伊蕾娜结结巴巴地说,\"哪有突然说这种话的!\"她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叶白的,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那我以后每天都说。\"叶白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说你是最厉害的魔女,说我想和你看遍所有的日出日落,说......\"他的话被伊蕾娜突然堵住,魔女用魔法丝线缠住他的嘴,却忘了收回自己泛红的眼眸。叶白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画圈,魔法丝线像是感受到这份温柔,渐渐安静下来,化作柔软的毯子将两人包裹。
伊蕾娜的呼吸逐渐平稳,却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叶白,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解不开的魔法难题,你会陪我一起面对吗?\"她的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服,魔法丝线在帐篷内编织出复杂的符文,又很快消散。
\"当然。\"叶白毫不犹豫,\"就算我不懂魔法,也可以给你递工具,当你的实验小白鼠,帮你记录魔法波动。我会在你专注研究时,为你煮好茉莉茶;在你陷入瓶颈时,陪你去山顶看星星找灵感。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他的话让伊蕾娜浑身一颤,魔法丝线在两人周围织出缠绕的藤蔓,顶端绽放着一朵朵铃铛花。
\"还有,如果我想在某个地方停留很久,你会不会觉得无聊?\"伊蕾娜又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叶白低头,鼻尖蹭过她的,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只要能在你身边,做什么都不会无聊。我可以学做茉莉点心,给你整理魔法书,把我们的冒险写成故事。或者我们一起开个小店,你用魔法制作漂亮的饰品,我负责招揽客人。\"
\"够了够了!\"伊蕾娜的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再说下去,我真的要信了。\"她的手指紧紧揪住叶白的衣服,魔法丝线却在两人影子上绣出密密麻麻的爱心,有些还偷偷爬上叶白的衣领,在里面绣满了小小的\"伊蕾娜\"。
叶白笑着将她搂得更紧,望着帐篷外的星空:\"伊蕾娜,我们拉钩吧。\"他伸出小指,魔法丝线立刻缠上两人的手指,编织出坚固的契约形状,\"约定好,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要一起走下去。就算时光将我们的头发染白,魔法丝线失去光泽,我也要牵着你的手,听你讲当年那个笨蛋旅人如何闯进魔女的世界。\"
伊蕾娜抬起头,紫色眼眸里盛满笑意,却也泛起了泪光:\"拉钩。要是你敢反悔......\"她故意顿了顿,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我就用魔法丝线把你变成真正的铃铛,挂在我扫帚上一辈子。让你每天都听着我的心跳,看着我征服一个又一个魔法秘境。\"
\"求之不得。\"叶白轻声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这样就能一直听见你的心跳,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的答案永远都是——,从现在,到永远。\"
夜更深了,缠绕的魔法丝线渐渐安静,只有铃铛与银饰的轻微碰撞声。伊蕾娜枕在叶白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上扬。而叶白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在心底默默发誓:这一次,他要牢牢抓住这份温暖,真正走进伊蕾娜的未来,让每一个明天,都刻上属于他们的魔法印记。
梦与梦与梦
蝉鸣在窗外炸响,叶白趴在书桌上猛然惊醒,校服袖口洇开大片
方才梦里伊蕾娜的体温、魔法丝线缠绕指尖的酥痒,都像泡沫般破碎在六月炽热的阳光里。
出租屋的墙面剥落得愈发厉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他机械地收拾书包,把用了三年的旧笔袋塞进抽屉深处。
手机屏幕亮起,班级群里的消息每秒都在刷新:
\"聚餐订在今晚!”
\"通宵KtV走起!”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最终只是将群聊设为免打扰。
夕阳斜斜切进窗户,在褪色的窗帘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像极了福利院铁门上那些生锈的倒刺。
深夜的便利店永远亮着惨白的灯。叶白攥着打折饭团站在微波炉前,玻璃倒影里的少年眼神空洞,校服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掉了。
加热完成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他的思绪却飘回三天前的体检室。
医生拿着报告单皱眉:\"你心脏有杂音,最近太累了?”
他当时只是低头笑了笑,没说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也没说省下的体检费又充了便利店的兼职时薪。
回到出租屋时楼道感应灯又坏了。
叶白摸黑上楼,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疼痛却比不上胸腔里的钝痛。
304室的门锁发出熟悉的呜咽,发霉的墙角蹲着只瘸腿蟑螂,和他对视两秒后匆匆爬进裂缝。
他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漂浮着无数细小尘埃,像极了伊蕾娜用魔法丝线编织的萤火虫。
书桌上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最上面压着张泛黄的照片——六岁生日那天,父母带他去游乐园,三人的笑容被定格在旋转木马前。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震动。
是福利院的王阿姨发来消息:\"听说你高考了,过得好吗?”
叶白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窗外的月光爬上他单薄的肩膀。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王阿姨,是十五岁那年,她塞给他一袋水果糖,转身时白发在风里飘得凌乱。
此刻他打下\"挺好的”,却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困意袭来时,叶白蜷缩在窄小的单人床上。
枕头下的高考志愿表被压出深深的折痕,提前批栏空着,普通批填的全是学费低廉的师范院校。
夜风裹着楼下烧烤摊的喧闹灌进窗户,他数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从第一滴数到第三十七滴时,意识突然坠入黑暗。
这次的梦境格外真实。
他站在高考考场外,看着同学们被家长簇拥着合影。
有位母亲正踮脚给女儿整理发梢,女儿撒娇说怕考砸,母亲笑着刮她的鼻尖:\"尽力就好。”
叶白的手指死死攥住书包带,指节泛白。远处的电子屏显示着考试倒计时,秒针跳动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突然,天空开始扭曲。
紫色的魔法丝线从云层中垂落,伊蕾娜的声音混着铃铛轻响在耳畔炸开:\"叶白!”他转身,却看见魔女的身影在现实与梦境的裂缝中逐渐透明。
记忆如潮水涌来:山顶帐篷里的星光、魔法丝线编织的茉莉花海、还有那句\"我要参与你的未来”
而此刻,考场的收卷铃再次响起,他伸手去抓伊蕾娜的衣角,却只攥到一缕消散的魔法光芒。
当叶白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伊蕾娜的扫帚上。
魔法丝线温柔地缠绕着他的手腕,远处的山峦泛着黎明的微光。
魔女转头,紫色眼眸里映着漫天星辰:\"做噩梦了?”叶白摸向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现实世界的冰凉,而伊蕾娜递来的热可可正冒着袅袅香气。
他突然想起高考作文题——\"跨越时空的对话”,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叶白抱住了伊蕾娜
“唉唉唉!怎么了这是?”
叶白的双臂不受控地发颤,将伊蕾娜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魔法扫帚在空中剧烈晃动,惊得缠绕其上的魔法丝线发出嗡嗡轻鸣,远处天际破晓的微光被他攥在掌心,化作指缝间渗出的细碎星光。
“别再消失了……”他的声音闷在魔女发间,带着梦魇未散的沙哑。伊蕾娜身上茉莉混着魔法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压不住记忆里便利店的消毒水味、出租屋潮湿的霉味,还有高考考场令人窒息的油墨味。那些冰冷的过往在伊蕾娜怀中轰然崩塌,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砸在她肩头,晕开深色的痕迹。
伊蕾娜先是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魔法丝线顺着她的动作攀上叶白的脊背,织成柔软的光毯将两人包裹。“好啦好啦,”她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无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又不是被黑魔法困住了,怎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叶白却将她抱得更紧,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他想起梦境里伊蕾娜逐渐透明的身影,想起考场外同学们被父母环绕的笑脸,那些从未愈合的伤口在温暖中翻涌,化作哽咽的尾音:“我怕……怕这也是梦。”
清晨的风穿过魔法丝线编织的屏障,扬起伊蕾娜几缕银发。她终于明白过来,轻叹一声反手环住少年颤抖的身躯。银饰在晨光里叮当作响,与叶白紊乱的呼吸交织成奇异的韵律。“那我给你施个醒梦咒?”她故意板起脸,指尖凝聚的紫色光芒却温柔地拂过他泛红的眼眶,“要是还觉得像做梦……”魔法丝线突然化作无数铃铛垂落,在两人周围奏出清脆的乐章,“就每天拽着我确认十遍。”
叶白埋在她颈间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扑得伊蕾娜耳尖发红。远处山峦被朝阳染成蜜色,魔法扫帚缓缓降落在开满铃兰花的山坡。当第一缕阳光亲吻叶白的侧脸时,他终于松开手,却仍紧紧攥着伊蕾娜的衣角——这次,他抓住的不再是泡沫般易碎的幻影,而是真实可触的未来。
“伊蕾娜,听听我的过去吧”
“唉?可你之前不是……”伊蕾娜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
叶白坐在开满铃兰花的山坡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草叶,露水沾湿指腹。伊蕾娜斜倚魔法扫帚,紫色眼眸映着朝阳,魔法丝线绕着银发编出小铃铛。
“从我有记忆起,就住在福利院。”他望着远山,声音飘向天际,“铁门锈迹斑斑,开关时的声响,和出租屋防盗门如出一辙。”嘴角扯出的笑,比山间晨雾还凉薄。
伊蕾娜静静聆听,魔法丝线缠上他手腕。“被收养过又送回那天,雨大得睁不开眼。”他盯着地面,“我抱着书包站在福利院门口,看那辆车消失在雨里。从那以后,我不再期待。”
夜风卷起银发,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魔法丝线在空中划出光晕。“高中三年,我泡在便利店和出租屋。”他声音渐沉,“每天睡四小时,省钱交房租、买资料。同学聚会的消息,我连点开的勇气都没有。”
“体检时医生说我心脏有杂音。”他攥紧草地又松开,“其实早有察觉,但不敢去医院。没人付医药费,也没人能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伊蕾娜突然抬手,魔法丝线擦去他脸颊的泪。“高考前一晚,我翻出张泛黄照片。”他摸出皱纸,是六岁时和父母在游乐园的合影,“盯着看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声音。”
魔法丝线织成结界,隔绝外界喧嚣。“以前我像在黑暗独行的旅人,直到遇见你。”他看向伊蕾娜,眼中亮起星火,“那个世界我被遗忘,可在这里,我终于找到归宿。”
伊蕾娜靠上他肩头,魔法丝线化作萤火虫。“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她的声音裹着晨光般的坚定,“伤痛、挑战,我都在。”
叶白握紧她的手,感受魔法丝线的温度。远处山峦镀上金辉,铃兰花轻轻摇晃,似在吟唱新的篇章。这一次,他不再孤身一人。
“下次再做噩梦就抱紧我吧,我一直在”
“好”
这一次没有噩梦,有的只是一对旅人的依靠
有的只是一对搭档的依赖
有的只是一个孤独的小猫,找到了愿意收养自己主人的温暖
与过去告别
蝉鸣在窗外撕裂闷热的空气,尖锐而嘈杂。叶白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粗重的喘息惊散了魔法丝线凝成的微光。冷汗浸透了他的校服,后背一片冰凉,可当他坠入现实的瞬间,却触到了伊蕾娜怀中温热的魔法气息。
不知何时,他竟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揪着她沾着茉莉香的衣襟。那是一种混杂着魔法与花香的独特味道,与梦境里出租屋的霉味、便利店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又梦见那些了?”伊蕾娜的声音像裹着晨雾般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后颈,那些魔法丝线立刻化作柔软的毛巾,轻柔地擦去他额角的水珠。
叶白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开满铃兰花的山坡上。魔法扫帚悬浮在不远处,随着微风轻轻摇晃。每一朵铃兰花都被晨光染成了流动的蜜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安抚着他。
他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伊蕾娜用魔法丝线轻轻圈住。“别动。”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下一秒,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茶出现在她手中,杯口还漂浮着用魔法凝成的小铃铛,随着热气轻轻晃动。
“你刚才在梦里抓着我喊‘别离开’,差点把我的扫帚拽散架了。”伊蕾娜调侃道,可话语里却藏着满满的心疼。那些魔法丝线顺着她的动作,在两人周围织出了一道温暖的结界,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叶白盯着杯中的茶叶缓缓沉浮,便利店冰柜里过期奶茶的味道突然涌上心头。梦里的出租屋、福利院生锈的铁门、高考考场外家长们关切的笑脸,那些冰冷而孤独的画面,与眼前的温暖形成了强烈的碰撞。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干涩:“我好像……把你的衣服弄湿了。”说完,他有些局促地低头,不敢去看伊蕾娜的眼睛。
“好啦好啦,乖,唯一的男性魔女在我这里都快成一个小猫咪了。”伊蕾娜用魔法丝线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她紫色的眼眸映着初升的太阳,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指尖凝聚起淡淡的光芒,她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刚才蜷成一团的样子,活像被雨淋湿的流浪猫。”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魔法丝线瞬间化作一群萤火虫,在他发间绕出一个个俏皮的光圈,甚至还调皮地挠了挠他的耳朵。
山坡上的铃兰花像是受到了召唤,突然集体发出柔和的光芒。在魔法丝线的牵引下,它们不断变幻,组成了一颗巨大的心形图案。叶白望着伊蕾娜发间晃动的银铃,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现实世界。
在那里,他总是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数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听着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暗的声响。而此刻,眼前的温暖光芒,却将那些孤单的岁月,都烫成了灰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伊蕾娜的手,感受着魔法丝线在掌心的震颤:“伊蕾娜,我刚才真的很害怕……怕这也是梦。”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我让你感受点真实的。”伊蕾娜突然倾身,发间的银铃擦过他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不等他反应过来,魔法丝线已经缠住了两人交握的手,在空中快速织出密密麻麻的“叶白专属”字样。
铃兰花海开始翻涌,每一朵花都在瞬间变换成铃铛的形状,将他们包围在一片闪烁的银光中。那些铃铛随着魔法丝线的律动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只属于他们的歌。
伊蕾娜又轻轻挥动手指,更多的魔法丝线飞舞起来,在空中编织出他们曾经冒险的画面:穿越魔法森林时并肩作战的身影,在云端追逐发光云朵的欢笑,还有在山顶帐篷里互诉心事的夜晚。
叶白看着这些画面,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他靠在伊蕾娜的肩头,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听着魔法丝线轻轻哼唱的摇篮曲。
晨光缓缓爬上两人交叠的影子,魔法丝线在他们周围筑起了一座透明的城堡。每一面墙壁都映着温暖的回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魔法的气息。
城堡内的魔法丝线突然幻化成一本巨大的书册,缓缓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叶白过往的每一个孤独瞬间:福利院铁门前被退回的自己、出租屋台灯下熬红的双眼、便利店冰柜前攥紧的零钱。
画面在书页上流转,却被伊蕾娜指尖迸发的紫色光芒逐渐覆盖。
“该改写这些故事了。”她轻声呢喃,魔法丝线如灵动的笔触,在画面上重新勾勒。
福利院铁门变成了开满铃兰的拱门,陌生的大人面孔被替换成王阿姨温暖的笑容;
出租屋的霉斑化作发光的星尘,破旧的单人床延展成缀满魔法符文的软垫;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被调换成柔和的月光,打折饭团也变成了飘着茉莉香的糕点。
叶白瞪大双眼,看着那些曾经刺痛他的回忆被赋予全新色彩。
书册的最后一页,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场景:自己站在魔法学院的讲台上,身后簇拥着好奇的学生,伊蕾娜倚着扫帚在窗边朝他眨眼。
“这是你的未来。”伊蕾娜将一枚刻着魔法符号的徽章别在他胸前
“由我们共同书写。”
城堡外的铃兰花海突然沸腾,无数发光的丝线冲天而起,在天空编织成巨型屏幕。
画面里,现实世界的出租屋亮起温暖的灯火,福利院的孩子们围着魔法投影欢笑。
叶白的旧校服被魔法丝线拆解重组,变成了绣着银铃花纹的魔法长袍。
“你看,那些孤独的时刻,都成了连接我们的丝线。”伊蕾娜牵着他的手走进花海,魔法扫帚自动跟在身后。
每走一步,脚下就绽放出璀璨的光纹,与天空的魔法屏幕交相辉映。
当他们走到花海中央时,所有铃兰花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声音汇聚成浪潮,将叶白过往的阴霾彻底冲刷干净。
“从今天起,”伊蕾娜变出一对发光的翅膀,用魔法丝线将其系在叶白背后,“你不再是追逐光芒的人,而是光芒本身。”
随着她的咒语,城堡化作漫天星辰,过往的记忆碎片则变成闪烁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坠入花海深处。
叶白展开翅膀,感受着魔法丝线在血管中流淌的温热。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浮现出与伊蕾娜同款的魔法印记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他与伊蕾娜相视而笑,乘着扫帚冲向更高的天空。
下方的铃兰花海翻涌成浪,为他们奏响的乐章,也为崭新的冒险旅程拉开序幕。
乱花钱的伊蕾娜和奇怪的委托
在时钟之乡洛斯特尔福的广场上
小摊小贩卖着美味的食物,烤肠,炒板栗,还有一些表演节目的
伊蕾娜坐在公共长椅上捂着肚子
“早知道就让叶白多留一点钱给我了,好饿啊……”
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
“得想办法去赚钱了”伊蕾娜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钱袋,又想到今天早上叶白对她说的话
“伊蕾娜!你这个月已经严重超支了!”
“好搭档~好旅伴~就再给我一点嘛,我保证是最后一点了~”
“不行!”
伊蕾娜瘫在长椅上,脑海里不断回放今早的画面。叶白背着旅行包,板着脸把钱袋系得死紧,连金属扣碰撞的声音都透着坚决。
“叶白叶白!”伊蕾娜晃着对方胳膊,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甜,“你看,我上次帮你修补被荆棘划破的斗篷,多辛苦呀!”
“那是你自己莽撞冲进荆棘丛。”叶白头也不抬,低头整理着背包里的地图,“而且你用魔法修补,不过是挥挥手的事。”
“可没有我,你现在还顶着个破洞当叫花子呢!”伊蕾娜气鼓鼓地跺脚,发梢的灰蝴蝶发饰跟着颤动,“再说了,你上次在甜品店,明明自己也吃了三个草莓千层!”
“那是补充体力!”叶白终于抬起头,耳根却微微泛红,“不像某人,把钱全花在买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魔法小玩意儿!”
“什么叫中看不中用!”伊蕾娜掏出怀里的水晶沙漏,紫色流沙在魔法作用下凝成各种图案,“这个能预测天气,上次要不是它,我们早被暴雨浇成落汤鸡了!”
“但你买的发光萤火虫项链呢?”叶白毫不示弱,“除了半夜把我吓一跳,还有什么用?”
“你!”伊蕾娜被噎得说不出话,突然灵机一动,拽住叶白的衣袖晃了晃,“好啦好啦,我保证这次借钱绝对是为了正经事!比如……比如买食材!总不能顿顿都吃路边摊吧?”
叶白狐疑地盯着她:“真的?”
“千真万确!”伊蕾娜竖起三根手指,“我还可以给你做魔女特制料理!”
“上次的黑暗料理我还没缓过来。”叶白下意识捂住肚子,想起那次泛着诡异蓝光的炖菜,“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伊蕾娜眼睛一亮。
“除非你答应,接下来半个月的开支都由我记账。”叶白掏出小本子,笔尖在纸面敲得“哒哒”响,“每一笔花销都要写清楚用途。”
“这也太苛刻了!”伊蕾娜哀嚎一声,却在叶白转身要走时,急忙拉住他,“好好好!我答应还不行嘛!”她眼巴巴地望着钱袋,“那……能先预支一点买烤肠吗?我快饿扁了!”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一枚金币:“下不为例。”可还没等他说完,伊蕾娜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向烤肠摊,留下一句模糊的“知道啦——”在广场上空回荡。
视角转到现在
“现在如果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叶白骂的,而且买的这些他应该大概也许或许不会怪我?”伊蕾娜看了看这些小饰品沉默了
伊蕾娜攥着那些色彩斑斓的小饰品,金属铃铛在掌心叮当作响,像是在嘲笑她的侥幸心理。广场上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她仿佛已经看见叶白翻开记账本时,额角暴起的青筋。
“就说是给旅途中留个纪念……”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条缀满碎钻的手链。夕阳把钻石照得流光溢彩,映得她灰蓝色的眼眸都亮了几分,可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上次偷偷买魔法八音盒时,叶白整整三天没和她说话,最后还是她用整整十份草莓蛋糕才哄好。
“也许可以把这些藏进行李箱最底层?”伊蕾娜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把饰品往怀里塞,却不小心碰掉了一枚月亮形状的发夹。发夹骨碌碌滚到长椅底下,她慌忙趴下去捡,却在灰尘里瞥见半截褪色的布条——和艾丝特璐掌心那根发绳的材质,竟有七分相似。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伊蕾娜猛地坐直身子。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规律的“哒哒”声——是叶白的皮靴!她手忙脚乱地把饰品往斗篷里塞,却有串琉璃珠子“哗啦”撒了一地。
“伊蕾娜?”叶白的声音带着预料之中的咬牙切齿。伊蕾娜僵硬地回头,看见搭档抱着双臂站在三步开外,目光死死盯着她脚边闪烁的琉璃珠子,还有她斗篷下若隐若现的饰品流苏。
“那个……我可以解释!”伊蕾娜举起双手,脸上堆出讨好的笑,“这些都是……都是特价商品!买一送三超划算的!”她突然眼睛一亮,抓起一条手链往叶白腕上套,“你看,这个多适合你!戴上之后保证迷倒万千少女!”
叶白沉默着扯下手链,金属扣弹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从口袋里掏出记账本,笔尖悬在空白页上方:“所以,这笔开支的用途是?”
伊蕾娜咽了咽口水,视线突然被叶白身后的景象吸引——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正穿过人群,那人腰间垂落的布条,赫然是和长椅下一模一样的材质。她瞳孔骤缩,指着远处脱口而出:“叶白!有可疑人物!”
叶白一愣,下意识转身望去
。伊蕾娜趁机抓起地上的饰品,一股脑塞进钱袋,拔腿就跑:“等我查清楚就回来!记账本的事……回来再说!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带着满满一整袋金币的”
她的声音混着风飘远,只留下叶白对着空荡荡的长椅,和永远算不清账的钱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伊蕾娜这家伙”叶白扶了扶额头
他注意到脚边还有伊蕾娜刚刚在看的一份委托
“急招超短期工作的魔法师,赚大钱的好机会,有意请立即前往下述地点,好吧,看来我已经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伊蕾娜了”
叶白扶了扶额头,他可不相信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
“这么奇怪的委托,不过这个地方,总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唉,为了这家伙的安全还是过去吧”
叶白将那份皱巴巴的委托塞进外套内袋,皮革靴跟重重碾过广场石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却怎么也追不上前方那道灰影。空气中还残留着伊蕾娜慌乱时带起的魔法气息,混合着烤肠焦香与琉璃珠子的冷冽,在暮色里酿成不安的漩涡。
第10章 年前的过去
“薰衣魔女,艾斯提尔?”
“所以伊蕾娜小姐,既然你来找我了,就是说你想接这份工作,是吗?”
“我有兴趣赚钱”伊蕾娜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面不停的塞着饼干,或许是饿了太久了
“工作的兴趣?”艾斯提尔问道
“可以的话,我希望不用工作白赚钱”伊蕾娜一边说着又一边往嘴里面塞了好几块饼干
“行吧,就算没兴趣工作魔女也是魔女”艾斯提尔直接汗颜了
“我看你挺年轻的,你几岁了?”艾斯提尔小姐放下茶杯,询问伊蕾娜
“今年18岁了”
“成为魔女的时候是几岁”
“14岁的时候吧”
“那比我还晚一年”
“你成为见习魔女是几岁呢?”伊蕾娜听到这话来气了,直接放下饼干对着艾斯提尔问道
“10岁左右吧”
“你花了三年才晋升魔女啊,我一年就晋升魔女了哦,比我晚了两年哦”
此时站在房子外的叶白听到这话直接沉默了
“我的天啊,要是让他俩知道我在9岁的时候就成为魔女的话,会怎么看我?”叶白直接汗颜
叶白不再说话,继续听起了房间内两人的讲话
“你现在几岁了?”
“19岁”
“比我还老1岁”
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两人的气氛就陷入了这样诡异的尴尬之中,最终还是艾斯提尔小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难道说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
两人终于进入正题了,伊蕾娜开始询问起工作的报酬
“那么工作的报酬是什么”
“比起工作内容,你更在意酬金吗,那我们就先说说报酬吧”艾斯提尔小姐说完就拿出一大袋金币放在桌子上而伊蕾娜眼睛都看直了
伊蕾娜直接愣住了,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他连忙打开袋子一看,确认了是满满一袋金币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成功后的报酬,如果我的委托能够完成这些就全部给你”
“你认真的吗?”
“我非常认真”
“可是究竟要做什么工作才能拿这么多钱呢?”
“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别担心,只需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就行”
“陪你?上哪去?”
“首先你听过2号街杀人魔吗?”
“2号街杀人魔听起来就不太安宁”
“这故事在这个国家人人皆知”
艾斯提尔小姐站了起来,走向书架
“而且是个被改编成戏剧和小说的真实故事”
“10年前,2号街的一个富人家里进了强盗,家里的夫妇二人均被杀害,只有他们的独生女瑟琳娜因为出门买东西逃过一劫”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是这样的,瑟琳娜被叔叔领养受到了严重的虐待,她的内心逐渐阴暗,开始憎恨世人,憎恨这悲惨而堕落的世界,瑟琳娜刺死了叔叔,而且捅了很多刀,之后她就消失了踪迹”
“难道说所谓的2号街杀人魔就是……”
“嗯就是瑟琳娜,她曾是我的发小,我们亲密无间就像亲姐妹一样,但我为了学习魔法决定出国留学”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它转头看向了钉在墙上的一堆照片
照片里面她们两人亲密无间
“等我留学归来之后,瑟琳娜已经……已经品尝到杀人快感的她开始不停的杀人,三年前他终于被逮捕处死了”
“是我抓的她”
伊蕾娜听到这话的时候,转过头看向了艾斯提尔
“也是我,处死了她,亲手砍下了她的头”
“滴答”时钟又走了一个刻度
“其实我是想救她的,想给她赎罪的机会,但我已经是政府的人,没办法违抗国王的命令”
“咳咳 所以艾斯提尔小姐,这个故事跟我要陪你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要拯救她,所以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拯救?你不是说他三年前已经被处死了吗?”
“没错,所以我们要去的是10年前”
“你打算怎么去啊?10年前?”伊蕾娜说到这里便想到曾经叶白给他介绍过一个魔法可以穿梭时空
“如果是那样的话……”
“伊蕾娜?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从我处死瑟琳娜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研究时光倒流的魔法,为了改变那个悲惨的结局,10年前她还在这里,那个正常的她还在这里,我要阻止强盗杀害她的双亲,如此一来,瑟琳娜的未来也一定能被拯救,我想让一切重新来过,我已经不愿生活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情况我已经了解,但我还是不清楚你打算怎么做,虽说是要回到过去,可为什么会需要我的力量呢”
“跟我来”艾斯提尔站了起来,带着伊蕾娜来到一个奇怪的房间
“我所创造的穿越魔法并不简单,也不是无需代价就能随意使用的魔法”
“什么意思?”
“当自己的魔力不够时,魔法师能献祭自己的某些东西来换取魔力,对吧”
“嗯,的确是这样,比如声音,记忆”
“你为了完成这魔法献祭了什么?”
“血”艾斯提尔捞起右手的衣服露出了大大小小的针眼
“把血几乎抽干,然后储存下来,除此之外我也在储存魔力,想要回到10年前,那就得耗费超乎想象的魔力,但是这还不够,还差一点”
“还差多少?”
“把我现在所有的魔力全部用上就刚好”
“也就是说当你回到10年前之后,你就没有任何魔力了,所以你就需要带上另一位魔女,有什么情况可以保护你,是吗”
“有点不一样”艾斯提尔小姐说着便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戒指
“这是?”
“戴上这个戒指我们就能共享魔力”
“共享魔力,也就是说只要我带上这个,即使你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我的魔力来施展出魔法,对吗”
“嗯,就是这样,那么你愿意帮助我吗”
“我是一个旅行者,所以我对10年前的这个国家有点感兴趣”
伊蕾娜说着就已经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下,我给我的旅伴发一条信息,让他不要担心我”
等到他们启动魔法回到10年前后,叶白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10年前啊,不过幸好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唉,这家伙还是那么莽撞,跟过去看看吧”
当最后一缕魔法光芒消散,叶白深吸一口气,杖尖在空中划出复杂轨迹。不同于艾斯提尔的血腥魔法,他的银蓝色魔力温柔包裹周身,在虚空中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穿越的瞬间,他仿佛听见无数低语在耳边回响,像是来自不同时空的警告。
落地时,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叶白藏在巷口阴影里,看着不远处伊蕾娜和艾斯提尔的背影。十年前的街道比他想象中更为寂静,路灯昏黄的光晕下,行人的面容都蒙着一层灰败。他注意到每个路人脖颈处都若隐若现着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魔法刻印。
不该拯救的人
下午的夕阳炙烤着街道,扬起的尘土在光束中翻滚。叶白踏出阴影时,额角的汗水正顺着下颌线滑落,他盯着前方转着匕首的瑟琳娜,瞳孔因烈日而微微收缩:“小鬼,你就是瑟琳娜?那个变态杀人魔?”
瑟琳娜眯起眼,匕首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大哥哥终于肯露面了~不过,比起魔法,我更喜欢用这个呢!”话音未落,她的裙摆如绽开的血色蔷薇,暗藏的七把短刃同时出鞘。叶白看着少女脖颈处干涸的血迹,反而将魔杖收入腰间——这场近身搏斗,正是验证体术的绝佳机会。
第一把短刃擦着叶白耳际飞过,带起的劲风掀起他额前碎发。他旋身侧踢,靴底精准点中瑟琳娜手腕,却见少女吃痛松手的瞬间,另一只手的短刃已划向他喉结。叶白后仰避开,背部重重撞在街边的木箱上,木屑纷飞间,瑟琳娜如灵巧的猫般凌空翻身,膝盖直撞他面门。
叶白屈臂格挡,手肘传来闷痛。瑟琳娜趁机用膝盖抵住他胸口,匕首寒光一闪。千钧一发之际,叶白扭身翻滚,刀刃擦着他腰侧划过,割破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血腥味混着尘土钻进鼻腔,他反而露出兴奋的笑:“有点意思!”
两人在滚烫的石板路上缠斗,瑟琳娜的攻击刁钻狠辣,每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叶白凭借敏捷的身法和凌厉的反击应对,拳头擦着瑟琳娜脸颊掠过,扫腿带起的劲风掀翻街边摊位。当少女甩出锁链缠住他脚踝时,叶白借着被拽倒的力道,以手撑地倒立,双腿如铁钳般锁住她的腰,借着惯性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咳!”瑟琳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眼中疯狂不减,突然甩出袖中暗藏的钢丝,缠住叶白脖颈。叶白喉间一紧,感觉呼吸受阻,他猛地后仰,带着瑟琳娜撞向一旁的砖墙。在少女吃痛松手的瞬间,叶白一个过肩摔将她再次放倒在地。
瑟琳娜躺在地上剧烈喘息,叶白也撑着膝盖喘气,他的衣襟被划得破破烂烂,手臂和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血迹染成刺目的暗红。“还不认输?”叶白抹去嘴角的血沫,瑟琳娜却突然露出森然笑意,从靴筒里又抽出一把淬毒短刀。
“认输?”少女摇摇晃晃站起身,发丝黏着汗水贴在脸上,“大哥哥,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她突然冲向叶白,短刀直刺心脏。叶白眼神一凛,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瑟琳娜腹部。少女弯下腰,短刀无力地掉在地上。
叶白抓住她的手腕,将其压制在地:“我说过,对付你,用拳脚就够了。”瑟琳娜挣扎无果,眼中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迷茫与不甘。远处钟楼的钟声传来,惊起一群白鸽,叶白看着少女脖颈处狰狞的疤痕,心中突然涌起一丝疑惑——这样的身手,真的只是普通女孩?
“要不是伊蕾娜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真想把你脑袋砍下来”这句话还没说完,叶白就已经将这小女孩打晕了过去
“这是小孩吗?我靠,在这个世界,男孩子的魔法适应力差就算了,再加上前面几次暴动,我的体质被削弱了,对方杀人魔都这么费劲”
叶白说着便已经处理起了伤口
“这个家伙3分钟后就会醒来,先撤”
事实上在叶白穿越过来的时候,魔力就已经只剩下1\/4了
“一想到那位艾斯提尔小姐认为这个孩子内心纯洁,善良,我真的想骂人,一心纯洁善良,这么重的血腥味感知不出来吗”
叶白已经逃离了现场,往伊蕾娜他们的方向追过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艾斯提尔小姐将瑟琳娜的父母引走之后,伊蕾娜躲在墙角边看着
“居然还挺顺利的,接下来就是等着艾斯提尔小姐回来就可以了”
她并不知道,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可能这人都回不来了
就当伊蕾娜还在等着披着黑色斗篷的强盗出现的时候,而我们的罪魁祸首叶白正在缠着绷带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把父母伤害了才对,糟了,他们有危险,我得赶紧过去”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骑着扫帚往天上飞,看到了伊蕾娜
“看来伊蕾娜是暂时安全了,不过另一个人?”
而在下面的伊蕾娜也感到不对了
“乱刀刺死只是抢劫的话,真的有那么必要做吗?难道说是伪装成强盗杀人的仇杀之类的?”此时伊蕾娜的戒指发出红色的光芒,形成一道道丝线指引伊蕾娜,这说明伊蕾娜的魔力正在被吸收
“我的魔力正在被吸收,就是说艾斯提尔小姐现在正在跟谁战斗,估计是对上强盗了”伊蕾娜说着提起魔杖,魔杖顶端发出光芒,顺着红色丝线的指引慢慢的走
而天上早已不见了叶白的踪影
“真希望伊蕾娜过来的时候不要被这一幕吓到,要不是魔力只剩下最后1\/4了,我经常把那家伙的头砍下来,艾斯提尔小姐希望她能撑得久一点,撑到伊蕾娜来,下午准时6点我也得被传送回去”
叶白站在高楼看着小巷这血腥的一幕
血腥的一幕让叶白都忍不住想吐,艾斯提尔小姐已经被捅了好几刀,已经快倒在地上了,而瑟琳娜的父母被瑟琳娜亲手杀掉,周围还燃着火焰
“他哥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变态的死玩意儿,实在不行大不了暴露一下,大不了回去就是被伊蕾娜骂一顿”叶白说的刚想掏出魔杖,而伊蕾娜就已经走到了巷子这边
“这是结束了吗?”伊丽娜跑了过来,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愣住了
此时伊雷娜才知道她和艾斯提尔小姐的预想,猜测什么全都错了
“姐姐,是和这个女人一起的把”瑟琳娜说着还踹了艾斯提尔一脚
“头疼啊,这下怎么办呢,把姐姐也杀了吧”瑟琳娜的嘴角滴着鲜血
“为什么会这样……”
“我受到了父母的虐待,父亲对我做的下流的事,母亲因为嫉妒而打骂我,尽管如此,我们还要在外面扮演和睦家庭,这就是我崩坏的家,所以我杀了他们,这样能被饶恕吗”
“怎么可能能被饶恕”
“姐姐们来搅乱我的计划的时候,你们真的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我们是……”
“喂,如果你们真的是从未来过来的,那可以告诉我吗?未来的我在做什么,”
“你会被挚友杀死”
“挚友?被杀死,我并没有挚友”瑟琳娜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就是未来的艾斯提尔,对吧”说着走上前还踩了一脚艾斯提尔
“果然,但是我为什么会被艾斯提尔杀掉”
“因为你,变成了杀人魔”
“原来如此,我变成了杀人魔,原来如此,我理解了”
“理解了?”
“原来如此,因为杀人,如此,令人愉快啊!!!!哈哈哈哈!!!!”瑟琳娜拿着沾满血的匕首就朝伊琳娜冲了过去
伊蕾娜赶紧举着魔杖要发动魔法
令人想不到的是艾斯提尔小姐站了起来,操控一个桌子将瑟琳娜撞到了墙上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你还活着啊,早知道我就多捅几刀……”话没说完,一个魔法光球就朝着瑟琳娜撞了过去,又是几道鲜血飙出
“瑟琳娜!!!!!!!”艾斯提尔说着操控的更多的魔法光球朝着瑟琳娜的身体各处打去
“好疼!好疼!”瑟琳娜就跟一个疯子一样,嘴上一直重复着这段话
“你一直都在骗我吗?我还一直把你当朋友!”
虽然在说话,但魔法光球的速度一点不减
“艾斯蒂尔现在想杀了我,艾斯提尔现在想杀掉即将变成杀人魔的我”说话的同时还不停的狂笑
“亏我还那么相信你,我还坚信你能变回以前那个好孩子,你就一直一直一直在骗我吗?说啊!”
“哈哈哈哈!!!!好疼!好疼!”
“你这个……恶魔!!!”
艾斯提尔用魔法将她提到了空中
“你这个,杀人犯”瑟琳娜被魔法掐着脖子
“艾斯提尔小姐,请等一下,等一下,不行……不行……这种事”伊蕾娜跪坐了下来
伊蕾娜,用力的尝试摘下戒指
最终成功了,伊蕾娜也松了一口气,只不过
“我不需要你的回忆了,全部都不要了,连同你一起消失吧!真不该拯救你这样的人,真不该留恋你这样的人,真不该怜悯你的死,你这种人死了活该,你这种人,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永别了,瑟琳娜”艾斯提尔小姐周围冒着绿光
她的头被拧了下来,掉在地上,而此时下午6点的钟声刚好响起
他们都回去了,连同叶白一起
“艾斯提尔小姐”
“伊蕾娜小姐,我在做什么?这是?”
“你不记得了吗?不记得瑟琳娜小姐了吗?”
“那是谁?”
“难道你用记忆为代价换取了魔力……”
“对我来说她是我的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这样啊”
伊蕾娜跑了出去,连报酬也没有拿,就直接走了
我会陪你一起,直到你不需要我
回到现实的瞬间,叶白踉跄着扶住树干。远处传来伊蕾娜离开的脚步声,而艾斯提尔正在屋内茫然地擦拭茶杯,仿佛十年的执念与杀戮,都随着记忆的消散化作了午后的泡影。他摸了摸腰间结痂的伤口,突然轻笑出声——这场用体术验证勇气的战斗,终究还是让他窥见了比魔法更残酷的真相。
“伊蕾娜那家伙肯定很愧疚吧?我得去找她”叶白说着便朝着伊蕾娜的方向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伊蕾娜
“我没能阻止她,她又一次亲手将挚友”大风将她的魔法帽吹走
“我只是一位旅行者,是一位魔女,既幼稚,又无能”
伊蕾娜说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大哭了起来
暮色将公园的长椅浸染成冷灰色,伊蕾娜蜷缩着肩膀,泪水在脸颊划出蜿蜒的痕迹。她盯着地面上交错的树影,耳畔不断回响着瑟琳娜癫狂的笑声与艾斯提尔最后的嘶吼。魔法帽被风卷走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勇气也随之消散殆尽。
“旅行者不该在这里浪费眼泪。”带着暖意的声音突然响起。伊蕾娜猛地抬头,看见叶白气喘吁吁地站在面前,额角还挂着汗珠,右手却紧紧攥着那顶被吹走的魔法帽。帽子边缘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但看得出经过了仔细的拍打整理。
伊蕾娜慌忙抹了把脸,别过脑袋:“你怎么……”话未说完,声音已不受控制地发颤。
叶白轻轻蹲下身,将魔法帽小心翼翼地戴回她头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泛红的耳尖:“看到帽子被吹到了小河边,差点就跟着水流漂走了。”他故意说得轻松,却在看到伊蕾娜强忍着泪水的模样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还好及时抓住了。”
“我没心情开玩笑。”伊蕾娜低声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亲眼看着艾斯提尔……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叶白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夕阳的余晖透过指缝洒在她背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守护:“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有些门,注定只能一个人推开。艾斯提尔的执念,瑟琳娜的疯狂,从我们踏入那个时空起就已成定局。但至少,”他顿了顿,将帽子上的褶皱细心抚平,“你的帽子还在,就像你作为旅行者的勇气,也从来没真正离开过。”
伊蕾娜猛地抬头,却在叶白眼底看到从未有过的认真。他的衣襟沾着尘土,裤脚还残留着河边的水渍,显然为了追回帽子费了不少力气。她突然想起两人结伴旅行的种种过往,那些共同经历的冒险与欢笑,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伊蕾娜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猛地扑进叶白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叶白的衣襟,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压抑许久的啜泣声终于爆发出来。那些目睹艾斯提尔与瑟琳娜惨烈结局的痛苦、自己无力改变一切的自责,都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泪水。
“你早就发现我偷偷跟着你了,对吗?”
叶白安抚着伊蕾娜问道
叶白轻轻环住伊蕾娜颤抖的身躯,掌心感受着她后背一下又一下急促的抽噎。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任泪水洇湿肩头,直到伊蕾娜的声音闷在怀中响起:“你什么时候……跟着来的?”
林间晚风穿过叶隙,在两人沉默的间隙里沙沙作响。叶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被泪水沾湿的发丝,回想起时空裂隙中藏在阴影里的自己——当艾斯提尔展示那对共享魔力的戒指时,他就用银蓝色魔力在伊蕾娜衣角种下了追踪咒印。
“从你戴上那枚带着血腥味的戒指开始。”叶白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哄她,掌心贴着她发凉的脊背缓缓揉动,“当时你转身时,没看到我藏在窗台阴影里,正对着那些诡异符文皱眉。”
伊蕾娜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泛红的眼睛瞪他。叶白趁机掏出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掠过睫毛时沾了细碎的水珠:“不过真正让我决定跟紧的,是你用传送信笺报平安时,魔法波动里藏着的一丝不安。”
“你……”伊蕾娜的控诉被新一轮呜咽打断,她又将脸埋进他胸口,“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知道穿越时空对你的代价……”
“因为比起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叶白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感受着彼此交错的心跳,“我更怕你在某个瞬间需要援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我的旅伴这么爱逞强,总得有人偷偷守着才行。”
暮色彻底笼罩公园时,伊蕾娜的抽泣渐渐平息。她靠在叶白肩头,望着远处艾斯提尔宅邸亮起的灯火——那里此刻正有位失去记忆的魔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擦拭茶杯。
叶白轻轻扳过伊蕾娜的肩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沾着泪痕的脸颊,柔声道:“好啦,伊蕾娜,别哭了,我会一直在的。”
伊蕾娜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着叶白温柔的眼神,心中的酸涩更甚。那些关于瑟琳娜和艾斯提尔的回忆如潮水般翻涌,她自责又无助。
风轻轻吹动伊蕾娜的发丝,叶白的气息近在咫尺,他轻柔地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伊蕾娜突然双手猛地扣住叶白的后脑勺,不等他反应,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叶白微微一怔,身体瞬间僵住
伊蕾娜的吻带着强烈的情绪,有悲伤,有依赖,更有对叶白一直陪伴的感激。她的唇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叶白感受到了伊蕾娜的情绪,他的回应温柔而有力,试图安抚她内心的不安。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
良久,伊蕾娜缓缓松开了叶白,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却无比坚定地看着叶白,一字一顿地说:“叶白,以后别再让我一个人面对,我不想再体会那种无力感。”
叶白轻轻点头,双手紧紧握住伊蕾娜的手,郑重地说:“不会了,我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伊蕾娜微微扬起嘴角,靠进叶白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踏实。远处艾斯提尔宅邸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温暖而宁静。
伊蕾娜的惩罚
暮色将旅店的窗棂染成铁锈色,叶白后腰的绷带又渗出了血渍。他正咬着牙试图解开沾在伤口上的布条,门突然被撞开,带起的风卷着伊蕾娜身上特有的铃兰香,以及——她手中悬浮着的,泛着银蓝光芒的魔杖。
“谁准你自己换药的?”伊蕾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魔法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泛起危险的暗纹。叶白刚要开口辩解,手腕突然被两道紫色光绳缠住,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墙壁。他后背撞在木质墙板上发出闷响,伤口处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
“疼?”伊蕾娜逼近,银灰色长发在身后炸开,眼中翻涌着叶白从未见过的怒意,“被瑟琳娜的钢丝划伤,瞒着我耗尽魔力,最后还强撑着去追我的帽子——叶白,你的命是捡来的吗?”她抬手,叶白的魔杖突然悬浮到她掌心,金属杖身发出不安的嗡鸣。
叶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被魔法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伊蕾娜,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所以就能一声不吭地涉险?”伊蕾娜的声音突然拔高,魔杖在她手中扭曲成麻花状,“从你偷偷跟我穿越时空开始,我就一直盯着你!看着你用体术硬抗瑟琳娜的魔法攻击,看着你明明魔力见底还要硬撑……”她猛地揪住叶白的衣领,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你知不知道,当你踉跄着扶住树干,我有多害怕下一秒你就会倒下?”
叶白这才发现,她眼下乌青一片,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冰晶——那是过度使用魔法的后遗症。愧疚如潮水般涌来,他试图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疲惫,却被伊蕾娜反手扣住手腕,重重按在墙上。
“罚你。”伊蕾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魔杖在她掌心重组,却没有还给他的意思,“从今天起,你的魔杖由我保管。未经我允许,不许使用任何魔法——包括治疗咒。”她的指尖划过他渗血的绷带,叶白疼得倒抽冷气,却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又被冷意掩盖。
“这太胡闹了!”叶白挣扎着,“没有魔杖,遇到危险怎么办?”
“遇到危险?”伊蕾娜突然笑了,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她松开手,叶白的魔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你以为我这半天在干什么?我翻遍了整个魔法公会的古籍,用星尘法典的碎片为你铸造了这个。”她甩出一条银色锁链,链扣精准套住叶白的手腕,“只要你敢私自使用魔力,它就会收紧,直到你疼晕过去。”
叶白看着手腕上冰凉的锁链,又抬头望向伊蕾娜泛红的眼眶。记忆突然闪回:当他扶着树干看着伊蕾娜远去的背影,当他在河边不顾伤口狂奔只为追回她的帽子,原来每一幕都被她看在眼里。
“你根本不懂。”伊蕾娜突然蹲下身,与他平视,“当我发现你瞒着我涉险,那种无力感比亲眼看着艾斯提尔失去记忆更难受。我是魔女,却连自己的旅伴都保护不好……”她的声音哽咽,“所以这次换我来掌控一切。”
叶白的心猛地一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在伊蕾娜眼中,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所以,”伊蕾娜抓起他的魔杖,杖尖抵住他的喉结,“你要学会依赖我。就像我依赖你追回帽子,依赖你在我崩溃时给我拥抱。”她的嘴唇突然压下来,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掠夺着他的呼吸。
叶白被锁链束缚着,却竭尽全力回应这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伊蕾娜的魔法在四周肆虐,旅店的油灯纷纷炸裂,窗外的夜空突然降下星雨——那是她失控的情绪具现。
良久,伊蕾娜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声交织在一起:“记住,叶白。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她将魔杖收入自己的次元口袋,手腕轻挥,解除了他身上的禁锢,“从明天开始,每天清晨五点跟我特训。用体术战斗是吗?很好,我会让你知道,没有魔杖的魔女,照样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叶白揉着发麻的手腕,看着伊蕾娜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突然笑了:“伊蕾娜,其实你刚才吃醋的样子,比瑟琳娜的七把短刃还可怕。”
“你说什么?!”伊蕾娜猛地回头,魔杖再次出鞘,却在看到叶白带着调侃的笑容时,动作僵在原地。她咬着牙,脸颊泛起红晕,“明天的特训,再加三小时!”
门重重摔上,叶白摸着还带着伊蕾娜温度的嘴唇,笑得更肆意。窗外的星雨渐渐平息,手腕上的锁链却突然收紧——这是伊蕾娜的警告。他望着紧闭的房门,轻声道:“知道了,我的魔女大人。”
夜色渐深,伊蕾娜倚在隔壁房间的门上,听着叶白那边传来的轻笑,又气又恼地掏出魔杖。杖身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她低声咒骂一句,却忍不住勾起嘴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魔杖上,也照亮了她藏在袖中的,为叶白准备的全新绷带——还有一小盒,他最爱的蜂蜜蛋糕。
深夜,月光如纱,悄然爬上窗台,为房间镀上一层银霜。叶白盯着手腕上泛着冷光的锁链,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今日的“罪行”。他伸手想要触碰放在桌上的绷带,可刚一动念,手腕处的锁链骤然收紧,勒得他眉头紧皱。
“该死的。”叶白低咒一声,无奈地躺回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伊蕾娜离去时的模样,她泛红的眼眶、倔强的背影,还有那近乎霸道的惩罚,都让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从未想过,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会给伊蕾娜带来如此大的负担和恐惧。
隔壁房间,伊蕾娜蜷缩在床榻上,双眼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她伸手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魔杖,指尖轻轻摩挲着杖身,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叶白的气息。回想起白天的场景,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纠结。她知道自己的惩罚太过严厉,可一想到叶白不顾安危涉险的模样,就忍不住后怕。
“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伊蕾娜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坐起身,披上魔法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想要听听隔壁的动静。
叶白这边,伤口的疼痛和锁链的束缚让他辗转反侧。突然,他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警觉地坐起身。月光下,门缝里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伊蕾娜。
“伊蕾娜?”叶白试探着开口。
门外的身影明显一僵,许久,伊蕾娜才缓缓推开门。她站在门口,魔法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脆弱和温柔。
“我……我来看看你。”伊蕾娜别过脸,不敢看叶白的眼睛,“伤口还疼吗?”
叶白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心中一软,笑着说:“疼啊,不过某人不让我用魔法治疗,我也没办法。”
伊蕾娜咬了咬下唇,走进房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调配的疗伤药,你……你擦擦吧。”她走到床边,在叶白身旁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他的上衣,露出缠着绷带的伤口。
叶白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呼吸不禁一滞。伊蕾娜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当看到伤口有些发炎时,眉头紧紧皱起:“都怪我,应该早点帮你处理的。”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
“不怪你。”叶白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锁链拉住。伊蕾娜看着他的动作,眼眶突然又红了,她放下药瓶,双手紧紧抱住叶白:“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叶白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一起面对,不再让你担心。”
伊蕾娜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叶白:“还有,不许再擅自行动。你的命是我的,我说了算。”说着,她俯身,轻轻吻上叶白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担忧。
吻毕,伊蕾娜红着脸,拿起药瓶,认真地为叶白涂抹药膏:“明天开始特训,我会教你一些不用魔杖也能施展的魔法。”
叶白笑着点头:“遵命,我的魔女大人。不过,能不能先把这锁链解开?它勒得我手疼。”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不行!至少要一个月,让你好好记住教训。”她嘴上这么说,手下的动作却轻柔无比,仔细地为叶白包扎好伤口。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房间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甜蜜的氛围。曾经各自逞强的旅伴,在这一刻,终于学会了相互依赖,也更加明白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妥协与关心
第七次被伊蕾娜的魔法击倒在训练场上时,叶白彻底瘫软在地,指尖还在不受控地颤抖。后腰的旧伤渗出鲜血,将身下的砂石染成暗红,他大口喘着粗气,望着头顶盘旋的紫色咒文,连抬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
伊蕾娜的魔法袍下摆扫过他发梢,带着铃兰香的气息笼罩下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魔杖精准抵住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还继续吗?”银灰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叶白艰难地吞咽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喉结擦过冰凉的杖尖:“不...不了...”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撕裂胸腔,他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作痛的伤口。余光里,伊蕾娜的魔杖猛地颤抖了一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伊蕾娜蹲下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慌乱。她粗暴地扯开叶白染血的绷带,看到伤口处狰狞的裂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被瑟琳娜的钢丝划伤还敢硬撑,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叶白虚弱地笑了笑,伸手去够她垂落的发丝,却在半途被伊蕾娜拍开。“别碰我!”她突然站起身,魔杖狠狠挥向地面,炸开的魔法将碎石掀飞,“从你偷偷跟着我穿越时空开始,我就该把你锁在旅店!”
泪水突然模糊了叶白的视线。他挣扎着坐起,却因头晕再次跌回原地:“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在长椅上哭的时候,我这里...”他颤抖着指向自己胸口,“比被匕首刺穿还疼。”
伊蕾娜的魔杖“哐当”坠地。她僵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转身。月光洒在她脸上,照见她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下唇。“笨蛋...”她突然冲过来,狠狠撞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下次再敢...我就真的用魔法把你碾碎...”
叶白无力地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发间。伊蕾娜的泪水滚烫,一滴一滴落在他后颈。“我认输了...”他哽咽着,“以后都听你的,别再难过了好不好?”
伊蕾娜猛地抬头,咬住他的嘴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带着压抑的恐惧与愤怒,更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她的魔法不受控地肆虐,训练场的草木疯长,又在触及两人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光。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伊蕾娜松开他时,声音沙哑得可怕,却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拂过他苍白的唇,“下次再擅自行动,我就用锁链把你绑在身边,寸步不离。”
叶白虚弱地笑了,伸手勾住她的小指:“遵命...我的魔女大人...”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感觉到伊蕾娜将他紧紧搂进怀里,魔杖亮起的治愈光芒,像温柔的茧将他们包裹。
当叶白再次睁开眼时,暮色正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床幔上。后腰的疼痛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草药浸润后的清凉感。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听见床头传来细微的响动——伊蕾娜蜷缩在藤椅里,银灰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魔法袍皱巴巴地裹着她单薄的身躯,眼下的乌青比昨夜更重。
她的魔杖横放在膝头,顶端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治愈咒文微光。叶白这才注意到,她的指尖缠着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白布上晕开淡淡的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昏迷前伊蕾娜失控的魔法、她滚烫的泪水,还有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
“醒了?”伊蕾娜沙哑的声音里藏不住欣喜,撑着扶手站起身,魔杖悬浮着将桌上的陶碗推到他面前,“把药喝了。”蒸腾的热气里飘散着龙葵与月见草的苦涩气息,叶白伸手握住她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伊蕾娜别过脸,脸颊泛起红晕:“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我。”嘴上虽这么说,却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托在掌心。叶白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看到她指尖因过度使用魔法而灼伤的痕迹,心疼得皱眉:“不是说过别勉强自己...”
“那你呢?”伊蕾娜突然抽回手,魔杖挑起他的下巴,“擅自涉险、硬抗攻击,还一次次在训练场上不要命!”她的声音突然颤抖,银灰色眼眸泛起水光,“你昏迷的这三天,我每一秒都在害怕...害怕失去你。”
叶白心头一紧,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床边坐下。伊蕾娜跌坐在他身侧,魔法袍下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对不起,我的小魔女。”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我总想着保护你,却忘了我们早就该是彼此的依靠。”
伊蕾娜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揪了一下:“下次再敢,我就用魔法把你变成树,种在旅店后院天天看着!”话虽凶狠,却主动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头。两人相拥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在墙上投下重叠的影子。
突然,叶白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出声。伊蕾娜抬头看他,疑惑地挑眉:“笑什么?”
“在想你那天吃醋的样子。”叶白勾起嘴角,在她唇上偷了个吻,“非要用特训惩罚我,结果自己比谁都心疼。”
“你还说!”伊蕾娜的脸瞬间涨红,举起魔杖作势要打,却被叶白握住手腕。他顺势将她拉进怀里,滚烫的吻落在她眼底的乌青上、泛红的眼角边,最后辗转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眷恋与歉意,伊蕾娜最初的挣扎很快化作绵长的回应,悬浮的魔杖在一旁轻轻摇晃,洒下细碎的星光。
“以后换我听你的话。”叶白抵着她的额头呢喃,“但也让我照顾你,好吗?”
伊蕾娜咬着下唇点头,伸手从次元口袋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块精心摆放的蜂蜜蛋糕:“训练消耗体力...我特意做的。”她别过脸,耳尖泛红,“别误会,只是怕你饿死,省得我麻烦。”
叶白笑着拿起一块,喂到她嘴边:“那我要吃一辈子,这样就能一直麻烦我的魔女大人了。”
伊蕾娜张嘴咬下蛋糕,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望着叶白温柔的眼神,突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伤痕累累的过往,都不及此刻相拥的温暖。夜风掀起窗纱,将两人的低语与轻笑揉碎在渐浓的夜色里,而这份羁绊,也在彼此的守护与依赖中,愈发坚韧绵长。
没有魔杖,没有扫帚的叶白
晨光从纱帘缝隙倾泻而入,在床榻上织就金色的网。叶白在铃兰与草药混合的香气中缓缓睁眼,后腰的绷带已经换过,清清凉凉的触感里藏着伊蕾娜特有的魔法波动。身旁的银灰色身影动了动,伊蕾娜揉着眼睛支起身子,魔法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醒啦,小叶?”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指尖却精准地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肩膀,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掌心,“医生说要静养三天,现在连十二个小时都没到呢。”
叶白望着她眼下浓重的乌青,还有发间若隐若现的干草碎屑,心里泛起阵阵心疼。他伸手想要拂去她发间的杂物,却被伊蕾娜反手扣住手腕按在枕头上。她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扫过他脸颊,带着淡淡硝烟味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怎么,伤口还没好就开始不听话了?”
“我只是担心你......”叶白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轻轻咬住下唇。她的犬齿磨着他的嘴唇,带着威胁意味的力道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真的弄疼他。魔杖在身后无声编织出细密的禁锢咒文,幽紫色的光纹映在她眼底,把眼底的担忧和偏执都放大了数倍。
“担心我?”伊蕾娜松开他,指尖摩挲着他发红的嘴唇,“当你浑身是血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多害怕?”她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腰上,魔法袍下摆如绽放的花朵散开,“这三天,我连闭眼都能看到你昏迷的样子。”
叶白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愧疚。他动了动被按住的手腕,伊蕾娜却突然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铺天盖地的情绪,舌尖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间还残留着昨夜熬药的苦涩。叶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一滞,却又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缠着绷带的手臂想要环住她的腰,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无形的魔法束带捆住。
伊蕾娜松开他时,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她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疼吗?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敢自己冒险,我就把你锁在我视线里,一步都不许离开。”魔法束带随着她的话语骤然收紧,勒得叶白闷哼出声,却又伸手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我保证......”叶白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拽着领口拉坐起来。两人跪坐在凌乱的被褥间,鼻尖几乎相触。伊蕾娜的魔杖悬浮在头顶,咒文化作藤蔓缠绕在叶白手腕,末端深深扎进床垫。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却带着微微的颤抖:“看着我,再说一遍。”
“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叶白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喘息,“再也不自己涉险,再也不让你担心。”他望着眼前这个倔强又脆弱的魔女,突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她眼中的恐惧,“我的命,从始至终都是你的。”
伊蕾娜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却又恶狠狠地说:“这还差不多。”她再次吻住他,这次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带着想要把他揉进骨子里的渴望。魔法藤蔓悄然收紧,在叶白手腕勒出深红的血痕,可他却反手抱住了她,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变得灼热,将纠缠的两人笼罩在暧昧的光晕中。伊蕾娜的魔杖炸开细碎的星光,魔法袍滑落露出大片肌肤,而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吻着怀中的人。这个带着禁锢与承诺的吻,如同最牢固的契约,将两颗早已交织在一起的心,又系得更紧了些。
阳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魔法藤蔓悄然收紧又放松,仿佛也在迎合这份浓烈的情愫。叶白跪坐在床榻上,缠着绷带的腰腹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将伊蕾娜往怀中带了带。伊蕾娜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落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她加深这个吻而轻轻晃动。
“还敢逞强?”伊蕾娜突然离开他的唇,指尖划过他汗湿的眉骨,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怜的复杂情绪。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缠绕在叶白手腕上的魔法藤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可不等叶白有所动作,她又用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我还没原谅你呢,搭档。”
叶白哑然失笑,却在抬头撞进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时呼吸一滞。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除了化不开的担忧,还有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入其中。他伸手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那我的好搭档,要怎么才能消气?”
“谁是你的好搭档!”伊蕾娜别过脸,耳尖却红得发烫。她的魔杖突然在身后展开一面镜子,镜面中清晰地映出两人纠缠的模样——叶白跪坐在凌乱的被褥间,苍白的皮肤上还带着未消退的吻痕,而她跨坐在他身上,魔法袍半敞,发丝凌乱。这个画面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想要挥散镜子,却被叶白握住了手腕。
“别躲。”叶白轻声说,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感受,这里跳得多快。每次看到你,每次被你拥抱,心跳就不受控制。”
伊蕾娜的呼吸一乱,想要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低头看着叶白胸口狰狞的绷带,想起他昏迷时自己守在床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想起那些不受控制的恐惧和眼泪,突然又觉得委屈起来。她咬上他的脖颈,含糊不清地说:“都怪你,让我......让我这么狼狈......”
叶白吃痛地闷哼一声,却反手抱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带着牙印的吻。两人的气息愈发紊乱,伊蕾娜的魔杖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盘旋,打翻了桌上的药碗,深褐色的药汁在床单上晕开,像是一幅抽象的画。
“下次受伤的只能是我。”伊蕾娜松开他时,喘息着命令道,“你乖乖躲在我身后,听到没有,搭档?”她的指尖抚过他结痂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你知道当我看到你倒下,心里有多慌吗?”
叶白将头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铃兰香:“知道,以后换我守护你心里的不安。”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现在,能不能先松开我?跪太久了,腿麻......”
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叶白一把搂住腰重新拉回怀中。“别动。”叶白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弄得她痒痒的,“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伊蕾娜最终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不安和恐惧渐渐消散。她的魔杖缓缓落在一旁,顶端的宝石闪着柔和的光,像是在为这份难得的安宁守护。
“搭档......”伊蕾娜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见我。”
叶白搂紧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我答应你。我们还要一起看遍这个世界的风景,一起经历更多的冒险,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
窗外,微风拂过树梢,带着春天的气息吹进房间。床上相拥的两人,在这一刻,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跳动的心跳。而这份在危险与担心中愈发浓烈的羁绊,也在晨光的见证下,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喝醉酒的叶白与再次被强吻
暮色如同打翻的墨水瓶,在天际晕染开来。伊蕾娜操控着扫帚轻盈地降落在荒原的空地上,枯黄的野草在魔法气流中簌簌作响。叶白踉跄着从扫帚上下来,被魔力灼伤的左臂还缠着层层绷带,每走一步都隐隐作痛。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伊蕾娜话音落下,魔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两柄扫帚自动交叉成支架,帆布帐篷如花朵般瞬间绽放。叶白刚要伸手帮忙,就被她冰冷的眼神制止:“我说过,你只需要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在叶白的手背上。伊蕾娜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雕花酒壶,琥珀色的月光甜露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这是叶白最爱喝的酒,以往每次任务结束,他都会小酌几杯缓解疲惫。
“来,喝一杯。”伊蕾娜将酒杯递到他面前,银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叶白警惕地看着她,“你从不喝酒,今天怎么......”
“就当是庆祝你捡回一条命。”伊蕾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是说,你怕了?”
叶白咬了咬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五脏六腑。伊蕾娜满意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又为他满上一杯:“再喝。”
随着一杯杯酒下肚,叶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喃喃道:“伊蕾娜,你...为什么...”
“为什么灌醉你?”伊蕾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她靠近叶白,身上淡淡的铃兰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因为只有你喝醉了,才不会躲着我。”
不等叶白反应,伊蕾娜的魔杖发出柔和的光芒,藤蔓从地面钻出,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她跨坐在叶白腿上,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脸颊:“你总是这样,受伤了自己扛,危险了一个人冲。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遍体鳞伤,我有多心疼?”
叶白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力气。伊蕾娜的吻突然落下,带着月光甜露的醇香,霸道又温柔。她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着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担忧和恐惧都化作深情的吻。
“以后别再推开我。”伊蕾娜松开他时,喘息着说道,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炽热的占有欲,“你是我的搭档,只能由我来保护。”她的魔杖轻点在叶白胸口的咒印上,那里还残留着被禁术灼伤的痕迹。
叶白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人儿美得不可思议。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伊蕾娜抓住手腕按在地上。“别动。”她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弄得他痒痒的,“今晚,你只能属于我。”
篝火渐渐熄灭,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伊蕾娜紧紧抱着叶白,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远处传来夜枭的鸣叫,却无法打破这静谧又暧昧的氛围。她望着叶白熟睡的脸庞,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下次,换我来守护你。”
荒原的夜风裹着砂砾呼啸而过,将篝火堆里的火星卷向墨色苍穹。伊蕾娜凝视着叶白因酒精而泛红的脸颊,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轻轻颤动,像随时会振翅的蝶。三天前那场失控的魔法战斗场景再次刺痛她的神经——叶白为了保护误入战场的孩童,强行施展禁忌魔法,整个人被魔力风暴吞噬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
“明明连最简单的防护咒都使不稳...”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叶白眉间的褶皱,那里还凝着战斗时留下的细小伤痕。藤蔓随着她的心意收紧又放松,在叶白手腕上缠出温柔的禁锢。帆布帐篷外,两柄扫帚交叉成的支架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无声控诉着他的莽撞。
魔杖悬浮在她肩头,顶端的月光石突然泛起幽蓝的光,映得伊蕾娜眼底翻涌的情绪愈发浓烈。她伸手解开叶白领口的纽扣,绷带下新伤叠着旧伤,暗红的血痂像狰狞的蛛网。记忆突然闪回那天她找到他的场景: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魔杖残片,叶白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魔力反噬的黑紫色。
“都是因为我没保护好你...”自责如潮水般漫过心头,伊蕾娜咬住下唇,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叶白胸口的咒印。那里的皮肤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而变得粗糙,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刻在她心上的刀痕。她突然俯身,滚烫的吻落在那片伤痕上,带着近乎虔诚的眷恋。
叶白在醉意中发出含糊的呓语,无意识地往她怀中蹭了蹭。这个动作让伊蕾娜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般震响胸腔。她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拭他嘴角残留的酒渍,“为什么总是要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话音未落,她的唇已经覆了上去。
这个吻与之前的霸道截然不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伊蕾娜的舌尖轻轻描绘着他唇瓣的轮廓,直到叶白在睡梦中发出细微的回应,才缓缓加深这个吻。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治愈符文,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两人,绷带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以后别再推开我。”伊蕾娜松开他时,额头抵着额头呢喃。夜风突然掀起帐篷的帘角,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入,照亮她眼中闪烁的泪光。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却被她随手施下的魔法屏障隔绝在外。
叶白在醉意中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伊蕾娜的银发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银灰色的眼眸像是盛着漫天星辰。“伊...蕾娜?”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尾音,酒气混着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醒了?”伊蕾娜的指尖轻轻刮过他发烫的耳垂,看着他耳尖迅速染上绯色,心中涌起一阵柔软。她翻身将叶白压在身下,魔杖悬浮在头顶旋转,洒下细碎的光屑,“现在,该算算你擅自涉险的账了。”
叶白想要开口辩解,却被她用手指堵住嘴唇。伊蕾娜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还想逞强?”她的魔杖轻点在他后腰的旧伤处,那里是半年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隐患,“每次检查伤口,你都用幻术掩盖疼痛,当我看不出来吗?”
话语间,藤蔓突然收紧,将叶白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伊蕾娜俯身咬住他的下唇,带着惩罚性的力度,“以后受伤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危险的任务必须我批准才能接。”她的鼻尖蹭过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还有...不准再让我体验那种失去你的恐惧。”
叶白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伊蕾娜眼底的脆弱。那些被她藏在冷硬表象下的担忧、恐惧与爱意,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我...我知道错了。”他艰难地开口,喉结在伊蕾娜掌心滚动,“以后...都听你的。”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伊蕾娜,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魔杖的光芒转为温暖的橘色,藤蔓松开禁锢,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她翻身躺在叶白身侧,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头埋进他肩窝,“睡吧,我守着你。”
帐篷外,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荒原的沙地上勾勒出缠绵的轮廓。叶白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听着伊蕾娜平稳的心跳,意识渐渐沉入梦乡。而伊蕾娜却久久未眠,她凝视着叶白恬静的睡颜,魔杖轻轻点在他胸口,一道若有若无的守护咒顺着皮肤渗入。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的梦境。”她在黑暗中轻声呢喃,银灰色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远处的扫帚支架突然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这份郑重的承诺。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时,荒原上的两人依然相拥而眠,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醉意与深情交织的夜晚,变得愈发坚韧。
另一个世界:叶白之死
(这里写的是另一个时空的伊蕾娜和叶白,也是为之后的愿望之国做准备)
浓稠的血顺着叶白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诡异的曼陀罗。伊蕾娜颤抖的手捂住他胸口不断喷涌鲜血的伤口,魔法光芒在指尖明灭不定,却怎么也无法愈合那道贯穿心脏的致命伤。
“伊……蕾……娜……”叶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碎肉,染脏了伊蕾娜泛白的衣襟。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可手臂刚抬起半寸,便重重地垂落在地。
“叶白……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伊蕾娜凄厉的哭喊在空荡的废墟中回荡,她疯狂地调动全身魔力,将治愈咒一遍又一遍地砸在叶白身上。然而,那道伤口却像是贪婪的深渊,吞噬着所有魔力,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叶白望着眼前泣不成声的伊蕾娜,想要微笑安慰她,却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别……哭……”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能……保护你……我……很开心……”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涣散,手臂无力地滑落,彻底没了气息。
“不——!”伊蕾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将叶白紧紧搂入怀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滴落在他逐渐冰冷的脸上。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和远处传来的魔物的嘶吼。
时间倒回到三天前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进破旧旅店的木窗,叶白顶着鸡窝头,像只慵懒的猫般趴在桌上,眼巴巴望着正在整理魔杖的伊蕾娜。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桌上敲出杂乱节奏,时不时瞥向她腰间挂着的皮质钱袋。
“伊蕾娜,我又没钱了,再透支一点生活费呗。”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睛弯成月牙,试图用招牌的无赖笑容软化她。
伊蕾娜头也不抬,魔杖精准挑开他悄悄探向钱袋的手,“上周刚给过你,又拿去买那些奇怪的魔法卷轴了?”话虽严厉,指尖却不自觉拂过他乱糟糟的头发,将翘起的发梢压平。
叶白立刻坐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不知名的符文,“这次真不是浪费!这卷轴上说,在迷雾森林深处藏着能实现愿望的宝石!要是找到了,我们下半辈子就不用风餐露宿啦!”
伊蕾娜终于抬起头,银灰色眼眸映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心底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她轻叹一声,将整理好的背包甩在他身上,“先说好,要是再迷路,你就自己睡树洞。”
回忆突然被魔物的尖啸撕碎。此刻的迷雾森林早已不见三天前的宁静,黑色瘴气在断壁残垣间翻涌。伊蕾娜颤抖着抱紧怀中逐渐冰冷的身体,叶白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她的袖口染成暗红——正是为了挡住那道射向她的致命诅咒。
“愿望宝石……都是骗人的……”她哽咽着将脸埋进他颈窝,那里还残留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散落满地的卷轴边角被血浸透,那些所谓“实现愿望”的字迹在血泊中晕染,变成扭曲的嘲笑。远处传来魔物逼近的脚步声,而她怀中的人,再也不会像往常那样笑着拽起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
伊蕾娜颤抖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凛冽的冰纹,魔杖顶端迸发出刺目的蓝光。刺骨的寒意以她为中心疯狂扩散,青石板上凝结出蛛网状的霜花。叶白的尸体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中,身上未干的血迹在寒意中瞬间凝固成暗红冰晶。
冰棺在呼啸的寒风中成型,晶莹剔透的冰壁上流转着淡淡的魔力光晕。伊蕾娜轻轻托住叶白的身体,将他放入冰棺,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恋人。她的泪水滴落在冰棺表面,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珠,镶嵌在冰壁上,宛如一串悲伤的珍珠。
“我一定能够找到把你救回来的办法,一定可以。”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近乎偏执的执念。伊蕾娜握紧了戴在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那是他们在某个小镇上,叶白用仅有的积蓄换来的对戒。戒指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是叶白亲手刻下的守护咒。她又摸向脖颈间的项链,那是叶白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一颗用魔法凝成的星砂吊坠,此刻黯淡无光地垂在胸前。
远处传来魔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伊蕾娜缓缓站起身,银灰色的短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她轻轻挥动魔杖,冰棺周围升起数根尖锐的冰刺,组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那些逼近的魔物撞在冰刺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等着我,叶白。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回来。”伊蕾娜低声呢喃,目光扫过满地破碎的魔法卷轴。她弯腰捡起其中一张,上面“愿望宝石”的字迹已经被血染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卷轴紧紧攥在手中,“就算要踏遍所有世界,我也要找到能实现愿望的力量。”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伊蕾娜施展空间魔法,带着冰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废墟,和被鲜血浸透的青石板,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悲剧。而在遥远的未知之地,一颗神秘的宝石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某个执着的愿望。
伊蕾娜在收拾叶白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做工粗糙的木盒,盒子里是一叠泛黄的信纸,纸张边缘被摩挲得发毛,显然被反复打开又合上。
她颤抖着展开第一张信纸,叶白那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伊蕾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了。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为我包扎伤口时,从你假装生气却还是分我半块面包时,从你笑着骂我笨蛋却任由我跟着你旅行时......”
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伊蕾娜继续往下看,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利刃,剜着她的心。叶白在信中回忆着他们旅行中的点点滴滴,那些她早已淡忘的小事,在叶白的笔下却充满了温柔与眷恋。
“我知道自己总是闯祸,总让你操心,但每次看到你无奈又包容的眼神,我就觉得,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算天天睡树洞也没关系。我不敢亲口对你说这些,怕被你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只能把这些话写下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这些话能代替我陪在你身边......”
信纸飘落,伊蕾娜蜷缩在地上,泣不成声。原来他早已在无数个她熟睡的夜晚,将爱意写成诗篇;原来他每次耍赖要生活费,只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原来他执着寻找愿望宝石,是想实现“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心愿。
而如今,这些迟到的告白,只能在冰冷的冰棺前,在无人的深夜,一遍又一遍刺痛她的心。伊蕾娜紧紧抱住那叠信纸,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叶白最后的温度。她在心底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找到复活叶白的方法,亲口告诉他:“我也喜欢你,一直都是。”
伊蕾娜没有注意到的是项链微微散发着光
断掉的扫帚
晨光如蜂蜜般流淌在荒原的砂砾上,叶白攥着断裂的扫帚站在帐篷残骸前,断裂处泛着诡异的暗紫色魔法焦痕。伊蕾娜正用魔杖将篝火灰烬聚成整齐的六边形,听见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时,指尖轻轻一抖,几粒火星溅在她银白的裙摆上。
“伊蕾娜,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游把扫帚给折断了!”叶白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掩不住怒气。他将两截断帚重重杵在沙地上,断裂处的魔法波动让周围的藤蔓都蜷缩起来。
伊蕾娜缓缓转身,魔杖在掌心转出细碎的流光。她与叶白几乎等高,平视时银灰色眼眸里映着对方涨红的脸和竖起的眉毛,像是只炸了毛的猫。“那不是你喝醉酒喝的太入迷了嘛,真的是。”她刻意拖长尾音,指尖抚过叶白因用力而绷紧的手腕,却被他猛地抽回。
“那明明是你把我给灌醉的,好吗!”叶白后退半步,踩碎了沙地上凝结的魔法露珠。记忆像被撕碎的羊皮纸,零星片段里满是伊蕾娜身上铃兰混着酒香的气息、藤蔓缠绕手腕的触感,还有那些让他心跳漏拍的亲吻。但扫帚究竟如何断裂,他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伊蕾娜突然轻笑出声,魔杖在空中划出半月弧光。地面藤蔓如活物般窜起,缠住叶白的脚踝将他往前拽。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她伸手勾住他后颈,温热呼吸扫过他颤抖的睫毛:“这么大火气,是怪我昨晚没让你好好‘算账’?”
“别转移话题!”叶白挣扎着要推开她,却被藤蔓缠住双臂。伊蕾娜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他能清晰看见她眼尾因笑意泛起的细小褶皱,像月光下荡漾的湖水。
“好吧好吧。”伊蕾娜松开藤蔓,魔杖轻点地面,断帚悬浮而起。裂纹处开始渗出微光,“其实是昨晚有只三级疾风兽误入营地,你非要逞强用扫帚当武器。”她眨眨眼,指尖缠绕着修复咒的银丝,“结果人家一个喷嚏,扫帚就......”
“疾风兽的喷嚏怎么会有暗紫色魔法残留?”叶白突然抓住她手腕,魔杖的光芒在两人相触处炸开细小的星芒。他凑近仔细端详扫帚断口,魔法焦痕里若隐若现的藤蔓纹理,分明与伊蕾娜施展的束缚咒如出一辙。
伊蕾娜的睫毛微微颤动,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她突然踮脚吻住叶白,舌尖带着月光甜露的余韵探入。叶白下意识闭上眼,双手却仍死死攥着断帚。藤蔓趁机卷走扫帚,在空中旋转重组,修复完成的扫帚发出欢快的嗡鸣。
“现在还在意扫帚?”伊蕾娜松开他时带着蛊惑的笑意,银灰色眼眸倒映着他迷茫的神情。远处传来魔法兽的低吼声,荒原的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拂过叶白发烫的脸颊。
叶白猛地清醒过来,耳尖通红地后退:“你......你又想转移话题!”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魔杖,却发现杖尖不知何时缠绕着细小的藤蔓,在他触碰瞬间绽放出铃兰花。
伊蕾娜背着手哼着小调走向扫帚,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叶白的影子在沙地上纠缠重叠:“再不出发,今晚又要在荒原露宿了。”她跨上扫帚时裙摆飞扬,露出小腿处淡青色的魔法印记——那是昨夜为他治愈伤口时过度使用魔力留下的痕迹。
叶白握着修复如初的扫帚怔在原地。记忆突然闪回,昨夜伊蕾娜蜷缩在他怀里,魔杖光芒忽明忽暗,她轻声呢喃着“不能再让你受伤”。扫帚断裂的瞬间,似乎有藤蔓裹挟着暗紫色魔法将他护在中央......
“发什么呆!”伊蕾娜的扫帚倒悬在他头顶,银发垂落扫过他鼻尖,“再不走,我可要施展捆绑咒了。”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魔杖已经开始凝聚藤蔓。
叶白赌气般跨上扫帚,与她并肩时故意撞了撞她肩膀:“下次再灌我酒,就把你的魔杖也折断。”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伊蕾娜眨眼间加速,银灰色的身影在朝阳中化作流光。叶白握紧扫帚追上去,荒原的砂砾在魔法气流中腾空,形成绚丽的金色尾迹。他们身后,昨夜的营地早已恢复平整,只有几株新生的铃兰花在沙地上轻轻摇曳,记录着这场未被说破的温柔谎言。
飞行途中,叶白偷偷观察伊蕾娜的侧脸。晨光为她银白的发丝镀上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当她转头冲他狡黠一笑时,叶白慌乱地别开视线,却没发现自己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扫帚划破云层时,伊蕾娜突然施咒让两柄扫帚并排悬浮。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雕花酒壶晃了晃:“要不要再来一杯?这次保证......”
“免了!”叶白加速逃离,却在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时,悄悄放缓了速度。
正当叶白打算回头调侃时,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突然袭来。他的扫帚剧烈震颤,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拽离原地。伊蕾娜的扫帚如银色箭矢般擦过他身侧,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肢,将他稳稳拉进怀里。
“干嘛呢?搭档,现在在飞行啊。”伊蕾娜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带着几分调侃。叶白这才发现两人的扫帚不知何时已合二为一,深紫色的藤蔓在帚柄缠绕交织,形成柔软的座椅。
叶白挣扎着要坐直身体,却被伊蕾娜收紧的手臂桎梏在怀中:“别动,你扫帚的稳定咒失效了。”她魔杖轻点,帚柄藤蔓延伸出防护罩,将呼啸的狂风隔绝在外。叶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扫帚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魔法纹路里还残留着昨夜暗紫色的焦痕。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叶白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昨夜伊蕾娜修复扫帚时,魔杖光芒曾几次黯淡,她小腿上的魔法印记此刻还泛着青灰。原来那些温柔的谎言下,是她强行透支魔力修补的结果。
“逞强鬼。”叶白低声嘟囔,却不再挣扎。伊蕾娜身上铃兰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魔法焦味萦绕在鼻尖,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藤蔓状咒印——那是两人初次搭档执行任务时,为了共享魔力留下的印记。
伊蕾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下巴轻轻蹭过他发顶:“再乱动,我们就要变成流星坠落了。”她魔杖在空中划出星轨,扫帚突然垂直俯冲。叶白下意识抓住藤蔓扶手,后背紧贴着伊蕾娜的胸膛,听见她在耳边轻笑:“抓紧了,我的大英雄。”
穿过云层的瞬间,阳光倾泻而下。叶白眯起眼睛,看见下方魔法森林的树冠在风中翻涌,像一片碧绿的海洋。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发出警报般的嗡鸣,远处的天空裂开蛛网般的魔法裂隙,暗紫色闪电从中劈落——是昨夜疾风兽巢穴的方位。
“看来今天的目的地要提前了。”伊蕾娜语调轻松,却将他搂得更紧。藤蔓座椅迅速变形,化作流线型的魔法护盾。叶白握紧自己的魔杖,感受到伊蕾娜的魔力顺着藤蔓咒印缓缓注入,熟悉的温暖从相触的肌肤蔓延至全身。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叶白转头看向她,银灰色眼眸里倒映着自己坚定的神情。伊蕾娜微微一愣,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魔杖光芒大盛:“那可要好好表现,搭档。”
当他们的扫帚如利剑般冲向魔法裂隙时,叶白忽然觉得,或许被伊蕾娜“算计”着、保护着,也不失为一种幸福。而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就像缠绕在扫帚上的藤蔓,在魔法与冒险的旅途中,悄然生长,愈发坚韧。
奇怪的男孩
扫帚稳稳落地,伊蕾娜松开环住叶白的手臂,指尖残留的温热却还在发烫。魔法森林边缘的村落笼罩在淡紫色雾气里,茅草屋顶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像是被遗忘在世界角落的童话。
“救命!别打了!”
尖锐的哭喊刺破寂静。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魔杖同时出鞘。穿过狭窄的巷道,眼前景象让两人呼吸一滞——七八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正用树枝戳打蜷缩在墙角的男孩,他背上沾满泥污,脖颈处蜿蜒着暗紫色纹路,像某种诡异的魔法印记。
“住手!”叶白的魔杖迸出金色光芒,树枝瞬间碎成齑粉。孩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临走前还不忘朝男孩吐口水:“怪物!离我们远点!”
男孩浑身颤抖,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吭声。伊蕾娜蹲下身,从怀中掏出绣着铃兰的手帕:“疼吗?我带你去找医生。”
“不用。”男孩猛地甩开她的手
男孩甩过她的手之后呢?就跑走了
“真是没礼貌的孩子,连句谢谢也不说”叶白双手抱胸朝着男孩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某人该不会吃醋了吧?”伊蕾娜站起来捂嘴偷笑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孩子吃醋?怎么可能?我可是唯一的男性魔女,天才中的天才”
“好了,好了,知道你吃醋了”
“哼”叶白一脸傲娇的别过头去,不想与伊蕾娜争论了
“那个男孩好奇怪啊,刚刚那群孩子还说怪物什么的”
“进村子里面问问不就知道了,正好村子里面应该会有旅店的”
两人踩着碎石小径往村子深处走去,屋檐下悬挂的冰晶在风中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转过街角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撞入耳膜。
“就是那个怪物干的!我亲眼看见他在谷仓附近转悠!”满脸横肉的壮汉攥着生锈的铁叉,唾沫星子飞溅在酒馆斑驳的木门上。屋内围坐着的村民纷纷附和,木桌被拍得咚咚作响,烛火在喧嚣中摇晃不定。
叶白正要推门,伊蕾娜突然拽住他的袖口,指了指酒馆后墙的阴影。方才逃跑的男孩正蜷缩在那里,怀里死死护着个破旧的布袋,脖颈的紫色纹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闪烁。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却在听到“烧死怪物”的嘶吼时猛地瑟缩,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砖墙上。
“他好像在找什么。”伊蕾娜压低声音,魔杖顶端的宝石微微发亮。话音未落,男孩突然像被什么惊到般狂奔起来,布袋口散落出几颗干瘪的野果。叶白下意识甩出藤蔓缠住他的脚踝,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感受到异常的滚烫——那纹路竟在灼烧他的魔法!
“放开我!”男孩剧烈挣扎,琥珀色的眼睛泛起水光,“妈妈饿了,我要带吃的回去......”
伊蕾娜蹲下身,轻轻解开他攥紧的布袋。除了野果,里面还躺着半块发霉的黑面包,边角被啃得整整齐齐。“你母亲病了吗?”她抽出铃兰手帕,拭去男孩额角的冷汗,“我们会治疗魔法。”
男孩突然安静下来,颤抖的手指指向村外的破木屋。月光穿过歪斜的窗棂,照亮屋内蜷缩在草堆上的妇人。她的鳞片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怀中抱着的布偶已经被血浸透。当她看到儿子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小黎别怕,妈妈不痛......”
叶白的魔杖突然剧烈震颤,藤蔓自发缠绕在妇人手腕。他脸色骤变:“诅咒在吞噬她的生命力!这些鳞片......是她用身体封印的魔物残骸!”
“十年前,村长说我和妈妈是怪物......”小黎哽咽着抓住伊蕾娜的裙摆,“但妈妈说,等春天铃兰开了,我们就能回家......”
“你不要紧吧?你明明只需要解开封印你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状态了,而且带着你的孩子走,想必对你而言……”伊蕾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不行!”妇人剧烈地咳嗽起来,鳞片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封印一旦解开,魔物就会苏醒,整个村子都会被毁掉……”她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小黎的衣角。
小黎突然扑到母亲身上,脖颈的紫色纹路光芒大盛:“我不要妈妈死!我宁愿当一辈子怪物!”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根干枯的铃兰花茎,“妈妈说过,铃兰会带来奇迹……”
“可是那些人那样对你和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的保护他们呢?”叶白一脸不解
妇人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处灯火摇曳的村落,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微弱的笑:“因为这里......是小黎出生的地方啊。”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十年前魔物来袭,大家都在逃命,是村长背着受伤的我躲进地窖,是铁匠大娘把最后半块面包塞进我手里......”
她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鳞片下渗出暗红的血珠,却仍固执地抚摸着小黎的头发:“他们只是......太害怕了。当魔物的黑影笼罩村子时,我想......也许用自己的身体锁住诅咒,就能让大家不再担惊受怕。”小黎的泪水滴落在母亲溃烂的手背上,他死死咬住嘴唇,脖颈的紫色纹路与眼中的泪光一同闪烁。
“其实大家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小黎站了起来,月光洒在他沾满泥污的脸上,将泪痕照得发亮:“小时候,村长会教我认字,面包店的老爷爷总偷偷塞给我烤焦的面包边,孩子们还会和我一起在溪边捉萤火虫……”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的紫色纹路,“直到那天,妈妈为了救我……”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十年前的深夜,魔物的尖啸撕破夜空。当利爪即将贯穿小黎的瞬间,母亲毅然决然地扑了上去,滚烫的黑血溅在他稚嫩的脸颊上。从那以后,母亲的身体开始异变,鳞片如荆棘般疯长,而村民们看他们的眼神,也从同情渐渐变成了恐惧与厌恶。
“他们说妈妈是怪物,说我身上流着魔物的血。”小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明明是妈妈保护了所有人啊!”
“小黎啊,妈妈渴了……你帮妈妈去河边打碗水,好不好?咳咳……”
小黎浑身一震,立刻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好!您等着!”他刚要转身,又猛地回头看向伊蕾娜和叶白,“你们……能帮我照看妈妈吗?我很快就回来!”
伊蕾娜轻轻点头,用手帕蘸了蘸清水,擦拭妇人渗血的鳞片:“放心去吧,我们不会让她有事。”小黎深深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冲向夜色,脖颈的紫色纹路随着奔跑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你是故意把他引走的吧?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在一旁沉默的叶白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希望你们能在封印破除的时候帮助村子把那个魔物消灭掉”
“可是那不就代表……”
“是的,那就代表我也死了”
伊蕾娜手中的动作一顿,铃兰手帕上晕开的血渍显得格外刺目。叶白攥着魔杖的指节泛白,藤蔓在地面不安地扭动:“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没必要用生命......”
“没有时间了。”妇人剧烈咳嗽着,鳞片下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草堆上,绽成暗红的花,“诅咒已经开始反噬小黎。”她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小黎脖颈蔓延,“解开封印的瞬间,魔物会疯狂吸取生命力——只有在它最虚弱的时候,才能将其彻底消灭。”
叶白刚要反驳,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村长拄着拐杖冲进木屋,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我都听到了......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他颤巍巍地跪在妇人面前,“求你别这么做!我们一起想办法......”
“还记得小黎出生那天吗?”妇人艰难地微笑,“全村人凑了七颗鸡蛋,烤了最大的面包,说这孩子是村子的希望......”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现在,该让希望真正长大一次了。”
旅店风波,麻烦制造者
伊蕾娜和叶白回到旅店时,夜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窗棂上。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叶白突然攥紧手中的魔杖,金属杖身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伊蕾娜,那些村民对小黎母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们为什么还要用魔法护着他们?”
伊蕾娜解开斗篷上的银扣,铃兰刺绣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她望着窗外远处还在闪烁的火把,轻声说:“你还记得小黎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伸手去够他手中的铃兰花吗?”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当村民们举着农具冲来时,小黎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把母亲护在身下——即便那些人曾往他脸上扔过石块。”
叶白别过脸去,靴底碾着地板上的木屑:“可他们不值得......”
“正因为他们不值得,我们才更要这么做。”伊蕾娜突然提高声音,魔杖顶端的宝石泛起涟漪般的光芒,“偏见就像诅咒,如果放任不管,会在人心深处生根发芽。我们救的不是那些愚昧的村民,而是小黎心里对善意的期待,是这个村子最后一点能被救赎的可能。”
沉默良久,叶白重重叹了口气,藤蔓从他袖口钻出,缠绕在桌腿上又缓缓松开
“好啦,别叹气了,明天我陪你在这个村庄逛逛,就当是我们的田园约会”
“真的假的……”叶白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伊蕾娜扑倒在床上
叶白的后背陷进松软的羽绒被,还未反应过来,伊蕾娜温热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她银蓝色的发丝垂落肩头,发梢扫过他泛红的脸颊,魔杖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
“你、你突然……”叶白结结巴巴地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伊蕾娜用手肘抵住肩膀。烛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同盛满蜜糖的琉璃盏。
“魔女的话,可是要立刻兑现的。”伊蕾娜狡黠地眨眨眼,指尖划过他胸前的魔法纹章,铃兰刺绣的斗篷滑落在地,“现在,就当田园约会提前开始了。”
“伊雷娜你是不是亲上瘾了!而且……唔……”
叶白的抗议被淹没在柔软的触感里,伊蕾娜的唇带着铃兰香气轻轻覆上,他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还未等他反应,伊蕾娜已经笑着退开,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天才魔女叶白居然也会结巴?”她伸手戳了戳叶白发烫的脸颊,翻身滚到床沿捡起魔杖,“不过,真正的约会可不止这样。”
叶白红着脸坐起身,整理被弄皱的衣襟,嘟囔道:“谁、谁结巴了!我只是……只是没准备好!”他偷瞄伊蕾娜摆弄魔杖的侧影,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还没洗漱呢,我……我先去洗漱了”
在浴室里面叶白一边用浴巾裹住自己的身子,一边指着伊蕾娜
“伊蕾娜!你!够了,第几次了?能不能让我自己洗一个澡啊”
“我亲爱的搭档,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定的规矩”
伊蕾娜倚在浴室门框上,魔杖在指尖灵巧地打着旋,紫色微光在蒸腾的水汽里明明灭灭:“第一条,执行任务期间必须保持绝对安全——谁知道你洗澡时会不会被残留的魔物偷袭?”她挑眉轻笑,眼中狡黠几乎要溢出来。
叶白攥紧浴巾边缘,耳尖通红:“上次你说‘防止浴室地滑摔倒’,上上次是‘监督魔法药剂使用’!你分明就是……”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伊蕾娜已经踩着满地水花走近,带着铃兰香的雾气将他笼罩。
“分明是什么?”她抬手抚过叶白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魔法印记,魔杖顶端的宝石突然发出嗡鸣,“再说了,我们可是共享魔力的搭档——”尾音被水流声吞没,伊蕾娜不知何时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珠顺着叶白泛红的脖颈滑进浴巾深处。
“伊蕾娜!”叶白手忙脚乱地后退,却撞在浴缸边缘。伊蕾娜趁机倾身向前,湿润的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耳垂:“第二条规矩,搭档之间不许说谎。”她指尖挑起叶白下巴,琥珀色眸子映着水光,“承认吧,你其实不讨厌我在这儿。”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男生强迫女生吗?为什么到我们这里反而反过来了!”叶白无奈的哭诉
“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帮我把衣服脱下来”
叶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几乎要烧到耳根,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哪有你这样……”话音未落,伊蕾娜已经欺身上前,将他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魔杖顺着他的腰线滑入浴巾,紫色光芒在蒸腾的水雾中若隐若现。
“害羞什么?”伊蕾娜的唇擦过他耳畔,呼吸带着蛊惑的热气,“我们可是要一起面对魔物的搭档——”她突然咬住他的耳垂,魔杖精准地挑开浴巾系带,“连这点默契都没有,怎么执行更危险的任务?”
叶白的双手慌乱地悬在半空,既不敢触碰她纤细的腰肢,又无法抵挡她肆意游走的魔法。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后背,却冲不散周身沸腾的温度。当伊蕾娜的指尖划过他心口的魔法纹章时,他终于破罐破摔地抓住她的手腕:“伊蕾娜!你再这样……”
“再这样?”伊蕾娜仰起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眼中笑意如狡黠的狐狸,“你会怎样?像上次在魔法森林那样,用藤蔓把我捆起来?”她突然贴近,唇瓣擦过他颤抖的喉结,“可我记得……你当时明明舍不得收紧。”
浴室里的空气骤然升温,叶白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反手扣住伊蕾娜的腰,将她抵在墙壁上,蒸腾的水雾中,两人交叠的影子在瓷砖上摇晃。“下次……”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带着几分报复性的力道,“该换我定规矩了。”
“好,好,好,我的搭档,也是我的伴侣”
伊蕾娜仰起头望着叶白,眼中满是狡黠与温柔,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魔法印记:“那我可要好好期待天才魔女定下的规矩了。”她踮起脚尖,在叶白唇上轻轻一啄,转身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沐浴露,“不过现在,先履行‘互相帮忙’的义务?”
叶白看着伊蕾娜晃了晃手中的沐浴露,耳尖再次发烫。水雾弥漫的浴室里,他接过瓶子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当温热的泡沫滑过伊蕾娜如绸缎般的发丝,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伊蕾娜,你说...小黎明天会怎么样?”
伊蕾娜偏头靠在他掌心,任由他轻柔地为自己揉搓头发:“村民们应该会开始反思,至少老村长已经在组织修缮小黎家的木屋了。”她顿了顿,睫毛上沾着水珠,“或许明天,我们可以带小黎去看新开的铃兰花田?听说被魔法浸润过的种子,一夜之间就破土了。”
叶白的动作一顿,藤蔓不自觉地从袖口探出,缠绕在伊蕾娜的手腕上轻轻摇晃:“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最柔软,偏要装得像个小恶魔。”他俯身吻去她睫毛上的水珠,却被伊蕾娜反手拉着跌入水中。
水花四溅中,伊蕾娜跨坐在他身上,湿漉漉的银发垂落肩头:“错,我只对你柔软。”她指尖凝聚出细小的紫色魔法球,轻轻点在叶白鼻尖,“而且,我更想当你的‘麻烦制造者’——”
“与其说这个还不如一起泡泡澡”叶白别过头不去看她
伊蕾娜看着叶白别过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轻轻凑到叶白耳边,吐气如兰:“怎么,害羞了?”说着,她的手指在叶白胸口轻轻画着圈。
叶白被她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脸颊更红了。他小声嘟囔着:“谁害羞了,只是觉得泡澡也不错。”
伊蕾娜轻笑一声,拿起一旁的花瓣撒进浴缸里。花瓣随着水流漂浮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就一起吧。”
洗完澡后,二人一起躺在床上,只不过,叶白被伊蕾娜抱在怀里
叶白的脸埋在伊蕾娜的怀里,耳尖通红,身体微微紧绷。伊蕾娜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叶白的头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叶白,别这么紧张。”伊蕾娜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叶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叶白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伊蕾娜,我……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这样。”
伊蕾娜低头,在叶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没关系,慢慢习惯就好。我们可是搭档,也是伴侣,这样的亲密接触很正常。”
“坏家伙,晚安”
“晚安”
调查村庄,封印残骸之地
“小叶起来了,别赖床了”
“唔……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就1分钟”叶白说着又把头埋进伊蕾娜怀里,不想起床
“小叶,真的该起了。”伊蕾娜指尖凝聚出一缕清凉的魔法,轻轻拂过叶白发烫的耳尖,“今天还要去查看封印残骸之地,老村长说那里最近总传出奇怪的声响。”
叶白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就再五分钟……你身上好香,铃兰的味道,让人安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引得伊蕾娜耳尖泛红。
她无奈地笑着,魔杖轻点在叶白眉心,瞬间绽开一朵晶莹的冰花:“魔法叫床服务,限时生效。”
“呀!”叶白猛地弹坐起来,发梢还沾着细碎的冰晶,“伊蕾娜!你又偷袭我!”
“谁让某人像树袋熊似的抱着不放。”伊蕾娜翻身下床,雪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铃兰刺绣的斗篷泛起柔和的光泽。“快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等叶白匆匆下楼时,伊蕾娜正倚在旅店柜台边,与老板娘说着什么。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她雪白的头发在光线下闪耀着微光。察觉到叶白的视线,她转身递来一块刚烤好的面包:“路上吃,老村长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两人并肩走在覆着薄霜的石板路上,叶白注意到村民们看向他们的目光已不再像昨日那般戒备,几个孩子甚至躲在墙角偷偷张望。
“伊蕾娜,你说封印残骸会是什么样子?”叶白咬了一口面包,面包的香气混合着寒风扑面而来。
“根据古籍记载,那是千年前初代魔女为镇压魔物设下的阵法,如今阵法破损,残骸中或许还残留着强大的魔力。”伊蕾娜神色凝重起来,“但越是强大的力量,越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觊觎。”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村庄边缘。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一棵枯树下,见到两人,立刻迎上来:“两位魔女大人,这边走。封印之地就在后山的山谷里,不过……”老人的声音突然压低,“最近山谷里时常有黑雾升起,靠近的村民都说听到了诡异的低语声。”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魔杖。沿着布满碎石的小径向上攀爬,空气中的寒意愈发浓重。当他们翻过一道山梁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震——山谷底部散落着巨大的黑色石块,石块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芒,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石缝中渗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形状。
“小心!”伊蕾娜突然拽住叶白向后急退。一道黑影从黑雾中疾射而出,叶白手腕翻转,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缠住那黑影。等看清时,才发现是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魔物,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交给我吧,让你看看魔力稳定后的我有多强大”叶白说着便召唤来了魔杖握在手中,挥出好几道魔法
地上长出许多粗壮的藤蔓,将魔物控制住,随后地上蹿出来的土刺将魔物瞬间刺穿
“不愧是我的小叶”
“哼哼”
伊蕾娜的夸赞让叶白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红晕,可还没等他开口回应,那被刺穿的魔物身体竟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被藤蔓束缚的身体也挣扎得愈发厉害。
“不好,这魔物有些不对劲!”叶白眉头紧皱,魔力不断注入藤蔓,试图将魔物束缚得更紧。可魔物的身体竟开始膨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在这时,黑雾中又窜出几只同样的魔物,朝着两人扑来。伊蕾娜迅速挥动魔杖,紫色的魔法光弹呼啸而出,击中一只魔物,可其他魔物却趁着这间隙,离他们越来越近。
“叶白,小心!”伊蕾娜再次出声提醒,可一只魔物却趁着叶白分神的瞬间,朝着他的后背袭来。
叶白听到提醒,刚要转身,却被伊蕾娜用身体护住。魔物的尖刺刺中伊蕾娜的手臂,她咬着牙,手中魔杖一挥,紫色的火焰瞬间将魔物吞噬。
“伊蕾娜!”叶白看着伊蕾娜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的藤蔓疯狂生长,不仅将眼前的魔物全部缠住,还朝着黑雾中延伸,似乎要将隐藏在黑雾中的威胁一并揪出。
“我没事,别分心,这黑雾里还有东西。”伊蕾娜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再次举起魔杖。她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可眼神却坚定无比。
叶白点点头,藤蔓与伊蕾娜的魔法相互配合,两人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黑雾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在靠近。
“伊蕾娜,你先退到安全的地方,这里我来。”叶白转头看向伊蕾娜,眼中满是担忧。
“别傻了,我们是搭档,要一起面对。”伊蕾娜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因为受伤而显得有些虚弱。
叶白咬咬牙,手中的魔杖光芒大盛,藤蔓上也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好,那我们一起,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这里的危机。”
四周的敌人越来越多,而他们身上的气息无一例外都是残骸的气息
“伊蕾娜,你还记得花海那次吗?”
“记得,怎么了?”
“你使用风魔法,我使用火魔法。把这里烧个一干二净,怎么样”
“行啊,你可别拖我的后腿”
伊蕾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俏皮。她挥动魔杖,狂风在山谷中呼啸,将那些魔物吹得东倒西歪。“叶白,看好了!”她的声音在狂风中回荡,银白色的发丝随风飞舞。
叶白也不甘示弱,魔杖指向地面,火焰从他的魔杖尖端喷出,顺着狂风的方向蔓延。火焰与狂风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火墙,将那些魔物困在其中。
“伊蕾娜,我们的配合还是这么默契!”叶白大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伊蕾娜笑了笑,“那是当然,我们可是最佳搭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解决这些魔物时,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走出,它的身体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四周的黑雾仿佛都被它吸引。
“这是……”叶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我们遇到了更强大的敌人。”
伊蕾娜也收起了笑容,她紧紧握住魔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小心点,叶白。这东西的气息很强大。”
巨大的魔物发出一声怒吼,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雾气,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它挥动着巨大的手臂,黑色的雾气化作利刃,朝着两人射来。
叶白和伊蕾娜迅速躲避,他们的身影在山谷中穿梭,躲避着魔物的攻击。
“伊蕾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到它的弱点!”叶白喊道。
伊蕾娜点点头,她的眼神在魔物身上扫视,试图找到它的破绽。“叶白,你注意到了吗?它的胸口似乎有一个发光的地方,那可能是它的弱点。”
叶白顺着伊蕾娜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魔物的胸口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好,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攻击它的弱点!”叶白说着,藤蔓再次从他的魔杖中涌出,缠绕在魔物的腿上。
魔物愤怒地咆哮着,它挥动着手臂,将叶白的藤蔓扯断。叶白趁机绕到魔物的身后,吸引着它的注意力。
伊蕾娜则趁着这个机会,挥动魔杖,紫色的魔法光弹朝着魔物的胸口射去。魔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的身体开始闪烁着黑色的光芒,试图防御伊蕾娜的攻击。
“叶白,它的防御很强,我们得想办法突破它的防御!”伊蕾娜喊道。
叶白咬咬牙,他的藤蔓再次涌出,这一次,藤蔓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伊蕾娜,我们一起攻击它的弱点,我来打破它的防御!”
叶白的藤蔓缠绕在魔物的胸口,试图破坏它的防御。伊蕾娜也再次挥动魔杖,紫色的魔法光弹不断地射向魔物的胸口。
魔物发出痛苦的咆哮声,它的身体开始颤抖。叶白和伊蕾娜的攻击似乎起到了作用,魔物的防御开始瓦解。
“就是现在!”伊蕾娜喊道。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挥动魔杖,强大的魔力在他们的魔杖尖端凝聚。紫色和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魔法光束,朝着魔物的胸口射去。
魔物发出一声怒吼,它的身体在魔法光束的攻击下开始崩溃。最终,魔物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失在空气中。
叶白和伊蕾娜松了口气,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笑容。
“伊蕾娜,我们成功了!”叶白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伊蕾娜点点头,“是啊,我们成功了。不过,我们还得检查一下封印残骸,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或许在他们来之前魔物就已经跑掉了,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些臭鱼烂虾
小黎与村民
叶白与伊蕾娜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步走向封印残骸中央。地面上残留的黑色雾气仍在诡异地翻滚,那些刻满符文的巨石在幽蓝光芒中微微震颤,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怨愤。
“小心,别碰那些石头。”伊蕾娜攥紧魔杖,警惕地盯着一块表面布满裂痕的符文石。她雪白的发丝被战斗的余波染成灰黑色,左肩还在渗出丝丝血迹,却仍坚持走在前面。
叶白突然拽住她的斗篷,藤蔓如蛇般探出,卷住一块悬浮在空中的碎石。“伊蕾娜,你看!”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藤蔓上缠绕的碎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伊蕾娜凑近仔细观察,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原本布满山谷的黑雾不知何时悄然退散,那些散发着残骸气息的黑色石块,此刻竟都变得晶莹剔透,符文闪烁着柔和的白光。“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们明明只是在攻击魔物,怎么会……”
叶白的藤蔓突然疯狂生长,缠绕住所有符文石。他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起:“伊蕾娜,我感觉到那些邪恶气息……正在被净化!就像……就像我们之前的魔法共振,把封印残骸里的污染也一并清除了!”
伊蕾娜猛地抬头,魔杖顶端的宝石迸发出璀璨光芒。她突然笑出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小叶,你还记得我们用风与火形成的魔法光束吗?一定是那股力量渗入了封印残骸,歪打正着净化了被污染的魔力!”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所有符文石同时升起,在空中拼凑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中浮现出初代魔女的虚影,她的声音空灵而悠远:“后世的魔女们,感谢你们净化了这片被污染的封印。千年来,无数邪恶力量试图侵蚀这里,如今终于得以安息……”
虚影消散的瞬间,山谷中绽放出无数铃兰花。这些由魔法催生的花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轻轻落在叶白和伊蕾娜肩头。叶白伸手接住一朵,发现花瓣上还凝结着自己和伊蕾娜战斗时的魔力碎片。
“看来我们误打误撞,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伊蕾娜倚在叶白肩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不过,在彻底确认安全之前,我们还是得仔细检查一遍。”
叶白将她搂得更紧,藤蔓温柔地缠绕住她受伤的手臂:“先给你治疗伤口。下次别再这么拼命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吓停了。”他说着,指尖凝聚出治愈魔法,轻轻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伊蕾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知道啦,我的大英雄。不过,我有种预感——这次封印的净化,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她望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魔法裂痕,隐隐有魔力波动传来。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前方还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毕竟……”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们可是最佳搭档。”
夜色渐浓,铃兰花海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叶白和伊蕾娜并肩坐在符文石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知道,虽然这次危机意外解除,但魔法世界的秘密与危险,才刚刚向他们展露冰山一角。
“伊蕾娜,封印解除了那不就意味着小黎的妈妈……”
“……放心啦,会没事的”伊蕾娜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底,她不敢赌,赌那些村民会重新接纳小黎
他们回到村庄后,村民们正在举办庆典
“欢迎两位大英雄”
村民们举着用铃兰花编织的花环,簇拥着叶白和伊蕾娜走向村庄中央的广场。篝火熊熊燃烧,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起兴奋的红光,烤鹿肉的香气与欢快的歌声交织在一起,老村长颤巍巍地端来两杯温热的蜂蜜酒:“多亏了两位魔女大人,山谷里的黑雾消失后,连田地里的庄稼都开始疯长!”
叶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不远处小黎家的木屋前。那扇破旧的木门紧闭着,窗棂上没有一丝光亮。伊蕾娜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跟,琥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忧虑。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几个醉醺醺的村民正围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推搡,少年怀中滚落的陶罐碎片里,还沾着没吃完的野菜粥——是小黎。“灾星还敢出来!要不是你们家招惹了魔物......”污言秽语像毒蛇般吐出,小黎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是固执地弯腰去捡碎片。
“够了!”叶白的藤蔓如闪电般缠住醉汉的手腕,将他拽得踉跄后退。伊蕾娜已经快步上前,用铃兰刺绣的斗篷裹住瑟瑟发抖的小黎。她仰头看向围观的村民,魔杖顶端的宝石迸发出冷冽的光:“封印残骸被净化前,你们的妻儿也在黑雾中瑟瑟发抖。现在危险解除了,就想继续欺负手无寸铁的孩子?”
人群陷入短暂的沉默,老村长拄着拐杖挤进来,咳了两声:“都散了吧!今晚是庆祝的日子......”
人们都散开后
“村长为什么……”
“我知道”村长摸了摸小黎的头
“小黎的妈妈死了,小黎刚刚安葬完他的妈妈”
伊蕾娜和叶白心中一痛,伊蕾娜蹲下身子,看着小黎紧咬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轻声道:“小黎……”
小黎抬起头,倔强地眨掉眼中的泪水:“姐姐,我没事。”可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微微颤抖起来。
老村长叹了口气,挺直佝偻的背,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从今日起,小黎就是我孙子。谁要是再敢欺负他,就是跟我这把老骨头过不去!”他紧紧握住小黎的手,那双手虽粗糙却充满力量。
叶白有些意外,藤蔓不自觉缠上手腕:“村长,您……”
“我这把年纪,也该有个伴儿。”老村长笑着打断他,“小黎这孩子善良懂事,我早就想照顾他了。之前村子被魔物的事闹得人心惶惶,才让他受了委屈。”他转头看向小黎,“以后啊,咱爷孙俩就好好过日子。”
小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老村长,嘴唇颤抖:“爷爷……”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依赖,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落下。老村长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伊蕾娜和叶白见状,相视一笑,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伊蕾娜站起身,魔杖轻点,一朵铃兰花出现在指尖,递给小黎:“小黎,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用魔力呼唤我们。”
小黎接过铃兰花,用力点头:“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叶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开了
他走到了一条小溪旁坐了下来
月光洒在潺潺流淌的小溪上,泛起细碎的银光。叶白静静地坐在溪边的青石上,藤蔓无意识地垂入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今日的种种画面——战斗时伊蕾娜为他挡下攻击的身影、封印净化时那震撼的场景,还有小黎强忍泪水的模样。
溪水的凉意透过藤蔓传至心底,叶白叹了口气,伸手捧起一汪清水,看着掌心倒映的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明明解决了封印的危机,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溪水流动的声音渐渐淹没。
伊蕾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她雪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受伤的左肩已经被简单包扎好。她看着叶白独自坐在溪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心疼,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伊蕾娜在叶白身旁坐下,温柔的声音让叶白微微一怔。
“伊蕾娜,你是村民会重新接受小黎吗?”
“这……”
“孩子们认为小黎是怪物的孩子,村民对他感到害怕”叶白说着捡起石子丢往河里
“我的故乡有一句话”
“什么?”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搬不开,也移不走”
伊蕾娜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上的铃兰花纹,篝火的余烬在远处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溪水卷着落叶打了个旋,将叶白掷出的石子涟漪揉碎成银亮的碎片。
“或许可以用魔法……”她刚开口,就被叶白摇头打断。
“你看那些铃兰花。”叶白忽然指向溪对岸,月光下,成片的铃兰在风中起伏,宛如流淌的星河,“它们被魔法净化后才绽放,可人心不是石头,不能靠魔力重塑。”他的藤蔓悄然攀上伊蕾娜的手腕,带着潮湿的凉意,“就像你说的,偏见会生根发芽。”
伊蕾娜的睫毛颤动,想起小黎蜷缩在她斗篷下时,浑身颤抖却强撑着说“我没事”的模样。她忽然伸手,将叶白垂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触到他耳尖一片滚烫。“但花会枯萎,山也有裂缝。”她轻声说,“村民们畏惧的不过是未知——当小黎学会控制魔力,当他用魔法帮大家修缮房屋、灌溉农田……”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叶白攥紧衣角,藤蔓在掌心勒出红痕,“今天那些醉汉的话,还有小黎眼里的光……我害怕下次我们不在,他又要独自面对这些。”他声音发闷,像被藤蔓缠住了咽喉。
“伊蕾娜,你说小黎的妈妈为什么宁愿丢弃性命,让小黎孤身一人也要拯救那些村民”
伊蕾娜垂眸,月光为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银霜,良久才轻声开口:“因为善良本身,就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本能。”她的指尖划过叶白手背上被藤蔓勒出的红痕,“就像你明明知道徒手触碰封印残骸可能会受伤,却还是下意识用藤蔓护住那些崩解的碎石。”
叶白一怔,记忆突然闪回封印净化时的场景——那些化作星光消散的碎石,每一片都带着微弱的魔力波动,像极了小黎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伸向铃兰花的那只手。“可她的善良,换来的却是村民的偏见。”他声音发涩,藤蔓不受控地在溪边泥土上划出凌乱的纹路,“如果善良注定要被辜负,那为什么还要坚持?”
溪水突然剧烈翻涌,伊蕾娜魔杖顶端的宝石骤然亮起,紫色光芒照亮她眼底跳动的火焰:“正因为这个世界充满辜负,善良才显得如此珍贵。”她指向村庄方向,那里小黎与老村长的屋子亮起温暖的灯火,“你看,即便成见如大山,总有人愿意成为凿开裂缝的光。老村长收养小黎,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灯火摇曳间,仿佛看见小黎捧着铃兰花的模样。藤蔓渐渐舒缓,轻轻卷起一片飘落的花瓣,他忽然想起初代魔女虚影消散前,山谷里绽放的那片花海——那些由魔法催生的铃兰,不正是在黑暗被净化后,才迎来了新生?
“或许小黎的妈妈,早就知道善意不会立刻得到回应。”他低声说,“但她依然选择种下希望,就像我们净化封印时,也不知道那些魔法光束会带来怎样的奇迹。”
伊蕾娜微笑着倚上他的肩头,铃兰刺绣的斗篷与他缠绕的藤蔓交叠在一起。远处的魔法裂痕突然闪过一道幽蓝的光,却被漫天铃兰花海温柔地吞噬。“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希望。”她的声音混着溪水声,在夜色里流淌,“总有一天,成见的大山会轰然倒塌,而善良会像这些铃兰花一样,在废墟上开出最美的花。”
向日葵的花语
这个晚上,叶白没有回到旅店,伊蕾娜也没有,他们就这样坐在河边
“小叶,你……怎么哭了……”
“唉?我……哭了吗?”叶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伊蕾娜说实话,我挺羡慕他们的,在最黑暗的时候有人陪着”
“不哭……不哭……小叶,你又想起了过去的事吗?”
伊蕾娜轻轻将叶白颤抖的手按在掌心,斗篷上的铃兰刺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溪水在脚下流淌,倒映着天空中渐次亮起的星辰,像是撒落人间的碎钻。她指尖凝聚起淡紫色微光,在空中勾勒出一朵悬浮的铃兰花,柔光将叶白泛红的眼眶照得愈发清晰。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哭,我心疼……”
伊蕾娜就这样抱着叶白,没有松开,这位比她小了一岁的搭档,经历了比她更多的苦难
夜风轻拂,铃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流转。叶白渐渐平静下来,他靠在伊蕾娜肩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伊蕾娜,你说我们一路奔波,见证了太多不公与苦难,可我们不过是旅人,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伊蕾娜松开手,轻轻捧起叶白的脸,目光坚定而温柔:“小叶,你看那溪水中的星辰倒影,看似虚幻,却真实存在。我们或许不能守护整个世界,但每一次伸出援手,每一次给予善意,就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哪怕只是照亮一小片角落,那也是意义非凡的。”
叶白沉默良久,缓缓起身,望向远处依旧亮着灯火的村庄。突然,他的目光被溪边一片从未见过的植物吸引——那是几株向日葵,即便在夜晚,依然倔强地昂着头。他走过去,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向日葵的花瓣。
“是沉默的爱与忠诚,”伊蕾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声说道,“它们永远追随着太阳,无论风雨,始终如一。就像我们心中的善意,无论面对多少冷漠与误解,都不该轻易放弃。”
叶白微微一怔,回想起过往的种种经历。那些他们曾帮助过的人,那些因他们的出现而发生的改变,虽然微小,却在记忆中熠熠生辉。“或许,我们就像这向日葵,在旅途中追寻着心中的太阳,用自己的方式传递温暖。”
伊蕾娜笑着点头,魔杖轻轻一挥,向日葵在魔法的作用下轻轻摇曳,花瓣间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没错,小叶。我们是旅人,可我们的旅程本身,就是一场播种善良的修行。”
伊蕾娜话音刚落,溪边的向日葵突然泛起金色光晕,叶片沙沙作响间竟缓缓转向两人。细碎的星光顺着花瓣脉络流淌,在叶白掌心聚成微光闪烁的种子。
“这是……”叶白惊讶地托起种子,冰凉触感中带着奇异的温热。
“是向日葵对善意的回应。”伊蕾娜指尖轻点,种子化作流光没入溪边泥土,“每一份真诚的触动,都会在世界某个角落生根发芽。”她的银发被夜风吹起,在星光下泛着珍珠光泽,“记得那个被误解的魔药师吗?我们留下的治疗笔记,如今已在邻镇开枝散叶。”
叶白恍然想起数月前的往事:那位因研究禁忌草药被驱逐的药师,在他们帮助下建立了流动医馆。此刻月光下,他仿佛看见无数萤火般的光点,正从记忆深处的各个角落亮起。
“原来我们早就……”他握紧泥土,新抽的嫩芽从指缝间钻出,瞬间长成半人高的向日葵,花盘上浮现出曾经帮助过的人们的笑脸。
伊蕾娜将铃兰发绳系在最茁壮的茎秆上,淡紫色丝带随风飘扬:“旅人不是过客,是播种希望的候鸟。”她魔杖轻点,整片河岸的向日葵同时绽放,金色花海与溪流中的星芒交织,在两人脚下铺就发光的道路。
远处村庄传来悠扬的笛声,是小黎在吹奏铃兰形状的木笛。音符掠过花海时,向日葵的花瓣簌簌化作光点,追随笛声飘向夜空。叶白望着光点组成的银河,忽然伸手接住一片:“伊蕾娜,我们继续走下去吧。”
“嗯,往有光的方向。”伊蕾娜微笑着将手覆上他的,两人的影子在花海中重叠,宛如两株并肩生长的向日葵。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整片花海同时转向东方,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希望
伊蕾娜和叶白离开了这个小镇 没有热烈的欢送仪式也没有与任何人告别,他们只是悄悄回到旅馆,收拾好东西后便乘着扫帚离开了
晨光微熹时,伊蕾娜的扫帚掠过沾着露水的屋檐。铃铛轻响惊起两只麻雀,它们扑棱棱飞向飘着炊烟的方向,而扫帚上的两人始终沉默。叶白怀中抱着用粗布包裹的向日葵种子——那是昨夜溪边的馈赠,此刻还残留着泥土的温软。
穿过薄雾笼罩的山坳时,伊蕾娜忽然放缓速度。山谷间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像是小黎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在采摘铃兰。叶白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被晨雾揉碎的村落轮廓,炊烟与云絮缠绕在一起,宛如未写完的诗行。
“要留个纪念吗?”伊蕾娜的声音裹着风送来。她魔杖轻点,扫帚下方的草地突然绽放出金色花毯,数百株向日葵破土而出,花盘齐刷刷转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叶白望着这无声的送别,眼眶又泛起潮热——原来有些告别不必说出口,就像向日葵追逐太阳,他们的善意早已种在了人心深处。
扫帚越飞越高,当小镇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下,叶白取出一粒种子。伊蕾娜默契地施咒,种子化作流光坠向远方的荒原。“下一站会遇到什么呢?”叶白问。伊蕾娜的银发在风中扬起,勾勒出温柔的弧度:“或许是迷路的旅人,或许是受伤的精灵,但无论是什么——”她指向云层缝隙中透出的阳光,“我们的向日葵,总会找到生长的地方。”
远方传来隐隐的雷鸣,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但叶白不再感到不安,他知道,无论风雨多急,他们始终是彼此的太阳。扫帚载着两个渺小的身影,朝着光的方向,义无反顾地扎进翻涌的云浪里。
奴隶主?贪污?
“伊蕾娜……我知道很想知道……奴隶主和贪污这两个词是怎么能结合到一起的……”叶白喝着果汁看着前面奴隶主在演讲台上大放厥词,甚至还出现了我们奴隶主从来都没有贪污这种神奇的词汇
“……我不知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们还是离开这个国家吧,我宁愿在野外吃野草,我也不想在这里听这种脑残演讲了”
“同意,我还以为在这个奴隶制的国家里面能写出什么好的故事……”
“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们两个已经彻底无语了,先不说奴隶主能贪污什么,光是这个国家的风气就足以让他们受不了了
时间线倒回到他们刚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
“奴隶制国家,你们国家还真是特别哈。”叶白听完守卫的介绍之后吐槽,语气里满是揶揄。守卫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示意两人跟上。
“咱们来这个国家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踏入城门的瞬间,腐臭的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叶白看见街边蜷缩着的奴隶脖颈上套着青铜项圈,他们凹陷的眼窝里映不出半点天光,唯有监工皮鞭落下时,才会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地蜷缩。
演讲台上,国王还在大肆宣讲中“我们的大臣没有贪污,奴隶主也没有贪污……”
因此也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走吧,再待下去,我怕我真的会吐”
“……行,虽然我也想吐就是了……”
两人悄然离开了演讲会场
“咱直接走吧,这里要么就是腐烂的老鼠味儿,要么就是浓重的血腥味,我真的快吐了,旅行过这么多的国家遇到这么一个奇葩还恶心的国家还第一次见”
伊蕾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叶白吐槽
两人最终在富人区找了一家比较高档的旅店住了下来
“小叶不是说直接走吗?你怎么还找了个旅店住了下来”
“来都来了,你说是吧”
夜幕降临,伊蕾娜和叶白刚踏入旅店,就被大堂里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一群奴隶主正围着一个巨大的赌桌,用奴隶当作筹码进行豪赌。一个满脸横肉的奴隶主扯着嗓子喊道:“我押三个壮劳力,赌这骰子点数比你大!”另一个瘦高个奴隶主不甘示弱:“我拿五个洗衣奴跟你拼了!”
叶白看得直翻白眼,压低声音对伊蕾娜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把人当玩意儿似的,他们脑子怕不是被魔法扫帚给扫坏了。”伊蕾娜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上楼,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一个奴隶主输红了眼,直接把自己的管家推上了赌桌:“我拿他抵债!这可是我们家最会算账的,能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那可怜的管家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老爷,我、我上个月刚帮您把贪污的账都平了啊……”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奴隶主们面面相觑,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赌局,仿佛刚刚什么惊人的话都没说过。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窗外的吵闹声惊醒。推开窗一看,街道上正举行着一场奇葩的游行。一群奴隶主穿着华丽却又无比怪异的服饰,有的头顶插着鸡毛,有的身上挂满铃铛,举着写有“奴隶主清廉如莲花”“贪污是什么?我们不懂”的牌子,一边走一边喊口号。更离谱的是,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奴隶,奴隶们被迫脸上涂着夸张的笑容,手里拿着用烂菜叶做的花束。
叶白差点笑喷:“这哪是游行,分明是群魔乱舞啊!清廉如莲花?我看他们比污水沟里的烂泥还脏。”伊蕾娜也忍俊不禁:“要不我们给他们表演个魔法,把这些牌子变成真的莲花,看看他们还怎么厚着脸皮举着。”
正当两人在窗边看热闹时,旅店老板慌慌张张地跑上来:“两位客人,不好了!国王下了新命令,所有旅店都要给奴隶主免费提供房间,你们得赶紧腾地方!”叶白瞪大了眼睛:“免费?那我们付的房钱怎么办?”老板苦着脸说:“钱?在我们这儿,奴隶主说的话就是钱,他们说不用给,那就不用给。”
伊蕾娜和叶白哭笑不得,只好收拾行李。下楼时,又看到几个奴隶主正在和老板争论。一个奴隶主理直气壮地说:“你这旅店招待不周,昨天的饭菜里居然没有钻石!我们奴隶主可是尊贵无比,吃饭就得有钻石点缀!”老板欲哭无泪:“大人,钻石哪是能吃的啊……”“让你准备你就准备,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去当奴隶!”
出了旅店,叶白长叹一声:“我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国家的奇葩程度,简直突破天际。再待下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一个疯子的梦境。”伊蕾娜点点头:“走吧,下一个地方,希望能正常点。”两人骑上扫帚,在漫天的荒诞中,向着远方飞去,身后还传来奴隶主们离谱的争吵声和奴隶们无奈的叹息。
“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既没有所谓的du品,也没有什么能让人上瘾的东西,还能诞生出这么一帮神志不清的人”叶白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这个奇葩的国度
“某人不是说来都来了吗?还不是被迫离开了”
两人骑着扫帚飞了许久,直到身后那座荒诞的城池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才在一片宁静的山谷中降落。山谷里溪流潺潺,野花开得正好,与之前那个国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叶白深吸一口气,感慨道:“终于能喘口气了,要是再多待一会儿,我感觉自己都要被那股‘奇葩气’给同化了。”
伊蕾娜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却突然皱起眉头。她嗅到空气中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像是某种魔法残留的味道。“叶白,这里恐怕也不简单。”她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伊雷娜这感觉有点熟悉啊,有点像……”
“之前在小黎村子里的魔物残骸的气息”
“唉,都还没休息呢又要打架”
第113章 恐怖……残骸
叶白侧身躲过飞过来的火球随手甩出一道火魔法打到魔物身上,不痛不痒
“伊蕾娜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话还没说完,怪物转头看向他又吐出了一道火焰
“你*”
叶白狼狈地翻滚着躲开火焰,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喉咙一甜,险些呕出血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魔物身上散发的腐臭气息,令人作呕。他挣扎着爬起身,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飘起了灰白色的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将山谷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视线也被限制在短短数米之内。
伊蕾娜手持魔杖,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魔法护盾,不断施展冰系魔法攻击魔物。冰锥刺破雾气,却只在魔物那布满鳞片的躯体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这怪物的防御太强了!普通魔法根本没用!”她大声喊道,声音在雾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叶白眉头紧皱,迅速思索对策。他突然瞥见怪物行动时,腹部一块鳞片的开合节奏稍显迟缓,那里似乎是防御较为薄弱的部位。“伊蕾娜,攻击它的腹部!那里可能是弱点!”他一边大喊提醒,一边凝聚全身魔力,双手间渐渐浮现出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这是他为数不多的高杀伤力魔法,但过度使用会对身体造成极大负担。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让我们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小叶,你能行吗?可别拖我后腿了”两人背靠背的观察着四周
“你在说什么傻话,搭档,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男性魔女,天才中的天才”
几个小时前,叶白话音刚落,伊蕾娜还没来得及反驳,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细碎的沙石簌簌掉落,空气中传来指甲刮擦金属般刺耳的声响。原本宁静的山谷像是被掀开了虚假的面纱,腐臭气息裹挟着黑雾从地缝中喷涌而出,一头浑身布满扭曲肉瘤的魔物破土而出。它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生长着倒刺,每一根都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张开的巨口中,无数尖利牙齿间垂挂着粘稠的涎水,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这根本不是普通魔物!”伊蕾娜魔杖顶端的水晶骤然亮起,淡蓝色的魔法阵在她脚下展开。可不等她发动攻击,魔物口中突然发出高频尖啸,声波震得两人耳膜生疼。叶白眼前一阵发黑,手中凝聚的魔法都差点溃散,再睁眼时,四周的雾气已浓得如同墨汁。
此刻,战斗陷入僵局。叶白强撑着身体,金色火焰在掌心明明灭灭。他刚要将火焰掷出,魔物却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怪笑,原本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敏捷如闪电。它庞大的身躯竟诡异地扭曲折叠,化作一团蠕动的血肉朝着两人扑来。伊蕾娜的冰锥刺入血肉中,溅起的不是血液,而是腥臭的黑色黏液,黏液落在地上,迅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快退!这根本不是实体!”叶白拽着伊蕾娜向后跃去。可他们的退路早已被雾气吞噬,每后退一步,脚下的土地就变得愈发潮湿绵软,低头看去,黑色的黏液正顺着脚踝往上攀爬,仿佛有生命般想要将他们拖入地底。
伊蕾娜突然瞳孔骤缩,颤抖着指向雾气深处:“叶白,你看那里……”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具具半透明的骸骨悬浮在空中,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它们的骨骼上布满裂痕,裂痕中不断渗出黑色雾气,而在骸骨群中央,赫然是与荒诞国度奴隶主衣服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符号,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仿佛在为魔物源源不断输送力量
“我说那个奇葩的国家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这只怪物已经把那个国家彻底腐蚀掉了”
叶白站起身来,重新凝聚魔力
“小叶,要不我们走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扛不住啊,哼,这不还有你吗?我扛不住,后面的事还得交给你了”
“你在说什么……”
远方的怪物传来一声声吼叫
“伊蕾娜,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服我的魔力很强大吗”
“是啊,不过那也是之前了,在和你建立了共享魔力的契约之后,我可不这么认为了”
叶白转过头看了看伊蕾娜,又看了看前方的那个怪物
“我们可是魔女啊,连这家伙都对付不了,还自称什么魔女”叶白说着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小叶,这不是之前那个魔药师在临走之前给我们的吗”
“对啊,为了报答我们,我偷偷藏了一瓶”
“用了之后你可躺在床上三天都起不来……”
“这不还有你吗?我上了!”
叶白拔掉瓶塞后就直接上了
而伊蕾娜却回想起了当时魔药师给他们的告诫
魔药师布满皱纹的手攥着古朴瓷瓶,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剧烈转动:“这‘焚魔露’能瞬间点燃全身魔力,代价是——使用者的灵魂会被火焰啃噬。你们当真要收下?”彼时叶白正用魔杖挑起屋檐冰棱,漫不经心地吹了声口哨:“老药师,我们魔女可不怕这点小火焰。”
此刻,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腐臭在雾气中翻涌。叶白仰头灌下焚魔露,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藤蔓。金色火焰顺着血管爬上脸庞,在瞳孔中燃烧成两簇妖异的火苗。他挥舞魔杖划出炽热轨迹,整片雾气竟开始蒸腾消散。
魔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血肉如沸腾的沥青剧烈翻涌。悬浮的骸骨突然集体转向,空洞的眼窝对准叶白,幽绿火焰暴涨三倍。伊蕾娜看着搭档摇摇欲坠的背影,魔杖顶端的水晶突然迸发出刺目蓝光——那是共享魔力契约被强行激活的征兆。
“叶白!停下!”伊蕾娜的惊呼被魔物尖啸淹没。她感觉体内魔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共享通道,双腿瞬间失去知觉跪倒在地。远处,叶白凝聚的金色火球已膨胀到两人高,表面缠绕着伊蕾娜的冰蓝色魔力丝线,冰火交融处,空间竟泛起蛛网状裂痕。
骸骨群中央的诡异符号突然脱离虚空,化作猩红锁链缠住魔物。魔物发出痛苦哀嚎,躯体开始溃烂,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骨架——那赫然是用无数奴隶项圈熔铸而成的魔偶!叶白强撑着将火球掷出,却在触及魔物的瞬间,被锁链反卷着拖向骸骨阵。
“不要!”伊蕾娜拼尽最后力气甩出冰锥,却见叶白回头露出带血的笑。他伸手触碰漂浮的骸骨,火焰顺着锁链烧向符号,整个山谷突然响起万千冤魂的悲鸣。在剧烈的爆炸声中,伊蕾娜看到搭档的身影被火焰吞噬,而那团燃烧的灵魂里,竟浮现出荒诞国度奴隶主们惊恐的面容......
而叶白此时的感觉并不良好
浑身被火焰灼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
“他宝了个贝的,真有够痛的,不过这家伙现在还不死”
叶白看着眼前全身被火焰灼烧的怪物在痛苦挣扎着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大不了回去被伊蕾娜骂两句,打两顿就好了,该死的家伙,小爷不发威,你拿小爷当hellokitty”
叶白的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掌心的火焰却愈发狂躁。那些缠绕在魔物身上的猩红锁链突然反向刺入他的手臂,滚烫的金属烙进皮肉,与体内的火焰共鸣出撕裂般的痛楚。恍惚间,他听见伊蕾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穿过层层雾气,却像被什么东西吞噬,变得扭曲而遥远。
魔物溃烂的躯体轰然炸裂,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魔纹。那些纹路与荒诞国度奴隶主服饰上的符号如出一辙,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叶白释放的火焰,反而愈发明亮。悬浮的骸骨群发出刺耳的嗡鸣,眼窝中的幽绿火焰凝成实体,化作无数骨箭射向他。
“就这点本事?”叶白咧嘴一笑,嘴角溢出的血珠在火焰中瞬间蒸发。他强撑着挥动魔杖,火焰如潮水般翻涌,将骨箭尽数焚毁。可下一秒,他的双腿突然失去知觉——焚魔露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灵魂灼烧的剧痛从脊椎窜上后脑,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啃噬他的意识。
伊蕾娜拼尽全力爬向叶白,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她眼睁睁看着搭档的火焰逐渐染上诡异的紫色,那是灵魂即将溃散的征兆。骸骨群中央的符号剧烈震颤,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叶白的火焰吞去。
“想吞我?没那么容易!”叶白怒吼着将全部魔力注入火焰。金色的火海骤然暴涨,与紫色鬼面轰然相撞。空间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扭曲变形,四周的雾气开始凝结成冰晶,又在高温中瞬间汽化。伊蕾娜的头发被气浪掀飞,她看见叶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火焰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奴隶的虚影,他们高举着破碎的项圈,与叶白的火焰融为一体。
“叶白!坚持住!”伊蕾娜咬破舌尖,将带着血腥味的魔力注入共享契约。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彻底失去支撑力,却依然死死盯着那团即将溃散的火焰。魔物的骨架在火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所有魔纹、骸骨与符号一同化作飞灰。
尘埃落定,山谷陷入诡异的寂静。伊蕾娜踉跄着扑向满地狼藉
“搭档,你看我现在是不是非常黑……”远处传来了叶白微弱的声音,他此刻全身焦黑,躺在地上
伊蕾娜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跌跌撞撞扑到叶白身边,魔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焦黑的躯体还冒着缕缕青烟,那些本该是皮肤的地方翻卷着,像是被烈火舔舐过的焦炭。叶白的睫毛早已烧尽,露出通红的眼睑,却还努力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个疯子......”伊蕾娜的指尖悬在他胸口颤抖,不敢触碰那脆弱的残躯。共享魔力的契约仍在灼烧她的灵魂,剧痛中却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叶白还活着,可他的魔力波动像风中残烛,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咱有生之年也是成功cos了一次非洲人哈”
“你这家伙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第114章 成功成为非洲老哥
战斗后的山谷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伊蕾娜搀扶着浑身焦黑的叶白来到小河边。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却映照出叶白狼狈不堪的模样——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原本白皙的面容此刻漆黑如炭,头发也被烧得所剩无几,活脱脱一个“非洲老哥”。
叶白瘫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龇牙咧嘴地看着伊蕾娜将干净的布条浸入水中。“轻点轻点!”当冰凉的湿布刚碰到他手臂上的伤口,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伊蕾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战斗这么拼命啊,我都以为你要直接冲过去跟它同归于尽了!”说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和焦痂。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那怪物太嚣张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行!”叶白强撑着想要反驳,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痛痛痛,哇靠,成为非洲老哥真的好痛啊!早知道这么疼,我就……”
“就什么?就不喝那瓶焚魔露了?”伊蕾娜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和担忧,“你明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还……”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想起战斗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里仍有余悸。
叶白看着伊蕾娜泛红的眼眶,突然没了继续贫嘴的心思。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当时那种情况,不拼一把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而且……”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还算洁白的牙齿,“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就是黑了点,说不定这样更有男人味呢!”
伊蕾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还男人味?我看你是臭烘烘的!”说着,她拿起草药敷在叶白的伤口上,“别动,好好疗伤,等你恢复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不过这下子坏了,你送给我的戒指好像在那场战斗中成灰了……”
伊蕾娜的动作顿了顿,从魔法口袋里掏出个丝绒小盒。打开的瞬间,十几枚造型各异的戒指折射出细碎光芒,有的镶嵌着幽蓝魔晶,有的缠绕着银丝藤蔓。“没事,我这还有一堆备用的。”她故作随意地说,耳尖却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尴尬。月光在溪面跳跃,将沉默切割成闪烁的碎片。
“伊蕾娜!”叶白突然猛地抬头,烧焦的眉毛几乎拧成麻花,“你告诉我你买这么多的戒指是不是想一天换一个啊!!!!”
伊蕾娜手一抖,差点把整盒戒指倒进溪水里。她涨红着脸把盒子塞回口袋,抄起沾满凉水的布条甩在叶白脸上:“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伤!”水珠顺着叶白炭黑的脸颊滚落,在他惊愕的表情中,伊蕾娜转身背对他,小声嘟囔着:“还不是怕你哪天又弄丢……”
叶白就那样哭笑不得地望着伊蕾娜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哝。夜风掠过溪面,卷起几缕潮湿的水汽,轻轻拂过他新生的皮肤,像是无数细小的羽毛在挠痒。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褪去焦黑后泛着粉红的肌肤,忽然想起小时候偷爬树摔破皮,母亲也是这样一边数落一边给他抹药。
“傻笑什么?”伊蕾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生硬。她转身时手里还攥着沾血的布条,却在看清叶白亮晶晶的眼神时,慌乱地把脸别向一边。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银边,耳尖的红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
叶白张了张嘴,想说“你脸红得像被火球烤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觉得,此刻山谷里弥漫的硝烟味都变得柔和起来,溪水潺潺声中,连伊蕾娜局促的呼吸都成了某种奇妙的韵律。“人在非常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等到伤口处理完,山谷里的沙漏已流尽大半夜色。叶白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新生的皮肤果然像裹了层薄纱般敏感,稍微一动就泛起酥麻的痒意。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白皙的皮肤,突然发现右腕不知何时多了道淡粉色的疤痕——形状竟与那枚被焚毁的戒指一模一样。
“别看了,再看伤口又要裂开了。”伊蕾娜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手里捧着装满清水的陶碗。她别别扭扭地递过去,又补上一句:“明天带你去找魔药师,新生皮肤太脆弱,得用特殊药剂......”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夜风里。
“不能使用魔法吗?”
“你之前的身体素质就很差了,再加上这次强行激活体内的全部魔力”
“可是,没有魔法的话,我们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叶白皱起眉头,他深知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没有魔法傍身,就如同失去了最坚实的依靠。
伊蕾娜突然转身,直视着叶白的眼睛,眼神坚定:“所以我们才要去找魔药师。他一定有办法恢复你的身体,在那之前,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出事。”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叶白看着伊蕾娜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调侃道:“哟,这么关心我,是不是舍不得我这个天才搭档啊?”
“谁......谁舍不得你了!”伊蕾娜脸颊一红,慌乱地转过头,“你要是再这么鲁莽,下次我可真不管你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手中握着陶碗的力道,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关切。
叶白看着伊蕾娜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溪边草丛里的几只夜鸟。伊蕾娜被他的笑声弄得更加窘迫,拿起陶碗作势要砸他:“还笑!伤口裂开了有你好受的!”
叶白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笑了。不过说真的,伊蕾娜,谢谢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信任。
伊蕾娜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把陶碗塞到他手里:“快喝水,喝完休息。”说完,她转过身,背对着叶白,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叶白看着伊蕾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端起陶碗,将清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却驱散不了心中那股温暖而又安心的感觉。
(群:)
第115章 另一个时空:没能幸福的伊蕾娜
焦黑的魔法阵在石板上冒着青烟,伊蕾娜颤抖着手指拂过阵眼处碎裂的水晶,那是她跋涉三个月从极北冰窟寻来的“溯时晶核”。五年来第57次失败的刺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她踉跄着扶住布满裂痕的石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还是不行吗……”沙哑的声音惊飞了屋檐下的乌鸦。伊蕾娜望着阵中散落的灰烬,那些曾被寄予厚望的魔法材料此刻只剩灰白色的残骸。她银灰色的长发早已失去光泽,发梢因频繁接触魔力而焦卷,苍白的脸上有道新鲜的伤口,是三天前与守护宝物的巨龙激战时留下的。
沙耶攥着染血的绷带站在阴影里,这个曾与她们并肩冒险的精灵法师,看着好友如今的模样眼眶泛红。“伊蕾娜……”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或许我们该休息——”
“没事的,谢谢你,沙耶。”伊蕾娜突然转身,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她的眼底跳动着近乎偏执的狂热,仿佛燃烧的余烬,“我要前往下一个地方了。”
话音未落,魔杖顶端的蓝宝石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伊蕾娜的身影在空间扭曲中渐渐消散,只留下几片飘落的枯叶。沙耶望着空荡荡的废墟,捡起伊蕾娜遗落的笔记,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重复的字迹:“复活仪式失败原因分析”“叶白心跳停止时间点”“愿望宝石新线索”
最后一页画着歪扭的简笔画——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旁边用褪色的墨水写着:“这次一定”。
沙耶指尖摩挲着那行歪斜的“这次一定”,褪色的字迹在指腹下微微凸起,仿佛还残留着五年前那个扎着俏皮马尾、眼睛亮得像星子的伊蕾娜的温度。风穿过破败的穹顶,卷起几片枯叶落在焦黑的魔法阵上,将阵眼处碎裂的溯时晶核又埋深了几分。
她忽然注意到笔记边缘晕开的深色痕迹,凑近细看才惊觉是干涸的泪痕。沙耶的喉咙发紧,想起昨夜借宿的破庙里,伊蕾娜蜷缩在发霉的草堆上,借着月光反复擦拭叶白的冰棺,冰晶折射的冷光里,她呢喃着的尽是“对不起,再等等我”。
远处传来魔物的低嚎,沙耶将笔记紧紧按在胸口。伊蕾娜消失时魔杖迸发出的蓝光,此刻还在她视网膜上投下灼痛的残影——那光芒比五年前冰封叶白时黯淡太多,却依然固执地撕裂空间。她望着伊蕾娜离去的方向,突然发现飘散的枯叶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像是被强行压制的眼泪。
“叶白老师,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就赶紧回来吧,伊蕾娜小姐已经快疯了……”
沙耶的声音消散在呼啸的冷风中,话音刚落,手中的笔记突然泛起奇异的微光。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开始扭曲变形,最后一页的简笔画竟像活过来般动了起来,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在月光下轻轻摇晃。她屏住呼吸,看着褪色的“这次一定”四个字渗出鲜血般的红,在纸面蜿蜒成新的文字:“转告她,停下吧……”
魔物的嘶吼声骤然逼近,沙耶将笔记塞进怀里,抽出泛着寒光的月刃。当她转身迎敌时,眼角余光瞥见焦黑的魔法阵深处,溯时晶核的碎块突然同时亮起,在青烟中拼凑出叶白模糊的轮廓——那身影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却让她分明看见对方眼底闪烁的泪光。
伊蕾娜为了复活叶白已经走遍了许多国家
只不过没有那个在他身边叽叽歪歪的搭档,有的只是伊蕾娜为了复活叶白的执着
伊蕾娜的斗篷在异国的风沙中猎猎作响,沙漠王国的烈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五年间,她的足迹踏遍十二座魔法城邦、穿越七片被诅咒的森林,连北方永夜之地的冰霜巨人都听闻过这位“疯狂法师”的名号。每到一处,她便将叶白的冰棺安置在旅店最隐秘的角落,自己则裹着厚重的黑袍,出入黑市、翻阅禁书,用几乎透支生命力的代价,换取任何与复活相关的只言片语。
在翡翠城的地下拍卖会上,她为争夺一卷残破的《往生秘典》,不惜暴露行踪与神秘组织“影瞳”正面交锋。魔杖与暗器相撞迸发的火花中,她恍惚看见人群里闪过一抹熟悉的青灰色衣角——就像叶白总爱穿的那件粗布披风。这个错觉让她攻势骤乱,肩头被淬毒的匕首划伤,却仍死死攥着染血的古籍,任由毒血顺着指缝滴落。
雨夜的港口小镇,伊蕾娜蜷缩在堆满渔网的仓库里。潮湿的空气让冰棺表面凝结出水珠,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叶白隔着冰晶的脸庞,却又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僵住。记忆突然翻涌:某个相似的雨夜,叶白曾用破旧的油纸伞罩住她,自己半个身子却淋在雨里,还嬉皮笑脸地说“魔法师才不怕感冒”。如今那把伞早已不知去向,唯有她腕间的星砂吊坠,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倔强的光。
当沙耶终于在迷雾笼罩的迷雾群岛找到她时,伊蕾娜正跪在一座布满苔藓的祭坛前。她的银发纠结着海藻与贝壳碎片,魔杖顶端的蓝宝石已然黯淡无光,可眼神依旧炽热如昔。“我找到了,沙耶。”她举起一块刻满古怪符文的黑色石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深海古神的祭坛……据说能连通生死界限……”
沙耶望着好友沾满淤泥的双手,指甲缝里还嵌着上次战斗留下的血痂。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伊蕾娜的身影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既渺小又悲壮。她突然想起笔记上那行“转告她,停下吧”,却终究将劝阻的话语咽回喉间——因为她知道,此刻的伊蕾娜,早已将自己的生命与叶白的复活,紧紧绑在了一起。
这一次,又失败了……
伊蕾娜在笔记上写着,手抚摸着项链
但,她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能实现愿望的国家
叫做
愿望之国
第116章 疗伤
晨光刺破云层,将山谷染成淡淡的金色。叶白在一阵酥痒中醒来,右腕的疤痕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被烙上了一道神秘的印记。他试着坐起身,新生的皮肤牵扯着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伊蕾娜早已收拾好行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又有几分焦急。“醒了?那就快点,我们得尽快出发去找魔药师。”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生硬,可动作却轻柔地帮叶白整理着凌乱的衣物。
两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一路上,叶白强忍着不适,试图用玩笑打破沉闷的气氛。“伊蕾娜,你说那魔药师会不会是个古怪的老头子,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像故事里说的那样?”
伊蕾娜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要是再不好好养伤,到时候有你哭的。”话虽如此,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生怕叶白跟不上。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古朴的小屋出现在眼前。周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伊蕾娜深吸一口气,“应该就是这里了。”
两人走进小屋,屋内光线昏暗,摆满了瓶瓶罐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专注地调配着药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稀客啊,不知二位所为何事?”
伊蕾娜赶忙上前,将叶白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老者走到叶白身边,仔细地查看他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强行激活全部魔力,还服用了焚魔露,这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老者的语气中带着责备,“不过幸好你们来得及时,再晚些日子,这伤势可就不好治了。”
说着,老者从架子上取下几瓶药剂,递给伊蕾娜,“这些药每日按时涂抹,再配合我开的药方煎服。不过,恢复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他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动用魔力。”
伊蕾娜接过药剂,连连道谢。叶白却有些不甘心,“老先生,真的没有办法能让我快点恢复魔力吗?我们还有很多危险要面对。”
老者摇了摇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子,需要慢慢修补。若是强行恢复魔力,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两人拿到药之后就来到小镇上找了一家旅店,并付了一个月的钱
旅店的木窗吱呀作响,细碎的阳光穿透纱帘,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叶白半倚在略显陈旧的木床上,看着伊蕾娜将陶罐里熬煮好的褐色药汁倒入碗中,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苦涩药香,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又要喝这个?”叶白皱着眉头,盯着碗里浑浊的液体,“比上次在山谷里喝的草药汤还难喝。”
“良药苦口。”伊蕾娜端着碗坐到床边,眼神不容置疑,“张嘴。”见叶白仍磨磨蹭蹭,她轻叹一声,语气不自觉放软,“你若不好好喝,伤口愈合得更慢,魔药师说......”
“好好好,怕了你了。”叶白苦着脸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喉间传来的苦涩让他五官皱成一团。伊蕾娜见状,递来一块早就准备好的蜜饯,指尖擦过他掌心时,两人都微微一怔。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唯有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接下来的日子,叶白的生活被服药、换药与静养填满。起初他还耐着性子看伊蕾娜研读魔法古籍,或是听她讲述小镇上的奇闻轶事,可没几日便坐不住了。一日午后,趁伊蕾娜外出采买药材,他偷偷溜出旅店,却在街角被一场街头魔术表演吸引。魔术师指尖翻飞,凭空变出绚丽的火花,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叹。叶白下意识抬手,想要施展类似的小魔法助兴,腕间的疤痕却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踉跄着扶住一旁的柱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谁让你乱跑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蕾娜提着装满草药的布袋,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愠怒。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叶白,语气发颤,“伤口裂开怎么办?魔药师说过......”
“对不起。”叶白靠在她肩头,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伊蕾娜的担忧。她的发间带着草药清香,明明瘦弱的身躯,却稳稳支撑着他的重量。“我只是......太久没用魔法,有点手痒。”
伊蕾娜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再忍忍,等伤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回到旅店后,伊蕾娜取出魔药师给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叶白的伤口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渗入皮肤,叶白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突然开口:“等我恢复了,第一个魔法就变朵花给你看。”
伊蕾娜的手顿了顿,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谁要你的花......”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将未出口的话语隐没在雨声里。
“伊蕾娜,这次能不能不没收魔杖?求你了”
叶白可怜巴巴地望着伊蕾娜,眼神里满是讨好。伊蕾娜将他的魔杖握在手中,板着脸,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不行。上次偷溜出去差点出事,这次必须得给你个教训。”
“我保证,真的保证!就用魔杖变朵花,绝对不会再乱用魔力!”叶白举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而且就变一朵小小的花,不会耗费多少魔力的。你看,这都半个月过去了,我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魔药师也说恢复得不错......”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说服伊蕾娜。
伊蕾娜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但还是强装镇定:“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心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魔药师说的话你都忘了?”
“没忘没忘!”叶白连忙说道,“可我就想快点兑现承诺嘛。你看,窗外的雨都下了好几天了,屋子里闷得慌,要是能变出朵花来,多赏心悦目啊,心情一好,说不定伤口好得更快呢。”他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伊蕾娜。
伊蕾娜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下不为例。要是再敢不听话,别说魔杖,以后连房门都别想出。”说着,她将魔杖递给叶白,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关切。
叶白接过魔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调动着体内微弱的魔力。魔杖尖端泛起淡淡的光芒,随着他轻轻挥动,一朵淡粉色的花朵缓缓浮现。花瓣晶莹剔透,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柔美。
“送给你。”叶白将花递到伊蕾娜面前,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又有几分紧张,“好看吗?”
伊蕾娜看着手中的花,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别过脸,不想让叶白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勉勉强强吧。”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早已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第117章 病人与搭档
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叶白的手臂还搂着伊蕾娜的肩膀,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伊蕾娜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站起身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别以为变出朵花,又哄了我几句,就能肆意妄为。”伊蕾娜板着脸,眼神严厉地盯着叶白,“你现在还是个病人,就得乖乖听我的。”
叶白无辜地眨眨眼,“我这不是已经很听话了吗?就变了朵花,也没做别的呀。”
“听话?”伊蕾娜双手抱胸,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白,“上次偷溜出去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要不是我及时找到你,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她的声音虽然冰冷,但眼底满是担忧。
叶白伸手拉住伊蕾娜的手,想要将她拽到床边坐下,却被伊蕾娜轻易躲开。“伊蕾娜,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偷偷跑出去,一定好好养伤。”
伊蕾娜冷哼一声,“你的保证就像秋天的落叶,一抓一大把,没几句靠谱的。”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叶白,看着窗外的雨幕,“在你彻底恢复之前,每天的作息、饮食,还有换药,都必须严格按照我的安排来。”
叶白无奈地耸耸肩,“是是是,我的大管家。不过,我都这么听话了,是不是能有点奖励啊?”
伊蕾娜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奖励?先把伤养好了再说。现在,立刻躺下休息。”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
叶白知道拗不过她,只好乖乖躺好。伊蕾娜帮他掖好被角,动作虽轻柔,语气却依旧强硬,“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偷折腾,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白伸手握住伊蕾娜的手,轻轻拉了拉,“伊蕾娜,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是养伤,也觉得很幸福。”
伊蕾娜的脸又微微一红,却还是抽出自己的手,“少贫嘴,好好休息。”她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魔药师给的药方,仔细核对明天要煎的药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床上的叶白,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
三天之后
“我出门买早餐,你就不要乱动了,听到没有”
“是是是”
叶白就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
等到伊蕾娜出去后,叶白偷偷从他的行李里拿出了最后一根备用魔杖
“最后一根了,伊蕾娜这家伙真是的,我储存的18根魔杖就剩一根了”
叶白握起魔杖,想给自己施一个治愈魔法的时候
“完了,忘了手上还戴着这链子”
叶白望着手腕上禁锢魔力的银链,金属表面细密的符文正泛着幽蓝的光,将他调动到一半的魔力瞬间绞碎成星屑。他懊恼地扯了扯链子,金属与皮肤摩擦出轻微的刺痛,这才想起三天前伊蕾娜将锁链扣在他腕间时,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神。
“在彻底恢复前,敢私自用魔法就锁你一辈子。”当时她单手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发丝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划出柔软的界限,可说出的话却比旅店的铁锁还坚硬。叶白伸手想摘链子,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慌忙将魔杖塞进枕头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装睡,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门被猛地推开,裹挟着潮湿水汽的风扑进屋内,叶白眯起眼,透过睫毛缝隙看见伊蕾娜抱着油纸包站在门口,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冒雨赶回来的。
“装睡?”伊蕾娜将热腾腾的肉包放在桌上,几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冰凉的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垂,“呼吸这么重,当我看不出来?”她突然瞥见叶白枕头边缘露出的一截魔杖,脸色瞬间沉下来。
叶白讪笑着坐起身,还没来得及辩解,伊蕾娜已经一把抽走魔杖,手腕翻转间魔杖就消失在她特制的储物手环里。“第几次了?”她声音冷得可怕,抓起他戴着锁链的手腕,“这链子是魔药师特意炼制的,你非要把自己折腾死才甘心?”
“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加快恢复......”叶白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骤然逼近的脸庞惊得往后缩。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眼底却翻涌着风暴:“叶白,你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做成会说话的标本,永生永世困在我身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叶白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上次受伤昏迷时,迷迷糊糊间听见她压抑的啜泣。他抬手想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却被伊蕾娜抓住手腕按在床上。
“从今天起,你喝水、睡觉、上厕所都得我盯着。”她咬着牙,俯身时发间的草药香将他笼罩,“敢再偷偷用魔法,我就......”话音未落,叶白突然仰头吻住她颤抖的嘴唇,在她惊愕的吸气声里,含糊地嘟囔:“那就罚我一辈子当你的专属病人好了。”
“你!”两人松开之后,伊蕾娜抬起手
叶白赶紧做起防御的姿势
“唉……”
伊蕾娜悬在半空的手最终只是轻轻抚上叶白的脸庞,指尖带着凉意,却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变得温柔。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怒意化作难以言喻的心疼:“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叶白顺势将脸埋进她掌心,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太想快点好起来,不想一直被你当弱鸡照顾。”他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你看,上次街头魔术表演,我连个助兴的小魔法都使不出,多丢人。”
“比起丢人,我更怕失去你。”伊蕾娜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叶白心上。她收回手,转身从储物手环里取出个小巧的玻璃瓶,“魔药师新配的加速愈合药水,本来想等你表现好点再给。”
叶白眼睛一亮,伸手去够:“现在表现也不错啊!舍身一吻,诚意满满!”
“油嘴滑舌。”伊蕾娜躲过他的手,把药瓶举到他面前,“想喝?先答应我三个条件。”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不准再私自用魔法;第二,每天喝完药必须晒太阳半个小时;第三……”她顿了顿,耳尖泛红,“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先告诉我,不准自己逞强。”
叶白坐直身子,突然郑重地握住她的手:“伊蕾娜,我保证。”他眼神坚定,“但你也要答应我,别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担心。”他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润,“我们是搭档,更是……”
“知道了知道了!”伊蕾娜别过脸,把药瓶塞进他手里,“趁药没凉,赶紧喝。”她转身去整理桌上的早餐,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叶白的动作,直到确认他乖乖喝完药水,才微微松了口气。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旅店斑驳的墙壁上。叶白看着伊蕾娜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养伤的日子,也可以是一段珍贵的时光——只要身边有她在。
(群:)
第118章 出发!
“啊啊啊!!!!!痛痛痛!!!!!”
阳光明媚的早晨
“忍着点,这样才能把已经烧熟的皮肤弄下来”
“伊蕾娜!!!轻点!!!轻点!!”
阳光斜斜地穿透旅店褪色的窗帘,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柱。叶白蜷缩在床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沾湿了枕巾。伊蕾娜手持镊子的手却稳如磐石,小心翼翼地夹起伤口处结痂的皮肤,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果决。
“啊啊啊!!!!!痛痛痛!!!!!”叶白疼得浑身紧绷,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伊蕾娜!!!轻点!!!轻点!!”
“别动!”伊蕾娜语气冷硬,眼神却透着一丝不忍,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缓,“这些坏死的皮肤必须清理干净,新肉才能好好长。你是想留一辈子疤,还是想快点恢复?”她嘴上说着,镊子夹起一块较大的结痂时,还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叶白疼得直抽气,眼眶都红了:“你这哪里是照顾病人,分明是折磨我!早知道……啊!!!早知道就不答应喝那什么加速药水了!”药水虽然加速了伤口愈合,却也让结痂的过程变得更加剧烈,此刻每一下清理,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皮肤。
“现在后悔晚了。”伊蕾娜放下镊子,拿起浸过药水的纱布轻轻按压伤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忍忍,清理完这最后一块就好。”她看着叶白扭曲的表情,突然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乖。”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叶白一愣,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咬着牙,强忍着没再叫出声。终于,随着最后一块结痂被清理干净,伊蕾娜长舒一口气,熟练地为伤口涂上药膏,包扎好绷带。
“好了。”伊蕾娜摘下沾着血迹的手套,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魔药师说,只要再换三天药,伤口就能彻底愈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叶白这才从疼痛的余韵中缓过神来,好奇地问道:“出发?去哪儿?我们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伊蕾娜将染血的纱布丢进铜盆,清水瞬间泛起猩红涟漪。她头也不回地瞥了眼瘫在床上的叶白,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哗啦一声在桌上铺开:“当然是接着旅行。魔药师说你皮肉伤愈合后就能赶路,总不能赖在这旅店当米虫。”
“有道理,那加速药水确实挺管用的,只不过真的很疼”
叶白龇牙咧嘴地坐直身子,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心有余悸地咂了咂舌:“下次再有这种‘良药’,你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先写封遗书。”
伊蕾娜用沾着药水的棉球擦了擦镊子,冷笑着把消毒用具收进木盒:“遗书?你要是疼得晕过去,我正好把你丢进药浴桶里泡三天三夜,保准连疤痕都给你泡没了。”她合上盒子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震得叶白肩膀一抖。
“得,我还是闭嘴养伤吧。”叶白往床里侧挪了挪,小心翼翼地避开扯动伤口,目光却被桌上铺开的地图吸引。
“接下来我们要去自由之城库诺兹吗?”
“嗯,那里风景优美,而且是一个不错的养生地带。我们可以先到那里歇歇脚,让你身体恢复恢复”
“也行吧,只不过按照我们目前的状态来说,飞过去,要靠你了”
说到这里,伊蕾娜笑了笑
“好哦”伊蕾娜在叶白耳边说
“我抱着你飞”
三天后的清晨,晨光透过旅店的窗棂洒在叶白缠着绷带的手臂上。伊蕾娜将最后一件衣物塞进背包,转身时正撞见叶白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领,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怎么,是伤口又疼了?”伊蕾娜挑眉走近,伸手想检查绷带,却被叶白慌忙躲开。少年耳尖泛红,从背后掏出一个用藤蔓编织的花环,上面点缀着几朵沾着晨露的薰衣草,“我、我在路边摘的,看着好看......”
伊蕾娜愣了一瞬,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花瓣。花环带着青草的气息,显然是笨拙却用心的手工。她突然笑出声,踮脚将花环戴在叶白头上:“笨手笨脚的,倒是比花还好看。”
叶白的脸瞬间涨成番茄色,正要反驳,伊蕾娜已经张开双臂,淡蓝色魔法阵在脚下亮起:“抱紧了,小伤员。这次可不会突然加速。”话音未落,叶白已经条件反射般环住她的脖颈,两人裹挟着微风穿过窗户。
高空之上,叶白悄悄睁开眼睛。这次他不再像上次那样惊慌,反而注意到伊蕾娜发间的薰衣草香与花环气息交织,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金边。远处的自由之城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映着朝霞,宛如童话中的秘境。
“看那边。”伊蕾娜突然放缓速度,带着叶白悬停在一片金色麦田上方。田埂间的风车缓缓转动,惊起一群白鸽,羽翼掠过麦浪,掀起细碎的涟漪。“上次你疼得直掉眼泪,都没好好看风景。”
“我、我才没掉眼泪!”叶白嘴硬地反驳,却在伊蕾娜调侃的目光中泄了气,“就......就疼了那么一下下。”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伊蕾娜的袖口,“不过现在觉得,疼也值了。”
伊蕾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拂过叶白泛红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嘴硬的家伙。”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宠溺。
“不就比我大一岁吗?真把我当小孩了”
“明明就是小孩。”伊蕾娜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她操控风元素轻轻一转,两人的飞行轨迹在空中划出个俏皮的弧度,惊得叶白下意识收紧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
“伊蕾娜!!”叶白的惊呼里带着恼意,却又被突如其来的风灌进嘴里。等他缓过神,发现自己正悬停在一条蜿蜒的溪流上方,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满河的星星。
叶白还未来得及开口抱怨,伊蕾娜突然手腕翻转,带着他直直俯冲而下。风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哨音,叶白吓得闷哼一声,把脸埋进她颈窝,却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混着清新的薰衣草气息。
就在距离水面仅剩丈许时,伊蕾娜猛地止住下落的势头,魔法阵泛起柔和的蓝光,将两人稳稳托住。叶白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靴尖几乎要碰到水面,几条银鳞小鱼受惊逃窜,在平静的溪面漾开层层涟漪。
“好看吗?”伊蕾娜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耳垂。她轻轻转动手腕,魔法阵牵引着水流在空中凝成一道晶莹的水幕,阳光穿透水幕,折射出七彩的虹光,宛如一座悬浮的彩虹桥。
叶白看得怔了神,忘记了刚才的惊险,喃喃道:“原来从天上看下去,世界是这样的......”他突然转头,发现伊蕾娜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比眼前的虹光还要明亮。
“以后还有更多风景。”伊蕾娜伸手拂去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滚烫的脸颊,“不过现在......”她突然狡黠一笑,“该给某个说大话的‘大人’一点教训。”
不等叶白反应,伊蕾娜突然操控风元素将他轻轻托起,脱离了自己的怀抱。叶白瞬间失重,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虚空,惊叫声还未出口,就被伊蕾娜用风包裹住身体,温柔地悬在她身侧。
“伊蕾娜!你又捉弄我!”叶白涨红着脸抗议,却换来一串清脆的笑声。伊蕾娜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学会独立飞行之前,还是乖乖当我的‘挂件’吧。”她说着,又将他拉回怀中,这次却抱得比刚才更紧了些。
两人继续朝着自由之城的方向飞去,叶白靠在伊蕾娜肩头,望着下方不断后退的山川河流,突然觉得,这样被她捉弄着、照顾着,似乎也不错。远处的天边,云层被染成瑰丽的绯色,仿佛在为他们的旅程铺上一条绚丽的路。
第119章 自由之城
“感觉很有年头了啊,这是什么?”魔法协会总部里面,沙耶正在跟她的老师交谈着
“不知道,好像是以前一桩事件没收的东西”
摇曳的金色长发散发出星辰般柔和的光芒,她身穿白色长袍与三角帽,佩戴着繁星造型与明月造型的两个胸针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沙耶问道
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女人用烟枪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口烟在地图上变成了一个箭头
“沿这个方向跨海西行,有个地方叫做自由之城库诺兹,把这个箱子送到那里的魔法联合协会支部”
“哦……”
“把它送过去,然后领钱就行了”
“哦……”
“很轻松吧”
“可是这么简单的工作,师傅你怎么不做啊?”
“因为我接下来要休假了”
“休假?”
“天天上班我都累了”
“……原来如此”
等到沙耶收拾完东西后,两人在协会外面交代注意事项
“你记住绝对不能打开箱子,没准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遵命,绝对不会打开,那我就出发了”
沙耶飞上天空,向着西方向飞去
“嗯,那么接下来我也出发吧,为了我的假期生活之旅”说完她朝协会里面走去收拾完东西,他也来到了她的目的地
王立塞雷斯利亚
魔法学校里
“你果然还在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工作啊”
“这么快又过了一年啊,岁月不等人,时间过得真快啊”
“你是老太婆吗?所以你准备好了吗?你肯定没准备好”
“稍等一下,马上”
说完这句话,芙兰用羽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随后站了起来
然后她们在学院外叫来了学生
“芙兰老师,临时有什么事要交代吗”一位女学生这样问道
“不,我准备休假”
“休假?”四位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
芙兰并没有多说话,骑上扫帚便飞向了天空
看到这幅情景,希拉并没有惊讶,打了个响指,一个酷炫的魔法扫帚,飞到她的身前
“哇!”学生们一脸惊呼
希拉躺在上面
“你们可要好好练习魔法哦”
随后乘着扫帚飞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跟摩托车几乎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声音上的
“哎,你收了个徒弟吗?”两人飞在天空之上这样交谈着
“她叫沙耶,好像跟你徒弟认识”
“沙耶?为了成为见习魔女,是伊蕾娜和叶白一起帮了她吧,世界真小啊”
“确实我也碰到他们两个了,而且他们两个好像已经在一起了”
“阿拉阿拉”
“后来我把这件事跟沙耶说了,结果她遗憾的要死”
“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啊”
“嗯?”
“我们居然会像这样每年一起去旅行”
“是啊,明明芙兰你这么让人讨厌”
“你也一样,希拉”
“啊哈哈哈”
接下来呢就是回忆片,为了不耽误各位读者的阅读进程呢,所以这一段的话建议大家自己去动漫,重温一下,就在第10集
总而言之,就是他们回忆起了过去的事,希拉也想起了那个小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因此临时变更了目的地,朝着她徒弟的方向飞去了
视角转到伊蕾娜这边
“伊蕾娜其实你是抱有私心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就是你最喜欢看的妮可的冒险传里妮可的弟子芙拉和希兰大显身手萌发友情的地方吧”叶白说着还晃了晃他刚刚从伊雷娜手里借过来的第四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况且你身上还有伤,不能过于动用魔法,索性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来这里度度假也好”
“……真是服了你了”
他们已经到达了自由之城库诺兹
在旅店里面,伊蕾娜拿着一份报纸读着
“魔法师有性命之危,时隔20年,那个古董堂又回来了吗”
“古董堂?”
“啊,就是妮可的冒险传里记述的古董堂”
“那玩意儿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的话,他们又出狱了,还是说有人在模仿?”
“不知道……”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人们的议论声
“说起来,夫人,你知道那件事吗”
“真讨厌古董堂那帮人好像又复出了”
“我还以为他们早就消失了”
“我老公会不会出事啊”
“估计又会有魔法师被袭击了”
“真可怕”
两人从窗户往下看着一群女人搁那里议论着
“看来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了”
“要不我们离开这个国家吧?”
“有了我变个装不就行了”
“?”
伊蕾娜说完就往房间里面走去关上了门,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好,怎么看都不像魔法师,只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
“伊蕾娜,你要出门吗?能不能带上我?”
“不能,小叶,我换这套装出门是为了观光……呸呸呸,为了寻找一个什么温泉能让你快速好起来”
“……我知道了,那你随身要不要带根魔杖?”
“不用啦,不过在临走之前”
伊蕾娜说着走到了叶白的面前
“?”
叶白的手上被套上了一个银圈
“这是为了防止你使用魔法的魔力限制器,每次你使用魔法的时候都会强行把你的魔力切断”
“不是吧?伊蕾娜,你过分啦!!!”
“好了,好了,小叶,你就在这里面安心养伤,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行吧,你去吧”
等到伊蕾娜出门之后,叶白怎么可能老实啊,但凡是个人都有反骨的
叶白盯着手腕上的魔力限制器,指尖在银圈边缘来回摩挲。窗外飘进的风卷着街道上的议论声,“古董堂”三个字像刺一样扎进他心里。伊蕾娜向来不愿让他涉险,可这次满城风雨的传闻,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观光”能解决的事。
“反正强行使用魔法只会被切断魔力……”叶白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伊蕾娜收拾行李时,曾把备用魔杖塞进了衣柜夹层。他蹑手蹑脚地翻找,冰凉的魔杖刚握在掌心,限制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手腕传来一阵酥麻。
“伊蕾娜这家伙下手真狠,看来魔杖是不能指望了,既然如此,我也换上便装出门吧”
叶白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还搭配了一顶黑色的帽子
“这样就可以了,不使用魔力又怎么样?我可是古往今来唯一的男性魔女,我的体术可不是盖的”
就这样叶白偷偷的出了门,他根本就不知道等他再次见到伊蕾娜的时候,伊蕾娜的灵魂已经被交换了,换成了沙耶酱
第120章 奇怪的伊蕾娜和沙耶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自由之城库诺兹的街道上,本应宁静的清晨却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叶白站在旅店屋顶,看着楼下荒诞的一幕——米娜正围着沙耶摇头摆尾,往常警惕的猫咪此刻竟露出讨好的神态;而伊蕾娜更离谱,脸颊贴着旅店的玻璃窗,像个孩童般用脸来回蹭着,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这他妈一定是假的,对,没错,这一定是假的!”叶白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自从九岁成为魔女,他见过无数奇诡的魔法现象,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场景。空气中飘浮着淡青色的薄雾,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每次呼吸都像有细小的针在刺挠鼻腔。
他烦躁地挥开面前的烟雾,目光在伊蕾娜和沙耶身上来回扫视。伊蕾娜平日总是清冷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魔女的矜持;沙耶虽活泼些,但也不至于任由猫咪纠缠而无动于衷。可现在,两人的举止完全脱离了正常轨迹。
“芙兰老师吗?我这里可能也许大概遇到了一点严重的状况!”叶白摸出贴身藏着的通讯物件。那是九岁那年芙兰交给他的,无需魔力就能启动,专为紧急情况设计。物件表面的魔法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烫,他深吸一口气按下触发点,焦急地等待回应。
通讯物件很快亮起微光,芙兰懒洋洋的声音从中传来:“哟,小叶,大早上不睡觉,找我是又偷偷用魔法被伊蕾娜抓包了?”
“这次真不是!”叶白压低声音,警惕地瞥了眼楼下逐渐朝这边张望的两人,“伊蕾娜和沙耶不对劲,还有这些奇怪的烟雾……我怀疑和古董堂有关!”
“在我们到来之前,你把他们两个看好了,这件事情和古董堂确实有关系,你看好他们两个就行了”
“可是……”
话还没说完,通信就已经中断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早就在沙耶被叫停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下去直接把那个女人头给踢下来”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让我们把时间线往前拉一拉
早晨的时候沙耶就已经来到了这个城市,但他并不知道这座城市要发生的事,所以还穿着魔女的装扮,招摇过市,呃,也许可以这么说?
有一个小孩向她打招呼,她甚至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于可爱???虽然确实有一点这样的成分吧
随后在小巷里她被一位老妇人叫住停了下来,殊不知这些人就是古董堂的人
那个家伙一直在争取的时间让他的同伙拿到沙耶护送的箱子,只不过可惜的是没拿到。但在临走之前,老夫人拿出了一个类似于喇叭的东西,把一个神秘的药丸吹了出去
粉色的烟雾在沙耶的身体里面潜伏了起来
巧的是,在这里,她竟与许久未见的妹妹米娜重逢
米娜告知了沙耶他在这里的目的是来秘密调查的
而就在与此同时呢?古董堂的那两个家伙。在街上看到了闲逛的伊蕾娜,也将她定为了与沙耶交换身体的目标
在交换身体过后,伊蕾娜看着护送的盒子随后打开了粉色的雾气,弥漫着整个国家随后
大家藏在心里的喜欢全部都表现了出来,以至于看到大街上人追人,狗追狗,甚至还有猫追狗的现象
这就是发生的一切了,巧合的是在沙耶进入在这个城市的时候,在外闲逛的叶白刚好看到了他,他想上去打招呼,随后就看到了老妇人他们的阴谋诡计,他便一直跟在沙耶的身后
得亏他的魔力抗性比较高,不然的话他可能也要变成那种奇怪的样子
好的,解释完一切了时间线拉回来
“我嘞个,要是沙耶知道她的妹妹喜欢她会怎么样?还好伊雷娜眼疾手快,一拳给他的妹妹打晕了,不然哇那场景”
叶白说着还拍了好几张照片
“呃,还有那边贴着窗户的伊蕾娜,算了,也多拍几张吧”
拍完照片之后,他注意到伊蕾娜和沙耶已经碰面了,他们对此刻的情况一无所知
“要不要过去帮啊?不行啊,要是过去帮的话,今天晚上伊蕾娜估计不会让我睡个好觉了”
叶白放下了照相机,看了看这乱成一团的城镇
“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远处伊蕾娜和沙耶的交谈声已经大到让叶白都听到了,只不过伊蕾娜和沙耶看起来非常的奇怪
“你能别用我……摆出那种……吗”
远处他们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只不过伊蕾娜的身体里面住着沙耶的灵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较浮夸的笑容,就趁这个时间段的时候叶白赶紧多拍了几张作为黑历史保存
包括但不限于用脸蹭窗户,摆出浮夸的表情和可爱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姿势,等等,为什么还舔上窗户了喂!!!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这一生里面经历过最奇怪的一天,没有之一”叶白站在楼顶看着那奇怪的现象,捂着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街上有一个头戴防毒面具,呃,没错,就是防毒面具的人站了出来,然后搁那里大肆的宣读出了他们的计划,是什么鬼!!(原着的迷惑行为动漫里也有,只不过这里我实在想不到了,兄弟们,请见谅,别喷我)
“老大果然料事如神,虽然没有从魔女手里面抢到20年前没收的那个盒子,带上魔女和一个傻子交换身体之后,那个傻子还真就把那个盒子给打开了,拜她所赐,街上一大片混乱,好了,快去抢吧。烟雾的效果持续不了多久,复活之后的古董堂兄弟们,趁现在能偷多少偷多少,赶紧跑路了,咦哈!!!!”
站在楼顶的叶白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沙耶酱,你妹妹也说了有群坏人会来袭击城里的商店”
“她说的坏人是……”
“古董堂复活了啊”
“古董堂是什么啊”
最终伊蕾娜放弃了解释
“总而言之,虽然很随便,但谜团全部都解开了”沙耶(伊蕾娜的灵魂)这样说道
随后两人握起魔杖,将那群歹徒和带着防毒面具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第121章 古董堂
“那个,对不起,我们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被绑住领头的那个家伙说
“没事儿,没事儿,没关系,只要你们告诉我古董堂老大在哪里”沙耶(伊蕾娜的灵魂)说着用魔杖挥出几道雷电将这群歹徒电麻了已经
就这样一位亲切的男性告诉了他们地点,在楼上看着的叶白不寒而栗
他们就这样朝着她们老大所在的地方赶了过去将她绑了起来,奇怪的是只有老大一个人
“明明是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被抓住的老妇人坐在地上
“根本就是毫无章法吧”沙耶(伊蕾娜的灵魂)说
“可是伊蕾娜小姐你可是直接中招了”伊蕾娜(沙耶的灵魂)说
“不过我也没想到能抓到妮可的冒险传里古董堂的老大”伊蕾娜兴奋的说,只不过现在用的是沙耶的身体
“切”
“啊,对了,想起你把我们的身体变回原样”
“我倒是觉得这样也行”
“想请你把我们变回原样!”脸上已经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伊蕾娜此刻已经想杀人了
“没办法,马上恢复的”
就在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伊雷娜直接抬起魔杖对准了这个家伙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过个一天左右就会恢复的”
“你确定?!”
“嗯,但是”
“但是?” 两人异口同声
“别以为你们这样就赢了,我们的兄弟比你们抓住的那些人多几十倍”
老夫人说完甚至还把舌头伸出来恶心了一下两人
“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把这个城镇偷完然后开溜了,哈哈哈哈,真遗憾啊,是我们赢了!!”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我们分头去找了”
就在这时一个成熟的女声想起
“不,没这必要了”
是希拉和芙兰他们两人已经赶到了
“老师?”
“师父”
“师父?是指希拉小姐吗”
就在两人还在诧异的时候,芙兰开口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古董堂的獠牙老大”
“你们就是那时候的见习魔女吗”
“阿拉,你的牙现在已经抱歉啦”
在一旁的希拉开口了
“不用担心古董堂的那些爪牙们了,多亏了伊蕾娜小姐的旅伴,我们已经把他们全部处理了,真遗憾,又是你输了”
“我的……等等,你是说小叶!?”
他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便找到了沙耶的妹妹,而此时让我们把视角转到叶白这边
在两位老师到来之前
“你们一起上吧,古董糖的爪牙们,我倒想试试你们能不能打倒我,放心,小爷我不用魔杖”
就这样开启了一场旷世大战,不过是以一敌百
孤勇之战
叶白站在库诺兹广场中央,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上百个古董堂爪牙呈扇形将他包围,黑袍下隐约可见寒光闪烁的武器。他甩了甩被绷带缠着的手腕,魔力限制器在战斗中早已破损,但此刻的他反而露出一抹肆意的笑。
“就这点人?”叶白活动着脖颈,发出清脆的响声,“还不够我热身的!”
为首的爪牙冷哼一声:“狂妄的小子!动手!”
霎时间,十几把匕首裹挟着魔法咒文朝叶白飞射而来。他身形一闪,如灵巧的猎豹般侧翻避开,顺势拾起地上的半截木棍,精准击中几个敌人的膝盖。“记住了,小爷我可是魔女中体术最强的!”他大喊着,一脚踹飞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爪牙。
战斗逐渐白热化。叶白在人群中穿梭,拳脚生风。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风声,每一次踢腿都能放倒一片敌人。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渐渐的,他的衣服被划出无数道口子,脸上也挂了彩,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呵……就这点能耐?”叶白抹了把脸上的血,突然腾空跃起,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三个围攻他的爪牙同时踢飞。落地时,他踉跄了一下,却依然挺直脊背,挑衅地看着敌人,“还有谁?”
就在这时,一个爪牙趁他不备,从后方发动偷袭,一道黑色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叶白重心不稳,摔倒在地。紧接着,更多的锁链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身体。
“小子,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敌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叶白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仅剩的魔力,强行震断锁链。“我说过……”他喘着粗气,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不用魔杖,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说着,他再次冲向敌群,身影如鬼魅般在敌人之间穿梭,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时间到傍晚之后,叶白看着躺在地上的爪牙们鼻青脸肿的摇了摇头
“唉,真是的,老师他们那边应该已经处理完了吧?得去找他们汇合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的身体已经换了回来,6个人坐在餐厅里,这个国家的问题在昨天也已经处理完了,只不过我们的叶白他就惨了,沙耶和她的妹妹米娜坐一桌,叶白和伊蕾娜一桌,两位老师一桌
餐厅内弥漫着咖啡与糕点的香气,晨光透过蕾丝窗帘在餐桌上投下斑驳光影。沙耶正用叉子将草莓蛋糕切成小块,时不时分给妹妹米娜;芙兰与希拉悠闲地碰杯,浅酌着琥珀色的果酒;而邻桌的叶白,正苦着脸趴在桌上,眼巴巴地望着伊蕾娜手中把玩的备用魔杖。
“伊蕾娜!”叶白哀怨地拖长音调,“我都浑身是伤了,您就把魔杖还我吧?”他抬手示意绷带缠裹的手臂,动作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伊蕾娜端起骨瓷杯轻抿红茶,眼尾微挑:“伤是你自己逞强的结果。”魔杖在她指尖灵巧翻转,折射出细碎的光,“而且——”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叶白泛红的耳尖,“昨天某人偷偷破解魔力限制器时,可没想过会有今天?”
沙耶偷笑着看向这边,米娜好奇地踮脚张望。叶白涨红着脸往后缩,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不是情况紧急吗!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陷入危险!”
“哦?”伊蕾娜将魔杖抵在他眉心,冰凉的触感让叶白瞬间噤声,“所以‘情况紧急’的时候,也包括用体术把上百个敌人揍得鼻青脸肿,顺便把自己弄得像个破布娃娃?”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魔杖突然亮起微光,在叶白鼻尖变出朵蔫巴巴的小花。
芙兰笑得前仰后合,魔杖一挥,给叶白头顶添了顶滑稽的纸帽:“小叶啊,下次冒险前,记得先和伊蕾娜报备~”
“就是就是!”沙耶举着叉子附和,“伊蕾娜小姐昨天用我的身体战斗时,可谨慎了!”她突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毕竟昨天“伊蕾娜(沙耶的灵魂)”还嚷着要吃光全城的蛋糕。
叶白抓住机会,猛地伸手去抢魔杖:“您看!沙耶都证明我是出于好意!”然而伊蕾娜早有防备,手腕轻转,魔杖化作流光飞回袖口。
“不行。”伊蕾娜坐直身子,恢复了魔女的端庄模样,“限制器损坏期间,魔杖没收。”她无视叶白垮下来的脸,掏出个小巧的皮质束腕,上面镶嵌的魔法符文泛着蓝光,“不过,可以给你这个——”
“这是……”叶白狐疑地接过,束腕自动收紧贴合皮肤。
“定位追踪器,附带电击惩罚功能。”伊蕾娜眨眨眼,“要是下次再擅自行动……”她没说完的威胁让叶白打了个寒颤。
希拉笑着摇头,起身拍了拍叶白肩膀:“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她魔杖轻点,叶白面前凭空出现一盘堆成小山的煎蛋,“毕竟,我们的‘孤胆英雄’,也该补充点能量了。”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叶白咬着叉子,望着盘中金灿灿的煎蛋,嘟囔道:“早知道……就该留几个爪牙,让伊蕾娜看看我的厉害……”
“你说什么?”伊蕾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叶白差点噎住。而她手中的魔杖,又开始不安分地闪烁起危险的电光。
第122章 再见
“那烟雾有让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变得不正常,在非常喜欢的人面前变得无可救药的诅咒”
希拉小姐抽了一口烟后说道
“原来如此”沙耶说到
“无所谓了”米娜说着还扬了扬头发
而伊蕾娜看着她的时候,米娜居然脸红了
“还好小爷我的魔法抗性高”
“吃你的饭!”伊蕾娜说着还拍了一下叶白的头
“伊蕾娜”米娜朝着伊蕾娜的方向看过去说道
“嗯?”
“我从姐姐那里听说了,我丢下姐姐回乡之后,你教了她魔法,随后你们又在某个国家相遇了,姐姐给我讲这些事的时候可高兴坏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究竟是红温还是欣喜呢?我们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姐姐独自丢在那个地方呢?她可是很失落啊”
餐厅里刀叉碰撞的声响骤然停了一瞬,米娜泛红的脸颊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她垂眸搅动着咖啡,瓷勺磕在杯壁的轻响透着局促:“我……其实每天都后悔把姐姐丢下。”她突然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伊蕾娜眼底,“但现在我明白了,希拉老师是对的。”
沙耶握着叉子的手微微发抖,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些独自从失败中爬起的夜晚,那些咬着牙背诵魔法咒语的清晨,原来都藏着师父隐晦的温柔。“所以……”她声音发颤,“您当时才会那么严厉?”
希拉掐灭香烟,指尖凝出朵虚幻的火焰玫瑰:“小沙耶太习惯躲在别人身后了。”玫瑰飘落沙耶发间,化作细碎星光,“你总说米娜依赖你,可每次遇到危险,是谁先把她护在身后?”
芙兰突然轻笑出声,魔杖在桌面敲出清脆节奏:“与其说是姐妹,倒不如说是两头互相舔舐伤口的幼兽。”她挑眉看向米娜,“当初骂我的那些咒语,现在还想再来一遍吗?”
米娜的脸“腾”地涨成番茄色,慌忙摆手时打翻了奶罐。白色液体漫过桌沿,叶白眼疾手快用魔杖凝成水幕接住,却换来伊蕾娜一记爆栗:“谁让你用魔杖的?”
“好痛!”叶白捂着脑袋嘟囔,“明明是在做好事……”他的抱怨被突然响起的笑声淹没——沙耶正笨拙地帮米娜擦拭围裙,后者却只顾着盯着伊蕾娜,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话说回来,”希拉望向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那诅咒烟雾倒也不全是坏事。”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还在打闹的叶白和伊蕾娜,“至少让某些人把藏在心底的东西,都暴露出来了。”
伊蕾娜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泛起细小涟漪。叶白突然想起被烟雾笼罩时,伊蕾娜(沙耶的灵魂)无意识蹭着窗户的模样,心跳莫名加快。他慌忙低头扒饭,却听见芙兰压低声音调侃:“某人的魔法抗性高,倒是让我们错过了不少好戏啊。”
伊蕾娜的茶杯与茶托相碰,发出极轻的“叮”声,却在骤然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她垂眸望着杯面的涟漪,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脑海中不受控地回想起烟雾弥漫时的混乱——自己(沙耶的灵魂)毫无形象地蹭着窗户,还有沙耶(自己的灵魂)用她的身体,笨拙又执拗地守护众人的模样。
叶白偷偷抬眼,目光掠过伊蕾娜泛红的耳尖,又迅速移开。他无意识地戳着餐盘里的煎蛋,将蛋黄戳破的瞬间,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恰似他此刻纷乱又温热的心思。明明该庆幸魔法抗性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为什么心底竟生出几分隐秘的遗憾?
“咳咳。”芙兰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凝滞的空气,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将洒出的牛奶重新聚成小奶球,“再发呆下去,早餐可就凉透了。”她笑眯眯地看向叶白,“尤其是某人,不好好吃饭的话,下午的‘魔力限制器使用培训’可撑不住哦?”
“啊?还要培训?!”叶白哀嚎出声,成功逗笑了还在尴尬中的沙耶和米娜。米娜悄悄瞥向伊蕾娜,见对方恢复了淡然神色,才松了口气,低头小口抿着重新倒满的咖啡。
希拉倚着椅背,吞云吐雾间,目光在叶白和伊蕾娜之间来回打转:“说起这烟雾,倒像面镜子。”她指尖的香烟明灭,灰烬落在魔法凝成的托盘里,“有人照出了逃避的依赖,有人照出了……”尾音拖长,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叶白骤缩的肩膀,“藏得太深的在意。”
伊蕾娜猛地呛到,慌忙用手帕掩住唇。叶白手一抖,叉子哐当掉在盘子上,震得隔壁桌的糖罐都晃了晃。沙耶好奇地眨眨眼,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米娜拽住袖子——后者红着脸拼命摇头,示意她别再追问。
“好啦好啦,都别逗他们了。”芙兰笑着站起身,魔杖卷起众人的餐盘,“下一站的旅行攻略该准备起来了,总不能让古董堂坏了我们的兴致。”她眨眼看向叶白,“尤其是某人,下次冒险前,要不要先和伊蕾娜来场‘体术与魔法的配合训练’?”
在下午的黄昏
“不要,不要,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伊蕾娜小姐在一起”
“别闹,别闹,你还要回去工作呢”
“那我就辞职”
“那你的钱从哪儿来”
“我要当伊蕾娜小姐的老婆!”就在这话说出口
“去你的伊蕾娜小姐是我的!”叶白一巴掌打在沙耶的脑袋上,甚至还打出了一个小包
说着叶白还展示了两人佩戴的戒指
“胡闹。”伊蕾娜无奈地抽出被抱住的手臂,指尖弹了下沙耶的额头,“你还有委托没完成,况且——”她瞥了眼正在和米娜拌嘴的叶白,后者正撸起袖子展示无名指上的银戒,“某些人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那是假的!”叶白的抗议声突然响起,他慌忙捂住戒指,耳尖却红得透亮。原来今早芙兰用魔法变了两枚假戒指逗他,此刻在暮色中泛着廉价的银光,却被沙耶抓着不放。
“明明就是情侣戒!”沙耶不依不饶,米娜在一旁笑出眼泪,夕阳的余晖给她的脸颊镀上一层金边。伊蕾娜看着这幕闹剧,忽然想起烟雾中沙耶(自己的灵魂)曾攥着她的手,用她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在”,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够了。”希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她叼着烟卷,身后跟着拎着行李的芙兰,“再闹下去,月亮都要等急了。”她抬手抛起一枚金币,沙耶条件反射地接住——那是委托的报酬。
“可我……”沙耶望着金币,又看向伊蕾娜,声音渐渐低落。米娜轻轻拽住她的袖子,却在对上伊蕾娜目光时迅速别过脸,耳垂泛起可疑的红。
叶白趁机溜到伊蕾娜身边,假装欣赏夕阳,实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其实沙耶说得对,极北之国的极光很美……”
“哦?”伊蕾娜挑眉,魔杖在指尖转出残影,“所以小叶同学想和我一起看极光?”她突然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先通过今天的魔力限制器培训再说。”
叶白惨叫着跳开,却在转身时看见伊蕾娜唇角的笑意。远处,芙兰正给沙耶整理衣领,希拉则拍着米娜的肩膀说着什么,少女们的身影被夕阳拉长,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
暮色渐浓时,沙耶和米娜终于踏上归途。叶白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希拉说的“烟雾如镜”——或许有些心意,不必在烟雾中暴露,却早已在朝夕相处中悄然扎根。
“发什么呆?”伊蕾娜的声音打断思绪,她将一个小布袋塞进叶白手里,里面装着治疗擦伤的药膏,“明天一早出发,别再让我看见你偷偷藏魔杖。”
“知道了……”叶白低头把玩布袋,却在触到袋底时顿住——那里躺着枚精致的银戒,与他无名指上的假戒截然不同,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他抬头望向伊蕾娜,后者却已转身走向旅店,斗篷在晚风中轻轻扬起。叶白攥紧布袋,忽然觉得极北之国的极光,或许真的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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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出发!极北之国
晨光刺破薄雾,旅店的木质楼梯在叶白脚下发出细微吱呀声。他背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银戒,昨夜伊蕾娜递来的药膏布袋还带着体温。楼下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伊蕾娜正将魔杖别进腰间,听见脚步声时微微侧头,晨光勾勒出她侧脸冷冽的弧度。
“迟到了三分钟。”她指尖轻敲桌面,面前整齐摆放着两包压缩饼干和一壶清水,“极北之国的暴风雪不会等人。”
叶白慌忙将包甩到桌上,金属扣撞出闷响:“我检查了三次魔力限制器,还有备用的抗寒咒文卷轴……”话音未落,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突然覆上他额头。伊蕾娜眯起眼,指尖腾起细小的蓝光扫过他全身。
“心跳过快。”她收回手时带起一缕冷香,“紧张?”
“谁、谁紧张了!”叶白后退半步,后脑勺却撞上木质梁柱。伊蕾娜轻笑出声,伸手将他歪掉的围巾重新绕好,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现在不用系围巾吧”
伊蕾娜指尖掠过他喉间布料:“出了城往北边飞一会儿就会降到零下。”她忽然凑近,睫毛在晨光下投下细碎阴影,“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帮你暖手?”
叶白猛地扯开围巾往脖子上乱绕,耳尖红得比围巾边缘的绒球还显眼。伊蕾娜转身时袖中滑出张羊皮地图,极北之国的疆域边缘用银笔圈着,中央那道极光图腾旁赫然画着两枚交叠的戒指——正是昨夜他在布袋底摸到的那枚的样式。
“那这次我能不能自己坐扫帚?”
伊蕾娜顿了顿
“你现在的状态虽然说已经恢复了,但还是得有一些限制”
叶白盯着伊蕾娜腰间晃动的备用扫帚,喉结微动:“可我上周已经能稳定悬浮十分钟了。”晨光穿透旅店窗户,在他发顶镀上一层金边。
伊蕾娜将地图卷成筒状敲他肩膀:“悬浮咒和抗风咒的联动测试通过了?”她忽然展开地图,指尖点在极北冰原的裂隙标记上,“这里的风暴能把三阶魔法师卷成人肉陀螺。”
“那、那我抓住你的斗篷总行了吧?”叶白脱口而出,耳尖瞬间烧红。话音未落,伊蕾娜的魔杖已抵住他胸口,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抓住手腕。”她的声音轻得像掠过雪原的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不等他反应,纤细的手腕已主动递到他掌心,皮革手套下的脉搏跳动清晰可辨,“掉下去的话,我会用冰锥把你钉在扫帚上。”
叶白僵着手指扣住那截手腕,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伊蕾娜忽然甩动斗篷,深灰布料扬起时带起细小冰晶——旅店外的扫帚已穿透晨雾悬在半空,尾羽上凝结的霜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
“抓紧了。”她翻身跨上扫帚的动作流畅如剑出鞘,叶白刚贴上她后背,就听见一声轻笑从头顶落下,“上次抱着我腰时,手都在发抖。”
“那是、那是因为……”叶白的辩解被卷入呼啸的风声。扫帚窜上高空的瞬间,他本能地收紧手臂,触到腰间硬邦邦的魔杖盒——里面除了备用魔杖,还有个丝绒小盒,藏着昨夜从布袋底摸出的银戒。
极北之国的冰川已在视野尽头铺开,像一片凝固的银色海浪。伊蕾娜的斗篷拂过他脸颊,带着雪松林的气息。叶白忽然想起地图上那两枚交叠的戒指,喉间泛起干涩的痒意,却在开口前被冰晶划破空气的锐响打断。
“东边有冰棱群。”伊蕾娜的声音混着风灌进耳朵,带着某种奇特的温度,“用你昨天背的抗风咒,三、二——”
叶白指尖亮起微光的瞬间,忽然看清她耳后飘落的碎发。那些被晨光染成金红色的发丝,正随着飞行的气流轻轻扫过他手背,像极了昨夜布袋里银戒上缠绕的细纹。
扫帚在冰晶迷宫间穿梭的间隙,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其实……银戒的事……”
“到了。”伊蕾娜的声音盖过他的呢喃。扫帚猛地减速,叶白的下巴磕在她肩头,却在抬头时被眼前的景象攫住呼吸——整片冰原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光泽,极光如液态星河般倾泻而下,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方织出流动的帘幕。
伊蕾娜转身时,叶白看见她眼中跳动的极光碎影。她抬手拂去他睫毛上的霜花,指尖在他发烫的耳垂旁:“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单独飞了?”
“因为……危险?”叶白的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近在咫尺的呼吸。
“因为——”她忽然从领口拽出条细链,银戒在极光下晃出柔和的弧光,与他藏在衣襟里的那枚完美契合,“分心的魔法师,更容易掉进雪窟窿。”
风卷起雪粒掠过耳畔,叶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极光的绿芒爬上伊蕾娜的眉梢,她的手指穿过他指间,将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远处冰川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某种古老的呼应。
“明天开始实战训练。”她的拇指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声音轻得仿佛极光的私语,“如果能接住我从暴风雪里扔出的魔杖……”
“就允许我自己飞?”叶白脱口而出,却在看见她眼中笑意时骤然噤声。
伊蕾娜转身望向漫天极光,斗篷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叶白看见她指尖亮起的微光,与自己掌心的咒文遥相辉映。两枚银戒在相触的瞬间,隐隐透出细碎的魔法纹路——那是只有彼此能看懂的契约,在极北的寒风中悄然生根。
“先接住我的手。”她忽然侧过脸,极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万千星屑,“别再让它空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温度已经降到零度以下,幸好他们做的准备齐全
寒夜的极北之地,气温如坠深渊,两人找到一处天然冰洞暂作栖身之所。洞内石壁泛着幽幽蓝光,伊蕾娜挥动魔杖,一簇魔法火焰瞬间燃起,橘色火光照亮洞内,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冰壁上摇曳。
叶白卸下沉重的行囊,取出携带的干粮,手指却因寒冷微微发颤。伊蕾娜见状,默默将手掌覆上他的手,魔法的暖意顺着接触的皮肤蔓延开来:“笨蛋,先取暖。”叶白望着两人交叠的手,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喉结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呼啸的风声,比之前更为猛烈,仿佛有无数只巨兽在嘶吼。伊蕾娜神色一凛,透过洞口望向漆黑的夜幕:“暴风雪提前来了,看来我们得提前开始训练。”她转头看向叶白,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挑战,“敢不敢现在试试?”
叶白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斗志:“有什么不敢!我一定能接住你的魔杖!”他想起白天伊蕾娜的约定,暗暗发誓要证明自己。
两人走出冰洞,暴风雪瞬间将他们包裹。漫天的雪粒如利刃般刮过脸颊,狂风几乎要将人掀翻。伊蕾娜深吸一口气,手中魔杖如流星般掷入暴风雪中,同时大声喊道:“用抗风咒稳住身形,追踪咒锁定魔杖!”
叶白不敢有丝毫懈怠,指尖迅速画出咒文,淡蓝色的魔法屏障在周身展开,暂时抵御住了风雪的侵袭。他眯起眼睛,在白茫茫的雪幕中寻找魔杖的踪迹,口中念念有词,启动追踪咒。然而,暴风雪的干扰远比想象中强大,魔杖的魔力波动忽隐忽现,好几次他都以为已经锁定,却又瞬间丢失目标。
就在叶白焦急万分时,一阵强风突然袭来,魔法屏障出现裂痕,他的身形也被吹得连连后退。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地拉住了他——是伊蕾娜。她的发丝被风雪吹得凌乱,却依旧镇定地喊道:“别慌!感受风的流向,顺着它的轨迹去找!”
在伊蕾娜的引导下,叶白逐渐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周围的魔法波动与气流变化。终于,在一片风雪漩涡中,他捕捉到了魔杖微弱的光芒。他咬紧牙关,顶着风雪向前冲去,伸手的瞬间,指尖触到了魔杖的杖柄。
叶白紧紧握住魔杖,转身看向伊蕾娜,眼中满是欣喜。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伊蕾娜突然被一股更强的气流卷走。叶白的心猛地一紧,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同时大声喊道:“抓住我的手!”
在风雪的呼啸中,两人的手终于相握。叶白用尽全力将伊蕾娜拉向自己,两人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他们大口喘着气,互相看着对方被风雪摧残却又带着笑意的脸庞,心跳声在寂静的风雪中格外清晰。
伊蕾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欣慰:“还算合格,不过,想自己飞,还差得远呢。”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这次,你接住了我的手。”
叶白的脸微微发烫,他握紧伊蕾娜的手,坚定地说:“以后,我都会接住。不管是你的手,还是你的魔杖。”
暴风雪依旧在肆虐,但两人相握的手却传递着温暖与力量。在这片极北的冰原上,他们的身影在风雪中依偎,两颗心也在试炼中靠得更近 。
第124章 冰天雪地
暴风雪在黎明时分悄然退去,天地间一片银白,朝阳为雪原镀上一层淡淡的粉金色。伊蕾娜和叶白并肩走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脚下的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打破了雪原的寂静。
“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伊蕾娜停下脚步,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冰晶。她抬手拂去睫毛上的霜花,目光扫过叶白泛红的脸颊,“再走三公里,应该有个魔法师补给站。”
叶白揉了揉冻僵的手指,忽然想起背包里的东西。他蹲下身子翻找,掏出两个裹着羊毛毡的罐子:“出发前希拉塞给我的,说是热可可。”拧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气混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伊蕾娜挑眉接过罐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倒是有心了。”她轻啜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余光瞥见叶白正盯着自己,耳尖又泛起薄红,“看什么?”
“没、没什么!”叶白慌忙低头喝可可,却被烫得直吐舌头。伊蕾娜轻笑出声,伸手用围巾角替他擦掉嘴角的可可渍,动作自然得让人心颤。
两人倚着巨大的冰棱坐下,阳光透过冰面折射出七彩光斑。叶白望着远处连绵的冰峰,忽然开口:“你说,极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种颜色?”
“因为空气中的粒子碰撞。”伊蕾娜转动着手中的银戒,戒面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就像魔法,不同元素混合,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她忽然侧头,眼中映着叶白的倒影,“比如……你和我。”
叶白手中的罐子险些滑落,心跳如擂鼓。他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银戒,终于鼓起勇气:“那天在旅店,你画在地图上的戒指……是不是早就……”
“早就想把你拐到极北看极光?”伊蕾娜狡黠地眨眼,不等他反应,已起身抖落斗篷上的积雪,“走吧,补给站有暖炉。要是冻坏了,以后谁帮我拿魔杖?”
叶白慌忙跟上,却在她身后悄悄牵住她的斗篷下摆。伊蕾娜没有回头,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蜿蜒,远处传来冰裂的低鸣,像一首悠长的情歌。
补给站的暖光渐渐在视野中浮现时,叶白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伊蕾娜转身的刹那,他将她轻轻抵在冰壁上,呼吸交缠:“下次,换我给你暖手。”
风卷起伊蕾娜的发丝,她望着少年眼中炽热的光,踮脚在他唇上轻啄:“先学会用魔杖煮热可可再说。”话音未落,已转身朝灯火跑去,留下叶白在原地红透了耳根,却又笑得像个傻子。
推开补给站雕花铁门的瞬间,带着松木香的暖意裹挟着欢笑声扑面而来。伊蕾娜松开被叶白攥着的手,指尖擦过他掌心时故意轻勾了一下,惹得少年耳尖通红。屋内火炉噼啪作响,吧台后的老魔法师眯起眼打量这对旅人:“少见年轻情侣来极北,要住宿吗?”
“一间房,带壁炉。”伊蕾娜甩下斗篷,银戒在火光中晃出冷冽的光。叶白正要开口,她已经将两枚银币拍在柜台上,转头挑眉:“小叶同学要体验雪洞过夜?”少年立刻闭紧嘴巴,乖乖拎起两人的行李。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呻吟,伊蕾娜推开房门的刹那,魔法壁炉轰然燃起。她倚着门框看着叶白局促地站在床边,突然轻笑出声。还未等叶白反应,纤细的身影已经欺身而来,她双手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将人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怎么,和女朋友独处很紧张?”
“我、我没有!”叶白别过脸,却被伊蕾娜捏住下巴强迫转头。少女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脸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撒谎的孩子,要接受惩罚哦。”话音未落,柔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带着热可可的甜腻气息。
叶白僵在原地,直到伊蕾娜松开他时才如梦初醒。看着少女泛红的眼角和得逞的笑意,他突然反客为主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住那抹肆意的笑。伊蕾娜微微一怔,随即勾起唇角,伸手勾住少年的脖颈加深这个吻。
壁炉的火光照亮纠缠的身影,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伊蕾娜指尖划过叶白红肿的嘴唇,眼波流转:“进步很快,不过……”她突然用力将人推倒在床上,银发如瀑散落,“主导权在我手里。”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温度却节节攀升。叶白望着上方带着侵略性笑意的少女,喉结滚动:“伊蕾娜……”
“叫我女朋友。”伊蕾娜俯身咬住他的耳垂,在他战栗的瞬间轻笑出声,“或者……主人?”
暮色渐浓时,两人下楼用餐。叶白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惹得伊蕾娜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她故意凑近他耳边低语:“晚上继续教你实战技巧?”少年差点打翻手中的热汤,而始作俑者已经优雅地切起盘中的烤肉,银戒在烛光下泛着勾人的光。
当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冰原尽头,补给站的雕花窗棂被风雪拍打得嗡嗡作响。伊蕾娜优雅地切割着盘中的烤肉,银刀叉碰撞的脆响混着壁炉的噼啪声,在暖融融的餐厅里流淌。她垂眸时,发梢扫过锁骨处未褪的红痕,余光却紧紧锁住对面坐立难安的叶白。
“这么盯着我,是要我喂你?”她突然将切好的肉块叉起,递到叶白唇边。少年慌忙去接,却被她手腕一转,肉块擦过他嘴角。伊蕾娜倾身而上,舌尖轻舔过他唇角,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中坐回原位,仿佛只是寻常动作。
叶白的耳尖瞬间烧到发红,桌下的手攥紧了大腿。他忽然想起房内伊蕾娜压着他时,银发垂落如帘幕,将两人与外界隔绝的模样。喉结滚动间,他艰难开口:“晚上...真的要继续训练?”
“当然。”伊蕾娜用餐巾优雅擦拭唇角,起身时斗篷带起一阵冷香,“魔法师的实战,可不分昼夜。”她故意将“实战”二字咬得极重,转身时在他肩头按了按,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叶白几乎跳起来——那里还留着她方才咬出的牙印。
回到房间,魔法壁炉的火焰突然窜高,将满室映得猩红。伊蕾娜反手锁上门,魔杖不知何时已抵在叶白胸口:“现在,开始第一课——”她踮脚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如何在被压制时反制。”
叶白的魔杖还没抽出,就被她扣住手腕按在墙上。伊蕾娜的银发垂落,扫过他发烫的皮肤:“分心了。”她指尖亮起幽蓝的魔法光纹,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记住,面对敌人...”话音未落,突然咬住他的下唇,“要学会用任何手段。”
第125章 主动权的归属
叶白的后背重重撞在雕花床头,发出沉闷的声响。伊蕾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魔杖尾端挑起他的下巴,银发如月光倾泻在肩头,在猩红的火光中勾勒出妖冶的轮廓。她眼尾的绯红还未褪去,却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强势与狡黠。
“手都被缚住了,还想反击?”伊蕾娜指尖轻点,魔法锁链瞬间收紧,将叶白的手腕牢牢固定在床头。她倾身而下,唇几乎要贴上他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看来,我得给你点更深刻的教训。”
不等叶白开口,伊蕾娜已经扯开他的领口,露出锁骨处因方才纠缠留下的红痕。她俯下身,用犬齿轻轻碾过那片痕迹,引得叶白身体猛地一颤。“疼?”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真正的战斗,可比这残酷多了。”
叶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被伊蕾娜欺身压下。她的银发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帷幕之中。“别动。”她咬住他的喉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专心感受我的每一个动作。”
随着话音落下,伊蕾娜指尖亮起幽蓝的魔法光纹,顺着叶白的胸膛蜿蜒而下。所到之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游走。叶白猛地绷紧身体,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就受不了了?”伊蕾娜抬起头,指尖划过他汗湿的额头,“记住,在被敌人压制时,任何细微的破绽都会成为致命伤。”她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魔法锁链骤然收紧,“而现在,你毫无还手之力。”
叶白望着上方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深吸一口气,集中魔力试图挣脱束缚。伊蕾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想反抗?很好。”
她突然松开魔法锁链,却在叶白刚要动作的瞬间,再次将他压制在床上。这次,她的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双手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太慢了。”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真正的机会稍纵即逝,而你——”她突然咬住他的下唇,“已经错过了。”
窗外的暴风雪愈发猛烈,冰晶撞击着窗棂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屋内,炽热的温度与纠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寒夜彻底点燃。伊蕾娜松开他的唇,指尖划过他红肿的嘴唇:“下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我的小魔法师。”
等到叶白缓过劲儿来后,他想起了一件事儿
“这些东西该不会是从你母亲给你的书里面学来的吧”
说实话,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是相对立的话,伊蕾娜的对立面就是叶白,因为这个家伙总是能让她破功
伊蕾娜指尖的动作骤然停顿,眼尾的笑意凝成霜。她缓缓俯下身,银戒擦过叶白发烫的喉结,声音裹着冰碴:“看来惩罚还不够。”然而话音未落,叶白突然仰头咬住她的下唇,在她怔愣的瞬间含糊开口:“你耳朵红了,伊蕾娜小姐。”
屋内魔法壁炉的火苗“噼啪”炸开,映得伊蕾娜耳尖的绯色愈发明显。她猛地坐直身子,魔杖抵住少年胸口却在颤抖:“别把我和那本破书……”尾音被窗外呼啸的风雪吞没,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本魔法手记里,夹着的泛黄信纸上写着“爱要炽热如焰”。
叶白趁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腕上残留的魔法锁链勒痕泛着红:“原来强大的灰之魔女,也会照着书谈恋……”话未说完就被咬住嘴唇,伊蕾娜的双腿缠上他的腰,银发凌乱地散在雪白的床单上。“再说一个字,”她咬着他的耳垂喘息,“就把你冻成冰雕。”
“可你明明在发抖。”叶白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指尖擦过她锁骨处的齿痕,“刚才教我‘实战技巧’时,不是挺会的?”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伊蕾娜,她眼中腾起幽蓝的魔法光焰,翻身将人重新压制,银戒与叶白的戒指撞出清脆声响。
“记住,”她咬住他渗出血丝的唇角,“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学生。”然而叶白突然伸手揉乱她的银发,在她炸毛的瞬间轻声道:“但学生也会长大。”这句话让伊蕾娜呼吸一滞,窗外的暴风雪突然灌进记忆——多年前那个雪夜,她蜷缩在母亲的魔法书旁,第一次在冰冷的文字里读懂“心动”的温度。
“所以……”叶白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那些让我心跳加速的招数,真的是书里教的?”伊蕾娜猛地拽过被子蒙住两人,在黑暗中咬住他的肩膀:“再问,就把你扔到冰窟窿里!”可发烫的耳尖蹭着他的脖颈,泄露了所有秘密。
在两人洗漱完后共同躺在床上
“主动权都给你了,那你以后得让着我”叶白抬起头来看了看伊蕾娜说道
洗漱后的水汽还在空气中氤氲,伊蕾娜甩了甩微湿的银发,率先躺到床边,魔杖轻挥熄灭了壁灯。黑暗中,叶白摸索着往她身边挪,却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扣住手腕。
“过来。”伊蕾娜的声音裹着夜色,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不等叶白反应,她已经翻身将人拽进怀里,双腿交叠着锁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背的蝴蝶骨轻轻摩挲。“怎么,被我抱就这么不自在?”她咬住他泛红的耳垂,湿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刚才是谁说要我让着他?”
叶白僵在她怀里,感受着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伊蕾娜的指尖突然沿着脊椎滑下,惹得他猛地一颤,却被她搂得更紧:“别动。”她将脸埋进他肩窝,鼻尖蹭过锁骨处的齿痕,“当我的‘抱枕’,是你自找的奖励。”
窗外冰棱断裂的脆响混着壁炉余烬的噼啪声,叶白终于放松下来,伸手环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后腰未褪去的温度,想起方才被压制时她急促的喘息,喉结不由得滚动:“伊蕾娜……”
“嘘——”伊蕾娜的手指按住他嘴唇,翻身将他彻底笼罩在银发的阴影里。月光透过冰窗爬上她的侧脸,银戒在黑暗中泛起微光,“再说多余的话……”她俯身咬住他下唇,“就把你扔到暴风雪里冷静冷静。”
叶白笑着搂紧她的腰,在她炸毛前飞快亲了下她发红的眼角:“好,都听女朋友的。”伊蕾娜轻哼一声,将脸埋进他胸口,发烫的脸颊却出卖了她的慌乱。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直到呼吸渐渐绵长,在暴风雪的呼啸声里,织成最温暖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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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评,好评,好评,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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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路途
“烫烫烫!!!”叶白猛地缩回手,滚烫的水珠在灶台上迸溅出细碎的水花,他甩着手在原地直跳脚。
伊蕾娜握着铁锅的动作顿住,锅盖边缘还冒着袅袅白雾。她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将火调小后转身拉开抽屉,翻出一小盒薄荷膏:“这么大个人了还毛毛躁躁。”她的语气带着嗔怪,却不由分说地拽过叶白发红的手腕,用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涂抹,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灼痛。
叶白歪头看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银发被厨房的热气熏得微微湿润,发梢还沾着几滴细小的水珠。“明明是想帮你生火……”他小声嘟囔,却在伊蕾娜抬头时立刻噤声——少女琥珀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却佯装严肃地刮了下他的鼻尖。
“收拾行李去。”伊蕾娜松开他的手,转身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吃完饭就出发,再磨蹭极光都要被别人看完了。”
叶白揉着手腕退到门边,目光扫过墙角的旅行包。厚实的皮毛斗篷叠得整齐,他特意准备的暖手宝被塞在最上层,旁边还躺着伊蕾娜的魔杖和几瓶魔药。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斜阳将冰面染成橘粉色,远处的雪峰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极光真的会像你说的那么美吗?”他突然开口。
伊蕾娜盛汤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比任何魔法都绚丽。”她将热腾腾的汤碗推到他面前,蒸汽模糊了两人的倒影,“但更重要的是——”她狡黠地眨眨眼,“要和重要的人一起看。”
叶白端起汤碗的手微微发烫,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因为少女眼底流转的星光。
旅店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暖黄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叶白把装满行李的背包往桌上一放,顺势瘫坐在木椅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总算是把东西收拾好了。”
伊蕾娜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冰花。窗外,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街道,远处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是坠入人间的星星。“明天还要赶很长的路。”她转身时,银发扫过身后的窗台,带落几粒细小的冰晶,“得早点休息。”
“可是睡不着怎么办?”叶白歪着头,冲她露出个狡黠的笑。话音未落,一个柔软的枕头就精准砸在他脸上。
“那就数羊。”伊蕾娜绷着脸,眼里却藏不住笑意,“数到一千只还不睡,就把你扔到雪地里清醒清醒。”她弯腰整理床铺,浅蓝色的睡裙下摆轻轻晃动,腰间的银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叶白抓起枕头抱在怀里,看着她把毛毯仔细铺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差点忘了这个!”盒子打开,是块造型精巧的月亮形状的巧克力,表面还撒着细碎的糖霜,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伊蕾娜的动作顿住,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哪来的?”
“偷偷藏的‘惊喜’。”叶白掰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自己也咬了另一头,“尝尝,听说吃甜的能让人心情变好。”
巧克力的甜香在齿间散开,伊蕾娜的耳尖慢慢染上红晕。她别过脸去,却伸手抢过剩下的巧克力:“只准吃这一块,吃多了会长蛀牙。”
叶白笑着凑过去,额头抵上她的:“那伊蕾娜小姐可要好好监督我。”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惊得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将雪地照得如同白昼。伊蕾娜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叶白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声音不自觉放柔:“晚安,我的极光向导。”
伊蕾娜哼了一声,却主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明天敢赖床,就把你冻成冰雕。”她的呼吸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在寂静的房间里,两人交叠的心跳渐渐融成同一种节奏,在风雪夜的旅店里,编织着关于极光的甜梦。
旅店外的暴风雪还在持续着,第二天他们就已经踏上了前往最佳观测极光的位置
两人就这样行走在暴风雪之中,原本他们在出门的时候还是风平浪静的,只不过走到一半暴风雪就下起来了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冰晶拍打在防风镜上,叶白眯起眼,睫毛瞬间凝上霜花。出发时还泛着霞光的雪原,此刻已化作翻涌的白色怒涛,能见度不足五步的风雪中,伊蕾娜的银发几乎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把斗篷拉紧!”伊蕾娜的声音被狂风撕成碎片,她反手拽住叶白的手腕,魔杖在掌心划出淡蓝色光弧。冰晶在两人周身筑起半透明的屏障,却仍有细小的雪粒顺着领口缝隙钻进来。
叶白的靴子深深陷进积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里。他望着伊蕾娜挺直的脊背,忽然想起出发前她往背包里塞了十几瓶抗寒魔药时的模样——明明嘴上说着“别拖累我”,动作却比谁都细致。
“还有多远?”他扯着嗓子喊道,话音未落,一阵强风掀翻屏障,雪幕劈头盖脸砸下来。伊蕾娜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将他护在怀里,冰凉的银发扫过他通红的脸颊。
“翻过前面的冰脊就是观测站!”她的呼吸喷在防风镜上凝成白雾,魔杖顶端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抓紧我!”
叶白环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后腰微微发烫的魔药瓶。在风雪即将吞噬两人的瞬间,伊蕾娜的咒语炸响,一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厚重的雪云劈开缝隙。月光顺着裂缝倾泻而下,在雪原上勾勒出蜿蜒的冰路,远处观测站的暖黄色灯光若隐若现,如同漂浮在暴风雪中的孤岛。
“这雪可真大”
“你说什么!”
暴风雪已经把他们两个的声音埋没了过去
叶白奋力扯开领口厚重的皮毛,试图让冻僵的声带发出更大声响:“我说——这雪可真大!”话音未落,又一阵狂风裹挟着冰碴灌进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伊蕾娜的回答被呼啸的风声绞成碎片,她干脆反手攥住他的围巾,将两人的距离拉至咫尺。少女睫毛上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透过防风镜,叶白看见她琥珀色的眼眸里跳动着倔强的光。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融化了耳垂上的霜花:“抓紧我的腰带!”
刺骨的寒意顺着交握的手指爬上脊背,叶白的指尖几乎失去知觉。他望着伊蕾娜单薄却笔直的背影,每走一步,她的长靴都要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艰难跋涉。忽然,她的魔杖光芒剧烈闪烁,半透明的冰盾在头顶轰然碎裂,无数冰晶如同锋利的刀刃,擦着两人耳畔飞旋而过。
“魔力快支撑不住了!”伊蕾娜的喊声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坚持...再坚持一下!”她踉跄着跪倒在雪地里,叶白猛地扑过去扶住她,却触到她后背一片异常的滚烫——是藏在斗篷下的魔药瓶正在急速消耗。
就在冰脊近在咫尺的瞬间,又一道狂风如巨兽般扑来。叶白本能地将伊蕾娜护在身下,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冰壁。剧痛中,他感觉怀里的少女突然发力,魔杖顶端的蓝光化作锁链,牢牢勾住远处观测站的塔楼。
“闭眼!”伊蕾娜的咒语裹着血腥味炸响,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在暴风雪的嘶吼中划破雪幕。当观测站雕花铁门的轮廓终于清晰,叶白恍惚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伊蕾娜急促的喘息,在风雪的轰鸣里,谱成一曲危险又炽热的旋律。
第127章 快乐!
铁门在狂风中发出垂死般的吱呀声,叶白撞开观测站的瞬间,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在喉间翻涌。背后的风雪如猛兽般扑来,伊蕾娜踉跄着扶住门框,魔杖重重杵在地上才勉强站稳,银白色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快...快关门!”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叶白转身拽动生锈的门闩,刺骨的寒风却突然从门缝中倒灌进来,几乎将他掀翻。千钧一发之际,伊蕾娜的魔杖迸发蓝光,冰棱如蛛网般缠绕在门框上,将肆虐的暴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的暖意裹挟着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叶白的睫毛和眉毛上的霜花迅速融化,顺着脸颊滑进衣领。他这才发现伊蕾娜的斗篷下摆已经结满冰碴,手指死死攥着魔杖,指节泛着病态的青白。
“魔药...背包侧袋。”伊蕾娜虚弱地瘫坐在墙角,银发散落如破碎的月光。叶白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轻轻摇晃,瓶口还贴着伊蕾娜工整的小字:“紧急抗寒用”。
“张嘴。”他半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将药瓶凑到她唇边。伊蕾娜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烫伤旧痕,“你也喝半瓶...刚才替我挡了冰棱。”她的目光扫过他肩头撕裂的布料,那里隐约渗出暗红血迹。
两人分食魔药时,叶白注意到伊蕾娜脖颈处的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紫色——那是魔力透支的征兆。魔药下肚的瞬间,滚烫的暖流席卷全身,可当他抬头,却看见少女倚着墙闭眼小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伊蕾娜?”他伸手轻触她的脸颊,触感却冷得惊人。就在惊慌漫上心头时,伊蕾娜突然睁开眼,琥珀色眼眸里跳跃着劫后余生的笑意:“傻站着干什么?说好要带你看极光的。”
观测站顶层的玻璃穹顶布满岁月的裂痕,却无碍月光倾泻而入。叶白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刺骨的寒气再次袭来,却不及眼前的景象震撼——整片雪原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远处的冰川如沉睡的巨龙蜿蜒向天际。而在他们头顶,厚重的云层正在消散,露出一片深邃如墨的夜空。
“准备好见证奇迹了吗?”伊蕾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披着重新烘干的斗篷,魔杖顶端缠绕着淡金色的魔力光晕。她抬手画了个优雅的弧线,咒语如细碎的银铃在夜空中响起,云层突然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广袤无垠的星空。
叶白屏住呼吸,只见天际线处泛起一丝幽蓝,仿佛有人将最纯净的蓝宝石碾成粉末,撒向苍穹。蓝光逐渐扩散,化作流动的光幕,继而染上翡翠般的碧绿,玫瑰般的绯红,宛如天神的画笔在天幕上肆意挥洒。
“这...这是...”叶白的声音不自觉发颤。伊蕾娜的银发在极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度已经恢复如常:“这是天空的呼吸,是自然写给人间的情诗。”
极光愈演愈烈,如万千精灵在天际起舞,光幕扫过之处,连脚下的雪原都泛起虹彩。叶白突然注意到,伊蕾娜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琥珀色眼眸比极光更明亮动人。
“叶白。”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极光的呢喃,却在寂静的雪原上清晰无比。少女从颈间摘下一条细链,银戒在极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你这是……”叶白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目光死死锁住伊蕾娜手中泛着柔光的银戒。呼啸的寒风仿佛仍在耳畔盘旋,可此刻观测站顶层的空气却凝滞得让人窒息,唯有头顶极光流转的簌簌声,似是宇宙在屏息聆听。
伊蕾娜垂眸轻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将细链轻轻展开,银戒在极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戒圈内侧隐约可见古朴的符文在若隐若现地闪烁。“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你说我的魔杖像是会发光的星星吗?”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软与怀念,“其实,这枚戒指比魔杖更早陪在我身边。”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十二岁那年,我独自踏上魔法师试炼之路。在极北冰原的暴风雪中,我几乎丧命。是这枚戒指,在我魔力枯竭时自动触发了防护结界……”她的指尖抚过戒面,“从那以后,它就成了我最珍视的宝物,也时刻提醒我——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无所不能,而是懂得守护。”
叶白感觉心跳如擂鼓,戒指的蓝光在极光下愈发耀眼。他忽然想起暴风雪中伊蕾娜将他护在怀里的模样,想起她透支魔力时脖颈的青紫,想起她总在逞强时微微上扬的倔强嘴角。“伊蕾娜……”他刚要开口,却被少女用指尖轻轻按住嘴唇。
“我曾以为,魔法就是征服一切未知。”伊蕾娜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比魔法更珍贵——比如在我狼狈不堪时,你递来的那杯热茶;比如你明知道暴风雪危险,却依然坚定地说‘我陪你去’。”
她将银戒缓缓套上他的手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与滚烫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这枚戒指不仅能感知情绪,更能共享魔力。从今天起,你的危险是我的,我的荣耀也是你的。”话音未落,戒指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与头顶的极光交相辉映,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涡,将两人笼罩其中。
叶白低头凝视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光顺着血管蔓延,在皮肤下勾勒出细密的纹路,仿佛有无数星辰在血脉中流淌。他忽然想起伊蕾娜说过“极光比任何魔法都绚丽”,可此刻,少女眼眸中倒映的光芒,早已盖过了天际所有的璀璨。
“现在,该换你回答了。”伊蕾娜仰起脸,耳尖泛红却强装镇定,“愿意收下这份……专属于你的魔法契约吗?”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伊蕾娜琥珀色的眼眸猛地睁大,耳尖的红晕瞬间烧到脸颊,连带着发梢都仿佛要蒸腾起热气。她别过脸去,银戒的光芒在颤抖的指尖明明灭灭,却还嘴硬道:“求婚?说得倒直白……”
叶白笑着握住她发凉的手,戒指交叠处迸发的蓝光如涟漪般扩散,在两人相触的皮肤下勾勒出流转的星图。“原来强大的魔法师也会害羞。”他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淡淡的茧子,那是常年握魔杖留下的印记,“可你看,戒指都比你诚实。”
伊蕾娜轻哼一声,却没有抽回手。极光在头顶翻涌成炽烈的绯红色,仿佛将整片天空都点燃,她的声音被染得发烫:“别转移话题……到底答不答应?”
“一般来说都是骑士向公主求婚,公主向骑士求婚倒是头一次”
“你又打不过我”
叶白低笑出声,震动的胸腔贴着伊蕾娜发顶,惹得她不满地哼唧一声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女骑士向王子求婚呢?”叶白抬起头来对伊蕾娜狡黠的笑了笑
“那你答不答应?”
“别着急,我们先上去,找一个最佳的位置看极光”
伊蕾娜闻言挑眉,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原来某人的‘骑士精神’,就是故意吊人胃口?”她转身时,银发扫过他的手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香,魔杖尖端在地面划出淡蓝色的光痕,照亮通往天台的铁梯。
“我可没说过我是骑士,我可是魔女”
叶白笑着跟上去,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冰冷的回响。每上一层,极光的光晕便愈发浓烈,绯红色的光幕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倾泻而入,将伊蕾娜的身影染成流动的虹彩。她的斗篷下摆随着步伐扬起,银戒在腰间的细链上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天台的铁门被积雪封住大半,伊蕾娜魔杖轻点,冰棱如活物般蜷曲着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极光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叶白不禁屏住呼吸——整片雪原在脚下铺展成无边的银毯,远处冰川在极光映照下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而头顶的天幕,正上演着最壮丽的魔法
暴风雪停歇后的雪原,寂静得仿佛时间都被冻结。银白色的大地绵延至天际,月光倾洒其上,宛如披上了一层柔软的婚纱,而流转的极光,则为这纯白的世界缀上了梦幻的色彩。
伊蕾娜站在天台边缘,银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与身后的雪景融为一体。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极光的绚烂,整个人仿佛也成了这冰雪世界中的一抹神秘色彩。叶白走到她身边,身上带着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看,极光又变了。”伊蕾娜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惊叹。原本绯红色的极光渐渐化作了温柔的紫色,如同被晕染开的颜料,在天幕上缓缓流动。光带时而舒展,时而缠绕,像是天空中舞动的精灵,又像是神明不经意间留下的绝美笔触
\"没想到我们的魔女大人也有感性的一面”叶白笑着说,伸手轻轻将伊蕾娜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垂,却感受到那里微微的颤抖。伊蕾娜侧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赧,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再乱说,就把你变成雪人。”她佯装威胁地晃了晃手中的魔杖,杖尖的宝石在极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然而叶白却注意到,她无名指上那枚精致的银戒,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星芒,与天空中的极光遥相呼应。
叶白伸手握住伊蕾娜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凉意。两人交叠的戒指突然发出柔和的蓝光,在风雪中勾勒出神秘的符文。\"其实在看到你拿出戒指的那一刻,我的答案就已经确定了。”他认真地说,目光紧锁着伊蕾娜的眼睛,\"只是想在这最美的景色里,给你最郑重的回答。”
伊蕾娜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别过脸去,望向远处不断变幻的极光,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油嘴滑舌。”她轻声嗔怪道,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此时的极光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情愫,突然变得更加绚烂夺目,绿色、蓝色、紫色的光带相互交织,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
叶白轻轻将伊蕾娜搂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在这被极光笼罩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如此真切。他能清晰地听到伊蕾娜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心跳渐渐融为一体。远处的冰川在极光的映照下,发出悠远的轰鸣声,像是大地在为他们祝福。
\"伊蕾娜”叶白背着手走到看台前面
“嗯?”
叶白望着漫天流转变幻的极光,忽然单膝跪地,握住伊蕾娜的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与她的指尖相触,迸发出细碎的蓝光。他仰头望着少女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琥珀色眼眸,声音里带着风雪淬炼后的坚定:“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相信过永恒。但此刻的极光、脚下的雪原,还有你眼中的星光都在告诉我——有些誓言,值得用一生去守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绒盒,打开时月光恰好落在里面的蓝宝石戒指上,与伊蕾娜的银戒遥相辉映:“虽然你说自己是魔女,但在我眼里,你是比极光更璀璨的存在。伊蕾娜,愿意让我以‘王子’的身份,正式回应你的‘魔法契约’吗?”
极光在此刻突然爆发出炽烈的绯红色,如同一道燃烧的星河垂落人间。伊蕾娜的银发被染成梦幻的色彩,她颤抖着伸手捂住嘴唇,指尖的银戒光芒大作,与叶白手中的蓝宝石戒指共鸣出悠扬的魔法波动。良久,她忽然轻笑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在雪光中折射出晶莹的弧度:“笨蛋……早就该这么说了。”
伊蕾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她伸手抚摸着叶白的脸颊,指尖带着魔法特有的凉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危险,我们都要一起面对。\"说着,她轻轻踮起脚尖,在叶白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一刻,戒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天空中的极光完美融合。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古老的符文在阵中闪烁,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叶白和伊蕾娜只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戒指中涌出,传遍全身,他们的魔力在这一刻真正地交融在一起。
极光似乎也在为他们的誓言欢呼,变得愈发璀璨。整个雪原都被染成了梦幻的色彩,银白色的大地、绚烂的极光,还有相拥的两人,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在这远离尘世的极北之地,两个灵魂终于在极光的见证下,许下了永恒的誓言。
风依然在呼啸,却不再寒冷;雪依然在飘落,却充满温情。叶白和伊蕾娜紧紧相拥,在这被极光笼罩的世界里,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会充满挑战,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因为在这璀璨的极光下,他们已经找到了属于彼此的永恒。
远处的冰川在极光的映照下,缓缓移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而叶白和伊蕾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这被冰雪覆盖的世界里,他们的爱情如同极光般绚烂,也将如同冰川般永恒。
随着时间的推移,极光渐渐变得柔和,从浓烈的色彩转为淡淡的荧光。叶白和伊蕾娜依然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伊蕾娜靠在叶白的肩头,轻声说道:\"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里,愿意接受我的一切。\"
叶白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应该是我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如此美丽的极光,也让我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在寂静的雪原上回荡。
观测站的灯光在远处若隐若现,为这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暖。叶白牵着伊蕾娜的手,缓缓走向观测站。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痕迹,就像他们的爱情,深深烙印在彼此的生命中。
当他们走进观测站的那一刻,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照亮了整个房间。叶白为伊蕾娜倒了一杯热茶,看着她双手捧着茶杯,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幸福。
\"以后,每个想看极光的夜晚,我们都一起来好不好?\"伊蕾娜突然说道,眼中带着期待。
叶白笑着点头:\"好,不仅要看极光,还要一起看日出日落,看遍世间所有的美景。\"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叶白和伊蕾娜相视而笑。窗外的极光虽然已经消散,但他们心中的光芒,却永远不会熄灭。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伴,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的挑战,都将成为他们爱情故事中最美的篇章。
随着夜色渐深,叶白和伊蕾娜依偎在一起,听着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在梦中,他们依然身处那片被极光笼罩的雪原,手牵着手,走向那片永恒的光芒。
520快乐!
第128章 音乐之国英特莱斯
蔚蓝天空下,扫帚划破流云,叶白紧搂着伊蕾娜的腰,感受着魔女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漂浮的岛屿逐渐清晰,悬浮的巨大竖琴琴弦间流淌着璀璨光河,三角铁造型的云层里不时跃出闪着荧光的音符精灵,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竖笛旋律,将风都染上了跃动的韵律。
“抓紧。”伊蕾娜突然加速,扫帚如离弦之箭冲向云层漩涡。当穿过那层泛着银蓝光芒的结界时,叶白只觉耳膜一震,无数交织的乐声瞬间涌入听觉——街道上的石板路随着行人步伐奏响钢琴音阶,喷泉喷出的水珠坠落时化作清脆的铃音,连街边贩卖的糖果纸都在相互摩擦中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赶了一天的路,从极北之国到这里也太远了吧”
“你还说呢你不是说想听音乐吗?我就带你来了”
“嘿嘿”
叶白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望着街角用音符拼出“欢迎光临”的面包店招牌,忽然听见伊蕾娜低笑一声。她指尖勾住他的袖口,在石板路上踏出一连串钢琴三连音,前方的喷泉突然变换节奏,用叮咚水声为他们伴奏。
“先找落脚的地方?”叶白的问话被一阵香甜气息打断——隔壁甜品店的老板正用木勺敲击玻璃罐,罐子里的马卡龙竟随着节奏跳起华尔兹,顶端的糖霜音符轻轻颤动。
伊蕾娜忽然拽着他拐进小巷,潮湿的砖墙上映着彩色光斑,几个孩童正用树枝在积水里画五线谱,每一笔落下都溅起叮咚的音符。“听。”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风笛声,混着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踢踏节奏,组成奇妙的城市背景音乐。
“是《月光小夜曲》的变奏。”叶白耳尖微动,发现墙根的苔藓正随着旋律明灭,“这里连植物都懂乐理?”
“或许更神奇。”伊蕾娜指尖拂过墙面,苔藓突然发出翡翠色的颤音,在砖缝间织出荧光五线谱,她话音未落,头顶的云层突然传来三角铁的清响,一群衔着乐谱碎片的知更鸟扑棱着翅膀掠过,碎纸片像雪花般飘落。
“说这个国家是一件巨大的乐器也不为过”叶白和伊蕾娜走在街上
“毕竟音乐之国英特莱斯嘛,不然怎么会被叫做音乐之国呢?该不会我的未婚夫是个笨蛋吧?”伊蕾娜捂嘴偷笑
“行了,伊蕾娜,你还是别打趣我了,有这时间咱还不如赶紧找一个旅馆”叶白白了伊蕾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伊蕾娜晃了晃指尖的银戒,蓝光扫过街角的竖琴形路牌,“第三条音阶巷有会唱安眠曲的羽毛枕头。”话音未落,头顶的云突然落下星屑般的音符,在地面拼出闪烁的箭头。叶白被她拽着拐过飘着肉桂香的街道,忽见前方旅馆的霓虹招牌正用爵士乐节奏明灭——「共鸣旅馆:今夜提供星空四重奏客房,附带免费音符按摩服务」。
推开缀满音叉风铃的木门,前台的猫头鹰突然用男中音说:“二位是来参加音乐盛典的吧?只剩‘弦月’和‘晨曲’两间房了。”伊蕾娜挑眉时,叶白已掏出极光雪原的冰晶币拍在柜台,“要能听见极光旋律的那间。”猫头鹰眨了眨眼,钥匙串突然奏起《卡农》片段,其中一枚钥匙飘到他掌心,刻着的竖琴纹路竟与他戒指蓝光隐隐呼应。
上到三楼时,走廊地毯随着脚步变换五线谱,伊蕾娜故意踩出跑调的音符,惹得叶白轻笑:“魔女殿下的乐感需要特训。”
“是吗?”
“当……”
伊蕾娜指尖勾住他的衣领轻拽,叶白踉跄着撞进她带着雪松香的斗篷里。走廊地毯突然弹出一连串滑稽的滑音,五线谱光斑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跳成乱码。猫头鹰从柜台探出头,用翅膀捂住眼睛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连吵架都像二重奏。”
他们两人来到了套房之中,值得庆幸的是有两间浴室
“太好了,有两套浴室,某人就不用急着和我一起洗了”叶白看了看脸上有些烦躁的伊蕾娜说道
“两间浴室可不代表两间都能用”
“你什么意思”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叶白心底油然而生
“字面意思”伊蕾娜说完话后就直接用魔法把浴室门冻上了
“……至于吗?”
“至于,反正明天早上魔法就自动解除了,在此之前你和我只能一起用一间浴室”
“我就不能等你先洗我后洗……”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打断了
“你可别忘了你的魔杖归属权还在我这里,万一我的搭档兼未婚夫出了什么岔子……”
“打住,打住,行行行,知道了”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
此时啊我要声明一遍,绝对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而是因为好男不跟女斗
叶白无奈扶额,看着伊蕾娜裹着浴巾晃进浴室,银发上的音符水珠在地板上踏出轻快的十六分音符。他背过身时,听见水流冲击浴缸的哗哗声突然变成《天鹅湖》选段,忍不住轻笑:“魔女连洗澡都要带配乐?”
“要你管。”伊蕾娜的声音混着水汽飘来,“把架子上的泡泡音符递过来。”叶白转身时,正对上她从浴缸边缘探出的琥珀色眼眸,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蓝光闪烁的泡泡,像极了极光下凝结的冰晶。他迅速别开视线,却在递瓶子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契约印记在接触的瞬间发烫,浴缸里的水突然泛起极光般的流纹。
“别乱动。”伊蕾娜指尖弹了个响指,泡泡音符自动飞向他,“先说好,敢乱看就把你变成泡泡糖粘在房顶上。”叶白挑眉脱衣,余光瞥见她耳尖泛起的绯红,故意用夸张的动作扯开衬衫纽扣。浴缸里的水瞬间溅起高音阶的水花,伊蕾娜慌忙用泡泡遮住视线
“搞得像没看过一样……”
“再说话,我先把你丢进浴缸里面”
叶白举手作投降状,却在褪下长裤时故意让膝盖碰出滑稽的滑音。伊蕾娜从泡泡堆里探出魔杖尖,蓝光闪过,他突然感觉后颈一凉——衬衫纽扣竟被冻成了冰雕。“魔女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他强忍着笑跨入浴缸,温水漫过脚踝时突然奏出《土耳其进行曲》的快板。
“哼。”伊蕾娜别过脸,银发垂落遮住泛红的耳尖,却在他坐下时用脚尖轻点水面,激起的音符水花精准糊住他的嘴。叶白尝到甜丝丝的薄荷味,这才发现所谓“泡泡音符”竟会在接触皮肤时化作带着香气的泡沫,在锁骨处堆成小小的高音谱号。
“别动。”伊蕾娜跪坐在浴缸边缘,指尖蘸着泡沫为他擦拭后背,魔杖在掌心转出细小的龙卷风,将旅途的尘埃卷成发光的音粒。叶白盯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雪原上她为自己处理伤口时的模样——那时她的眼神也这般专注,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在极北之国时,”他忽然开口,泡沫顺着喉结滑进水里,“你说过魔女不能有羁绊。”伊蕾娜的手顿在他肩胛骨处,泡沫里的蓝光突然泛起涟漪。“现在呢?”他转头看她,发现她睫毛在水光中微微颤动。
“现在......”她将脸埋进他湿发里,声音闷得像泡了水的乐谱,“笨蛋王子的耳朵,比雪狐还灵。”魔杖轻轻一挥,浴缸四周升起半透明的冰墙,将月光切成碎钻般的光斑。叶白感觉她的指尖顺着脊椎纹路游走,在契约印记处画出极光的弧线,那些泡沫竟自动拼成了他们初吻时的蝴蝶形状。
窗外的风突然送来《卡农》的旋律,与浴缸里的水流声交织成奇妙的二重奏。叶白握住她沾着泡沫的手,在她惊呼声中将她拽进水里。伊蕾娜的银发瞬间散开,像极了漂浮在极光里的星屑,她挣扎着要挥魔杖,却被他用膝盖压住手腕,耳尖的绯红迅速蔓延至脸颊。
“叶、白!”她的抗议被泡泡堵回喉咙,却在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时突然泄了气。水波晃动间,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冰墙上,与那些发光的音符蝴蝶融为一体。叶白低头轻吻她额头,听见她魔杖掉进水里的清脆声响,而远处的音灵塔方向,正有绯色的流星划过夜空——那是调律者们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典做最后的准备。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他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我都不会松开手。”伊蕾娜沉默片刻,忽然用魔杖尖在水面画出一个休止符。所有的音符瞬间静止,唯有她眼底的琥珀色依旧流动,像极了被封印在竖琴里的永恒极光。
“再敢让我担心,”她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契约印记,“就把你做成会唱《婚礼进行曲》的八音盒,摆在极光下当路标。”叶白轻笑,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浴缸里的水突然沸腾般颤动,那些静止的音符竟开始围绕他们旋转,奏出比任何乐章都更动人的无声旋律——那是只属于他们的,超越了魔法与乐理的心跳共鸣。
第129章 多米尼克斯狂想曲
“伊雷娜,快起床啦,再不起来的话就赶不上,10年一度的音乐大典了”叶白站在床边,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包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冰晶窗棂,在伊蕾娜脸上织出竖琴状的光斑。叶白晃了晃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鼻尖萦绕着肉桂与黑糖的香气——这是街角面包店用《晨曲》旋律烤制的特供款,咬开时会有细碎的音符从内馅蹦出。
“起不来的话,就用冰魔法冻住你的睫毛。”他故意将包子香气凑近她鼻尖,却见银发魔女突然翻身用枕头捂住头,发出闷闷的抗议:“极北的冬天都没这么早......”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音乐盒突然自动奏响《军队进行曲》,昨天那只渡鸦破窗而入,爪子上拴着加急邀请函——烫金封蜡印着音灵塔的竖琴图腾,边缘还沾着未干的绯色能量。
伊蕾娜猛地坐起,银发上的音符水珠噼里啪啦掉在床单上,化作一串急促的切分音。叶白这才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昨夜浴室内外交织的绯色流星,以及她后腰那道随呼吸明灭的契约疤痕。“先吃点东西。”他将包子塞进她手里,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往常低了几分。
推开旅馆大门时,整条音阶巷都在奏响《威风堂堂进行曲》。街道两侧的建筑纷纷张开“乐谱窗帘”,空中漂浮的音符精灵捧着缎带与花瓣,在他们头顶搭出会奏乐的拱门。
“走吧,走吧,现在还没开始呢”叶白一脸兴奋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伊雷娜一脸的不情愿,昨天晚上叶白梦游了,也幸亏伊蕾娜及时把他的魔杖没收了,不然……
叶白拽着伊蕾娜穿过会奏乐的拱门,鞋底与音阶砖碰撞出《土耳其进行曲》的欢快节奏。她咬着包子含糊抗议,忽然瞥见他后颈新浮现的极光纹路——昨夜梦游时,他竟用魔杖在墙上刻满了与她名字同音的音符,墨迹未干处还凝着细小的冰晶。
“昨晚梦见你被音符吃掉了。”叶白挠头傻笑,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伊蕾娜挑眉时,他忽然指着广场中央的旋转木马——那些木马竟由五线谱编织而成,每匹都戴着镶蓝宝石的马头面具,尾巴则是流动的极光色光带。
“想骑吗?”她指尖轻点他眉心,银戒蓝光扫过旋转木马,最近的那匹突然发出竖琴颤音,前蹄扬起的光斑中竟映出他们在极光下初吻的画面。叶白愣住时,她已拽着他跨上木马,裙摆扫过琴键,奏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旋律片段。
“笨蛋王子的梦游,”她侧身替他调整面具,鼻尖几乎触到他,“下次再乱刻契约咒文,就把你绑在木马背上转三天三夜。”话音未落,旋转木马突然加速,叶白慌忙搂住她腰际,听见她闷笑出声——那是只有在极北雪原才会露出的,不带任何防备的轻快笑意。
“这什么玩意儿啊?开始的时候都不通知一声的吗,伊蕾娜你干嘛?你干嘛!!!!!!”
“这可不是我的手笔,你没看说明吗?这个东西可是真的会飞到天上的哦”
“我恨你!!!!”
“恨就恨吧,因为由爱生恨,那就说明你非常爱我”
“这都什么歪理!!!!!啊啊啊啊!!!!停下来太快了!!!”
旋转木马突然脱离地面,沿着螺旋状的音符轨道直冲云霄。叶白死死搂住伊蕾娜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在瞥见她发间跃动的音符精灵时,注意到她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抓紧了,我的王子殿下!”她的声音混着呼啸的风声,银戒蓝光扫过轨道,五线谱瞬间化作燃烧的极光。
木马尾辫甩出的光带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叶白惊恐地发现,下方的广场正在缩小成五线谱上的一个音符。旋转木马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翻转,他倒悬着看见伊蕾娜的银发如瀑布般垂落,琥珀色眼眸里倒映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你故意的!”他大喊,声音却被《野蜂飞舞》的激昂旋律淹没。
“这叫沉浸式庆典体验!”伊蕾娜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后颈的极光纹路上轻轻一按。叶白感觉体内的契约能量突然沸腾,旋转木马的速度骤然提升,在星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银河。他们掠过漂浮的竖琴琴弦,惊起一群正在谱曲的星光雀,羽毛飘落时化作跳动的音符。
当木马终于缓缓降落时,叶白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却看见伊蕾娜蹲在面前,笑得肩膀直颤。“还恨我吗?”她伸手擦掉他额角的冷汗,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让叶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发誓如果下次我能整你的话,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没事,我等着”
旋转木马缓缓停稳,叶白双腿还在发软,伊蕾娜却已经蹦跳着跃下木马,银发上沾着的星光雀羽毛轻轻颤动。“怎么样,还敢不敢说我乐感差?”她晃了晃指尖的银戒,蓝光扫过附近的音符精灵,小家伙们立刻捧来用月光编织的花环,轻轻戴在两人头上。
穿过缀满彩灯的音波拱门,主会场的巨型竖琴正流淌着舒缓的《月光协奏曲》。透明的音符在空中聚合成座椅,每一张都演奏着不同乐器的独奏,交织成和谐的交响。叶白接过精灵递来的糖果,咬开时竟弹出轻快的口哨声,逗得伊蕾娜掩嘴轻笑,耳尖泛起的红晕比糖霜还要鲜艳。
“快看那边!”叶白拽着她指向舞台。身着彩虹纱裙的歌者站在音符喷泉中央,随着她的歌声,喷泉在空中凝结成动态的乐谱,水珠坠落时又化作闪烁的音符。更妙的是,观众席上的人们轻轻跺脚,石板路便会奏出鼓点,整个会场成了一座巨大的共鸣乐器。
伊蕾娜倚在叶白肩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圈。“其实...音乐之国还有个传说。”她忽然开口,声音比竖琴泛音更轻柔,“在庆典尾声,对着许愿竖琴唱出愿望,若是足够真挚...”话音未落,天空突然飘下樱花状的音符,轻柔地落在两人发间。
庆典结束时,夕阳将云层染成蜜色。叶白正回味着刚才的美妙演出,一只衔着卷轴的白鸽突然落在伊蕾娜肩头。
“愿望之国,能实现愿望的国家?”
伊蕾娜挑眉看向叶白,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看来,我们的旅程又有新目标了?”她晃了晃卷轴,末尾的音符突然化作烟花炸开,在暮色中映出两人交叠的剪影。叶白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契约印记传来的温热,远处的音乐之国渐渐沉入夜色,而新的冒险,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0章 抵达!实现愿望的国家
“伊蕾娜这是不是有点……”
“有点过于明显了,对吧?”
平原的正中央两位旅人找到一个门上写着这行字的国家
实现您愿望的国家
“有一说一,我根本就不相信真的有能实现愿望的国家这种东西存在”叶白摸了摸下巴,看向旁边的伊蕾娜
伊蕾娜眨眨眼,指尖绕着银发打转:“怀疑很正常呀,但卷轴上的沙漏符文是古精灵语——”她忽然凑近叶白耳边,尾音带着笑意扬起,“而且上次在星轨森林,你说‘想让萤火虫停在我睫毛上’,结果当晚就有七只萤火虫撞进帐篷呢~”
“那能一样吗?要进去看看吗?感觉在里面会很好玩儿的样子,能找到很多乐子,主要是这门上居然还写着想知道就请进,真的有点诱惑力”
“你该锻炼一下自制力了,叶白”伊蕾娜了他一眼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下岂不是有点可惜”
“也行吧?毕竟是在音乐之国得到的这个信息,去看看吧”
城墙上有扇低矮的小门,但是看不见里面,也不知道国内究竟长什么样子。对于现在的他们两个来说,这个国家充满了谜团
“不好意思,打扰了”伊蕾娜说着打开了门,牵着叶白的手走了进去
门的另一头的确是个国家,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半个人影
静谧无声的国内只有并排的民宅,别说人的声音,就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唯独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
“感觉有点恐怖啊”
“你该不会怕了吧?”
“谁怕了?咱走着瞧,看你待会儿可别躲在我后面”
伊蕾娜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指尖轻轻叩了叩最近的木屋门板。漆着郁金香花纹的木门应声而开,屋内烛台上的火苗突然窜高半寸,在墙壁投下摇晃的光影——桌上摆着两杯冒热气的果茶,杯沿还凝着新鲜的玫瑰花瓣,仿佛刚有人匆匆离开。
他们两个在这个国家里逛了起来
城镇看起来并没有毁灭,匝道并列的建筑物中有充满了历史风情的红砖建筑,灰泥涂层的白色墙壁或是整栋涂层鲜艳的色彩,个个参差不齐,犹如将所有街道的景色聚集于一处非常的杂乱无章
“不是,我真的想问一下这个国家的人呢?”
走在街上,两人四周打量着,虽然说没有人的气息,但是建筑物间架起的绳索上挂着衣物,路边摊。的上面摆放着水果等食物,不过这里似乎是诚实的商店,一旁还立着请按需自取,请将钱投入到这个箱子里的标语
“不是说能实现愿望的吗?这个国家的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走着走着他们看到了一个震撼的建筑
“你看前面是不是王宫”
“好像是的,只不过有一点破旧了”
破旧的王宫和充满生活感的街道格格不入,整体建筑物归列到一丘外向,似乎随时可能倒塌。王宫不远处是座中塔,时时刻刻不停刻化这时间中塔显示着的时间在12点过后几分钟
“伊蕾娜,我终于懂那诡异的既视感是什么了”
“是什么?”
“从刚开始进入到这个国家到城镇上的时候,我就一股诡异的既视感,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看那个钟,是不是之前我们路过时钟乡罗斯特洛夫的那个时钟。”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等等,那不是我们之前在学院里面教书的那个学院吗”
“也就是说这些街景是至今为止我们造访过的国家综合而成的,而这个即将倒塌的王宫,像不像只剩公主的那个国家?”
说到这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仿佛是专门为了他们设计而一样
伊蕾娜的银戒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声,蓝光如蛛网般爬上最近的砖墙,将涂鸦般的街景切割成无数碎片。“这些建筑的砖石缝里嵌着记忆残片——”她指尖拂过墙面,那些碎片竟浮现出他们曾见过的雪山极光、沙漠商队的幻影,“就像有人把我们走过的每个国家……拆成了拼图。”
钟楼的指针突然逆向飞转,墙面上的衣物无风自动,晾衣绳绷直如琴弦。叶白注意到路边水果摊上的苹果映出两人倒影,却比现实中多出一对透明的翅膀。王宫废墟的拱门里飘来熟悉的薰衣草香,正是他们在香水之国住过的旅店味道。
“看这个。”伊蕾娜蹲下身,拨开草丛里半埋的铜铃,铃身刻着他们在机械城邦救下的小工匠名字。远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整座城镇的建筑开始像积木般缓缓旋转,拼贴出他们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星空轨迹——那是他们初次签订旅伴契约时的夜空。
“伊蕾娜,咱再逛逛吧,我总感觉这个地方的神奇之处不止于此”叶白把伊蕾娜从地上拉起来
“也行吧”
走着走着他们碰到了一桩神奇的事情,他们遇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好,请问你们是这个国家的人吗?”虽然顶着自己的脸,但叶白还是有些犹豫的问出了这句话
两队人马不期而遇,看起来就像镜子一样,复制粘贴,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手上戴着的银戒都一模一样
“不是哦”
双方就这样打量着对方
此时叶白想出来了一个完美的计策
他朝对面的叶白抛出了一个问题(简称2号)
“伊蕾娜最讨厌什么食物”
“蘑菇”
话到如此两队人马都冷静了下来
对面的伊雷娜提出了问题
“叶白最喜欢吃的甜食是什么”
“巧克力慕斯蛋糕”
叶白这边的伊蕾娜回答到1号那边的伊蕾娜也愣住了
“虽然说感觉很奇怪,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
叶白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反着说你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1号这样回答
“呃,自己跟自己拌嘴真是独有一番风味”两个叶白说着便聊起了家常,完全没把这两个伊蕾娜放在眼里
“你跟这个伊蕾娜谁更强势一点啊?”叶白问1号
“当然是我啊,只不过有时候我也会被她强势”1号这样回答
就在他们还在闲聊家常的时候,两个伊蕾娜都走到了他们旁边把他们拉回了自己身边
“要一起走吗?”
“可以”
第131章 平行世界的自己
由于他们相遇的时候中午肚子有点饿,所以呢叶白这边的伊雷娜手里握着是的是苹果,而1号那边的伊蕾娜手里拿着的是烤羊肉串
话说为什么是烤羊肉串?这我翻了原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原着他就这么写的
“话说你们进来的时候都许了什么愿望?”伊蕾娜这样问道
“我进来时许的愿望是想当有钱人”
“哇,感觉好蠢”
“不好意思,你没资格说我”
“你说什么什么也不想,光靠心情旅行才是旅行的精髓,有错吗?”
两个伊蕾娜就这样拌嘴着,两个谈论的叶白,此时也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从哪里来的?”
“我从魔法使之国来的,顺带一提,我奶奶做的苹果派可好吃了”
“是吗……”叶白摸了摸下巴,低头思索着什么
“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你是平行世界的我吧?”
“我觉得也是这样”1号无奈的摊了摊手,又看上了两个正在拌嘴的伊蕾娜,嘴上还说着要收什么版权费,你是我的粉丝,模仿什么的
“别管他们了,目前看我理解到了两件事”
“说来听听,另一个我”(一号)
“首先第一,这里果真是至今为止我所看到街景重现而成,到处都是似曾相识的建筑与店铺”
“这个结论我一进来的时候就有了,还有一件呢”(一号)
“然后第二就是这个地方只有这些,这里丝毫没有我不认识的东西,放眼望去,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我没见过的现象,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会有一股奇怪的既视感”
伊蕾娜啃了口苹果,果肉脆响在寂静街道里格外清晰。她看着对面伊蕾娜手里油滋滋的烤羊肉串,忽然轻笑出声:“平行世界连饮食偏好都能镜像?我在星轨森林被松针砸中时,你那边是不是正被烤肉签子戳到鼻子?”
“是的,因为这个笨蛋老是容易把羊肉串烤糊,所以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1号的伊蕾娜这样说的,之后呢就简称为太嗨的伊蕾娜)
走着走着叶白这边的伊蕾娜蹦出了一句
“总觉得有点无聊了”太嗨的伊蕾娜吃完了,今天的第7只烤羊肉串也吃的太多了吧
“毕竟完全没有能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呢”叶白这边的伊蕾娜这样回答道(之后就简称主宇宙伊蕾娜)
4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绕了好几圈,仍然摸不透这里,令人伤透了脑筋
纯粹由印象构成的街景十分清晰。但如果仅限于此的话,真的没什么好玩儿的
“嗯……好饱哦~”
“你吃太多羊肉串了”
“不是吃太多也是原因之一,可是这个街景也看腻了,这里好像重现了我旅行去过的城镇,可是这么一说的确只有这样实在有点受不了,对了,应该来点饭后甜品,小叶白!”
“来了,来了,真是的,又吃这么多羊肉串”1号走到了太嗨的伊蕾娜的身边,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慕斯蛋糕递了过去
“另一个我呀我真的想问一下,伊雷娜就是这样对你的???”
主宇宙叶白看着对面任劳任怨的“另一个自己”,嘴角抽搐了两下:“所以在你们世界,她不是把我当旅伴,是当移动零食柜?”
太嗨的伊蕾娜正用银戒尖端挖慕斯,闻言挑眉:“怎么?你家那位不使唤你?”
“嗯,怎么说呢?那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是啊,他当我的移动零食柜,我当他的监护人”
“这他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主宇宙的叶白感到一阵头大
主宇宙伊蕾娜突然将苹果核抛向空中,蓝光闪过后果核裂变成两棵树,左边结满红彤彤的苹果,右边挂满油滋滋的肉串。“监护人?”她挑眉看向太嗨的伊蕾娜,银发在风中扬起狡黠的弧度,“我们更像互为驯兽师与困兽——比如现在。”
话音未落,两棵树突然活过来般摇晃枝干,苹果与肉串如暴雨般砸向两个叶白。太嗨的叶白熟练地用慕斯蛋糕盒接住肉串,主宇宙叶白则抬手用苹果核挡住坠落的果子,两人对视时同时露出无奈又默契的笑。
走着走着两个人突然在我们眼前现身(以下就简称是小恶魔叶白和小恶魔伊蕾娜)
头上长着两只弯弯的角,背上长着和蝙蝠般的翅膀
可惜的是眼前的人不是陌生人,只不过是长了脚和翅膀的叶白和伊蕾娜
“你们真难取这个城镇,可是我们为了让你们开心,特地的做的说”
小恶魔伊蕾娜开口说出的语调,声音都和另外两个伊蕾娜截然不同,他的谈吐比主宇宙的伊雷娜还要成熟稳重不少
“你是这个国家的人吗?”主宇宙叶白走上前问小恶魔叶白
“正是这个实现零愿望的国家是为了你们旅人所建的国家”
“喔喔,那么正巧这里到底是哪里?全部都是我见过的东西耶”太嗨的伊蕾娜拿起第8支烤羊肉串
“毕竟这里是实现你愿望的国家啊。实现愿望不是得重视女人所想的事物吗?全都有的印象是当然的”小恶魔伊蕾娜回答太嗨的伊蕾娜
“原来如此,可是我们又没有许愿重新造访以前去过的国家,更何况我来到这里时许的愿望是想当大富翁”主宇宙的伊蕾娜这样问
“表面上的确如此,只不过没有人知道你真心的真正愿望,说不定在心里希望自己再次造访这些国家哦”小恶魔叶白在旁边接上了话
太嗨的伊蕾娜在一边大口的吃着羊肉串
“也就是说这里是实现沉睡与访客内心深处愿望的国家﹉你们就好好享受吧,这个国家的滞留期限是三天,期限抵达前你们就在此尽情的休息吧”小恶魔伊蕾娜说完就抱起小恶魔叶白
“哦,还真是慷慨呢”太嗨的伊蕾娜在一旁大嚼特嚼
“不止如此,还完全免费”
“真的假的?好猛啊”
“毕竟我是创立这个国家的人啊”
小恶魔伊蕾娜说完在小恶魔叶白的脸上亲了一口
主宇宙伊蕾娜挑眉看着眼前长着恶魔角的两人,银戒蓝光在角尖跳成问号:“所以你俩是……愿望的具现体?”她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果核在掌心化作蝴蝶飞向小恶魔叶白的翅膀。
太嗨的伊蕾娜突然把烤串戳向小恶魔伊蕾娜:“那我的愿望是当大富翁,为什么没看见金币雨?”话音未落,她脚边突然冒出由巧克力币堆成的喷泉,烤肉签子也变成了镀金签——只是咬开后里面仍滋滋冒油,气得她直敲小恶魔叶白的角。
小恶魔伊蕾娜抱着爱人转了个圈,蝙蝠翅膀掀起的风里飘着焦糖香:“真心的愿望哪有那么直白?”她指尖拂过主宇宙叶白的契约印记,后者突然看见记忆里闪过无数个“如果”:如果在机械城邦多停留一日,如果在香水之国接受那支玫瑰……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此刻正化作街灯次第亮起。
主宇宙叶白盯着小恶魔版“自己”翅膀上的齿轮纹路,忽然想起在某个雪夜,他曾对着篝火许愿“希望旅伴永远不会厌倦我”。而眼前的恶魔角少年正把星光揉成,喂给咬着金签子的伊蕾娜——那动作像极了他给主宇宙伊蕾娜递苹果时的模样。
“滞留期限三天?”主宇宙伊蕾娜忽然轻笑,银戒蓝光裹着苹果核蝴蝶,在恶魔翅膀上拼出倒计时沙漏,“听起来像某个蹩脚小说家的设定。”她拽住叶白的手腕走向王宫废墟,身后传来太嗨的伊蕾娜对小恶魔们的吐槽:“至少把金币换成烤肉味的啊!”
第132章 探索王宫
可是这个时候时间点已经来到了傍晚,再不找一个地方睡觉,他们恐怕又得露营
“哎呀,伊蕾娜你就别去了嘛,他不是说让我们好好休息吗,你看那家旅店就挺不错的,我们去那里”
“你居然还有心情去休息,我可没什么心情,快点跟我走,不然我自己去”
“明天,明天行吗?今天我真的有点累了,我的大脑已经快烧了”
以上是主宇宙的两位
“伊蕾娜你就不能少吃点吗?这是今天第10串羊肉串了”1号这样说道,还捂住了额头
“什么叫少吃点啊?你不知道能吃是福吗?”太嗨的伊蕾娜如此回答道,他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叶白(主宇宙)所说的那家旅店
最终啊经过叶白和伊蕾娜的不断拉扯,谈判加讲条件。终于他们4个人来到了同一家旅店,虽然说旅店里面没有人,但他们还是默契的两个人一个房间,
“说好了,以后主动权永远在我这里了”
“行行行”叶白无奈的点点头
虽然主动权根本没在他这里就是了
主宇宙伊蕾娜甩着银发晃进房间,靴尖勾住门沿轻轻一踢,月光般的蓝光便将门牌号「1207」染成苹果绿。叶白刚把行李搁在雕花床头柜上,就见她翘着腿坐在窗台上,指尖正拨弄着窗帘绳——那绳子竟变成了会发光的烤串签子,末端还串着颗水晶苹果。
“说好了听我的。”她忽然歪头,耳坠星芒扫过他发顶,“先帮我研究下这窗帘为什么会唱《月光协奏曲》。”话音未落,窗帘突然活过来般卷住她腰肢,把她往月光里拽。叶白眼疾手快抱住她脚踝,却闻见枕头上飘来熟悉的薰衣草香——正是香水之国那家“会偷梦的旅店”味道。
隔壁突然传来太嗨的伊蕾娜的怒吼:“小叶白!我的烤肉酱呢?这床单怎么是苹果味的?”紧接着是1号叶白的叹息:“平行世界的床品都共享嗅觉系统吗……”
“唉,真希望有一个平行世界我是进攻方”
“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也会让那个世界的唔反攻的”伊蕾娜就这样反驳
“呵呵,那么能不能把主攻让给我?”叶白居然不知死活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主宇宙伊蕾娜闻言突然从窗台上跃下,银戒蓝光如蛇般缠住叶白手腕,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她仰头望着他,唇角扬起危险的弧度,耳坠星芒在他喉结处投下细碎阴影:“进攻方?”她指尖顺着他锁骨缓缓上移,在他下巴处轻轻一挑,“知道为什么每个平行世界的你,都甘愿当我的移动零食柜吗?”
窗帘绳突然化作藤蔓缠住叶白脚踝,将他往床上拉。伊蕾娜顺势压在他胸口,银发垂落扫过他鼻尖,苹果香混着契约印记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她咬着他耳垂轻笑,声音比竖琴泛音更轻佻:“因为在所有时间线里,你的真心……”藤蔓突然在他腰间缠紧,化作闪着金光的锁链,“都写在每次我啃苹果时,你盯着我唇角的呆样里啊。”
隔壁传来太嗨的伊蕾娜的嗤笑:“听见没?连另一个你都在脑补反攻——”话未说完便被1号叶白的闷哼打断,“都说了别把烤肉酱抹在床头板上!”主宇宙叶白感觉耳根发烫,正要开口反驳,却见伊蕾娜指尖蓝光凝聚成苹果核形状,轻轻点在他唇上:“想当主攻?”
她忽然翻身坐起,藤蔓锁链化作光粒钻进他袖口,在腕间织成细小的苹果树纹身。窗帘不知何时变成了星空幕布,每颗星星都映着他们在不同世界的剪影——有的在雪山巅互相推搡着滚进雪堆,有的在沙漠里共舔一根冰棍,有的正隔着时空裂缝交换苹果与烤串。
“给你个机会。”伊蕾娜晃了晃银戒,床头突然弹出个旋转木马模型,“现在骑上去转三圈,说不定能梦见自己是进攻方的世界。”她托腮看着他,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木马突然发出八音盒般的声响,奏的却是《月光协奏曲》的变调,“无论哪个世界,我都会把主动权咬回来的。”
叶白无奈地扯了扯她发尾,却在触到契约印记时忽然愣住——两人的印记不知何时拼成了完整的苹果核形状,缝隙里还嵌着半粒烤肉碎屑。远处钟楼敲响午夜钟声,伊蕾娜的影子在月光中渐渐透明,却在消失前拽住他衣领,将一枚沾着自己体温的苹果核塞进他口袋:“记住,旅伴——真心的形状,是你以为自己在掌舵,其实早被我拴在风筝线上跑了三万里啊。”
“我不信明天我们去里面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多平行世界的我们,万一有一个呢?”
“就算是有我也会让她反攻回来,让你再次变为弱势方”
叶白挑眉,伸手轻轻刮了下伊蕾娜的鼻尖:“这么笃定?万一真有个世界,我可是威风凛凛的大英雄,把你迷得晕头转向。”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吊灯突然开始摇晃,水晶坠子折射出无数光斑,在墙上拼凑出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其中一幅里,他身披铠甲,而伊蕾娜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捧着苹果仰头看向他。
伊蕾娜眯起眼睛,银戒蓝光暴涨,那些画面瞬间如泡沫般破碎:“做梦。”她忽然倾身,咬住叶白的耳垂轻轻拉扯,“就算真有那样的世界……”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尾音,“我也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缴械投降。”说着,她指尖划过叶白的契约印记,印记顿时泛起一阵酥麻的热意。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整片天空化作流动的镜面,映照出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场景。有的世界里,叶白和伊蕾娜正在沙漠中骑着飞毯追逐流星;有的世界里,两人穿着华丽礼服在悬浮宫殿中共舞;还有的世界,叶白变成了只会说“苹果”的小松鼠,而伊蕾娜正捏着它的爪子喂坚果。
“看到没?”伊蕾娜指着其中一个画面,那里的叶白正笨拙地给她编辫子,却把自己的手指也缠了进去,“每个你,都逃不出我的掌心。”她转身时,银发扫过叶白的脸颊,带着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不过……”她忽然狡黠一笑,“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倒是可以考虑,在某个梦里,让你过一把‘进攻方’的瘾。”
话音未落,隔壁又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太嗨的伊蕾娜的叫嚷:“小叶白!你怎么把烤肉酱弄进吊灯里了?!”而1号叶白委屈的声音随之传来:“我只是想给它加点魔法……”主宇宙伊蕾娜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看来,不管哪个世界,我们都一样鸡飞狗跳。”她拉过叶白的手,将他拽向床边,“先休息吧,明天……说不定会有更有趣的‘惊喜’等着我们。”
叶白任由她拉着,却在躺下时突然翻身将她搂进怀里:“这次换我抱着你睡。”伊蕾娜挣扎了两下,最终哼了一声,窝进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别太得意,天亮之后……主动权还是我的。”她闭上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而叶白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在心里默默想着:就算永远当“弱势方”,好像也不错。
第133章 戴眼镜的伊蕾娜
第二天一大早4个人就走到了王宫里面
这个王工就是当初他们遇到米拉罗泽的那个王宫,甚至连木门都是得烧开才能进去
然而就当他们准备探索的时候,下一瞬间
“不准动!”
一听声音的时候,4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就反应过来,好吧?这又是一个伊雷娜。只不过他的后面也跟着一个叶白,只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他们两个都戴着眼镜
“伊蕾娜你放心啦,他们是正常的,如果是那个粗暴的恶人的话,你觉得他身边会有同伴吗?况且他身边可是没有我的存在”戴眼镜的叶白伸手拦下了戴眼镜的伊蕾娜
“你们好,我是知性的叶白,这位是知性的伊蕾娜”
戴眼镜的叶白推了推镜框,镜片在晨光下泛起细碎的反光。他身后的知性伊蕾娜仍保持着戒备姿势,魔法杖末端的羽毛微微颤动,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
“知性?”四人中的领队挑眉,“听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区分方式,难道除了你们,还有鲁莽的、愚蠢的版本?”
“看来这位就是主角的我了,你猜的没错,的确还有呢,如果加上你们的话,这里一共有16个版本”
“哈,哇,好多哦”太嗨的伊蕾娜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了羊肉串,大口的嚼了起来
随后他们便被领到了王座大厅中
戴眼镜的伊蕾娜带着他们来到了大家面前
“跟各位介绍这是这是第15个我们和16个我们”
他大声宣告,房间4周便传来我们的声音
“啊,你们好”
“不要以为第15个跟第16个特别有个性哦”
“随便啦”
……
王座大厅穹顶垂下的水晶灯突然明灭不定,十六组不同版本的“叶白”与“伊蕾娜”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有的身着未来科技感战甲,有的披着古朴的巫师长袍,甚至还有两人头顶长着兔耳,正用胡萝卜互相投掷打闹。
太嗨的伊蕾娜举着羊肉串,油脂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滋滋”声响:“喂!把你们的自我介绍都省省,本姑娘忙着呢!”她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某个版本的叶白正慌张地用魔法修补着被砸出裂纹的王座,而暴躁版的伊蕾娜正揪着他的衣领咆哮:“让你别玩那个会爆炸的魔方!”
说起来那个恋爱版的伊蕾娜现在正把叶白壁咚着
不过那一脸享受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儿
“伊蕾娜你看那个好像是傻妹的你”
“第15个跟第16个你们好,我设置里最可爱的,诶嘿!”
“嗯,居然有16个,我有这么多我啊,难道这里是天堂吗?”
与其说是最爱女孩子的伊蕾娜,应该说是最自恋的伊蕾娜才对
说起来还有那边那个对胸部大小抱有特殊情节的伊蕾娜
看起来她的胸部像是塞满了棉花一样
后面的话为了不水字数,我就简单概括一下了,有但不包括中二的伊蕾娜,太妹的伊蕾娜,还有那个爱钱的伊蕾娜和中二的伊蕾娜,至于夜白。呃,衍生出来照顾伊蕾娜的,你们可以想一下
“伊蕾娜还真如你所说的在场里面好像真没一个我强势的”
主宇宙的叶白捂了捂额头,一脸叹息的模样,因为在他看来里面最有胆识的还是那个暴躁版的自己,但是暴躁版的他有更暴躁的伊蕾娜给他管着
主宇宙叶白话音未落,中二版伊蕾娜突然踏着悬浮的黑炎登场,披风猎猎作响:“蝼蚁们!吾乃掌控时空的暗影女王,尔等速速臣服于本王的——”话未说完,太妹版伊蕾娜抄起棒球棍敲了敲她脑袋:“消停会儿吧,装x犯,这里又不是你家后院!”
爱钱版伊蕾娜则扒着王座上的金饰,一边用牙咬一边嘟囔:“纯度至少24K,这一趟血赚!”她身旁的照顾型叶白无奈地递上布巾:“小心牙,上次你把金币当糖吃崩了门牙……”
“喂,那边知性的我我不对,应该是我们你们这取名方式真的好生动形象”这是主宇宙伊蕾娜说的话
“那当然了,我们可是按着他们的性格做区分的话说你旁边这个应该叫什么伊蕾娜呢?”
“太嗨的伊蕾娜吧,那就这么叫”
知性伊蕾娜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魔法杖轻点地面,悬浮起十六盏不同颜色的灯,对应着在场每一组同位体:“既然要并肩作战,不如完善命名体系?”她话音刚落,爱钱版伊蕾娜突然眼睛放光,从王座缝隙里抠出枚戒指:“我提议用宝物命名!比如我叫‘金钻伊蕾娜’!”
“得了吧你!”太妹版伊蕾娜一脚踢开地上的易拉罐,“叫‘财迷伊蕾娜’还差不多!”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兔耳伊蕾娜突然蹦到中间,胡萝卜在空中画出彩虹:“不如用食物分!我是‘胡萝卜伊蕾娜’,她就是‘羊肉串伊蕾娜’!”太嗨的伊蕾娜闻言立刻举着竹签附和:“这名字够味儿!”
主宇宙叶白揉着太阳穴,看着照顾型叶白正给中二版伊蕾娜系歪掉的披风,忍不住吐槽:“要不叫‘保姆叶白’和‘戏精伊蕾娜’?”暴躁版叶白突然大笑捶墙:“这名字带劲!老子就叫‘炸药桶叶白’!”他身旁的暴躁版伊蕾娜立刻揪住他耳朵:“你再说一遍?!”
经过一阵闹腾之后,终于主宇宙的夜叶白把话题扯了回来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城堡里面呢?”
经过一顿询问之后,得知不出所料,他们和我们到达一样的国家却稍有不同
而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知性的叶白和伊蕾娜
“起初见面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就提到了,不过现在好像有一个邪恶的我。混进这个国家,他是遇到其他的我时会突然发动攻击的,粗暴的我,不过很可疑的是他的身边既没有叶白,也没有我们想要探索未来的那种勇气”
知性的伊蕾娜这样说道,而一旁知性的叶白陷入了沉默
“从我们遇到她开始,我就收集了每个人对他的所见所闻,我就一直在思考她为什么要那么做,而且看上去他是不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知性的夜白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道
第134章 粗暴的伊蕾娜
闻言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可是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加在一起将近30多个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人吗?”这个时候主宇宙的叶白发话了
“你下得去手吗?”
这次轮到叶白沉默了
“那不是还有10多个人吗?”
“可是啊主角的我你仔细想想,对手也是我代表我得伤害自己,你能想象如果其中一方死掉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
“至少聚集在此的14个,我都无法想象会有什么后果,无可奈何,只好聚在这里,彼此讨论是要在这里等待能够在这个国家的三天期限到来还是出去战斗,现在我们正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原来如此,顺便一问,如果这里遭受攻击呢?”
“那时只好被迫应战,那是最后的手段,基本上只有把自己关在这里或是抓住粗暴的我两个选项,换句话说就是要逃还是打,二者选一”
“……嗯”
“所以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不是,你要我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在说什么呀?你不是主角的我吗?这种时候主角不出面掌握大局要怎么办?”
“顺带一提,我是辅佐主角的参谋”
她在说完这句话后用手指推了推眼镜
“那你们为什么不问一下我旁边的叶白呢”
主宇宙叶白被突然点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我只是个普通冒险者啊!”太嗨的伊蕾娜突然将竹签往桌上一插,油脂溅在地图上:“少废话!快说,是干架还是躲猫猫?”她身后,暴躁版叶白已经摩拳擦掌,魔方在掌心噼啪作响。
“我听伊蕾娜的在座的各位叶白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好的,主宇宙叶白,非常聪明的把锅甩回了伊蕾娜的身上
顺带一提,在这期间主宇宙的伊蕾娜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推到了王座上坐了下来
“那么除了我之外的大家请你们上街探索,我在这里等大家回来,这种计划如何呢?”
而此刻台下的众人不乐意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反对专制独裁”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的脑袋比核桃仁儿还小吗?”
就在大家还在为这件事情激烈的讨论着的时候
王座大厅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不应该说整扇门直接被炸飞了,压扁了两个坐在大厅中央的伊蕾娜和叶白
在毫无紧张感的悠闲气氛中,冰冷刺骨的声音自门边响起,不必多说,这也是伊蕾娜的声音。打非门现身的当然也是伊蕾娜(粗暴)
“刚刚好,你们全部都在这,只要把你们全部杀光,他就能活过来了”
说完那个伊蕾娜轻声笑了笑,朝这边走来
相信这个伊蕾娜大家并不陌生,也就是我在前面几张写过的没能幸福的伊蕾娜
不仅如此,她还散发着那种凶神恶煞的气息
粗暴伊蕾娜踏过变形的门板,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她周身缠绕着漆黑雾气,镰刀上凝结的时空裂隙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步都在大理石地面留下深可见骨的裂痕。被压扁的两位同位体化作光点消散前,太嗨的伊蕾娜还不忘往嘴里塞了块烤肉。
“他?”知性叶白瞳孔骤缩,镜片上飞速闪过数据流,“你指的是‘某个时间线的叶白’?可所有同位体的存活状态都是独立的——”
“闭嘴!”粗暴伊蕾娜突然挥镰,一道黑色光波擦着知性伊蕾娜的发梢掠过,在墙上砸出碗口大的洞,“你们这些完好无损的家伙懂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来和你打”主宇宙的叶白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拿起了魔杖,就当他准备开打的时候
主宇宙叶白魔杖刚触地,一道银光突然横在身前。主宇宙伊蕾娜反手将他拽到身后,银发在魔力中泛起霜色:“谁允许你擅自行动了?”她指尖划过契约印记,冰晶顺着地板爬向粗暴伊蕾娜,“想打架?先过我这关。”
接下来的场面有点古怪
所有的叶白都没有出手
而所有的伊蕾娜都接二连三的扑向粗暴的伊蕾娜,企图压制她
粗暴的伊莱娜则是冷静的处理着这一切
首先第一个牺牲的是傻妹的伊蕾娜,他随着黑鸭一声毫无干系的呼喊从魔杖前端射出锁链,但锁链在下一秒被弹了回来,使他啊的一声变成了被锁链捆成的毛毛虫
接下来就是对胸部大小抱有特殊情节的伊蕾娜,粗暴的伊蕾娜不费吹灰之力便钻进他的怀里,扯出他胸部里面的棉花,然后将她一脚踹飞了
她的意识在棉花飞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和棉花一起飞到了九霄云外了
兔耳伊蕾娜蹦跳着甩出胡萝卜魔法,却被粗暴伊蕾娜用锁链卷成蔬菜串;太妹版伊蕾娜的棒球棍刚挥到半空,就被镰刀刃口抵住咽喉;自恋版伊蕾娜对着倒影摆pose的瞬间,直接被黑雾凝成的镜子砸晕。十六个伊蕾娜轮番上阵,却像撞上无形的墙,每一次攻击都被精准化解。
“就这点能耐?”粗暴伊蕾娜踩碎爱钱版伊蕾娜刚抠下的金饰,锁链突然分叉缠住所有叶白的脚踝,“你们的‘保护欲’,在绝对力量面前——”
“是羁绊啊笨蛋!”太嗨的伊蕾娜突然将燃烧的竹签戳进她的黑雾,肉香混着焦糊味瞬间弥漫,“尝尝本姑娘特制的‘回忆烤肉’!”肉片上闪过无数画面:沙漠里分食的烤蜥蜴、悬浮宫殿偷拿的甜品、小松鼠叼来的蜂蜜坚果。
然而这些五花八门的攻击并没有什么作用,最后只剩下主角的伊蕾娜和她打
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城堡外面去
而没有出手的叶白们在此刻扶起了那些被打倒的伊蕾娜,并安慰给他们包扎伤口
“你们看到了吧?那个项链里面”这个时候主宇宙的叶白发话了
“看到了,那是我的灵魂,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粗暴的伊蕾娜的叶白的灵魂”戴着眼镜的叶白推了推金丝眼镜
主宇宙叶白望着远处缠斗的两道身影,指尖攥紧了衣角。知性叶白调出全息影像,放大粗暴伊蕾娜颈间的锁链项链——里面蜷缩着一团微弱的蓝光,正是她口中“他”的灵魂碎片。
“复活自己吗?有点意思,各位要不要来讨论一下如何复活我们自己”
第135章 叶白VS伊蕾娜
“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非要打吗!”伊蕾娜侧身躲过一道火焰,又赶紧向后退
“你们懂什么?只要把你们都除掉,把这个国家的力量集结起来,我就能把那个家伙救活,只要他活我怎么样无所谓!”
粗暴的伊蕾娜这样说道,紧接着他们两个又打了起来
“你根本不是想救他!”她甩出银戒,蓝光在火焰中劈出一道冰径,“你只是想惩罚自己!”话音未落,却见粗暴伊蕾娜的瞳孔骤缩,火焰突然转向灼烧自己的左臂。黑雾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凝结的时空碎片,每一片都映着她亲手毁掉的希望。
“我已经尝试了57次,这是最后一次,这次如果再不成功,我就下去陪他,无论成与败我都会去陪他”
粗暴的伊蕾娜躲过主宇宙,伊蕾娜发出的几道土刺之后呢又召唤出几个魔法长矛向着主宇宙的伊蕾娜刺去
两人就这样魔法对轰着
主宇宙伊蕾娜的土刺在半空碎成齑粉,魔法长矛擦着耳尖将她的银发削落几缕。她踉跄着退到废墟边缘
“不行,我这边的伊蕾娜看来坚持不住了,我去跟那个伊蕾娜打,现在这个东西已经完成一半了,你们得加快进度”主宇宙的叶白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拿出了备用魔杖走出了城堡
主宇宙叶白握紧备用魔杖,踏出城堡的瞬间,热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战场已面目全非,石块在魔法余波中悬浮又坠落,伊蕾娜们先前缠斗的痕迹化作扭曲的冰火纹路,爬满斑驳的城墙
叶白急忙朝着伊蕾娜所在的地方过去
主宇宙叶白踩着满地碎石疾奔,魔杖顶端泛起的微光在混乱的魔力场中摇曳不定。他看见主宇宙伊蕾娜的冰晶正被粗暴伊蕾娜的黑雾一点点蚕食,每一片碎裂的冰棱都像是她逐渐黯淡的希望。
“伊蕾娜!”叶白甩出一道防护结界,堪堪挡住射向她咽喉的魔法长矛。尖锐的碰撞声中,他注意到粗暴伊蕾娜脖颈处的项链裂痕更深了,里面蜷缩的蓝光几乎要消散。
“本少爷来和你打!!!”
叶白加入了战场,顺便把伊蕾娜甩回城堡里面了
“叶白!!!!”
伊蕾娜进入城堡之后呢,他发现一大堆叶白正在趴在地上研究着什么
视角转向战场这边
叶白将主宇宙伊蕾娜甩回城堡的瞬间,粗暴伊蕾娜的镰刀已裹挟着黑雾劈面而来。他侧身翻滚,魔杖在地面划出燃烧的符文,炽热的火墙轰然升起,试图阻挡对方的攻势。然而黑雾如同活物,轻松穿透火墙,化作利爪直取他的面门。
“就凭你也想阻止我?”粗暴伊蕾娜冷笑,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多少代价!”她挥舞镰刀,时空在她身前扭曲,无数道黑色光束从裂隙中射出,将周围的建筑轰成齑粉。
叶白的防护结界在攻击下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全部魔力,杖头绽放出璀璨的金光:“我或许不懂你的痛苦,但我知道,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变成这样!”金光化作光盾,与黑色光束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粗暴伊蕾娜闻言,动作微微一滞,项链上的裂痕又扩大几分。蓝光在里面疯狂闪烁,仿佛在呼应叶白的话语。但很快,她眼中的迷茫被恨意取代:“少拿他来教训我!你们这些完整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她双手高举镰刀,黑雾在头顶凝聚成巨大的漩涡,“去死吧!”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漩涡中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叶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却反而冷静下来。他闭上眼,在心底呼唤着与主宇宙伊蕾娜的契约之力。刹那间,银蓝色的光芒从他周身爆发,与黑色力量正面相撞。
在能量碰撞的中心,叶白的声音清晰传来:“你说尝试了57次,可曾想过,也许真正需要被拯救的,不是他,而是你自己......”
城堡内,主宇宙伊蕾娜看着地上一群叶白趴在那里,心急如焚:“你们在搞什么?!叶白在外面快撑不住了!”
知性叶白头也不抬,推了推眼镜:“别打扰我们,正在研究能稳定时空的共振增幅器,这是最后关键一步......一旦成功,或许能彻底解决问题!”
其他叶白们也都全神贯注,暴躁版叶白一边摆弄着魔方改造的零件,一边嘟囔:“就差一点,这破玩意儿要是再不稳定,我非把它炸了不可!”
主宇宙伊蕾娜心急如焚,可她知道,此刻自己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她握紧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战场的方向,默默为叶白祈祷......
粗暴伊蕾娜周身的黑雾如沸腾的沥青,在她狂乱的魔力催动下化作三头巨狼,獠牙上滴落的黑色黏液腐蚀着地面,滋滋作响。叶白挥舞魔杖画出星图,璀璨的星辰虚影自空中坠落,与巨狼轰然相撞。其中一头狼被星光贯穿,却在消散前甩出利爪,在叶白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放弃吧!”粗暴伊蕾娜的镰刀劈开空间,十二道带着时空裂隙的斩击呈扇形飞射而出,“你们的抵抗就像蚍蜉撼树!”斩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漩涡,将远处的塔楼瞬间绞成碎片。
叶白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像飞在天空的伊蕾娜(粗暴)
“我的字典里面可没有放弃两个字”
叶白站了起来,继续和伊蕾娜开始了魔法对轰,叶白射出一道火焰,他就用土墙抵挡,而地上长出藤蔓,叶白就用火焰灼烧
叶白的火焰撞上土墙的刹那,蒸腾的气浪掀飞他额前碎发。还未等灰烬散尽,地底突然窜出裹着倒刺的藤蔓,如黑色长鞭般缠住他的脚踝。他旋身挥杖,烈焰顺着藤蔓攀援而上,却见粗暴伊蕾娜凌空冷笑,镰刀划出新月形的时空刃,将燃烧的藤蔓与火焰一同绞碎成齑粉。
“垂死挣扎!”黑雾在她身后凝聚成百米高的魔像,拳风未至,地面已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叶白瞳孔骤缩,仓促间展开十二重光盾,魔像的拳头砸落瞬间,光盾如玻璃般寸寸崩解。冲击力将他轰出数十米,后背重重撞在残碑上,碎石嵌入皮肉的剧痛让他尝到满嘴血腥味。
第136章 开始动真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白终于得到了伊蕾娜发来的消息
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叶!东西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只差把这个我制服了,你速战速决!”
叶白听到了这个声音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灰
“来吧,让我们看看谁更强,我叶白,不会让你伤害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粗暴伊蕾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化作更浓烈的杀意。她周身黑雾翻涌,镰刀上的时空裂隙如活物般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就凭你?”她冷笑一声,挥镰斩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从中涌出无数手持黑刃的虚影,如潮水般向叶白扑去。
叶白握紧魔杖,契约印记在胸口炽热发烫。他大喝一声,杖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化作光盾将虚影尽数挡下。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在空中飞速画符,地面突然窜出无数根尖锐的岩刺,直取粗暴伊蕾娜。
然而粗暴伊蕾娜不闪不避,黑雾在身前凝聚成坚固的屏障,岩刺撞在上面纷纷崩碎。她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叶白身后,镰刀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劈下。叶白及时侧身,镰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放弃吧!”粗暴伊蕾娜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说着,她双手高举镰刀,黑雾在头顶汇聚成巨大的黑色漩涡,从中不断有带着时空裂隙的能量球坠落,所到之处,地面被炸出巨大的深坑,空间也扭曲变形。
叶白却毫不畏惧,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魔力。契约印记光芒大盛,银蓝色的光芒与金色光芒交织,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绚丽的防护罩。坠落的能量球撞在防护罩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防护罩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
整个战场在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击下剧烈震颤,时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粗暴伊蕾娜癫狂大笑,黑色漩涡骤然收缩,万千能量球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颗都裹挟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叶白的防护罩在轰击下迸发出刺目火花,能量球撞击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他的耳膜几乎要被震破,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叶白咬牙将魔杖狠狠插入地面,银蓝与金芒顺着裂缝如活物般疯狂蔓延,在废墟中撑起一座光芒巨塔。光芒巨塔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坠落的能量尽数反弹,迸发出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建筑彻底化为齑粉,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给我碎!”粗暴伊蕾娜声嘶力竭地怒吼,挥动镰刀,空间如镜面般“咔嚓”碎裂,无数锋利的时空碎片从裂缝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漆黑的残影。叶白瞳孔骤缩,身上的防护罩应声而破,碎片如凌厉的刀片划过他的脸颊、手臂,瞬间绽开数十道血痕,鲜血飞溅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鲜血飞溅的刹那,叶白反手甩出金色锁链,试图牵制对方。然而,粗暴伊蕾娜周身的黑雾瞬间凝成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金色锁链一口咬断,锁链崩断的冲击力震得叶白虎口发麻,魔杖险些脱手。
战斗的余波如汹涌的浪潮,撕碎了整片天空。原本蔚蓝的天空此刻翻涌着诡异的紫色云层,闪电在云层中肆虐,照亮了整个战场的惨烈景象。叶白抹去嘴角血迹,契约印记突然暴涨出万丈光芒,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高空,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
他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无数星辰虚影在身后凝聚,璀璨的星光将他衬托得如同神明。叶白挥动手臂,星河倒卷而下,璀璨的星光与粗暴伊蕾娜的黑雾正面相撞,爆发出的能量如同宇宙大爆炸,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睁不开眼,强大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不可能!”粗暴伊蕾娜的尖叫被轰鸣淹没。黑雾在星河流转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她脖颈处的项链剧烈震颤,里面的蓝光几近消散。她不顾一切地将镰刀插入漩涡核心,疯狂抽取时空裂隙的本源力量,整个人周身环绕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闪电噼里啪啦作响,将她的身影映衬得愈发狰狞可怖。
叶白的长袍被气浪撕成布条,随风在狂风中飘荡。他身上的伤口汩汩渗血,染红了破碎的衣衫,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宛如两颗燃烧的太阳。他大喝一声,契约印记化作一条银蓝巨龙虚影,巨龙仰天长啸,张开巨口吞下所有黑色闪电。巨龙身上缠绕的金色符文亮起,散发出神圣而强大的气息。
叶白趁机凝聚出一柄光之长剑,剑刃上流转着整个星空的力量,光芒万丈,仿佛将宇宙的奥秘都凝聚其中。“结束了!”叶白声如洪钟,挥剑斩下,光剑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撕开黑雾,直取粗暴伊蕾娜。
粗暴伊蕾娜举镰格挡,却在武器相交的瞬间,看到项链中的蓝光突然化作人形——那是她日思夜想的身影,正温柔地对她微笑。这一愣神的功夫,光剑已贯穿她的左肩,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粗暴伊蕾娜踉跄后退,黑雾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她苍白颤抖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懊悔与痛苦。
叶白的光剑抵住她咽喉,却并未继续动作,只是喘息着说:“看看你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此时的叶白也已疲惫不堪,身上满是伤口,鲜血不断渗出,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透着一丝悲悯。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风声呜咽,似在诉说着这场惨烈战斗的惊心动魄 。
“我只是想最后再见见他……”这次粗暴的伊蕾娜并没有释放出任何技能了,她的脸上满是憔悴眼泪不自觉的喷涌而出
叶白放下了光剑,任他自由消散,变回了魔杖
“好好谈一下话会死啊,又不是说不能复活,你给我全身搞得满满的伤口……”叶白说完就已经倒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主宇宙的伊蕾娜也过来了
第137章 少年的回归
战场的死寂被主宇宙伊蕾娜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她怀中紧抱着一枚散发幽蓝微光的水晶容器,发丝凌乱,额头沁满汗珠,可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光芒。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叶白和浑身颤抖的粗暴伊蕾娜,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水晶容器轻轻放在地上。
容器表面流转的光芒愈发耀眼,从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幻的人影。那是个面容温和的青年,周身萦绕着柔和的光晕,仿佛带着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粗暴伊蕾娜满是泪痕的脸上,心疼之色溢于言表,接着又看向气息微弱的叶白,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感激。
“对不起……”青年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回荡在寂静的战场,“让你们受苦了。”粗暴伊蕾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泪水再次决堤,她踉跄着扑向青年虚幻的身影,却直接穿过,摔倒在地上。
主宇宙伊蕾娜蹲下身子,将水晶容器轻轻推向粗暴伊蕾娜,说道:“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他的意识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只要找到合适的躯体,就能真正复活。”说着,她看向叶白,眼中满是担忧,“当务之急,是先救叶白。”
青年的虚影微微点头,抬手轻抚粗暴伊蕾娜的头顶,虽然无法触及,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安心。随后,他将手伸向叶白,虚幻的手掌间凝聚出点点星光,星光缓缓融入叶白的身体。叶白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啊,这里是哪里啊?我这是到天堂了吗?”
倒在地上的主宇宙叶白慢慢睁开了眼
“叶白!你醒了!”主宇宙伊蕾娜惊喜地凑上前,发梢还沾着战斗时的尘土,指尖却轻柔地扶住他后背 。青年虚影也微微俯身,掌心悬浮在叶白心口,星光般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淌,“伤势虽已稳住,但别贸然起身。”
“第一次见到灵魂姿态的自己还真有些惊讶呢”
“是吗?不过等会儿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我重新造一副身体”
两个叶白就这样交谈着
“痛痛痛!!!你轻点,我现在可是伤员”
主宇宙伊蕾娜手上的止血绷带猛地收紧,叶白龇牙咧嘴的叫声惊飞了废墟中几只灰扑扑的鸦群。粗暴伊蕾娜抱着水晶容器蹲在一旁,容器里的青年虚影无奈摇头:“叶白,你这活蹦乱跳的模样,实在不像重伤将死之人。”
“哪里有自己调侃自己的,别说了,现在扶我回王宫,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能成功的话,你今天就能抱上他”伊蕾娜把叶白扶起来
“真的嘛?!”
“骗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而且我可做不出当着自己的面骗自己的那种骚操作”
叶白被伊蕾娜搀扶着,随后粗暴的伊蕾娜也捡起地上的水晶往王宫方向走去
到达王宫之后,只见众人已经弄好了那个玩意儿,并且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啊,主角的我你回来了”戴着眼镜的叶白看向了被伊蕾娜扶回来的叶白说的
“废话,如果我不回来我们都得死,还是话说东西你们弄好了吧”
“废话,我们可是叶白”
主宇宙伊蕾娜将叶白轻轻放在地上,还未站稳,粗暴伊蕾娜就抱着水晶容器冲到众人面前。容器中的青年虚影微微颤抖,似乎感受到即将复活的悸动。戴眼镜的叶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推了推歪斜的眼镜,指了指大厅中央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法阵。
“这是结合古代秘术与现代魔法的产物,只要将他的意识导入法阵,再注入四种元素本源,就能重塑肉身。”戴眼镜的叶白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但有个问题,我们只找到了火、水、风三种元素本源,还差土元素本源”
“那就用备用方案,在场可是有10多个我们呢”
“我们已经决定采用备用方案了,只不过用了之后我们得躺上三天”
“三天就三天吧,自己救自己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能吹一辈子”
“有道理”
戴眼镜的叶白话音刚落,十余个“叶白”齐刷刷从地上撑起身子,尽管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跃动着炽热的光芒。主宇宙伊蕾娜攥紧魔杖的手指关节发白:“你们疯了?抽取自身本源之力会导致魔力枯竭,严重的话甚至会——”
“但能让他活过来。”叶白截断她的话,挣扎着撕开衣袖。月光下,他腕间浮现出金色纹路,如同古老的契约图腾,“别忘了,我们可是连时空裂缝都闯过的人。”其他“叶白”们纷纷效仿,有的咬破指尖,有的直接按在法阵边缘,霎时,十数道不同色泽的光芒冲天而起。
粗暴伊蕾娜抱着水晶容器的手剧烈颤抖,容器里的青年虚影光芒大盛,却又在触及法阵时骤然收缩。“停下!这样你们会变成没有魔力的废人!”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叶白却咧嘴一笑,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法阵上,泛起诡异的紫光:“放心,我们早留了后手。”
“我们可是……”
“叶白!!!”
主宇宙伊蕾娜的惊呼声被法阵暴涨的光芒撕裂。十数道光芒在半空交织成绚丽的光网,如同一颗人造太阳轰然炸裂。叶白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连根拔起,剧痛让他眼前炸开无数金色光点,却仍死死将手掌贴在法阵边缘。其他“叶白”们亦是如此,有人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有人七窍渗出鲜血,却无一人退缩。
粗暴伊蕾娜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只见水晶容器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青年虚影的光晕开始变得不稳定,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不要……”她扑向法阵,却被主宇宙伊蕾娜死死拽住。
“别过去!”伊蕾娜的声音带着哭腔,魔杖顶端的符文疯狂闪烁,“现在中断,他们所有人都会死!”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切注定会失败的时候,主宇宙的叶白发力了
“兄弟们,接下来可能会躺个五六天左右,得拜托你们照顾我了!”
主宇宙叶白话音未落,周身契约印记如活物般扭动,金芒顺着他指尖疯狂涌入法阵。其他“叶白”们像是被点燃的引信,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十数道本源之力在半空汇聚成璀璨星链,强行将摇摇欲坠的法阵稳定下来。戴眼镜的叶白咳着血笑出声:“主角就是主角……连放狠话都这么有气势!”
水晶容器“砰”地炸开,青年虚影化作流光没入法阵核心。粗暴伊蕾娜挣脱束缚冲上前,却在触碰到光芒的瞬间僵住——法阵中央,一具泛着微光的躯体正缓缓成型,皮肤下流淌的银色纹路与叶白们的契约印记如出一辙。“这是……用我们的本源重构的完美容器!”
砰的一声,爆炸产生了
众人在烟雾中被埋没了身形
只不过等待烟雾散去后,10多个叶白中又多来了一个人
“伊蕾娜,我回来了”
第138章 劫后余生
粗暴的伊蕾娜冲了上去抱住了刚复活的叶白
“好啦~乖,我这不是,回来了”
“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到如此伊蕾娜哭了起来,分不清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粗暴的伊蕾娜将脸颊紧紧贴在叶白胸膛,泪水洇湿了他新生躯体上尚未完全隐去的银色纹路。主宇宙伊蕾娜魔杖悬在掌心微微震颤,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她死死咬住下唇,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十几个叶白东倒西歪瘫坐在地,有人指节深深抠进大理石地面,有人瞳孔因魔力透支泛起灰白。
就在这时,各个世界的伊蕾娜再也无法按捺内心的担忧,纷纷奔向自己世界的叶白。轻柔的责备与关切的话语此起彼伏。
“真是的,下次别这么拼命了。”某个世界的伊蕾娜跪坐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叶白的头放在自己膝上,指尖拂过他苍白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一点也不听话,说好要一起回来的!”另一位伊蕾娜红着眼眶,一边嗔怪,一边轻轻擦拭叶白嘴角的血迹,泪珠却不受控地滴落在他手背上。
“疼不疼?”主宇宙的伊蕾娜蹲在叶白身侧,魔杖顶端凝聚起治愈的微光,颤抖着覆在他受伤最重的胸口,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王宫废墟中,这些交织着责备与疼惜的话语,如同春日细雨,轻轻落在每个疲惫的灵魂上。而粗暴的伊蕾娜依旧紧紧抱着叶白,在他怀中哭得像个孩子,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唯有此起彼伏的抽噎声与温柔的呢喃,诉说着这场生死救援后的劫后余生。
废墟之上,月光穿过破碎的穹顶洒落,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银边。主宇宙叶白倚靠着断壁勉强支起身子,苍白的脸上却挂着释然的笑,他望着眼前十余对相互依偎的身影——某个世界的叶白正任由伊蕾娜用裙摆笨拙地擦拭伤口,另一个伊蕾娜则红着眼眶往爱人掌心塞糖果,说是“吃甜的就不疼了”。
“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你都会很在意我啊。”他的声音带着魔力透支后的沙哑,却掩不住眼底的暖意。主宇宙伊蕾娜的指尖在他胸口微顿,治愈光芒突然剧烈明灭,像是被这句话烫到般,她别开泛红的眼眶:“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不想白费大家的努力!”
话音未落,戴眼镜的叶白突然瘫倒在地,眼镜滑落在地摔出裂纹。他世界的伊蕾娜惊叫着扑过去,发梢扫落满地尘埃:“笨蛋!不是说留了后手吗?!”颤抖的指尖抚过他渗血的唇角,却被虚弱的手反握住:“……备用方案是……用十年魔力换他活过来……不亏。”
粗暴的伊蕾娜猛地抬头,泪水未干的脸上满是震惊。怀中的叶白却突然轻咳着蹭了蹭她的发顶:“别哭了,再哭……我新生的心脏要被眼泪泡坏了。”他说话时牵动伤口,银色纹路泛起诡异红芒,却仍固执地替她擦去泪珠,“毕竟……每个世界的我,都舍不得你难过啊。”
废墟深处,某个叶白的轻笑混着伊蕾娜的抽泣传来:“原来不止我一个是傻子。”回应他的是头顶不轻不重的敲击:“下次再敢拿命开玩笑,我就把你丢进时空乱流!”此起彼伏的拌嘴声里,破碎的王宫仿佛化作温暖的茧房,将疲惫的灵魂轻轻包裹。
“各位,谢谢了。”
新生的叶白扶着法阵边缘站起身,银色纹路在月光下流转如活物,他望向散落在废墟中的,目光扫过戴眼镜的叶白摔裂的镜片、某个叶白染血的袖口,喉结微动。
“自己和自己道谢,真够奇怪的。”主宇宙叶白扯着嘴角笑,却因牵动伤口闷哼出声。粗暴的伊蕾娜仍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松手,指尖绞着布料上的银色纹路,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记得付出场费哦。”某个世界的叶白懒洋洋地靠在断柱上,朝新生者晃了晃染血的指尖,“我们可都是用‘十年魔力’当门票的VIp嘉宾。”话音未落,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轻笑,夹杂着伊蕾娜们的嗔怪:“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戴眼镜的叶白被自家伊蕾娜扶着坐起,镜片后眸光微敛:“严格来说,是用‘各世界叶白的部分本源’重构躯体……副作用不过是魔力紊乱一阵子。”他刻意忽略伊蕾娜攥紧他手腕的力道,指尖悄悄抚过袖口下隐现的淡金色纹路——那是与新生者同源的契约印记。
粗暴的伊蕾娜忽然抬头,睫毛上还凝着泪珠:“所以……你现在算是哪个世界的叶白?”她的声音发颤,像是害怕听到答案。新生者低头看自己掌心流动的星光,忽然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冰凉的指尖贴在胸口:“是所有世界的,也是只属于你的。”
主宇宙伊蕾娜别过脸去,魔杖却悄悄凝聚起治愈结界,将所有叶白笼罩其中。废墟外,黎明的微光正刺破夜幕,在众人发梢镀上金边。某个伊蕾娜忽然指着天际轻笑:“看,连晨星都在为笨蛋们亮灯。”
主宇宙叶白的指尖突然触到碎石下的硬物,泛黄的纸条在月光下展开时,潦草字迹带着熟悉的戏谑:“你们这番举动真是打动我了,所以呀延长时间就到5天吧”——署名“小恶魔叶白和伊蕾娜”。他喉间溢出轻笑,震动着胸口未愈的伤口,这才想起那场几乎将王宫夷为平地的爆炸后,众人竟能奇迹般存活。
废墟外,小恶魔伊蕾娜的银发在晨风中飞扬,她将怀中的叶白按在断墙后,指尖缠绕着暗紫色魔力:“下次再敢这么拼命就把你绑在床上狠狠欺负。”少年夸张地缩进她怀里,发尾扫过她泛红的眼尾:“不要嘛姐姐——”话音未落就被堵住唇,两人周身的空间泛起涟漪,转瞬消失在破晓的天光中。
“又在搞什么鬼。”主宇宙伊蕾娜撤去结界,魔杖轻点地面,将散落的魔法残片收入囊中。她余光瞥见粗暴的伊蕾娜仍紧紧贴着新生叶白,后者正用染血的指尖在她掌心画圈,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戴眼镜的叶白忽然剧烈咳嗽,掌心绽开的血花落在法阵残留的银纹上,泛起诡异的荧光。他按住想要召唤治愈术的伊蕾娜,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小瓶:“只是魔力反噬,喝了这个……”话未说完就被塞进满嘴糖果,甜味瞬间溢满口腔。
“吃甜的就不疼了。”某个世界的伊蕾娜红着脸收回手,却被叶白拉住手腕:“那再喂一颗?”哄笑声中,新生叶白仰头望着破碎穹顶外的晨星,银色纹路突然与他的心跳共鸣。他握紧粗暴伊蕾娜的手,低声道:“五天后……不管小恶魔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晨风掠过废墟,卷起那张神秘的纸条。远处传来时空裂隙开合的嗡鸣,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世界的重逢,奏响未完的序章。
第139章 反攻
“你们就这么甘愿当做防守方?”主宇宙叶白拄着断剑撑起身子,绷带下渗出的血迹晕染了衣襟,眼中却烧着跃动的火焰。十余个叶白同时抬头,魔力透支带来的苍白尚未褪去,眼底却涌起狼般的斗志。
“不!!”回应声震落穹顶残余的碎石,戴眼镜的叶白推了推歪斜的镜片,法阵残留的银纹在他袖口若隐若现:“每次都是伊蕾娜为我们善后,这次换我们主动出击!”
“我们是谁!”主宇宙叶白挥剑指向天际破晓的微光,剑锋割裂的空气发出锐响。
“叶白!”此起彼伏的怒吼震碎废墟中凝结的血痂,某个世界的叶白笑着扯下染血的绷带,露出手臂上与新生者同源的银色纹路。
“我们要干什么!”
“反推伊蕾娜!!!”喊声如滚雷炸响,惊起盘旋在王宫上空的鸦群。而此刻,各个世界的伊蕾娜们正围坐在临时搭建的魔法屏障外,粗暴的伊蕾娜抱着新生叶白的手臂不肯松开,主宇宙伊蕾娜的魔杖在掌心无意识转动,符文光芒映亮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听见了吗?”她突然转头看向身旁擦拭眼泪的伊蕾娜们,指尖凝聚的治愈术化作流光没入地面,“那群笨蛋要‘反推’我们了。”
“先让他们把伤养好吧。”另一位伊蕾娜轻笑出声,将调配好的魔力药剂递给虚弱的叶白,却在对方伸手时突然收回,“不过嘛……反攻前是不是该给点‘甜头’?”
屏障内,叶白们的豪言壮语还在继续,却不知他们的每句话都透过魔法共鸣,清晰传入伊蕾娜们耳中。当某个叶白信誓旦旦说出“这次绝对要让伊蕾娜们刮目相看”时,所有伊蕾娜同时低头掩住笑意,魔杖顶端的符文在晨曦中闪烁,如同狡黠的星光。
“喂,主宇宙的我,你家那位是不是说要反攻来着”
戴眼镜的伊蕾娜问
“是啊,我家那位总是想反攻,只不过每次都是我来收拾烂摊子。”主宇宙伊蕾娜指尖的魔杖转出细碎星芒,目光掠过屏障内挥剑练习的叶白,他绷带下渗出的银光与法阵残纹共鸣,在地面勾勒出歪歪扭扭的箭头——不知是在标记战术路线,还是在向她比心。
戴眼镜的伊蕾娜推了推眼镜,镜片倒映出主宇宙叶白踉跄着被碎石绊倒的画面:“所以你打算配合他的‘反攻’?”她的伊蕾娜正蹲在屏障另一侧,用治愈术为叶白修补破损的袖口,指尖时不时戳向他腰间的软肉,换来一声夸张的痛呼。
主宇宙伊蕾娜忽然轻笑出声,魔杖轻点地面,一道流光穿透屏障,精准缠上叶白脚踝。后者应声扑倒,却在落地前翻身滚向她的方向,断剑在尘土中划出心形痕迹:“看!这就是我的反攻第一步——”
“第二步是不是该躺进我怀里?”她挑眉撤去魔法,看着叶白连滚带爬扑到屏障边缘,鼻尖蹭着透明结界,像只撒娇的兽。其他伊蕾娜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某个世界的叶白正被自家伊蕾娜用魔杖敲脑袋:“再闹就把你绑去洗魔晶矿!”
“我们在讨论计划”
说完后又回到了屏障之中,似乎在屏障里面他们的计划就不会被听到
在场的伊蕾娜都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包括那个粗暴的伊蕾娜,因为她的叶白也进去讨论如何反攻了
当叶白们跌跌撞撞退回魔法屏障内,符文交织的穹顶泛起细密波纹。主宇宙叶白捂着被魔杖抽疼的脚踝,压低声音:“记住,我们的计划绝不能让她们听见!”话音未落,戴眼镜的叶白推了推反光的镜片,指尖划过地面,银纹如活蛇般游走成隔音结界。
屏障外,伊蕾娜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主宇宙伊蕾娜魔杖轻点,一枚隐形魔晶滚入裂隙,将屏障内的动静尽收眼底。粗暴的伊蕾娜单手托腮,看自家叶白在战术图上画满爱心箭矢,忍不住嗤笑:“这哪是反攻计划,分明是求偶攻略。”
“嘘——”另一位伊蕾娜按住她肩膀,“他们认真的样子还挺可爱。”透过魔晶投影,叶白们正争得面红耳赤。某个世界的叶白高举自制烟花:“用这个炸响她们的防线!”立刻被戴眼镜的叶白否决:“上次就是烟花炸塌了王宫。”
主宇宙叶白突然掏出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扉页写着“反攻必胜秘籍”。他清了清嗓子:“第一步,用苦肉计假装伤势加重……”话音未落,屏障外传来整齐的叹息。主宇宙伊蕾娜转动魔杖,治愈术化作流光穿透结界,精准砸在他脑门上:“装都不会装,绷带都缠反了。”
叶白们集体僵住,随后爆发出更大声的讨论。戴眼镜的叶白调出数据流:“启动备用方案!用本源共鸣制造幻象——”话未说完,粗暴的伊蕾娜突然拍碎屏障冲进来,揪着自家叶白的衣领:“你们所谓的反攻,就是让自己魔力枯竭当诱饵?!”
空气瞬间凝固。主宇宙伊蕾娜慢悠悠走进来,魔杖卷起地上的“秘籍”:“写着‘必要时献祭所有叶白’?”她指尖符文亮起,叶白们齐刷刷后退三步。戴眼镜的叶白弱弱举手:“其实……这是反向计划,故意让你们发现漏洞。”
“我们计划还没讨论完呢,你们出去!!”主宇宙叶白涨红着脸,挥舞着缠着歪扭绷带的手臂。戴眼镜的叶白慌忙用数据流修补着被粗暴伊蕾娜击碎的屏障缺口,其他叶白则手忙脚乱地收起散落的战术图——那些画满爱心与箭头的纸张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伊蕾娜们被连推带搡地“请”出屏障,粗暴的伊蕾娜叉着腰,鼻尖几乎要贴上自家叶白的:“行,等你们讨论出个花来!”她转身时,新生叶白偷偷塞给她一颗糖果,换来她耳尖泛红的轻哼。
屏障重新闭合的瞬间,主宇宙伊蕾娜转动魔杖,隐形魔晶再次潜入。她挑眉看着叶白们围成一团,脑袋几乎要撞在一起。某个世界的叶白掏出用绷带编织的“盾牌”:“这次用这个正面突破!”立刻被主宇宙叶白否决:“上次用绷带当绳索,结果把自己吊在钟楼上三个小时!”
戴眼镜的叶白突然调出全息投影,画面里闪烁着复杂的符文矩阵:“根据计算,我们可以利用时空裂隙的不稳定,制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主宇宙伊蕾娜的魔杖精准穿过屏障,敲在他发顶:“裂隙是能随便玩的?上次是谁差点把自己困在时间夹缝里?”
叶白们再次集体石化。粗暴的伊蕾娜隔着屏障大喊:“我说你们!与其搞这些,不如直接……”话没说完,戴眼镜的叶白立刻加固隔音结界,数据流在空中织成一张密网。
“现在怎么办?”主宇宙叶白揪着笔记本,上面“反攻必胜秘籍”几个字已经被汗水晕开。戴眼镜的叶白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启动最终方案——”他突然压低声音,叶白们纷纷凑过去,屏障外的伊蕾娜们只能看见他们神秘兮兮的样子。
主宇宙伊蕾娜轻笑一声,魔杖轻点地面,治愈术化作流光温柔地包裹住屏障内魔力透支的叶白们:“好好讨论,我们……拭目以待。”她转身时,看见其他伊蕾娜们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那些笨拙却炽热的计划,何尝不是最珍贵的礼物?
第140章 笨蛋的礼物
晨光再次漫过废墟时,魔法屏障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主宇宙伊蕾娜转动魔杖,隐形魔晶悄悄贴近结界,却只看见漫天纷飞的彩带与突然炸开的闪光弹——某个世界的叶白举着自制烟花得意洋洋,却被突然窜出的火星燎到了眉毛。
“说好的保密!”戴眼镜的叶白手忙脚乱地用数据流扑火,镜片上沾满烟灰。主宇宙叶白顶着一头炸毛,从灰烬里翻出个歪歪扭扭的木雕:“这是用王宫残木刻的……伊蕾娜的魔杖!”他话音未落,木雕“咔嗒”断成两截,惹来屏障外一阵轻笑。
粗暴的伊蕾娜终于按捺不住,一拳轰碎屏障:“你们这是准备用滑稽攻势‘反推’我们?”她话没说完,就被新生叶白塞进满怀星光草。那些由魔力凝成的花朵簌簌轻响,在她掌心拼出“别生气”的字样。
“等等!重头戏还没登场!”主宇宙叶白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用绷带绑着的——一本写满批注的《伊蕾娜喜好大全》。“你说过喜欢甜食,我标记了所有甜品店位置!”他翻开皱巴巴的书页,上面贴着糖纸、花瓣,还有不知从哪搞来的伊蕾娜画像。
戴眼镜的叶白推了推眼镜,调出全息投影:“这是根据你们的战斗习惯,优化后的魔法增幅器。虽然外形……”他尴尬地挠挠头,投影里悬浮的装置活像个镶满宝石的八音盒。
其他叶白纷纷亮出礼物:用时空碎片拼成的相框、记录着所有冒险的手账、甚至还有用魔力编织的“永远不会炸的烟花”。主宇宙伊蕾娜的魔杖微微发烫,符文光芒映亮她泛红的眼眶。
“这些笨蛋……”她轻声呢喃,却在触到主宇宙叶白小心翼翼递来的糖果时,突然笑出声。那糖果被雕成魔杖形状,糖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反攻第一步,攻陷你的心。”
废墟之上,小恶魔的虚影突然闪现,甩出一串铃铛:“早说要送礼物啊!我这儿有能让伊蕾娜们瞬间移动到你怀里的传送铃铛——”话没说完就被小恶魔伊蕾娜拽着消失,只留下铃铛清脆的声响,混着叶白们的欢呼,在晨风中久久回荡。
小恶魔虚影消失的刹那,粗暴的伊蕾娜突然把脸埋进星光草中,肩膀微微颤抖。新生叶白慌了神,笨拙地拍着她后背:“别哭啊,是不是花扎到你了?”他话音未落,就被伊蕾娜反手拽进怀里,发顶传来闷闷的声音:“笨蛋,谁哭了……”
主宇宙伊蕾娜摩挲着糖纸,指尖残留的温度让符文光芒越发柔和。她抬头看向其他伊蕾娜——有的正对着时空相框轻笑,有的将手账贴在心口,某个世界的伊蕾娜甚至真的转动起八音盒造型的增幅器,听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红了眼眶。
“原来你们所谓的‘反攻’,就是这些?”戴眼镜的伊蕾娜不知何时走到屏障边缘,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却在触及自家叶白递来的手绘魔法阵图时,呼吸微滞。那张画满修改痕迹的图纸角落,歪歪扭扭写着:“想成为能和你并肩的人。”
主宇宙叶白突然单膝跪地,绷带还缠着半截木雕碎片:“伊蕾娜,虽然我们的礼物很笨,计划也总是搞砸……”他耳尖通红,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滚出几颗形状各异的糖果,“但这些都是真心话!”
“果不其然是笨蛋呢”
“唉?”
“现在轮到我们了哦”
时间线倒回昨天
“他们都在制定计划,我们不做点什么”
“他们都在制定计划,我们不做点什么?”主宇宙伊蕾娜转动着魔杖,符文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她看向围坐在魔法屏障外的其他伊蕾娜,此时的叶白们正躲在屏障内手忙脚乱地准备“反攻”,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晰捕捉。
戴眼镜的伊蕾娜推了推镜片,数据流在她指尖跳跃:“检测到他们的计划漏洞百出,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家叶白认真绘制魔法阵图的侧脸上,“倒是意外地可爱。”
粗暴的伊蕾娜“嘁”了一声,却悄悄从空间口袋里掏出星光草的种子:“谁要管那群笨蛋……”话虽如此,她指尖的魔力却温柔地包裹住种子,眨眼间,淡蓝色的花朵在掌心绽放,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微光。
主宇宙伊蕾娜轻笑着将隐形魔晶嵌入地面:“既然他们想‘反推’,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不过,礼物可不能输。”她魔杖一挥,空中浮现出无数晶莹的记忆水晶,里面封存着与叶白共同经历的冒险瞬间:初次相遇时的惊鸿一瞥、并肩作战时的默契配合、还有那些不经意间的温柔时刻。
另一边,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已经开始捣鼓新配方。“这瓶愈合药水加了叶白最喜欢的香草味,喝下去还会有星星特效。”她得意地展示着冒着粉色泡泡的玻璃瓶,“就当是给他们‘反攻失败’的安慰奖。”
夜幕渐深,叶白们的屏障内依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而伊蕾娜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惊喜计划”。小恶魔伊蕾娜的虚影突然窜出,吓得众人魔杖亮起:“需要帮忙制造混乱吗?我有能让烟花自动写情书的魔法!”
“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小恶魔叶白的声音紧随其后,他一把拽住自家伊蕾娜的尾巴,“别打扰姐姐们准备浪漫,我们的铃铛计划还没布置好呢!”
随着两人打闹着消失,主宇宙伊蕾娜望着手中成型的魔法项链——链子上镶嵌着叶白的本源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明天,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反攻’,才是真正的惊喜。”她轻声说,周围的伊蕾娜们相视而笑,魔杖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温柔的网,将所有的期待与爱意都编织其中 。
主宇宙伊蕾娜魔杖轻点,漂浮的记忆水晶突然汇聚成璀璨星河,每一颗都投射出细碎的光影。“这些水晶不仅能储存回忆,”她指尖拂过晶莹的表面,符文光芒随之流转,“还能在战斗时化作护盾——毕竟那群笨蛋总让人放心不下。”话音未落,身旁的伊蕾娜们已各自亮出精心准备的礼物。
戴眼镜的伊蕾娜调出全息投影,齿轮状的魔法增幅器在空中缓缓旋转,表面镶嵌的符文石泛着幽蓝微光:“我重新编写了程序,它能根据叶白的魔力波动自动调整增幅,不过……”她耳尖微红,轻轻触碰装置顶部的八音盒造型,“播放的战斗bgm是他最喜欢的那首曲子。”
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举起一排色彩斑斓的玻璃瓶,每一瓶都缠绕着金丝藤蔓:“这是特制的‘笨蛋急救包’!红色瓶子能瞬间愈合伤口,蓝色的可以恢复魔力,还有这个粉色的……”她狡黠一笑,“喝下去会忍不住说真心话,用来治他们的嘴硬再好不过。”
粗暴的伊蕾娜哼了声,却将编织好的皮质护腕塞进空间口袋——那上面用银丝绣着歪歪扭扭的盾牌图案,边缘还挂着枚星光草形状的吊坠。“谁特意准备的,只是顺手。”她别过脸,发梢却悄悄染上绯红。
当晨光再次漫过废墟,叶白们手忙脚乱地展示完“反攻礼物”,伊蕾娜们相视一笑,同时举起魔杖。璀璨光芒中,记忆水晶如雨坠落,化作流光缠绕在叶白们颈间;八音盒增幅器自动吸附在戴眼镜的叶白手腕,奏响轻快旋律;药剂瓶精准落入每个人手中,粉色瓶子还贴心地贴着“慎用”便签。
主宇宙伊蕾娜走到主宇宙叶白面前,将魔法项链轻轻扣在他颈间。她的指尖划过对方绷带未愈的伤口,符文光芒温柔包裹:“下次换我为你编织护盾。”而粗暴的伊蕾娜则一把拽过新生叶白,把护腕重重套在他手上:“再敢受伤,就不是包扎这么简单了!”
戴眼镜的叶白抚摸着增幅器上的音符,声音有些发颤:“原来你都记得……”回应他的是伊蕾娜轻敲他脑袋的魔杖:“笨蛋,你的喜好比魔法公式还容易记。”
废墟之上,小恶魔的铃铛声再次响起,却无人在意。叶白们与伊蕾娜们的身影在光芒中交叠,那些笨拙又炽热的礼物,终于在这一刻化作双向奔赴的星河,照亮了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
(这几天作者因为一些情感问题呢没准时更新,)
(群:)
第141章 讨论!书的名字
暮色如纱,将大厅染成温柔的琥珀色。悬浮的记忆水晶在穹顶缓缓流转,将众人的身影切割成细碎的光斑。伊蕾娜们倚着雕花栏杆,叶白们围坐在魔法篝火旁,空气中漂浮着未消散的欢声笑语,却又莫名染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
“说好的反攻计划,结果全变成你们单方面投喂了。”主宇宙叶白晃着手中的魔法项链,吊坠折射的光芒在眼底明明灭灭,“早知道该多准备些厉害的武器,省得被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
“明明是某人战斗时总往危险地方冲。”主宇宙伊蕾娜挑眉,魔杖轻点,篝火突然窜起几簇蓝焰,映得她耳尖泛红,“记忆水晶盾能挡下的攻击,可挡不住某人的莽撞。”
戴眼镜的叶白正专注地调试着八音盒增幅器,机械齿轮的咔嗒声中,他突然轻笑出声:“说起来,这个战斗bGm循环播放时,对手估计会以为我们在开露天音乐会。”话音未落,戴眼镜的伊蕾娜魔杖精准敲在他发顶,却在收回手时,悄悄将一缕翘起的呆毛抚平。
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晃着粉色药剂瓶,狡黠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提议现在就试试真心话药水!比如——”她突然指向粗暴的伊蕾娜,“问问某人绣护腕时,到底在空间口袋里藏了多少团失败的废线?”
“要你管!”粗暴的伊蕾娜抓起抱枕砸过去,却在抱枕落地时,偷偷瞥了眼新生叶白腕间的护腕——银丝盾牌在火光下微微发亮,星光草吊坠轻轻摇晃。
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不知是谁提起了明日的分别。大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魔法篝火偶尔爆裂出细碎的声响。新生叶白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腕边缘,低声道:“其实...反攻计划成功了。”
“哪里成功了?”众人异口同声。
“至少,”他抬头,目光掠过每一个伊蕾娜,“我们都收到了比任何武器都珍贵的东西。”
主宇宙伊蕾娜望着交叠的光影,突然轻笑:“这么说,我们才是被‘攻略’的一方?”她魔杖划过空气,绘出一道发光的星图,“不过在归期到来前,我们是不是该给这段混乱的冒险,起个像样的名字?”
“《笨蛋急救包与八音盒战场》?”
“《记忆水晶与嘴硬护盾编织指南》?”
“《双向奔赴的魔法事故现场》!”
提议声此起彼伏,最后在一片笑闹中,穹顶的记忆水晶突然汇聚成巨大的问号。或许答案早已藏在那些笨拙的礼物里,藏在未说出口的心意中,等待明日分别后,在各自的宇宙里慢慢揭晓。而小恶魔的铃铛声,又一次在夜风里若有若无地响起。
最后这件事由伊蕾娜他们承包去了
而叶白他们则在大厅里面坐着
“喂,喂喂,在你那里我是不是唯一的男性魔女”
“快说,快说,伊蕾娜会不会为你做饭”
“什么啊?都是我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的,而且她已经炸过不止一次厨房了”
每个世界的叶白虽然都是叶白,但他们的经历各不相同
魔法篝火突然喷出一串烟花状火星,吓得戴眼镜的叶白手一抖,八音盒增幅器发出跑调的《小星星》旋律。大厅角落,叶白们挤在毛绒地毯上,活像被施了黏着咒的企鹅群,在伊蕾娜们离开后,终于爆发出憋了许久的八卦能量。
“都别抢话!我先来!”主宇宙叶白把魔法项链晃成发光的呼啦圈,“上次执行任务,伊蕾娜非说我披风配色土气,结果用变形咒给我搞了条会自动播放《英雄登场》bGm的彩虹披风,敌人愣是笑到没力气挥剑!”他模仿着披风浮夸的摆动,引得众人笑倒在魔法靠枕堆里。
“这算什么!”某个世界的叶白突然掀开衣领,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符咒,“她给我施‘绝对安全咒’,结果咒文写错成‘绝对招猫咒’,现在我走到哪都被猫群围攻,上次执行任务差点被猫毛埋了!”话音未落,新生叶白从空间口袋掏出个铁盒,打开瞬间跳出三只机械鸽子,扑棱着翅膀往众人脸上撒亮片。
“这是她给我的‘惊喜礼物’!”新生叶白欲哭无泪,“说是能自动侦查敌情,结果启动后只会围着我唱生日歌,上次在敌营被当成傻子!”他手忙脚乱抓鸽子的模样,让戴眼镜的叶白笑到扶着八音盒直不起腰,却不小心触发了战斗bGm,激昂的交响乐混着鸽子的“咕咕”声,把大厅搅成了魔法菜市场。
“你们那都是小儿科。”角落里的叶白突然举起烧焦的围裙,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厨神在此”,“我家那位自信满满要给我做庆功宴,结果把净化药水当料酒,做出来的炖菜会自己在盘子里跳踢踏舞!最离谱的是她尝了一口,还说‘有生命的料理才是艺术’!”
哄笑声中,不知谁打翻了魔法零食罐,会爆炸的跳跳糖噼里啪啦在地毯上炸开。主宇宙叶白抹着笑出的眼泪,突然指着穹顶那些凝成问号的记忆水晶:“说真的,要是把这些糗事写成书,书名我都想好了——《论与伊蕾娜同居的108种死法(不是)》!”
“那我这本就叫《从魔法天才到厨房毁灭者:我的魔女养成记》!”戴眼镜的叶白推了推笑到滑落的眼镜,却在提到“养成”二字时,耳尖突然染上可疑的红色。
叶白们在这里讨论着他们在各个世界不同的遭遇,分享着自己的见闻
伊蕾娜那边也没有闲着
雕花栏杆在暮色里投下蛛网般的光影,七位伊蕾娜围成的小圈子中,擅长调配药剂的那位晃着玻璃瓶,里面悬浮的荧光文字像不安分的萤火虫。\"要我说就叫《魔女饲养指南(反向篇)》,毕竟那群笨蛋连抗毒药剂和果汁都能喝混!”她话音刚落,身旁的粗暴伊蕾娜就嗤笑出声,发梢的绯红却暴露了心虚:\"不如叫《笨蛋急救实录》,上次某人被毒蘑菇追着跑三条街的样子,我用记忆水晶录了十七遍。”
戴眼镜的伊蕾娜突然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全息投影在她掌心绽开:\"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包含'意外''糗事'关键词的书名搜索量最高,比如《异世界生存事故全纪实》?”主宇宙伊蕾娜却魔杖轻点,在虚空中画出歪歪扭扭的书名:\"《当魔女遇见笨蛋——跨次元生存迷惑行为大赏》!”这个提议让众人忍俊不禁,穹顶的记忆水晶都跟着轻轻震颤。
\"喂,你们有没有想过抒情点的?\"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突然变魔术般掏出本烫金笔记本,封面上用金丝绣着细碎的星光草,\"叫《星轨交汇处的絮语》怎么样?毕竟......”她声音不自觉放软,\"我们跨越这么多世界相遇,可不就像流星短暂却耀眼的交汇?”
这个提议让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主宇宙伊蕾娜望着穹顶巨大的问号状记忆水晶,想起白天叶白们笨拙却炽热的礼物,耳尖泛起红晕:\"其实......叫《未寄达的魔法信》也不错。”她指尖划过虚空,符文组成的信纸在空中舒展,\"我们写下的、没写下的心意,都藏在这些冒险里了。”
突然,粗暴的伊蕾娜猛地转身,发梢的绯红几乎要烧起来:\"磨磨唧唧的!直接叫《下次见面别再受伤了》不就行了!\"她这话惹来其他伊蕾娜的调笑,却无人注意到她悄悄握紧了口袋里未送出的备用护腕——那上面新绣了行小字:\"笨蛋,要平安回来。”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侧叶白们的笑闹声顺着魔法气流飘来,某个世界的叶白模仿伊蕾娜炸厨房时的夸张动作,逗得众人满地打滚。两个小圈子的声音在暮色里交织,如同魔法编织的二重奏,而穹顶的记忆水晶开始缓缓重组,将这些絮语与笑声,悄然编织成新的形状。
第142章 决定了!书的名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顺着穹顶的记忆水晶折射出七彩光斑,却在触及满地横七竖八的叶白时,碎成了忍俊不禁的轻笑。伊蕾娜们推开大厅雕花门的瞬间,魔杖差点因惊愕脱手——主宇宙叶白以极为扭曲的姿势卡在魔法靠枕堆里,怀里还死死搂着发光的魔法项链,口水不偏不倚滴在项链符文上,烫得吊坠“噼啪”跳起踢踏舞。
戴眼镜的叶白整个人倒扣在八音盒增幅器上,机械齿轮仍在固执地播放《摇篮曲》,震得他翘起的呆毛随节奏颤抖;新生叶白则与三只机械鸽子纠缠成一团,鸽喙还叼着他一缕头发,活像在进行晨间拔河比赛。角落里,那个总炫耀“厨神围裙”的叶白更离谱——烧焦的围裙不知何时套在头上,当成了遮光睡帽,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抢...会跳舞的炖菜是我的...”
“这就是所谓的‘反攻方’吗?”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强忍着笑,举起记录水晶对准满地“惨状”,“我建议书名直接改成《论男性魔女的迷惑睡姿大赏》。”她话音未落,粗暴的伊蕾娜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新生叶白的衣领,却在对方睡眼惺忪地嘟囔“伊蕾娜别闹”时,耳尖瞬间烧红,手忙脚乱把人摔回毛绒地毯。
主宇宙伊蕾娜魔杖轻点,篝火突然窜起温柔的暖流,将东倒西歪的众人轻轻托起。当叶白们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伊蕾娜们似笑非笑的目光——戴眼镜的伊蕾娜默默举起全息投影,上面循环播放着他们流口水、说梦话的珍贵画面;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晃着新调制的“清醒药水”,瓶身贴着“专治笨蛋赖床”的便签;而粗暴的伊蕾娜则把护腕又紧了紧,凶巴巴道:“下次再这么睡,直接冻成冰块!”
“我们原本是想找个房间睡觉”
“但是因为某个人不小心把昏睡魔要打翻了,导致我们这一群人都睡着了”主宇宙的叶白翻了个白眼,看向了在角落里默默收拾的那个叶白
“咳咳,怎么说都是自己也不能怪自己吧?还有谁叫你昨天晚上的时候还把安神草当成甘草直接嚼的”
晨光在满地横七竖八的叶白身上跳跃,将混乱的现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角落里负责“肇事”的叶白正用扫帚艰难地扫着洒落的紫色粉末,每扫动一下,扫帚毛就会像含羞草般蜷缩起来——显然昏睡魔药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还狡辩!”主宇宙叶白顶着一脑袋炸毛坐起来,魔法项链不知何时缠成了麻花状,“要不是你打翻药瓶时喊‘快接住我的秘密配方’,我能条件反射去扑那个瓶子?结果摔进抱枕堆里动弹不得!”他气鼓鼓的模样,配合嘴角未擦净的口水印,反而让严肃控诉变成了滑稽表演。
戴眼镜的叶白摘下卡在脸上的增幅器,齿轮还在哼着跑调的《摇篮曲》,“我更冤。”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本来想调试八音盒的定时关闭功能,结果你们这边一闹腾,我手滑按成了单曲循环……”话音未落,新生叶白怀里的机械鸽子突然“啵”地喷出亮片,糊了他一脸。
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晃着记录水晶,回放画面里,某个叶白抱着会跳舞的炖菜模型满大厅跑,嘴里喊着“这是我的食材不许抢”。“所以,”她笑眯眯举起新配的药水,瓶中紫色液体正咕嘟咕嘟吐出星星形状的气泡,“到底是谁把安神草当零食嚼,还顺手点燃了篝火的助燃剂?”
被点名的叶白立刻缩成鸵鸟状,烧焦的围裙帽下传来闷声辩解:“安神草闻着像甘草糖,我哪知道嚼了会梦游!而且篝火突然喷火,是因为主宇宙那家伙的项链掉进去了!”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还在和项链“较劲”的主宇宙叶白。
“关我什么事!”他涨红着脸扯项链,却越缠越紧,“明明是某人梦游时非要给我表演‘魔法编织’!”随着他剧烈动作,项链符文突然亮起,“砰”地炸开一团粉色烟雾,把所有人呛得直咳嗽。
粗暴的伊蕾娜忍无可忍,魔杖一挥冻出几团冰锥悬在众人头顶:“吵够了没?”她耳尖发红地瞪了眼新生叶白——对方正偷偷用护腕上的星光草吊坠挠她手心,“再废话,就把你们冻成冰雕寄回各自的世界!”
在冰锥寒光与晨光的交织中,叶白们慌忙举手投降,伊蕾娜们则无奈摇头轻笑。穹顶的记忆水晶悄悄记录下这喧闹的一幕,将这场意外的晨间闹剧,编织成又一段跨越宇宙的珍贵回忆。
就这样等到众人都收拾完之后呢,他们便出去逛了,只不过这次戴着眼镜的伊蕾娜和叶白跟着的是主宇宙的伊蕾娜和叶白
“话说回来,主宇宙的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吧?”
“不愧是我呀,这你都能察觉到”
石板路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戴眼镜的伊蕾娜转动着全息投影笔,将街边魔法橱窗的光影数据收录进符文矩阵。她身旁的主宇宙伊蕾娜突然停下脚步,魔杖挑起戴眼镜叶白翘起的呆毛:“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我,真的会在你调试传送阵时塞安眠咒?”
“千真万确!”戴眼镜的叶白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八音盒增幅器突然播放起《魔法学院校歌》,“最离谱的是那次跨维度实验,她把防止空间撕裂的稳定咒,替换成了能让仪器跳踢踏舞的欢快符文......”他话音未落,主宇宙叶白已经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魔法项链的吊坠在他胸前撞出清脆声响。
“那你呢?”戴眼镜的伊蕾娜突然转身,镜片闪过狡黠的光,“听说你给主宇宙的他准备的战斗bGm,是循环播放了九十九遍的《勇者的浪漫》?”主宇宙伊蕾娜的魔杖“啪”地敲在她发顶,却在叶白们好奇的目光中,耳尖迅速染上绯色:“不过是随手设置的......”
四人拐进飘香的魔法面包坊时,新生叶白突然指着橱窗里会飞的草莓蛋糕,惊呼:“这个!上次我生日,伊蕾娜用变形咒给我变了同款,结果蛋糕飞到树上,她爬树去够时,把树枝压断砸中了路过的魔法师......”他绘声绘色的描述,惊得戴眼镜的叶白打翻了刚买的魔法奶茶,紫色液体在地面绽开成会眨眼的小花。
主宇宙叶白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街道尽头旋转的记忆水晶塔,轻声道:“说起来,明天就要分别了。”这句话让空气突然安静,只有魔法奶茶的泡泡还在咕嘟作响。戴眼镜的伊蕾娜轻轻触碰全息投影,画面里闪过他们并肩战斗的残影:“其实......每个世界的相遇,都是宇宙特意安排的彩蛋吧?”
粗暴的伊蕾娜的声音突然从记忆水晶通讯器里炸响:“你们四个!再不来甜品店,最后一份星空布丁就被抢光了!”这个催促让众人瞬间回神,主宇宙伊蕾娜率先冲了出去,发梢的丝带在风中扬起,像一抹跃动的火焰。
巷口的风铃声中,戴眼镜的叶白望着前方追逐的身影,悄悄在八音盒增幅器里录入新的旋律。当魔法小镇的暮色再次漫过天际,某个藏在音符里的秘密,正随着他们的脚步,在不同的次元轻轻回响。
众人逛了一天发生了许多事,就比如说某个叶白,在摘苹果的时候不小心把苹果扔到了另一个叶白的头上
夕阳将魔法小镇染成蜜糖色时,众人的喧闹声仍在街巷间回荡。主街道的魔法喷泉突然喷出七彩泡泡,映出某个叶白狼狈的模样——他正举着被苹果砸出红印的脑袋,气呼呼地瞪着树上的“肇事者”。
“谁让你说苹果像发光的记忆水晶!”树上的叶白晃着手里的青苹果,脚下踩着会自动生长的藤蔓梯子,“我刚想证明给你看,手一滑......”他话音未落,脚下藤蔓突然打了个结,吓得他慌忙抱住树干,兜里的魔法糖果撒了一地,引来一群会说话的麻雀叽叽喳喳哄抢。
戴眼镜的伊蕾娜赶紧举起全息投影记录这一幕,却被主宇宙伊蕾娜用魔杖轻轻一戳:“别光顾着收集数据,你的增幅器又在乱放歌了。”八音盒不知何时切换成了激昂的进行曲,配合着麻雀们抢夺糖果的“啾啾”声,活像在举办街头音乐会。
路过的魔法面包坊突然飘出阵阵焦香,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探头张望,惊叫道:“不好!那个总炫耀厨艺的叶白在烤面包!”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正幻化成跳舞的炖菜形状,而当事人还戴着烧焦的围裙,一本正经地往烤箱里倒魔法香料。
“这次绝对不会炸厨房!”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却在打开烤箱的瞬间,被喷涌而出的彩虹色烟雾吞没。等烟雾散去,众人发现他头发卷成了螺旋状,鼻尖还沾着会发光的面粉,模样滑稽得让粗暴的伊蕾娜都忍不住别过脸偷笑——尽管她嘴上还凶巴巴地喊着“早就说了让专业的来”。
暮色渐浓时,众人在魔法广场的长椅上瘫成一排。主宇宙叶白把玩着项链,突然笑道:“今天被苹果砸、被烟雾熏,倒比正经冒险有趣多了。”他的话换来此起彼伏的赞同声,戴眼镜的叶白默默将八音盒调成舒缓的旋律,音符化作萤火虫在众人头顶飞舞。
新生叶白突然指着天空惊呼,只见不同世界的记忆水晶正跨越维度,在暮色中拼成巨大的笑脸。粗暴的伊蕾娜悄悄收紧了护腕,低声嘟囔:“明天就要分开了......这群笨蛋可别再闯祸。”她的话被晚风揉碎,却换来身旁叶白们默契的碰拳——毕竟,还有什么比一起制造“灾难现场”更珍贵的回忆呢?
“对了,话说昨天晚上你们讨论了一晚上,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没?”
“讨论出来了呀,我们发现在所有叶白之中,只有主宇宙那个叶白是最特殊的因为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
“所以一路上写的那本书的书名叫做?”
晚风卷起魔法广场的风铃,叮当作响间,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突然从空间口袋掏出被揉皱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涂鸦般的符文:“原本《魔女之旅》确实挺合适,可某人非要在书名里加‘笨蛋救助站’!”她故意瞪向主宇宙叶白,却换来对方夸张的摊手。
“明明是有人提议《跨次元饭桶观察实录》!”主宇宙叶白晃着缠成麻花的项链反驳,吊坠符文亮起,在地上投出会跳踢踏舞的小人影,“再说,我这叫‘特殊待遇’——毕竟只有我这个‘外来户’,才能把冒险变成喜剧现场。”
戴眼镜的伊蕾娜突然推了推镜框,全息投影在众人头顶展开,无数书名如流星划过:“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包含‘羁绊’‘星辰’‘意外’的关键词组合最受欢迎。比如《星轨交错的意外相逢》?”她话音未落,粗暴的伊蕾娜就冷哼一声:“啰啰嗦嗦!直接叫《笨蛋与魔女的混乱日志》多省事。”
新生叶白突然指着天空中由记忆水晶拼成的笑脸,眼睛亮晶晶:“你们看!这些水晶像不像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叫《记忆水晶铺就的旅途》怎么样?”他的提议让空气突然安静,暮色中,不同世界的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温柔的笑意。
主宇宙伊蕾娜轻轻挥动魔杖,虚空中浮现出流动的文字:“或许,就叫《交错时空的魔法絮语》?”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毕竟,我们的故事里,有絮叨的叮嘱、意外的闹剧,还有......”她没说完的话被晚风接住,化作魔法萤火虫,围绕着众人飞舞。
突然,擅长调配药剂的伊蕾娜举起记录水晶,狡黠一笑:“不管书名是什么,我可是把你们所有糗事都录下来了!要是不同意我的提议,就把这些影像寄到你们各自的宇宙!”这个威胁换来一阵笑骂,却让众人不自觉靠近彼此——在即将分别的前夜,这些吵吵闹闹的争论,也成了最温暖的羁绊。
最终在众人的商议下定下了一个名字,以主宇宙叶白为命名的一本书
论穿越魔女之旅
(群:)
第143章 委托
(从本章开始之后的故事都是以小说线为主题而写的,原创剧情虽然还是有,但是会做出一定程度的删减来不影响小说线的主要情节故事)
一大清早看着坐在咖啡厅喝着咖啡的伊蕾娜,叶白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接下那个委托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不过反正我也喝不惯咖啡,就交给伊蕾娜吧。”叶白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甜品店的桌面。晨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进来,在他手边的慕斯蛋糕上镀了一层金边,甜腻香气萦绕鼻尖,却驱散不了他心底莫名的不安。
伊蕾娜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僵了一瞬。苦涩气息还未入口,余光瞥见对面甜品店里,叶白正用小勺戳着蛋糕上的奶油,蓬松乳白被搅成一团,像极了此刻她乱糟糟的心情。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是两人共同接下的委托,却借口“咖啡过敏”躲在一旁,把她推到台前。
偏偏令人不爽的时候,委托人要求的只是一位魔女,但必须有另外一位魔女监督着委托人物有什么不测
就这样我们的叶白在吃着蛋糕,而我们的伊蕾娜虽然说喜欢喝咖啡,但也不得不羡慕叶白
羡慕这家伙是个男孩子
可爱的魔女终于播完了,鸡蛋壳儿稍微喝了一口咖啡,她开始慢慢加入一点点牛奶与砂糖,随后又喝起来
她像是在赞叹咖啡般呼的叹了口气后放下咖啡,顺带一提,伊蕾娜对水煮蛋也有所坚持(小说原着设定)
伊蕾娜认为在咬下的瞬间蛋黄会散开来的。熟度才是恰到好处,因为这样比较容易撒盐跟水煮蛋一样硬派
从咖啡厅的露天座位环顾4周,能一窥这个国家的景色,城镇中并排着墙壁统一涂成白色的建筑,地板由红砖铺成,排成扇形的花纹,街上往来的人们有的正在购物,有的正在谈笑风生
这个国家的治安没有特别糟糕,却也没有格外美丽的景致。眼前只有这个国家居民们的日常生活,所以为了完美的执行这个委托,伊蕾娜和叶白也融入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充分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
“喂喂,伊蕾娜别喝了,目标人物出现了”叶白的声音在伊蕾娜的脑海中响起
伊蕾娜放下咖啡杯,一位服务生捧着咖啡杯和笔还有签名版来到桌子旁边
“那个课程我可以跟您要个签名吗?”
“为什么?要我的签名?”伊蕾娜露出了颇为怀疑的表情,虽然她早就知道事情的原委,眼前这个服务生是来暗杀她的,呃,只不过这也是委托的内容之一罢了
“我不是什么名人哦,我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旅人而已”
“我是第一次看到魔女,我从以前就很向往魔女,所以今天见到您非常感动!”服务生这样兴奋的说着
绑在后脑勺的两撮大褐色的头发摇了摇,他用力倾身向前,蓝色的双眼盯着伊蕾娜
“所以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装饰在店里,拜托了魔女小姐!”
“……好吧,是没什么问题”
伊蕾娜随手拿起笔在签名板上签下名字,只不过笔记跟在旅馆的柜台签名时一样,随便
在拿到了伊蕾娜小姐的签名之后,他便珍惜的抱在了怀里,说了句
“谢谢那杯咖啡你一定要喝哦,那是我做的爱心咖啡”然后她就跑掉了
虽然知道事情的原委,也知道这杯咖啡里面可是下了毒的,但伊蕾娜还是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因为这眼睛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儿
“嘿,魔女小姐,你好可爱啊,现在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去喝杯茶呀?”就在伊蕾那儿拿起刚才那位服务生给他的咖啡时,某个外表兴奋的男子在伊蕾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不……”就在伊蕾娜想要说话的时候,叶白已经吃完蛋糕来到了他的身边
叶白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毫不客气地将胳膊搭在伊蕾娜椅背上,琥珀色眼眸眯成危险的弧度:“这位先生,她已经有伴了。”
“别那么见外嘛,你们只是……”
叶白懒得跟这个家伙废话,直接握起伊蕾娜的手,并且在他的面前展示了两人所佩戴的戒指
而那个男子见到之后也乖乖坐下了,毕竟名花也有主,再上去的话指不定会被叶白当成球踢飞呢
叶白拉着伊蕾娜走了
至于那个男人,我必须说明一下,那只是个好色的男人而已,他身上有伏笔?这个东西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没有
“伊蕾娜的,你对那个叫尤利的女孩子怎么看?就是刚才那个服务生”
“还能怎么看呗?就那样看呗,要不是她是委托人物,她敢在我面前往咖啡里面下毒,我都直接给她扬骨灰了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还不是某人太过心慈手软,我只能这么暴力才预防某人不会出什么问题”伊蕾娜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你早上肯定没吃饱吧?就一杯咖啡加一个水煮蛋,走吧,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叶白双手投降,转移话题
“只不过你还吃得下吗?”
“我可是大胃王啊,吃不下,吃不下,我给你当一天女仆,怎么样?”
叶白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还能吃得下
“是上次谁说的这辈子都不会在村里穿衣服来着”伊蕾娜歪头思索了一会,露出了一个戏谑的表情
叶白原本轻快的脚步骤然僵住,耳尖瞬间泛起可疑的红晕:“那、那不是特殊情况!”他梗着脖子反驳,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那次被魔法意外波及,不得不用藤蔓蔽体的狼狈场景。伊蕾娜却笑得眉眼弯弯,魔杖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板路,清脆声响混着她刻意拖长的语调:“哦~原来大英雄也有怕被人笑话的时候?”
“明明是你先提奇怪赌约!”叶白加快脚步拐进巷口,企图用店铺琳琅满目的招牌转移注意力。烤肠的焦香、面包房飘出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可伊蕾娜却突然拽住他的斗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街角一家裁缝店的橱窗里,正挂着件缀满星辰刺绣的女仆装,月光绸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愿赌服输?”伊蕾娜指尖轻点橱窗,魔法微光掠过之处,女仆装的裙摆轻轻飘动。
“愿赌服输,走吧,吃早餐去”
第144章 尤莉
“伊蕾娜……”
“我知道……”
“这个家伙的脑子是不是跟霸王龙一样只有核桃仁大小啊?”
“不知道,在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发现她一直在咖啡厅那里监视着我,索性我每天都操控这个人偶去那坐着,结果这家伙跟个傻子一样,每天喝个咖啡,然后吐满地都是然后就搁那呆愣愣的监视一天,也就是说她看了那个人偶一天”
伊蕾娜和叶白在2楼看着楼下的咖啡厅这样说道
“这个目标人物脑子好像有点转不过来啊”
叶白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话说这是他第几天来了?”
“第三天”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蠢货吧?这么久都没发现那玩意儿其实是个人偶”
伊蕾娜指尖摩挲着魔杖顶端的水晶,眼底泛起一丝不耐:“第三天还没识破人偶术,这智商倒也省了我们动手。”她瞥向窗外,果然看见尤利正对着人偶座位发呆,咖啡杯在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褐色液体顺着杯沿滴落在石板路上,形成蜿蜒的痕迹。
叶白咬碎一块方糖,甜腻在舌尖炸开:“要不要试试更刺激的?比如让人偶突然跳支舞?”他指尖轻点桌面,魔法阵中浮现出迷你提线木偶,正对着空气笨拙地旋转。伊蕾娜忍笑忍得肩膀发颤
“小叶,你说如果我们一直这样的话,再加上如果他的老大就是我们的委托人,不出手干预的话,叶会不会每天就这样轮回?一边呕吐一边观察后这一生就是这样完结”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可能真的会,这个孩子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只不过有点浪费呀,今天是第三杯咖啡了吧”
叶白看着尤利第N次将咖啡灌入口中又狼狈吐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到底是来监视的,还是来体验咖啡地狱的?”指尖微动,人偶突然举起咖啡杯朝尤利晃了晃,吓得对方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伊蕾娜魔杖敲了敲他手背,却掩不住眼底笑意:“再逗下去,恐怕她真要被你玩出心理阴影了。”
第五天,委托人告诉他们,尤利终于要对伊蕾娜动手了,呃,当然是那个人偶
然而就当他们准备反击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错觉吧,尤莉仿佛就只知道魔女毫无防备到每天不厌其烦的跑去咖啡厅,从早做到晚上这件事而已
她在计划着什么?也许第六天就是她出手的好时机
他抱着魔杖从伊蕾娜的正后方慢慢接近,随后大喊
“喝呀啊啊啊啊!!!”
手铐魔法,这是能强制让对方带上连手指都能牢靠锁住的手铐。是使其无法使用魔法的强大魔法,顺带一提,尤莉是花了一个星期才学会这玩意儿的
“哈哈哈哈哈!怎样?这下你无能力了吧,真是太活该了!”
尤莉在咖啡厅高声大笑一把抓住伊蕾娜的衣领,呃,或许说是虚构魔女(后面会解释)的衣领
而且这个时候伊蕾娜终于忍不住拍了尤莉的后背
“……那个你到底有多笨?”
“啊,你干嘛?”
当尤利回过头后,她看到了伊蕾娜,一脸震惊
她的目光在手上的人偶和伊蕾娜中来回跳跃,不敢相信
“大笨蛋”在对尤莉使出魔法的同时,伊蕾娜骂了一句,虽然这不像骂人的
接下来的几天,伊蕾娜直接演都不演了,人偶也不收回了,索性直接坐在那里吃起了早餐,而叶白也被笑的肚子疼
就在伊蕾那享受咖啡香味的时候
“给给给,我等一下还没有结束哦!”
是的,没错,又来了,仿佛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然后这几天
尤莉施法把假人的头打飞,然后伊雷娜就把它修好,然后顺便再把尤莉打飞,然后接下来呃就这样重复
在中间的时候,这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家伙甚至已经自报家门了
“我的名字是尤利,在这个国家担任特务的超优秀魔导士!”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被伊蕾娜打飞依旧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最后啊全身破破烂烂的他眼泪汪汪的在伊蕾娜面前现身
“……我讨厌魔女。”她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裙子
“要擦眼泪吗?”
“我才没有哭。”
一边说着尤莉小姐接下伊蕾娜递给她的手帕
“你这不是在哭吗?”
这边的事情已经快解决完了,委托也快要完成了,让我们把视角转向叶白那边
“你对尤莉的宠爱还真是”叶白站在他们的委托人面前将水晶球里面播放的画面给委托人看之后说了一句
那位大叔说
“也幸亏您的旅伴了,不然我们真没办法将这个孩子送出国家”
“唉,我懂,只不过为什么这个委托的名字叫做暗杀虚构魔女?”
“因为这个魔女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只不过这么说你们没有考虑过如何让这个孩子生存下去吗?毕竟她除了您可是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这样也好,让他永远远离我们这个特务组织,我们对她隐瞒了太多,包括杀人什么什么的”
“您真的很爱她”
又过了一天
尤莉像计划中的那样被开除了,仅仅是因为她暗杀虚构魔女,也就是伊蕾娜失败了,虽然说这本身就是个针对她的任务
尤莉放弃任务回家的隔天
这一天伊蕾娜罕见的和叶白一起来到了咖啡厅准备喝咖啡,只不过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都是你害的啦,我会恨你一辈子!只要你乖乖的被我解决,我就不会被组织赶出来了,就能一直当间谍的,我最讨厌魔女了”
没错,是尤莉,不过能说出这么逆天的发言搞得叶白已经怎么说呢?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在椅子上抱起膝盖缩成一团,放在大腿上的三角帽皱到令人痛心
只不过啊他没有对着伊蕾娜和叶白说,而是在对着那个人偶
叶白根本不敢走过去,因为他害怕傻会传染
“不是因为你还不够成熟吗?”伊蕾娜走到了她的身边把手放上了他的头
尤莉震惊的回头看了一眼伊蕾娜,又看了看人偶,然后才急急忙忙的擦了擦眼泪,喊道“我才没有哭”
这个家伙明显哭了,伊蕾娜再一次的把手帕借给了她擦眼泪
最终啊伊蕾娜还是请了这个家伙吃了一顿早餐
而就在这个过程里
“你离开特务组织奉命前往更辽阔的世界,虽然算是半强迫的被赶出国,但以后只要成为更优秀的魔法师回来,那个时候你不就大受欢迎了吗?”
伊蕾娜这样劝说
“帅气,冷酷又硬派,好像不错”这个家伙的脸上渐渐取回了活力
话说回来,这个家伙好像挺喜欢冷硬派的,虽然在原着之中天天提到
“总之就是这样就当庆祝你迈向新生活,送你这个吧,请你一年后的今天再打开来看看”
伊蕾娜递上了一封紧紧密封的信
“我想我会马上拆开耶”
“嗯,没关系,我用了不等一年就拆开里面的信就会被烧掉的魔法。所以拆开的话就糟了”
“根本没有关系的说”
“那张信上写着旅行的经验,还有成为强大魔法师的秘诀,我想你好好修行,一年后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接着伊蕾娜咚的一声,在桌子上留下一枚金币
“那么接下来就请跟这个我好好相处吧,吃完早餐就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吧”
总而言之呢,在那顿早饭过后,尤莉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
伊蕾娜指尖的魔杖轻敲桌面,金币在晨光中折射出温暖的光泽。尤利盯着那枚硬币,又看看密封的信封,忽然想起方才伊蕾娜往她咖啡里加了三块方糖——原来这个总板着脸的魔女,早就记住了她怕苦的习惯。
“一年后我会变得很强!”尤利攥紧信封,三角帽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一定要让你看看真正的暗杀术!”她试图摆出冷酷表情,却因嘴角沾着的面包屑破功。叶白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换来伊蕾娜一记眼刀,却在尤利转身时,悄悄往她口袋里塞了块压缩饼干。
目送那抹褐色身影消失在街角,叶白晃了晃空咖啡杯:“你好像对她特别宽容。”伊蕾娜望着桌上未动的水煮蛋,突然想起自己初为人旅时,也曾在陌生城镇的清晨,对着冷掉的蛋发愁。“大概……不想让她重复某些人的遗憾。”她轻声道,魔杖卷起落叶,将尤利留下的泪痕清扫干净。
委托人办公室内,叶白将水晶球推回大叔面前:“下次再用这种蹩脚的委托骗小孩,我就往你咖啡里加三倍浓缩液。”大叔苦笑着摇头,窗外忽然掠过一只信鸽,翅膀上绑着尤利的紫色羽毛——那孩子终究还是没舍得烧掉信封。
“她会成为优秀的魔女。”伊蕾娜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叶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尤利正站在城墙上对着太阳张开双臂,三角帽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像只笨拙却勇敢的雏鸟。远处钟楼敲响整点,新的旅人正踏上征途,而他们的故事,永远在下一个清晨等待着开启。
(嗯,大家的疑问在下一章中我会给到解释)
第145章 事情的真相
让我们把时间线调回伊蕾娜和叶白刚刚到达这个国家的时候
叶白和伊蕾娜在咖啡厅里和那个外表格外轻浮的男人对话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莫名严肃的大叔在柜台后方双手交叉,说明自己是特务组织的老大后用更为严肃的神色说道
“我们的特务组织里有个女孩子名字叫做尤莉,我想请你们帮我把它赶出这个国家”
就当叶白和伊蕾娜疑惑的时候,大叔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这次本来就是为了赶他出国才会制定这个计划的”
男人从柜台另一头丢来一本资料夹,上面写着,暗杀虚构魔女的委托
叶白拿起资料夹翻开看了看,而伊雷娜也把头伸过来看
里面的主要内容嘛就写着外表酷似伊蕾娜的魔女,因为对社会有害,因此要进行排除,如果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只有魔女名不一样而已
最终在男人的请求下,两人答应了
经过男人的介绍,他们得知
他收留遭人遗弃的尤莉时,尤莉才刚出生不久可怜尤莉的男人将油腻视如己出,然后抚养成人
尤莉顺利的长大,成为了一个乖巧,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憨直的孩子
她尊敬父亲的工作并开始在他的职场帮忙,然而她却绝望的不适合担任特务,因为她实在是太乖巧了
“我啊没办法看到她长大,尤莉一脚踏进的世界没有他想的那么美妙,这是个烂泥般肮脏的世界”
男人对尤莉隐瞒了太多,藏在黑色手套中的双手肯定已经沾满了鲜血,无法在光天化日下抛头露面而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咖啡厅的吊扇发出恼人的嗡鸣,叶白的指尖划过资料夹上“虚构魔女”的红章,油墨未干的字迹沾了满手。伊蕾娜凑近时闻到他袖口的奶油味,突然想起方才这小子趁她看资料时,偷偷往慕斯蛋糕上又加了层糖霜。
“所以,所谓‘暗杀虚构魔女’,不过是让尤利以为自己在执行任务,实则借我们的手送她离开?”伊蕾娜的魔杖敲了敲资料夹,震得“排除”二字泛起金粉——那是她偷偷施加的追踪咒文。大叔的喉结滚动,藏在吧台后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旧怀表,表盖上刻着的藤蔓花纹,与尤利围裙上的刺绣一模一样。
“对,所以我希望这位魔女小姐演一个反派让她暗杀失败,然后我们以此为理由将她赶出这个国家”
两人答应了这个要求,说句题外话
大叔所画的魔女外表是第一个打败大叔的对手,所以他才会这样把这个魔女写进委托里
就这样计划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尤莉顺利的被赶出了国家
在那之后过了一年,尤莉也成为了一个旅行的魔女,而且在旅行途中的咖啡店打开了那封信
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可不是伊蕾娜写的,而是他的养父也就是大叔写的,里面的内容啊,没有什么旅行的经验,成为强大魔法师的秘诀,里面只有偶尔回家看看,然后祝贺开始新生活,以及交到男朋友会杀了那个男朋友,可是想看孙子等等等等,平凡无奇,担心小孩的父亲写给女儿的信而已
“奇怪,怎么了?升格考试落榜打击这么大的吗?”
在隔壁坐下的黑发魔女像是看到不成才的小孩般笑了笑
“我才没有哭”
“心里难受的话可以找人家谈谈哦”
“我说我没又在哭啦,烦耶”
游历擦擦眼泪,打了一下魔女的肩膀,但魔女–––沙耶就像在说不会痛似的傻笑
“不过真可惜,这是第几次了?”
“第5次”
“人家落榜更多次没关系啦”
“根本就没有关系的说”
“总之可是那个呀人家以前也有过这种撞墙期哦,不过多亏有美丽的魔女(伊蕾娜)”
这次尤莉翻了个白眼,因为他已经听了无数次这种故事了
现在尤莉一边游历各国,一边修行魔法,努力成为更高等的魔法师–––魔女见习生
这毕竟是窄门中的窄门,要是能轻松通过就不辛苦了,所以游历才会像这样跟苦学生一样,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落榜而失落
尤莉正是在这种生活中和沙耶相遇,为了筹集旅费而打工,担任监考官的沙耶似乎是可怜不成机的尤莉,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在考试中不停的跟着尤莉
世界真小,连这个屋顶连绵不断的国家好像是只准许魔法师入境的国家最适合修炼了
就这样说着
其实尤莉早就有点发觉了,因为开导他的那个魔女跟沙耶口中的那个魔女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不敢相信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妙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人,都是灰之魔女伊蕾娜
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在尤利的咖啡杯里碎成斑斓的光。她第无数次摸向胸口的信封,蜡封上的鸢尾花印记早已被指尖磨得发亮。隔壁桌的黑发魔女——沙耶——正对着菜单念念有词,忽然抬头冲她眨眼:“这次考试,要不要试试偷偷在魔杖里藏缩小咒?”
“你这是教唆作弊。”尤利扯了扯三角帽,却在看见沙耶掏出的雕花魔杖时,瞳孔骤缩——那杖头的水晶球里,竟漂浮着与伊蕾娜同款的银色咒文。咖啡机的蒸汽声中,她想起去年今日,那个总把咖啡喝到吐的“虚构魔女”,曾在她掌心塞过一颗水果糖,甜得让人流泪。
现在让我们把视角转回到一年前,也就是伊蕾娜和叶白刚离开这个国家后
“伊蕾娜,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我接到过最奇葩的一个委托”
“谁说不是呢?可是我刚刚看到某个人,看到我送了一封信,还有一张手帕,可嫉妒的不行呢”
这次叶白没有说话了,而是靠在伊蕾娜的肩膀上睡着了
伊蕾娜的扫帚划破暮色时,叶白正趴在她肩头打盹,口水险些滴在她斗篷上。“再睡就把你扔下去。”她魔杖轻挥,气流突然加速,吓得少年猛地攥紧她的腰。下方城镇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撒了把碎钻在夜幕里。
“明明是你飞得太慢。”叶白嘟囔着坐直,指尖掠过伊蕾娜发梢,那里还沾着尤利送的咖啡豆——那丫头非要往他们口袋里塞“旅途特产”,结果全掉进了她的头发。月光漫过扫帚柄,在他掌心映出尤利写的歪扭字条:“咖啡豆要加三块方糖才好喝!”
第146章 第二次女仆装
“快,叫声主人来听听”伊蕾娜坐在旅店的床上,翘着二郎腿对着跪坐在地上的叶白说道
“主……主人……”叶白就这样跪坐在地上头,低的恨不得钻进地板里面去,因为这实在太羞耻了
这是第二次的女仆装,因为上次叶白的信誓旦旦导致了这次他穿上了他最讨厌的女仆装
伊蕾娜指尖绕着一缕灰发,看着叶白泛红的耳尖笑出眼泪:“早知道赌约这么有趣,当初在‘阿芙洛狄忒’就该多玩几天。”她晃了晃手里的魔杖,床尾的铃铛随着魔法波动发出清脆声响,“再低一点,声音太小了~”
“主、主人……”叶白的围裙带子几乎要被攥断,黑色蕾丝蝴蝶结歪在肩头,露出后颈薄红的皮肤。他突然想起今早路过魔法道具店,伊蕾娜非要买的“主仆契约纹章”,此刻正发烫似的贴在他锁骨下方,像块烧红的烙铁。
“真乖”伊蕾娜像摸宠物似的摸了摸叶白的头
“坏家伙……”
“嗯?”
伊蕾娜指尖微顿,垂眸看着叶白头顶翘起的呆毛随着抱怨轻轻颤动。魔杖尾端的铃铛又发出一声轻响,契约纹章在他锁骨处泛起涟漪,烫得叶白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说什么呢?”她弯腰凑近,发梢扫过少年泛红的脸颊,“明明是某人非要打赌说‘绝对能找到不用穿越沼泽的近路’。”尾音带着上扬的弧度,魔杖却悄然抵住他后颈,“现在反悔,小心我把契约纹章的时效延长到明年今日。”
叶白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她含笑的眼睛。女仆装的裙摆因动作过大扫过地面,蝴蝶结上的珍珠坠子晃出细碎的光。他突然注意到伊蕾娜耳后沾着的花瓣——是今早路过花市时,他偷偷别在她发间的那朵。
这一次换伊蕾娜主动了,伊蕾娜这次主动的把叶白公主抱抱在怀里面,走进了浴室
“你你你!!!你要干嘛……!!!”
伊蕾娜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无视叶白剧烈的挣扎,稳稳托住他的膝弯与后背。女仆装的蕾丝裙摆垂落,在她手臂间漾开层层涟漪,而怀中少年因羞耻涨红的脸,与颈间发烫的契约纹章相映成趣。
“当然是履行‘主人’的职责。”她故意凑近,呼吸扫过叶白耳畔,魔杖轻点浴室门把手,热水蒸腾的雾气瞬间漫出。叶白这才发现,浴缸里早已盛满玫瑰花瓣漂浮的温水,蒸汽中还混着若有似无的薰衣草香——正是今早他在香料店多看了两眼的味道。
“等等!我自己能洗……”叶白的抗议被闷在喉咙里。伊蕾娜将他轻轻放在浴缸边缘,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契约纹章,魔法微光骤然亮起,他僵直的身体突然失去力气,瘫软在她怀中。灰发魔女蹲下身,与他平视,眼底流转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别动,不然……”
这一次两人没有一起洗澡
只不过是有一方帮着另一方洗个澡而已,虽然说很不情愿就是了
“换我了,换我帮你!!”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浴室镜面,叶白瘫坐在浴缸边缘,看着伊蕾娜拿起花洒调试水温。水珠顺着她卷起的袖口滑落,在手腕处凝成晶莹的坠子,映得灰发都泛起水光。契约纹章在他锁骨发烫,却比不上此刻心跳震耳欲聋。
“想帮我?”伊蕾娜挑眉转身,花洒的水流突然转向,细密的水珠溅在叶白脸颊。他慌忙抬手遮挡,却被她握住手腕,“先学会听话再说。”魔杖轻点他发顶,沾湿的女仆装突然褪去,化作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叶白的脸“腾”地烧起来,下意识蜷缩起身体,却被温热的毛巾裹住。伊蕾娜蹲在浴缸边,指尖缠绕的灰发垂落,扫过他泛红的耳尖:“闭眼。”她的声音混着水流声,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洗发水的柑橘香漫开时,叶白感觉她的指尖在头皮轻轻按摩,酥麻的触感顺着脊椎直窜后颈。
“好了没……”他闷声开口,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伊蕾娜却突然将他的头按进水面,不等他惊呼,温热的唇已贴在耳际:“再乱动,契约纹章可会惩罚哦。”叶白僵在水中,听着她轻笑的气音混着水声,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
冲洗泡沫时,伊蕾娜的指尖划过他后背的旧伤疤——那是某次任务留下的印记。水流冲刷的瞬间,叶白突然翻身,握住她的手腕。氤氲水汽中,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伊蕾娜耳后的花瓣早已湿透,却仍固执地沾在发间。
“换我了。”他声音沙哑,抢过花洒。伊蕾娜挑眉后仰,任由温水浸透长发。叶白的指尖颤抖着穿过她的发丝,忽然想起今早偷偷别花时,她耳后细腻的皮肤。泡沫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聚成小小的漩涡,引得他喉结不自觉滚动。
“手抖什么?”伊蕾娜轻笑,却在叶白用毛巾擦她脸颊时突然噤声。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认真擦拭水珠的模样,像极了当初偷偷在她咖啡里加糖的样子。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却盖不住浴室里急促的呼吸声。
直到伊蕾娜的头发彻底吹干,叶白才惊觉自己的手还搭在她肩头。契约纹章突然发烫,他慌忙后退,却撞翻了一旁的香薰瓶。薰衣草的气息瞬间弥漫,混着未散的柑橘香,将两人困在暧昧的雾气里。
“下次赌约……”伊蕾娜起身时,裙摆扫过他发烫的小腿,“该换你当‘主人’了?”她眨眼走出浴室,留下叶白对着满地狼藉发呆,锁骨处的契约纹章随着心跳明灭,像极了此刻紊乱的思绪。
只不过伊蕾娜真的会给这个家伙机会?
深夜的旅店房间弥漫着薰衣草与柑橘的混香,叶白盯着浴室门口的背影,直到伊蕾娜的裙摆消失在门框后,才敢伸手按住狂跳的心脏。锁骨处的契约纹章仍在发烫,他摸向浴缸边缘,指尖触到片湿润的玫瑰花瓣——是方才伊蕾娜帮他洗头时落下的。
“下次赌约?”他对着镜面苦笑,雾气中倒影的耳尖仍未褪红。窗外的雨势渐猛,闪电照亮床头的契约卷轴,他突然想起卷轴背面的细小字注:“主仆双方可自愿延长契约时效”。指尖抚过平整的纸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淡的折痕,像极了某人唇角的弧度。
两人洗完漱后一起躺在了床上
“抱我”
“嗯?”
“伊蕾娜,抱我”
黑暗中,伊蕾娜的睫毛轻颤,转头看向身旁紧绷如弦的身影。叶白背对着她,蜷起的脊背却泄露了他的局促,发梢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香。她唇角勾起,魔杖轻点,床头烛火应声而灭,却在两人周身织就一圈温柔的月光结界。
“怎么,当女仆累坏了?”她故意凑近,呼吸扫过少年后颈。叶白的身体瞬间僵直,契约纹章在月光下泛起微光,烫得他几乎要缩进被子里。他突然翻身,鼻尖险些撞上她含笑的眼睛,湿润的玫瑰花瓣不知何时落在她枕边,像颗绯红的心跳。
“抱我。”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喉咙里。伊蕾娜挑眉,却在看清他泛红的眼眶时,笑意凝固在唇角。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清晰,叶白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她的袖口,力道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某种近乎脆弱的坚持。
“真拿你没办法。”她轻叹,张开手臂将他揽入怀中。叶白的脸埋在她颈窝,发顶的呆毛扫过她下巴,引得她轻笑出声。可下一秒,锁骨处的契约纹章突然发烫,她感受到少年的颤抖,混着滚烫的温度渗进皮肤——那是他强忍着不落的眼泪。
“今天的水......有点凉。”叶白的声音含糊不清,手指却紧紧揪着她的睡衣。伊蕾娜的动作顿住,想起浴室里他倔强地要帮自己洗头时,指尖在她发间颤抖的模样。原来那些逞强的反抗,都抵不过热水冲过时,后背旧伤疤传来的熟悉刺痛。
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魔法微光顺着掌心蔓延,温柔包裹住那道凸起的疤痕。叶白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喷洒在她锁骨,惊起细微的战栗。契约纹章的热度与心跳重合,在寂静的夜里,编织成某种比誓言更柔软的羁绊。
“下次换我找近路。”伊蕾娜低语,在他发顶落下一吻。叶白抬起头,月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倒映出她眼底从未有过的温柔。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相拥的身影,也照亮床头契约卷轴上,那道新添的、更深的折痕。
第147章 集市
清晨的阳光透过旅店的窗帘缝隙,在伊蕾娜和叶白交叠的身影上洒下细碎的金斑。叶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是伊蕾娜发间残留的薰衣草香,而他的手还紧紧攥着对方的睡衣下摆。契约纹章随着他紊乱的心跳微微发烫,昨夜浴室里氤氲的水汽、伊蕾娜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悸动,此刻又一股脑地涌进脑海。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回手,却惊动了怀中浅眠的人。伊蕾娜睫毛轻颤,慵懒地睁开眼,嘴角勾起熟悉的坏笑:“怎么,想偷跑?”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像羽毛般扫过叶白泛红的耳尖。
叶白慌乱地别开脸:“谁、谁要偷跑了!我只是......只是该去准备早餐了!”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伊蕾娜一把拽住手腕,整个人又跌回柔软的床铺。
“着什么急?”伊蕾娜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灰发垂落,在两人之间形成私密的小空间,“我记得某人昨晚说‘下次换我找近路’,不如......”她指尖划过叶白锁骨处的契约纹章,魔法微光一闪,叶白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又换上了那件让他羞耻的女仆装,“先帮我找条去集市的近路?”
叶白瞪大眼,伸手去扯裙摆:“伊蕾娜!你又用魔法作弊!”
“这叫合理利用契约条款~”伊蕾娜笑着翻身坐起,魔杖一挥,梳妆台上凭空出现一面精致的镜子,“而且,我的小女仆今天还要帮主人梳妆打扮呢。”她对着镜子撩了撩头发,故意眨眨眼,“毕竟,集市上有很多好看的发饰,我想都试试。”
叶白咬着唇,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突然伸手抓住伊蕾娜的手腕:“那......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伊蕾娜挑眉:“哦?现在学会谈条件了?”她凑近叶白,鼻尖几乎相触,“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叶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今天......今天不许再用魔法捉弄我!而且,晚上回去后,换我来准备晚餐!”他想起昨夜伊蕾娜温柔的拥抱,还有那落在发顶的吻,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我......我想给你做顿好吃的。”
伊蕾娜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变得格外温柔:“好啊,不过——”她指尖轻点叶白额头,魔法微光一闪,叶白身上的女仆装变成了正常的衣服,“作为交换,你要牵着我的手一起逛集市。”
叶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算什么条件!”
“这可是主人的命令哦~”伊蕾娜晃了晃手中的魔杖,契约纹章在叶白锁骨处轻轻发烫,“而且......”她突然凑近叶白耳边,低声说,“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小骑士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叶白愣住,看着伊蕾娜眼中从未有过的认真,喉咙发紧,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旅店,阳光正好。叶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脸伸出手,伊蕾娜立刻笑着将手指与他交握。集市上的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叶白紧张得手心冒汗,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路过一家首饰摊时,伊蕾娜突然停下脚步。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发饰,其中一枚镶嵌着玫瑰石英的发簪格外引人注目。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起昨夜浴室里那片湿润的玫瑰花瓣,鬼使神差地掏出钱袋:“老板,这个发簪我要了。”
伊蕾娜惊讶地转头,却见叶白别扭地把发簪递到她面前:“就、就当是你帮我洗澡的谢礼!别多想!”
伊蕾娜笑着接过发簪,任由叶白笨手笨脚地帮她别在发间。在叶白低头专注的瞬间,她突然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谢谢我的小骑士。”
叶白猛地抬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而伊蕾娜已经拉着他继续向前走,笑声混着集市的喧闹,飘向远方。契约卷轴在旅店的床头微微发烫,那道新添的折痕,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段羁绊又深了几分。
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伊蕾娜突然拽着叶白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斑驳的阳光透过藤蔓编织的绿荫,在石板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巷尾飘来烤松饼的甜香,混着不知名野花的气息。
“等等,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叶白警惕地看着四周,却发现伊蕾娜正盯着墙上爬满的蔷薇花墙出神。晨露还挂在花瓣上,折射出晶莹的光,将她的侧脸衬得愈发柔和。
“听说这里的蔷薇会说悄悄话。”伊蕾娜指尖划过花瓣,玫瑰的香气顿时萦绕在两人之间。她突然狡黠一笑,“想不想听听,它们说了什么?”
叶白还没来得及反应,伊蕾娜已经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混着花香:“它们说......”她故意停顿,看着叶白泛红的耳尖,“有个小笨蛋,明明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还硬要装作不在意。”
“我、我哪有!”叶白慌忙后退,却撞上身后的砖墙。伊蕾娜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困在怀中,灰眸里盛满笑意:“哦?那你心跳这么快,是因为魔法反噬?”说着,她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契约纹章随着心跳泛起微光。
叶白别开脸,余光瞥见伊蕾娜耳后的玫瑰石英发簪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柔的色泽。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反客为主将人抵在墙上。蔷薇花瓣轻轻飘落,有几片粘在伊蕾娜发间,衬得她眼底的惊讶愈发清晰。
“伊蕾娜,”叶白声音沙哑,喉结滚动,“你知不知道......”他突然凑近,在距离她唇瓣咫尺处停下,“你总这样捉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什么代价呢?小女仆?”
伊蕾娜仰起脸,灰眸里漾开狡黠的涟漪,指尖勾住叶白衬衫领口轻轻摇晃:“难道要我给你——”她故意拖长尾音,在对方骤然绷紧的神情里,突然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再画个更羞耻的契约纹章?”
叶白喉结剧烈滚动,掌心沁出的汗洇湿了她腰间的布料。蔷薇花瓣落在伊蕾娜翘起的睫毛上,将那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衬得格外温柔。他突然想起昨夜蜷缩在她怀中时,听着的平稳心跳,想起今早她眼底转瞬即逝的温柔。
“代价是......”他猛地低头,在伊蕾娜惊讶的抽气声中,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契约纹章在两人贴近的瞬间爆发出灼人的热度,混着玫瑰香气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叶白感觉伊蕾娜先是一僵,随后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魔杖不知何时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巷子深处传来松饼摊老板娘的轻笑,叶白慌乱地要退开,却被伊蕾娜扣住后脑勺。她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带着生涩的吻,舌尖扫过他微颤的唇角:“原来小女仆的‘惩罚’,是偷学我的招数?”
叶白的脸烧得几乎要冒烟,余光瞥见她耳后的发簪因动作歪斜,玫瑰石英晃出细碎的光。他伸手扶正发簪,指尖不小心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还不是因为你......”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突然踮脚的亲吻堵了回去。
“因为我什么?”她贴着他唇瓣呢喃,呼吸间都是甜腻的花香。远处传来集市喧闹的人声,却仿佛都被隔绝在蔷薇花墙之外。叶白感觉心跳震得胸腔发疼,鬼使神差地说:“因为你总让我......让我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伊蕾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贯从容的眼底泛起涟漪。她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笨蛋......”声音闷闷的,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叶白僵了一瞬,缓缓搂住她的腰,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契约纹章的热度与心跳重合,在静谧的小巷里,编织成比誓言更炽热的羁绊。
第148章 花海下的两人
离开小巷后,叶白和伊蕾娜漫无目的地在小镇周边闲逛。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前。五彩斑斓的花朵肆意绽放,微风拂过,花浪翻涌,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沉醉。
伊蕾娜眼中闪过惊喜,像个孩子般冲进花海,裙角带起一片芬芳。叶白站在原地,看着她在花丛中穿梭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晨光洒在伊蕾娜的灰发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那枚玫瑰石英发簪在发间闪烁,美得如梦似幻。
“叶白,快过来!”伊蕾娜向他招手,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叶白快步走进花海,刚靠近,就被伊蕾娜拉着转起圈来。两人的笑声混着花香,在这片花的海洋中飘荡。
转累了,他们并肩躺在柔软的花丛里,望着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花瓣轻轻落在他们身上,伊蕾娜伸手接住一片,放在鼻尖轻嗅:“你知道吗?每朵花都有自己的语言。”她侧头看向叶白,眼中满是温柔与好奇。
叶白微微一愣:“那这些花在说什么?”
伊蕾娜眨眨眼,突然凑近他:“它们说......”她故意停顿,看着叶白泛红的耳尖,“有个傻瓜,每次看到我都会脸红。”
叶白的脸瞬间涨红:“伊蕾娜!你又取笑我!”他作势要起身,却被伊蕾娜一把拉住,整个人又跌回花海中,压在伊蕾娜身侧。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契约纹章在阳光下泛起温热的光。
伊蕾娜看着他慌乱又羞涩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好啦,不逗你了。”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其实,我觉得这些花在祝福我们。”
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伊蕾娜认真的神情,喉咙发紧:“祝福......我们什么?”
伊蕾娜坐起身,手指轻轻划过他锁骨处的契约纹章:“祝福我们,能一直这样,相伴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她望着花海,眼中满是憧憬,“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松开彼此的手。”
叶白也坐起身,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他的眼神坚定,“伊蕾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伊蕾娜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又笑着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说着,她突然倾身,在叶白唇上落下一吻。花海中的花朵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的承诺欢呼。
不知过了多久,伊蕾娜靠在叶白肩头,突然说:“叶白,你知道吗?自从有了你,我的生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她想起最初相遇时,叶白倔强又青涩的模样,还有一路走来,两人之间点点滴滴的温暖与羁绊。
叶白轻轻揽住她的腰:“我也是。”他低声说,“以前我总是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温暖。可遇到你之后,我开始期待每天的日出日落,因为身边有你。”
伊蕾娜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感动。她伸手摘下一朵花,别在叶白耳侧:“我的小骑士,真好看。”她笑着打趣。
叶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别闹了。”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就这样躺在,叶白开口了
“伊蕾娜,哦不,我的未婚妻,你还记得,你的轻微厌男症吗?只不过现在好像对我不起作用”
伊蕾娜闻言轻笑出声,指尖绕着叶白耳后的花瓣打转,灰眸里泛起温柔的涟漪:“怎么,现在学会翻旧账了?”她侧过身,用手肘撑着脑袋,目光掠过少年泛红的侧脸,“当初你被藤蔓缠住脚踝,像只炸毛的兔子,我还真以为要被你咬一口。”
叶白的耳尖瞬间烧红,想起自己狼狈地挂在魔法藤蔓上,冲面前戴着兜帽的魔女大喊“别过来”的模样。那时伊蕾娜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浅灰眼眸像结着冰的湖面,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明明是你先用魔杖戳我腰!”他不服气地嘟囔,却在触及伊蕾娜眼底的笑意时,声音不自觉软下来,“不过现在想想......幸好是你。”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她耳后的玫瑰石英发簪,“如果不是你,谁会在我发烧时整夜用魔法控温,又在我偷偷拆绷带时气得敲我脑袋?”
伊蕾娜的动作突然僵住,笑容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她翻身仰面躺回花丛,望着被花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轻声道:“以前总觉得男人聒噪又麻烦,那些带着贪婪或觊觎的目光,像粘在皮肤上的刺。”她偏头看向叶白,发丝间滑落的花瓣轻轻覆在他胸口,“可你不一样,明明比我矮半头,却总想把我护在身后。”
叶白的心脏猛地跳动,想起某次任务中,他几乎是用身体挡在伊蕾娜面前,后背的旧伤疤被魔法灼伤也浑然不觉。那时伊蕾娜难得慌乱的神情,还有事后颤抖着为他上药的手,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其实厌男症......”伊蕾娜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温热的掌心带着花香,“是被你的笨办法治好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在你把最后一块魔法面包塞进我手里,自己啃硬面包皮的时候;在你明明怕黑,却举着魔杖说‘我照亮路,你放心走’的时候......”
叶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轻轻拉下来。他注视着伊蕾娜泛红的眼角,突然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那我以后要更笨一点。”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无比认真,“笨到能把你心里的每块冰都捂化。”
契约纹章在两人相触的瞬间泛起微光,伊蕾娜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带着柑橘香的胸膛。花海的风卷起细碎花瓣,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远处传来归鸟的鸣叫,却盖不住伊蕾娜轻声的呢喃:“叶白,谢谢你......”
归鸟的啼鸣渐远,暮色为花海染上蜜糖般的色泽。叶白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伊蕾娜发间的玫瑰石英发簪,突然感受到肩头传来细微的湿润。低头时,看见伊蕾娜睫毛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锁骨处微微发烫的契约纹章上。
“喂......”他慌了神,笨拙地用袖口去擦她的脸,“怎么突然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伊蕾娜摇头,闷声笑起来,声音却带着鼻音:“笨蛋,这是高兴。”她抬起头,浅灰眼眸浸着水光,却比初见时澄澈千倍,“以前总觉得温暖是奢侈的东西,可你偏要把自己变成火堆,烫得我......”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烫得我再也不敢缩回壳里。”
叶白的心像是被柔软的藤蔓缠绕,收紧又放松。他想起第一次受伤昏迷,朦胧间听见伊蕾娜对着契约卷轴低语:“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炼成最丑的魔法傀儡。”那时他还不懂,那些凶巴巴的话语背后,藏着怎样小心翼翼的在意。
“伊蕾娜,”他突然翻身将人轻轻压在花丛中,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以后想哭就哭吧。”契约纹章的光芒与天边晚霞相融,在他们周身织就温柔结界,“不用再做无坚不摧的魔女,在我这里,你可以只做伊蕾娜。”
伊蕾娜呼吸一滞,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去他唇间未尽的话语。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痕,却比任何魔法药剂都令人沉醉。花海在暮色中轻轻摇晃,花瓣落在他们纠缠的发丝间,恍若时光在此刻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伊蕾娜突然轻笑出声,伸手揪了揪叶白泛红的耳尖:“说好的不取笑你,结果自己先犯规。”她的目光扫过少年耳后歪斜的花朵,眼底盛满狡黠,“不过看在某人这么努力的份上......”
她突然打了个响指,魔杖不知何时回到手中,轻轻一挥,整片花海瞬间亮起萤火般的魔法光粒。淡蓝色的光点萦绕在他们周围,映得伊蕾娜的灰发如同缀满星辰,而契约卷轴在旅店床头的折痕,此刻正随着两人交叠的心跳,悄然延伸出新的纹路。
“作为奖励,”伊蕾娜贴近他耳畔,声音裹着魔法的余韵,“今晚允许你睡在床的左边——毕竟,我的小骑士应该更喜欢能随时护住我的位置,不是吗?”
第149章 森林里的旅馆
“这种地方居然有旅馆?”叶白拨开最后一丛荆棘,眼前突然跳出座尖顶木屋。藤蔓绕着烟囱织成绿帘,木门上挂着块歪斜的木牌,用荧光墨水写着“迷途者歇脚处”,旁边还画了只咧嘴笑的猫头鹰。
伊蕾娜指尖划过门框上的魔法符文,木门突然“吱呀”自动敞开,暖黄的灯光涌出来,裹着烤松饼的甜香。“世界最大,无奇不有嘛。”她晃了晃魔杖,杖尖挑起片飘来的落叶,那叶子竟在半空化作钥匙,“看,连钥匙都这么随性。”
“啊,欢迎光临”服务生出来迎接的时候,两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都以为这个旅馆已经废弃了
“这里可以借宿吗?”叶白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境界
“当然可以顺带一提,您们是今天的第7位和第8位客人哦”
伊蕾娜并没有说话,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旅馆
装潢富丽堂皇,足以媲美真的城堡,说不定还是直接将城堡当做旅馆来经营
“这么宽敞的地方只有8个客人吗”
旅馆位置在这种地方能够推测经营并不顺利,如此一来势必从每一位客人身上榨取高额的住宿费,换言之有可能在这里造成额外支出
然而就当伊蕾娜准备说服叶白换一个旅馆的时候
“现在能用超划算的价格帮两位准备最顶级的房间哦”
“好的,麻烦给我们准备一间双人房,情侣的那种”
在看到伊蕾娜的光速变脸之后,叶白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这变脸到底跟谁学的
价格的确非常超划算,房间确实超高级,服务生所言是如假包换的事实,两人入住的房间和王氏的房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天花板挂着象征富有的水晶灯,房间内放置的床附有莫名其妙的顶盖。每件家具都格外巨大,上头有着过度的装饰,此外还有神秘的陶壶摆在神秘的底座上。偷拿去当铺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要住在这种地方嘛,简直就是魔法秘境里面,哦,不,秘境里面都没这么豪华吧”叶白打量完4周之后发出了感叹,他转头就看到了伊雷娜,一头栽倒在了软乎乎的床上
“伊蕾娜你这家伙”
“放心啦,小叶,既然这么便宜,还不如先享受一下呢,有问题的话交给你”
“我又不是女仆……”
“你可以是”
“……”
就这样,两人优雅的在房间待到傍晚,呃,算得上优雅吗?或许算不上吧。等到肚子饿到一定程度,这间旅馆好像会替他们准备晚餐。能以超便宜的价格体验无微不至的服务,总觉得有种内幕不单纯的强烈预感,不过应该没问题吧,或许?
太阳西斜的时候,服务生来到他们的房间,告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哈,他们两人第一次和其他的住宿客碰面
零星坐在细长桌前的每个人内心看起来都有阴影
伊蕾娜在看似旅人的女性前就坐叶白在另外4个男人的身旁就坐
晚餐是神秘浓汤与神秘沙拉和神秘肉,说起来每道料理都是名,不过吃起来还挺普通的
“唉?你是魔女吗?”
就在伊蕾娜大嚼沙拉的时候,坐在眼前的小姐忽然轻声向前,他的视线看着伊蕾娜别在胸口的星辰胸针
“是呀”伊蕾娜挺起胸膛,高傲的展示她那不存在的胸部
“嘿,看起来比我年轻,真了不起”眼前的女人这时隔着餐桌向伊蕾娜招手
“我是玛丽,请多多指教”
“你好,我是伊蕾娜,是正在旅行的魔女,那边那位是我的旅伴兼未婚夫”
边嚼边跟玛丽握手的伊蕾娜指了指那边正在吃饭的叶白
“未婚夫?那就是说还没结婚喽”
“什么意思”
玛丽凑到伊蕾娜的耳边悄悄问道
“那边几个男生你喜欢哪个?”
“哈?”
“就是那边不是有4个男生坐在一起,你喜欢哪个?”
这个时候轮到伊蕾娜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如她的回答不能让叶白满意的话,今天晚上她恐怕得睡地板上了
玛丽小姐手指的方向独自坐立不安,吃着饭,看似喜欢文化的女生(之后简称次文化女)的对面有个对饭菜不屑一顾,喝到乱醉的酒醉女的对面有4个和睦吃着饭的男人
坐在最远方浅黑色皮肤的先生是……由于记名字太麻烦,所以的话叫他浅黑男
然后跟他面对面的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名字是……(别问我为什么没写,因为原着没写)
右手边橘子有点可疑的是……
可疑男
然后左手边前面潇洒帅气,个性超好,超完美的他是帅哥男
玛丽完全没有注意到伊蕾娜的脸越来越紧张,还在自顾自的介绍着那4个男人
呃,玛丽就这么兴奋的介绍着,而叶白的脸越来越黑,伊蕾娜越来越紧张
“啊,我忘了说人家现在正在旅行寻找理想的男朋友哦,顺便跟你说那边的帅哥就是我现在的男友哦”
所以归根结底下来,玛丽也就是想炫耀她的男朋友,为了炫耀男友,把其他三个男人当做替罪羊,他这么恶劣使得伊蕾娜不以为然
只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估计她今晚回去得哄叶白好一阵子了
“好了,那4个男人我一个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我的未婚夫”
伊蕾娜的这番回答让叶白的脸色逐渐好转
然而这个女人的下一句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伊蕾娜的话一样
“那个呀伊蕾娜小姐觉得怎么样?我跟他交往一转眼就两个月了,可是他一直不肯碰,人家也明明偶尔会感觉到他的视线在看我的胸部还有屁股,可是完全没有碰我的预感,现在别说接吻,就连手都没有牵过哦,你觉得怎么样?”
“跟这种没骨气的男人分手了,听我的准没错!”
刚才那句话不是伊蕾娜说的,不知为何突然在我们桌子坐下的酒醉女一面捧着大瓶酒灌酒,一面闯进我们的对话,他还连同9位顺便把刚才的那位次文化女一起带了过来
而那次文化女一开口就是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不纯异性交游是对苹果的亵渎”
嗯,很难不相信这玩意儿得了什么苹果教或者邪教?
然后之后的对话有点,算了,原着那个不能播出来,我就简单的概括一下
玛丽想要她的男友把她推倒,然后喝醉酒的那个家伙说男人有够迟钝,大概也就是这样
第150章 苹果杀人事件
“你对苹果有兴趣吗?这个地区的苹果有某个传说,我要说是什么传说要讲很久,可是……”
顺带一提,在喝醉的两个人对面有个被奇怪宗教怂恿入教的可怜魔女
那个魔女是谁呢?没错,就是伊蕾娜
“苹果赐予人类睿智而被视为神圣的食物,某个有名的学者也因为苹果掉到头上而领悟世界真理的提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没错,就是苹果在引导人类,这个世界是苹果创造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苹果,我为了看遍世上所有苹果而旅行,而这趟旅程实在是愉快的要命”
讲真的,吃完饭的叶白刚来到伊蕾娜后面听到这一番话都愣住了
“伊蕾娜,这孩子脑子里面不会全是苹果吧”
“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听着这个家伙一直介绍苹果的什么伟大
吃完晚饭后,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原来就当夜白和伊雷娜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可以好好睡个觉的时候,外观有如城堡的旅馆,在夜深人静,美丽心愿朦胧浮现夜空时想起某人的尖叫
“喵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赌一顿早餐钱肯定有人死了”
听到这声尖叫不难想象状况非比寻常,所有住在旅馆中的人恐怕都有相同的想法,急忙跑出房间的两人也不例外,因为两人看见几个人疑惑的从别的房间跑向走廊
跑了不久,终于到达了尖叫声的发源地,旅馆的交谊厅聚集了一群人
话虽如此,坐在这间旅馆的人全部加起来屈指可数,人群规模也不大
“喂……这下可不太妙了……”
“居然有人做出这种事……”
“人人家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慌
两人穿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挤进人群里面的时候,刚打算问发生了什么,随后就看到了交谊厅的正中央位于这栋旅馆的其中一名女性旅人倒在地毯上,她的名字是玛丽小姐,由于漂亮的外表沉着稳重的气质,温柔的个性已过于姣好的身材,以太可爱的女人之名于街头巷尾流传的她(玛丽自己说的),如今浑身瘫软的卧倒在地,呃,可以说是死了
看起来格外昂贵的纯白洋装衬托出苍白的脸色,这里是半夜的旅馆,明明应该无事可做,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浓妆艳抹
疑点不止这些,倒在地上的他身旁有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
玛丽小姐口中流出的红黑色液体弄脏了一小块地毯
恐怕是吃下了这颗苹果而丧命,应该是这样的吧?
“是吃到毒苹果了吗?”本旅馆的服务生小姐战战兢兢的环顾4周的人,他应该是最先发现的人
“你说毒苹果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
立刻质疑服务生的是那位浅黑色皮肤的先生
“我我那个刚才一直待在房间里,真的”没有人问他可疑男却提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这是收到苹果的诅咒了,污蔑神圣的苹果受到报应了”
身穿哥特萝莉服装的次文化女俯视玛丽小姐的尸体吐了口口水
“各位,请冷静,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死的吗?还有有人看到可疑人士吗”这个时候本旅店的老板以劝诫的语调对在场的所有人说
“怎么可能有人看到?”抱着大酒瓶的酒醉女不屑的这么说
不过他说的确实没错,在场的每个人都怀疑的看着4周没有人说出有意的情报,这间旅馆豪华宽敞的离谱,住宿客与工作人员却少的令人惊讶,在每个人都有一面之交的情况下,只要有可疑人士消息应该就会立刻传开
“也就是说这是意外嘛,他碰巧吃到放在这里的毒苹果”叶白扶着下巴听到自己的推测的时候摇了摇脑袋
“不真是如此吗?这个猜测或许有点离题,但这会不会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杀人事件,也不是什么意外吧?”
叶白就这样自言自语
然后周围的人视线都集中在了叶白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都传来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想法,完全把叶白当成了一个疯子看待
“这片土地上好像有个传说,你们听过吗?”
听到伊蕾娜的问题,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次文化女
“莫非你说的是那苹果传说?”
正当众人一脸疑惑的时候,次文化女给出了解释
“这片土地有吃了苹果的人会在极少数情况下永远长眠的传说,这个传说能追溯到三百年前,某个魔女嫉妒住在森林中年轻貌美的少女以毒苹果让少女永远陷入沉睡,然而后来来到少女遗体附近的恋尸癖王子被少女可爱的遗体感动了,当时与他接吻了,没想到少女居然活了过来,所以恋尸癖王子说啊,我对活着的女人没有兴趣,你先去死一死,再说吐了口口水就离开了,在那之后这座森林便会定期长出毒苹果,而毒苹果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注定会被美丽的少女吃下。吃下毒苹果的少女则是一定会和王子接吻,而醒来就是这种传说”
听到这种传说,叶白沉默了,伊蕾娜也沉默了,因为这很像童话故事中沉睡的睡美人,只不过这王子是不是有点过于独特
“也就是说只要跟王子殿下接吻,他就会活过来吗?”浅黑男哼笑一声,看来他丝毫不相信次文化女所说的话,然后下一句
“那么就用我的吻来唤醒他吧”
尽管看似不相信他脑中的欲望仍将理性一脚踢飞。言行举止不仅变得有点奇怪,就连眼睛也不满血丝
然后之后的事就是众人为了怎么和这个女人接吻吵了起来。呃,甚至那个次文化你也加入了进去,每个人都大声尖叫,口口声声吵着跟他接吻,吵着要喝酒,吵着想回家,这根本如同混沌本身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寂静
“不要靠近尸体,这毫无疑问是杀人事件,尸体是重要的证据,不准靠近!”眼前出现一位身穿风衣的潇洒青年,他一顶帽子抬起鸭舌帽,接着高声宣言
“哎呀,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名侦探,就让我迅速精彩的解决这场杀人事件吧!”
第151章 名侦探?冥侦探
“先来回顾发生杀人事件当天的事情吧”那位刚来的名侦探这样说道,身为最后造访旅馆的两人中,伊蕾娜站了出来发言,因为叶白有点社恐
说到这个横空出世的名侦探
其实就是死者的男朋友
“你是玛丽小姐的男朋友吧?那只能难道是角色扮演吗”
“不对,我是名侦探,跟被害人毫无关系”
“……”
“我是名侦探”
伊蕾娜和叶白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因为眼前这个人过于自负了,或者说有点中二
“可……可是,真太先生你刚才也听到了吧?这不是杀人事件了,因为这里不是没有半个人对她有所不满吗”可疑来像是在自首的举止,可疑的主张自己的清白,可以说是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
然而那名侦探却摇了摇头
“那倒未必,被害人不是跟男朋友一起入住这间旅馆吗?美女,被害人与男友同行,换言之,对被害人想入非非的嫌犯对她由爱生恨也是十分充足的动机”
难道真像这个家伙说的那样吗?
“那么不就是男朋友被杀掉才对吗?”
“那倒未必”名侦探对伊蕾娜投一些比乙的眼神
“加害人也有可能想爱不到就杀了他”
听上去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此时叶白坐不住了
“所以你搁这说了半天,最后还是绕回来了,怎么死的”
“你别急嘛”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酒醉女忽然举手
“所以说啊嫌疑犯仅限于男人,对不对?我可以回房间了吗?我才不想待在这种有杀人魔的地方”这个家伙就像恐怖片里面的那种配角,明知道有坑还跳进去送死
“那倒未必”他那表情好像有点骄傲,莫名的让人不爽,然后他示意我们看向次文化女
“吃下毒苹果陷入永年的睡美人……好棒……呵呵呵……真可爱……”
她满脸通红,全力跑完百米冲刺似的,气喘呼呼,不仅如此,还口水直流,他的诡异程度到可疑男都无法与之比拟
“总,总之,就是那个女人也有可能是嫌犯”
就连名侦探也被这个家伙吓得倒退三尺
“……干脆选他当凶手不就好了吗”酒醉女看似烂醉如泥,却毫无疑问是众人中最清醒的
结果由于次文化女实在太可疑了,我们决定从他开始调查其他人暂时回房。并叮嘱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开房间门哦,再叮嘱绝对不行哦,又不厌其烦的叮嘱,绝对不能开门哦,因此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应该都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出来吧?或许?
而这时叶白终于开口说话了
“请问你的名字是”
在布置成侦讯室的餐厅,名侦探以严肃的眼神瞪着刺文化女,顺带一提,伊蕾娜和夜白都陪在名侦探身边,刺文化女想打歪主意的时候,伊蕾娜就会冲上去把他的头砍下来,呃,这样会不会有点暴力
次文化女简短的回答了他的名字,哎,算了,还是太麻烦了,所以直接叫他次文化女就好了(别喷啊,你们能在原着里面找到这家伙的名字算你们厉害)
名侦探双手交叉,狠狠地瞪着她看
“我就直说了,那颗毒苹果是你准备的吗?”
“……不是我我由衷信仰苹果,却不会带着真的苹果行动”
“少骗人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带苹果来这种地方?还是那个你想说被害人是自己吃下毒苹果的吗?怎么可能?也就是犯罪人就是你!”
看到这一幕叶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伊蕾娜也没眼看下去的扶了扶额头
“真是乱七八糟的推理”
“什么名侦探,简直就是冥侦探”
两人对视一眼,使用契约在心底交谈着
此时次文化女终于开口了
“……不是,你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你说什么?”
两人看到次文化女和名侦探的样子,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不我们还是直接跑路吧”
“我们两个要跑的话肯定会被当做凶手的吧”
“可是照这个场面发展下去,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事儿,别慌,小叶,有着我呢”
两人没有再交谈下去,而是听着次文化女开始说的话
“首先我打心底深爱着苹果,是个虔诚的信徒,可是却因此陷入不能吃苹果的困境,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苹果太过神圣,我这种平民吃不起,你信仰什么宗教,有吗?如果我要吃你那神的偶像,你会吃吗?吃不下去吧,就是这样”
好的,现在轮到双方的沉默了
就这样本次案件中最可疑的人物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所以现在又回到了原点,准备那颗毒苹果的人又是谁呢?
只要知道这点犯人就会跟拔地瓜一样接二连三的蹦出来
“唔……这样还有谁可疑……”无法从次文化语口中套出他自以为是答案的他相当失落,然而下一刻他摸着餐桌双眼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等等哦,原来是这样,餐桌吃饭这么说来,这间旅馆有提供餐点,换句话说,准备食物的人最可疑,不是吗?”
是的,没错,这位名侦探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伊蕾娜他是个蠢蛋吧”
“我同意,话说你在餐桌那边找到什么了没”
“没……”
就在两人用契约魔法在心底交谈的时候,又有人开始尖叫了
“好了,现在暂停审问吧,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吧。第二起杀人事件发生了”
不过有一点我现在没搞明白,原着里面为什么老是服务生小姐第一个发现的现场
呃,话题扯远了
等到众人来到现场之后,没错,众人又开始辩论了什么?这下不妙了呀,不,不是我呀,我一直待在房间里,这是苹果的诅咒,大家请冷静,诸如此类的话语再次重现
被害人卧倒在人群中央
这次的被害人是酒醉女,酒醉女浑身瘫软倒在地上,一旁有个大酒瓶他身上没有殴打宇搏斗的痕迹,嘴角流出来某种褐色的液体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是第一个发生的服务生小姐和我们说明情况
不得不说啊,原着在这一点上真的是做的一坨狗屎
“那个我在巡逻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士经过这里时房间传来的声响,因为很大声,我想有可能他被攻击,可是她已经……”
服务生小姐哭了
第152章 奇特的真相
“先来整理情况”
那位名侦探不但没有安慰他,还直接当做没有看见,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看被害人的周围地上有大酒瓶,而且喝醉的他嘴角还吐出粘稠的液体,这个状况只有一种可能,没错,是剧毒,看来这次事情的手法跟毒苹果事情一样”
啊,真是一场精彩绝伦而又平庸的推理
“这只是普通的酒吧?”
身旁的酒瓶嘴角的呕吐,然后瘫倒在地,不省人事的他简洁明了的解释就是酒醉女喝太多酒昏倒了而已,难道他严重到陷入昏迷,抹布,他安稳的呼吸,甚至还开始打呼,他根本没死,只是睡着了八成倒在地上,吐完后直接倒头就睡了
话说这个侦探是笨蛋吗?或许是吧
“这个大酒瓶里一定掺了剧毒”
“不对,他只是喝太多了”
“各位这个大酒瓶是重要的证据,谁都不准碰”
“我不是说他只是喝太多了吗?你是白痴吗?”
“我舔……这是剧毒!”
“就说只是一般的酒了啦”
看着伊蕾娜和这个白痴搁那争吵叶白无奈的叹气,随后观察起了四周
然而就在他还在观察的时候,发酒疯的名侦探就这样直接抱着大酒瓶灌了下去,令人感伤的是他正在跟酒醉女间接性接吻
“这种家伙居然都能当侦探,真的是母猪都可以上树了”
叶白在心里这样感叹到
然后等这个家伙喝完酒,然后彻底发酒疯之后,他的下一句话让叶白有一种想弄死他的可能性
“……好,接下来就来吃毒苹果吧,那个也许跟这个的毒一样”
脸颊微微泛红的名侦探喝着大瓶酒里的酒走出房间和酒醉女间接性接吻,还不满足他一定是想和玛丽小姐间接性接吻
……
伊蕾娜放弃了和这个家伙争吵
“好,那么我现在来试吃毒苹果!”回到交谊厅的名侦探高举毒苹果宣言
不过对这个家伙做法反对的人还不少
不过
“不过先等一下,最先看上的人是我,也就是我最有潜力先吃那颗苹果”浅黑男就这么说着抓住苹果
“等等一下啦,我也要如果是剧毒,你们都会死吧,我没关系,我不想活了”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可银兰也抓住苹果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冷静下来,这里让最年长的我来吧”旅馆的老板也伸手抓住了苹果
4个人默默的对峙了一会儿
然后接下来就是开什么玩笑,我是名侦探呀,我要吃毒苹果,你说这种话其实只是想间接性接吻罢了,狗屁呀,对对呀,你刚才不是喝过大酒瓶,好了,好了,各位请冷静,我来就好
说的没错,你没有看错,这4个人为了抢这个毒苹果打起来了
“神圣的苹果居然……”次文化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愤慨不已
“我受够了,好想回家”服务生又哭了
就在大家搁那争吵的时候
“……恶呕呕呕呕”酒醉女刚才复活了,伊蕾娜拍着他的背是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八成是被眼前的惨状催吐导致的
眼见4个男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拔的头筹的是浅黑男,他充分利用与生俱来的肌肉欲火与浅黑色的肌肤,硬是将苹果从三人手里抢走后直接咬了一口
然后不出所料的倒了下来,苹果在地上翻滚,话说他没有达成间接性接吻,反而把咬痕变成了两个
最先捡起苹果的是可疑男
他看着两个咬痕伤透脑筋,咬了一口最小的咬痕
只惜浅黑男的嘴巴很小
“怎么会……!”
他因绝望跪倒在地,苹果在地上翻滚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哪边?”旅馆老板捡起苹果,结果两边的咬痕变成一样的,这下分都分不出来了
“要跟男人接吻,我宁愿去死”
烦恼到最后,旅馆老板咬了全新的红色果肉
就这样是的,没有错,三个人全倒在地上了
而这个时候躲在墙角的叶白看到这一幕
“有一种想把这三个人掐死的冲动”
“小叶冷静,你就先看戏,也不知道那个玛丽小姐让我准备毒品,我就是为了这一幕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样看乐子真有意思”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叶白已经悄悄的躲了起来
就连那名侦探也是
“哼……一群蠢蛋没发现这全部是我的计谋吗”
啊,果然没有发现的,看来这名侦探真的是醉到脑袋都坏掉了,一口炫了大酒瓶后,他连酒瓶也扔了
“呼哈哈哈哈,这样案件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时侦探露出本性
“只要不接吻,玛丽就不会醒来了,是这样啊,次文化女”
是文化女听到自己被点名,虽然微微皱了皱眉,但仍然点头回答
“是的”
“也就是在接吻之前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太赞了”
这个家伙好像一喝醉就会发酒疯,忘我的名侦探就在玛丽小姐的身旁坐下
接着朝他的衣服伸手
玛丽小姐因为男友迟迟不肯碰自己而烦恼不已,但恐怕完全不希望以这种形式实现吧
看来介入阻止比较好呢
“…………嘿”
躲在暗处的叶白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别碰我,找死吗?”
玛丽小姐起身在名侦探脸上赏了一记锐利无比的右直拳血脉随着某种东西折断的对象飞溅半空
名侦探晕倒了
“……差劲”
玛丽小姐低头唾弃鼻血直流的名侦探
好的,让我们把时间线倒回到众人回房间之后
“我说伊蕾娜小姐,你呀能不能把苹果变成毒苹果?”
饭后,玛丽小姐专程来到叶白和伊蕾娜的房间,对着伊蕾娜那么说
“这附近有苹果传说”
也就是前面几章次文化女所说的那个故事
总而言之呢就是他想让这个苹果变成毒苹果,然后让他的男友亲他,嗯,没错,对,就是这么简单
本来伊蕾娜是不想答应这个请求,但在对方答应给出一枚金币之后,那脸变得堪比川剧变脸,在桌边写着日记的叶白回头一看伊蕾娜的变脸速度都震惊到了
然后伊蕾娜并不能做出吃下毒苹果后就真的死掉,然后又有什么王子之吻真的复活这么方便的毒药。然后的话再加上伊蕾娜又收到的要求是他希望能在睡着的时候能有意识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因此伊蕾娜对苹果使出了,吃了之后身体会动弹不得,可是只要解除魔法就能照常活动的魔法
接着伊蕾娜请他在容易被人发现的交谊厅吃下苹果后,就等待某人发现引起骚动
最后我在这样的情况下,玛丽小姐果断的与这个家伙分手了,然后真的不想和这个家伙住在一个房间里,最后问旅馆重新要了一间房后
“啊,原以为是草食系,没想到是白菜卷,真受不了”
“白菜卷是什么意思?”
“伪装成草食系的肉食系啦”
这样不明不白的解释让伊雷娜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叶白
“你看什么看?真的是我不一直是被你吃的那个吗?”
伊蕾娜点了点头又看向玛丽小姐
“你真的跟毒苹果一样呢……”
第153章 猎人与猎物
回到房间过后的伊蕾娜和叶白洗漱完之后刚准备睡觉
但是伊蕾娜可不会让叶白就此如意
“小叶,过来帮我摘胸针。”伊蕾娜背对着床,星辰胸针卡在蕾丝领口。叶白伸手的瞬间,她突然旋身,魔杖尖挑起他的睡衣腰带:“刚才看你躲在墙角看戏很开心嘛?”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投下苹果状的光斑。叶白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雕花木桌:“你不是收了金币才帮玛丽演戏吗?”
“但某人全程盯着次文化女的苹果吊坠,”伊蕾娜魔杖一挥,床头的水晶灯突然熄灭,只剩魔杖尖的荧光在黑暗中划出弧线,“是不是在想‘如果伊蕾娜中毒了,我要不要当王子’?”
叶白喉结轻滚,指尖蹭过桌沿的陶壶。黑暗里伊蕾娜的魔杖荧光如游蛇,在他锁骨处晃出细碎亮斑:“上周在迷雾镇,你盯着魔女雕像的吻痕看了三分钟。”
“那雕像的裙摆绣着苹果花纹,”他突然抓住她手腕,魔杖尖的光恰好照见她耳尖红意,“就像你昨天偷缝在我睡袍上的那种。”藤蔓突然从地板窜出缠住他脚踝,伊蕾娜借力翻身压上木桌,魔杖尾端挑起他下颌:“所以你故意撞翻烛台,让蜡油滴在我画符文的手背上?”
“我只是想反攻一下……”
“小叶白,你难道不知道吗?真正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击”
叶白被藤蔓拽得踉跄,后腰撞在桌角时陶壶应声落地。伊蕾娜魔杖轻挥,碎陶片突然拼成苹果镜面,映出他耳尖比月光更红的色泽:“上次在沼泽地,你故意踩中我的‘追踪苔藓’,却在三天后才把解药缝进我斗篷里。”
藤蔓突然收紧,他被迫低头时撞进她眼底的星光。魔杖尖的荧光在两人之间织成蛛网,伊蕾娜指尖划过他喉结:“刚才在交谊厅,你摸陶壶时念的明明是‘谎言显形咒’,却故意让次文化女的苹果吊坠冒黑烟——想看我吃醋吗?”
“我只是……”叶白突然咬住她魔杖尾端的萤石,藤蔓瞬间开满蓝紫色小花。伊蕾娜手腕翻转,月光突然从彩绘玻璃涌入,在他掌心烙下苹果形状的光斑:“笨蛋,真正的‘猎人陷阱’是这个——”她扯下领口的星辰胸针,针尖刺破他掌心光斑,血珠混着荧光凝成一枚魔法苹果,“现在该我问了:你想当拯救公主的王子,还是被魔女吃掉的苹果?”
“我……我……”
叶白的指尖在魔法苹果上颤抖,血珠与荧光交融出温热的光。他突然张口咬住苹果蒂,果肉在齿间化作甜腻的魔法洪流,顺着喉咙滚进心脏时,伊蕾娜的魔杖尖正抵着他后颈。
“魔女的苹果可不能乱吃哦。”她的气息混着烤松饼甜香扑在他耳畔,魔杖轻轻一挑,他睡衣腰带突然绷直成藤蔓,将两人手腕捆在一起。月光里的苹果光斑爬上帷幔,在蕾丝间织出会呼吸的花纹,叶白这才发现陶壶碎片拼成的镜面里,自己掌心的光斑正与伊蕾娜颈间的星辰胸针遥相呼应。
“其实上周在迷雾镇,”他突然低头吻住她指尖的萤石,藤蔓瞬间炸开满室蓝紫色花雨,“我盯着雕像看,是因为她的吻痕和你偷亲我时留在锁骨的牙印很像。”伊蕾娜的魔杖“当啷”落地,魔法苹果在两人交叠的掌心跳动成心脏的形状,而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正悄悄将翅膀歪成了偷笑的弧度。
“伊蕾娜……”
“嗯?小猎物想说什么?遗言吗?”
“你这个,坏东西……”
叶白的指尖勾住她散落的发尾,月光里的蓝紫色花雨正落在她发梢。他突然翻身将她压进蕾丝帷幔,被藤蔓捆住的手腕顺势缠住她腰际:“上次在沙漠绿洲,你假装中暑让我背了十里路,结果偷偷在我水壶里加了‘告白糖浆’——”
伊蕾娜的魔杖在地毯上画出荧光苹果圈,圈住两人交叠的影子:“那你还不是故意在我喝之前,把糖浆倒进了骆驼饮水槽?”藤蔓突然收紧,将她拉进他怀里,破碎的陶壶镜面映出她耳尖的红意比魔法苹果更亮。
“坏东西”三个字刚从他齿间溢出,伊蕾娜突然咬住他喉结。魔法苹果在掌心炸裂成星屑,顺着帷幔流淌成会呼吸的光纹,而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正扑棱着翅膀,把一片荧光落叶塞进锁孔——就像某个被戳破的猎人陷阱,在月光里悄悄结出了酸甜的果核。
只不过这一次猎人已经彻底的得到了他的猎物
虽然说之前这个小猎物就是猎人养的
但是当初猎人见到这只小猎物的时候,可是想直接把他杀死呢
可到后面发现这只小猎物很可爱,为了他可以放弃生命之后
话题扯远了,让俺们把视角转回来
“伊蕾娜……”
“嗯?我在”
“你让我呼吸一下……”
“某人刚才不还挺强势的吗?接下来你还没有亲到晕倒哦”
叶白的鼻尖蹭过她发间的苹果核发簪,被藤蔓捆住的手腕胡乱拍了拍帷幔:“你腰上的‘窒息藤蔓’咒……快解开……”伊蕾娜哼着歌拧了拧他泛红的耳垂,魔杖尖在他掌心画了个解咒符文,蓝紫色花雨骤然化作萤火虫,撞在彩绘玻璃上碎成苹果形状的光斑。
“上次在雪山顶,”她突然咬住他起伏的喉结,指尖戳了戳他后腰的旧伤疤,“你替我挡冰锥时,是不是故意把伤口蹭到我斗篷上?害我连夜用苹果花蜜给你疗伤,结果你装晕舔我指尖的蜜。”叶白的耳尖“腾”地红透,翻身时撞翻了床头的魔法苹果灯,满室荧光里,他看见陶壶碎片拼成的镜面正映出自己锁骨上新鲜的牙印——和迷雾镇雕像的吻痕果然一模一样。
“还说我是坏东西?”伊蕾娜的魔杖挑起他睡衣领口,露出上次偷亲留下的淡粉色印记,“现在该兑现‘亲到晕倒’的赌约了——”话音未落,叶白突然含住她唇角的萤光,魔法苹果在两人交叠的掌心跳成失控的鼓点,而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正用翅膀捂住眼睛,把一片荧光落叶悄悄塞进他们的窗台缝隙。
第154章 另一个时空:回归的叶白
伊蕾娜是被厨房里面的声音吵醒的
只不过这个伊蕾娜是那个粗暴的伊蕾娜
“早上好,小叶,你在做什么?”伊蕾娜走下床
伊蕾娜踩着晨光晃进厨房时,叶白正踮脚够吊柜里的咖啡豆。他围裙上沾着面粉,发梢还挂着片烤焦的苹果片——和她记忆里那个总在晨光中煮咖啡的少年分毫不差,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陌生。
“早安。”他转身时,袖口露出道狰狞的旧伤疤,像条休眠的蛇盘踞在腕骨上方。伊蕾娜指尖一颤,魔杖差点从袍子里滑出来——这道疤本该在三年前的黑魔法爆炸里随着他整只手臂一起消失。
“你都很久没见过我了,这不得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手艺”
叶白转过头对着伊蕾娜说道,毕竟这个家伙才刚复活
“别像以前那样把厨房炸了就行”
“安心啦,我可是叶白,集齐另外十几个平行世界叶白的魔法本源诞生出来的叶白”
自从他们从愿望之国回来之后,伊蕾娜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直到叶白真正的站到了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脸
不过嘛这家伙的厨艺还是没有一点进步,相比于其他的叶白,这家伙很明显厨艺更差劲
“那今天早餐吃什么”
“当然是由我出品的面条加煎鸡蛋”
“呃,你再不回头的话,鸡蛋好像要糊了”
“啊?啊!!!!”
看着眼前的场面,伊蕾娜笑了笑,不过她也挺享受这种环境的
“上一次好像是在5年前”
“伊蕾娜,你在说什么,快点来帮我呀,不然面条也要糊了!!!”
伊蕾娜魔杖一挑,将焦黑的煎蛋甩进垃圾桶,瓷盘里的面条突然挺直腰杆,裹着晨光扭出波浪纹。她踢开叶白慌乱的脚,魔杖尖在平底锅画出黄油符文,新打进去的鸡蛋瞬间金黄,边缘自动卷成苹果花纹。
“上周你把盐当糖放,害我喝了三天魔法苦茶。”她用锅铲敲他发顶,面条突然喷出热气,在灶台拼出上个月的早餐画面:少年打翻牛奶罐,魔法奶泡在地板堆成雪山,她笑着用魔杖把奶泡塑成苹果城堡。叶白手忙脚乱拌面时,围裙口袋掉出枚银哨子——那是他总挂在脖子上的旧物,哨口还留着她咬过的齿痕。
“快帮忙啊!”他的袖子蹭到火焰,伊蕾娜魔杖一挥,蓝紫色花雨裹着面条飞进瓷碗。面条刚落定,碗底就浮出烫金小字:“第108次成功早餐(虽然煎蛋还是焦了边)”。她看着叶白手忙脚乱撒葱花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后颈多了道新疤——像极了某次她替他挡魔法弹时,魔杖尖在他皮肤上烙出的苹果轮廓。
窗外的猫头鹰木牌轻轻晃了晃,翅膀下掉出片新鲜的苹果叶。叶白接住叶子时,厨房的老挂钟突然倒转半圈,指针擦过五年前的刻度,却在碰到伊蕾娜魔杖荧光的瞬间猛地弹回。她用筷子夹起块完美的煎蛋,蛋心流出的不是蛋黄,而是五年前他偷偷藏在早餐里的苹果花蜜——甜得让她眼眶发烫,却还是板着脸把焦蛋边拍在他手背上:“笨蛋叶白,再把煎蛋糊成煤炭,就用你的围裙擦三年锅!”
“咳咳,我这不是刚复活三个星期嘛,想试试,再说了,有你”
“油嘴滑舌”
伊蕾娜用锅铲敲得灶台叮当响,蓝紫色花雨突然从抽油烟机里涌出来,把叶白围裙上的焦痕烫成了苹果图案。他慌忙往面条上撒葱花,却抖落出半枚银哨子——哨口还留着她三年前咬出的齿痕,如今沾着新鲜的面粉。
“刚复活就敢把厨房当魔法实验室?”她魔杖尖挑起哨子,哨音突然混着五年前的记忆炸开:少年蹲在黑魔法爆炸后的废墟里,用碎瓷片拼她最喜欢的苹果花纹。叶白手忙脚乱去抢哨子,袖口的旧伤疤擦过火焰,突然渗出金粉,在墙壁显形出“第109次早餐实验”的潦草字样。
面条突然在瓷碗里扭成爱心,碗底的烫金字迹变成“有伊蕾娜在就不会糊锅”。伊蕾娜盯着字发呆时,叶白突然把焦蛋边塞进她嘴里,蛋心流出的不是蛋黄,而是她去年在沙漠煮丢的告白糖浆。“油嘴滑舌是跟谁学的?”她咬着焦蛋含糊道,却在看见叶白后颈新疤时突然噤声——那道苹果形的烙痕,正随着他的心跳渗出微弱的魔杖荧光。
“嘿嘿,事情的原委我都听说了,你为了复活我已经用了56种方式,最后在愿望之国才成功”
说到这里,伊蕾娜的手顿了顿
“谁告诉你的?”
“就上周啊我们碰到沙耶的时候,看到我还一脸震惊的样子”
“别误会,只是没了你可没人帮我拎行李了”
“哦?可是你的冰棺材里面现在还有我以前的……”
听到这里伊蕾娜开始慌了
“别误会,我可没有什么恋尸癖,我只是我只是想,想,找个地方给你安葬了”
看着伊蕾娜那慌张的样子叶白笑了笑
“果然呢,主宇宙那个家伙说的很对”
“主宇宙的那个家伙说了什么?”
“你就是对我爱到无可救药的笨蛋”
“谁、谁爱你了!”她魔杖尖乱晃,打翻了装着苹果花蜜的罐子。花蜜流淌时凝成56只蝴蝶,每只翅膀都映着她在愿望之国跪求神明的画面。叶白蹲身去捡银哨子,却触到冰箱底的冰碴——那里藏着半枚冻住的魔法苹果,果核上刻着他死亡当天的日期。
“主宇宙的家伙还说,”他突然抓住她手腕,魔杖荧光恰好照见她袖口的咬痕,“你把我的旧斗篷拆成了魔法绷带,每次受伤都偷偷用它包扎。”伊蕾娜猛地抽手,却碰倒了堆在角落的行李箱,箱盖弹开时飞张张画稿,全是她偷偷画的他笑起来的样子,每张角落都写着“笨蛋叶白”。
说到这里伊蕾娜不再恐惧,她抱起叶白来就往床上走
“唉唉唉!!!伊蕾娜你干嘛!!!!”
伊蕾娜魔杖往叶白后颈一戳,蓝紫色花雨瞬间裹住他乱踢的腿。她把人扛在肩上时,叶白围裙里掉出串烤焦的苹果片,每片都刻着她的名字——最新的那片还沾着今早的面粉。“干嘛?”她踢开卧室门把叶白扔到床上
“痛痛痛,伊蕾娜……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按在床上强吻起来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没有你就活不下去!!!”
床头的老挂钟倒转指针,在晨光里显形出愿望之国的场景:她把自己的星辰胸针插进时空裂缝,对着神明嘶吼“用我所有魔法换他活着”。叶白的手慌乱地抓住床单,却触到床垫下的魔法阵——那是用他的旧围裙碎片拼成的复活咒,每个符文都沾着她的血。“我知道……”他终于挣脱她的吻,声音沙哑得像被烤焦的咖啡豆,“主宇宙的我看到你在愿望之国哭的样子了……”
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把翅膀捂成桃心,叶尖的苹果叶穿过窗户,在地板拼出完整的“我爱你”咒文。伊蕾娜盯着叶白腕间旧伤疤渗出的金粉,突然用魔杖敲碎了所有纸条。蓝紫色花雨裹着晨光落下,在他睡衣上烫出会呼吸的苹果图案,图案中心是她用眼泪写的小字:“第57种复活方式,是让你永远困在我怀里”。“吵死了!”她咬着他锁骨含糊道,指尖却轻轻抚过他后颈的苹果形烙痕,“现在给我记住——再敢死掉,我就把你灵魂塞进魔法苹果里,啃到天荒地老!”
第155章 另一个时空:甜蜜日常?或许吧
与其他几个世界不同的是
早上醒来的时候,叶白还有祈求伊蕾娜把手铐解开
伊蕾娜眯着眼拨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昨夜残留的蓝紫色花雨还悬浮在空气里,像被凝固的星光,将叶白手腕上的魔法手铐浸染成半透明的苹果色。晨光透过花雨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恰好照亮他趴在枕头上乱晃的脚——后颈那道苹果形的烙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昨晚被她按在床头时蹭到的床单褶皱里,还隐约显形着未消散的咒文残影:“粗暴伊蕾娜是大坏蛋”。
“伊蕾娜——”他闷声闷气地把脸埋进枕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腕上的手铐随着挣扎在床头铁栏上撞出清脆的响声,“快解开!昨天真的是意外,我发誓今天绝对不会把煎蛋塞进烤面包机了!”这话音刚落,床尾突然亮起一道银光——那是用她旧斗篷碎片编织的束缚咒,叶白每扯动一次,咒语就会在他墨蓝色的睡衣上烫出一行新的字,从“笨蛋叶白”到“厨房毁灭者”,歪歪扭扭的烫金字体像极了她生气时的笔迹。
伊蕾娜叼着片刚烤好的苹果片晃到床边,晨光照着她发间零星的蓝紫色花雨,耳尖那枚苹果形的耳钉正轻轻发烫——那是用他复活时炸碎的魔杖芯熔铸的,此刻沾着新鲜的苹果花蜜,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用魔杖尖轻轻挑起叶白的下巴,看着他因为逆光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突然觉得那道腕间狰狞的旧伤疤也顺眼了许多,至少现在,这道疤不再是记忆里该随着手臂一起消失的残缺。
“意外?”她挑了挑眉,魔杖在空中画了个圈,床头柜上的魔法闹钟突然亮起光屏,清晰地回放着今早的厨房闹剧:叶白睡眼惺忪地把白糖当成精盐撒进咖啡壶,壶嘴瞬间喷出带着焦糊味的白烟;接着他又把鸡蛋磕进烤面包机,金属托盘弹出时,焦黑的蛋壳碎片里还沾着没熟的蛋液。枕头在这时“噗”地弹出上百张泛黄的羊皮纸,每张都用银色咒文写着“厨房破坏罚单”,边角处画着她气鼓鼓的简笔画,底下用咖啡渍写着惩罚内容:“罚叶白给伊蕾娜揉肩三天”“罚洗魔杖一百次”“罚讲睡前故事直到伊蕾娜睡着”。
叶白盯着那些罚单发愣,晨光里,他看见伊蕾娜发梢还挂着昨夜施法时残留的面粉,突然就忘了手腕上的束缚。他想起三年前黑魔法爆炸后的废墟里,她也是这样沾着灰尘,用碎布小心翼翼擦去他手臂上的血,嘴里骂着“笨蛋叶白”,眼泪却滴在他伤口上,烫得人心里发慌。现在她耳尖的耳钉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那是他用最后一点魔力为她做的,没想到她一直戴着。
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扑棱着翅膀,把翅膀歪成钥匙的形状,树梢的苹果叶被晨风吹落,穿过窗户在地板上拼成完整的解咒符文。伊蕾娜看着叶白腕间旧伤疤渗出的淡淡金粉,突然笑出声,魔杖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那些飞舞的罚单瞬间化作蓝紫色的花雨,裹着晨光落在他睡衣上,烫出一组会跳舞的刀叉图案,图案中心用她的眼泪写着细小的咒文:“第110次早餐实验,失败就继续铐到明天”。
“吵死了,”她俯身咬了咬他的锁骨,指尖却温柔地拂过他后颈的苹果形烙痕,那里还残留着昨晚她魔杖的余温,“今天要是再把厨房炸了,我就把你绑在魔法苹果树上,让狼人闻着焦蛋味来啃你!”话音未落,她手腕翻转,叶白腕上的苹果手链“啪”地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钻进他袖口的旧伤疤里。而在厨房的方向,咖啡机突然发出“咕嘟”的声响,混合着烤苹果的甜香,顺着晨光飘进卧室,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没被炸掉的清晨。
“嘿嘿,我就知道伊蕾娜最爱我了”叶白像一个孩子一样把脸埋进了伊蕾娜怀里
“你这个笨蛋!”
伊蕾娜的魔杖“当啷”砸在床头柜上,蓝紫色花雨猛地从她发间炸开,将叶白埋在她怀里的脑袋裹成了苹果形状的光晕。他蹭着她腰间的魔杖口袋,鼻尖碰到残留的苹果花蜜,后颈的烙痕突然发烫,在床单上显形出三年前她蹲在废墟里的剪影——那时她也是这样红着眼骂他“笨蛋”,却把唯一的魔法苹果塞进他掌心。
“谁、谁爱你了!”她伸手去揪他乱晃的耳朵,指尖却触到他发梢的烤焦苹果片——那是今早他偷偷藏的零食,如今沾着她昨夜施法时的魔粉。叶白突然抱得更紧,手腕的旧伤疤擦过她的星辰胸针,金粉簌簌落在她裙摆上,拼出“第57次复活成功”的字样。枕头在这时“噗”地弹出几十张画稿,全是他复活后偷偷画的她:有皱着眉煮咖啡的,有笑着用魔杖戳他脸的,每张角落都写着“我的粗暴伊蕾娜”。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魔法闹钟上,光屏突然切换成愿望之国的画面:她跪在魔法苹果树下,把自己的魔杖芯掰成两半,血珠滴在树根上开出蓝紫色的花。叶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触到床垫下用他旧围裙拼成的复活阵——每个符文都泛着微光,那是她用眼泪和着魔粉一遍遍加固的痕迹。“笨蛋叶白,”伊蕾娜的声音突然发闷,魔杖尖戳着他后颈的烙痕,“再敢把鼻涕蹭我裙子上,就把你塞进冰棺材里冻成魔法标本!”
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把翅膀捂成心形,苹果叶穿过窗户落在叶白背上,瞬间化作会发光的绷带,缠住他腕间的旧伤疤。伊蕾娜看着那些绷带渗出金粉,突然用魔杖敲碎所有画稿,蓝紫色花雨裹着晨光落下,在他睡衣上烫出会跳动的心脏图案,图案中心是她用魔杖刻的小字:“第111次早餐实验,成功就奖励早安吻”。“吵死了,”她咬着他耳垂含糊道,指尖却轻轻梳理他乱翘的头发,“今天要是再把咖啡煮成魔药,就罚你给我当一辈子魔法抱枕!”
厨房的咖啡机突然“咕嘟”响了两声,烤苹果的甜香混着咖啡味飘进卧室。叶白在她怀里蹭了蹭,鼻尖碰到她耳尖的苹果耳钉,突然笑出声:“伊蕾娜的头发上还沾着面粉呢。”这话音刚落,他腕上的苹果手链突然亮起,化作无数光点钻进伊蕾娜的魔杖——杖尖瞬间开出朵蓝紫色的花,花瓣上凝着水珠,像极了五年前他没能看见的,她在愿望之国落下的眼泪。
第156章 无法改变
“伊蕾娜……”
“你说,我听着呢?”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抱我抱的跟你的私人物品一样”
叶白的鼻尖蹭着伊蕾娜发间的苹果核发簪,被藤蔓捆住的手腕又往帷幔里缩了缩:“你腰上的‘窒息藤蔓’咒……真的快勒断了……”伊蕾娜哼着跑调的歌谣拧他耳垂,魔杖尖在他掌心画解咒符文时,蓝紫色花雨突然化作萤火虫,撞在彩绘玻璃上碎成苹果光斑,恰好照亮他后腰那道蛇形旧疤——三年前替她挡冰锥时,冰棱划过时留下的弯弧,如今正被她指尖的苹果花蜜染得发亮。
“上次在雪山顶,”她突然咬住他滚动的喉结,牙齿磕到他锁骨上新鲜的牙印,“你故意把血蹭我斗篷上,害我用整罐花蜜给你疗伤时,是不是装晕舔我指尖?”叶白的耳尖“腾”地红到发根,翻身时撞翻了床头的魔法苹果灯,碎裂的陶片在地板拼出镜面,映出他睡衣领口被魔杖挑起的淡粉色吻痕——和迷雾镇雕像脖颈处的咬痕分毫不差。
“还说我霸道?”伊蕾娜的魔杖尾端勾住他手腕的藤蔓,蓝紫色荧光顺着藤条爬进他旧伤疤,“你在沙漠偷亲我时,怎么不说自己是坏东西?”话音未落,叶白突然含住她唇角的萤光,掌心里的魔法苹果猛地发烫,在交叠的指缝间跳成失控的鼓点。窗外的猫头鹰木牌用翅膀捂住眼睛,却把荧光落叶塞进窗台缝隙,落叶触到地板的瞬间,竟长成小小的魔法苹果树,枝桠上挂着他们每次吵架时的咒文碎片。
“伊蕾娜……”他被勒得喘不过气,发梢蹭到她腰间的星辰胸针,“能不能别总把我当私人物品……”话没说完就被她抱得更紧,鼻尖埋进她发间残留的烤苹果甜香。伊蕾娜的魔杖在他后颈画圈,蓝紫色花雨突然织成藤蔓,在他睡衣上烫出“伊蕾娜专属”的烫金小字,每个笔画都缠着她的魔杖荧光。而在魔法苹果树的阴影里,陶片镜面突然显形出愿望之国的画面:她跪在树下掰断魔杖芯时,血珠滴落在地,长成的正是眼前这棵会记录他们争吵的树。
“吵死了,”她咬着他耳廓含糊道,指尖却轻轻抚过他后腰的伤疤,“上次在黑森林,你替我挡狼人时,怎么没想到自己是物品?”叶白的手腕突然挣脱藤蔓,却被她反手按在枕头上,魔杖尖挑起他下巴的瞬间,满室萤火虫突然聚成心形,撞在彩绘玻璃上碎成“永远属于你”的咒文。而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正用翅膀偷偷比出“早告诉你了”的手势,翅膀尖的露珠掉进窗台缝隙,让那棵魔法苹果树抽出了新的枝芽——枝桠上挂着的,是伊蕾娜今早偷偷刻的木牌:“叶白是我的,坏东西不准抢”。
“伊蕾娜……”他被藤蔓勒得轻喘,发梢蹭到她腰间那枚刻着星轨的银质胸针,“能不能别总把我当成需要锁起来的魔法道具……”话未说完就被她抱得更紧,鼻尖埋进她发间残留的雪松香——那是她今早用的魔法洗发水,混着若有似无的苹果甜香。伊蕾娜的魔杖在他后颈画圈,蓝紫色花雨突然织成细密的藤蔓,在他墨蓝色衬衫上烫出“伊蕾娜所有物”的烫金小字,每个笔画都缠着她独有的魔力波动。而在魔法苹果树的阴影里,陶片拼成的镜面突然显形出三个月前的画面:她在魔法学院走廊撞见他被高年级生刁难,魔杖一挥就把三个男生炸成了蒲公英,当时她袖口沾着的,正是他流在她斗篷上的血。
“吵死了,”她咬着他耳廓含糊道,指尖却轻轻抚过他后腰那道新生的疤痕,“上个月在沙漠遗迹,你替我挡下沙虫袭击时,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不是道具?”叶白的手腕刚挣脱藤蔓束缚,就被她反手按在绣着苹果花纹的枕头上,魔杖尖挑起他下巴的瞬间,满室流萤突然聚成心形光团,撞在彩绘玻璃上碎成“永远别离开我”的咒文。而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正用翅膀偷偷比出“早告诉你了”的手势,翅膀尖的露珠掉进窗台缝隙,让那棵魔法苹果树抽出新的枝芽——枝头挂着的,是伊蕾娜今早用魔杖刻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叶白是我的,看一眼都不行”。
厨房方向突然传来咖啡机“咕嘟”的声响,混着烤苹果派的甜香飘进卧室。伊蕾娜松开咬着他耳廓的牙齿,魔杖一挥解开他腕间的藤蔓,却在他揉着发红的手腕时,突然用胳膊圈住他的腰往怀里带。叶白撞进她怀里时,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从发间传来:“谁让你……谁让你每次都挡在我前面……下次再敢替我受伤,就把你绑在魔法苹果树上,让你看着我把所有危险都炸成烟花。”她话音里的颤抖被刻意压下,却让叶白想起半年前雨夜,她抱着他流血的腿哭红了眼,也是这样用粗暴的语气掩饰慌乱。
窗外的魔法苹果树轻轻摇曳,新抽出的枝芽上,一片荧光叶子正慢慢舒展,叶面上用伊蕾娜的魔力写着未干的咒文:“我的叶白只能我来欺负,别人一根手指都不准碰”。而被圈在怀里的叶白,悄悄勾住她的小拇指,指尖蹭过她掌心那道浅淡的疤痕——那是他初学魔杖时失控划伤的,如今却成了她掌纹里永不褪色的专属印记。
“伊蕾娜,你就不能稍微弱势一点,让我彰显一下作为你的未婚夫的强势吗”
叶白的指尖蹭过她发间的银质苹果簪,被解开的藤蔓在床单上蜷成麻花状,他却突然翻身将人压在枕头上。伊蕾娜挑眉时,魔杖尖刚要翘起他的下巴,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绣着苹果花纹的枕头上——蓝紫色花雨从她发间炸开,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拢成荧光苹果,咬在齿间时甜香四溢。
“未婚夫?”她眯起眼,腕间的魔杖突然发烫,却在触到他掌心那道替她挡魔法时留下的疤痕时,咒文凝在舌尖。叶白的鼻尖蹭过她耳尖的苹果耳钉,那里还留着三年前他用魔杖芯熔铸时的温度,此刻被他呵出的热气烘得发烫。魔法苹果树的阴影里,陶片镜面突然显形出三天前的订婚仪式:她把戒指拍在他掌心时骂着“便宜你了”,指缝却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想彰显强势?”伊蕾娜突然勾住他后颈,咬着他唇角的荧光苹果轻笑,“上周在迷雾镇,是谁被三只地精追着跑,最后还是我用魔杖把它们炸成了蒲公英?”叶白的耳尖“腾”地红透,翻身时撞翻了床头柜上的魔法台灯,碎裂的陶片在地板拼出镜面,映出他衬衫领口被她咬出的淡紫色痕迹——和今早他偷亲时留下的吻痕重叠在一起。
窗外的猫头鹰木牌把翅膀歪成爱心,苹果叶穿过窗户落在伊蕾娜发间,瞬间化作发饰缠住她散落的发丝。叶白的手掌覆上她后腰的旧疤,那是五年前他没能替她挡住的魔法弹留下的,此刻正被他指尖的温度染得发红。“伊蕾娜,”他声音发哑,指腹蹭过她掌心那道被他魔杖划伤的浅痕,“下次换我保护你好不好?”
这话音刚落,伊蕾娜突然翻身将他压回枕头上,魔杖尖挑起他下颌时,蓝紫色花雨在他喉结处烫出“休想”的烫金小字。魔法苹果树上突然落下一片荧光叶子,每片都写着她的字迹:“笨蛋叶白不准受伤”“我的人只能我来护着”“再挡魔法就把你绑起来”。叶白盯着她发间晃荡的苹果簪,突然笑出声,指尖勾住她腰间的星辰胸针——那是用他送的第一颗魔法星尘做的,如今沾着她今早烤苹果派时的面粉。
“吵死了,”伊蕾娜咬着他锁骨含糊道,指尖却轻轻梳理他乱翘的头发,“未婚夫的强势就是帮我吃掉所有焦蛋,听到没有?”厨房的咖啡机突然“咕嘟”响了两声,烤苹果派的甜香混着咖啡味飘进卧室,叶白在她怀里蹭了蹭,鼻尖碰到她耳尖的耳钉,突然觉得腰间被魔杖戳了一下——蓝紫色花雨在他衬衫上烫出“遵命,我的粗暴未婚妻”的字样,每个笔画都缠着她独有的魔力波动。而窗外的魔法苹果树,正用新抽出的枝芽挂起一串荧光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叶白的强势归伊蕾娜管,全宇宙都不准反对”。
叶白的指尖刚勾住她腰间沾着面粉的星辰胸针,就被伊蕾娜用魔杖尾端敲得手背发红。蓝紫色花雨在他衬衫上烫出\"没大没小\"的烫金小字,而垂落在床边的魔法苹果树枝桠突然卷起烤苹果派,糖霜画的苹果笑脸在晨光里泛着荧光——那是她今早趁他熟睡时,用魔杖尖一点点勾勒的歪扭图案。
\"去年在雪山顶,\"她咬着他耳垂轻哼,魔杖尖挑起他袖口那道替她挡冰锥的旧疤,\"你故意把血蹭到我斗篷内衬上,是不是算准了我会连夜用苹果花蜜给你疗伤?\"叶白的耳尖蹭过她发间的银质苹果簪,簪叶上凝着的晨露突然化作解咒符文,顺着他腕间的伤疤渗进皮肤。魔法苹果树的阴影里,陶片镜面显形出三年前的冬夜:她跪坐在篝火旁,用自己的围巾裹住他冻僵的手,嘴里骂着\"笨蛋叶白\",指尖却偷偷往他掌心塞着烤暖的魔法苹果。
厨房的咖啡机突然发出\"咕嘟咕嘟\"的爆响,焦蛋味混着咖啡香冲进卧室。伊蕾娜翻身下床时,蓝紫色花雨自动编成发辫,将散落的发丝束成俏皮的马尾,发尾还缠着几片会发光的苹果叶。叶白盯着她裙摆上\"伊蕾娜专属\"的烫金花纹,突然笑出声——那是昨晚他趁她熟睡时,用魔杖蘸着荧光墨水偷偷画的,没想到被她今早用魔力固定成了永久印记。
\"还笑?\"伊蕾娜站在门口挑眉,魔杖尖指着冒黑烟的平底锅,发间的苹果簪随着动作晃出银光,\"再不来帮忙,今天的焦蛋就要跟你上次炸飞的魔杖芯一个颜色了!\"她话音未落,叶白突然从床上弹起,却在抱住她腰时被魔杖敲了脑袋。蓝紫色花雨在他后背烫出\"遵命,我的霸道未婚妻\"的字样,而窗外的魔法苹果树正用新枝芽挂起串串荧光木牌,最新的一块写着:\"叶白的强势已被伊蕾娜签收,保质期是永远\"。
第157章 海边度假胜地伊特兰斯
“伊蕾娜……还有多远啊?你抱松一点,我快喘不上气了……”
“抱歉抱歉,安心啦,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这话你已经说了两天了,话说咱真的要去那边度假吗?不继续旅行吗?”
“你觉得你还有心情旅行吗?总之咱们也得放松放松啊,是不是”
“是是是”
蔚蓝的天空之下,两人在一起飞行着,只不过这个扫帚经过伊蕾娜的魔改之后能坐下了两个人
在又过了好几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海边
海浪裹着咸腥气扑上礁石时,叶白正被伊蕾娜用幻影移形咒拽得踉踉跄跄。他斗篷下摆还沾着今早烤焦的蛋屑,却在双脚踩上沙滩的瞬间,被伊蕾娜用魔杖轻轻一点——海盐蓝的魔法光雾漫过衣摆,焦痕与面粉屑簌簌化作细沙,顺着海风飘成一道闪烁的星轨。
“看!”伊蕾娜突然指向远处悬崖,魔杖尖挑起的银光劈开晨雾,露出嵌在岩壁里的贝壳城堡。城堡尖顶的海螺号角正自动吹响,喷出的不是音符而是七彩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浮着烤苹果派的虚影。更妙的是连接沙滩的贝壳栈道,每块扇贝砖都随着脚步亮起不同咒文:踩上刻着“甜蜜”的砖,浪花会卷起糖霜味的海风;踏上“慵懒”的砖,棕榈树叶便垂下魔法吊床,网兜里还晃着冰镇苹果酒。
叶白刚想踩上那块写着“恶作剧”的砖,脚踝突然被温软的海藻缠住。他低头看见伊蕾娜憋笑的脸,而她魔杖尖正悄悄指向海面——几只顶着奶油帽的寄居蟹举着小木牌爬过来,牌子上用糖霜写着“叶白先生,请签收您的未婚妻限定麻烦”。他伸手去抓伊蕾娜的手腕,却被她灵活躲开,蓝紫色花雨突然从她发间炸开,在他衬衫上烫出“笨蛋,看那边”的字样。
远处的浅滩上,魔法苹果树竟从海底钻出枝桠,翠绿的叶片托着会发光的贝壳。叶白这才发现每片贝壳都刻着字:“伊蕾娜的防晒霜在第三棵树的树洞”“叶白的沙滩裤被海浪卷到礁石后”“今日潮汐咒生效时间:下午三点整——届时所有恶作剧魔法将自动升级为告白模式”。他正想追问“告白模式”是什么,伊蕾娜突然把脸埋进他怀里,发间的苹果簪蹭过他锁骨,轻声哼道:“其实……我偷偷用苹果花蜜给你做了防海水咒,这样你潜水时就能看见会唱情歌的魔法鱼了。”
话音未落,叶白突然笑出声,指腹蹭过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那是他今早趁她打包时,用魔杖把普通珍珠变成的“情话扩音器”。果然下一秒,耳钉就把伊蕾娜的小声嘀咕放大:“才不是因为想看你穿人鱼尾巴的样子呢……”
“我严重怀疑伊蕾娜你是故意的”
“有那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你现在那副表情就跟上次要我穿女仆装的表情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一点掩饰啊,喂!”
伊蕾娜的耳尖“唰”地泛起红晕,魔杖尖一歪,正巧击中叶白身后的魔法苹果树。翠绿的枝桠突然抖落满树贝壳,其中一枚“啪嗒”砸在叶白脚边——壳里弹出的不是珍珠,而是条银光闪闪的人鱼尾巴模型,尾鳍上还挂着迷你版烤苹果派挂件。
“才、才没有!”她慌忙转身,发间的苹果簪却出卖了主人,簪叶上的晨露凝成小字:“目标已锁定人鱼尾巴受害者x1”。叶白憋笑蹲身捡起模型,指腹刚触到尾鳍,模型突然化作银光钻进他裤腿。下一秒,他惊觉自己的沙滩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鳞片质感,靛蓝色的“布料”顺着脚踝往上蔓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光纹。
“伊蕾娜!”他指着自己逐渐变成鱼尾的下半身,却看见伊蕾娜正用魔杖对着海面画圈。远处的浪花突然卷起金色漩涡,浮出一群顶着苹果叶皇冠的魔法鱼,它们甩着尾巴排成队列,嘴里竟哼着跑调的《苹果树下的告白》。更绝的是礁石后突然漂来个贝壳浮板,板面上用糖霜写着:“叶白专属人鱼尾体验套餐——附赠未婚妻牌潜水向导”。
“谁让你上次在雪山顶偷偷给我斗篷绣‘小哭包’呢!”伊蕾娜叉腰哼唧,魔杖尖却温柔地在他腰间点出气泡咒。透明的魔法泡泡裹住他上半身,叶白这才发现泡泡内壁全是会动的小字幕:“伊蕾娜偷偷练习人鱼语三个月”“其实她买错了人鱼尾咒,本来想变美男鱼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才怪!”
他哭笑不得地晃了晃新长出来的鱼尾,尾尖不小心扫到旁边的魔法苹果树。这回落下的贝壳里跳出个金光闪闪的海螺,螺口正对着伊蕾娜的方向。叶白灵光一闪,抓起海螺凑近嘴边,故意用跑调的人鱼语唱道:“我的未婚妻把告白咒藏在潮汐里啦——”
话音未落,下午三点的钟声突然从贝壳城堡传来。刹那间所有海浪都变成粉色,卷起的泡沫里全是会发光的告白纸条:“叶白的鱼尾是伊蕾娜用苹果花蜜染的色”“她偷偷在潜水镜里刻了‘笨蛋快看我’”“其实三年前雪山顶她就想把苹果簪塞你兜里了”。伊蕾娜惊得魔杖都掉在沙滩上,而叶白趁机用鱼尾卷起她的腰,在她耳边轻笑:“现在该签收你的‘告白模式’了吧,霸道未婚妻?”
远处的魔法苹果树突然绽放满树蓝紫色花雨,每片花瓣都烫着金字:“伊特兰斯的潮汐已签收这对笨蛋的双向暗恋,保质期是直到下一场人鱼歌声响起”。而被花瓣遮住脸的伊蕾娜,正悄悄用魔杖在叶白的人鱼尾鳍上画新咒文——那是只有他们能看懂的图案:歪扭的苹果笑脸旁边,歪扭的爱心正被海浪托起,底下还跟着行小字:“笨蛋叶白,这次换我把你拐进海底啦”。
就这样两个人潜进了海底,不过海里面没有氧气,真的没关系吗
管他呢没准还能来一场世纪性的接吻
第158章 在海底下接吻!
两人在前进海底之后就开始四处乱逛了,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海底
“哇塞,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贝壳”
“这海草拿去炒菜一定很好吃”
“我嘞个豆啊,这海带都能当被子盖了”
叶白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乱逛,嘴上不停的发出赞叹
而伊蕾娜,想了想这次的具体计划之后就走上去拉住了叶白
“干嘛,你让我咬一口那个海带嘛”
伊蕾娜拽着叶白的手腕往珊瑚丛深处钻,他却还盯着身后晃悠的巨型海带:“真的能当被子盖啊!你看那宽度——”话音未落,她突然用魔杖在海带上画了个圈,墨绿的叶片瞬间缩成巴掌大的绒毛毯,毯面上还烫着歪扭的苹果笑脸。“吵死了,”她把毛毯塞进叶白兜里,发间的苹果簪渗出银光,簪叶上凝出小字:“计划A:用海带毯骗他进贝壳城堡”。
叶白刚想伸手揪旁边会发光的海草,指尖却被伊蕾娜轻轻拍开。她魔杖尖挑起串珍珠泡泡,里面浮着烤苹果派的虚影:“想吃这个吗?海底厨房的特制版哦。”说着把他往嵌在礁石里的贝壳拱门推,门上的珍珠突然亮起来,拼出“叶白专属试吃间”。他刚踏过门槛,就惊觉脚下的贝壳砖在发光——每块砖都刻着他以前说过的话:“伊蕾娜做的苹果派天下第一”“其实她炸魔杖芯时也很可爱”“雪山顶想偷偷牵她的手”。
“喂!你什么时候刻的这些!”叶白红着脸回头,却看见伊蕾娜正在拱门后偷笑。她魔杖尖对着天花板一点,整个贝壳城堡突然变成透明的泡泡,能看见外面游过的荧光鱼群。更绝的是城堡中央的贝壳餐桌上,摆着用海草编织的“餐具”:海带卷成的盘子里放着烤苹果派,海草茎插着的苹果片上还雕着他的笑脸,就连盛果汁的贝壳杯都刻着“笨蛋叶白专用”。
他正想拿起苹果片,伊蕾娜突然按住他的手。她发间的苹果簪突然掉进贝壳杯,溅起的果汁在杯壁上凝成咒文:“其实海底藏着我的告白咒——”叶白顺着咒文看向窗外,只见所有海草都在发光,叶片上全是她偷偷写的字:“第一次见他在厨房烤焦蛋就想笑”“雪山顶他挡冰锥时我差点哭出来”“想在海底吻他,用苹果花蜜当封口糖”。
“伊蕾娜……”他刚开口,就被她突然拽进怀里。咸腥的海水里泛起甜香,原来是她偷偷在贝壳杯里加了苹果花蜜。两人的鼻尖蹭过彼此的瞬间,叶白看见伊蕾娜身后的海带毯突然展开,毯面上的苹果笑脸变成了爱心,旁边还跟着行泡泡小字:“快吻她啊笨蛋!海带被子都替你害羞了!”
这个吻带着海水的咸和苹果花蜜的甜,叶白感觉腰间的气泡咒突然炸开,无数个写着“伊蕾娜好可爱”的泡泡飘向海面。当他们分开时,他发现伊蕾娜的耳垂上多了个发光的吻痕——那是他用魔力烫的小海带图案。而贝壳城堡外的魔法苹果树根系正吐出新的枝桠,每片叶子都托着会发光的贝壳,壳里映着两人在海底的倒影,底下还刻着永远不会褪色的小字:“笨蛋叶白,这次换海带被子见证我们的保质期啦”。
海水的颜色与伊蕾娜口中的清香在叶白嘴里乱撞
虽然叶白已经很努力的在把伊蕾娜往外推了,因为他快喘不过气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你来海底了,在海底根本就是任你摆弄的玩具!!!”
一个红苹果对着伊蕾娜说道,啊,当然红苹果是指叶白的脸啊
“是吗?可是你的鱼尾巴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
叶白的人鱼尾突然不受控制地甩了甩,尾鳍上伊蕾娜画的歪扭爱心咒文正发着光——每甩动一次,就有串气泡从鳞片间冒出来,吐出的全是真心话:“其实被她摆弄很开心”“苹果花蜜的吻想再要一次”“海底比雪山浪漫多了”。他惊得想捂住尾巴,却被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下巴:“看,你的鱼尾比嘴巴诚实哦。”
贝壳杯里的苹果簪突然浮起来,簪叶上的晨露凝成新咒文:“这是我特制的‘诚实鱼尾咒’——只要说谎就会乱甩。”叶白红着脸往后躲,尾巴却不小心扫到餐桌,海带盘子里的烤苹果派飞起来,正好砸中他鼻尖。派上的糖霜苹果笑脸裂开,露出里面的小字:“伊蕾娜早就算准你会说反话”。
“我才没有……唔!”他刚想反驳,鱼尾突然甩出个巨大气泡,里面清晰映出他偷瞄伊蕾娜的模样。更绝的是城堡外的魔法鱼群突然排成字幕:“叶白刚才亲她时偷偷掐了自己大腿确认是不是做梦”“他在雪山顶就想把苹果簪偷走当定情信物”。伊蕾娜笑得魔杖都在抖,发间的银质苹果簪掉下来,滚到叶白掌心时变成了枚戒指,戒面上刻着歪扭的人鱼尾和苹果笑脸。
“喂!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恼羞成怒的家伙质问着,只不过
“好了,好了,这反正也是你情我愿的,是吧?我的未婚夫~”
说到这里的伊蕾娜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你你!”
“哦,对了,在我们订婚那天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写信回去告诉我的母亲,我们两个已经订婚了哦”
叶白的鱼尾“啪”地甩在贝壳地板上,溅起的水珠里全是惊慌泡泡:“你、你什么时候写的信?!”伊蕾娜晃了晃魔杖,城堡穹顶突然映出投影——魔法苹果树的根系正托着枚会发光的贝壳信,信封上用苹果花蜜写着“致母亲大人:您的笨蛋女婿已签收”。
“就上周你烤焦蛋挞那天呀。”她戳了戳叶白鼻尖,贝壳杯里的果汁突然化作飞毯,载着两人飘出城堡。远处的珊瑚丛里,无数贝壳信正从海草间冒出来,每封都印着伊蕾娜的歪扭笔迹:“妈,他替我挡冰锥时超帅”“他烤焦蛋的样子像只炸毛猫”“这次在海底给他施了诚实咒,他尾巴说想快点娶我”。叶白红着脸想躲,鱼尾却甩出串真心话气泡:“其实想见岳母很久了”“担心她嫌我笨”“苹果花蜜的信一定很甜”。
“放心啦,我妈最喜欢笨蛋了。”伊蕾娜笑着打了个响指,最远处的礁石突然裂开,露出座用珍珠和苹果花装饰的海底宫殿。宫殿大门上的海螺号角自动吹响,喷出的不是音符而是烤苹果派的香气,更妙的是台阶两侧的海草全都绑着彩带,彩带里裹着叶白的“黑历史”:三年前他穿错斗篷的糗照、上周炸厨房时满脸面粉的样子,甚至还有张雪山顶他偷偷画伊蕾娜睡颜的速写。
第159章 沙滩的一天
自打两人回来以后呢,叶白就很少找伊蕾娜说话了,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只不过嘛他还是不会离伊蕾娜太远
至于原因很简单,魔杖又被没收了,第几次了?好像是n加一次了
阳光明媚的沙滩上,伊蕾娜在躺椅上,而叶白在那边玩沙子,
“ok再弄一只手臂就可以造出迪迦奥特曼的识相了,到时候再用魔法稳固一下,然后再注点光能量进去看看能不能看到真的”
俗话说的好,男人至死是少年,即使是在魔法世界这一点也没有改变
是的,你没有看错,叶白正在用沙子造一个迪迦奥特曼的石像
伊蕾娜的魔杖尖刚挑起遮阳伞的流苏,就看见叶白的沙堆突然塌了半边。他嗷呜一声扑过去抢救,鼻尖蹭了满脸沙子,却还举着贝壳铲子大喊:“迪迦的肩甲不能歪!”她忍不住笑出声,魔杖轻轻一点,飘来的海浪突然凝成透明支架,帮他稳住歪扭的沙石像。
“笨蛋,用魔法啊。”她晃了晃没收来的魔杖
“你不懂,这是艺术,我要亲手造出迪迦的石像”
“行行行,虽然不知道迪迦是什么,但看起来你很崇拜他”
“当然了,那可是我的童年男神”
“你这家伙我再睡一会儿哈,午饭的时候叫我”
“行行行”
叶白在答应一声过后呢又埋头捏起了迪迦的手臂
伊蕾娜的遮阳伞刚罩住半张脸,就听见叶白突然爆发出惨叫。她眯眼望去,只见沙迪迦的右臂整个垮塌,贝壳铲子还插在废墟里,而叶白正对着残骸唉声叹气:“完了完了,光之巨人的手臂怎么能歪呢……”
看到这一幕的伊蕾娜彻底放心了
因为根本不会担心叶白又造出什么怪物来了,就像上次,夜白因为初学炼金术的时候造出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俗称四不像,最后叶白呃用尽了魔力才把那玩意儿塞进了炼金术空间里
伊蕾娜刚把脸埋进抱枕,就听见沙滩传来“轰隆”巨响。叶白的沙堆突然冒出黑烟,几只黏土手从废墟里乱挥,吓得旁边的魔法鱼群纷纷吐出“沙怪警告”的泡泡。她一个激灵坐起身,魔杖尖刚对准沙堆,就看见叶白举着贝壳铲子从里面蹦出来,头发上还挂着半块烤苹果派——那是他昨天剩下的零食。
“不是怪物!是迪迦的特效!”他慌忙解释,却被自己刚捏好的沙手缠住脚踝。更绝的是沙堆里突然钻出个歪扭的脑袋,眼睛是两枚贝壳,嘴巴里还叼着伊蕾娜没收的魔杖,杖尖正往沙怪身上滴苹果花蜜。“看吧!我就说别用炼金术!”伊蕾娜冲过去抢魔杖,却听见沙怪突然发出“嗷呜”声——那分明是叶白烤焦蛋时的哀嚎音效。
最后呢
伊雷娜使用魔杖把那些怪物摆平,他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叶白已经被沙子埋住了,只露出一个头
“哎嘿嘿……伊蕾娜能不能麻烦你把我挖出来?我好像有点动不了了”
“……唉,可以是可以,不过在那之前”
“怎么了……”
“你真的就是个笨蛋!!!!”
由于害怕叶白的身体承受不住魔杖的魔力,伊蕾娜只好用最土的一个方法
那就是用铲子把这玩意儿挖出来
就这样,伊蕾娜从早上挖到了,中午终于把叶白的上半身挖出来了
“太好了,我的手终于能动了”
伊蕾娜的贝壳铲子磕在沙地上,迸出的火星惊飞了一群寄居蟹。叶白的脑袋在沙坑里晃了晃,沾着沙粒的睫毛扑簌簌抖落,却见她额角沁着汗珠,裙摆上全是湿沙——原来她嫌魔杖魔力太强,真的用贝壳铲挖了一上午。
“早知道用变形咒把你变成海螺了!”她气鼓鼓地把铲子插在沙里,却听见叶白突然笑出声。沙坑深处钻出几只发光的小沙手,举着海藻拼盘和贝壳杯——杯里浮着用海浪冻成的冰块,冰块里嵌着烤焦的面团碎。“看,我偷偷准备的午餐!”他用刚挣脱的手抓起块海藻,却被伊蕾娜拍开。
魔杖尖突然挑起片云,阴影正好遮住沙坑。叶白这才发现她袖口沾着草汁——是刚才去礁石后采野菜时蹭的。更绝的是贝壳杯里的冰块突然化成鱼汤,汤面上漂着歪扭的面团小船,船帆上用海藻写着“笨蛋救援专用”。“其实……”他舔了舔嘴角,“我昨天就想叫你一起堆沙人了。”
“行啊,在那之前先把你挖出来,来铲子在这里,咱俩一起”
是的,没错,两人就这样一起开始了,铲沙子的脚步
直到终于把叶白挖出来的时候,时间都快接近傍晚了
“累死了……”
“你还累! ”伊蕾娜说的想给他一个脑瓜崩,然后又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家笨蛋得自家宠着
“嘿嘿,明天就要重新出去旅行了,今天晚上可是篝火烧烤呢,咱们两个一定要吃的饱饱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要是让协会的那帮家伙知道唯一的男性魔女私底下居然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哎呀,他们是他们的我是我先让我躺会儿”
“那我先去准备食材了,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把烧烤架那些弄好哦”
“行”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篝火在噼里啪啦的响着
而两人已经架好烧烤架,准备开始烧烤
“加这个加这个,对,对对,不是,为什么还有生蚝啊?伊蕾娜,你要干嘛?”
“给某个被沙子埋了一天的人补补身子”
“咳咳,那算了,那算了,对了,鱿鱼不要加辣啊,我喜欢不加辣的”
“你还挑上了,赶紧过来加柴!”
两人就在这么争吵的情况下一边烤着一边吃,说实话,这能算争吵吗?顶天来说应该算是打情骂俏
两人吃饱后呢就一起躺在帐篷旁看星星
“这几天玩的真开心,吃的也好饱”
“呵呵……对呀,你是开心了”
“嘿嘿,对不起嘛,每次都麻烦你帮我善后”
“我们两个还说什么对不起,对了,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再见一次父母呢?”
“这个嘛……”
“嗯?”
“下次一定”
第160章 日记篇:伊蕾娜
啊啦,该怎么写呢,有了个旅伴一起旅行之后呢感觉还不错
这家伙虽然毛毛躁躁的,但是感觉还不错,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适合我的厌男症对他也没有什么抵触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魔法天赋又高,体质又强(这里还是没有被削弱的),不过有他在,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至少我不用每天早上早早就起床去买早餐了
想起第一次在小镇相遇的时候还挺自傲的,和他一起比比谁能最先解决完魔物呢
没想到这个家伙是个笨蛋,除了打架之外什么都不会
老师居然还教过这么一个有趣的人,难怪她强烈要求我来找他,和他一起旅行呢
只不过这个唯一的男性魔女看上去怎么有点傻愣愣的
上次他趁我不注意那家伙又把压缩饼干烤成了炭块,还振振有词说“焦香补钙”。我抢过他手里的炭块时,发现他指尖有道新疤——是昨天帮我挡沙蝎时划的。笨蛋!明明自己被蛰得龇牙咧嘴,还非要把药膏先抹我胳膊上。现在他正仰头看着星空,睫毛在火光下投出扇形阴影,突然想起老师说过:“叶白那孩子,打架时像头狼,发呆时像只萨摩耶。”呸,明明是只炸毛的沙狐。
现在想想,嗯……这家伙有一种天然呆是怎么回事?
算起来和这笨蛋同行整整一年了。昨天在沙丘装晕时,他居然真的把扫帚扔了,背着我在滚烫沙砾里走了三个时辰。趴在他背上能闻到汗水混着发光沙粒的味道,还有他断断续续哼的跑调的歌——这家伙明明累得喘气像破风箱,却每隔十分钟就摸我额头念叨“魔女不能晒化”。到绿洲时他后颈全是晒伤的红痕,还非要把最后半壶水灌我嘴里,自己舔水壶盖解渴。笨蛋!谁要你背啊……但他把我放在树荫下,自己瘫成沙人时,睫毛上沾的沙粒突然被月光照得发亮,像落了片银河。
真是一个笨蛋
他至今不知道我偷看过他的炼金术笔记。某页画着歪扭的海螺暖炉,旁边写:“伊蕾娜说冷,要做会吐热气的海螺。”下一页贴着干枯的星尘草标本,配字:“笨蛋魔女喜欢发光的草,下次不能当柴烧了。”上次他把甘草当成药草放在嘴里面一起嚼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为什么是甜的?最后才发现吃的是甘草,然后又咳嗽了一早上,气得我想笑
【旅行第367天】
今天路过破屋,那笨蛋突然蹲在生锈的铁锅前发呆。他指尖蹭过锅底歪扭的刻痕,突然说:“以前总把饭烧糊,现在……”没说完就被我用匕首柄敲了脑袋。笨蛋!我明明看见他行李底层藏着本《野外食谱》,每一页都夹着干花瓣,某页画着戴兜帽的人给另一个人喂烤土豆,配字:“把糊锅巴留给自己,热乎的全给伊蕾娜。”
【初遇百日·雨夜山洞】
他啃着硬面包突然说:“以前总觉得一个人自在,现在……”话没说完就被雷声打断。当时我正烤火,差点笑出声——这笨蛋居然不知道,他睡着时会偷偷往我身边挪,斗篷边角总蹭到我手背。后来在驿站,无意中发现他的旅行笔记:第一天遇见我时,把“厉害的魔女姐姐”写了三遍又划掉;第十天记着“她喜欢吃甜的,下次找蜂蜜”;现在每一页都画着歪扭的星星,说“伊蕾娜笑的时候,眼睛像落满星星”。
【三个月前·沙漠迷途】
他偷偷修好了我磨破的靴子,却把自己关在帐篷里半天。出来时指尖全是细伤,还非要把晒干的花瓣缝进鞋帮:“这样走路时,就像踩在花路上。”后来才知道,他为了找柔软的内衬,把自己的围巾拆了。
【今日补记·篝火噼啪声中】
他现在正用树枝拼我的匕首形状,火星溅到他袖口——那里有块用细草编的补丁,是上次帮我挡碎石时磨出的洞。我假装翻食谱,却看见他偷偷在沙地上画笑脸——每个笑脸都有弯弯的眼睛,像极了我笑的样子。厌男症?在看见他把最后一口水灌我嘴里,自己舔水壶盖时,就化成火星飘走了吧。
夜风卷着烤土豆香吹来,他突然把树枝拼成的匕首模型递给我,上面歪扭刻着:“用我所有笨手笨脚,换伊蕾娜永远不用自己修鞋。”月光照在沙地上,把他耳尖的红映得透亮。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早被他藏在烤糊的土豆里、缝补的针脚间,变成了比任何魔法都暖的光。
(偷偷在日记最后画小太阳:明天要不要告诉这个笨蛋,其实从他把糊面包塞自己嘴里,把热乎的留给我时,我就想把“旅伴”改成“笨蛋专属”了?)
【旅行的543天】
被狼群追了整整一天,那笨蛋把我塞进破庙横梁,自己扛着断剑引开狼群。月光透过瓦砾照在他跑调的歌声里——居然还在哼那首破歌。等我用陷阱咒解决狼群时,他正靠在树桩上喘气,外套被抓出三道血痕,却把怀里的水囊举得高高的:“没洒,你先喝。”笨蛋!我明明看见他跑过荆棘丛时,用后背替我挡了带刺的藤蔓。现在他蜷在稻草堆里发抖,却把唯一的毛毯推给我,说“魔女不能着凉”。
可是明明他自己也是魔女
【笨蛋喜欢的东西】
这个家伙喜欢的有什么巧克力慕斯蛋糕啊,番茄洋葱什么的,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伙居然和我一样讨厌蘑菇,而且他还非常喜欢甜食
不过叶白这家伙还喜欢酸的,但是当我把青苹果拿给他的时候,他酸的明明牙都要掉了,还嘴硬的说一点也不酸
我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旅行的话,应该是见不到这么有趣的场面吧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家伙了
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我怎么可能喜欢上男孩子?
【下定决心】
他回来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见不到他了,在翡翠群岛的时候,他拼命的把我往外推出去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连契约魔法都断了,好,就好在他回来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两个世界碰撞的产物
现在这个家伙的魔力非常不稳定,因此我把他的魔杖没收起来了
这是一个笨蛋,应该为了我可以去死的笨蛋
为什么他要这样保护我,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才知道,这个家伙把我当做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了啊
看见他被吞没的时候我慌了,我在那时候才意识到,我喜欢上了这个笨蛋
只不过这个家伙现在虽然活着回来了,但是魔力异常的不稳定,而且身体素质也急速的下降
看来我得充当一下保姆来照顾他了
【照顾这笨蛋的日常】
他躺在魔法石床上,指尖的蓝紫色涟漪又泛起来了。我把熬好的镇定草药递过去,他却偏过头:“苦,不喝。”笨蛋!明明昨天魔力暴走时,是这草药救了他。现在他像只炸毛的猫,却在我转身时偷偷把药喝光,还把空碗藏在枕头下。
【魔力紊乱护理日志】
没收魔杖的第十天,发现他用石子在窗台上刻我的名字。字迹歪扭得像蚯蚓,却排成心形。想起翡翠群岛的漩涡,他把我推上救生艇时,手腕上的契约魔法正寸寸断裂,像撒了把碎星。现在他每天凌晨都会偷偷去院子里,用失控的魔力凝结发光沙粒——那些沙粒落在我窗台就化成露珠,像他不敢说出口的话。
【医疗室守夜·草药香里】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尖滚烫:“别当保姆,当旅伴。”我想抽手,却看见他袖口的绷带渗出血迹——是今早偷偷练习稳定咒时弄的。笨蛋!明明医生说过要静养。月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脸上,胡茬长得扎手,却还冲我笑:“等我好了,给你烤带糖霜的焦饼干。”
备注:这个笨蛋可能现在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开始追求他了
【回到原点见父母!】
今天呢我拉着这个家伙来到了我的家乡,他原本还非常感兴趣的,但听到要和我一起去见父母的时候
拽着他往家走时,这家伙突然蹲在石板路上不肯动:“伊蕾娜,我头发乱吗?”笨蛋!明明出发前偷用我的梳子梳了八遍。现在他把藏在兜里的糖霜饼干捏得粉碎,却还嘴硬:“见家长而已,我一拳能打飞十个魔物……”
【笨蛋见家长观察日志】
他坐在木椅上,手指绞着桌布角,把我妈端来的桂花糕掰成星星形状。“阿姨,伊蕾娜说您做的糕最甜。”这家伙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却偷偷在桌下塞给我块没掰碎的——上面用糖画着歪扭的笑脸。想起路上他翻遍行李,把最干净的外套穿反了,还嘟囔“反正伊蕾娜喜欢看我出糗”。
【厨房偷瞄·面团大战】
我妈教他揉面团时,他把面粉撒得满厨房都是,却在面团里偷偷捏了只歪扭的狐狸——尾巴尖卷着颗糖霜星星。“这是伊蕾娜,”他傻笑着给面团戴花瓣帽,“旁边是保护她的笨蛋。”我假装路过时,他慌忙把面团藏到案板下,结果沾了满手面粉还冲我挑眉:“看,我会做魔法面包了!”
备注:这个家伙可能还不知道,在我们临走的时候,我的母亲对我说,如果未来我的伴侣不是他的话,可能就要被丢进北极圈里面和企鹅玩耍了
【母亲的恋爱课堂】
今早我妈把我拽进厨房,指着院角的魔法树说:“你爸当年追我时,把树全染成了我喜欢的紫色。”她突然掏出本《笨蛋恋爱指南》塞我手里,扉页画着歪扭的海螺——和他炼金术笔记里的图案一模一样。“叶白这孩子,把对你的好全藏在焦饼干里了。”我妈戳着我额头笑,“你呀,就该学学他怎么把酸苹果啃出甜味。”
【面团狐狸的秘密】
收拾行李时发现他藏在枕头下的面团狐狸——尾巴尖的糖霜星星掉了,他用草绳重新绑了颗真星星形状的糖。旁边压着张树皮纸条:“伊蕾娜妈妈说,要给喜欢的人做带甜的梦。”想起昨天他在厨房偷偷往面团里加蜂蜜,被我妈抓包时还嘴硬:“是给面包施甜魔法!”
备注:母亲的这些办法真的行吗?嗯,得慢慢尝试啊
伊蕾娜翻看着这些日记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她回头看了看帐篷里面熟睡的叶白
“遇见了笨蛋,也把笨蛋留在了自己身边”
伊蕾娜笑了笑,把日记本合上放回包里,走到叶白身边给他盖好被子时,发现他枕头下藏着新的炼金术笔记——第一页画着戴婚纱的魔女,旁边写:“老师说男性魔女也能给新娘烤带糖霜的戒指饼干。”夜风卷着海腥味吹来,我突然想起初遇时他把压缩饼干烤成黑色一坨的傻样,现在却觉得,那些焦黑的碎屑里,早藏满了比星光还亮的喜欢
“啊,到底谁是未婚夫啊?”伊蕾娜叹了口气,又看向熟睡的家伙
“如果是这个家伙的话,我来当未婚夫也不是不行”
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
伊蕾娜把帐篷关好钻进被窝里面,把叶白抱在怀里
叶白现在蜷在伊蕾娜怀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炸毛狐狸。伊蕾娜摸着叶白后颈的疤痕,想起母亲说“丢北极圈”时他偷偷勾我小拇指的模样。帐篷外的珊瑚滩被月光染成银色,伊蕾娜突然蹭蹭我下巴
“蛋糕……嘿嘿……”
伊蕾娜低头看了看蜷缩在怀里的叶白
叶白的睫毛在月光下颤了颤,鼻尖蹭着我锁骨嘟囔:“蛋糕要烤焦的……伊蕾娜喜欢星星夹心。”笨蛋!连说梦话都惦记着烤饼干。我戳了戳他后颈的疤痕,那是替我挡沙蝎时留下的,现在被月光照得发白。他突然翻了个身,手臂圈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肩窝,像只撒娇的萨摩耶——老师说的果然没错,这笨蛋发呆时就是只炸毛的大型犬。
帐篷外的珊瑚滩泛着微光,我想起他昨天在沙滩上用树枝画的歪扭心形,里面歪歪扭扭写着“伊蕾娜+叶白=永远”。当时我拿匕首敲他脑袋,他却把发光沙粒塞进我兜里:“这是伊特莱斯的星星,吃了能实现愿望。”结果半夜我就发现他偷偷把最大的沙粒粘在我的匕首柄上,像极了初遇时他藏在焦饼干里的星星夹心。
“唔……伊蕾娜别跑……”他在睡梦中皱紧眉头,手指攥住我的衣角。我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发现他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沙粒——大概是昨天在沙滩上给我找“会发光的婚纱糖霜”时沾上的。这个笨蛋,明明魔力还没稳定,却非要用炼金术凝结糖霜,结果把自己弄得满手烫伤,还嘴硬说是“新魔法纹身”。
“晚安,未婚妻小叶白”
第161章 美食家和读书家
美食家
这是发生在旅途中的两件小事,时间线的话是在海滩过后
“伊蕾娜,这个能免费白吃白喝的派对要不咱们去凑个热闹吧?”
“我觉得完全可以”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来到了美食家所举办的派对会场
然而这个美食家是个高傲的美食家
“不是我自夸,我吃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料理说穿了,我想应该没有人能比我更懂世界上的料理吧!”
住在豪宅里的美食家,每晚都将一流的大厨邀请进家里举办派对,夜夜笙歌,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一群客人来彻夜狂欢,咨询美食家的他似乎挺饥渴的,他主办的派对免费招待年轻女孩子入场相当慷慨顺带一提,为了进入这个派对,叶白又再次穿起了他那女仆装
“如何啊?两位魔女小姐这个派对你们还喜欢吗?”
此刻伊蕾娜还在大口的吃着餐桌上的料理
“伊蕾娜……喂!伊蕾娜!”
“嗯,那当然,太幸福了”
在夜班的提醒下,伊蕾娜终于转过头对着这个肥胖的美食家说道
“那就太好了”身穿顶级西装的美食家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不是正在履行吗?如何?你们在其他地方吃过比这里的料理还美味的东西吗?我想不可能吧”
美食家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而伊蕾娜一边啃着刚出炉的面包,一边把慕斯蛋糕往叶白怀里推
有时候即使高级也未必美好呢
“啊,喂!你在搞什么?那什么摆盘!你在侮辱料理吗?”
从刚才开始,美食家就在派对中时不时对大厨做出不下于胡言乱语的指示
“喂,小丫头那个料理最好的吃法不是那样,没常识就给我滚出去!”
美食家的失控不止局限于厨师,甚至殃及了受到招待的女孩子
就连伊蕾娜也不例外,不久前刚发生一次伊蕾娜想在面包上涂奶油,却被喊着涂那么多奶油,要怎么才能吃到面包原本的味道,然后奶油就被没收了,因此伊蕾娜还和叶白吐槽了好一会儿
现在美食家情绪还算稳定,摇晃着酒杯面露冷静沉着的表情
然后这个美食家又走到了伊蕾娜的旁边和他聊了起来
“受不了这些一点都不懂料理的人了,这些不懂料理的人也太多了吧,不过你也有那种倾向哦”
“哦……”
“希望你吃了今天的料理能多少记得高级料理的味道不,说不定还会把胃口养大啊,对往后的旅行造成影响啊”
“那很伤脑筋了呢,对了小娜帮我把旁边的面包拿过来”
“是,主人”被叫做小娜的女孩子其实就是女仆装的叶白,夜班现在非常无奈,为了来这个该死的宴会上,他甚至被迫穿上了女仆装
然而胖美食家并没有理会这一小插曲,继续说道
“我想也是,其实这一点都不幸福啊,都怪我像这样吃了太多顶级的料理,现在无论吃到什么都不会惊艳了”
没错,是的,原着中这个家伙就是这么的凡尔赛
“唉,有没有人能做出让我升旗的料理呢?要是有那种人,我甚至不惜砸下重金”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伊蕾娜挺身而出
“那么我认识哦”
“那个人是谁?”
“就是我”
读书家
某个国家有个高傲的读书家
他看过世界上的一切书本,以撰写各种评论为生如今,他是个身材微胖的老人,足不出户的在豪宅里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
而今天伊蕾娜和叶白旅行到了这个国家
“我听说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年轻美食家再也不举办派对的原因就是旅行中的魔女,你,此话当真?”
“请问您是听谁说的?”
据说美食家在吃过伊蕾娜张罗的料理后就不在夜夜举办派对,也不再向他人炫耀各种料理了
结果就是伊蕾娜成了那个国家白吃白喝年轻女性的公敌,不过身为仆人的叶白并没有被殃及,但是他还是和伊蕾娜光速的离开了那个国家
“现在在我们这边工作的佣人之一,原本是在那边工作的女仆,她就是在那里听到你的传闻的,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满足那个年轻人的胃口?他对料理应该挑剔无比才对啊”
“您这么想知道的话直接问女仆小姐不就好了吗?”叶白直接插嘴
“就是听了也听不懂才会来找你们的,用点想象力”
啊,这个家伙还真是个自视甚高的家伙呢
“不过您为什么想知道,这个问题我也得用想象力自己想嘛”
“嗯,你猜猜看”
他坐在椅子上叼着烟
“真是个傲慢的家伙”
“同意”
两人用契约魔法在心里交谈着,然后伊蕾娜又想出一个好点子,就跟上次在美食家那里一样
把自己关在书斋里,悠哉的在书本环绕下过着家里蹲生活的老先生似乎连自己开口说话都嫌懒
“您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看过各种有趣的故事,翰林现在非常无聊,为了听有趣的故事才把我们叫过来,是这样吗?”
“不错,正是如此,不过我原本只打算叫你一个人,你旁边这位是你的仆人还是旅伴?不过也不重要了,最近的小说怎么看都不顺眼,全部没什么大不了的。跟古典文学相比,现在的大众小说根本望尘莫及,每个月新出版的各种书籍都吸引不了我的兴趣,太无聊了,所以才会无聊”
“我想也是。”
“你怎么知道”
“用点想象力如何?”
相信到这里各位也看出来了,美食家和读书家简直就是相同的人,只不过爱好是吃东西和看书罢了
“既然您这么无聊,如果可以,明天我就会把您会立刻想跟人分享的小说带到这里,如此一来,您或许就能理解为什么美食家再也不举办派对了吧?”
伊蕾娜是这么说的,而读书家也来了兴趣
“挺有趣的嘛,换言之,你会让我跟美食家一样把自己关在宅子里吗?”
“不,我不知道会不会那样。”
“为什么?”
“用想象力想想看就知道了”
因为这个家伙早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面
于是过了一天后,伊蕾娜把书交给了那位读书家,等到再次见到是把书交给那个家伙之后的三天后
再一次看到读书家我们看到的是脸色扭曲的家伙
“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他的时候,他狠狠的把书摔在桌上
身为读书家的他对待书本还真是粗暴呢,两人就这样望着他,不过仔细一看,那本书好像是伊蕾娜之前在旅行的时候顺手买的一本超级无聊的书
看来这个家伙对伊蕾娜给他的书相当不满呢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没有一定主题,文章也完全不成格式,根本只有凡人跟流水账一样的对话而已嘛,不但没有半点像样的伏笔,登场人物也丝毫没有魅力,我是第一次看到看了三行就痛苦无比的书啊。”
顺带一提,这本书没有标题,虽然把这本书给读书家的人是伊蕾娜,可实际上那本小说无聊到连伊蕾娜都完全记不得内容,然后随手丢给了叶白,让他自己琢磨去,叶白琢磨了一会儿,翻起书读了大概三个小时以后,恨不得直接把这本书烧掉,但是想了想,作为一段奇妙的回忆保留下来也不错
另一方面这个家伙好像整整看了三天,他恐怕是是因为错过了人生最没意义的三天,而愤怒的吧
“我还怕自己漏看了有趣的情节,重读了好几次,但是毫无疑问是本垃圾,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东西给我?我才不要这么无聊的故事”
这个家伙火冒三丈,跟当时的美食家一样
所以伊蕾娜露出了满脸的笑容,对这个家伙说出了下面的话
跟让美食家吃到令他难吃到啧啧称奇的料理时一样
“但这就是让你急着跟人分享的小说吧”
顺带一提,在美食家那里时说的话是
“这就是你没有吃过的料理”
第162章 到底是未婚夫还是未婚妻
叶白蹲在滚烫的沙砾上,指尖掐着半片干枯的星尘草,突然扯住伊蕾娜的斗篷下摆。晚风卷着他没束好的碎发,扫过她手背时像猫爪轻挠:“伊蕾娜,我觉得我们好像搞反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草茎,上面还沾着今早修补靴子时蹭的蜡油,“你看,明明该我走在前面探路,可上次沙丘遇险时,是你把我按在石头后面念防护咒。”
伊蕾娜正用匕首剖开烤得流油的沙虫,刀刃反光映出叶白皱成包子的脸。她挑眉将焦香的虫腿递过去,看他张嘴咬时睫毛在火光下投出扇形阴影:“哦?那上个月谁在破庙横梁上发抖,非要把唯一的毛毯推给我?”沙虫油脂滴在篝火里炸开火星,叶白慌忙用袖子替她挡溅起的灰,却把自己新烫的袖口补丁蹭上炭黑——那是前天帮她挡碎石时磨破的,他熬夜用晒干的花瓣缝了朵歪扭的花。
“我那是……”叶白突然跳起来,斗篷带起的沙粒落进伊蕾娜的餐盘。他指着远处起伏的沙丘,月光把沙脊染成银色:“真正的未婚夫该像骑士那样!你看故事里的骑士,都穿铁皮盔甲,能把龙打跑!”他边说边比划,却不小心踢翻了装水的椰壳,水洒在他裤腿上,露出里面缝补过的内衬——那是用他出发时的围巾改的,说“给伊蕾娜垫靴子更软和”。
伊蕾娜放下匕首,指尖蹭过他后颈的旧疤。那是在翡翠群岛被漩涡卷伤的,现在摸上去还带着浅浅的凸起:“可骑士不会把压缩饼干烤成炭块,还说‘焦香补钙’。”她突然笑出声,看叶白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垂红到发梢。这家伙总爱把重要的话藏在莽撞里,像上次在破屋铁锅前,他指尖蹭着锅底刻痕说“以前总烧糊饭”,没说完的半句其实藏在行李底的食谱里——某页夹着干花瓣的纸上画着喂烤土豆的场景,配字是“把糊锅巴留给自己”。
“那是我的独创料理!”叶白梗着脖子反驳,却在低头时看见伊蕾娜手腕上的藤环。那是三个月前沙漠迷途时,他用修补靴子剩下的藤条编的,说“戴着防狼”,其实藤环内侧刻着歪扭的“叶白”——他总把不敢明说的字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像炼金术笔记里夹着的星尘草标本,配字是“笨蛋魔女喜欢发光的草”。
夜风吹得篝火明灭不定,伊蕾娜突然想起初遇那天。小镇广场的魔物嘶吼声里,这笨蛋把烤焦的压缩饼干塞给她,自己啃着硬面包说“女士优先”。那时她还带着厌男症的尖刺,嫌他毛毛躁躁,却在某天发现他偷偷把她磨破的靴子藏进帐篷,出来时指尖全是细伤,说“缝了花瓣,走路像踩花路”。原来有些笨拙的温柔,比任何防护咒都坚固。
“我会修东西!”叶白突然蹲下来,开始翻自己的行囊。他掏出个布包,里面全是修补工具:磨钝的针、半块蜡、几团颜色各异的线。“你看,你的斗篷破了我能补,靴子坏了我能缝,”他把布包塞到伊蕾娜怀里,不小心碰掉了里面的树皮纸条,“上次你说冷,我本来想做个暖炉……”纸条上是没画完的海螺草图,旁边写着“伊蕾娜说冷”,墨迹被指腹蹭得发毛。
伊蕾娜捡起纸条,指尖划过歪扭的字迹。她想起在魔法塔看见的拜师申请书,上面写着“会做发光海螺,求当伊蕾娜跟班”。原来从那时起,这笨蛋就把她的话当咒语记着,像记住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可未婚夫要会打架,”她故意逗他,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上次被狼群追,是谁把断剑扔了背我跑?”
叶白的脸“腾”地红透,像熟透的沙果。他抓了抓头发,把藏在靴筒里的木雕匕首摸出来——那是用她断了的匕首柄刻的,上面歪扭刻着“伊蕾娜永远不用修鞋”。“我……我能背你走三个小时!”他把木雕匕首塞给她,刀柄还带着体温,“上次沙丘装晕,你趴在我背上时,我数了你的睫毛,一共……”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捂住嘴,指腹蹭到他嘴角的饼干碎屑。
“一共三十七下眨眼,”伊蕾娜松开手,声音轻得像风,“还有你哼跑调的歌,把‘魔女不能晒化’念成咒语。”叶白猛地抬头,眼里映着篝火的光,像落了片银河。他总以为自己的笨拙没人看见,却不知她把每个细节都收进了日记,像收藏发光沙粒般珍惜。
沙丘的夜凉下来,叶白突然把自己的斗篷披在伊蕾娜肩上。斗篷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汗水混着晒干的草香:“那……如果我当未婚妻,你当未婚夫,”他抠着斗篷边缘的补丁,那是用她旧围巾改的,“你要每天给我烤焦饼干,里面必须夹发光沙粒。”
伊蕾娜看着他紧张得发抖的指尖,突然笑出声。她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看碎发翘起来像炸毛的狐狸:“行啊,”匕首在沙地上画了个歪扭的心形,“但未婚夫要负责往后所有早餐,焦饼干必须有糖霜。”
叶白愣了半晌,突然抓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肩窝。他的呼吸带着烤土豆的香气,蹭得她脖颈发痒:“那拉钩,”他伸出小拇指,指尖新疤叠着旧疤,全是替她挡攻击留的,“未婚夫要抱未婚妻睡觉,像在破庙时那样。”
她的手指勾住他的,触到他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剑、修补、烤饼干磨出的。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篝火噼啪炸开火星,照亮沙地上那个歪扭的心形,以及紧紧交握的、属于笨蛋与魔女的手。
沙丘的月光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发芽。像他藏在饼干里的沙粒,像她收进日记的叹息,在无数个并肩行走的日夜后,终于长成比任何头衔都重要的契约——是旅伴,是笨蛋,是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焦香。
第163章 沙漠旅行
“啊……又是沙漠啊,我们真的要徒步穿越吗?”
“没办法,飞过去的话估计会中暑,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两人站在沙漠边缘,一次又一次的检查东西带全了东西
“那有点麻烦了,扫帚怎么办”叶白拿起两把扫帚问
伊蕾娜闻言挥了挥魔杖两把扫帚变小了
“……你这家伙不会把缩小咒忘了吧”
“咳咳,这不是有你吗”
叶白挠了挠头
“算了,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绿洲”
伊蕾娜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那么出发!”
在那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一眼望去,尽是一片金黄的沙海,没有尽头,仿佛是大自然用无尽的黄沙铺就而成的巨大画卷。在这片辽阔的沙漠中,两个人的身影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就像是两粒微小的尘埃,被这片浩瀚的沙漠所吞噬。
“伊蕾娜……话说,我们为什么不用魔法啊……好热啊……”
伊蕾娜用魔杖敲了敲叶白冒汗的额头,沙砾在她靴底发出细碎的声响:“上周在仙人掌峡谷,是谁用火焰咒烤沙虫时点燃了自己斗篷?”她晃了晃水壶,最后半壶水在阳光下折射出银纹,“再乱用魔法,就把你晒成会走路的仙人掌干。”
叶白抹了把脸,指缝间漏下亮晶晶的沙粒——那是今早他偷偷混进制汗膏里的,说“魔女出汗要像星星闪光”。远处热浪扭曲成蜃景,他突然蹲下来解她鞋带:“鞋底的仙人掌刺磨平了,我昨晚新缝了发光沙粒防滑。”鞋带末端坠着枚蜡封贝壳,里面装着他在翡翠群岛捡的湿润海沙,说“闻着像绿洲的味道”。
正午的沙丘烫得能煎蛋,叶白把自己的斗篷撕成两半,一半裹住伊蕾娜的头,一半垫在她脚下:“上次你说沙子烫脚,我在夹层缝了星尘草叶片。”碎布边缘露出他连夜绣的小扫帚,针脚歪得像喝醉的蜈蚣,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突然有沙砾滚进他衣领,他忍着痒没动,怕惊到正用魔杖在他后背画清凉咒的伊蕾娜
正午的阳光十分毒辣,即使有着魔咒的作用也让人十分难受
“伊蕾娜,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一个被爆晒的萝卜……”
叶白说着一边喘着气
伊蕾娜魔杖尖的清凉咒突然抖出个弯,在叶白后背画出歪扭的凉荫。她盯着他后颈被晒得发红的皮肤,突然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掌心,拍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再废话就把你埋进沙里腌成萝卜干,撒发光沙粒当调料。”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滴在胸前那片用她旧围巾改的汗巾上,晕开星尘草的淡绿色。
叶白被激得打了个激灵,却趁机叼住她指尖的水珠:“咸的,像你上次腌的沙虫干。”他突然掀起汗巾一角,露出里面缝的贝壳风铃——用翡翠群岛的碎贝壳串的,说“风吹过时像海浪声,能给魔女降温”。没等伊蕾娜反应,远处的热浪突然卷来沙砾,他立刻转身把她护在怀里,自己后颈被打得沙沙响。
“笨蛋!咒印还没画完呢!”伊蕾娜的魔杖在他背后来回游走,荧光咒文顺着脊椎蜿蜒而上,在肩胛骨处凝成两片叶子形状的凉荫。叶白痒得缩脖子,却看见她袖口露出的新伤——是今早修烤架时被铁片划的,他昨晚熬夜缝的花瓣绷带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
“你的手……”他抓住她手腕想抹药膏,却被伊蕾娜用魔杖敲开:“管好你自己吧,萝卜骑士。”她突然蹲下来解他鞋带,里面掉出颗用发光沙粒粘的假萝卜——歪扭的形状还顶着片星尘草叶子,“昨天半夜偷偷塞的?想把自己伪装成蔬菜?”
叶白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慌忙把假萝卜塞回靴筒:“我、我看你上次盯着市集的萝卜干流口水……”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拽着领口按在沙丘阴影里,她的魔杖在沙地上画出半圆屏障,挡住迎面而来的热浪:“再晒下去,你的修补术就要把自己修成萝卜干了。”
屏障外的沙砾被烤得滋滋响,叶白突然从行囊里掏出个蜡封小瓶:“薄荷冰沙,昨晚用露水冻的。”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里面的淡绿色冰沙正冒着寒气,却在递过去时手滑摔在沙地上。冰沙混着沙砾溅到伊蕾娜裙摆,她却突然笑出声,捡起半块没化的冰沙按在他发烫的眼皮上:“这样看沙漠,会不会像翡翠群岛的海藻?”
凉意顺着眼皮蔓延开,叶白眯着眼看她,睫毛上的汗珠在阳光下像碎钻。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绿洲,这笨蛋魔女偷偷把冰沙抹在他晒红的胳膊上,却假装在研究仙人掌刺。现在她裙摆上还沾着他缝的发光沙粒补丁,针脚间歪扭地绣着“不化的萝卜”。
“其实……”叶白突然抓住她沾着冰沙的指尖,“我更想当你烤的萝卜饼干,要撒双倍发光糖霜。”
“你这家伙,有空还不如先把临时帐篷弄好”
伊蕾娜无奈的扶额
叶白手忙脚乱拽出油布,却把缝在边角的星尘草干花抖落沙中。他慌忙去捡时,油布边缘露出用她旧斗篷改的补丁,针脚间歪扭绣着“防风沙的星星屋”。伊蕾娜挑眉蹲身,魔杖轻点将油布四角钉入沙地,咒文在布料上凝成荧光叶脉——那是用他送的星尘草粉末绘制,说“这样帐篷会呼吸星光”。
“上次在风蚀柱,是谁把帐篷搭成漏斗形,半夜被沙子埋了?”她敲了敲油布边缘的木楔,上面刻着新雕的小扫帚。叶白脸红着往帐篷里塞行李,修补工具包不慎滚落,露出树皮盒子——盖面刻着“伊蕾娜的星光饼干模”,内侧画着两人啃饼干的歪扭小人,高个子裙摆缀满星星。
夕阳将沙丘染成焦糖色时,帐篷搭好了。叶白突然指向远处蜃景:“看!绿洲的星光湖!”热浪扭曲的光影里,几片巨型仙人掌在风中摇曳,像极了被晒弯的星尘草。伊蕾娜失笑,却见他偷偷往她水壶倒薄荷汁——那是今早用星尘草蒸馏的“魔女特调”,说“要加星光才够甜”。
“笨蛋,别浪费珍贵的水。”她抢过水壶,拧盖时发现内侧刻着小字:“伊蕾娜的专属水源”。叶白已猫腰钻进帐篷,捧出块焦饼干:“刚在余火里烤的,加了双倍发光沙粒糖霜。”饼干裂缝嵌着亮晶晶的沙砾,咬开时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漫开,混着烤饼干的焦香。
夜色漫过沙丘,帐篷里亮起叶白用发光沙粒铺的“星毯”。他正给伊蕾娜缠新的花瓣绷带,指尖蹭到她袖口那朵歪扭的星尘草绣花——是他用晒干的花瓣缝的,说“这样魔女不会被晒化”。突然沙砾敲打帐篷,他立刻将她护在怀里,后背顶住摇晃的油布,却听她在怀中轻笑:“修补匠,你的帐篷该修修了。”
“明天就用仙人掌纤维加固!”他摸出靴筒里的木雕匕首,刀柄上新刻“伊蕾娜的扫帚护卫”,刀鞘内侧画着幅画:两个小人在沙漠啃饼干,高个子头顶飘着星星,配字“笨蛋魔女和她的星光骑士”。伊蕾娜借发光沙粒的光看清画,突然用魔杖在他掌心敲了下:“喂,星光骑士,明天烤饼干要加真糖霜。”
叶白猛地抬头,眼里的光比帐篷里的星尘草更亮。他翻出树皮食谱,在“沙漠特供”页画了个加粗的星星:“遵命!未婚妻的糖霜要堆成沙丘那么高!”夜风掀起帐篷一角,月光漏进时,伊蕾娜看见他偷偷在她掌心塞了颗暖石——上面用指甲刻着歪扭的“甜”字,像谁把沙漠的滚烫,炼成了比星光更暖的温柔。
第164章 沙暴
沙丘的阴影在正午阳光里缩成墨点,叶白的斗篷已被撕成布条裹住伊蕾娜的小臂——那里今早被仙人掌刺划开道血口,他用星尘草汁液混蜂蜡敷成的药膏,正顺着汗渍渗进布料。“别动,”他咬断缝线,指尖蹭到她皮肤时抖了下,“上次在森林,老巫医说星尘草能缝住伤口的疼。”
伊蕾娜挑眉看他鼻尖的汗珠滴在绷带边缘,那里歪扭绣着小扫帚图案,线是拆了他内衬染的天蓝色。远处热浪突然卷起沙砾,她魔杖尚未举起,就被叶白按进沙丘凹地,他后背结结实实挡住扑面而来的沙墙,斗篷补丁簌簌掉着星尘草碎屑——那是他昨晚熬夜缝进去的,说“魔女的护卫该会下星星雨”。
“你的咒印……”她盯着他后颈逐渐淡去的荧光纹路,那是今早用星尘草汁画的防御咒,此刻正被风沙磨得模糊。叶白却摸出块烤焦的饼干塞给她,裂缝里嵌着亮晶晶的沙粒:“尝尝?加了昨晚收集的露水糖霜。”饼干碎屑掉在他掌心的旧疤上,那是三个月前替她挡碎石时留下的,现在摸上去还带着浅浅的凸起。
黄昏时分沙暴骤起,黑黄的沙墙吞噬了最后一丝霞光。叶白拽着伊蕾娜狂奔,行囊里的修补工具叮当作响,突然滚出个树皮盒子——盖面刻着“伊蕾娜的星光指南针”,里面的磁石被他雕成扫帚形状,指针永远指着她的方向。
雅丹缝隙里,叶白用魔杖残骸支起油布,伊蕾娜则迅速在四周画下防风咒。荧光咒文在沙地上蜿蜒成圈,突然亮起时,照见他后颈新添的血痕——是刚才被飞石砸的。“笨蛋!”她拽过他,用唾液混着星尘草粉按在伤口上,“上次蛇毒都没见你这么不要命。”
叶白傻笑时,油布外传来狼群的嚎叫。他立刻抄起木雕匕首,却碰倒了装发光沙粒的陶罐。无数星点在雅丹里飘起,映得他眼里的光比咒语还亮:“你看,像不像翡翠群岛的荧光海滩?”伊蕾娜突然想起初遇那天,这笨蛋也是这样把烤焦的饼干塞给她,指尖沾着发光沙粒,说“女士优先”。
“水只剩半壶了。”她晃了晃水壶,银纹在幽光里晃出细碎波浪。叶白却抢过壶往她嘴里灌:“上次在破庙,你把最后一口水全浇我头上,自己嘴唇裂得像沙虫洞。”水珠顺着她下颌滑落,他突然低头含住那滴,咸腥混着星尘草的甜在舌尖炸开,吓得伊蕾娜用魔杖敲他额头:“修补匠,你该修补下礼仪了。”
夜深时沙暴稍歇,叶白突然解下腰带——那是用她断了的魔杖柄和藤条编的,内侧刻着“伊蕾娜的专属骑士”。他把腰带塞进她手里,自己则脱下衬衫堵在油布破口:“上次你说冷,我在夹层缝了仙人掌棉。”衬衫带着他身上的草香,混着烤饼干的焦味,伊蕾娜突然发现衣领处绣着行小字:“魔女的温度,我来守着”。
“喂,”她戳了戳他发红的耳垂,“还记得第一次穿越沙漠吗?你把缩小的锅忘了解除咒,煮出拇指大的粥。”叶白脸红着摸出个蜡封小瓶:“这次煮了正常大小的,加了星尘草和你的薄荷汁。”他小心翼翼拧开,却手滑摔在沙地上,瓷片割破手指,血珠滴进粥里竟泛起微光——全是他偷偷喂她吃的发光沙粒。
伊蕾娜突然吻住他指尖的血,咸甜在口腔里蔓延。叶白愣神时,她已用魔杖挑起他下巴:“笨蛋,星尘草和血混在一起会爆炸。”话没说完就被他抱进怀里,后背贴着他心口的旧疤,那里用她的断魔杖尖刻着护身符,现在正随着心跳发出微光。“那就一起炸成星星,”他声音闷在她发间,“这样沙漠就不会黑了。”
沙暴在黎明前退去,雅丹外的沙丘被月光镀成银霜。叶白醒来时发现自己裹着伊蕾娜的斗篷,而她正用魔杖在沙地上画着什么。走近一看,是幅歪扭的心形,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周围缀满发光沙粒。“昨晚沙暴时画的,”她头也不抬,魔杖尖却在他靠近时抖了下,“本来想咒你再也烤不焦饼干。”
叶白突然蹲下,从靴筒摸出个贝壳形状的盒子——壳上刻着“伊蕾娜的星尘咒”,里面装着用她头发编的绳结,混着发光沙粒。“在翡翠群岛学的,”他把盒子塞进她手里,贝壳边缘硌到她掌心的茧,“老巫医说,把重要的人名字绑在星尘草里,就能永远不迷路。”
朝阳从沙丘后升起时,两人终于看见远处的绿洲。荧光仙人掌在晨露里发光,叶白突然背起伊蕾娜狂奔,斗篷后摆扫过沙地,惊起成片荧光甲虫。“上次你背我三小时,”他喘着气,发辫里的星尘草簌簌掉着光,“这次换我跑到太阳落山!”
伊蕾娜趴在他肩头,看见他后颈的血痕已结成星尘草色的痂,像谁不小心把银河揉碎了嵌进皮肤。她悄悄勾住他脖子,指尖蹭到腰带内侧的刻字,突然觉得这片曾让她厌烦的沙漠,早已被这笨蛋的温柔酿成了比星尘草更暖的光——那些藏在绷带针脚里的担忧,混在血珠里的星光,还有沙地上没画完的咒文,原来都是比任何魔法都坚固的契约。
“喂,修补匠,”她在他耳边轻笑,看他耳尖瞬间红透,“到绿洲后,你要给我烤加三倍糖霜的星星饼干。”
叶白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时眼里的光比朝阳还亮,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护身符正随着心跳一闪一闪:“遵命,我的魔女未婚妻——糖霜要堆成沙丘那么高,再撒满会发光的星尘草!”
晨风吹过沙丘,卷起他没束好的碎发,扫过她手背时像猫爪轻挠。远处的绿洲传来驼铃,而沙地上那个歪扭的心形,正被朝阳镀上金边,像谁把昨夜的沙暴和星光,都炼成了属于笨蛋与魔女的,最滚烫的温柔。
第165章 海市蜃楼
“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哈哈哈,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
伊蕾娜正在笑叶白,为什么呢?
“你别笑了,不就是……”
伊蕾娜的笑声震得雅丹缝隙里的沙砾簌簌掉落,她指着叶白腰间晃荡的树皮盒子——盖子上“伊蕾娜的星光指南针”刻字旁,不知何时多了行歪扭的小字:“迷路时咬一口,甜到找对方向”。“所以你昨天把指南针塞我嘴里,是因为这个?”她笑得弯了腰,魔杖尖差点戳到沙地上的发光沙粒,“笨蛋!磁石沾了口水会失灵啊!”
叶白的脸从耳垂红到发梢,慌忙去捂盒子,却碰掉了里面的木雕扫帚指针。那指针滚到伊蕾娜脚边,露出底部用指甲刻的字:“伊蕾娜的笑是指南针”。“我、我看你上次在风蚀柱迷路时皱眉,”他蹲下来捡指针,发辫里的星尘草碎屑落在她靴面上,“老巫医说甜味能刺激嗅觉神经……”
“所以你给指南针抹了糖霜?”伊蕾娜捏起指针,指尖蹭到残留的黏腻——果然是他昨晚偷偷熬的星尘草糖浆。想起昨天自己咬下指南针时,那股甜得发齁的味道混着磁石铁锈味,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惊起洞口几只荧光甲虫。
叶白突然跳起来挡在她身前,却把装糖霜的陶罐撞翻在地。发光沙粒混着糖浆在沙地上漫开,凝成歪扭的星星形状。“别笑了!”他手忙脚乱去擦她裙摆的糖渍,手指却被黏住,“上次在绿洲市集,你盯着糖霜蛋糕流口水,我就……”
“就把所有甜味都塞进指南针?”伊蕾娜挑眉看他鼻尖沾着的糖浆,突然用魔杖挑起他下巴,指尖蹭过他嘴角的糖粒,“难怪昨天沙暴时,狼群追着我们跑了三里地——它们以为你是会走路的糖霜面包。”
叶白的耳朵“嗡”地一响,突然想起昨晚蜷缩在雅丹里时,伊蕾娜用唾液混星尘草粉给他敷伤口,指尖的温度比糖浆更烫。他猛地转身,从行囊里翻出个蜡封小瓶:“真正的糖霜!用露水和星尘草花熬的,没掺磁石!”
瓶塞打开的瞬间,甜香混着星光溢出。伊蕾娜凑近一看,里面的糖霜竟在幽光中轻轻流转,像谁把银河熬成了膏体。“你什么时候……”她话音未落,叶白已用手指沾了糖霜抹在她唇上,冰凉的甜意在舌尖炸开,混着他指尖的汗味。
“在翡翠群岛学的,”他慌忙收回手,却在她唇上留下亮晶晶的指印,“老巫医说,给重要的人涂星尘糖霜,能把噩梦甜成蜃景。”远处突然传来驼铃的幻影声响,叶白的耳朵动了动,拽着她往雅丹外跑:“快看!绿洲的糖霜湖!”
朝阳下的沙丘泛着蜜色,远处的蜃景里,整片湖泊都在流淌着星尘糖霜,岸边的荧光仙人掌开着饼干形状的花。伊蕾娜被他拽得踉跄,却看见他鞋带末端坠着的贝壳——里面的海风早被换成糖霜,此刻正随着跑动渗出甜香。
“其实那是海市蜃楼啦。”她笑着挣开他的手,魔杖在沙地上画了个圈,咒文亮起时,蜃景里的糖霜湖突然变成真的湖泊,只是湖面漂浮着无数发光沙粒。“笨蛋修补匠,”她舀起一捧水,里面的沙粒竟凝成糖霜的质感,“星尘草和水反应就会变甜。”
叶白愣住时,伊蕾娜已把糖水泼在他脸上:“上次你把薄荷冰沙摔了,这次换我请你喝星尘甜水。”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滴在胸前那片用她旧围巾改的汗巾上,晕开星尘草的淡绿色。他突然想起初遇时,她也是这样用魔杖敲开他递来的焦饼干,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把饼干屑收进行囊。
“喂,伊蕾娜,”他突然抓住她沾着糖水的指尖,“你说蜃景里的糖霜湖,会不会真的存在?”晨风吹过沙丘,卷起他没束好的碎发,扫过她手背时像猫爪轻挠。远处的驼铃声越来越清晰,这次不再是幻影——真的有商队朝着绿洲走来,领头的骆驼脖子上挂着糖霜罐形状的铃铛。
伊蕾娜看着叶白眼里的光,突然想起昨晚沙暴最猛烈时,他把贝壳盒子塞进她手里,里面的星尘咒绳结正发着微光。原来有些笨拙的温柔,比任何魔咒都能穿透蜃景——就像他藏在指南针里的糖霜,缝在衬衫里的体温,还有沙地上那幅歪扭的心形,全是比星尘草更真的星光。
“也许吧,”她用魔杖在他掌心画了颗糖霜星星,“但首先,你得学会烤不焦的饼干。”叶白立刻从行囊里掏出树皮食谱,在“蜃楼特供”页画了个巨大的糖霜罐,旁边写着:“给伊蕾娜的糖霜要装满整个沙漠”。
商队的驼铃越来越近,叶白突然背起伊蕾娜往绿洲跑,斗篷后摆扫过沙地,惊起的荧光甲虫在两人头顶织成糖霜色的光网。“上次你背我看荧光海滩,”他喘着气,发辫里的星尘草掉在她发间,“这次换我背你去摘蜃楼里的糖霜星星!”
伊蕾娜趴在他肩头,看见他后颈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糖霜色的光,像谁把银河揉碎了嵌进皮肤。她悄悄勾住他脖子,指尖蹭到腰带内侧的刻字,突然觉得这片曾让她厌烦的沙漠,早已被这笨蛋的温柔酿成了比星尘糖霜更暖的光——那些藏在指南针刻字里的笑意,混在糖霜里的星光,还有蜃景中逐渐清晰的绿洲,原来都是比任何幻想都真实的契约。
“修补匠,”她在他耳边轻笑,看他耳尖瞬间红透,“到绿洲后,你要给我烤加十倍糖霜的星星饼干,还要在里面藏会发光的蜃楼!”
叶白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时眼里的光比朝阳还亮,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护身符正随着心跳一闪一闪:“遵命,我的魔女未婚妻——糖霜要堆成蜃楼那么高,每块饼干里都藏着你笑起来的样子!”
晨风吹过沙丘,卷起糖霜色的沙砾,远处的绿洲在蜃景与现实间渐渐清晰。而沙地上那串歪扭的脚印旁,不知何时多了几颗用发光沙粒摆成的糖霜星星,像谁把昨夜的笑声和星光,都炼成了属于笨蛋与魔女的,最甜蜜的温柔。
第166章 走出沙漠
当第一株荧光仙人掌的尖刺刺破沙丘轮廓时,叶白的膝盖突然一软。他跪坐在沙地上,行囊里滚出的修补工具叮当作响,其中一个树皮盒子摔开,露出里面用发光沙粒拼的“伊蕾娜”——边角已被磨得发亮,像他无数次在深夜摩挲的模样。
“笨蛋,沙漠还没走完呢。”伊蕾娜的魔杖在他后颈敲出清凉咒,荧光纹路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凝成叶片形状的凉荫。她蹲下来解他鞋带,里面掉出颗用星尘草茎穿的贝壳,那是三个月前在翡翠群岛捡的,他说“听见海浪声就不怕沙漠了”。
叶白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尖蹭到她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握魔杖、画咒文、烤饼干磨出的。“你看!”他指向远处绿洲边缘的椰枣树,树干上竟挂着无数发光沙粒串成的风铃,“和你在魔法塔画的一样!”
伊蕾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晨露在椰枣叶上折射出星尘草的淡绿色,突然想起自己半年前随手画在炼金术笔记里的图——那时她抱怨沙漠单调,这笨蛋就把图偷偷刻在了树皮上。“走啦,糖霜骑士。”她拽起他,斗篷后摆扫过沙地,惊起的荧光甲虫群在两人身后织成星尘色的帘幕。
绿洲的泉水边,叶白一头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伊蕾娜裙摆上的发光沙粒补丁。她坐在岸边解下藤环,内侧歪扭的“叶白”二字被汗水浸得发毛,突然想起这笨蛋三个月前在沙漠迷途时,用修补靴子的藤条编环时,指尖全是细伤。
“喂,别把水搅成泥汤。”她用魔杖挑起他湿漉漉的发辫,上面还缠着晒干的星尘草。叶白猛地抬头,水珠从睫毛滚落,映得他眼里的光比泉水还亮:“你看!水里有星星!”其实那是他偷偷撒进去的发光沙粒,想让她洗去满身的沙砾味。
泉水下游,有商队正在扎营。叶白突然拽着伊蕾娜躲到椰树后,从行囊里翻出个蜡封陶罐:“给你煮的星尘草粥,没烤焦!”他小心翼翼拧开,里面的粥正冒着热气,混着椰枣的甜香。伊蕾娜接过时,发现罐底刻着行小字:“第一次在绿洲煮给伊蕾娜的粥”。
“上次在破庙,你把粥煮成炭块,还说‘焦香补钙’。”她舀起一勺,粥里突然飘起几颗发光沙粒——是他把收藏半年的星尘草粉末全放了进去。叶白脸红着摸后脑勺,却不小心碰掉了椰树上的风铃,贝壳碰撞声里,商队方向传来惊呼:“快看!是会发光的魔女和她的修补匠!”
伊蕾娜皱眉时,叶白已把她护在身后,木雕匕首在掌心攥得发白。但商队首领却捧着糖霜罐走来,罐面刻着歪扭的扫帚图案:“半年前在翡翠群岛,有个笨蛋用炼金术换走了我所有发光沙粒,说‘要给魔女做会甜到发光的饼干’。”
叶白的耳朵“嗡”地一响,突然想起自己当时把炼金术笔记里的星尘草标本送给了老商人,只为换半罐糖霜。伊蕾娜却接过糖霜罐,指尖蹭到罐底的刻字:“给伊蕾娜的第一份糖霜”——那是他歪扭的笔迹。
夕阳把椰枣树染成焦糖色时,叶白在泉水边替伊蕾娜修补斗篷。针脚间绣着新的图案:绿洲的椰枣树、发光的泉水、还有两个牵着手的歪扭小人。“上次沙暴把星尘草补丁磨没了,”他咬断缝线,指尖蹭到她小臂的旧疤,“这次用椰枣纤维缝,更结实。”
伊蕾娜突然抢走他的针,在斗篷内侧绣下朵歪扭的花:“笨蛋,这是星尘草花,我在魔法塔学的,说能烙印记忆。”荧光花粉从针脚渗出,在布料上凝成微光,像谁把沙漠里的日夜都绣进了纤维。
夜深时,商队燃起篝火,叶白突然从行囊最深处掏出个木盒——里面躺着枚用星尘草茎雕的戒指,戒面嵌着发光沙粒,刻着歪扭的“蕾”字。“在翡翠群岛刻的,”他声音发颤,把戒指塞进她手里,“老巫医说,用重要的人名字命名的星尘草,能永远不分离。”
伊蕾娜捏着戒指,戒面的光映得她眼眶发烫。她突然抓起他的手,用魔杖在他掌心画下咒印:“这是星尘烙印,”荧光纹路顺着他掌纹蔓延,最终凝成扫帚形状,“以后你再把指南针塞我嘴里,就……”
“就把我烤成糖霜饼干?”叶白突然吻住她指尖的咒文,星光在舌尖炸开。周围的商队爆发出欢呼,篝火噼啪炸开火星,照亮他后颈新添的荧光烙印——和她掌心的咒印正好拼成完整的星尘草图案。
黎明时分离开绿洲时,叶白的行囊里多了罐商队送的糖霜,罐面新刻了行字:“给魔女和她的修补匠,下一站见”。他把糖霜罐挂在腰边,和树皮指南针撞出清脆的响,惊起椰树上的荧光甲虫,在晨雾里织成星尘色的桥。
“喂,修补匠,”伊蕾娜指着远处新的沙丘,沙脊在朝阳下泛着糖霜色,“下一片沙漠,你要烤加二十倍糖霜的饼干。”叶白立刻摸出树皮食谱,在“绿洲特供”页画了个巨大的糖霜太阳,旁边写着:“伊蕾娜的笑容要比星尘草更亮”。
晨风吹过椰林,卷起他没束好的碎发,扫过她手背时像猫爪轻挠。
……
离开绿洲的第七天,叶白的树皮食谱已经卷边,“沙漠特供”页的糖霜太阳旁,新添了用泉水画的歪扭笑脸。他蹲在仙人掌丛后修补伊蕾娜的靴子,鞋底新嵌的发光沙粒在暮色里一闪一闪——那是从商队送的糖霜罐底刮下来的,他说“这样走路就像踩碎星尘”。
“喂,别把糖霜当胶水用。”伊蕾娜的魔杖在他后颈敲出清凉咒,却在触及皮肤时顿了顿。叶白后颈的星尘烙印不知何时多了道细纹,像谁用针在扫帚图案旁添了朵花。“老巫医说,烙印会随心意生长。”他头也不抬,指尖沾着融化的蜡油,把星尘草茎缠在靴带末端。
夜风突然卷起沙砾,伊蕾娜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叶白慌忙追上去,却在斗篷内衬发现片陌生的荧光花瓣——那是魔法塔特有的忘忧花,花瓣脉络间刻着极小的字:“伊蕾娜的第一个笑容,在翡翠群岛”。
“这是……”他话音未落,伊蕾娜已抢过斗篷,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沙果。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往沙丘下跑,却在慌乱中碰掉了他腰间的树皮指南针。盒子摔开的瞬间,磁石扫帚指针指向的不再是她,而是西北方那片泛着紫光的沙海。
“那是禁忌之地,星尘草都长不成形。”伊蕾娜皱眉时,叶白已捡起指南针,指尖蹭到内侧新刻的字:“伊蕾娜的方向,就是我的罗盘”。他突然把指南针塞进她手里,自己则摸出木雕匕首:“上次在蛇窟,你说想看看紫色沙漠的日落。”
踏入紫沙海的瞬间,伊蕾娜的魔杖突然爆发出强光。荧光咒文在沙地上蜿蜒成圈,却在触及紫色沙粒时发出滋滋声响。“糟了,这里的沙子会吞噬魔法!”她话音未落,叶白已把她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紫沙暴,斗篷补丁簌簌掉着星尘草碎屑。
“你的烙印!”伊蕾娜盯着他后颈逐渐淡去的荧光,星尘图案正在紫沙的侵蚀下变得模糊。叶白却摸出块烤焦的饼干塞给她,裂缝里嵌着最后的发光沙粒:“尝尝?加了绿洲的糖霜,能甜到驱散魔咒。”饼干碎屑掉在他掌心的旧疤上,那里的星尘烙印也在黯淡。
黄昏时分,两人躲进紫沙海中央的水晶峡谷。叶白用魔杖残骸支起油布,伊蕾娜则迅速在四周撒下星尘草粉末——粉末落地的瞬间就被染成紫色,像谁把银河倒进了墨汁。“老巫医说,紫沙海的中心有星尘泉,”他突然从靴筒摸出贝壳盒子,“里面的星尘咒绳结在发烫!”
盒子打开的刹那,紫色沙粒突然泛起银光。伊蕾娜的忘忧花花瓣飘进泉眼,瞬间绽放出比魔法塔更亮的荧光。“快看!”叶白指向泉眼底部,那里沉睡着块巨大的星尘草结晶,表面竟刻着两人初遇时的场景:小镇广场的魔物嘶吼中,笨蛋把烤焦的饼干塞给带刺的魔女。
“这是……记忆结晶?”伊蕾娜的指尖触到结晶表面,无数画面突然涌入脑海——翡翠群岛的荧光海滩、破庙里的毛毯、沙漠中被汗水浸皱的花瓣绷带。而叶白后颈的烙印不知何时恢复了光亮,扫帚图案旁的花已经完全绽放,花瓣脉络间流动着紫沙海的银光。
“原来星尘草真的能烙印记忆。”叶白的声音发颤,他突然跪坐在结晶前,从行囊里翻出所有刻着“伊蕾娜”的物件:树皮指南针、木雕匕首、蜡封糖霜罐。当这些物件触碰到结晶的瞬间,紫沙海突然下起星尘雨,每颗沙粒都映着他们走过的日夜。
伊蕾娜突然笑出声,用魔杖在结晶表面画下歪扭的心形:“笨蛋修补匠,你把我们的记忆全塞进沙子里了。”叶白抬头看她,星尘雨落在他睫毛上,映得眼里的光比结晶更亮。他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结晶上,两人掌心的星尘烙印同时发光,在紫沙海中央凝成永恒的咒文。
离开紫沙海时,叶白的树皮食谱多了页夹层,里面夹着紫沙染成银色的星尘草,配字是:“伊蕾娜的笑容,能把迷途变成星途”。他把糖霜罐挂在伊蕾娜腰边,和她的魔杖碰撞出清脆的响,惊起的紫色荧光甲虫在暮色里织成回家的路。
“下一站去哪里?”伊蕾娜踢了踢脚下的银沙,星尘烙印在掌心一闪一闪。叶白摸出树皮指南针,磁石扫帚指针正指着东方的绿洲,那里的椰枣树影里,隐约可见商队新挂的糖霜风铃。“去有星尘泉的地方,”他突然背起她,斗篷后摆扫过银沙,“我要给你烤加三十倍糖霜的饼干,把我们的记忆全烤进面团里。”
夜风穿过水晶峡谷,卷起他没束好的碎发,扫过她手背时像猫爪轻挠。而紫沙海中央的记忆结晶,正随着星尘雨的落下逐渐变大,仿佛要把所有笨蛋与魔女的温柔,都炼成比任何魔法都坚固的罗盘,指引着他们在浩瀚沙海中,永远不偏离彼此的方向。
(群:)
请假公告:由于去缝针,4针麻醉,现在痛的要死,明天请假一天
第167章 设定补完篇:关于厌男症
沙虫巢穴的荧光苔藓下,叶白正用魔杖撬开魔物晶核。十二岁的手腕还没魔杖粗,斗篷下摆却沾着七处不同颜色的沙渍——那是解完七桩委托的印记。当他伸手去够岩缝里的星尘草时,腰间的树皮信袋突然发烫,新到的信笺边角戳着颗糖霜做的小太阳。
“老师的信?看看。”他把晶核塞进破布口袋,蹲在骷髅骨架旁拆蜡封。羊皮纸展开时飘落片干枯的忘忧花,背面用星尘草汁画着歪扭的笑脸:“见字如面,我的小徒弟叶白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沙漠的沙枣干要配泉水吃,别总拿糖霜当饭。”
“老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我,接着看吧”
“最近啊我受我的老师之托收了一个徒弟,她的名字叫伊蕾娜,这个家伙啊,由于自身是天才,瞧不起许多同龄人,但的确如此,她也确实是个天才”
叶白的魔杖“当啷”一声敲在晶核上。十二岁的指尖蹭过信笺上“伊蕾娜”三个字,树皮信袋突然又烫了烫,仿佛藏着颗会发光的沙枣。他把干枯的忘忧花别在斗篷扣眼里,沙渍斑驳的袖口扫过骷髅肋骨,惊起一群荧光甲虫。
“我滴个乖乖,那就是说伊蕾娜现在13岁?算了,接着看看吧,原着的剧情也只记了个大概”
“这个小姑娘啊为了成为魔女相当的努力,她为了通过我的试炼在我的手底下吃了一个月的蘑菇,整整一个月,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向我发起挑战,结果和你当初相同,只不过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叶白的魔杖尖戳进沙地里。十二岁的少年盯着信笺上“嚎啕大哭”四个字,突然笑到肩膀发颤,惊得骷髅骨架上的荧光甲虫扑棱棱乱飞。他把忘忧花从斗篷扣眼里摘下来,花瓣边缘的星尘草汁晕染开,像极了老师画的哭鼻子小人。
“和我当初相同?”他用树皮笔戳着信里“吃了一个月蘑菇”的句子,想起自己三年前被老师罚吃烤焦蘑菇的惨状——那些蘑菇硬得能敲碎魔杖,害得他偷偷在沙漠里挖沙枣根充饥。岩缝里的星尘草突然簌簌抖动,他伸手去够时,指腹摸到块光滑的蘑菇化石,菌盖边缘还留着牙印。
“有趣,不过老师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只介绍他的徒弟”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就看到了老师告诉他的事
“由于某种未知原因,现在我也没搞清楚,她似乎有些轻微的厌男症,现在这个家伙已经在我的手底下学习了,三个月了,照他这个速度,我估计明年在她14岁的时候,她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魔女,到时候我希望她能够去找你,因为她告诉我她的理想是旅行”
叶白的魔杖“噗”地戳碎了脚边的沙块。十二岁的少年盯着信笺上“厌男症”三个字,树皮信袋突然烫得像块烤焦的饼干。他把忘忧花重新别回斗篷,指尖蹭过“唯一的男性魔女”这句时,后颈的扫帚烙印突然亮起,旁边的忘忧花花瓣簌簌抖落星尘。
“又把锅甩到我身上……”他对着信笺上老师画的小太阳撇嘴,却忍不住用树皮笔在沙地上画圈。岩缝里的星尘草突然泛出银光,他摸到的蘑菇化石边缘,不知何时多了道指甲刻的细痕——像极了少女赌气时画的歪扭叉号。
信笺最后一页的星尘草汁字迹格外潦草:“伊蕾娜那家伙听说男性魔女时,把魔杖尖戳进了地板缝里。可她偷偷问‘那个叫叶白的笨蛋会烤甜饼干吗’时,耳尖红得能把翡翠群岛的海水烧开。”叶白突然笑出声,饼干碎屑掉在“甩锅”二字上,竟洇出个带锅柄的糖霜图案。
“轻微厌男症……”他摸出树皮指南针,磁石扫帚指针第一次稳稳指向翡翠群岛。想起老师信里说的“用忘忧花绷带包扎流浪猫”,突然觉得那个会把咒文刻进石头的少女,或许只是把恐惧藏在了倔强的魔杖尖后面。后颈的忘忧花烙印又展开一瓣,花瓣脉络间流动着微弱的银光。
远处传来商队的驼铃响。叶白把信笺塞进靴筒,却在骷髅眼窝里发现片荧光鳞片——鳞片上用极小的字刻着:“男人都是会吃掉温柔的沙虫”。他突然想起老师说的“明年让她去找你”,指尖的星尘烙印便跟着发烫,仿佛触到了某个少女在恐惧中写下的孤独。
“理想是旅行的天才啊……”他蹲在蘑菇化石旁喃喃自语,用蜡油把鳞片粘在忘忧花背面。树皮笔在沙地上画了两个并排的尖顶帽:左边的帽子下是皱眉挥魔杖的少女,右边的帽子下是举着糖霜罐的笨蛋,中间用星尘咒文写着“明年的沙漠沙枣,该给她留最甜的那串”。
当他背着晶核爬出巢穴时,暮色正把信笺上的“厌男症”染成蜜糖色。叶白摸出靴筒里的信,重读那句“会烤甜饼干吗”,突然觉得这比任何委托都更像道难题。他把鳞片挂在树皮指南针上,磁石扫帚竟开始缓缓旋转,在沙地上画出通往东方的星尘轨迹。
夜风掀起斗篷,七处沙渍在星光下像七颗指路的小太阳。叶白咬了口混着星尘草碎的沙枣干,突然用树皮笔在信末补了幅画:戴尖顶帽的少女站在沙漠边缘,旁边的笨蛋正往她行囊里塞糖霜罐,罐子上歪扭地刻着“别怕,沙虫都被我烤成饼干了”。星尘咒文亮起时,后颈的忘忧花终于完全绽放。
而千里之外的魔法塔,芙兰看着水晶球里那个在沙地上画画的小身影,笑着在新信笺里夹了片刻着笑脸的糖霜:“小笨蛋,伊蕾娜今天偷偷在地图上画了条从翡翠群岛到沙漠的线,还用魔杖尖戳着你的名字说‘要是敢用糖霜把我的魔杖粘住,就把你咒成沙虫’——可她画路线时,用的是你寄的荧光沙枣汁。”
沙虫巢穴的荧光苔藓下,叶白埋下的信笺旁,星尘草正绕着蘑菇化石长成罗盘形状。信末他画的旅行少女旁,不知何时多了只衔着糖霜罐的荧光甲虫,翅膀扇动时,在沙粒间写下无人看见的咒文:原来所有关于恐惧与旅途的约定,早在相遇之前,就被糖霜和忘忧花,悄悄刻进了跨越千里的星尘罗盘里。
第168章 刚成为魔女的那些事儿
“小叶,话说你刚成为魔女那会儿是什么时候?”蔚蓝的天空之下,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的飞行着
“嗯,我只在老师的手底下修行了一年吧,嗯,大概就是在我9岁半的时候”
蔚蓝天空下,伊蕾娜的魔杖尖挑着叶白的斗篷边角。刚成为魔女的少女披着崭新的漆黑袍角,却偏要戳戳叶白补丁摞补丁的旧斗篷:“九岁半?你确定不是偷穿了老师的魔女袍?”风掠过两人的飞行轨迹,把叶白后颈的星尘烙印吹得忽明忽暗——扫帚图案旁的忘忧花,此刻正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第一天上路就被商队围堵了。”叶白摸出树皮指南针,磁石扫帚指针正指着前方的荧光峡谷。他扯了扯领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缎带,“他们说‘从没见过会烤饼干的男性魔女’,非要我用魔杖变糖霜。结果我把咒文念岔了,把商队的骆驼全染成了粉色。”
“啊,他们对你成为魔女就没什么惊讶的吗?”
“惊讶肯定是有的,尤其是我到魔女协会登记的那一天,那个时候幸亏有老师在,不然我估计会被当成一个骗子轰出去”
伊蕾娜的扫帚突然打了个趔趄。她盯着叶白领口褪色的缎带,那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粉色荧光——和他描述的骆驼毛色如出一辙。“登记那天怎么了?快说快说!”魔杖尖不小心戳到叶白的树皮指南针,磁石扫帚突然转得飞快,指向远处飘着粉色沙砾的峡谷。
“协会前台的老巫医把眼镜都瞪掉了。”叶白摸出块烤焦的饼干,裂缝里嵌着当年从协会偷拿的星尘草碎。“他说‘男性连基础的魔法都得练好久’
“那么之后呢你成为之后,他们是不是把你当做明星效应了?”
“也可以那么说吧,在那之后我被当做正面例子宣传了起来 ,也让很多男孩子以我为榜样,立志要成为一名魔女,只不过嘛天才总是那万里挑一的”
伊蕾娜的魔杖尖“叮”地敲在叶白的树皮指南针上。粉色沙砾被咒文卷起,在两人飞行轨迹里织成发光的缎带——就像叶白领口那截褪色的布料,此刻正被风掀起,露出内侧用糖霜咒文写的“别叫我天才”。
“男孩子也想当魔女?”她盯着远处峡谷里蹦跳的粉色沙虫,突然想起自己在魔法塔见过的宣传画——画里九岁半的叶白站在糖霜瀑布下,后颈的扫帚烙印旁开着朵歪扭的花,配字是“魔女之道,不分性别”。
“第一个跟着我学咒术的男孩叫阿沙。”叶白摸出块压瘪的糖霜罐,罐底刻着歪扭的笑脸,“他把魔杖削成扫帚形状,结果第一次念咒就把自家帐篷烧了。”风穿过罐口发出呜呜声,像在复刻当年那个红着耳朵说“我也要把沙虫咒成”的少年嗓音。
伊蕾娜的扫帚突然放慢速度。她看见峡谷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小扫帚或糖霜罐——其中最显眼的那个写着“阿沙”,旁边用荧光咒文描着:“谢谢叶白哥哥的糖霜,我现在能给骆驼画笑脸了”。
“后来协会办了‘男性魔女进修班’。”叶白用魔杖在天空画出歪扭的课程表,“结果第一节课就有三个男孩把星尘草当零食吃,害得我用净化咒给他们洗了午茶。”他突然从靴筒摸出张泛黄的树皮纸,上面用蜡油粘着干枯的星尘草,“这是阿沙毕业时送的,说‘要成为像你一样会烤甜饼干的魔女’。”
伊蕾娜的魔杖尖突然爆出银光,在岩壁的名字群里画出巨大的糖霜圈。她想起芙兰老师说的“厌男症咒会被真心溶解”,此刻看着叶白领口的粉色缎带,突然觉得那些被偏见包裹的恐惧,或许真的能被甜味咒一点点敲碎。
“天才万里挑一?”她接过树皮纸时,发现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其实阿沙第一次成功的咒术,是把我的烤焦饼干变成了甜面包——他说‘因为叶白哥哥的勇气比糖霜还甜’。”伊蕾娜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颤,腕间的忘忧花咒印竟随着纸页的银光轻轻发烫。
两人的扫帚擦过进修班旧址时,叶白突然指向石缝里的旧魔杖——杖身刻着“阿沙”的名字,旁边还躺着个咬了一半的糖霜罐。“这是他成为正式魔女那天埋的,”他用魔杖敲了敲罐子,里面滚出张树皮纸条,“‘谢谢叶白哥哥让我知道,魔杖尖可以用来画花,而不是挥向嘲笑’。”
“笨蛋修补匠,你把整个沙漠都变成了甜的。”伊蕾娜的指尖划过纸条上的笑脸,星尘咒文突然在她腕间咒印处炸开,化作漫天粉色荧光。叶白后颈的忘忧花应声绽放,花瓣脉络间流动的银光,竟与岩壁上所有名字旁的咒文同频闪烁。
蔚蓝的天空下,两道身影掠过刻满名字的峡谷。叶白的旧斗篷扫过伊蕾娜的新魔女袍,补丁上的粉色沙渍与她腕间的咒印交相辉映
“话说后来呢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后来呀那个孩子考了三次都没通过,然后他就转战理论派了,结果他理论直接超过了协会里面大部分的老古董”
伊蕾娜的扫帚突然悬停在半空。粉色沙砾从魔杖尖簌簌落下,在叶白的树皮指南针上堆成微型糖霜山。“考三次没通过?”她盯着石缝里阿沙的旧魔杖,杖身刻着的扫帚图案已被风沙磨平,只剩道歪扭的糖霜痕迹。
“他每次实战考试都把治愈咒念成甜味咒。”叶白用魔杖敲了敲压瘪的糖霜罐,罐底的笑脸突然亮起银光。“第三次考变形咒时,他把考官的魔杖变成了烤面包,结果整个协会飘了三天黄油味。”风穿过峡谷,把远处进修班旧址的铃铛吹得叮当作响,像在复刻当年阿沙红着耳朵说“我明明背熟了咒文”的委屈嗓音。
伊蕾娜低头看着树皮纸上阿沙送的星尘草,干枯的叶脉间竟藏着极小的公式:“甜味咒能量转化率=糖霜颗粒数x勇气指数”。她突然想起魔法塔禁书区的理论典籍,某页边角用荧光沙枣汁写着相同的公式,旁边画着戴尖顶帽的小人往坩埚里倒糖霜。
“然后他就抱着树皮笔钻进了图书馆。”叶白摸出块烤焦的饼干,裂缝里嵌着阿沙研究时留下的星尘草粉末。“老巫医们笑他‘拿糖霜当公式变量’,结果他用三个月写出《星尘草甜味咒与情感共鸣》,把协会几百年的咒术理论全推翻了。”
远处的岩壁突然亮起荧光。伊蕾娜看见阿沙的名字旁新添了行咒文:“理论派阿沙在此证明:男性魔女的魔杖尖,能把偏见烤成可计算的甜”。她的魔杖尖轻轻触碰文字,那些用糖霜咒文写的公式突然旋转起来,在天空织成发光的星尘罗盘。
“他现在是协会的首席理论家。”叶白举起树皮纸对着阳光,背面的公式竟透出阿沙的留言:“叶白哥哥的烤焦饼干教会我——失败的甜味咒不是错误,是等待被计算的勇气。”伊蕾娜的腕间咒印突然发烫,忘忧花花瓣脉络里的银光,竟与公式中的糖霜颗粒同频闪烁。
两人的扫帚擦过图书馆旧址时,叶白指向窗台上的旧糖霜罐。罐口塞着张树皮纸条,上面用复杂的咒术公式画着笑脸:“致所有考不过实战的笨蛋——把你们的失败磨成粉拌进糖霜,总有一天会甜到让理论派老古董们咬碎牙。”
“那样看来你这个唯一的男性魔女称号估计得保留一辈子了”
“那又怎么样?唯一的男性魔女也是人,况且,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你也是知道的”
“也是哦,要是让那群人知道唯一的男性魔女在我的怀里撒娇会怎么样呢?”
叶白的扫帚突然来了个急转弯,树皮指南针“啪”地拍在伊蕾娜鼻尖。粉色沙砾从斗篷补丁簌簌掉落,在他后颈的星尘烙印旁堆成微型沙丘——扫帚图案旁的忘忧花此刻红得像糖霜罐里的沙枣酱,花瓣脉络间的银光随着耳尖发烫的频率忽明忽暗。
“谁、谁撒娇了!”他慌忙把指南针塞进靴筒,却碰掉了藏在夹层的树皮画。画里九岁半的小魔女正抱着芙兰老师的腿嚎啕大哭,旁边用糖霜咒文写着“我要吃加十倍糖霜的烤饼干”。伊蕾娜眼疾手快抓住画纸,魔杖尖在空白处添上歪扭的对话框:“现在还偷偷往我枕头下塞糖霜罐的是谁呀?”
风掀起叶白褪色的缎带,内侧的“别叫我天才”被吹得贴在伊蕾娜掌心。她盯着他后颈突然暴涨的荧光,那朵忘忧花竟绽开了从未有过的银边——和她腕间咒印在紫沙海中央时的光芒如出一辙。“上次解沙虫委托,你非要抱着我的魔杖念咒,”她用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后颈,“说‘伊蕾娜的魔杖比我的甜’。”
叶白的魔杖“当啷”一声掉在扫帚上。他想起三天前在荧光峡谷,自己被沙虫毒雾呛得咳嗽时,确实把脸埋在伊蕾娜斗篷里蹭了蹭,鼻尖全是她发间忘忧花混着糖霜的味道。此刻岩壁上阿沙的公式突然旋转起来,“勇气指数”的变量数值正随着他的心跳疯狂飙升。
“那是因为你的魔杖沾了糖霜!”他红着脸抢回树皮画,却在背面发现伊蕾娜新刻的字:“笨蛋修补匠的撒娇方式——把所有需要安慰的时刻,都变成糖霜味的咒文。”星尘咒文亮起的刹那,他后颈的忘忧花银边突然延伸出细小的花茎,竟和伊蕾娜腕间咒印的脉络生长方向完全吻合。
两人的扫帚擦过星尘泉旧址时,叶白突然指向泉眼中央的记忆结晶。结晶里正映着昨夜的场景:他裹着伊蕾娜的斗篷缩在篝火旁,嘟囔着“沙漠的夜比蘑菇汤还苦”,而她一边骂“笨蛋”一边往他嘴里塞烤饼干,指尖的咒印在火光下泛着温柔的银光。
“其实男性魔女的体温比魔杖还暖。”伊蕾娜突然收起魔杖,任由扫帚随着叶白的轨迹飞行。她的指尖蹭过他斗篷上的粉色沙渍,那里藏着她偷偷缝进去的忘忧花花瓣,“上次你发烧时,把我的手当糖霜罐抓了一整夜,嘴里还念着‘伊蕾娜的掌心比星尘泉甜’。”
叶白的树皮指南针突然爆发出强光,磁石扫帚疯狂旋转着指向伊蕾娜。他摸出靴筒里的糖霜罐,罐底新刻的字还沾着蜡油:“给总是把温柔藏在魔杖尖的笨蛋——下次再偷偷帮我补斗篷,就把你抱到星尘泉顶看日落,让全沙漠都知道我在你怀里撒娇。”
蔚蓝的天空下,两道身影终于不再并行。叶白的旧斗篷裹住伊蕾娜的新魔女袍,补丁与缎带在风中纠缠成温柔的结。而星尘泉中央的记忆结晶,正随着两人后颈与腕间的光芒越变越大,仿佛要把所有关于笨蛋、撒娇与甜味的秘密,都炼成比任何魔法塔规矩都坚固的罗盘,指引着他们在浩瀚星途中,永远记得彼此怀中的温度,才是最甜的咒文。
(这个时候就有聪明的孩子要问了,友老师,友老师,你不是说请假吗?今天不更新了吗?开玩笑,友老师可是用爱发电,区区缝个针,打了4针麻醉又算什么,包让你们看到我的更新的)
第169章 沉没水底的国家,分开的旅伴
“真是的,分开行动,亏那个家伙想的出来”
森林中有一位魔女坐在扫帚上与树木间穿梭
树木形成的伞遮壁天空缝隙间的阳光有如点点繁星般闪烁
然而如同在地面感受不到浮现夜空中群星的温暖,森林中也犹如黑暗般昏暗,自天上落下的光辉绝对照不到魔女身上,一味的在森林上方散发光芒
因此尽管时值储存魔女仍感到有些寒冷,他频频搂住自己的肩膀在森林中前进
她是个身穿黑长袍,头戴黑色三角帽的年轻魔女,她的年龄约在17,18岁,长的头发是不黑也不白,爱美的灰色每当微风吹来便随风飘逸,琉璃色的双眼注视着眼前仅有昏暗光线的森林
【前方禁止前】
在了无人烟的森林中,他开始看见人类留下的些许痕迹
虽然只有一半,但上面恐怕写着禁止进入之类的告示,然后文字相当模糊,告示牌也布满藤蔓,看似早已结束使命
但魔女对其视而不见,其的扫帚继续向前挺进
不过即便现在真的禁止进入,他也会继续前进吧。
总而言之,就像这样若无其事的忽视规则之后被骂再说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耶~”等敷衍了事,个性恶劣到骨子里的魔女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刚与叶白分开的伊蕾娜
“那个家伙说前方有两个国家,说他去另一个国家看看,让我往这边前进,真是的,我不就是让他穿了三天女仆装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伊蕾娜一边飞行着一边嘀咕着
森林另一头并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目标,只不过这次森林的入口跟刚才看到一样的警示牌,前方禁止进入
由于伊蕾娜的好奇心,两人被迫进入了这道森林里面,只不过伊蕾娜并不知道叶白是如何猜到这里有第二个国家的
“这里面要是没有人住的话,回去就把你按在床上亲到窒息”
伊蕾娜响的脸上露出了回味的神色,她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在露营的时候……
时间线倒回昨天晚上
“伊蕾娜,说好的分开睡”
“不嘛不嘛,人家想要和香香软软的小叶白睡”
“再说一遍,我是男孩子,不是什么香香软软的抱枕”
“不嘛不嘛,小叶白就要和着他的女朋友一起睡”
“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
“你看你承认了,你想和我一起睡,那么还说什么呢?你看床我都铺好了”
“你……”
“你什么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当抱枕吧!”
叶白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伊蕾娜扑倒在床上,老老实实的当起了抱枕
“要不是打不过你……唔……”
“可是你就是打不过啊,那就受着”说着她就已经吻上去了,只不过叶白这次没有选择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也没屁用
也就是这样度过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叶白直愣愣的瞪着他的时候,她才不好意思的道了歉
然后为了弥补叶白,伊蕾娜答应接下来分头行动,让叶白有一点自己的独处空间
不过有一个要求就是,如果叶白选的路线没有任何国家,那么以后叶白都要听伊蕾娜的话,无论是端茶送水还是……
咳咳,扯远了
接着伊蕾娜就发呆了一阵子,继续眺望森林的天花板,打着哈欠继续向前
但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呢?穿过森林的下一刻……
“你……。停下来”
刷的一声。眼前所及之处都被剑填满,无数把禁止的剑指着伊蕾娜
“哎哎?”
伊蕾娜反射性的想要握起魔杖,但最后还是举起了双手,因为她此刻搞不清楚状况,只好先举手投降
眼前有一个眼神如剑一般锐利的少女
乌黑美丽的长发自深深戴在头上的三角帽中垂下,它的皮肤是浅褐色的。双眼则是有春天大海般的淡蓝色,他的服装相当奇特,虽然戴着双角帽,身穿长袍,长袍下却莫名其妙的暴露,露出肚子与大腿,,把长袍脱掉以后估计只剩下了内衣裤,不过这个季节这么冷,她难道不怕肚子着凉吗?
“你,是最近,侵略我们领地的人吧?”
“不是我”
“胡说,你有说谎的臭味,臭死了”
“怎么会?”
接着伊蕾娜闻了闻长袍,只闻到了昨天晚上和叶白一起睡的时候,对方所留下的那股体香,虽然我也不知道叶白为什么会有体香,或许是因为体质下降后的结果?
“你来这个国家,做什么?来攻击我们吗?”
“咦?这里是国家吗?”
伊蕾娜四处打量了一番,因为连大门都没有啊
伊蕾娜高举双手,弯了弯腰,偷瞄了她背后一眼
“……哇啊”
眼前出现一幕奇特却相当美丽的景观
是沉没水底的国家
似乎会将人吸进里头的一片深蓝划破森林。好几栋建筑漂浮在旗上
宛如从水底穿出水面大小不一的金塔罗布,其中水上漂浮着好几栋独栋建筑,浅滩则是有一边倾斜倒进水中的树
眼前的少女碰巧光脚站在水边荡漾水面温柔的拍打着她浅褐色的脚踝
仔细一看,他身旁的小周随着波浪翩翩起舞。他刚才似乎正在捕鱼,小周中的渔网里的鱼也在跳舞
无论如何,伊蕾娜似乎歪打正着的到达了某个国家
不过受到了这样的误会,总之呢伊蕾娜回答
“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哦,你看这个胸针,我是魔女啦,魔女”
说完伊蕾娜拉起长袍的胸口,积极的将胸针给她看
“魔女?没听说那是什么,能吃吗?”
“……”
“看起来很好吃……”
看来眼前这个人完全无法沟通
“你,可疑,带走”
结果他抓住伊蕾娜手臂一扯,直接坐上小船把伊蕾娜带进国内,他还顺手把伊蕾娜的手捆了起来。话说她捆的好像挺松的
在前进的时候,伊蕾娜乐观的想,只要遇见可以沟通的人,问题总能迎刃而解
而眼前这个女人明明会魔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得用手来划船
直到到达了最高的那座塔砰一声打开勉强装上的大门大叫
“老爹,我找到奇怪的女人!”
第170章 奇怪的考古学家
房间的深处是个坐在充满手工感的椅子上有着褐色皮肤花花公子般的老爷爷
“怎么?是之前那个国家派来的吗?”花花公子老爷爷说
话说回来,那个老爷爷身上几乎全裸,身上只有围在腰间的都当部真的不冷吗?难道都是靠肌肉保暖的吗
伊蕾娜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虽然说她也看过,当然啊是指看过她的旅伴
少女拉住了伊蕾娜的手臂
“这个!这家伙,很可疑,看起来超可疑”
“不,我不是什么可疑人士。”
伊蕾娜的辩解并没有多少效果,花花公子老爷爷说
“……反正先把他丢进牢里,之后再来审问吧,比起这个。还是先吃饭吧”
说完他站起身
“嗯!知道了,拷问她!”
结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超级兴奋的她直接把伊蕾娜拉走了
塔内似乎极为宽敞。2楼是一座巨大的牢房,他把伊蕾娜丢进里面
“在这里乖乖等!”
说完之后她就回1楼了,这么说来连栅栏都是木头造的
伊蕾娜进到牢房之后四处观察了一番牢房,好像还有另一个跟她一样的俘虏
“你也被抓了吗~”
那是个似乎有些悠哉,气质优雅的成年女性
她的年龄约在20~25岁之间,柔软蓬松的金发在侧脑绑成一条马尾,发梢轻抚着肩膀,为在银色细框眼镜后方,她的眼睛则是带有一抹蓝色的紫色(说句题外话,不占用你们的字数原着里面这个描写弄得我有点懵逼,因为这描写好奇怪)
她的身上穿着洋装与披肩,像是镇上女孩常见的装扮,在这种牢房之中略显突兀
“你好”迫于与生俱来的礼貌或者说是家教,呃,可以这么说吧?伊蕾娜还是打了个招呼
而那个女人也回了声你好笑盈盈的笑了两声
“我叫做薇奥拉~这正在旅行的美少女考古学家~”
伊蕾娜没有说话,因为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女人应该不算做美少女了吧
“啊,美少女是一点小玩笑哦~”嗯,呵呵的薇奥拉高雅的嘴笑了笑
“魔女小姐,请问芳名?”
“啊,我的名字叫做伊雷娜是正在旅行的魔女”
“哎呀,可爱的女人连名字都好可爱哦~”
“谢,谢谢……”
伊蕾娜回答之后呢就在牢房的正中央坐下了,薇奥拉就不知道为什么立刻起身,直接坐到了伊蕾娜的旁边
才见面的时候,伊蕾娜立刻有股这个人不好应付的预感,随后拉开了点距离问道
“那个这里究竟是什么国家?”
“这个国家呢,是叫做水没街区的地方哦~”
说着他再度拉近距离
“水没街区吗?我没听过呢”伊蕾娜又慢慢拉开了他靠近的距离
“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是这么称呼的”
薇奥拉又靠了过来
“这里呢是个有着非常非常悲伤历史的国家哦~”
“啊,是哦……”伊蕾娜起身离开
“你想知道吗?”薇奥拉靠近
“在那之前你好像靠的太近了说,而且我已经名花有主了”说着伊蕾娜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手上戴的戒指
“啊,请别在意,人家是出了名的没有个人空间哦~”
“难道不是出了名的爱侵犯他人的个人空间吗?”
“顺便跟你说,我只喜欢靠近可爱的女孩子,不要担心哦”
伊蕾娜沉默了,因为他在想如果让叶白穿上女仆装再化个妆会不会也被认为是可爱的女孩子呢
然而就在伊蕾娜思考的时候,威奥拉摸了摸伊蕾娜的头发
一股寒颤使得伊蕾娜的脊背都僵住了
伊蕾娜全力的逃到栅栏边,以大包包在伊蕾娜和她之间筑起高墙
“我已经名花有主了,如果你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
伊蕾娜此刻感觉自己身处险境
“好啦,请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放心啦,我可不会对已经被拿下的可爱女孩子感兴趣哦”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伊蕾娜想着干脆直接用魔法逃跑算了,随后找到叶白扑到他的怀里撒个娇哭一下
然而就在伊蕾那边想边试着解除手上的绳索时
“我拿,你们的饭,来了”
稍早的褐色少女两手端着盘子现身
盘子上装着沙拉,以为是水上城市,因此能吃到鱼的伊蕾娜太天真了
“哼……你们给我吃草瘦成皮包骨吧”
语气粗莽的他先把盘子放下,嘿咻一声打开炸弹,特地对我们说
“啊,请用”
插个题外话,为什么明明是犯人还要说请用呢
(迷惑行为加一)
随后她亲手把盘子交给了伊蕾娜,她们才离开,然后他又回来了
“这是,沙拉酱。”把好几种瓶子放下之后,这才真正的离开
这个女孩身上到处散发着有教养的气质真是十分有趣(有教养,有教养开局就把人绑起来带回家吗?)
“他叫做雅特丽,是这个国家罕见的魔法师,还有他也是族长的女儿哦”
薇奥拉大口嚼着草一边介绍
“族长是?”
“下面不是有着几个几乎全裸的大叔吗?那个人就是住在这里这个国家的一族的族长哦~”
薇奥拉一面咀嚼的沙拉,一面对着伊蕾娜解释
“原来如此。”伊蕾娜点头回应着,心里却在想着族长穿成那样?
“话说回来,雅特丽很可爱吧”
“啊,是哦……嗯……应该吧……”
“啊,人家刚才说自己是旅行中的美少女考古学家,可是其实兴趣是编辑美少女图鉴哦”
“不好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说话的逻辑”
“啊,这么说来这里会有沉没水中的国家遗迹是有原因的哦”
“话题跳来跳去的”
“啊哈~”
啊,显然面前这个人好像也无法沟通。无论如何,伊蕾娜已经开始对这个国家如何成立有点兴趣了,于是她决定听听薇奥拉想说什么
“啊,话说回来,你的伴侣是可爱的美少女吗?”
“不是……”
“那应该就是很可爱的男孩子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能拿下可爱美少女而且还是魔女的话,我想到的也只有可爱的男孩子了吧”
如此这般话题又跳了两三次后,她终于开始说起了这个国家的过去
第171章 叶白对于伊蕾娜的内心独白
森林边缘的风带着湿气,卷起叶白斗篷的边角。他停在另一块“前方禁止进入”的告示牌前,腐朽的木牌被藤蔓缠得只剩半个“禁”字,像某种被时间遗忘的隐喻。伊蕾娜的扫帚声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那个总爱把“随心所欲”挂在嘴边的魔女,此刻大概正哼着不成调的歌,用琉璃色的眼睛打量着那些被她无视的规则。
“穿三天女仆装……至于这么生气吗?”叶白低声重复着伊蕾娜飞走前的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告示牌上斑驳的刻痕。雾气从脚边漫上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那个边境小镇,伊蕾娜把一套蕾丝边的白色女仆装丢在他床上时的样子——她倚在门框上,灰色长发垂在肩头,眼睛亮得像偷喝了蜜的孩子,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叶白,试试嘛,听说人类国家的侍者都穿这个,很有趣哦。”
那时他怎么回答的?好像是叹了口气,说了句“无聊”,但最终还是在第二天清晨穿上了那身衣服。记得伊蕾娜看到他系上蝴蝶结时,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琉璃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里念叨着“原来冷面旅人也有这种样子”。阳光透过旅馆的窗户照在她身上,灰色的发丝镀上金边,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所谓的“无聊”,其实是某种不愿承认的纵容。
她总是这样,用看似任性的举动试探着边界,又在别人真的动怒前摆出那副“我不知道呀”的无辜模样。但叶白知道,她不是真的不懂。就像这次分开行动,他说“前方有两个国家,分头看看”,其实不过是找了个借口。三天的女仆装闹剧,他哪里是生气,不过是想在她总爱独自跑远的性子前,设一个小小的“缓冲带”——森林这么大,分开走反而能更快找到出路,也能让她暂时收敛些横冲直撞的好奇心。
雾气更浓了,视线所及之处只剩交错的树干和偶尔漏下的光斑。叶白收紧了斗篷,想起昨晚露营时的情景。篝火噼啪作响,伊蕾娜裹着毯子缩在一旁,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叶白,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走到岔路口?”他当时正往火里添柴,闻言动作顿了顿,反问:“什么岔路口?”
“就是……”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低了些,“比如我想去东边看会说话的湖泊,你却想去西边找会写书的魔法师。”叶白沉默了很久,久到伊蕾娜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到他说:“那就先一起去看湖泊,再一起去寻魔法师。”那时她没抬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但叶白看到她蜷缩的手指悄悄放松了些。
现在想来,她那时的问题,或许并非随口一问。这个总把“自由”挂在嘴边的魔女,内心深处是否也藏着对“分离”的不安?就像她明明可以独自穿越森林,却偏要拉着他一起,哪怕用“女仆装”这种幼稚的方式。而他所谓的“分开行动”,是不是也藏着某种矛盾——既想让她按自己的性子走,又怕她真的一头扎进未知的危险里,连句“小心”都来不及说。
“这里面要是没有人住的话,回去就把你按在床上亲到窒息。”
叶白忽然停下脚步,耳尖微微发烫。昨晚伊蕾娜说这话时,脸上那种带着回味的神色,让他差点被篝火呛到。他知道她在开玩笑,用这种夸张的方式表达对“无聊结局”的不满,但那句带着戏谑的威胁,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不易察觉的涟漪。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皱着鼻子,一边飞一边盘算着怎么“报复”他这个“惹她生气”的人。
其实哪有什么“生气”。从相遇那天起,他就习惯了她的我行我素。她会偷喝陌生人的葡萄酒,会在市集上用魔法变戏法换糖果,会在他看书时把脑袋搁在他肩上捣乱。而他总是扮演着“收拾残局”的角色,替她向被捉弄的商人道歉,在她被卫兵追赶时拉着她躲进小巷,在她累得睡着时把斗篷盖在她身上。
人们都说魔女独来独往,可伊蕾娜的斗篷里,总会装着他喜欢的干果;她的扫帚虽然只能载一人,却总会在他步行时放慢速度,绕回来在他头顶盘旋;她嘴上说着“别跟着我”,却会在每次停下休息时,下意识地往他那边挪挪位置。这些细微的举动,像森林里的蛛丝,看似脆弱,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织成了一张网,将两人的轨迹悄悄缠绕在一起。
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雾气中隐约透出微光。叶白知道,那或许是另一个国家的边境。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伊蕾娜消失的方向,琉璃色的眼睛此刻是否也在寻找着什么?她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想起他,就像他此刻想起她那样?
“真是拿你没办法。”叶白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他不是生气,也不是纵容,只是在漫长的旅途中,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同行”,从来不是路线的重合,而是无论走多远,心里都清楚——那个吵吵闹闹、个性恶劣却又意外纯粹的魔女,总会在某个转角,带着她特有的狡黠笑容,等着他跟上。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穿透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白整理了一下斗篷,继续向前走去。他不知道伊蕾娜此刻在哪里,也不知道森林的另一头藏着什么,但他忽然觉得,无论前方是无人的荒野还是繁华的国度,只要想到那个灰色长发的魔女还在这片森林里,心里就多了一份莫名的安定。
或许下次再被她逼着穿奇怪的衣服时,他该试着问问:“这次的女仆装,有配套的领结吗?”毕竟,能让那个总是仰望星空的魔女,因为一点小事笑得像个孩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就像森林里的种子,暂且埋在泥土里吧,总有一天,会在某个阳光正好的日子,悄悄发芽。
第172章 水底国家的历史
故事发生在薇奥拉与旅途中,造访名为古都罗利亚的平凡国家时
“本王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第三天,他受到了国王的召见
“啊,你好”即使对方是一国之君,但是她仍旧不改基本上漫不经心的态度
“你就是旅行中的考古学家吗?……此话当真?”
“是的~我就是美少女考古学家~”
国王沉默了,然而那句熟悉的话再次响起
“啊,美少女是开玩笑的~”
“……是,是吗”国王嗯哼一声,清了清喉咙
“本王有一事相求”
“要我侍寝吗?有点办不到耶~”
“不是”
“不好意思,人家不想跟男性发生那种关系~”
“本王都说不是了”
国王相当傻眼,在富丽堂皇的王位上将身子向前倾,认真的切入了主题
“其实我们最近因为缺粮所苦……”
国王说那个国家因人口增加使国内粮食不足以供国民所需,因为此他想从他国进口,只可惜别国也自顾不暇。即使能够近渴,也只有杯水车薪
国王伤透了脑筋
“就是这样,我们为了增加粮食决定开疆扩土”
“原来如此~”
“我们派兵调查周围的地区,发现禁止潜入的区域森林里面有一座湖,虽然想立刻动用所有兵力捕捞渔获,但这是发生了一点问题”
原来那里并不是做户,而是有人居住的国家
而且居民还相当豪宅,一遇到士兵就发动攻击,如此一来不可能捕鱼
“就是这样,本王想请你去湖上之国水没街区跟他们商量,本王也想尽可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才会希望你去跟原住民沟通”
“……”
“能够调查未开资金对你来说也不错吧”
简而言之呢就是要他不带武器,独自深入具有生命危险的不法地带,并且剥夺对方的武器
这怎么听都像是送死
这种委托哪有理由接受蠢逼了,根本就不可能吧?因此薇奥拉摇了摇头
“如果你去的话就能对你在街上搭讪女生做下流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目的地在哪里?我马上出发”
几乎是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几天后薇奥拉抵达水没街区
她和伊蕾娜一样遭到逮捕,被丢进牢房里,但她在与族长面对面解释情形后就轻而易举的重获自由
水没街区的人好像都还挺好说话
知道她不是敌人,族里的大家态度便180度的大转变,欢迎她的到来,雅特丽的爸爸甚至亲手张罗于料理用莫名其妙做作的动作撒下最后装饰的盐雅特丽还跳了个什么?欢迎的舞蹈给她欣赏
薇奥拉就在那时说出她来到水墨街区的理由,顺带一提他没有吃鱼
听了威奥拉的话,雅特丽的爸爸点头说道,哦,哦,但是雅特丽却鼓起脸颊回答
“不对,对方从一开始就有敌意,所以我才打倒他们”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薇奥拉愣了愣,感到了奇怪
让两者彼此对谈之前是不是先回到古都罗利亚问清两者各执一词的原因比较好呢?薇奥拉心里这么想,可是雅特丽这个女孩子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到其他事情都无所谓了,于是她就直接把委托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话说回来,这算不算另一种变态般的萝莉控?
结果就是她以详细调查的名义留了下来
话虽如此,他原本就是考古学家,对城市也感点兴趣吧,或许?
“我们也想多多认识些随礼的城市,毕竟在我们出生很久之前,这座城市就已经沉在水底了”
就算不认识脚下的城市遗迹无所谓,但若是能多理解也不是一件坏事,族长似乎有这种程度的认识,看来也不是什么野蛮人啊
雅特丽不知是否开始亲近薇奥拉,对调查相当配合,潜入水中时他会以魔法避免身体弄湿,也会陪薇奥拉一起潜水
之后的日子里,薇奥拉边跟雅特丽一起潜水,边在空闲时间调戏其他女生,潜水跟其他女生玩,然后又潜水又跟其他女生玩,接着跟其他女生玩,又跟其他女生玩,结果变成跟其他女生玩,顺便调查水没街区了
这个人绝非善类,如果他是个男孩子,毫无疑问已经被剁成肉泥喂鱼了吧
此外由于她的行为这么不检点,害雅特丽对她完全失去好感,每餐都只让他吃沙拉,不停刁难她
不过就算是这样,俩人还是会一起去水面下调查
雅特丽怎么会这么有教养,这么好相处呢?虽然她说话有点奇怪就是了
不论如何,经过几天的调查,薇奥拉得到了一个结论
“这个国家肯定是前几世纪人为潜入水中的”
薇奥拉队族长这么说
“如果将水中城市的构造化成简单的地图,就可以得知这个国家原本是位于盆地里面的,也就是在森林中挖很深的洞,把国家建在里面–––我想那就是这个国家过去的样貌”
“嗯……也就是说是下大雨之内使国家淹没才毁灭的吗?”
听了族长的话,薇奥拉晃了晃脑袋
“不对,光是这样无法累积这么多水,恐怕是魔法造成的吧?魔法师将大量的水集中聚集到这个国家,使国家沉默,可是我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
“……原来是这样啊。”
族长点头到
简洁的结束报告后,薇奥拉问
“那么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到古都罗莉亚了~我在那边还有不少事情想确认~能让我在这里住到今晚吗?”
族长也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请求
“当然可以,雅特丽十分喜爱你,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她”
“哎呀哎呀~”
薇奥拉嗯呵呵的笑了笑
然而他没有告诉族长的是
在和雅特丽数次一同前往水中调查时,她发现了某样不好的东西
那是在某间民宅的墙壁上留下的古代文字
“这座城市因古都罗利亚的魔女而沉没”
雅特丽看不懂,可是薇奥拉却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定是为了让之后来到这里的人看到而留下的讯息
薇奥拉也说自己打从一开始就心存怀疑,为什么禁止进入的区域会有人居住?为什么这块区域会禁止进入?为什么会派遣薇奥拉这种外人前来雅特丽的说辞又为什么会与国王有所出入?
说不定国防是最早知道这一切才派薇奥拉来的
说不定古都罗利亚是因为某种内幕才将森林化为禁止进入的区域
薇奥拉感到一股无可名状的诡谲气氛
故事就是这样
第173章 钓鱼
“那么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呢?”
“啊啊,这是因为呀~”嗯呵呵,薇奥拉笑了笑
“因为昨天,人家晚上偷偷溜进雅特丽的房间里呀~”
之后呢伊蕾娜他们又在房间里面过了一阵子才在族长的呼唤下到1楼
组长是个挺讲道理的人,伊蕾娜解释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后,他便点头说了声
“嗯。”
接着命令雅特丽
“那就没问题,放开她吧”
这族人就跟伊蕾娜手上松松的绳子一样随便
“毕竟临近国家的士兵曾来扰乱我们的领土,怀疑你只是以防万一,我没有把人抓起来问话的兴趣”
族长如此说
看来他是这里最讲道理的人,只可惜穿着有点那个啥了
“你们在牢里的对话我都听雅特丽说了,你是旅行中的魔法师吗?”
“?是的,而且我还有一位旅伴”
伊蕾娜偷瞄雅特丽一眼看到她撇过头,难道这个家伙一直在偷听吗?也太闲了吧……
“因为,要收回碗盘。我只有监视,只听到一半。”
雅特丽以这句话为借口回应着耶蕾娜的眼神
族长说
“能省去解释的时间帮了大忙,如同考古学家女士所说,我国领土现在受到邻国侵了,这样下去我们甚至有可能会变,无论怎么说是他们突然威吓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总攻击”
就算偶然有亚克力这种魔法师,对方也是具有压倒性国力的近代国家,认真发动战争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胜算吧
看来族长也心知肚明
“为此我有两件事想要拜托两位请你们跟他们和解”
“交涉……和解吗……”
族长对着伊蕾娜点了点头
“老实说,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也让我头痛不已,但不论怎么思考就是想不出结果,他们要的是粮食,可是对我们而言渔获相当重要,不能轻易交给他们,然而只要聚集就势必面临毁灭,实在是无可奈何”
“所以你想把这无可奈何的问题交给我们”
“……嗯”
乱七八糟的
的确,伊蕾娜他们或许比住在这里的居民还要精通他国的现状,但是也不该把这么重大的责任推到他们身上才对,毕竟要是失败了,这里所有人都会灭亡
对伊蕾娜来说这个负担太重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香香软软的男孩子等着她
“原来如此~”不过伊蕾娜身旁的薇奥拉却一如既往的悠哉
她表面上即使勉强露出笑容,内心的感触应该也和伊蕾娜相同
她还没有告诉族长与雅特丽,她知道古都罗利亚的过去现状明显无计可施
不仅无法和解,就连厚脸皮回到古都罗利亚的她都可能会有危险
应该只能拒绝了吧?伊蕾娜心里是这么想的
“能麻烦你们吗?”
然后听到族长的话,薇奥拉理所当然的摇动脑袋
“包在我身上吧~”
她说
她点头
不理会愣在一旁的伊雷娜,薇奥拉不改漫不经心的态度
“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接着以撒娇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请求
–––
蓝天之下,小周无依无靠的飘扬,漂浮在深蓝色水面上的小船相当不稳,只要在扶着船边的手稍微用用力,事故就会让整艘船直接侧翻
尖塔四处穿出水面,民宅漂浮的水墨街区上有好几艘这样的小船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钓鱼?”
在伊雷娜身旁把钓杆前端垂下,细线抛进水里面
“嗯?~”
她转过头看伊蕾娜
“为什么?当然是当成伴手礼带过去呀”
“然后带伴手礼过去,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请他们吃呀”
这下子轮到伊蕾娜沉默了,他的话要是属实对方就是曾经毁灭过一次这里的国家,带鱼回去当做伴手礼真的会有意义吗
不如说只会害这里受到压榨
然而就在伊蕾娜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把钓鱼竿塞进了伊蕾娜手里,像是在要求伊蕾娜不要废话,赶紧钓鱼
尽管内心愤愤不平,伊蕾娜还是勉强使自己接受他也许有什么计策,学他把鱼饵绑在掉线上,再将细线抛进水面
微波荡漾的水面没有浮现波纹,直接吞没了伊蕾娜抛下的鱼
不久之后,最先上钩的是薇奥拉的吊杆,发现吊杆被往下一扯的他拉起弯成弓状的钓竿,一条大鱼便钓到小船上
那是条宛如烈火般鲜红色的鱼
“你在这里是主食哦~”
说着把鱼丢进桶里面
“甚至可以说这个国家每张餐桌上都会有鱼哦,听说不用煮的,烤的,晒的亦或者是生吃都很好吃。”
她一边钓着鱼一边解释道,而伊蕾娜很快就发现了疑点
听说?
“你没吃过吗?”
“因为我每天只吃沙拉呀~”
哔–––––口哨传来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能看到雅特丽在不远处的小船上以魔法使巨大的渔网漂浮在空中,她站起身将拇指朝下在胸口前挥舞
“那是什么意思?”
挑衅吗?想打架吗?就在伊蕾娜这么想的时候,她换成在脸面前挥动的食指,一整个的莫名其妙
“那是手语哦~”薇奥拉一面回答,一面开始划船
“她说那边的鱼比较少,要我们离远一点”
他顺便抛了个媚眼和飞吻给雅特丽
“刚才那是什么手势?”
“是我爱你的意思哦~”
“学到了,回去对那个家伙也试试”
“哎?”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有一位未婚夫,同时他也是我的旅伴”
“那你回去一定要把他撩的面红耳赤的”
话说看到这个的雅特丽在小船上砰的一声吐了口水,那应该是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的意思
在闲聊过后,他们两个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在床上比起手语了
雅特丽把两根手指按在喉咙上
“他在问口不口渴,还好吗哦~”薇奥拉便特地的附上解说后摆出
今天晚上要一起睡吗?的手势回应
话说回来,伊蕾娜在旁边学的有模有样的,所以才能理解这个意思
“恶心,去死”亚克力生气的回答,不要那边说讨厌了,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开始哼着歌跳起舞来
而在一旁的伊蕾娜大受震撼,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还能这样调戏别人,学会了
一手用魔法将渔网操纵自如的雅特丽明明可以不理他,却还是细心的回应薇奥拉的每一句话。真正经
完全算不上沟通的手语大战一直持续到水桶装满
包括但不限于
“讨厌了,我最喜欢雅特丽了,我们结婚吧”
“你跟别的女生也说一样的话,我知道”
“婚礼要办在哪里?结婚蛋糕就用鱼做的派代替吧”
“听起来好难吃”
“你想要几个小孩?”
“没半个”
“哎呀,这是想一生独占我的爱的意思吗?呀,好有占有欲”
“才不是”
“蜜月旅行要去哪里?旅馆,旅店还是饭店,我们还是去饭店,好不好?”
“我想去山上。”
“哎呀,真是狂野。”
“嗯”
“话说今晚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你还想坐牢吗?”
“能在牢里跟你同床共枕,就想”
“恶心,去死”
“没关系,我只会躺着而已,只有一起睡觉而已,真的什么也不会做,真的别看我这样,这附近的女生都说我是淑女哦”
“淑女才不会说想跟女孩子一起睡觉”
“不跟可爱女生一起睡觉的才不是淑女吧。”
“不然是什么?”
“应该是……草食系吧……”
“不像是只吃沙拉的人会说出的话”
“只让我吃沙拉的不是你吗?”
看到他们的交流,伊蕾娜一脸的震惊,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还能这么玩,把对方的话当成耳旁风,懂了,下次等叶白,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说要的时候就是要,反抗的时候也是要,不反抗的时候也是
第174章 覆灭
抱着着塞满大量渔获的渔网,她们启程前往古都罗利亚。
由于路程有段距离,为了保持度我们匆忙赶路。因此她们当然是乘坐扫帚飞行。
雅特丽用魔法让渔网飘浮在空中,伊蕾娜则是载着微奥拉,两人的扫帚在森林上空飞翔宛如漂浮在海上一般,眼底的树叶在她们正下方掀起阵阵波浪。
「呜吗.人家想跟雅特丽一起飞..」
继续望向后方,可以看见飘在空中的渔网(以及在一旁飞行的雅特丽。一如往常,她正在对伊蕾娜她们比手语。
「....她说竹么?」
伊蕾娜这么问,薇奥拉便说,「她在说是不是帮大家买伴手礼比较好?我第一次去大都市!」这样。」
原本只有预定由伊蕾娜和薇奥拉两人前去,可是出发前一刻雅特丽表示,「等等,渔网我来拿。两个人太危险。」吵着要与我们同行
尽管伊蕾娜安抚她说渔网伊蕾娜来拿也没有问题,她却坚持,「这样你负担太重。」
没有理由拒绝的她们只好答应,但看来她对国外的兴趣还真不小。
薇奥拉默默朝雅特丽比了某个手语。
扫帚划破森林上空的薄雾,伊蕾娜载着薇奥拉,雅特丽则用魔法托着漂浮的渔网紧随其后。渔获在网中扑腾,映着晨光闪着银鳞,本该是和解的信物,此刻却在颠簸中透着莫名的沉重。
“呀~雅特丽的魔法好厉害呢~”薇奥拉在后座晃着腿,朝旁侧的少女抛了个飞吻,“第一次去大都市,要不要姐姐带你买糖吃呀?”
雅特丽面无表情地比出手语,指尖在胸前划了个圈——薇奥拉立刻翻译:“她说‘糖吃多了会蛀牙’,真是个小大人~”
伊蕾娜抿了抿唇,扫帚的风速让她额发乱舞。她瞥向下方层层叠叠的树冠,总觉得林间的寂静有些异常——往日里穿梭的鸟鸣消失了,连风穿过叶隙的声音都透着压抑。
“还有多远?”她沉声问。
“再飞半个时辰就到古都罗利亚的边境啦~”薇奥拉晃了晃手指,“到时候把鱼一送,再跟国王撒个娇,说不定还能蹭顿皇家晚宴呢~”
雅特丽突然加速,渔网在她身侧划出一道弧线,手语打得又快又急。薇奥拉的笑容僵了一瞬,低声道:“她……她说闻到了血腥味。”
伊蕾娜的心猛地一沉。她勒紧扫帚缰绳,提速冲向森林边缘。越靠近边界,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浓,混杂着焦糊的草木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喉咙。
“看前面——!”薇奥拉的声音带着颤抖。
森林的尽头本该是城墙耸立的古都罗利亚,此刻却只剩断壁残垣。砖石堆砌的废墟中,暗红的血迹蜿蜒成河,碎旗在焦黑的木桩上耷拉着,上面绣着的王冠纹章已被撕裂成破布。死去的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城门残骸旁,铠甲上的凹痕深可见骨,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砸烂。
“这……这是……”伊蕾娜的扫帚猛地一顿,险些失控坠落。
雅特丽的渔网“啪”地一声砸在地上,渔获滚落得到处都是,鲜红的鱼鳃还在翕动,却映着废墟的死寂。她呆立在空中,指尖的魔法光芒忽明忽灭,手语打到一半便停在半空,浑身都在发抖。
薇奥拉死死攥住伊蕾娜的斗篷,声音嘶哑:“国王……国王他们呢?”
回答她们的,只有废墟深处传来的、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咆哮撕裂空气,那声音不似人类,带着暴怒与毁灭的气息,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伊蕾娜瞳孔骤缩。她见过无数废墟,却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毁灭——不是战争,更像是一场失控的狂怒碾压。断墙后隐约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银白的发丝被血染红,斗篷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手里提着半块断裂的城门石,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缠绕着黑色雾气的魔力。
“叶……叶白?”伊蕾娜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总是安静跟在她身后、连生气都带着纵容的叶白,此刻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溅满了血污,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翻涌着猩红的魔焰,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牙齿间还咬着半块破碎的徽章——正是古都罗利亚的王冠纹章。
“伊蕾娜……”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擦过石板,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的快意,“你看,碍事的东西……都被我清掉了哦。”
风卷起废墟中的尘埃,吹过叶白染血的指尖。他身后的残垣断壁间,散落着无数刻有“魔女”字样的石碑碎片,仿佛在印证某个被掩埋的真相。而那满网的渔获,此刻正浸泡在温热的血泊里,鲜红的鱼鳞与暗红的血混在一起,成了这覆灭景象中最刺眼的点缀。
扫帚悬在焦黑的城墙上空,伊蕾娜的指尖几乎抓碎了扫帚柄。叶白脚边的卫兵残骸里,一枚完整的王室戒指滚落在血泊中,戒面上刻着的麦穗纹章与水没街区渔民讲述的“掠夺者标志”如出一辙。
“叶白,回答我!”伊蕾娜的声音被风撕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白缓缓抬起头,染血的银发黏在脸颊上,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暴戾。他松开攥着城门石的手,石头砸在废墟上,震落了半堵残墙——墙体夹层里掉出一叠腐烂的羊皮卷,上面用暗红墨水画着锁链捆绑魔女的图案,标题赫然是“肃清森林异端计划”。
“怎么回事?”叶白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笑声里带着哭腔,“你问我怎么回事?”他猛地踹飞一块刻着“古都罗利亚荣耀”的石碑,碎石砸穿了远处宫殿的穹顶,惊起一群衔着人骨的乌鸦。
雅特丽突然指着废墟深处的水井,手语打得飞快。薇奥拉顺着她的指向望去,瞳孔骤缩:“井壁上……全是抓痕!”那些深深嵌入石缝的指痕延伸到井底,仿佛有人曾被活埋在里面,临死前拼命挣扎。
“他们把误入森林的旅人当‘异端’抓起来,”叶白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碎的玻璃,“关在井里喂乌鸦……我亲眼看到的,三天前分开行动时,我找到这个地方——”他踢开一块烧焦的木板,下面露出堆叠的颅骨,其中一顶破帽子上还别着伊蕾娜送他的枫叶胸针。
伊蕾娜浑身一震。她想起三天前叶白说“分开找出路”时不自然的眼神,想起他回来时斗篷内侧沾着的湿土——原来他不是去探路,而是撞破了这座“平凡国家”的血腥秘密。
“他们说我是‘魔女的同伙’,”叶白一步步走向伊蕾娜,周身的魔力因暴怒而紊乱,黑色雾气在他指尖凝成尖刺,“国王说要把我跟那些骨头埋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伊蕾娜?”
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像往日里问她“今天想吃什么”时那样:“我只是……把他们曾经对别人做的事,还给他们而已。”
雅特丽突然举起渔网,蓝光在网中汇聚成护盾。她对着叶白比出手语,指尖在胸口划出“宽恕”的符文——这是水没街区安抚失控族人的古法。但叶白只是盯着她,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一种空洞的疲惫取代:“宽恕?你知道他们把孩子的骨头堆成金字塔吗?就在宫殿后面的花园里。”
薇奥拉突然蹲下身,捡起一块烧剩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半段字:“第37号‘异端’,女性,16岁,于森林边缘捕获,已……”字迹在血迹中戛然而止。她猛地看向伊蕾娜,嘴唇颤抖:“水没街区的禁止进入告示……根本不是警告危险,是他们在掩盖屠杀!”
废墟深处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一座被压塌的地窖露出入口。里面滚出几个铁笼,栏杆上还挂着破碎的镣铐,笼底铺着厚厚的羽毛——那是用来掩盖血腥味的。叶白看着那些笼子,突然捂住头跪倒在地,魔力失控的黑雾瞬间暴涨,将周围的残垣断壁震得粉碎。
“够了!”伊蕾娜突然催动扫帚俯冲而下,琉璃色的眼睛亮起决绝的光,“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你现在的样子——”她的匕首抵住叶白的咽喉,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顿住——那里有一道新鲜的鞭痕,形状与铁笼栏杆上的倒刺完全吻合。
叶白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倒影,突然笑了:“伊蕾娜,你看,我把他们的‘荣耀’全砸烂了。”他指了指远处倒塌的王座,上面还压着半截写着“仁慈统治”的石碑。
雅特丽的渔网突然落下,罩住了叶白周身的黑雾。她跪坐在他面前,用手语比出“家”的符号,又指向水没街区的方向——那里有被森林庇护的湖泊,有不会随意审判他人的族人。叶白看着她指尖的蓝光,眼神里的暴戾渐渐褪去,露出一丝茫然。
“先离开这里。”伊蕾娜收起匕首,扶起摇摇欲坠的叶白。她注意到他斗篷里掉出半块面包,上面有牙印——这是三天前她塞给他的干粮,他居然一直留着。
薇奥拉捡起散落的羊皮卷,突然低骂一声:“国王跑了!看马蹄印,往东边去了!”废墟边缘的泥地上,一串新鲜的马蹄印通向森林,旁边还跟着几个拖拽重物的脚印。
雅特丽猛地比出手语,薇奥拉翻译道:“她说地窖里还有活人!”众人冲进地窖,在一堆腐草下找到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他们脖子上都戴着刻着“异端”字样的项圈。
叶白看着孩子们惊恐的眼睛,突然呕出一口黑血。他踉跄着走向铁笼,用尽全力掰断一根栏杆,将它扔进火里——燃烧的铁条发出“滋滋”声,像在替所有死去的“异端”发出最后的悲鸣。
“我们带他们走。”伊蕾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看向叶白,他正用袖子擦拭一个孩子脸上的污渍,动作笨拙却温柔,仿佛刚才那个毁灭者只是一场噩梦。
风穿过废墟,卷起一张完整的羊皮卷,上面的最后一行字清晰可见:“肃清计划第九年,森林已无活口——除了那些躲在水底的老鼠。”
伊蕾娜攥紧了拳头。她终于明白水没街区墙壁上的文字真相:不是“因魔女而沉没”,而是为了躲避“魔女狩猎”,幸存者用魔法将城市沉入水底。而古都罗利亚的国王,此刻正带着最后的秘密逃往东边——那里,正是叶白曾说过“有会写书的魔法师”的方向。
“叶白,”伊蕾娜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我们去东边。”
叶白抬起头,眼里的猩红已彻底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他看着伊蕾娜,又看了看被雅特丽护在身后的孩子们,低声说:“……好。”
扫帚再次升起,载着幸存者飞向东方。身后的废墟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那些刻着“荣耀”与“仁慈”的石碑,如今都成了埋葬血腥真相的墓碑。而叶白手背上未愈合的鞭痕,在风中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有些狂乱,从来不是失控,而是被碾碎的良知在血泊里,终于发出了怒吼。
第175章 归途
扫帚划破暮色时,叶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色雾气从指缝间渗出,在伊蕾娜斗篷上洇开墨色斑点。下方的废墟已缩成焦黑的剪影,可他手背上的鞭痕还在发烫——那是用刻着倒刺的铁笼栏杆抽出来的伤,如今每道裂痕都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撑住,水没街区快到了。”伊蕾娜收紧手臂,却感觉到背后的人越来越轻,像一捧随时会散开的灰烬。三天前塞进他斗篷的半块面包还在,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腰,而现在叶白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她用魔力勉强托着身体。
雅特丽突然停在湖边的芦苇丛前,渔网在掌心抖出细碎的蓝光。水面下浮起几盏莹白的灯,那是水没街区的族人用珍珠贝磨成的引路灯。薇奥拉解开一个孩子项圈上的锈锁,低声说:“他们把‘异端’两个字刻得太深了,得用魔力慢慢磨掉。”
叶白突然在伊蕾娜背上抽搐起来,咳出的黑血滴进湖水,惊散了一群银鳞鱼。那些鱼立刻又聚回来,用尾巴拍打水面,像是在清洗什么污浊的东西。雅特丽猛地比出手语,指尖在叶白后颈点出符文:“他用禁忌魔力摧毁整个王城时,把自己的生命力也烧了——看这脉象,像被啃空的树干。”
伊蕾娜跪坐在湖边,解开叶白沾满血污的衣襟。他胸口有道新的裂痕,形状和王宫穹顶的坍塌纹路一模一样,边缘还凝着金色的砂砾——那是古都罗利亚引以为傲的“神赐建材”,此刻却成了嵌进他血肉里的诅咒。
“先把孩子带回族里。”薇奥拉抱起最小的那个女孩,她脖子上的项圈刻着“第102号”,字迹被血锈糊成暗红。雅特丽铺开渔网,蓝光化作浮桥,那些珍珠贝灯顺着水流漂过来,在孩子们脚下连成光链。
“伊蕾娜……”叶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冷得像冰,“别告诉他们……我把国王的头骨……踢进了喷泉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散在风里,“……那些刻着‘仁慈’的石头……其实是用孩子的骨头磨的……”
伊蕾娜按住他胸口的裂痕,琉璃色的眼睛泛起水光。她想起废墟里堆叠的颅骨,想起叶白掰断铁笼时溅在脸上的火星——他不是失控,是把自己当成了燃烧的火把,要把所有罪恶烧成灰烬。
雅特丽突然折返,将一串淡水珍珠挂在叶白颈间。珍珠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蓝光顺着血管蔓延,暂时压制住了暴走的魔力。“族里的长老说过,”薇奥拉蹲下来替叶白包扎手背上的鞭痕,“当年水没街区沉入水底时,也有个魔女用生命诅咒了刽子手,最后自己变成了湖底的石头。”
湖面突然翻起涟漪,几个戴着水草冠的族人浮出水面。他们看到叶白胸口的金色裂痕时,同时做出了祈祷的手势——那是当年逃离“肃清计划”时,刻在城门上的避邪符号。
“把孩子们交给我们吧。”最年长的族人托起女孩的下巴,用指甲刮掉项圈上的血锈,“第102号……她母亲是我们族里的织网女,三年前采药时失踪了。”
伊蕾娜看着孩子们被带入水下的石屋,那些珍珠贝灯在他们身后次第熄灭,像一场漫长噩梦的句点。叶白的呼吸渐渐平稳,却在她背起他时突然抓住她的头发,喃喃道:“伊蕾娜……你闻,血里有麦香……国王戒指上的麦穗……是用骨灰染的……”
芦苇丛在夜风里发出沙沙声,远处的废墟方向腾起暗红的烟。伊蕾娜背着叶白走向水没街区的入口,雅特丽在前方用渔网劈开水流,薇奥拉则捡起一枚漂在水上的珍珠——那上面沾着叶白咳出的黑血,此刻却慢慢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等他好了,”伊蕾娜的声音被水声吞没,“我们就在湖边搭个木屋吧。”她感觉到背上的人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又像是伤口发作的痉挛。雅特丽突然停步,在水面比出“家”的手语,那些沉在水底的石屋窗户里,此刻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而在他们身后,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叶白手背上的鞭痕在晨光中渗出细小的血珠。那不是诅咒的印记,而是某个清晨,伊蕾娜在森林里采枫叶时,他为了接住一片坠落的叶子,不小心被荆棘划破的伤——那时的血,还是温热的。
湖水在雅特丽的渔网下分开,露出嵌着珍珠的石阶。叶白的头歪在伊蕾娜肩上,银发浸在水里,随波浮动时露出后颈新添的咒印——那是昨夜雅特丽用珍珠魔力暂时压制魔力反噬时留下的,纹路像断裂的锁链,每道缝隙都透着微光。
“他体内的魔力在互相撕扯。”薇奥拉指尖按在叶白腕脉上,突然缩回手,“像有无数把刀在割血管——你们看他掌心。”叶白摊开的右掌心上,赫然烙着王城主殿地砖的纹样,那些本该镶嵌宝石的凹槽里,此刻填满了凝固的黑血,形状恰似被踩碎的麦穗纹章。
水下石屋的门扉自动滑开,几个戴着珊瑚发饰的族人抬出藤编担架。伊蕾娜将叶白放上去时,他突然抓住她的衣袖,眼睛半睁半阖:“别碰……地窖里的铁笼……栏杆上有孩子的指甲……”话音未落,咳出的血滴在担架边缘的贝壳上,将莹白的光泽染成灰败。
雅特丽猛地比出手语,指尖在叶白胸口裂痕处虚画符文。薇奥拉翻译时声音发颤:“她说王城地下的魔法阵还在运转,那些用‘异端’骸骨砌的墙,正在把诅咒反灌进他身体——就像把毒蛇塞进伤口里。”
担架沉入水底时,伊蕾娜瞥见叶白斗篷内侧渗出金色粉末。那是王宫中“神赐建材”的碎屑,三天前他撞破地窖秘密时,曾被卫兵按在墙上殴打,如今这些粉末正顺着血管爬向心脏,在皮肤下凝成细小的荆棘状纹路。
“先把他放在疗伤室。”年长的族人掀开海藻门帘,石室内飘着苦艾与珍珠粉的气味。叶白被安置在铺满水苔的石床上,当珍珠灯靠近时,他胸口的裂痕突然迸出火星,将床沿的水苔烧成焦黑——那是他摧毁王城魔法阵时,强行引爆自身魔力留下的灼伤。
一个抱着陶罐的小女孩突然冲进石屋,正是那个戴着“第102号”项圈的孩子。她把陶罐放在叶白枕边,罐子里泡着几片枫叶,水面浮着半枚胸针——正是伊蕾娜送他的那枚,如今只剩残缺的叶片,别针处缠着根银线,显然被人仔细修补过。
“是在废墟的灰烬里找到的。”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摩挲着胸针断裂处,“大哥哥把它藏在靴筒里,血都浸透了布片……”伊蕾娜拿起胸针,发现背面刻着新的字迹,是用指甲划的“活着”两个字,笔画深浅不一,带着血痂。
雅特丽突然指向叶白的手背,那里的鞭痕正在蠕动。薇奥拉倒抽凉气:“是王城地窖的铁笼倒刺!那些倒刺泡过‘异端’的血,现在在他肉里生根了——看这形状,像要长成新的栏杆!”
伊蕾娜猛地抽出匕首,却在触及皮肤时顿住。叶白的睫毛突然颤动,睁开眼时瞳孔竟是琉璃色,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别……”他的声音轻得像气泡,“这些伤……是他们欠那些孩子的……”话音未落,瞳孔又变回猩红,魔力失控的黑雾从石床缝隙涌出,将珍珠灯全部熄灭。
“必须切断诅咒源头!”年长的族人将苦艾汁涂在叶白眉心,“王城地下有个祭坛,用九十九个孩子的心脏做核心——他摧毁王城时,等于把自己和祭坛连在了一起。”雅特丽突然比出激烈的手语,渔网在掌心爆发出强光,薇奥拉翻译道:“她说叶白引爆魔力时,故意把祭坛核心吞进了肚子里!”
石屋突然震动,叶白的身体悬浮起来,胸口裂痕处透出祭坛的纹样。伊蕾娜伸手去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只见他腹部浮现出九十九道血线,每一道都连着废墟方向,像吸血的藤蔓。
“他把诅咒引到自己身上了。”薇奥拉捡起地上的枫叶陶罐,发现泡着的叶子都变成了黑色,“就像当年水没街区的魔女,用生命换族人安全……但这次他换的,是所有被埋在废墟下的‘异端’亡魂。”
小女孩突然爬上石床,将脸贴在叶白胸口。那些血线碰到她的瞬间,竟开始褪去颜色,变成透明的银丝。雅特丽猛地比出手语,渔网蓝光化作锁链,缠住叶白腰间的血线:“她是‘第102号’,祭坛核心缺了三个心脏,她母亲是第100个,剩下两个……”
伊蕾娜突然想起废墟里那顶别着枫叶胸针的破帽子,想起叶白回来时斗篷里的湿土——他不是去探路,是去把最后两个未被献祭的心脏,悄悄埋在了森林里。如今那些血线连着的,不是诅咒,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力,为亡魂们筑起的墓碑。
“我们得去森林。”伊蕾娜握紧枫叶胸针,断裂处的银线硌着掌心,“他把祭坛核心分成了三份,一份在肚子里,两份在墓碑下——只有毁掉所有核心,诅咒才会解除。”雅特丽的渔网突然收紧,将最后一道血线斩断,叶白猛地咳出黑血,石床上的水苔瞬间枯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湖面时,叶白的呼吸终于平稳。他掌心的王城地砖纹样正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淡粉色的疤痕,形状像极了伊蕾娜送他的枫叶。小女孩把泡着黑叶子的陶罐放在他枕边,轻声说:“大哥哥说,等伤好了,要教我编捕梦网。”
伊蕾娜替他掖好海藻被,发现他斗篷口袋里掉出半张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四个人:戴扫帚的女孩、打渔网的女人、举书本的少女,还有个银发少年,手里捧着颗发光的心脏,旁边写着“家”。而纸的背面,是用叶白惯有的清秀字迹写的:“伊蕾娜,这次换我背你了。”
湖水在石屋外轻轻拍打,雅特丽举起渔网,网中蓝光凝成枫叶形状。薇奥拉翻开从废墟带回的羊皮卷,最后一页多了行新字,是用叶白的血写的:“肃清计划第十年,森林长出会开花的墓碑,而刽子手的王冠,成了乌鸦筑巢的材料。”
叶白的睫毛在珍珠灯下微微颤动,手背上的鞭痕渗出露珠般的液体。那不是血,是森林清晨的露水,是某个曾被叫做“异端”的孩子,在他掌心放的第一颗野莓的汁液——那时的世界,还没有刻着倒刺的铁笼。
第176章 醒来
等到叶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诅咒已经完全消失,而伊蕾娜趴在床边睡着了
叶白睁开眼时,最先触到的是鼻尖的苦艾香。石床上的水苔不知何时换成了柔软的海藻,贴着皮肤凉丝丝的,胸口那道灼烧般的裂痕竟没了痛感——他下意识摸向心脏位置,只摸到平滑的皮肤,连金色砂砾嵌过的痕迹都消失了,只剩几不可见的淡粉纹路,像枫叶的脉络。
“醒了?”薇奥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她正用贝壳磨着珍珠粉,“雅特丽用整个族群的珍珠魔力替你洗去诅咒时,你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掉了层壳,现在连掌心的王城地砖纹都没了。”叶白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的鞭痕也变成了淡粉色,像被风吹淡的水彩。
他转头看向床边,伊蕾娜趴在那里,琉璃色的发丝散在海藻被上,手里还攥着枚枫叶胸针——断裂处缠着的银线松了,针尖勾着她袖口的蕾丝。叶白想抬手替她拨开碎发,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这才注意到腕间缠着珍珠链,每颗珠子都蒙着层灰,显然耗尽了魔力。
“别碰她。”薇奥拉按住他的肩,递过一壳温水,“她守了你三天,昨天替你引出血线时魔力透支,现在还在昏睡。你看她发尾——”叶白凑近才发现,伊蕾娜墨色的发梢竟染了层银,像落了层未化的霜。
石屋外传来拍水声,雅特丽掀开海藻门帘,渔网里兜着几条银鳞鱼,鱼尾还在甩动。她看到叶白醒了,立刻比出手语,指尖在胸口划出枫叶形状。薇奥拉翻译时笑了:“她说你昏睡时总抓着伊蕾娜的手喊‘别烧’,结果把她斗篷烧成了抹布,现在族里的织网女正用月光丝线替你俩补衣服呢。”
叶白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海藻袍,领口处果然缝着块眼熟的布料——是伊蕾娜斗篷内侧的暗纹,针脚歪歪扭扭,显然出自新手之手。他想起昏迷前的混乱画面:祭坛核心在腹中灼烧,伊蕾娜的匕首抵着他咽喉时,琉璃色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像两簇要熄灭的火。
“那些孩子呢?”他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薇奥拉指了指石屋角落,那里堆着几个藤编小筐,里面放着贝壳风铃和晒干的枫叶,最上面压着张画:用炭笔描的水下石屋,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门口,其中戴扫帚的女孩头发上还别着枫叶胸针。
“第102号叫小渔,”薇奥拉拿起画,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她说你答应教她编捕梦网,现在天天缠着族里的老工匠学打结。哦对了,你埋在森林里的两个‘心脏’——其实是装满野花种子的陶罐吧?昨天开花了,红得像血。”
叶白猛地咳嗽起来,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喉咙突然发紧。他想起在废墟地窖看到的场景:铁笼栏杆卡着孩子的指甲,墙壁刻着“第37号异端”的血字,而国王戒指上的麦穗纹章,其实是用骨灰调和金粉染的色。当他引爆魔力时,故意让祭坛核心碎成三份,两份埋进土里,一份吞进自己身体——他想让那些亡魂知道,有人记得他们来过。
“伊蕾娜……”他轻轻唤了声,指尖悬在她发顶,不敢落下。雅特丽突然将一串新的珍珠链挂在他颈间,蓝光顺着脉络游走,疲惫感顿时消散不少。薇奥拉翻开本皮质笔记,上面贴着压干的枫叶:“这是伊蕾娜趁你昏睡时写的,说等你好了,要去东边找那个‘会写书的魔法师’,把罗利亚的真相刻在石碑上。”
叶白拿起笔记,看到最后一页画着个笑脸,旁边写着:“叶白的伤好了,就去森林采最新鲜的枫叶,这次要做不会碎的胸针。”字迹末尾沾着点深色痕迹,像是泪滴晕开的墨。他突然想起很久前在森林里,伊蕾娜把第一枚枫叶胸针别在他斗篷上时,说过“这片叶子永远不会枯萎”,那时他还笑她傻,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烧不掉,也埋不了。
石屋外的珍珠灯渐渐熄灭,晨光透过湖面照进来,在伊蕾娜发间镀上金边。叶白小心翼翼抽出被她压着的手,发现她掌心也有道淡疤,形状和他胸口的枫叶纹路吻合——那是他魔力失控时,她用匕首划破自己手掌,以血为引替他疏导魔力留下的。
“醒了就别装睡啦。”叶白突然低声说,指尖擦过她眼角的湿痕。伊蕾娜猛地抬头,琉璃色眼睛里还带着睡意,却在看到他时瞬间亮起来,像点燃的琉璃灯:“你……”她想说什么,却被叶白握住了手。
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让晨光穿过掌心的淡疤,在石墙上投出重叠的光影,像两片完整的枫叶。雅特丽突然举起渔网,网中蓝光凝成风铃形状,薇奥拉笑着摇头:“她说你们再腻歪下去,水苔床都要酸掉了——不过小渔在外面等很久了,说要给你看她编的第一个捕梦网。”
叶白撑着坐起来,海藻袍滑下肩膀,露出后颈新添的纹身:不是锁链,也不是诅咒,而是片正在舒展的枫叶,叶脉间流淌着淡蓝色的光,那是雅特丽用珍珠魔力刻下的“新生”符文。伊蕾娜替他系好领口的月光丝线,突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气泡:“叶白,你的头发……好像比以前更银了。”
他摸了摸发梢,确实比以前更亮些,在晨光里像覆了层霜。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伊蕾娜发尾的银线,突然笑了:“那我们很配。”石屋外传来小渔的喊声,伴随着贝壳风铃的轻响,雅特丽的渔网在门口晃了晃,蓝光里隐约有枫叶飘落。
叶白扶着石床站起来,发现腿脚还有些虚软,但胸口不再灼痛,手背上的鞭痕也只剩淡淡的粉。他走到门口时,伊蕾娜突然拉住他,将那枚修补好的枫叶胸针别回他衣襟:“这次再弄坏,就用你的头发编链子。”
湖面在晨光中泛起涟漪,远处的森林传来鸟鸣。叶白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淡疤,又看了看伊蕾娜发尾的银线,突然觉得那些灼烧过的裂痕、反噬的诅咒、血与火的狂乱,都像昨夜的梦。而现在,有个女孩正牵着他的手,走向水下石屋里飘出的烤鱼香,那里有等着他教编捕梦网的孩子,有会用珍珠魔力疗伤的族人,还有……一片不会再被烧毁的森林。
第177章 离去
“你们这就要离开了吗,就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吗?”
叶白正将最后一片晒干的枫叶夹进皮质笔记,闻言手指顿了顿。石屋外的小渔正把新编的捕梦网往他行囊上挂,网眼漏下的珍珠光在海藻地上晃成细碎的银斑。雅特丽突然用鱼尾拍了下水,溅起的水珠在晨光里映出虹彩,她快速比着手语,指尖在胸前绕出不舍的弧线。
“她说珍珠湖的潮汐刚把你们的伤养好,”薇奥拉把磨好的珍珠粉塞进叶白掌心,“族里的老工匠连夜用月光丝线编了防水袋,能装下你那些野花种子。”伊蕾娜替叶白系紧行囊带,琉璃色发丝扫过他手背时,发尾的银线晃了晃——那是替他疏导魔力时留下的痕迹,如今在阳光下像缀着碎冰。
“东边的魔法师总爱把真相刻在石碑背面,”叶白指尖蹭过笔记最后一页的泪痕,“要是再晚些,罗利亚的灰烬该把地窖里的血字都盖没了。”他想起废墟里铁笼上卡着的指甲,想起国王戒指里混着骨灰的金粉,喉间突然泛起苦艾般的涩味。小渔突然拽住他衣角,炭笔涂鸦的捕梦网上挂着片枫叶胸针,正是她用碎贝壳拼的:“叶白哥哥,你说过捕梦网能接住星星的眼泪。”
伊蕾娜突然蹲下身,将枚新磨的珍珠别在小渔发间:“等我们把石碑刻好,就带会发光的墨水回来,教你在捕梦网上写名字。”雅特丽突然游到洞口,渔网里的银鳞鱼猛地甩尾,溅出的水花在石壁上凝成枫叶形状的水痕。薇奥拉笑着推了推两人:“再不走,湖底的老海龟该把你们的船桨当水草啃了——喏,船头绑的枫叶是雅特丽用魔力凝的,能顺着水流找路。”
叶白踩上木船时,海藻袍下摆还沾着珍珠湖的水汽。伊蕾娜替他拨开被风吹乱的银发,指尖擦过他后颈的枫叶纹身——那道淡蓝光纹突然亮了亮,像在回应远处石屋里飘来的贝壳风铃声。小渔举着捕梦网追着船跑,网中的枫叶胸针在水波里忽明忽暗,直到叶白的手握住伊蕾娜掌心的淡疤,才发现她悄悄在他袖口缝了片干枫叶,叶脉间用银线绣着:“这次别再烧了”。
木桨划破湖面时,晨光正把珍珠湖染成蜜糖色。叶白回头望去,雅特丽的渔网在洞口晃成蓝色的弧,薇奥拉正往小渔手里塞着新磨的珍珠粉,石屋角落的藤筐里,贝壳风铃和晒干的枫叶在水汽里轻轻碰撞。他突然想起昏迷时抓着伊蕾娜的手喊“别烧”,却把她斗篷烧成抹布的场景,忍不住低头笑了——袖口的干枫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谁在耳边呢喃。
“你看东边的云。”伊蕾娜突然指向水天相接处。那里不知何时聚起片橘红色的霞,形状竟像片正在舒展的枫叶,边缘流淌着和他后颈纹身同款的淡蓝光。叶白握住她的手,让两人掌心的淡疤贴在一起,木船掠过的水痕里,突然浮起无数发光的小点,像谁把整湖的星光都揉碎了撒在身后。
远处森林传来第一声鸟鸣时,叶白的行囊里,野花种子正隔着防水袋轻轻摇晃。他知道,那些埋在废墟下的陶罐该开花了,就像伊蕾娜笔记里写的:“有些东西烧不掉,也埋不了”
“小叶,你能告诉我,我们分开之后你都看到了什么吗?”
伊蕾娜的话让叶白一愣
木桨停在水面,荡开的涟漪把东边的枫叶云揉成碎金。叶白看着伊蕾娜琉璃色眼睛里晃动的水光,突然想起昏迷时被诅咒灼烧的黑暗——那时他总以为自己沉在深海,直到有微凉的指尖贴上他掌心,像珍珠湖的水漫过干裂的土地。
“那天分开之后,我就来到了古都罗利亚,刚进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虽然这个国家表面上非常祥和,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他们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机荒的状态,就在我以为这些没什么的时候,我悄悄的潜入了最后国家的图书馆,我没有想到的是图书馆里面还有一个地下室”
木桨在水面划出细碎银纹,叶白的指尖蹭过行囊上小渔挂的捕梦网,网眼漏下的珍珠光映着他袖口那片干枫叶。伊蕾娜的琉璃色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叶白后颈的枫叶纹身突然泛起蓝光——那光和东边云隙里漏下的橘红交织,竟在水面投出图书馆穹顶的倒影。
“穹顶壁画的金箔剥落了大半,”叶白的声音被风揉碎,“画里丰收的麦穗全是用骨灰调和的金粉,阳光照上去会泛出血锈味。”他想起踩过积灰的地砖时,靴底碾过的不是尘土,而是揉碎的树皮——那些本该堆在粮仓的储备粮,此刻正被磨成粉掺进墙灰里。
伊蕾娜突然攥紧他手腕,触到他皮肤下灼热的魔力流动。“地下室的石门嵌着麦穗纹章,”叶白盯着水面晃动的云影,银发在涟漪里碎成星子,“门把手上缠着儿童围裙的碎布,蕾丝花边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麦麸。”船头雅特丽凝的魔力枫叶突然暗淡,水下的发光小鱼纷纷聚成漩涡,像是在回应他话里的饥荒。
“书架背后藏着个暗格,”他从防水袋里摸出片焦黑的羊皮纸,纸页边缘烙着麦穗烫痕,“里面堆着发霉的账簿,墨迹最清楚的那页写着:‘第47号粮车,载异端儿童骨灰三筐,送往雕像奠基处’。”伊蕾娜的呼吸骤然急促,琉璃色发丝扫过他手背时,发尾银线簌簌颤动——那是替他疏导魔力时留下的痕迹,此刻正随着羊皮纸的焦味发烫。
远处石屋传来贝壳风铃的脆响,薇奥拉正往小渔兜里塞着新烤的鱼干。叶白突然想起推开暗格时,腐臭味里混着若有似无的苦艾香:“最底层压着个铁盒,锁眼里卡着半截指甲,盒盖内侧刻着枫叶图案,边缘全是牙咬的凹痕。”木船猛地一震,船头魔力枫叶爆出蓝光,水面突然浮起无数发光的小点,像谁把整湖的星光都揉碎了撒在暗窖的记忆里。
“铁盒里没有金子,”叶白将羊皮纸递给伊蕾娜,纸页上模糊的血字突然亮起,“只有团用婴儿襁褓包着的麦粒,每颗都被啃得只剩半截——像是饿极了的孩子用乳牙磨的。”伊蕾娜的指尖抚过那些血字,突然触到纸背凸起的刻痕,那是有人用指甲划出的半朵枫叶。
东边的枫叶云突然下沉,阴影笼罩木船时,叶白后颈的纹身亮得刺眼。“我把那团麦粒埋在了图书馆地砖下,”他从笔记里抽出片压干的嫩芽,芽尖凝着颗珍珠泪,“雅特丽说珍珠魔力能让它们长成树,根须会缠断所有刻着‘异端’的石碑。”
伊蕾娜突然抬头,琉璃色眼睛里的碎光聚成火焰,她掌心的淡疤正贴着叶白胸口的枫叶纹路——那是用匕首划开手掌时,血与火在两人皮肤上烙下的印记。小渔在岸边尖叫着举起捕梦网,网中突然兜住块从云里落下的石碑碎片,碎片背面用指甲刻着:“第108号的麦粒,在哭。”
叶白的行囊里,野花种子突然集体震颤,隔着防水袋透出红光。他知道,那些埋在图书馆下的麦粒正在发芽,就像伊蕾娜笔记里写的“有些东西烧不掉,也埋不了”——此刻他掌心的淡疤正贴着她的,在晨光里接住了从罗利亚废墟飘来的,带着麦麸味的风。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绝对不能让你看到那些东西”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第178章 强吻
叶白的指尖刚触到行囊搭扣,伊蕾娜的手掌就猛地按在他手背上。篝火噼啪炸开火星时,她琉璃色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猫,另一只手扯着他后颈的枫叶纹身符文——那里还残留着珍珠湖的微凉魔力。
“雅特丽说你魔力暴走后,掌心的纹路还在发烫,”她的膝盖抵着他后腰,把他按在枯树干上,“魔杖尾端的月光石和你心跳同频,再拿就要炸成烟花了。”叶白的鼻尖蹭过她发间新别珍珠,那是薇奥拉磨的安神石,却掩不住她袖口渗出的苦艾香——每次她撒谎时,总会偷偷嚼碎藏在衣领的草叶。
“可我们在森林里遇见过影狼,”他挣扎着扭身,后腰被树皮硌得发疼,“上次你用匕首削木棍当标枪,差点扎穿我的靴底。”伊蕾娜突然笑了,指尖划过他喉结,那里有道浅疤,是她初学匕首时手滑留下的。“影狼怕火光,”她扯下他腕间的珍珠链,链上每颗珠子都蒙着灰,“就像你怕我把魔杖丢进篝火。”
暮色突然浓得化不开,叶白看见她身后的行囊拉链开着,露出半截乌木魔杖——杖头镶嵌的枫叶形月光石正幽幽发亮,和他后颈的纹身遥相呼应。“你偷藏了我的——”他的话被她突然凑近的气息截断,琉璃色发丝扫过他鼻尖时,她咬住他下唇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像在祭坛时用匕首划开自己掌心那样决绝。
叶白的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枯叶簌簌落在两人肩头。他尝到她舌尖的苦艾味,还有昨夜小渔硬塞的蜜饯甜。伊蕾娜的膝盖仍抵着他后腰,手指却松开了纹身,转而攥住他魔力暴走后仍在发烫的右手,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后颈——那里新添了道枫叶形银纹,和他胸口的淡疤完美重合。
“在珍珠湖时,你把核心碎成三份,”她喘着气开口,鼻尖蹭过他嘴角,“两份埋进土里,一份吞进自己身体——现在该换我藏你的魔杖了。”篝火突然爆出巨响,叶白看见火星溅在她发尾的银线上,像撒了把碎钻。他的手腕被珍珠链捆在树干上,而伊蕾娜正用牙咬开他行囊里的防水袋,取出那卷记录罗利亚血字的羊皮纸。
“影狼的脚步声在东边,”她头也不抬地翻动纸页,月光石魔杖被她随意插在脚边的泥土里,杖尖的枫叶光纹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你魔力暴走时喊‘别烧’,喊了三十七次——和地窖里第37号血字一样多。”叶白扯了扯手腕的珍珠链,发现她用的是雅特丽教的水手结,越挣扎越紧。
“伊蕾娜,你不会用匕首,”他看着她从靴筒里抽出的不是兵刃,而是根磨得光滑的枫树枝,“上次对付噬魂花,你把树枝当指挥棒甩——”她突然转身,枫树枝敲在他额头,力道不轻不重。“但我会用树枝绑住不听话的未婚夫,”她蹲下身,把魔杖塞进他够不着的石缝里,“尤其是刚从诅咒里爬出来,就想摸魔杖炸森林的笨蛋。”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叶白的手腕终于挣脱了珍珠链。他看见伊蕾娜蜷缩在篝火边,怀里抱着那卷羊皮纸,发尾银线垂在月光石魔杖上,像给杖尖的枫叶纹系了条银丝带。他悄悄挪过去,指尖刚触到魔杖,就被她突然睁眼的琉璃色目光钉在原地。
“再碰就亲到你魔力稳定为止。”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却精准地握住他手腕,将他的掌心重新按在自己后颈
“伊蕾娜,你又欺负我,你好歹比我大一岁”
枫树枝敲在叶白额头的声响混着火星迸裂,伊蕾娜蹲身时银发扫过他膝头,发尾银线在篝火里映出蓝莹莹的光。她把魔杖往石缝里按得更深,月光石杖尖突然爆出淡蓝光,和他后颈枫叶纹身的符文撞了个满怀。
“大一岁就能把你从祭坛核心拽回来,”她头也不抬地扯紧珍珠链,链结在他腕间勒出红痕,“大一岁就能在你魔力暴走时,用掌心的疤替你吸走灼痛——”叶白的鼻尖蹭到她发间的安神珍珠,苦艾香混着蜜饯甜突然变得浓烈,她说话时总爱把尾音咬得又轻又狠,像在嚼藏在衣领的草叶。
“可你上个月还把捕梦网编反了,”他扭动手腕想挣开,珍珠链却随着他的挣扎越收越紧,“小渔笑你比我这个‘异端’还笨——”伊蕾娜突然转身,膝盖重重抵在他后腰,枯叶从两人肩头簌簌落进篝火,爆出的火星溅在她新添的枫叶银纹上。“但我能把你的魔杖藏在影狼挖不出的石缝里,”她的指尖划过他喉结上的浅疤,那是她初学匕首时留下的月牙形印记,“就像藏起你埋在图书馆的麦粒,不让灰烬盖掉第108号的哭声。”
暮色突然漫过营地,叶白看见她身后的石缝里,月光石魔杖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伊蕾娜的琉璃色眼睛在暗处亮得像猫,突然伸手攥住他发烫的右手,按在自己后颈的银纹上——那里的温度和他胸口的枫叶疤完美契合,像两片被魔力熨帖的叶子。
“在珍珠湖时,你昏迷三天都抓着我的手,”她的呼吸喷在他耳垂上,带着苦艾的涩味,“喊‘别烧’的时候,把我斗篷内侧的暗纹攥成了抹布。”叶白的后背被她按在树干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魔杖尾端的月光石共振,咚咚声响混着远处影狼的嚎叫,竟成了某种诡异的节拍。
“你比我大一岁,就该让着我——”他的话被她突然覆上来的唇堵住,力道蛮横得像在祭坛时划开自己掌心。伊蕾娜的舌尖带着蜜饯的甜,卷过他下唇时,指尖掐住他后颈纹身的力道却重得发疼,逼得他仰头撞在树干上,枯叶纷纷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间。
“让你把魔杖炸掉整片森林?”她喘着气开口,鼻尖蹭过他嘴角,琉璃色瞳孔里映着篝火的红,“让你像在罗利亚地窖那样,用魔力把自己烧出第三道疤?”叶白的手腕被珍珠链捆在身后,只能任她用膝盖抵住自己大腿,看着她从靴筒里抽出那根磨圆的枫树枝,树枝末端还刻着小渔画的歪扭枫叶。
“影狼的脚步声近了,”伊蕾娜突然把枫树枝塞进他掌心,自己则抄起脚边的魔杖,月光石在她手里亮得刺眼,“但你不准碰这个——”她晃了晃魔杖,杖尖的枫叶光纹扫过他手腕的珍珠链,“除非你答应让我把你的心跳和魔杖锁在一起,像锁罗利亚的真相那样牢。”
叶白攥着枫树枝的手指发颤,看见她发尾的银线在篝火里晃成碎钻。远处传来影狼的低吼,他刚想挣开珍珠链,就被伊蕾娜突然按在树干上的强吻堵住所有动作。这一次她咬得更狠,直到他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嘴把额头抵在他肩上,琉璃色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大一岁就是要欺负你——欺负到你再也不敢用魔力烧自己为止。”
篝火突然爆出最后一声巨响,叶白感到腕间的珍珠链骤然发烫,和他后颈的纹身、伊蕾娜后颈的银纹、以及她手里的月光石魔杖同时亮起。他知道,那些埋在废墟下的麦粒正在发芽,而眼前这个大他一岁的未婚妻,正用强吻和枫树枝,把他的魔杖和心跳都锁进了比珍珠湖更安全的誓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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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魔杖
木质楼梯在伊蕾娜靴底发出吱呀声响时,叶白正把耳廓轻轻贴在二楼第三间客房的橡木门板上。走廊尽头的风灯在穿堂风里晃悠,橙黄光晕透过菱形窗棂斜斜切进阴影,在他高挺的鼻尖镀上一道银边。三天前在篝火营地被没收的月光石魔杖,此刻正安静躺在伊蕾娜床底那只嵌着九颗月光石的榆木箱子里,箱盖上的枫叶铜锁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一只始终睁着的眼睛。
“别把沾着泥的靴子搁在新换的羊毛毯上。”伊蕾娜推开房门的瞬间,及腰银发随着动作荡起弧度,发间串着的安神珍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如星子坠落的声响。她手里的陶壶还冒着热气,壶嘴溢出的枫叶茶蒸汽混着苦艾特有的清涩香气弥漫开来,恰好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巧妙地挡住了叶白投向床底的探究目光。“楼下老板娘说,隔壁弗洛镇的集市有卖加了迷迭香的蜜饯姜糖,明早——”
“我去买!”叶白几乎是从门板阴影里弹出来,膝盖却不偏不倚撞在矮柜棱角上,发出“咚”的闷响。他疼得倒抽冷气时,伊蕾娜已经转身挑眉看他,琉璃色瞳孔在烛火下流转着狡黠的光,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珍珠链末端的银坠晃悠——那根曾经捆住他手腕的珍珠链,此刻正牢牢拴在榆木箱的铜锁扣上,链身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里划出银色弧线。
“你当我忘了罗利亚地窖的事?”她将陶勺轻轻敲在釉彩杯沿,金属碰撞声里仿佛裹着火星,恰好溅在叶白喉结下方那道月牙形浅疤上。“上个月在绿藤镇,你说‘去面包房买早餐’,结果用魔杖把钟楼指针掰成了会流淌的麦芽糖,害我花了三个小时用修复咒把齿轮重新铸好。”叶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余光却精准捕捉到床底木箱的月光石正随着他加速的心跳微微明灭——那是伊蕾娜用本源魔力设下的警报咒,只要魔杖离箱超过三尺,整间旅店里所有的烛火都会瞬间爆成枫叶形状,顺便在他后颈的纹身处烙下灼痛。
更夫敲过三更梆子时,窗外的雨丝开始淅淅沥沥落下。叶白掀开薄被赤脚溜到木箱旁,地板缝里渗出的凉气让他脚趾蜷缩。他摸出藏在枕头套里的枫树枝——那根被小渔用匕首刻上歪扭枫叶的树枝,此刻被他小心翼翼当成开锁工具,指尖捏着树枝末端,屏住呼吸将削尖的枝丫塞进铜锁孔。锁芯刚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床头柜上的枫叶茶突然剧烈沸腾,壶嘴喷出的蒸汽在对面墙上迅速凝成银色纹路——正是伊蕾娜后颈那片会随情绪发亮的枫叶银纹形状。
“在找这个?”伊蕾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床帷阴影里幽幽传来。叶白猛地回头,只见月光石魔杖被她拎在纤长指间,杖尖正稳稳指着他后腰的命门。她披着的银发垂到腰间,发尾几缕挑染的银线在透过窗缝的月光里晃成细碎的钻石,珍珠链不知何时从木箱锁扣上解下,此刻正松松缠在魔杖末端,随着她晃动手腕发出风铃般的轻响。“凌晨三点半偷自己的魔杖,叶白先生的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独特。”
枫树枝还卡在锁孔里,叶白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他能看见伊蕾娜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脚踝处的银质脚环轻轻蹭过木箱边缘,导致箱盖上的月光石突然爆出刺目蓝光——魔杖尖端瞬间射出三道银蓝色光绳,如同活物般缠住他的手腕、脚踝,力道和三天前在篝火边用珍珠链捆他时一样蛮横,勒得他皮肤泛起红痕。“我只是……想看看魔杖有没有受潮。”他试图挣扎,却听见光绳发出危险的嗡鸣。
“只是想把魔杖藏进烟囱里熏成焦炭?”伊蕾娜拽着光绳将他拉到雕花床边,魔杖尾端的珍珠链突然收紧,绕着他手腕整整缠了三圈,冰凉的珍珠贴着脉搏跳动处。她蹲下身打开榆木箱,月光石魔杖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与叶白后颈的枫叶纹身产生奇异的共振,渗出淡蓝色微光。“还是想学上次在铁锈酒馆,把魔杖变成发簪插在我头发里,害我顶着会念咒的发饰听了半宿吟游诗人的破情歌?”
叶白的手腕被光绳捆在雕花床柱上,眼睁睁看着伊蕾娜将魔杖重新放进铺着丝绒的箱内,又取出那根珍珠链在锁扣上绕了两圈,末端那颗鸽卵大的安神珍珠恰好压在箱盖中央的月光石上。她直起身时,鼻尖不经意蹭过他喉结的浅疤,微凉的舌尖突然舔过他干燥的下唇——带着蜜饯姜糖的甜腻,混合着睡前苦艾茶的清涩,像某种奇特的魔咒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
“再偷一次试试,”她咬着他泛红的耳垂低语,魔杖在箱内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应和主人的威胁,“就把你和这根不听话的魔杖一起锁进老板娘的地窖,让外面的影狼闻着你后颈的枫叶味来敲门。”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伴随着远处更夫惊慌的喊叫声,而伊蕾娜的指尖正顺着光绳游走,在他手腕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触感,那里的温度与木箱里的月光石形成完美的热力传导,像两片被魔力熨帖在一起的新鲜枫叶。
“但你总得让我练练基础魔咒吧?”叶白晃了晃被捆住的手腕,那根枫树枝终于从锁孔里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骨碌碌滚到伊蕾娜脚边。她弯腰捡起树枝时,银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扫过他膝盖,几缕银线在窗外透进的月光里映出幽蓝光泽——和三天前在篝火边替他处理魔力暴走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用这个练。”伊蕾娜将枫树枝塞进他掌心,下一秒,月光石魔杖突然自主从木箱里飞出,杖尖精准抵住他后颈的枫叶纹身。叶白瞬间感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魔力顺着杖尖涌入血管,与胸口那道旧疤产生强烈共振,蔓延开细密的热流。而伊蕾娜的琉璃色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珍珠链不知何时从魔杖上解下,此刻正轻轻缠上他的脖颈,末端的安神珍珠贴着他发烫的锁骨,散发着安抚神经的淡香。
“明早去隔壁弗洛镇,”她的唇擦过他嘴角,魔杖在他后颈皮肤画出银色符文,每一笔都带着微凉的魔力触感,“要是你能用这根枫树枝,不用任何魔杖辅助就把姜糖变甜,我就还你半天魔杖使用权。”窗外的黑影似乎撞在屋檐上,发出瓦片碎裂的声响,叶白却听见木箱里的月光石发出规律的嗡鸣,而掌中的枫树枝突然发烫——伊蕾娜用指尖在树枝末端刻下了新的符文,那纹路蜿蜒如活物,赫然是她后颈那片会随着心跳明灭的枫叶银纹形状。
他低头看向掌中的枫树枝,又望向眼前近在咫尺的伊蕾娜。她发间的安神珍珠还在轻轻摇晃,琉璃色瞳孔里倒映着窗缝透进的月光,以及他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叶白突然意识到,这根刻着小渔涂鸦的枫树枝,此刻正通过伊蕾娜施加的魔力符文,与他的心跳、与那根被锁在箱中的月光石魔杖,形成了某种比珍珠链更牢固的契约。而旅店外的雨还在下,混着远处影狼的嚎叫,却奇异地变成了催人入眠的节拍,伴随着他腕间光绳逐渐变弱的蓝光,和伊蕾娜发尾银线在黑暗里流转的微光。
第180章 魔杖盗取计划
弗洛镇的晨雾裹着烤杏仁的甜香钻进旅店窗户时,叶白正把枫树枝戳进姜糖纸包。十颗裹着迷迭香糖霜的姜糖在木盘里排成扇形,他指尖的魔力刚顺着树枝注入糖块,糖霜边缘就冒出几缕青烟——本该变甜的姜糖突然渗出苦艾汁,在盘底积成深绿色的小水洼。
“第三次了。”伊蕾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银发上沾着晨露,发间安神珍珠凝着白雾。她把新烤的燕麦面包搁在桌上,月光石魔杖被斜插在腰带里,杖尖的枫叶光纹扫过木盘,瞬间将苦艾汁蒸发成淡蓝烟气。“再把姜糖变成魔药,老板娘要收我们清洁费了。”
叶白盯着冒烟的姜糖,后颈纹身突然发烫——那是魔杖警报的余温。昨夜伊蕾娜在他掌中的枫树枝刻下符文后,这根木棍就成了移动警报器:每当他试图用魔力替代魔杖,符文就会与腰带里的月光石共振,在他皮肤烙下灼痛感。“可符文角度明明和你教的一样……”他捏起焦黑的姜糖,糖霜碎屑掉在桌布上,恰好拼成枫叶形状。
“你的魔力像野狗,”伊蕾娜抽出魔杖敲在他手背,杖尖蓝光扫过姜糖堆,十颗糖块瞬间裹上晶莹糖霜,“得用缰绳牵着。”她说话时,珍珠链从腰带垂落,末端的安神珍珠蹭过叶白手腕——昨夜捆住他的光绳早已消散,却在他皮肤留下隐形的魔力印记,随着魔杖移动而发烫。
午后的阳光把旅店晒成蜂蜜色时,叶白蹲在马厩给驮马梳毛。他袖口藏着半截枫树枝,树枝末端的符文正对着草料堆——那里埋着他用麦粒刻的微型符文阵,只要魔杖靠近,阵眼就会引爆藏在燕麦里的闪光粉。但伊蕾娜总把魔杖插在腰带最里侧,银发垂落时恰好挡住月光石,像道无法穿透的银帘。
“在给驮马编魔法鬃毛?”伊蕾娜的影子覆在他背上,魔杖尾端的珍珠链晃到他眼前。她刚从镇口魔药店回来,羊皮纸袋里的苦艾根散发出浓烈气味,和叶白袖口的枫树枝符文产生奇异共鸣。“老板娘说你今早把姜糖塞进壁炉,想借火焰魔力催化甜味?”
叶白猛地转身,草料蹭掉他肩头的麦粒符文。他看见伊蕾娜的琉璃色眼睛在阳光下变成浅金色,魔杖正指着他袖口的枫树枝,杖尖蓝光凝成细链,精准缠住树枝末端。“我只是……”
“只是想把壁炉变成糖霜喷泉?”伊蕾娜拽着光链把他拉到马厩角落,驮马甩尾时蹭掉她发间的安神珍珠,珠子滚进草料堆,恰好压在叶白埋的符文阵上。月光石魔杖突然发出嗡鸣,与他后颈纹身共振出强光,吓得驮马打响鼻刨地。“上次在罗利亚,你用魔杖把地窖的酒桶变成蜂蜜,害我被蜂群追了三条街。”
暮色漫过镇口风车时,叶白躲在旅店后厨削枫树枝。他在新削的木棍上刻满微型符文,想趁伊蕾娜洗澡时用假魔杖调包——但月光石魔杖有认主魔力,只要离开主人三尺,就会在假魔杖上烧出枫叶烙印。他指尖刚刻完第十八个符文,后颈突然灼痛——伊蕾娜裹着湿发站在门口,魔杖正对着他的工作台,杖尖蓝光将假魔杖照得透亮。
“第几次了?”她把装着热牛奶的陶杯搁在桌边,银发滴下的水珠落在假魔杖上,立刻被符文烫成白雾。月光石在她掌心发烫,与叶白腕间的隐形印记共鸣,逼得他松开刻刀。“昨晚用枫树枝开箱子,今早往姜糖里塞符文,现在又刻假魔杖——”
“可你不能总没收我的魔杖!”叶白突然起身,后腰撞在厨柜上,装着闪光粉的小瓶掉在地上。伊蕾娜挑眉时,魔杖自动飞出,杖尖卷起闪光粉,在半空凝成旋转的枫叶光纹。“上次魔力暴走时,要不是魔杖……”
“要不是魔杖差点把你烧成焦炭?”伊蕾娜打断他,琉璃色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冰。她走近时,珍珠链扫过叶白喉结的浅疤,那里还留着她初学匕首时的月牙形印记。“在珍珠湖你昏迷三天,魔杖插在你胸口烧出第三道疤——你以为我忘了?”
窗外突然响起影狼嚎叫,叶白看见伊蕾娜后颈的银纹在发抖。月光石魔杖从半空落下,杖尖轻轻抵住他胸口的旧疤,魔力顺着杖身涌进血管,和他后颈的纹身共振出温暖的光。“所以我把魔杖锁在箱里,”她的声音突然变轻,指尖捏着他袖口的枫树枝,“就像把你的魔力锁在符文里,不让它再烧你自己。”
更夫敲过二更时,叶白摸到伊蕾娜的房门前。他掌中的枫树枝刻满新符文,树枝末端绑着从厨房偷的蜜饯姜糖——想用甜味掩盖魔力波动。门锁刚发出轻响,屋内的月光石突然爆亮,整排烛火都变成枫叶形状,在墙上投下伊蕾娜抱臂而立的影子。
“这次又藏了闪光粉?”她坐在床沿晃着魔杖,珍珠链在脚踝绕了两圈,末端的安神珍珠蹭着地板上的符文阵——那是叶白昨夜偷偷画的,此刻正被魔杖蓝光烧成灰烬。叶白僵在门口,看见自己准备的假魔杖躺在伊蕾娜脚边,杖身刻着的枫叶符文正在冒烟。
“过来。”伊蕾娜拍拍身边的床沿,月光石魔杖突然飞到叶白掌心。他惊讶地握住杖身,感受到熟悉的魔力流遍全身,后颈纹身却没有灼痛——魔杖尾端的珍珠链不知何时缠在伊蕾娜手腕,两端的月光石和安神珍珠正发出柔和的光。“只准用它变一杯温牛奶,超过三尺就收回。”
叶白举着魔杖的手指发颤,看见伊蕾娜后颈的银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想起在篝火营地,她用珍珠链捆住他手腕时说“大一岁就是要欺负你”,想起罗利亚地窖她掌心的疤替他吸走灼痛,想起此刻魔杖与她手腕的珍珠链形成的魔力回路,像道比任何锁都牢固的誓约。
“其实……姜糖不甜也没关系。”他用魔杖将陶壶里的牛奶温热,蒸汽混着苦艾香漫进伊蕾娜发间。月光石在杖尖轻轻跳动,与她腕间的珍珠链共振出无声的节拍,而窗外的影狼嚎叫不知何时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伊蕾娜接过热牛奶时,指尖蹭过他掌心的枫树枝刻痕,突然笑起来,琉璃色眼睛弯成月牙:“明天教你刻不会烧姜糖的符文——但要是再把魔杖藏进烟囱,就罚你把整箱姜糖都吃完。”
叶白看着掌中的月光石魔杖,又看看伊蕾娜腕间的珍珠链。他知道,这次盗取计划彻底失败了,但魔杖传来的魔力却比任何时候都温顺,像被驯服的野狗,顺着珍珠链的回路,牢牢系在他和她交缠的心跳之间。而床头的榆木箱敞开着,箱底铺着的丝绒上,还留着魔杖躺过的浅痕,像片被魔力熨帖的枫叶形状。
第181章 伊蕾娜内心独白
我叫伊蕾娜,我是一个天才,大家是这么说的,我一直以来是以成为一位魔女为目标的
我身边的同学都说我非常的努力,也拥有超人般的天赋
成为魔女,是我从小的梦想。
小时候,我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每一本能找到的书籍,那些书中描绘的世界各地的美景,像磁石一般深深吸引着我。我常常幻想自己穿梭在不同的国度,领略着迥异的风土人情。于是,成为魔女,开启环游世界的旅程,成了我坚定不移的目标。
身边的同学总说我努力又有天赋。其实,我只是太渴望实现梦想,每一次魔法练习,对我来说都是靠近梦想的一步。在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里,我沉浸在魔法的世界中,感受着魔力在指尖流淌,期待着有一天能真正掌握这神秘的力量。
终于,14岁那年,我得到了老师的认可,成为了一位魔女——灰之魔女。当那象征着魔女身份的徽章佩戴在胸前时,我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表。那不仅仅是一个徽章,更是我多年努力的证明,是我梦想启航的标志。
月光透过旅店的窗棂洒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摩挲着月光石魔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从前。
“天才”这个称呼,听得多了,倒也习惯了。可谁又知道,这所谓的天赋背后,藏着我多少个日夜的执着与坚持。小时候,蜷缩在堆满书籍的角落里,那些描绘着远方的文字,就像星星点点的火苗,点燃了我心中对未知世界的渴望。我向往着那些未曾踏足的土地,憧憬着在异国他乡经历的奇妙故事,成为魔女去环游世界的梦想,就这样在心底生根发芽。
同学们总说我努力又天赋异禀,他们哪里明白,当梦想足够炽热,每一次练习魔法都像是在与梦想对话。深夜的房间里,只有烛光与我作伴,魔力在指尖游走,时而顺畅,时而滞涩。但每一次成功施展魔法的喜悦,都让我更加坚定地走下去。我不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比别人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愿意为了这份渴望付出全部罢了。
14岁那年的场景,即便过了这么久,依旧清晰如昨。当老师将象征魔女身份的徽章递给我,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佩戴在胸前,指尖触碰到徽章的那一刻,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那沉甸甸的徽章,承载着我的过往,更寄托着我的未来。从那一刻起,我终于能以灰之魔女的身份,去丈量世界的广阔,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可如今,身旁多了个总想着“盗取”我魔杖的叶白。他就像一团不受控的火焰,横冲直撞,却又让我莫名牵挂。看着他一次次尝试用魔力替代魔杖,一次次失败,我既生气又心疼。那些因为魔力暴走留下的伤痕,就像警钟,时刻提醒着我不能松懈。我没收他的魔杖,在他身上刻下符文,看似严厉,实则是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会被失控的魔力灼伤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家伙的?呐,我自己也不记得了。或许是他在后厨偷偷刻假魔杖,被我抓包时慌张躲闪的眼神;或许是他把姜糖弄成魔药,还固执地坚持自己想法的模样;又或许是在珍珠湖那次,我守在他昏迷的床边,看着他胸口的伤疤,心里泛起的那阵酸涩。
他总是不服气地想要夺回魔杖,可我又何尝不明白,那是他渴望掌控魔力、证明自己的方式。就像曾经的我,为了成为魔女,拼尽全力。只是我不愿他重蹈覆辙,不愿他被失控的力量所伤。
一次次的失控在我的眼前上演,可是无论多少次,这个家伙总会挡在我的面前,在花海的时候,明明他可以直接逃走,但还是留了下来
明明是唯一的男性魔女,万里挑一的天才,为什么在我这里栽了?
伊蕾娜写到这里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家伙笑了笑,接着写
伊蕾娜内心独白
他明明是万里挑一的男性魔女,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可在我面前,却总像个固执的孩童。那些笨拙的“盗取”魔杖计划,那些被魔力烧得焦黑的姜糖,还有每次被我抓包时耳尖泛红却嘴硬的模样——原来天才也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变得这般无措又可爱。
月光石魔杖在掌心微微发烫,与他后颈的符文产生着细微共鸣。想起他总不服气地嘟囔“下次一定成功”,可当危险真正来临,他又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护在身后。花海那次,漫天飞舞的花瓣被魔法染成血色,他明明魔力不稳,却硬是用残破的符文筑起屏障。我看着他颤抖的指尖和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或许从那时起,我的心就被他这份孤勇悄然占据。
他总说我是天才,可在感情里,我又何尝不是个新手?笨拙地藏起担忧,假装严厉地教训他,不过是害怕失去这份珍贵的羁绊。此刻望着他熟睡的侧脸,那些倔强与锋芒都化作柔和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偶尔无意识地呓语,像极了讨要糖吃的孩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迹晕开成小小的枫叶形状。我轻轻放下羽毛笔,为他掖好滑落的被角。魔杖与他腕间的珍珠链泛起微光,交织成细密的魔法网。原来有些答案不必追问,当心跳与魔力共振,当牵挂成为习惯,喜欢这件事,早已在无数个朝夕相处的瞬间,悄然生根发芽。或许,未来的旅途还会有无数次的“魔杖争夺战”,但我忽然期待,与他一起续写更多未知的故事
我好像想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笨蛋的了。那是个阴云密布的傍晚,暴雨如注,我们被困在一座废弃的塔楼里。塔楼的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藤蔓,在狂风中扭曲摆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叶白的魔力因为潮湿的环境变得更加不稳定,可他却执意要出去寻找避雨的地方。我还记得他转身时,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等我回来。”他的声音混着雨声,却清晰地撞进我心里。
我守在塔楼里,听着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魔法碰撞声,每一声都揪着我的心。当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回来,怀里却紧紧护着一束被雨水打蔫的野雏菊时,我忽然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他说:“路上看到的,想着你会喜欢。”
那一刻,所有的担忧、烦躁都化作了心头的暖意。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在他毫无章法的温柔里,溃不成军。我接过那束花,嗔怪他的鲁莽,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些他为我做的傻事,就像点点星光,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照亮了我原本只属于旅途的孤单世界。
如今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我轻轻伸手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或许从那束野雏菊开始,又或许更早,在无数个他闯入我生活的瞬间,我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偏向了这个总是让人又气又爱的笨蛋。而未来,我愿意和他一起,在这充满未知的旅途中,继续书写只属于我们的魔法篇章。
第182章 拒绝魔法师入境的国家
边境之阿尔贝德
一个奇怪的国家,一个禁止所有魔法师入境的国家
据说这个国家建立于至今数百年前。
以前附近的国家都在遵循魔法师至高至上主义,发生了除了魔法师以外,也就是过去遭到揶揄为次等人亚尼玛的人们驱逐出境事件
受到流放的人们为求其身之所不断徘徊,终于抵达某座过于战争中使用的堡垒遗迹,最后定居在那里,在那之后人口不断增加,不知不觉间人们在堡垒的周围耕种建造砖瓦建筑并盖起城墙
经过漫长的时间,此地便开始称为边境之阿尔贝德。
由于这种历史背景便使国民们怨恨魔法师的心情根深蒂固,禁止魔法师入境更是让负面情绪加速陷入恶性循环。
“分开逛嘛也可以啊。”
“记住这个国家不能使用任何魔法了,所以的话魔杖我就先管着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那种笨蛋”
伊蕾娜将叶白的魔杖收进腰间的暗袋,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珍珠链,想起昨夜的心事,耳尖微微发烫。眼前阿尔贝德的城门高耸入云,黑曜石砌成的城墙泛着冷光,城门上方用古精灵语刻着禁令符文,连空气都弥漫着排斥魔法的气息。
“日落前在集市入口汇合。”伊蕾娜扯了扯叶白的袖口,琉璃色眼睛透着警告,“别乱跑,也别……”
“别用魔力感知,别偷偷刻符文,别对可疑的东西动手。”叶白学着她的腔调,故意拉长尾音,“您都说了七遍啦,灰之魔女大人。”他眨眨眼,转身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斗篷上的枫叶挂饰在阳光下晃了晃,很快消失在街角。
伊蕾娜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向这座神秘的城市。街道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商贩们不用魔法浮空术,而是用木制推车搬运货物;孩子们追逐打闹,手里攥着的是纸风车而非魔法飞旋镖。空气中漂浮着奇异的香料味,混合着远处传来的打铁声,与她走过的任何魔法国度都截然不同。
于是两人就分开了,自己逛自己的
“哇”伊蕾娜撞到了人
伊蕾娜撞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那个女孩有着一头长发到肩膀的柔润白发,头上戴着黑色的发箍,但翡翠色的双眼犹如仲夏的花草般美丽,她身穿着白色为基底的长袍,黑色短裤与长靴,他好像会用一点刀法腰挂着军刀
“啊,对,对不起,都怪我顾着写字”少女慌慌张张的捡起对方的行李。
“不会,我才是没有在看路”
伊蕾娜站起身,冷静的拍拍跌倒时梦脏的屁股,又毒舌的念了一句
“可是怎么能边走路边写字呢?根本就是限制自己的视野”
“呜……对不起”
女孩老老实实的锤头道歉
话说回来,从反方向撞到女孩的伊蕾娜不守规矩的边走边吃苹果,当然他也没有注意到周围专心一意的啃着苹果,话虽如此,他还是因为相撞时苹果怒张这微不足道的怒火,把自己不守规矩的事情置之不理了,这么看来10的个性有点恶劣啊,难道他吃的苹果是烂掉的苹果吗?少女是这么想的
“总之我们下次还是彼此都注意一点吧”
捡起散乱在一起的行李,两人像是什么事没发生般的背对背各自卖开步伐,走不同的道路。
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拿反了,少女的日记被伊蕾娜拿走,伊蕾娜的日记也被对方拿走了
这件事情直到今天晚上的时候才被叶白发现
好了,视角转到伊蕾娜这边
“信仰之都伊斯特吗?”
伊蕾娜问在旅行途中遇见的商人大叔告诉伊蕾娜有什么有趣的国家得到了这个答案
今天早上两人分开的时候,夜白负责去玩,而伊蕾娜负责寻找下一个目的地,没办法,谁叫叶白还是个小孩儿呢,虽然只比她小1岁
“是啊,可真了不起,要说哪里了不起,就是不知道哪里了不起,了不起呀,了不起,到不知道哪里了不起,哎呀,好了不起的,了不起呀”
听到商人大叔的这样说话语伊蕾娜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说出了一句有点不礼貌的话
“不好意思,能请你说人话吗”
“哎呀呀,这对小姑娘来说太难懂了吗?”
“谁叫我的教养没有丰富到能听懂颠三倒四的言行举止呢。”
这下子轮到商人大叔沉默了
“所以说那是个怎样的国家?请你说的具体一点”
商人嗯哼一声,亲亲喉咙,开口说道
“首先其实老夫也没有去过那个国家,伊斯特封闭了几乎所有的外交窗口,采取只要不跟国民同行就绝对无法入境的政策,据说这么做是为了避免过于先进的魔法技术泄露到国外”
“噢噢”
“即便如此,还是偶尔会有外面的人说服伊特斯国民进到里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所有人出来时都把关于那个国家的记忆给忘光了啊,他们总是只记得自己进入国家前的事情,对留在那个国家的几天内没有丝毫印象”
伊蕾娜听到了令人好奇的关键字
“几乎代表不是所有人都会失去记忆,对不对”
正是,商人点点头
“有人记得啊,只不过”
“只不过?”
“他们每个出来的时候都变成了伊斯特的国民了,成为绝口不提关于伊斯特的事情,向心力强大的国民之一了”
这下伊蕾娜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个国家出来之后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是丧失记忆,要么就是成为那个国家的国民
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国家才能做到无人知晓,知道的人也守口如瓶
这下子勾起了伊雷那强烈的好奇心,他决定下一步就前往这个国家,只不过他并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潜入到那个国家。呃,不对,为什么要说潜入?看来这件事已经干了很多次了
话说回来,他们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还乔装打扮了一番
只不过叶白并没有精心打扮,他只是换了一套衣服,而因为这个国家对于唯一的男性魔女肯定是保持不信的态度的,因为从古至今男性魔女只有这一个啊
第183章 假如伊蕾娜是个病娇
(今天就不更新正线了,我们来假如一下)
假如伊蕾娜是个病娇
晨光透过蕾丝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洒下细碎光斑。伊蕾娜蜷在叶白的书桌旁,纤细指尖反复摩挲着对方昨夜随手写下的草稿纸。泛黄的纸页上是潦草的魔法公式,边缘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她用指甲轻轻描摹着小人轮廓,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直到听见浴室传来水流声停止,她才将纸张小心翼翼塞回笔记本,起身时带落的钢笔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早啊。”叶白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来,脖颈还沾着几滴水珠。他刚要开口,就被伊蕾娜突然逼近的身影惊得后退半步。少女踮起脚尖,冰凉的指尖替他整理歪斜的衣领,发梢掠过他脖颈时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杏眼里倒映着他泛红的耳尖:“领口又扣错了,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指腹不经意间划过他喉结,引得叶白不自然地别开脸。
早餐时叶白刚咬了口涂满果酱的面包,就见伊蕾娜突然托腮凑近。少女用银勺搅着碗里的燕麦粥,粥上漂浮的蓝莓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今天要去哪里?”她垂落的发丝扫过桌布,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书店有新到的魔法理论书,我想去——”
“不行。”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伊蕾娜歪头打断,杏眼弯成危险的弧度。她突然握住叶白拿着面包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动:“你已经三天没陪我下棋了,叶白喜欢书胜过喜欢我吗?”声音甜得发腻,却让叶白后颈泛起细小的战栗。少女指甲上淡粉色的甲油擦过他手腕,力度大得让布料微微发皱。
叶白无奈地放下餐刀,抽出被攥住的手揉了揉她发顶。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伊蕾娜却顺势将脸埋进他掌心:“再揉就乱了。”话虽这么说,她却主动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撒娇的猫咪。
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路上时,伊蕾娜始终用小拇指勾着他的手指。路过花店时,叶白瞥见少女盯着橱窗里的红玫瑰多看了两眼,转身就要去买。却被她拉住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变形:“不要。”伊蕾娜将脸埋进他后背,闷闷的声音带着占有欲,“红玫瑰太招摇了,你眼里只能有我送的花。”说着她突然从裙摆口袋里掏出朵干枯的小雏菊,花瓣早已褪色,“看,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路边摘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伊蕾娜的目光始终黏在叶白身上,时不时警惕地扫过路过行人,仿佛只要有人多看叶白一眼,就是对她的冒犯。
路过广场时,有街头艺人在表演魔术,一群孩子围在旁边嬉笑鼓掌。叶白刚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伊蕾娜就立刻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不好看,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叶白离开。叶白无奈地笑笑,任由她像只护食的小动物般,把自己带离人群。
回到家中,伊蕾娜拉着叶白来到棋盘前。她熟练地摆好棋子,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输了的话,今晚要一直抱着我睡觉。”不等叶白回应,就落下了第一颗棋子。对局中,伊蕾娜时而托腮思考,时而歪头看向叶白,目光里满是期待和占有欲。当叶白故意走错一步,她立刻眉眼弯弯,得意地落下最后一子:“我赢了!”说着就扑进叶白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好好好,大小姐,你赢了”
叶白轻轻刮了刮伊蕾娜的鼻尖,换来少女不满的哼唧。她像只耍赖的小猫,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光抱着可不够。”说话间,纤细的手指已经勾住他的领带,将人往沙发深处拽去。叶白猝不及防跌坐下来,怀中的人顺势跨坐在他腿上,玫瑰色的瞳孔倒映着他惊慌的模样。
“叶白刚才在看那个魔术师吧?”伊蕾娜突然开口,指尖划过他喉结,指甲轻轻下压,“明明我就在身边,眼睛却盯着别人……”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危险的颤音。不等叶白辩解,她突然低头咬住他的下唇,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很快让他尝到铁锈味。直到叶白抬手搂住她的腰,主动加深这个吻,伊蕾娜才松开牙齿,满意地舔去他嘴角的血迹。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混着两人交叠的呼吸。伊蕾娜的衬衫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她突然将头埋进叶白肩窝,闷闷道:“要是哪天你不要我了……”话没说完,叶白就感觉到肩头传来刺痛——是少女又轻轻咬了一口,“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只准看着我。”
暮色漫进房间时,伊蕾娜终于从他身上爬起来,却仍紧紧攥着他的手。两人窝在沙发里看老电影,伊蕾娜半躺在他怀里,时不时仰头偷亲他的下巴。当银幕上出现男女主角拥吻的镜头,她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不准看别人,只能看我。”说着便覆上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到叶白揽住她的腰加深这个吻,她才发出满足的轻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乖。”
电影结束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伊蕾娜伸手关掉电视,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她依旧赖在叶白身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突然开口:“叶白,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不等叶白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要是有一天,有其他人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怎么办?”黑暗中,叶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绷起来,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服。
叶白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他捧起伊蕾娜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只属于你。”听到这话,伊蕾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却又突然凑到他耳边,用带着诱惑的语气说:“要是你敢骗我……我可知道一百种让你永远离不开我的方法哦。”
说完,她从叶白身上起身,拉着他往卧室走去:“说好的要抱着我睡觉,不许耍赖。”进了卧室,伊蕾娜像只小兔子般蹦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叶白。叶白笑着躺到她身边,刚一躺下,就被她紧紧抱住,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伊蕾娜把脸埋在叶白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满足地叹了口气:“叶白的怀抱,最舒服了。”她抬起头,在叶白下巴上轻轻一吻,然后闭上眼睛,嘴里还嘟囔着:“不准乱动,要是半夜敢偷偷跑掉……”叶白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轻声安抚:“不会跑,睡吧。”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绵长的呼吸声。伊蕾娜紧紧抱着叶白,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永远留在身边。而叶白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在心里默默想着,就这样一直陪着她吧。
第184章 假如伊蕾娜是个病娇2
清晨的阳光穿透教室的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叶白刚推开教室门,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唤:“叶白!”伊蕾娜早已占好了窗边的双人座,她的课本和文具整齐地摆在左侧,右侧的座位上还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
叶白刚坐下,伊蕾娜便凑近过来。少女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鼻尖,她伸手轻轻拍掉叶白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小声说道:“早上来的路上,有女生问你要联系方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她的指尖划过叶白的手背,指甲轻轻掐进皮肤,留下浅浅的月牙痕,“你没给她,对吧?”
“当然没有。”叶白无奈地笑着,抽出被握住的手,摸了摸她的头。伊蕾娜立刻像只被顺毛的猫咪般眯起眼睛,却在看到前排女生回头和叶白打招呼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不着痕迹地往叶白身边挪了挪,将头靠在他肩上,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叶白,下节课我们一起做实验好不好?”
实验课上,老师要求两人一组制作魔法药剂。伊蕾娜几乎是整个人贴在叶白身上,手把手地教他调配药剂。“不对,应该先加这个。”她的发丝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过叶白耳畔。当邻组的男生过来借实验材料,伊蕾娜死死攥住叶白的衣角,眼神警惕得像只护崽的母兽:“我们自己要用,没有多余的。”
午休时,叶白刚准备起身去食堂,就被伊蕾娜拽住手腕。少女从课桌里掏出精心准备的便当盒,里面的饭团被捏成了爱心形状,配菜也摆成了两人的模样。“在外面吃多不卫生。”她打开便当盒,用勺子舀起一口饭菜,递到叶白嘴边,“张嘴,啊——”
下午的自习课,叶白正低头写作业,突然感觉腿上一沉。伊蕾娜不知何时钻过课桌,整个人蜷在他腿上,下巴抵着他的膝盖:“写太久了,陪我聊聊天嘛。”她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叶白腿上画圈,“要是你一直不理我,我可要生气了哦。”
放学铃声响起,伊蕾娜立刻收拾好书包,紧紧挽住叶白的胳膊。路过篮球场时,有女生红着脸递给叶白一瓶水,伊蕾娜瞬间挡在他身前,笑容甜美却不达眼底:“抱歉,他已经有专属的‘供水员’了。”说着举起自己手里的水壶,拉着叶白快步离开。
回到家,伊蕾娜把脸埋进叶白怀里,闷闷地说:“学校里想接近你的人太多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明天我们请假好不好?我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
“笨家伙,我们都已经建立契约了,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里,你觉得谁能破坏”
伊蕾娜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里泛起涟漪,指甲深深陷进叶白后背的布料:“可是契约也会被背叛……”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雨夜迷路小动物般的惶惑,却在下一秒咬住他锁骨,“我要你眼里只能有我,心里也只能装得下我。”温热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少女的眼泪突然砸在他皮肤上,烫得惊人。
叶白叹了口气,捧起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擦去泪痕:“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考魔法大学吗?”他故意用轻快的语调转移话题,“要是旷课太多,以后不能当同桌可怎么办?”伊蕾娜果然被这话吸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开始认真盘算:“那我要提前把全校所有双人座都占了,用魔法画满只有我们知道的标记。”
“那食堂座位呢?图书馆呢?”叶白顺着她的话调侃,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伊蕾娜突然狡黠地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枚银色戒指——戒圈内侧刻着纠缠的藤蔓花纹,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微光:“戴上这个,是我亲手做的灵魂契约戒。”不等叶白反应,她已经把戒指套上他无名指,“这样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深夜,叶白在书房整理魔法笔记时,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伊蕾娜不知何时披着睡袍出现,长发散落在他肩头,手里拿着蘸满朱砂的毛笔:“书上说,在喜欢的人身上刻印记,就能宣示所有权。”她在他后颈轻轻落下第一笔,朱砂的凉意混着呼吸的热气,“这里,还有这里,都要画上只属于我的图腾……”
“好啦,抱抱”
叶白把伊蕾娜抱入怀里
伊蕾娜在他怀中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指尖却仍死死揪着他衬衫的下摆,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将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要是有一天你厌烦我了……”话音未落,叶白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打断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伊蕾娜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叶白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她立刻撑起身子,揉着眼睛嘟囔道:“你要去哪儿?”叶白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去买你最喜欢的草莓可颂,马上就回来。”
即便得到了答复,伊蕾娜还是不放心地爬起来,随便套了件外套就跟了上去。一路上,她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叶白身后,时不时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直到两人在早餐店坐下,看着叶白把刚烤好的可颂推到她面前,她才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
到了学校,伊蕾娜刚走进教室,就发现原本属于她和叶白的座位旁围了一群人。一个陌生女生正坐在她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叶白的笔记本,似乎在请教问题。伊蕾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踩着高跟鞋,步步逼近,声音甜得发腻:“同学,这是我的座位哦。”
女生抬头看到伊蕾娜的瞬间,明显被她周身散发的气场吓到,连忙起身道歉。等女生走远,伊蕾娜气鼓鼓地坐下,伸手环住叶白的胳膊:“以后不许随便给别人讲题。”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粉色的记号笔,在叶白的笔记本扉页写下大大的“伊蕾娜专属”。
课间休息时,叶白去了趟洗手间。等他回来,就看到伊蕾娜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他的钢笔。见他回来,伊蕾娜挑眉笑道:“坐我的位置。”叶白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坐下。刚一落座,就感觉腰间一紧——伊蕾娜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这样,别人就都知道你有主了。”
“真是个笨蛋”
“你说什么?”
叶白没有说话,他捏住伊蕾娜的下巴亲了起来
“我说,我的未婚妻是个笨蛋”
第183章 假如伊蕾娜是个病娇3
午后的阳光裹挟着初夏的燥热,透过斑驳的梧桐叶在教室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伊蕾娜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讲台前解题的叶白身上。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漂亮的公式,衬衫袖口被随意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前排几个女生不时交头接耳,眼底闪烁着倾慕的光芒。
伊蕾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课桌上划出细微的声响。她默默数着那些偷瞄叶白的目光,当第七道视线扫过时,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走到讲台边。
“叶白,这道题我不会。”她扯住他的袖口,声音娇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余光瞥见几个女生皱起眉头,伊蕾娜在心里冷笑,故意将身体贴得更近,发间的樱花香气缠绕着叶白。叶白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嘴角却扬起温柔的弧度,俯身给她讲解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伊蕾娜满意地勾起唇角,挑衅地看向那些女生,在她们嫉妒的目光中,悄悄将叶白的校服外套扣上自己昨天偷偷缝上的情侣暗扣——那是枚镶嵌着碎钻的蝴蝶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伊蕾娜利落地合上镶满水钻的笔记本,却发现叶白正被篮球社的学长拦住。那个叫陈远的学长拍着叶白的肩膀,语气热情:“叶白,今晚有场友谊赛,来帮忙当裁判吧?上次你吹罚特别公正,大家都服!”
叶白还没来得及开口,伊蕾娜已经像只警惕的猫般贴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肩膀:“不行哦,叶白要陪我去买新出的限定蛋糕。”她笑眯眯地仰起脸,眼尾的泪痣随着笑容轻轻颤动,可眼底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可是就一个小时……”陈远话没说完,叶白已经歉意地摇头:“抱歉,我答应伊蕾娜了。”他反手握住伊蕾娜的手,指尖不经意间摩挲着她腕间自己送的银色手链——上面刻着他名字的缩写,却没人知道内侧还刻着“only mine”。转身离开时,叶白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陈远攥紧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蛋糕店里,伊蕾娜踮着脚专注地挑选口味,樱桃红的指甲在玻璃展柜上点来点去。叶白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当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服务生热情地凑过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推荐新品时,叶白不动声色地将伊蕾娜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对芒果过敏,这些都不用试了。”叶白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试吃盘,修长的手指擦过对方手背时,刻意加重了力道。服务生吃痛皱眉,伊蕾娜却咯咯笑出声,伸手环住叶白的腰:“还是叶白最了解我~”她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在服务生不甘的目光中,咬下叶白喂到嘴边的草莓蛋糕。
回家的路上,伊蕾娜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被路边新开的饰品店吸引。橱窗里一对精致的情侣对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铂金戒圈上缠绕着藤蔓造型,中央镶嵌的红宝石宛如滴血的心脏。她刚要凑近细看,叶白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戴上。”他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又给自己戴上另一枚,然后十指相扣晃了晃,“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伊蕾娜仰头望着他,在他眼底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占有欲,忍不住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却没注意到叶白趁她闭眼时,用戴着戒指的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定位器——那是今早趁她洗漱时,塞进她书包夹层的。
深夜,伊蕾娜窝在叶白怀里刷着社交软件,突然看到有人在校园论坛发了偷拍叶白的照片。照片里他低头解题的侧脸温柔又帅气,评论区已经盖起了高楼。最热门的一条回复写着:“叶白学长好帅!听说还没女朋友,求联系方式!”
“删了。”叶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他伸手关掉手机,将伊蕾娜整个人圈在怀里,掌心的温度灼烧着她的后背,“我的样子,只给你一个人看。”伊蕾娜咯咯笑着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咬住他的耳垂:“那你也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黑暗中,叶白抚摸着伊蕾娜后背的手微微收紧。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又危险的气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枕头下的手机里,正循环播放着白天偷拍伊蕾娜的视频——她在课堂上吃醋的模样、在蛋糕店撒娇的神态,每一个表情都被他精心剪辑保存。
第二天清晨,伊蕾娜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叶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她刚要伸手撒娇,却瞥见他衬衫领口露出的红痕——那是昨夜她留下的印记。叶白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去买你最喜欢的草莓可颂,马上就回来。”等他离开后,伊蕾娜翻身打开床头柜,拿出藏在最底层的日记本,用带着蕾丝手套的手写下:“叶白今天也属于我,真好。要是有人敢抢走他……”笔尖重重划破纸张,渗出深色的墨痕。
而此时站在楼下的叶白,正将伊蕾娜的日记内容同步发送到自己的私人云端。他抬头望向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这场名为“爱情”的狩猎游戏,才刚刚开始。
叶白的傻白甜是装给伊蕾娜看的,可不代表他真的是傻白甜
不过的话,两个病娇就这么谈恋爱,好像有点不怎么刺激,因为对方都是百依百顺
只不过啊在这场紧张而又刺激的攻守游戏中,谁占据了上风呢?我们下一章揭晓
第184章 假如伊蕾娜是个病娇4
晨光熹微,叶白攥着草莓可颂返回公寓时,发现玄关处的感应灯有些异常——本该在凌晨自动关闭的灯光,此刻正诡异地明灭闪烁。他瞳孔微缩,指尖划过藏在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推开虚掩的房门。
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伊蕾娜蜷在飘窗上,蕾丝睡裙下摆沾着暗红污渍,手里把玩着染血的园艺剪刀,脚边躺着只折断翅膀的白鸽。听见脚步声,她转头露出甜腻的笑,脖颈处蜿蜒的血迹像朵妖冶的花:“叶白,它想飞进我们的世界呢。”
叶白弯腰将早餐袋放在茶几上,余光瞥见沙发缝隙里露出半截黑色数据线——那是他藏在空调外机后的备用监控线路。伊蕾娜突然赤足扑进他怀里,染血的指尖勾住他后颈:“你说,不听话的东西,是不是该被折断翅膀?”她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却让叶白后脊泛起寒意。
校园里,叶白被学生会叫去处理活动策划。当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却见伊蕾娜慵懒地斜倚在主席位,脚边跪着三个瑟瑟发抖的部员。“学长,我们只是想邀请你做开幕式主持......”其中一个女生话未说完,伊蕾娜突然将钢笔狠狠插在桌面,金属笔尖穿透了会议记录:“叶白的时间,只能用来陪我。”
叶白垂眸掩住眼底的寒光,温顺地走到她身边蹲下:“别生气,我拒绝了。”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伊蕾娜反手扣住手腕,尖利的指甲掐进皮肤:“真乖。”她俯身在他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铁锈味,“可我听说,你昨晚背着我见了陈远?”
叶白身体僵住。昨夜他确实在篮球场角落与陈远碰面,但监控画面应该已被他销毁。伊蕾娜突然扯开他的领口,锁骨处新添的牙印在她指尖发烫:“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咬这里吗?”她咬上他耳垂,“因为血管就在皮下,只要用力......”
放学时,叶白发现自己的电动车被人划破了轮胎。伊蕾娜抱着书本从树荫下走出,裙摆扫过满地橡胶碎屑:“不如坐我的车?”她晃了晃车钥匙,副驾驶座上摆着印着两人合照的靠枕,“我特意装了防窥玻璃,这样就没人能看见你属于我了。”
深夜,叶白佯装熟睡,等伊蕾娜呼吸变得绵长后,悄悄摸出藏在床垫下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瞳孔骤缩——相册里所有偷拍伊蕾娜的视频,都被替换成了自己在暗巷与陈远交谈的画面。床头传来窸窣响动,伊蕾娜支起身子,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抚上他的喉结:“在找这个?”她晃了晃云端备份的U盘,“你以为只有你会装乖?”
叶白反手将她压制在床上,却发现手腕被早已准备好的锁链禁锢。伊蕾娜笑着扯下他的眼镜,镜片下锐利的目光与平日判若两人:“宝贝,这场游戏......”她咬住他唇瓣,血腥味在齿间蔓延,“该换我主导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出她藏在枕头下的注射器,针头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叶白手腕被禁锢的地方已经泛起红痕。伊蕾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伊蕾娜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些温柔的伪装,在我眼里就像小孩子的把戏。不过……”她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叶白的,“我喜欢你努力伪装的样子,真可爱。”
“看来我的演技很差,话说回来,有这么明显吗?未婚妻”
伊蕾娜轻笑出声,染着猩红甲油的指尖突然掐住叶白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月光为她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眼底却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第一次你替我挡下咖啡泼溅时,护着我的手臂角度,分明是经过计算的完美弧度——哪有什么‘恰好路过’?”她忽然扯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处结痂的咬痕,“还有这个,明明当时痛得肌肉都在抽搐,却还能笑着说‘只要你消气’。”
叶白喉结滚动,被禁锢的手腕轻扯锁链,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垂眸看向伊蕾娜沾着干涸血迹的睡裙下摆,突然露出带几分玩味的笑:“那你呢?上周故意在我面前被醉汉骚扰,眼眶泛红求救的模样,可比我装得逼真多了。”
“彼此彼此。”伊蕾娜指尖顺着他脖颈下滑,停在心脏位置轻轻按压,“不过现在,游戏规则该由我定了。”她拿起枕头下的注射器,淡粉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是我托人调制的,能让感官放大十倍,却会逐渐削弱反抗意识。”
针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叶白猛地绷紧身体。药效如滚烫的潮水席卷全身,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连伊蕾娜发丝扫过手背的触感都清晰得可怕。“感觉如何?”伊蕾娜跨坐在他腰间,俯身咬住他耳垂,“现在,告诉我昨晚和陈远说了什么?”
叶白喘息着别开脸,却被她攥住头发强行转回来。在意识逐渐模糊的边缘,他突然轻笑出声,染着情欲的嗓音沙哑又蛊惑:“我说……我要亲手毁掉想抢走你的所有人。”他猛地向前,咬上伊蕾娜的唇,血腥味与药物的甜腻在齿间炸开,“包括……你试图掌控我的野心。”
伊蕾娜瞳孔骤缩,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可叶白非但不躲,反而仰起脸露出挑衅的笑,嘴角血迹蜿蜒:“生气了?未婚妻?你明明……”他故意加重尾音,在伊蕾娜失控的吻落下来时,含糊不清地呢喃,“喜欢这样失控的感觉。”
药效彻底发作,叶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伊蕾娜的气息、体温、声音无限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分辨出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当她冰凉的指尖抚过他泛红的皮肤,他听见自己带着颤意的求饶,却又在对方得意的笑中,咬住她手腕狠狠碾磨。
“真是头不肯驯服的狼。”伊蕾娜喘着气按住他挣扎的身体,却在触到他后颈时突然愣住——那里不知何时被贴上了微型追踪器。叶白在药物作用下仍保持着狡黠的笑:“你以为只有你会藏东西?”他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锁链缠绕住伊蕾娜纤细的手腕,“不过……”他俯身在她耳畔低笑,“我更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窗外雷声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屋内两人的纠缠在黑暗中愈发激烈,爱恨交织的占有欲如同涨潮的海水,将他们彻底淹没在这场危险的博弈里。当伊蕾娜再次夺回主动权时,她发现叶白眼底除了不甘,更多的是近乎痴迷的沉沦——就像她看着他时,藏也藏不住的疯狂。
第185章 伊蕾娜?
“伊蕾娜再睡一会儿,昨天我玩的太累了”
“快点了,小叶白,你不是说有家很好吃的甜品店要带我去的吗”
“唔……”叶白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像团棉花,“甜品店又不会长腿跑掉……让我再眯五分钟嘛,灰之魔女大人~”他蜷着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斗篷上的枫叶挂饰滑到枕边,沾着的紫色粉末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伊蕾娜叉着腰站在床边,琉璃色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五分钟前你就这么说。”她伸手扯了扯叶白露在被子外的袖口,“再不起,我就用冰咒把你的枕头冻成冰块。”
“别别别!”叶白一个激灵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我起我起!”他揉着眼睛嘟囔,“明明昨天是你追着警报声跑了半座城,怎么反倒是我累瘫了……”
“少废话。”伊蕾娜把叠好的外套丢给他,指尖不经意触到腰间暗袋里的魔杖——那是昨天从集市捡回的枫叶挂饰旁,散落的紫色粉末总让她莫名心悸。“别忘了阿尔贝德的规矩,”她转身拉开窗帘,黑曜石城墙在朝阳下冷得像块墓碑,“出了门不准用魔力,连感知都不行。”
叶白套上外套,突然指着伊蕾娜的口袋惊呼:“呀!你的珍珠链露出来啦~”
“!”伊蕾娜下意识捂住腰间,耳尖“腾”地红了。那串珍珠是昨夜整理行李时不小心塞进去的,此刻在晨曦里泛着温润的光,偏偏叶白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是不是昨晚想心事想到失眠呀?”
“闭嘴!”伊蕾娜抄起桌上的苹果砸过去,却被叶白灵活躲开。少年蹦跳着跑到门口,回头冲她晃了晃手里的地图:“走啦走啦,甜品店在东街,听说他们家的姜糖不用魔法熬制,糖霜粗得能刮破舌头呢!”
两个人四处逛着走在路上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国家的第一天,当夜白想要去拜访堡垒的遗迹的时候,伊蕾娜阻止了他
过去受到流放的民众建立国家时的据点,对这个国家的国民而言,那里是难以忘怀之地,至少若是拒绝魔法师若境的国家堡垒就应该会保留下来。不至于会拆除才对,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可能性很高
走着走着他们在路的尽头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魔法师暂时收容所,伊蕾娜这个国家还真是奇怪啊”
“是啊,明明都禁止魔法师入境了,还弄了个收容所”
那个苏州看起来像是要塞遗迹的建筑挂着这面招牌犹如城墙,高耸的外墙爬满藤蔓后方粗旷的建筑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染成橙色
这座建筑看似自古保留到现在四处都有修缮的痕迹,皆是经历漫长的时间与不停整修,始终屹立不倒
写着暂时搜索的招牌,附近有担任卫兵的士兵,他们肩上挂着来福枪,跟人偶一样,动也不动。话说这个国家的科技还是有点先进的,居然有来福枪
话题扯远了,这里究竟为什么会变成关魔法师的地方呢?话说回来,究竟是指……
“嘿!嘿!嘿!这里呢是把偷偷溜进阿尔贝德的魔法师撵出国外之前拘留他们的地方呀”
“咦?啊,是”
就在两人还在思考的时候,突然登场的奇怪老婆婆向两人解释,很感谢,不过这家伙谁
“受到魔法师们流放,抵达这里时这栋建筑就在这里了,说起来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中,这种建制可说是憎恨魔法师的向辉呀。所以自古以来列祖列宗就将这里当做收容溜进国内的魔法师的收容所,嘿嘿……”
“我们是知道了?话说你是哪位啊?”
老婆婆并没有理会叶白的话继续说着
“溜进阿尔贝德的魔法师全都会被关进这里,被迫办理驱逐出境的手续,我们会跟外头的家人朋友联络,跟他们发一笔赏金,这栋建筑可是阿尔贝德最易赚钱的建筑啊”
“原来如此”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赚钱,不得不佩服创立这东西的家伙
“你看看那边不是有台马车吗?”
“嗯,是的”
定睛一看,有台马车从路的另一头直直朝魔法师暂时收容所驶去
那和普通的马车不同或斗上是座巨大的牢笼
“那台马车负责街上抓到的魔法师,你看上面有魔法师吧”
这下轮到两人吃惊了,马车上的笼子嘴巴半仰开仰望堡垒的女生似曾相识
好像是昨天跟伊蕾娜相撞的白发女孩
马车在门前停下,机会难得,两人就看看被抓的魔法师会受到什么待遇好了
“这里就是收容所”
马车驾驶员露出锐利的眼熟,回头望他
“好厉害,我能住在这么大的城堡里吗?好像不错”
在马车上双眼闪闪发亮的他模样跟现场气氛截然不同。当然驾驶生气了
“你这家伙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吗?你可是非法入境啊,有点罪恶感,好吗?”
“不是啦,可是让我住这么豪华的设施里叫我反省是不是有点奇怪?”
“……够了,给我下车,我要把你关进牢里”
马车驾驶不耐烦的打开笼子,把它脱了下来,能够固定所有的手指,让手握不起来的手铐不停发出声响,一条铁链像是牵绳般连接到手铐上,拉着那条铁链驾驶,拿了几张纸交给卫兵
卫兵静静的看了看纸条,接着说
“应在街上对民众与路边摊老板宣扬自己是魔法师,我们现在暂时将你拘留于魔法师暂时收容所,若是想要恢复自由,就得跟国外的朋友,熟人,家人等说明这次事件听到了吗?–––灰之魔女伊蕾娜”
好的,这下子轮到两人震惊加沉默了
“伊蕾娜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一下”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伊蕾娜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冷汗,心中的第六感让她不得发紧,因为她感觉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不是那个我没有记忆,也不知道国外有没有家人,朋友–––”
“带走!”
卫兵头一扭,对马车驾驶,下令驾驶就说好了,走了一扯手上的铁链
“那个等一下诶,等听我说”
“话说小姑娘你给不给钱呀?”
“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是告诉你你这观光客这个国家的事情了吗?来把情报费拿来情报费。”
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专门找官方客下手的,强迫推销,但价格居然高的离谱,一枚金币
第186章 大型社死现场
就当叶白想要掏出金币把这个老妇人打发走的时候
“给你”
伊蕾娜抢先一步把金币给了那位老婆婆
等到老婆走后,叶白询问伊蕾娜怎么回事的时候
“啊,当然没事啊,因为那玩意儿是个铜币呀,我用魔法把铜币伪装成了金币”
“你不是说出门在外不能使用魔法”
“是对你说的,又不是对我说的”
“……”
好了,小插曲就到此为止了。
于是两人找了个卫兵搭话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让我问个问题吗?”
“可以”
“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被抓呢?”
卫兵像是机器一样扭头转向两人
“灰之魔女伊蕾娜嘛,那个魔女挺笨的啊”
接着这么回答,只见伊蕾娜的脸色逐渐黑了
“那他究竟做了什么?”伊蕾娜压下心中的怒火
“根据资料,今天早上他好像到处问民众,请告诉我怎么使用魔法,看来他丧失了昨天为止的记忆,连魔法的用法都忘光了。”
“是哦……丧失记忆吗?”
“嗯,如你所知这个国家是拒绝魔法师入境的国家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暴露身份的那个女人就被我们逮捕了。”
这下伊蕾娜沉默了,为了打破这一装局,叶白终于开口了
“可是那个叫做伊蕾娜的魔女并没有实际使用魔法,对吧?这样抓他不过分吗?”
卫兵顽固的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像是忘了要怎么使用魔法,可惜我们掌握了她的日记能够证明她是魔法师,就算丧失了那个家伙的记录,还是确实证明了她是魔女,话说她还有一个同伴来着,好像是叫做叶白,对她好像挺重要的”
伊蕾娜和夜白相互对视的意义。随后伊蕾娜打开包包,急急忙忙的翻出日记本。然后两人都沉默了,因为封面上不是《论穿越魔女之旅的那个大标题,而是一个“早上醒来后请读这个”的这行字
两人回到饭店打开了日记
日记里面记载着名为艾姆尼西亚的女生至今为止的旅程
他好像是距今约一年前开始旅行的,认为自己不该看乱看的伊蕾娜几乎都只看日期翻页,但叫做艾姆尼西亚,他的个性似乎相当守规矩,每天一定会写下当天发生的事情,换做是伊蕾娜,如果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的话就不会写,因此就这方面的个性而言,可以说是与伊蕾娜完全相反
日期的最后一天,昨天的日记写了一长串的边境之阿尔贝德的街景多么美丽,从开始画了一条长长扭曲的怪线就结束了
白发戴着头箍的女孩应该就是艾姆尼西亚了。
他恐怕是与伊蕾娜相撞时,害得他们的日记混在一起,然后两个人的日记一不小心就调换了
现在也大致能理解那个家伙为什么会自称是伊蕾娜了。
然而封面背后写着一大段话上面写说
这是你的日记,早上醒来后请读这本日记
你的名字是艾姆尼西亚,17岁刚醒来的,你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可是请您看你挂在脖子上的项链–––给亲爱的艾姆尼西亚,上面应该写有这行字才对,虽然不知道这是谁送的,但我的名字应该就是艾姆尼西亚
你要在这本日记中写下至今为止发生过的事情以及今后该做的事情
你现在患上了每天晚上睡觉便会丧失记忆的病,真实原因连我也不清楚,但是身上的服饰妖记的军刀似乎是某国的产物,那里应该就是你的故乡,也是你应该前往的地点,所以我请你旅行回到故乡
我祈祷你能平安返乡
最后在封面的最后一页上
“故乡的名字是信仰之都–––伊斯特”
“好嘛,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个家伙每天都会失忆,然后的话你们两个的日记本拿反了,他自以为自己是伊蕾娜”两人看完了日记本,把日记本合上之后对视了一眼
“昨天就听你说了信仰之都伊斯特,这不正好就是有一个伊斯特国家的人吗?走不走?把她救出来”
于是两人站起身,再度朝着堡垒遗迹迈步
“哎呀,仔细想想,刚才那个叫做伊蕾娜的魔女其实是我的朋友啦”
以愚蠢无比的强调,捏着脸发出咦嘿嘿的笑声,某个少女在堡垒遗迹的卫兵前找借口似的这么说。而在暗处观看的夜白不自觉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因为太搞笑还是憋不住啊,反正就是憋不住笑了
“他最近患上了会定期失去记忆,又忽然回想起来的病,才跟我一起结伴旅行,看来他是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才误打误撞进这个国家的呢”
卫兵对着找借口的伊蕾娜说了声
“哦”
点点头
“也就是说那个某女士今天早上突然想起来自己是灰之魔女的吗?”
“就是这样”
就这样伊蕾娜打算用既然上色记忆也没有办法放了他的感觉,想要把那个家伙救出来。然而
“即便如此,那个魔女跑进这个国家仍是不争的事实,你得支付罚金,我们才能放开那个女人。”
“啧”
“喂,你刚刚是不是在咂嘴?”
“讨厌啦,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不过罚金大概多少钱?”
“差不多要20枚金币”
“咦,讨厌,敲竹杠……”
“不付这么多钱就别想要我们释放那个魔女抽不出来也没关系哦,你的朋友得在牢里面蹲一辈子了”
伊蕾娜从强硬的态度里面充分理解他们一分一毫都不愿意打折,然后终于放弃抵抗大生态的口气,答应付钱
“那么在释放灰之魔女前,请让我确认你的身份,你说你是灰之魔女的女伴,是吗?也就是说你应该知道他至今造访的国家才对。”
原本以为他们会乖乖放人,没想到伊蕾娜面临了更麻烦的状况
伊雷那怒火中烧
卫兵平淡的翻开灰之魔女的日记
“首先灰之魔女最近造访的国家是哪?”
“水没街区”
“正确答案,那么讨厌的食物是?”
“所有菇类”
“嗯,那么灰之魔女暗地里仰慕的人是谁?他的旅伴和未婚妻是谁,未婚妻是什么性别?”
“仰慕的人是老师,旅伴和未婚妻是夜白,未婚妻是男性”
“那么日记的标题是”
“论穿越魔女之旅”
“很好”
“我有个问题。灰之魔女究竟是为什么常常会说没错,就是我是口头禅吗?”
“啊,我想应该是”
“是说她还真是视钱如命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为堂堂魔女干这种邪恶的勾当真的好吗?”
“她好像会把讨厌到想立刻忘记的人当成例外”
“还有她偶尔会称赞自己的外表,这是为什么?灰之魔女很自恋吗?”
“我想应该是吧”
“还有她对女生是不是有特别待遇?这不是性别歧视吗?”
“我想他只是因为她身边的旅伴占有欲强吧”
接下来的问题呃全部省略吧,世纪从各方面被吐槽,伊蕾娜的整张脸都红透了
而在另一边,叶白已经笑到什么程度了呢?趴在地上捂着肚子了,以至于来往那些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终于问完之后,那个白发女孩终于被带了出来
“灰之魔女,你的朋友来接你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进入这个国家,然后或是后给我马上离开这个国家。”
接着卫兵转头对伊蕾娜说
“20金币,现在就付”
边说着他伸出手
伊蕾娜叹了口气,随后从包里付了20金币
简单确认过金币的卫兵收取钱并解开他的手铐,顺便还把日记及军刀等他的东西交给伊蕾娜
就这样,伊蕾娜。拉着那个家伙的手迈开步伐快步离开了阿尔贝德,而叶白也跟了上去
离开国门,走在平原上,伊蕾娜换上平时的长袍,说出一切真相
其实伊琳娜不是她的朋友,伊蕾娜才是真的绘制魔女以及她刚刚被捕的原因
“所以说你根本不是灰之魔女,你叫做艾姆尼西亚是个正在前往信仰之都伊斯特的女人,你会误以为自己是灰之魔女是因为一不小心带走了我的日记”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
“请看这个”
说着伊蕾娜把她的日记交还给他,随后伊蕾娜掐了掐手指
“到了就到了,赶紧出来”伊雷娜没好气的说
“嘿嘿,主要是我真的不行了,我笑的气都喘不过来了”
叶白缓缓的从树后面探出头来
就在两人闲聊完之后呢,艾姆尼西亚也读完了她的日记
“可是,的确,难怪我觉得奇怪,我不觉得自己会使用魔法,日记上却大方的写着自己是魔女……”
“我想也是。”
“我看着镜子明明不认为自己特别可爱,却莫名爱称赞自己”
“你讨打吗?”
好的,伊蕾娜又红温了,要不是夜白在一旁拉着,估计伊莲娜已经上去给那家伙两拳了,不过叶白此刻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了
“可是为什么你那个灰之魔女伊蕾娜小姐会帮助我呢?我很感激,可是不懂理由”
伊蕾娜终于冷静了下来
“上面写着你的故乡叫做信仰之都伊斯特,对不对?”
“嗯,好像是”
“我和我的旅伴对那里感兴趣,可是不跟你同行就无法入境,所以”
艾姆尼西亚摩挲着日记封面上的褶皱,翡翠色眼眸泛起涟漪:“原来如此……难怪醒来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伊蕾娜腰间的珍珠链上,“那现在,我们算是同行了?”
叶白总算止住笑,抹着眼角的泪花凑过来:“严格来说,是我们单方面绑架了你的旅程!”他晃了晃手里的地图,“不过放心,伊蕾娜的甜品胃已经忍到极限了,等穿过前面的枫林,我们就找家旅店休整——顺便帮你重新规划去伊斯特的路线。”
伊蕾娜白了他一眼,却默默将艾姆尼西亚的军刀递过去:“收好。虽然不知道你在伊斯特有什么牵挂,但既然带着这个,想必有些自保的本事。”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的名字叫做艾姆尼西亚,你们呢?”
“伊蕾娜”
“叶白”
“请多多指教,伊蕾娜,叶白”
“彼此彼此,艾姆尼西亚”
就在三人都离开这个国家后,担任卫兵的男生一如既往的站在魔法师暂时收容所的建筑前
“我看过那套衣服。”
“在哪里?”
士兵仰望天空,追溯自己犹如云朵般飘渺的记忆
“那个人可能不是魔女”
“的确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的确不像是魔女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那套衣服是信仰之都伊斯特正统骑士团的制服,以前我曾经在资料上看过”
“信仰之都的,是吗?”
这个单词对士兵与卫兵而言并不友善,信仰之都是过去高揭魔法主义至上
将边境之阿尔贝德现在居民的祖先驱逐出境的国家
穿着那个国家正统骑士团制服的女人自称灰之魔女被关进牢里
这件事情令人百思不解
白发黑头箍的那个少女究竟是不是魔女都值得怀疑呢
“可是那个魔女丧失记忆了,真奇怪,离开伊斯特的时候不是会消除所有关于伊斯特的记忆吗?咦,可是既然属于正统骑士团,起码会是伊斯特的国民才,对吧?这样的话就不会被消除记忆––等等”
边境之阿尔贝德建国当时信仰之都伊斯特,为了不让国内某法师技能泄露而筑起高墙,并开始替离开国家的外人消除记忆
国民则是基于不会泄露情报的信赖并不会消除记忆
然而以灰之魔女身份遭逮的她,却皆不属于两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真令人摸不着头脑
顺带一提,伊蕾娜给的那20枚金币可不是金币,而是铜币哦
––––
在那之后他们一同迎接了好几次草丛,在遇见这个家伙的隔天才知道日记上写的是如假包换的事实,这个家伙是真的会失忆的
那个家伙赶上凄凉悲痛的想法与日俱增,但是每天重新与两人邂逅涉世未深的他时时刻刻愉快开朗,总是用宛如开花一般的笑容问着伊蕾娜各种问题连叶白都快吃醋了
“哎,我们相遇的国家是怎样的国家?”
在某一天这个家伙没来由的这么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伊人那俏皮的说了一声
“我忘了”
群
第187章 回忆篇:教导沙耶的那些日子
晨雾未散时,魔法训练场的青石砖还凝着水珠。沙耶第三次将歪斜的巫师帽扶正,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法杖上雕刻的符文——那是昨天叶白帮她修补时特意加上的防滑纹路。远处,伊蕾娜倚着扫帚仰头打哈欠,银发在初阳下泛着珍珠光泽;叶白则在调试悬浮标靶,魔杖轻点间,七枚刻满魔法阵的菱形水晶缓缓升起,边缘流转着危险的幽蓝光芒。
“今天的目标是穿透标靶核心。”叶白转身时,长袍下摆带起细碎的风声,“标靶表面施加了十二层偏转咒,普通攻击会被折射三倍力量。”他指尖掠过最近的水晶,符文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沙耶,你来试试。”
沙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想起昨夜熬夜背诵的破解咒语,可当叶白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些艰涩的魔文突然在脑海里搅成一团浆糊。法杖颤抖着画出弧线,“破障咒!”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一道土黄色光束撞在标靶上,却像撞上了无形的盾牌,轰然炸裂的气浪掀翻了她的巫师帽。
“魔力输出太暴躁。”叶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沙耶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因过度用力而发红的指尖,直到头顶突然一沉——叶白弯腰捡起帽子,温热的手掌替她重新戴好,“想象魔力是驯服的火焰,过旺反而会烧到自己。”
沙耶的耳尖瞬间滚烫。余光瞥见伊蕾娜倚着扫帚抱臂冷笑,魔杖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掌心:“小叶,你这样手把手教,她永远学不会独立思考。”说着突然直起身,魔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七道冰蓝色锁链破空而出,精准缠住每枚标靶的转动轴,“看好了,破解咒的关键在于找到魔法阵的共振频率。”
伊蕾娜的银发在魔法波动中飞扬,整个人仿佛与天地间的魔力融为一体。沙耶屏住呼吸,看着她指尖迸发的银色光芒顺着锁链游走,当咒语念至高潮,标靶表面的符文竟像多米诺骨牌般逐一熄灭。最后一声脆响,七枚水晶同时炸裂,细碎的光屑落在伊蕾娜肩头,宛如撒了片银河。
“太厉害了!”沙耶不由自主地扑过去,却在距离伊蕾娜半步时猛然刹住——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气,竟比最强大的魔法更让她心跳加速。伊蕾娜低头轻笑,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尖的温度比魔法火焰更灼人:“记住这种魔力流动的感觉,闭上眼睛,重新感受周围的元素。”
接下来的训练在微妙的气氛中展开。叶白专注于修正沙耶的咒语发音,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时,伊蕾娜会突然甩出一道模拟攻击,逼得沙耶手忙脚乱地防御;而当沙耶因连续失败垂头丧气时,叶白总会变出一颗裹着糖霜的魔力果,在伊蕾娜“又滥用魔法”的嗔怪声中,塞进她嘴里。
“今天教瞬移术。”七天后的黄昏,叶白在训练场中央画下复杂的传送阵。夕阳为他的侧脸镀上金边,沙耶盯着他勾勒符文的修长手指,突然想起昨天帮他整理魔法书时,对方衬衫袖口露出的旧伤疤——那是伊蕾娜讲过的,他们共同对抗黑魔法师时留下的印记。
“瞬移的关键在于精准定位。”叶白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看好——”他的身影突然扭曲,下一秒出现在三十米外的魔法柱顶端,衣袂猎猎作响,“试着想象目的地的每一个细节,越清晰越好。”
沙耶深吸一口气,闭眼默念咒语。当她再次睁眼,却发现自己卡在半透明的魔法屏障中,动弹不得。惊慌间,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她——伊蕾娜的扫帚快如闪电,叶白的瞬移咒也几乎同时发动。最终,沙耶跌进一个带着铃兰香气的怀抱,抬头正对上伊蕾娜近在咫尺的面容,对方睫毛上的汗水几乎要滴在她鼻尖。
“笨蛋,传送坐标偏移了十七度。”伊蕾娜嗔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而沙耶却完全听不进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伊蕾娜环着自己腰肢的手上,以及背后叶白略显失落的眼神。
当夜,沙耶在月光下反复练习瞬移。当她终于成功出现在伊蕾娜窗前时,却看见屋内的景象:伊蕾娜正对着叶白的魔法徽章发呆,指尖轻轻描摹着徽章上的纹路,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又寂寞。
“老师。”沙耶的声音惊得伊蕾娜慌忙藏起徽章。月光下,她第一次发现伊蕾娜眼底的疲惫,还有望向自己时强撑的笑容,“这么晚了,怎么……”
“我喜欢你。”沙耶突然上前,握住伊蕾娜冰凉的手,“不是对老师的崇拜,是想和你并肩看遍所有魔法星空的那种喜欢。”她鼓起勇气将伊蕾娜散落在肩头的银发别到耳后,“就像你和叶白那样。”
伊蕾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夜风卷着沙耶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涌进来,恍惚间竟与记忆中叶白的气息重叠。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
“不用回答我。”沙耶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魔女。”窗外,魔法萤火虫成群结队飞过,照亮了伊蕾娜泛红的眼眶,也照亮了远处屋顶
夜风卷起沙耶的裙摆,她看着伊蕾娜慌乱藏起徽章的动作,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从容优雅的老师,也有如此无措的时刻。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伊蕾娜的银发上镀了层霜,那些细碎的银丝在颤抖,像极了沙耶此刻乱作一团的心。
“老师,你的手好冷。”沙耶握紧那双微凉的手,触手是常年握魔杖留下的薄茧。她想起白天训练时,这双手也曾这样握住自己,教她如何调整魔法的角度。那时伊蕾娜身上的铃兰香混着魔法的气息,让她心跳如擂鼓,此刻却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伊蕾娜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哽着一团魔法棉絮,发不出声音。她想起白天沙耶跌进自己怀中时,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青春独有的炽热。那时叶白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他转身时衣角带起的风,都像锐利的魔法箭矢,直直刺进她藏了许久的心事里。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沙耶轻声说,指尖抚过伊蕾娜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你看叶白的眼神,和看其他人都不一样。就像......就像我看你一样。”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带着月光的清寒,“很可笑吧?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陷进去。”
伊蕾娜猛地抽回手,后背撞上木质书架,发出沉闷的声响。书架上的魔法卷轴簌簌掉落,其中一张展开,露出她偷偷临摹的叶白徽章图案。沙耶弯腰去捡,却在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僵住——那上面除了徽章,还零星写着几个字,被涂改得面目全非,隐约能辨认出“叶白”和“永远”。
“不是你想的那样......”伊蕾娜的辩解苍白无力。她想起无数个夜晚,对着叶白送的旧徽章发呆,用魔法将思念织进月光里,却始终不敢说出口。而此刻,这份隐秘的心事被沙耶毫无防备地撞破,连同她作为老师的从容,碎了满地。
窗外,魔法萤火虫突然集体熄灭了光芒,像是感知到屋内凝滞的气氛。沙耶慢慢直起身,将卷轴轻轻放回书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完成某种悲伤的仪式。“老师,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练习瞬移,不是为了通过考试,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伊蕾娜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从未想过,自己无心的举动会在沙耶心中掀起如此惊涛骇浪。而那个总是被她调侃、被她依赖的叶白,此刻却成了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魔法屏障,既无法穿透,也无法绕过。
“对不起。”伊蕾娜哽咽着说,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歉意。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喜欢;对不起,我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面对;对不起,让你在这场注定无果的感情里受伤。
沙耶伸手轻轻擦掉伊蕾娜脸上的泪水,动作像极了白天伊蕾娜替她拂开碎发时的温柔。“不要道歉,”她微笑着,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感情本来就是最不讲道理的魔法。”她后退一步,对着伊蕾娜微微行礼,“老师,好好照顾自己。”
当沙耶转身离开时,伊蕾娜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像极了那天训练时碎裂的魔法标靶。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勾勒出沙耶孤单的背影,也照亮了远处屋顶上叶白落寞的轮廓。他望着沙耶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果然啊,我还是适合当个旁观者。”
夜风再次吹起,卷起地上的魔法卷轴,那张写满心事的纸张在空中翻飞,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而训练场的青石砖上,水珠早已干涸,只留下浅浅的印记,见证着这场注定无果的魔法之爱。
第188章 回忆篇:伊蕾娜的决定
暮色渐浓时,叶白独自坐在旅店倾斜的屋顶上,魔法训练场的青石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手中握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魔杖,杖身缠绕的藤蔓状纹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顶端镶嵌的幽蓝水晶,映照着远处伊蕾娜房间的灯火。夜风掠过屋檐,带起他黑袍的边角,几片魔法蒲公英的种子随之飘散,在空中划出转瞬即逝的微光。
他望着远处那扇半开的窗户,伊蕾娜房间里的每一丝动静都牵动着他的神经。当沙耶带着哽咽的告白声穿透夜色,叶白的手指骤然收紧,魔杖顶端的水晶发出细微的嗡鸣。他听见伊蕾娜慌乱的辩解,听见书架倾倒时魔法卷轴散落的簌簌声,这些细碎的声响,如同尖锐的魔法箭矢,直直刺向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在迷雾沼泽中,伊蕾娜为了帮他挡下变异魔兽喷出的腐蚀黏液,雪白的长袍被染成焦黑;在沙漠绿洲,水源即将耗尽时,她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口魔法泉水递给他,自己却舔着干裂的嘴唇露出逞强的笑。
“那家伙的……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呢。”他自嘲地轻笑,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作为游走大陆的独行魔女,他早已习惯将所有情愫小心翼翼地锁进魔法行囊,伪装出玩世不恭的模样。可每当面对伊蕾娜,那些精心构筑的防线就会土崩瓦解。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意识到这份特殊感情,是在寂静的雪夜。当时伊蕾娜蜷缩在篝火旁,银发上落满雪花,熟睡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他鬼使神差地脱下黑袍,轻轻盖在她身上,却在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慌乱缩回手。从那以后,他开始默默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记住她喜欢的魔法甜点口味,留意她魔杖挥动时的细微习惯。
沙耶落寞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叶白依旧静静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怅惘。夜风卷起他长袍的下摆,露出腰间那枚由伊蕾娜亲手雕刻的木质徽章。那是某次庆功宴上,伊蕾娜借着微醺的醉意随手削出的纪念品,歪歪扭扭的纹路里刻着“最佳旅伴”。这些年来,无论经历多少风雨,他始终将这枚徽章贴身收藏,视作最珍贵的宝物。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他终于明白,有些情愫就像未完成的魔法阵,永远停在即将绽放的瞬间,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屋檐下的魔法风铃突然叮当作响,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叶白。他低头看见伊蕾娜站在阴影里,银发被月光染成霜色,手中还攥着那张写满心事的卷轴。两人隔着漫天星辉对视,千言万语在目光交汇的瞬间凝固。伊蕾娜眼中闪烁的泪光,如同破碎的魔法水晶,刺痛着叶白的心。最终,叶白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光弧——那是他们无数次绝境逢生时,彼此照亮前路的默契魔法。光弧划过天际,宛如一条缀满星光的丝带,将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情愫轻轻缠绕。
伊蕾娜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看着夜空中那道熟悉的光弧,想起与叶白一同经历的无数冒险。那些在旅途中相互扶持的日子,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此刻都化作汹涌的情感,冲击着她的内心。而叶白只是笑着摇摇头,笑容中带着释然与无奈,转身隐入更深的夜色。他知道,有些感情,或许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结局。
屋顶的琉璃瓦上,那朵被揉碎的魔法蒲公英正在月光中慢慢复原,细小的绒毛重新舒展,泛着微弱的荧光。就像那些破碎却依然倔强生长的心意,在无尽的旅途中,等待着下一次盛放的契机
伊蕾娜的泪水跌碎在月光里,看着叶白转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也是这样洒脱地隐入暮色。手中攥着的羊皮纸被汗浸湿,上面反复描摹的叶白徽章边缘晕开墨痕,如同她此刻紊乱的思绪。
“小叶!”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激起回音。魔杖本能地划出浮空咒,扫帚却停在掌心纹丝不动——这是她第一次在飞行时失去勇气。叶白的脚步顿在回廊转角,背对着她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魔法屏障。
沙砾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伊蕾娜这才发现自己竟赤着脚追了出来。夜风卷起她单薄的睡衣,凉意从足尖直窜心口,却不及胸腔里翻涌的酸涩。记忆如魔法回溯般清晰:在熔岩洞窟,叶白用身体替她挡住坍塌的岩石;暴雨夜的破庙,他悄悄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蜷缩的身上;还有每次当她露出逞强的笑容时,他总能看穿她眼底的脆弱,默默变出她最爱的蓝莓魔法蛋糕。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叶白腰间的木质徽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他们在边陲小镇庆功时,她借着醉意用匕首刻下的。当时他笑着调侃“手艺比魔法还糟糕”,却将这枚粗糙的徽章视若珍宝。
叶白缓缓转身,魔杖顶端的幽蓝水晶黯淡无光。他看见伊蕾娜发间沾着的卷轴碎屑,眼眶泛红的模样让他想起受伤的幼兽。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此刻都化作喉间的苦涩。“因为有些话,不说出口才是......”
“才是最愚蠢的决定!”伊蕾娜突然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襟。魔法蒲公英的种子不知何时落满她的肩头,在月光下明明灭灭,“在迷雾沼泽你替我挡下黏液,在沙漠你把最后一滴水给我,每次危险你都挡在我前面,却独独学不会坦诚!”
叶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间,带着魔法薄荷糖的甜香。记忆中的雪夜突然与此刻重叠,当年那个替她披上黑袍的少年,与眼前倔强落泪的少女渐渐重合。他颤抖着抬起手,却在触到她发丝时又僵在半空。
“我害怕。”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飘散的蒲公英,“害怕打破这份平衡,害怕连并肩的资格都失去。”魔杖从指间滑落,坠地时惊起一串细小的魔法火花。伊蕾娜突然笑了,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明亮。她握住他悬在半空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两人周身泛起柔和的魔法光晕。
“笨蛋,我们可是要一起看遍整个魔法世界的旅伴。”她踮起脚,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从今天起,换我为你照亮前路。”远处的魔法风铃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清脆而欢快,仿佛在为这场迟到的告白伴奏。屋顶的琉璃瓦上,那朵重生的魔法蒲公英迎风舒展,将带着微光的种子洒向星空,如同他们崭新开始的点点希望。
第1章 序章 时沙中的殉道者
(请注意啊,各位,世界观和原着是不一样的,因为这是作者的一次大胆尝试,尝试一下原创)
教堂的彩绘玻璃将晨光割裂成血红色的菱形,像无数破碎的预言。叶白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自己的指尖逐渐透明。细碎的时砂从皮肤缝隙中渗出,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为灰烬。
\"第三次了。”
他低声念着,声音还未传开就被钟声吞没。远处,十七岁的伊蕾娜正穿过中庭,冰蓝色长发在风中扬起一道锐利的弧线。她怀里抱着厚重的《冰焰咒术纲要》,皮革封面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和记忆中分毫不差,连书角那处被魔焰灼黑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叶白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发梢时僵住。掌心传来细密的刺痛感,更多时砂开始流失。这些晶莹的颗粒在接触到她影子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雪花坠入岩浆。
果然还是碰不到啊。
晨祷的钟声第七次响起时,伊蕾娜突然转身。冰焰在她指间绽放成蔷薇形态,十二枚尖锐的冰刺对准叶白的咽喉。
\"谁在那里?”
她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银灰色,像两颗被冻住的月亮。叶白屏住呼吸,看着她的目光穿透自己,落在彩玻璃投下的光斑上。那些血红色的光点在她脸上流动,恍若泪痕。
——她终于也看不见我了。
地窖禁书区的羊皮卷轴早就警告过:时砂魔法是悖论的具象化。施术者每改变一次历史,现世就会剥离他的一部分存在作为代价。第一次回溯时,伊蕾娜还能看清他的轮廓;第二次,她只记得有人说过什么;而现在第三次...
口哨声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年轻的自己抱着星辉教会的晨报跑来,见习神官的白袍下摆沾着草屑,领带歪斜得像条投降的白旗。叶白退到石柱阴影里,看着现世的自己举起那个被压扁的奶油面包——包装纸上还印着\"新月 baker”的烫金logo,面包馅料漏出来,在伊蕾娜的咒术典籍上蹭出一道滑稽的奶油痕。
\"赔罪礼。”现世的叶白笑着说,睫毛上沾着晨露,\"昨天不该说你的冰魔法像'冰箱故障'。”
伊蕾娜的表情从警惕变成恼怒,又变成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当她的指尖碰到面包包装纸时,叶白清楚地看见她在发抖。那种颤抖太过细微,像是严冬里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枯叶。
(这次一定要...)
更多时砂从袖口涌出。叶白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感受着自己的存在被一点点抽离。教会地窖那本《时砂启示录》的预言正在应验:
\"妄图篡改时间之人,终将成为时间的尘埃。”
但没关系。
在彻底消散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斗嘴的两人。现世的自己正手忙脚乱地用治愈魔法清理典籍上的奶油,而伊蕾娜假装没发现他故意让治愈光流多缠绕了自己手指三秒。
时砂彻底淹没了视线。
第2章 调令
正午的钟声在星辉教会穹顶下回荡,十二下金属震颤如同神明敲响的丧钟。
伊蕾娜站在彩绘玻璃投下的光斑里,冰蓝色长发被阳光穿透,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淡紫色的阴影。她死死盯着手中刚送达的羊皮纸调令,火漆印章上的星辉纹章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叶白·见习神官,即日前往北境灰烬要塞,协助抵御魔物潮。期限:两个月。」
简短的文字像把钝刀,一下下锯着她的神经。指尖不受控制地渗出寒气,羊皮纸边缘已经结出细密的霜花。
她感到冰焰在血管里翻涌,那些蓝色的火苗正在灼烧理智。两个月?开什么玩笑。北境的魔物潮去年吞噬了三个边境兵团,连尸骨都没找回来。那个总是笨手笨脚打翻药剂的家伙,那个被纸划伤都要皱眉的烂好人,凭什么——
\"伊蕾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但冰焰已经顺着脊椎爬上来,在后颈凝成细小的冰晶。叶白的脚步声总是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这种过分的体贴此刻格外令人烦躁。
脚步声停在两米外,这个距离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常有的草药香。真可笑,明明是个神官,身上却总带着治愈所里流浪猫狗的味道。昨天他给那只瘸腿白猫包扎时,袖口还被抓出了线头...
\"你看到调令了。”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叶白走到她身侧,白袍袖口果然沾着新鲜的药渍。阳光透过彩玻璃在他脸上投下红色光斑,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只是常规巡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星辉护符,\"灰烬要塞的治愈所需要...”
叶白就这样解释了起来,伊蕾娜的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常规巡查?谎话。伊蕾娜盯着他颤抖的睫毛——每次说谎时都这样。上周魔导学部爆炸时他也是这副表情,结果在治愈所躺了三天。北境的魔物会把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而这个白痴还在试图用蹩脚的谎言安抚她...
冰焰突然失控地炸开。
﹉
寒冰以伊蕾娜为中心疯狂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十二扇彩绘玻璃。那些描绘神迹的图案在冰层扭曲变形,圣徒慈悲的面容被折射成狰狞的鬼脸。叶白的调令悬浮在冰层最厚处,火漆印章像颗被冻住的心脏。
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她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发现整个宿舍房间布满冰晶。闻声赶来的叶白站在门口,右臂被失控的冰焰冻成青紫色。那时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离我远点”,而这个蠢货居然用冻伤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解除魔法。”叶白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疲惫。珍珠色的治愈光晕在他掌心亮起,融化了面前的冰层。\"魔导兵团会随行,真的很安...”
\"你要像他们一样逃走?”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伊蕾娜就后悔了。叶白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毒蛇咬中了心脏。七年前那场夺走他父母的魔物袭击中,确实有个神官临阵脱逃——这是他们之间最深的禁忌。
她看着血色从他脸上褪去。快道歉,快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冰焰在喉间凝结成刺,所有话语都变成更锋利的冰锥。就这样吧,让他恨我总比死在北境强...
叶白的手垂了下来。治愈光芒熄灭时,伊蕾娜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可能是冰层,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两个月后回来,”他融出一条通道,声音轻得像叹息,\"给你带北境的月长石...”
\"我不需要!”
数百根冰刺突然从地面爆起。最尖锐的一根擦过叶白脸颊,血珠顺着冰棱滚落,在冰面上绽开成小小的红蔷薇。
他的血好红。这个认知让伊蕾娜胃部绞痛。明明最讨厌红色,为什么此刻视野里只剩下这抹刺眼的色彩?快停下,冰焰正在吞噬最后一点理智...但身体比思维更快,环形冰墙已经拔地而起...
当叶白的背影消失在融化的通道尽头时,伊蕾娜才惊觉整个祷告大厅已成冰窟。透明冰墙将空间分割成无数棱镜,每个镜面都反射着她扭曲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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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离开的第七天,伊蕾娜在教会图书馆禁书区发现异样。
《高阶冰系咒术》和《禁忌魔法简史》之间多出一本无名笔记。当她碰到褪色的羊皮封面时,一簇时砂簌簌落下,在橡木桌面上组成短暂的星辉徽记。
时砂...传闻中时间魔法的媒介。教会严令禁止研究的禁忌之物。指尖传来的刺痛感如此熟悉,就像...就像叶白第一次教她控制冰焰时的触感...
翻开扉页,教会密文潦草地写着:
「冰焰暴走发生在月蚀之夜——阻止她触碰永恒冰晶。」
字迹让伊蕾娜呼吸停滞。这分明是叶白的笔迹,但比现在更苍劲锋利,像是经过十年岁月磨砺后的版本。
不可能。叶白的密文书写是她亲手教的,连那个可笑的卷尾习惯都一模一样。但为什么预言内容如此具体?永恒冰晶是冰焰学派最高禁术,她根本不该知道...除非...
\"原来在这里。”
陌生的男声在背后响起。伊蕾娜瞬间转身,三枚冰刺悬空而立。站在两排书架间的男人举起双手,监察官银徽在他领口闪烁。兜帽阴影下,嘴角扬起的弧度莫名熟悉。
这个角度...下颔线条和叶白完全一致。但监察官应该都是年长者...等等,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疤痕!那是去年魔导实验事故留下的,当时她失控的冰焰烧穿了叶白的手套...
“抱歉吓到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回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是新调任的魔法监察官,在找这本《时砂启示录》。”
当男人的手指碰到笔记时,时砂再次从书页间溢出。这次它们组成的不再是徽记,而是一行小字:
「第三次回溯开始」
第3章 未来
图书馆的尘埃在光柱里浮沉,伊蕾娜指尖的冰刺突然震颤。监察官指尖的时砂组成的字迹还在空气中飘散,像未熄灭的余烬。她盯着男人右手无名指的疤痕——和叶白的伤口形状分毫不差,连愈合时那道歪斜的褶皱都如出一辙。
“监察官?”她冷笑,冰焰顺着书架攀爬,将《时砂启示录》所在的书脊冻出蛛网般的裂痕,“教会什么时候允许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佩戴银徽了?”
男人掀开兜帽,银发在阴暗中泛着冷光。他的脸和叶白别无二致,只是眼角多了道魔力灼伤的疤痕,像道凝固的闪电。“年龄有时是最好的伪装。”他指尖划过笔记扉页,叶白的密文突然渗出暗红光芒,“比如你教他的密文卷尾,十年后他还是没改掉——”
男人指尖的暗红光芒突然如蛛网蔓延,将笔记上的密文烫出焦痕。伊蕾娜瞥见他袖口滑落的瞬间,小臂上竟烙着与自己手腕相同的契约纹——光暗交织的咒印边缘,还残留着冰晶灼烧的痕迹。
“你到底用了多少时砂?”她的声音陡然变轻,冰焰在书架间的跃动都随之滞涩。那些从他皮肤渗出的银色颗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他的轮廓,如同烛火被狂风吹袭。
男人没回答,只是用指节叩响书架。《时砂启示录》自动翻开,泛黄的羊皮纸上跳出一行血字:「第三次回溯的施术者,将在月蚀夜彻底坍缩成时间节点。」他指尖擦过字迹,血珠渗进纸纹,“第一次我教会他用治愈光流包裹你的冰焰,第二次我替他挡下了你失控的‘永冻咒’——”
图书馆穹顶突然漏下月光。伊蕾娜惊觉窗外的月相已变成诡异的红铜色,月蚀的暗影正以骇人的速度蚕食银盘。男人的银发在红光中寸寸转白,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那枚星辉戒按进她掌心:“戒指里封着他十六岁时的光系本源,只有你能激活——”
话音未落,整面书架突然爆成冰棱。伊蕾娜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碎冰中分裂,每块棱镜里都映着不同的场景:叶白在北境被魔物利爪贯穿胸膛,未来的自己跪在废墟中握着断裂的魔杖,而眼前的男人正化作时砂洪流,他最后的口型是——
「吻他。」
戒指在掌心发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那道冰刺。远处钟楼传来扭曲的钟鸣,不是整点报时,而是金属崩裂的锐响。她这才发现,男人消失的地方散落着半片黄昏斗篷,内衬绣着的星轨手帕正在月光下显形,帕角用密文绣着三个字:
「对不起。」
冰棱落地的脆响刺破凝滞的空气。伊蕾娜盯着掌心发烫的星辉戒,月蚀的红芒透过彩绘玻璃,将戒指上的时砂纹路映成流动的血线。远处传来魔物嘶吼般的魔法爆鸣——不是北境,而是教会地窖方向。
“永恒冰晶...”她猛地抬眼。男人消失前,冰棱碎片里映出的正是祭坛下的星轨法阵。月蚀月光已穿透地面,此刻那枚能放大所有情感的禁术宝石,正在吸收她失控的占有欲。
戒指突然爆发出强光。伊蕾娜看见叶白的记忆碎片在光芒中飞旋:他第一次偷偷给她的魔药瓶刻星星,在北境要塞的篝火旁摩挲她送的破羊皮手套,还有...未来的他跪在废墟里,用最后时砂回溯时光前,将星辉戒按进时空裂缝的画面。
“用你的冰焰点燃他的光...”男人的遗言在耳边炸开。她突然明白那道疤痕的来历——那是未来的叶白,在无数次回溯中,被她失控的冰焰灼伤的印记。
地窖传来石柱崩塌的轰鸣。伊蕾娜不再犹豫,冰焰在脚下凝成滑行轨迹,撞碎禁书区的铁门。月蚀红光顺着阶梯流淌,在祭坛中央,永恒冰晶正悬浮在星轨法阵中,吸收着她每一缕因担忧叶白而暴涨的魔力。
“停下!”她扬手射出冰刺,却在触碰到冰晶的瞬间被弹回。镜面般的冰晶里,清晰映出北境战场上叶白倒下的画面——魔物利爪即将贯穿他心脏,而他却望着东方,像是在看教会的方向。
占有欲如海啸般冲上头顶。伊蕾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星辉戒上,突然激活了戒指里封存的光系本源。温暖的光流顺着手臂蔓延,与她的冰焰剧烈碰撞,在体内炸开无数细小的星芒。
“原来如此...”她看着冰晶里未来叶白的口型,终于读懂那句没说完的话。不是用冰焰控制光,而是让两者在极致的情绪中融合——就像未来的他和现在的叶白,本就是同一束光的不同波长。
月蚀达到顶峰,永恒冰晶爆发出刺目蓝光。伊蕾娜迎着光芒跃起,冰焰与光流在她周身缠绕成太极图案。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晶的刹那,所有记忆碎片轰然拼接:未来叶白每次回溯时,都会将自己的光系本源封进信物,而那些信物,正是她傲娇下送出的每一件“废物”。
冰晶寸寸碎裂。伊蕾娜在爆发出的能量乱流中,看见时空裂缝里闪过银发叶白的最后一个微笑。他化作的时砂洪流突然改变方向,不再消散,而是涌入她掌心的戒指,与里面封存的光系本源融合成一枚完整的晨曦晶石。
与此同时,北境战场上,叶白即将被利爪击中的瞬间,胸口的星辉护符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他下意识握住护符,发现里面嵌着一枚温热的晶石——正是伊蕾娜总说“丑死了”的那枚自制光暗调和水晶。
教会地窖里,伊蕾娜接住从时空裂缝坠落的完整晨曦晶石。月蚀开始消退,第一缕正常的月光落在晶石上,映出一行时砂组成的小字,在她掌心渐渐淡去:
「这次,换你做光的引路人。」
而千里之外的北境,叶白看着魔物在强光中消散,突然摸到护符夹层里多了张纸条。上面是伊蕾娜最别扭的笔迹,却破天荒没写嘲讽:
「滚回来,你的破手套还在我这儿。」
(第二章完)
第4章 裂隙中的回响
当晨曦晶石的微光彻底熄灭,伊蕾娜才发现祭坛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以永恒冰晶的残骸为中心蔓延,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冷芒,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纹路,记忆突然被撕裂成碎片——未来叶白临终前,废墟里也遍布着同样的纹路。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魔法阵...”她猛地起身,冰焰在指尖炸开,却无法灼烧这些纹路分毫。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教会执事举着星辉法杖闯入,为首者盯着满地狼藉,瞳孔骤缩:“永恒冰晶呢?月蚀之夜的异动,难道是你...”
话音未落,伊蕾娜的冰刃已抵住他咽喉:“北境战场坐标,立刻给我。”她腕间的契约纹突然发烫,与祭坛纹路产生共鸣,执事们惊恐地发现,她银灰色的瞳孔中流转着时砂的微光。这异常的景象让执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教会密令——那上面赫然写着“若发现光暗契约者失控,格杀勿论”。
执事颤抖着递出水晶球,伊蕾娜却在触碰到球体的瞬间僵住。水晶球表面浮现出不属于她的记忆:未来叶白在使用最后一次回溯魔法时,曾将某种禁忌力量注入时间裂隙——而那股力量,此刻正在祭坛纹路中蠢蠢欲动。更令她心惊的是,记忆深处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戴着兜帽,手中握着的魔杖顶端镶嵌着与叶白相似的晶石,却散发着不祥的紫光。
与此同时,北境灰烬要塞。叶白捂着被魔物抓伤的肩膀,看着手中突然发光的护符。治愈光流中浮现出伊蕾娜的声音,却带着混响,像是从很远的时空传来:“别用‘星辉净化’,那是陷阱!”他本能地后撤,原本站立的地面轰然炸裂,露出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与教会祭坛的纹路如出一辙。漩涡中传来诡异的呢喃,叶白的耳畔仿佛响起了未来叶白的警告:“这些裂缝连接着被遗忘的纪元。”
“这些裂缝...到底是什么?”叶白握紧护符,发现晨曦晶石碎片在其中微微发烫。他不知道,此刻千里之外的伊蕾娜,正通过契约纹看到他眼前的景象。两人的意识在时空间隙短暂重叠,她看见他身后魔物的利爪,而他听见她急促的心跳。在这短暂的连接中,伊蕾娜还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叶白的身后,有个银发身影正举起魔杖,试图阻挡某种巨大的威胁。
回到教会的伊蕾娜彻夜研究禁书区古籍,烛火在羊皮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在一本名为《湮灭纪元史》的破旧典籍中,她发现了半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叶白的密文写着:「当光暗契约者同时触碰裂隙,被封印的‘时之溯’将苏醒。」她的目光扫过文字下方的插图——那分明是未来叶白最后消散时,周身环绕的时砂漩涡。更令人不安的是,插图边缘画着一个黑袍人,手中捧着的水晶球里,映出的竟是伊蕾娜失控的模样。
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鹰唳。一只羽毛泛着金属光泽的信鹰撞破玻璃,爪间紧握着染血的布条。伊蕾娜展开布条,上面只有两个用血画的重叠星芒——这是叶白小时候约定的“危险信号”,而双重星芒,意味着他正在面对超越认知的敌人。布条上还残留着特殊的魔法波动,伊蕾娜仔细辨认后,脸色骤变——那是只有高阶时空魔法师才能使用的隐匿咒。
她抓起魔杖冲出房间,却在走廊撞见神秘的黑袍人。对方周身笼罩着能吞噬光线的黑雾,唯有露出的眼睛让伊蕾娜瞳孔地震——那是和未来叶白如出一辙的银灰色,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该干涉时间。”黑袍人的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时空叠加而成,“永恒冰晶的破碎,让‘祂’嗅到了契约的味道。”他抬手间,伊蕾娜腕间的契约纹突然灼痛难忍,皮肤下浮现出细小的黑色纹路,与祭坛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告诉那个总妄想改写结局的蠢货...”黑袍人周身黑雾翻涌,凝结成北境要塞即将崩塌的画面,“第三次回溯,根本不是终点。”黑雾中还隐约浮现出更多破碎的画面:叶白被锁链束缚在时之漩涡中,教会高层们围坐在神秘的圆桌旁,桌上摆放着刻满古老符文的时砂沙漏。
黑雾消散前,伊蕾娜抓住对方斗篷,却摸到一片潮湿。低头时,她的指尖沾满暗红液体——那不是血,而是正在凝固的时砂。与此同时,北境的叶白在与魔物的缠斗中,发现自己的伤口流出的血里,竟也混着细小的银色颗粒。这些时砂状的血液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深坑,更诡异的是,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加快,叶白的身体里涌动着一股陌生而危险的力量。
深夜,伊蕾娜将染血的布条按在晨曦晶石上。晶石突然投射出未来的片段:叶白倒在她怀里,而她握着破碎的魔杖,指向天空中巨大的时之漩涡。漩涡中心,有个黑袍身影与教会遇见的人重叠,对方掌心托着的,正是本该被摧毁的永恒冰晶。更令人心惊的是,画面边缘闪过教会藏书阁的场景,书架间站着数位戴着兜帽的人,他们正在翻阅一本散发着紫光的典籍,封面上印着的正是时之溯的标志。
“原来我们一直都是棋子...”伊蕾娜看着祭坛残留的纹路逐渐隐没,却在月光下发现自己的影子里,多出了不属于自己的轮廓——那是个银发男人,正对着她举起魔杖,嘴型分明在说:“快走!”而此刻的北境,叶白击退最后一只魔物,在要塞废墟中捡到半块刻着“蕾”字的冰晶。他摩挲着冰晶上熟悉的刻痕,突然听见时空深处传来伊蕾娜的尖叫——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带着哭腔的、充满悔恨的声音。叶白握紧冰晶,却发现冰晶内部浮现出细小的时砂纹路,这些纹路逐渐组成了一句话:“别相信教会。”
(那些催更的小伙伴啊,请你们看清楚,这是第三卷,正常更新是在第二卷,所以各位别再说我断更了,然后又说那个日常更新出bug了,日常正常更新是在第二卷,第三卷是作为一个番外)
第5章 交错的因果链
北境的寒风裹挟着冰晶刺入伤口,叶白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凝视着掌心正在结晶的银色血珠,那些时砂颗粒竟在月光下排列出教会穹顶的星图。远处废墟传来石块崩塌的轰鸣,而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两个重叠的声音——伊蕾娜焦急的呼喊,与未来自己沙哑的警告:“去钟楼!找到藏在星辉纹章后的时砂罗盘!”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七岁那年父母临终前,父亲塞给他的那枚刻着星图的青铜碎片,此刻正与掌心的血珠产生共鸣。
同一时刻,教会藏书阁顶层,伊蕾娜的冰刃正抵在首席执事咽喉。对方藏在法袍下的右手紧握着刻满紫光符文的沙漏,那符文与她在《湮灭纪元史》中见过的“时之溯”印记如出一辙。“你们早就知道永恒冰晶的真相!”她手腕发力,冰棱刺破执事脖颈,却在血珠滴落的瞬间瞳孔骤缩——那些血珠落地后竟化作黑色纹路,与祭坛上的神秘图案完美衔接。执事的尸体开始透明化,消散前露出诡异的微笑,从他口中飘出的不是血沫,而是细小的时砂,在空中拼凑出“你们都是祭品”的字样。
执事惨笑着咳出血沫:“光暗契约者...不过是打开『时砂囚笼』的钥匙...”话音未落,整面书架轰然翻转,露出隐藏的密室。密室中央悬浮着破碎的永恒冰晶,每一块碎片中都囚禁着不同时间线的残影:银发叶白倒在血泊中,伊蕾娜被锁链缠绕的身影,还有教会高层围坐在圆桌前,将时砂注入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表面流转的画面里,伊蕾娜惊恐地发现,自己每次失控暴走的场景,都被完整记录下来,作为激活“时之溯”的能量来源。
“原来从一开始,我们的相遇就是被设计的。”伊蕾娜的声音发颤,冰焰不受控地席卷密室。她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失控的冰魔法为何会精准摧毁父母的书房——当时年幼的叶白,手中正握着散发微光的时砂罗盘。而在另一片记忆碎片中,她看到了更可怕的真相:教会初代教皇与黑袍人签订契约,约定每千年选取一对光暗体质的契约者,用他们的情感波动作为打开时间牢笼的钥匙。
北境要塞的钟楼顶端,叶白终于找到藏在星辉纹章后的青铜罗盘。当他触碰罗盘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未来的自己跪在废墟中,将最后力量注入罗盘;教会初代教皇与黑袍人签订契约的画面;还有伊蕾娜在时空裂隙中崩溃的哭喊。罗盘表面浮现出血色文字:“唯有光暗同归于尽,方能斩断轮回。”而在这些记忆的夹层里,叶白发现了父亲临终前最后的影像,父亲将青铜碎片交给他时,身后站着的正是黑袍人,原来一切从他出生起就早已注定。
“叶白!快逃!”伊蕾娜的尖叫突然在时空震荡。叶白抬头,惊恐地看见天空裂开蛛网状的缝隙,黑袍人从中踏出,手中的永恒冰晶散发着吞噬光线的紫光。而裂缝深处,他竟看到另一个自己——银发、伤痕累累,却带着释然的微笑,对着他举起魔杖。银发叶白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时砂沙漏,每个沙漏上都刻着不同契约者的名字,伊蕾娜的名字赫然在列,且沙漏中的时砂已所剩无几。
“你以为改变过去就能拯救她?”黑袍人挥手间,北境大地开始扭曲。叶白周身的时砂疯狂流失,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每一次回溯,都是在加固『时砂囚笼』。”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与叶白别无二致的面容,眼中却燃烧着紫火,“我就是未来被囚困的你,被时间法则吞噬了所有情感。”黑袍人的法袍下,隐约可见与叶白相同的星辉护符,只是护符上布满裂痕,渗出黑色的时砂。
伊蕾娜不顾一切地发动空间传送魔法,却在抵达北境的瞬间僵住。战场中央,两个叶白对峙而立,黑袍人周身缠绕着时砂锁链,而现在的叶白手中罗盘正与他共鸣。更可怕的是,教会的浮空战舰出现在天际,舰首的巨炮对准了他们——炮口处凝聚的能量,竟是由无数信徒的生命精华与永恒冰晶碎片构成。战舰甲板上,伊蕾娜看到更多执事正在搬运刻满符文的时砂容器,那些容器上的符文,与她腕间的契约纹如出一辙。
“原来所谓的魔物潮,是你们为了收集灵魂能量!”伊蕾娜的冰焰与黑袍人的时砂相撞,迸发出刺目强光。她突然想起未来叶白消散前最后的口型,不是“吻他”,而是“摧毁罗盘”。在激烈的魔法碰撞中,伊蕾娜的冰刃划过黑袍人的手臂,却发现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时砂,这些时砂落地后迅速长成荆棘,缠绕住她的脚踝。
黑袍人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太晚了!当光暗契约者同时出现在北境,时之溯的核心已经启动!”他将永恒冰晶抛向天空,裂缝中伸出无数漆黑的触手,开始吞噬整片大陆的时间。叶白与伊蕾娜的契约纹同时爆裂,两股力量不受控地涌入罗盘,青铜表面浮现出初代教皇的遗言:“若光暗失控,唯有牺牲契约者,重启时间轮盘。”此时,罗盘内部浮现出更多画面,显示出历代光暗契约者的悲惨结局,他们无一例外都成为了时间牢笼的祭品。
在时空即将崩塌的刹那,银发叶白的虚影突然实体化。他将自己最后的时砂注入罗盘,对着现在的叶白大喊:“带她走!去找到被教会抹除的『原初之契』!”而伊蕾娜在混乱中瞥见教会战舰的甲板上,首席执事正将一枚刻着她名字的时砂沙漏倒入巨炮——那沙漏里的时砂,竟与她腕间逐渐消散的契约纹一模一样。沙漏下方,还有一本古老的日记,封面上写着:“为了复活我的光,我愿成为时间的罪人。”
时空漩涡吞噬一切前,叶白紧紧抓住伊蕾娜的手。他看见罗盘深处闪过父母临终的画面,他们手中握着的,同样是刻着“时之溯”的青铜碎片。而伊蕾娜最后看到的,是黑袍人眼中闪过的一丝人性光芒——那光芒,与她初见叶白时,少年眼中的星辰如出一辙。黑袍人的面具在漩涡中碎裂,露出的面容竟是叶白的父亲,原来他为了拯救妻儿,甘愿被时间法则吞噬,成为了囚禁无数契约者的帮凶。
当黑暗彻底笼罩北境,教会浮空战舰上的神秘圆桌突然浮现出新的投影: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叶白与伊蕾娜正在重复这场悲剧,而圆桌中央的时砂沙漏,正将所有时间线编织成巨大的囚笼。在沙漏底部,沉睡着初代教皇的骸骨,他手中紧握着的,是写着“献给我永远无法触碰的光”的情书。情书边缘,还刻着一行小字:“若有来世,我愿以身为牢,换你自由。”而在沙漏的阴影中,一个新的身影正在凝聚,那是拥有伊蕾娜冰蓝色长发与叶白银灰色瞳孔的神秘存在,似乎预示着这场跨越千年的悲剧,即将迎来新的变数。
第6章 倒影与救赎
银发叶白的虚影在时空漩涡中逐渐凝实,破损的斗篷下渗出的时砂不再消散,反而化作锁链缠绕在黑袍人周身。他的银发每一根都在微微震颤,如同风中将熄的烛火,晨曦晶石在胸口发出濒死的嗡鸣。“第三次回溯不是终点,却是破局的关键。”他的声音带着时空重叠的混响,右手按住即将碎裂的晶石,指缝间溢出的微光与周围的黑暗激烈交锋,“因为这次,我终于明白了初代教皇的真正遗愿。”
黑袍人(叶白的父亲)瞳孔骤缩,手中的永恒冰晶泛起蛛网状裂痕:“你以为知晓真相就能改变命运?那些刻在时砂里的悲剧,早已是无法撼动的宿命!”随着嘶吼,他周身腾起紫黑色魔雾,魔雾中浮现出无数契约者受刑的残像——有的被时砂吞噬成干尸,有的被冰焰冻结成永恒的雕塑。与此同时,北境大地突然升起青铜巨柱,柱身雕刻着历代光暗契约者受刑的画面,每一道刻痕都在吞噬现世的光线,将天空染成诡异的紫黑色。魔纹在巨柱表面流淌,隐约拼凑出“献祭”二字,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时砂气味。
伊蕾娜的冰焰突然转向,精准击碎教会战舰的供能核心。剧烈的爆炸中,她看到散落的时砂容器里,漂浮着无数信徒被囚禁的灵魂。这些灵魂都保持着微笑的面容,像是被某种魔法篡改了记忆。“他们都是自愿成为祭品的...”她的声音发颤,突然想起教会晨祷时,那些信徒望向星辉纹章时空洞的眼神——那是被洗脑后空洞的虔诚。冰焰在她指尖摇曳,映出容器底部的铭文:“为了伟大的时间轮回”。
现在的叶白握紧罗盘,发现青铜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那是初代教皇与黑袍人签订契约时,藏在血印里的隐藏条款:“当光暗之子的泪水与永恒冰晶共鸣,时间牢笼将显现真正的钥匙。”他抬头望向伊蕾娜,却见她腕间消散的契约纹突然重新亮起,在皮肤上勾勒出与初代教皇情书相同的花纹。那些花纹如同活物般游动,将她的皮肤灼出细小的血珠,每一滴血珠都与罗盘产生共鸣,发出清脆的铃音。
银发叶白抓住黑袍人的肩膀,时砂锁链刺入对方体内:“你以为献祭所有契约者就能复活母亲?看看这些被囚禁的灵魂,他们才是父亲当年真正想保护的人!”随着他的话语,黑袍人记忆如潮水般涌出——七年前那场“意外”的魔物袭击,实则是教会为了提前唤醒伊蕾娜的暗系魔力;而叶白父母拼死守护的,不是青铜碎片,而是记载着“原初之契”的血泪日记。日记的每一页都浸满了魔力,字里行间藏着初代教皇留下的加密咒语,需要光暗双系的血液才能激活。
教会浮空战舰的甲板上,首席执事将刻有伊蕾娜名字的时砂沙漏狠狠摔碎。诡异的是,散落的时砂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组成初代教皇的全息投影。“我以时间守护者之名起誓...”投影的声音带着跨越千年的悔恨,他的面容在光影中扭曲,时而变成慈祥老者,时而化作狰狞怪物,“光暗契约不该是囚笼的钥匙,而是打开自由的——”
话音被黑袍人愤怒的咆哮打断。他挣脱时砂锁链,将永恒冰晶完全融入体内,背后展开十二对由时砂构成的漆黑羽翼。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有无数细小的时空裂缝出现,将周围的一切逐渐分解成量子态。“既然你们执意打破轮回,那就一起坠入真正的湮灭!”随着他的动作,北境的青铜巨柱开始逆向旋转,将整个战场拖入时间逆流——伊蕾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冰焰正在倒退回幼年失控的形态,而叶白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逆转,指向千年之前的刻度。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他们看到了过去的战场,看到了初代教皇签订契约的场景,也看到了未来的末日景象。
“快用眼泪!”银发叶白突然将伊蕾娜推向现在的叶白,自己却被时间逆流吞噬。在消失的瞬间,他扔出一枚刻满伤痕的晨曦晶石:“这是我前两次回溯时收集的...你们的情感共鸣能...”话语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化作千万时砂,每一粒都映出不同时间线里伊蕾娜与叶白的结局。有些时砂里,两人相拥而亡;有些时砂里,他们成了彼此的敌人;还有些时砂里,世界早已毁灭,只剩一片虚无。
现在的叶白接住晶石,感受到其中封存着无数记忆碎片:银发叶白独自在废墟中研究破解之法,在堆满时砂沙漏的密室里反复推演;伊蕾娜在时空裂隙中寻找他的身影,一次次被时空乱流击伤;还有...父母临终前最后的对话。“如果我们的牺牲能让小蕾和小白不再重蹈覆辙...”母亲的声音哽咽,画面中,父亲将一本染血的日记塞进青铜匣,“就把原初之契的线索,藏在他们必然相遇的地方。”日记的封面,印着与伊蕾娜腕间契约纹相同的图案。
黑袍人操控的时间逆流愈发汹涌,伊蕾娜的眼泪终于落下。泪水滴在永恒冰晶碎片上的刹那,整个时空突然静止。那些悬浮的时砂开始重组,拼凑出被教会抹去的真相——初代教皇深爱的“光”,竟是来自未来的伊蕾娜;而所谓的“时之溯”计划,本质是为了修正他亲手造就的时间悖论。画面中,年轻的初代教皇在时空裂隙中邂逅了来自未来的伊蕾娜,她的冰蓝色长发照亮了黑暗的时空隧道,从此他的余生都在为了再见她一面而努力,却最终走向了偏执的深渊。
“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彼此的救赎里循环。”伊蕾娜握紧叶白的手,两人契约纹迸发的光暗之力,与初代教皇的投影产生共鸣。在时间的夹缝中,他们看见银发叶白并未彻底消散,而是以时砂形态潜入了教会最深层的密室——那里,藏着真正的“原初之契”,以及足以颠覆整个魔法世界的终极秘密。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历代契约者的名字,而在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时砂沙漏正在缓缓转动,沙子每落下一粒,就有一个平行世界诞生或毁灭。
此刻,教会地下密室的深处,无数时砂汇聚成银色人影。银发叶白望着墙上古老的预言:“当光暗交汇于时间裂隙,被囚禁的原初之神将苏醒。”他嘴角勾起苦笑,掌心浮现出与黑袍人相同的紫火——原来在无数次回溯中,他早已沾染了时间法则的诅咒,而这,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紫火在他掌心跳动,映出他眼底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命运的不甘,也有一丝破局的希望。而在他身后,时砂沙漏的流速突然加快,预示着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第7章 原初之契
教会地下密室深处,银发叶白的身影在时砂洪流中若隐若现。他掌心的紫火与墙上的预言纹路共鸣,古老的石刻突然渗出暗红光芒,显露出被魔法掩盖的真容——那不是简单的预言,而是一幅巨大的星图,每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被囚禁的时间线。当紫火触及图中标记着“光暗交汇点”的星辰时,整面墙壁突然翻转,露出隐藏的祭坛。祭坛中央摆放着一本封皮由时砂与冰晶交织而成的古籍,正是传说中被教会抹除的《原初之契》。
与此同时,北境战场的时间逆流仍在肆虐。伊蕾娜的眼泪与永恒冰晶碎片共鸣,在时空夹缝中打开一道微光裂隙。她与现在的叶白透过裂隙,清晰地看见银发叶白正翻开《原初之契》,古籍内页竟流淌着液态的时砂,每一滴都映出初代教皇与未来伊蕾娜相遇的画面。“原来初代教皇的执念,创造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循环!”叶白握紧罗盘,青铜表面突然浮现出父母留下的最后遗言:“打破循环的钥匙,藏在时间悖论的奇点。”
黑袍人(叶白的父亲)在时间逆流中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体内的永恒冰晶与紫火剧烈冲突,背后的时砂羽翼开始崩解成无数细小的时空虫洞。“你们以为看懂了真相?”他的声音混杂着多个时空的回响,“初代教皇遇见的‘未来伊蕾娜’,根本是时间法则制造的幻影!”随着他的话语,伊蕾娜腕间的契约纹突然灼痛,浮现出从未见过的魔纹——那是构成“时间幻影”的基础符文,与《原初之契》封皮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教会浮空战舰的残骸中,首席执事的尸体突然化作时砂重组。他不再是苍老的执事,而是露出了年轻的面容——与银发叶白如出一辙,只是左眼戴着刻有时砂符文的眼罩。“第三次回溯的变量,终于出现了。”他抚摸着眼罩下的疤痕,那里渗出的不是时砂,而是金色的血液,“初代教皇用自己的眼睛,换取了窥视时间的能力,而我...”他突然撕裂眼罩,露出的左眼竟是一枚转动的时砂罗盘,“是他用时间幻影创造的,专门用来监视契约者的棋子。”
《原初之契》在银发叶白手中自动翻页,液态时砂在空气中勾勒出惊天秘密:初代教皇当年在时空裂隙中遇见的,并非真正的未来伊蕾娜,而是时间法则为了维持循环,用无数契约者的怨念制造的幻影。他误以为那是救赎,却因此启动了“时之溯”计划,将自己和所有光暗契约者困在永恒的轮回里。而更可怕的是,古籍最后一页显示,当第三次回溯发生时,时间法则会诞生出真正的“吞噬者”,将所有时间线彻底湮灭。
“吞噬者...”银发叶白的声音发颤,掌心的紫火突然暴涨。他想起前两次回溯失败后,在废墟中看到的那个模糊黑影——那东西有着无数只由时砂构成的眼睛,每只眼睛都在吞噬周围的时空。而现在,北境战场的时间逆流中,那个黑影正缓缓凝聚,它的轮廓与教会地下密室的祭坛纹路完美重合,预示着吞噬者即将破茧而出。
现在的叶白与伊蕾娜在时空裂隙中挣扎,他们的契约纹与银发叶白手中的《原初之契》产生共鸣,三人的意识在时空间隙中短暂连接。叶白看见父亲的记忆深处,藏着一个被遗忘的画面:母亲在临终前,将一枚刻有“奇点”字样的戒指塞进他的襁褓,而那枚戒指,此刻正戴在伊蕾娜的无名指上——那是她一直以为是父母留下的普通饰品,却从未发现戒指内侧刻着的时砂符文。
“戒指...是时间悖论的奇点!”伊蕾娜猛地摘下戒指,冰焰注入其中。戒指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将周围的时间逆流暂时冻结。在这短暂的停滞中,他们看见吞噬者的身影已经成型,它张开巨口,准备吞噬整个北境。而银发叶白在密室中,正用紫火点燃《原初之契》,液态时砂化作桥梁,连接着吞噬者与时间裂隙。
“只有用悖论的力量,才能摧毁悖论本身!”银发叶白将燃烧的古籍掷向吞噬者,同时对现在的叶白大喊,“把戒指扔进吞噬者的嘴里!”他的身体在时砂洪流中急速消散,每消散一分,吞噬者的动作就迟缓一分。伊蕾娜看着逐渐透明的银发叶白,突然明白他前三次回溯的真正目的——不是改变过去,而是收集足够的时砂,在第三次回溯时,成为引爆时间悖论的“奇点催化剂”。
现在的叶白接过戒指,在伊蕾娜冰焰的掩护下,奋力掷向吞噬者。戒指在接触到吞噬者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周围的时空彻底撕裂。在光芒的中心,他们看见无数平行时间线的画面:有的时间线里,银发叶白成功摧毁了时之溯;有的时间线里,伊蕾娜成为了新的时间守护者;还有的时间线里,叶白与伊蕾娜从未相遇,过着平凡的生活。
吞噬者在光芒中发出无声的咆哮,身体开始崩解成无数时砂。这些时砂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流星雨,洒向各个时间线。教会浮空战舰上,年轻的执事(初代教皇的棋子)望着天空,左眼的时砂罗盘突然停止转动,流出金色的泪水:“原来这就是...自由的味道。”而黑袍人在吞噬者崩解的瞬间,体内的永恒冰晶与紫火同归于尽,他最后看了一眼叶白,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释然,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时空裂隙中。
当光芒散去,北境战场恢复了平静。伊蕾娜与现在的叶白站在废墟中,腕间的契约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星芒。他们抬头望向天空,看见一枚银色的时砂流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轨迹。而在教会地下密室,《原初之契》已经化为灰烬,只有祭坛中央留下了一枚崭新的晨曦晶石,晶石内部,隐约可见银发叶白微笑的倒影。
“结束了吗?”伊蕾娜轻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叶白握紧她的手,感受到掌心残留的温暖:“也许吧,但我知道,他给了我们选择的机会。”他指向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辰,“看,那是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决定。”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吞噬者崩解时散落的时砂中,有一粒格外暗沉的沙子,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教会最深层的地窖。地窖里,沉睡着一个被时砂包裹的神秘存在,当那粒暗砂融入包裹层时,沉睡者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闪烁着紫黑色的幽光。与此同时,在某个被遗忘的平行时间线里,银发叶白猛地从废墟中惊醒,发现自己的掌心多了一道新的疤痕,疤痕的形状,正是吞噬者的轮廓。
第8章 祭坛
北境的晨雾中,伊蕾娜指尖划过叶白掌心的新茧——那是常年握持罗盘留下的痕迹。两人身后的废墟里,一枚嵌着星芒的戒指静静躺在碎石中,正是她曾以为能打破循环的“奇点”戒指。然而当吞噬者崩解时,戒指突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爬满表面,最终化作星尘消散,只留下一圈若隐若现的时砂纹路在叶白掌心残留。
“看这个。”叶白突然蹲下身,拨开覆盖在青铜巨柱上的藤蔓。柱身原本雕刻着历代契约者受刑的画面,如今竟在缓慢变化——那些被时砂吞噬的身影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光暗交织图案。更诡异的是,在图案中央,隐约能看到银发叶白的侧脸轮廓,他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消散的微笑。
教会地下密室深处,那枚由《原初之契》灰烬凝结的晨曦晶石突然震动。晶石内部的银发倒影睁开眼睛,瞳孔中流转着液态时砂。他抬手指向密室穹顶,那里浮现出破碎的星图,每颗代表时间线的星辰都在闪烁不定,唯有标记着“光暗交汇点”的星辰染上了诡异的紫黑色。“吞噬者的残响...正在污染时间线。”倒影的声音从晶石中传出,带着时空共振的嗡鸣。
与此同时,教会最底层的地窖里,那粒吞噬者崩解时散落的暗砂正缓缓沉入地面。地面下传来古老的锁链摩擦声,沉睡者周身的时砂包裹层泛起涟漪。它的手指微微动弹,指甲划过石棺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在石棺表面,初代教皇用鲜血刻下的封印咒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露出下面更古老的文字——那是用时间法则本身的力量书写的禁咒,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勿唤醒”。
“我们必须找到银发叶白留下的线索。”伊蕾娜突然按住太阳穴,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画面:银发叶白在密室中绘制魔法阵,手中握着的不是魔杖,而是一截染血的时砂锁链。她踉跄着走向星轨祭坛,那里曾是永恒冰晶的封印地,如今却在地面下传来微弱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让她腕间残留的契约纹隐隐作痛。
叶白翻开从教会废墟中找到的残破日记,纸张边缘还留着母亲的指痕。日记最后一页用密文写着:“当吞噬者之影笼罩星辰,唯有原初之血能唤醒沉睡的‘修正者’。”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复杂的释然,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原初之血...难道是指初代教皇的血脉?”
祭坛地面突然裂开,露出通往更深层地窖的阶梯。阶梯由时砂与冰晶混合而成,每走一步都会留下短暂的光影残像。伊蕾娜在第七级台阶上看到了银发叶白的残像,他正将时砂锁链刺入石棺,而石棺中伸出的手,竟与她的手有着相同的冰蓝色指甲。“这不是初代教皇的封印地...”她猛地后退,“这是时间法则为自己制造的容器!”
地窖深处,沉睡者终于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紫黑色眼眸,目光扫过阶梯上的伊蕾娜与叶白,两人瞬间被定在原地。沉睡者缓缓起身,身上的时砂包裹层碎裂,露出与初代教皇 identical 的面容,只是皮肤下流动着紫黑色的时砂脉络。“三次回溯,终于让我等到了合适的容器。”它的声音由无数个时空的回声组成,“光暗契约者的血脉,正是唤醒我的钥匙。”
叶白手中的罗盘突然爆发出强光,青铜指针疯狂旋转,指向沉睡者胸口——那里佩戴着一枚与银发叶白斗篷内衬相同的星轨手帕,只是手帕上的密文已经变成了“吞噬一切”。“它吸收了吞噬者的残响!”叶白将罗盘掷向沉睡者,却在接触的瞬间被紫黑色时砂吞噬,罗盘表面浮现出历代契约者的名字,正在逐个被划掉。
伊蕾娜的冰焰不受控地暴走,却在靠近沉睡者时化作紫黑色冰晶。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指甲正在变成与沉睡者相同的颜色,而叶白的掌心,那圈残留的时砂纹路正在扩大,逐渐形成吞噬者的轮廓。“我们正在被同化...”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在此时看到银发叶白的晨曦晶石从阶梯滚落,晶石内部的倒影对她比出了“刺向心脏”的手势。
沉睡者张开双臂,地窖顶部的星图完全变成紫黑色,无数时间线开始崩塌。“感受时间法则的真正力量吧!”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紫黑色时砂喷涌而出,形成巨大的漩涡。在漩涡中,伊蕾娜与叶白看到了所有被吞噬的时间线——银发叶白在废墟中孤独终老,他们的父母在魔物袭击中幸存,甚至还有一个时间线里,初代教皇从未启动“时之溯”计划。
“原来修正者...就是时间法则的化身。”叶白突然明白了日记中的暗示,“初代教皇不是想修正悖论,而是想封印法则本身!”他抓住伊蕾娜的手,将她腕间残留的契约纹按在晨曦晶石上,“用我们的共鸣,激活银发叶白留下的最后力量!”
晶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银发叶白的倒影从中走出,手中握着那截染血的时砂锁链。“这是我用三次回溯的代价凝聚的...原初之链。”他将锁链抛向沉睡者,“只有它能暂时困住法则,但我们需要时间找到真正的破局点!”锁链刺入沉睡者胸口,星轨手帕瞬间燃烧,露出里面藏着的初代教皇遗书:“致未来的光——打破循环的方法,在你我的初遇之地。”
当沉睡者的咆哮震动地窖时,伊蕾娜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在教会图书馆的偶遇——那时她正在阅读禁书,年幼的叶白不小心撞倒了书架,一本《冰焰咒术基础》恰好砸在她头上。现在想来,那本书的封皮上,分明印着与《原初之契》相同的时砂纹路。“初遇之地...是图书馆!”她拉着叶白冲进时空漩涡,而银发叶白的倒影在原地微笑,身体再次化作时砂,融入原初之链。
地窖外,年轻的执事(初代教皇的棋子)站在教会广场,左眼的时砂罗盘重新开始转动,指向图书馆的方向。他抚摸着眼罩下的金色血液,低声道:“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在遥远的平行时间线里,银发叶白看着掌心新出现的吞噬者疤痕,突然咳出紫黑色的时砂,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正在扩大的紫黑色星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次,换我来做那个打破循环的人。”
第9章 图书馆
教会图书馆的穹顶在晨光中投下诡异的紫影,伊蕾娜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时,发现所有书架都在轻微震颤。那些排列整齐的古籍自动翻开,书页如鸟翼般扑棱作响,每本禁书的扉页都渗出时砂,在地面拼凑出初代教皇的密文:「光暗之种觉醒于知识之树,毒果将结于第七重书架。」
叶白握紧手中发烫的晨曦晶石,晶石内部的银发倒影正急促地比划着——指向图书馆深处那排被蛛网覆盖的第七书架。那里本该存放着《冰焰咒术基础》,但此刻书架上空空如也,唯有书架底部刻着一行被魔火灼过的小字:「真正的禁书,藏在影子的褶皱里。」
“影子的褶皱...”伊蕾娜突然想起七岁初遇时,那本砸中她的《冰焰咒术基础》封皮上,确实有一道无法解释的阴影褶皱。她立刻发动冰系魔法,将月光反射到书架上,当光影重叠的刹那,书架背面浮现出隐藏的魔法阵。阵眼处,正是那本缺失的禁书,只是封皮已变成紫黑色,书名《冰焰咒术基础》的烫金大字正在扭曲,逐渐显形为《时砂法则:原初之囚》。
“这本书...在吸收时间线!”叶白伸手触碰书脊,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入书中世界。伊蕾娜紧随其后,发现自己置身于初代教皇的记忆回廊——无数透明的时间泡泡悬浮空中,每个泡泡里都映着他与“未来伊蕾娜”相遇的场景。但细看之下,那些泡泡正在被紫黑色时砂侵蚀,未来伊蕾娜的影像逐渐扭曲,最终变成沉睡者的模样。
“原来初代教皇被骗了...”伊蕾娜的声音在回廊中回荡,“时间法则制造出未来我的幻影,诱使他启动‘时之溯’,目的就是为了积蓄足够的光暗能量,唤醒自己!”她击碎一个被侵蚀的时间泡泡,里面掉出半张烧焦的羊皮纸,上面用初代教皇的血写着:「若见此书,吾已沦为时间囚徒。光暗之子啊,去第七重梦境,寻找被篡改的初遇。」
图书馆外,年轻执事(初代教皇的棋子)站在钟楼阴影里,左眼的时砂罗盘正渗出金色血液。他揭开眼罩,露出的时砂罗盘中心,伊蕾娜与叶白的影像正在被紫黑色漩涡吞噬。“第七重梦境...看来法则已经开始回收变量了。”他抚摸着罗盘边缘的初代教皇浮雕,突然咳出金色血沫,“父亲,你藏在梦境里的东西,终于要暴露了。”
书中的记忆回廊开始崩塌,紫黑色时砂如潮水般涌入。伊蕾娜与叶白被卷入最后一个未被侵蚀的时间泡泡,里面竟是他们七岁相遇的真实场景——年幼的初代教皇躲在书架后,用魔杖释放出时砂,精准地让《冰焰咒术基础》砸中伊蕾娜。而在他脚下,躺着一个被时砂包裹的婴儿,正是襁褓中的叶白,胸口佩戴着那枚后来成为“奇点”的戒指。
“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的!”叶白看着泡泡外逐渐逼近的沉睡者身影,突然想起母亲日记中的“原初之血”。他咬破指尖,将血液滴在《时砂法则:原初之囚》的封面上,烫金书名瞬间变成血色,显露出真正的内容——初代教皇的忏悔录,记录着他如何用自己的血与时间法则签订契约,又如何在遇见未来伊蕾娜的幻影后,后悔莫及地埋下破局的线索。
忏悔录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阵眼处标注着“第七重梦境入口”。伊蕾娜立刻按照图示发动冰系魔法,在记忆回廊中打开一道冰蓝色的裂隙。然而当他们踏入裂隙的瞬间,沉睡者的手突然穿透时空,抓住了伊蕾娜的脚踝——她的皮肤迅速被紫黑色时砂覆盖,而叶白掌心的吞噬者轮廓,此刻竟与沉睡者的手掌完美重合。
“你们以为能逃离时间的囚笼?”沉睡者的声音在梦境中回荡,“从初代教皇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所有光暗契约者的灵魂,都已成为我的养料!”随着它的话语,伊蕾娜与叶白的契约纹重新浮现,却变成了紫黑色,连接着远处悬浮的时砂沙漏——那些曾被认为是祭品的信徒灵魂,此刻正通过契约纹,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沉睡者。
在第七重梦境深处,初代教皇的残魂正被时砂锁链捆绑在魔法阵中心。他看着闯入的伊蕾娜与叶白,眼中流下金色的泪水:“终于等到了...光暗真正的继承者。”他挣脱一条锁链,指向阵眼处的两个凹槽,“用你们的血,激活‘原初之契’的反制咒文!”叶白与伊蕾娜对视一眼,同时将血液滴入凹槽,整个梦境突然剧烈震动,沉睡者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魔法阵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所有紫黑色时砂蒸发。伊蕾娜在光芒中看见,初代教皇残魂的手中,紧握着一枚与银发叶白斗篷内衬相同的星轨手帕,上面用密文写着:「时间法则的弱点,在它创造的第一个时间幻影里。」而叶白则看到,魔法阵的中心浮现出一个婴儿的影像——那是刚出生的初代教皇,被遗弃在时间裂隙中,正是时间法则将他养大,才导致了后续的悲剧。
“原来法则也会孤独...”伊蕾娜轻声道,冰焰在她指尖化作温柔的光带,缠绕住初代教皇的残魂,“它创造幻影,只是为了寻找陪伴。”沉睡者的攻击突然停滞,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叶白抓住机会,将晨曦晶石嵌入魔法阵,银发叶白的力量瞬间爆发,形成巨大的时砂屏障,将沉睡者暂时隔绝在梦境之外。
当伊蕾娜与叶白从《时砂法则:原初之囚》中挣脱时,发现图书馆已恢复平静。那本禁书重新变回《冰焰咒术基础》,只是封皮上多了一道银色的裂纹,像极了银发叶白眼角的疤痕。叶白捡起掉在地上的忏悔录残页,上面多了一行新的密文,是初代教皇的笔迹:「去星轨祭坛,唤醒真正的‘修正者’——你们的孩子。」
与此同时,在平行时间线里,银发叶白望着掌心不断扩大的吞噬者疤痕,突然听见时空深处传来伊蕾娜的呼唤。他握紧魔杖,指向天空中紫黑色的星斑,沙哑地说:“等着我,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而教会地窖里,沉睡者周身的原初之链正在寸寸断裂,它紫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期待”的情绪。
第10章 孩子
星轨祭坛的月光突然变成诡异的银蓝色,宛如被投入冰晶的液态时砂,在大理石地面上流淌出蜿蜒的光河。伊蕾娜掌心的《冰焰咒术基础》封皮裂纹中渗出微光,每一道裂痕都像活物般脉动,与祭坛中央直径约三米的星辉纹章产生共鸣。当她将书嵌入纹章中央的凹槽时,整座祭坛发出沉闷的嗡鸣,地面以纹章为中心呈蛛网般裂开,露出一口深不见底的时砂井。井口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心跳声,频率与她胸腔的悸动形成奇异的共振,每一次跳动都让她腕间尚未完全消退的紫黑色契约纹泛起细密的涟漪。
“这心跳...和我在祭坛下听到的一样!”叶白握紧手中的晨曦晶石,晶石内部的银发倒影突然变得清晰无比,那双熟悉的眼睛正急促地眨动,视线牢牢锁定时砂井深处。借着晶石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他们看见井中漂浮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时砂茧,茧丝呈现出宇宙星轨的图案,中央包裹着一个婴儿的轮廓。婴儿胸口佩戴着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星辉戒,戒面并非传统的星图,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复杂咒文——正是初代教皇忏悔录中记载的“原初之契”反制咒文,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茧外的紫黑色时砂。
沉睡者的咆哮突然从地下深处传来,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巨响,整座教会建筑剧烈震颤。祭坛边缘的石柱上浮现出古老的裂痕,雕刻的圣像面容扭曲,仿佛在无声地哀嚎。伊蕾娜与叶白对视一眼,同时跃入时砂井。下落过程中,他们仿佛穿过一层又一层薄如蝉翼的玻璃,每一层薄膜后都映照着一个平行时间线的片段:在某个时间线里,银发叶白单膝跪地,魔杖刺穿了沉睡者的胸膛,自己却被紫黑色时砂吞噬;在另一个时间线中,年轻执事站在堆积如山的时砂沙漏上,举起刻满符文的罗盘,准备引爆所有时间线;而最让伊蕾娜心悸的,是一个阳光明媚的草原场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在奔跑,她的头发一半冰蓝、一半银白,手中握着一架由时砂构成的风车,而不远处,叶白正笑着向她张开双臂。
“那是...我们的孩子?”伊蕾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本能地伸出手,指尖却只触碰到冰冷的时间薄膜,那画面如同水中月般破碎。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啼哭突然响彻时砂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层层涟漪。包裹婴儿的时砂茧应声而裂,无数星轨图案的茧丝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一个女婴出现在光芒中央,她有着如深海般的冰蓝色头发,发梢却泛着银河般的银白光泽,一双眼眸如同凝结的时砂,在睁开的瞬间闪过紫黑与银蓝的交替光芒。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小的手掌在空中挥舞,刹那间,所有弥漫在时砂井中的紫黑色时砂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汇聚成光点融入她的掌心,伊蕾娜腕间的契约纹瞬间恢复成光暗交织的柔和色彩,而叶白掌心那道吞噬者轮廓的印记,则化作女婴掌心中一个浅浅的星形胎记。
“悖论之子...终于诞生了。”初代教皇的残魂在时砂中缓缓凝聚,他身着早已褪色的白袍,周身环绕着半透明的时砂锁链,面容憔悴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他手中紧握着的星轨手帕突然无风自动,展开的帕面上,原本模糊的密文变得清晰可见,最后一句被魔法隐藏的文字显现出来:「以孩子的啼哭为号,打破法则的孤独。」女婴似乎对帕面上的星轨图案格外感兴趣,伸出藕节般的小胳膊抓住了手帕的一角,顿时,整个时砂井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光带交织成巨大的魔法阵,沉睡者那高达数十米的身影出现在光芒边缘,紫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冰冷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困惑的茫然。
与此同时,教会地下深处的地窖中,束缚沉睡者的原初之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链节逐一崩裂,迸溅出的火星点燃了周围的时砂,发出“噼啪”的爆响。沉睡者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与女婴同步的、强有力的心跳。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宇宙诞生之初,时间本是没有形态的能量流,直到遇见第一个产生自我意识的生命,它才第一次理解了“存在”的意义。而初代教皇,正是它在时间裂隙中偶然发现的弃婴,它以时间之力滋养他,看着他长大,却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害怕失去”的情感,最终走向了用囚禁换取陪伴的歧途。
“原来我一直在重复初代教皇的错误...”沉睡者的声音不再是无数时空回声的叠加,而是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深深的懊悔,“用囚禁换取陪伴,最终只会失去一切。”它伸出巨大的手掌,紫黑色的时砂在掌心汇聚,却化作温柔的光带,如同母亲的怀抱般缠绕住时砂井中的女婴,“这个孩子,拥有打破悖论的力量...因为她诞生于所有时间线的交点,是光与暗真正的融合。”
在遥远的平行时间线里,银发叶白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中,掌心的吞噬者疤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狰狞的印记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女婴掌心相似的星形印记。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浮现出伊蕾娜与叶白抱着女婴的清晰影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看来,这次的循环真的要结束了。”他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银色光点,融入脚下的时空,这些光点汇聚成一道柔和的结界,跨越时间的阻隔,笼罩住那个有星澜存在的美好时间线。
教会钟楼的顶端,年轻执事(初代教皇的棋子)独立在风中,左眼的时砂罗盘突然发出细碎的裂纹,最终化作金色粉末,随风飘散。他手中紧握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那是初代教皇的最后遗书,此刻终于完全读懂了父亲隐藏在千年计划中的真正意图——所谓的“时之溯”,并非为了维持循环,而是一场漫长的筛选与进化,目标是让光暗契约者的血脉不断融合、升华,直到诞生出能够理解时间法则、化解其孤独的存在。“父亲,你用千年的孤独,换来了他们的自由。”他喃喃自语,眼中流下金色的泪水,随后纵身跃下钟楼,身体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星般坠入星轨祭坛的时砂井中。
就在此时,女婴突然又啼哭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光芒中轻轻颤抖。时砂井中的光芒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穿透了教会的穹顶。伊蕾娜与叶白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他们,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在星轨祭坛的地面上,怀中抱着那个正在熟睡的女婴。她的头发在月光下呈现出奇妙的渐变色彩,从发根的冰蓝色逐渐过渡到发梢的银白色,眉心处有一个淡淡的星形印记,随着呼吸轻轻闪烁。祭坛中央,那本《冰焰咒术基础》自动飘到女婴伸出的小手中,封皮上的银色裂纹悄然消失,重新变得光洁如新,只是扉页上多了一行用金色时砂书写的小字:「致我的光,愿你不再被时间束缚。」
“我们给她取什么名字好呢?”叶白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眉心的星形印记,声音中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温柔与喜悦。
伊蕾娜凝视着婴儿的脸庞,脑海中闪过银发叶白消散前的微笑,初代教皇遗书中的“光”,以及平行时间线里那个奔跑的小女孩。她抬起头,望向逐渐恢复澄澈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烁,仿佛在庆祝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就叫‘星澜’吧,”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坚定与希望,“星是星辰的星,代表着时间的浩瀚与自由;澜是波澜的澜,希望她的人生像波澜一样,充满无限的可能与希望。”
与此同时,在时间法则的核心空间,沉睡者静静地看着无数时间线重新焕发生机,那些曾经被紫黑色时砂笼罩的阴霾逐渐散去,每一条时间线都绽放出独特的光芒。它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透明,构成它存在的紫黑色时砂正逐渐分解为最纯粹的时间能量。它最后看了一眼星澜,那双紫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人类的情感——那是一种混合着欣慰、释然与祝福的复杂情绪。“再见了,我的孩子们...”它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散在时间的洪流中,“去创造属于你们的未来吧。”随着话音落下,沉睡者彻底消散,化作漫天繁星,其中最明亮的一颗,如同带着使命般,轻轻落在了星澜的发间,变成了一枚小巧玲珑、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时砂发卡。
教会广场上,正在祈祷的信徒们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后,他们佩戴在身上的时砂沙漏纷纷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当他们低头看去,那些曾经象征着“奉献”的沙漏已经化为齑粉,被篡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投向星轨祭坛的方向,那里正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隐约可见伊蕾娜、叶白和他们怀中婴儿的身影。信徒们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纷纷跪下,对着祭坛的方向虔诚地祈祷。而在祭坛深处,那口曾经深不见底的时砂井已经变为一个美丽的喷泉,清澈的泉水中倒映着星空的图案,水面上漂浮着点点银光,那是时间能量凝聚而成的精灵,守护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和平。
然而,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时,没有谁注意到,星澜发间的时砂发卡上,一颗极其细小的紫黑色砂粒正藏匿在璀璨的光芒之后,悄然闪烁着微弱的光泽。在宇宙的某个未知角落,在一条被所有时间线遗忘的夹缝中,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兜帽中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手中握着一块不规则形状的时砂晶体——那是沉睡者消散前遗落的最后一块核心能量。晶体内部,清晰地映出星澜熟睡的脸庞,而兜帽阴影下,一双眼睛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诡异的微笑。“呵呵,”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会彩绘玻璃,在星澜的婴儿床前投下斑斓的光斑。那些光斑本是静止的圣像投影,此刻却随着六个月大的星澜的动作而扭曲——她的小手正抓着一缕银发叶白留下的晨曦晶石碎屑,指尖缠绕的银白色时砂颗粒被她捏成了微型风车的形状,风车每转动一圈,周围的光影便会像水面般荡漾。更让刚走进房间的伊蕾娜心惊的是,婴儿床围栏上竟凝结着一层薄冰,冰棱间清晰地映出隔壁厨房的景象:叶白正手忙脚乱地翻动平底锅,围裙上溅满了金黄的油星,煎蛋的焦糊味甚至穿透了墙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星澜,不可以玩时间能量哦。”伊蕾娜轻手轻脚地走近,将晶石碎屑收进丝绒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女儿掌心的星形胎记时,无数碎片化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过——星澜穿着星辉教会的白袍,手持魔杖在图书馆的书架间奔跑,银发在风中扬起;下一秒,场景骤变,她站在漆黑的时空裂隙中,冰蓝色的眼泪坠落在时砂地面上,溅起细碎的银花。婴儿似乎察觉到母亲的情绪波动,咯咯地笑了起来,粉嫩的小嘴轻轻一吹,围栏上的冰棱瞬间化作漫天雪花,其中一片落在伊蕾娜腕间,竟以奇妙的排列组成了三个细小的密文字符:“爸·爸·笨”。
“砰——”厨房传来盘子摔碎的声响。叶白举着一块边缘焦黑、形状扭曲的蛋饼冲进卧室,白色的围裙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面粉,发梢还粘着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面条。“快看我给星澜做的爱心早餐…呃?”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星澜小手一挥,刚刚捏出的时砂风车突然变大,卷起桌面上的面粉,在空气中流畅地写出“烧、焦、了”三个发光的大字,每个字的笔画都带着面粉特有的颗粒感,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叶白尴尬地挠了挠头,口袋里的晨曦晶石却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星澜头顶缓缓旋转,晶石内部的银发倒影清晰可见,那双熟悉的眼睛正一眨一眨地,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笑意。
午后的教会花园铺满了金色的阳光,星澜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专注地用双手堆砌着时砂城堡。她每拍一下胖乎乎的小手,城堡便会发生奇妙的变化:前一秒还是初代教皇时期尖顶高耸、刻满神圣符文的辉煌城堡,下一秒就变成了断壁残垣的废墟要塞,城墙上还残留着银发叶白用魔杖刻下的守护咒文。叶白端着温好的奶瓶走过来,脚步轻快地想给女儿一个惊喜,却在靠近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手中的奶瓶在空中悬停,瓶中的牛奶化作银色的细流,竟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旋转的时砂沙漏。“这孩子的力量越来越难控制了。”伊蕾娜跟在后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冰蓝色的魔力在指尖跳动,试图抚平星澜周围紊乱的时空涟漪,但那些魔力触碰到时砂沙漏的瞬间,竟凝结成了冰晶齿轮,与沙漏的转动形成了奇妙的共振。
星澜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肉乎乎的小手指向花园角落的老槐树,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邀请的声音。伊蕾娜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只见树干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由时砂构成的门,门框闪烁着熟悉的金色光芒——正是年轻执事化作金光前,在树下打开的“第七重梦境入口”。伊蕾娜刚想开口阻止,星澜已经手脚并用地爬进了树洞,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旋转的时砂漩涡中。叶白与伊蕾娜对视一眼,立刻紧随其后钻了进去,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古朴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晶球,每个球中都流动着不同时间线的画面,叶白随手拿起一个,只见里面年幼的初代教皇正蜷缩在时间裂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捡拾着一枚发光的时砂碎片,而碎片的形状,竟与他胸口的星辉护符一模一样。
“原来年轻执事是初代教皇的亲儿子…”伊蕾娜拿起一个刻着“未寄出的情书”字样的红木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装满了泛黄的信纸,每一封都是写给“未来的光”的情书,字迹苍劲而温柔,却都被岁月和时砂腐蚀得模糊不清。就在这时,星澜已经爬到了宽大的书桌前,肉嘟嘟的小手按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下一秒,耀眼的光芒从她掌心爆发,羊皮纸上瞬间写满了由光与暗交织而成的复杂咒文——那咒文的脉络如同星图,又似血管,正是破解时间法则残余影响的关键公式。而在她的发间,那枚时砂发卡上的紫黑色砂粒正悄然膨胀,贪婪地吸收着咒文散发出的能量,颜色也随之变得更加深邃。
黄昏时分,教会的警报钟声突然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伊蕾娜立刻抱起星澜冲出房间,只见广场中央站着三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他们手中的魔杖顶端镶嵌着紫黑色的晶体,晶体表面流淌着熟悉的时砂纹路——正是沉睡者消散前遗落的核心碎片。星澜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原本安详的小脸瞬间皱起,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哭声响彻广场。那哭声并非普通的婴儿啼哭,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音波,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击中了三个黑袍人手中的晶体。“咔嚓”几声脆响,紫黑色晶体纷纷碎裂,而星澜掌心的星形胎记则发出耀眼的白光,形成一道光盾,将黑袍人震退数步。叶白这才注意到,星澜的眼泪落在地面上,竟凝结成了一颗颗透明的微型时砂沙漏,每个沙漏的底部都封印着一粒细小的紫黑色砂粒,在暮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看来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伊蕾娜低头看着在怀中渐渐平息、重新陷入熟睡的女儿,星澜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发间的时砂发卡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发出了极其微弱的紫光。睡梦中的星澜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叶白的手指,掌心的星形胎记与叶白掌心的印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一道由光与暗交织而成的透明结界在他们周围缓缓展开,如同一层温柔的保护罩。而在教会地窖深处,那些被星澜眼泪封印的紫黑色砂粒突然同时亮起,沉睡在时砂井底部的神秘存在,似乎也因此被唤醒,发出了低沉而悠远的共鸣。
第12章 预言
深夜的教会图书馆沉浸在静谧之中,只有叶白翻动古籍的沙沙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怀中的星澜早已进入香甜的梦乡,小小的眉头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在与什么搏斗。叶白将女儿轻轻安置在柔软的天鹅绒椅垫上,转身准备继续研究时,胸口的晨曦晶石突然发出一阵灼热,不受控制地脱离口袋,悬浮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投射出一道银色的光幕。
光幕中央,银发叶白的影像逐渐凝立,只是这一次,他的身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那件熟悉的黑色斗篷下渗出的不再是纯粹的银色时砂,而是混杂着细密的紫黑色颗粒,如同暗夜中蔓延的荆棘。“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影像的声音带着时空共振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遥远的时空缝隙中挤出来的,“那个神秘的兜帽人,正在加速收集沉睡者的残片,他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强。”
话音未落,光幕突然剧烈扭曲,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随即又重新组合成一幅清晰的平行时间线画面:荒凉的废墟之上,银发叶白单膝跪地,嘴角溢出紫黑色的时砂,面前站着一个完全笼罩在黑色兜帽中的身影,对方手中握着一根由紫黑色时砂与扭曲光刃构成的魔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在不远处的时砂祭坛上,已经长成少女的星澜被闪烁着符文的锁链束缚着,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这是三天后的未来,一个即将成为现实的可能性。”银发叶白伸出手,光幕中飞出一枚精致的时砂沙漏,瓶身上用古老的文字刻着“星澜”二字,“她的时间正在被人为加速,生命精华正被用来滋养那些紫黑色的时砂残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初代教皇藏在星轨祭坛下的‘时间锚’,那是唯一能稳定她时间流速的东西。”
叶白颤抖着握紧手中的沙漏,透过透明的瓶身,他清晰地看到底部沉积着一层细密的紫黑色砂粒,与星澜发间发卡上的颗粒如出一辙,正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蚕食着上方代表生命的银色时砂。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星澜托付给闻讯赶来的伊蕾娜,便立刻冲向星轨祭坛。然而,当他穿过教会长廊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异变——两侧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光滑的镜子,镜子里站满了形形色色的“叶白”。
无数个镜像排列在走廊两侧,每个镜像都穿着不同时期的服装,有的身着崭新的教会执事制服,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有的披着象征力量的黑袍,嘴角挂着冷漠的笑容;还有的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手中紧握着断裂的魔杖。叶白震惊地看着这些镜像,它们仿佛是他人生中所有可能性的具象化。“每一次时间回溯,都会产生新的平行自我,也就是镜像。”银发叶白的声音从最近的一面镜子中传来,镜中的他眼神凝重,“而那个兜帽人,很可能就是所有镜像中最扭曲、最黑暗的那一个,是无数次失败回溯后诞生的怪物。”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祭坛中央的地面轰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时砂井。叶白纵身跃入,下落过程中,他看到井壁上刻满了历代光暗契约者的名字,有些名字已经被紫黑色的时砂覆盖,显得黯淡无光。井底,一个巨大的齿轮状物体悬浮在半空,那正是“时间锚”,它由初代教皇的肋骨化石与晨曦晶石碎片融合而成,周围缠绕着由金色光带构成的锁链,那是年轻执事牺牲后留下的守护力量。
当叶白的手触碰到时间锚的瞬间,海量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初代教皇在混沌的时间裂隙中发现了还是婴儿的自己,眼中充满了悲悯与决心;年轻执事在钟楼的顶端,含泪写下遗书,随后化作一道金光;最让他心惊的是,他看到了星澜成年后的景象——她站在时空的尽头,面色平静地将一枚紫黑色的砂粒嵌入时间锚的中心,周围的时间线因此发生了无法预知的扭曲。
“原来时间锚不仅能稳定时间,还能用来...改写时间。”叶白喃喃自语,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将手中星澜的时砂沙漏小心翼翼地放在时间锚的中心凹槽。然而,就在沙漏接触到锚心的刹那,底部的紫黑色砂粒突然狂暴起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蛇,疯狂啃噬着缠绕在时间锚上的金光锁链。“不好!”银发叶白的影像及时出现在他身边,尽管身影已经变得极其稀薄,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结印,引动残存的时砂能量,重新加固那些即将断裂的锁链,“记住,叶白,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镜像,它们都可能是兜帽人制造的幻象!”
随着话音落下,银发叶白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银色的时砂颗粒,融入时间锚的纹路之中,为其注入了最后一股纯净的能量。临走前,他的声音在叶白脑海中回响:“真正的敌人,并不完全在外部,它...藏在星澜的发卡里。”
与此同时,教会卧室中,星澜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婴儿床上翻来覆去。她发间的时砂发卡上,那粒隐藏的紫黑色砂粒悄然脱离,化作一个模糊的兜帽人影,伸出虚幻的手指,缓缓靠近星澜掌心的星形胎记。“不许碰她!”伊蕾娜及时发现,冰蓝色的魔力瞬间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冰刃,斩向那道虚影。然而,虚影破碎后,无数细小的紫黑色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流光,钻入了星澜的梦境之中。
在星澜的梦境里,一个虚假的未来正在构建:叶白与银发叶白在时空裂隙中与兜帽人展开决战,最终同归于尽,消散在时间的洪流中;而她自己则被强行带到时砂祭坛上,成为了新的时间法则囚徒,永远被困在无尽的循环之中。“不...爸爸!”星澜在睡梦中痛苦地呢喃,小脸上布满了泪水,掌心的星形胎记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危急关头,叶白带着时间锚匆匆赶回。他看到女儿痛苦的模样,立刻将时间锚轻轻放在她的胸口。刹那间,缠绕在时间锚上的金光锁链瞬间延伸,如同温柔的手臂,将那些侵入梦境的紫黑色碎片一一捕获、净化。与此同时,在星澜的梦境中,银发叶白的影像再次出现,他手持光剑,奋力撕碎了那个虚假的未来场景,为星澜开辟出一条充满光明的道路。“爸爸...”星澜的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微笑,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叶白的手指,掌心的胎记与时间锚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爆发出温暖而强大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当光芒散去,星澜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脸上恢复了安详的睡颜。她发间的时砂发卡也恢复了最初的纯净银色,仿佛从未被污染过。叶白掌心的星形印记此刻与时间锚的纹路完全重合,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抬头望向窗外,夜空中,一颗明亮的银色流星划过,那是平行时间线中银发叶白最后的告别。
然而,在叶白转身准备离开时,他没有注意到,在时间锚复杂的纹路缝隙里,还残留着一粒极其微小的紫黑色砂粒,它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安静地潜伏在那里,随着星澜均匀的心跳,缓缓沉入时间锚的最深处,等待着下一次苏醒的时机。
第13章 低语
时间锚的微光在星澜胸口持续闪耀了三日,细密的金光如蛛网般覆盖着她的襁褓,连带着发间的时砂发卡都流淌着纯净银辉,仿佛之前的紫黑阴霾只是错觉。直到第四日黎明,叶白俯身查看时,赫然发现时间锚表面渗出蛛网状的细裂纹,而星澜掌心的星形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锚心的金光——那些曾由年轻执事化作的守护锁链,正逐渐被蚕食,转化为诡异的紫黑色纹路,在胎记周围编织成不断扩张的漩涡。每一道紫黑纹路的蔓延,都伴随着时间锚发出的细微悲鸣,如同濒临破碎的琴弦。
“她在主动融合时间法则?”伊蕾娜的指尖刚触碰到星澜的手腕,冰蓝色的魔力便如遇烈火般瞬间熄灭,指尖残留着一丝灼热的麻痒感。更令人心惊的是,婴儿床周围的时空泛起涟漪,所有物品都在逆向生长:温奶器里的奶水倒流回奶瓶,形成完美的液态螺旋;摇铃上的划痕从深到浅,最终恢复成光滑的金属表面;甚至连空气中飘荡的尘埃都在回溯轨迹,在晨光中划出银色的逆时弧线。而星澜本身的变化更让人心悸——她的发丝开始如调色盘般交替显现银白与冰蓝,左眼瞳孔浮现细密的时砂漩涡,每一次转动都带起微型的时间风暴;右眼则凝结出冰晶六角芒,寒光四射,竟能将透过窗户的阳光折射成无数个过去的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魔力在她体内奔涌,推动着远超年龄的觉醒,小小的身体仿佛成了容纳整个时空的容器。
教会地窖深处,那粒潜伏在时间锚缝隙的紫黑砂粒突然爆发出幽光,如同被唤醒的古老邪物。它如毒蛇般钻入星澜梦境,构建出金碧辉煌的虚拟祭坛,祭坛石柱上雕刻着历代光暗契约者的受难图,只是所有人物的面容都被替换成了星澜的模样。初代教皇的虚影立于中央,袍角处却渗出紫黑色的时砂:“孩子,握住那把剑,你将成为时间的主人,终结所有的痛苦。”虚空中悬浮着一柄由时砂与冰晶锻造的双刃剑,剑柄刻着“原初之契”四字,每一笔都流淌着诱惑的光泽,而剑锋却不断滴落紫黑色的液滴,每一滴落地都化作扭曲的笑脸,发出无声的尖啸。星澜懵懂地伸出小手,肉乎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的剑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白的怒吼突然撕裂梦境:“星澜,别碰!那是吞噬者的残骸!”
现实中,叶白正将晨曦晶石抵在眉心,强行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进女儿的梦境。晶石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都在灼烧着他的精神力。他看见银发叶白的残像正以自身时砂为刃,与紫黑砂粒缠斗,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无数时间碎片,拼凑出不同的未来:有的画面里,星澜身着黑袍立于时空之巅,眼神空洞地俯瞰着崩塌的世界,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时砂沙漏;有的画面中,她在觉醒瞬间被暴走的法则能量撕碎,化作漫天光雨,每一滴光雨都蕴含着未说出口的哭喊。“必须用悖论之力斩断因果链!”银发残像的声音带着破碎感,他将最后一缕实质化的时砂能量注入星澜掌心,那能量在她掌心跳动,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星澜的胎记突然分裂成光暗两半,如磁石般分别吸附住时砂剑的两端,光与暗的能量在剑身上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以光为引,以暗为锚!”伊蕾娜在现实中发动空间魔法,将星轨祭坛的星辉纹章投影到梦境中央。纹章每一道刻痕都流淌着古老的魔力,与星澜体内的光暗之力产生共鸣。星澜本能地同时握住光暗剑柄,祭坛纹章与时间锚产生剧烈共鸣,整个教会都在震颤。紫黑砂粒发出刺耳的尖啸,其核心竟迸裂出年轻执事的记忆碎片——画面中,当年的他并非自愿化作金光,而是在念诵遗书时,眼中突然闪过紫黑光芒,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钟楼边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被操控的僵硬感。“原来兜帽人能操控时间囚徒...”叶白的意识被冲击得摇摇欲坠,精神力的透支让他在现实中喷出一口鲜血,却在恍惚中看见星澜的瞳孔深处,闪过兜帽人阴冷的狞笑,那笑容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她纯净的眼眸中。
觉醒仪式结束的刹那,星澜的发间多了一缕永不褪色的银白挑染,在冰蓝色的发丝中格外醒目。她掌心的胎记化作流转的光暗双鱼图案,每一次游动都带起微型的时空涟漪。她第一次清晰地开口,吐出的却不是软糯的“爸爸”,而是古老而威严的时间咒语:“时砂逆流,因果重塑。”话音落下的瞬间,叶白只觉胸口一震,口袋里的晨曦晶石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里面原本温和的银发倒影竟扭曲成兜帽人的脸,那双眼睛透过晶石缝隙凝视着他,充满了嘲讽与算计。
【新增情节:父亲的抉择】
叶白猛地后退一步,将晶石狠狠攥在掌心,尖锐的裂纹划破皮肤,鲜血滴落在晶石表面,却被那紫黑色的眼睛贪婪地吸收。他看着襁褓中眼神懵懂却已蕴含时间法则的女儿,又想起梦境中那些被操控的时间囚徒、平行世界里星澜被撕裂的惨状,以及兜帽人那阴魂不散的狞笑,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成型,如同野火般蔓延。趁伊蕾娜忙于用冰系魔法稳定星澜周身紊乱的时空乱流,她的发丝因魔力透支而泛起霜白,叶白悄悄取出藏在怀中的青铜罗盘——那是从初代教皇密室最深处找到的禁物,罗盘边缘刻满了被诅咒的时间符文,据说能暂时割裂因果联系,但使用的代价是灵魂的逐渐时砂化。
“星澜,爸爸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绝不会让你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他低声呢喃,声音因决心而颤抖。叶白用魔杖划破手掌,鲜血如注地滴在罗盘中心,古老的咒文在罗盘表面亮起,发出暗沉的红光。他强忍着灵魂被撕扯的剧痛,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他将自己与星澜之间相连的因果线具象化——那是一条由光与暗交织而成的纽带,此刻正被罗盘的力量强行牵引、割裂。
刹那间,星澜掌心的双鱼胎记光芒一暗,原本流转不息的光暗能量变得迟滞。而叶白的手背上,却浮现出相同的双鱼图案,只是纹路中夹杂着细密的紫黑线条,如同剧毒的藤蔓般迅速蔓延,每蔓延一分,都伴随着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叶白,你在做什么?!”伊蕾娜转身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冰焰在指尖炸开却又瞬间熄灭——她发现自己无法伤害被因果线缠绕的丈夫,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叶白抬起头,额角渗出紫黑色的时砂汗珠,那汗珠落地即化,在地面留下腐蚀的痕迹。他却对伊蕾娜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笑容中带着疲惫与决绝:“从现在起,所有与时间法则相关的危机,所有兜帽人的算计,都由我来承担。”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罗盘塞进星澜的襁褓,并用自身的光暗魔力布下三重隔绝咒,“她只需要做个普通的孩子,拥有普通的童年,这就够了。”咒语完成的瞬间,叶白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幸好被伊蕾娜及时扶住。
教会顶楼,真正的兜帽人站在时砂镜前,镜中清晰地映照着地下室发生的一切。当他看到叶白布下隔绝咒,看到星澜的胎记光芒黯淡,又感受到因果线的剧烈波动时,不由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顶楼回荡,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镜面,镜底那行“悖论之子,终成吾身”的刻字旁,缓缓浮现出新的咒文,每一个字符都由紫黑色的时砂构成:“因果错位,父代女殇。”而在时砂镜的倒影里,叶白手背上的紫黑纹路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他的整个手臂,预示着一场由深沉父爱引发的巨大危机,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爆发。
第14章 陷阱
叶白手背上的紫黑纹路如活物般疯狂攀爬,不到三日已蔓延至肘部,每一寸肌肤被侵蚀时,都伴随着细密的时砂从毛孔剥落,在地面堆积成诡异的黑色沙堆。深夜里,他常被刺骨的疼痛惊醒——绷带下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肌肉,透过半透明的皮肤,能看到泛着金属光泽的时砂骨骼在黑暗中隐隐发亮。镜中的异变更让他心惊:左眼逐渐浮现与星澜相似的时砂漩涡,每一次转动都带起视野的扭曲,仿佛能看见无数平行时间线的残影;右眼却凝结出冰蓝色的六角芒,寒光直射时竟能让空气中的尘埃冻结成冰晶。光与暗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剧烈冲突,血管如同要爆裂般突突跳动,喉咙里时常涌上腥甜的时砂颗粒,预示着魔力即将失控暴走。
星澜的婴儿床被叶白用晨曦晶石碎片设下三重菱形结界,晶石粉末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光暗符文,本应固若金汤。可每当星澜因饥饿或不适啼哭时,结界便会泛起细密的紫黑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一日午后,伊蕾娜俯身哄逗女儿,突然发现星澜发间的时砂发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附着结界上的紫黑砂粒——那些被吸引的砂粒在发卡表面不断重组,最终竟拼凑出一张模糊的兜帽人脸:扭曲的嘴角、空洞的眼窝,甚至连兜帽边缘的褶皱都与叶白在镜像空间中见过的如出一辙。“不好!他在利用叶白转移的因果线渗透!”伊蕾娜话音未落,卧室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叶白踉跄着冲入,他手背上的紫黑纹路已爬至肩头,掌心的光暗双鱼胎记正与星澜的发卡产生强烈共鸣,每一次脉动都让他浑身剧烈颤抖,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灵魂。
教会地窖深处,被叶白强行转移的紫黑能量如同有生命般,正在重塑古老的时间锚。锚心处,年轻执事的记忆碎片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随即炸裂成无数光片,释放出被篡改的残酷真相。叶白的意识被强行卷入记忆漩涡,看到了令他血液冻结的画面:在混沌的时间裂隙中,初代教皇并非被时间法则蛊惑,而是主动走向身披黑袍的兜帽人,两人在扭曲的时空光晕中握手,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随后,初代教皇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年轻执事)交给兜帽人,而兜帽人缓缓摘下兜帽——那张脸赫然与叶白在镜像空间中看到的、最扭曲的那个自己一模一样,嘴角挂着与此刻发卡上如出一辙的狞笑。更可怕的是,记忆深处闪过一幕:初代教皇在签订契约时,袖口中滑落一枚刻着“星澜”名字的时砂沙漏,而兜帽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可能……”叶白的意识在记忆洪流中挣扎,“初代教皇怎么会是同谋?”
“你以为割裂因果就能保护她?”兜帽人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从时间锚的每一道缝隙中渗出,带着时空共振的诡异回响。叶白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控制,双脚不受支配地走向星澜的婴儿床,四肢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拂过结界,手背上的紫黑纹路如毒蛇般窜出,顺着结界的符文缝隙钻入星澜掌心的胎记。星澜突然睁开双眼,那双曾纯净无比的眼眸中,此刻映出无数个叶白的镜像——有的穿着教会白袍,有的披着黑袍,有的银发染血,每个镜像都做着相同的动作:重复初代教皇将婴儿交给兜帽人的场景,口中还念念有词,声音重叠成冰冷的合唱:“悖论之子的宿命,就是成为时间的容器……”
伊蕾娜惊呼一声,冰蓝色的魔力瞬间凝聚成利刃斩向叶白的袖口,试图斩断那诡异的能量连接。然而刀刃触及皮肤的刹那,却发现他的血液已完全变成粘稠的紫黑色时砂,刀锋划过只留下一道短暂的银色痕迹,随即迅速愈合,甚至渗出更多紫黑砂粒。叶白用尽残存的意识,猛地夺过星澜头上的发卡,发卡入手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要将他的手掌融化。“伊蕾娜!带着她走!去平行时间线找银发叶白!”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将发卡掷向远处的时间锚。发卡触碰到时间锚的瞬间,星澜掌心的胎记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道不稳定的时空裂隙在她身后撕开,裂隙另一端闪烁着熟悉的银色光芒,还隐约能看到一个银发身影在挥手。
伊蕾娜含泪抱起星澜跃入裂隙,却在裂隙闭合前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令她心碎的画面:叶白被无数紫黑色触手紧紧缠绕,那些触手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身体,而兜帽人就站在他身后,举起镶嵌着巨大紫黑晶体的魔杖,缓缓对准了星澜消失的方向。更恐怖的是,叶白的脸上竟露出与兜帽人如出一辙的狞笑,左眼的时砂漩涡中清晰地映出“容器已成”四个扭曲的紫黑文字。
平行时间线的荒芜废墟中,银发叶白早已等候在约定的时砂祭坛旁,精准地接住了从裂隙中坠落的伊蕾娜与星澜。他看着星澜掌心正在黯淡消退的双鱼胎记,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决绝,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古老“逆”字的时砂沙漏。“这是叶白前两次回溯时,用自己三分之一的时砂能量藏在这里的。”银发叶白轻轻晃动沙漏,底部沉积的银色时砂如星辰般闪烁,每一粒都蕴含着坚定的守护意志,与星澜发卡中残留的紫黑砂粒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一直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看,沙漏底部刻着——‘若吾成魔,以此为引,唤吾归位’。”
与此同时,在时空裂隙的另一端,叶白的意识被困在由紫黑时砂构成的透明囚笼中,像观赏默片般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兜帽人操控。兜帽人缓缓走到他面前,掀起兜帽,露出那张与他极度相似却充满扭曲恶意的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甚至连唇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唯独那双眼睛充满了千年的怨毒与疯狂。“你知道吗?初代教皇是我的第一个容器,年轻执事是第二个,而你的女儿……”兜帽人在他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
第15章 回响
平行时空的废墟在诡谲月光下扭曲变形,断裂的时砂柱如石化的巨蟒横陈遍野,缝隙间渗出的幽蓝荧光将地面染成斑驳的鬼面。远处,一座倒塌的钟楼传来齿轮错位的刺耳声响,每一次嗡鸣都震落墙面上凝结的紫黑色时砂结晶。银发叶白将刻着「逆」字的时砂沙漏递给伊蕾娜时,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沙漏表面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这枚沙漏储存着叶白三次回溯的关键记忆,每次逆转时间,他都会将部分意识封存在此。」他指向底部凝固的银色漩涡,那里隐约浮动着破碎的画面——某次回溯中叶白跪在满地沙漏残骸间,染血的指尖在石板上刻下神秘符号,背后突然窜出的紫黑色触手将画面撕裂。
星澜突然爆发出尖锐啼哭,襁褓中的罗盘迸发出刺目金光,在地面投射出支离破碎的星图。每块碎片都在循环播放叶白被紫黑触手缠绕的场景:触手穿透他的肩胛时,能清晰看到伤口处翻涌的时砂与血液混杂;当触手探入胸口,他脖颈青筋暴起却仍死死盯着某个方向——那正是此刻伊蕾娜所在之处。伊蕾娜的冰刃刚出鞘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化作万千冰晶悬浮空中,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紫黑裂隙。银发叶白瞳孔骤缩,那些蛛网状的时空裂痕中,竟伸出细小的触手试图抓取星澜,触须末端还挂着破碎的契约符文。
“快用晨曦晶石!”银发叶白将晶石狠狠砸向祭坛凹槽,古老的石面如活物般蠕动,浮现出初代教皇的忏悔录残页。文字边缘燃烧着幽绿火焰,每当星澜的泪珠滴落,火焰便被浇灭一段:“当兜帽人摘下兜帽,时间的镜面将彻底碎裂——唯有悖论之子的泪水,能粘合所有裂隙。”最后一行暗语浮现时,整片祭坛突然翻转,众人坠入充满星辉的隧道。伊蕾娜在失重中抓住飘动的残页,却见文字再次重组:小心镜像中的倒影——每个字都渗出紫黑色毒液,在她掌心灼出焦痕。隧道尽头,无数面时砂镜组成光怪陆离的迷宫,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正确出口”。
时砂核心密室中,兜帽人掀开黑袍,露出与叶白如出一辙的面容,嘴角却撕裂至耳根,露出布满倒刺的口腔:“看看这些镜子,每个星澜都曾是我的容器。”他的指甲划过镜面,镜中幼年星澜的笑容瞬间扭曲成尖叫,草地被紫黑时砂吞噬,变成初代教皇的祭坛。“最完美的容器,需要经历彻底的绝望。”他转头看向被操控的叶白,后者胸口正浮现出与自己相同的蛛网纹路,心脏位置隐约透出沙漏形状的阴影。“而你,将亲手把她推向深渊。”随着话语落下,叶白的瞳孔完全被紫黑色占据,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刻满星澜生辰的匕首。
被困意识囚笼的叶白,正遭受记忆洪流的疯狂篡改。他看见伊蕾娜在时空裂隙中被紫黑触手撕碎,飞溅的冰晶中夹杂着星澜的哭声;银发叶白将星澜献给兜帽人,转身时露出与兜帽人相同的狞笑;而自己则戴着荆棘王冠,脚下堆积着无数契约者的骸骨,其中一具赫然是幼年的星澜。“你的爱,就是最完美的牢笼。”兜帽人的声音混着千万个自己的惨叫在脑海炸响,“当你成为容器,这些痛苦都会消失。”叶白的瞳孔逐渐被紫黑色侵蚀,唯有心脏处残留的一点银光,是他对星澜哼唱摇篮曲的记忆——那时星澜会用柔软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指,掌心的胎记温暖得如同朝阳。
平行时空的祭坛突然发出垂死的轰鸣,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银发叶白按住剧烈震动的沙漏,指缝间渗出银色时砂:“叶白的意识正在崩溃!星澜,快!”伊蕾娜抱紧女儿,星澜掌心黯淡的双鱼胎记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她的泪水如流星划过,每一滴都在沙漏表面炸开记忆碎片——
画面中,叶白在废墟中拼凑破碎的时砂罗盘,背后不断有黑影袭来,他却固执地将最后一块碎片嵌入中心,咳嗽着吐出的血滴在罗盘上,竟化作星澜的名字;在钟楼顶端,银发叶白将染血的遗书交给他,上面用血画着平行时空的坐标,旁边批注着“用她的笑,击碎黑暗”;临终前,他在星轨祭坛背面刻下密码,指甲翻卷血肉模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因为他知道,伊蕾娜和星澜一定能找到这里。“原来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伊蕾娜哽咽着,祭坛轰然洞开,露出通往“时砂档案馆”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壁灯亮起,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契约者名字,其中“叶白”二字被刻了三次,每次都伴随着不同的日期。
密道内,历代契约者的灵魂结晶在墙壁中闪烁,当星澜靠近时,所有结晶同时迸发刺目光芒,在空中拼凑出兜帽人的真实形态——那是由无数个失败时间线的叶白意识扭曲融合而成的怪物,每个头颅都戴着不同时期的冠冕,手中握着破碎的契约书,脚下踩着星澜不同年龄的雕像。“必须找到叶白的意识锚点!”银发叶白挥剑劈开腐蚀文献的紫黑时砂,却见所有关于叶白的记载都在诡异地生长,化作缠绕众人的荆棘。某本古籍突然自动翻开,露出叶白母亲的日记残页:“我的孩子,若你看到这些,记住——真正的力量,藏在最柔软的回忆里。”
最致命的危机在此时降临——星澜的发卡突然脱离,裂变成千万片悬浮的镜子。每面镜子都映出兜帽人的狞笑,镜面深处,黑化的叶白正握着由星澜眼泪凝成的悖论之剑,剑身刻满她的啼哭与欢笑。剑尖所指之处,正是平行时空的方向。而在时砂核心密室,完全被操控的叶白睁开双眼,眼中流转的紫黑光芒照亮整个空间,他的声音混着无数个时空的回音响起:“猎物,该回家了。”此刻,档案馆深处传来古老机关启动的轰鸣,墙壁上浮现出初代教皇最后的警告:当悖论之子的镜子破碎,所有时间线将开始吞噬彼此。而在时空的夹缝中,无数个“叶白”的残影正在苏醒,他们的掌心都浮现出相同的沙漏印记。
第16章 囚徒
档案馆的空气骤然凝固,千万片破碎的发卡镜面悬浮在空中,折射出扭曲的光影。每一面镜子里,黑化叶白的身影都在缓缓逼近,悖论之剑上凝结的星澜眼泪正泛着不祥的紫光。那些紫光如同活物,在空中勾勒出扭曲的符文,每一笔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银发叶白挥剑斩向最近的镜面,剑刃触及镜面的瞬间,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见剑刃穿透后,镜中的影像竟从裂缝中爬出,化作实体的紫黑触手缠住他的脚踝。触手表面布满细小的倒刺,每刺入皮肤一分,就有冰冷的时砂顺着伤口渗入,腐蚀着他的魔力。
“别碰镜子!”伊蕾娜将星澜护在身后,冰焰在掌心凝聚成盾牌。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却在接触到镜面的刹那,被镜中射出的时砂射线击碎。那些射线在空中交织成初代教皇的面孔,空洞的眼窝中流淌着紫黑色的液体,用沙哑的声音重复着:“容器已成,循环永续。”星澜突然挣脱母亲怀抱,肉乎乎的小手按在最近的镜面上,掌心的双鱼胎记与镜中兜帽人的瞳孔同时亮起。这一刻,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伊蕾娜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刹那间,所有镜面开始高速旋转,形成吞噬一切的时空漩涡。伊蕾娜感觉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意识却在此时涌入海量记忆——她看见银发叶白在某个时间线里,亲手将星澜献祭给时间锚,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绝望;又看到年轻执事在钟楼顶层,被兜帽人用魔杖刺穿心脏时,金色的时砂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组成扭曲的笑脸。“这些都是被篡改的记忆!”银发叶白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强烈的震颤,“兜帽人用镜像制造认知陷阱!”他的话语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显然也在遭受记忆洪流的冲击。
当漩涡停止,众人发现置身于由时砂镜组成的巨型迷宫。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场景,宛如一个个独立的小世界。左侧镜中,叶白正抱着襁褓中的星澜哼歌,阳光透过教会彩窗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漂浮着柔和的光晕;右侧镜中,成年星澜被锁链束缚在祭坛,而叶白举着悖论之剑刺向她的心脏,鲜血溅在时砂地面上,瞬间化作狰狞的符文。“真正的出口,藏在未被污染的记忆里。”伊蕾娜握紧从档案馆带出的日记残页,上面母亲的字迹突然渗出银光,在地面投射出指引的箭头。那些箭头忽明忽暗,仿佛在与周围的黑暗力量对抗。
迷宫深处,被操控的叶白正与兜帽人对峙。兜帽人抬手一挥,周围镜面映出无数个星澜的惨状:被时砂吞噬的她,身体逐渐透明,眼中满是恐惧;化作石像的她,凝固在绝望的表情中;与叶白相互残杀的她,泪水混着鲜血滴落。“看到了吗?这就是她的宿命。”兜帽人扯开自己的面皮,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叶白面孔,每一张都带着不同的扭曲与疯狂,“每个失败的时间线里,你都亲手毁了她。而这次,我要让你在清醒中完成献祭。”他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回荡在整个迷宫,激起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被困意识囚笼的叶白,突然感受到星澜的呼唤。那声音如同春日的暖阳,穿透层层黑暗,让他在混沌中找到了方向。他循着那缕温暖的感觉望去,竟看见女儿的小手穿过镜面伸进来,掌心胎记散发的光芒正在融化囚笼的紫黑时砂。“爸爸别怕。”星澜的声音带着奶音,却充满力量,“妈妈说,爱不会被镜子骗到。”随着话音,叶白心脏处那点银光暴涨,如同一把利剑,冲破意识囚笼,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那些被黑暗侵蚀的记忆碎片,在星澜的呼唤声中纷纷瓦解。
与此同时,伊蕾娜在迷宫中发现了关键镜面——那里面映着的不是幻象,而是星澜一岁生日时的场景。叶白亲手做的时砂风车在她手中旋转,洒落的银砂组成“永远保护你”的字样。周围的空气中飘着彩色的气球,伊蕾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是这里!”她将日记残页贴在镜面上,母亲的字迹化作钥匙,插入镜面的锁孔。整座迷宫开始崩塌,紫黑时砂如潮水退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镜面纷纷碎裂。
兜帽人发出愤怒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崩解成无数个叶白的残影。“就算这次失败,还会有下一个循环!”他的声音混着时空的回响,充满了不甘与疯狂,“只要悖论之子存在,她就永远是时间的囚徒!”然而,叶白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悖论之剑抵住他的后心:“这次,由我来终结循环。”剑刃刺入的瞬间,兜帽人体内迸发出海量记忆碎片,其中一块清晰显示——初代教皇与兜帽人签订契约时,手中握着的,正是星澜的婴儿脚印。那些记忆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闪烁着不同时间线的画面,揭示着隐藏千年的阴谋。
当一切尘埃落定,叶白在废墟中醒来,发现自己的紫黑纹路尽数消退,掌心重新出现了纯净的双鱼胎记。胎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新生。伊蕾娜抱着星澜奔向他,女儿的发卡不知何时复原,发梢还挂着未消散的银光。她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叶白的脸颊。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时空的裂缝中,一只紫黑色的眼睛正在窥视——那是兜帽人残存的意识,正附着在某片时砂镜上,等待下一次重生。而在档案馆的深处,被遗忘的书架后,一本封皮刻着“时砂囚徒名录”的古籍,自动翻开到新的一页,上面写着叶白的名字,旁边批注着:“暂时逃脱者,标记为新容器备选。”古籍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紫黑色雾气,预示着平静之下,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221章 旅途叙事:分开的两个人
(啊,由于西红柿的这个分卷设置问题啊,导致我不能把分卷交换,所以只能重新开一个分卷,让你们催更)
“那么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谁去找对方谁就是狗!”伊蕾娜猛地将药铲拍在石桌上,震得铜锅里的药剂溅起滚烫的水花。蒸腾的药雾中,她看着叶白染血的绷带下又渗出暗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
“我才不会去找你这个独断专行的家伙!”叶白攥着断裂的魔杖后退半步,星砂碎片簌簌落在他沾着草屑的靴边。银灰色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是不满、无奈与倔强搅成的漩涡,“每次都擅自替我做决定,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潮湿的晨雾在林间弥漫,伊蕾娜盯着背包里那卷崭新的魔法修复卷轴,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的烫金纹路。自从三天前在风蚀镇分别,这个本该送给叶白修补魔杖的物件,就成了她胸口莫名的刺。每走一步,卷轴边缘的金属扣便轻轻撞击她的后腰,像某种若有若无的提醒。
记忆如倒带般闪回那个燥热的午后。伊蕾娜蹲在旅店后院熬煮疗伤药剂,铜锅里蒸腾的药香混着蝉鸣让人烦躁。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伸手擦拭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是叶白独有的,因右腿旧伤而微跛的节奏。
“你又偷偷跑出去了?”她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余光瞥见叶白藏在背后的手,指缝间漏出的星砂在阳光下闪烁,“魔晶黑市那种地方,你的伤根本没好透。”
“我的事不用你管。”叶白的声音带着不耐,将染血的魔杖重重砸在石桌上,断裂处迸发出尖锐的嗡鸣,“每次都摆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可你有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
“因为再这样下去你会死!”伊蕾娜猛地转身,撞翻的药碗在石板上摔出清脆的碎裂声。褐色药汁漫过她的鞋尖,混着蒸腾的热气,“完美之核崩塌那晚,要不是我强行把你拖出来,你早就...”
“所以你就可以擅自决定我的生死?”叶白打断她,眼底是压抑的怒火,“我是个法师,不是你的附属品。收起你那可笑的保护欲,我们不过是顺路同行罢了!”
风卷着干燥的月见草掠过两人之间,伊蕾娜别过脸不再看他。直到那抹银灰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她才蹲下身,机械地收拾着散落的药草。沾着药汁的手指拂过背包侧袋,那里静静躺着准备送他的卷轴,烫金花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此刻的银月城笼罩在暗紫色阴霾下,扭曲的魔力在空中编织成诡异的纹路。伊蕾娜混在避难人群里,望着广场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叶白的魔杖已修复大半,星砂在他掌心凝聚成刃,动作却比往日僵硬许多。魔晶暴动产生的扭曲力场中,他的额头沁满冷汗,绷带下的伤口似乎又在渗血,每一次挥动魔杖,都伴随着隐忍的闷哼。
“叶白!小心!”话出口的瞬间,伊蕾娜自己都愣住了。灰蓝色魔力如锁链般缠住即将爆炸的魔晶核心,而叶白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触动。
“多管闲事。”叶白咬着牙甩出星砂网,破碎的魔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星砂在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却因魔杖的破损而显得有些凌乱。
当最后一道紫光消散,地底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漆黑触手破土而出,带着腐蚀魔力的黏液缠住伊蕾娜的脚踝。她挣扎着挥出魔法,却发现魔力如同坠入泥潭。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咒文吟诵。
叶白的星砂如流星般划破黑暗,他将破碎的魔杖狠狠插入地面,失去控制的星砂疯狂涌出。他的手臂被触手划出伤口,鲜血滴落,但他只是皱眉将伊蕾娜拽到身后,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再次睁眼时,伊蕾娜躺在散发着药草香的床上,叶白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晨光勾勒出他绷带下隐约的血迹,而他手里,正握着那卷被翻出的魔法修复卷轴。
“下次再这么莽撞,我可不会救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窗外的鸟鸣几乎将其掩盖。伊蕾娜别过脸,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扬,“谁要你救,多管闲事的家伙。”
伊蕾娜撑着酸痛的手臂坐起身,木质床板发出吱呀声响。叶白的背影在晨光中微微一顿,手中卷轴的烫金边缘折射出细碎光芒,像是故意刺进她眼底。窗外传来银月城特有的风铃声,叮叮当当间,沉默在两人之间疯长。
“你的魔杖...”伊蕾娜盯着他掌心结痂的伤口,话到嘴边又变成冷笑,“看来靠自己也修不好嘛。”她弯腰去够床边的背包,动作牵扯到腰间的伤口,疼得吸气声都变了调。余光里,叶白猛地转身,却在对上她戒备的眼神时,又将表情绷成冷硬的弧度。
“用不着你操心。”他把卷轴甩回桌上,金属扣砸出闷响,“集市上多得是修补魔杖的匠人。”星砂碎片从他袖口滑落,在阳光里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伊蕾娜突然想起从前一起赶路时,他总爱用这些碎片在沙地上画无聊的符咒。
空气突然震颤,远处传来惊慌的尖叫。叶白的魔杖残端亮起微光,而伊蕾娜已经翻身下床,腰间的魔杖自动滑入掌心。灰蓝色魔力与星砂光芒同时亮起,两人对视的瞬间,又像是回到了争吵前的默契——只是谁都不肯先开口承认。
“这次各管各的。”伊蕾娜咬牙挤出话,率先冲向门外。街道上,黑色雾气正从下水道口翻涌而出,触须状的雾气缠住路人,将他们拖入黑暗。她的咒语在雾中炸开,余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道银灰色身影——叶白正逆着人流,用残破的魔杖构建星砂牢笼。
雾气突然凝成实体,狰狞的魔物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伊蕾娜的魔力突然出现紊乱,眼前一阵发黑。千钧一发之际,星砂织成的盾牌挡在身前,叶白的声音裹着喘息传来:“笨蛋,魔力波动这么乱还硬撑。”
“要你...”反驳的话被魔物的嘶吼打断。两人背靠背抵御攻击,伊蕾娜能感觉到叶白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伤口根本没愈合。灰蓝色锁链缠住魔物关节的同时,她听见叶白低咒一声,星砂光芒猛地黯淡。
“接住!”伊蕾娜扯下颈间挂着的魔力晶石抛过去。叶白接住的瞬间,震惊与恼怒同时跃上他的眼底:“这是你保命的东西!”
“啰嗦!”她的咒文混着风声,“等活下来再还我!”魔物的利爪擦着她耳畔划过,发丝被削断的瞬间,铺天盖地的星砂将魔物吞噬。强光消散时,叶白跪坐在地,手中握着半截彻底报废的魔杖,而晶石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伊蕾娜转身背对他,却故意提高声调:“别自作多情,只是不想再听你唠叨人情债。”她弯腰捡起魔杖残片,金属边缘割破指尖也浑然不觉,“明天正午,西城门。过时不候。”
叶白没有回应,只有星砂簌簌落在地上的声响。伊蕾娜握紧残片往回走,伤口的疼痛比不上心口那抹异样的悸动。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道微跛的影子,终究还是跟了上来。
第222章 旅途叙事:两个嘴硬的人
西城门的铜铃在晨风中摇晃,伊蕾娜倚着斑驳的城墙,目光在来往行人中扫过又迅速移开。背包里的魔法修复卷轴被她反复摩挲,边角已经泛起毛边。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拖沓中带着刻意的沉重,她立刻转身,装作专注地研究城墙上的苔藓。
“磨蹭鬼。”叶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伊蕾娜瞥见他换了条干净的绷带,魔杖用布条草草缠着,星砂却依旧倔强地在断裂处闪烁,“要不是顺路去魔法店,才不会...”
“谁管你。”伊蕾娜抓起背包就走,靴跟重重碾过石板路,“我可没等你。”她故意加快脚步,却在转角处偷偷放慢速度。身后传来凌乱的追赶声,还有压抑的闷哼——果然,他的伤根本没好透。
正午的烈日下,两人在沙漠边缘的绿洲对峙。伊蕾娜举着地图,指尖戳着某个标记:“穿过落日峡谷最快,但有沙暴魔物。”她余光瞥见叶白皱起的眉,立刻补上一句,“当然,你要是害怕...”
“怕?”叶白夺过地图,星砂在指缝间迸出细小火花,“倒是某人上次被风蛇追着跑了三条街。”他转身就走,斗篷在热风里猎猎作响,却悄悄把水囊往她这边挪了挪。
进入峡谷后,滚烫的岩壁反射着刺目阳光。伊蕾娜的喉咙干得发疼,却强撑着不去碰水囊。叶白装作不经意地落后半步,将自己喝剩的半袋水放在她必经的石头上,又大声抱怨:“谁准你用我的东西?”
夜幕降临时,沙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伊蕾娜蜷缩在临时搭建的魔法屏障里,看着叶白在狂风中加固结界。星砂在黑暗中划出脆弱的光弧,他的绷带被风沙撕开,鲜血很快被吹干。细密的沙粒不断撞击着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屏障的光芒在狂风中忽明忽暗。
“逞什么强!”伊蕾娜冲过去,魔法绷带自动缠上他的伤口。叶白想躲开,却被她拽住手腕,“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喂沙虫。”
“你以为我...”叶白的反驳被雷声劈碎。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成灼热的网。伊蕾娜突然发现,他银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融化的星砂,而他也注意到,她耳后的那颗小痣,在魔法光芒里若隐若现。就在气氛变得微妙时,一声魔物的嘶吼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沙暴停歇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叶白递来半块硬面包,别过脸嘟囔:“只有这个了。”伊蕾娜接过时,指尖擦过他掌心的老茧,心脏漏跳一拍。
“下次再这么莽撞...”她咬下面包,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先管好你自己吧。”叶白起身拍掉斗篷上的沙子,却把最厚的毛毯塞进她怀里。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旅途,脚印在沙地上交错,又很快被新的风沙掩埋。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切,那些刻意伪装的嫌弃,都化作比沙漠更绵长的羁绊,在晨光中悄然生长。
行至峡谷深处,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成群的噬沙兽破土而出,锋利的獠牙泛着幽蓝的毒光。叶白迅速甩出星砂构成防护网,大喊:“快走!这些怪物越聚越多!”伊蕾娜却反向施咒,灰蓝色的魔力化作锁链缠住最前方的噬沙兽,“一起走!别废话!”
战斗中,伊蕾娜的魔杖突然出现魔力反噬,一阵刺痛从手臂传来。叶白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用残破的魔杖释放出最后的星砂攻击。当最后一只噬沙兽倒下,叶白力竭跪地,嘴角溢出鲜血:“不是让你先走吗...”
“白痴。”伊蕾娜红着眼眶,颤抖着拿出随身的疗伤药,“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叶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鬼使神差地说:“那...我下次受伤,还能找你吗?”
伊蕾娜动作一顿,狠狠瞪他一眼:“想得美。”
叶白低笑出声,染血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地面发烫的沙砾,喉间溢出的气息裹着铁锈味:“明明手抖得像筛子,还嘴硬。”他仰头望着逐渐放亮的天际,银灰色眼眸倒映着伊蕾娜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初见时她也是这般倔强的模样——披着灰袍穿过荆棘丛,发梢沾着碎叶却不肯低头。
伊蕾娜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疗伤药瓶在指缝间发出细微的脆响。晨光爬上叶白苍白的脸颊,将他眼下的乌青衬得愈发明显,绷带下渗出的血珠正缓慢晕染。“少自作多情。”她别过脸,故意用嫌弃的语气,“只是不想再背个累赘尸体走出峡谷。”指尖却轻轻拨开他覆在伤口上的手,动作放得极慢,生怕扯痛他。
远处传来沙砾滚动的声响,成群的噬沙兽幼崽从岩缝钻出,幽蓝的眼睛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叶白想要起身,却被伊蕾娜一把按住肩膀,灰蓝色的魔力已经顺着魔杖缠绕指尖:“坐着别动,再消耗魔力,你这条命就真交代在这了。”她的声音冷硬,发梢却在风中凌乱地拂过他的额头。
“你以为...”叶白的反驳被伊蕾娜突然俯身的动作截断。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沙粒气息涌来,碎发垂落扫过他的鼻尖。“闭嘴。”她低声呵斥,快速将最后一块止血魔石按在他伤口处,“要是敢在我治好你之前咽气,我就把你的星砂魔杖磨成灰撒进沙暴里。”
叶白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突然发现那些藏在争吵背后的担忧,原来都化作了此刻颤抖的指尖。当伊蕾娜起身时,他鬼使神差地抓住她的手腕:“喂,灰之魔女...”话音未落,却见她另一只手甩出的魔法锁链精准缠住偷袭的噬沙兽,灰蓝色光芒映亮她微红的耳尖:“还不帮忙,等死吗?”
两人背靠背抵御兽群,星砂与魔力交织成光网。叶白的动作比往常慢了许多,断裂的魔杖每挥动一次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固执地将最凶猛的几只引向自己。伊蕾娜咬着牙甩出最后一道咒文,余光瞥见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心尖猛地发颤。
当最后一只噬沙兽倒地,叶白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岩壁滑坐在地。伊蕾娜几乎是扑过去接住他,膝盖重重磕在滚烫的岩石上也浑然不觉。“笨蛋...”她声音发颤,颤抖的手指抚过他染血的脸颊,“不是说过别硬撑?”
叶白艰难地扯出一抹笑,虚弱的声音混着风声:“那你刚才...不也没听劝?”他抬手想要触碰她泛红的眼眶,却无力地垂落。伊蕾娜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掌心,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鼻尖突然泛起酸涩:“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一定...”
“一定怎样?”叶白望着她倔强的模样,忽然觉得伤口的疼痛都变得遥远。伊蕾娜狠狠瞪他一眼,却将他的手捂得更紧:“一定让你给我当一辈子免费药人,赔清所有魔力药水!”
峡谷的风卷起细沙,在两人周围盘旋。叶白靠在她肩头,听着她剧烈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或许不必急于一时。毕竟前路漫长,他们还有无数场争吵,也有无数个互相守护的瞬间。
第223章 旅途叙事:暗生的情愫
晨光彻底驱散峡谷的阴影时,伊蕾娜才惊觉自己的裙摆早已被岩石磨出毛边。她跪坐在滚烫的沙砾上,指尖悬在叶白渗血的绷带上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覆了上去。灰蓝色魔力化作细密的光丝,温柔地包裹住伤口。
“又在偷偷用高阶治愈术。”叶白忽然睁眼,银灰色眼眸里映着她低垂的眉眼,“魔力透支会头疼的。”
伊蕾娜的手猛地一抖,慌乱撤回魔力:“多管闲事,要不是你硬撑着...”她别过头去翻找药箱,金属药瓶碰撞发出细碎声响,却盖不住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昨夜叶白用断杖为她挡下噬沙兽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那时他摇晃的背影,此刻竟和眼前虚弱的模样重叠。
叶白偏头看着她耳尖泛起的红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伤口已经不痛了,倒是...”他哑着嗓子,指了指自己干涸的唇角,“救命恩人能不能赏口水喝?”
伊蕾娜冷哼一声,将水囊重重塞进他手里。叶白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她眼底,她慌忙别开眼,却听见布料摩擦声。转头正撞见叶白挣扎着要起身,踉跄间几乎要摔倒。
“不要命了?!”伊蕾娜冲过去扶住他,掌心触到他单薄的脊背,隔着浸透冷汗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叶白借力撑住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你扶得这么紧,我想摔也摔不了。”
“谁...谁担心你了!”伊蕾娜脸颊发烫,想推开他却被他攥住手腕。叶白将断成两截的星砂魔杖轻轻塞进她掌心,银灰色眼眸在晨光下亮得惊人:“等魔杖修好,换我走前面。”
风卷起细沙掠过两人交握的手,伊蕾娜感觉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路烧到耳根。她用力抽回手,把绷带团成一团砸在他胸口:“先把自己包扎好,连伤口都摁不住的家伙,还说保护别人?”
叶白倚着岩壁轻笑,任她气呼呼地重新为自己处理伤口。伊蕾娜垂眸专注包扎的模样,碎发从灰袍兜帽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想要替她别到耳后,却在指尖快触到发丝时猛地顿住——伊蕾娜突然抬起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空气瞬间凝固,伊蕾娜能清楚看到他眼底倒映着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叶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伊蕾娜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后退,结果被沙砾绊住脚跟,慌乱间抓住叶白的衣襟。
叶白下意识揽住她的腰,两人跌坐在温热的沙地上。伊蕾娜的灰袍铺展在他身侧,发丝垂落下来,将彼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放、放开!”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叶白握住手腕。
“别动。”叶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目光越过伊蕾娜,看向她身后不远处——三只荒漠秃鹫正盘旋而下,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地上的血迹。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屏息噤声。她能感受到叶白手臂的肌肉紧绷,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悄悄摸向身旁的断杖。
秃鹫尖锐的叫声在峡谷中回荡,伊蕾娜的心跳几乎要震破胸腔。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叶白的存在,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气息萦绕在鼻尖,有力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不知过了多久,秃鹫终于失去耐心,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振翅飞向远方。
伊蕾娜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她刚要推开叶白,却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原来灰之魔女也会怕?”
“谁怕了!”伊蕾娜恼羞成怒,却在起身时不小心扯到叶白的伤口。叶白闷哼一声,她顿时慌了神,“对、对不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看看......”
“逗你的。”叶白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却在触到她关切的眼神时,笑容渐渐温柔下来,“真的没事。”
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又被戏弄,脸颊涨得通红:“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叶白仰头望着她,银灰色眼眸在阳光下璀璨如星。伊蕾娜忽然发现,这个总爱调侃她的家伙,认真起来的模样竟让她有些移不开视线。
远处传来城镇钟楼悠远的报时声,伊蕾娜这才想起还要赶路。她别过脸去整理凌乱的灰袍:“能走就快点,天黑前到不了城镇,我可不管你。”
叶白撑着岩壁起身,故意装作腿软往她身上靠:“魔女大人,我现在头晕目眩,恐怕得劳驾你扶着了。”
“无赖!”伊蕾娜嘴上嫌弃,却还是稳稳扶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向峡谷出口,风卷起细沙,在身后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叶白时不时说些不着边际的笑话,逗得伊蕾娜嘴角忍不住上扬,又要故作严肃地呵斥。
阳光渐渐西斜,为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伊蕾娜看着叶白时不时因牵扯伤口而微微皱眉,嘴上虽未明说,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行至一处清泉旁,她突然停下脚步,将水囊丢给他:“伤口得清洗换药,感染了可别拖累我。”
叶白单手接住水囊,银灰色眼眸映着波光:“灰之魔女愿意分我半块绷带,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他伸手要解绷带,却因伤口牵扯动作发僵。伊蕾娜别过脸抓过绷带卷:“笨手笨脚的,我来。”
跪坐在滚烫的岩石上,伊蕾娜垂眸专注擦拭伤口。绷带下新生的血痂混着沙粒,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在触碰他皮肤时轻得像羽毛。叶白忽然轻笑出声,惊得她手一抖:“疼就说!”
“在看你睫毛投的影子。”叶白仰头避开她慌乱的眼神,喉结滚动着咽下水囊里的水,“比魔杖顶端的星砂还晃眼。”
伊蕾娜的耳尖瞬间烧起来,将沾了草药汁的棉球重重按在伤口上。叶白闷哼一声,她立刻慌了神,却见他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正要发作,远处突然传来商队的驼铃声。
“是往灰雾镇的方向。”伊蕾娜起身张望,灰袍下摆扫过叶白膝盖,“搭个顺风车,天黑前能到。”她伸手要拉他,却被叶白借力站起时带得踉跄。两人在摇晃间撞进彼此怀里,伊蕾娜闻到他颈间混着血味的草药香,心跳骤然失序。
叶白迅速松开手,断杖在沙地上划出声响:“下次换我拉你。”他率先朝商队方向走去,背影却比来时挺直许多。伊蕾娜望着他摇晃的斗篷下摆,鬼使神差地捡起地上掉落的绷带碎片,塞进腰间小袋。
商队的领队狐疑地打量着这对浑身是伤的旅人,叶白正要开口交涉,伊蕾娜已甩出魔药瓶:“三瓶提神药剂,换两个位置。”她垂眸整理灰袍,没看见叶白看向她时眼底亮起的光。
驼队行进时扬起细碎的沙尘,伊蕾娜和叶白分坐在两侧驼峰上。颠簸间,她的灰袍偶尔扫过他手背,又迅速被风掀起。叶白望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偷偷握紧了断杖——等修好魔杖,一定要变出漫天星砂,照亮她总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
暮色渐浓时,灰雾镇的灯火在沙丘尽头亮起。伊蕾娜跳下骆驼,却被叶白叫住。转身时,一枚沾着露水的沙漠蓝铃花落在她掌心,花瓣上还停着只怯生生的小甲虫。
“治头疼的。”叶白别过脸,声音混着驼铃声忽远忽近,“虽然你肯定不会承认用魔力过度会难受。”
伊蕾娜攥紧那朵花,感觉有什么比晚风更温柔的东西,正顺着指缝漫进心里。她快步走向城镇,却在转角处悄悄回头——叶白倚着骆驼,朝她举起缠着绷带的手,银灰色眼眸在暮色里亮得像星砂。
第224章 旅途叙事:小镇风波
灰雾镇的石板路在暮色中泛着潮湿的光,伊蕾娜裹紧灰袍,斗篷边缘还沾着未抖落的沙粒。叶白跟在她身后半步,断杖敲击地面的声响混着酒馆飘出的喧闹,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先找家药剂店。”伊蕾娜盯着街边歪斜的木牌,“你的伤口得换消炎魔药。”话音未落,巷口突然冲出两个抱头鼠窜的少年,撞得她踉跄后退。叶白反应极快地拽住她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后背却重重磕在墙角。
“看来沙漠里的城镇真是各有各的特点啊,上一个把驼峰当成下酒菜,这一个连十三四岁的孩子都会喝酒”
伊蕾娜站稳后立刻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瞪了眼那两个早没影的少年,又转头看向叶白:“没事?”语气硬邦邦的,却在瞥见他后背撞上的墙角沾了点新血时,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叶白揉着后背直起身,断杖往地上一顿:“比起被孩子撞,我更担心你眼里快冒火的魔力——别在镇上惹事,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他偏头示意街对面,“那家‘枯骨药铺’还亮着灯。”
药铺木门挂着串生锈的铜铃,推门时发出刺耳的响声。驼背老板正用布擦拭瓶罐,听见动静抬眼,浑浊的目光在叶白渗血的绷带上游移片刻:“要什么?”
“消炎魔药,最好的那种。”伊蕾娜掏出钱袋,忽然注意到货架底层摆着瓶泛着黑气的药剂,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噬能水”。她指尖微动,灰蓝色魔力悄悄探过去,却被老板猛地挥手打断:“不卖那种给外乡人。”
叶白突然轻咳两声,用断杖敲了敲柜台:“就按她说的来,再加两卷银线绷带。”他说话时,目光扫过老板袖口露出的暗纹——和之前峡谷里偷袭的噬沙兽幼崽眼睛颜色一致。
离开药铺时,铜铃又响了一遍。伊蕾娜攥着药瓶低声道:“那老板不对劲,魔力带着腐气。”叶白嗯了一声,忽然往她身后退半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胳膊:“看左边屋顶。”
三个黑影正蹲在瓦片上,斗篷边缘绣着的灰雀图案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伊蕾娜握紧魔杖,却被叶白拉住:“先找地方落脚,别打草惊蛇。”他引着她拐进条窄巷,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带伤的人,“刚才那俩孩子跑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是黑市通行符——这镇子水很深。”
巷尾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叶白下意识将伊蕾娜护在身后。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窜出来,叼着块干面包跳上墙头,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才消失在阴影里。
“看来今晚得睁着眼睛睡觉了。”伊蕾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兜帽,却发现叶白正看着自己,银灰色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怎么?”她皱眉。
“没什么。”叶白移开视线,断杖在掌心转了半圈,“就是觉得,跟你一起闯祸,比一个人有意思。”
伊蕾娜嗤笑一声,转身朝巷口走:“谁跟你闯祸?我是来买药的。”话虽如此,脚步却等了他半拍,让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慢慢靠在了一起。
“喂,旅伴,有几只小虫子跟着我们呢”
伊蕾娜脚步一顿,指尖已悄然搭上魔杖顶端。她用眼角余光扫过身后巷口,三个灰影正贴着墙根挪动,斗篷下摆扫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早就发现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故意加快脚步,“前面有家铁匠铺,进去躲躲。”
叶白配合地跟上,断杖在石板路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像是在给她传递信号。铁匠铺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伊蕾娜推门时,灼热的铁水火星溅在脚边,她忽然侧身让叶白先进——这个动作让叶白微怔,随即轻笑一声,弯腰钻进了满是铁屑味的作坊。
“打烊了。”赤膊的铁匠抡着锤子抬头,肌肉上的汗珠在熔炉火光里闪着油光。伊蕾娜反手带上门,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废铁:“借个地方,十分钟就走。”她抛出枚银币,却被铁匠用钳子夹住推回来。
“灰雀的人?”铁匠啐了口唾沫,锤子重重砸在烧红的铁块上,“要躲就去地窖,别脏了我的淬火池。”他指了指角落的木板门,熔炉的火光映出他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像是被魔力灼伤的旧伤。
地窖阴冷潮湿,叶白靠在石墙上,听着头顶传来的脚步声渐远,才松了口气。伊蕾娜点燃随身的荧光草,淡绿色光芒照亮彼此沾着灰的脸。“你刚才注意到没?”她蹲下身检查药瓶,“铁匠的锤子上缠着银线,跟我们买的绷带材质一样。”
叶白嗯了一声,突然按住她要起身的肩膀:“别动,你斗篷勾住钉子了。”他伸手去解,指尖擦过她后颈时,两人都顿了顿。地窖里只有荧光草的滋滋声,伊蕾娜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混着头顶隐约传来的灰雀暗号哨声。
“解开了。”叶白迅速收回手,假装研究墙壁上的刻痕,“这镇子的势力分两派,铁匠是反抗灰雀的,药铺老板是帮凶。”他转头时,正撞见伊蕾娜盯着自己的伤口看,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看什么?”他故意挑眉。
“看你能不能撑到明天。”伊蕾娜别过脸,打开药瓶倒出药膏,“坐好,换药。”她的动作比在峡谷时熟练许多,指尖触到他结痂的伤口时,叶白也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再调侃她。
头顶突然传来木板被踢开的声响,灰雀的暗号哨声近在咫尺。伊蕾娜迅速掐灭荧光草,叶白已将断杖横在两人身前。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她能感觉到叶白的手臂紧绷着,将她护在一个安全的角落。
“他们走了。”过了半晌,叶白低声道。伊蕾娜刚要说话,却被他捂住嘴——地窖门被轻轻推开条缝,一只绿眼睛的黑猫跳了下来,嘴里叼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
是刚才巷尾那只瘦猫。叶白松开手,看着黑猫将羊皮纸放在伊蕾娜脚边,蹭了蹭她的靴子便消失在黑暗里。荧光草再次亮起时,羊皮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子时,西市废塔,灰雀要活祭魔力者。”
伊蕾娜猛地抬头,撞进叶白同样凝重的目光里。“去不去?”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叶白掂了掂手里的断杖,银灰色眼眸在绿光里闪着锐利的光:“你说呢,旅伴?”
地窖门再次推开时,铁匠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要家伙吗?我这儿有淬过银的匕首。”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有些事,哪怕明知是陷阱,也必须踏进去。
叶白笑了笑
“笑什么”
“就是在想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有点慌张,但身旁有个魔女根本就不一点都不慌了”
伊蕾娜握着魔杖的手指紧了紧,荧光草的绿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她别过脸去整理药瓶,声音硬邦邦的:“谁是你身旁的魔女?我只是不想刚离开峡谷,就少个能引开追兵的累赘。”
话虽如此,她却将铁匠递来的两把匕首分了一把给叶白,刀柄上的银线硌着掌心,像极了刚才为他包扎时的触感。叶白接过匕首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地窖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已是亥时三刻。伊蕾娜吹灭荧光草,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回荡。“西市废塔的结构你有印象吗?”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刚才在屋顶看到过轮廓,五层石塔,塔顶有灰雀石雕。”叶白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打算从哪面突破?”
“西北面的破窗,那里藤蔓最密,适合隐蔽。”伊蕾娜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伤...”
“死不了。”叶白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倒是你,别总想着用高阶魔法硬闯,那些被污染的魔力会反噬。”
黑暗里,伊蕾娜的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这样叮嘱。地窖门被轻轻推开,铁匠探进头来:“灰雀的人往废塔去了,带了辆盖着黑布的马车,看着像装了活物。”
叶白率先爬出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身形。他转身向伊蕾娜伸出手,掌心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伊蕾娜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带着伤后的微凉,却异常沉稳。
两人贴着墙根往西市走,夜风吹起伊蕾娜的灰袍,扫过叶白的手背。叶白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心:“拿着。”
是那朵沙漠蓝铃花,花瓣被他用魔力保鲜着,还带着露水的湿润。“防头疼的。”他低声说,不等伊蕾娜反应,已拽着她拐进另一条小巷。
伊蕾娜攥着那朵花,感觉掌心的温度比花还烫。她看着叶白在前头领路的背影,断杖敲击地面的声响不再杂乱,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边缘,像是在为她扫清障碍。
废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塔顶的灰雀石雕在月光下泛着阴森的光。叶白突然按住她的肩膀,两人隐在断墙后,看着灰雀教徒将一个戴着眼罩的少女推上塔阶。少女的裙摆沾着药草汁,和伊蕾娜药瓶里的气味一模一样。
“是药铺老板隔壁的草药学徒。”伊蕾娜低声道,指尖的魔力开始涌动,“他们要用魔力纯净的人炼制噬能水。”
叶白握紧淬银匕首,银灰色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记住,先救人,再拆祭坛。”他转头看向伊蕾娜,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将她紧抿的唇映得格外清晰。
“知道了,旅伴。”伊蕾娜回视他,灰蓝色的魔力在魔杖顶端悄然凝聚,“走了。”
两人像两道影子窜出断墙,叶白的断杖率先砸向最近的教徒,伊蕾娜的魔力锁链则精准缠住了拖曳少女的人。混乱中,叶白忽然偏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刀光剑影里格外明亮——就像在说,你看,有你在,果然什么都不怕。
(可能有些小伙伴看到这里就有点疑问了,为什么前期的时候还这么乐于助人?因为这他妈才刚开始旅行不久啊,孩子们)
第225章 旅途叙事:没有悲伤的国家
叶白的断杖在青石路上敲出单调的声响,与周围此起彼伏的“愉悦问候”格格不入。伊蕾娜攥着那朵蓝铃花,花瓣的湿润在掌心洇开一小片凉意——这是进入“欢都”后,唯一让她觉得真实的触感。
城门口的石碑刻着鎏金大字:“禁悲令——凡有泣泪、哀声、愁容者,罚入忘忧馆三月。”刻字的工匠甚至在“禁”字周围刻了圈笑脸纹,弯翘的弧度像把钝刀,看得人心里发紧。
“刚出炉的蜂蜜糕!祝您今日心花怒放!”卖糕点的小贩递过纸袋,脸上的笑容像是用模具拓上去的,连眼角的纹路都透着刻意。叶白接过糕点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小贩的手,那只手滚烫,却在接触的瞬间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一般。
伊蕾娜注意到,小贩围裙的口袋里,露出半截褪色的帕子,帕角绣着极小的勿忘我,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手笔。
他们在酒馆落脚时,邻桌正有人“开怀大笑”。三个男人碰着酒杯,笑声震得窗棂发颤,可其中一个人的指节正死死抠着桌沿,指腹泛白。伊蕾娜用魔力探了探,那人的心跳乱得像要炸开,眼底却空得什么都没有——他在强迫自己笑。
“欢都的人,连难过都要藏在笑里。”叶白咬了口蜂蜜糕,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冲淡他语气里的冷,“你闻见忘忧馆的气味了吗?”
伊蕾娜点头。那气味混在花香里,是种极淡的苦杏仁味,来自城西那座尖顶建筑。据说进过忘忧馆的人,出来后连至亲的名字都记不清,只会日复一日地重复“今日愉悦”。
深夜的街道比白日更静。叶白和伊蕾娜顺着苦杏仁味摸到忘忧馆后墙,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像被捂住嘴的猫。翻墙进去时,伊蕾娜的灰袍扫过一丛月季,带刺的花枝划破了她的手腕,血珠渗出来,她却没觉出疼——欢都的空气里,连疼痛都被稀释了。
馆内的长廊挂着无数面铜镜,每面镜子里都映着笑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笑容标准得如同复制粘贴。叶白在一面铜镜前停住脚,镜面上有处细微的裂痕,裂痕里卡着半片干枯的花瓣,是沙漠蓝铃花。
“这边。”伊蕾娜拽了拽他的衣袖。最深处的房间亮着灯,门缝里漏出的光带着诡异的暖黄。
推开门的瞬间,他们看见十几个男女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铜盆里燃着紫色的香,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呆滞的笑。而房间中央的石台上,绑着个穿灰袍的老者,他的嘴角被强行扯开,用细麻绳固定着,眼底却滚出两行浑浊的泪,泪珠刚滑到脸颊就被旁边的侍者擦掉,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是草药铺的老医师。”伊蕾娜的声音发紧,指尖的魔力不受控制地涌动。她认出老者胸前别着的银质药碾,那是上次为叶白处理伤口时,老医师借给她的。
“他在抵抗忘忧香。”叶白的断杖指向铜盆,“这香能麻痹情绪中枢,但他体内的药草灵力在对冲。”
侍者发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伸手去按墙上的警铃。叶白的匕首飞出去,精准地钉在他的手腕上。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侍者自己死死咬住,他盯着叶白,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打乱程序的茫然。
老医师看见他们,被麻绳扯着的嘴角艰难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目光拼命往石台下瞟。叶白弯腰一看,发现石台底座刻着行小字:“吾女阿禾,忌日三月初七——今日,该哭。”
伊蕾娜突然想起那个被灰雀教徒抓走的草药学徒。阿禾,定是老医师的女儿。
忘忧馆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白斩断老医师身上的绳索,伊蕾娜将蓝铃花塞进他手里:“捏碎它,能提神。”老医师的手指抖得厉害,捏碎花瓣的瞬间,他突然捂住脸,发出压抑了太久的呜咽,那声音像钝器刮过朽木,听得人眼眶发酸。
“带他走。”叶白拽着伊蕾娜往窗外跳,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伊蕾娜扶住。老医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哭,眼泪打湿了衣襟,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跑出欢都很远,老医师才止住哭,指着身后那座在暮色中泛着暖光的城:“三百年前,国王的独女病逝,他下令全国不准哭,说悲伤是对逝者的不敬...后来,连怎么哭都忘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蓝铃花瓣,“阿禾说,花能让人记得疼,记得想。”
叶白看着那包花瓣,忽然转头看向伊蕾娜。她的手腕还在流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可攥着蓝铃花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很疼?”他伸手,想碰她的伤口。
伊蕾娜避开了,却忽然笑了,眼底有微光闪动,像有泪珠要涌出来,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有点。”她轻声说,“但这样很好,至少知道,还活着。”
远处的欢都亮起了灯,无数扇窗户透出暖黄的光,像无数只不会流泪的眼睛。叶白握紧断杖,杖芯的裂缝在月光下泛着细弱的光——或许,真正的悲伤从不是痛哭流涕,而是连疼都懒得去疼,连想都忘了去想。
他偏头看伊蕾娜,发现她正低头看着掌心的蓝铃花,花瓣上的血迹被月光照得发亮。
“走吧。”他说,“去个能哭的地方。”
伊蕾娜抬头,撞进他银灰色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标准的笑意,却有她熟悉的担忧,像这漫漫长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星火
他们沿着欢都外围的荒路走了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一片野菊丛旁停下。老医师靠在石头上打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包蓝铃花瓣,像是握着救命的浮木。
伊蕾娜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正用干净的布条缠手腕。叶白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她缠到一半的布条。他的指尖带着晨露的凉,触到伤口时,伊蕾娜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欢都的空气会麻痹痛感,但伤是真的。”叶白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墨绿色的药膏,“老医师给的,说是止血用。”
药膏抹在伤口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伊蕾娜却忽然松了口气。这种疼很真实,像在提醒她,那些被欢都压抑的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藏得深了些。
“你说,那个国王后来会后悔吗?”她忽然问,目光投向欢都的方向。此刻那座城被晨雾笼罩,暖黄的灯火已经熄灭,看起来像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叶白正在帮她系布条的结,闻言动作顿了顿:“他大概把自己也骗了。以为禁止悲伤,就能留住快乐,却不知道没有眼泪的地方,连笑都是假的。”他系完结,抬头时正好对上伊蕾娜的眼睛,“就像...上次在废塔,你明明担心我的伤,却偏要说我是累赘。”
伊蕾娜的耳尖微微发烫,别过脸去看野菊:“谁担心你了。”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弧度自然得不像在欢都见过的任何一张笑脸。
老医师醒了,看见他们在整理伤口,挣扎着要起身:“我这里有更好的药草...”
“您歇着吧。”叶白按住他,“我们要去南方的雾林,那里应该安全。”
老医师点点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光滑的木牌,递给伊蕾娜:“这是阿禾的学徒牌,背面刻着雾林的地图。她说那里的蓝铃花开得最旺,能治‘想不起来’的病。”
木牌背面的纹路很浅,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一条蜿蜒的小路,尽头画着朵简单的花。伊蕾娜摩挲着那些纹路,忽然想起老医师在石台上刻的字——“今日,该哭”。原来有些思念,就算被强行禁止,也会从指缝里漏出来,刻在木牌上,藏在花瓣里。
三人启程时,老医师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有倦容,眼神却亮了,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干净了一角。他会指着路边的蒲公英说“阿禾小时候总爱吹这个”,也会提起某味药草的习性,语气里带着自然的怀念,不再有欢都里那种刻意的“愉悦”。
走到岔路口时,老医师停下了。“前面就是雾林的边界,”他看着伊蕾娜和叶白,眼里有感激,也有释然,“我得回去看看,还有多少人记得怎么哭。或许...或许能从阿禾的药铺开始,教他们种蓝铃花。”
叶白和伊蕾娜看着他转身往回走的背影,晨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却很稳,偶尔会低头看看手里的布包,像是在和里面的花瓣说话。
“他会成功吗?”伊蕾娜轻声问。
“不知道。”叶白说,“但至少他开始试着想起了。”他转头看向伊蕾娜,银灰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格外清亮,“就像你,刚才笑的时候,眼里有光了。”
伊蕾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想起在欢都时,那些复制粘贴的笑脸,再想起刚才自己嘴角的弧度,忽然明白叶白的意思——真正的情绪,从来都藏在眼神里,藏在那些不刻意的细微之处。
雾林的入口就在眼前,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叶白率先走进去,断杖敲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再像在欢都时那样单调。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向伊蕾娜伸出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他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伊蕾娜看着那只手,想起在地窖外、在废塔前、在欢都的窗台上,这只手曾无数次向她伸出,带着沉稳的力量,也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这一次,没有犹豫。
叶白的掌心依旧微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两人并肩走进雾林深处,身后是渐渐远去的欢都,身前是漫山遍野的蓝铃花——它们在晨光里轻轻摇曳,像是无数双正在眨动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会流泪的温柔。
第226章 旅途叙事:花海
雾林的深处藏着片意料之外的花海。
不是人工栽种的规整模样,是野生蓝铃花顺着缓坡漫延开去,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的云层里。淡紫色的花瓣沾着晨露,风过时掀起层层花浪,香气清冽得像洗过的月光,把雾林的潮湿都冲淡了几分。
伊蕾娜站在坡顶,忽然就走不动了。她见过沙漠里零星绽放的蓝铃花,见过老医师布包里干瘪的花瓣,却从没见过这样铺天盖地的盛放——它们像是把三百年间被压抑的思念,都攒在这一刻开了出来。
叶白在她身侧站定,断杖往花海里一戳,惊起几只停在花瓣上的白蝶。“老医师没骗我们。”他低头时,发梢扫过耳际,银灰色的眼眸被花海映得泛起淡紫,“这里确实适合蓝铃花生长。”
伊蕾娜没接话。她的目光落在叶白的手上,他正弯腰拾起片被风吹落的花瓣,指尖捏着花瓣轻轻旋转,动作里有种不自知的温柔。这让她想起在欢都的忘忧馆,他掷出匕首时的果决;想起在地窖外,他掌心的微凉却沉稳的温度;想起每一次她嘴硬说“不担心”时,他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
这些碎片像散落在记忆里的花种,不知何时已在心里发了芽,此刻被这片花海一照,突然就清晰得不容忽视。
“你在发什么呆?”叶白转过头,手里的花瓣递到她面前,“闻闻?比老医师的干花好闻。”
花瓣的香气扑进鼻腔时,伊蕾娜才回过神,脸颊有些发烫。她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花瓣,叶白却突然松开手,花瓣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发间。
“别动。”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笑意。
伊蕾娜真的没动。她能感觉到叶白的指尖穿过发丝,轻轻捏住那片花瓣,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阳光从花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阴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得她心口也跟着发颤。
“好了。”叶白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沾着花瓣的香。
伊蕾娜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却什么也没摸到——他大概是把花瓣拿走了。她抬头想质问,却看见叶白正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眼里的光比花海还要亮。
“你...”她刚想说点什么,脚下却忽然一滑。坡地长满了青苔,被露水打湿后格外滑腻,她踉跄着向后倒去,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到来,反而撞进一个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怀抱。
叶白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力道不重,却很稳。两人离得很近,她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能看见他脖颈处因动作牵扯而露出的细小疤痕——那是上次为护她挡下魔法攻击时留下的。
“小心点。”叶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伊蕾娜猛地站直身体,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往花海深处走,脚步有些乱。她不敢回头,怕被叶白看出脸上的热度,更怕自己眼里的慌乱藏不住。
原来有些心意,就像这片花海,越是想藏,越是开得汹涌。
叶白没追上来,只是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断杖敲在花茎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像在为她的脚步伴奏。走了很久,伊蕾娜停在一丛开得最盛的蓝铃花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
“你说,花会记得种花人的心意吗?”她轻声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叶白在她身边蹲下,断杖靠在腿边:“应该会。就像...你记得老医师的药碾,记得阿禾的学徒牌,记得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牵挂。”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我也记得。”
伊蕾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记得她为他包扎时的笨拙,记得她嘴硬时的别扭,记得她指尖魔力的温度。这些“记得”像丝线,不知不觉间已把两人缠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时,花海被染成了暖橙色。叶白生了堆火,火焰跳跃着,映得他的侧脸轮廓格外柔和。伊蕾娜靠在一棵老树下,看着他往火里添柴,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好——没有追兵,没有阴谋,只有花海、篝火,和一个知道她所有口是心非的人。
她不必说“我在意你”,不必说“刚才摔倒时很安心”,不必说“这片花海让我想起了你”。有些心意,藏在发间的花瓣里,藏在腰间的臂弯里,藏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里,就够了。
叶白忽然递过来一块烤好的干粮,上面还沾着点蓝铃花的碎屑。“吃点东西。”他说。
伊蕾娜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粮的麦香混着花的清香,在舌尖漫开。她看着叶白转身添柴的背影,看着远处被暮色浸染的花海,悄悄在心里说了一句:
“叶白,这里的花,开得真好啊。”
就像她藏不住的心意,终于在这片无人打扰的花海里,悄悄绽放了。
夜露渐浓时,篝火的光芒缩成一团暖黄。伊蕾娜裹紧灰袍,却没觉得冷——叶白往火堆里添了些耐烧的青冈木,火星噼啪往上窜,映得他半边脸明明灭灭。
“这里的蓝铃花能开三个月。”叶白忽然开口,手里转着根枯枝,“老医师说,花期最长的那丛,根须会缠着过往旅人的脚印。”
伊蕾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转枯枝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刀握杖磨出来的。她想起刚才摔倒时,这只手圈在她腰间的力度,不重,却像圈住了一阵风,让她慌乱的心跳都稳了下来。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她问,声音被篝火烘得有些软。
叶白摇头,将枯枝扔进火里:“以前要么在赶路,要么在打架。”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你呢?魔女不该都喜欢待在高塔上吗?”
“谁说的?”伊蕾娜挑眉,语气里带了点熟悉的呛人,“我见过沙漠的月亮比灯笼亮,见过峡谷的风会唱调子,比高塔上的魔法水晶有趣多了。”
话刚说完,她就愣住了。这些年独自旅行的见闻,她从没对人说过。可对着叶白,那些藏在心里的细碎风景,就像花海的香气一样,忍不住要漫出来。
叶白笑了,这次的笑意没藏在眼底,直接漾在了嘴角:“下次可以去看看雾林尽头的湖,老医师说月光落在湖上,会像撒了把碎银。”
“你想去?”
“你不想?”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却不约而同地笑了。篝火的影子在地上摇晃,把他们的影子也晃得挨在了一起,像两株依偎着生长的蓝铃花。
后半夜,伊蕾娜被冻醒了。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带着淡淡药草香的外袍,是叶白的。她抬头,看见叶白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断杖斜斜地靠在腿边,手却虚虚地搭在剑柄上,显然没睡沉。
月光穿过花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花影。伊蕾娜忽然想起在欢都,他说“没有眼泪的地方,连笑都是假的”。那时候她没懂,此刻看着他放松时微蹙的眉头,才明白——真正的在意从不是刻意的问候,是他明明自己也有伤,却总记得她的伤口;是他话不多,却把她的喜好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她轻轻把外袍往他身上拢了拢,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叶白猛地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在夜里亮得惊人,看见是她,才缓缓放松下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冷?”
“不冷。”伊蕾娜缩回手,指尖却像沾了他手背上的温度,烫得她心跳又乱了,“你...别总硬撑着。”
叶白没接话,只是拿起断杖,往火堆里又添了块木柴。火星溅起来,照亮他眼底的温柔,像藏着片小小的花海。
天亮时,花海被晨光染成了粉紫色。伊蕾娜蹲在那丛开得最盛的蓝铃花前,发现根须间果然缠着些细碎的东西——有褪色的布条,有磨圆的石子,还有半片写着字的羊皮纸。
“是过往旅人留下的。”叶白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片新摘的花瓣,“据说留下信物,就能被花海记住。”
伊蕾娜看着那些信物,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些沙漠的细沙。那是她离开峡谷时带的,本想用来纪念独自旅行的开始,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埋在了蓝铃花的根须下。
“这是什么?”叶白问。
“沙漠的沙。”伊蕾娜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常,“让它知道,这里的花,比沙漠里的好看。”
叶白看着她,忽然笑了。他没问为什么要埋沙子,也没问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弯腰,将手里的蓝铃花瓣轻轻放在她埋沙子的地方。
花瓣落在细沙上,像一只停驻的蝴蝶。
离开花海时,伊蕾娜走在前面,叶白跟在后面,断杖敲在花茎上的声音,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风掀起她的灰袍,扫过叶白的手背,这一次,叶白没有缩手,只是轻轻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袍角。
伊蕾娜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比花海弧度更温柔的笑。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来。就像这片花海记得每一个脚印,她心里的那丛花,也终于找到了可以扎根的地方。
(下一章开始就接主线了,前期的坑也填的差不多了)
第227章 旅途叙事:记忆
离开蓝铃花海的第三日,他们走进了一片被浓雾缠绕的矮林。
断杖敲在湿滑的苔藓上,发出闷沉的笃笃声。叶白走在前面开路,银灰色的眸子在雾里像淬了光的石子,总能精准避开藏在树根下的泥沼。伊蕾娜跟在后面,看着他被雾气打湿的发梢,忽然想起他那件还没干透的外袍——昨夜宿在山涧边,她偷偷把袍子洗了晾在枝头,今早收的时候,衣角还沾着片带露的野蔷薇。
“这里的雾会吃人吗?”她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子,石子滚进雾里,没传出半点声响。
叶白回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沾了些细小的水珠:“老医师说雾里有‘记影兽’,会模仿旅人最在意的人的样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的水晶瓶,“你要是看见第二个我,别说话,直接用火球砸。”
伊蕾娜嗤笑一声,指尖却悄悄凝聚起一点暖光:“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话虽如此,她还是加快了脚步,跟他的距离又近了半步。
雾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周围的树木渐渐隐去轮廓,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雾里撞来撞去。忽然,叶白停住脚步,断杖猛地往斜前方一杵。
“谁?”
雾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穿着灰袍的身影慢慢显出来。那人戴着兜帽,身形和伊蕾娜一般无二,连说话的语调都分毫不差:“叶白?你怎么不等我?”
伊蕾娜心里一紧,刚要抬手,就听见叶白冷声道:“她从不叫我的名字。”
假伊蕾娜愣了愣,兜帽下的脸似乎扭曲了一下。叶白趁机挥起断杖,杖端带着凌厉的风,直劈那身影的面门。只听“滋啦”一声,假身影像被戳破的水泡,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伊蕾娜还没回过神,就被叶白拽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他的手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像是怕她被雾卷走似的。
“你怎么知道...”
“你只会叫我‘喂’,或者干脆不说话。”叶白松开手时,耳尖在雾里泛出点红,“刚才那下,没吓到你吧?”
伊蕾娜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她忽然想起花海晨光里,他放在细沙上的蓝铃花瓣,想起他虚搭在剑柄上的手,想起他说“下次可以去看看雾林尽头的湖”时,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
“没吓到。”她抬起头,雾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不过,你刚才说‘她从不叫我的名字’——”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他的耳尖更红了,“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叶白转过身,闷头往前走去,断杖敲地的声音又快又急。走了没几步,他忽然低声道:“...叫叶白就好。”
雾气好像淡了些,透过稀薄的白纱,能看见前面隐约有片粼粼的水光。叶白停下脚步,回头对她笑了笑,这次的笑意里没藏任何东西,像雾散后的天空一样干净:“看,雾林的湖。”
湖水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果然像撒了把碎银。湖边的石头上,不知何时停着两只灰羽水鸟,正依偎着梳理羽毛。
伊蕾娜看着湖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轻声喊了句:“叶白。”
叶白转头时,眼里的湖光碎成了星星:“嗯?”
“没什么。”她笑着跑开,灰袍扫过湖边的青草,惊起一片露水,“就是想试试。”
叶白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跟上去。断杖敲在湖边的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数着他们踩在湖岸上的脚印——一个,两个,三个...一直数到雾完全散去,数到阳光落在水面上,把他们的影子也镀成了金色。
湖岸线蜿蜒着伸向密林深处,两人沿着水迹往前走,脚下的卵石渐渐变成了松软的腐叶。伊蕾娜弯腰捡起片扇形的枯叶,叶片边缘还沾着星点湖蓝,像谁不小心把湖水的颜色抹在了上面。
“这叶子会变色。”她举着枯叶对叶白晃了晃,“早上是青的,中午转成湖蓝,到了傍晚...老医师没说?”
叶白刚用断杖拨开一丛挡路的荆棘,闻言回头:“他只说过别碰湖里的鱼。”
“为什么?”
“说是会把人的记忆叼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枯叶上,“不过你要是想试试,我可以...”
“才不要。”伊蕾娜把枯叶塞进怀里,“我的记性好得很,沙漠的月亮,峡谷的风,还有雾林的湖...都得记着。”
叶白的脚步慢了半拍,银灰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浅,像落了层碎雪。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将断杖换了只手,让她走在了更靠里侧的方向——那里的荆棘明显少了许多。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时,前方忽然开阔起来。一片石屋错落有致地嵌在山坳里,屋顶的茅草上爬满了淡紫色的藤蔓,烟囱里升起的烟柱在风里散成了薄纱。
“是药庐。”叶白认出了屋前晾晒的草药,“老医师说过,雾林深处有群懂草药的人。”
两人刚走近,就见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个陶碗,看见他们时眼睛一亮:“是旅人吗?婆婆说今天会有客人来!”
伊蕾娜正要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一个穿着粗布衫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乱晃:“阿苗,不得无礼。”
“婆婆!”小姑娘跑到老妇人身边,指着伊蕾娜怀里露出来的枯叶,“她有会变色的叶子!”
老妇人的目光落在枯叶上,又扫过叶白的断杖,忽然笑了:“是从蓝铃花海来的吧?老林头的信倒是准。”她侧身让出门口,“进来喝碗药茶吧,雾林的寒气重。”
屋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墙角的木架上摆满了陶罐,标签上写着些奇怪的名字:“忘忧草”、“记心花”、“醒神露”。伊蕾娜好奇地戳了戳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罐子,就被叶白轻轻拉了下衣袖。
“别乱动。”他低声道,目光落在罐底的标签上——那上面画着条张着嘴的鱼,和湖里的鱼一模一样。
老妇人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茶,褐色的茶汤里浮着几粒红色的果子:“这是安神果泡的,你们昨晚在湖边,该是没睡好。”
伊蕾娜刚要喝,就见叶白先端起碗抿了一口,确认没事才递给她。她看着他嘴角沾着的茶渍,忽然觉得这药茶的味道,竟比魔法水晶泡的水还要暖些。
“婆婆,湖里的鱼真会叼走记忆吗?”小姑娘阿苗趴在桌边,眼睛瞪得溜圆。
老妇人敲了敲她的脑袋:“那是骗你们这些小娃娃的。”她看向叶白,“不过湖里的鱼确实能让人想起些忘了的事,前些年有个旅人,被鱼叼走了玉佩,结果想起了自己是谁。”
叶白握着碗的手指紧了紧,伊蕾娜注意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了跳。她忽然想起在欢都,他说“没有眼泪的地方,连笑都是假的”,那时他眼底的空茫,像极了此刻窗外被风吹散的烟。
“那...要是不想记起来呢?”她轻声问。
老妇人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记不记得,从来由不得鱼。就像蓝铃花会记脚印,雾会藏影子,该留下的,总会在心里发个芽。”
傍晚时,阿苗拉着伊蕾娜去屋后采安神果,留下叶白帮老妇人劈柴。伊蕾娜摘了颗最红的果子塞进嘴里,忽然听见阿苗小声说:“姐姐,你看叶白哥哥的断杖,上面是不是刻着字?”
她顺着阿苗指的方向看去,叶白正弯腰捡柴,断杖斜靠在柴堆上,杖身的断口处隐约有个模糊的刻痕,像个“月”字。
“可能是不小心划到的。”伊蕾娜含糊道,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她想起沙漠的月亮,想起他银灰色的眸子,想起他总在夜里守着篝火,像守着一轮不会落的月亮。
回去时,叶白已经劈好了柴,正坐在门槛上擦剑。剑身倒映着他的侧脸,把他嘴角的弧度也映得格外清晰。看见她们回来,他收起剑,指了指桌上的陶罐:“老妇人说这个能防雾,带着。”
陶罐里装着黄色的粉末,闻起来有淡淡的花香。伊蕾娜刚要接过,就见叶白忽然抬手,替她拂去了发梢沾着的安神果花瓣。他的指尖很轻,像蝴蝶停了一下就飞走了,却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明天想去哪里?”他问,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尖上,那里的晚霞正烧得通红。
伊蕾娜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老妇人的话。有些东西,就像蓝铃花的根须,不知不觉就缠上了。
“你说呢,叶白?”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看着他耳尖又泛起熟悉的红色,忽然觉得,不管明天去哪里,好像都一样。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连路上的荆棘,大概都会开出花来。
第228章 旅途叙事:新的魔杖
晨光漫过药庐的窗棂时,伊蕾娜正蹲在柴堆旁,手里攥着那截断杖。杖身的木纹被摩挲得发亮,断口处的“月”字在逆光里像道浅疤——她是趁叶白擦剑时偷偷摸来的,此刻心跳得像揣了只雾林的雀鸟。
“姐姐,你在藏什么?”阿苗抱着装安神果的竹篮经过,辫子上还沾着草叶,“叶白哥哥在找他的杖呢。”
伊蕾娜慌忙把断杖塞进帆布包深处,用几件换洗衣物盖住:“没什么,帮他收着而已。”她起身时撞翻了竹篮,红果子滚了一地,像撒了串被揉碎的朝霞。
叶白从屋里出来时,正看见这幕。他银灰色的眸子扫过满地果子,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没追问断杖的去向,只是弯腰帮她捡果子。指尖碰到她手背时,伊蕾娜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听见他低声问:“今天想往哪边走?”
“往南吧。”她记得老妇人说过,南边的林子里长着做杖身的铁线木,“听说那里的树能做魔杖。”
叶白捡果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睫毛上沾了点晨光:“我的断杖……”
“弄丢啦。”伊蕾娜抢先开口,故意歪着头笑,“说不定被雾林的兔子叼去当窝了,只能再找一根咯。”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在拂去花瓣:“那就往南。”
穿过雾林的南段时,湿气渐渐淡了。铁线木的树干泛着深褐色的光泽,树皮上缠绕着金色的寄生藤,据说用它做杖身,能让持有者在雾里看清方向。叶白围着一棵合抱粗的铁线木转了半圈,指尖敲了敲树干,闷响里带着韧劲。
“这棵合适。”他从行囊里抽出短刀,刚要动手,却被伊蕾娜拦住。
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个小陶罐,倒出些黏糊糊的树脂:“老妇人给的,说涂在切口上能防蛀。”说话时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他——那树脂明明是她今早缠着老妇人要的,理由是“叶白哥哥的新魔杖得漂亮点”。
叶白接过陶罐时,指腹蹭到了她的指尖。他低头看着罐里琥珀色的树脂,忽然笑了,是那种极浅的笑意,像冰面裂开细缝:“你好像很盼着我换杖。”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伊蕾娜蹲下身去捡落在地上的寄生藤,声音闷闷的,“而且……断杖总带着股子沉劲儿,换根新的,说不定能轻快些。”
她没说出口的是,昨夜看见他对着断杖出神,银灰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像蒙了层雾。老妇人说过,有些物件会缠住人的影子,她不想那截断杖,成为他走不出的过去。
铁线木的切面泛着淡红色的光晕。叶白削去多余的枝桠时,动作格外稳,短刀在他手里像有了灵性,顺着木纹游走。伊蕾娜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他额角渗出细汗,看阳光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进衣领,忽然觉得这画面比沙漠的落日还要烫人。
“要刻点什么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卷得有些飘,“比如……星星?”
叶白的刀顿了顿。他看向远处的山谷,那里的雾正慢慢散成纱,露出谷底蜿蜒的溪流:“不用。”
新魔杖做好时,日头已经偏西。杖身被打磨得光滑温润,顶端被削成了弧形,缠着一圈金色的寄生藤,像缀了串凝固的阳光。叶白握着它试了试,挥开挡路的荆棘时,藤条竟发出细碎的金芒。
“好像比之前的好用。”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伊蕾娜看着他把新魔杖别在腰间,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那截断杖,只是断口处被她用红绳缠了圈,打了个笨拙的蝴蝶结。
“这个……还是你自己收着。”她别过脸,耳尖比朝霞还红,“老妇人说,该留下的总会发芽,但也得有地方种不是?”
叶白低头看着掌心的断杖,红绳在暮色里像道跳动的火苗。他没说话,只是把断杖小心地放进行囊深处,然后举起新魔杖,拨开了前方最后一片挡路的藤蔓。
藤蔓后是片漫山遍野的金盏花,晚风拂过,花海翻涌成波浪。伊蕾娜跑在前面,裙摆扫过花丛,惊起几只蓝翅膀的蝴蝶。叶白跟在后面,新魔杖顶端的金芒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像提着一盏不会灭的小灯笼。
“叶白,你看!”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天边,那里的晚霞正把云染成蜜糖色,“像不像安神果的颜色?”
他走到她身边,银灰色的眸子在霞光里亮得惊人。新魔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像。”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都很甜。”
伊蕾娜忽然想起昨夜老妇人的话,说铁线木做的魔杖,会记住持有者最珍视的东西。她偷偷看向叶白握着魔杖的手,忽然觉得,或许不用等到发芽,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开成了花。
金盏花海的尽头,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慢慢铺满了天空。伊蕾娜枕着叶白的披风,看他用新魔杖在篝火旁画圈——杖尖的金芒落在地上,竟拓出片细碎的光斑,像把星星撒在了脚边。
“这魔杖还能生火?”她戳了戳跳动的火苗,火星子被风吹得打了个旋。
叶白正往火里添柴,闻言摇了摇魔杖:“老妇人说寄生藤遇热会发光,不算法术。”他顿了顿,忽然用杖尖挑起块烤得焦黄的面饼,递到她面前,“尝尝,阿苗塞的麦粉做的。”
面饼的香气混着花香漫进鼻腔,伊蕾娜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叶白伸手想帮她拂去嘴角的碎屑,指尖刚要碰到,却被她猛地躲开——她看见他新魔杖的影子落在篝火边,像条温顺的小蛇,正悄悄缠上自己的影子。
“明天该过风峡了。”叶白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了转魔杖,杖身的金藤在火光里明明灭灭,“老妇人说那里的风会偷东西,得把行囊扎紧些。”
伊蕾娜含着面饼点头,眼睛却瞟向他腰间的新魔杖。不知怎的,她总觉得那圈金藤像是活的,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在替他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第二日清晨,风峡的呼啸声果然如老妇人所说,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行人的衣摆。伊蕾娜的斗篷被风掀起,露出怀里揣着的枯叶——那片会变色的叶子不知何时染上了淡金,像被晨光吻过。
“抓紧。”叶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新魔杖在他另一只手里转了个圈,杖尖的金芒忽然亮起,在两人身侧织成道薄薄的光墙,风撞到墙上,顿时柔了许多。
伊蕾娜被他拉着往前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她看见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用力,金藤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跟峡风较劲。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清脆的叮咚声,像是玉石相击。
“是风铃。”叶白停下脚步,光墙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散去,“风峡的出口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伊蕾娜倒吸一口凉气——峡谷尽头是片悬空的石桥,桥栏上挂满了玻璃风铃,风一吹,满世界都是细碎的响声。桥对面立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弯银色的月亮,月光似的纹路里,嵌着些亮晶晶的碎片。
“这是‘记月碑’。”叶白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抬手抚过石碑上的纹路,指尖触到那些碎片时,风铃忽然齐齐变了调,“老医师提过,说能照见人心里最念的东西。”
伊蕾娜刚要凑近,就见叶白忽然转身,新魔杖横在她面前:“别碰,老医师说这碑……会让人陷进回忆里。”他的银灰色眸子在风铃的反光里显得有些深,“我来试试就好。”
他举起新魔杖,杖尖的金藤轻轻点在石碑上。刹那间,那些亮晶晶的碎片忽然亮起,映出片晃动的光影——是片雪林,一个穿着白裘的少年正用断杖在雪地上写字,旁边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抢他手里的糖葫芦。
伊蕾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见少年的眉眼和叶白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眸子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不像现在,总蒙着层化不开的雾。
“是你?”她轻声问,却见石碑上的光影忽然乱了,像被狂风吹散的蛛网。叶白猛地收回魔杖,脸色有些苍白,金藤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没什么。”他把魔杖别回腰间,指尖却在微微发颤,“只是些模糊的影子。”
伊蕾娜看着他避开自己的目光,忽然想起那截断杖上的“月”字,想起他总在夜里对着月亮出神。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却被他反手攥住——这一次,他没再松开。
“风小了。”叶白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走吧,过了桥就是平原。”
走过石桥时,风铃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伊蕾娜看见叶白的新魔杖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忽然明白老妇人说的“记住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意思——那圈金藤缠绕的弧度,竟和他握着自己手腕时的力度,一模一样。
桥的尽头,平原像块铺展的绿绒毯,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叶白忽然停下脚步,从行囊里掏出样东西递给她——是个用金藤编的小环,上面缀着片枯叶,正是她那片会变色的叶子,此刻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红。
“风峡的风没偷走它。”他说,耳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老妇人教的编法,说能……留住想留的。”
伊蕾娜把藤环套在手腕上,叶子贴着皮肤,暖得像块小烙铁。她抬头时,正撞见叶白的目光,他银灰色的眸子里,金藤的光、风铃的影,还有她的样子,都清清楚楚地盛在里面,像盛着一整个不会褪色的春天。
“叶白,”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像蝴蝶落了又飞,“你的新魔杖,好像真的很灵。”
风峡的风再次吹过,带着远处平原的花香。叶白抬手摸了摸被她碰过的地方,新魔杖从腰间滑落,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杖尖的金芒忽然亮得惊人,像把所有的星光都攒在了一起。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往平原走去。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金藤环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系住彼此的金线。
第229章 浆果
“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当你说今天的烦恼~……”
叶白在一旁哼着歌
伊蕾娜踩着落在苔藓上的光斑,耳尖还沾着晨露般的湿意。她侧头看叶白哼歌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伸手扯了扯他被林间风掀起的衣摆:“调子倒轻快,就是词听着……有点黏人。”
叶白脚步一顿,耳廓泛起薄红。他刚要开口辩解,就见伊蕾娜指尖凭空捻出朵半开的紫菀,花瓣上还凝着星砂般的光粒:“是唱给我的?”
“……你猜。”他别过脸,却没躲开她凑过来的气息。薰衣草香混着森林里的松木味漫过来,比清晨时更清冽些。
伊蕾娜忽然踮脚,将花别在他领口。指尖划过他锁骨处尚未褪尽的淡紫光痕时,光带的余温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肩。“不猜,”她笑得眼尾弯成月牙,“反正你唱的时候,契约印记在发烫。”
叶白猛地抬手按住领口的紫菀,像是想把那点发烫的印记捂住。林间风卷着松针簌簌落下,落在他发红的耳尖上,他却浑然不觉——注意力全被伊蕾娜那句漫不经心的话勾走了。
“你故意的。”他闷声道,却没真的生气。指尖触到花瓣上的光粒时,那点温热顺着皮肤爬上来,和契约印记的暖意融在一起,倒像是她指尖的温度没散去似的。
伊蕾娜已转身往前走去,裙摆扫过苔藓时带起细碎的光尘。“故意什么?”她回头时发梢扫过肩头,晨露滴落,在光线下划出银线,“故意让你唱跑调,还是故意提醒你——藏不住心事的样子很有趣?”
叶白几步追上去,恰好撞见她眼底晃过的狡黠。他伸手想扯她的发尾,却在触到之前被一缕淡紫色光带缠住手腕。光带比清晨时更柔软,像缠着圈温凉的水,却牢牢锁着他的动作。
“又来?”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纵容。
“谁让你想偷袭魔女。”伊蕾娜晃了晃缠着他的光带,忽然往旁边一闪,“前面有浆果丛,去摘点回来——算惩罚。”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不远处的树影里缀着串红得发亮的浆果,果皮上还沾着林间雾气。他刚要迈步,就听她又补了句:“摘慢了,晚饭也别想吃热的。”
“哪里有未婚妻这样子的啊!”叶白跺了跺脚
伊蕾娜闻言笑得更欢,指尖轻点,缠住他手腕的光带忽然化作细碎的光蝶,绕着他手腕转了两圈才消散。“未婚妻?”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弯腰拾起片沾着露水的枫叶,用指尖在叶面上划了道淡紫色的光痕,“是谁早上被光带缠着的时候,还嘴硬说‘魔女的契约哪能算数’?”
叶白被堵得一噎,刚要反驳,就见她将那片枫叶抛过来。他伸手接住时,叶面上的光痕忽然亮起,映出昨晚契约印记交叠的纹路——和他锁骨处未褪的痕迹一模一样。
“再说了,”伊蕾娜已走到浆果丛旁,指尖轻点,最红的那串浆果便自己跳进她掌心,“惩罚未婚夫摘串果子,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她转过身,将浆果往他面前晃了晃,果皮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光,“还是说……叶白先生想抵赖?”
叶白看着她眼里的促狭,忽然伸手将领口的紫菀摘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别在了她耳后。紫菀的花瓣蹭过她耳尖的晨露,惹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抵赖?”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发顶的薰衣草香,“那摘回来的果子,未婚妻打算分我几颗?”
伊蕾娜握着浆果的手指紧了紧,耳后泛起的红晕比浆果还要鲜亮。林间风忽然静了,只有松针落在苔藓上的轻响,衬得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她偏过头,把浆果往他怀里一塞:“……全给你,小气鬼。”
叶白接住那捧沉甸甸的浆果时,指腹不小心蹭到她微凉的指尖。他低头看着果皮上晶莹的水珠,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耳后沾着的草屑——刚才别花时蹭上的。
“小气鬼?”他轻笑,指尖的温度让伊蕾娜睫毛颤了颤,“那我替未婚妻尝尝甜不甜。”说着便捏起一颗最红的,往嘴里送。
果肉咬破的瞬间,清甜混着点微酸在舌尖炸开,还带着林间晨露的凉润。他刚要夸句“不错”,就见伊蕾娜忽然踮脚,飞快地凑过来咬住了他指间剩下的半颗浆果。
柔软的唇瓣擦过他指腹时,叶白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伊蕾娜嚼着浆果退开半步,眼尾的笑意里藏着点得逞的狡黠:“是挺甜的。”她舔了舔唇角沾着的果汁,“看来未婚夫摘果子的眼光,比嘴硬的本事强多了。”
叶白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那点残留的柔软触感像带电似的,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正要去够另一串浆果的手腕。
“那……”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咬过浆果的清甜气,“未婚妻要不要再尝尝?”
伊蕾娜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温度透过布料渗过来,比光带的暖意更实在。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林间晃动的光斑,还有她自己有点慌乱的影子。
“不、不用了……”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叶白忽然低笑出声,松开手时,顺势将那颗没吃完的浆果蒂扔进旁边的草丛。“逗你的。”他转身走向另一丛更茂密的浆果,“再摘点,省得某只魔女等会儿又说我小气。”
伊蕾娜望着他背影,忽然发现他耳根的红比刚才更浓了。她抬手碰了碰耳后的紫菀,花瓣上的光粒沾着她的体温,正一点点发亮——原来不止契约印记会发烫,被他攥过的手腕,也烫得厉害。
林间风又起,卷起叶白哼歌的调子,比刚才更轻快了些。伊蕾娜咬着唇笑了笑,提着裙摆跟上去,故意用发梢扫过他的后背:“喂,等等我。”
“跑慢点!”叶白回头时,正好撞见她扑过来的身影,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怀里的薰衣草香混着浆果的甜气漫开来,他忽然觉得,这森林里的时光,好像比想象中更短了。
(这一篇章是主线篇,开头的歌也是作者喜欢听的,建议搭配使用)
第230章 星辰漫过溪水
叶白扶着伊蕾娜的腰站稳时,指尖恰好陷进她裙摆褶皱里。那点柔软的触感还没来得及细品,就被她掌心的温度烫得缩回手——她不知何时按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正贴着契约印记的位置。
“再晃神,怀里的浆果要掉了。”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目光却落在他臂弯里那捧红得发亮的果实上。有颗熟透的果子滚出来,落在苔藓上发出轻响,汁水溅在她鞋尖的光尘上,晕开圈淡紫色的雾。
叶白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浆果,又看了看她还没松开的手,忽然把果子往她怀里一塞:“拿着。”不等她反应,已俯身捡起那颗滚落的浆果。果皮破了道小口,清甜的香气顺着指缝漫出来,倒比刚才吃的更浓郁些。
“这个给你。”他把果子递过去时,故意碰了碰她刚才咬过浆果的唇角。
伊蕾娜猛地偏头,耳后的紫菀花瓣抖落两颗光粒,落在颈间的契约印记上。“幼不幼稚。”她嘟囔着接过果子,指尖却飞快地捏了捏那颗破口的浆果,像是想把那点发烫的触感捏碎似的。
两人沿着林间溪流往前走,溪水撞在鹅卵石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叶白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溪对岸的石壁:“那边好像有山洞。”
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浓绿的藤蔓间藏着道石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星纹,和契约印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魔女的直觉说,里面有好东西。”她抬手一挥,淡紫色的光带卷着溪水飞起来,在两人面前搭成道晶莹的水桥,“要不要去看看?”
叶白刚踏上水桥,就被脚下流动的水光晃了眼。溪水倒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他忽然发现伊蕾娜的裙摆不知何时沾了片枫叶,正是早上她画过契约纹路的那片。“你还带着这个?”他伸手替她摘下来,叶脉上的光痕还没褪尽,蹭得指尖发痒。
“顺手而已。”伊蕾娜的声音轻了些,水桥在她说话时微微晃动,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溪水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过来,却抵不过他手臂传来的温度——比光带更暖,也更让人安心。
山洞里比想象中干燥,石壁上嵌着会发光的晶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白刚走两步,就被脚下的锁链绊了一下,锁链上缠着的星砂忽然亮起,在地面拼出个完整的魔法阵。
“是封印阵。”伊蕾娜蹲下身,指尖划过阵眼处的凹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她忽然回头,眼底的光比石壁上的晶石更亮,“封印的东西好像醒了。”
话音未落,阵眼处忽然涌出团黑雾,里面裹着串银铃般的笑声。叶白下意识将伊蕾娜护在身后,却见她从袖中抽出根缠着星砂的魔杖,杖尖的光带瞬间织成道网,将黑雾困在里面。
“别怕,是只寄生于记忆的雾灵。”伊蕾娜的声音很稳,魔杖却轻轻颤了颤,“它会模仿听过的声音——”
话没说完,黑雾里忽然传出叶白刚才哼的那首歌,调子被拉得黏糊糊的,像是浸了水的棉线:“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
叶白的耳尖“腾”地红了。
伊蕾娜却笑出声,杖尖的光带忽然收紧,黑雾里的歌声变了调,成了她刚才咬浆果时的轻哼。“看来它偷听了不少。”她偏头看叶白,眼尾的狡黠混着石壁的光,像落满了星尘,“要不要让它再学学别的?”
叶白一把按住她举着魔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别闹。”他的声音有点闷,目光却落在黑雾里渐渐显形的影子上——那影子正模仿着他早上被光带缠住的模样,连锁骨处的淡紫光痕都分毫不差。
“再闹,晚饭真的要凉了。”他拽着她往外走时,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的 arm。
伊蕾娜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杖尖的光带却没松开,反而拖着那团还在哼歌的黑雾往外走。“知道了,小气鬼未婚夫。”她的声音里带着笑,发梢扫过他的脖颈时,留下串薰衣草香的痒意。
出山洞时,夕阳正把溪水染成金红色。叶白回头看了眼被光带捆成球的黑雾,忽然发现它身上沾着片紫菀花瓣——不知何时从伊蕾娜耳后掉下来的。
“这个……”他刚要捡,就见伊蕾娜抬脚踩住花瓣,光带一卷,连带着黑雾一起收进了魔杖末端的水晶里。
“留着它,说不定能学新曲子。”她晃了晃魔杖,水晶里传出两声模糊的哼唱,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叶白望着她眼里跳动的夕阳,忽然觉得,这魔女的“好东西”,好像总带着点让人无奈又心动的狡黠。他伸手牵住她没握魔杖的手,指尖缠着她袖口的光尘往前走,溪水在身后叮咚作响,像在替那首没唱完的歌伴奏。
牵着的手越走越烫,叶白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地方。伊蕾娜的指尖缠着星砂,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在契约印记上织出细碎的光网——和早上光带留下的痕迹几乎重合。
“该找地方生火了。”他松开手时,故意捏了捏她发烫的指尖,“再往前走,天黑前赶不回溪水边。”
伊蕾娜“嗯”了一声,抬手晃了晃魔杖。水晶里的黑雾还在哼歌,调子被晚风揉得七零八落,倒比刚才在山洞里听着更黏人了些。“那边有片空地。”她指着左前方的林隙,夕阳正从那里漏下来,在草地上铺了层金箔。
叶白捡枯枝时,总觉得背后有目光跟着。回头一看,果然见伊蕾娜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魔杖放在膝头,正盯着他弯腰的背影发呆。耳后的紫菀不知何时掉了,发间的薰衣草香混着烟火气漫过来,比清晨时更暖些。
“看什么?”他把捆好的枯枝扔过去,恰好落在她脚边。
伊蕾娜被枯枝落地的声响惊了下,伸手接住时,指尖蹭到块带火星的木炭。她没躲,反而用那点火星在石头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魔法阵——和山洞里的封印阵很像,只是阵眼处多了个小小的爱心。
“在想雾灵模仿的调子。”她头也不抬,木炭在石头上划出沙沙的响,“比你哼的难听多了。”
叶白刚点燃篝火,闻言差点把火折子掉在地上。“那你还留着它?”他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木,火星噼啪溅起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因为它模仿你说‘未婚妻’的时候,声音很有趣啊。”伊蕾娜忽然抬头,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带着点气鼓鼓的味道,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火堆“噼啪”炸了声,把叶白没说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他忽然想起早上被光带缠着的模样,又想起刚才雾灵模仿的调子,耳尖的红混着烟火气,烫得像要烧起来。
“浆果还吃不吃?”他从怀里掏出那捧红果,故意往她面前晃了晃。有颗果子滚出来,落在她画的魔法阵上,果皮裂开的瞬间,竟渗出淡紫色的汁水,把阵眼的爱心染得发亮。
伊蕾娜伸手去捡,指尖刚碰到果子,就被叶白抓住了。他把果子塞进她嘴里,指腹擦过她唇角时,触到点温热的湿气——是刚才没擦干净的浆果汁。
“唔……”她嚼着果子瞪他,眼里的火光晃了晃,忽然伸手扯过他的衣领,把剩下的半颗果子喂了回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篝火“轰”地旺了起来。叶白能尝到她舌尖的清甜,混着烟火气和薰衣草香,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抬手按住她的后颈,指腹贴着契约印记的位置,那里正烫得厉害,像有团小小的火焰在烧。
伊蕾娜忽然推开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她转身去够魔杖,却被水晶里突然响起的歌声吓了跳——雾灵不知何时学会了叶白刚才哼的调子,只是这次没跑调,反而黏糊糊地缠着尾音,像在故意起哄。
“吵死了!”她抓起魔杖往水晶上敲了敲,黑雾的歌声戛然而止,却在水晶壁上印出两个交叠的影子,正是刚才两人亲吻的模样。
叶白看着那团老实下来的黑雾,忽然低笑出声。他伸手把伊蕾娜拽进怀里,让她的背靠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敲了,再敲坏了,某只魔女又要念叨我小气。”
篝火的暖光漫过来,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伊蕾娜能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和自己的节奏渐渐重合,像被契约线捆在了一起。她忽然抬手,捂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那里的契约印记正发烫,比篝火更暖,也更让人安心。
“叶白。”她的声音很轻,混着烟火气,“明天……还唱那首歌给我听好不好?”
叶白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发间的香气。他刚要开口,就听水晶里的黑雾忽然又哼起歌来,这次的调子很准,尾音被拉得长长的,像在替他回答。
“……好。”他低声应着,握紧了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
篝火渐渐沉下去,星子从林隙里钻出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魔杖上的水晶还在发亮,黑雾偶尔哼两句跑调的歌,却被晚风揉得软软的,像裹着层蜜糖。
第231章 酒馆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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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别喝了,我们回房间休息吧。”叶白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酒杯,指腹刚碰到冰凉的锡制杯沿,就被伊蕾娜反手按住。她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掌心却烫得惊人,脸颊浮着酒后的潮红,连眼尾都洇出层薰衣草色的水汽,像被篝火熏过的花瓣。
“怕我输?”她仰头饮尽杯中的麦酒,喉结滚动的弧度被火光映得格外清晰,酒液顺着唇角淌下来,在颈间白皙的皮肤上洇出片深色的水渍,像道细碎的伤痕。对面穿红裙的女人“啧”了声,把空杯往橡木桌上重重一磕,杯底的木纹里还嵌着陈年的酒渍:“魔女的酒量不过如此?刚才谁说‘奉陪到底’的?”
叶白皱眉时,伊蕾娜已经拎起粗陶酒壶给自己满上了。壶嘴倾倒的瞬间,琥珀色的酒液里浮起细碎的泡沫,带着股焦糖与松针混合的烈香——是这镇上最烈的“烈火焚喉”,他下午在酒馆后院听酿酒师说过,三壶就能放倒一头成年雄鹿。
“再来。”她推过去的酒杯里酒液晃荡,发间别着的薰衣草干花不知何时掉了半朵,香气混着浓烈的麦酒香漫过来,竟奇异地勾得人心头发紧。叶白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正轻轻颤抖,腕间的契约印记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被酒气熏燃的火星。
红裙女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接招,涂着蔻丹的指甲在杯沿划了圈:“这酒可是用火山灰里长的大麦酿的,后劲能烧穿喉咙。去年有个自称‘千杯不醉’的佣兵,喝到第二壶就抱着柱子哭着喊娘。”
周围酒客的哄笑声里,伊蕾娜已经举起了第二杯。她喝酒的样子和平时截然不同,没有小口抿尝的矜持,仰头时脖颈拉出纤细的线条,喉间滚动的声音在喧闹的酒馆里竟格外清晰。叶白看着她将空杯重重扣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脆响里,他忽然想起清晨她喂他浆果时,唇角沾着的那点淡紫色汁水——那时她的眼神清亮,不像现在,蒙着层醉后的水汽,却偏要睁得大大的,像只不肯认输的小兽。
“第二壶了。”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微哑,指尖在酒壶上轻轻敲了敲。红裙女人的脸已经红得像她的裙子,端酒杯的手开始发晃,却还是硬撑着灌下了大半杯。有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进领口,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伊蕾娜:“你……你这魔女是不是用了什么解酒咒?”
伊蕾娜没回答,只是笑着往空杯里倒酒。第三壶刚开封,浓郁的酒香就漫了半间酒馆,叶白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够了。”他的声音沉了些,掌心贴着她滚烫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契约印记传来的灼热——那是魔力在酒气催动下开始躁动的征兆,再喝下去,恐怕会伤到自身。
伊蕾娜却挣开他的手,指尖在酒液表面轻轻一点。琥珀色的酒液忽然像活过来般,在杯中旋转成小小的漩涡,随即竟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在她手背上凝成串晶莹的酒珠,最后“啵”地一声消散在空气里。“还没……分胜负呢。”她歪着头笑,发梢扫过叶白的手背,带着点刚沾过酒液的湿意,痒得他心头一颤。
红裙女人“咚”地一声趴在桌上,彻底醉死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不算不算……”。周围爆发出哄堂大笑,有酒客吹着口哨喊“魔女赢了”,叶白却没心思理会,拦腰抱起站不稳的伊蕾娜就往楼梯走。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忽然抬起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我没输……”
柔软的唇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擦过他的耳垂,叶白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踩空台阶。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她已经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酒气凝成的水珠,像沾了晨露的紫菀。只是那双眼睫颤了颤,她忽然又睁开眼,手指揪住他的衣领,眼神迷离却异常认真:“她说……说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客房的门被他用脚勾开时,带起的风卷走了半盏油灯的光亮,他把伊蕾娜放在床榻上,才发现她手心还攥着片红裙女人的裙摆碎片——大概是刚才争夺酒壶时扯下来的,艳俗的红色在她白皙的掌心里,像团熄灭的火苗。
他刚想把碎片拿开,伊蕾娜忽然翻身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衣襟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叶白……”她嘟囔着,声音软得发黏,“我其实……其实喝果酒都会醉的……”
“我知道。”叶白抬手,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额发,指腹擦过她发烫的契约印记。那里的温度比篝火旁时更灼人,却奇异地让人安心——至少,她此刻在他怀里,没有被雾灵纠缠,没有被封印阵困扰,只是醉了,像个寻常女孩般卸了防备。
“但我不能输呀……”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说……说魔女都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胆小鬼……”
叶白的动作顿住了。窗外的月光透过木窗棂照进来,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想起篝火旁她画的那个带爱心的魔法阵,想起她喂他浆果时眼里跳动的火光,喉间涌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在床沿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腕间的契约印记。楼下的喧闹声渐渐远了,只有壁炉里的炭火还在发出噼啪的轻响,像在重复着篝火旁那没唱完的调子。
伊蕾娜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忽然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肘。叶白低头,看见她唇角还沾着点淡金色的酒渍,像颗没擦干净的蜜糖。
“真是麻烦的家伙,记得以前他不会这样的,也许是我太宠她?”
叶白望着她往自己身边蹭的动作,指尖在腕间的契约印记上停住,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真是麻烦的家伙。”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无奈里裹着化不开的柔意,“记得以前他不会这样的,也许是我太宠她?”
刚认识那会儿,她总爱把“魔女从不依赖别人”挂在嘴边,递颗浆果都要别扭地转开脸,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醉了就毫无防备地往他怀里钻。叶白想起初次同行时,她宁可在雨里搭魔法帐篷,也不肯接受他递过去的伞,那时她的契约印记总是淡淡的,像蒙着层薄雾,远不如现在这样,烫得能烙进人心里。
他伸手想去擦掉她唇角的酒渍,指尖刚要碰到,又怕惊醒了她,只好作罢。壁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声,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恰好覆住床榻上的人,像个无形的怀抱。
“明明喝果酒都会醉,偏要跟人拼什么‘烈火焚喉’。”叶白用指腹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轻,“下次再这样,就把你魔杖里的黑雾放出来,让它对着你唱跑调的歌。”
回应他的是伊蕾娜无意识的呓语,她往他手边又挪了挪,像只找到了热源的小兽。叶白看着她攥着红裙碎片的手渐渐松开,那片艳俗的红落在浅紫色的裙摆上,倒像是不小心溅上的火星。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用指腹擦去了她唇角的酒渍。触感温热柔软,带着麦酒的甜香,和那天她喂他浆果时,唇角沾着的淡紫色汁水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头一麻。
“罢了。”叶白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宠着就宠着吧。”
反正从在山洞里,她用星砂在他契约印记上织光网开始,他就没打算再让她受半分委屈。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移了位,恰好照在两人交叠的腕间,契约印记的红光在月光里轻轻晃着,像两簇依偎在一起的小火苗。
第232章 我的东西
叶白正将叠好的外袍搭在椅背上,床榻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他回头时,伊蕾娜已经扶着床头坐起身,长发乱糟糟地垂着,眼神蒙着层厚厚的酒雾,像是笼了层磨砂玻璃。
“你是谁?”她的声音又哑又急,目光直勾勾钉在他手里的小皮袋上——那是她的钱包,昨晚喝多了随手扔在桌上,此刻正被叶白拿着,想把里面散落的金币归拢好。
话音未落,她已经踉跄着扑过来,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袋的绒布面里。“不准动我的钱包!”她死死拽着袋口,指节泛白,眼底却亮得惊人,像护着巢穴的母兽,“里面的金币是我的!一个都不能少!”
叶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钱包的抽绳松了,几枚沉甸甸的金币滚出来,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阳光从窗缝挤进来,给那些圆形的金属镀上圈金边,晃得人眼晕——那是昨天她帮铁匠铺驱散附在工具上的恶灵,人家硬塞给她的谢礼,昨晚数着金币笑出酒窝的模样,叶白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放手,那是我的!”伊蕾娜见金币滚了满地,急得眼眶发红,另一只手在半空胡乱抓着,像是在找魔杖。她醉得站都站不稳,却偏要梗着脖子往前冲,裙摆扫过地上的金币,发出哗啦的声响。
叶白赶紧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一枚金币,就被她一脚踩住手背。“别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的金币!谁也别想拿!”
“是我,伊蕾娜。”叶白无奈地开口,想让她看清自己的脸。
可她眼里只有那些散落在地的金子,蹬着脚要把他的手挪开,嘴里还念念有词:“别想骗我……叶白才不会碰我的钱包……他知道我最宝贝这个……”
叶白捡金币的动作顿了顿。是啊,他当然知道。从第一次在市集上,她为了多讨两个铜板跟小贩磨了半刻钟,到后来把省下来的金币小心翼翼塞进魔法布袋,他早就把她这点“贪财”的小性子刻在了心里。
他刚把最后一枚金币捡起来,伊蕾娜突然扑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她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呀”了一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叶白?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叶白帮她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口。
她却不松手,反而把钱包往怀里又按了按,另一只手突然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你也是我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酒气,“跟金币一样,都是我的东西。”
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那个红裙子女人,老盯着你看。”她忽然抬起头,眼神依旧迷蒙,却带着点气鼓鼓的认真,“我不喜欢。你是我的,只能我看。”
她说着,又把脸埋回去,像只护食的小兽,一边紧紧抱着她的钱包,一边牢牢圈着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把两样最宝贝的东西都锁在怀里。阳光落在她发间的薰衣草上,混着金币淡淡的金属味,酿出种奇异的甜香。
叶白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指腹擦过她后颈的契约印记,那里温温热热的,像揣着枚被体温焐热的金币。“嗯,是你的。”他低声应着,唇角的笑意藏不住,“钱包是你的,我也是你的。跑不了。”
伊蕾娜听到这话,满意地哼唧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慢慢滑下去,最后坐在地上,靠着他的腿又睡着了,怀里的钱包被她压得变了形,却依旧攥得死紧。叶白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世上大概再没有比她更可爱的“守财奴”了——毕竟,他心甘情愿,做她最珍视的那一件“宝贝”。
叶白低头看着腿边睡得安稳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她踩过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点温热的触感,像被一枚带着体温的金币轻轻烫过,连带着契约印记都泛起淡淡的暖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放回床榻时,她怀里的钱包硌在两人之间,硬邦邦的,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实在。伊蕾娜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手还在半空抓了抓,指甲蹭过他的衣袖,带起细碎的布料声响,像小兽在确认自己的领地。抓到他的手腕时,她忽然用力攥紧,指腹恰好按在他的契约印记上,像在给这件“私有财产”盖戳。
叶白坐在床沿,看着她把钱包压在枕下,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点泛红的耳尖。阳光从窗棂移进来,恰好落在枕下露出的钱包边角上,那上面绣着的小狐狸图案被磨得有些发白——还是上次他陪她去裁缝铺,她软磨硬泡让老板娘加绣的,当时还踮着脚跟老板娘理论:“狐狸招财,懂不懂?多绣这几笔,我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最后老板娘被缠得没法,多加了两针,她却非要塞给人家一枚小银币,说这是“设计费”,转身就拉着他跑,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拂过她散落的发丝。谁说魔女都爱华美的宝石?他家这位偏爱着沉甸甸的金币,连钱包都要选最厚实的绒布款,说是“能多装两枚是两枚”。如今更是连带着把他也划归成了“私有财产”,护得比任何魔法结界都严实,刚才那副急得眼眶发红的模样,倒像是怕他被人换成一袋金币偷偷拎走。
楼下忽然传来酒馆老板的吆喝声,混着木桶滚动的轱辘声,大概是在搬新酿的麦酒。伊蕾娜被惊醒了一瞬,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往他身边蹭了蹭,鼻尖差点撞到他的膝盖。她手在枕下摸了摸,指尖勾住钱包的抽绳,确认那熟悉的粗糙触感还在,才又沉沉睡去,唇角却悄悄勾起个浅浅的弧度,像梦到了满箱的金币在发光,连呼吸都带着点满足的轻响。
叶白替她掖好被角,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契约印记的红光在阳光下淡淡的,却比任何金币的光泽都要暖人。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数金币的样子,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枚枚往魔法袋里放,阳光照在她侧脸,睫毛投下的影子都随着金币的碰撞轻轻晃动,像在跳一支细碎的舞。那时他还觉得这魔女未免太俗,如今却觉得,她数金币时眼里的光,比任何魔法光晕都要动人。
他伸手探进枕下,指尖碰到钱包硬挺的边缘,刚想帮她把钱包往里面推推,免得硌着她,手腕却被伊蕾娜猛地攥住。她闭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嘟囔着:“不准动……我的……”
叶白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还带着点金币的凉意,指缝里似乎还沾着点昨夜没擦干净的酒渍,暖乎乎的。“不动,都给你守着。”他低声哄着,像在安抚一只护食的小兽,“金币在,我也在。”
伊蕾娜这才松开手,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在确认这“两件宝贝”都没跑。阳光透过窗纱,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发间的薰衣草干花掉了半朵,落在枕头上,混着钱包里散出的淡淡金属味,酿出种奇异的甜香。
叶白忽然觉得,被这样一个贪财又霸道的魔女牢牢“占有”,似乎是件再幸运不过的事。毕竟,这世上能让她如此宝贝的东西,除了那些叮当响的金币,便只有他了。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很想看看,等她醒了,知道自己把他和金币相提并论,会是怎样一副红着脸却死不承认的模样——想必,会比数金币时的样子,更让人动心吧。
(给点礼物吧,免费的也行,求你们了)
第233章 贪财的伊蕾娜
伊蕾娜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唤醒的。
不是酒馆里常见的麦酒混着烤面包的味道,而是更浓郁、更勾人的焦糖甜香,裹着点黄油的醇厚,顺着窗缝钻进来,精准地挠在她的鼻尖上。
她猛地睁开眼,怀里的钱包还压在枕下,指尖一勾就能摸到熟悉的抽绳。但此刻那点安心感全被鼻尖的香气冲散了,她撑起半边身子,睡眼惺忪地往窗外瞧——隔壁面包房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白烟,老板娘大概在烤新出炉的蜂蜜面包,那可是镇上出了名的贵,一块要卖三枚铜币,她上次路过时盯着橱窗看了半天,最终还是转身买了块便宜的黑麦饼,嘴里还嘟囔着“甜腻腻的有什么好,铜板要花在刀刃上”。
“醒了?”
叶白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点笑意。他手里正拿着个小小的纸包,甜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伊蕾娜的目光瞬间像被磁石吸住,直勾勾地盯着那纸包,连睡乱的发丝垂在脸颊上都没察觉。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还有点发哑,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发现了藏在草堆里的金币。
叶白把纸包递过去:“刚才面包房老板娘送的,说是新烤的蜂蜜面包,给熟客的试吃。”
“试吃?”伊蕾娜接过来的手快得像闪电,掂量了两下就迅速拆开纸包。金黄的面包上淋着琥珀色的糖浆,还撒了点碎坚果,热气腾腾的甜香扑面而来。她咽了口唾沫,却没立刻咬下去,反而抬头狐疑地看他,“老板娘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上次多给我半片干酪都要念叨半天。”
“大概是看你昨天帮她拾回了被风吹走的面粉袋吧。”叶白忍着笑,指腹擦过她嘴角的睡痕,“你当时追着面粉袋跑了半条街,回来时头发上全是白灰,还说‘举手之劳,下次买面包给我多抹点蜂蜜就行’。”
伊蕾娜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回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忽然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黄油的醇厚混着蜂蜜的清甜,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算她有良心。”她含混不清地说,又掰了一块递到叶白嘴边,“你也吃,别浪费。”
叶白咬下那块面包,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得认真,连嘴角沾了点糖浆都没发觉。她一手捏着面包,另一只手还不忘往枕下摸了摸,确认钱包安然无恙,才又安心地继续享用美食,那副宝贝的样子,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面包,而是一整块沉甸甸的金砖。
“对了,”伊蕾娜忽然停住嘴,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问问老板娘,这面包能不能批发?要是买得多,她会不会便宜点?我们可以买了去别的镇上卖,肯定能赚差价!”
她越说越起劲,手指在床单上比划着:“你看啊,一块面包成本顶多两枚铜币,我们按两枚半卖,十块就能赚五枚,一百块就是五十枚……”
叶白无奈地摇头,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浆:“先把你的面包吃完。再说,老板娘的面包每天就烤那么点,根本不够批发。”
“也是哦。”伊蕾娜有点泄气,啃了口面包又立刻振作起来,“那我们去打听打听她的配方?学会了自己烤,成本更低!到时候我去市集摆摊,你负责收钱,肯定比跑任务赚得多……”
她叽叽喳喳地规划着“面包生意”,眼睛里闪烁着对金币的执着光芒,连阳光落在她发梢的碎金都比不上。叶白静静地听着,忽然想起早上她攥着他手腕嘟囔“不准动”的样子,心底那点暖意又像糖浆似的漫开来。
谁说贪财的样子不好看?他家这只爱金币的小狐狸,连算计铜板时眉飞色舞的模样,都比任何华美的魔法都要鲜活动人。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个洪亮的声音在喊:“有没有厉害的魔法师?东边森林里发现了个古代遗迹,据说里面藏着不少宝贝,谁能打开封印,战利品分三成!”
伊蕾娜的话戛然而止,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她猛地转头看向叶白,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还在盘算的面包生意瞬间被抛到脑后,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的糖浆,声音里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
“古代遗迹?宝贝?三成?”
她三两下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抓起枕下的钱包往腰间一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走!”她拽着叶白的手腕就往楼下冲,钱包里的 coins 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三成呢!就算全是铜币,凑起来也能装满我的魔法袋了!”
叶白被她拉着跑,看着她后脑勺扎着的小辫子一晃一晃,钱包上磨白的小狐狸图案随着跑动轻轻跳跃,忽然觉得,今天这趟遗迹之行,大概又会收获一堆关于“如何把战利品卖个好价钱”的碎碎念。
不过,听着她为了金币而雀跃的声音,似乎比任何遗迹宝藏都要让人期待。
伊蕾娜拽着叶白冲到楼下时,酒馆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喊话的是个络腮胡壮汉,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正唾沫横飞地拍着桌子:“遗迹入口被魔法封印挡住了!镇上的老法师试了半天,连道缝都没弄开!谁要是能搞定,三成战利品一分不少,当场兑现!”
伊蕾娜踮脚往人群里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钱包带,眼睛在壮汉身上溜了一圈,突然扯着嗓子问:“那遗迹里到底有啥宝贝?总不能是些生锈的铁片子吧?”
壮汉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小姑娘懂行啊!实不相瞒,我家小子昨天去森林捡柴,亲眼看见封印上泛着金光,说不定藏着金币呢!”
“金币?”伊蕾娜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拽着叶白就往外走,“别废话了,带路!”
叶白被她拉得一个踉跄,看着她后脑勺那截小辫子随着脚步甩来甩去,忍不住提醒:“你的魔法杖还没拿。”
“哦对!”伊蕾娜猛地停步,转身就往楼上冲,跑了两步又回头,指着壮汉对叶白说,“看好他!别让他找别人了!”
等她抱着镶着蓝宝石的魔法杖跑下来时,脸上已经多了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叶白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低声道:“封印要是太危险……”
“危险才好!”伊蕾娜眼睛发亮,“越危险的地方宝贝才越多!再说了,我的溶解魔法可不是白学的,当年连国王宝库的结界都能划道口子呢……”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警惕地扫了圈周围,才压低声音,“这话你别往外说。”
叶白失笑:“知道了,我们的小狐狸还藏着秘密呢。”
跟着壮汉往东边森林走时,伊蕾娜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林间的风带着草木清气,她却满脑子都是金币碰撞的脆响,连路边窜过的野兔都没心思多看一眼。倒是叶白留意到树干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喂,”伊蕾娜突然停下,扯了扯叶白的袖子,“你说那三成能有多少?要是有一百枚金币,我就去买个银质的钱箱,再镶上几颗红宝石,肯定比酒馆老板那个黄铜匣子气派多了。”
叶白刚要开口,前方突然传来壮汉的惊呼:“到了!就在那片灌木丛后面!”
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一道泛着淡紫色光晕的光幕赫然出现在眼前。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纹路,像无数条银色小蛇在游走,碰一下就会泛起细密的电火花。
伊蕾娜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光幕,手指在空中虚虚画着符文:“是元素封印,靠五种基础魔法的力量维持……有点意思。”她从口袋里摸出个玻璃小瓶,倒出些闪着蓝光的液体,用指尖沾了点往光幕上抹。
滋滋——
蓝光撞上紫光,像水滴落进滚油里,瞬间炸开一小片涟漪。伊蕾娜眼睛一亮:“果然是水元素主导的!”她举起魔法杖,杖头的蓝宝石突然亮起,“看好了,这可是我花了十个金币学的独门绝技!”
淡蓝色的魔法阵在她脚下展开,光幕上的纹路突然剧烈扭动起来。伊蕾娜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死死盯着那片光晕,嘴角还噙着点志在必得的笑。
“破!”
随着她一声轻喝,蓝光猛地暴涨,紫光光幕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啵”地裂开道口子。风从缺口里灌出来,带着股尘封已久的土腥味。
壮汉看得眼睛都直了:“乖乖!小姑娘好本事!”
伊蕾娜却顾不上得意,拽着叶白就往缺口里钻,嘴里还嚷嚷着:“快!别让别人抢了先!”
遗迹里比想象中要宽敞,墙壁上的壁画早已模糊,地上散落着些陶罐碎片。伊蕾娜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个角落,突然蹲下身,从石缝里抠出枚锈迹斑斑的铜币,吹了吹上面的灰,宝贝似的塞进钱包:“看,我说有收获吧。”
叶白笑着摇头,刚要说话,却见她突然僵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个青铜盒子,盒盖上镶嵌的绿宝石在魔法杖的光芒下闪着幽光。
“那是什么?”伊蕾娜的声音有点发颤,一步一步挪过去,手指刚碰到盒盖,盒子突然“咔哒”一声弹开了。
里面没有金币,也没有宝石,只有卷泛黄的羊皮纸。
伊蕾娜愣了愣,拿起羊皮纸展开,眉头越皱越紧。叶白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吾乃守林巫师,此生积蓄皆散于森林各处,助迷路者归家。唯留此盒,赠予心有暖阳者。”
“积蓄散了?”伊蕾娜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我们这趟白来了?三成战利品呢?壮汉骗人!”
她气鼓鼓地把羊皮纸揉成一团,转身就要去找壮汉理论,却被叶白拉住了。
“你看这个。”叶白捡起掉在盒子里的小物件——那是枚用红绳系着的铜片,上面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跟伊蕾娜钱包上的图案有几分像。
伊蕾娜的火气突然消了大半,捏着那枚铜片翻来覆去地看。阳光从遗迹顶部的破洞照进来,刚好落在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什么心有暖阳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她嘟囔着把铜片塞进钱包,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往回走的时候,伊蕾娜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快到酒馆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从钱包里摸出枚银币递给叶白:“喏,今天辛苦你了,去买两个蜂蜜面包。”
叶白挑眉:“不省钱了?”
“偶尔也得奢侈一把嘛。”她别过脸,耳根有点红,“再说了……”她偷偷瞄了眼叶白,声音小了点,“跟你一起吃,贵点也值。”
叶白笑着接过银币,刚要转身,却见伊蕾娜突然眼睛一亮,拽着他往路边跑。只见个穿粗布衫的男孩正蹲在地上哭,篮子里的野草莓撒了一地,被路过的马车碾烂了不少。
“别哭了。”伊蕾娜从钱包里摸出三枚铜币递过去,“这些够你再买一篮子了。”
男孩愣住了,看着铜币又看看她。伊蕾娜摆摆手,拉着叶白快步离开,走了老远才嘀咕:“看他可怜嘛……三枚铜币而已,反正我们以后还能找更多遗迹。”
叶白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发红的侧脸,突然觉得,那枚刻着小狐狸的铜片,或许比任何金币都更配得上她。
至于那个壮汉?据说后来被伊蕾娜堵在酒馆后厨,逼着他赔了两个蜂蜜面包才罢休。而那枚铜片,则被伊蕾娜系在了钱包内侧,每次摸钱包时碰到,都会忍不住弯起嘴角。
毕竟啊,比起冷冰冰的金币,偶尔从心底漫出来的那点暖意,好像更让人觉得踏实呢。
第234章 绝对的占有欲
伊蕾娜发现不对劲时,叶白正被那个穿丝绸长裙的女贵族堵在酒馆后门。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女贵族手里捏着支银质发簪,笑得柔媚:“叶先生真是好眼光,这枚月光石发簪,我找遍了三个国家才寻到。若不嫌弃,便送给您身边那位小姐吧?”
叶白的声音温和却疏离:“不必了,她不喜欢这些花哨物件。”
“哦?”女贵族往前凑了半步,指尖几乎要碰到叶白的衣袖,“那她喜欢什么?金币吗?若是叶先生需要,我库房里的金币可以装满十辆马车——”
“他什么都不需要。”
伊蕾娜的声音像淬了冰,突然插进来。她不知何时站在阴影里,怀里抱着刚从市集换来的钱袋,沉甸甸的铜币撞击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她缓步走出来,目光扫过女贵族搭在半空的手,最后落在叶白脸上,眼神算不上温和。
叶白看见她,眼底瞬间漾起暖意,刚要开口,却被伊蕾娜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雀跃,只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像在宣示领地的小兽,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这位夫人,”伊蕾娜走到叶白身侧,极其自然地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家叶白脸皮薄,不爱欠人情。您的金币留着买镜子吧,省得下次认错人,平白丢了身份。”
女贵族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谁?”
“我是他的人。”伊蕾娜仰头看她,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狐狸,“他的眼光、他的时间、他愿意给谁买发簪——这些都归我管。夫人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们要回家数钱了。”
她说着,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拽着叶白往巷口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叶白被她拉得踉跄了两步,低头看见她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里还沾着点市集泥土。
“伊蕾娜?”他试探着轻唤。
“闭嘴。”伊蕾娜头也不回,脚步又快了几分。钱袋里的铜币叮当作响,像是在为她此刻的怒气伴奏。
直到拐进只有他们两人的窄巷,她才猛地停下,转过身来。夕阳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叶白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种近乎霸道的执拗。
“你为什么不直接推开她?”她问,声音有点哑。
“保持距离?”伊蕾娜突然提高了音量,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却在半空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她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贴到叶白眼前,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火气,“你跟她站在那儿说话的时候,距离够近了!近到她的香水味都能粘在你衣服上——你让我怎么忍?”
叶白看着她眼底跳动的火苗,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闹脾气。那双总是亮晶晶盯着金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是实打实的焦躁,像被人闯进领地的小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没有——”他想解释,却被伊蕾娜伸手捂住了嘴。
她的掌心带着市集尘土的粗糙,还有铜币残留的冰凉,死死按在他唇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话堵回喉咙里。“我不想听解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叶白,我只说一遍——”
她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扫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他被女贵族差点碰到的衣袖上,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的衣服,你的手,你的声音,甚至你头发丝儿上沾的风——全都是我的。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惦记。”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
她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刻上专属标记的珍宝。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那股强势的气场竟比酒馆里最烈的麦酒还要呛人。
叶白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魔法沼泽,她也是这样。那时他被藤蔓缠住,眼看就要被毒雾吞噬,是她举着魔法杖冲过来,一边骂骂咧咧“你死了谁给我扛行李”,一边用最霸道的火焰魔法烧断藤蔓,把他拽出来时,手心都被烫伤了,却还梗着脖子说“我只是不想损失一个好用的苦力”。
原来从那时起,她的“占有欲”就已经扎了根。只是那时占有的是“苦力”,现在占有的是……他这个人。
“伊蕾娜,”叶白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声音都软了几分,“你想怎么样?”
伊蕾娜被他问得一愣,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抿了抿唇,眼神依旧带着警惕,却悄悄泄了点底气:“……以后再有人凑过来,你就得像挥苍蝇似的把人赶走。用魔法也行,用拳头也行,总之不能让她们站在你三步之内。”
“还有,”她补充道,像是怕他打折扣,特意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准收别人的东西,哪怕是片叶子;第二,不准对别人笑,你的笑只能给我看;第三……”
她顿住了,脸颊悄悄爬上点红晕,却还是硬着头皮说:“第三,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跟我说一遍‘我是伊蕾娜的人’。”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别过脸去看墙角的杂草,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像在等他反驳。
叶白却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握住她还在发颤的手。她的手指蜷了蜷,想挣开,却被他更紧地攥住。
“好。”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第一,挥苍蝇;第二,只对你笑;第三,每天说一遍。”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现在,气消了吗?我的……主人?”
伊蕾娜的耳朵“腾”地红透了,猛地抽回手,转身就往巷口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谁、谁是你主人!赶紧走,再晚面包房就关门了!”
叶白看着她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快步跟上去,伸手想去牵她,却被她狠狠拍开。
“别碰我!”她头也不回,声音却没了刚才的火气,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等我消气了再说!”
叶白笑着收回手,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巷子里的风卷起她散落的发丝,那股强势又别扭的样子,竟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头发烫。
他忽然觉得,被这样霸道地“绝对占有”着,好像……是件挺让人安心的事。至少他知道,这只爱金币的小狐狸,把他看得比任何宝贝都要重要。
至于那个女贵族?大概明天一早就会听说,有个凶巴巴的女魔法师放话,谁敢再靠近叶先生半步,就把她的丝绸裙子变成癞蛤蟆的皮。
毕竟啊,他家这只小狐狸的“绝对占有欲”,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叶白愣住:“我以为保持距离就好。”
第235章 吃辣挑战
(每天一个免费的礼物,大家都懂的哈)
巷口的面包房飘出刚出炉的麦香时,伊蕾娜的脚步终于慢了些。叶白瞅准机会追上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刚买的蜂蜜面包,递到她鼻尖晃了晃。
“尝尝?老板娘说今天的糖霜加了三倍。”
伊蕾娜斜睨他一眼,伸手抢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糖渣沾在唇角也不管。甜腻的味道漫开时,她紧绷的肩膀才悄悄松了点,却还是嘴硬:“别以为块面包就能收买我,刚才的话我可没忘。”
叶白笑着帮她擦掉唇角的糖霜,指尖碰到她脸颊时,她没躲,只是耳尖又红了红。“没忘,”他应得乖顺,“挥苍蝇,只对你笑,睡前报到,一条不落。”
这话让伊蕾娜心情好了大半,正想再说句“这还差不多”,眼角却瞥见面包房旁的小推车。卖香料的老矮人正举着个黑陶罐子吆喝,罐口飘出的辛辣气隔着三步远都能呛得人打喷嚏。
她脚步一顿,忽然转头看叶白,眼睛亮得像藏了团小火苗。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叶白挑眉:“赌什么?”
“就赌那个。”伊蕾娜下巴朝黑陶罐子一点,“老矮人的‘炼狱椒’,据说整个王国没人能连吃三颗。你要是赢了,我就……我就把这个月攒的金币分你一半。”
她说着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铜币碰撞声脆生生的。叶白刚想应,就见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但你要是输了,就得再加一条规矩——以后每天给我梳头发,用我新做的那把珍珠木梳。”
叶白想起她那把齿距细密的梳子,还有她总爱炸毛的长发,忍不住失笑:“你这是早就想好要坑我了?”
“少废话,敢不敢?”伊蕾娜已经大步走到推车前,拍着柜台喊,“老矮人,来两颗炼狱椒!要最辣的那种!”
老矮人眯着眼睛打量他们,把两颗红得发亮的辣椒递过来:“小姑娘,这玩意儿辣得能烧穿胃袋,确定要尝?”
“少管闲事。”伊蕾娜抢过辣椒塞给叶白一颗,自己捏着另一颗,仰头冲他抬下巴,“预备——”
话音未落,她已经张开嘴咬下去大半。可下一秒,她的脸“腾”地红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沸水。
“嘶——哈……哈……”她猛地吸气,舌头伸出来半天缩不回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水……水!”
叶白早有准备,拧开腰间的水壶递过去。伊蕾娜抢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却还是辣得直吐舌头,脸颊红得像被夕阳烧着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怎么样,还赌吗?”叶白举着自己那颗辣椒,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谁、谁输了……”伊蕾娜吸着气,话都说不利索,却还是梗着脖子,“我只是没准备好……再来!”
她刚想再喊老矮人,就见叶白忽然举起手里的辣椒,干脆利落地咬了一大口。
没有龇牙咧嘴,没有吸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就那么平静地嚼着,咽下去时,还冲伊蕾娜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像……也没那么辣。”
伊蕾娜彻底愣住了,嘴里的灼痛感还没消,看着叶白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狼狈样简直像个笑话。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忽然发现他喉结动了动,耳根其实悄悄泛了点红。
“你作弊!”她脱口而出,“你肯定用了冰系魔法压辣味!”
叶白挑眉,摊开手:“不信你检查。”
他手心干干净净,连点魔法波动都没有。伊蕾娜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比她刚才还要烫。原来他不是不怕辣,只是在硬撑。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刚想说“算了不赌了”,就见叶白拿起最后半颗辣椒,又咬了一口。
这次他没忍住,喉结滚动得厉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热气。可他看着伊蕾娜时,眼神依旧带着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下……算我赢了?”
伊蕾娜没说话,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巷外走,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带趔趄。
“喂,我的金币还没……”
“谁要给你金币!”她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赶紧走,去买瓶牛奶!再晚你的舌头就要被辣掉了,到时候谁还能听你说‘我是伊蕾娜的人’?”
叶白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半点不恼。他看着伊蕾娜紧绷的侧脸,那点被辣椒灼烫的痛感忽然就淡了,反倒觉得舌尖泛起些微甜。
街角的牛奶铺正冒着热气,老板娘见他们冲进来,刚想问要几瓶,就见伊蕾娜把叶白按在长凳上,自己踮着脚扒着柜台喊:“要最大瓶的鲜牛奶!再加两块蜂蜜蛋糕!”
她付账时手都在抖,大概是刚才辣劲还没过去,指尖红得像浸了胭脂。叶白刚接过牛奶瓶,就被她劈手夺过去,拧开盖子往他嘴里灌。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里,她瞪着他的眼神比刚才赌辣椒时还凶,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慌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她嘴上念叨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替他擦了擦唇角的奶渍,“真是疯了,跟老矮人的辣椒较什么劲?”
叶白把半瓶牛奶咽下去,喉咙里的灼痛感终于缓了些。他捉住她还在乱蹭的手,指尖碰着她发烫的指腹,轻声笑:“不是你说要赌吗?”
“我那是……”伊蕾娜梗了一下,忽然别过脸去,耳根又红了,“我那是看你不顺眼,想让你出丑。”
“哦?”叶白故意拖长了调子,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那这个呢?”
是颗红得发亮的炼狱椒籽,不知何时被他剥了出来,正躺在他手心里。伊蕾娜一愣,就见他屈起手指,把籽儿弹进了她的钱袋里。
“干什么?”她摸了摸钱袋,听见籽儿滚进铜币堆里的轻响。
“没什么。”叶白仰头喝完剩下的牛奶,眼神亮得很,“就是觉得,得留点东西做纪念。毕竟是让伊蕾娜大人又气又急,还主动给我买牛奶的一天。”
“你!”伊蕾娜气鼓鼓地想抢钱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两人的影子落在牛奶铺的木墙上,像两只互相逗弄的小兽,搅得夕阳的金辉都晃了晃。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忽然听见叶白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被牛奶润过的温软:“梳子我记下了。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先算另一件事?”
伊蕾娜抬头瞪他:“什么事?”
“你说过,我赢了就分我一半金币。”叶白朝她鼓囊囊的钱袋抬了抬下巴,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了,“虽然没吃满三颗,但老矮人说了,能吃下两颗的已经是勇士了。”
“谁、谁承认你赢了!”伊蕾娜立刻捂住钱袋,像只护食的小松鼠,“你那是硬撑的!不算数!”
“不算数?”叶白忽然凑近一步,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能闻到她发间飘来的草木香,混着刚才的牛奶甜味,让人心里发痒。“那刚才是谁拽着我跑了三条街买牛奶?是谁怕我舌头被辣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搔过心尖。伊蕾娜的脸“腾”地又红了,这次却不是因为辣椒。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巷口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无赖!”她丢下两个字,却没真的生气,连声音都带着点飘,“金币没有!蛋糕给你!再烦我就……就把你的梳子扔去喂狗!”
叶白拿起桌上的蜂蜜蛋糕,看着她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忽然朗声喊:“伊蕾娜!”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却也没再走。
“明天早上,我来给你梳头发。”他的声音裹着晚风飘过去,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用你的珍珠木梳。”
巷口的风卷着面包香吹过来,叶白看见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拐进了街角,像是怕被人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他咬了口蜂蜜蛋糕,甜腻的味道漫开来时,忽然觉得今天的炼狱椒4,好像也没那么辣了。
毕竟,能让那只总爱炸毛的小兽,露出点柔软的肚皮,这点辣,值了。
(冷知识主播是贵州人,还吃不了辣椒,只能吃一些)
第236章 拉肚子
晨光透过窗棂爬上床沿时,伊蕾娜是被怀里的温热弄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睁眼就撞见片熟悉的衣襟,绣着银线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柔光。鼻尖蹭到的地方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昨晚牛奶的甜气——是叶白的味道。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蜷在他怀里。左手还牢牢攥着他的衣袖,右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腰上,腿甚至不客气地压在他膝盖上,活像只霸占了暖炉的猫。
而叶白显然醒了有一阵子了,正垂着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唇角噙着点揶揄的笑:“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伊蕾娜的脸“腾”地红了,猛地想往后缩,却被他圈在腰后的手臂轻轻按住。他的掌心带着点晨起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你、你放开!”她挣扎着瞪他,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什么威慑力,“谁让你抱这么紧的?”
“是么?”叶白挑眉,伸手点了点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那这个呢?我瞧着像是某人半夜自己蹭过来的,还说梦话骂我是‘辣不死的无赖’。”
“我才没有!”伊蕾娜嘴硬,却心虚地松了手,指尖碰到他衣襟上的褶皱,忽然想起昨晚肚子疼时,是自己哭唧唧地拽着他不让走,后来好像……好像还往他怀里钻了钻,因为他身上比被子暖。
想到这儿,她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装死。
叶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地方传过来,像只慵懒的猫在打呼噜。他没再逗她,只是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垂,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肚子还疼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认真的关切。
伊蕾娜闷在枕头里摇了摇头,声音含糊不清:“不疼了……”
其实还有点隐隐的坠痛,但比起昨晚的绞痛已经好太多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柔,让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这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起来喝点粥吧,我去灶房看看。”叶白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她反手拉住了衣角。
伊蕾娜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刚被雨淋湿的小兽:“等、等会儿再去。”
她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蚋,“再……再躺一会儿。”
叶白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就明白了。他重新躺回枕头上,还特意往她这边挪了挪,留出更宽敞的位置。“好,”他应得温和,“再躺一会儿。”
晨光渐渐亮起来,透过窗纸在被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伊蕾娜侧躺着,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像支不成调的曲子。
她偷偷抬眼瞅他,看见他下颌线的弧度在晨光里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总爱跟她拌嘴的无赖,安静的时候居然……还挺好看的。
正看得入神,叶白忽然睁开眼,撞进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伊蕾娜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想转头,却被他伸手轻轻托住了下巴。
他的指尖很暖,眼神比晨光还要温柔。“伊蕾娜,”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偷看够了吗?”
伊蕾娜的脸彻底红透了,张口想骂他,却被他忽然凑近的距离惊得忘了词。他的鼻尖离她只有寸许,呼吸拂在她的唇上,带着点清冽的气息。
“你……”她紧张得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
叶白却忽然笑了,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逗你的。”
他坐起身,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快起来吧,再躺下去,粥该凉了。”
伊蕾娜愣愣地看着他下床的背影,晨光落在他发梢,镀上层柔软的金边。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被角上的褶皱,忽然觉得,拉肚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让她知道了,这个无赖的怀抱,原来这么暖和。
灶房里飘来淡淡的米粥香时,伊蕾娜终于磨磨蹭蹭地坐起身。床榻上还残留着叶白的体温,她指尖蹭过被褥上的褶皱,忽然想起今早他托着自己下巴时的眼神,脸颊又悄悄热了起来。
“发什么呆?”叶白端着托盘走进来,青瓷碗里盛着白粥,上面卧着个嫩黄的荷包蛋,旁边还摆着碟腌渍的酸黄瓜,“再不吃,荷包蛋要沉底了。”
伊蕾娜接过碗,勺子刚碰到粥面就被烫了下。叶白伸手替她搅了搅,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谢、谢谢。”她低头舀粥,不敢看他,却听见他低笑了声。
“昨晚的药还有效力,今天得吃点清淡的。”叶白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碗,“老矮人说那炼狱椒性子烈,怕是要闹两天肚子,你要是再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伊蕾娜闷头喝粥,酸黄瓜的清爽刚好压下嘴里的淡淡苦味。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呢?你也吃了辣椒,怎么没事?”
叶白舀粥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大概……我肠胃比你好些。”
其实他后半夜也醒过一次,只是见她睡得沉,没敢惊动。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免得又被她抓住把柄,说他“硬撑着逞强”。
伊蕾娜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然,才撇撇嘴继续喝粥。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是半流心的,混着米粥咽下去,暖得人心里发甜。
“对了,”叶白忽然开口,“今天镇上有集市,要不要去逛逛?听说有卖南边来的绸缎,颜色鲜得很。”
伊蕾娜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耷拉下眼皮:“不去,万一走着走着又要跑茅厕……”昨天在牛奶铺的窘迫还没过去,她可不想再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叶白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像只被雨打湿的小雀,忍不住笑:“那我去给你带点东西回来?糖画怎么样?上次你说喜欢画凤凰的那个。”
她没立刻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沿。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顶,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叶白忽然想起今早她埋在枕头里的样子,心头发软,又加了句:“再给你买串糖葫芦,裹三层糖衣的那种。”
“……成交。”伊蕾娜终于抬头,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两颗糖,“但你得快去快回,不许跟卖香料的老矮人搭话,更不许再碰任何带辣字的东西!”
“遵命,伊蕾娜大人。”叶白笑着起身,临走前忽然弯腰,飞快地在她发顶揉了一把,“乖乖在家等我。”
他的指尖带着点粥碗的暖意,伊蕾娜的头发又被他揉得乱糟糟的。等她反应过来想骂人时,门已经“吱呀”一声关上了。
她对着空门口瞪了半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忽然发现唇角不知何时翘了起来。
灶房的风带着米粥香飘进来,她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半个荷包蛋,忽然觉得,就算再拉两天肚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毕竟,有人会记得她爱吃流心蛋,会跑遍集市给她买糖葫芦,还会在她闹脾气时,笑得像揣了满口袋的阳光。
窗外的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伊蕾娜舀起最后一勺粥,忽然开始期待叶白回来时,会给她带什么样的凤凰糖画。
(咳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那个免费的礼物)
第237章 被调教的叶白
叶白揣着满心的雀跃推开院门时,檐角的铜铃正被风拂得叮咚作响。他刚要扬声喊“我回来了”,就见廊下竹椅上的人猛地转过头——伊蕾娜手里捏着本翻旧的草药图鉴,膝盖上还摊着块素色帕子,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买了什么?”她视线先落在他手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上,随即又像猎犬似的抽了抽鼻子,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你身上怎么有烤肉味?”
叶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藏在身后的油纸包往更暗处掖了掖。那是他路过烤肉摊时忍不住买的两串蜜汁烤翅,想着偷偷藏起来晚上给她当零嘴,没想到被闻出来了。
“没、没有啊。”他强装镇定地把凤凰糖画递过去,糖衣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许是隔壁猎户家飘来的?你看这糖画,尾巴上的羽毛都分了七根呢。”
伊蕾娜却没接,反而起身朝他走了两步。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软绸衫,裙摆扫过廊下的青苔,带起细碎的凉意。叶白看着她越走越近,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直到她停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仰头往他衣襟里嗅了嗅。
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时,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耳尖腾地红了。“还说没有?”她忽然伸手,指尖精准地捏住他腰间的荷包,“这是什么?”
荷包里果然露出半根烤翅的竹签,酱汁把油布浸出深色的印子。叶白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垂了肩膀:“就买了两串……摊主说刷了三层蜂蜜,一点不辣的。”
“我让你买的是糖葫芦和糖画。”伊蕾娜掂了掂那包烤翅,眼神凉凉的,“谁让你多管闲事买这些?忘了昨天是谁在牛奶铺跑断腿了?”
“我想着你今天没出门,嘴该馋了……”他声音越来越小,偷偷抬眼瞅她,见她绷着脸,赶紧补充,“我就尝了一小口,真的!剩下的都给你留着……”
“谁要吃你的剩的。”伊蕾娜把烤翅扔回他怀里,转身往屋里走,“进来。”
叶白乖乖跟在后面,看着她往灶房走,赶紧追上去:“别扔啊,真的很好吃……”
“扔了多可惜。”她忽然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竹制的锅刷,“罚你自己吃掉,而且得就着白开水吃,不许蘸任何酱料。”
叶白看着那把油亮的锅刷,又看看怀里散发着甜香的烤翅,嘴角抽了抽:“就着白开水吃?那不是跟啃木头似的……”
“怎么,不服气?”伊蕾娜扬了扬锅刷,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还是想换个惩罚?比如去井边把今天换下的衣裳都洗了?包括你那件沾了草汁的外衫。”
叶白立刻噤声。他那件青布外衫昨天被荆棘勾破了个洞,草汁渗进去洗了三遍都没褪净,要是让她知道……
“我吃,我吃还不行嘛。”他苦着脸把烤翅放在桌上,看着伊蕾娜转身去舀白开水,忽然觉得自己像只被猫爪按住的耗子,明明能跑,却偏生甘之如饴。
伊蕾娜把白瓷碗往他面前一推,自己则坐在对面,慢悠悠地舔起了糖画。凤凰的翅膀被她咬得缺了个角,糖渣沾在唇角,像落了点碎雪。“说吧,今天除了偷吃烤翅,还跟谁搭话了?”
“就……就跟卖花绳的老婆婆说了两句。”叶白咬了口烤翅,没了酱料的中和,甜腻得发齁,“她问我要不要买根红绳,说戴了能辟邪……”
“红绳呢?”
“没买啊。”他说得理直气壮,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但我买了这个。”
是包蜜饯金橘,晶莹剔透的果子裹着层薄糖霜,看着就酸甜可口。伊蕾娜眼睛亮了亮,却故意板着脸:“算你有点良心。”
“那……烤翅能不能少吃点?”叶白趁机讨价还价,举着啃了一半的烤翅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太甜了,齁得慌。”
“不行。”她斩钉截铁,却伸手从纸包里捏了颗金橘丢进嘴里,“谁让你不听话。对了,下午把后院的篱笆修了,上次被野猪撞歪的那根竹竿,得换根新的。”
叶白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忽然低笑出声:“遵命。那修完篱笆有奖励吗?比如……让我尝尝你的金橘?”
伊蕾娜把剩下的金橘往怀里一揣,挑眉看他:“表现好再说。”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叶白啃烤翅的手上,也落在伊蕾娜垂着的眼睫上。灶房里飘着淡淡的蜜香,混着白开水的清冽,竟生出种奇异的甜。叶白看着她偷偷舔掉唇角糖渣的小动作,忽然觉得,被这样“调教”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叶白啃完最后一口烤翅时,腮帮子酸得发僵。白开水喝了满满三大碗,胃里涨得发沉,偏生伊蕾娜还在对面慢悠悠地舔着糖画,凤凰的尾巴尖被她含在嘴里,舌尖卷着糖衣打转,看得他喉头发紧。
“发什么呆?”她忽然抬眼,指尖戳了戳他手背,“该去修篱笆了。”
叶白“哦”了一声,刚要起身,就见她从竹椅上拎起个布包扔过来:“把这个带上。”布包里是些针线和碎布头,还有一小罐桐油,“修完篱笆记得把你那破了洞的外衫补好,线脚要是歪歪扭扭,晚上就罚你睡柴房。”
他摸着怀里硬邦邦的布包,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外衫破了?”
“上次你脱下来晾的时候瞥见的。”伊蕾娜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别以为能瞒多久。”
叶白拎着工具往后院走时,脚步都轻快了些。后院的篱笆确实歪得厉害,被野猪撞断的竹竿斜斜地挂着,竹篾松松散散垂到地上。他挽起袖子开始拆旧竹竿,新砍的翠竹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混着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得人犯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忽然落下片阴影。他抬头,见伊蕾娜端着碗酸梅汤站在篱笆外,竹篮里还放着刚摘的野草莓,红得像颗颗小玛瑙。
“歇会儿吧。”她把碗递过来,酸梅汤里浮着两颗话梅,冰得沁心,“我看你拆了半天,笨手笨脚的。”
叶白接过来一饮而尽,酸得他眯起眼睛,却见她忽然笑出声:“嘴角沾着梅肉呢。”说着伸手,指尖在他唇角轻轻一抹。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他刚要抓住她的手,她却已经缩回手,捻着指尖的梅肉往嘴里送:“酸得很。”
“你才酸。”叶白低笑,忽然想起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这房子虽好,总住别人家也不是办法。”
伊蕾娜蹲在地上摘野草莓,闻言动作顿了顿:“再过两天吧。我问过屋主,说往南走三天有个渡口,能坐船去雾隐城。听说那里的港口有去西域的商队,咱们可以跟着他们走。”
“听你的。”叶白低头继续削竹竿,刀锋在竹面上划出均匀的弧度,“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她没接话,只是把摘好的野草莓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红嫩的果子沾着细毛,甜香混着微酸漫开来。叶白看着她垂着的眼睫,忽然想起昨晚她蜷在被子里的样子,明明发着低烧,却还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嘴里嘟囔着“不许你先走”。
“对了,”他忽然开口,“我今天在集市上还看到个卖罗盘的,说是能指认秘境的方向。你说咱们要不要……”
“不要。”伊蕾娜立刻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上次在黑森林被食人花追得差点丢了命,你还想找秘境?”
叶白挠挠头,笑了:“我就是说说。你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夕阳西斜时,篱笆终于修好了。新换的竹竿笔直挺拔,竹篾编得整整齐齐,叶白还在顶端削了些尖刺,防止野兽再闯进来。他坐在门槛上补外衫,针脚果然歪歪扭扭,像条爬不动的蚯蚓。
“让你看看什么叫手艺。”伊蕾娜夺过针线,指尖翻飞如蝶。她穿了根青灰色的线,针脚细密得像鱼鳞,补好的破洞几乎看不出痕迹,“明天把行李收拾好,只带必需品,锅碗瓢盆就留给屋主吧,反正到了渡口还能再买。”
叶白看着她低头缝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短暂的停留像场温柔的梦。檐角的铜铃还在叮咚响,灶房里飘来野草莓酱的甜香,她垂着的眼睫上落着最后一缕夕阳,暖得人心里发涨。
“好。”他轻声应道,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明天就走。”
反正只要跟着她,去哪里都是家。
第238章 手铐
叶白盯着桌上那副手铐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副乌沉沉的铁家伙,链节上还沾着点锈迹,显然是从哪个废弃的驿站里翻出来的。伊蕾娜正用块细沙布慢悠悠地擦着,铁环被磨得泛出冷光,看得他后颈发麻。
“伊蕾娜,”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什么叫做你怕我跑,然后给我手铐起来???”
“字面意思。”她头也没抬,指尖捏着沙布在锁孔里转了转,“昨天收拾行李时在屋主的柴房发现的,看着还能用。”
“谁要跟你用这东西!”叶白猛地伸手去抢,却被她轻巧地避开。她拎着手铐站起身,铁链在掌心晃出哗啦的轻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你上次在迷雾谷是不是偷偷跑去找那个卖地图的独眼龙了?”伊蕾娜挑眉,眼神凉凉的,“要不是我顺着马蹄印追过去,你是不是打算自己闯进黑风洞?”
“那不是怕你担心嘛……”叶白的声音弱了下去。上次他确实想偷偷查清黑风洞的底细,免得她跟着担惊受怕,没想到刚摸到洞口就被抓了个正着。
“还有前年在流沙镇,”她又数起第二桩,手铐的铁环在他手腕边晃了晃,吓得他赶紧往后缩,“你为了抢那株还魂草,跟药贩子赌骰子赌到半夜,最后输得差点把马都押上,忘了?”
“那不是……那不是你当时发着高烧急需草药嘛……”
“所以啊,”伊蕾娜忽然倾身,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巴,“你这人,一碰到危险的事就爱逞能,不把你看紧点怎么行?”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野草莓香,叶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明明闪着狡黠的光,偏生说得理直气壮。他喉结滚了滚,忽然低笑出声:“那你也不能用手铐啊……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别人还以为我是你抓来的犯人。”
“谁管别人怎么说。”她伸手,冰凉的铁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吓得他猛地缩回手,惹得她低笑起来,“你要是乖乖听话,不偷偷跑出去惹事,这手铐自然用不上。”
叶白看着她把擦干净的手铐往行囊侧袋里塞,链节撞在铜水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按住她的手腕:“那你呢?你要是自己跑去冒险怎么办?”
伊蕾娜愣了愣,随即嗤笑:“我才不像你那么莽撞。”
“我不管。”他忽然从怀里摸出根红绳,那是他昨天偷偷回去找卖花绳的老婆婆买的,绳头还系着个小小的银铃铛,“要戴一起戴。你把我铐起来,我就用这个把你拴住。”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把红绳往她腕上系。伊蕾娜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攥得更紧。红绳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银铃铛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响声。
“你这人……”她瞪他,耳根却悄悄红了,“幼稚不幼稚?”
“总比手铐强。”叶白看着她腕上的红绳,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他伸手,故意晃了晃她的手腕,银铃铛叮铃作响,“这样你要是想偷偷跑,我就能听见了。”
伊蕾娜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那副手铐确实有点过分。她从行囊里把铁家伙掏出来,往桌上一扔:“算了,不吓你了。”
叶白刚松了口气,就见她拿起红绳的另一端,往自己腕上系。她的动作有点笨拙,绳结系得歪歪扭扭,银铃铛贴在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这样总行了吧?”她抬眼瞪他,眼底却藏着笑,“你走一步,我这铃铛就响一下,谁也别想甩开谁。”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红绳鲜红,银铃雪亮,衬得两只手紧紧挨着,像早就该系在一起似的。叶白忽然低头,在她腕上的红绳上轻轻碰了下,像啄食的雀鸟。
“遵命,伊蕾娜大人。”
门外的马蹄声已经响了,是隔壁猎户来送他们去渡口的。叶白拎起行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她:“那副手铐……真不要了?”
伊蕾娜掂了掂手里的铁家伙,忽然往他行囊深处一塞:“备着。万一你哪天又不听话,正好派上用场。”
叶白看着她转身出门的背影,腕上的银铃叮铃作响,忽然觉得这趟旅途大概不会太无聊。
毕竟,有人用红绳拴着他,还用手铐威胁他,这样的牵绊,好像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他们牵着马往渡口走时,腕上的红绳被风扯得笔直,银铃时不时叮铃响一声,像在给脚步打拍子。叶白总忍不住低头看那两根红绳,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惹得伊蕾娜瞪他:“笑什么?再笑就把红绳换成手铐。”
“笑你系的绳结歪得像条毛毛虫。”他故意晃了晃手腕,铃铛响得更欢,“你看我这个,多周正。”
伊蕾娜哼了声,别过脸去,却在经过溪边时悄悄拽了拽红绳。叶白顺势停下脚步,见她蹲下身对着水面理绳结,指尖戳了半天也没把歪扭的地方弄直,忽然伸手覆在她手上:“我来吧。”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捏着她腕上的红绳,三两下就系出个工整的蝴蝶结,银铃铛悬在中间,晃起来格外清脆。“这样就好看了。”他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额头,两人都顿了顿,红绳在中间绷得紧紧的,像根扯不断的弦。
渡口的风带着水汽,码头上停着艘乌篷船,船夫正蹲在船头补渔网。叶白把马交给船夫拴好,回头时见伊蕾娜正盯着他的行囊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别想偷偷扔手铐”。
“放心,没扔。”他拍了拍行囊,铁链撞击的轻响隐约传来,“留着给你当嫁妆。”
“谁要嫁给你!”伊蕾娜伸手就去拧他胳膊,却被他攥住手腕。红绳在两人掌心缠了圈,银铃贴着彼此的皮肤,热得像要化了。她忽然觉得脸上发烫,挣开手往船上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船行到江心时,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伊蕾娜靠在船舷上看风景,叶白坐在她对面,忽然从行囊里摸出个油纸包:“给。”是块桂花糕,还是早上从屋主家带的,他用油纸裹了好几层,还带着点余温。
她接过来咬了口,桂花的甜香漫开来,忽然听见他低笑:“你嘴角沾着糕渣呢。”说着伸手,指尖像上次那样在她唇角轻轻一抹。
这次她没躲,就那么看着他把指尖的糕渣放进自己嘴里,喉结轻轻滚了滚。腕上的银铃不知何时不响了,只有红绳还牢牢系着,像在提醒着什么。
“对了,”叶白忽然开口,“雾隐城有座望月楼,听说楼顶能看见整片星海。等咱们到了,就去那里住。”
“谁要跟你看星星。”她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声音含混不清,“我要去逛绸缎铺,上次你说的南边绸缎,我得挑两匹做新衣裳。”
“买,都买。”他笑着应,“再给你买支银簪,镶红玛瑙的那种,配你月白色的衫子肯定好看。”
伊蕾娜没接话,却悄悄把红绳往手腕里收了收,像是怕风把它吹跑似的。船尾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响,混着远处归鸟的叫声,倒像是首温柔的曲子。
夜色降临时,船靠了岸。叶白拎着行囊跳上岸,伸手去接伊蕾娜,她刚握住他的手,腕上的银铃就叮铃响了两声,像是在应和。
“走吧,”他握紧她的手,红绳在两人指间绕了个圈,“去雾隐城。”
月光洒在他们身后的路上,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红绳的影子落在地上,像条细细的红线,一头系着他,一头系着她,无论走多远,都紧紧连在一起。行囊里的手铐安安静静躺着,或许永远不会派上用场,但那又何妨?
毕竟,比起冰冷的铁环,他们更愿意被这根带着暖意的红绳,牢牢拴一辈子。
第239章 雾隐城
两人来到了雾隐城
“这里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差别啊”叶白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分正常的城市,至少看起来是的啊
“你确定?这雾霾怎么浓,都看不清路了”伊蕾娜晃了晃手里发光的魔杖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才发现方才还清明的空气不知何时漫起了白雾,丝丝缕缕缠上脚踝,连对面铺子的幌子都变得模糊。
他伸手碰了碰雾,指尖竟有些凉:“这雾来得蹊跷,刚才还没这么浓。”
“不然你以为走了为什么叫雾隐城?”伊蕾娜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叶白被她噎了一下,刚要反驳,就见雾里忽然飘来片半透明的青瓦,慢悠悠擦着他鼻尖落下去。他伸手一捞,瓦片在掌心凉丝丝的,竟还带着点潮湿的青苔味。
“这城……是活的?”他挑眉看向伊蕾娜,却见她正举着魔杖往前走,光晕在雾里戳出个小小的亮洞。
“活不活的不知道,但老船夫说过,雾里的东西别乱碰。”她头也不回,腕上的红绳被雾气浸得发深,银铃却突然叮铃响了声——像是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叶白快步跟上,才发现前方雾中隐约立着个木牌,上面的字被雾水洇得模糊,只勉强认出“望月楼”三个字。奇怪的是,木牌旁边明明空无一物,红绳却绷得笔直,银铃还在轻轻颤动。
“看来是被什么挡住了。”他伸手往红绳尽头探去,指尖撞上片冰凉的木质感,像是扇门。正想再摸,那门竟自己“吱呀”一声开了道缝,暖融融的酒气混着桂花香涌出来。
“这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叶白皱了皱眉
“这酒……有点熟悉”
伊蕾娜往前凑了凑,鼻尖刚挨到门缝,猛地顿住——这酒气里掺着的甜香,竟和她藏在行囊最底层那瓶青梅酒一模一样。去年在江南小镇,她偷着用梅子酿的,本想等他生辰时拿出来,却被他翻行囊时撞见,抢着喝了大半。
“是你的青梅酒?”叶白也闻出来了,眉头皱得更紧,“可那瓶早就空了。”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又开宽了些,里面飘出个白瓷酒杯,稳稳悬在两人面前。杯里的酒液泛着琥珀色,还浮着片新鲜的青梅,分明是刚酿好的模样。
伊蕾娜的魔杖光晕在酒杯旁转了圈,没探到任何异样,却见杯沿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催他们喝。她刚要伸手,被叶白攥住手腕,红绳在两人中间绷得更紧:“雾里的东西,别碰。”
伊蕾娜指尖蜷了蜷,终究还是收回了手。那酒杯却不依不饶,往她面前又飘了飘,酒液晃出的涟漪里,竟映出去年江南的梅树——她蹲在树下捡梅子,叶白靠在树干上笑她手忙脚乱,袖口沾着的花瓣落在她发间。
“这雾……能照见过去?”她轻声道,魔杖的光晕微微发颤。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酒杯,喉结滚了滚:“老船夫没说过这个。”他拽了拽红绳,想把她拉远些,那门却突然“哐当”一声全敞开了。
满堂的羊角灯瞬间亮起,暖光里浮着无数细小的光斑,细看竟都是青梅的影子。最里头的八仙桌上,摆着个酒坛,坛口塞着红布,旁边堆着十几个空酒杯,像是刚开过一场热闹的宴。
“有人吗?”叶白扬声问,声音撞在梁上,又被雾揉碎了似的落下来。
没人应。只有那坛青梅酒忽然“咕咚”响了声,坛口的红布自己飘起来,一股更浓的酒香涌出来,竟带着点熟悉的、属于叶白的气息——去年他抢酒喝时,衣襟上沾的就是这味道。
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往桌底看了眼。果然,那里躺着个小小的酒葫芦,葫芦口系着的红绳,和他们腕上的竟是同一个花色。
“这是……”她伸手要去捡,叶白却先一步弯腰,指尖刚碰到葫芦,腕上的银铃突然炸响,叮铃铃的声浪里,红绳像是被火烧似的发烫。
两人同时缩回手,就见那葫芦自己滚了滚,滚到红绳旁边,轻轻撞了下银铃。雾里忽然传来个极轻的笑声,像孩童又像老者,混着酒香飘远了。
“走。”叶白攥紧她的手,红绳在掌心烫得惊人,“天字房在顶楼,先上去。”
刚踏上楼梯,身后的酒杯“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酒液渗进青砖缝里,竟长出株小小的青梅苗。伊蕾娜回头看了眼,忽然觉得这望月楼,藏着的故事比雾还深。
“有一点阴森啊……”
叶白脚步顿了顿,侧耳听了听楼上动静,除了自己和伊蕾娜的呼吸,只有风穿过窗棂的轻响。他反手将她往身后带了带,红绳在两人中间绕了个弯,银铃贴着他的手腕,凉丝丝的倒让人清醒:“别怕,真有东西,红绳早炸了。”
话音刚落,二楼的走廊忽然亮起排灯笼,暖光顺着栏杆缝淌下来,在楼梯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最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天字房”三个字被灯照得发亮,门缝里漏出的光,竟也是青梅色的。
伊蕾娜的魔杖在掌心转了圈,光晕比刚才亮了些:“我才不怕。”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往叶白身边靠了靠,红绳勒得她手腕微痒。
推开房门时,一股更浓的桂花香涌出来。窗棂大开着,外面的雾气不知何时淡了些,能看见半轮月亮悬在雾里,像浸在水里的玉盘。桌上摆着盆青瓷碗,里面盛着新摘的桂花,旁边叠着两床被子,被角绣着小小的星子,针脚细密得像是女子亲手缝的。
“倒像是……知道我们要来。”叶白放下行囊,铁链轻响落进寂静里,反而让人安心了些。
伊蕾娜走到窗边,伸手碰了碰雾,这次竟没觉得凉。远处的雾海里,隐约有灯火移动,像是有船在雾中穿行,又像是星星落在了地上。她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见叶白正往桌上摆东西——从行囊里摸出的油纸包,除了早上剩下的桂花糕,还有个小小的木匣子。
“这是什么?”她走过去,红绳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叶白打开匣子,里面是支银簪,簪头镶着颗红玛瑙,在灯光下亮得像团小火苗。“早上在渡口说的,没骗你。”他拿起银簪,指尖的薄茧擦过她的发鬓,“别动,试试。”
银簪插进发髻的瞬间,腕上的银铃忽然轻响了声。窗外的月亮恰好钻出雾层,清辉漫进屋里,照得红玛瑙泛着暖光,竟和他们腕上的红绳像是一套。
“好看。”他低头时,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比雾里的影子好看。”
伊蕾娜忽然想起酒杯里映出的江南梅树,脸上有些发烫,转身往窗边走,却被红绳拽了下。回头时,叶白正看着她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酒葫芦——竟是方才桌底那个,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他们上了楼。
“你什么时候……”
“它自己滚进我行囊的。”叶白晃了晃葫芦,里面传来酒液晃动的轻响,“雾隐城的东西,倒比人还懂礼数。”他拔开塞子,往嘴里灌了口,眼睛亮起来,“是你的手艺,比去年那瓶还醇些。”
伊蕾娜伸手去抢,红绳在两人之间缠成个结,银铃贴着彼此的手背,热得像要融在一块儿。窗外的雾气彻底散了,整片星海铺在天上,亮得能看清银河的纹路,果然像老船夫说的那样,连星子都能数清。
“你看。”叶白忽然停了手,往窗外抬了抬下巴。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最亮的那颗星旁边,恰好有两颗小星星挨在一起,像极了他们此刻被红绳拴着的模样。葫芦里的青梅酒还在晃,桂花香混着酒香漫开来,倒比雾里的任何影子都要真切。
第240章 藏宝图
窗外的星海还亮着,伊蕾娜忽然收了抢酒葫芦的手,指尖在红绳上轻轻一捻。银铃的余响刚落,她抬眼看向叶白,眼里哪还有半分方才的羞怯,反倒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葫芦里的酒,掺了多少迷迭香?”
叶白挑眉,晃了晃葫芦,酒液撞在壁上的声线忽然变了调,竟像是石子敲在空木头上。“你闻出来了?”他随手将葫芦往桌上一放,那“酒葫芦”骨碌碌滚了两圈,露出底下刻着的细小纹路——原是个空心木哨,刚才的酒香,不过是他藏在袖袋里的香粉散的。
“去年你偷喝我梅子酒时,打了三个喷嚏。”伊蕾娜拨了拨发间的银簪,红玛瑙在灯光下晃出冷光,“你根本闻不得青梅香,装得倒像。”
两人相视一笑,红绳在中间松松散散地搭着,倒像是根刚解了机关的引线。叶白掀开床板,底下露出个暗格,里面摆着卷羊皮地图,还有两柄缠着黑布的短刀。“雾隐城的雾会传话,却辨不出真假。”他展开地图,指尖点在望月楼西侧的水域,“老船夫说的‘活城’,其实是守着渡口的水匪扮的,那酒坛里的气息,是他们用来认标的迷药。”
伊蕾娜摸出魔杖,杖尖的光晕比刚才冷了些:“所以杯里的江南倒影,是你提前托人用雾镜做的?”
“不然怎么引他们相信,咱们真是来望月楼看星星的傻客人。”叶白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漩涡标记,“水匪的老巢在水下石窟,每月十五借雾隐城的名头绑人,刚才跟着咱们上楼的‘酒葫芦’,就是他们的追踪哨。”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楼梯板。叶白迅速合上地图,将短刀塞进伊蕾娜手里:“来了。记住,等他们靠近窗边——”
“就把他们踹进水里喂鱼。”伊蕾娜接话时,已经握紧了刀柄,腕上的红绳被她悄悄往袖里藏了藏,只留银铃在外面,轻轻晃着,像个无害的装饰。
叶白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指尖擦过那支银簪:“红玛瑙别弄丢了,待会儿真要掉水里,还能当个记号。”
“谁会掉水里?”伊蕾娜瞪他一眼,却在转身往窗边走时,故意让红绳在他手腕上多缠了半圈。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水汽的腥气混着劣质酒气涌上来。叶白吹灭桌上的灯,屋里瞬间只剩窗外的星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蓄势待发的剪影。
银铃忽然轻响了声,不是被碰的,是伊蕾娜用指尖悄悄拨的——那是他们说好的信号。
下一秒,房门“砰”地被撞开,几个蒙着脸的汉子举着刀冲进来,刀尖上还滴着水。可等他们扑到窗边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有腕上的红绳从窗棂垂下去,银铃在风里轻轻晃,像是在嘲笑他们来晚了。
“在水里!”有人大喊,却没注意身后的阴影里,两道身影同时跃起,短刀划破空气的轻响,混着水花四溅的声音,在雾隐城的月夜下,溅起片清亮的回响。
叶白拽着红绳浮出水面时,伊蕾娜正踩着个水匪的肩膀往石窟爬,手里还拎着个挣扎的汉子。“说了让你踹水里喂鱼。”她回头笑,红绳在两人之间绷得笔直,像根刚收网的渔线。
“总得留个活口问藏宝图。”叶白抹了把脸,忽然觉得腕上一轻,红绳竟自己松了圈,银铃贴着水面晃了晃,像是在为这场配合默契的陷阱,叮铃铃地喝起彩来。
石窟里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得岩壁上的水渍像张张鬼脸。伊蕾娜把那水匪往地上一掼,短刀抵住他咽喉:“说,藏宝图在哪?”
汉子哆哆嗦嗦地瞟向叶白,见他正解着腕上的红绳——刚才水里缠斗时,红绳缠了好几圈,此刻解开时银铃叮铃乱响,倒让这阴森的石窟添了点活气。“在、在石窟最里面的石匣里……”
叶白忽然笑了,踹了踹旁边堆着的空酒坛:“你们扮‘活城’绑人,就是为了这劳什子藏宝图?”
“是、是头领说的……”水匪话音未落,伊蕾娜忽然拽了拽叶白的衣袖。石窟深处传来“咔哒”声,像是有石门被推开。
两人对视一眼,叶白捡起块石子往深处扔去,石子落地的回声里,竟混着铁链拖地的轻响。“看来还有‘客人’。”他冲伊蕾娜扬了扬下巴,红绳被他随手缠在刀柄上,“分工?”
“我左你右。”伊蕾娜的魔杖已经亮起冷光,“别忘了,说好的,藏宝图里的绸缎铺归我。”
“少不了你的。”叶白率先往深处走,刚转过弯,就见个穿黑袍的老者被铁链锁在石壁上,面前摆着个打开的石匣,里面空空如也。
“图呢?”叶白的刀抵住老者后心,却见他缓缓回头,脸上竟带着笑:“早被雾隐城的雾叼走了。”
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摸出发间的银簪——红玛瑙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在火把下泛着奇异的光。她往石匣里一照,匣底刻着行小字:“雾锁金银,绳系真心。”
“这是……”她抬头时,正撞见叶白也在看她,两人腕上空荡荡的,红绳不知何时缠到了一起,在石匣旁搭成个小小的结,银铃悬在中间,晃得格外欢。
那水匪忽然尖叫起来:“头领!你不是说藏宝图能换万两黄金吗?”
黑袍老者笑出声,声音像漏风的风箱:“黄金哪有这红绳值钱。”他挣了挣铁链,“去年在江南,看见个姑娘蹲在梅树下酿酒,旁边的小伙子偷着往她发间插花瓣——那场景,比什么宝藏都金贵。”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愣住。红绳上的银铃忽然连响三声,石窟外传来雾散的声音,晨光顺着石门缝漫进来,照得红绳上的水汽闪闪发亮。
“看来这鱼,钓错了。”叶白碰了碰伊蕾娜的手腕,红绳又悄悄缠回两人腕上,像是从没解开过。
伊蕾娜哼了声,却把短刀收了起来:“算他们运气好,本姑娘今天不想喂鱼。”
等两人押着水匪走出石窟时,雾隐城的雾已经散得干干净净。渡口的老船夫正坐在船头补渔网,见他们出来,抬头笑了笑:“两位客人,要往南去吗?南边的绸缎铺,新到了批云锦。”
叶白看了眼伊蕾娜发间的银簪,红玛瑙在阳光下亮得耀眼:“去,买两匹最好的。”
红绳在两人中间轻轻晃,银铃跟着脚步叮铃响,倒像是在数着前路的日子,一步,两步,都缠得紧紧的。
第241章 沙漠
“叶白,你确定我们没走错吗?”
“我确定了10多遍,没走错就是这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他们把宝藏藏到了一个沙漠里面?”
广袤无垠的沙漠里站着两个人,少年一头白发,而少女带着一个巨大无比的三角帽,他们就在这里站着,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沙漠
伊蕾娜把三角帽往脑后推了推,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发间的银簪晃了晃,红玛瑙的温度比沙漠的日头还灼人。“沙漠藏宝藏?那帮人脑子被晒化了?”她踢了脚脚下的沙子,沙粒顺着靴缝往里钻,“早知道该让老船夫给我们备两匹骆驼。”
叶白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沙,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普通沙子。”他扬手撒开沙粒,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手背,“带点海腥味。”
“海腥味?”伊蕾娜皱眉,魔杖尖端的冷光忽然颤了颤,指向左前方的沙丘,“那边有东西。”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才发现那沙丘后藏着半截沉船,船身被风沙埋了大半,桅杆上挂着块朽烂的帆布,隐约能看出“雾隐”两个字。叶白跳上船板,脚下发出“咯吱”的呻吟,他敲了敲船壁,空响里混着细碎的叮当声——像是什么金属在动。
“看来不是藏宝藏,是藏了艘船。”他回头时,正见伊蕾娜盯着船尾的刻痕出神。那刻痕和石匣底的字迹如出一辙,只是内容换了:“沙涌旧梦,帆载归人。”
伊蕾娜伸手摸了摸那行刻痕,指尖触到凹凸的字迹时,红玛瑙又开始发烫,比刚才在石匣旁更甚。“旧梦?归人?”她喃喃道,忽然想起黑袍老者说的江南梅树,“难道这船,是那对酿酒男女的?”
叶白正弯腰检查船底的裂缝,闻言抬头笑了笑:“不然呢?总不能是水匪头领的——他连绸缎铺和黄金都分不清,哪懂这些弯弯绕绕。”他指尖在裂缝里勾了勾,拽出片干枯的花瓣,颜色早已褪尽,却还能看出是梅花的形状。
伊蕾娜忽然“呀”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画里梅树下的酒坛旁,正落着片一模一样的花瓣。她把花瓣往画上一比,竟严丝合缝。
“看来是了。”叶白把花瓣小心收好,忽然注意到船舷内侧刻着串日期,墨迹被风沙磨得浅了,却还能辨认出是去年腊月。“黑袍老头说去年在江南看见他们,时间对得上。”他敲了敲船板,“估计是后来出了什么事,船被风沙卷到了这里。”
“风沙卷到这里,那风沙得多大?”
叶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沙丘:“你忘了雾隐城的雾?连藏宝图都能叼走,卷艘船算什么。”他指了指沉船桅杆上那片朽烂的帆布,“你看这帆布的撕裂口,边缘是齐的,不像是被礁石撞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下来的——比如强风裹着浓雾形成的漩涡。”
伊蕾娜凑近看了看,果然见帆布的破口处留着细密的纤维倒刺,像是被高速旋转的气流碾过。她忽然想起石窟外雾散时的情景,那雾气浓得像有实质,退去时竟带着呼啸的风声。
“而且这沙漠不对劲。”叶白蹲下身,抓起一把沙摊在掌心,阳光透过指缝落下,能看见沙粒里混着细碎的贝壳粉末,“按理说,离海这么远的沙漠,哪来这些东西?”他晃了晃手腕,红绳上的银铃轻轻碰撞,“我猜啊,这里以前根本不是沙漠,是片海域,后来地壳变动才隆起成沙丘。那对男女的船说不定就是在这附近遇险,被突然袭来的雾和风沙困住了。”
伊蕾娜摸了摸发间的银簪,红玛瑙又开始微微发热:“那他们人呢?”
话音刚落,船尾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从舱底滚了出来。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个小小的青瓷瓶躺在沙地上,瓶身刻着个“酒”字,瓶口塞着的软木塞已经干裂,倒过来晃了晃,竟滴出两滴琥珀色的液体,落在沙上,瞬间冒出细小的泡沫,散出淡淡的梅香。
“看来有其他人来探索这里刚走不久呢”
叶白弯腰捡起青瓷瓶,指腹擦过瓶身的刻痕:“不止刚走。”他把瓶口凑到鼻尖闻了闻,梅香里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胭脂气,“你看这软木塞,裂得整齐,像是被人用指甲小心撬开的,不是被风沙吹裂的。”
伊蕾娜往舱底看了眼,阴影里隐约有个浅痕,像是有人蹲过的地方,沙地上还留着半枚小巧的脚印,鞋头绣着朵梅花,和她发间银簪的红玛瑙颜色相近。“是个姑娘。”她忽然笑了,“说不定是来寻这坛酒的——就像我们来寻藏宝图一样。”
叶白晃了晃青瓷瓶,里面传来轻微的液体晃动声:“剩得不多了,估计是带走了大半。”他忽然注意到瓶底刻着个“晚”字,笔锋娟秀,“这名字倒和梅酒配。”
远处的驼铃声越来越清晰,老船夫不知何时把船划到了沙漠边缘——原来这片沙丘紧邻着一片内陆湖,湖水蓝得像块宝石,刚才被沙丘挡住没看见。“两位客人,别研究沙子啦!”老船夫挥着船桨喊,“湖里刚捞上新鲜的银鱼,烤着吃配梅酒,绝了!”
伊蕾娜把青瓷瓶塞进怀里,瞪了叶白一眼:“还看?再不走,人家连鱼骨头都不剩了。”
叶白笑着跟上,红绳在两人中间被风一吹,缠得更紧了些。经过沉船时,伊蕾娜回头望了眼,阳光照在船板的裂缝上,那片干枯的梅花瓣被风卷起来,竟顺着驼铃声的方向飘去,像是在为他们引路。
“你说,那对男女会不会也在湖边?”伊蕾娜忽然问。
叶白碰了碰她的手腕,红绳上的银铃叮地响了一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望着远处湖面上泛着的金光,“反正宝藏在哪,我们早就找到了。”
伊蕾娜哼了声,却悄悄加快了脚步。红玛瑙在发间闪着光,和湖面上的波光映在一起,暖融融的,像揣着一坛刚开封的梅酒。
第242章 梅
内陆湖的风带着水汽漫过来,掀得伊蕾娜的三角帽檐轻轻翻飞。刚踏上湖岸的细沙,就见老船夫正蹲在篝火旁翻动铁架上的银鱼,油脂“滋啦”滴进火里,溅起细碎的火星,混着鱼肉的焦香漫过来,勾得人喉头发紧。
“可算来啦!”老船夫直起身,往陶罐里添了勺蜂蜜,“刚温好的梅酒,江南新酿的,比你们在沙漠沉船里见的那半瓶醇厚十倍。”他用粗陶碗盛了两碗,推到篝火边的青石上,“尝尝?这酒得配银鱼,湖里刚捞的,活蹦乱跳的。”
伊蕾娜刚要弯腰去端碗,目光却被湖边的垂柳勾住了。几株老柳的枝条垂到水面,拂起细碎的涟漪,柳下系着艘乌篷船,船身被湖水浸得发亮,船头摆着只竹篮,篮子里堆着新折的梅花,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像是刚从江南的梅枝上掐下来,连带着篮子边缘都洇着淡淡的香。
“那船……”她话没说完,乌篷船的竹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青衫的小伙子捧着酒坛走出来。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半旧的红绳,绳头系着枚小小的铜铃,和叶白、伊蕾娜腕上的银铃竟是同个款式。他身后跟着个穿红衣的姑娘,发间斜插着片红梅,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那弧度竟和叶白怀里那幅画里的姑娘分毫不差。
“是他们。”叶白的声音轻了些,手腕上的红绳忽然轻轻颤动,银铃“叮”地撞在一起,像是在打招呼。
青衫小伙子正好回头,看见他们时愣了愣,随即笑着扬手:“是雾隐城来的朋友吧?方才在沉船那边,见着半片红绳缠在铜环上呢。”
红衣姑娘也跟着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白瓷酒盏,里面的梅酒泛着琥珀色的光:“黑袍前辈说过,会有系红绳的人来送还梅花瓣呢。”她说话时,发间的梅瓣跟着颤动,落下来一小片,正好飘到伊蕾娜脚边——那形状、那纹路,竟和叶白从沉船裂缝里捡的干枯花瓣一模一样。
伊蕾娜这才发现,自己揣在怀里的画不知何时滑了出来,被湖风卷着往岸边飘。青衫小伙子伸手接住,展开时忽然“呀”了一声,抬头看向叶白的眼神里满是惊喜——画里那个偷偷往酒坛里撒糖的小伙子,眉眼、神态,竟和他此刻的模样分毫不差。
“原来这画……”伊蕾娜摸了摸发间的银簪,红玛瑙烫得像团小火苗,“是照着你们画的?”
“是去年在江南酒坊画的。”红衣姑娘接过画,指尖轻轻拂过画里的梅树,“船被雾卷走时,画掉在了石窟里,我们找了大半年呢。”她忽然看向叶白手里的青瓷瓶,眼睛亮起来,“那半瓶酒是我留着的!当时匆忙,只来得及塞在舱底,没想到真能找回来。”
叶白把青瓷瓶递过去,两人的手腕在空中一碰,红绳忽然同时亮起微光,像有水流在里面淌过。青衫小伙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锦囊,解开绳结倒出半截褪色的红绳,绳头还缠着片干梅瓣:“这是当时缠在船锚上的,总觉得会有用,就一直收着。”他把两段红绳往一起凑,褪色的那截竟慢慢变得鲜亮,和叶白腕上的红绳融成了一体,连铜环都变得锃亮。
“黑袍老头果然没骗人。”伊蕾娜端起粗陶碗抿了口梅酒,酸甜里带着点暖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口。她忽然注意到红衣姑娘腰间挂着个小巧的绸缎荷包,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和她惦记的绸缎铺样式很像。
“这荷包是我自己绣的。”姑娘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解下来递过去,“江南的绸缎铺新到了批云锦,比这料子好百倍,等你们去了,我带你们挑。”
“说好了。”伊蕾娜把荷包别在腰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梅花瓣,往画里一比,正好补上画中缺失的那一角。奇妙的是,花瓣贴上画纸的瞬间,竟慢慢恢复了鲜润的粉色,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似的。
老船夫忽然往篝火里添了把柴,火星窜得老高:“别光顾着看画!银鱼要焦了!”他用竹筷夹起条烤得金黄的鱼,递到伊蕾娜面前,“尝尝?这鱼啊,得配着梅酒吃才够味,就像有些人,得系着同根红绳才像样。”
叶白往伊蕾娜碗里夹了块鱼腹肉,刺少肉嫩:“小心卡着。”他说话时,两人腕上的红绳不知何时缠到了一起,在篝火边搭成个小小的结,银铃悬在中间,被热气熏得轻轻摇晃,叮铃叮铃响,像是在数着什么。
青衫小伙子忽然拍了拍酒坛:“我这坛里也掺了糖,跟画里一样。”他给叶白和伊蕾娜各倒了半碗,“黑袍前辈说,好的梅酒得有三分甜,就像日子,太苦了没意思。”
红衣姑娘笑着抢过酒坛:“明明是你偷偷撒多了,被我撞见还嘴硬。”她转头看向伊蕾娜,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他啊,去年在梅树下偷往我发间插花瓣,被我逮住了,还说是什么‘锦上添花’。”
叶白闻言,悄悄抬眼看向伊蕾娜发间的银簪,红玛瑙在火光下亮得耀眼。伊蕾娜像是察觉到了,伸手把银簪往鬓角别了别,耳根却悄悄红了。
湖面上的月光不知何时漫了过来,和篝火的光搅在一起,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湖边的沙地上,像幅刚画好的水墨画。画里没有藏宝图,没有沉船,只有跳动的火苗、飘香的梅酒,还有红绳上晃悠的银铃。
“对了,”伊蕾娜忽然想起石窟石匣底的字,“‘雾锁金银,绳系真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红衣姑娘往篝火里扔了片梅瓣,火光忽明忽暗:“是我爹刻的。他说金银会被雾叼走,只有系在手腕上的心意,风刮不走,雾藏不住。”她晃了晃和青衫小伙子缠在一起的红绳,“就像这绳,哪怕被风沙吹散了,也总能找到彼此。”
叶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伊蕾娜腕上的红绳,银铃又“叮”地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远处的内陆湖泛起粼粼波光,像撒了满地碎银,却比任何宝藏都让人觉得踏实。
老船夫打着哈欠收拾陶罐:“天快亮了,江南的船该起锚了。”他指了指乌篷船,“这船送你们,比骑马快。”
青衫小伙子往伊蕾娜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这是新酿的梅酒,路上喝。”里面还裹着包糖,纸角写着“偷撒专用”,字迹和画里小伙子的落款一模一样。
红衣姑娘则把那幅补全的画递过来:“留着吧,就当是……替我们记着江南的梅花。”
伊蕾娜把画折好塞进怀里,又摸了摸腰间的绸缎荷包,忽然觉得这趟寻宝值极了——没找到万两黄金,却捡着了比黄金更金贵的念想。
叶白解开柳树上的船绳,乌篷船轻轻漂向湖心。红衣姑娘和青衫小伙子站在岸边挥手,他们的红绳和叶白、伊蕾娜腕上的红绳在月光下连成一线,像条看不见的桥,一头连着沙漠沉船,一头通向江南梅树。
“喂,”伊蕾娜忽然撞了撞叶白的胳膊,“到了江南,先去绸缎铺,还是先去酒坊?”
叶白弯腰解开船帆,风灌满帆布的声音里,银铃叮铃作响:“先去酒坊。”他回头看她,红绳在两人中间晃悠,“得先尝尝,偷撒了糖的梅酒,到底有多甜。”
乌篷船顺着水流往南漂,月光洒在船板上,把红绳的影子拉得很长,缠缠绕绕,像是要缠一辈子。远处传来早班船的钟声,混着银铃的轻响,数着前路的日子——一步,两步,都浸在暖暖的梅香里,再也解不开了。
(嘿嘿嘿,我要小礼物,嘿嘿嘿)
第243章 全是蘑菇的国家
我叫伊蕾娜,我现在非常确定我不是在做梦,我和我的旅伴来到了一个全是蘑菇的国家。
刚踏上这片土地时,脚底下不是寻常的泥土,而是踩碎了的干蘑菇柄,发出“咔嚓”的脆响,像是踩在无数碎裂的骨头渣上,让我忍不住往叶白身后缩了缩。抬眼望去,更是倒抽一口冷气——路边的房子是胖嘟嘟的白蘑菇盖成的,屋顶还耷着几片干枯的菌褶;城墙是巨型红菇垒起来的,伞盖边缘垂着黏糊糊的孢子,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斗篷上像撒了把褐色的细沙。
更要命的是空气里的味道。潮湿的霉味混着蘑菇特有的腥气,钻进鼻腔时像被人往肺里塞了把湿漉漉的菌子,我下意识捂住口鼻,腕上的银铃却“叮”地响了一声,像是在提醒我别太失礼。
叶白正低头研究脚边的小蘑菇,那玩意儿顶着嫩黄的伞盖,伞柄上还长着圈粉红的菌环,看着倒有几分可爱。可在我眼里,它和客栈餐桌上那些滑溜溜的炒蘑菇、炖蘑菇、腌蘑菇没什么两样,光是想想就胃里发紧。
“伊蕾娜,你看这纹路。”他伸手要指给我看,我却猛地往后跳了半步,差点撞翻身后的蘑菇邮筒——那邮筒是个圆滚滚的牛肝菌,邮差正往菌褶里塞信件,孢子粉被震得扬起来,呛得我连连咳嗽。
“离它们远点!”我拽住叶白的袖子,声音都带了点颤,“你没闻见吗?这地方连风里都飘着蘑菇味!”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个穿菌褶裙的姑娘,她头上戴着顶小巧的鸡油菌帽子,手里端着个竹篮,篮子里堆满了刚采的新鲜平菇,伞盖还在微微颤动。看见我们时,她眼睛一亮,举起篮子笑盈盈地问:“两位是外乡来的吧?尝尝我们这儿的特产?清炒、炖汤都鲜极了,尤其是和松蘑一起炖,那滋味……”
“不了谢谢!”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摆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篮子边缘,立刻像触电似的缩回来,“我们……我们对蘑菇过敏!”
叶白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被我狠狠瞪了一眼才收住。姑娘倒也不勉强,只是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蘑菇客栈,今晚有蘑菇宴呢,全镇的人都会去……”
“我们住店就好,宴席就算了。”我赶紧打断她,拉着叶白快步往前走,生怕再听见任何和蘑菇有关的词。腕上的银铃被我拽得乱响,叶白低头看了看,忽然凑到我耳边说:“你看那客栈的招牌,像不像你上次在沉船里嫌太腥的那个巨型香菇?”
我抬头一看,果然——客栈的招牌是块涂成棕褐色的木板,边缘还画着圈白色的菌褶,活脱脱就是个放大版的香菇。胃里顿时一阵翻涌,我闭着眼搡了他一把:“再提蘑菇我就把你腕上的红绳系在蘑菇根上!”
他笑着躲开,却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红绳缠在两人手背上,银铃轻轻撞在一起。“别怕,”他声音低了些,“实在不行,我去后厨给你烤银鱼吃,就像在湖岸时那样。”
我刚想说“这地方哪来的银鱼”,鼻尖却忽然钻进一缕熟悉的香气。不是蘑菇的腥气,而是淡淡的、带着点甜的梅香。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客栈门口的石墩上,竟摆着个小小的陶罐,罐口插着枝干枯的梅花——和江南乌篷船里那篮梅花是同个品种。
“这是……”我愣住了,叶白也凑过来看,忽然指着陶罐底下的字:“你看。”
陶土上用指甲刻着行小字,笔迹娟秀,像是红衣姑娘的手笔:“蘑菇会谢,梅香不散。”
风从蘑菇屋顶吹过,带着孢子粉的腥气里,那缕梅香却越来越清晰。我忽然不那么讨厌这个地方了,甚至有点好奇——在全是蘑菇的国度里,藏着梅香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伊蕾娜刚把陶罐里的梅枝抽出来,指尖就沾了层细白的孢子粉。她皱着眉往裙角蹭了蹭,抬头时正好看见客栈老板从菌盖门里探出头——那老板戴了顶深褐色的宽檐帽,帽檐边缘缀着圈干枯的菌褶,活像刚从腐木里钻出来的巨型蘑菇。
“外乡客?”老板的声音带着点孢子粉似的沙哑,他侧身让出门口,露出里面的景象:客栈大堂的柱子是粗壮的菌柄,天花板垂下无数串风干的菌子,像吊灯似的晃悠着,墙角的壁炉里堆着干燥的菌根,正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飘着股焦糊的木质香,总算压下去些蘑菇的腥气。
“两间房。”伊蕾娜把梅枝重新插进陶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要任何和蘑菇有关的东西。”
老板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她攥紧的拳头,忽然笑了:“放心,除了墙壁和床架是蘑菇做的,别的都能换。”他转身往柜台走,菌褶帽檐扫过挂在墙上的菜单,那菜单是用透明的菌膜做的,上面用炭笔写满了菜名:奶油煎牛肝菌、菌菇浓汤、孢子粉面包……伊蕾娜赶紧移开视线,却撞见叶白正盯着菜单出神。
“你敢点任何一道试试。”她低声威胁,手腕上的红绳被拽得绷紧,银铃“叮”地敲在叶白手背上。
他笑着举手投降,却被老板递来的钥匙串吸引了注意力——那钥匙串是用菌核雕成的,形状像只蜷缩的蜗牛,壳上还刻着螺旋纹。“这是用百年菌核做的,”老板解释道,“比木头还硬实。”
伊蕾娜接过钥匙时指尖发僵,总觉得那菌核在微微颤动。上楼梯时,脚下的台阶发出“咯吱”声,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台阶边缘长着层薄薄的白色菌膜,像结了层霜。叶白在身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你看扶手。”
楼梯扶手是根扭曲的菌柄,表面却缠着圈褪色的麻绳,绳头系着枚小小的铜片,形状竟和他们腕上的银铃有点像。“像是旅人留下的。”他指尖碰了碰铜片,铜片发出沉闷的响声,和银铃的清脆截然不同。
刚走到二楼,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争执声。一个穿灰袍的男人正把什么东西往窗外扔,伊蕾娜探头一看,竟是堆新鲜的鸡油菌,那些橙黄色的小蘑菇落在楼下的菌苔地上,立刻被几只路过的菌鼠拖走了——那菌鼠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菌毛,尾巴像段干枯的菌柄,跑起来时身后扬起串孢子粉。
“我说过我不吃这个!”灰袍男人的声音撞在蘑菇墙壁上,闷闷的,“你明知我对孢子过敏。”
“可这是镇上最好的鸡油菌,”女人的声音带着委屈,“长老说吃了能强身健体……”
伊蕾娜缩回脑袋,忽然觉得手腕上的红绳有点烫。叶白正站在她身后看那串麻绳,铜片还在微微发烫:“看来讨厌蘑菇的不止你一个。”
她没接话,转身打开自己的房门。房间里果然处处是蘑菇的影子:床板是压实的菌纤维,被褥里填着干燥的菌绒,连桌上的水杯都是掏空的菌盖,边缘还留着圈细密的菌褶。伊蕾娜刚把行李放下,就听见楼下传来敲钟声,接着是全镇人欢呼的声音,震得窗台上的菌壳摆件都跳了起来。
“是孢子节。”叶白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块干硬的黑面包,“老板说今晚要往广场的篝火里撒孢子粉,说是能带来好运。”他把面包递过来,“后厨找到的,没加任何蘑菇粉。”
伊蕾娜咬了口面包,干得噎人,却比任何蘑菇料理都让她安心。窗外的欢呼声越来越响,她走到窗边,看见镇中心的广场上已经燃起了巨大的篝火,人们举着捆捆新鲜的菌子往火里扔,孢子粉被火焰燎得飞起来,在夜色里划出金色的弧线,像漫天闪烁的星火。
“他们好像很喜欢这些。”叶白站到她身边,指着广场中央跳舞的人群,那些人穿着缀满菌褶的衣服,围着篝火转圈,银铃似的笑声混着孢子粉的簌簌声飘上来。
“就像有人喜欢梅酒,有人喜欢银鱼。”伊蕾娜看着那些飞舞的孢子粉,忽然想起湖岸的篝火,“或许讨厌的不是蘑菇本身,只是……不习惯罢了。”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灰袍男人的怒吼:“说了别碰我的背包!”伊蕾娜探头往下看,只见那男人正从女人手里抢过个帆布包,包口散开的瞬间,她看见里面露出半截熟悉的红绳——绳头系着枚铜铃,和他们腕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抬头望过来,眼神里闪过丝警惕,随即转身冲进了暮色里。叶白的手忽然攥紧了她的手腕,红绳缠在两人手背上,银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追上去。”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伊蕾娜没问为什么,跟着他往楼下跑。穿过弥漫着孢子粉的走廊时,她忽然想起灰袍男人背包里的红绳,想起陶罐里的梅枝,想起湖岸那对青衫红衣的身影——原来有些联系,从来都不需要相似的风景来维系。
广场上的篝火还在燃烧,孢子粉像金色的雨丝落下来,落在他们奔跑的脚印上,却盖不住红绳上银铃的轻响。
第244章 书信之国城下市镇福利吉亚
(开始接原着的主线了,孩子们庆贺吧)
“真的好贵啊”伊蕾娜扑到床上用枕头蒙住脑袋抱怨
“没办法,谁叫我们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了一周之后的游行,所有的旅馆几乎都爆满了”叶白收拾好行李,坐在椅子旁
“不行,这已经耗尽了我小金库里的钱了!”
“我的钱难道不是你的吗?”
“那是你的钱,我要攒够钱,然后把你整个人都买下来”
“???”这个时候叶白已经一脸懵逼了
他看看自己手背上的契约印记,又看了看伊蕾娜包里若隐若现的手铐,陷入了沉思
伊蕾娜把枕头掀开条缝,瞥见叶白盯着手背上的契约印记发呆,忽然噗嗤笑出声:“看什么?印记是你自愿烙的,手铐是我提前备好的,难道不该配套?”
她晃悠着从床上坐起来,指尖敲了敲床头柜——这房间倒是没半点蘑菇影子,却铺着绣满羽毛纹的地毯,墙上挂着封蜡信笺做成的装饰画。“再说了,”她忽然凑近,红绳上的银铃擦过叶白手腕,“你以为上次在湖岸,你说‘愿意跟着我’是白说的?”
“真拿你没办法,那么我就等你攒够钱把我买下来咯”
“说到这个,我的自己已经用光了,我得赶紧赚点钱了,你不准帮忙!”
“好好好”
说完这些,伊蕾娜走到了书桌旁,拿起笔来开始写信
有什么好工作吗?伊蕾娜在线上简短的写下这几个字之后,把信放进2楼信鸽身上的包包,鸽子就立刻起飞
“这样真的就能找到工作吗?”
“你可别忘了这里是书信之国”
过了大约10多分钟之后呢,鸽子拍着翅膀飞了回来
“快点小叶,快过来帮我看看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
“啊啊,我从很久以前就期盼能与你相见了,我为你倾心,请你来把我捞走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白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不是我说的啊,是这封信上面说的”
伊蕾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啪”地按住那封信,油墨未干的字迹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她眯起眼睛转向叶白,红绳上的银铃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你再念一遍?”
叶白赶紧把信纸举到她眼前,生怕慢一秒就被那杀气笼罩:“你看,署名是‘住在河下游的钓者’,真不是我编的。”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末尾还画了个歪脑袋的鱼钩,钩尖上挂着条像模像样的小鱼。
伊蕾娜盯着那行“请你来把我捞走吧”,忽然抓起桌上的镇纸——那镇纸是块压平的巨型松果,表面还留着树脂的光痕——作势要砸:“这叫什么工作?分明是……”
“好了,好了,伊蕾娜,我们继续找吧,别管,别管,放心了,我一定是你的”
叶白赶紧安慰着这位眼前吃醋的女孩
兴许是寄错了吧,下一刻另一只信鸽飞到了伊蕾娜身边
“适合魔女大人的日薪工作有这些”
上面写着这一句话,以及有着大量的传单,总之叶白赶紧把谁不知道记错的情书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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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打工”有点不适合旅人
“公主殿下的护卫”十分的有魅力,不过但书上写着不保证生命安全的时候,伊蕾娜果断把这封信丢到了垃圾桶
“非法贩毒人才”看到这里的夜白绷不住了,为什么这种东西都还能大摇大摆的用广告啊
“绘画模特儿”从收入特别高来看,绝对是要牺牲色相的工作。伊蕾娜看了一眼后直接给他烧成灰了,当叶白想要凑上来看的时候被亲了一口后推回去坐着了
总而言之,诸如此类都是一些奇怪的传单,这个国家真的没有问题吗
两人翻越的手越来越随便,伊蕾娜的眼睛也11略过床单,其中只有一份工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薪水决不算高,但有可能是这个国家特有的工作。不仅如此,工作内容看起来还很有趣,对最爱浑水摸鱼的伊蕾娜来说应该是最优选
“信鸽饲养员”
看样子职场就在这附近传单上除了地图还画了邮局的外观
相当有趣的是邮局的造型跟鸟笼一样
“好了,我决定了就去这里面试”
“要我陪你一起吗?”
“你觉得呢?”伊蕾娜从包里拿出了那副手铐晃了晃
“……”
叶白看着那副手铐在阳光下晃出冷光,默默把刚到嘴边的“我在外面等你”咽了回去,认命地举起手腕:“行行行,铐上就是了。”
银链“咔嗒”扣合的瞬间,伊蕾娜满意地笑了,拽着红绳往门外走:“走了,去赚我的‘买你钱’。”
仿造的鸟笼的建筑,玄关
厚重的门敞开后,眼前出现一片昏暗的空间,屋内充满令人恶心的鸟粪臭味,每上前一步味道就更加浓厚,让叶白一度怀疑自己来到了菜市场
墙边整齐排列着一整面的鸟笼,鸟儿们正咕咕咕的大合唱,吵的让人受不了。如果能有人在这种地方熟睡,他要不是耳背就一定是死人吧
“伊蕾娜,我是不是眼花了?这种地方有个人躺着”
“你没有眼花,我也看到她了”
“不能又是什么密室杀人案吧?”
伊蕾娜白了他一眼
“咱俩的运气又没那么差啊,他应该只是昏过去了上去看看”
一名女性倒在宽敞的房间中央
他的头上戴着歪了45度角的大盘帽,一头淡绿色的短发因汗水和污垢分成细小的发束贴在苍白的肌肤上
金色的虚无瞳孔毫无生气
他身上的衣服大概是这份工作的制服,他穿着墨绿色的夹克与短裙,肩上扛着大红色的背包
“你还好吗?”
伊蕾娜上前将他扶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难道被谁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用颤抖的手把一张纸条塞进了伊蕾娜的胸口
“请你看这个。”
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他的请求传进了伊蕾娜的心中,于是伊蕾娜点了点头,接着打开纸条
“我真的做不下去了,快死了,没有时间睡觉,又没有时间吃饭,累毙了这什么黑心企业,总之我想永眠一下,请不要叫我起来。”
充满负能量的文字,顷刻将严肃的层面完全破坏殆尽
“我懂了,这就是一个被背心企业家压垮的可怜人”
(礼物,礼物,我要免费的小礼物)
旅途叙事:服侍主人
叶白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攥着裙摆转身就想躲,却被伊蕾娜伸手拉住了手腕。蕾丝手套蹭过皮肤,带着布料特有的柔软触感,伊蕾娜的指尖却像带着电流,顺着手臂一路窜到心口。
“跑什么?”伊蕾娜的声音里裹着笑,她轻轻一拽,叶白便踉跄着撞进她怀里。鼻尖撞上对方胸前的缎带蝴蝶结,铃兰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涌进鼻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市集里的铜铃声还要响。
“那些玩偶……”叶白的声音埋在对方衣襟里,含糊得像含着颗糖。
“不喜欢?”伊蕾娜抬手抚过他的发顶,指腹碾过柔软的发丝,“那下次换全城的魔法信箱都用这个声音跟你打招呼?”
叶白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水光:“不要!”
“那就乖乖跟我走。”伊蕾娜牵起他的手,指尖穿过蕾丝手套的缝隙,牢牢扣住他的掌心。两人走过卖魔法香料的摊位,摊主正用银勺舀起闪着微光的肉桂粉,见了他们便笑着打招呼:“伊蕾娜大人又带小女仆出来啦?”
叶白的脸更红了,却被伊蕾娜捏了捏手心。“去买罐蜂蜜。”伊蕾娜朝他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用你刚才的声音跟摊主说。”
叶白咬着唇,手指在伊蕾娜掌心里蜷了蜷。他转向摊主,小声道:“请……请给我一罐蜂蜜。”
摊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麻利地用藤篮装了罐琥珀色的蜂蜜递过来:“好嘞,小女仆真乖。”
回去的路上,叶白拎着蜂蜜罐,手指被藤篮的细绳勒出浅浅的红痕。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从他手里接过罐子,又弯腰脱下自己的长靴,露出白皙的脚踝。“帮我把鞋子穿上。”她往石阶上一坐,裙摆铺开在青石板上,像朵盛开的铃兰。
叶白愣住了。来往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穿斗篷的魔法师还吹了声口哨。他慌忙蹲下身,手指抖得几乎抓不住靴筒。皮革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他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伊蕾娜的脚背,对方忽然轻笑一声:“痒。”
叶白吓得手一缩,靴子“啪嗒”掉在地上。
“笨蛋。”伊蕾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自己捡起靴子往脚上套,“看来我的女仆还没学会怎么服侍主人。”
回到旅店房间时,夕阳正把窗棂染成金红色。伊蕾娜坐在梳妆台前解缎带,长发如银瀑般垂落。“过来。”她朝叶白招招手,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叶白的蕾丝裙摆和她的黑色长袍叠在一起,像幅奇妙的画。
叶白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角。伊蕾娜拿起梳子递给他:“帮我梳头发。”
木梳齿划过银发,顺滑得像流过指间的月光。叶白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痛她,却听见伊蕾娜忽然说:“昨晚你枕着我的手臂睡,把我压得发麻。”
他的手一顿,梳子差点掉在地上。“对……对不起。”
“补偿我。”伊蕾娜从镜子里看他,碧色的眼眸像盛着星光,“今晚给我读睡前故事。”
叶白刚想点头,又听见她补充道:“用女仆的语气。”
夜色漫进房间时,叶白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魔法故事书。伊蕾娜靠在他腿上,银发铺在他的蕾丝裙摆上,像层柔软的雪。他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软糯,读着关于会飞的扫帚和会唱歌的茶壶的故事,读到一半,忽然感觉腿上的人没了动静。
他低头一看,伊蕾娜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叶白轻轻合上书,手指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像在抚摸易碎的月光。
“晚安,主人。”他小声说,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夜色像融化的墨汁,一点点晕染开整个房间。叶白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那本魔法故事书,纸张边缘有些卷翘,是被翻阅过太多次的痕迹。伊蕾娜枕着他的腿,呼吸均匀得像林间的风,银发从指缝间溜出来,蹭得他的蕾丝裙摆簌簌作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想起早上在浴室里,伊蕾娜握着他的手挤牙膏时,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比那管薄荷牙膏还要清清凉凉。那时他只顾着脸红,连牙刷上挤歪的牙膏是什么形状都没看清,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伊蕾娜最后帮他挤出来的,分明是个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小爱心。
“在想什么?”伊蕾娜忽然睁开眼,碧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像浸在水里的宝石。叶白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慌忙去捡,却被伊蕾娜拽住了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便趴在了她身上。
鼻尖撞进柔软的被褥里,满是铃兰和阳光晒过的味道。叶白的心跳像被施了加速咒,擂鼓似的响,连带着蕾丝裙摆都在微微颤抖。“没……没什么。”他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像含着棉花。
伊蕾娜却不依不饶,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像逗弄一只受惊的小兽。“是不是在想,怎么才能当个更称职的女仆?”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温热的呼吸,“那不如……现在就练习一下?”
叶白猛地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窗外的月光刚好漫进来,照在伊蕾娜的银发上,泛着细碎的光。“练……练习什么?”他的声音发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帮我擦头发。”伊蕾娜忽然坐起身,随手解开束发的缎带,银发便瀑布似的散落在肩头,还带着刚洗过的湿润水汽,“浴室架子上有毛巾,用温水浸过,拧到半干。”
叶白应声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他走到浴室,镜子里映出自己通红的脸,蕾丝衣领歪在一边,露出一小片泛红的锁骨——那是早上伊蕾娜吻过的地方,现在还留着淡淡的薄荷香。他拧开水龙头,温水哗哗地流进铜盆里,泛起细碎的泡沫。
毛巾浸了水,变得沉甸甸的。叶白拎着毛巾回来时,伊蕾娜正靠在床头翻书,月光从她的发间漏下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犹豫着走上前,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缕银发,用毛巾轻轻擦拭。
湿发比想象中更柔软,像上好的丝绸,擦到半干时会泛起珍珠似的光泽。叶白的动作很轻,生怕用力过猛会扯痛她,手指却不小心蹭过她的耳垂,惹得伊蕾娜轻笑一声:“手这么抖,是怕我吃了你吗?”
“不是……”叶白的指尖僵在半空,脸颊又开始发烫,“我……我只是怕弄疼主人。”
“那就再靠近点。”伊蕾娜合上书,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到自己怀里。叶白惊呼一声,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整个人跨坐在伊蕾娜腿上,蕾丝裙摆散开,像朵被风吹乱的云。
“主……主人!”他想挣扎,却被伊蕾娜按在肩窝处,动弹不得。对方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清浅的薄荷味,和早上那个吻一模一样。“别动。”伊蕾娜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叶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能听见伊蕾娜的心跳,和他的不一样,沉稳得像敲在石板路上的马蹄声。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市集,伊蕾娜让他穿自己的长靴时,有个卖花的老婆婆笑着说:“伊蕾娜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啦?”那时伊蕾娜只是挑眉,没说话,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头发干了。”叶白小声提醒,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伊蕾娜的一缕银发。
“嗯。”伊蕾娜松开手,却没让他起身,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那接下来,该练习另一件事了。”
叶白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看着伊蕾娜凑近的脸,看着她碧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忽然想起早上在餐桌前,伊蕾娜用魔杖挑起他的下巴时,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阳光。那时他只顾着害怕水晶球里的画面被别人看见,连伊蕾娜眼底的笑意都没敢细看。
“帮我铺床。”伊蕾娜忽然松开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床铺。叶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从她腿上跳下来,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他走到空床边,开始整理被褥,手指却总也不听使唤,被单被他扯得歪歪扭扭,还差点被枕头绊倒。
伊蕾娜靠在床头,支着下巴看他忙乱,嘴角噙着笑。“笨蛋。”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过来,我教你。”
叶白乖乖走过去,被伊蕾娜拉着坐在床边。对方拿起被角,手把手教他怎么把褶皱抚平,怎么让被单贴服地裹住床垫。“你看,这样就不会歪了。”伊蕾娜的指尖划过被单上的花纹,“就像……早上帮你挤牙膏一样。”
叶白的脸更红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忽然发现伊蕾娜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层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着魔杖的缘故。他想起自己的手,因为早上拎蜂蜜罐,指节处还留着浅浅的红痕,现在被伊蕾娜握着,竟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铺好床时,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伊蕾娜忽然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关灯。”她闭着眼睛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叶白走到窗边,伸手去拉窗帘,却被月光晃了眼。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市集,伊蕾娜用魔杖让玩偶喊“主人好”时,有个穿斗篷的魔法师说:“伊蕾娜大人对自己的小女仆也太宠了吧?”那时他只顾着害羞,没看见伊蕾娜悄悄瞪了那人一眼,还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了。
“在发呆?”伊蕾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白回过神,慌忙拉上窗帘,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魔法灯,散发着暖黄的光。他走到床边,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伊蕾娜拽住了手腕。
“今晚睡这里。”伊蕾娜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作为乖女仆的奖励。”
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看着伊蕾娜眼底的笑意,忽然想起早上在沙发上醒来时,身上盖着的正是伊蕾娜的黑色长袍,带着和现在一样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犹豫着躺进被窝,蕾丝裙摆被压在身下,有点硌得慌,却舍不得动。伊蕾娜忽然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像羽毛拂过。“晚安,我的小女仆。”
叶白把脸埋进枕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晚……晚安,主人。”
黑暗中,他能听见伊蕾娜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悄悄睁开眼,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睡颜,忽然觉得,当女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一个人,能触碰到她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的铃兰香,好像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他的手指在被窝里蜷了蜷,轻轻碰了碰伊蕾娜的衣角,然后像偷到糖的孩子一样,带着满足的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光斑。
旅途叙事: 下位者
清晨的雾还没散,叶白就被走廊里的脚步声惊醒了。他猛地坐起身,蕾丝裙摆因为动作太大扫过床沿,带起一阵轻响。伊蕾娜还睡得沉,银发散在枕头上,像揉碎的月光。叶白慌忙捂住嘴,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昨晚太慌乱,连拖鞋都忘了穿。
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叶白想起昨天在市集上听到的传闻,说有个被剥夺魔法的巫师被关在旅店地下室,每逢雾天就会发出呜咽。他下意识地往床边退,手指攥住了伊蕾娜垂在床沿的衣袖,缎面布料滑溜溜的,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怕了?”伊蕾娜忽然睁开眼,碧色的瞳孔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叶白吓了一跳,指尖差点掐进布料里,“没……没有。”他的声音发虚,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伊蕾娜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她伸手捏了捏叶白的耳垂,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温热:“下去看看。”
地下室的石阶积着薄灰,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埃。叶白攥着裙摆跟在后面,蕾丝边缘蹭过粗糙的石壁,勾出几根线头。昏暗的魔法灯下,他看见墙角蜷缩着个穿破烂斗篷的人,手腕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正是传闻里那个被剥夺魔法的巫师。
“伊蕾娜大人。”巫师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浑浊的眼睛在叶白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嗤笑出声,“原来您也喜欢玩这种把戏,让下位者穿上这种衣服……”
“闭嘴。”伊蕾娜的声音冷得像冰,魔杖尖端瞬间亮起银蓝色的光。巫师的笑声戛然而止,蜷缩得更紧了,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狗。
叶白的心跳得厉害。他知道“下位者”是什么意思——在魔法世界里,没有魔法的人就像尘埃,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蕾丝裙摆,忽然想起昨天在市集,那个卖香料的摊主偷偷对伊蕾娜说:“让普通人穿成这样,不怕被魔法议会问责吗?”当时伊蕾娜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我的人,轮得到他们管?”
回去的路上,叶白一直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绞出褶皱。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捧住他的脸:“别听他胡说。”她的掌心很热,烫得叶白眼眶发酸,“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上位下位。”
叶白咬着唇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伊蕾娜的样子,她站在魔法学院的塔顶,银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魔杖一挥就驱散了整片乌云。那时他只是个在塔下扫地的杂役,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帮我系缎带。”伊蕾娜忽然转过身,将藏青色的缎带递到他手里。叶白的手指还在发颤,笨手笨脚地绕着她的银发,缎带末端的铃铛叮当作响。他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伊蕾娜的后颈,对方忽然轻笑一声:“手抖得像筛糠,是还在想那个巫师的话?”
“不是……”叶白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我只是……”他想说自己本来就是下位者,却被伊蕾娜转身打断。
“昨天买的蜂蜜呢?”她忽然问,碧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去冲杯蜂蜜水,用你最甜的声音说‘主人请喝’。”
叶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转移话题。他慌忙跑到厨房,铜壶里的水正冒着热气,他舀了两勺蜂蜜进去,搅拌时手还在抖,蜜水溅出来烫红了手背。他没敢吭声,端着杯子回到房间时,伊蕾娜正坐在窗边翻书,阳光透过她的银发,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主人请喝。”他把杯子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伊蕾娜接过杯子,却没喝,反而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拖到嘴边。温热的呼吸拂过烫红的手背,叶白吓得想抽回手,却被她按得更紧。
“疼吗?”伊蕾娜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上。叶白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砸在蕾丝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笨蛋。”伊蕾娜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我从没把你当下位者。”她的指尖划过叶白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你是……”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想放在身边的人。”
叶白的哭声停住了,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像有团棉花在那儿烧。他想起昨天在市集,伊蕾娜让他穿自己的长靴时,有个魔法师阴阳怪气地说:“普通人就是普通人,连穿鞋都学不会。”那时伊蕾娜直接用魔杖把那人的斗篷点着了,还把他护在身后,说:“我的人,轮得到你教训?”
“蜂蜜水要凉了。”叶白把脸埋在伊蕾娜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伊蕾娜这才松开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皱起眉头:“太甜了。”她把杯子递回给叶白,“你喝掉。”
叶白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蜜水甜得发腻,却让他想起早上在地下室,巫师说“下位者”时,伊蕾娜眼中闪过的怒意。他忽然明白,那些看似捉弄的举动,或许都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就像用魔法水晶球威胁他时,眼底藏着的其实是怕他跑掉的慌张。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伊蕾娜靠在沙发上打盹,叶白蹲在旁边帮她擦魔杖。檀木杖身光滑得像玉石,杖尖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根魔杖时,曾听人说,伊蕾娜的魔法足以毁掉半个魔法城,可她却总用它来做些琐碎的事——比如帮他挤牙膏,比如让玩偶喊他主人,比如……偷偷护着他这个“下位者”。
“在想什么?”伊蕾娜忽然睁开眼,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叶白捂着额头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忽然鼓起勇气,小声道:“主人,我……我想给你洗长袍。”
伊蕾娜挑了挑眉:“你的手不是被烫了吗?”
“已经不疼了。”叶白晃了晃手背,那里的红痕已经淡了许多,“我会洗得很干净的。”
伊蕾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她脱下黑色长袍,递给他时故意松手,长袍“哗啦”一声罩在叶白头上,把他裹成了个粽子。“去吧。”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浓浓的笑意,“洗不干净,今晚就继续穿女仆装睡。”
叶白在长袍里挣扎着探出头,脸颊红扑扑的,像只刚破壳的小鸡。他拎着长袍跑向洗衣房时,听见伊蕾娜在身后喊:“记得用薰衣草香的肥皂!”
阳光穿过洗衣房的窗户,照在泡沫翻滚的木盆里,泛着七彩的光。叶白蹲在盆边,费力地搓着长袍的袖口——那里沾着早上地下室的灰尘。泡沫沾在他的蕾丝裙摆上,像撒了把星星。他忽然觉得,当“下位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能这样为一个人洗手作羹汤,能被她放在心尖上护着,就算偶尔被捉弄,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晾长袍的时候,风把布料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黑鸟。叶白踮着脚尖把长袍挂在绳上,忽然看见伊蕾娜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正对着他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银发泛着柔和的光,碧色的眼眸里盛着的,是连魔法都装不下的温柔。
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脸颊却像被阳光晒过一样,烫得厉害。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在意“下位者”这三个字了。因为他的主人,早已把他当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第245章 打工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刚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
“欢迎光临这里是城下市政福利吉亚,欢迎两位的造访”
两人轻轻点头,回应着卫兵的敬礼,穿过那个国家的国门
不愧为城下市政之名,大到遥远的尽头,可以看到 一座耸立的王城,笔直延伸的高塔,并排耸立刺进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
为什么包围整个国家的城市景观,如同在顾及或是服从那座王城一般,压低姿势,由油漆涂成红蓝黄色的墙壁以及长满青苔的砖瓦建筑所形成的街景虽缺乏统一感,但这副参差不齐的模样反而莫名美丽
“这里就是书信之国吗?”
“按照别人对这个国家的描述,倒也对得上”
这是人们给予这个国家的别称造访,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传闻的国家的成就感以及不出所料,这里确实有趣的事实,让伊蕾娜自然而然的展露笑颜
书信之国
不愧这个别称信鸽,在国家上空振翅飞舞,每一只鸽子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小背包,头上戴着一顶迷你邮差帽
他们有时敲打民宅窗户,把信塞进窗内,有时从这家飞到那家,有时发出咕咕的叫声,停在民宅的屋顶休息,有的跟坐在长椅上的老爷爷要吃的跟面包店的老板要面包蟹跟咖啡厅的大姐姐要面包蟹,还有跟在路边摊买魔女的面包,要面包蟹全部都在讨面包蟹,顺带一提在路边摊买面包的那位魔女就是伊蕾娜
不过既然都提到鸽子了,话说这里的鸽子会不会打篮球呢?
毕竟有位故人被粉丝称作鸽鸽
那个慷慨的撕了一大块刚买的面包的魔女,到底是谁呢?没错,是伊蕾娜仗着自己钱包里面还有钱,他就买了好几块
“你确定这样你的钱包扛得住吗?”
“这你别管,到时候我把你的钱包换一下就行”
就在伊蕾娜啃着面包,漫不经心的回答问题的时候
“两位,你们也是来到这个国家看一周之后的游行吗?”
伊蕾娜在路边摊前发呆的时候,刚才从手中接下铜币的老板娘歪着头问伊蕾娜
“什么游行?”
伊蕾娜大口大口的啃着面包回过头,顺带一提,他还把草莓酱之类的配料塞给了叶白
“ 哎呀,你不知道吗?我看你在这个时间来,还以为你是来看游行的”
老板娘边说边以狂野的动作将拇指抵向背后,他背后乍看之下是一面普通的民宅,墙壁上头却贴着某张传单
“普美丽雅公主殿下的生日庆典!即将到来!”
写了这行字的传单上,印着一名露出冰冷眼神女性的照片,桃红色的秀发从刘海后面梳理的整整齐齐,光是如此,就给人一般难以言喻的高雅气质,话说回来,桃红色的头发怎么让人想起了扫帚小姐呢?
单从这张照片就能一眼看出来,它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就算不冠上公主的称号,走在街上为她着迷的男人,恐怕也源源不断啊,真是应了那句话,追我的人都排到法国了,你凭什么追我呢?
“来参加这个庆典的人,难道很多吗?”
“那当然啊,你也看到了公主是个美女呀,每年附近各个国家的王子与大企业小开什么的,甚至都会带礼物来拜访呢 ”
伊蕾娜点头回应,而叶白此时还站在那张海报面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可是公主殿下好像对周围的男人完全没有兴趣了,不论收到什么礼物,遇到多么优秀的男士都不会心动不止,不心动,还用看到垃圾冰冷眼神回绝对方,这样洁身自爱也是他受欢迎的秘诀吧”
话说回来,这位公主不会是一位掌控欲极强的病娇吧,或者说她喜欢女人
“哈哈”
“真是羡慕美女啊,只要脸长的漂亮,男人什么都会送你”
这个时候,伊蕾娜撇了撇嘴,顺带一提,伊琳娜也不是没有那种经验,过去被拍马屁到得意忘形,害得他心里或者日记上不停地写下自己是大美女之类的发言,对此,叶白前面还说了他好一阵,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伊蕾娜成熟了不少,比较没有那么自恋就是了,虽然还是会自恋
“反正就是这样,为了替公主殿下庆生一周之后会举办一整天的游行活动,你有兴趣的话就留下来看看吧”
老板娘这么说,又拿了一个面包给伊蕾娜,不知不觉伊蕾娜买的面包已经吃完了,原来如此,老板娘大方的又招待了他一个,虽然后面还是会收钱就是了
不久之后呢,两人开始寻找旅馆
然而,毕竟公主殿下的人气还是太高了,每个旅馆都已经满掉了,突然想单纯住宿的两人接连受到,哎,没有预约,最好有房间。你白痴吗?给我去露宿街头了。这类的语言
难道说两人就只能睡在这片寒冷的天空之下了吗?然而就在叶白准备加钱,直接买下一个房间的时候
造反,这个国家几个小时之后,时间刚好过,中午终于找到了一间可以入住的房间,不过是单人房,单人房就单人房吧,两个人挤挤也不是不可以睡
“客人,您的运气真好,现在正巧有一间空房,而且当然可以住到一周后的游行哦”
店员骄傲的说,不过这里是这个国家的首屈一指。超高级旅馆。据说每年这个时间段,世界各国的名媛贵族都会聚集来此处,话说,这是不是一个打劫的好机会呢?
所以呢,价格也贵的离谱,因此就有了上一张伊雷娜扑到枕头里面抱怨的场景,即使他和叶白平摊了这个住宿费,但还是非常的贵
然后呢,就有了接下来这个场景
“这个家伙饿几天了啊?”
“不知道,但她是真的很能吃啊,还好料理全部免费且无限供应”
由于不能把鸟笼里的这个家伙丢着,不管两人只好把他带回了旅馆,幸好这一大笔钱没有白花。在食物方面完全不用担心,从餐厅里菜单上随便点了几道餐点,旅馆就送来了
“好吃超好吃诶,你们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叫伊蕾娜,这位是叶白”
“我叫栀子”
旅途叙事:论男性魔女的近身格斗
三天前的风裹着沙砾,刮在废弃驿站的木板墙上,发出像被钝器反复敲打般的声响。墙皮早被风沙啃噬得斑驳不堪,露出内里朽坏的木筋,在风中颤巍巍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叶白把最后一块木板钉死窗缝时,木刺扎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脚下的沙粒里,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伊蕾娜正蹲在火堆旁翻烤野兔肉,银铃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响,火舌舔着肉串上的油脂,滋滋声里混着远处沙丘滚动的呜咽。“东边沙丘后有马蹄声,”她忽然抬头,火光在瞳孔里跳了跳,耳尖微动捕捉着风中的动静,“至少三个人,带着铁器,马蹄铁是新打的,敲在石砾上特别脆。”
叶白拍掉手上的木屑,转身时顺手将伊蕾娜往火堆内侧拉了半步,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腕间的红绳,那根系了两年的绳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驿站破门“吱呀”一声被踹开的瞬间,风沙卷着尘土灌进来,他已经挡在她身前——三个裹着灰袍的男人举着弯刀站在门口,为首的络腮胡啐了口沙,黄褐色的唾沫砸在地上,瞬间被风卷走。他的目光在伊蕾娜的银铃上粘了片刻,像毒蛇盯着猎物,最后落在叶白身上,嘴角咧出狞笑:“魔女的小情夫?识相的就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剁成肉酱喂沙狼。”
伊蕾娜指尖已经搭上腰间的魔杖,檀木杖身刻着的星纹隐隐发烫,却被叶白按住手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刚钉完木板的粗糙触感。叶白往前走了半步,篝火的光在他侧脸投下冷硬的轮廓,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让开。”
“哈!”络腮胡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喉间滚出粗哑的笑,挥刀就朝叶白面门劈来,“找死!”
刀锋带起的风擦着叶白鼻尖掠过时,伊蕾娜才看清他的动作——不是闪避,而是侧身时屈肘撞向对方肋骨,那角度刁钻得像是算准了每一寸骨骼的间隙。同时左手精准扣住持刀的手腕,拇指猛地按在对方虎口的麻筋上,那力道让络腮胡的手背瞬间痉挛。只听“哐当”一声,弯刀落地的瞬间,叶白已经拧着对方的胳膊往身后折,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整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络腮胡甚至没来得及哼出声,就被按在地上啃了满嘴沙,灰袍下摆沾满尘土,看着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另外两个灰袍人愣了半秒才扑上来。左边那人的刀劈得又快又急,寒光直逼叶白后心。叶白脚尖勾过地上的弯刀,用刀背磕开左边那人的手腕,骨头碰撞的闷响混着对方的痛呼,同时侧身避开右边的劈砍,手肘顺势砸在对方咽喉。那人捂着脖子跪倒时,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被他踹中胸口的络腮胡刚挣扎着想爬起,就被叶白踩住后颈按回地面,沙粒灌进他大张的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
“你给我听好了,兔崽子,”络腮胡在沙地里扭动着咆哮,唾沫星子混着沙粒喷溅,“老子可是黑风寨的三当家!接下来老子干掉你连一秒都不需要!”
叶白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弯刀,用刀面拍了拍对方的脸,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络腮胡的咆哮戛然而止。阳光从破门缝隙照进来,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冷光——那是伊蕾娜从未见过的神情,不像平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和,倒像出鞘的剑,锋芒藏都藏不住,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锐气。
“现在,”他踩着对方后颈的力道加重了些,沙粒被压实的声响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滚。”
三个灰袍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沙丘后时,伊蕾娜才发现自己握着魔杖的指节都泛了白,掌心全是冷汗。叶白转身朝她走来,弯腰捡起草地上的兔肉串,吹了吹上面的灰递过来,指尖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到的沙土,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连眼角的弧度都柔和下来:“还热着,尝尝?刚才火候正好。”
火堆噼啪作响,烧裂的木柴爆出火星,银铃偶尔碰撞出一声轻响。伊蕾娜咬了口兔肉,焦香的油脂在舌尖散开,忽然笑了,晃了晃手腕让银铃叮当作响:“原来男性魔女不仅会挥魔杖,还擅长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你这身手,可比之前那时候利落多了。”
叶白挑眉,伸手帮她拂掉落在肩头的草屑,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微麻的痒:“防身术而已。毕竟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你的银铃救命,万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红绳上,那根红绳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万一红绳断了呢。”
风从窗缝漏进来,卷起火星飘向夜空,远处沙丘的阴影里传来沙狼的嗥叫。伊蕾娜忽然想起两年前在书信之国,他被手铐铐在石柱上,隔着铁栏对她笑时,眼底藏着的无奈与挣扎。再看看此刻他指尖残留的沙土,虎口处磨出的薄茧,忽然觉得这趟横跨沙漠的旅途中,藏着的秘密好像比他们一路收到的信还要多,像埋在沙下的河流,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暗流涌动。伊蕾娜咬着兔肉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火光正落在叶白虎口的薄茧上。那层硬皮磨得发亮,像是常年握着什么东西才会有的痕迹——绝不是偶尔挥挥弯刀就能磨出来的。
“那你以前……”她刚想问,就被远处传来的驼铃声打断。三匹骆驼踏着沙丘走来,领头的驼夫裹着蓝布头巾,看见驿站的火光时扬声吆喝:“还有空房吗?今夜风沙大,能不能借个地儿歇脚?”
叶白吹了声口哨,骆驼应声停在门口。他转身往火堆里添了些枯枝,抬头时,刚才那点冷意已经彻底敛进眼底:“有是有,不过刚清了些不速之客,地面还没打扫。”
驼夫领着两个同伴走进驿站时,身上的蓝布袍沾了不少沙粒,拍打的时候扬起一阵灰。为首的中年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被风沙磨得有些黄的牙:“多谢小哥收留,我们是走商的,从玉石城来,往北边的月牙泉去,没想到遇上这鬼天气。”
他身后跟着个梳双辫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怀里抱着个木箱,箱子上了锁,铜锁在火光下泛着光。另一个高瘦男人则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进门就往火堆边凑,搓着手哈气:“这天说变就变,下午还出太阳呢,这会儿风跟刀子似的。”
伊蕾娜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位置。小姑娘怯生生看了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手指绞着辫梢,辫尾系着的绿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叶白扫过他们腰间的水囊——三个囊都瘪了大半,高瘦男人的靴底沾着暗红色的泥,那颜色不像沙漠里该有的。他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木,火苗蹿高时,把那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这驿站早没人管了,”叶白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那里有圈浅色的勒痕,像是常年戴着手链又取下不久,“夜里不太平,你们倒是敢走夜路。”
中年男人哈哈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驿站里有点发飘:“没办法,货要赶工期。小哥看着面生,也是路过?”
“嗯,带她去北边找个人。”叶白往伊蕾娜那边偏了偏头,她正逗着小姑娘怀里的木箱,指尖敲了敲箱壁,里面传来轻微的“咔嗒”声,像是金属碰撞。
高瘦男人忽然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却让中年男人的笑顿了顿。他摸出腰间的烟袋,刚要点燃,就被叶白按住手腕——动作轻,力道却不容拒绝。
“这里柴火不多,”叶白松开手时,指尖扫过对方烟袋锅里的烟丝,那烟丝泛着不自然的油光,“省着点烧。”
伊蕾娜注意到,高瘦男人的手在衣襟下动了动,像是在摸什么东西。而那个小姑娘,看似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叶白放在身侧的弯刀。
风突然变了向,从破门灌进来的沙粒打在木箱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小姑娘怀里的箱子猛地震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活物在撞。她脸色一白,抱得更紧了。
“里面装的什么?”伊蕾娜忽然开口,银铃随着抬腕的动作响了响,“听着不像玉石。”
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沉:“小姑娘家家别乱问。”
“是活物吧,”叶白慢悠悠地说,目光落在木箱锁扣上的划痕,那是被利爪反复抓挠才会有的痕迹,“黑风寨的人刚走,你们就来了,倒是巧。”
高瘦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短弩,箭头淬着墨绿色的毒,直指伊蕾娜。可他的手指刚扣上扳机,就被叶白甩出的弯刀柄砸中手腕,短弩“嗖”地飞出去,钉在驿站的木梁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与此同时,中年男人拔刀砍向叶白,刀锋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夹住——他甚至没起身,就那么坐着,两根手指像铁钳,任对方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小姑娘尖叫着把木箱往地上一摔,锁扣崩开的瞬间,里面窜出条手臂粗的黑蛇,吐着分叉的信子扑向伊蕾娜。
伊蕾娜的魔杖已经亮起紫光,星纹在杖身流转时,蛇头刚到她面前就被无形的屏障弹开,重重摔在地上,蜷成一团抽搐。
中年男人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却被叶白一脚勾住脚踝,重重摔在火堆边,滚烫的火星溅在他裤腿上,烫出几个洞。他哀嚎着去扑火时,叶白已经踩住他的后颈,动作和刚才对付络腮胡时如出一辙。
高瘦男人刚爬起来,就被伊蕾娜用魔杖指住咽喉,杖尖的紫光映得他瞳孔发颤。“说,谁派你们来的?”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些,银铃在寂静里响得格外清。
小姑娘瘫坐在地上,看着抽搐的黑蛇哭起来:“是……是寨主让我们来的!他说抓住魔女有重赏!”
叶白踩着中年男人的力道加重了些:“黑风寨的老巢在哪?”
“在……在黑风口的石窟里……”中年男人痛得龇牙咧嘴,“我们只是外围的,不知道太多……”
远处突然传来狼嚎,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的嗥叫,而是成群结队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把驿站围了个圈。叶白抬头看向窗外,沙丘的阴影里闪过无数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散落的鬼火。
“糟了,”高瘦男人脸色惨白,“他们放了沙狼!”
叶白捡起地上的弯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看了眼伊蕾娜,眼神里没什么惊慌,反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看来今晚睡不成了。”
伊蕾娜握紧魔杖,星纹的光芒越来越亮:“正好,我还没试过用魔法烤狼肉。”
沙狼撞在木板墙上的声响越来越密,驿站的木门在撞击下摇摇欲坠。叶白砍断旁边的桌腿递给她:“万一魔杖不好使,用这个。”
伊蕾娜接过桌腿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刚才打斗时沾的沙土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她忽然笑了,银铃在喧嚣里响得轻快:“放心,我的魔法比你的弯刀靠谱。”
第一只沙狼撞破木门扑进来时,叶白的弯刀已经划破了夜空。
第246章 工作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刚才从躺在地上开始就什么话都不说?”
自从倒在邮局里的时候开始就闷不吭声,反而像刚才那样把话写在信上,伊蕾娜隐约想到这么说来,以前好像遇到过类似的人
“也有可能说因为天气?”
“热的说不出话???”
栀子嘴里塞满烤面包,含糊地摇了摇头,抓起桌上的银质餐刀在黄油碟边缘敲了敲。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果酱,指尖在桌面划出歪歪扭扭的字:“不是天气——是邮局的规矩。”
伊蕾娜挑眉:“养鸽子还要禁言?”
“老板说……信鸽怕吵,饲养员必须‘像影子一样安静’。”栀子终于咽下食物,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刚开始用纸条交流,后来就懒得开口了,反正这里人人都习惯写信嘛。”她戳了戳自己的喉咙,苦着脸补充,“再说天天喂鸽子、整理信件,嗓子早就哑得像破锣,还不如闭嘴省力气。”
叶白递过一杯蜂蜜水:“那也不至于累到在鸟粪堆里昏睡吧?”
“你是没见过那堆信!”栀子猛地拍桌,面包屑簌簌掉在绣着羽毛纹的桌布上,“每天从早到晚分拣信件,给几百只鸽子装信、喂饲料,还要清洗鸟笼——老板说‘多劳多得’,结果加班费还不够买半块面包!”她抓起一块烤鸡翅膀狠狠咬了一口,“要不是你们把我拖出来,我大概真会变成邮局地板上的新污渍。”
伊蕾娜搅着杯里的红茶,忽然笑了:“这么说来,我们算是接了你的班?”
栀子闻言,差点把鸡翅骨头吞下去:“你们真要去当饲养员?!”她急得直摆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别去!那老板是个秃头老头,天天拿着放大镜盯着你干活,连鸽子羽毛掉几根都要记账!”
“不去的话,某人的‘买我钱’可就没着落了。”叶白瞥了眼伊蕾娜,后者正用银叉戳着盘子里的草莓,红绳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
“我是这个国家唯一的魔女,我的主要职责就是使用魔力让信鸽准确送信”
“但信鸽好像不喜欢你唉”
“没有啦……!”
“那他们乱啄你”
“那是他们爱我的表现”
“在你头上拉屎?”
“那是他们在标记我”
伊蕾娜听着栀子一本正经的辩解,差点把红茶喷出来。她用银叉挑起一颗草莓,慢悠悠地晃到栀子面前:“按你这逻辑,刚才那只往你帽子里叼羽毛的鸽子,是在给你‘织王冠’?”
栀子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本来就是!它们跟我熟了才会这样!”话音刚落,窗外突然扑棱棱飞来一只灰鸽子,精准地把一泡鸟粪落在她刚洗干净的外套上。
看来这家伙还是挺喜欢鸽子的
“话说回来,这些工作都是你一个人做吗”
“是的,毕竟我是这个国家唯一的魔女嘛”
“话说回来,信鸽总不能一直乱吧?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就最近一段时间,不仅送错信,还时常偷懒”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们算明白了,风奇怪的信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你既然一天都在工作,那你吃什么呢?”
“我的老板给信哥送饲料的时候,顺便都会给我带一些吃的,我就吃那个有时候也会吃一些饲料”
“嗯……嗯?!”
叶白震惊了,他转头问栀子要了一些饲料,随后嚼了起来
“你疯了?!”伊蕾娜一把拍掉叶白手里的饲料袋,银铃随着她的动作急促地响,“这玩意儿是给鸽子吃的,你当是谷物面包吗?”
叶白咂咂嘴,眉头皱成一团:“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像没熟的麦粒混了沙子。”他看向栀子,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天天就吃这个?”
“我只是偶尔吃啊,谁叫你真的吃啊?!”
“说实话,如果拌点酱料也不是不能吃”
栀子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拌、拌酱料?你是魔女小说看多了吗?这可是鸽子饲料啊!”她猛地凑近叶白,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该不会是被鸟粪熏坏脑子了吧?”
伊蕾娜捂着额头叹气,伸手把栀子拽回座位:“别理他,这家伙有时候就喜欢说些奇怪的话。”她转头瞪了叶白一眼,红绳上的银铃轻轻敲着他的手腕,“再敢乱吃东西,今晚就把你和鸽子关一个笼里。”
叶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试试……万一以后没钱吃饭了呢?”
“放心,”伊蕾娜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等我攒够钱把你‘买’下来,至少会让你吃比鸽子饲料好点的东西——比如掺了草莓酱的麦粒?”
“咳咳,这种恶劣的工作环境真的要干下去???”
毕竟从哎呀我不知道是什么角度来说,这种工作环境恶劣到黑心企业都显得小巫见大巫,从早工作到晚,恐怕连称为休假的空闲时间都没有吧
毕竟人黑心企业还是给你发发钱什么的啊,你看这个家伙啊,让你加班跟牛马一样,不准休息,钱也不给你发,发了只不过跟没发差不多,有时候还得自己自掏腰包
等到栀子吃完饭之后回到了邮局,他拿起指挥棒,宛如指挥音乐团的指挥家一般供给信鸽魔力
“每天只要上这么多就可以给信鸽供给魔力了。”
今天开始伊蕾娜也要包啊,他举起写着这句话的信,继续挥舞着魔杖
回到这里的鸽子们以及从这里起飞的鸽子们接下魔力拍动翅膀在飞舞的蓝白色柔和的光芒交错
“为了保证信鸽能顺利将信送到目的地的随时宫颈魔力才行,也就是说在太阳下山之前,我一刻都不能休息”
不仅如此,太阳下山之后还要为明天的所有事物做准备
要起得很早指挥信鸽们把报纸送到每家每户
因此得到的睡眠时间非常少,每天几乎只有一两个小时左右
然而以魔杖指挥信鸽群的模样十分的优雅美丽,相信只要这份模样被国内的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有很多人自愿来帮忙的吧
“有人看到过,只不过从第一周过后闻不了那鸟臭味就自己走了呢”
旅途叙事:二人最害怕的事
伊蕾娜是被冻醒的。
不是那种沁入骨髓的冷,而是带着湿意的、黏在皮肤上的凉,像有无数细小的冰碴顺着领口往里钻。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片巨大的玻璃穹顶下,穹顶外是翻涌的灰云,铅灰色的雨丝斜斜地砸在玻璃上,汇成细流蜿蜒而下,在她眼前画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叶白就坐在不远处的金属长椅上,指尖悬在半空,似乎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的脸色在冷光里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腕上的红绳都安静地贴在皮肤上,银铃一动不动。
“这是哪里?”伊蕾娜撑起身子,发现身下的地面也是冰凉的金属,倒映着她模糊的影子。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低头一看,地面竟渗出细密的金属丝,正顺着她的靴底往上缠,冰凉的触感爬过脚踝,像条沉默的蛇。
叶白没回头,声音发紧:“别乱动。”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什么,空气里泛起一层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这里的一切……会跟着恐惧变形。”
伊蕾娜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在慢慢变化。刚才还空旷的穹顶下,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扇紧闭的门,那些门是深灰色的,门板上没有把手,只有密密麻麻的锁孔,每个锁孔里都嵌着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心脏猛地一缩。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被窥视的、无处可逃的密闭感。
“叶白……”她想喊他,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金属丝已经缠到了小腿,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蔓延,那些门锁孔里的眼睛忽然开始转动,瞳孔里映出她惊恐的脸,像无数面镜子把她困在中间。
这时,叶白那边忽然传来金属扭曲的锐响。她挣扎着偏过头,看见他坐的长椅正在融化,变成一滩黏稠的灰黑色液体,顺着地面往他脚边流。而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里传来细碎的、像昆虫振翅的声音,隐约还夹杂着孩童的笑,那笑声尖锐又诡异,让叶白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忽然想起叶白说过的话。小时候他曾被困在废弃的钟楼里,听着齿轮卡壳的声响和窗外野猫的哀鸣,在黑暗里数了整整三个夜晚的灰尘。他最怕的,是听不见任何熟悉声音的、只有异响的空旷。
“叶白!”这一次,声音终于冲破了喉咙。伊蕾娜猛地发力,竟挣断了脚踝上的金属丝,尽管皮肤被勒出了红痕,她还是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去。那些门锁孔里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门板开始向内挤压,带着腥气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叶白似乎被那笑声魇住了,眼神发直地盯着裂缝。伊蕾娜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红绳被两人攥得死紧,冰凉的金属感忽然被一阵暖意取代——是银铃,不知何时开始发烫,“叮铃”一声脆响,像根针戳破了眼前的幻象。
灰黑色的液体瞬间退去,长椅恢复了原样。裂缝闭合的瞬间,那诡异的笑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雨打玻璃的单调声响。那些布满眼睛的门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叶白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你刚才……”
“你也怕了。”伊蕾娜打断他,指腹擦过他颤抖的指尖,“你的手在抖。”
他没否认,只是拉着她往穹顶中心走。那里的地面没有金属丝,只有一块嵌在地上的圆形玻璃,透过玻璃能看见下方翻滚的云海,像无数柔软的白棉絮,刚才的冰冷和压抑仿佛从未存在过。
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痕蜿蜒成河,却不再让人觉得窒息。叶白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是块用布包着的小蛋糕,边角已经有些压变形了。
“刚才在长椅下摸到的。”他把蛋糕递过来,布上还沾着点灰,“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但至少……没有金属味。”
伊蕾娜咬了一口,蛋糕有点干,带着淡淡的杏仁香。她忽然笑起来,把剩下的半块塞到他手里:“比起被眼睛盯着,我宁愿吃蘑菇。”
叶白也笑了,银铃在两人交握的手腕间轻轻晃动。雨还在下,但穹顶外的灰云已经开始散开,露出一小块淡蓝色的天。
“你不是最讨厌吃蘑菇嘛?”
伊蕾娜把蛋糕渣拍掉,故意皱着眉往他胳膊上撞了一下:“那也得看跟什么比。”她抬眼瞥了瞥刚才门锁孔消失的方向,鸡皮疙瘩还没褪下去,“被几百只眼睛盯着啃金属丝,和嚼蘑菇比起来,后者简直算美味了。”
叶白咬着半块蛋糕笑出声,银铃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妥协,在蘑菇镇就该让老板给你炖锅菌菇汤试试。”
“敢提汤字我就把你这块蛋糕扔下去。”伊蕾娜指着脚下的圆形玻璃,云海正在下面缓慢地翻涌,像一大碗被搅浑的牛奶,“反正这里看着挺高,摔下去……”
话没说完就被他拉住了手腕。红绳缠在两人手背上,带着点微热的温度,刚才残留的寒意好像都被这温度熨帖了。“别乱说话。”叶白的声音低了些,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却多了点认真,“这里的规矩不是说会跟着恐惧变形吗?万一它当真了呢?”
伊蕾娜挑了挑眉,故意往玻璃边缘又挪了半步,脚边立刻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像水面被踩碎的倒影。“那你怕不怕?”她侧过头看他,雨还在敲玻璃,叮咚声里,他腕上的银铃又“叮”地响了一声,“怕我把蛋糕扔下去,还是怕……我掉下去?”
叶白没回答,只是把她往回拽了拽,直到两人都站在玻璃正中央才松开手。他低头看了看那块快吃完的蛋糕,忽然笑了:“其实蘑菇镇的孢子粉飘起来的时候,有点像刚才裂缝里的星火,只是没那么吓人。”
“那是因为你不怕蘑菇。”伊蕾娜哼了一声,却忍不住想起广场上那些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他们举着菌子欢呼的样子,和此刻雨过天晴的光落在叶白脸上的样子,居然有点莫名的重合,“就像有人觉得梅酒太甜,有人却觉得正好。”
她摸了摸发间的银簪,红玛瑙在透进来的天光里亮闪闪的,像颗小小的太阳。“不过说真的,”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比起被眼睛盯着,吃蘑菇好像……确实没那么可怕了。”
叶白刚要说话,穹顶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两人同时抬头,看见一只灰蓝色的鸟正掠过玻璃,翅膀上还沾着雨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它盘旋了两圈,朝着灰云散开的方向飞去,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好像……结束了。”叶白望着鸟消失的方向,指尖碰了碰玻璃,不再有冰凉的触感,反而像触到了温煦的空气。
伊蕾娜也伸出手,玻璃的质感正在慢慢褪去,脚下的金属地面开始变得柔软,像踩在晒干的草垛上。雨不知何时停了,穹顶边缘透出大片大片的蓝,连空气里都钻进了点清新的草木香,和蘑菇镇的腥气、刚才的金属味都不同。
她低头看了看两人腕上的红绳,银铃安静地贴着皮肤,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踏实。“走吧。”她拉着叶白往远处走去,脚步声踩在变软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去找找有没有比蛋糕更好吃的东西,最好……跟蘑菇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白被她拽着往前走,忽然想起在湖岸时她端着梅酒的样子,那时她眼里的光,和此刻望着天光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两样。他忍不住笑了笑,任由红绳在两人之间轻轻晃悠:“好,去找不沾蘑菇的。”
第247章 无良老板
“……搞了半天原来是……”
社畜
叶白没有把后面这两个字说出来
信鸽们则看似发自内心深爱着她
在唰唰挥舞魔材的我身旁坐在椅子上的她头说、肩膀、膝盖上挤着满满的信鸽。
然而一点都不靠近伊蕾娜的说
“你真的没事吗?都流血了……”
“这是,那个,爱到想吃了我”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总而言之就是他们爱我爱到要死要活啦……”
“你不是快哭了嘛?”
“这是开心的泪水啦”
然后鸟粪精准的落到了她的头上
“这个怎么说……”叶白嘴角抽了抽
“这是他们独特的示爱方式”
好吧,这下叶白彻底无语了,随后伊蕾娜漂亮的把这些东西清理完了
然后栀子这次真哭了……
叶白陪着伊蕾娜,只不过是在旁边看着
他也想帮忙只不过……
只不过刚靠近鸽群,就被几只脾气暴躁的灰鸽子俯冲过来啄了手背。叶白猛地缩回手,看着手背上红通通的小印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些小家伙不仅不待见伊蕾娜,连他这个“闯入者”也照样没好脸色。
“看来我们俩是被鸽群集体拉入黑名单了。”叶白挠了挠头,看着栀子被鸽子们围得严严实实,又看看自己和伊蕾娜身边空荡荡的地面,忍不住苦笑,“要不我们还是负责给你递毛巾、倒杯水?至少别添乱。”
伊蕾娜正用魔法擦掉袖口沾上的羽毛,闻言瞥了他一眼:“算你有自知之明。”她挥了挥魔杖,将落在栀子脚边的面包屑扫到一边,“先把这些清理干净,免得等会儿它们争食打架,又把她的头发当窝筑。”
中午的时候,她和信鸽的食物都送来了
莫个体态圆润的男人伴随“哈!哈!哈!”
这有点吵的笑声现实。他的肚子鼓到让人想问他孩子几个月大了。这种肚子又名为啤酒肚,他的脸则是红到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有纯情少年般的内心,面对两个女孩子脸居然这么红,这让在一旁看着的叶白有点恶心
“啊,局长!您好,我正在努力!”
前一刻才被鸽子们霸凌到快哭出来,栀子一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就立刻满脸苍白地敬礼。这两小间感觉得到一股难以弥平的上下关系。
男人看了我一眼。
“嗯......那边那个小姐是谁?”他歪着头问,朝伊蕾娜呼出的气舄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大白天喝酒,这给伊蕾娜留下了非常不好的映像
“这位是旅行中的魔女伊蕾娜小姐!今天开始协助我管理信鸽”
“噢噢!那真是太好了……”
微胖男对伊蕾娜咧嘴笑到:“请多多指教伊蕾娜。我们这里有慢性人手不足……”
毕竟都让一个女孩子工作到累倒了,不用多说人手绝对不足,还无疑黑心到不可救药
话说回来
“这个人是谁”
“这是我的老板”栀子回答说,还拉起伊蕾娜一起敬礼
伊蕾娜开口了,话说回来,叶白去哪了???
哦~原来是躲起来了
叶白缩在邮局角落的邮包堆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偷瞄——倒不是怕那个啤酒肚局长,实在是对方脸上那坨红得发亮的横肉,配上黏糊糊的笑,看得人胃里直翻腾。
他听见局长拍着胸脯吹嘘“我们邮局可是国家重要设施”,瞥见栀子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又看见伊蕾娜端着魔女的架子,嘴角噙着标准的假笑,银铃在袖口安静得没声儿。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除了那个局长外其他人都是用纸条交流
局长看到伊蕾娜的纸条放声大笑
“伊蕾娜,现在就把工作忘掉吧,你可以说话的”
“啊?是这样吗,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栀子,你拿衣服和帽子给伊蕾娜穿,话说你怎么能穿常服工作”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
栀子听到这里浑身颤抖的写下
“是是是!!!真的很对不起!!”
“工作结束后来我的办公室我发薪水给你们两个。还有这个这是伊蕾娜的午饭。没跟我报告就雇用伊蕾娜,所以栀子你没有饭吃。罚金也从今天的薪水中扣除。”
“真的非常谢谢您!!!!”
好了,这下在暗处观看的叶白直接傻了,伊蕾娜也傻了
等到这个家伙走后,叶白才出来
叶白刚从邮包堆后站直,就听见伊蕾娜磨牙的声音。她手里捏着那袋所谓的“午饭”——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面包,和一小撮盐巴。
“扣薪水就算了,连饭都不给?”叶白挑眉,视线扫过栀子发白的脸,“这胖子是把‘压榨’刻在脑门上了?”
栀子慌忙摆手,指尖在桌面上飞快划:“没关系的!我早上偷偷藏了半块饼干……”
伊蕾娜突然把面包往桌上一拍,红绳银铃“叮”地弹起来:“谁问你这个了。”她转身走向鸽笼,魔杖在掌心转了个圈,“反正我可没打算乖乖听话。”
叶白看着她的背影,又瞅瞅栀子手里那袋鸽子饲料似的“饼干”,突然笑了:“看来今天得给这黑心邮局来场‘魔法检修’了。”
“算了算了,伊蕾娜”
写完这句话,栀子从后面拿出一套衣服和帽子
上面全是灰尘……甚至还有一点褪色了
等到伊蕾娜把衣服穿好了,栀子又把帽子拿出来
伊蕾娜接过帽子并没有直接带上去
“怎么感觉还有一点臭臭的”
“因为这是以前在这里工作的大叔戴的”
原来如此
伊蕾娜把帽子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什么!给我戴起来,戴好!喝呀啊!”(pS: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可能是语气词?)
“不要,臭死了开什么玩笼。”
“我的薪水跟午饭会被扣光光啦!”
“只要那个大叔来的时候再戴不就好了..说得也对。”栀子敲了一下手心接受了。
隐约感觉得出来,她的脑袋好像不太灵光。
叶白蹲在旁边看她们折腾那顶破帽子,忍不住插嘴:“我说,这帽子上的灰都能种麦子了,你确定以前是大叔戴的?不是从鸽笼底扒出来的?”
栀子急得直跺脚,银镯子叮当作响:“是真的!前、前同事离职时落下的!”她伸手想去捡帽子,被伊蕾娜一把按住。
“捡它干嘛?”伊蕾娜捻起帽子边缘,嫌恶地皱眉,“等会儿用清洁魔法扫一扫,至少得闻不出鸟粪味才行。”她瞥了眼栀子茫然的脸,突然笑了,“你该不会从来没给这衣服洗过澡吧?”
栀子的耳朵唰地红了,低头在桌上写:“每天太忙……没时间……”
叶白啧啧摇头:“黑心老板就算了,连劳保用品都不更新,这破地方是打算把人当信鸽一起养啊?”他忽然眼睛一亮,凑到伊蕾娜耳边,“要不我们等会儿‘检修’的时候,顺便给这帽子加点料?比如让它自动往局长头上飞?”
伊蕾娜用魔杖敲了敲他的脑袋,银铃清脆地响:“别闹得太过分——至少等我拿到今天的薪水再说。”
第248章 工作日常
就在当天下午他们把一部分工作做完了
之后栀子还有工作要处理,所以伊蕾娜和叶白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就重获自由了
“来,这是今天的薪水”她一边写着这句话一边把兴奋拿给伊蕾娜,明明下班了为什么不能说话呢
“啊,谢谢……”伊蕾娜接过信封,但栀子没有松手
“?……那个……”
伊蕾娜歪了歪头,随后只见栀子另一只手举起了另一只手,上面的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着
“……你们明天……还会来吗……”
伊蕾娜把信封塞进腰间的口袋,红绳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她看着栀子攥着纸条的手指泛白,那双眼晴里藏着的期待,像被雨水打湿的小兽似的。
“毕竟薪水还没赚够啊。”她故意拖着长音,看到栀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栀子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话
等到两人回到旅馆之后
还是收到了送错的信
某人寄来的便笺在窗边等着
中午两人急着出门来不及看没有拆开,但
是仔细一看上面有高雅的金边装饰,怎么看都亡分昂贵。即使没看到住址,这也应该是某个有钱人对另一个有钱人的示爱方式吧。然后,手很贱的伊蕾娜马上把信拆开
“欸,拜托。回答我。人家好寂寞你不在我身边,小家的心就像是开了一个洞一祥空虚。请你一定要来填满我内心的”
“……这是个什么玩意???”
伊蕾娜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金边在夕阳下硌得手心发疼。她把信纸倒过来又正过去看了三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措辞……是哪个闲得发慌的贵族在写情书?”
叶白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噗嗤笑出声:“‘小家的心像开了个洞’?这人是把自己当破布娃娃了?”他指着信纸角落的火漆印,“不过这印章倒是挺精致,看起来真像有钱人家的东西。”
“问题是送错地方了啊。”伊蕾娜把信纸扔在桌上,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而且看这内容,八成是写给情人的私密信——要是被原收件人知道落在我们手里,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波。”
第二天
“找到信鸽变得怪怪的原因了吗?”
她的个性好像是整天有一秒不工作就不自在,隔天太阳两人起来到邮局时她就已经在工作了。
总觉得像是在偷懒,让伊蕾娜有点愧疚。
“完全不行,搞不懂,我做不下去啦!!!”
栀子抱着头蹲在地上画圈圈
总而言之伊蕾娜开始接过他的工作,然而她好像无法释怀,还在不停的调查
“休息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那怎么可以!如果不把这一切的源头找出来,就会不停有鸽子送错信,那样的话就会有很多人困扰了”
她在纸上这样写到
这么说还挺有道理的
“其实我也很烧脑筋的”
伊蕾娜把昨天送错的信拿给他
她还写了一句
“伊蕾娜你还挺受欢迎的”
什么鬼啊,明明是送错了!!!
结果就是送错的书信被当做错误处理了在那之后过了不么。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说到就连叫声都用笔谈的栀子在做什么
其实只是单纯在做翻阅信鸽头上邮差帽的说明书而已。你不花那么大力气翻不了书吗?是这样吗?
“只要看了这个就能知道原因……对!”
“总之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被啄啄啄啄个不停喔?”
“我没事得继续工作才行。”
鸽子们为什么会对栀子那么严苛呢?对我的存在分明不屑一顾,对她却露出略显苛刻的态度。
“你难道做了什么得罪信鸽的事情吗?下我才没有得罪它们喔?我们彼此相爱”鸟粪掉了下来。
“我迟早要把这些家化全部做成烤小鸟”
尽管没有彼此相爱但只少应该有彼此怨恨才对。
以一小时轮班进行工作,之后伊蕾娜跟她换班下去休息。
说是休息在这个地方也无事可做,我只好看书消磨时间
栀子由于无法发出声音,邮局内只有一阵阵振翅声。
伊蕾娜靠在邮包堆上翻着书,眼角余光瞥见栀子被鸽子啄得东倒西歪,手里的说明书都快被鸟爪抓破了。她合上书,用魔杖轻轻一点,几只最调皮的鸽子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扑棱着翅膀却飞不起来,只能原地打转。
“先停十分钟。”伊蕾娜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说明书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羽毛,“你这样跟鸽子较劲,它们只会更闹。”
栀子红着眼圈在纸上写:“可说明书上说,只要调整帽子里的魔力频率,鸽子就能恢复正常……”她指着某一页的魔法阵图案,指尖都在抖,“但我试了八次,每次都被它们啄到手。”
两人沉默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栀子和鸽子们打成一片
物理意义上的
叶白靠在门框上看得直乐,手里抛着颗捡来的鸽蛋:“我说,这哪是相爱相杀,分明是单方面挨打啊。”
话音刚落,一只肥硕的灰鸽子突然俯冲下来,精准地用翅膀拍掉他手里的蛋。叶白“哎哟”一声跳开,看着地上碎成一滩的蛋清,嘴角抽了抽:“连我都针对?这群小家伙是成精了吧。”
伊蕾娜捂着嘴偷笑,魔杖一挥,那只肇事的灰鸽子突然原地打起转,翅膀扇得像个失灵的风车。“看来它们是嫌你打扰‘约会’了。”她瞥了眼还在和鸽子缠斗的栀子,“不过说真的,这些鸽子今天闹得比昨天凶,该不会是知道我们在查它们吧?”
叶白揉着被翅膀拍红的手背,弯腰捡起半片蛋壳:“我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朝局长办公室的方向努努嘴,“那胖子昨天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今天又偏偏这时候没来晃悠——你不觉得太巧了?”
“不会吧,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啊”
“也许单纯的觉得好玩……?”
“算了,反正还在休息时间看看说明书吧”
“同意”
另一个世界:强势的王子
晨露还凝在骑士训练场的木桩上时,叶白已经握着长剑站在那里了。深蓝色的骑装束得很紧,勾勒出日渐挺拔的肩线,腰间的佩剑不再是装饰性的银质短剑,而是柄真正开了刃的精铁长剑——那是伊蕾娜在他生日时送的,说:“王子的剑,该有斩断荆棘的分量。”
伊蕾娜踏着晨雾走来时,看见他正对着木桩挥剑。剑光劈开空气带起呼啸,木片飞溅中,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比去年锋利了许多。“殿下的剑速快了三成。”她抱着手臂靠在围栏上,骑士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叶白收剑转身,剑尖的寒光扫过她的靴尖。“今天换个对手。”他的声音比晨露还冷,长剑在掌心转了个圈,稳稳指向她,“你来。”
伊蕾娜挑了挑眉。以往他总在她面前示弱,剑尖碰着她的铠甲就慌忙收势,活像只怕踩碎花瓣的小鹿。可此刻他的眼神变了,灰蓝色的瞳孔里盛着晨雾,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像极了她第一次教他握剑时,说“要有准头”的模样。
“遵命,殿下。”她解下腰间的剑,随手抛起又接住,金属碰撞声在晨雾里格外清脆。
剑光瞬间交织成网。叶白的攻势比想象中凌厉,不再是模仿她的招式,而是带着自己的节奏——快、准,还藏着点不讲理的执拗。伊蕾娜起初只守不攻,直到他的剑尖擦过她的耳畔,挑落了发间的皮绳,长发散开的瞬间,她才真正动了杀意。
长剑相撞时震得虎口发麻。叶白被震得后退半步,却借着惯性旋身,剑尖贴着她的腰侧划过,挑开了骑士服的系带。深蓝色的布料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他的耳尖瞬间红了,攻势却没停,“你的破绽太多。”
“哦?”伊蕾娜轻笑一声,剑锋忽然下沉,挑向他的脚踝。叶白纵身跃起时,她却收了剑,看着他落在围栏上的背影,“殿下急着赢我,是想证明什么?”
他背对着她,披风垂落的弧度绷得很紧。“昨天的议会。”他的声音闷闷的,“那些伯爵说,你是女儿身,不该掌兵权。”
伊蕾娜忽然明白了。昨夜她在门外听见争吵,老伯爵拍着桌子说“骑士终究是骑士,岂能干涉王族决策”,而叶白摔了茶杯,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伊蕾娜的战功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谁再质疑她,就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落在叶白的发顶上,镀上层金边。他忽然转身,长剑“哐当”插在两人中间的地上,剑柄还在微微震颤。“从今天起,我的决策由我自己定。”他一步步逼近,骑士靴踩在木片上发出脆响,“包括……谁能站在我身边。”
伊蕾娜的后背抵住围栏,铁艺的花纹硌得肩胛骨发疼。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呼吸里带着晨练后的薄汗味,混着她熟悉的雪松皂角香。“殿下这是……”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他的指尖带着握剑留下的薄茧,力道却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老伯爵说,该给我选王妃了。”叶白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声音低得像叹息,“你觉得,选个会用剑的怎么样?”
伊蕾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不再是去年那个会躲在她身后的少年,而是真正的王子——有锋芒,有担当,还藏着点笨拙的温柔。“殿下不怕被人说……”
“我怕什么?”叶白忽然笑了,俯身时鼻尖蹭过她的发梢,“怕他们说,王子被骑士迷住了?还是怕他们看见,我心甘情愿被她管着?”
远处传来侍从的脚步声。叶白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城堡后巷跑。骑士靴踩过水洼溅起泥点,他的披风扫过墙角的野蔷薇,带起一阵甜香。直到躲进废弃的钟楼,他才松开手,两人都喘着气,看着对方沾满泥点的衣摆,忽然笑出声。
“你以前从不这样。”伊蕾娜靠在布满蛛网的石壁上,指尖抚过他脸颊上的泥痕,“以前连踩死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
“人总是要变的。”叶白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得又快又稳,“尤其是……有想护着的人时。”
钟楼顶端的齿轮忽然转动,发出“咔嗒”声。叶白抬头看见漏下的阳光,忽然拉着她往上跑。旋转的楼梯积着薄灰,他的披风扫过她的脚踝,像只无形的手在牵引。到了顶楼,风裹挟着云气扑面而来,整个城堡的屋顶都在脚下铺展开,像片灰色的海洋。
“你看。”叶白指着远处的练兵场,那里有新兵正在训练,“我已经让军需官给你的骑士营换了新铠甲,比你身上这件轻三成,防御力却加倍。”他又指向西边的塔楼,“那里改造成了军械库,你的剑以后由专属铁匠保养。”
伊蕾娜忽然笑出声:“殿下这是在收买我?”
“是在宣告所有权。”他转过身,风掀起他的披风,露出里面紧束的骑装,“从今天起,骑士伊蕾娜归王子叶白管。”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眉骨,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人,“包括她的剑,她的战功,还有……她这个人。”
远处传来号角声,是议会开始的信号。叶白却没动,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枚银戒指,戒面刻着朵小小的鸢尾花——那是王国的国花,也是他披风上绣的花纹。“老伯爵要是再啰嗦,”他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你就亮这个给他们看。”
伊蕾娜看着戒指在阳光下闪的光,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拽进怀里。他的鼻尖撞在她的锁骨上,发出闷响。“王子殿下是不是忘了,”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按规矩,该是骑士向王族宣誓效忠。”
叶白的耳尖红透了,却没挣扎,只是闷闷地说:“我不要你的效忠。”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我要你……心甘情愿留下。”
钟楼的齿轮又“咔嗒”转了一下,阳光恰好落在交握的手上。伊蕾娜忽然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个轻吻,像羽毛拂过。“遵命,我的王子。”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过下次练剑,我可不会再让你了。”
叶白抬起头时,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和自己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在风里轻轻碰撞。远处的议会还在等他们,可他忽然觉得,那些争吵和质疑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的骑士,已经把心交给他了。而他这个曾经的“弱势王子”,终于有了足够的勇气,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整个王国都知道——她是他的,谁也动不得。
另一个世界:骑士伊蕾娜和王子叶白
晨雾漫过城堡的尖顶时,叶白正对着铜镜系领结。天鹅绒披风垂落在地毯上,金线绣的鸢尾花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群振翅欲飞的蓝蝴蝶。他的指尖在领结上打了个死结,银质王冠的流苏垂在额前,晃得他眼睛发花——这是他第一次以王子的身份出席晨会,昨夜紧张得几乎没合眼。
“需要帮忙吗?”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白猛地回头,撞进一双缀着星辰的灰蓝色眼眸。伊蕾娜倚在雕花门框上,银白铠甲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腰间的长剑随着呼吸轻颤,剑鞘上的红宝石像凝固的血。她是王国最年轻的女骑士,也是被父王钦点保护他的护卫。
叶白的耳尖瞬间红了,慌忙转回去对着镜子:“不、不用了。”指尖却更慌乱,死结越拽越紧,像条调皮的蛇。
铠甲的金属摩擦声渐渐靠近,叶白感觉身后的人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温热的呼吸拂过颈后。伊蕾娜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意外地温柔。“这样。”她的声音贴着耳廓,领结在她指尖转了个圈,松松垮垮地系成个优雅的结,“王子殿下不必紧张,没人敢在您面前放肆。”
叶白看着镜中交叠的手,自己的指尖泛着薄红,而伊蕾娜的指关节上有道浅疤——那是去年对抗黑魔法时留下的。他忽然想起那时自己躲在城楼上,看见她单膝跪地,长剑插进黑巫师的心脏,银白铠甲溅了血,却笑得比朝阳还亮。
晨会的钟声敲响时,伊蕾娜已经站在了王座侧后方。叶白攥着披风下摆走上台阶,听见贵族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就是他?那个从没上过战场的王子?”“听说连剑都握不稳呢。”他的脚步顿了顿,后腰忽然被轻轻顶了一下——是伊蕾娜的剑柄,带着无声的支撑。
他挺直脊背坐下时,瞥见伊蕾娜的手按在剑柄上,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有个络腮胡伯爵还想说什么,对上她的目光立刻闭了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散会后,叶白被按在书房学看兵书。羊皮卷上的地图像团乱麻,他的指尖划过代表城堡的朱砂点,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金属碰撞声。伊蕾娜正对着木桩练剑,银白铠甲在阳光下闪得刺眼,长剑劈开空气时带着呼啸,每一次挥剑都震落几片梧桐叶。
“您应该学会防身术。”伊蕾娜忽然收剑转身,剑尖的寒光差点扫到他的鼻尖。叶白吓得往后缩,后腰撞在书架上,一本厚重的法典“哗啦”砸在脚边。“我……我学不会的。”他盯着自己白净的手指,连剑柄都未必能握紧。
伊蕾娜却把剑塞进他手里,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迫使他摆出起势的姿势。“剑尖要稳。”她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铠甲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就像您握着羽毛笔那样,要有准头。”
叶白的心跳得比擂鼓还响,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能闻到伊蕾娜发间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金属味,奇怪地让人安心。长剑在两人手中微微颤抖,却真的稳住了,剑尖映出他泛红的脸。
“不错。”伊蕾娜松开手,退开半步时铠甲发出轻响,“明天这个时辰,后院见。”
接下来的日子,叶白每天天不亮就被拽去练剑。伊蕾娜总穿着那身银白铠甲,像尊不会累的雕像,他的手心磨出了水泡,她就用匕首挑破,再涂上山羊油;他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就把烤好的鹿肉切成小块喂到他嘴边,说:“王子殿下得有力气,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那天暴雨倾盆,叶白裹着披风站在城堡门口,看着伊蕾娜单骑冲进雨幕。黑巫师的军队突袭了边境村落,她只带了五十名骑士就赶去支援。他攥着窗棂的手指泛白,看见她的银白铠甲在雨里闪了一下,像沉入深海的星子。
书房的烛火燃到天明时,叶白终于听见了熟悉的马蹄声。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看见伊蕾娜从马上摔下来,铠甲上的血混着雨水淌进泥土里,灰蓝色的眼眸半睁半闭。“我回来了……”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叶白跪在泥地里抱住她,感觉她的体温像雪一样融化。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再坚硬的铠甲,也护不住会流血的人。他解开自己的天鹅绒披风,裹在她身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说话,我这就叫医师……”
“殿下。”伊蕾娜抓住他的手腕,指腹的茧蹭过他的皮肤,“我赢了。”她的眼睛亮起来,像暴雨后初晴的星空,“没人能伤害您了。”
叶白的眼泪砸在她的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忽然想起练剑时,她总说“剑尖要准”,可每次比试,她的剑总在离他咽喉一寸的地方停下;他想起晨会上,她的剑柄抵着他的后腰,像道无形的屏障;他想起她指关节上的疤,原来都是为了守护这方土地,守护……他。
伊蕾娜醒来时,看见叶白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她的剑穗。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柔软的发顶上投下光斑,王冠歪在枕头上,像颗被遗忘的宝石。她伸手想抚平他蹙着的眉,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就被轻轻握住了。
“你醒了。”叶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底还有红血丝,“医师说你需要静养。”
“边境……”
“没事了。”叶白打断她,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我让人送去了粮草,还请了牧师为伤员祈福。”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还没笨到什么都做不了。”
伊蕾娜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阳光落在她没戴头盔的发上,竟比铠甲还耀眼。“我的王子殿下,长大了。”
那天之后,叶白依然每天练剑,只是换了身轻便的皮甲。伊蕾娜不再穿沉重的银白铠甲,改穿深蓝色的骑士服,腰间的长剑依然锋利,却总在他累的时候,先一步收起来。
秋猎那天,叶白的箭射中了奔跑的雄鹿。贵族们欢呼着簇拥上来,他却拨开人群,看见伊蕾娜站在橡树底下,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他走过去,把染血的箭递给她:“你教我的准头。”
伊蕾娜接过箭,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像有电流窜过。“王子殿下很聪明。”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白忽然想起初见时,她系在他颈间的领结,松松垮垮却恰到好处。他看着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发,轻声说:“伊蕾娜,以后换我保护你吧。”
伊蕾娜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时,灰蓝色的眼眸里落满了星辰。“好啊。”她笑着说,长剑在鞘中轻颤,像声温柔的应答。
远处的篝火已经燃起,烤肉的香气混着酒香飘过来。叶白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看见伊蕾娜的铠甲被擦拭得锃亮,放在角落像座沉默的丰碑。他知道,那些关于“王子”与“骑士”的身份枷锁,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被悄悄磨成了绕指柔。
就像此刻,她的指尖还沾着鹿血,他的王冠斜在发间,可当目光交汇时,彼此眼里映出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上位者与下位者,只是想并肩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两个普通人而已。
另一个世界:婚约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城堡的箭塔,叶白站在垛口前,手里捏着封来自边境的密信。火漆印已经裂开,信纸边缘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邻国撕毁了盟约,黑巫师的军队正借着浓雾逼近,先锋距城门只剩三日路程。
“殿下。”伊蕾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铠甲特有的金属共鸣。她刚从了望塔下来,银白的铠甲上沾着霜,头盔的护面掀起,露出下颌线凝结的薄冰。“斥候说,敌军带了投石机。”
叶白转身时,指尖的信纸簌簌作响。“召集所有骑士。”他的声音比箭塔的风还冷,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集合。”
伊蕾娜点头时,铠甲的关节发出轻响。她瞥见他手里的密信,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老规矩,你守城,我出征。”
“这次不行。”叶白抽回手,信纸被他折成方块塞进怀里,“你留着,我带先锋营。”
她的眉峰瞬间蹙起。“殿下是王族,岂能亲赴前线?”长剑的剑柄被她攥得发白,“我去。”
“我是王子,更是战士。”他抬手按住她的剑柄,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关节,“别忘了,你的剑是我教的。”
议事厅的橡木桌被地图铺满时,骑士们的呼吸都带着寒意。叶白的指尖划过代表峡谷的墨线:“敌军必经黑风谷,伊蕾娜带三百人守东侧山脊,用滚石堵死谷口;我带两百人从西侧绕后,放火烧他们的粮草。”
“殿下!”伊蕾娜猛地起身,铠甲撞在椅背上发出巨响,“黑风谷的雾有毒!您不能去!”
叶白抬眸看她,目光在她泛红的眼角停了停。“我带了解药。”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到她手里,“比你的剑还管用。”
散会后,骑士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伊蕾娜捏着那瓶解药,忽然抓住他的披风:“让我替你去。”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熟悉黑风谷的地形,闭着眼都能走。”
叶白却笑了,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你忘了?上次在鸢尾花海,你说要听王子的命令。”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把那点薄冰揉成了水汽,“等我回来,就把婚约昭告天下。”
她的呼吸顿住了。月光从高窗漏进来,落在他的发顶,像撒了层银粉。“要是……”
“没有要是。”他按住她的后颈,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个吻,带着瓷瓶里草药的清苦味,“我还没看够你穿婚纱的样子。”
出征前夜,叶白在军械库忙到深夜。他给伊蕾娜的铠甲加了层护心镜,又在她的剑柄缠上新的鹿皮——她总说旧的磨手。最后,他从匣子里取出枚金戒指,戒面嵌着块鸽血红宝石,在烛火里像团跳动的小火苗。
“这是……”伊蕾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骑士服的领口还沾着练兵场的草屑。
叶白把戒指塞进她手心。“等我回来,就用这个换你手上的银戒指。”他的指尖裹着她的手,把那枚金戒指按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这是王族的婚戒,比教皇的权杖还管用。”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铠甲相撞的闷响里,带着压抑的呜咽。“我等你。”她的声音埋在他的披风里,“守着城门等,守着鸢尾花海等,守着……所有你会回来的地方等。”
叶白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直到听见她铠甲下的心跳声,才轻轻说:“别担心。我的剑,还等着给你挑婚纱的线头呢。”
黎明时分,号角声撕裂了晨雾。叶白翻身跃上战马时,看见伊蕾娜站在城门楼上,月白色的骑士服在风里猎猎作响,无名指上的金戒指闪着光。他忽然勒住缰绳,对着城楼举起剑——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代表“等我回来”。
伊蕾娜的剑立刻出鞘,剑尖直指天空。阳光恰好冲破云层,照在两把相交的剑上,像道金色的桥。
黑风谷的雾果然浓得化不开,带着股杏仁的甜腥味。叶白按着解药瓶,指挥骑士们在粮草堆旁埋炸药。导火索的火星在雾里像条小红蛇,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是伊蕾娜的白马,她终究还是跟来了。
“你怎么……”
“你的解药给错了。”她翻身下马,把个瓷瓶塞给他,“你给的是安神药,真正的解药在这。”骑士服的肩头沾着血迹,她却笑得像没事人,“顺便带了五百人,够不够?”
叶白的眼眶忽然热了。他知道她从不说谎,那瓶“安神药”分明是她故意换的,就为了名正言顺地跟来。“雾快散了。”他攥紧解药瓶,声音哑得厉害,“准备点火。”
爆炸声在谷里回荡时,黑巫师的军队乱成了一锅粥。叶白的剑劈开最后个敌人时,看见伊蕾娜的白马倒在血泊里,她正用身体护着个受伤的小骑士。他疯了似的冲过去,长剑刺穿偷袭者的心脏,转身将她拽进怀里。
“别碰!”她按住他的手,左腰的铠甲已经被血浸透,“箭头有毒……”
叶白的手指抖得厉害,却记得她教过的急救术。他用匕首挑出箭头,把整瓶解药倒在伤口上,然后撕下披风紧紧裹住。“撑住。”他把她打横抱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我们的婚约还没昭告天下呢。”
伊蕾娜靠在他怀里,忽然笑了,血沫从唇角溢出来:“那枚金戒指……真丑。”
“等你好了,就换个更丑的。”他的眼泪砸在她的铠甲上,“镶满钻石,让你走不动路。”
雾散的时候,阳光铺满了黑风谷。叶白抱着伊蕾娜走出峡谷,骑士们举着剑欢呼,声音震得谷底的碎石都在动。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她的睫毛上沾着雾水,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却依然亮着,像颗不会灭的星。
三个月后,城堡的广场上铺满了鸢尾花。叶白穿着银白的王族礼服,看着伊蕾娜从花海尽头走来。她的婚纱是月白色的,裙摆拖过花瓣时带起一阵香,无名指上的金戒指,终于换下了那枚银质的。
“你看,”他握住她的手,在神父的祷词里轻声说,“我就说过,你穿婚纱比穿铠甲好看。”
伊蕾娜的指尖掐了掐他的掌心,眼里却笑着:“等战事平息,我还穿骑士服。”
“随你。”他低头吻上她的唇,鸢尾花的甜香混着她发间的皂角味,“反正我的剑,永远为你出鞘。”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钟声,白鸽从广场飞起,翅膀扫过洒满阳光的鸢尾花海。叶白看着她眼里的自己,忽然明白——所谓婚约,从来不是枷锁,而是当剑与铠甲都累了时,能握住彼此的那双手,能照亮黑风谷浓雾的那束光,能让所有等待都值得的那个吻。
另一个世界:鸢尾花开时
晨露还挂在练兵场的草叶上时,叶白已经站在军械库门口了。新铸的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工匠正拿着软布细细擦拭,月白色的里衬从甲胄边缘露出来,绣着朵半开的鸢尾花。
“殿下,这铠甲的肩甲改了弧度,更贴合骑士长的身形。”工匠哈着腰递过头盔,护面内侧刻着小小的“伊”字,“您说的暗袋也做好了,能藏三枚短刃。”
叶白接过头盔,指尖抚过那道浅刻的字迹。“她喜欢简洁。”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把那些多余的花纹磨掉。”
工匠愣了愣,慌忙应着去拿砂纸。叶白转身时,正撞见伊蕾娜站在不远处,银白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骑士靴踩过草叶带起露水,手里还拎着只刚打的野兔。“殿下又在给我准备惊喜?”她晃了晃手里的野兔,嘴角扬着笑,“不如晚上烤了下酒?”
他的耳尖瞬间红了,把头盔藏到身后。“路过而已。”声音硬邦邦的,像块没烧透的木炭。
伊蕾娜却径直走过来,伸手从他身后抽走头盔。护面翻开时,她看见了那个“伊”字,指尖顿了顿,忽然抬头撞进他的眼睛。“王子殿下的心意,未免太明显了些。”她的拇指蹭过那道刻痕,声音低得像叹息。
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正想找借口,却被她拽住手腕往林子里拖。野兔的皮毛蹭过他的手背,带着晨露的凉意。“带你去个地方。”伊蕾娜的声音混着鸟鸣,轻快得像林间的风。
穿过茂密的榛子林,眼前忽然铺开片鸢尾花海。淡紫色的花瓣沾着露水,在晨光里像浮着层碎星。伊蕾娜松开他的手,跑进花海深处,月白色的骑士服被风吹得鼓起,像只振翅的白鸟。
“去年巡营时发现的。”她回头朝他笑,发梢的露水甩落在花瓣上,“知道你喜欢鸢尾,就悄悄围起来了。”
叶白站在花海边缘,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总躲在城堡的花园里画鸢尾花,那时伊蕾娜还是个刚入骑士营的新兵,每次训练路过,都会偷偷给他塞块麦饼,说:“王子殿下别总闷着,出去晒晒太阳才好。”
“发什么呆?”伊蕾娜折了支开得最盛的鸢尾,别在他的衣襟上,“再不动,我就把野兔烤成炭了。”
他们在花海旁支起篝火,伊蕾娜处理野兔时手法利落,刀尖挑开内脏的动作,和她挥剑时一样干脆。叶白蹲在旁边添柴,火星溅到她的靴尖,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往肉上撒盐粒。
“下月的册封礼。”叶白忽然开口,树枝在火堆里噼啪作响,“教皇会亲自来。”
伊蕾娜的动作顿了顿。“老伯爵的事……”
“他已经递了降书。”叶白打断她,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木,“说要去修道院静养,把封地全捐给骑士营了。”
她抬头看他,眼里闪过诧异。叶白却避开她的目光,低头拨弄着柴火:“我让工匠给你做了新剑,剑柄嵌了蓝宝石,和你的眼睛很像。”
烤肉的香气忽然漫开来,混着鸢尾花的甜香。伊蕾娜把烤得焦黄的野兔从火堆上拿下来,用匕首切成小块递给他:“殿下好像有心事。”
他咬了口兔肉,炭火的焦香里带着点涩。“册封礼那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花海,“我想……让你站在我身边。不是作为骑士长,是作为……”
话没说完,就被她塞了块兔腿堵住嘴。“先吃东西。”伊蕾娜的耳尖红了,转身去收拾火堆,“烟呛得慌。”
叶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他把那支鸢尾花从衣襟上取下,轻轻别在她的发间。淡紫色的花瓣蹭着她的耳廓,和银白的长发配在一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别动。”他按住她想躲的肩膀,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的颈后,“这样才好看。”
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绵长的音调在林间回荡。是城堡的集合号,通常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吹响。伊蕾娜瞬间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我去看看。”
“等等。”叶白抓住她的手腕,把那枚银戒指套回她的无名指,“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我在。”
伊蕾娜的目光撞进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笃定的温柔。她用力点头,转身时发间的鸢尾花轻轻颤动,像在应和着他的话。
等叶白赶回城堡,才知道是教皇的使团提前到了,还带来了份密函——邻国的公主想联姻,教皇亲自做媒。贵族们围在议事厅里,看见他进来立刻噤声,老伯爵的空位上,赫然摆着份烫金的联姻书。
“殿下,这是天赐的良缘啊。”新上任的财政大臣搓着手笑,“邻国的金矿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叶白没看那份联姻书,径直走向王座。“我的婚姻,我自己定。”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谁再提联姻,就去陪老伯爵修道。”
使团的主教想说什么,却被他投来的目光逼退。“告诉教皇,”叶白拿起联姻书,轻轻一撕两半,“王子叶白已有心悦之人,此生非她不娶。”
纸屑落在地毯上,像撕碎的雪。贵族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再说话——他们都记得老伯爵的下场,更记得这个年轻王子眼里的锋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画鸢尾花的少年了。
走出议事厅时,夕阳正把城堡的尖顶染成金红色。伊蕾娜站在广场的喷泉旁,发间的鸢尾花不知何时掉了,手里却握着支新折的,花瓣上还沾着夕阳的光。
“听说了?”叶白走到她身边,水花溅在靴尖上,凉凉的。
她把鸢尾花递给他,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主教说,邻国的公主有金色的头发。”
“我更喜欢银色的。”他接过花,别回她的发间,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尤其是……发间带着鸢尾花香的。”
喷泉的水珠在夕阳里折射出彩虹,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伊蕾娜忽然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个轻吻,像花瓣拂过。“那我就当回‘祸国殃民’的妖女。”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戒指在两人指间相碰,发出清脆的响。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晚祷的钟声,惊飞了广场上的白鸽。叶白看着她发间的鸢尾花,忽然想起小时候画的那些画——原来从那时起,他的画里就藏着个穿骑士服的身影,只是那时太笨,没看清自己的心意。
册封礼那天,伊蕾娜果然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骑士服,站在他身边。教皇念祷词时,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她发间的鸢尾花上,泛着细碎的光。叶白悄悄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个鸢尾花的形状。
她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像藏着整片鸢尾花海。
礼成后,骑士们举着剑欢呼,贵族们抛起礼帽,连天空都蓝得不像话。叶白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那支新剑,我偷偷刻了字。”
“刻了什么?”
“叶白之妻。”他的声音混着风声,轻得像句誓言,“等战事平息,我们就来这片花海,我给你戴上王冠。”
伊蕾娜的眼眶忽然红了,却笑着捶了他一下:“王子殿下越来越不正经了。”
远处的鸢尾花海在风里起伏,像片紫色的浪。叶白知道,从今天起,他的骑士不仅会握着剑护他周全,还会牵着他的手,一起走过往后的漫长岁月——就像此刻,她发间的鸢尾花,永远朝着阳光的方向开。
另一个世界:冬天
初雪落进城堡的烟囱时,叶白正蹲在壁炉前劈柴。橡木在斧头下裂开的纹路,像极了伊蕾娜掌心里的旧疤——那年她替他挡黑巫术,掌心被灼出的印记,至今还泛着浅粉色。木柴堆得越来越高,他额角渗出细汗,却没停手,仿佛要把这整个冬天的寒意都劈碎在斧刃下。
“殿下的斧头用得比剑还熟练。”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抬头看见伊蕾娜披着披风站在那里,肩头落着薄雪,手里提着个藤篮。她刚从西塔巡营回来,铠甲的金属冷光透过披风缝隙渗出来,却被鬓角垂落的发丝柔化了棱角。掀开绒布的瞬间,烤栗子的甜香漫开来,混着壁炉的烟火气,暖得人鼻尖发痒。
“骑士长今日不巡营?”叶白放下斧头,拍掉手上的木屑,自然地伸手拂去她肩头的雪。指腹蹭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时,她瑟缩了一下,像只被暖手惊到的小兽。“刚查完军械库,顺路从烤房拐了趟。”她晃了晃藤篮,栗子壳在里面哗啦作响,“听闻某位王子早上差点把书房点了?”
叶白的耳尖腾地红了。今早他想亲手生壁炉,结果火星溅到地毯上,烧出个铜钱大的黑印,还是老管家捂着心口来收拾的烂摊子。“那是……试壁炉的通风。”他含糊着辩解,伸手去够藤篮,却被她按住手背。
“别动。”伊蕾娜低头,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把小银刀,小心翼翼挑开他掌心的木刺。她的动作很轻,睫毛垂落的弧度像片羽毛,扫过他的手腕时,带起一阵微麻的痒。“上次在黑风谷伤的手还没好利索,别再添新疤。”她的指尖划过他虎口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如今又添了几道劈柴的新痕。
壁炉里的火光忽然跳了跳,映得她锁骨处的疤痕明明灭灭。那道浅粉色的印记是被毒箭划伤的,当初他抱着她在雪地里狂奔三里地找医师,指尖的血和她的混在一起,染红了半条披风。后来她总笑他那时像头慌不择路的小鹿,他却记得她靠在他怀里说“别跑了,我没事”时,声音轻得像要碎在风里。
“在想什么?”她忽然抬头,把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他嘴里,甜糯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人心头发软。
叶白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伤疤比她的深——黑巫师的诅咒曾让他咳了整月的血,是她跪在圣坛前守了七天七夜,用自己的魔力换了他的平安。“在想,”他的声音裹在壁炉的烟火气里,低得像叹息,“今年的圣诞夜,该给你什么礼物。”
伊蕾娜笑出声,指腹在他胸口的伤疤上轻轻画着圈。“把你补披风的手艺练好些就行。”她忽然凑近,壁炉的火光在她眼里跳动,像揉碎的星子,“上次你给我补的骑装,针脚歪得像条蚯蚓,害我被新兵笑了三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压得窗棂咯吱作响,偶尔有雪花从缝隙钻进来,落在地毯上瞬间化成水渍。叶白忽然起身,踩着木柴碎屑走到书架前,搬开最上层那本厚重的《王国编年史》,露出后面藏着的木箱。铜锁生了层薄锈,他摸出钥匙打开时,泛黄的画纸哗啦啦掉出来——全是他少年时画的鸢尾花,角落里却总藏着个穿骑士服的小小身影。
有的在练剑,汗水顺着额角滴进铠甲;有的在喂马,指尖抚过白马的鬃毛;还有的……在偷偷往他的画具盒里塞麦饼,嘴角沾着面粉的模样被他画得歪歪扭扭。“原来你早就画我了。”伊蕾娜拿起最上面那张,指尖抚过那个叼着麦饼的骑士,“还画得这么丑。”
“那时不敢画得太像。”叶白的耳尖红透了,伸手想去抢,却被她按住。她在最底下那张画里,发现了行极小的字:“愿她的剑永远锋利,愿我的画能留住她。”字迹稚嫩,墨色却深,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写上去的。
壁炉的火渐渐旺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幅会动的画。伊蕾娜忽然起身,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桌上,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今年圣诞,我想休战。”她的指尖划过剑柄的蓝宝石,那是他找人嵌上去的,据说和她的眼睛很像,“不穿铠甲,不握剑,就做个……会烤栗子的普通人。”
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去年圣诞,她在边境的雪地里啃冻硬的麦饼,篝火照得她的侧脸像尊冰雕。那时他站在城堡的了望塔上,看着雪片落满她巡逻的路线,手里攥着的暖手炉,凉透了也没敢送出去。“好。”他握住她的手,往壁炉里添了根粗木,火星溅到砖墙上,“我让厨房炖麋鹿汤,再烤只填了苹果的火鸡,还要……”
“还要把你藏的那瓶蜂蜜拿出来。”伊蕾娜笑着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上次你偷偷往我的麦酒里加蜂蜜,以为我没尝出来?”
平安夜的钟声敲响时,城堡的大厅里燃着十二支蜡烛。伊蕾娜果然没穿铠甲,换了件月白色的羊毛裙,领口绣着朵小小的鸢尾花,是他亲手绣的——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却被她珍而重之地别在最显眼处。她的长发松松挽着,发间别着支银质的鸢尾花簪,那是他昨天让银匠赶制的,簪头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汤快好了。”叶白端着陶罐从厨房出来,蒸汽模糊了眼镜片。他刚把陶罐放在桌上,就被她伸手摘了眼镜,指尖的温度擦过他的鼻梁,像片雪花落在烧红的木炭上。“雾蒙蒙的,好看吗?”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呼吸里带着烤栗子的甜香。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羊毛裙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混着她发间的皂角香,是他在无数个寒冷的冬夜想念的味道。“好看。”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比圣诞树上的星星还好看。”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炖在火上的麋鹿汤咕嘟冒泡,散发出浓郁的肉香。伊蕾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那年他在花海说“是我叶白要用一生护着的人”。原来所谓守护,不是在战场上挡在身前的铠甲,而是冬夜里为你劈柴的斧头,是悄悄往麦酒里加的蜂蜜,是把歪歪扭扭的画藏了多年的心意,是此刻壁炉火光里,紧紧牵着不肯松开的手。
窗外的雪还在下,城堡的钟声响了十二下。叶白低头,在她发间的银簪上轻轻一吻,像吻住了整个冬天的暖意。“圣诞快乐,我的骑士。”
“圣诞快乐,我的王子。”她抬头,在他唇上落下个带着栗子甜香的吻,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
另一个世界:菜园
融雪顺着城堡的排水管滴答作响时,叶白正蹲在花园里翻土。铁铲插进解冻的泥土,带出几粒去年的鸢尾花种,褐色的种皮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就像他第一次在花海给伊蕾娜别花时,指尖蹭到的花瓣晨露。
“殿下这是要把花园改成菜园?”
伊蕾娜的笑声裹着风飘过来,他回头看见她穿着骑装站在石板路上,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暖房摘的番茄,红得像颗颗小太阳。她的靴子上还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过来,发梢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去年的鸢尾花根该分株了。”叶白放下铁铲,伸手拂去她肩头的枯叶,指腹蹭过她锁骨处的银链——那是用黑风谷捡到的箭镞融了重铸的,他亲手打磨成鸢尾花的形状,链尾还刻着个小小的“叶”字。
“骑士营的新兵说,王子殿下最近总躲在花园里。”伊蕾娜弯腰,捡起他翻出来的花种,放在掌心轻轻搓了搓,“还以为您在练什么新魔法。”
他的耳尖微微发烫。其实是上次听园丁说,分株的鸢尾花要亲手翻土才开得旺,他就每天天不亮来折腾,结果笨手笨脚踩坏了三株幼苗,还是老园丁偷偷补种的。“练练臂力。”他含糊着转身,铁铲插进土里的力道却轻了许多。
伊蕾娜却没放过他,从竹篮里拿出个油纸包,打开时黄油烤饼的香气漫开来。“厨房新烤的,夹了番茄丁。”她递过来一块,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带着暖房的温度,“尝尝?”
烤饼的酥脆混着番茄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叶白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壁炉前给他剥栗子的模样。那时她的指尖沾着栗壳的褐色,像落了层薄泥,他却觉得比任何宝石都好看。“新兵训练怎么样?”他咬了口烤饼,碎屑掉在翻好的土垄上。
“有个叫托比的小子,剑握得比你当年还抖。”她靠着石栏坐下,把竹篮放在脚边,“但眼神很亮,像只盯着猎物的小狼。”
叶白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握剑时,确实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是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教他“剑尖要稳”。那时她的掌心有层薄茧,蹭过他的手背时带着微麻的痒,却比任何护具都让人安心。
暖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园丁推着独轮车出来,上面堆着捆刚剪的玫瑰枝。“殿下,骑士长,”老人笑着弯腰,“新到的月季苗,说是能开七种颜色。”
伊蕾娜眼睛亮了亮。她其实不喜欢太过艳丽的花,却总记得他画册里画过的七色月季——那是他小时候听旅人说的奇花,画了满满三页,却从没见过真的。“种在哪?”她伸手去接花枝,指尖被刺扎了下,渗出颗血珠。
叶白慌忙抓住她的手,把指尖含进嘴里。铁锈味混着她发间的皂角香,奇怪地让人心安。“别动。”他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那是他总随身携带的,她练剑总爱受伤——小心翼翼贴在她的指尖,“老园丁,把月季苗放那边,我来种。”
伊蕾娜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忽然笑了。“其实我更喜欢鸢尾。”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花瓣,“不惹眼,却能在石缝里扎根。”
他抬头撞进她的眼眸,那里映着翻好的土地,映着暖房的玻璃顶,还映着个蹲在泥地里的自己。“那我们就多种鸢尾。”叶白拿起铁铲,往土里埋了颗花种,“从花园种到城墙根,让整个城堡都飘着花香。”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起来,融雪汇成的小溪在花园角落叮咚作响。伊蕾娜帮着扶花苗,叶白负责填土,两人的影子在土垄上挨得很近,像两株刚栽下的新苗。有次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皂角的清爽,他手里的水壶晃了晃,水洒在她的靴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对了,”叶白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上次去邻国王宫,他们送的花肥,据说能让花开得比碗还大。”
伊蕾娜打开布包闻了闻,忽然皱眉:“这是用鱼内脏发酵的,鸢尾花不喜欢太腥的。”她把布包塞回他手里,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王子殿下还是先学会分辨花肥和毒药吧。”
他的脸瞬间红透,像被阳光晒过的番茄。去年在黑风谷,他确实把毒药当成解药差点喂给她,后来她总拿这事笑话他,说他是“被魔法书养傻的王子”。“那……那扔了?”他拎着布包就要走,却被她拉住。
“留着吧,给番茄施肥正好。”她笑着把布包放进竹篮,“托比那小子总说训练餐没味道,加点番茄酱正好。”
夕阳把花园染成金红色时,他们终于种完了最后一株鸢尾。叶白蹲在新栽的苗前,看着上面还没展开的嫩叶,忽然觉得它们像极了刚入骑士营的托比,怯生生的,却藏着破土而出的劲。“等花开了,”他轻声说,“我们在花海摆宴席,请所有骑士来喝酒。”
伊蕾娜靠在他身边坐下,泥土沾了她的骑装下摆,她却毫不在意。“还要让托比表演劈柴,他斧头用得比剑好。”她的肩膀轻轻蹭过他的,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再让老园丁烤只全羊,抹上番茄酱。”
远处传来骑士们收操的号声,混着暖房的番茄香,像支轻快的歌。叶白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忽然明白——所谓相守,不是城堡里的金戈铁马,不是王冠上的璀璨宝石,而是春日里一起种的鸢尾苗,是烤饼里偷偷加的番茄丁,是连花肥都分不清却愿意为你学的笨拙,是此刻晚风里,肩并肩看着新苗发呆的温柔。
归巢的鸟儿掠过花园上空,带起几片去年的枯叶。伊蕾娜忽然伸手,摘下他发间沾着的草屑,指尖的温度留在他的头皮上,暖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走吧,殿下,”她拉起他的手,“厨房的炖菜该好了,再不去就要被托比他们抢光了。”
叶白被她拽着往城堡走,手里还攥着那把铁铲,土粒从铲尖掉下来,落在新栽的鸢尾苗旁,像给它们盖了层薄被。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指尖还贴着创可贴,他的掌心沾着湿润的泥,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踏实——就像那些埋在土里的花种,只要握着彼此的手,总有一天会开出满院的鸢尾,香透整个春天。
另一个世界:风铃
(为了和之后我写其他世界区分来开这个线,就叫做骑士线)
蝉鸣爬满城堡的尖顶时,叶白正站在阁楼里钉风铃。蓝紫色的鸢尾花瓣被晾得半干,透着纸一样的薄,他用细麻线串起,中间坠着颗磨圆的鹅卵石——是去年在黑风谷溪边捡的,上面还留着他刻的歪扭纹路。
“殿下这是要把阁楼改成蜂巢?”
伊蕾娜的声音从木梯传来,带着爬楼的微喘。她穿着件棉布短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手里拎着个藤编篮,刚摘的野草莓红得发亮,沾着的水珠在阳光下像碎钻。
叶白慌忙把手里的线团藏到身后,指尖却被针扎了下,血珠冒出来的瞬间,被她快步上前按住。“又笨手笨脚的。”伊蕾娜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麻布,轻轻按住他的指尖,呼吸里带着野草莓的酸甜气,“老管家说您三天没去议事厅了,原来躲在这编草绳。”
他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其实是前几日听侍女说,骑士营的夏日常有暴雨,潮湿的空气会让旧伤发痒,而风干的鸢尾花能安神,他便偷偷翻出母亲留下的风干架,想做串能驱潮气的风铃。“练练手工。”他含糊着抽回手,却被她拽住手腕,往阁楼深处拖去。
角落里堆着他这几日的“成果”:歪歪扭扭的草绳,被剪坏的麻布,还有串坠着石子的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哐当”的钝响,像块要掉下来的瓦片。“这是……给托比当武器?”伊蕾娜拿起那串风铃,笑得肩膀都在抖。
叶白的脸瞬间烧起来,伸手去抢却撞翻了线轴,麻线滚了满地,缠着她的脚踝像团乱蛇。“我只是……”他想说自己是想给她个惊喜,却被她弯腰的动作打断——她正蹲在地上,耐心地解开缠在靴上的线,发梢垂落的弧度扫过他的手背,带着夏末的温热。
“去年在鸢尾花海,你说喜欢听风吹花瓣的声音。”她忽然开口,指尖挑着根晾好的花瓣,“其实不用串起来,风会自己唱给你听。”
他看着她把散落的花瓣捡起来,一片片夹进阁楼的窗缝。风穿过窗棂时,花瓣真的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只蝴蝶振翅,混着远处骑士营的训练声,竟比任何风铃都动听。“可是……”他想说雨天没有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会被雨水打湿。”
伊蕾娜转身时,阳光恰好从她身后涌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那我们就做个能挡雨的。”她走到阁楼的木箱前,翻出几块薄木板——是去年冬夜壁炉烧剩下的橡木,边缘还留着炭火的焦痕,“你来钉框架,我来串花瓣。”
两人凑在窗边忙活起来,木槌敲在钉子上的“笃笃”声,混着穿线的“沙沙”声,像支笨拙的夏日小调。叶白的钉子总钉歪,要么差点砸到她的手,要么钉穿木板露出个尖,她就笑着把歪掉的钉子拔出来,重新在旁边凿个小坑:“王子殿下的准头,都用在战场上了?”
他想起在黑风谷,他的剑精准刺穿敌人咽喉时,她眼里闪过的骄傲;又想起第一次给她别鸢尾花,手抖得差点把花瓣捏碎,她却夸“比宫廷画师插的还好看”。原来笨拙有时比精准更动人,就像此刻他钉歪的木板,她串错的绳结,都藏着没说出口的温柔。
夕阳把阁楼染成橘红色时,风铃终于挂在了骑士营的屋檐下。蓝紫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鹅卵石相撞发出清越的响,竟比宫廷乐师弹的竖琴还悦耳。托比和几个新兵凑过来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骑士长,这是王子殿下做的?比教堂的铜铃还好听!”
伊蕾娜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叶白。他正踮着脚调整风铃的高度,棉布衬衫被汗浸湿,贴在后背勾勒出紧实的线条,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风铃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再高些,雨天就淋不到了。”他喃喃着,指尖不小心碰掉片花瓣,慌忙去接时,却被她伸手按住。
“这样就好。”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花瓣,“淋点雨才活得久,就像我们。”
他忽然想起黑风谷的暴雨,想起冬夜壁炉的烟火,想起春日里沾着泥的花苗。那些淋过的雨、受过的伤、犯过的傻,都像这风铃上的花瓣,被时光风干成独特的模样,却在风吹过时,唱出最动听的歌。
晚风吹散暑气时,他们坐在骑士营的石阶上,听着屋檐下的风铃响。远处的篝火燃起,烤肉的香气混着鸢尾花的甜,漫过整个营地。伊蕾娜忽然靠在他肩头,发梢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洗过的皂角香。“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做风铃。”她的声音裹在风里,轻得像片花瓣,“老园丁每天都跟我汇报,说王子殿下又踩坏了他的花架。”
叶白的耳尖瞬间红透,像被篝火烤过的野草莓。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笨拙的心意早就被看穿,像这夏日的风铃,藏不住的响动,掩不住的欢喜。“那……那你还配合我?”
“因为我喜欢看你认真的样子。”她抬头时,风铃的影子落在她眼里,像落了片蓝紫色的云,“比任何王冠都好看。”
篝火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幅被风吹动的画。叶白看着屋檐下的风铃,忽然明白——所谓相伴,不是永远精准的剑招,不是毫无错漏的舞步,而是愿意为对方做串笨拙的风铃,愿意陪对方蹲在阁楼里捡花瓣,愿意把彼此的不完美,都酿成岁月里最动听的声响。
夜深时,风铃还在骑士营的屋檐下轻轻唱。叶白牵着伊蕾娜的手往城堡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缠绕的麻绳,一头系着过去的风雨,一头连着未来的晴空。路过花园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丛刚开的鸢尾:“明年我们做个更大的风铃,挂在城堡的最高处,让全城都听见。”
伊蕾娜笑着点头,指尖与他交握,掌心的温度混着风铃的清响,漫过整个盛夏的夜。
骑士线:剑
晨雾还没散尽时,城堡的青铜钟就撞碎了宁静。叶白站在雕花镜前整理绶带,金线绣的鸢尾花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光,腰间的佩剑悬着块新磨的暖玉——那是用黑风谷深处的玉石雕琢的,正面刻着苍劲的“叶”,背面刻着娟秀的“伊”,是老国王临终前颤巍巍交给他的,当时老人枯瘦的手指捏着他的手腕,说:“等你找到那个愿意为她拔剑,也愿意为她收剑的人,就把这个系在她的剑上。”
“殿下的绶带歪了。”
伊蕾娜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布料摩擦的轻响。她穿着月白色的礼服裙走出来时,叶白的呼吸顿了半拍——裙摆上用银线绣满了鸢尾花,走动时像有无数只蓝紫色的蝴蝶在展翅,颈间的银链垂在锁骨处,鸢尾花吊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这让他忽然想起去年在鸢尾花海,他红着脸说“要让你站在我身边”时,她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浆果,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骑士长今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本能地想帮她理鬓角,却在半空中停住。她今天没束发,银白的长发松松挽着,发间别着支金步摇,是他让人照着初遇时她头盔上的装饰做的,流苏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扫过,晃得他心跳失序。
“托比已经代我巡营了。”伊蕾娜轻笑一声,伸手按住他悬在半空的手腕,把他的手引到自己鬓边,“老国王的遗训里写着呢,婚约昭告日,骑士长该站在王子身边。”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指腹,那里还留着昨夜串请柬的薄茧——他坚持要亲手写每封请柬,结果被羽毛笔尖划破了三次,血珠滴在烫金的请柬上,像朵小小的红梅。
前厅的贵族们已经开始低语,丝绸裙摆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水晶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像潮水般顺着回廊涌来。叶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她的手往外走,她的掌心微凉,却比任何铠甲都让人安心。走到回廊转角时,雕花栏杆上的晨露恰好滴落,砸在他的靴尖上,他忽然停下脚步。
“紧张吗?”他低头看着她,步摇的流苏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鸢尾花香——那是她今早用花瓣捣的香膏,他在屏风后就闻到了。
伊蕾娜抬眸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比面对黑巫师的军队还紧张。”她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耳语,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要是等会儿我手抖得握不住剑怎么办?”
“那就把剑交给我。”叶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金戒指,那是他昨夜亲手戴上的,尺寸刚刚好,“我的剑永远为你出鞘,也永远为你收鞘。”
推开前厅大门的瞬间,所有声响都静了下来。贵族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惊讶,有赞许,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悄悄红了眼眶——他们记得那个总躲在城堡花园里画鸢尾花的小王子,那时他的画纸上总藏着个模糊的骑士身影;也记得那个刚入骑士营就敢挡在王子身前的小女兵,那时她的铠甲还不合身,却总把剑握得比谁都紧。谁也没想到,这两条看似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会在今日交握成结。
教皇站在铺着红毯的高台上,手里捧着烫金的婚约文书,天鹅绒封面绣着王国的徽章。叶白牵着伊蕾娜一步步走上台阶,晨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文书上,像朵并蒂而生的鸢尾。“叶白王子,你愿意以王族之名,迎娶伊蕾娜骑士长为妻,无论……”
“我愿意。”叶白没等教皇说完就打断了他,声音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灰蓝色的眼眸里只有她的身影,“不需要‘无论’。从黑风谷她替我挡毒箭时,从冬夜壁炉前她给我剥栗子时,从盛夏阁楼里她陪我做风铃时,我的答案就定了。”
伊蕾娜的指尖微微颤抖,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忽然想起那年在鸢尾花海,他说“是我叶白要用一生护着的人”时,阳光落在他的发顶,像撒了层金粉;想起冬夜里他蹲在壁炉前劈柴,斧头落下的力度总恰到好处,怕惊醒假寐的她;想起春日里他笨手笨脚种鸢尾,踩坏幼苗后红着脸找老园丁求救,却在她转身时偷偷把最好的花苗挪到她的窗下。原来所有的心动都有迹可循,就像此刻他眼里的光,早在初见时就落进了她心里,生根发芽,开成了花海。
“伊蕾娜骑士长,你愿意……”教皇的声音带着笑意,重新看向她。
“我愿意。”她的声音清亮得像出鞘的剑,目光撞进叶白的眼眸,那里映着她的身影,清晰得连发间的步摇都看得分明,“从他第一次笨手笨脚给我别鸢尾花时,从他把安神药当解药塞给我时,从他在阁楼钉歪风铃却不肯放弃时,我就愿意了。”
前厅里忽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像潮水般漫过回廊。有几个年轻的贵族吹起了口哨,托比和几个骑士营的新兵挤在最前面,举着剑欢呼:“骑士长!王子殿下!”伊蕾娜笑着挥手时,叶白忽然在她耳边说:“去花园看看?”
鸢尾花海在阳光下像片翻涌的紫色浪涛,昨夜新挂的风铃在风里轻轻唱,蓝紫色的花瓣碰撞着鹅卵石,发出清越的响。叶白从怀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里面躺着枚小巧的王冠,铂金的藤蔓缠绕着蓝宝石,正好能别在她的发间。“老国王说,王族的妻子该有顶王冠。”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长发,把王冠戴在她的发间,动作温柔得像在摆放易碎的珍宝,“但我觉得,它配不上你。”
“配得上。”伊蕾娜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发顶,让他感受那微凉的金属与温热的发丝,“因为是你给的。”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惊飞了花海旁的白鸽,翅膀扑棱的声音混着风铃的清响,像首轻快的歌。叶白低头吻上她的唇,风铃的清响混着花瓣的甜香,像首无字的婚约曲。他忽然明白,所谓婚约,从来不是文书上的签字画押,不是王冠上的璀璨宝石,而是黑风谷共饮的那瓶解药,是冬夜里共守的那炉炭火,是盛夏时共做的那串风铃,是往后余生里,每一个愿意为彼此弯腰的瞬间——是他愿意为她学劈柴,是她愿意为他收剑鞘,是他们站在花海深处,连影子都紧紧依偎的模样。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瓣,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伊蕾娜的发间,王冠与步摇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像在应和着那句藏了多年的话。叶白看着她眼里的自己,忽然想起老国王临终前的眼神,原来那时老人就知道,最好的婚约从不是王族与骑士的枷锁,而是两个灵魂在烽火与繁花里,终于找到彼此的那双手,那束光,那个吻。
风穿过花海,带来远处城堡的钟声,也带来了新酿的果酒香。叶白牵着伊蕾娜往回走时,看见托比和几个新兵正偷偷往风铃上挂野花,骑士营的号角声忽然响起,不是警报,而是庆典的调子。他低头对她说:“走吧,我们的宴会该开始了。”
“嗯。”伊蕾娜应着,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的金戒指与他的银戒指轻轻相碰,在鸢尾花海的清香里,敲出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声婚约的回响。
骑士线:王子与骑士的战斗
秋霜染红叶子的清晨,骑士营的校场突然响起急促的钟鸣。叶白刚系好佩剑的绶带,就看见托比跌跌撞撞跑进来,盔甲上的铜钉撞得叮当作响:“殿下!骑士长……骑士长在演武场,说要跟您决斗!”
他的指尖猛地攥紧剑柄,玉石吊坠硌在掌心发疼。昨夜的庆功宴上,老伯爵的侄子借着酒劲嚷嚷“骑士终究是骑士,怎能与王族并肩”,当时伊蕾娜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没说一句话,此刻想来,竟是把火气憋到了今早。
演武场的青石地上凝着薄霜,伊蕾娜已经站在中央。她换回了那身银白铠甲,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的寒光映着她冷下来的眼眸——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色,像黑风谷最深的雾,藏着化不开的冰。
“你来了。”她的声音裹着霜气,比铠甲的金属味更冷,“拔剑。”
叶白解下佩剑扔在地上,剑鞘撞着石板发出闷响。“我不跟你打。”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结霜的草叶,“那些闲话不值得你动气。”
“不是为了闲话。”伊蕾娜的剑锋忽然挑起,直指他的咽喉,距离不过寸许,“是为了让你看清——我能站在你身边,靠的不是婚约,是这把剑。”
寒光瞬间刺破晨雾。叶白侧身避开时,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怒意,比黑风谷的毒雾更让人心慌。他知道她的脾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当年她为了进骑士营,能跟三个壮汉打满三个时辰,直到对方认输才肯放下剑。
“那就让你看看。”叶白弯腰捡起剑,剑柄的鹿皮还带着他昨夜摩挲的温度,“我的剑,也配得上你的。”
两柄剑在晨雾里撞出火星。伊蕾娜的攻势比往日凌厉十倍,剑锋扫过他的耳畔时,带起的劲风割得皮肤发麻——那是她对付黑巫师时才用的杀招。叶白只守不攻,剑身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直到她的剑尖挑开他的绶带,金线绣的鸢尾花在风里散开,他才终于变守为攻。
长剑相错的瞬间,他的剑锋贴着她的腕间划过,挑落了她发间的王冠。铂金藤蔓坠在地上的声响里,他听见她倒抽冷气的声音——不是疼,是惊。
“你总是这样。”伊蕾娜的剑锋突然下沉,扫向他的脚踝,“永远把我当需要护着的花!”
叶白纵身跃起时,看见她的眼眶红了。其实他早就发现,她的左手腕在微微发颤,那是黑风谷的旧伤在阴雨天会犯的疼,此刻却握剑握得指节发白。“我从没把你当花……”
“住嘴!”
“住嘴!”
伊蕾娜的怒吼震得晨雾都在颤抖。她的剑锋突然提速,像条发怒的银蛇,贴着他的肋骨擦过,割裂了丝绸衬衫,带起一道血痕。叶白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上前半步,左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正是那只发颤的左手,旧伤处的皮肤在铠甲下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在逼我伤你。”他的声音低得像磨过的砂石,掌心的汗混着她的,在金属铠甲上洇出深色的痕,“也在逼你自己疼。”
伊蕾娜的手腕剧烈挣扎,剑锋却始终差半寸刺不下去。她看见他肋骨处的血珠渗出来,染红了腰间的绶带,像朵突然绽开的血鸢尾,心脏猛地一缩,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你看,”叶白的拇指轻轻按在她的旧伤处,动作温柔得不像在决斗,“你的剑还是会软。”
这句话像针,刺破了她所有坚硬的伪装。伊蕾娜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三步,长剑拄在地上才稳住身形。晨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露出眼角的水光,在霜气里闪得像碎玻璃。
“我不是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扬着下巴,“我是……是恨他们说的话!恨他们觉得我站在你身边,是靠婚约,靠怜悯!”
演武场周围的骑士们都屏住了呼吸。托比攥着盾牌的手在发抖,他想起上次暴雨天,伊蕾娜背着发烧的叶白在泥地里走了十里地,骑士靴磨破了也不肯放下;想起她总把最好的伤药偷偷塞进叶白的书房,嘴上却说“免得王子殿下病死了,没人给骑士营发军饷”。
叶白捡起地上的剑,慢慢走向她。剑尖在青石地上拖出刺耳的响,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那你该知道,”他解下腰间的玉石吊坠,扔到她脚边,“老国王赐这个的时候,说‘能让叶白心甘情愿交出后背的人,才配得上王族’。”
吊坠在霜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她的靴尖前。正面的“叶”字被磨得发亮,背面的“伊”字却还带着新刻的锐边——那是他昨夜偷偷加深的,想让这痕迹更牢些。
伊蕾娜低头看着吊坠,忽然想起去年冬夜。她的旧伤犯了,疼得睡不着,叶白就坐在壁炉前给她揉手腕,炭火明明灭灭映着他的侧脸,他说:“等打赢这场仗,我就请最好的医师来,把你的伤彻底治好。”那时她以为他只是说说,却不知他早让人翻遍了王国的医书,连偏方都抄了满满三页。
“我不需要你让。”她突然弯腰捡起吊坠,攥在手心,冰凉的玉石硌着发烫的皮肤,“也不需要谁来评判。”
话音未落,她的剑锋再次扬起,却不再刺向他的要害,而是贴着他的臂弯划过,挑落了他的佩剑。叶白的剑“哐当”落地时,她的剑尖已经抵住他的胸口,距离心脏只有寸许。
“我赢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脱力的沙哑,眼眶却更红了,“靠的是剑,不是别的。”
叶白看着抵在胸口的剑尖,忽然笑了。他抬手,轻轻握住那截冰冷的剑刃,任由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血珠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她的手背上。“是,你赢了。”他的拇指擦过她的手背,把血珠蹭成淡淡的红,“所以从今天起,我的后背归你守,你的旧伤归我治,行不行?”
伊蕾娜的剑尖猛地一颤,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他流血的掌心,看着他肋骨处的伤口,突然扑进他怀里,铠甲的棱角硌得两人都疼,却谁也没松手。
“你这个笨蛋……”她的哭声闷在他的衬衫里,混着血味和霜气,“谁要你用手抓剑……”
“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真刺下去。”叶白环住她的腰,任由她的铠甲硌着伤口,“就像我知道,那些闲话伤不到我,却能让你疼。”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演武场上,像两棵紧紧靠在一起的树。托比悄悄挥手,让骑士们都退开,老管家捧着伤药站在远处,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叶白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带着血的咸和霜的凉:“下次再想打架,我们换个地方。”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旧伤处,“比如鸢尾花海,打累了还能躺会儿。”
伊蕾娜在他怀里点点头,声音闷闷的:“还要带上烤饼,打赢的人吃两块。”
远处的钟鸣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急促的警报,而是晨练的信号。叶白牵着她的手往城堡走,两人的掌心都在流血,却握得很紧,像握着彼此最锋利也最柔软的部分——原来真正的战斗从不是分输赢,是看清对方藏在剑影里的心疼,是哪怕红着眼眶,也舍不得真的伤了彼此的温柔。
骑士线
完
小番外:伊蕾娜的好胜心
镇子藏在两道山梁中间,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伊蕾娜的皮靴踩上去,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斗篷下摆。她却没心思管这些,眼睛直勾勾盯着街尾那栋三层石楼——楼顶上竖着根铁杆,挂着面猩红的旗子,旗子上绣着枚金色的骰子,风一吹,骰子就在风里滚来滚去,像要从布面上掉下来。
“伊蕾娜就没必要过去了吧?”叶白拽住她的斗篷绳,指腹摩挲着绳结上磨出的毛边,“上周在蘑菇镇买的那把银匕首,还有前晚住客栈的钱,加起来已经掏空大半钱袋了。”他把系着红绳的钱袋往她面前晃了晃,里面的银币撞在一起,声音稀稀拉拉的,远不如出发时热闹。
“慌什么?小叶。”伊蕾娜反手把钱袋按回他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以前我单枪匹马闯雾隐城,分文没有都敢跟人赌情报,现在有你在,还怕输光不成?”她踮起脚,往石楼门口探头,看见几个挎着钱袋的男人说说笑笑地出来,袋口露出的金币闪得她眼睛发直,“先分我一半本钱,等赢了金币,给你打个镶玛瑙的铃铛,比手腕上这个亮堂十倍!”
叶白看着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藏在衣领里的小布包,那是块浆洗得发硬的麻布,里面裹着六枚金币——是去年在沉船里捡的,当时伊蕾娜一门心思扑在那幅画上,没注意他偷偷揣了几枚。本想等她生日时拿出来,现在看来,怕是要提前动用了。
他解开钱袋,倒出三枚银币、两枚铜币,又从布包里摸出两枚金币混在里面,递过去时故意把布包往衣襟里塞了塞:“省着点,这是最后一笔了。”
“知道知道!”伊蕾娜一把抢过,指尖捏着金币的边缘,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让她笑得更欢了,“等着看本姑娘大杀四方!”话音未落,她已经像阵风似的冲进了石楼,斗篷的流苏扫过门槛,带起阵香粉味,和楼里飘出的麦酒气缠在了一起。
叶白没跟进去,找了石楼对面的石阶坐下。檐角的铜铃被风撞得叮当作响,他数着地上的水洼,第一圈涟漪散开时,听见楼里传来伊蕾娜清脆的欢呼;第三圈涟漪漫到脚边时,又一阵欢呼混着骰子落地的脆响飘出来;直到第七圈涟漪被路过的猎犬踩碎,楼里忽然传出阵懊恼的咋舌声,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大堂里比想象中拥挤,几张木桌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烟雾从陶烟斗里冒出来,在房梁下绕成圈。伊蕾娜正站在最里头的赌桌前,钱袋瘪瘪地挂在腕上,里面只剩枚磨得发亮的铜币。她对面的络腮胡男人正把最后一把银币扒拉进自己袋里,油光锃亮的脸上堆着笑:“小姑娘,运气这东西,可不是总能跟着人的。”
“谁说的!”伊蕾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看见叶白进来,眼睛忽然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小叶,再借我点!就一把!我刚才看清楚了,他出老千!”
叶白刚要开口,络腮胡已经拍了拍桌子:“这位小哥,话可不能乱说。”他掀开桌布一角,露出底下的木板,“干干净净,哪来的老千?是你朋友自己贪心,非要押‘豹子’,输了可怪不得别人。”
伊蕾娜的脸涨得通红,刚想反驳,叶白忽然按住她的肩膀,从怀里摸出枚金币放在桌上:“我替她玩一把。”
络腮胡挑眉:“哦?小哥也懂骰子?”
“略懂。”叶白拿起骰盅,指尖在盅底轻轻敲了敲。伊蕾娜凑到他耳边,气呼呼地说:“他刚才摇的时候,拇指在桌底碰了三下,肯定是换了骰子!”叶白没说话,只是摇盅的力道重了些,骨碌碌的声响撞在石墙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连抽着烟斗的老汉都直起了腰。伊蕾娜屏住呼吸,看见叶白把骰盅往桌上一扣,抬眼时眼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笑意。
“开!”络腮胡喊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掀。
“等等。”叶白按住他的手,指腹在骰盅边缘划了圈,“我押的是‘无对’。”
络腮胡的脸色变了变,猛地掀开骰盅——三枚骰子静静地躺着,一点、四点、六点,果然没有成对的。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几个输过钱的男人还吹了声口哨。络腮胡悻悻地把金币推过来,又从自己袋里摸出三枚银币,摔在桌上:“算你狠!”
“走了。”叶白把钱塞进伊蕾娜手里,拖着她往外走。她还在叽叽喳喳:“你怎么知道他换了骰子?刚才那下敲桌底,我看得分明……”
“猜的。”叶白打断她,指了指街角的糖画摊,“去买个兔子糖画?”
伊蕾娜的注意力果然被勾走了,拉着他往摊前跑,跑过石楼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里面做了个鬼脸。叶白看着她手里攥着的金币,摸了摸衣领里的布包——还剩四枚,够买不少糖画了。
夕阳从山梁后爬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红绳上的银铃被风撞得轻响,混着糖画摊飘来的甜香,倒比石楼里的骰子声好听多了。伊蕾娜举着兔子糖画咬了一口,糖渣掉在衣襟上,她浑然不觉,只顾着说:“今天运气不算差,至少没输光……”
叶白替她拂掉糖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比起那些藏着的金币,此刻她嘴角沾着的糖霜,或许更让人觉得踏实
糖画摊的老师傅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游走,琥珀色的糖稀在他手里弯出兔子的耳朵、蝴蝶的翅膀。伊蕾娜盯着那只刚做好的凤凰,眼睛眨都不眨,手里的兔子糖画已经啃得只剩根竹签。
“要那个。”她指着凤凰糖画,把叶白塞给她的银币拍在木盘上。老师傅笑着点头,铜勺在石板上勾出最后一道尾羽时,伊蕾娜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石楼门口:“那不是刚才的络腮胡吗?”
叶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那男人正和个穿灰衣的瘦高个说话,两人往巷尾走时,络腮胡还回头瞪了糖画摊一眼,手在怀里摸了摸——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肯定是去藏骰子了。”伊蕾娜咬了口凤凰的翅膀,糖渣粘在鼻尖,“我就说他出老千,你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
叶白没接话,目光落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上。树影里蹲着只狸猫,正盯着络腮胡的背影,尾巴尖轻轻晃着,像在打什么主意。他忽然拽了拽伊蕾娜的袖子:“去那边看看。”
巷子深处堆着些废弃的木箱,络腮胡和瘦高个正蹲在箱后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伊蕾娜刚要凑近些,就被叶白拉住——那瘦高个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解开时露出几枚骰子,其中三枚的棱角比普通骰子更圆,摇起来怕是连声响都不一样。
“果然换了骰子。”伊蕾娜气鼓鼓地攥紧拳头,竹签上的凤凰头被她捏得变了形,“怪不得我总输,原来是被这伙人骗了!”
叶白摸了摸她的头顶,忽然往巷口退了两步,冲那只狸猫吹了声口哨。狸猫愣了愣,竟真的晃悠着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他从口袋里摸出块干肉脯,往络腮胡身后的木箱推了推,狸猫立刻会意,蹑手蹑脚地钻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听箱后传来“嗷”的一声惨叫,接着是骰子落地的脆响。络腮胡跳起来时,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那几枚做了手脚的骰子滚出来,正好被赶来看热闹的镇民踩在脚下。
“好啊!原来是用了灌铅骰子!”有人认出那骰子,立刻喊了起来。几个刚才在石楼输了钱的男人围上去,络腮胡和瘦高个想跑,却被堵住了去路,推搡间,怀里的钱袋掉在地上,银币、铜币滚了一地,还有几枚沾着糖渣的——伊蕾娜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刚才输掉的。
“我的钱!”她冲过去,捡起那几枚沾着糖渣的银币,又从镇民手里接过被没收的钱袋,倒出里面的钱数了数,竟比自己最初带的还多了两枚,“这下赚了!”
叶白看着她把钱一枚枚塞进钱袋,阳光穿过巷口的藤蔓落在她发间,银簪上的红玛瑙闪着暖光。那只狸猫叼着肉脯蹲在她脚边,尾巴扫过她的皮靴,带起点泥土,她却毫不在意,只顾着数钱,嘴角的糖霜还没擦干净。
等镇民把络腮胡扭送到镇公所,伊蕾娜才想起手里的凤凰糖画,舔了舔已经凝固的糖翅,忽然递到叶白嘴边:“给你吃。”
叶白咬了一小口,甜意从舌尖漫开时,听见她嘀咕:“其实你刚才摇骰子的时候,我看见你袖口动了一下……”
他刚要解释,就被她用糖画堵住了嘴:“不许说!我就当是你运气好。”她晃了晃手里的钱袋,金币的撞击声清脆悦耳,“这些钱够我们住最好的客栈,还能买两笼蜂蜜糕。”
夕阳把巷口的影子叠在一起,狸猫叼着肉脯钻进了木箱堆,红绳上的银铃被风拂得轻响,混着远处镇民的笑骂声,倒比任何赌局都让人觉得安心。叶白看着伊蕾娜蹦蹦跳跳往前跑的背影,摸了摸衣领里的布包——剩下的四枚金币,或许可以留到她下次看见更亮的首饰时再用。
第249章 说明书
(燃尽了,憋了这么久啊,终于憋回主线了)
“这是个什么破玩意儿?”
“小叶,别乱弄,等等,这好像是说明书”
叶白和伊蕾娜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打开了说明书,仔细看了一下
里面全是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看起来像用鸡爪画的图……”
“看起来确实是,不过上面怎么还有个2.5?”
“这个不用管,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看看吧”
说明书上充满难以理解的图表,不论怎么看都完全看不懂,看样子发明这顶帽子的人头脑非常厉害,而且做工相当精细
所以看了这个究竟有什么用呢?就在两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又翻了几页
但全都是一些莫名其妙复杂的图表,而且还有好几页充满专门术语,复杂难懂的文章
伊蕾娜可没那么闲,她直接翻到了后记
上面写着
生物会为了适应环境而变化,我想尝试借由人工造成这种影响,信鸽便是这项研究的先驱,借由戴上邮差帽能使鸽子理解人类的文字并认识自己的职责,借此使信鸽送信话成为可能,这可说是不需要邮差划时代的新系统
“我承认他的头脑的确非常厉害,但这哪里划时代了?”
叶白在一旁吐槽的
“不管了,接着看吧”
为了让鸽子们学会语言,推荐邮局职员与笔谈沟通,这么一来应该能够提升鸽子学会语言的速度。换言之,未来某一天即使不用邮差帽与魔法,新哥们也会自己送信,这种科幻的未来将会来临
“看起来有点意思”
此外除了鸽子带的邮差帽,邮差戴的帽子也有机关,邮差戴上帽子便只能以笔谈沟通,并会整天想着工作的事情,这是为了减轻笔谈造成的压力而采取的措施
“这他妈不就黑心企业吗?”
叶白撇了撇嘴,想过帽子上可能会有什么机关,但没想过这种机关这么离谱,直接把人当牛马用
“这个我同意”
不过这个职员用邮差帽有几项缺点,首先由于会一心一意想着工作,邮差将会无法自己拿下帽子,又由于魔力会时常遭到吸取,若不定期交换有可能会导致劳累致死,请现场指挥官与上司多加留意人员配置,无论如何都要避免单独作业等情景
“伊蕾娜,你还好吗?”
“呵呵……呵呵……没事的小叶”
伊蕾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有点阴森就是了
“住手啊,不要在我身上拉大便,不要闹了!!!”
远处传来栀子的喊叫声,叶白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伊蕾娜,他觉得他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他感觉伊蕾娜现在的情绪有点生气
“伊蕾娜现在我觉得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怎么说”
“之前我还在疑问为什么鸽子一直欺负智者而对我们置之不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想让他摘下帽子的策略之一呢?又如果说信鸽送错信,其实是为了让他来看这本书的计谋之一呢”
“……”
伊蕾娜没有说话,她走近了栀子一把摘下她的帽子
“栀子,你是看书会看后记的人还是不会看后记的人呢?”
“咦?我对作者的心情没有兴趣,所以不看后记呀”
她一愣,侧着头从自己的嘴巴里面说出这句话
“果然如此。”伊蕾娜捏着那顶还带着体温的邮差帽,指腹摩挲着内侧隐秘的魔法纹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鸽子才拼命啄你,送错信也非要把说明书塞给你——它们比某些人更清楚这帽子是个什么鬼东西。”
栀子摸着自己的脖颈,像是第一次感觉到喉咙如此轻松,她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蹲下身捂住脸。刚才还在疯狂啄她的鸽子们此刻安静下来,几只胆大的甚至跳上她的肩膀,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背。
“小叶之前让你去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早就查好了,那个家伙每天都会去酒馆喝酒”
“很好。”伊蕾娜将邮差帽扔在桌上,金属扣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看来今晚得去会会那位‘体恤下属’的局长了。”
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酒馆这边,两人早已在暗中埋伏好了
“哈!哈!哈!赞啦赞啦!尽管喝,今天我请客!”
大校生自大白天的酒馆里面传来一名红脸啤酒肚的男人,坐在空空如也的店内,一脚几个大肚子的男人在他对面围桌而坐,仔细一看,所有人都捧着啤酒肚泡在啤酒里
看来今天是良辰吉日啊,正在这里召开波刚聚会(如果有人不认识,我建议去看一下成龙历险记)
“哎呀~太感恩了,不过局长大人,你大白天就在这种地方喝酒好吗?”
桌旁一名男人带着嘴唇上的泡沫胡须问,局长却说
“没问题,没问题,我找了一个模拟负责运营邮局,我哪里需要工作?真要是我的话,我的工作就像这样喝酒,搞好人际关系呀!”
微胖男说出这莫名其妙的坏理,其他微胖男人似乎也抱着相同的想法说的原来如此,不愧是局长大人,今天也让你请了之类的话起哄,这群一丘之貉,就连脑袋都被酒精污染了吗?
“把工作全推给女孩子,你就没有罪恶感吗?”
就算从他旁边泼冷水,似乎也传不进他的耳朵里面,伊蕾娜就站在了他的旁边
“罪恶感那种东西我早就扔了,况且是他自己想要工作的,让他工作不就得了,我哪里有什么权利来阻止”
叶白看着一旁的伊蕾娜没说话
因为伊蕾娜的脸黑到不能再黑了
“你是不是把想要工作……跟被迫工作……混在一起了呢”
“是这样没错啊,可是既然自己不想摘下帽子,我有什么办法!哈哈哈!”
“我听说帽子没有办法自己拿下来”
“……”
说到这里,局长似乎发现周围的微胖男子脸都绿了
他现在才发现身旁有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
一滴冷汗划下了局长的脸颊
“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伊蕾娜歪了歪头
第250章 制裁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伊蕾娜对着慌张的局长嫣然笑道
“是信鸽带我来的,他们的头脑非常聪明,好像还能监视人的脸和动向,相当方便的”
伊蕾娜说完指向店的外面民宅的屋顶,大街的正中央玻璃窗的另一头眼镜,说到所及之处都有带着邮差帽的信鸽们盯着这里看,此外还有手持钝器正在练习挥舞的邮局职员
“那个”
“话说回来,局长先生,我毕竟是个邮差,今天碰巧有一封信要送给你哦”
伊蕾娜自动忽略了,局长要说的话
灰发邮差将某张纸条放进了微胖男人的手中
“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
伊蕾娜咧嘴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就连在一旁看戏的叶白都抖了抖身子
“这是战帖”
––––
在公主庆生游行约一周前,这盲目的时期中某个大人物向国家自首,使整座城市一片哗然
这是当然的,信鸽可称为这个国家的象征,而那个人正是执掌了信鸽负责支邮政的邮局局长本人
他自首时说自己知道给邮局职员带的邮差帽具具有恐怖的力量但人与以滥用削减人事费,转为自己的交际费,只发给独自运营邮局的女孩很少的薪水
哎呀,真是太没人性了,伊蕾娜这么说的,在一旁喝茶的叶白根本不敢说话
这首诗不知为何,局长全身都是鸟大便,而且破烂不堪,但他绝口不提发生了什么事。此外邮局运营经过大幅改革,今后邮局职员只需要负责喂食就可以了
信哥们今天依然飞舞于宛如鸟笼般的邮局里,要说与之前的不同,就是没有任何一只鸽子,没有任何一个人带着别扭的邮差帽
“真是太活该了,理所应当,罪该万死”
然而即使不戴了帽子,栀子依然把自己的话写在了纸上
“你已经不必把自己的话都写在纸上了,栀子”
“没啦,其实我生在祖先代代都不会说话的家族里”
“你刚才拿掉帽子时不是有讲话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哼哼笑了两声,在纸上接着写
“我想不说话也是一种人格特质,从今以后也会继续比谈还请多多指教”
“这样很让人伤脑筋的啊”叶白放下了茶杯,对着两人说道
伊蕾娜盯着栀子笔下的字迹,突然噗嗤笑出声:“原来如此,是故意逗我们玩啊。”她晃了晃腰间的银铃,铃声清脆得像刚融的雪水,“不过也好,用笔谈打招呼,倒也算你的特色了。”
栀子歪着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阳光透过邮局的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几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其中一只还叼来根羽毛,轻轻放在她的笔盒旁——像是在给她的“笔谈”添份素材。
“实际上是你想让信哥也看懂你能写字,然后你才会把话写下来的,我猜的,对吗?”
叶白歪了歪头看向栀子
而栀子则是上一个被戳穿了心思的小女孩一样害羞的低下了头
“好了,小叶,你别逗他了,他既然想要让鸽子说出话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能说话了,从今之后信鸽们也能陪她聊天了呀”
栀子猛地抬起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串连笔的惊叹:“真的可以吗?”
阳光正好落在她攥着笔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台的信鸽像是听懂了这话,纷纷歪着脑袋看向她,其中一只还扑棱着翅膀,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笔尖,像是在催促答案。
“谁知道呢。”伊蕾娜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毕竟连邮差帽都能让鸽子看懂文字,说不定哪天它们就能用人类的语言打招呼了。”她朝栀子挥了挥手,“到时候记得托它们给我带封信——就说你们终于能吵架了。”
叶白跟在后面,路过窗台时被一只肥硕的灰鸽拦住了去路。那鸽子歪着头看他,突然扑棱着翅膀,从翅膀底下掉出半片蛋壳——正是昨天被它拍碎的那片。
“这是……赔礼?”叶白挑了挑眉,弯腰捡起蛋壳,却见鸽子突然冲他“咕咕”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的调子。
栀子在纸上画了个大笑的表情,推到两人面前:“它说,下次再拿鸽蛋玩,就往你茶杯里加料哦。”
伊蕾娜回头看了眼那只昂首挺胸的灰鸽,又看了看憋笑的栀子,突然觉得这邮局倒是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看来接下来的一周以内会很有趣哦”
“说不准啊,话说这个时候大便又是什么意思啊?”
叶白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刚刚新鲜出炉的大便说道
伊蕾娜顺着叶白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只刚送完“赔礼”的灰鸽正得意地翘着尾巴,地上一滩新鲜的鸽粪还冒着热气。
“大概是在强调‘说到做到’吧。”她忍着笑,踢了踢旁边的石子,正好盖住那滩“证据”,“看来它们不仅学会了记仇,还掌握了威胁的艺术——这进度比想象中快多了。”
栀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笔尖在纸上胡乱画着颤抖的线条,勉强看出是“报应”两个字。窗台的鸽子们像是受到了鼓舞,接二连三地扑棱着翅膀,其中几只还故意在叶白脚边踱来踱去,大有随时“加料”的架势。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叶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往门口退了两步,“你们这群小家伙,比伊蕾娜还记仇。”
“咕咕!”灰鸽像是听懂了,挺胸脯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胜利者的骄傲。
伊蕾娜拽着叶白往门外走,银铃的响声盖过了鸽子们的骚动:“再不走,你的茶杯真要变成‘特调饮品’了。别忘了,公主的庆生游行下周就开始了——总不能带着一身鸽粪去看热闹吧?”
叶白回头瞪了那只灰鸽一眼,却见它正叼着那半片蛋壳,对着阳光晃来晃去,活像在炫耀战利品。
“算你们狠。”他嘀咕着加快了脚步,“下次再让我碰到落单的,看我怎么……”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噗通”一声,一滩温热的液体精准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栀子的笑声从邮局里传出来,混着鸽子们的咕咕声,像一串恶作剧的音符。伊蕾娜看着叶白僵在原地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它们已经开始‘预习’怎么吵架了。”
第251章 公主
事情发生在两人留在这座城市的第三天
连绵低矮的建筑群中,王城如有贯穿天际一般威耸而立,而伊蕾娜还有叶白现在就在王城的最顶端
偏向大大敞开的窗外,伊雷娜看见一片蓝天靠近往下一望,下方远处的民宅显得格外矮小
“很美丽吧?这里看见的景色十分壮观,会叹为观止,也无可奈何”
背后传来的声音柔和却缺乏阴阳,给人一股冷漠的印象,要是硬说的话就是机器人
回过头,一名桃红色女子穿着布满无数宝石的洋装盯着伊蕾娜打量,而在一边的叶白自然是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个女孩非常美丽,如字面所述君临这个国家的他名字叫做普美丽雅
这个国家的公主本人
“我听过你的传闻,邮局局长的丑闻曝光好像就是因为你在背后行动呢”
冰冷的眼神转向伊蕾娜,一股寒意穿上了她的背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别误会了,我不是为了责备你才把你找来这里”
她以叹息回忆伊蕾娜的话
“还有在这里撒谎可称不上聪明,你也舍不得旅途在此终结吧”
伊蕾娜沉默了
“那么请问尊贵的公主殿下把我们两位叫过来是为什么呢?不,你应该只打算找伊蕾娜才对”
在一旁沉默的叶白开口了
虽然是两人一起受到召见,来到普美利雅公主的房间,但这里并非只有三个人,因为公主的背后还有几名士兵手持武器在伊蕾娜背后待命,似乎只要伊蕾娜做出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就会被马上拿下
普美利雅的目光终于从伊蕾娜身上挪开,落在叶白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淡,仿佛在打量一件突然闯入视野的碍眼物件。她指尖轻轻划过裙摆上镶嵌的蓝宝石,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看来你的同伴比你更懂场合。”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这次找到伊蕾娜是想让她充当侍卫吧”
“看来你的脑子比木头聪明一些,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那么就直接切入今天的主题吧,请你先看看这个”
就在伊蕾娜沉默不语的时候,公主递了一封信给她
伊蕾娜从信封中抽出折成一半的性质,打开一看,发现上头以和纸张大小相比显得格外谦虚的小字写了短短的一句话
“今年将是普美丽雅公主最后一次庆生游行,大怪盗菖蒲至上”
怎么有一种怪盗基德的即视感?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你的生命受到威胁了,对吧?”
伊蕾娜此时并不好,因为他正在努力的憋笑,首先就不谈他这个名字了,就是说这个人的脑袋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你想象一下一个大怪盗正儿八经的写下了这行小字,然后密封起来交给了信哥,然后又送到了这里
这个家伙的脑子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吗
“没错,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感到害怕到难以忍受”
在憋笑的伊蕾娜终于把那股笑意压制下去开口说话了
“对方自称大怪盗的人,对不对?您的生命至少不会受到威胁吧?”
“这个大怪盗绝对不会让盯上的猎物逃跑,是专家中的专家盯上我的菖蒲肯定会夺走我的生命”
“不是,我就说他应该不会威胁你的”
“真是太可怕了”
“没有,我说他又不会杀……”
“伊蕾娜小姐,我希望你能在游行前将这名大怪盗菖蒲找出来,你会接下这个保护我性命的委托吧。”
“……那个”
“反正你本来就没有权利拒绝”
“……”
“要钱的话我付”
好吧,这下伊蕾娜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
驱使权力与金钱逼迫伊蕾娜接受的普美丽雅公主直接握起伊蕾娜的手,说出
“听说你在邮局工作呢,现在马上辞职来我这里服务”
这种更加失控的提议是提议吗?但我觉得更像生命力,简而言之,这是要伊蕾娜当他的奴隶吗?呃,等等。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说手段稍微有些强硬,但有内幕的感觉让伊蕾娜好奇不已
“你的回答是?”
敢说不?你知道会怎样吧?我就宰了你,伊蕾娜看着眼前的公主心里想到这些,不过伊蕾娜从他莫名用力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就察觉到,要是拒绝的话,伊蕾娜肯定马上人头就落地了
于是
“那个怪盗的特征是什么?”
“不知道”
“那您知道什么?”
这下轮到公主沉默了,好了,这下伊蕾娜知道了,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总之我会加油”
伊蕾娜只好这么回答,然后对方说了声那就好,就放开了伊蕾娜的手
伊蕾娜摸摸自己的手,安慰自己,撑过公主的暴行
但公主来到了他的耳边低语
“你如果找到大怪盗,别跟任何人说,悄悄带来我这里”
说完之后呢,公主还对伊蕾娜背后的士兵们露出了冰冷的眼神,还说着什么,注意这件事情绝不外传之后呢?伊蕾娜和叶白就被赶出了房间
视角转到邮局这边,伊蕾娜和叶白把以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栀子
“就是这样,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跳槽去当公主殿下的奴隶了。也就是我要辞掉这里的工作
栀子也跟着伊蕾娜一样面色凝重
“一件工作做不了太久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要是拒绝我可能会人头落地啊,有什么办法”
“是说公主殿下都说不能说了,跟我说好吗?”
“栀子女生说不能说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希望跟别人说的时候”
叶白就在远处看着这两个女生在那里拌嘴
后面的时候还听到什么
我要伊蕾娜你要现在放手太可惜的人才了,你离开太难受了,太伤心,受不了,我不想做了,好想去死。话说我也要辞职
总而言之呢,反正就是呃没了伊人了,他活不下去,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摇了摇头,现在又开始想了一下公主殿下的委托
没有对方的样貌,没有任何特征,只知道是个怪盗
这跟让你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熬了个通宵打游戏有什么区别
第252章 苦恼
就在伊蕾娜刚把辞职信给到栀子的时候
“打扰了”
伴随着一声正儿八经的招呼,邮局的门突然打开了,抱着大量包裹的士兵从门后现身
好的,接下来就是整个邮局的人都懵逼了,因为他们看到突如其来的客人一起歪着头,看似他们长官的士兵向着伊蕾娜他们敬礼
“这里是邮局,没错吧?要是不麻烦,我想请你们配送号外给全国,这是国王亲自委托的工作”
如果真的要说实话,这跟强买强卖其实没什么区别,因为压根就没有任何权利能拒绝
不论如何,他们把只有一页的报纸交给了伊蕾娜他们
伊蕾娜他们打开了薄薄的报纸,然后面面相觑
因为号位上写的内容似乎在哪里听过
“逮捕不良邮局局长的灰之魔女伊蕾娜下次将会逮捕大怪盗”
这种喜爱八卦之人会中意标题的下方还若无其事的写了伊蕾娜是旅人,现在正在邮局当邮差,再加上今后会为了保护公主殿下而搜捕大怪盗这货真价实的信息。
甚至还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印在报纸上
莫名其妙的事件发展让伊蕾娜大表疑惑,栀子也忘了自己正在工作叫出声来
“下令封口的本人可以自己爆料吗?”
好吧,现在轮到伊蕾娜沉默了,看来公主殿下的个性果然非常的麻烦
随后呢两人就离开了邮局
“伊蕾娜现在怎么办?”
刚才一直不说话的叶白终于开口说话了
“还能怎么办?都辞职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给那个公主当奴隶了。”
伊蕾娜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什么信息都没有,甚至连对方的性别都不知道”
叶白苦恼的挠了挠头发
“唉,最要命的是现在我都还没想明白,那个国王是脑子有坑吗?直接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明天就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这不有你吗?”
叶白转头看向她
“唉?你的意思是?”
“报纸上面只写了我会为了公主而逮捕大怪盗并没有写你,看来那个公主没有把你重视也是一件好消息”
伊蕾娜摊了摊手,面带笑容的说道
“总感觉被骂了,但是我似乎又找不出来什么理由反驳……”
伊蕾娜上前拍了拍叶白的肩膀
“现在不就有了,我现在在明处,而你在暗处,而那个怪盗也是在暗处,最重要的事情果然还是得看你啊。”
“如果可以,我真宁愿直接骑着扫帚赶紧跑路”
“哎呀,别这么说嘛,来都来了”
“那你要请我吃蛋糕,巧克力味儿的”
“好好好”
两人就这么拌嘴的回到了旅馆
就在隔天,伊蕾娜从住的旅馆走去王城的时候,又或许是逮捕了邮局局长的魔女,居然公然为了保护公主殿下在大街上寻找大怪盗的事情曝光路上的每个行人都对伊蕾娜露出了好奇的眼光
总而言之呢伊蕾娜难受的受不了
“唉唉,我说你是伊蕾娜小姐,对不对?”
还害得被别人搭讪,伊雷娜假装没有看到这个家伙
“喂,等一下怎么可以假装没看到我?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抱歉,抱歉,我是爱丽丝。在这个城市里的报社工作”
前往王城途中缠上伊蕾娜的他名字似乎叫做爱丽丝在后脑绑成一束紫色头发,随着步伐左右摇摆。他穿着白色上衣与黑长裤这身简单而又正式的装扮,很显然就是一名新闻记者
“那个方便的话可以让我采访一下吗?”
真奇怪,这个人伊蕾娜在心里面这样想的,明明他都已经带着拒绝的意思假装没有看到了
“一下下就好了,30秒就结束了。”
他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伊蕾娜早知道只要停下一秒,别说30秒了,一定会被限制到30分钟以外的。所以呢只能假装没有看到
“没关系,真的只要30秒就够了,哦,我说真的,我只有两三个问题而已”
他又这么说的,实际上他绝对会连环疑问再问,所以呢伊蕾娜还是假装没有看到
伊蕾娜可不想再被卷进麻烦的事情里,身上的这件事情已经有够麻烦的
为了甩掉爱丽丝。伊蕾娜投进了王城里面,幸好爱丽丝好像在中途就放弃了。走进王城,回头一看,伊琳娜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从今以后如果每天都有被她纠缠似乎有必要拜托他们让伊蕾娜住在王城里呢
在士兵的带领下,伊蕾娜来到了位于贯穿天际王城最顶端的房间,伊蕾娜立刻开口抱怨
“那个您为什么要说出来你那么做害我从一大早就被怪人纠缠,很头痛的。是说要我不能说结果自己出号位让我觉得很奇怪,所以说从今天起请您让我住在这里”
然而呢普美莉雅公主只有刷一下的拨了一下头发
“造成困扰仪式我向你道歉,可是你不准住在这里”
虽然早就料到了事情会这样发展,而且就算对方允许的话,伊琳娜也不会住在这里,因为旅伴还在外面
随后呢公主开口解释
“制作号外的人是我的父王,他说这样比较能牵制大盗”
“……”
“那么做并非我的本意,请你理解”
既然不是他的本意,那么情报又是谁透露出去的呢?昨天在场的除了伊蕾娜叶白还有公主之外,应该就只有士兵才对,如果他们会给他的父王告状。并招致违反公主意愿的结果
伊蕾娜有一个猜想,士兵们会在这里保护公主的动向。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护卫这样光鲜亮丽的理由应该是另有目的才对
“请问您的父王住在哪里?”
“他在楼下隐居。”
一面回答着伊蕾娜,一面望着地板
从他的房间走下长长的螺旋阶梯就能来到他父王隐居的地方。伊蕾娜试着委托士兵,他们便立刻替伊蕾娜约好时间。让伊蕾娜得到允许见见他的父王,从士兵口中听说这个国家原本是由他的父亲来统治的,从而隐居后还插手干预国政来看,可见他相当的硬朗
之后呢士兵就带着伊蕾娜来到了王城深处的深处
第729章 特别篇:起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早点去死啊!”
“你要我们怎么办!干脆我们去死好了!你想要我们死是不是!”
“狗日的,你就是傻逼,老子累死累活上班养你,你还有什么不好的!!!”
“你看一哈别人家嘞孩子,那个像你一样,你一天天勒就晓得看电视看电视,作业也不写,你有个屁的用”
“妈勒个,你不要让老子找到,不然老子打死你”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在为这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敲着丧钟。被骂的人蜷缩在沙发角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那些尖锐的词语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耳朵里,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冻得心脏发疼。
“我没有……”我想辩解,声音却细若蚊蚋,刚出口就被更猛烈的怒吼淹没。
“你爸妈去啷个远远的地方打工,就是为了让你有个好生活,上个好学校,你看看你,天天看电视,别人家的娃娃都会放牛,帮爷爷奶奶背菜,你看你你会朗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个没用的孙子”
我把脸埋进膝盖,沙发套粗糙的纹理蹭着脸颊,像奶奶平时擦桌子用的粗布。那些话像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背上——爸妈在电话里说“好好听奶奶的话”,可他们不知道,奶奶的话比冬天的冰碴子还冷。
电视屏幕还亮着,动画片里的主角正举着宝剑喊“永不放弃”,光影在我脸上明明灭灭。其实我今天没看多久,作业早就写完了,只是想等奶奶从地里回来时,跟她说老师夸我作文写得好。可她进门看到开着的电视,围裙上的泥点都没擦,就开始骂。
“你爸妈寄回来的钱,够买多少头牛了?你倒好,坐在这里享福!”奶奶的拐杖在地板上戳得咚咚响,“隔壁家小花,比你小两岁,都会帮她奶奶喂猪了,你呢?连个碗都不会洗!”
我在县城上学,我的成绩谈不上多好,也谈不上多坏
奶奶他们为了照顾我,在县城租了一个房子,离学校也不算太远
一般都是奶奶带着我,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的为了我好
我天天被骂,我也习惯了
直到我三年级的时候
我爸妈有了二胎
那天放学回家,刚走到出租屋楼下,就听见奶奶在屋里打电话,声音是我从没听过的轻快:“……是啊,是个大胖小子,眉眼随他爸,将来肯定有出息……”
我攥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书包上挂着的、妈妈去年送我的小熊挂件,硌得手心发疼。
推开门时,奶奶正对着一张照片笑,见我回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换上惯常的冷淡:“杵着干什么?作业写完了?”
我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她手里的照片。照片上,妈妈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爸爸站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是我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你爸妈说了,以后钱要多寄点给弟弟买奶粉。”奶奶把照片收进抽屉,“你在学校省着点花,别跟人家比吃比穿,有书读就不错了。”
从那天起,骂声里多了新的内容。
“你看你弟弟,才几个月就知道哄人开心,你呢?越大越碍眼!”
“你爸妈为了养你们俩,在外面累得像条狗,你还不赶紧考个第一回来!”
“早知道生你是个赔钱货,当初就该把你送回老家!”
我开始故意拖延写作业的时间,放学路上绕远路,在操场的角落里待到天黑透才回家。电视也不看了,动画片里的“永不放弃”听起来像个笑话。
有次期中考试,我数学考了全班第三。拿着成绩单回家时,奶奶正在给弟弟织毛衣,电话里正跟妈妈夸弟弟“会抓东西了”“嗓门大得很”。
我把成绩单递过去,她扫了一眼,随手扔在桌角:“第三名有什么用?不是第一就是没出息。你弟弟将来肯定比你强。”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枕头被眼泪浸湿,像块吸满了水的海绵。我想起小时候,奶奶还会把我搂在怀里讲故事,虽然故事里总少不了“别人家的孩子”,但至少,她的怀抱是暖的。
现在出租屋里的暖气明明开着,我却觉得比冬天的乡下还冷。墙上的挂钟依旧滴答响,只是那声音不再像为争吵敲丧钟,更像在数着我心里那些慢慢变冷的瞬间。
后来有次视频通话,妈妈抱着弟弟,笑着问我:“想不想弟弟?等他大点儿,让他跟你玩。”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婴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这个家里多余的魔法,在新的故事里,早就该被悄悄抹去了。
但我也挺喜欢这个弟弟,我一直照顾着他
直到六年级,我的奶奶为了一块钱,追到学校打我
那天是周三,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把校服外套搭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兜里揣着奶奶早上给的五块钱午饭钱——其实是前一天帮邻居王奶奶送菜,她偷偷塞给我的,让我买个肉包子吃。
放学时去看台找外套,手一摸兜,五块钱变成了四块。
我心里咯噔一下,沿着跑道来回找,草皮都扒开了好几丛,愣是没见那一块钱的影子。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没精打采的狗尾巴草。
回到出租屋,奶奶正在择菜。我刚说“钱丢了一块”,她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一块钱?你知道一块钱能买两盒火柴不?能给你弟买块糖不?”
“我找了……”
“找了?我看你就是拿去买破烂玩意儿了!”她抓起墙角的拐杖,“走,跟我去学校找!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我拼命挣,书包带子都扯断了,还是被她拽着往学校走。路上的人都停下来看,小卖部的阿姨探出头问怎么了,奶奶就扯着嗓子喊:“这败家子,丢了一块钱!我今天非要打死他不可!”
学校大门已经关了,传达室的李爷爷拦着不让进。奶奶不管不顾,举起拐杖就往我背上抽:“你说!钱藏哪儿了?是不是给哪个野丫头了?”
拐杖上的铁头磕在我后颈上,疼得我眼泪直掉。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哭了只会挨更重的打。
就在这时,王奶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他婶子!别打了!早上我塞钱的时候掉了一块在你家门槛缝里,我刚扫地才发现!”
奶奶的拐杖僵在半空,脸一阵红一阵白。王奶奶把钱递过来,她没接,也没看我,转身就往家走,拐杖戳在地上的声音比平时更响,像是在跟谁赌气。
我跟在后面,后颈火辣辣地疼,校服后背被抽得皱成一团。路过操场边的黑板报,上面还贴着我上周画的画——题目是《我的家人》,画里有笑着的爸妈,抱着弟弟的奶奶,还有站在最边上的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奶奶哄弟弟的声音:“乖孙哦,奶奶明天给你买糖吃……”后背的疼一阵阵钻进来,比疼更难受的,是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像被人用手掏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摸了摸后颈,那里很快会青一块。但我知道,这道印子总会消的,就像以前无数次被骂、被打的痕迹一样。只是有些东西,消了就再也长不回来了。
弟弟在梦里哼唧了两声,我悄悄爬起来,帮他盖好踢掉的小被子。他肉乎乎的小手抓住我的手指,暖暖的。我看着他熟睡的脸,突然觉得,或许我不是多余的。至少,在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他需要我。
第729章 特别篇:结
我没有想到,我的爸爸妈妈回来了,我本应该开开心心的
但我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是因为我的弟弟
事实也正如我想的那样
为了照顾弟弟他们才回来
初中的校门比小学气派得多,我背着新书包走进教室时,手心全是汗。班主任在班会上说“我们是全校尖子班”,我偷偷数了数,班里有七个奥数竞赛获奖的,五个会弹钢琴的,连坐在我后排的女生,都能说一口流利的外语。
我开始比谁都努力。早上五点半就爬起来背单词,课间十分钟都在刷题,晚上宿舍熄灯后,就躲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照着看错题。可第一次月考,我还是排到了中游——那些看起来没怎么用功的同学,卷子上的分数总比我高出一大截。
爸妈回来那天,我正在食堂打饭。远远看见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宿舍楼下,弟弟被爸爸架在脖子上,笑得口水都流到了爸爸肩膀上。我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撞在铁架上,汤洒了一地。
“阿明!”妈妈朝我挥手,眼里的笑意很亮,“我们回来啦,以后就在县城找活儿干,方便照顾你弟。”
我嗯了一声,低下头去擦地上的汤。弟弟突然指着我喊:“哥哥!糖!”爸爸立刻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到他嘴里,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慢点吃,别噎着。”
从那以后,家里的出租屋多了两张床。我依旧住在学校宿舍,周末回去时,总能听见他们围着弟弟说笑。妈妈会给弟弟做红烧肉,却忘了我不吃肥肉;爸爸会陪弟弟搭积木,却连我期中考试进步了二十名都没问过。
初二分班那天,红榜贴在教学楼前的公告栏上。我从A等班的名单找到最后一个名字,又从头找了一遍,手指在“b等班”那栏摸到自己名字时,指尖冰凉。
回到宿舍,我把枕头底下的奖状全翻出来——那是小学时得的,有“三好学生”,有“作文比赛二等奖”,现在看起来像一堆废纸。同宿舍的男生拍我肩膀:“没事,b班也挺好,压力小。”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周末回家,妈妈正在给弟弟换尿布,爸爸在旁边逗他:“将来考清华还是北大啊?”我站在门口,想说“我被分到b班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倒是奶奶先开了口,对着爸爸抱怨:“我就说他不是读书的料,你看,被刷下来了吧?哪像他弟,一看就是聪明相。”
爸爸“嗯”了一声,视线都没离开弟弟:“行了,尽力就好。反正将来……”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原来努力真的没用。”写完又划掉,改成“也许我本来就该在b班”。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脚的书包上。书包里还装着A班的课本,边角都被我翻得起了毛。我摸了摸那些褶皱,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还会把我的奖状贴在墙上,现在那里,早就贴满了弟弟的照片。
我的父母在意过我吗?
我曾不止一次这样询问自己
答案是没有
“爸妈,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农历的四月初七”
“那公历呢?”
“不知道”
那句话像根细针,轻轻戳破了我最后一点侥幸。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妈妈往弟弟的粥里加糖,蒸汽把她的眼镜蒙上一层白雾。其实我早就查过日历,农历四月初七对应的公历是5月12号——去年那天,我在学校小卖部买了块最便宜的硬糖,自己给自己过了生日。
“那弟弟的公历生日你知道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妈妈手一顿,随即笑了:“你弟农历三月廿三,公历四月十八,我手机备忘录记着呢,到时候要给他买个大蛋糕。”她舀起一勺粥,吹凉了喂给弟弟,“是不是啊宝宝?到时候给你买草莓的。”
弟弟咯咯地笑,口水沾了妈妈一胳膊。
我转身回了房间,书包扔在地上发出闷响。书桌上的日历被我圈了两个圈,一个是5月12号,旁边写着“我的生日”;另一个是4月18号,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现在看来,那个圈着我生日的红笔印,像个拙劣的笑话。
其实我不是非要公历生日不可。只是去年奶奶说“过什么公历,浪费钱”,今年想问问爸妈,能不能像给弟弟记生日那样,也在心里给我留个位置。
晚饭时,爸爸给弟弟剥虾,奶奶给弟弟夹排骨,妈妈盯着弟弟吃饭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笑。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突然想起三年级那年,我发烧到39度,是自己拖着步子去社区医院打的针。回家时看见妈妈的未接来电,回过去,她只说“在忙”,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在视频里看弟弟学翻身。
“阿明,发什么呆?”爸爸终于注意到我,“快吃饭,吃完了把弟弟的玩具收拾一下。”
我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饭有点凉了,像我心里的滋味。
睡前整理书包,摸到夹层里的一张纸条,是小学老师写的:“你很有写作天赋,要坚持下去。”那时候我梦想当作家,想写一个故事,主角是被全家人疼爱的小孩。
现在看来,那个故事里,永远不会有我的位置。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纸条上,我把它折成小船,放进桌角的空瓶里。瓶子里已经有很多这样的小船了,都是我攒了多年的、没说出口的委屈。它们漂在黑暗里,像一群没人认领的星星。
我痛苦着,但我又无可奈何
我曾不止一次这样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他们或许只是太久而忘了呢,对吧?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成长,我没有疯掉,真是太好了
转眼的时间,我来到了初三
要说初三发生了什么,只是因为我承受不住压力想要自杀而已
来到下半学期的时候,也就是2023年初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段时间
第729章 特别篇:站在光里的少女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虽然说只是网友
她很温柔,温柔到不敢让人相信她才十三四岁
我们是玩光遇认识的
那个时候我们天天黏在一起,我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把所有不敢对家人说的话都告诉了她。
光遇里的云野总是飘着似的云朵,我们牵着彼此的手,从晨岛飞到墓土,她的小揪揪在我屏幕里晃来晃去,像株会发光的蒲公英。她说她住在海边,每天早上都能听见海浪拍礁石的声音,还说要录给我听。
“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呀?”有次在雨林躲雨时,她突然停下来,屏幕上跳出这句话。雨滴打在我们的斗篷上,溅起细碎的光粒。
我犹豫了很久,敲下一行字:“家里好像只有我一个外人。”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发来一个递蜡烛的动作:“那你当我的家人好不好?我把我的开心分你一半。”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说要分我一半开心。她不知道,那半份开心,对我来说已经是整个世界了。
我们开始聊现实里的事。她说她数学不好,每次考试都要偷偷哭;我说我作文被老师当成范文读了,可没人愿意听。她会发很多可爱的表情包,把“加油”打成“加邮”,说这样我就能像邮差一样,把坏心情都寄走。
可压力像潮水一样,在三月的月考后彻底漫过了堤岸。模拟考成绩一塌糊涂,班主任找我谈话,说“照这样下去,普通高中都悬”。回家时,奶奶正在翻我的书包,把那张画满红叉的卷子甩在地上:“我就说你是个废物!浪费我们家钱!”
爸爸蹲在地上给弟弟修玩具车,头也没抬:“实在不行,就去读个职校学汽修,早点出来挣钱养弟弟。”
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冷风灌进单薄的校服,楼下的路灯像颗快要熄灭的星星。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发来的消息:“明天一起去打卡新地图呀!”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我不想活了”上面,迟迟没按发送。我怕吓着她,更怕她像家人一样,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最后只回了句“我有点累”。
她秒回:“那我们去养老窟躺着吧,我给你弹《小星星》。”
光遇里的养老窟有片软软的草坪,她坐在石凳上弹琴,音符像萤火虫一样围着我们转。我突然觉得,原来活着也不是那么难,至少还能在这里,和她一起看会儿星星。
可那根紧绷的弦,终究还是在四月断了。弟弟把我攒了半年的作文稿撕了,说是要叠飞机。我冲上去抢,却被奶奶一把推开:“你跟个小屁孩计较什么?几张破纸而已!”
稿纸上的字迹被踩得模糊不清,就像我那些被踩碎的梦想。我回到房间,把自己锁在里面,看着窗台上的空瓶——那里面装满了折成小船的委屈,现在终于要溢出来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她发来的语音,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录了海浪声哦,你听——”
海浪声里,夹杂着她轻轻的哼唱。我突然想起她说过,难过的时候就听海,海会把不开心都吞掉。
我重新振作了起来,像她说的一样,又一次站了起来,有她的陪伴,我觉得未来也没那么糟糕
大概在四月份的时候,我和她谈恋爱了,是的,你没错,一个初三学子和一个初二学子谈上恋爱了
“我喜欢你!小友!请和我在一起吧!”
鬼使神差的我答应了下来
我时常确认这真的是爱情?而不是对她的爱慕和占有吗?
最终我得到了一个结论,我真的爱上这个家伙了
她会在聊天框里面听我诉说在学校发生的大小事情
会在我问出幼稚问题的时候给予我回答
“你愿意陪我否认这个世界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愿意啊”
和她确定关系那天,光遇里的霞谷正下着流星雨。我们并肩坐在观星台的长椅上,她的小揪揪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以后你的不开心,我全收啦”
可是我没想过因为我的傲娇,我失去了再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
那个时候临近中考,我和她吵了一次对方都已经认错了
“不要嘛宝宝,你不要生气了”
“哼”
“哼”字发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她发来一连串哭唧唧的表情包,最后是一句带着委屈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嘛”。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明明想打字说“我没生气”,可 pride 像层硬壳,死死卡住我的喉咙。
那天是因为她忘了我们约定好要一起打光遇的新副本。我从晚自习结束就守在手机前,从七点等到九点,蜡烛都攒了二十根,她才发来句“对不起呀,我妈突然让我练钢琴”。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妈妈对她管得严,钢琴考级迫在眉睫,可那股被冷落的委屈像潮水,瞬间淹没了理智。我想起家里永远没人等我回家,想起生日时自己啃的硬糖,突然就把火气撒在了她身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重要?”
她发来一大段解释,说练琴时偷偷看了八次手机,说手指弹得发红都在想我会不会生气。可我像被猪油蒙了心,只回了个冷冰冰的“哦”,然后就开始了这场幼稚的冷战。
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来,从小心翼翼的道歉,到带着哭腔的语音,最后变成怯怯的“那你早点睡,晚安呀”。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枕头底下,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黑暗里,光遇里她弹琴的音符好像还在响,那些“加邮”的表情包在脑海里晃来晃去,像在嘲笑我的斤斤计较。
第二天早上,手机里有她凌晨发来的消息:“我给你录了海浪声,睡不着就听听呀。”点开音频,海浪拍礁石的声音里,夹杂着她轻轻的叹息:“小友,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正要打字道歉,奶奶突然踹开房门:“还玩手机?几点了还不背书!想考不上高中吗?”手机被她一把夺过去,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的瞬间,我好像听见了海浪声戛然而止的脆响。
等我偷偷捡起手机,修好屏幕时,已经是三天后。聊天框停留在我发的那个“哼”字,她最后一条消息是“中考加油,我等你回来”。
我疯了一样发消息,从“对不起”发到“我错了”,从光遇里的寻人启事贴到云野的每个角落,可她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像一颗被风吹走的蒲公英种子,再也找不到踪迹。
中考结束那天,我揣着修好的手机去了海边。我对着海浪喊她的名字,声音被卷进浪里,连回声都没有。沙滩上有个小女孩在捡贝壳,我问她见过一个扎小揪揪的女孩吗,她说“海边的风太大啦,好多人来了又走了”。
后面的时候终于她的头像亮起了
我以为她回来了
“我们分手吧”
这样一句话犹如雷击一样击碎了我的心里,但我很快意识到这家伙不是本人
“你是谁”
“我是原号主的朋友,原号主已经去世了”
我没有相信,我疯狂的逼问他阿晴的下落
直到最后他发了两条语音,我一听就能听出这不是阿晴的声音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光溜溜的地板上,屏幕没碎,却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彻底炸开了。
“去世了”三个字在视网膜上烧出焦痕,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抖得连解锁都做不到。怎么可能?上周她还发语音说海边开了大片小雏菊,说要替我摘一朵夹在语文书里;昨天……不,是吵架前,她还说等我中考完,要把钢琴考级曲子弹给我听,说那首曲子叫《星光》。
“你骗我。”我敲这三个字时,指甲几乎要戳穿屏幕。
对方回得很快:“我没必要骗你。她上周练琴时突发心肌炎,送医院没抢救过来。”
我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就像奶奶总说“你爸妈其实不想要你”,就像爸爸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全是骗人的。阿晴那么温柔,连踩死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老天爷怎么会舍得收走她?
“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我要亲自问她。”
“她的手机已经注销了。”对方发来一张截图,是医院的死亡证明,名字打了马赛克,可出生日期清清楚楚——和她告诉我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最后那次冷战,她凌晨发来的海浪声里,有气若游丝的咳嗽声。当时我只当是她哭久了嗓子哑,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呼吸困难的喘息。还有她总说“最近有点累”,说“爬楼梯会心跳加速”,我却以为是青春期的小毛病,还嘴硬说“多锻炼就好了”。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我蜷缩在地上。原来她那些没说出口的难受,都藏在“我没事”里;原来她练琴时偷偷看八次手机,不只是怕我生气,或许还有身体不适的煎熬;原来那句“我真的很怕失去你”,不是情侣间的撒娇,是预感吗?
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她走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段录音,点开的瞬间,熟悉的海浪声涌出来,夹杂着她断断续续的呼吸:“小友……对不起呀……没能陪你考完中考……吵架那天……我不该忘约的……其实我练琴时……总想着我们以后……要在海边买栋小房子……你写你的故事……我弹我的琴……”
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要……好好活着呀……像向日葵一样……”
录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海浪一遍遍拍礁石的声音,像是永不停歇的告别。
我爬起来冲到书桌前,把那个装满纸船的空瓶倒过来,哗啦啦倒出一堆褶皱的纸条。其中一张是她寄来的明信片,海边的小雏菊开得灿烂,背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送给我的小太阳。”
原来我才是那个混蛋。
我总以为她会一直在,以为青春期的别扭能慢慢哄好,以为等我考上高中,就能攒够钱去海边见她。却忘了生命那么脆,像光遇里的晨岛蝴蝶,一捏就碎;像她总说的海浪,来了又走,从不会等谁。
那天晚上,我登录光遇,云野的云还在飘,可牵着的手那边空无一人。我飞到霞谷的观星台,流星雨还在下,长椅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坐在海边,一个人弹完了《小星星》。音符飘在风里,不知道能不能传到海边。
后来我考上了重点高中,语文老师说我作文里的海浪写得特别动人。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海浪,是一个女孩留在我生命里的,永远不会退潮的温柔。
就这样,我的太阳,从我的生命里彻底的熄灭了
高一开学那天,我在书包里塞了两样东西:一张光遇的截图,是霞谷流星雨下她的小揪揪;还有那颗从海边带回来的雏菊种子。
教室窗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课桌上,像她曾说过的“星星掉在了本子上”。我翻开语文课本,夹在里面的明信片边缘已经泛黄,小雏菊的图案却依旧鲜亮。
第一堂作文课,题目是《最难忘的人》。我握着笔,指尖悬在纸上很久,最终写下:“她教会我,即使太阳落山,也要记得星星会亮。”
从此以后我的身边一直都会带着一个日记本
遇到什么好看的就写下来
日记本的封面是淡蓝色的,像光遇里的天空。第一页画着小小的光翼,旁边写着“给阿晴”。
去食堂的路上看见流浪猫,会蹲下来记:“今天遇到只三花猫,眼睛像你发的星星表情包,喂了它半块面包,它蹭了蹭我的裤腿。”
数学课上老师写的板书歪歪扭扭,像极了她刻在明信片上的字,赶紧记下来:“函数图像原来可以这么可爱,要是你在,肯定会画只小揪揪在上面。”
甚至连下雨时教学楼的屋檐滴水,都要记:“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和你录的海浪声有点像,就是没那么温柔。”
我好像也死了
是什么时候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那天在光遇里,看着霞谷的流星雨独自落满肩头,伸手去牵的地方空无一物时;或许是在海边埋下雏菊种子,转身时发现脚印被海浪抚平,像从未去过那里时;又或许,是翻开日记本想写下新的故事,笔尖悬在纸上,却突然想不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时。
你开始学着她的样子对世界温柔,帮迷路的学弟指方向,给晚归的宿管阿姨递热水,甚至会在奶奶又念叨“你弟比你懂事”时,轻声说“他还小”。可没人知道,那些温柔的褶皱里,藏着一个渐渐模糊的小揪揪。
有次在图书馆看到本关于心肌炎的书,手指抚过“突发症状”那页,突然想起她最后发来的语音里,那声被海浪声掩盖的喘息。心脏猛地抽痛,却流不出眼泪——好像从听到“去世了”三个字的那天起,眼泪就提前流干了。
你依旧每天写日记,只是字迹越来越淡。遇到好看的晚霞会记,吃到甜的草莓会记,甚至连路边石缝里冒出的野草都要记,可那些文字里的光,像被海水泡过的火柴,再也划不亮了。
直到某天整理书包,发现那张光遇截图的边角已经卷了毛,明信片上的小雏菊褪色成浅黄。你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眼底的光,和那天站在阳台想跳下去时一样暗。
原来有些死亡不是轰然倒塌,是像海边的沙堡,被潮水一遍遍冲刷,直到连轮廓都看不清。你身体里那个被阿晴救回来的部分,那个会为了一句“加邮”而振作的部分,就在无数个“好像忘了”的瞬间,慢慢死去了。
可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你还是写下:“今天的风很像她,我好像又活过来一点点。”
大概是因为,她曾说过“要像向日葵一样”,而向日葵就算低着头,根也会往有光的地方钻吧。
我爱你,叶晴儿
第253章 国王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大街上叶白在四处询问着那个家伙的信息
“嗯……那个家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怪盗,只要他盯上的东西一定不会失手”
“是那样吗,谢谢你了”
叶白现在此刻正在大街上到处询问着大怪盗的信息
“没有性别,没有身高,没有体重,甚至连外貌特征都不知道,这我找个屁,坑爹呢这是”
叶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手里那几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着的全是“神出鬼没”“来去无踪”这类没营养的描述。
“唉,要在下周之前把这玩意儿揪出来,也就只有4天的时间了,可目前那个这他妈怎么可能啊?什么信息都没有”
叶白苦恼的挠了挠头,随后冷静下来,细细想到目前收集到的信息
“没有人知道大怪盗的真实身份,然后这个家伙十分善待平民。他只从不良的商人诈骗集团或者是那些坏人身上偷东西,还把偷来的东西分给民众”
叶白盯着纸条上“善待平民”“专偷恶人”这几个字,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专挑坏人下手……还会分赃给老百姓?”他摸着下巴琢磨,“这么说,这家伙倒不像单纯的罪犯,反而有点罗宾汉那意思。”
这么一想,之前那些零碎信息似乎串起来了。那个钟表店老板,他好像在哪听路人嘀咕过,说对方经常克扣学徒工钱;还有去年被偷了珠宝的富商,传闻早就靠着放高利贷逼垮了好几户人家。
“如果目标是‘恶人’,那这次盯上公主……”叶白突然停住脚步,“难道这位普美利雅公主,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抬头望向王城的方向,阳光正照在那高耸的尖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或许该换个方向查。不找怪盗的踪迹,先查查这位公主到底有什么把柄被盯上了。”叶白把纸条塞进兜里,转身走向了市井深处——那里总藏着王宫听不到的真话。
但叶白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调查完全就是走进了错误方向,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而且还惹了一身脏
视角转向伊蕾娜这边
在进入房间之后,伊蕾娜看见了一位老年的男人,而且一看到他就发出哦哦哦的声音
从格外昂贵的椅子上起身说着
“你就是灰之魔女吧,我一直想见你一面”
就这样要求和伊蕾娜握手
“您好”伊蕾娜握住了他的手之后立刻放开,感觉他的手有点油油的,或许是伊蕾娜轻微厌男症有发作了也说不定
“抱歉,邮局局长一事为你添了麻烦,飞鸽传书是我们国家自古以来的传统。没想到隐藏了这种内幕”
“不,请别在意”
反正邮局的那件事情不过是局长一个人是笨蛋而已
“话说回来,今天我是来问关于普美丽雅公主的事情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
“不只有邮局局长的事,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突然要你去找大怪盗,那是普美利亚擅自决定的事情。我听到士兵说才知道反应慢了一步,抱歉,要是事先知情,我就能替你安排住处了”
“……”
伊蕾娜沉默了,果然是士兵告诉这位老国王的
“他从以前就是那样,什么也不跟别人说,不晓得在想什么,帮他办庆生游行,他也一点都不高兴”
嗯,从外行人的角度来看,冰山美人真的感觉超赞的,街头巷尾如此流传,但至少就身边的人来说似乎就不是这种感觉了。对民众而言,也许正是由于公主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才会看起来像是完美无瑕的美女也说不定,毕竟住在塔顶上就物理距离来说的确遥不可及
“她为什么住在那么高的地方呢”
“你没有听普美丽雅说吗?”
“她什么也不说呀”
看来她从以前就是那样了
“是吗……”
听了伊蕾娜的话,国王低头成吟,接着
“这件事情没有公诸于世,请你务必不要外传”
随后老国王开始解释原因
在好几个月以前有个贼人闯进了成立正是那名在今年庆生游行前期来犯罪预告的大怪盗菖蒲
那家伙偷走了城里的几项精炼宝石,区区一名小贼竟然敢闯进王晨真是愚蠢至极,所以呢这个家伙就被士兵们当场逮捕了
他虽然自称大怪盗这夸张的名号,其实呢就是一个跟普美利亚同年的小姑娘
随后呢国王他们将菖蒲关进城堡的地下牢房,虽不至于判处死刑,但偷溜进城堡的罪行也不轻,该用什么刑罚处罚需要几天的思量
然后事情就在那几天内发生
那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竟不知不觉间从牢房里面溜了出来,挟持普美利亚作为人质用
“敢靠近公主就没命帮我准备逃跑用的马车”
之类的话威胁老国王他们,逃出了城市
随后也正如他所愿,他跑出了这个城市,在那之后呢,老国王就让普美利亚住在那里了,住在那种地方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还有士兵看守
听完这些解释,伊蕾娜埋头沉默
因为然而现在大怪到菖蒲却不知为什么想要公主的性命
尽管不明白他有什么目的,想偷什么,至少对前任国王来说,菖蒲是个无法忽视的名字
“我们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将大怪到菖蒲缉拿归案,我再也不想让那种事情发生第二次了”
老国王随后看着伊蕾娜接着说道
“有劳你了,魔女大人请你逮捕到她吧”
告别老国王之后,伊蕾娜离开了王城,慢慢走在大街上思考
如果这位老国王的话是实话的话,普美丽亚公主就应该认识那位大怪盗才对,但是他又为什么在委托伊蕾娜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又谎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国王竟然已经用这种方法,那伊蕾娜想要在暗处逮捕大怪盗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不,也许还行得通,毕竟他还有一个旅伴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伊蕾娜自己行动起来也非常的不方便
“啊~肚子饿了耶,可是总编辑说在采访到伊蕾娜小姐之前不要回去的说,啊,好想回去哦”
第254章 信息
一直追着伊蕾娜到城堡的报社记者爱丽丝似乎顽强到足以媲美到沾到衣服的酱汁
自从伊蕾娜走在路上,然后在路边摊买面包填饱肚子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碎碎念着这种话出现在伊丽娜的眼角余光。果然这家伙真的是邓中狂吗?话说我看原着的时候也觉得这玩意儿真的是个跟踪狂啊
“姐姐……还不能吃饭吗~?”
她甚至还召唤了小孩,年幼的小女孩扯着爱丽丝的袖子向他撒娇,从言行来看那应该是他的妹妹从男女的穿着可以看到他家境清寒
“对不起……姐姐也想回家,先等姐姐把工作做完,好吗?”
“呜呜呜……姐姐,人家肚子饿了,人家好想吃面包,为什么我们家这么穷?”
“对不起,如果姐姐更努力的工作就不会让你吃苦了”
“人家肚子饿,姐姐人家肚子好饿”
“对不起……对不起”
爱丽丝眼眶泛泪,频频摸着小女孩的头,途中还不忘跟伊蕾娜保持眼神接触,刻意到不行的戏码在眼前上演
虽然早就看出了这一拙劣的演技,但伊蕾娜还是被烦的不要不要的
老实说,伊蕾娜不是看到那种这一幕就会可怜对方的人,甚至还是会把面包丢在地上,说你不是肚子饿吗?拿来拿去吃啊,嘲笑对方的烂人,但唯有这次的状况有些不同,伊雷娜想借对方的嘴巴来打探一下这位大怪盗的信息
“……只要接受采访就行了吗?我接受我接受就是了”
伊蕾娜的语气有点自暴自弃
“咦?真假的?太棒了,能吃饭吃到饱了”
“成功了姐姐”
贫困可怜形象的姐妹已经不知去向,他们开心到又叫又跳
“只不过我也想知道情报关于大怪盗的”
“
说完伊蕾娜转身看向可怜的贫穷姐妹
然后意料之中的一幕发生了
“来,那么就是这次的酬劳,下次也拜托了”
“要再找我贫穷小女孩就包在我身上,人家最擅长了”
正巧这个时候爱丽丝拿了一枚银币给他妹妹,没想到妹妹就这样吹着口哨走了,离开的时候还顺便说了声,哎呀,这外地人就是好骗
走的时候还顺路把衣服直接丢进垃圾桶了
“你们的演技能不能下次再进阶一点”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随后呢就开始了采访
其实爱丽丝的收入好像还不错,他带着伊蕾娜回到了他的家里面详谈,而他家则是面向大街还算宽敞的透天屋
在会客厅里面
“那么刚才说好了,伊蕾娜小姐,你先说吧”
“我应该说什么”
伊蕾娜想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有趣的内容能写成报道。伊蕾娜能说的就只有被公主找去搜索大怪盗的事情以及前任国王在国内大肆宣传的事情而已,丝毫没有特殊的东西
这不是非常无趣吗,然后呢伊蕾娜就有些烦恼的把这些一股脑的全说了出去
“原来如此”
爱丽丝点了点头
“那么伊蕾娜小姐原本是想在暗地里搜索大怪盗呢”
“差不多是这样”
“现在这个国家虽然有普美利亚公主殿下统治,但实际上运营国家的还是前任国王,借着公主殿下还不够可靠的理由,国王好像很惨。插手哦,这次也是这种多管闲事,害到你了呢,也因为这样让你很不好行动吧。”
“对呀,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你看我这不就被你这样的人缠上了”
“哈哈,那么采访就到此为止了。关于伊蕾娜想找的大怪盗,嗯,我四处翻找了一下就只有这些了”
每份报告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上的人穿着黑披风,戴着面具体型苗条,跟伊蕾娜颇为接近
告别了这位记者小姐之后呢,伊蕾娜和叶白碰面了
“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叶白刚拐进巷口就撞见伊蕾娜,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见她脸色微妙,忍不住挑眉,“看你这表情,难道比我在市井听了一下午‘公主殿下爱民如子’的空话还糟?”
伊蕾娜瞥了眼他手里皱巴巴的纸条,慢悠悠道:“至少比你对着‘罗宾汉’空想有用。”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指尖转着魔杖,“老国王说,大怪盗菖蒲是个和公主同龄的女孩,几个月前闯进王宫偷宝石被抓,后来挟持公主逃了出去——现在她要偷的,可能根本不是珠宝。”
叶白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挟持过公主?那公主为什么对我只字不提?”
“或许是怕你知道她和怪盗有旧怨,查起来碍手碍脚。”伊蕾娜轻笑一声,“你在市井查公主的黑料,查到的恐怕都是国王想让你看到的。毕竟那位陛下,现在还牢牢攥着实权呢。”
叶白摸了摸下巴,忽然把纸条往兜里一塞:“这么说,怪盗和公主的关系不一般?那我之前的方向确实错了……对了,你从那记者那拿到什么有用的?”
“几张剪报,”伊蕾娜从包里抽出照片,“穿黑披风,戴面具,体型和我差不多。还有,她总在得手后把赃物分给平民——这倒是和你听到的对上了。”
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叶白望着王城尖顶的目光沉了沉:“4天时间,既要找一个能凭空消失的怪盗,还得弄明白她和公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看来得换个玩法了。”
“没必要吧?我们的职责只是把他逮捕而已,再说了,我们不还有栀子吗?”
“你是想借用信鸽吗?”
“那能怎么办?而且我已经让栀子帮忙了,而且那个家伙似乎在刻意隐藏他的踪迹,我让记者小姐帮我多搜集搜集信息,可是几乎为零”
伊蕾娜无奈的摊了摊手
“都怪那个脑残国王,有事没事发什么羊癫疯,直接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啊”
“你如果要在国王面前这么说的话,搞不好会被砍头哦”
“哎呀,大不了我和你一起逃跑就行了,顺带一提,我刚刚去见了国王的他甚至还在我的面前说,怎么样?你找到大怪盗的行踪了吗?幸好我发出号外情报应该好收集了不少类似于这种的话,我甚至有一种想要把他揍一顿的想法”
“那能怎么办?直接摆烂吧”
“不一定哦”
“?”叶白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在那之前我去和公主谈了谈话”
“她告诉你了什么吗?”
“嗯,怎么说呢?总结下来就是他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而且如果用一句话形容她的话,就像以前你跟我讲过的一个故事一样”
“哪一个故事?”
“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礼物礼物,礼物!!!)
(好评,好评,好评!!!)
第255章 送错的信件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比较狗血的故事”
“你难道是指”
“是的公主从小被关在一个地方,被当做金丝雀一样圈养着,然后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男人闯进了他的世界,然后给他讲了好多外面的事情”
“停停停,这种狗血的故事,我听都不想再听一遍”伊蕾娜扶了扶额头
“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那问题来了,公主一定要找这个大怪盗干什么?结婚吗?可是他们两个都是女的啊”
“结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奇怪东西。”伊蕾娜屈指敲了敲叶白的额头,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圈,“与其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不如想想——那只‘金丝雀’会不会是自己想飞出去,才找了把‘钥匙’?”
她抬头望向王城高耸的尖塔,阳光被云层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老国王把公主关得那么紧,连风都得绕着走。可大怪盗偏能在王宫里来去自如,还敢挟持公主……你觉得,那真是‘挟持’吗?”
叶白啃面包的动作顿住了:“你的意思是……公主是自愿跟她走的?”
“不然呢?”伊蕾娜挑眉,“你见过哪个被挟持的人质,事后对‘绑匪’的下落绝口不提?”她拍了拍叶白的肩膀,“走了,去查大怪盗第一次出现在王城的时间——说不定,那就是金丝雀第一次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
“聊这么多还不如回旅馆呢”
“怎么,我们的小叶同学饿了吗?”
“肯定饿啦,我都快到这个城市跑一圈了都”
“饿了早说啊。”伊蕾娜收起魔杖,转身往巷口走,斗篷下摆扫过墙角的杂草,“前面第三个路口有家炖菜店,听说老板用的是王室后厨淘汰的香料——虽然是边角料,但总比啃干面包强。”
她侧头瞥了眼快步跟上的叶白,嘴角勾了勾:“正好,吃饭的时候把你下午在市井听的那些‘公主爱民’的空话捋一捋,说不定能从废话里扒出点真东西。”
“喂,我那也是正经打探!”叶白摸了摸肚子,脚步却诚实地加快,“不过炖菜……要加两块肉的那种。”
“看你等会儿能不能说出点有用的情报了。”伊蕾娜挥了挥手,身影拐出巷口时,檐角的鸽子栀子扑棱棱掠过,嘴里还叼着片没吃完的面包屑——显然是把刚才那五十金币的“钓鱼饵”忘在了脑后。
等到两人吃完饭回到旅店之后,叶白一股脑的直接扑在了床上
“喂,喂喂,小叶,你怎么抢我的床?”
“我们两个还分你的我的吗?就算我想分床睡,你也会大晚上趁我熟睡的时候帮我抱上床吧”
伊蕾娜踢掉靴子,往另一张床沿坐下,斗篷随手搭在椅背上:“少自作多情,上次是看你醉得像滩烂泥,怕你半夜滚地上磕掉牙——毕竟抓怪盗还得靠你跑腿。”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白天从爱丽丝那拿来的剪报散在上面:“说真的,你下午在市集除了听‘公主爱民’,就没听到点别的?比如……有没有人说见过怪盗在贫民窟分过东西?”
叶白从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应:“问了,都说见过黑披风影子,具体长什么样说不上来。倒是有个卖花老婆婆说,上个月月圆夜,看见个戴面具的姑娘蹲在钟楼顶上喂野猫,扔的还是宫廷点心。”
“宫廷点心?”伊蕾娜挑眉,拿起一张剪报对着灯光看,“看来这位怪盗和王宫的联系,比我们想的还深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是真的燃尽了,一点信息都找不到,目前来看,它更像是闯进了金丝雀世界的一把钥匙”
叶白坐了起来
“还能怎么办……”
咚咚咚
打开门之后呢,是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话说你们两个真的只是普通的女伴吗?这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哦”
栀子嘿嘿嘿的笑着对着伊蕾娜挥了挥手
“啊,好了,好了,所以你大半夜来找我们只是为了调侃我们两个的?”
伊蕾娜对着她翻了个白眼,随后坐在了他的对面,叶白还躺在床上里面发牢骚
“啊,就这么点信息,我怎么找人啊?杀了我吧……”
“真的不用管床上的那位吗?”
“不用管他从刚刚开始就已经这样了,话说你到底来干嘛的”
“倒也说不上是什么,不过我有件事得跟伊蕾娜说”
“你找到大柜到了吗?”
伊蕾娜故作漠不关心,内心有些雀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而夜白还在那里哼唧着
“你在哪儿啊?你在哪儿?……”
“嗯,对不起,那方面完全没消息呢,我还是刚才才想到的”
好吧,给伊蕾娜整沉默了
“伊蕾娜你还记得吗?两三天前你拿了这几封信给我,对不对?”
栀子边说边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显然是被伊蕾娜烧毁的那张
“我记得这玩意儿不是被我烧了吗?”
“我用魔法给它恢复了,然后的话一起交给了栀子”
叶白终于从床上起来没有哼唧哼唧的了
线上有高雅的金边装饰,那是以前送错寄到这间房子的,某人寄给某人的情书
“那封信怎么了?”
“嗯,那个就是我在处理完其他送错信之后才开始的,所以花了一点时间。不过刚才我查到了这封信的寄件人跟收件地址,今天是来告诉你结果的”
虽然嘴上抱怨着好累,好想辞职,但他的身体好像还是染上了太认真工作的习惯
“谢谢你,那么收件人是谁?”
“收件人不是伊蕾娜,我不认识收件人的名字,可是寄件人是特别难缠的人哦”
“特别难缠?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伊蕾娜扶了扶额头,一切答案似乎都知道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叶白一脸蒙圈的看着两个人,他们两个仿佛就在仙家对话一样,明明说的都是文字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懂啊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来找你的路上遇见过那个记者吗?”
“啊,还记得啊,怎么了”
“那封信的寄件人,就是她。”伊蕾娜指尖点了点桌上的信纸,金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爱丽丝那家伙,嘴上追着新闻跑,暗地里倒把情书寄到了不该寄的地方——你再看看收件地址。”
叶白凑过去眯眼一看,猛地抬头:“这不是……王宫西侧的塔楼?那不是公主的寝宫方向吗?我好像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我也觉得离谱,明天你去找爱丽丝,我去确认一下”
第256章 事情的真相(重复利用不知道第几次)
“救命啊,骑士要把我绑回房间里面了!!!”
隔天的一大早,叶白就去堵这位名叫爱丽丝的记者了
只不过叶白的手段有点粗暴,直接把他绑了起来
“喂!你这哪是打探消息,分明是绑架吧!”爱丽丝被捆在报社的转椅上,发梢乱糟糟的,却不忘瞪着叶白,“我可是合法公民,你这样是要被抓去蹲大牢的!”
叶白往桌上一拍那封金边情书,挑眉:“合法公民会给公主写这种东西?还正好赶在大怪盗出现前三天寄到寝宫?”
爱丽丝的脸色瞬间僵了僵,随即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记者嘛,总得挖掘点王室秘闻——再说了,谁规定不能给公主写‘崇拜信’?”
“崇拜信?”叶白俯身逼近一步,“那你昨天带着‘妹妹’演苦肉计骗伊蕾娜采访,又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想抢头条。”
转椅被他推得晃了晃,爱丽丝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我……我只是想知道怪盗的下落而已,毕竟那是条大新闻。”
“是吗?”叶白拿起桌上的剪报,正是那张黑披风怪盗的照片,“可我怎么听说,上个月月圆夜,有人看见钟楼顶上的‘怪盗’,扔的宫廷点心包装纸,和你报社抽屉里的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爱丽丝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她袖口露出的一小块皮肤上,那里竟有个和剪报上怪盗面具图案一样的刺青。
“放心啦,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公主可是点名要活的呢”
“请务必赶紧把我绑到公主那里!”
“……”
叶白直接愣住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点早餐掉到地上了,都没怎么注意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呢,他才抬起头接着问道
“你小子该不会是个受虐狂吧?”
“哈?”
视角转向伊蕾娜这边
一两年完全没有在城里面瞎晃悠,直接往王城的最高塔也就是公主的住处找去
公主似乎没有预料到伊蕾娜会来来访
“你不用去找大怪盗吗?”
公主回过头来眯起眼睛说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看来他演员在桌子前写作,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想做
“再去找他之前我想先跟你见面,顺利的话,我希望能问出你的真意”
“无论什么,我什么都不打算跟你说”
在得到公主的确认之后呢,伊蕾娜坏笑是在从兜里面拿出了几封信,哦,不对,应该说是纸条
“我喜欢你,我爱你。”
“怎么了?难道你疯了吗?”
“虽然最近你都没有回信,但我依然希望你能知道我的思念才会如此罔顾礼仪再寄信给你”
“……?”
“哎,拜托回答我,人家好寂寞,自从与你相遇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只要在你身边,无论小事,我肯定都会开心到无法自拔”
“……!等等那封信!”
公主对这段话似乎有些印象,脸渐渐红了起来,但伊蕾娜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念了下去
“你不在我身边,人家的心好像是开了一个洞一样空虚,请你一定要来填满我的心”
“等,等一下!”
慌了,慌了,公主慌了
“那不是我的信吗!你为什么会有!”
他想要把信抢走,但伊蕾娜一张假装没有看到
伊蕾娜接着念了下去之后的内容我就不写了,因为太肉麻了,肉麻的我他妈都不敢写
“啊啊啊,等等我说就是了,别再念了,不要再继续念了!!!!”
然后呢公主殿下气势汹汹的对士兵怒吼
“现在我要跟这个没礼貌的臭丫头,说话你们都给我出去,谁敢进来就砍了谁的头”
他在把士兵们都轰出去之后呢就跟伊蕾娜解释起了原委
公主甚至还有一些不甘心想要拒绝说,但伊蕾娜刚准备继续练一下去,他就马上认怂了
“几个月前他偷偷溜进王城里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跟同年代的女生说话,我从小就在王城里面生活,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虽然一年一度可以上街游行,但我只能居高临下往下看。民众与我之间有着巨大的隔阂”
因此呢他从士兵口中听说溜进城里据说是易贼的大怪盗,是同年代的女生才会偷偷溜进地牢和大怪盗说话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好像误会我了,他以为我哄骗男人送我金钱与礼物,也是为了偷那些才溜进城堡的”
嗯,很好,和今天早上一起去质问爱丽丝的时候说法一致
“你这几天跟我相处过就应该知道才对,我当然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人,我打一开始就对恋爱没有兴趣”
话说他说这话自己信吗?上面这话我没改过啊,原着里面的你们可以自己去翻翻
“我跟他说那是误会,还请他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当怪盗。从那天开始聊了起来,我每天都会溜进地牢,请他跟我说他过去的故事有教训不良商人的故事,让黑心企业倒闭的故事……她是民众的英雄”
所以我才认为不能就这样让他被判刑
公主是这么说的
“我还想这个人不该关在牢里”
他又说他因此将怪盗从牢里放走
嗯,这么看来的话,前任国王所说的话有某种程度上的错误呢,大概到的确偷溜进城堡,想把城堡里的金钱拿到国内分寸,尽管他最后被抓到,他也没有挟持普美利雅公主逃跑
事实上反而
“是我提议挟持我当做人质逃跑把她放走”
然后呢最后的事情就是逃出晨跑的大怪盗开始跟普美莉亚公主通信,普美莉亚公主依然在城堡里生活,而且还因为大怪盗入侵,害得他被赶到了高塔的最顶端,纵然如此,他依然强烈的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于是他才会在信中希望大怪盗能把自己捞走吧
“可是信没有寄到啊”
因为信错送到了伊蕾娜他们那个房间,导致叶白差一点就在床上起不来了
再加上断绝联络后不到几天,大怪盗记的犯罪预告使王城内的气氛一口气绷紧,士兵随时随地都在监视着他,不仅无法送信,连收信都不行了
结果他就这样与大怪盗断绝联络,过了好几天
正因如此,他才会委托伊蕾娜寻找大怪盗吧
大怪盗溜进王城的事情没有公诸于世,害得他不能完全告知伊蕾娜那个人的特征,在士兵面前们更不能直接说我没办法跟喜欢的人联络了,帮我找,好吗?住址在这里哦,拜托了,只能以拐弯抹角又不透明的方法委托伊蕾娜
公主的信不出去,大怪盗的信也进不来,结果呢两个人就剩下了最强硬的手段
那怪盗发出犯罪预告,公主则是委托了伊蕾娜
“他做出犯罪预告公开表达要把我掳走,让我好高兴,但也因此害父王过度操心,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伊蕾娜扶了扶额头
“好吧,不过过一会儿你们就能见面了,那个时候我和我的同伴可以假装我们眼瞎了”
公主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混着惊喜,指尖攥得发白:“真的?”
“前提是你们别把塔楼拆了。”伊蕾娜收起信纸揣回兜里,瞥了眼窗外——叶白正押着爱丽丝往这边走,那家伙不知说了什么,竟让叶白手忙脚乱地解绳子,两人拉拉扯扯像在演闹剧。
“她……她来了?”公主往后退了半步,忽然转身扑到梳妆台前,胡乱扒拉着抽屉找梳子,发梢的碎发都翘了起来,“我这副样子……”
“放心,她眼里只有你掉在地牢的那枚碎镜子。”伊蕾娜靠在门框上笑,“倒是你,确定要跟她走?老国王的追兵可不会讲情面。”
公主梳头的手顿了顿,随即用力点头,镜子里映出她亮得惊人的眼睛:“笼门是我自己打开的,飞出去摔死,也比困死在里面强。”
这时楼下传来爱丽丝的喊声,带着点破音:“普美利亚!我带了城西那家你说过的糖糕!”
公主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时,裙摆扫过窗台,那块松动的砖果然晃了晃——阳光顺着缝隙漏进来,刚好照在她藏在枕头下的黑披风上,边角绣着的银线和爱丽丝袖口的刺青,在光里闪着一样的光。
伊蕾娜转身往楼梯走,心里叹气:果然比狗血故事精彩多了。
第257章 说服
“伊蕾娜我跟你说,这个家伙,几乎是把我拖着来的”
伊蕾娜伸手揪了揪叶白的耳朵,视线却飘向塔楼窗口那两道凑在一起的身影——公主正把糖糕往爱丽丝嘴里塞,后者被烫得直哈气,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拖着也好,总比你被她用‘妹妹’的剧本骗去买面包强。”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话说回来,某人刚才在楼梯口还嘴硬说‘才不要看什么少女怀春’,结果扒着栏杆看了快一刻钟。”
“行了,既然都帮助他们了,那么继续说服老国王吧,从你给我的情报来看,国王是挺爱着他的女儿的”
“我也正发愁这个点啊,老国王一直深爱着他的女儿,但就是因为这种错误的爱让普美利雅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你看”
伊蕾娜抬手往王城方向指了指,那里的尖顶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前几天我溜进国王书房时,看见他案头堆着半人高的册子——全是公主从小到大的画像,从襁褓里的皱巴巴婴儿,到上个月刚画的侧影。”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魔杖:“最上面那本夹着张纸条,是宫廷画师写的,说公主殿下不肯笑,画了三次都没画好。老国王在旁边批了行字,歪歪扭扭的——‘不笑也好看,别逼她’。”
叶白啧了声:“那他还把人关塔楼?”
“大概是把‘保护’和‘囚禁’弄混了吧。”伊蕾娜望着渐暗的天色,“就像他以为堆满金银珠宝就是疼女儿,却不知道公主偷偷把点心往窗外扔,只是想看看飞过的鸽子长什么样。”
叶白抬头看了看伊蕾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交给我吧,老国王那边就交给我吧”
叶白站在国王书房门口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饼——那是今早从塔楼窗台上顺来的,据说是爱丽丝给公主烤的第一炉点心,边缘焦得发黑,却甜得发齁。
“陛下,关于公主殿下的事,臣有话想说。”他没像侍卫那样跪地,只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目光落在案头那叠画像上。最上面那张,公主的嘴角抿得紧紧的,像块化不开的冰。
老国王放下羽毛笔,指节叩了叩桌面:“你是伊蕾娜带来的那个年轻人?朕听说,是你把那个女贼押到塔楼的。”
“她不是贼。”叶白把杏仁饼放在画像旁,焦黑的边缘刚好对着画中公主的指尖,“陛下您看,这饼烤得比炭还黑,可公主殿下吃得一点不剩。就像爱丽丝偷溜进王宫时,明明被侍卫追得跳墙,却还记得给公主带块街头的糖糕——她偷的不是珠宝,是想让公主尝尝外面的味道。”
老国王的脸色沉了沉:“放肆!她拐走朕的女儿,你还替她说话?”
“是公主殿下自己想走的。”叶白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很稳,“臣在市井打听时,听见卖花的老婆婆说,上个月月圆夜,钟楼顶上有个黑披风姑娘喂野猫,扔的是宫廷点心。后来才知道,那点心是公主偷偷从御膳房拿的,包装纸上还画着只歪歪扭扭的鸽子——就像她小时候扒着栏杆问您‘为什么鸽子能飞’时,在窗纸上画的那样。”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是爱丽丝塞给他的,上面是公主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城东的风车转起来时,像不像鸽子的翅膀?”:“陛下您案头的画像记了公主的模样,可您知道吗?她偷偷在日记本里画了三百次城外的风车,每一次都在旁边标着‘想和爱丽丝一起看’。”
老国王的手指悬在画像上,迟迟没落下。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叶白忽然想起伊蕾娜说的,国王批在画师纸条上的那句“不笑也好看,别逼她”,喉结动了动:“您把她护在金笼子里,可她宁愿揣着块焦饼蹲在钟楼顶上看月亮——因为那里能看见外面的光,能听见喜欢的人说‘我带你走’。”
书房里静了许久,久到叶白以为自己要被拖去打板子时,老国王忽然拿起那块焦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糖霜化在舌尖,带着点糊味,他却没吐出来,只是低声问:“那个女记者……真能让她笑?”
“陛下要是现在去塔楼,”叶白笑了笑,“说不定能看见公主抢爱丽丝手里的橘子,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
后来叶白跟伊蕾娜说,那天老国王没发怒,只是盯着窗外的鸽子看了很久,最后叹着气说:“朕以为金子能堆出个乐园,原来她要的只是个能一起啃焦饼的人啊。”
而书房案头那叠画像,不知何时被挪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张新纸,上面是老国王笨拙的笔迹:“明日放三只信鸽,带些宫廷点心出去——别让外面的孩子饿着。”
三日后的王宫宴会厅,老国王举着酒杯,眼神复杂地望着不远处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个姑娘——普美利亚公主难得没穿繁复的宫装,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发尾还别着朵爱丽丝刚从花园摘来的野蔷薇;而那位曾经被他视为“眼中钉”的女记者,正笨拙地给公主剥橘子,指尖沾着橘络也毫不在意。
叶白端着杯果汁站在国王身边,忍不住开口:“陛下您看,公主笑了。”
老国王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普美利亚正被爱丽丝说的话逗得弯起眼睛,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她脸上,比画册里任何一幅画像都要鲜活。他沉默着喝了口酒,酒液有点涩,却没往常那么呛人了。
“那丫头小时候,”老国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总爱扒着宫殿的栏杆看外面,问我为什么鸽子能飞,她不能。”他指了指墙上那幅最大的画像,画中少女眉眼低垂,没什么表情,“我以为把她护在翅膀底下最安全,却忘了她也长着翅膀。”
叶白挠了挠头:“其实爱丽丝那家伙,昨天还跟我炫耀她新学的开锁技巧,说以后要带公主去看遍城外的风车。”
老国王闻言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告诉她,别学那些偷鸡摸狗的本事——王宫的门,以后永远为她敞开。”
不远处,伊蕾娜正靠在廊柱上看戏,手里把玩着枚从国王宝库“借”来的蓝宝石。爱丽丝忽然朝她举了举杯,眼神狡黠,普美利亚也跟着回头,脸上带着羞赧却明亮的笑意。
伊蕾娜挑眉,转身往宫外走——反正后续的狗粮已经够撑了,还是早点带着叶白去下一个城镇比较好。至于那位开明的老国王?大概正忙着给史官下令,把“大怪盗掳走公主”的记载,改成“公主与挚友共游天下”吧。
第258章 喝醉酒的男孩
“伊蕾娜……不要动……”
是的,你没有看错,现在的叶白完全就是一个挂件挂在伊蕾娜身上
自从离开了书信之国之后呢,他们就继续旅行了
篝火在林间噼啪作响,伊蕾娜拖着像八爪鱼似的叶白往树桩上靠,手指被他拽得生疼。这家伙下午不知从哪儿摸来罐野酿的梅子酒,说是什么“解乏良药”,结果三两口就把自己灌得眼神发直,现在整个人挂在她背上,嘴里还黏糊糊地念着“伊蕾娜别晃……”
“再晃你就要栽进火里了。”伊蕾娜无奈地拍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力道大得不像醉汉。月光透过枝桠落在他脸上,平时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软塌塌地靠着树,睫毛垂着,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憨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嘛,不过我一个人可处理不来呢”
伊蕾娜说着把手链取了下来,往空中一丢,幻化成了一个人,顺带一提那个手链还是叶白送给伊蕾娜的,只不过伊蕾娜在上面偷偷做了些手脚
那位女孩是一位少女头发是褐色的,长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伊桃,快过来帮我一下”
“来了来了!”被唤作伊桃的少女拍着裙角跑过来,褐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快地晃,看见挂在伊蕾娜身上的叶白时,忽然捂着嘴笑出声,“姐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面对国王都不腿软’的叶白?怎么跟块年糕似的黏人呀?”
叶白似乎被笑声吵到,眉头皱了皱,往伊蕾娜颈窝里又埋了埋,含糊不清地哼唧:“伊蕾娜……别吵……”
“还笑!”伊蕾娜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快搭把手,把他架到睡袋那边去,再这么挂着,我胳膊都要断了。”
伊桃应了声,伸手去掰叶白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他猛地攥住。少年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睛却没睁开,只是固执地嘟囔:“别碰……她是伊蕾娜……”
“好好好,我不碰,”伊桃憋着笑松手,绕到另一边帮伊蕾娜托住叶白的腰,“他倒是分得清呢。说起来姐姐,你这手链可真厉害,居然能变出我这么个‘分身’——叶白知道你在他送的礼物上动手脚吗?”
“他?”伊蕾娜好不容易把叶白挪到睡袋旁,看着他大字躺开还在咂嘴的模样,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等他醒了,说不定会气鼓鼓地问我‘为什么不早说’,然后别扭半天,再默默把我所有小伎俩都记下来。”
伊桃蹲在旁边,戳了戳叶白泛红的脸颊:“那他酒醒了会不会害羞?毕竟刚才抱着你胳膊说‘想蹲钟楼看月亮’呢。”
“谁知道,”伊蕾娜往火里添了柴,火光映在她眼里,“不过……他总把心事藏得严实,偶尔醉一次,倒像把心里那点软乎乎的东西都露出来了。”
正说着,叶白忽然翻了个身,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最后准确地搭在了伊蕾娜的衣角上,才安稳地不动了。伊桃看着那只攥着布料的手,忽然凑近伊蕾娜耳边:“姐姐,他好像……很怕你跑掉哦。”
伊蕾娜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睡梦中眉头依然微蹙的少年,轻轻把他作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篝火的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风穿过树林,带着夜露的清润,像谁在低声哼着温柔的调子。
“伊桃,你扶着他的肩膀,我抬腿。”伊蕾娜的声音里带着点吃力,叶白这小子看着清瘦,真挂在身上倒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尤其是此刻他脑袋歪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混着梅子酒的酸甜气,扑得她耳廓发烫。
伊桃刚伸手,就被叶白猛地一甩胳膊打开,少年闭着眼,眉头拧得像打了结,嘴里含混地嚷:“别碰……伊蕾娜……”那力道竟让伊桃踉跄了半步,她咋舌道:“好家伙,醉成这样还挺护食?”
伊蕾娜无奈地叹气,伸手拍了拍叶白的背:“是我,别动。”掌心下的脊背僵了僵,随即慢慢放松,他像只找到窝的猫,往她怀里又蹭了蹭,鼻尖蹭过她的锁骨,惹得她一阵发痒。
“你看他这出息。”伊桃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天在市集帮老婆婆赶偷面包的野狗时多威风,现在倒像块没骨头的糖糕。”她伸手想去扯叶白垂在胸前的穗子,却被伊蕾娜按住手。
“别闹他。”伊蕾娜的声音放轻了些,目光落在叶白泛红的眼角,“他大概是累了。”从书信之国出来这一路,他总走在前面探路,夜里守篝火时也总让她睡里侧,连买块饼都要先问她爱不爱吃甜的——这些细枝末节藏在他沉稳的性子底下,倒不如此刻醉后的依赖来得直白。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叶白挪到睡袋里,他却不肯松手,死死攥着伊蕾娜的袖口,手指因为用力泛白。伊蕾娜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只好坐在睡袋边,任由他攥着。
伊桃往火里添了些松针,噼啪声里带着松脂的香气。她忽然指着叶白的脸笑:“姐姐你看,他好像在做梦,嘴角在动呢。”
伊蕾娜凑近了些,果然看见叶白的睫毛轻轻颤着,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她把耳朵凑过去,才听清那碎碎的梦话:“……焦饼要凉了……公主的糖糕……伊蕾娜的梅子酒……都要拿着……”
“还惦记着吃的。”伊蕾娜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那里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糖霜,大概是下午吃点心时蹭上的。
伊桃忽然递过来块干净的帕子:“擦一擦吧,免得蚂蚁来搬糖。”她看着伊蕾娜细心擦拭的模样,忽然眨眨眼,“姐姐,你说他明天醒了,会不会记着自己抱着你不放啊?”
“记不记得又怎样。”伊蕾娜把帕子叠好,指尖被叶白无意识地蹭了蹭,“反正他也不会承认。”话虽如此,她却没再试图抽回手,只是往篝火边挪了挪,让火光更暖些。
夜渐渐深了,林间的虫鸣低了下去,只有篝火还在不紧不慢地跳着。伊桃靠在树干上打盹,叶白的呼吸变得绵长,攥着她袖口的手却没松。伊蕾娜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他下午捧着那罐梅子酒回来时的样子,耳朵红红的,说“听猎户说这个暖身子”——原来不是给自己解乏,是看她早上说冷。
她低头看了看睡梦中依然蹙着眉的少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把平时藏在沉稳下的稚气照得分明。
“傻小子。”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谁要你总扛着事呢。”
叶白似乎被这声音惊动,喉结动了动,攥着她袖口的手紧了紧,像是怕这声低语被风吹走似的。远处的猫头鹰叫了一声,篝火噼啪地爆了个火星,把两人交握的手,映得暖融融的。
第260章 被迫做事的伊蕾娜
那家饼干店的人非常的多,直到太阳落山,叶白菜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饼干
随后他来到了伊蕾娜摆摊的摊子,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那位治安官
“你的包里装的什么?”
“…………”
“要不要叫支援呢?你再继续拖下去,我就只能技术强硬手段喽”
叶白远远的听到这些声音就知道伊蕾娜被抓现行了
随后呢?不出所料的,伊蕾娜的钱包被没收了,而这个时候叶白刚好走到旁边
“伊蕾娜别反抗了,跟她走一趟吧,我陪你一起”
伊蕾娜正把水晶球往怀里塞,听见叶白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回过头,脸颊鼓得老高:“我才没反抗!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抢我东西——”话没说完,就被阿莲莫莲晃了晃手里的黑钱包,那正是她刚才装铜币的小袋子。
“行了,行了,请两位都跟我走一趟吧,既然是同伴的话”
叶白本以为伊蕾娜会被关进牢里,受到一顿严刑拷打,在没收伊蕾娜的所有财产,从早到晚接受名为真训的说教后,在精神疲惫不堪的状态下听到不要再犯了哦,这句温柔的话被迫深切反省,尝到难以承受的痛苦
然而阿莲莫莲带两人走的路却不通往牢房,也没有通往任何隶属于这个城市治安维护局的场所,不仅如此,他们走的路甚至还越来越远离人烟
“……那个你现在要带我们去哪里?”
“秘密”
伊蕾娜环顾4周,浮现夜空中的满月,只有造出黑暗中不停蠢动的树木,以及缓缓飘散的红叶与黄叶。
“那个我还以为我会被带去治安维护局的派出所,难道不是吗?还是说前面有派出所?”
“前面没有那种地方”
“好啦,伊蕾娜他这明摆着是想带我们两个去她的家”
在一旁沉默的叶白终于开口了
“哎?去她家?”伊蕾娜猛地停下脚步,黑斗篷的兜帽滑下来,露出一脸警惕,“你要拐卖人口啊?”
阿莲莫莲回头看了她一眼,琉璃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拐你这个只会用水晶球骗铜币的家伙?太亏了。”
在了无人烟黄叶与红叶多到淹没脚踝的道路尽头有一栋陈旧的民宅
“这里好像是我家,来吧,锦锦,我有点事想和你们商量。”
对,在这种情况下,伊雷娜随时都可以转身就溜,但是一想到他的钱包还在对方手上
随后伊蕾娜叹了口气,作为最起码的反抗走进了他的家里,而叶白没有走进去
“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想要我和我的同伴逮捕那个预言家吧”
阿莲莫莲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闻言动作顿了顿。她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琉璃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你倒是直接。”
叶白站在门廊下,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从你带我们来这儿,而不是治安所开始,就该猜到了。”
“的确是这样,还请进屋我们细细说来,请进”
“行吧”
叶白也走进了屋子里
一进到他家就请伊蕾娜和叶白坐在桌子对面的其中一张沙发上坐下,侧着脑袋问
“两位是想要红茶还是咖啡呢?”
“两杯咖啡”
伊琳娜缺乏紧张的回答,他不久之后呢便从厨房带着三杯咖啡现身
“请用”
“谢谢”
伊蕾娜毫无戒心的喝了一口他给伊蕾娜的咖啡恰到好处的温暖,在秋天寒意中发冷的身体扩散
“简单来说,我好像是有求于伊蕾娜小姐才把你带来这里的”
阿莲莫莲似乎感受到伊蕾娜心中积累了大量的不信任,他忘在咖啡中的波纹1字一句。有如对咖啡呼气一般慢慢说着
“伊蕾娜小姐知道住在市街罗伦特的预言家吗?”
“预言家……”
“看来你不知道呢,那么您的同伴知道吗”
“是一个只说不吉利预言的恐怖预言家吧”
“只说对了一点,他的确是一个只说不吉利一员的恐怖预言家,而且总是带着深深的灯吗?不知道他究竟几岁,也没有人看到过他的脸,可是那个预言家每次都会说出让人不信的预言。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非常不可思议”
听到这里伊蕾娜直接愣住了,他甚至都以为这是什么奇怪的都市传说
“我知道这么说难以置信,但是预言家的预言每次都会应验,比如说他预言某个人明天会遭遇意外,那个人毫无疑问会遭遇意外,要是他预言明天会被女朋友甩,好像就会变成那样”
“罗伦特只会预言厄运的预言家,是吗?”
“是的”
“原来如此。所以那又如何?”
“伊蕾娜小姐是魔女,对不对?”
“我是没错……”
“换句话说,你超级强,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
“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逮捕那个预言家”
“逮捕预言家,真的假的?不管什么策略,我想她都一定能逃脱的说”
“就是魔女才有办法成功,不是吗?”
“你太看得起魔女了,我们才没有那么方便,只不过会用一点魔法,而且比较强的普通人罢了”
“我们好像就是因为完全对付不了他才这样拜托你的会使用强大魔法的魔女不就能跟他对抗了吗?”
“无法”
“在做之前就放弃,好像会一事无成哦。”
“半途而废,把烂摊子交给别人才会一事无成吧”
“我好像没有放弃,现在好像正在着手处理。”
“难不成是那个吗?你是想利用我逮捕到预言家将工然后来留给你用来交换,把我留在这个城市做的坏事一笔勾销吗”
“嗯”
“看来这个城市的治安败坏到无可救药了呢……”
“好像是发生了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话说那位先生你还不说话吗?”
“帮忙肯定是可以帮忙的,只不过伊蕾娜现在身无分文,那她该住在哪儿呢?”
“没问题,只用住在我家就可以了。”
“行吧,一个房间就够了”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预言是被动应验还是主动应验的?”
“是被动”
“行”
第261章 寻找
(抱歉,抱歉,各位,昨天写其他小说写爽了就忘记这边了,放心啦,只要有人还看这本小说,我就会更到完结,前面第一大卷的内容已经在翻新了,别骂了,别骂了,友老师一直在听取你们的意见,还请大家给几个免费的礼物哦)
一大清早,伊蕾娜就被莫名其妙的他叫起床,边抱怨着我的身体还很困呢,边吃着早餐,这可是精心准备的早餐,出乎意料的美味,让伊蕾娜的身体在睡意中苏醒
“话说回来,你看到我的搭档了吗?”
“原来那家伙是你的搭档,他已经去寻找踪迹了”
“真是的,居然一点都不等我”
伊蕾娜叼着面包嘟囔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哪有人大清早把人薅起来,自己搭档还跑没影的啊……”
阿莲莫莲端着牛奶放在她面前,琉璃色的眼睛里难得带了点笑意:“他说早点去市集蹲点,说不定能撞上预言家。再说,总不能让你这个‘被雇佣者’睡过头吧?”
“谁被雇佣了啊!”伊蕾娜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端起牛奶猛灌了一口,“我只是为了我的钱包才勉为其难帮忙的!”话虽如此,她还是迅速收拾好餐具,抓起放在一旁的斗篷:“喂,他往哪个方向走的?我可不想被落下。”
“东边的市集,顺着这条路直走就是。”阿莲莫莲指了指门外,“对了,这个给你。”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些零钱,你买点吃的垫垫,别到时候又喊饿。”
伊蕾娜愣了一下,接过布包揣进兜里,转身蹬蹬蹬跑出门:“算你有点良心!”
随后呢伊蕾娜来到了东边的市集,并没有看到叶白的身影,他不知道叶白已经找到了真正的预言家
“什么嘛,这家伙又偷偷换点了,现在连联系都联系不上”
伊蕾娜一边抱怨着一边开始调查,直到傍晚
调查的这一整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夕阳把市集的影子拉得老长,伊蕾娜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回走,斗篷下摆沾了不少灰。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念念有词:“叶白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查了一整天,要么说‘预言家?没见过’,要么就吓得脸色发白摆手跑掉,什么线索都没有!”
路过中午买的蜂蜜面包摊,她摸了摸兜里阿莲莫莲给的布包,只剩几个铜币叮当响。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买了个最小的面包,叼在嘴里继续往前走。
“回去还要给阿莲莫莲讲我们两个人一起旅行的故事真的很烦,算了算了”
伊蕾娜嚼着面包,脚步慢吞吞地挪向那栋被红叶环抱的旧民宅。想到回去要对着阿莲莫莲絮叨旅途琐事,她就忍不住撇嘴——明明是来帮忙抓预言家的,怎么莫名其妙多了陪聊任务。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屋里已经亮了灯。阿莲莫莲正坐在桌边擦着腰间的短刀,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回来了?”
“嗯。”伊蕾娜把斗篷往门边一扔,径直瘫坐在沙发上,“累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叶白还没回来?”阿莲莫莲放下短刀,起身往厨房走,“汤还热着,先喝点垫垫。”
“谁知道他跑哪去了。”伊蕾娜嘟囔着,视线落在桌上的空碗上,忽然想起什么,“喂,你真要听旅行故事啊?全是些无聊透顶的事,比如在沙漠里差点渴死,在雪山被熊追……”
“听起来不无聊。”阿莲莫莲端着汤碗出来,放在她面前,琉璃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了闪,“至少比整天盯着治安报告有趣。”
伊蕾娜舀了一勺汤,热气糊在脸上,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了些。她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说:“想听也可以,不过得算加班费——等我拿回钱包,你得多给我两个铜币。”
“可以。”阿莲莫莲干脆地应了,自己也盛了碗汤,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那就从你第一次离开家说起吧。”
窗外的红叶被晚风卷着打在玻璃上,伊蕾娜捧着温热的汤碗,嘴里抱怨着“真是麻烦”,却还是慢慢开口讲了起来。从师父的刁难,到第一次独自跨越国境的紧张,再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城镇和人……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烦躁渐渐淡了下去。
而在窗外叶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言语
叶白靠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指尖捻着一片刚飘落的红叶。屋里的灯光透过窗纸漫出来,把伊蕾娜眉飞色舞的侧脸映得暖融融的,连带着阿莲莫莲那双总泛着冷光的琉璃色眼睛,都像是淬了点温度。
从昨天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预言家是谁了
只不过那时候只是推测,今天早上去了一趟。维护治安管理局之后更加确认了
阿莲莫莲能看到未来的家伙
按道理来说,公职人员一般都是住在城市里面的,而他反而偏偏住在森林里,昨天的那个关键性问题预言是主动应验还是被动应验
如果是真正的治安管理员,一般对此回答都是模糊不清才对,而很肯定的说出了答案
更何况在治安管理局里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存在
“伊蕾娜小姐喜欢女生吗?”
“你在想什么呢?才不会,而且我已经有自己的爱人”
“该不会是你的搭档吧?”
“当然啊,你看这个戒指还有手串都是他送给我的”
听着屋内两人交谈的声音,夜白蹲了蹲,不知道那位可以看见未来的少女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叶白蹲在树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红叶碎屑。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伊蕾娜大概正举着戒指给阿莲莫莲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他能想象那枚银戒指的样子——去年在海边小镇买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海浪纹,伊蕾娜当时还嫌弃太丑,却天天戴在手上。
“没有恶意……”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抬头望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阿莲莫莲明知自己身份可疑,却还留他们住下,甚至听伊蕾娜讲那些无关紧要的旅途琐事。她看到的未来里,究竟藏着什么?是预言家的结局,还是……别的什么?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秋夜的凉意。叶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落叶。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屋里的人还在笑着。
他从怀里摸出那包桂花糕,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了门廊的台阶上。油纸包上压着一片完整的红叶,像是个无声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进森林,脚步声渐渐被风吹叶动的声音吞没。有些答案,或许该让伊蕾娜自己去发现。
第262章 谈话
“今天也要更努力的寻找预言家。哦,对了,你的同伴昨天晚上悄悄来的时候,在门口放了一份桂花糕,是给你留的吧”
伊蕾娜正系着斗篷的扣子,闻言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桂花糕?那家伙居然还记得……”她嘴上嘟囔着“肯定是怕我拆穿他偷懒”,脚步却已经噔噔噔跑了过去。
门廊的台阶上,油纸包还安安稳稳地放着,上面压着的红叶沾了点晨露,在朝阳下泛着光。伊蕾娜捏起红叶转了两圈,忽然瞥见油纸包边角露出的糖霜,脸颊微微发烫——这家伙明明知道她昨天盯着桂花糕摊看了好久。
“算他有点良心。”她把红叶塞进兜里,拎着油纸包转身,正好对上阿莲莫莲看过来的目光,琉璃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揶揄。
“看来不是给我的。”阿莲莫莲耸耸肩,转身往厨房走,“早餐在锅里温着,吃完再去找你的‘良心搭档’吧。”
伊蕾娜拆开油纸包,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甜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散开。她含糊不清地说:“谁找他啊……我是去抓预言家的!”话虽如此,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东边市集的方向迈得更快了些。
“出来吧,伊蕾娜已经走了”
树影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叶白缓步走出来,晨光落在他肩头,沾了些细碎的凉意。他看了眼伊蕾娜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门口的阿莲莫莲,神色平静无波。
“你早就知道我在。”不是疑问,是陈述。
阿莲莫莲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那把短刀,琉璃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有些晃眼:“毕竟能看见点东西。”她顿了顿,刀刃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冷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等她自己发现。”叶白的目光落在那栋旧民宅的墙皮上,“你藏在森林里,不是为了躲治安局吧。”
阿莲莫莲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抛过来一个布包。叶白接住,打开一看,是伊蕾娜那个被没收的黑钱包。“预言会应验,但人可以选要不要走向那个未来。”她转身往屋里走,声音轻飘飘地传出来,“比如现在,你可以选择把钱包还给她,或者……看着她再气鼓鼓地跑回来要。”
叶白捏着钱包,指尖触到布料上绣着的小花纹——是伊蕾娜自己绣的歪歪扭扭的星星。他抬头望向市集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能看到未来,其实也算是一种痛苦,对吗”
阿莲莫莲的脚步在厨房门口停住,晨光从窗棂斜切进来,在她发梢镀上一层薄金。她没回头,指尖在灶台边缘轻轻敲了敲,瓷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你见过站在十字路口的旅人吗?”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知道哪条路通往悬崖,哪条路藏着陷阱,连路边哪朵花会在黄昏时凋谢都看得一清二楚。”
叶白走到廊下,风卷着桂花香掠过鼻尖,像极了方才伊蕾娜嘴角沾着的甜意。他摩挲着钱包上歪扭的星纹,没说话。
“她昨天盯着桂花糕摊时,眼里的光比预言里任何一场流星雨都亮。”阿莲莫莲转过身,琉璃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暗了暗,“可我早就看见,那摊主三日后会带着所有积蓄跑路。你说,提前告诉她,是让她现在就开始提防,还是让她先尝够这口甜?”
叶白抬头时,正撞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疲惫,像被晨露打湿的蛛网。他忽然想起伊蕾娜咬着桂花糕时,脸颊鼓鼓的样子,像只偷吃到蜜的小兽。
“所以你才藏起来。”他低声道,“不是躲治安局,是躲那些你不得不看见的‘以后’。”
阿莲莫莲笑了,笑声撞在厨房的瓷砖上,碎成几瓣。“比起知道结局,更苦的是看着人们明明有别的选择,却偏要往预言里钻。”她转身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眉眼,“比如某人,明明可以直接把钱包塞给她,偏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你不也是吗?为了听我们旅行的故事,假扮治安局的成员,还把她带到了你的家里,还用钱包威胁”
阿莲莫莲掀起锅盖的手顿了顿,蒸腾的白气漫过她的脸颊,让那双琉璃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转过身,嘴角噙着点说不清的笑意,短刀不知何时被别回了腰间。
“总不能直接说‘我想找人说说话’吧?”她往灶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映得她半边脸明明灭灭,“治安官的身份最方便,既能留住你们,又能顺理成章问些事——毕竟,能看见未来的人,最缺的就是‘意外’。”
她低头搅了搅锅里的粥,木勺碰到锅底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们的旅行故事里,全是我猜不到的岔路。她被熊追时居然会往树上扔魔法烟花,你为了给她抢限量饼干能排一整天队……这些蠢事,我在未来里从来没见过。”
叶白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粥盛进碗里,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晨光穿过窗纸,在她发间织出细小的光尘,倒让这栋藏在森林里的旧宅多了几分烟火气。
“所以钱包是假的威胁,逮捕预言家也是借口?”
“不全是。”阿莲莫莲把碗推到他面前,粥香混着米甜漫开来,“预言家确实存在,只不过……是过去的我。”她指尖划过碗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厌倦了躲在未来里看别人走岔路,才想找个魔女,试试看能不能把‘注定’改一改。”
叶白看着碗里浮动的米粒,忽然想起伊蕾娜昨晚讲起在沙漠里迷路时,眼里闪着的光——那是明知前路难走,却偏要撞过去的执拗。他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她要是知道自己帮的是预言家本人,大概会气得把你家屋顶掀了。”
阿莲莫莲笑出了声,这次的笑声没碎在瓷砖上,反而像落进了粥碗里,漾起一圈圈暖融融的涟漪。“那正好,”她说,“我倒想看看,她能把这未来掀出多大的窟窿。”
等到阿莲莫莲把饭做好之后呢,两人相对而坐
“三天之后,某位官员的女儿会被强盗作为人质”
“啊,不怪是预言坏事的预言家”
“其实也不算啦”
“也对,其实你预言坏事的目的是想让那些人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对吧”
“哦说来听听”
第263章 预言未来的少女
“你预言一对夫妻的丈夫只有最后一个月的生命,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珍惜时间,你预言有些人创业会失败,从而让他们不创业,你预言男女之间必定分手,从而会让他们更加长相厮守”
阿莲莫莲握着木勺的手停在半空,琉璃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清晰的波澜,像被石子搅乱的湖面。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涩,视线落在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上,“我以为这些事,除了我没人记得。”
“昨天在治安管理局,看到了些被封存的旧档案。”叶白的声音很轻,“十年前有个小镇,突然多出个‘厄运信使’,说的预言总让人不舒服,却没人真正怨过她。有对老夫妻在档案里写,‘多亏那位姑娘,我们才敢把藏了一辈子的情话都说完’。”
阿莲莫莲放下木勺,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红叶。“一开始不是故意的。”她轻声说,“看到有人要掉井里,忍不住喊了一声;看到姑娘会被骗子骗走嫁妆,忍不住多嘴提醒了一句……后来发现,那些被我‘诅咒’过的人,反而活得更认真了。”
她忽然笑了,指尖推开一点窗缝,红叶的气息涌了进来:“就像给快枯萎的花浇了壶冷水,看着它拼命扎根的样子,倒比一直顺顺利利更让人记挂。”
叶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要藏在森林里。那些被“预言”拯救过的人生,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而她自己,却始终站在岸边,看着涟漪一圈圈散去,连伸手触碰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你才说预言是被动应验的。”他拿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真正推动一切的,从来不是预言本身,是人在知道结局后的选择。”
阿莲莫莲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她耳边的碎发,像在替那些被她悄悄守护过的人,说一句迟来的谢谢。
“只不过既有想谢谢你的存在,也有讨厌你的存在”
“当然,毕竟我是一个只会做出坏预言的预言家嘛”
“可是你这样一来,就算能避免最坏的情况,但你也知道自己会遭人怨恨”
“你知道吗?我看得见自己的未来,我会跟过去一样预言他人的不幸,在所有人的怨恨之中生活下去”
叶白听到这里顿了顿
“所以你觉得只要永远这样下去就好,可是你无论如何都想见到伊蕾娜只有一次也好,你想听到他说旅行的故事,对吗”
“可是这件事我连她都没有告诉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那天晚上的那个条件,跟你诉说一路上旅途的故事”
“因为我只看得见未来的景色,听不到未来会说什么话”
“所以你早就看到了伊蕾娜会来到这个城市,然后还去偷了一套治安服的制服,然后在这个城市待了很久,甚至到了通缉,对吗”
阿莲莫莲猛地转过身,琉璃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像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她攥紧了窗沿,指节泛白,旧木窗发出细微的呻吟。
“你连这个都……”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剥开了层层伪装,露出最柔软的内里,“我确实看到了。三个月前,未来里第一次出现她的影子——黑斗篷,水晶球,在市集里被小孩追着跑。”
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混着点自嘲:“我看着她一路走到这座城市,看着她会因为没钱吃饭去摆摊骗铜币,看着她会被治安队追得满城跑……可我听不见她说话,看不见她笑起来的样子。”
“所以你偷了治安服,故意在她摆摊时出现,故意把她带回这里。”叶白的语气很平静,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藏了许久的心思。
“我想亲耳听听。”阿莲莫莲的视线飘向市集的方向,像是能穿透层层树林,看到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想知道她说‘我是最强的魔女’时,是不是真的像未来里那样,眼睛亮得像星星。想知道她讲旅行故事时,会不会手舞足蹈得打翻杯子。”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窗沿,像是在数着什么:“通缉令是真的,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把她‘留下来’的办法。我知道她会跟你一起来,知道你们会答应帮我抓预言家,知道……她会愿意跟我说说话。”
叶白看着她眼里的光,像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忽然想起伊蕾娜昨晚讲到兴奋处,差点把汤碗碰倒时的慌张。原来那些被他视作寻常的瞬间,是另一个人隔着遥远的未来,拼命想要抓住的光。
“她要是知道自己被你‘算计’了,”叶白拿起桌上的钱包,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星纹,“大概会把你的粥锅都掀了。”
阿莲莫莲却笑了,这次的笑声很轻,像落在红叶上的雪:“没关系,”她说,“至少我听过了。”
“不对哦”
“嗯?”
“通缉不是真的通缉,讨厌也不是真的讨厌啊,我想的没错的话,今天下午你会祈求伊蕾娜让他去保护那个被挟持做人质的官员女儿吧。”
“是的……”
“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就赌你会不会被这个城市的人接受感谢,如何?”
阿莲莫莲的瞳孔微微收缩,琉璃色的眼睛里映出叶白平静的脸。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的木纹,像在掂量这个赌约的重量。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我什么都看不见。”叶白放下钱包,站起身,晨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但我知道伊蕾娜。她昨天还在抱怨你抢她钱包,今天就能因为你一句‘需要帮忙’,冲在最前面挡魔法。”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仍站在窗边的阿莲莫莲,红叶落在他的肩头:“被人需要,被人记挂,被人在生气时还忍不住惦记——这才是能打破‘注定’的东西。”
阿莲莫莲望着他消失在红叶深处的背影,忽然伸手捂住了嘴。灶膛里的火苗渐渐平息,粥的香气还在屋里弥漫,像某种温柔的预兆。
她轻声笑了,带着点湿润的暖意:“好啊,”她说,“我赌。”
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几片红叶落在灶台上,像在替这场未知的赌局,落下第一枚筹码。
第264章 结局
“咦,预言家啊都怪那家伙害我老婆跑真的不对,你想知道玉人家究竟是谁也傻了,我才不知道,我还想请你告诉我嘞”
“预言家是谁,是吗?我也想知道啊,话说回来,你该说是之前算命的魔女,咦,认错人吗?长得很像的耶”
“那个预言家害人家体重翻倍了啦,你看人家的身体变得这么丑,都怪预言家说我会胖。咦,那是因为我的饮食习惯有问题,要你管啊,滚开!”
诸如此类,伊蕾娜每天频繁的进行接访调查,但却不得到关键性的成果
之前有人看见过他,所以他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人才,对。宛如还是圣龙般的身影,再加上不胫而走的谣言,让伊蕾娜无法掌握预言家的为人
在这几天当中,伊蕾娜当然每天都规规矩矩的朗读自己的日记给阿莲莫莲听
顺带一提,阿莲莫莲对于那个有很多伊蕾娜的国家相当感兴趣,甚至还问出了
“这么说来伊蕾娜一定是占有欲比较强的那位吧”
那一天伊蕾娜狠狠的揍了枕头头一顿
隔一天一来那索性直接去找了大人物询问
出乎意料的是一说出在调查预言家就轻而易举的见到了领主小姐,这里这个城市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很遗憾,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详细资讯,一定是因为他看得见未来,因此知道要怎么不让自己被别人看到消失的方法吧,我们过去跟踪他好几次,试图掌握他的真实身份,却完全查不到他到底是谁。”
随后呢伊蕾娜又去寻找了这个城市的治安官
结果就是呢一点信息都没有,实在是太隐秘了
他今天也是一样再次回去朗读了他旅行的故事
隔天那名预言家的调查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预言家好像出现了”
伊蕾娜造访领主看有无情报,得到的却是事后的报告
“巨源的对象是住在这个城里的某位官员的女儿,中午突然现身的预言家对他女儿留下,你今天会被强盗集团当做人质这则寓言,然后就消失了”
“人质是吗……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
“他在自己家里等话说魔女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要我从强盗团手中保护他,对不对”
“你真清楚,话虽如此也无法避免预言家所说的未来”
当伊蕾娜抵达官员家的时候,强盗团已经闯进里头,女孩的脖子上也架着刀被当做人质挟持了
在治安局的重重包围中,强盗团的其中一名成员用力嘶吼
“可恶啊,我们的计划怎么可能曝光?应该完美无缺的啊”
那个男人看起来非常焦急,不过女孩子遭到挟持治安维护局显然也无法贸然出手,完全陷入焦灼状态
“嘿,呀!”
伊蕾娜偷偷暗处使出魔法,把男子的手冻成了冰棍
最后事后才知道很久以前就有强盗团加办成管家女仆混进官员家中,试图威胁官员的生命
之后的几天,伊蕾娜都会去造访一下领主
而领主都会给出那位预言家给出的预言
不出所料的是他们被预言家指明每个人都十分理解预言无论如何都会实现
而那群人的反应也相当有趣,他们都会以预言会实现为前提行动,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只会更加的不幸吧
伊蕾娜也渐渐开始理解了预言家的所作所为
他找到领主请领主提供资料给他,领主非常爽快的接受,但资料全部都放在治安维护局里了
领主给伊蕾娜写了封介绍信,随后伊蕾娜在下午的时候便抵达了治安维护局
“全部都是,请看”
令伊蕾娜惊讶的是数量令人叹为观止,叠起来甚至可能跟伊蕾娜的身高一样高
“我听领主大人说过了,您在协助我们锁定预言家的身份呢,我会在柜台有什么问题请随时问我,不要客气”
伊蕾娜点了点头,随后直接一头扎进了资料堆里面
等到了傍晚之后,既然都已经来到了治安维护局,伊蕾娜想既然阿莲莫莲在这里工作的话,想要跟她一起回家
也正是在这里,伊蕾娜第一次察觉到了不对劲
“请稍等一下,我翻一下名单”
伊蕾娜等了一会儿
“伊蕾娜小姐,那位真的是治安维护局的职员吗?局里面并没有叫做阿莲莫莲的人”
伊蕾娜捏着介绍信的手指猛地收紧,纸角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她愣在原地,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嗡嗡作响——没有阿莲莫莲这个人?
怎么可能。
她明明见过对方穿着治安官制服的样子,见过她腰间那把擦得锃亮的短刀,见过她在森林里的旧宅里端出热粥时的样子……甚至昨天晚上,她还坐在那张沙发上,听自己抱怨旅行中遇到的麻烦。
“您确定吗?”伊蕾娜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资料堆的边缘,“就是……琉璃色眼睛,经常穿深色制服,大概这么高。”她比划着阿莲莫莲的身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接待员摇了摇头,指尖在名册上划过最后一行:“名册上真的没有。而且您说的特征很特别,琉璃色眼睛的人不多,我要是见过肯定有印象。”
伊蕾娜没再说话,转身冲出治安维护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慌乱的尾巴。她一路往森林的方向跑,斗篷的下摆扫过满地红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在脑海里炸开:阿莲莫莲从不提治安局的同事,她住的地方离市区远得离谱,她对预言家的了解细致得不像个普通治安官……还有叶白,他那天在门口放桂花糕时,看阿莲莫莲的眼神明明带着探究,却什么都没说。
“骗子……”伊蕾娜喘着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昨天她喝剩的咖啡杯,灶台上的粥锅干干净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直到她瞥见沙发缝里露出的一角灰布——那是件叠得整齐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和传说中预言家的打扮一模一样。
伊蕾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她走过去,轻轻抽出斗篷,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温度。斗篷内侧绣着一行极小的字,是阿莲莫莲的笔迹:
“有些未来,需要魔女来改写。”
窗外的红叶还在簌簌飘落,伊蕾娜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忽然想起叶白说过的话——“真正推动一切的,从来不是预言本身,是人在知道结局后的选择。”
伊蕾娜冷静下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那个家伙的回来
等到晚上阿连莫连如愿以偿都回来了
“今天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依然没有呢,只不过我想跟你讲一件很有趣的故事在我旅行途中发生的”
“什么故事啊?”
“某个地方有某个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的女性”
“对不起,我好像听不懂依琳那时候也在说什么”
“那我就说的更直白一点吧,你就是预言家”
伊蕾娜直接直白的公布了答案,随后又缓缓开口
“身为预言家,你是为了让我说出旅途中的故事才假扮成治安维护局的人,对不对?不过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想听故事就是了”
“因为他想要看看站在光里面的人生活是怎么样的”
叶白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阿莲莫莲握着门把的手僵住了,琉璃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像被戳破的气泡。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叶白走到伊蕾娜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那枚绣着星星的钱包,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她看得见所有黑暗的未来,却看不见光。”他把钱包放在桌上,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响,“你的故事里有沙漠的热风,有雪山的星光,有被熊追着跑时还不忘放魔法烟花的傻气——这些都是她在未来里看不到的东西。”
阿莲莫莲终于转过身,背对着门口站着,月光在她脚下铺了层银霜。“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未来时,你正在一个小镇的酒馆里,跟老板讨价还价要赊账。”她忽然笑了,带着点释然的温柔,“那时候我就想,原来有人可以活得这么……不管不顾。”
“所以你偷治安服,设圈套把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听这些‘不管不顾’的故事?”伊蕾娜挑眉,语气里的火气早就散了,反而多了点无奈的纵容,“你知道我为了查预言家跑断了多少腿吗?”
“知道。”阿莲莫莲转过身,琉璃色的眼睛里映着屋里的灯光,“我还知道你会发现我的身份,知道你会生气,知道……你不会真的把我当骗子。”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里面画满了小小的插画——有伊蕾娜啃桂花糕的样子,有她挥舞魔杖的背影,还有她对着枕头撒气时鼓起来的脸颊。
“这些都是我听故事时画的。”她把本子推过来,指尖微微发颤,“我想把它们记下来,万一以后看不见了呢。”
伊蕾娜翻着本子,忽然停在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红叶纷飞的树下,旁边写着一行字:“或许未来可以不只有预言。”
“伊蕾娜,你知道他最近一个预言是什么吗?”
伊蕾娜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叶白会突然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他说在今天晚上你会对他彻底失望,然后跑出这个屋子,顺带一提,你还哭了,而他则会继续留在这个城市预言他人的不幸”
“笨蛋,真是个大笨蛋”
“笨蛋好像也不错,因为能与你相遇”
如他预言的一样,伊蕾娜在那一天离开了他的家
在伊蕾娜跑出去后,夜白并没有着急追上去
“看来是我赢了,预言真的都应验了”
“这可说不准呢,这次她可没有哭,而且还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呀,接下来就是城镇中的意见了”
叶白笑了笑,随后从房间里面拉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那位领主小姐
阿莲莫莲猛地抬头,琉璃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未来。领主小姐从叶白身后走出,身上还带着市集的烟火气,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木盒。
“其实我们早就想谢谢你了。”领主小姐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红叶形状的徽章,每枚上面都刻着不同的名字,“三年前您预言城西粮仓会漏雨,我们提前修补,才没让冬天的存粮发霉;去年您说码头会有海啸,我们及时转移了船只,没一人受伤……”
她拿起一枚徽章,上面刻着“阿莲莫莲”三个字:“大家嘴上抱怨您的预言晦气,却都偷偷记着这些事。叶白先生找到我们时,我们才知道,那个总在暗处提醒我们的预言家,就是您。”
阿莲莫莲的指尖抚过那些徽章,冰凉的金属上仿佛还带着人们的温度。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眶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您说预言会应验,但人可以选怎么走向未来。”叶白靠在门边,望着窗外红叶纷飞的方向,“现在轮到大家选了——他们选了记住您的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伊蕾娜顶着一头红叶冲了进来,斗篷上还沾着草屑:“喂!你们居然瞒着我偷偷开会!”她把一个油纸包拍在桌上,里面是热腾腾的桂花糕,“我刚才在市集听人说要给预言家送感谢礼,就知道是你这家伙!”
她瞪了阿莲莫莲一眼,却忍不住把一块最大的桂花糕塞进对方手里:“算你运气好,遇到本魔女这么大度的人。还有,你的预言错了——我才不会失望,更不会哭。”
阿莲莫莲握着那块还带着温度的桂花糕,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魔女、含笑的叶白,还有举着徽章的领主小姐,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声很轻,却像一道光,劈开了所有被“注定”笼罩的未来。
窗外的红叶还在落,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萧瑟。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三个身影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个再也不会散开的约定。
或许未来仍有厄运,但至少此刻,预言家知道,自己再也不用独自站在黑暗里了。
(孩子们这个结局怎么样呢?庆贺吧,这是友老师的神力)
第265章 走在树林的两个旅人
“好饿啊……小叶白,快给我点面包吃吧……”
“给,这最后一块了”
一片茂密的树林里走着两个人
伊蕾娜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抱怨:“早知道那家伙的预言最后会变成全城送锦旗,我们就该多留两天蹭饭的。”她踢开脚边一块圆石,斗篷下摆扫过厚厚的落叶,惊起几只躲在叶堆里的小虫。
叶白把水壶递过去,看着她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水:“再往前走两里地,应该能到下一个小镇。”他抬手拨开一根横在眼前的树枝,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碎成点点金斑。
“说起来,阿莲莫莲最后塞给你的那个小布包是什么?”伊蕾娜抹了把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叶白怀里的布袋,“该不会是她偷偷攒的铜币吧?”
叶白无奈地摇摇头,解开布袋绳。里面滚出几枚红叶徽章,还有一本眼熟的插画本——正是阿莲莫莲画满伊蕾娜糗事的那本,最后一页新添了幅画:森林小道上,两个旅人并肩走着,前面隐约能看到小镇的炊烟。
“她说‘未来的故事,该你们自己写了’。”叶白把徽章分给伊蕾娜一枚,上面刻着小小的“魔女”二字。
“啊,烦死了,面包吃完就只能啃那干巴巴的肉干了”
“谁叫你不多买点面包,偏偏盯上那肉干的”
伊蕾娜掏出最后一块硬邦邦的肉干,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瞅,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还不是那肉干摊子的老板说‘这是用雪山牦牛肉做的,吃了能扛饿三天’,谁知道硬得能当武器!”她赌气似的咬了一口,牙床差点被硌得发麻。
叶白从背包里摸出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飘出淡淡的蜂蜜香:“蘸点这个试试。”是之前在红叶城买的野花蜜,伊蕾娜当时嫌太甜,这会儿却眼睛一亮,立刻把肉干戳进罐子里转了两圈。
“唔……好像没那么难嚼了。”她含着肉干含糊道,蜂蜜的甜混着肉香在舌尖化开,总算没那么委屈了。
两人并肩走着,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伊蕾娜忽然瞥见叶白背包侧袋露出的一角——是那本插画本。她伸手抽出来,翻到画着自己啃桂花糕的那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你说阿莲莫莲现在在干嘛?会不会又在给谁瞎预言‘你三天后会掉井里’?”
“说不定在教孩子们画插画。”叶白望着前面隐约出现的小镇轮廓,“领主说要在城里开个学堂,请她去当老师。”
伊蕾娜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也是,总比整天躲在森林里强。”
“早知道就坐扫帚赶路了”
“不是你非要下来体验一下在林中行走的感觉吗”
“那不是很久没体验过吗?再说了就两里地,难道能给我累趴?”
伊蕾娜往树干上重重一靠,斗篷上的枯枝败叶簌簌往下掉,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发梢都被黏得贴在脸颊上:“这破树林是跟我有仇吗?走三步勾一次斗篷,走五步绊一次脚,再这么下去,我宁愿被阿莲莫莲预言‘下一秒会被树杈戳中屁股’。”
叶白蹲下身,帮她解开缠在靴跟上的藤蔓,指尖触到她鞋边磨出的毛边:“谁昨天还说‘林间漫步多有诗意,比坐扫帚吹冷风强百倍’?”他说着从背包里翻出双轻便的布鞋,“换这个吧,你的长靴快被石头磨穿了。”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脱了靴子,脚刚伸进布鞋就舒服地喟叹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说真的,这两里地怎么比我上次穿越沙漠还累?”她踢了踢脚下的腐叶,惊起一只肥硕的甲虫,吓得往后跳了半步,正好撞进叶白怀里。
“小心点。”叶白扶着她的肩膀站稳,目光落在前方晃动的树影里,“其实刚才路过岔路口时,你非要往左边走,说‘直觉告诉我这边有野果子’,不然早该到了。”
“那不是没找到野果子吗!”伊蕾娜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却悄悄红了,“再说了,谁知道右边那条路是对的?说不定走右边会掉进猎人的陷阱!”
叶白从怀里摸出块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打开是半块芝麻饼,还是前天在红叶城买的:“先垫垫?这是最后一点干粮了。”芝麻的香气混着松针的味道漫开来,伊蕾娜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抢过芝麻饼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道:“算你……唔……有点远见。”饼渣掉在衣襟上,她浑然不觉,眼睛却突然亮起来——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能看到远处屋顶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白烟,隐约还能听见孩童的嬉笑声。
“是小镇!”伊蕾娜一把拽住叶白的手腕就往前冲,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我好像闻到烤鸡的香味了!还有蜂蜜蛋糕!这次我要吃三个!不,五个!”
叶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她像只被香味勾走的小兽,忍不住伸手替她拂掉斗篷上沾着的苍耳:“慢点跑,别又被树根绊倒——上次在雪山追野兔崴了脚,是谁哭丧着脸让我背了三里地?”
“那、那是意外!”伊蕾娜的脚步顿了顿,耳根更红了,却还是攥紧他的手腕不放,“这次不一样,烤鸡在召唤我!”话音刚落,脚下果然被一截横卧的树根绊了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叶白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两人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滚了半圈才稳住。伊蕾娜趴在他胸口,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草木香,刚想抱怨,却发现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块芝麻饼,油纸都被揉皱了,饼却没掉渣。
“你这人……”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撑起身子想爬起来,却瞥见他肩上落了片鲜红的叶子,像极了阿莲莫莲那本插画里的配色,“喂,你肩上有片红叶。”
叶白抬手把叶子摘下来,夹进那本插画本里,正好夹在画着红叶城的那一页:“留着当书签。”他坐起身,拍了拍她斗篷上的泥土,“现在还觉得林间漫步有诗意吗?”
“哼,等我吃了烤鸡就有了!”伊蕾娜跳起来,拍掉裤子上的草屑,忽然指着前方欢呼,“你看!是小镇的木牌!”
那木牌歪歪扭扭地立在路口,上面刻着“风语镇”三个字,旁边还画着个吹着笛子的小人。镇上的炊烟越来越浓,烤鸡的焦香混着麦香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伊蕾娜拉着叶白往镇上冲,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斗篷的下摆扫过路边的蒲公英,白色的绒毛漫天飞舞。
“我要先去面包房!”
“先找家客栈放下行李。”
“不行!蜂蜜蛋糕会卖光的!”
“客栈老板说不定有现烤的。”
两人的拌嘴声被风吹散在小镇的巷口,阳光穿过木牌上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会跳动的金子。叶白看着伊蕾娜雀跃的背影,摸了摸怀里的插画本,里面的红叶书签轻轻晃动,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属于你们的新故事啊。
第266章 全是吃的镇子
(本章灵感来源于熊出没)
“我在做梦,对吗?伊蕾娜?这他妈一定是假的,我一定是最近吃东西吃多了”
“不,好像这玩意儿就是真的”
“虽然说我们都会魔法,但这个东西真的有点离谱了”
“我同意……谁家好人在树上会长出茄子”
这次两个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自从从风语镇出来之后,继续向东旅行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呃,奇怪的国家吧
叶白盯着头顶那棵歪脖子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插画本的封面。树枝上挂着的不是叶片,而是紫莹莹、沉甸甸的茄子,有的还带着新鲜的蒂,被风一吹晃悠悠地蹭着旁边垂下来的黄瓜,活像串成了一串怪模样的风铃。
“这地方的土壤是被施了什么咒吗?”他抬手碰了碰离得最近的一个茄子,表皮光滑带着凉意,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泥土腥气,真实得不像话。
伊蕾娜蹲在不远处的草丛边,手里捏着一颗从蒲公英杆上摘下来的草莓,红色的果浆沾在指尖。她皱着眉把草莓凑到鼻尖闻了闻,又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味道是真的……但蒲公英长草莓,这比上次在雪山遇到会说话的雪狐还离谱。”
风从林间穿过去,带着一种陌生的草木气息,吹得树上的茄子和黄瓜沙沙作响。他们身后的路已经隐没在层层叠叠的奇花异草里,那些植物像是被谁胡乱拼接在一起——牵牛花的花瓣里嵌着麦粒,蕨类植物的叶片边缘结着小番茄,连路边的石头缝里都钻出了带着豆角的藤蔓。
叶白弯腰捡起一块掉落的“树叶”,那东西看着像枫叶的形状,摸起来却硬邦邦的,仔细一看居然是块烤熟的麦饼,还带着点芝麻香。他把麦饼递到伊蕾娜面前,眉头拧得更紧:“你看这个。”
“天哪,”伊蕾娜瞪大了眼睛,“这地方难道是个会自己长食物的国度?可谁家的植物会这么……混乱啊?”她站起身,忽然指着前方的矮树丛惊呼,“还有那个!”
树丛里藏着几株半人高的植物,枝干上缠着发光的藤蔓,藤蔓的节点处挂着一个个巴掌大的、圆滚滚的东西,蓝白相间的纹路看着眼熟——那分明是他们在风语镇买过的蜂蜜蛋糕,连表面的糖霜都亮晶晶的,仿佛刚从烤箱里拿出来。
叶白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见“啪嗒”一声,一个黄澄澄的东西从头顶掉下来,砸在他脚边。是个柠檬,却长在本该结苹果的树杈上,表皮还沾着几片苹果叶。
“魔法波动很奇怪,”伊蕾娜抬手按在眉心,低声道,“不像是人为施加的咒语,更像是……这里的土地本身就这样。”她顿了顿,忽然扯了扯叶白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和紧张,“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长着烤鸡的树?”
叶白刚想反驳,就看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赫然插着一根木签,上面串着两只油光锃亮的烤鸡,鸡皮焦脆,甚至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旁边的枝条上还挂着一小袋盐粒。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惊。
“好吧,”叶白深吸一口气,把那颗麦饼形状的枫叶塞进怀里,“看来我们确实闯进了个了不得的地方。先往前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这里的人问问——总不能让茄子一直长在树上。”
伊蕾娜已经快步跑到烤鸡灌木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鸡皮,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顿时眼睛发亮:“不管怎么说,至少午饭有着落了!”她回头冲叶白招手,“快过来帮我摘下来!说不定前面还有长着蜂蜜蛋糕的花呢!”
“你说下的雨不会是吧?”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叶白刚帮伊蕾娜把烤鸡从灌木上摘下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簌簌”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天上飘来几朵胖乎乎的白云,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不像寻常云朵那样轻薄,倒像是堆在烤炉里的被人揪了几朵挂在天上。
“你看那云,”他扯了扯伊蕾娜的斗篷,“颜色有点不对劲。”
伊蕾娜正举着烤鸡啃得满嘴流油,闻言含糊不清地抬头:“嗯?像草莓味的……”话音未落,一滴黏糊糊的东西掉在她鼻尖上。她抬手一抹,指尖沾了团粉白色的糖霜,放进嘴里一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是甜的!真的是!”
话音刚落,天上的云朵像是被戳破的糖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不是水珠,而是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粉色的带着草莓香,白色的裹着奶香,还有些缀着细碎的彩糖粒,落在树叶上、草丛间,甚至他们的斗篷上,轻轻一捻就化在指尖。
叶白伸手接了一朵,看着那蓬松的糖絮在掌心慢慢变软,哭笑不得:“还真让你说中了……这地方连下雨都跟吃的过不去。”
伊蕾娜已经扔下烤鸡,张开双臂在雨里转圈,斗篷扫过满地的糖粒,沾得满身甜香。她抓起一把落在地上的塞进嘴里,含糊地喊:“比风语镇的蜂蜜蛋糕还甜!叶白你快尝尝!”
风卷着雨飘过树林,那些长着食物的植物像是被喂饱了,茄子更紫了,草莓更红了,连灌木上的烤鸡都仿佛多了层糖衣,油光更亮。叶白看着伊蕾娜被糖霜沾白的鼻尖,忽然觉得这荒诞的场景里藏着种奇妙的温柔,就像有人把童话书里的甜点世界搬到了现实里。
“别吃太多,”他走过去拉住她,指尖蹭到她脸上的糖粒,“等会儿要是下起肉汤雨,你岂不是要抱着树干喝个饱?”
“那更好啊!”伊蕾娜舔了舔唇角的糖霜,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前面还有会掉巧克力的山呢!”她忽然指着远处的山坡,那里隐约有个棕色的影子在动,“你看那是什么?”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坡上立着个毛茸茸的大家伙,正背对着他们,用爪子够着树上挂着的一串香肠,圆滚滚的背影看着像头熊,却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那熊似乎听见了动静,猛地回过头,露出一张憨乎乎的脸,手里还攥着半根啃了一半的香肠。
四目相对的瞬间,熊手里的香肠“啪嗒”掉在地上,它瞪圆了眼睛,嘴里的肉沫都忘了咽:“你、你们是谁?怎么闯进俺的林子了?”
伊蕾娜刚要说话,天上的雨忽然变了调,落下几颗圆滚滚的硬糖,砸在熊的脑袋上。熊“嗷”了一声,抱着头跳起来:“又是这破雨!昨天掉馅饼砸得俺头疼,今天改了?”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忍俊不禁——看来这奇怪的国度里,不止植物会结食物,连天气都带着股子烟火气。而眼前这头会说话的熊,大概就是这里的“原住民”了。
第267章 “甜”
那熊揉着被硬糖砸中的脑袋,看清叶白和伊蕾娜身上沾着的,眉头皱成个疙瘩,粗声粗气地说:“你们是外乡人吧?俺这迷雾林可不是随便能闯的,前两天刚掉过冰雹大的杏仁酥,砸坏了俺半窖的蜂蜜呢!”
伊蕾娜从斗篷兜里掏出把裹着彩糖粒的,朝它举了举:“我们是路过的旅人,不是故意闯进来的。这个给你吃?比香肠甜哦。”
熊的鼻子动了动,视线黏在上,喉结滚了滚,却还是梗着脖子:“俺才不稀罕甜腻腻的玩意儿!俺是这片林子的守护者,得问清楚你们的来历。”话虽如此,它的爪子却悄悄往地上那半根香肠挪了挪,脚尖把香肠往自己这边勾了勾。
叶白忍不住笑了,指了指它褂子上沾着的面包屑:“守护者平时就靠树上的香肠充饥吗?”
熊的耳朵尖红了,嘟囔道:“这林子邪门得很,开春长面包树,入夏结烤肉串,到了秋天,连石头缝里都能冒出腌黄瓜。俺不吃这些,难不成啃树皮?”它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糟了!俺晾在石头上的果酱还没收呢,别被这糖雨泡坏了!”
说着它转身就往山坡后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粗声喊道:“你们别乱走!这里的雾会骗人,昨天有个南瓜滚进雾里,再出来就变成会跑的南瓜灯了!”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穿过一片挂满糖葫芦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个用藤蔓搭的小窝棚,棚子下的石板上果然摆着十几个陶罐,里面盛着橙黄的橘子酱、深红的树莓酱,被雨撒上了层薄薄的糖霜。
熊手忙脚乱地用粗布盖住陶罐,看见他们跟来,也没再驱赶,只是闷头把掉在地上的香肠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草屑就往嘴里塞。
“这林子到底是什么地方?”叶白蹲下身,看着脚边一朵正在慢慢融化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食物?”
熊嚼着香肠,含糊地说:“老一辈的熊说,这里以前是个甜点师的花园,他去世后把魔法都留在了土里。刚开始只是长出些小饼干,后来越来越奇怪,连天上都开始掉吃的了。”它指了指窝棚角落堆着的木桶,“俺去年攒了一整年的麦芽糖,结果上个月下了场啤酒雨,全给冲成糖水了。”
话音刚落,天上的雨忽然停了。一阵风吹过,带着股浓郁的黄油香,远处的雾霭里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熊的耳朵竖了起来,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坏了,是铁皮糖人醒了。它们最爱抢俺的果酱,上次还把俺藏的松果糖偷了个精光!”
伊蕾娜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雾中走出几个半人高的影子,浑身闪着金属光泽,仔细一看,竟是用铁皮焊成的人形,关节处还沾着没融化的硬糖,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小铁桶,正“咔嗒咔嗒”地朝这边走来。
“它们要干什么?”伊蕾娜握紧了腰间的短杖。
熊往窝棚后缩了缩:“抢吃的!它们的铁皮肚子能装下三陶罐果酱呢!”
叶白忽然注意到铁皮糖人脚下的草地——那些被雨淋湿的草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像是被糖渍腌过一般。他心里一动,拉了拉伊蕾娜的衣袖:“它们好像怕水?”
话音未落,领头的铁皮糖人已经走到近前,它歪了歪锈迹斑斑的脑袋,伸出铁爪就去抓石板上的果酱罐。熊急得嗷嗷叫,却不敢上前。
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从斗篷里掏出个水囊——那是他们出发时灌满的清水。她对准铁皮糖人的关节处泼了过去,只听“滋啦”一声,硬糖黏住的关节瞬间松动,铁皮糖人踉跄了一下,竟往后退了半步。
“真的有用!”伊蕾娜眼睛一亮。
熊也反应过来,抱起一个空陶罐就往溪边跑,回来时罐子里装满了水,学着伊蕾娜的样子朝铁皮糖人泼去。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装橘子酱的陶罐,橙黄的果酱泼了铁皮糖人一身,黏住了它们的铁爪。
“嗷呜!”熊趁机扑上去,一把抱住领头糖人的铁皮腰,竟把它撞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天上忽然又开始“下雨”,这次掉下来的却是一颗颗圆滚滚的弹珠糖,砸在铁皮糖人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叶白抬头一看,只见刚才那几朵粉色云朵不知何时又飘了回来,边缘正不断往下掉着弹珠糖。
“这天气是帮哪边的?”伊蕾娜一边躲闪弹珠糖,一边用水囊继续泼向铁皮糖人。
混乱中,铁皮糖人们被果酱黏住了爪子,又被弹珠糖砸得东倒西歪,终于“咔嗒咔嗒”地退回了雾里。
熊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果酱和弹珠糖,忽然“噗嗤”笑了出来:“还是头回打赢它们!多亏了你们。”它爬起来,从窝棚里翻出个油纸包,递过来,“这个给你们,俺攒的榛子糖,比顶饿。”
油纸包里的榛子糖裹着金箔纸,剥开后露出深棕色的糖块,咬一口满是坚果香。伊蕾娜刚含进嘴里,就听见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不是沉闷的轰鸣,而是带着股焦糖味的“咕噜”声。
熊的脸色变了:“不好,是焦糖闪电要来了!那玩意儿掉下来能把石头都烤化,咱们得去山洞口躲躲!”
它说着就往山坡后的巨石跑去,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赶紧跟上。跑过那片挂满香肠的树林时,伊蕾娜瞥见刚才那只灌木上的烤鸡,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两对翅膀,正扑腾着想要飞起来。
“这地方果然越来越奇怪了……”她小声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等到三个人跑到山洞里面躲好之后才有闲心下来闲聊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熊正用爪子拍掉身上沾着的弹珠糖,听见伊蕾娜的话,爪子顿了顿,瓮声瓮气地说:“俺叫憨夯,俺娘说这名字好养活。”它指了指洞口一块被熏得发黑的岩石,“以前俺爹在的时候,说这山洞是老甜点师藏工具的地方,你看那石头上的黑印,都是烤饼干的炉子熏的。”
叶白凑近看了看,岩石上果然有圈规整的焦痕,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糖渣,摸上去硬硬的,像凝固的糖浆。“你们一直住在这林子里?”
“嗯,”憨夯往火堆里添了块木头——那木头烧起来竟带着股焦糖味,“俺家祖辈都守着这片林子。以前还好,天上掉的都是软乎乎的糖糕,自从十年前那场巧克力泥石流之后,啥怪天气都来了。”它忽然压低声音,“俺偷偷告诉你们,那泥石流冲出来个亮晶晶的东西,像块大冰糖,埋在西边的沼泽里,打那以后,铁皮糖人就开始到处乱逛了。”
伊蕾娜啃着榛子糖,眼睛亮起来:“大冰糖?难道是魔法核心之类的东西?”她在旅行中听过不少关于古代魔法器物的传说,总觉得这林子里的怪事定有源头。
“谁知道呢,”憨夯撇撇嘴,“上次俺想去找找看,刚走到沼泽边,就从水里冒出好多会咬人的姜饼鱼,差点把俺爪子啃秃了。”它忽然一拍大腿,从窝棚角落里拖出个藤筐,里面装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生锈的铜勺子比脸盆还大,缺了口的铁锅边缘缠着麦芽糖,还有个布满细孔的筛子,筛眼里卡着些没化的彩虹糖。
“这些都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憨夯拿起那把大铜勺,“俺爹说这是老甜点师搅糖浆用的,能一次熬出十桶蜂蜜糖。”
“你一直待在这个林子里面,不会感觉到寂寞吗?”
憨夯往火堆里扔了块泛着霉斑的焦糖木,火苗舔着木头的纹路,把它脸上的褶子照得像块没揉开的面团。“寂寞?”它嗤笑一声,爪子在满是糖渍的石头上蹭了蹭,“这片林子热闹着呢——热闹得能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伊蕾娜正舔着指尖的榛子糖渣,听见这话愣了愣。
“东边的奶霜兔?”憨夯掰着爪子数,声音像磨钝的镰刀刮过糖块,“它们酿的甜酒里掺着雾蘑菇的孢子,喝了能让你看见已故的亲人——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对着堆毛茸茸的骗子哭鼻子。”它顿了顿,往火堆里啐了口带坚果壳的唾沫,“南边的果冻鱼更妙,晒太阳的时候能映出你最想要的东西,去年有只迷路的狐狸盯着它们看了三天,最后一头扎进果酱湖里淹死了,你猜它看见什么?”
叶白没接话,洞壁上那些歪扭的刻痕在火光里明明灭灭,像是在发抖。
“还不是看见自己窝在堆满鸡骨头的树洞里,”憨夯咧开嘴笑,露出沾着香肠渣的牙,“老面包精说那是‘甜味儿的诅咒’,越想吃什么,就越会被什么骗。它自己呢?守着棵结发霉面包的破树,每天对着树洞念叨‘当年的肉桂卷多香啊’,好像念叨得够久,就能把腐烂的霉味念成黄油香似的。”
它忽然抓起那把生锈的大铜勺,往洞壁上重重一磕,震得筛子里的彩虹糖哗哗作响。“十年前巧克力泥石流下来的时候,俺爹就是为了抢那罐没被冲跑的草莓酱,陷在泥里没出来的。”憨夯的声音低了下去,爪子无意识地抠着铜勺上的麦芽糖,“他总说‘这是老甜点师留下的念想’,念想能当饭吃吗?最后还不是成了巧克力酱里的一块骨头渣。”
伊蕾娜手里的榛子糖不知何时化了,黏在掌心像块化不开的蜡。
“那糖心?亮晶晶的?”憨夯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山洞里撞出回声,“俺爹当年也见过,说那是‘所有甜味的根’。根?依俺看就是块裹着糖衣的石头,让大家伙儿争来抢去,忘了这林子里的面包树早就不结果,果酱湖里漂着的都是发胀的姜饼鱼尸体。”它指了指洞口,刚才那只会飞的烤鸡正撞在岩石上,两对翅膀徒劳地扑腾着,翅膀上的焦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块被苍蝇盯上的糖稀。
“你们外乡人觉得这地方像童话?”憨夯站起身,粗布褂子上的补丁随着动作晃悠,“等你们看见蜂蜜獾被姜饼鱼啃得只剩半条腿,还在喊‘糖心会救我们’的时候,就知道这甜味儿是什么了——是裹着蜜糖的裹尸布。”
洞外忽然刮过一阵风,带着股焦糊味,把几片烤焦的面包屑吹了进来。憨夯抬头看了看洞口,又低头抠了抠爪子缝里的糖渣,声音轻得像片融化的:“但有什么办法呢?离开了甜味儿,这片林子就只剩下石头和烂泥了。我们的一切,都是属于这个地方的”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焦糖木的烟在洞顶聚成一团,像朵沉甸甸的、不会下雨的乌云。
第268章 小日常
自从离开了那个奇奇怪怪的镇子之后,算了,你们自己看吧
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你正常一点啊……”
伊蕾娜一脸无语的看着叶白
“我是一条白色的毛毛虫,嘿嘿嘿”
是的,没错
这个时候叶白趴在地上像一条毛毛虫一样移动着
“我们还在赶路呢,你正常一点啊”伊蕾娜无奈的捂住了脸
“你看我哪里不正常了,我都不挺好的吗?而且这样前景也好,有意思,你也快试试”
“不要”
“好吧”
伊蕾娜就这样看着叶白慢慢的蠕动着
就实在没办法提着他的后脖颈,把它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把他抱起,坐上扫帚直接光速前进
扫帚带起的风把叶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手忙脚乱地抓着扫帚柄,白色外套下摆像被扯住的风筝尾巴:“哎哎哎慢点!我这‘毛毛虫’要被吹成飞蛾了!”
伊蕾娜低头看了眼挂在扫帚边的他,嘴角憋着笑:“知道怕了?刚才在地上拱得挺欢,现在知道赶路要讲效率了?”
叶白把脸埋进她后背,声音闷闷的:“谁知道你突然开火箭模式啊……草原风这么大,万一我被吹下去,真变成一条贴在草叶上的白虫子怎么办?”
“那正好,”伊蕾娜故意晃了晃扫帚,“让草原上的蚂蚱看看,什么叫会飞的毛毛虫。”
叶白立刻死死抱住她的腰:“别闹!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我正常走路,一步三回头那种,绝对不拱了!”
扫帚渐渐慢下来,悬在一片开着紫花的草甸上方。伊蕾娜低头能看见花丛里藏着几只圆滚滚的地鼠,正探头探脑地看他们。叶白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瞅,突然眼睛一亮:“你看那地鼠!它挖洞的样子比我刚才爬得还卖力!”
“再提爬我就把你丢下去跟它作伴。”伊蕾娜指尖在扫帚柄上敲了敲,“前面好像有牧民的帐篷,去借点水,顺便让你醒醒脑,别总惦记着当虫子。”
叶白立刻点头如捣蒜,手指却偷偷戳了戳她的胳膊:“那……等借完水,我们能不能在草地上打个滚?就一下,比毛毛虫爬正常多了!”
伊蕾娜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先到帐篷再说。”
扫帚缓缓落地时,叶白几乎是蹦着跳下去的,白色外套扫过紫花,带起一串细碎的花瓣。他回头冲伊蕾娜笑:“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刚破茧的蝴蝶?”
“像只刚从扫帚上摔下来的傻鸟。”伊蕾娜收起扫帚
叶白也不恼,弯腰捡起片沾在衣摆上的紫花瓣,往伊蕾娜头发上一插:“傻鸟配仙女,正好。”
话音刚落,远处帐篷里传来一阵铃铛响,一个裹着羊皮袄的小孩掀开帘子探出头,看见他们便咧开嘴笑,露出两排豁牙。叶白立刻挥手打招呼,白色外套在风里鼓成个圆滚滚的气球:“你看,有人欢迎傻鸟呢!”
伊蕾娜没好气地把花瓣从头发上摘下来,却悄悄别在了他的外套纽扣上:“再贫嘴,借水的时候就让你学毛毛虫给人家表演节目。”
叶白立刻捂住嘴,眼睛却骨碌碌转,趁她不注意,偷偷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沾了满背的草屑。等伊蕾娜回头时,他已经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拍着衣服:“走吧走吧,去借水,我保证乖乖的。”
小孩举着个木碗跑过来,碗里盛着亮晶晶的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刚挤的羊奶,上面还浮着层奶皮。叶白刚要伸手去接,被伊蕾娜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只好乖乖说谢谢,接过碗时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却还是仰脖喝了大半,奶胡子沾在下巴上,倒真像只偷喝牛奶的傻鸟。
“你看这奶多甜,”他咂咂嘴,眼睛弯成月牙,“比那林子里的糖心靠谱多了。”
伊蕾娜看着他嘴角的奶渍,忽然觉得这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吹得人心里都亮堂起来。她从背包里摸出块果仁糖递给小孩,转头对叶白说:“滚吧,就现在,趁我还没反悔。”
叶白眼睛瞬间亮了,三两下把剩下的羊奶喝完,扑通一声倒在草地上,滚得比刚才的毛毛虫还欢,白色外套沾了满身紫花瓣,远远看去像朵在草里打滚的大绒花。
小孩蹲在旁边拍手笑,伊蕾娜靠在帐篷杆上,看着那团滚来滚去的白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叶白滚到草甸边缘,突然“哎哟”一声停住,半天没动静。伊蕾娜心里一紧,刚要走过去,就见他顶着一脑袋蒲公英绒毛坐起来,手里还攥着朵被压塌的小黄花:“这草里藏着‘暗器’!”
“是你自己滚得太疯。”伊蕾娜走过去,伸手替他摘头发上的白绒毛,指尖碰到他耳尖时,那点皮肤突然红了红。叶白往后缩了缩,把手里的小黄花往她面前一递:“赔你的,刚才滚太快,把它压弯了。”
花瓣上还沾着草叶上的露水,亮晶晶的。伊蕾娜接过来,别在自己的包带上:“算你有良心。”
帐篷里走出个络腮胡牧民,手里端着个木盘,盘里放着几块烤得焦香的奶饼。他笑着用不太流利的通用语说:“客人,尝尝?”
叶白眼睛都直了,刚要伸手,又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扭头看伊蕾娜。伊蕾娜被他那副“想吃又不敢动”的样子逗笑,推了他一把:“去拿啊,愣着干嘛。”
他立刻窜过去,小心翼翼捏起块奶饼,先递到伊蕾娜嘴边:“你先咬。”
奶饼带着淡淡的咸香,混着奶脂的醇厚。伊蕾娜咬了一小口,叶白这才塞进自己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藏食物的松鼠。牧民看他们这模样,乐得哈哈大笑,又去拿了壶马奶酒出来。
叶白喝了口马奶酒,眼睛亮得更厉害:“这比那林子里的甜酒带劲!”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低,“没有雾蘑菇孢子,喝着踏实。”
伊蕾娜没接话,只是把自己手里的半块奶饼递给他。草原的风带着青草气吹过来,把帐篷顶上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叶白啃着奶饼,忽然指着远处天边的云:“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你上次做坏的姜饼人?”
天上那朵云确实歪歪扭扭,边角还翘着,活脱脱个烤焦的姜饼。伊蕾娜瞪他一眼:“那是你非要在面团里加三倍肉桂粉的错。”
“是你烤箱温度没调好!”叶白立刻反驳,又突然笑起来,“不过现在看,比林子里那些会哭的姜饼鱼可爱多了。”
牧民家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手里牵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羊羔,羊羔一身卷毛雪白雪白的,怯生生地往小孩身后躲。叶白眼睛一亮,放轻脚步凑过去,伸出手慢慢碰了碰羊羔的耳朵,那小家伙居然没躲,反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指尖。
“它好像喜欢你。”伊蕾娜靠在旁边的草堆上,看着他小心翼翼跟羊羔互动,阳光落在他白色的外套上,像镀了层金边。
叶白回头冲她笑,眼睛里映着草原的天,蓝得透亮:“它肯定知道我不是毛毛虫了。”
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时,他们向牧民道别。叶白把自己背包里最后一块榛子糖留给了小孩,临走时还被那只小羊羔追着蹭了蹭裤腿。
坐上扫帚往夕阳方向飞时,叶白忽然从背后抱住伊蕾娜,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软软的:“伊蕾娜,下次我们还来草原吧。”
“怎么,想再来当毛毛虫?”
“才不,”他闷笑一声,“想再来滚草地,喝马奶酒,看云变成姜饼人。”
扫帚飞过成片的紫花草甸,带起一路细碎的花瓣,叶白的白色外套在风里轻轻飘着,像只真正挣脱束缚的蝴蝶,终于能在干净的风里,飞得自在又明亮。
第269章 小日常2
戈壁的风裹着细沙,打在遮阳帽上沙沙作响。叶白走得急,白色外套下摆扫过地面,卷了层薄薄的黄土,远远看去像裹了圈沙色的裙边。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见伊蕾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突然停住脚,弯腰从地上捡了块扁扁的石子。
“看我的!”他扬手把石子往远处扔,石子划过一道弧线,“啪”地砸在一棵梭梭草上,惊得几只停在草叶上的小虫子飞了起来。叶白顿时乐了,又摸出几块石子揣在兜里,边走边踢着脚边的沙砾,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兽。
伊蕾娜被他闹得没法慢走,加快脚步跟上去,从背包里掏出个水壶递过去:“喝点水,小心呛着沙。”
叶白接过去猛灌了两口,递回来时壶底晃出半圈沙粒。“这水喝着带劲,”他咂咂嘴,舌尖还沾着点沙子,“比那林子里飘着糖渣的泉水实在多了。”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几颗被晒得有点蔫的沙棘果,“早上摘的,我用手帕裹着藏着呢,你尝尝?”
果子被捂得带了点体温,酸劲却丝毫未减。伊蕾娜咬了一小口,酸得眼眶发热,叶白在旁边看得直乐,自己也丢了一颗进嘴,酸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含混不清地说:“你看,这酸劲儿多真,不像林子里的甜,甜得让人发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忽然出现个小小的黑点。叶白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蹦起来:“是个驿站!我就说有卖酸梅汤的吧!”他拽着伊蕾娜的胳膊就往前跑,白色外套在风沙里被吹得猎猎作响,像面歪歪扭扭的小旗。
驿站是用土坯砌的,门口拴着两匹骆驼,正耷拉着脑袋反刍。一个系着蓝布头巾的老板娘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见他们过来,笑着掀开身边的布帘:“里面凉快,要点啥?”
叶白一头扎进去,指着墙角的陶瓮:“老板娘,那是酸梅汤不?”
“是呢,刚冰镇过的。”老板娘麻利地倒了两碗,琥珀色的汤里浮着几粒乌梅,还冒着丝丝凉气。叶白端起来就喝,冰凉的酸梅汤滑过喉咙,把一路的燥热都压了下去,他喝完一抹嘴,又指着墙上挂着的馕:“这个!要刚烤好的,最好带芝麻的!”
伊蕾娜付了钱,看着他抱着馕啃得满嘴芝麻,忽然觉得这人跟刚离开那片林子时不一样了。那时候他总爱盯着地上的影子发呆,眼神里藏着点化不开的沉郁,可现在,他的眼睛亮得像戈壁上的太阳,连啃馕的样子都带着股鲜活的劲儿。
“你看骆驼!”叶白突然凑到窗边,指着外面那两匹骆驼,“它们的睫毛好长,比你上次画坏的眼线还长!”
伊蕾娜刚喝进嘴里的酸梅汤差点喷出来:“那是眼线笔没水了。”
“反正就是长,”叶白说得一本正经,还掏出块没吃完的馕,跑出去凑到骆驼嘴边,“给你吃点?比林子里的姜饼渣香。”骆驼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差点把他手里的馕吹掉,逗得老板娘在旁边直笑。
歇够了继续赶路时,叶白非要学骆驼走路,把两条胳膊架在胸前,一步一晃地挪着,白色外套被风吹得鼓鼓的,倒真有几分骆驼的憨态。伊蕾娜被他晃得眼晕,伸手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再学就把你拴在驿站门口当摆件。”
叶白顺势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却没再胡闹,只是走得离她近了些,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戈壁的夕阳来得早,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着铺在沙地上,像幅被风慢慢吹皱的画。
“你看那朵云,”叶白忽然指着天边,“像不像块刚出炉的馕?还冒着热气呢。”
天上的云确实黄澄澄的,边缘镶着圈金边,倒真像驿站里刚烤好的芝麻馕。伊蕾娜忍不住笑了:“等会儿要是遇见人家牧民的毡房,让你见识下真正刚出炉的馕。”
“那我要跟老板娘学烤馕!”叶白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烤个带芝麻的,再烤个带沙棘果的,酸的甜的都有,比林子里的发霉面包强一百倍!”
风还在吹,沙还在落,可听着身边人叽叽喳喳的话,伊蕾娜忽然觉得,这戈壁的路好像也没那么长了。叶白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要烤多大的馕,要撒多少芝麻,白色的身影在黄澄澄的戈壁上蹦蹦跳跳,像颗不小心掉进来的糖,却甜得踏实
甜得踏实,连带着戈壁的风都染上了点麦香。
果然没走多久,就见远处的沙丘后露出半截毡房的尖顶,烟囱里飘出的烟在风里扯成细细的线。叶白眼睛一亮,拉着伊蕾娜就往那边跑,跑两步又想起什么,放慢脚步改成快走,还不忘回头叮嘱:“慢点,别把沙子踢进鞋里。”
毡房门口坐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圈。看见他们,小姑娘立刻蹦起来,举着手里的树枝喊:“阿娘!有客人来啦!”
一个系着红围裙的妇人掀开毡帘出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快进来坐,刚烤好的馕还热乎着呢。”
叶白刚迈进毡房,就被灶台上飘来的香味勾得直吸鼻子。灶边的铁板上摆着好几块馕,有的撒着芝麻,有的嵌着切碎的洋葱,最边上那块还沾着几粒金黄的南瓜籽。“这比驿站的还香!”他凑过去看,被妇人笑着拍了下手背:“小心烫,先坐。”
伊蕾娜刚在毡房角落的地毯上坐下,就见叶白已经跟小姑娘聊上了,手里还拿着块妇人递来的馕,边啃边比划:“我跟你说,我见过会飞的烤鸡,就是……就是没这个香。”小姑娘被他逗得咯咯笑,递给他一个装着沙枣的木盘:“这个甜,你尝尝。”
叶白捏起颗沙枣扔进嘴里,忽然眼睛一亮,拽着妇人的围裙说:“阿娘,我能学烤馕不?我想烤个带沙枣的!”
妇人被他那股认真劲儿逗笑了,往灶里添了把柴:“行啊,等这锅烤好就教你。”
叶白立刻凑到灶台边,学着妇人的样子挽起袖子,却被滚烫的蒸汽烫得缩了缩手。伊蕾娜坐在旁边看他笨手笨脚地揉面团,面粉沾得满鼻子都是,活像只刚偷吃完面的小老鼠。
“要这样揉,”妇人握着他的手示范,“力气得匀,不然烤出来会有硬疙瘩。”叶白学得认真,面团在他手里慢慢变得光滑,他还偷偷往里面塞了几颗沙枣,捏得严严实实,像藏了个小秘密。
等馕被放进烤炉时,叶白蹲在炉边盯着,眼睛眨都不眨。妇人笑着说:“还得等会儿呢,心急吃不了热馕。”他却摇摇头,指着炉壁上的火光:“你看这火苗,比林子里烧焦糖木的火暖和多了,烤出来的东西肯定香。”
伊蕾娜知道,他说的不只是馕。
烤馕出炉时,金黄的表面鼓着小泡,沙枣的甜香混着麦香飘满了整个毡房。叶白捧着自己烤的那块,小心翼翼地掰了半块递给伊蕾娜:“你尝尝,比林子里的肉桂卷怎么样?”
馕的外皮带着点焦脆,里面却松软,沙枣的甜丝丝的,一点不腻。伊蕾娜咬了一口,看见他眼里的期待,忍不住笑了:“比那个强一百倍。”
叶白顿时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半块吃完,又去灶边等着下一锅。夕阳透过毡房的小窗照进来,在他沾着面粉的脸上投下块光斑,连带着他白色外套上的黄土,都像是被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夜幕降临时,毡房外点起了篝火,妇人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的牧民,正用铁签串着羊肉在火上烤。油滴落在火里,溅起一串火星,肉香混着孜然味飘得老远。叶白蹲在旁边,眼睛盯着滋滋冒油的烤肉,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馕,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
“你看星星,”伊蕾娜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比草原上的还亮。”
叶白抬头,戈壁的夜空像块泼了墨的黑布,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子,亮得像是能数清每一颗。他看了半天,忽然指着最亮的那颗说:“像不像林子里那个糖心?”
伊蕾娜没说话。
“但这个不骗人,”他又说,声音轻轻的,“它就亮着,不勾人,也不藏着坏心思。”
烤肉烤好时,牧民递给他一大串。叶白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却还是含混不清地说:“伊蕾娜,以后我们多走些地方吧,看看草原,看看戈壁,看看……看看没有甜味诅咒的地方。”
伊蕾娜看着他被油沾亮的嘴角,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这戈壁的夜,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篝火噼啪地烧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毡房的毡壁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两首慢慢合在一起的歌,轻快又安稳。
第270章 竞赛之城
(由于白石的时间线实在太乱了,描述居然是15岁左右,但在回溯之叹里面是17岁,所以大家当伊蕾娜岁数不会变就行)
“魔力耗尽的感觉真的是……咳咳……”叶白再次吐出一些血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魔力耗尽了吧!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帮桃乐丝的母亲治疗心脏病如果不是我们太过固执想要10连霸……你就不会……”伊蕾娜在旁边焦急的扶着他
“没事的啦,我睡一觉就好,放心”叶白罕见的摸了摸伊蕾娜的头,随后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呢?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起点
“这里全是比赛,你说有没有大胃王比赛啊?”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比赛呀?你的小脑袋瓜里面一天天在装什么”
“装的都是你呀”
“你……”
在一个奇特的城市里啊,不,算了,我们还是先把时间线倒回到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吧(调皮.jpr)
“我说伊蕾娜,你怎么又开始弄占卜骗钱了?”
“你懂什么?这不叫骗钱,这叫做给人们心理上一点点安慰和建议”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话说既然这里是竞赛之城,那肯定有那种压队伍,压对了之后就能赢得一大笔奖金的那种”
“可我这不是没钱嘛……”
伊蕾娜说着又默默的看向了叶白的钱包
“你这个月的财政支出已经严重超支了”
叶白下意识把钱包往怀里按了按,拉链上挂着的小铃铛叮当作响——那还是在戈壁毡房里,小姑娘用羊骨和铜丝给他编的。“上个月你买那套‘星空占卜水晶’,说是能增强灵力,结果摔碎了三块,现在又打我钱包的主意?”
伊蕾娜手里的塔罗牌正翻到“战车”,被她用指尖捻着转了个圈:“这不是普通的押注,是‘竞技先知彩券’,你看公告栏——猜中每场比赛的胜负和关键动作,奖金能翻十倍。我刚给铁匠铺的儿子占卜,他说今年的‘烈焰骑士团’藏了新招式,绝对能赢下上午的初赛。”
叶白探头往她摊前的木牌上瞅,上面用炭笔写着“占卜费:一个烤苹果或两枚银币”,旁边还摆着个缺了口的锡罐,里面躺着三枚铜币和半块干硬的麦饼。“就你这生意,攒到明年也不够买一张彩券。”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从面包房讨来的隔夜面包,“喏,先垫垫,别等会儿给人占卜时饿晕了,说人‘近期有血光之灾’其实是你自己低血糖。”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来掰了半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钱。再说了,我们参加比赛拿奖金不行吗?刚才布告栏上贴了‘双人魔法协作赛’,冠军奖金够买三个月的烤馕,还附带一桶蜂蜜。”
“可问题就是在这缺钱的是你,不是我”叶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再说了,当你把钱包全部交给我的时候,我都已经把财政规划做好了,但你每次都超支”
伊蕾娜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飘忽到旁边卖糖人的摊位上:“那不是规划赶不上变化嘛……上个月你说要学烤馕,买面粉就超了半个银币;前几天看见戈壁来的商贩卖沙枣干,你非说要囤着当零食,又花掉三个铜币——怎么不说你自己也超支?”
叶白从怀里掏出个小账本,封皮是用毡房的旧毡子缝的,上面歪歪扭扭记着账:“买面粉是为了学手艺,以后能给你烤带蜂蜜的馕;沙枣干是给你当占卜时的零嘴,免得你总偷吃别人给的烤苹果。”
他指着其中一行给她看,“倒是你,上周买的‘月光占卜粉’,说是撒在塔罗牌上能看见未来,结果撒完就打喷嚏,全吹跑了,那可是一个银币!”
“那不是那不是老天爷都不让我占卜吗……”
“我真服了你了,行吧?那你先在这里慢慢占卜,赚点零花吧,我去给你买吃的,唉,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未婚妻呀”
“哼,能有本小姐做你的未婚妻是你三生有幸”
“是是是,那我先走了,你注意着点啊,别又像上次一样”
“知道啦”说着伊蕾娜又紧紧的拉了拉兜帽
叶白回头看他一眼。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这座竞赛之城,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在买吃的途中他打听到了一件事
这座城市有一种叫做比赛骑扫帚的运动,叫做赛帚
而其中有一个已经连续拿下九届冠军,俗称九连霸的人叫做桃乐丝,就当她准备拿下第10个冠军的时候,比赛的主办方将规则改成了必须两两参赛,然后呢叶白听到的话语包括但不限于
“看来主办方都有意要打压她了”
“别这么说啊,这是历年以来的头一次,没准这次之后就改回去了,只是想让连锁中断”
叶白攥着刚买的蜂蜜饼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饼上沾的芝麻。他想起伊蕾娜刚才盯着糖人摊时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那关于“九连霸”桃乐丝的传闻,忽然觉得这竞赛之城的风里都裹着股较劲的味道。
“两两参赛?那桃乐丝岂不是得找个搭档?”旁边卖香料的小贩正跟顾客搭话,“她那人眼高于顶,九年来独来独往,哪看得上旁人?我赌她这次要栽——主办方就是故意的,哪有临开赛改规则的道理?”
“可万一她真找到搭档了呢?”顾客追问,“听说她的扫帚是用百年梧桐枝做的,光凭速度就能甩别人半圈,要是再找个会风系魔法的搭档……”
当然对于这些话叶白只是当个乐子听
他和伊蕾娜还要继续旅行呢,不会在这座城市停留太久,只不过当他回到伊蕾娜的摊位的时候
他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为什么这个家伙总能在我最不想惹事的时候找到一些最麻烦的人……”
是的,没错,伊蕾娜摊位前有一个15岁的少女
如果叶白猜的没错,那就是桃乐丝了
第271章 组队
让我们把视角转回伊蕾娜这一边
伊蕾娜还在摆摊忽悠,哦,不,应该说是占卜,为人们占卜
然后呢她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桃乐丝
“啊,那边的你先等一下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呢?你有什么烦恼吗?”
按照伊蕾娜的个性,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大好忽悠的时间段啊,不大好占卜的时间
伊蕾娜把塔罗牌在掌心磕了磕,让牌面齐齐对准自己,眼角的余光却没放过那抹亮银色的身影。见对方脚步拖沓地往这边晃,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给卖花大婶占卜时亮了三个调:“这位小姐看着印堂发暗,眉间锁着团晦气——可不是丢了钱袋那种小麻烦,倒像是心里揣着座翻不过的山呢。”
桃乐丝闻声顿住脚,抬头时,额前的碎发跟着晃了晃,露出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她瞥了眼木牌上的“占卜费”,又扫过锡罐里那几枚可怜的铜币,嘴角撇出点不屑:“占卜?我从没信过这些。”
“信不信在你,说不说在我。”伊蕾娜慢悠悠抽出一张牌扣在桌上,指尖在牌背画了个圈,“你在找一样东西,或者说,一个人。这人得跟你心意相通,还得有点特殊本事,不然配不上你手里那柄宝贝扫帚。”
桃乐丝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扫帚柄——那梧桐木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是她从十二岁用到现在的老伙计。“你怎么知道……”
“牌告诉我的。”伊蕾娜把牌掀开,正是“伙伴”牌,画着两个背靠背持剑的骑士。“瞧见没?孤狼再厉害,也架不住猎人设陷阱。主办方改规则,明摆着是断你后路,可牌象说,转机就在眼前。”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不过这转机嘛,得看你愿不愿意低头——毕竟你向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不是吗?”
“你猜的不错,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呢?”
“在此之前先请你付一下钱”
“哎,原来还要付钱吗?”
“当然的啦。我的占卜很准的费用一次一枚金币。因为我是魔女,所以占卜费比较贵哦”
然而桃乐丝这个时候却瞪大了双眼,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于是她紧紧的握住伊蕾娜的手,看着她说
“那个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咦???不是那个因为没有钱,所以要用身体付吗?不好意思,这跟我的专业有点……”
在远处看着的叶白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来到了两个人的身边
但他还是来晚了
“请跟我一起出赛”
颜色非常淡的紫色头发在两旁绑成辫子,他摇摆着辫子,低头请求伊蕾娜
低头后3秒钟,她将鲜艳的蓝色双眼看着怡林呢
好吧,看来这次又惹上麻烦了
叶白刚跑到摊位前,就听见那句带着颤音的请求,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眼前这姑娘——淡紫色的发辫垂在肩头,发尾还系着褪色的蓝丝带,那双亮得惊人的蓝眼睛里盛着半是恳求半是孤注一掷的光,倒让他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伊蕾娜显然也没料到是这出,刚才还挂在嘴角的戏谑僵了僵,手里的塔罗牌差点又滑下去。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魔女的从容:“出赛?什么赛?总不能是街头卖艺吧?我可不当猴儿给人看。”
“是赛帚!”桃乐丝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就是骑扫帚比赛。我……我本来是九连霸,可主办方突然改了规则,必须两人组队才能参赛。”她攥着伊蕾娜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们就是不想让我拿十连冠,那些对手早就串通好了,没人愿意跟我组队……在比赛中获胜可以拿到一点优胜奖金”
“噢噢”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那些钱就全部给伊蕾娜小姐”
伊蕾娜转头看向了叶白,随后看到叶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这样你不就是没有收入了吗?”
“不用担心,这次我赢了就是10连胜,除了优胜奖金之外,还能拿到一大笔10连胜奖金”
随后呢他们两个开始在那里讨论奖金分配问题,然后
“这方面就拜托你帮帮忙,请你跟我一起出赛”
桃乐丝三度深深低头鞠躬
“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赢得这次比赛,我说什么也不想输给这个国家里恶毒的大人”
或许是查到了伊蕾娜的犹豫,为了推异的那一把,他说起了自己的遭遇,那是他当初成为选手至今为止的来龙去脉
伊蕾娜越听越认为那是个非常蛮横无理的故事
总而言之呢。就是他非常年轻又有才华,当然也因为这一点被大多数人排挤,呃,总而言之该怎么说呢?这个故事非常的狗血
“你为什么想赢这场比赛?”
伊蕾娜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的叶白就开口了
“唉,你是?”
“我是这位魔女的旅伴兼未婚夫”
“噢噢,因为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赢的人”
所以在他的解释下,换言之就是他纯粹是努力想要达成目标,却因此遭到排挤,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却只因为年轻就差点被大人们阻挠
就在叶白还在思考的时候
“可以哦”
伊蕾娜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然而就当他回头看向叶白的时候,叶白觉得手里的突然不怎么好吃了
叶白看着手里那串,粉色的糖丝黏在指尖,甜腻的香气往鼻子里钻,却怎么也尝不出往日的滋味。他看着伊蕾娜眼里那点被点燃的认真——那是她每次遇到“看不惯的事”时才会有的神色,像颗小火星,碰着点风就想燎原。
“你啊……”叶白叹了口气,把往伊蕾娜嘴边递了递,“先把这个吃了,免得等会儿跟人吵架吵到低血糖。”
伊蕾娜张嘴咬掉一大块,糖渣沾在嘴角,她含糊不清地说:“谁要吵架了?我是去帮人拿冠军的。”她转头看向桃乐丝,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过先说好了,我虽然是魔女,但骑扫帚的经验仅限于‘不会摔死’,要是拖了你后腿……”
“不会的!”桃乐丝猛地抬头,蓝眼睛里闪着光,“我看过你的魔法!刚才你给卖花大婶占卜时,用气流把掉在泥里的花瓣吹干净了,那手法比城里的风系魔法师还稳!有你帮我调整赛道上的气流,我们一定能赢!”
叶白在旁边听得咋舌:“合着你刚才在这儿摆摊,不光骗钱,还顺便秀魔法了?”
“什么叫骗钱?”伊蕾娜瞪他,“那是展示实力。”她把最后一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走吧,去看看你的扫帚。要是连扫帚都配不上本魔女的身份,我可就反悔了。”
桃乐丝立刻拉着她往市集深处跑,淡紫色的发辫在风里甩成两道轻烟。叶白拎起伊蕾娜那只装着三枚铜币的锡罐,又看了看摊前那块写着“占卜费”的木牌,认命地把东西都收进背包里。
钱包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像是在替他抱怨。他望着那两个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竞赛之城的风里,除了较劲的味道,好像还多了点别的——像是某种明知会惹麻烦,却偏要往前闯的热乎气。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叶白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前面那两道交叠在一起,倒像是早就注定要缠成一团似的。
第272章 惨剧
“所以您希望我们帮助您的女儿,是吗”
“是的”
“这还需要回答吗?”不等叶白回答伊蕾娜就已经抢先说了话
“毕竟我们都答应好了”
说完她就出门了
叶白对于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你的旅伴还真是有趣。”
“过奖了,好了,我们来聊一下你的心脏病吧”
“哎?这个还需要聊吗?”
“我可不忍心看着我的搭档因为朋友母亲心脏病而哭泣”
“可是我都找医生看过了,需要很多的钱才能治好……”
“就当做您让我们住在这里的谢礼,怎么样?”
让我们把时间线倒拉一下
那天伊蕾娜刚答应下来就被桃乐丝拉进训练场了
就在训练场上
叶白跟在两人的后面
“哎呦,真亏你能找到魔法师跟你搭档啊”
来到训练场上,柜台后面的先生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不只是只有柜台后面的先生,就连练习结束的选手们也相当诧异
他们直接摆出臭脸,甚至在经过伊蕾娜身边的时候骂了声这女人是谁……
当然啊,这些人全部都被叶白打翻在地
叶白甩了甩手腕,指节因为刚才的动作泛着红。被打翻的几个选手在地上哼唧,看他的眼神里混着惊恐和怨毒,却没一个敢再嘴硬。
“嘴巴放干净点。”叶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扫过训练场,像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尘埃,“她是桃乐丝的搭档,也是我的同伴。再让我听见一句废话,就不是躺地上这么简单了。”
柜台后的先生早就缩回了脖子,假装埋头整理文件,手里的羽毛笔却抖得厉害。训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扫过扫帚柄的轻响。
伊蕾娜挑了挑眉,瞥了眼地上的人,又看向叶白,嘴角勾起点漫不经心的笑:“行啊,身手没退步。”
“总不能让某些人一边要帮人拿冠军,一边还得应付疯狗。”叶白回了句,语气里的嫌弃藏不住,却还是往她身边站了站,“专心看扫帚,这些杂碎我来处理。”
桃乐丝紧紧攥着扫帚的木柄,指节发白。她看着伊蕾娜和叶白,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人,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意,很快又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变成了更亮的光。她往前踏了半步,挡在伊蕾娜身前,声音不算大,却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她是伊蕾娜,是我的搭档!你们不准这么说她!”
地上有人嗤笑一声,刚想反驳,就被叶白冷冷扫过去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伊蕾娜伸手揉了揉桃乐丝的头发,淡紫色的发辫蹭过她的指尖:“好了,别跟他们置气。带我看看你的宝贝扫帚吧,要是真够格,说不定我能让它飞起来的时候带点樱花香气。”
桃乐丝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拉着伊蕾娜往场地中央跑。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倒比刚才在市集时更显亲近。
叶白落在后面,踢了踢脚边一个还想爬起来的选手:“滚远点。”他望着那两个背影,又瞥了眼训练场角落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眉头微蹙。这地方的敌意比他想的更浓,看来不光是比赛,护住这两个丫头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等他们报完名之后呢,那位柜台后面的先生握住羽毛笔的手都还在发抖
但接下来他们两个人的操作……叶白都看傻了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爱的叫声在城市的上空回响,当然不是伊蕾娜,所以尖叫是桃乐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才是伊蕾娜的叫声,一点都不可爱
只见在叶白的注视下,他们两个人和乐融融的一起从扫帚上掉下来,再一起被绳索接住吊在半空中
叶白站在场地边,手里还捏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半块糖——那是伊蕾娜刚才跑太快掉的。他看着吊在半空的两人,嘴角抽了抽,愣是把那句“我就知道”咽了回去。
“……伊蕾娜小姐,难道说你操纵扫帚的技术很烂吗”桃乐丝跟洗好的衣服一起挂在半空中问
“我可是魔女耶,怎么可能会很烂?你是在瞧不起我吗?”伊蕾娜气噗噗的在绳索上晃来晃去
“没有,可是我一个人飞的时候飞的比较好的说”
“你既然这么说,我自己一个人飞的时候也飞的比较好呀”
“所以不可思议的就是你们两个人一起用桃乐斯的扫帚怎么就是飞不好呢?”
叶白缓缓的走到了绳索的下方,仰起头看着两位
“我哪里知道啊,扫帚就跟突然失去控制了一样”
“难道说是扫帚的问题吗?不适合两个人骑之类的。”
桃乐丝思考了之后给出了一个建议
“伊蕾娜小姐可不可以用你的扫帚……”
“啊,不行,我的扫帚只能我一个人骑,所以不行”
伊蕾娜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不红,显然是把那些天不能操纵扫帚的叶白跟她一起坐扫帚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好过分”
“应该说我的扫帚是旅行用的,如果可以,我不希望让他去比赛”
其实还有另一个因素是因为比赛用的扫帚还要寄放在赛场上
“不希望让她参加比赛,听起来就跟把扫帚当人一样呢”
在空中晃来晃去的桃乐丝轻声笑了笑
然后呢等着两人要重新开始练习之后……
“会不会是因为伊蕾娜小姐太重之类的?”
“你想被折成两半吗?”伊蕾娜的脸非常黑
然后呢他们又开始了练习,当然还是惨不忍睹
在下面看着的叶白嘴角抽搐
“这俩人简直就水火不容”
叶白这话刚出口,就见半空中的两人同时回头瞪他,异口同声地喊:“你才是水火不容!”
话音未落,扫帚突然猛地往下一沉,两人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抓着扫帚柄。伊蕾娜的发带被风吹掉,淡紫色的头发糊了满脸,她一边扒拉头发一边吼:“桃乐丝你往左边倾一点!左边!”
“可是左边有障碍物啊!”桃乐丝急得快哭了,扫帚尖擦着场地边缘的木桩飞过去,带起一串木屑。
叶白往旁边躲了躲,看着那扫帚在两人手里像条活蹦乱跳的鱼,时而猛地拔高差点撞上晾衣绳,时而俯冲下去惊得场边的鸽子扑棱棱飞起。他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这哪是水火不容,分明是两个旱鸭子非要一起划同一条破船,不翻才怪。
“停!”叶白扬声喊了一句,“下来歇会儿!”
等两人下来休息的时候,叶白握住扫帚,左看看,右看看
“话说回来,伊蕾娜小姐是旅人,对不对?在周末比赛之前要不要住在我家?”
桃乐丝主动提案
“有好吃的饭菜,浴室很大家里面还有空房,可以一个人睡在舒服的床上哦”
诸如此类禁用各种手段的诱惑伊蕾娜,伊蕾娜只好轻而易举的被他笼络,结果乖乖的跟他一起回家
伊蕾娜抱着胳膊,假装犹豫了三秒钟,最后还是败给了“舒服的床”这四个字。她瞥了眼叶白,语气硬邦邦的:“看在桃乐丝盛情邀请的份上,本魔女就勉强屈尊住几天。”
叶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还没忘上次在破旅馆里,这人抱着稻草堆抱怨“硌得腰疼”的样子。
第273章 怀疑
跟着桃乐丝来到家以后
眼前是常见的中产阶级作家,不会太过老旧,却也不丝毫不新奇的建筑融入国家的风景之中。我们从玄关进门爬上楼梯来到2楼的其中一间,这里好像就是他的家,一爬上楼梯他就喊着
“妈妈,我回来了。”
用钥匙开门走进屋
“哎呀,你回来啦。”门后一名淡紫色头发的女性面带微笑的出来迎接。“这两位是?”
“这位是伊蕾娜小姐,下次她要跟我一起参加比赛。另一位是她的旅伴叶白”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伊蕾娜的一瞬间,她的母亲表情看似有短短一瞬间蒙上阴影,可能是以为伊蕾娜成为了这家伙的女朋友?
“多有叨扰”叶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伊蕾娜刚好看到的表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妈,先别说这个,你今天可以起床吗?要吃过了吗?”陶洛斯的这句话让笑容回到了她母亲的脸上
笑容中尽管透露出一丝倦意,他仍旧回答“没关系,今天状况不错”
他有着看似吹弹可破,脆弱惨白的肌肤,身体也十分纤细,与其说是苗条,看起来比较像是消瘦
显然患上了某种疾病
“你等一下马上就能吃饭了”
桃乐丝在家中活泼的东忙忙西忙忙利落的准备好食材,穿上围裙拿起菜刀
娇小的她站在料理台前的模样俨然就是帮妈妈做菜的女儿,而她的母亲却只有看着他的背影垂头
总而言之呢,两人就这样一脚踏进了她的日常生活
叶白盯着桃乐丝的母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芙兰老师很久以前给她的毕业的任务好像就是治疗心脏病之类的,记得不错的话,他刚好还留有一份备用的药
叶白的目光在桃乐丝母亲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小小的油纸包——那是芙兰老师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心脏病特效药,当时只当是老师多心,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叶白先生?”桃乐丝母亲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不是家里太乱了?让你见笑了。”
“没有,很温馨。”叶白收回目光,礼貌地笑了笑,视线扫过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妇人面色红润,抱着年幼的桃乐丝笑得灿烂,和眼前的脆弱判若两人。他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清晰起来,这药或许真能派上用场,但贸然拿出来,会不会太唐突?
厨房传来“哐当”一声,是桃乐丝不小心碰掉了汤勺。伊蕾娜不知何时凑了过去,正叉着腰数落她:“切菜要按纹路来,你这乱剁一气是想喂猪吗?”嘴上不饶人,手里却已经接过菜刀,熟练地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小丁。
看着厨房的两人,叶白陷入了思考,老师塞给他的那份药当然有用,只是不能彻底根除心脏病,若是要彻底根除的话,必须还再加三味药才行,看来这几天有的他忙的了
隔天开始,他们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埋头特训,而叶白也开始了他的草药收集之旅
先把视角转到伊蕾娜这边
这段日子内所经历的特训,简单来说就是只有早上起来外出练习,晚上十分狼狈的回家十分惨不忍睹,说个题外话,叶白也是浑身狼狈
无论如何就是不顺利,即使能顺利起飞,扫帚也会立刻丧失力量,直至坠落,将伊蕾娜他们难看的吊在绳索上
他们花了好几天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挑战,最后却只得到凄惨的挂在绳索上,这丢人现眼的结果
“看吧,你们根本飞不起来嘛,真好笑,笑死人了,结果参不参加比赛结果都一样嘛。”
某个人因俯视每天专心练习的伊蕾娜他们高声大笑
“……雪莉……”
“啊,叫我雪莉小姐,你个臭丫头”她呸的吐了一口口水
“反正你们注定赢不了,在正式上场的时候也让我看看这副丢脸的样子吧”
他尽情以高姿态骂完伊蕾娜他们之后就回去练习了,话说回来,如果叶白在这里的话……
某天练习结束之后,伊蕾娜他们遍体鳞伤的回到家吃完饭在餐厅结束这一天,陶老师的妈妈已经睡了,餐厅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我希望明天能从下午再开始练习”
桃乐丝小姐喝着饭后的热茶对着伊蕾娜说
“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打工,所以上午没办法练习”
因为那点头同意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下就各自回房间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
“没错–––所以说,––––那是–––”
杂音传入即将步入梦乡的桃乐丝耳中
他听到伊蕾娜小姐现在借住的房间有人在说话
“–––这么说也是,那么……”
或许是在跟他的旅伴交流吧
“––在扫帚上动手脚––”
模糊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那句话在桃乐丝耳中却格外清晰
这个时候桃乐丝才发现,自从遇见伊蕾娜小姐自从决定参加下一场比赛,就一直以来没有的相信她
但是他真的值得信赖吗?他真的只是个旅人吗?
总而言之呢,出现信任危机了
其实那天晚上的对话,是伊蕾娜正趴在窗边,借着月光给叶白写纸条。
“……所以说,雪莉那伙人绝对在扫帚上动了手脚,白天我特意留意了她们的扫帚,尾端有和桃乐丝扫帚上一样的刻痕,只是更隐蔽。”她咬着炭笔,声音压得极低,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传来叶白轻叩窗沿的声音,他刚从城西寒泉回来,裤脚还沾着冰碴,手里攥着用油纸包好的冰晶草。“我今天在寒泉边撞见雪莉的跟班了,鬼鬼祟祟地往泉眼里扔东西,估计是想污染水源,让冰晶草长不出来。”他压低声音,气息里带着寒气,“不过被我截住了,这草没受影响。”
伊蕾娜把纸条递出去,借着月光看清他冻得发红的指尖,皱眉道:“你就不能白天去?非要半夜折腾。”
“白天人多眼杂,而且晨露花得等日出前采。”叶白接过纸条,借着月光快速浏览,“你怀疑她们还会对别的扫帚动手?”
“肯定的,”伊蕾娜往窗内缩了缩,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雪莉那副嘴脸,一看就是输不起的货色。明天桃乐丝要去打工,上午我去赛场盯着,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她们动手脚的证据。”
叶白点头,把冰晶草递给她:“这个你先收着,我明天去城南找同心草。对了,桃乐丝的扫帚我已经用净化魔法处理过了,明天你们试试,应该能顺点。”
“知道了。”伊蕾娜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赶紧回去睡,别冻感冒了,本魔女可没空照顾病人。”
(别问为什么今天这么晚更新真的没灵感,他给的设定需要补充的一大堆,我已经尽可能的在不破坏原着的设定上写了,给点小礼物吧)
第274章 已死之人
第二天早上桃乐丝早早的就去打工了,伊蕾娜和叶白先后醒来
伊蕾娜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来到餐厅,看到桌子上摆着做好的早餐,以及请用中午我就回来的卡片留言
“早安”
话说回来,餐厅除了伊蕾娜和叶白之外,还有别人在读卡片
他的母亲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吃了早餐,桃乐丝的妈妈一看到伊蕾娜立刻道了声早安,面带柔和的微笑
“那孩子现在正在工作”
她似乎明白伊莲娜在好奇桃乐斯的去向看穿伊蕾娜的心事似的这么说
“请问他的工作是?”等到两人都坐在对面的时候叶白开口询问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指着窗外外头只有墙壁与墙壁之间架着绳索的街景
随后某只扫帚穿过绳索之间在眨眼间消失。下一秒伊蕾娜看见一份报纸掉进对面的窗户里
原来如此,原来是送报纸啊,话说回来,应该是为了训练操纵扫帚量身打造的工作呢
“是啊,他从小就像那样练习操纵扫帚,所以才有现在的他最年轻夺得九连霸的赛帚选手那么少见,现在他在国内应当家喻户晓了吧”
桃乐丝的母亲眯起眼睛看向窗外
“国内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努力,所以都自发内心支持他。可是呢年纪轻轻又才华横溢的人,就好的方向跟坏的方向来说都难免会备受瞩目呢”
“我想也是”
只要稍微得意忘形,就会被用嚣张之类的字眼刁难呢,伊蕾娜对此深感理解
“进那孩子加油的人中,一定有不少人在内心深处都希望他能出丑,就跟参加比赛的其他选手一样,认为好景不可能长久期待他某天受到挫折。”
“但愿这不会发生呢”
“是呀,所以我希望你能协助他”
伊蕾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
“话说回来,请问你患上了什么病?”
对方对此似乎无意隐瞒,想起来似的啊啊的说了一声
“是心脏病病情已经严重到没有吃药,甚至无法从床上起来了”
伊蕾娜没有说话
“所以他才会替我做家事,赚钱养家,我的身体这样已经不能再骑扫帚了”
伊蕾娜这个时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在一旁吃早餐的叶白早已发现餐厅的角落摆了许多的奖杯,不止只有一两座数不尽的奖杯,灿烂的点亮房间的一角,一旁还郑重的摆了一张照片
照片内有个看似内向的女孩,以及一手拿着扫帚朝镜头露出微笑的女人
“那是那孩子跟我以前的照片,我以前也是一位选手,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然后他一句一句慢慢的跟两人道出某个昔日的往事,那是某位选手的故事
以前在扫帚竞速的赛帚比赛中大放异彩的年轻魔法师,他一面养育女儿,一面不停出塞,并一再与赛事中获胜
然而他也曾经落败,但他仍继续比赛并夺得胜利
然而随着岁数的增长,随着时间的过去,取得胜利变得越来越艰难
他有心脏病,他隐瞒自己的病情,继续在人前活跃,而他这副模样让女儿感动万分
“我以后要跟妈妈一样”
女儿甚至还说出这种俗套的话(原着这么写的啊,不是我写的啊)
纵使现实越来越严峻,他依然继续挣扎,为了优胜不停奋斗,终于他创下了不曾有人实现的壮举
九连胜
不停的出赛,不停获胜的结果,10连胜近在眼前,每个人都相信他将会取得胜利。然而
“在10连胜的比赛中我的病发作了,我无能为力,就这样从少主上掉了下来,结果和10连胜擦身而过”她轻抚胸口说着
“……然后现在你的女儿想要继承你的意志,是这样吗?”
记得不错的话,第一次见到桃乐丝的时候,他说他有个无论如何都想要赢过的人,原来是这样啊
但是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只有这样,他想用10连霸的奖金治好我的病”
换句话来说,对陶洛斯坦言下一场比赛将是赌上一切的比赛,若是就此落败,他就会输给无论如何都想胜过的人,若是错失优胜,他就可能再也无法治好母亲的病,从一开始他的选项只有一个
“话说回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他的母亲忽然这么说
“……什么问题?”
伊蕾娜测了测脑袋,他便说
“我请你住桃乐丝一臂之力啊”
随后伊蕾娜也笔直的看着他说
“我还需要回答吗?”
随后伊蕾娜孤身一人就去了训练场
“你的旅伴还真是有趣。”
“过奖了,好了,我们来聊一下你的心脏病吧”
“哎?这个还需要聊吗?”
“我可不忍心看着我的搭档因为朋友母亲心脏病而哭泣”
“可是我都找医生看过了,需要很多的钱才能治好……”
“就当做您让我们住在这里的谢礼,怎么样?”
“可以,但我能感觉到你其实已经不是活人了,对吗?”
叶白听到这句话愣了愣,原来被发现了
“连我的搭档都没有发现,您是怎么发现的?”
明明一切都隐藏的很好,用魔力来制造虚假的体温
桃乐丝的母亲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她抬眼看向叶白,淡紫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心脏病让我的感官变得很敏锐——不是指听觉或视觉,是对‘生命’本身的感知。”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活人的心跳是会变的,紧张时会快,放松时会慢,就连呼吸都带着生命的起伏。可你不一样,叶白先生。”她望向他放在桌沿的手,“你的体温太稳定了,稳定得像早春的融雪,永远停在某个温度;呼吸的频率也太规整,像钟表的指针,分毫不差。”
叶白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十年前从扫帚上摔下来时,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她忽然笑了笑,那笑意里藏着些微苦涩,“那时候见过太多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也见过……不想离开的魂魄。他们身上都有和你一样的气息——很努力地模仿活人,却忘了生命本就该有破绽。”
她拿起桌上的晨露花,花瓣上的露珠顺着指缝滚落:“伊蕾娜小姐对你很依赖,这种依赖不是对旅伴的,是对‘家人’的。她大概从没怀疑过你,因为在她心里,你一直都在那里。”
叶白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别紧张。”她将晨露花放回原位,指尖轻轻拂过花瓣,“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死亡是终点。后来才明白,有些人就算不在了,只要还有人记着,还有人需要,他们就不算真的离开。”她抬眼看向叶白,眼底带着温和的了然,“就像你现在做的事,不也是这样吗?”
“那就请收下这份药吧能彻底根除心脏病,我答应伊蕾娜的”
第275章 再次起飞
在大家都还在睡觉的时候,醒来准备好三份早餐后出门
桃乐丝直接去打工了
今日只要有空,桃乐丝就会这样打工赚钱,尽管妈妈说
“我还存了一笔钱,你不用去打工哦”
可是只要他想到,只要选手生涯结束之后,家里又没有人工作,钱总有一天会花光
他的工作是配送报纸,也能兼做特训吧,他一面避开遍布全城的绳索飞行一面将报纸丢入各个家中,这样来回飞行几个小时后她会去找医生
“我来领药”
他这么传来已经堪称镇上医生的常客了,只要说来领药,诊所的大叔就会说好哦,然后拿平常的药给他
“你妈,最近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之妈妈的状况跟以前一样,如果多一点钱的话,我是想帮她治好的”
“是吗?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嗯”
但问题就来了,不勉强自己的话,病就治不好
只不过想要实现10连霸这个目标,现在的情况变数实在是太多了,打完工后,桃乐丝暂时回家一趟
“我想他去训练场了呢”
桃乐丝得到的回答是这样的,母亲是笑着对他说的
昨天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脑中转来转去给了他一股不好的预感
从面临难关的瞬间开始,从偶然间遇到伊蕾娜小姐的瞬间开始,好像就很信任伊蕾娜,但他真的值得信任吗
现在的他连这都不明白了
最后呢他一面犹豫,一面带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赛主场,然后呢他就看到了
他看到了伊蕾娜小姐和雪莉相视而笑
他看到了他们正在开心的聊天,然后还看到了伊蕾娜手中握着她的扫帚
“……果然是这样吗……”
他躲在阴影处看着他们的背影,说不定还露出了十分悲伤的表情,一定从一打开始就是这样
伊蕾娜小姐一定有着背着我跟这个国家的选手们碰面,他一定在我的扫帚上动了手脚,害扫帚飞不起来,所以我才没办法飞行,所以无法实现10连霸。一定是这样,早知道就不该相信别人了,生长在他内心深处的荆棘不断刺痛着他的心
让我们把视角转到伊蕾娜这边
早上的时候,伊蕾娜快步的走到了训练场中,前往桃乐丝放置扫帚的铁柜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丫头的朋友啊,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难道说想练习吗?你是来练习的吗?那么烂还练什么?”
途中有个怪人跟伊蕾娜搭话,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人是
“雪莉?”
“啊,叫我雪莉小姐怎么每个人都瞧不起我啊?所以说你是来做什么的?你朋友呢?”
雪梨小姐呸一声吐了口水,恶狠狠的瞪了伊蕾娜一眼
伊蕾娜没理他,不止没理他,还喊着啊给我等一下的,他赶出视野外,打开铁棍,拿出扫帚,转身离开训练场
但是呢雪莉小姐却敢站在伊蕾娜面前阻挡他的去路
“敢不理我嘛?胆子不小嘛”
听到低沉的嗓音,伊蕾娜垂下头并不是因为害怕,伊蕾娜在看着陶洛斯的扫帚乍看之下,那是仅把十分老旧平凡无奇的扫帚用手轻轻抚摸,尾端感觉得到出招手感,把柄则是顺滑好哦,然而定睛仔细观察握把上就会发现
上面有用手摸分辨不出来的细小龟裂
扫帚这种东西十分纤细,魔法师可以将魔力注入扫帚,使扫帚起飞,但如果扫帚上有裂痕或是尾巴分叉就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说不定是少主心情不好,拒绝飞翔。实际上昨天伊蕾娜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扫帚小姐说
“一个人能飞,两个人就突然不能飞,应该是为扫帚本身就有什么问题比较自然,比如说被动了什么手脚”
对扫帚动手脚,确实如此,桃乐斯的扫帚无疑有某人动过的痕迹
“这是你做的吗?”
伊蕾娜尽量保持微笑的问他雪莉哼了一声的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这是你做的吗?”
伊蕾娜嗯哼哼的笑着,又问了一次
他依然只有冷笑,没有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伊琳娜的背后传来一声声响,瞥了后面一眼伊蕾娜,看见了少女的背影
那就是桃乐丝,他飞奔而走,对叶娜露出娇小柔弱的背影
伊蕾娜立刻追了上去,不光是在解决了坏蛋之后
等伊蕾娜找到桃乐丝的时候是在前几天摆摊的那个位置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
桃乐丝哭了
“你在做什么?”伊雷娜被吓了一跳,腰看着对方的脸。
“你在哭吗?”伊蕾娜用手捧起对方想要转过去的头
想了一下伊蕾娜才发现可能他误会了
“桃乐丝我想你应该误会了”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我说你有”
“我不是说我没有了吗!反正伊蕾娜小姐你一定跟其他选手一样在背后笑我,对不对?因为我年纪小还一直赢,所以很嚣张,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
“我又不是平白无故就来到这里,我为了不输给任何人,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练习才终于来到这里,一回过神来就连朋友可以信赖的人都没有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一路来到了这里,为什么大家都要妨碍我?”
“……我不一样”
“ 哪里不一样?你不是跟雪莉一起笑的那么开心吗!”
伊蕾娜露出伤脑筋的表情陷入沉默
“总之先骑上扫帚吧,我们来练习吧”
“……我不要,我不练了”
“那要怎么办?就这样结束了吗?这样你能接受吗?”
“……”
看着不想回答的陶乐斯,伊蕾娜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
“稍微失礼一下哦”
语气平淡的说完,他竟然绕到了陶洛斯的背后,架住他的双手
“等等……你!”
桃乐丝顿时不知所措,忘了流泪,伊蕾娜并没有理他,直接折起膝盖,陶乐斯的身体一晃失去支撑,一屁股坐在伊琳娜的大腿上,发现身体漂浮在半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骑在扫帚上
“你你做什么啦?放开我,我不是说我再也不骑了吗?”
“我不要,你不想骑的话就可以跳下去哦,下面没有绳索,我想从这个高度接下去,肯定无法平安无事就是了”
扫帚的高度和街上建筑的屋顶一样高
“你注入魔力试试看”
“……可是这样又会掉下去”
“所以我说我已经让扫帚不会再掉下去了”
事到如今逃却只能照着伊蕾娜说的做了
因为被一脚踹下去了
于是呢桃乐丝只能给魔杖注入魔力
预想中这种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而是漂亮的划过天空继续飞行
“我一摸就知道这把扫帚是你妈妈的吧?看起来很旧,用了很久,因为握柄上有裂痕,害扫帚闹脾气了呢,两人共存会不顺利,就是因为这样吧,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珍惜哦”
“你这么说就跟把扫帚当人一样呢”
在远处看着的叶白终于叹了口气,随后咳嗽起来发现自己又咳出血了
“都他喵的成活死人了还能咳出血来”
叶白用袖口擦去唇角的血迹,那点猩红在褪色的布面上格外刺眼。他望着空中并驾齐驱的两道身影,伊蕾娜正侧头对桃乐丝说着什么,后者的扫帚尾端扬起一串轻快的风痕——那是扫帚真正舒展时才会有的姿态。
“活死人也有活死人的麻烦啊。”他自嘲地笑了笑,扶着身后的石墙慢慢站直。怀里的油纸包被体温(虽然是假的)焐得温热,里面是刚从城东药圃采来的最后一味辅药。昨天煎药时,桃乐丝母亲特意多煮了一份,说“叶白先生也该补补”,那时他握着温热的药碗,第一次觉得魔力模拟的心跳似乎真的快了半拍。
空中的扫帚忽然加速,桃乐丝的笑声顺着风飘下来,像被阳光晒化的糖块。叶白望着她们掠过绳索时留下的残影,忽然想起伊蕾娜昨天半夜写纸条时,炭笔在纸上戳出的小洞——那是她认真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算了,莽撞就莽撞吧。”他把油纸包往怀里紧了紧,转身往回走。街角的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别着的小药瓶,里面是芙兰老师留给他的“保命药”。以前总觉得这药没用,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之所以存在,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让人有勇气去护着那些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远处传来扫帚破空的锐响,他抬头时,正好看见伊蕾娜的帽子被风吹掉,桃乐丝笑着伸手去抓,两把扫帚在半空撞出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那是叶白偷偷挂在扫帚上的净化咒符在响。
“真是……吵死了。”他低头咳了两声,这次手帕上没再沾血。
第276章 离开
时间来到比赛当天,或许是因为纪念50周年的比赛,又或者是平时就这么热闹,从场内看见街景有如嘉年华会一样的
路上人满为患,赛道上的民宅窗户全部敞开,居民从中探头严谨期盼比赛的开始
说个题外话,他们来到比赛场地准备比赛的时候,雪莉也在,然后呢桃乐丝还看到了雪莉瑟瑟发抖,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总而言之呢,比赛过程省略,他们获得了冠军(其实是因为我懒得写)
然后呢他们就在那里谈奖金分配的问题了。
“话说回来,钱的事情”
“啊?刚结束比赛就要弹琴吗?伊蕾娜小姐真是视财如命呢”
“不,我其实是想说两份奖金我都不要了”
“唉?!”
究竟是为什么会让视财如命的伊蕾娜放弃奖金呢?究竟是为什么呢?其实是因为昨天他去花重金买了一个彩券,然后呢就被告知选手不能压注
然后呢我们的伊蕾娜小姐就因此花费了好大一笔钱还在那里问真的一点都不能退钱了吗?
因此伊蕾娜亏了很大一笔钱,收到了很大的教训
反而叶白也压住了,因为他不是选手,因此叶白赚了整整一大袋的金币
不过这件事伊蕾娜并不知道
比完赛吃完饭之后,时间来到下午,两人也准备离开这个城市了
“你们两个真的不再多留几天吗?”
“不啦,毕竟我们是旅人,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不符合我们的作风,话说回来,达成目标之后,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呢?”
只见伊蕾娜说完这句话之后,桃乐丝愣了愣,随后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当然是向下一个目标进发啊,我可不会因为超越了母亲就心甘情愿的停下来”
“还真像是你呢”
桃乐丝望着赛道旁渐渐散去的人群,阳光透过民宅敞开的窗户,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金粉。她攥了攥手里的奖金袋,指腹蹭过粗糙的麻布,忽然转头看向伊蕾娜:“那伊蕾娜小姐呢?接下来要去哪个城市?”
“还没定。”伊蕾娜用魔杖挑起帽檐,视线掠过街角的嘉年华彩车
“那就祝愿你们旅途一路顺利!”
“会的”
伊蕾娜把魔杖别回腰间,对着挥着手的桃乐丝扬了扬下巴,转身时斗篷扫过路边的野花,带起一阵细碎的香风。叶白跟在后面,药箱的背带在肩上勒出浅浅的痕,怀里那袋金币沉甸甸的,硌得肋骨有点发痒。
“说起来,”伊蕾娜忽然停步,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刚才桃乐丝母亲塞给你的那罐蜂蜜柠檬,分我一半。”
“你不是不爱吃酸的?”叶白挑眉,却已经伸手去解药箱外侧的布袋。
“谁说的?”伊蕾娜抢过罐子拧开,一股清甜混着微酸的气息漫开来,“旅途上吃点酸的醒神,免得某人又在扫帚上打瞌睡掉下去。”她含着片柠檬含糊不清地说,阳光照在她脸上,连皱眉的样子都像是镀了层金边。
叶白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忽然想起早上在投注站看到的告示——冠军队伍的家属投注所得,需缴纳三成手续费。他默默摸了摸怀里的钱袋,还好昨天机灵,报的是“桃乐丝的远房表哥”。
“话说回来,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毕竟从活死人到活着的状态”
“桃乐丝的母亲已经告诉你了啊……放心啦,正好在这里我找到了最后一味药,让我从活死人的状态转化成了活人”
叶白指尖摩挲着药箱边缘,那里还留着煎药时沾染的药草香,闻言轻笑一声:“昨天半夜把最后一味辅药加进去时,感觉血液里像是有细小的火苗在跳。”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的跳动不再是魔力模拟的空泛节奏,而是带着温热的实感,“现在就算不用魔法维持,也能感觉到心跳了。”
伊蕾娜正含着柠檬片眯眼晒太阳,闻言猛地睁开眼,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两圈,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那岂不是……以后不能再随便拿‘活死人不需要吃饭’当借口蹭我的面包了?”
“大概是。”叶白从药箱里翻出一小包杏仁,抛给她一颗,“而且芙兰老师留的保命药也用不上了——不过倒是派上了别的用场。”他指的是比赛前偷偷给两人扫帚上加固的符咒,里面混了点保命药的粉末,能在高速飞行时自动净化周遭的乱流。
伊蕾娜嚼着杏仁,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那你现在和普通人没两样了?会累吗?会生病吗?会……因为花钱太多心疼吗?”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先笑出声,眼角的弧度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大概会吧。”叶白望着远处起伏的地平线,风里带着新麦的气息,“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能好好尝尝桃乐丝母亲做的蜂蜜柠檬,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尝到魔力模拟出的酸味。”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那袋沉甸甸的金币,隔着麻布轻轻掂了掂。或许今晚可以找个像样的旅店,点一份伊蕾娜念叨了一路的奶油炖菜,再多加两勺蜂蜜——就当是庆祝他真正“活”过来的礼物
“说了这么多,那你还不赶紧过来扶我,给桃乐丝的母亲熬药,再加上为了保护你们的那个扫帚,我都快死了”叶白说着又拿出手帕咳嗽了几下,虽然上面还是有血迹,只不过没那么多了
叶白的话刚落音,伊蕾娜脸上的笑就僵住了,手里的杏仁“啪嗒”掉在地上。她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他拿手帕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又出血了?不是说转化成活人了吗?”
“急什么。”叶白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只好无奈地晃了晃手帕,“只是残余的药劲在清淤,芙兰老师说过,最后这步会有点反复。”话虽如此,他咳完那几声,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伊蕾娜却不信,抬手就去摸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带着柠檬的清香贴过来,烫得叶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明明就很烫。”她皱着眉,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箱背到自己肩上,又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走快点,前面好像有间小旅馆,先去歇着。”
“我自己能走。”叶白想挣开,却被她死死按住肩膀。伊蕾娜的力气不大,可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分说的执拗,像小时候他偷喝药草汁被芙兰老师抓现行时的样子。
“少废话。”伊蕾娜瞪了他一眼,眼角却有点发红,“你要是倒了,谁给我指路?谁……谁听我抱怨那个破彩券?”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些,“而且桃乐丝母亲说了,你这情况得好好养着,不能累着。”
叶白看着她别扭地侧过脸,耳尖红得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忽然就不挣了。任由她半扶半拽地往前走,药箱的重量从她肩上传来,带着淡淡的药香,和她斗篷上的花香缠在一起,倒也不难受。
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吹起叶白没来得及收好的手帕,那点浅浅的血迹在阳光下像朵快谢的花。伊蕾娜瞥见了,脚步更快了些,嘴里却还在念叨:“早知道刚才就该让桃乐丝母亲多给你装两罐蜂蜜柠檬,酸死你算了,省得总逞强……”
叶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她的指尖因为攥着他而微微发抖,像揣了只受惊的小鸟。他忽然想起怀里的金币袋,或许今晚不仅要点奶油炖菜,还得买罐最好的蜂蜜,冲成温水给她——就当是谢礼,谢她此刻攥着他的手,比任何符咒都管用。
“喂,慢点。”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再急也得看路,别把活人摔成活死人了。”
伊蕾娜“哼”了一声,脚步却真的慢了些,只是攥着他的手,没再松开。
第277章 主动权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删除了我的一段记忆?”
旅店里伊蕾娜把叶白按在床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没……没有……”
“不说实话,是吗?”
“不……唔……”
被强吻了,不过是叶白被强吻了
“说不说,你什么时候成为活死人的?”
“就……就几个月以前……”
伊蕾娜的指尖猛地收紧,按在叶白肩头的力道带着点失控的劲。她盯着他躲闪的眼睛,呼吸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未散的柠檬清香,却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几个月前?”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发颤,“是在……我们刚遇到那只噬魂兽的时候?”
叶白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没敢点头,却也没否认。那时他为了护着被兽爪划伤的伊蕾娜,硬生生接了噬魂兽一记诅咒,等芙兰老师赶来时,他的心脏已经停跳了半个时辰——活死人的身份,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你这个……”伊蕾娜的话卡在喉咙里,忽然俯身咬住他的唇角,不重,却带着点泄愤的疼。直到叶白闷哼一声,她才松开,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你这个骗子。”
“我不是故意的……”叶白抬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拍开。他看着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发颤,忽然撑起身子,不顾胸口的滞涩感,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那时你发着烧,意识不清醒,”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哑得厉害,“芙兰老师说,让你忘了最好,省得你总惦记着……”
“谁惦记你了!”伊蕾娜在他怀里挣扎,却被抱得更紧,“我只是气你瞒着我!气你明明疼得厉害,还笑着说‘没事’!气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成细弱的呜咽,“气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叶白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温度,和自己胸腔里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原来活着,就是能这样真切地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情绪,哪怕是愤怒和心疼,也比魔法模拟出的空洞要实在得多。
过了好一会儿,伊蕾娜才闷闷地开口:“以后再敢删我记忆,或者瞒着我,我就……”
“就怎样?”叶白低声问,唇角忍不住泛暖。
“就把你所有的药都换成柠檬汁,酸死你。”她恶狠狠地说,却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在确认什么。
“那你现在是活人吧?”
“当然啊”
叶白低头,鼻尖蹭过伊蕾娜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混着的柠檬香和阳光的味道。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自己心口,那里的跳动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错辨的温热:“你听。”
伊蕾娜没动,只是耳朵悄悄竖了起来,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那声“咚咚”的心跳像敲在鼓面上,震得她指尖发麻。她忽然想起以前赶路时,靠在他肩头打盹,总觉得他身上的温度隔着斗篷传来,温温的却不真切,像捧着块晒不透的石头。
“是活人的心跳。”叶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意,“芙兰老师说,转化完成的那一刻,漏掉的时间都会慢慢补回来。”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比如现在,能清楚地感觉到你在生气,在……担心我。”
伊蕾娜猛地抬头,撞在他下巴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她却不管,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没干的水汽:“那你以后不许再硬撑,累了就要说,疼了也要喊,听见没有?”
“听见了。”叶白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被撞的下巴,“那你呢?以后不许再偷偷买彩券,更不许强吻病人。”
“谁强吻你了!”伊蕾娜脸一红,伸手去拧他的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点药草的粗糙,攥得不算紧,却让人不想挣脱。
窗外的月光转了个角度,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伊蕾娜忽然想起比赛那天,叶白偷偷往她扫帚上挂符咒时,手指也是这样轻轻巧巧的,那时只当是普通的护身咒,现在才明白,那上面沾着的何止是魔力,还有他藏了那么久的在意。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软了些,“那袋金币……分我一半。”
叶白挑眉:“不是说视财如命的人刚吃了教训吗?”
“那不一样。”伊蕾娜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给活人花的钱,才算钱。”
“现在你终于让出进攻方了吗”
“才不是主动权永远在我手里”
伊蕾娜说着,忽然翻身把叶白按回枕头上,膝盖抵在他身侧的床单上,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点耍赖的嚣张。月光落在她扬起的眉梢上,亮得像沾了星光的魔杖尖:“你看,这不是还在我手里?”
叶白被她压得肩膀微微发沉,却没挣扎,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发尾:“是是,主动权在你手里。”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那请问主动权在握的伊蕾娜小姐,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审我,还是……”
话没说完,就被她伸手捂住了嘴。伊蕾娜的掌心带着点柠檬的酸气,按在他唇上时微微发烫:“闭嘴。”她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得厉害,“谁要审你了,我只是……只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好了。”
叶白眨了眨眼,示意她把手拿开。等她悻悻收回手,才慢悠悠地说:“那现在确认完了吗?活人叶白,心跳正常,体温正常,就是被某位‘主动权在握’的小姐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谁压你了!”伊蕾娜猛地撑起身子,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叶白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带回到怀里,这次换他低头看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现在呢?主动权还在你手里吗?”
怀里的人僵了僵,闷声闷气地说:“……暂时借你用一下。”
叶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震得伊蕾娜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向床尾,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描得愈发清晰。他忽然想起成为活死人的那些日子,总觉得世界是蒙着层雾的,看得见摸得着,却少了点真切的温度。直到此刻,怀里人的心跳撞着他的,呼吸缠着他的,连耍赖的样子都鲜活得像刚摘的浆果,才真正明白——活着,就是连争执都带着甜意的。
“借多久?”他轻声问,手指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伊蕾娜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含糊得像梦呓:“……到天亮。”
“好。”叶白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些,“那就借我到天亮。”
月光漫过床沿,把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银白。谁也没再提主动权的事,只有交缠的呼吸声和渐趋一致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旅店里轻轻起伏,像首未完的歌,温柔得能把月光都融化。
第278章 开心的两人
“小叶,零花钱~”
“你的钱呢???前几天不是才给过你30金币吗?”
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上,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们只打算在这里停留一会儿就继续旅行
伊蕾娜正扒着叶白的胳膊晃悠,闻言眼睛眨了眨,指尖偷偷卷着他的袖口:“花、花完了嘛。”
叶白挑眉看她:“哦?买什么了?”
“就……就路边那个糖画呀,还有铁匠铺新打的小银坠,对了对了,还有面包房刚出炉的杏仁酥,闻着太香了就……”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他胳膊里,“反正就是花完了嘛,小叶~”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被宠惯了的理所当然。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钱袋里摸出两枚金币塞到她手心:“省着点花,下下个镇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给。”
“知道啦!”伊蕾娜立刻眉开眼笑,把金币揣进自己的小荷包里,还得意地拍了拍,“就知道小叶最好了!”说着踮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转身就往街角的水果摊跑,“我去买串葡萄!”
叶白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的无奈渐渐化成了纵容的笑意。阳光透过镇上的梧桐叶洒下来,在她发梢跳着碎金似的光,和她手里晃悠的荷包带子一样,晃得人心里软软的。
“果然不告诉她,实际上还有很多钱这件事情是非常正确的”叶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明明视财如命,却偏偏愿意把财政交给我管,唉,这家伙”
叶白望着伊蕾娜在水果摊前跟摊主讨价还价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钱袋边缘。那里面沉甸甸的分量,足够他们舒舒服服走完整段旅程,可每次看她攥着几枚硬币精打细算,或是拿到零花钱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他就觉得瞒着这点“私房钱”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这位名义上视财如命的魔女,当初把攒了大半辈子的旅行基金往他面前一推时,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正你比钱可靠。”那时她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信赖。
这会儿伊蕾娜举着两串紫莹莹的葡萄跑回来,献宝似的递给他一串:“你看你看,老板说这是最后两串,便宜卖给我了!”阳光晒得她鼻尖沁出薄汗,脸颊红扑扑的,倒比手里的葡萄更惹人注目。
叶白接过葡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换来她一个狡黠的笑:“省下来的钱,是不是可以算我的私房钱呀?”
“想得美。”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却在她哎哟一声捂着头时,忍不住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她嘴里,“走了,再磨蹭赶不上前面的驿站了。”
“什么嘛?大不了随便找一间旅馆住啊,而且我们的扫帚也修好了,马上就能赶路了”
“你忘了上次在旅馆里面你做了什么吗?”
伊蕾娜嘴里的葡萄还没咽下去,闻言猛地呛了一下,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点气音:“什、什么做了什么?我上次明明很乖啊!”
叶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悠悠地剥着葡萄皮:“哦?是吗?那是谁半夜说旅馆的枕头太硬,非要抢我的胳膊当枕头,还把口水蹭了我一袖子?”
“那、那是意外!”伊蕾娜急得去捂他的嘴,脚尖在地上碾了碾,“而且后来不是给你洗干净了吗!再说了……再说了那次是因为你之前生病,我担心你才睡不安稳的!”
她越说越理亏,最后干脆跺了跺脚,转身就往停在路边的扫帚走:“不理你了!走就走!”可脚步却慢腾腾的,明显在等他跟上。
叶白憋着笑追上去,伸手拎住她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好了,不逗你了。前面的驿站据说有现烤的蜂蜜蛋糕,去晚了可就没了。”
“蜂蜜蛋糕?!”伊蕾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刚才的窘迫抛到九霄云外,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镇外跑,“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快走!”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挨在一起。叶白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果然,对付这位魔女,还是吃的最管用
“话说回来,咱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叶白被她拽着跑了几步,稳住身形后才答道:“往南走,去青岚镇。听说那边的山林里最近长出了会发光的荧光菌,到了晚上整片林子都亮闪闪的,像落了一地星星。”
伊蕾娜脚步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转头看他:“会发光的蘑菇?听起来比蜂蜜蛋糕还有趣!”她晃了晃手里的葡萄串,紫莹莹的果实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那快走吧,要是去晚了,会不会被别的旅人采光了?”
“放心,那东西不能吃,没人会特意采的。”叶白伸手替她拂去肩上沾的梧桐絮,“而且镇上的老猎人说,荧光菌要到后半夜才最亮,咱们赶在天黑前到镇上住下正好。”
“不能吃啊……”伊蕾娜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就算不能吃,看着也很有意思嘛!说不定能摘几朵做个小夜灯?”
“你呀。”叶白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先想想怎么赶上驿站的蜂蜜蛋糕吧,再磨蹭真的要没了。”
“哦对!”伊蕾娜一拍额头,又拽着他加快了脚步,扫帚柄在她身后轻轻晃悠,像条欢快的小尾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路途漫长。阳光渐渐西斜,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远远望去,青岚镇的轮廓已经在林间若隐隐现。
“快看,是不是快到了?”伊蕾娜指着前方隐约的炊烟,脚步又快了几分,手里的葡萄串早就见了底,只剩下光秃秃的竹签被她捏在指尖转着圈。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点头道:“嗯,过了前面那片竹林就到镇口了。先找家旅馆落脚,明天再去看荧光菌。”
“好耶!”伊蕾娜应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慢下来,侧头看他,“对了,刚才在驿站买的蜂蜜蛋糕呢?我怎么没见你拿出来?”
叶白被她问得一怔,随即失笑,从行囊侧边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怕你路上忍不住吃完,特意藏起来了。”
油纸包刚打开个缝,甜丝丝的蜂蜜香气就钻了出来。伊蕾娜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却被叶白轻轻拍开手:“先洗手,到了旅馆再说。”
“小气鬼。”伊蕾娜小声嘟囔着,却还是乖乖收回手,只是脚步更急切了些,眼睛时不时瞟向叶白手里的油纸包,活像只盯着鱼干的小猫。
穿过竹林,镇上的石板路带着夕阳的余温,两旁的木屋亮起点点灯火,晚归的镇民牵着牛羊慢悠悠走过,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伊蕾娜深吸一口气,拉着叶白的胳膊晃了晃:“这里好舒服啊,比之前路过的那些大城镇有意思多了。”
叶白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街角一家挂着“林间小筑”木牌的旅馆上:“就住那儿吧,看着挺干净的。”
刚走进旅馆,老板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伊蕾娜眼尖,一眼瞥见柜台旁摆着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硬糖,顿时挪不开脚步。叶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跟老板娘订好房间,转头就见伊蕾娜正踮着脚跟老板娘讨价还价,想用刚才省下的那点“私房钱”换两颗糖。
“好了,别闹了。”叶白走过去,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放,“老板娘,麻烦再给来壶热茶。”说着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铜币递给伊蕾娜,“拿去买糖,省着点吃。”
伊蕾娜立刻眉开眼笑,接过铜币就凑到玻璃罐前挑挑拣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叶白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温水,又甜又暖。
今晚的蜂蜜蛋糕,大概又要被她抢去大半了。他想着,却一点也不觉得亏。
第279章 没收
“好伊蕾娜,,宝宝伊蕾娜,未婚妻把魔杖还我嘛~”
在旅店,叶白对着伊蕾娜那一直撒娇,想要回他的魔杖
到底是为什么?让我们把时间倒回一下
原来昨晚安顿好房间,两人刚就着热茶分食蜂蜜蛋糕,叶白忽然捂住胸口低低地咳了起来。起初只是轻咳,伊蕾娜还笑着递过茶杯:“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下一秒,他咳得愈发急促,指缝间竟渗出点点猩红。伊蕾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伸手去扶他时,指尖触到他手背上的冷汗,心猛地一揪。叶白慌忙侧过身,用帕子捂住嘴,可那抹红还是透过布纹洇了出来,像雪地里绽开的血梅,刺得人眼睛发疼。
“你又瞒着我!”伊蕾娜的声音发颤,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他躲开。他喘着气摇头,想扯出个安心的笑,嘴角却还沾着未擦净的血痕:“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
“什么老毛病要咳血?”伊蕾娜眼眶瞬间红了,不等他再说,一把将他腰间的魔杖抽了出来。她知道叶白的魔杖里嵌着块安神的月光石,能暂时压制他体内乱窜的魔法紊乱——这是他上次咳得站不稳时,她偶然发现的。
“别乱动……”叶白想去抢,却被她瞪了回去。伊蕾娜握着魔杖,指尖抚过杖身的纹路,低声念起简单的安抚咒。淡银色的光晕从杖尖漫开,裹住叶白的胸口,他的咳嗽果然轻了些,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魔杖我先收着。”她把魔杖塞进自己的魔法袋,拉上袋口时故意扣了个小锁咒,“什么时候你肯说实话,什么时候不再硬撑,我再还你。”
叶白张了张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他知道她是担心,只是这紊乱的根源牵扯太多,他不想让她跟着忧心。
此刻天光微亮,叶白看着坐在对面床沿,手里把玩着魔法袋的伊蕾娜,只能放软了语气哄劝:“好伊蕾娜,宝宝伊蕾娜,未婚妻把魔杖还我嘛~ 今天还要去看荧光菌,没魔杖怎么护着你?”
伊蕾娜抬眼瞪他,眼底还带着点昨夜的红意:“护我之前先护好你自己。”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先说清楚,昨晚咳得那么厉害,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白看着她较真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昨夜咳血时用过的帕子——看来这次,是再也瞒不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就在转化活死人的时候出了点状况,然后导致身体虚弱了一下……”
“所以你每次说‘老毛病’,都是这杂质在作祟?”伊蕾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攥着魔法袋的边缘,把粗布捏出深深的褶子,“所以上次在迷雾森林你突然蹲下去捂胸口,不是被藤蔓绊了,是又咳了?还有在驿站你说头晕,也是因为这个?”
叶白的喉结滚了滚,没敢看她的眼睛。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连带着睫毛都沾了点说不清的涩意。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着?”伊蕾娜突然转过身,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杂质在经脉里乱撞是什么滋味,你当我真不知道?上次我练新咒语岔了气,疼得在床上滚了半宿,你……”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她看着叶白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正微微发颤,指腹上还留着昨夜攥帕子时掐出的红痕。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我以为能自己解决的。”叶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竞赛前没时间细查,后来一路走得急,想着到了安稳地方再慢慢调理……谁知道昨晚吃蛋糕时,大概是甜腻气撞了心口,突然就压不住了。”
他抬手想去碰她的脸,却被伊蕾娜偏头躲开。可下一秒,她却猛地扑进他怀里,胳膊勒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笨蛋叶白。”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以为瞒着我,我就不担心了吗?你咳血的时候,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叶白僵了一下,慢慢抬手环住她的背,指尖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她的头发蹭在他颈间,带着点淡淡的蜂蜜香,和昨夜蛋糕的甜味缠在一起,却让他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对不起。”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那杂质……真的能清干净?”
“能。”叶白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来青岚镇之前,我查过古籍。荧光菌只在月华充沛的山谷里生长,而它们的根须附近,一定长着晨露草。那种草吸足了荧光菌的灵气,最能中和经脉里的淤塞杂质。”
他抬手抚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等看完荧光菌,我们就去找晨露草。到时候你亲自盯着我煎药,好不好?”
伊蕾娜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却死死盯着他:“真的?”
“真的。”叶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晨露草要在日出前采摘才有效,到时候得麻烦我的未婚妻,早点起床陪我去?”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伊蕾娜的耳尖“腾”地红了,嘴硬道:“谁要陪你……不过要是你起不来,我可会掀你被子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慢慢松开手,从魔法袋里摸出魔杖递给他。杖身的月光石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银辉,还带着点她手心的温度。
“拿着吧。”她别过脸,声音还有点哑,“不过要是再敢硬撑,我就……我就把你的魔杖换成烧火棍!”
叶白接过魔杖,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侧脸,突然低低地笑了。阳光透过窗纸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再也解不开的结。
“好啊。”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都听未婚妻的。”
第280章 (紧急加更通知)奇怪的村子
“我们可是魔女很厉害的那种诶”
“不知道,没听说过”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个时候两个人被抢劫了,对的,没错,一个小呃,小人物吧,拿着把刀来抢劫了
“很强,有多强?”
“超级无敌强的那种,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威胁我们哦”
而那个强盗似乎听懂了伊蕾娜说的话
“原来如此,那你把钱留下来你就可以走了!”
“不是那个为什么要以互相伤害为前提?”
“我是强盗,然后你是我盯上的猎物,也就是说你懂的吧。”
“我完全不懂。”
“喂,喂喂,你怎么这么笨啊?”
“你才没资格说我。”
“简单来说,你只有付钱和跟我打这两个选项啦。把身上的东西留下来,要不就是被我打一顿,然后把东西抢过来,你要选哪边”
叶白在一边嗑着瓜子看着这两人
“……哎,那好吧,你赶紧放马过来吧”
伊蕾娜只好送了送减速。说实话,伊蕾娜并没有做好觉悟,纯粹是既想要付钱,还不如用别的方法解决比较好
“哼,我在这种乡下也无聊的很,你要让我好好享受一下”
呃,话说回来,钱到手里面的那个小刀一看就是便宜货,呃,认真跟他动手害他受伤的话,情况一定会越来越麻烦的
所以伊蕾娜的准备就是把他脚边全部冻成冰块,当做警告就好了
“我忘了说我对平胸的女孩子没有兴趣,只劫财不劫色,你放心吧”
他举着小刀补上了这么一句话
叶白在一旁憋笑憋的很难受
伊蕾娜的魔杖“啪”地一声磕在掌心,指尖凝起的寒气瞬间炸开,地面以那劫匪为中心结出一圈冰纹,晶莹的冰碴顺着他的靴底往上爬,冻得他猛地蹦起来。
“平、平胸?”她额角青筋跳了跳
然而就在强盗九死一生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呢?
“阿浩~!你忘记带便当了~!阿浩~!”
妈妈大人献身,从他背后背着家里用缝了可爱兔子的围裙以内八小步啪嗒啪嗒的踩着拖鞋朝这里奔来的女士无疑正是强盗的母亲,宛如圣火般高举在手中的是包再不输给围裙般可爱不包装的便当
“来,给你!”
圣母朝强盗伸出援手,呃,当然我指的是便当冲出来的初期的模样,看来他颇为匆忙,脸颊也有些红润
“真是的,怎么这么粗心呢!”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强盗一愣,轻轻敲了他脑袋一下的拳头,看起来并不痛。似乎对她的精神造成了致命伤害
搞半天原来在玩角色扮演啊,叶白在一边嗑着瓜子,终于弄明白了,怪不得他感觉到这个人身上并没有什么恶意呢
“妈!你来这里干嘛啦!”
呃,强盗也就是阿浩完全忘了刚才装模作样的样子慌张地对母亲说
“阿浩你忘记带便当,妈妈才赶紧替你送来呀。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会生气哦!”妈妈气噗噗的鼓起脸颊
“我我才不要什么便当啦!”
“今天便当里有阿浩最爱吃的汉堡排哦”
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得意洋洋
“我我不要啦,我才不爱吃嘞!”
“真是在朋友面前不用害羞哦”妈妈拍了拍阿浩的肩膀
“少啰嗦啦,话说妈你快点走了,人家正在工作,不要烦啦!”
伊蕾娜都傻眼了,眼前已经没有强大了,只剩下叛逆期的儿子,还有为儿子烦恼的母亲而已。这是什么情况啊?有种看到上学途中男学生的心情
“好,好好,你要加油,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哦,今天我煮了阿浩最爱吃的汉––––”
“好啦,你快点走啦,真的够了!”
“好~”说完话后,妈妈就踩着小碎步走了
呃,然后呢?就没有了刚才紧张的气氛全是松弛的气氛
“呼,抱歉打扰了,我们继续来决斗吧!”
伊蕾娜咽下一口气,似乎真的准备开打,但是这个时候
“阿浩要加油哦!”
强盗后面一屁股坐在野餐垫上的正是阿浩的妈妈。话说回来。他还拿了一个布篮子,好像里面装的真的是野餐吃的不对,就是野餐吃的
“哈哈哈……咳咳对不起,我没绷住,你们继续”叶白实在没憋住,然后悄悄退了几步
伊蕾娜举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个刚被母亲塞了便当、脸颊爆红的“强盗”,又瞥了眼不远处铺好野餐垫、正从篮子里往外拿橘子的阿姨,魔杖尖的寒气“咻”地一下散了。
“还……还决斗吗?”她迟疑地开口,语气里那点被激怒的火气早没了,只剩下哭笑不得。
阿浩把便当往怀里一塞,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小刀,刚想摆出之前那副凶狠模样,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他妈妈正剥开橘子,笑眯眯地朝这边招手:“阿浩,要不要来瓣橘子?这位小姑娘和小伙子也一起来吃呀?”
“妈!”阿浩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转身对着母亲低吼,“都说了别打扰我!”可声音里哪还有半分强盗的凶悍,活像被老师抓包上课传纸条的小学生。
“啊,真是的,来吧,我们继续决斗”
只不过这个时候眼前的人都不见了
“啊,这个鸡蛋沙拉三明治是妈妈我特制的,很好吃吧”
“确实很好吃呢,小叶,你慢一点啊,给我留一块”
两人已经完全融入了这悠闲的气氛中
“你在干嘛?旅人小姐”
“啊,我在吃午餐”
“可是你现在不应该在跟我决斗吗?”
“可是我有点饿了的说,能请你等一下吗?让我吃饱”
“不是我想这不是能不能等的问题……”
其实说实话,在看到水果刀的那一刻,伊蕾娜就已经绷不住了
阿浩举着小刀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伊蕾娜嘴里塞着半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冲他摆手,又看了看旁边正和自己母亲分食橘子、聊得不亦乐乎的叶白,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们……你们这是犯规啊!”他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点被抛弃的委屈,“哪有决斗到一半跑去吃人家妈妈做的便当的?”
伊蕾娜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旁边的果汁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可是你妈妈的三明治真的很好吃啊,鸡蛋沙拉调得刚刚好。”她还不忘朝阿浩妈妈举了举手里的三明治,“阿姨手艺太棒了!”
(今天早上直接给我气上头了,所以我重新开了个群)
第281章 计划
“话说回来,两位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伊蕾娜,这位是我的旅伴叶白”
“是吗!那你们两位平时都做什么工作呢”
好的,这一下给叶白问沉默了,他不由得想起来问空调师傅是做什么工作的
紧接着伊蕾娜就回答
“我没有做什么像样的工作的事”
“哎呀,哎呀……难道是在准备嫁人吗?”
“不是,我不是说我是旅人了吗?再说了,我旁边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夫……”话还没说完,他又继续嚼了起来
感觉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不过鸡蛋沙拉三明治很好吃,所以伊蕾娜觉得很无所谓
“啊,我知道,可是那不是你扮演的角色吗?我是想问你平常的工作”
看来这位母亲自动忽略了未婚夫这句话
但这个问题明显问到了伊蕾娜和叶白
“角色是什么?”叶白率先发问,旁边的伊蕾娜还在慢慢的细嚼慢咽
但对方歪了歪头,露出比伊蕾娜还意外的表情
“那个伊蕾娜小姐不是演员吗?”
好了,这下整的两个人都懵了
“我们两个都不是演员……”
“哎呀,哎呀,你好入戏啊,真早熟,所以说你平常在做什么工作?难道说只靠当演员生活吗?妈妈我好担心”
“没有,我们都不是演员……”吃完三明治一人那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在一旁思考的叶白此时正在进行头脑风暴,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强盗就是阿浩先生的母亲,对儿子竟然是真正的强盗,浑然不知,深信他是当演员才做这种事的,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气氛会这么悠闲也不难理解了
“那个这位妈妈老师跟您报告,我跟您儿子都不是演员”
“我家孩子……不是演员?”母亲大人垂下眉毛测了测脑袋
“可是,阿浩常常在镜子面前说,嘿嘿嘿,把钱交出来,练习演戏哦,那不是在练习演坏人吗?”
“他是在练习当强盗”
“……可是他之前说想要当强盗的衣服,我才帮他做了,他现在身上这套哦他难道不是为了演戏吗?”
“他是为了真的当强盗去抢钱。”
“怎么会……!”
强大的母亲大人震惊的睁大双眼
随后她站起身说“然后你可以过来一下吗?妈妈,我怎么都不知道?”开始质问自己,强盗先生
“要,要你管!不关你什么事啦!”
竭尽全力逞强的模样,一点魄力都没有,至少在伊蕾娜和叶白看来是这样的
“呜呜呜,妈妈,我好难过,你怎么变成这样……”强盗的母亲开始哭了
好了,这下子直接给在一旁看戏的俩人都看傻了
“……!对对了,这这是那个我只是在学当强盗而已,不是真的在当强盗啦!”
在一旁看戏的两人彻底干傻了,三明治也不吃了,就这样看着两位,最终
“你还好吗?”伊琳娜为了感谢他请伊蕾娜吃三明治,决定先跟母亲大人站在同一阵线,伊蕾娜温柔的扶着他的肩膀拿出手帕。这副模样看起来倒也像是说着“喂臭男生给我道歉”的围观女学生
“伊蕾娜小姐谢谢你……”强盗的母亲大人接下伊蕾娜的手帕,毫不犹豫的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好的,这个伊蕾娜都干傻了
“伊蕾娜小姐听我说你看这个,这是阿浩小时候的照片”
母亲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出强盗婴儿时期的照片,话说回来,他随身都携带着吗?
“这个时候他的梦想是当零食……”
“是哦。”话说回来,当零食是什么鬼梦想啊喂,只见过想要当黄瓜的,没见过想要当零食的
“名字听起来很好吃,所以我还记得好像是堂口。”
“这位妈妈那是犯罪组织的俗称”呃,看来他完全是听成糖果了
“呜呜……他是什么时候学坏的……”
“这位妈妈,我猜天生就是这样”
根本一点长进都没有嘛,强到幼稚的模样,让人难忍泪水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是个看戏的”在一旁吃瓜的叶白莫名其妙的被问了一句
随后呢伊蕾娜就看到了强盗平平坐立不安的模样,他自己恐怕并不讨厌妈妈吧,只不过是纯粹无法坦率而已
这种不坦率的个性,想改也改不过来打,从一开始卡在要换不坏的地方就非常的麻烦了
比起随便矫正,让他继续不坦率直接掌握主导权,随心所欲的操纵或许还比较容易
于是呢这个时候伊蕾娜灵机一动的想到了一个妙计
“这位妈妈,耳朵借我一下。”
于是伊蕾娜开口在他耳边悄悄的说
叶白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默默的看了一眼强盗先生,随后沉默了,因为这个计划会让这个强盗的羞耻心直接爆炸,从而为了反抗他的妈妈再也不做抢到的工作而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到底是为什么呢?让我们来看看
“啊,受不了了,抱歉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了,那么重新开始把手举起来!”
意气风发的在街上大喊的男人,无疑正是阿浩
嘴巴围着黑色的围巾看不清脸庞,他手中握着小刀刀光闪亮的刀刃对准伊蕾娜展露明确的杀意
“在这里被我盯上,你倒大霉了,来把钱交出来,全部交出来,要是不肯我就用蛮力抢!”
男人大喊,可怜的伊蕾娜高举双手投降,甚至惶恐的发着抖,叶白在一旁看着不得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演技演的真好
“呵呵呵……不要打歪主意哦,否则人家就用汤勺敲你的头”
话说回来,还有另一名强盗强盗的同伙从他背后探头尽管换了和强盗成对的衣服从家里回来,一不小心又跟平常一样装备了围裙与拖鞋,还带了汤勺当做无情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
妈妈变成了强盗的同伙
“等一下”
“来吧,阿浩,快点抢钱吧,把他钱全部都抢过来”妈妈格外起劲
“不是等一下,妈,你在干嘛?”
“咦,对不起,是不是很奇怪?妈妈是第一次当强盗。……”
“不是这样……”
“难道说是做了跟你成对的衣服,害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哦,因为做的很好,我情不自禁就––––”
“不是这样啦,那个啥你你在干嘛……?”
“妈妈担心你就跟来了。”他抛了个向社会在语气尾加上爱心的可爱眉眼
“从今以后也要跟阿浩一起工作哦~”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如果他想继续当强盗,妈妈就会一直跟着他
阿浩手里的小刀“哐当”掉在地上,围巾下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红透了。他猛地转身想推母亲,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跶着嚷嚷:“谁要你跟来啊!快回去!”
“可是阿浩一个人工作好辛苦呀,”母亲晃了晃手里的汤勺,围裙带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妈妈可以帮你望风,还能给你做便当呢。你看,今天的梅子干饭团超——好吃哦。”她说着就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往阿浩怀里塞。
伊蕾娜捂着嘴偷偷笑,肩膀都在抖。叶白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努力憋着才没笑出声——这哪是强盗同伙,分明是带饭追着喂的老妈子。
“谁要吃你的饭团啊!”阿浩把饭团扔回去,却被母亲灵活接住。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想继续对着伊蕾娜摆凶脸,刚张开嘴,就见母亲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天你说强盗要懂得配合,妈妈有好好学哦。”
“配合个鬼啊!”阿浩炸毛似的吼了一声,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我不干了行不行……”
“咦?怎么就不干了?”母亲也跟着蹲下来,汤勺还别在围裙上晃悠,“是妈妈做得不好吗?那我们再练习练习?”
伊蕾娜悄悄碰了碰叶白的胳膊,用口型说:“计划通。”
叶白回了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这招确实够狠,对付这种嘴硬心软的家伙,大概没有比“妈妈式陪伴”更厉害的武器了。
阿浩蹲在地上半天没动静,最后猛地站起来,抓起地上的小刀塞回鞘里,红着脸冲伊蕾娜和叶白挥了挥手:“今天、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我改日再来!”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阿浩等等我呀!”母亲拎着饭团和汤勺追上去,围裙在风里飘得老高,“明天要不要妈妈做你爱吃的炸肉饼便当?”
“不要!”远处传来阿浩气鼓鼓的吼声,却没真的甩开那道追着他的身影。
伊蕾娜看着母子俩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说,他明天还会来吗?”
叶白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风里带着点青草香。他伸手牵住伊蕾娜的手,嘴角弯起:“大概……会找个正经活干吧。”
毕竟,谁能顶得住一个拎着汤勺、揣着饭团、非要跟你“一起当强盗”的妈妈呢?
第282章 赶路
在那个国家待了没几天之后,伊蕾娜他们又继续开始了旅行
“快下雨了,伊蕾娜,赶紧走吧”
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天空里迅速晕开,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空气里浮着湿冷的潮气。伊蕾娜把斗篷的帽子往紧了拉了拉,还是被灌进来的风呛得缩了缩脖子。
“知道啦知道啦,”她小跑着跟上叶白的脚步,靴底踩过积着薄尘的土路,溅起细碎的沙砾,“明明早上还是晴天,这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
叶白回头看了眼远处隐约可见的林子,加快了脚步:“前面那片橡树林应该能避避雨,先到那儿再说。”他伸手替伊蕾娜拂去沾在斗篷上的枯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凉丝丝的。
风里的水汽越来越重,远处传来闷闷的雷声,像巨人在云层后敲着鼓。伊蕾娜下意识攥紧了叶白的衣角,靴跟在石板路上磕出急促的声响:“早知道该听你的,昨天就在镇上多住一晚。”
“现在说这些没用,”叶白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却透着让人安心的稳,“抓紧了,别掉队。”
豆大的雨点终究还是抢先一步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斗篷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伊蕾娜被风推得踉跄了两步,叶白伸手捞住她的胳膊,干脆直接牵住她的手往树林里冲。
“跑快点!”他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零碎,掌心却带着干燥的暖意,牢牢攥着她往前赶。
橡树林的枝叶交错着织成密网,雨点穿过缝隙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两人冲到最粗的那棵橡树下时,浑身都已半湿,发梢滴着水往下淌。伊蕾娜靠在树干上喘着气,看着叶白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忍不住笑出声:“这下好了,变成落汤鸡了。”
叶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又瞅了瞅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从背包里翻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吧,别着凉了。”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耳边开了场热闹的音乐会。
“等一会儿生火,我们去烤烤鱼,然后把衣服晒一晒”
伊蕾娜眼睛一亮,刚才被雨水浇出来的蔫气顿时散了大半:“烤鱼?好主意!不过我们哪来的鱼?总不能现在冒雨去河里钓吧?”
叶白往树林深处瞥了眼,那里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水声:“刚才跑进来时好像看到有条小溪,雨这么大,说不定有鱼被冲得晕头转向,容易抓。”他说着就解下背包,从里面翻出折叠的小渔网,“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守着,别乱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伊蕾娜赶紧站直,拍了拍斗篷上的水珠,“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万一你被大鱼拖走了怎么办?”
叶白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那你可得抓紧我,别自己先滑进水里。”
两人踩着泥泞往溪边走,雨水顺着树叶缝隙往下漏,打在头上凉丝丝的。小溪果然涨了水,浑浊的水流里偶尔闪过银亮的影子。叶白看准时机,渔网一撒,还真捞上来两条巴掌大的鱼,扑腾着溅了他一身泥水。
“抓到了!”他举着渔网冲伊蕾娜晃了晃,脸上沾着泥点,笑得像个孩子。
回到橡树下,叶白捡了些躲在岩石下的干柴,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还好他的火系魔法没被雨水影响。伊蕾娜则找了两根结实的树枝,把鱼串起来架在火上,滋滋的油花顺着鱼皮往下滴,很快就飘出焦香。
“闻起来好香啊,”伊蕾娜凑近了些,被火苗烤得脸颊发烫,“早知道下雨也不错,还能吃上热乎的烤鱼。”
叶白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往上跳:“等衣服烤干,雨估计也停了。到时候我们去前面的村子看看,说不定能借个地方住一晚。”
“我倒觉得住野外也不错”
“你还是没变啊伊蕾娜”
“毕竟身边有一个笨蛋”
叶白正往火堆里添柴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伊蕾娜,嘴角勾起无奈又纵容的笑:“是是是,我是笨蛋。那笨蛋问你,野外住一晚,半夜要是再下雨,或者来只狐狸把烤鱼叼走了,这位聪明的小姐打算怎么办?”
伊蕾娜被问得一噎,哼了一声别过脸,却忍不住偷偷瞟向火堆上滋滋作响的鱼:“那、那不是有你吗?笨蛋的火系魔法不是很厉害?就算来十只狐狸,你也能把它们烤成狐狸干。”
“狐狸干?”叶白失笑,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亏你想得出来。再说了,我可不想半夜被雨淋成落汤鸡第二回,更不想看着某位小姐因为没地方梳头发,明天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赶路。”
“谁会乱糟糟啊!”伊蕾娜气鼓鼓地拨开他的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被雨水淋得有些打结。她转头看向火堆,火苗映在眼底,暖融融的,“好吧好吧,去村子住也行。不过要是村民招待不好,我可要把责任推给你这个笨蛋。”
“行,都推给我。”叶白笑着应下,把烤得金黄的鱼翻了个面,“快吃吧,再不吃就要焦了。吃完赶紧把外套烤烤,别真感冒了。”
伊蕾娜接过递来的烤鱼,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块外酥里嫩的鱼肉。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火堆噼啪作响,身边的人说话时带着笑意的声音混在雨声里,竟比任何客栈的床铺都让人觉得安心。
她偷偷看了眼叶白低头添柴的侧脸,忽然小声说:“……笨蛋也不是那么没用。”
叶白像是没听见,只是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离火堆更近些:“风有点凉,靠过来点。”
最终还是叶白服软了,其实也因为实在是太晚了
伊蕾娜没说话,默默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一起,带着柴火烤出来的暖意。雨声渐歇,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倒真像首慢悠悠的安眠曲。
第283章 小番外:新同学
“喂喂,伊蕾娜快起来了,上课了,芙兰老师马上来了”
“知道了……沙耶,到了再叫醒我”
教室里伊蕾娜趴在桌子上睡觉,而他的同桌沙耶想要把她叫起来,因为快上课了
“沙耶,你这样是叫不醒她的”艾姆尼西亚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说
“那我应该怎么办?”沙耶挠了挠头
“应该……”
“应该掐他的胳膊!”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艾姆尼西亚的背后响起,正是艾姆尼西亚的妹妹艾维利亚
“噗——”艾姆尼西亚被妹妹这出其不意的话呛了一下,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往回按,“别瞎出主意,伊蕾娜要是醒了,有你好受的。”
艾维利亚挣开姐姐的手,不服气地踮着脚往伊蕾娜那边瞅:“可她再不起真的要被芙兰老师抓包了啊!上次莉莉安就是趴在桌上打盹,被老师罚抄了三遍《魔法基础理论》呢。”
沙耶一听更急了,伸手想去推伊蕾娜的肩膀,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见趴在桌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她吓得猛地缩回手,紧张地看向门口——还好,走廊里还没传来芙兰老师的脚步声。
“有了。”艾姆尼西亚忽然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我昨天做的清醒剂,沾一点在她鼻尖……”
话没说完,伊蕾娜忽然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神半眯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吵死了……你们在说什么清醒剂?”
三人瞬间僵住,尤其是举着瓶子的艾姆尼西亚,手停在半空,活像被施了定身咒。
伊蕾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视线扫过桌上的课程表,忽然清醒了大半:“等等,这节是芙兰老师的课?”
“对啊!”沙耶连忙点头。
伊蕾娜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嘴里嘟囔着“完蛋了”,眼角余光却瞥见艾姆尼西亚手里的瓶子,挑眉道:“哦?艾姆尼西亚,你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
艾姆尼西亚慌忙把瓶子藏到背后,艾维利亚却抢先开口:“是姐姐想给你用清醒剂!她说这样能叫醒你!”
“艾维利亚!”
伊蕾娜看着姐妹俩的互动,忽然笑了,伸手敲了敲沙耶的桌子:“还是沙耶最靠谱,下次直接把我拽起来就行,不用这么费劲。”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快坐好!”沙耶小声提醒,几人立刻端正坐好,只留伊蕾娜还在快速抚平衣角,嘴角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芙兰老师进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新的同学
那位同学有着一头白发,身高和伊蕾娜差不多,穿着一身校服,看上去有些瘦弱
“咳咳,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来叶白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被点到名字的白发少年往前站了半步,校服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他抬起头时,教室里有片刻的安静——那双眼睛是极浅的琉璃色,像被阳光晒透的冰湖,只是此刻正怯生生地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大、大家好,我叫叶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沙哑,说完就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袖口。
艾维利亚忍不住戳了戳姐姐的后背:“他头发跟伊蕾娜的不一样欸,是雪白色的。”
艾姆尼西亚瞪了她一眼让她安静,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叶白身上——这孩子看起来比班上最内向的莉莉安还要容易害羞,站在讲台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伊蕾娜原本还在整理衣角的手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新同学。同样是浅色头发,叶白的白更纯粹些,衬得脸色有些苍白,倒是和他那身略显宽大的校服很配。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沙耶已经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用口型说:“老师在看呢。”
芙兰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教室:“叶白刚转来,对学校还不熟悉,大家要多照顾他。伊蕾娜旁边正好有空位,叶白你就先坐那里吧。”
“欸?”伊蕾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己右边的空位——那是之前转走的同学留下的,桌面干净得能反光。
叶白听到分配,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应了声“好的”,抱着书包小步挪下来。路过伊蕾娜座位时,他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
“呀!”沙耶立刻想弯腰去捡。
“别动。”伊蕾娜却先一步伸手,指尖刚碰到一本《高阶元素转换》,就见叶白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蹲下身,将散落的书一股脑抱在怀里,脸颊泛起薄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他局促地拉开椅子坐下,将书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桌肚,全程没敢抬头看伊蕾娜一眼。
芙兰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伊蕾娜托着下巴,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新同桌——他坐得笔直,脊背却微微佝偻着,像是总想把自己缩成一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银白色的发梢上,竟泛出细碎的光泽
课程讲到一半,芙兰老师在黑板上画起复杂的魔法阵图,教室里只剩下粉笔摩擦黑板的沙沙声。伊蕾娜转着手里的笔,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
叶白正低头盯着课本,侧脸线条很柔和,睫毛长得像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只是他握笔的手指太过用力,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没怎么听进去课。
“喂。”伊蕾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校服袖子。
叶白像被针扎似的猛地一颤,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慌忙去捡,脑袋却不小心磕在桌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噗嗤——”伊蕾娜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
前排的艾维利亚听到动静回头看,正好对上艾姆尼西亚警告的眼神,吐了吐舌头又转了回去。
叶白红着脸捡起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小声嗫嚅:“请、请问……有事吗?”
“你课本拿反了。”伊蕾娜朝他摊开的书页努了努嘴。
叶白低头一看,果然见《元素周期与魔法亲和度》的封面朝下,字全是倒着的。他“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课本转过来,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新来的?以前在哪所魔法学院?”伊蕾娜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她对这个容易害羞的白发少年越来越好奇了。
叶白的肩膀又开始紧绷,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个小墨点:“我、我之前是自学的……”
“自学?”伊蕾娜挑眉,“那可厉害了,能被芙兰老师招进来,说明你的天赋不错啊。”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叶白的动作顿住了,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我很差劲的。”
正说着,芙兰老师忽然停下板书,目光扫过来:“伊蕾娜,上课不要交头接耳。”
“抱歉,老师。”伊蕾娜立刻坐直身体,朝叶白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下课聊”。
叶白没敢看她,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耳根却还红着。阳光顺着窗沿爬过来,在他银白色的发梢上跳着细碎的舞,倒让这过分安静的少年添了几分生动气。
第284章 小番外:邪恶的伊蕾娜
下课之后,叶白被伊蕾娜一群人围在中间,根本不敢说话
“姐姐让伊蕾娜这么做真的好吗”米娜站在沙耶旁边说着
“想阻止他也阻止不了啊,你总不能指望你姐姐我上去送死吧”沙耶无奈的摊了摊手
叶白缩着肩膀站在教室角落,背紧紧贴着墙壁,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多添点安全感。伊蕾娜正踮着脚跟他比身高,手指在他头顶点了点:“嗯,果然跟我差不多高,就是太瘦了点。”
叶白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唔唔”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米娜拉了拉沙耶的袖子,小声说:“你看他都快哭了,伊蕾娜也太坏了吧。”
沙耶叹了口气,往伊蕾娜那边挪了挪:“我说伊蕾娜,差不多就行了,再逗他,他该真吓哭了。”
“怕什么?”伊蕾娜回头冲她眨眨眼,又转回去盯着叶白,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你看你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多可爱。”
“呀!”叶白被捏得叫了一声,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了,“请、请放开……”
“伊蕾娜!”沙耶赶紧把她的手拉开,“别闹了,人家刚来,你这样会被讨厌的。”
伊蕾娜耸耸肩,双手抱胸看着快哭出来的叶白,忽然笑了:“逗你的啦,这么不经逗。”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到叶白手里,“给你,赔罪。”
叶白捏着那颗裹着彩色糖纸的水果糖,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愣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伊蕾娜已经走到沙耶旁边,正被艾维利亚缠着要糖吃,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刚才那个“欺负”他的人不是她。
“喏,拿着吧,伊蕾娜虽然爱闹,但没坏心眼的。”沙耶走过来,轻声对他说,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揉乱的校服领口。
叶白把糖小心翼翼地塞进校服口袋,指尖碰到布料下微微凸起的形状,心里忽然没那么紧张了。他瞥了眼那边笑闹的几人,艾维利亚正踮着脚抢伊蕾娜手里的糖盒,艾姆尼西亚在旁边无奈地叹气,沙耶和米娜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偶尔朝他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友善。
“那个……”他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谢。”
没人立刻回应,他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没被听到,正想把头埋得更低,却见伊蕾娜忽然回过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糖盒:“还想要吗?草莓味的哦。”
叶白猛地抬头,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像被阳光晃了眼,慌忙低下头,耳朵却悄悄红了。他攥着口袋里的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准确地传到了伊蕾娜耳朵里。
“听到了哦。”伊蕾娜笑得更开心了,抛了颗草莓糖过来,“接着!”
叶白手忙脚乱地接住,糖纸在掌心沙沙作响,像极了他此刻乱跳的心。
“话说回来,伊蕾娜,下节好像是英语课”
“什么?!我小抄还没弄呢!!!”
伊蕾娜的脸瞬间垮下来,手忙脚乱地在书包里翻找:“我的笔记本呢?昨天抄的重点在哪一页来着……”
沙耶扶着额头叹气:“就知道你没好好准备,上周老师就说这节课要默写单词。”
“完蛋完蛋!”伊蕾娜把书包倒过来,笔和课本哗啦啦掉了一地,其中还滚出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她蹲在地上扒拉,忽然眼睛一亮,拽住刚想往座位挪的叶白,“叶白!你英语好吗?”
叶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懵懵地点了点头。他自学时接触过不少外文文献,英语确实不算差。
“太好了!”伊蕾娜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像只找到蜜的狐狸,“等下默写借我瞟两眼呗?回头我请你吃草莓蛋糕,超大块的那种!”
叶白被她拽得脸颊发烫,刚想点头,就见沙耶敲了敲伊蕾娜的脑袋:“你又想带坏新同学!自己不会背就活该被老师罚!”
“我这不是来不及了嘛……”伊蕾娜委屈地撇撇嘴,又转向叶白,冲他眨眼睛撒娇,“叶白~就一眼,好不好嘛?”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叶白的心跳又开始乱了,攥着草莓糖的手心微微出汗,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伊蕾娜开心地拍了下手,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捡起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塞给他,“快帮我划几个重点!我记不住那么多!”
叶白低头看着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拿起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艾维利亚凑到艾姆尼西亚耳边小声说:“姐姐你看,伊蕾娜好像真的把新同学拐走了欸。”
艾姆尼西亚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教室里的吵闹声渐渐低下去,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伊蕾娜偶尔小声的催促,在课前的安静里悄悄漾开。
“话说回来,姐姐你说伊蕾娜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艾姆尼西亚正收拾着桌上的课本,闻言差点把手里的墨水打翻。她扭头瞪了眼趴在桌沿上探头探脑的妹妹,压低声音:“小孩子家家别乱讲。”
“可是姐姐你看嘛,”艾维利亚不服气地努努嘴,视线瞟向伊蕾娜和叶白那边,“伊蕾娜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哎,以前莉莉安想借她块橡皮都被凶了,现在居然主动要请叶白吃蛋糕!”
沙耶刚好走过来听到,忍不住笑了:“可能是觉得叶白太好欺负了?毕竟像他这么容易脸红的,伊蕾娜还是头次见吧。”
米娜也跟着点头:“而且伊蕾娜刚才捏他脸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呢。”
几人正小声嘀咕着,那边的伊蕾娜忽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抬头:“谁在说我坏话?”
艾维利亚吓得赶紧缩回脑袋,艾姆尼西亚轻咳一声:“没什么,在说英语老师今天会不会点名。”
伊蕾娜狐疑地扫了她们一眼,很快又被叶白递过来的笔记本吸引了注意力:“这里……‘abandon’是什么意思来着?我总记不住。”
叶白抿了抿唇,声音还是小小的:“是、是放弃的意思。”
“哦——”伊蕾娜拖长调子,忽然用笔杆戳了戳他的脸颊,“那可不能放弃,不然我的草莓蛋糕找谁要去?”
叶白的脸又红了,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abandon”,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哭脸。
艾维利亚趴在姐姐耳边,声音更小了:“你看你看,她又欺负人了……不过叶白好像没生气欸。”
艾姆尼西亚看着那边凑在一起的两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谁知道呢。”
或许这就是伊蕾娜的方式吧,别扭又张扬,像颗裹着糖衣的小石子,砸过来的时候有点疼,回味起来却带着点甜。至于喜欢不喜欢……大概连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
第285章 小番外:蛋糕
午后的魔法学院被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将窗外的常青藤洗得油亮。叶白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课本上的魔法阵图,眼角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身旁的空位——伊蕾娜已经趴在桌上睡了整整两节课,浅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像只蜷缩的小猫。
“喂,她又睡着了?”后桌的艾维利亚用铅笔戳了戳叶白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今天的魔法植物课要解剖曼陀罗的根系,艾姆尼西亚正忙着按住妹妹蠢蠢欲动的手,免得她真把带毒的汁液溅到校服上。
叶白慌忙点头,又怕吵醒伊蕾娜,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他这副紧张的模样逗得艾维利亚偷笑,被艾姆尼西亚狠狠敲了下后脑勺才安分下来。
其实叶白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伊蕾娜的睡颜如此在意。自从三天前答应帮她应付英语默写后,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女生就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上了他。她会在早课点名时用胳膊肘撞他的腰,示意他帮忙喊到;会把难嚼的黑面包偷偷塞进他的桌肚,理由是“看你太瘦了需要补补”;甚至昨天的飞行课上,她骑着扫帚俯冲过来,抢走了他刚摘到的星尾草,还振振有词地说“这种低级草药配不上我的扫帚”。
可奇怪的是,被这样“欺负”着,他心里却没半分恼怒。就像此刻看着她被雨声惊扰,睫毛不安地颤动,他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即将触碰到发丝时,伊蕾娜忽然猛地抬起头。
“干嘛?”她睡眼惺忪地瞪着他,嘴角还沾着点口水印,“想趁我睡觉偷我的笔记?”
叶白的手僵在半空,脸颊“腾”地烧起来,慌忙缩回手摇头:“没、没有……”
“算你识相。”伊蕾娜揉着眼睛坐直,忽然注意到窗外的暴雨,“下这么大?完了,我今天没带伞。”
她的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了。芙兰老师抱着教案走出教室时,特意在叶白身边停了停:“叶白同学,你的魔法植物报告写得很出色,尤其是关于月光花变异的分析,比课本上的理论更有见地。”
叶白没想到会被点名表扬,紧张得差点把钢笔捏断:“谢、谢谢老师。”
“伊蕾娜。”芙兰老师的目光转向还在打哈欠的女生,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你的报告呢?我记得上周就提醒过要交。”
伊蕾娜的肩膀明显垮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嘟囔:“忘、忘在宿舍了……”
“明天早上九点前交到办公室,否则抄五十遍《魔法植物图鉴》。”芙兰老师的声音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转身时还不忘补充,“别指望让叶白帮你写,我看过你们的笔迹。”
看着老师走远的背影,伊蕾娜夸张地瘫在椅子上,哀嚎声差点掀翻屋顶:“完蛋了!那本破图鉴比字典还厚!”
沙耶抱着笔记本从走廊回来,听到这话无奈地叹气:“谁让你整天上课睡觉?前天我还看见你把报告草稿当废纸折了纸飞机。”
“那不是灵感枯竭嘛……”伊蕾娜坐起来,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抓住叶白的手腕,“叶白!你帮我写吧!我请你吃草莓蛋糕,三层的那种!”
叶白被她拽得手腕发疼,却不敢挣开。他看着女生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天她塞给自己的草莓糖——酸甜的味道仿佛还留在舌尖,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伊蕾娜开心地拍了下手,忽然注意到窗外的雨势丝毫未减,“不过这么大的雨,怎么去买蛋糕啊……”
沙耶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我记得食堂今天有草莓挞,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不要!”伊蕾娜立刻皱起鼻子,“食堂的奶油是植物奶油,甜得发腻,哪有西街那家‘蜜色时光’的动物奶油香?”
叶白默默听着她们对话,忽然从书包里翻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是最简单的纯黑,边缘却绣着银色的蔷薇花纹——这是他转学前,导师送的践行礼,据说伞骨里注入了避水咒,再大的雨也淋不湿衣摆。
“我、我可以送你去。”他把伞递到伊蕾娜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反正我住的宿舍离西街很近。”
伊蕾娜愣了愣,看着那把明显不属于学生款的精致雨伞,又看了看叶白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偷看我写报告吧?”
“不是的!”叶白慌忙摆手,“我只是……”
“逗你的啦。”伊蕾娜一把抢过雨伞,撑开的瞬间,伞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黑色的伞面像突然绽放的夜昙,将窗外的雨声都隔绝了几分,“走吧,去买蛋糕!”
沙耶和艾姆尼西亚她们还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便笑着挥手与两人道别。艾维利亚扒着图书馆的门框大喊:“伊蕾娜不许欺负叶白!买蛋糕记得给我带块曲奇!”
被点名的女生早已拉着叶白冲进雨幕,只留下一句模糊的“知道啦”在雨里打着旋儿。
西街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着沿街店铺的暖黄灯光。叶白跟在伊蕾娜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踩过水洼,浅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乱飞。
“你快跟上啊!”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朝他招手,“难道想让我一个人拎蛋糕?”
叶白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伞面自觉地往她那边倾斜了大半。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的左肩洇开深色的水渍,他却像毫无察觉。
“喂,你的肩膀湿了。”伊蕾娜忽然拽住他的胳膊,把伞往中间推了推,“别感冒了,不然谁帮我写报告?”
叶白的手腕再次传来她指尖的温度,比那天被捏住脸颊时更烫。他低着头“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地方——她的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蜜色时光”的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穿着围裙的老板娘正用布擦着柜台,看到伊蕾娜立刻笑着打招呼:“小伊蕾娜今天来得晚呀,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刚被……”
“什么?!”伊蕾娜的声音瞬间拔高,“谁买走了?”
老板娘指了指靠窗的座位。那里坐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生,正用银叉慢条斯理地切着蛋糕。深紫色的头发在暖光下泛着光泽,侧脸线条冷硬得像被刀刻过——是隔壁战斗魔法系的学长,据说上周刚在学院联赛里拿了冠军。
伊蕾娜的脸瞬间垮了,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她走到男生桌前,双手叉腰:“雷蒙德,这块蛋糕给我呗?我出双倍的钱!”
被点名的男生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嘲讽:“凭什么?先到先得。”
“我有用!”伊蕾娜急得跺脚,“我要请我同桌吃……”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叶白轻轻拽了拽衣角。少年低着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没关系的,不用……”
“不行!”伊蕾娜打断他,转头瞪着雷蒙德,“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叶白!上次魔法植物课拿满分的叶白!你敢跟学霸抢蛋糕?”
雷蒙德显然没把“学霸”当回事,嗤笑一声叉起一块蛋糕就要送进嘴里。就在这时,叶白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伊蕾娜面前。
“这位学长,”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如果你愿意让出蛋糕,我可以帮你整理下周的战斗魔法理论笔记。我看过你的比赛记录,你的防御咒在面对暗系魔法时存在三个破绽,笔记里可以详细标注。”
雷蒙德切蛋糕的手顿住了。他上下打量着叶白,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白发少年,眼神里竟没有丝毫怯意。战斗魔法理论是他最头疼的科目,上周的测验刚挂了科,正愁找不到人补习。
“成交。”雷蒙德把蛋糕推到叶白面前,“笔记明天早上要。”
“好。”叶白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蛋糕盒。
伊蕾娜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被叶白拉着走出甜品店,才回过神来:“你、你什么时候研究过战斗魔法?”
“自学的时候看过相关文献。”叶白把蛋糕盒递到她怀里,伞依旧往她那边倾斜着,“快走吧,雨好像更大了。”
回去的路上,伊蕾娜没再像来时那样蹦蹦跳跳。她抱着蛋糕盒,看着叶白被雨水打湿的左肩,忽然停下脚步:“喂,你的伞是不是坏了?怎么总往我这边歪?”
叶白愣了愣,才发现伞骨确实有点松动——大概是刚才冲进雨幕时太急,磕到了路边的灯柱。他刚想解释,就见伊蕾娜把蛋糕盒塞到他手里,然后猛地钻进他的伞下。
女生的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带着淡淡的草莓奶油香。她伸手抓住伞柄,用力往中间一推:“这样就平衡了。”
叶白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呼吸都忘了。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盖不过两人贴近的心跳声。他看着伊蕾娜的发顶,忽然想起艾维利亚那天的话——“姐姐你看,她又欺负人了”,可此刻被她挤在狭小的伞下,他却觉得,这大概是世上最甜的“欺负”。
回到宿舍楼下时,雨势渐小。伊蕾娜接过蛋糕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用金色糖纸包着的糖果,塞进叶白手里:“这个给你,算是定金。”
叶白摊开手心,才发现是颗草莓味的棒棒糖,糖纸上画着只叼着蛋糕的小猫,和那天她塞给自己的水果糖是同个牌子。
“报告……我明天早上给你。”他握紧糖果,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伊蕾娜冲他摆摆手,抱着蛋糕盒跑进宿舍楼,浅金色的发丝在雨雾里划出轻快的弧线。叶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忽然低头笑了——掌心的棒棒糖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烫,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
第二天早课,伊蕾娜果然收到了叶白写的报告。字迹清秀工整,连芙兰老师要求的附加注释都写得密密麻麻,在分析月光花变异时,还特意画了幅剖面图,标注着不同魔法波动下花瓣的变色规律。
“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伊蕾娜惊叹着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发现角落画着只简笔画的小猫,正抱着块草莓蛋糕啃得满脸奶油。
叶白坐在旁边,假装认真看课本,耳根却悄悄红了。他其实熬夜查了半宿资料,还去图书馆翻了三本绝版的《魔法植物变异史》,就为了让报告看起来更完美些。
“对了,”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个锡纸包,“昨天的蛋糕分你一半,我特意留的。”
锡纸打开的瞬间,草莓的甜香弥漫开来。叶白看着那块裹着雪白奶油的蛋糕,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欺负他的女生,或许也没那么“邪恶”。就像雨日里那把倾斜的黑伞,那些看似张扬的举动背后,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两人摊开的课本上。艾维利亚趴在后桌,偷偷用魔法相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白发少年正低头咬着蛋糕,浅金发色的女生托着下巴看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奶油还要甜。
“姐姐你看!”艾维利亚把相机塞给艾姆尼西亚,“我就说他们不对劲吧!”
艾姆尼西亚看着照片,忽然想起暴雨天里,叶白湿透的左肩和伊蕾娜悄悄往他那边推的伞柄。她笑着按下保存键,轻声说:“别乱说,他们只是……在分享蛋糕而已。”
只是那份藏在蛋糕甜香里的心事,大概只有被雨水洗过的阳光,和窗边悄悄舒展叶片的常青藤,才偷偷知晓吧。
第286章 小番外:体育课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话说回来,他们的体育老师是希拉,也就是原着中的暗夜魔女
体育课的铃声像颗被点燃的信号弹,瞬间炸散了教室里昏昏欲睡的氛围。伊蕾娜把魔法理论课本往桌肚里一塞,抓起运动服就往更衣室冲,路过叶白座位时还不忘用脚勾了勾他的椅子:“快点,迟到的话希拉老师会让你绕着训练场跑二十圈!”
叶白被她勾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慌忙抱起自己的运动包跟上。走廊里挤满了往操场跑的学生,他被人流推着往前,忽然感觉手腕一紧——伊蕾娜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袖子,像拽着只生怕走失的小猫,在喧闹的人群里劈开一条通路。
“抓紧了!”她回头冲他喊,浅金色的发丝被风掀起,额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墨水印。叶白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发亮的侧脸,忽然觉得被攥住的袖口都变得滚烫。
训练场的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时,叶白才看清站在跑道中央的身影。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倚着魔杖,及腰的墨色长发在风里微微晃动,眼角的泪痣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锐利——正是学院里无人敢惹的希拉老师,传说中曾单枪匹马荡平过暗影森林的暗夜魔女。
“今天测400米障碍跑。”希拉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穿透空气的魔力,瞬间压下了场边的窃窃私语,“规则不变,碰倒三个以上障碍物的,加罚五十个仰卧起坐。”
她的目光扫过队列,在伊蕾娜身上停留了两秒:“上次有人用漂浮咒带过独木桥,这次我在所有障碍物上都加了反魔法涂层,想耍花样的可以试试。”
伊蕾娜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偷偷冲叶白吐了吐舌头。叶白想起上周体育课,她确实仗着自己的飞行魔法天赋,把跨栏变成了低空掠过的表演,结果被希拉罚站了整节课。
“第一组,伊蕾娜,叶白,艾维利亚,还有那边那个红头发的。”希拉用魔杖点了点跑道起点,“准备。”
艾维利亚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被艾姆尼西亚拽了拽运动服:“别逞强,注意脚下的泥潭陷阱。”沙耶站在观众席边,朝叶白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手里还攥着瓶备用的治疗喷雾——上次有个男生在平衡木上摔断了胳膊,希拉只是冷漠地丢给他一句“自己用治愈咒”。
叶白深吸一口气,走到起跑线上。他的运动服是学院统一发放的款式,袖口太长,被他悄悄卷了两圈,露出细瘦却结实的手腕。伊蕾娜站在他左边,正偷偷把鞋带系成魔法结,大概是想在起跑时借点助力,被希拉冷冷一瞥,又慌忙拆了重系。
“预备——跑!”
魔杖敲击地面的脆响刚落,伊蕾娜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她的爆发力惊人,几步就甩开了同组的其他人,跑到泥潭陷阱前时,竟借着助跑的惯性轻盈地跳了过去,溅起的泥水连她的鞋边都没沾到。
“作弊!她肯定偷偷用了风元素魔法!”艾维利亚在后面气鼓鼓地喊,脚下却不小心踩进泥潭,溅了满裤腿的泥浆。
叶白没心思关注别人,他正盯着前方三米高的绳网墙发愣。自学时他很少进行体能训练,爬树都费劲,更别说这种需要手脚并用的障碍。身后传来其他同学的脚步声,他咬咬牙,伸手抓住粗糙的麻绳。
掌心被勒得生疼,刚爬了不到一米就往下滑。他急得额头冒汗,忽然感觉有人在下面托了他一把——是伊蕾娜。她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正踮着脚用肩膀顶着他的鞋底,声音压得极低:“笨蛋,踩我肩膀上!”
“可你……”
“别废话!”伊蕾娜的肩膀猛地往上一顶,把他推高了大半个身位,“希拉老师没说不能互相帮忙!”
叶白咬着牙往上爬,透过绳网的缝隙往下看,正撞见希拉投来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却让他莫名想起图书馆里记载的传说——暗夜魔女年轻时曾在战场上救下过无数同伴,即使后来隐居学院,也总在训练时故意留下互助的破绽。
爬过绳网墙时,叶白的运动服被勾破了个小口。他刚站稳,就见伊蕾娜像只敏捷的黑豹蹿了上来,手里还攥着片不知从哪摘的三叶草:“给你,据说能带来好运。”
她的鼻尖沾着泥点,浅金色的发丝里还缠着根草屑,却笑得比阳光还亮。叶白接过那片带着露水的三叶草,忽然觉得掌心的疼痛都轻了许多。
最后一段是平衡木。大概是反魔法涂层的缘故,木头发着淡淡的银光,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艾维利亚已经摔下去两次,正坐在地上赌气地踢着石子。叶白站在起点,看着晃晃悠悠的平衡木,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别怕。”伊蕾娜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掌心,“跟着我的节奏走,数到三就迈脚。”
她的手心带着汗,却异常温暖。两人踩着相同的频率往前挪,平衡木晃动时,她会用力攥紧他的手,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力量。快到终点时,叶白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却被伊蕾娜死死拽住。
“抓紧!”她的声音带着点喘,却异常坚定。两人在摇晃的平衡木上互相支撑着,像暴雨里依偎的两只鸟,最终跌跌撞撞地冲过了终点线。
希拉用魔杖敲了敲秒表:“伊蕾娜,一分四十六秒,比上次快了五秒。叶白,两分十七秒,合格。”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过,下次再敢在平衡木上拉手,就一起去清理储藏室的蜘蛛巢。”
伊蕾娜慌忙松开手,脸颊微微发红。叶白却还愣在原地,指尖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上游走。
休息时,沙耶把治疗喷雾丢给伊蕾娜:“你刚才托叶白的时候,膝盖都磕青了。”
伊蕾娜满不在乎地喷了点药水,眼睛却瞟向正在帮艾维利亚擦泥浆的叶白。少年正耐心地用纸巾擦去她发梢的泥点,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水晶,看得她莫名有点烦躁。
“喂,叶白!”她忽然喊了一声,把手里的水瓶丢过去,“过来!”
叶白被砸得愣了一下,抱着水瓶走过来。伊蕾娜盯着他运动服上的破口,从口袋里摸出根银色的线:“转过去,我帮你补补。”
她的针法很笨拙,线脚歪歪扭扭的,却意外地结实。叶白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后背,像羽毛轻轻拂过,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帮人补衣服?”他小声问。
“才没有。”伊蕾娜的声音含糊不清,“我只是……上次看沙耶补过一次而已。”
远处的希拉正倚着栏杆喝水,看着这边的动静。艾姆尼西亚走过去递了瓶果汁:“老师,您好像很喜欢伊蕾娜他们?”
希拉的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们,不是吗?”她仰头喝了口果汁,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训练场中央打闹的身影,“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夕阳把跑道染成温暖的橘色时,体育课终于结束。叶白抱着补好的运动服,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银色线迹,忽然觉得那破口处像开出了朵笨拙的花。伊蕾娜走在他身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说:“明天的魔法史课,你帮我划重点呗?我请你吃西街的草莓冰沙。”
叶白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轻轻“嗯”了一声。晚风吹过训练场,带来远处食堂的饭菜香,也带来少女发间淡淡的三叶草气息。他攥紧口袋里那片已经压平的三叶草,忽然觉得,有个总爱欺负人却会在关键时刻托他一把的同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希拉锁上训练场铁门时,回头望了一眼。跑道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脚印,像串歪歪扭扭却紧紧相依的星子,在暮色里闪着温柔的光。她想起多年前的战场,也是这样的黄昏,她的同伴也曾这样攥着她的手,在摇摇欲坠的断桥上,踩着相同的节奏往前挪。
“真是群笨蛋。”她低声笑了笑,转身走进渐浓的暮色里,魔杖尖在身后留下一串细碎的银辉,像给那些青涩的心事,悄悄盖上了层温柔的印章。
第287章 小番外:蛋糕店
(别问为什么不跟主线,那个诚实的政治家,我至今没想到该怎么改,大概明天就更了,你们先将就将就看着放心,包甜无刀)
周末的西街比平日里热闹三倍。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沿街的面包店飘出黄油香气,混着花店门口玫瑰的甜香,把空气都酿得软乎乎的。叶白站在“蜜色时光”的玻璃门前,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书包带——这是伊蕾娜上周就约好的,说要兑现“请他吃三层草莓蛋糕”的承诺。
他提前十分钟到了,却没敢推门进去,只是隔着玻璃往里面望。老板娘正忙着给柜台里的马卡龙裱花,穿黑色风衣的雷蒙德居然也在,正低头用手机回复消息,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叶白想起上次抢蛋糕的事,慌忙往旁边躲了躲,生怕被认出来。
“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白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就见伊蕾娜拎着个粉色的小提包,浅金色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发尾还别着个草莓形状的发夹。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蕾丝,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张扬,多了点软乎乎的可爱。
“没、没躲什么。”叶白的脸颊又开始发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发夹上。
“骗人,我都看见你往柱子后面缩了。”伊蕾娜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视线扫过店里,“哦?雷蒙德也在,要不要进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要!”叶白连忙摇头,上次借笔记时他已经跟雷蒙德约好两清,可不想再跟这位气场强大的学长扯上关系。
伊蕾娜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店里拽:“逗你的,走啦,蛋糕我昨天就跟老板娘预定好了。”
推开门的瞬间,风铃叮当作响。老板娘抬头看见他们,立刻笑着招手:“小伊蕾娜来啦?预定的三层草莓蛋糕已经做好了,刚放在靠窗的位置。”
叶白跟着伊蕾娜走到窗边,才看清桌上的蛋糕——雪白的奶油堆得高高的,上面铺满了新鲜的草莓,还撒了层亮晶晶的糖霜,旁边放着两把银色的小叉子,连盘子都是印着草莓图案的粉色款。
“怎么样?没骗你吧,三层的。”伊蕾娜得意地叉起一块草莓递到他嘴边,“尝尝,这家的草莓是今早刚从魔法温室摘的,超甜。”
叶白下意识地张嘴,草莓的清甜混着奶油的醇香在舌尖散开,甜得他眼睛都亮了。他连忙拿起叉子,也叉了块蛋糕递过去:“你也吃。”
伊蕾娜没想到他会主动投喂,愣了一下才张嘴接住。奶油沾在她的嘴角,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猫。叶白看着那抹白色,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下去。
指尖碰到她柔软的脸颊时,两人都僵住了。叶白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低头盯着盘子里的蛋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伊蕾娜也没好到哪去,她摸了摸被碰过的嘴角,心脏跳得飞快,连手里的叉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那个……”叶白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上次体育课,谢谢你帮我爬绳网。”
“谁、谁帮你了!”伊蕾娜立刻别过脸,假装整理发夹,“我只是怕你太慢,耽误我吃蛋糕。”
叶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他发现,每次伊蕾娜想掩饰害羞时,都会找这种一眼就能戳穿的借口,像只明明想被摸却偏要炸毛的小猫。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儿蛋糕,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从提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给你。”
叶白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只展翅的小鸟,鸟喙上还叼着颗小小的草莓。书签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精心制作的。
“这是……”
“上次看你总用课本当书签,容易折角。”伊蕾娜别开视线,语气故作随意,“我在手工课上做的,反正也没用,就给你了。”
叶白轻轻摩挲着书签上的纹路,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柔软。他知道伊蕾娜的手工课成绩向来是d,上次做个简单的钥匙扣都歪歪扭扭,这枚书签能做得这么精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谢谢。”他把书签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抬头时正好对上伊蕾娜的目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细碎的星光,看得他心跳又开始乱了。
就在这时,雷蒙德忽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杯热可可递到叶白面前:“上次的笔记很有用,这个谢你。”
叶白愣了愣,刚想接过,就见伊蕾娜抢先一步把热可可挡了回去:“不用了学长,叶白不爱喝甜的,我已经给他点了柠檬茶。”
雷蒙德挑了挑眉,看了眼伊蕾娜明显带着占有欲的动作,又看了看叶白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行,那我自己喝。”他转身时,还特意冲叶白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我懂”的调侃。
伊蕾娜等雷蒙德走远,才小声嘟囔:“这个人怎么回事,总来打扰我们。”
叶白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小声说:“其实……热可可也挺好喝的。”
“不行!”伊蕾娜立刻瞪他,“你是我的同桌,只能喝我给你点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太直白,像把心里藏着的小心思都摊了出来。叶白也愣住了,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忽然觉得嘴里的蛋糕更甜了。
老板娘端着柠檬茶过来时,正好听见这话,忍不住笑着打趣:“小伊蕾娜这是把人家当成自己的啦?”
“才没有!”伊蕾娜慌忙辩解,却越说越乱,最后干脆把头埋进臂弯里,只露出泛红的耳朵尖。
叶白接过柠檬茶,对老板娘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谢谢您,她就是……有点害羞。”
老板娘了然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阳光渐渐西斜,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伊蕾娜收拾好桌上的盒子,忽然说:“下周学院有魔法集市,听说会有卖星空糖的,我带你去吃啊?”
叶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走出蛋糕店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伊蕾娜走在前面,偶尔会故意放慢脚步,等叶白跟上来。叶白看着她晃动的马尾,手里攥着钱包里的书签,忽然觉得,这样的周末,好像比蛋糕还要甜。
路过花店时,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门口的向日葵:“你看,那个像不像你?”
“为什么?”叶白疑惑地问。
“因为你总是安安静静的,还很乖,像向日葵一样跟着阳光转。”伊蕾娜说着,忽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只能跟着我这束阳光转。”
叶白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拂过西街,带着草莓的甜香和向日葵的气息。两个少年少女的身影渐渐远去,风铃的响声混着他们的笑声,在周末的暮色里,悄悄酿成了最甜的约定。
第288章 小番外:交往
学院的魔法集市比想象中热闹。彩色的魔法灯笼挂满了整条林荫道,灯笼里跳动的不是火焰,而是细碎的星子,风吹过时,星子会随着灯笼晃动,在地面投下流淌的光斑。叶白跟在伊蕾娜身后,手里被塞进了杯冒着热气的肉桂苹果饮,暖乎乎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里。
“快跟上!”伊蕾娜回头冲他招手,浅金色的发尾在灯笼光下泛着软光,“我听沙耶说,最里面那家摊位的星空糖会发光,去晚了就没了!”
她拉着叶白的手腕往前挤,人群的喧闹声、摊位上魔法道具的嗡鸣声、烤的甜香混在一起,却没让叶白觉得烦躁。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伊蕾娜的手指纤细,却攥得很紧,像怕他被人群冲散似的。
终于挤到最里面的摊位,老板是个戴尖顶帽的老巫师,面前的玻璃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糖球——正是传说中的星空糖。糖球里裹着流动的“星云”,有的是淡紫色,有的是浅蓝色,放在灯笼下看,真像把小片星空装在了里面。
“要两串!”伊蕾娜把苹果饮塞到叶白手里,掏出 coins 放在柜台上,“要那个紫色和蓝色的,最亮的那种!”
老巫师笑着递过两串糖,还额外塞了颗银色的糖球:“小丫头眼光好,这颗是今天的限量款,送给你们。”
伊蕾娜惊喜地接过,先咬了口紫色的星空糖。糖衣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葡萄味,里面的“星云”竟真的在舌尖泛起微光,像有星星在嘴里跳动。
“快尝尝!”她把蓝色的那串递到叶白嘴边,眼睛亮晶晶的,“超好吃!”
叶白低头咬了一口,冰凉的糖衣混着蓝莓的清甜在口腔里散开,微光顺着喉咙滑下去,连胸口都觉得暖暖的。他刚想说话,就见伊蕾娜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你看!魔法摩天轮!据说在最高处许愿会实现!”
不等叶白回应,她就拉着他往摩天轮的方向跑。星空糖的糖纸在手里沙沙作响,像极了叶白此刻乱跳的心跳。
魔法摩天轮比普通的摩天轮要精致得多,座舱是透明的玻璃材质,外面缠着会发光的常春藤。两人坐进座舱时,藤蔓还轻轻蹭了蹭伊蕾娜的发梢,像在打招呼。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地面的人群和摊位渐渐变小,远处的魔法学院塔楼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你看那边!”伊蕾娜指着窗外,“能看到西街的‘蜜色时光’呢,我们上周吃蛋糕的位置还亮着灯。”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甜品店暖黄的灯光,像黑夜里的一颗小太阳。他转头看向伊蕾娜,灯笼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沾着点星空糖的糖霜,可爱得让他心跳加速。
“伊蕾娜。”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坚定了些。
“嗯?”伊蕾娜回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看风景的笑意。
“我……”叶白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银色糖球,“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不管是上课帮你划重点,还是体育课一起爬绳网,或者是周末去吃蛋糕……我都很喜欢。”
伊蕾娜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住,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认真的眼神,心脏忽然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忘了。
摩天轮正好升到最高处,座舱里的星光突然变得明亮,把两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叶白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伊蕾娜的眼睛:“所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伊蕾娜看着他紧张得攥紧糖球的手,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白发少年被她吓得差点哭出来的模样,再到后来帮她写报告、在雨里给她撑伞、爬绳网时被她托着肩膀……那些细碎的片段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闪过,每一幕都带着甜甜的温度。
她忽然笑了,伸手捏住叶白的脸颊——还是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软,却不再像那时那样满是紧张。
“笨蛋。”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比平时更软,“你怎么不早点说?”
叶白愣了愣,没明白她的意思。直到伊蕾娜主动凑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那里还沾着星空糖的甜味,他才反应过来,惊喜地睁大眼睛:“你、你同意了?”
“不然呢?”伊蕾娜别过脸,却没松开捏着他脸颊的手,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难道要我把你推下去,让你再爬一次绳网才肯信?”
叶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颗星星。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伊蕾娜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比手里的苹果饮还要暖。
摩天轮缓缓下降时,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银色糖球递到叶白嘴边:“这个给你吃,老巫师说限量款的糖能带来好运。”
叶白张嘴接过,糖球在嘴里化开时,竟带着淡淡的草莓味——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忽然明白,这颗糖大概不是什么限量款,而是伊蕾娜特意让老巫师做的。
走出摩天轮时,沙耶和艾姆尼西亚她们正站在下面等。艾维利亚一眼就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哇!你们终于在一起啦!我就知道伊蕾娜肯定会先被表白!”
“艾维利亚!”伊蕾娜慌忙想松开手,却被叶白攥得更紧。他抬头看向沙耶她们,虽然脸颊还是红的,眼神却很认真:“以后请多指教,我会好好照顾伊蕾娜的。”
沙耶笑着点头,艾姆尼西亚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几人并肩往回走,伊蕾娜被叶白牵着,偶尔会偷偷看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时,又慌忙别过脸,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路过西街时,“蜜色时光”的灯还亮着。老板娘站在门口,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笑着挥手:“小情侣要进来吃块蛋糕吗?刚做好的草莓慕斯。”
伊蕾娜刚想拒绝,叶白却先一步点头:“好啊,我请你。”
走进甜品店时,风铃依旧叮当作响。叶白看着坐在对面的伊蕾娜,她正低头挖着慕斯,奶油沾在嘴角,像只满足的小猫。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甜甜的蛋糕,还有永远说不完的话。
离开甜品店时,夜色已经很深了。叶白送伊蕾娜到宿舍楼下,临走前,他轻轻抱了抱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明天见,女朋友。”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发烫,却还是伸手抱了抱他的腰,小声说:“明天见,男朋友。”
看着伊蕾娜跑进宿舍楼的身影,叶白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色书签——那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抬头看着夜空,星星比平时更亮,像在为他们祝福。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所有平凡的日子,都变得像星空糖一样,又甜又亮。
(头已经在秃了,明天还会翻新,大概翻新到第20章,不要问为什么一直写番外了,真的想不出来该怎么写)
第289章 关于摄影的国家
“哎呀,真棒,那个看到垃圾般的眼神超棒的”
咔嚓咔嚓,相机前是一位每当快门声响起就温柔露出残酷眼神,如假包换的美少女
这位天真无邪可爱的美少女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伊蕾娜
“那个……你拍够了没有?”
“再等一下再拍一张就好,来,接下来请捧着这朵花微笑”男子从相机后方的黑布探出头来,把白玫瑰塞进了伊蕾娜的手里
“请把这朵白玫瑰叼在嘴里”然后竖起了拇指,伊蕾娜的脸都快黑了
从周边国家居民的口中得知,这个国家的摄影文化似乎相当发达。伊蕾娜和夜白会被这种业余摄影师请当做模特也是很正常的事了,只不过叶白跑的比较快,所以没被缠上
来到这个国家已经三天了,所以呢伊蕾娜几乎每一天都能听到
“你好可爱哦,可以让我拍一张吗?嘿嘿嘿之类的”
这些搭讪伊蕾娜都快听腻了,索性他直接和夜白分开了,原本他以为是叶白的问题,结果发现是自己太过于美丽,善良可爱(我保证这一段伊蕾娜没有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写)
在一开始伊蕾娜还兴致冲冲的答应别人,结果一被缠上就是好几个小时,到一开始的新奇配合到现在的麻木
伊蕾娜现在只想好好的找到叶白,然后把他的手里的面包抢过来全部吃掉
伊蕾娜捏着那朵白玫瑰,指节都微微泛白,脸上却还得强撑着几分“专业模特”的架子——毕竟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完美形象”毁在这种奇怪的要求里。白玫瑰的花瓣蹭过唇角,带着点微凉的露水气,她没好气地瞥向相机后那个一脸狂热的男子,声音里裹着冰碴子:“叼在嘴里?你确定这不是在刁难人?”
“哎呀,这可是艺术!”男子急忙从黑布后钻出来,又往她手里塞了片不知从哪摘的绿叶,“你想啊,纯白玫瑰配你这样的美少女,再加上一点‘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配合’的倔强感,拍出来绝对能传遍整个摄影圈!”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拍完这张,要不要用最低限度的魔法把这人的相机镜头糊上一层灰。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真把玫瑰叼住,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叶白站在不远处的巷口,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纸包,纸缝里漏出半片金黄的面包边。大概是刚从面包店回来,他肩上还落着点细碎的面粉,眼神落在她手里的玫瑰和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叶白!”伊蕾娜像是找到救星,一把扔了手里的玫瑰和绿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纸包,“你跑哪去了?我都快被这些拍照的人烦死了!”
叶白轻巧地躲开她的手,把其中一个纸包举得高了点:“先别急着抢,我刚听见有人说,要把我手里的面包全吃掉?”
“那是因为你跑太快,让我一个人被缠!”伊蕾娜踮着脚够了半天没够着,气鼓鼓地瞪他,“快给我!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半杯茶!”
“好好好。”叶白笑着把纸包递到她手里,又指了指身后还愣在原地的摄影师,“不过,那位先生好像还在等你‘完成艺术’呢。”
伊蕾娜回头瞪了眼还举着相机的男子,拉着叶白转身就走,声音压低了些,却还是带着点得意:“管他呢,比起当什么‘艺术模特’,还是面包比较重要。再说了,要不是我太好看,怎么会被这么多人围着?”
叶白任由她拉着往前走,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抱怨这三天被搭讪的经历,偶尔附和两句“是是是,我们伊蕾娜小姐最漂亮了”。阳光从巷口的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伊蕾娜咬了口温热的面包,忽然觉得刚才被拍照的烦躁,好像也被这口香甜压下去了不少
话说回来,大街上一如往常,人满为患,人声鼎沸,这个国家是将在几天后举行总统选举来着为此现在正在沸沸扬扬的进行造势活动看样子这就是街上特别吵的原因
“为弱者带来光明!我身为政治家–––为了指引我的人们在此宣誓将尽心尽力为国家服务!”
在大街上,两人走了一阵子就看到了一名男子在大街正中央的马车上高声疾呼,他身穿黑西装被人群团团包围,年纪大约只有30来岁
那个人的名字是马修
他出名的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居民,哦,不只要是停留了,哪怕一天的人都认识他
“那个家伙又在发表演讲了,明明大街上满是他的标语”叶白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他实在不理解这些政治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啦,小叶,反正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走了……”伊蕾娜这么说着,然后就被海报糊脸了
看到这一幕,叶白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肯定是这海报太爱我了才会跑过来亲我的”伊蕾娜把海报从脸上拿下来,海报上写着
“为城市带来光辉灿烂的未来––––马修”
几乎全程都贴满了这种写的抽象标语,应有黑西装男子照片的海报,每天看到同一张脸不想认识这个家伙也挺难的
就在两人还在闲聊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他的演讲
“我不忍心看到国民在不景气的困境中挣扎,为了这个国家我想最优先解决贫富差距与领土问题,各位知道解决领土纷争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我认为是彼此原谅!过去我曾铸下大错,一度遭到逐出政坛,但是那是妻子原谅了我,带我一路走来了这里––––”
说实话,这个演讲伊蕾娜和叶白都听的一知半解
但人群里面总是会传出
“总统果然就该投他–––”
“从来没看过这么诚实的政治家–––”
两人到处都能听到这种对话
这种立flag的行为一般来说都是不会实现的,毕竟演讲你不引起民众情绪,你还演讲个屁,而且这种场合开的支票大多数都不会兑现的
在马修举行演讲的位置不远处还有另一名政治家,他一样站在马车上演讲,但这马车非但格外豪华,上头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年轻,俨然是名政坛老手
“我想让这个国家所有人都过得幸福,政治不能只把年轻当做筹码,这就是长久以来耕耘这个国家的我才能–––”
话说回来,这句话是不是有语病来着?不过周围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展现沉稳的态度,口若悬河的批评年轻政治家的男人名叫巴纳德
他同样也是在民宅墙上贴满竞选海报的总统候选人之一
标语是让所有国民都幸福
反正这几天下来他们听到的挺多的
第290章 法兰克
反正总而言之呢难分伯仲,政坛老将也好,年轻的候选人也罢,两个人的马车都被人超团团包围,人数看上去相差不远
“嘿嘿,魔女小姐可以借用一点时间嘛”
就在两人还在看着眼角发呆的时候,某个看起来轻浮无比的中年男子挡住了伊蕾娜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谢绝拍照”有了前几次惨痛的教训,伊蕾娜这次转身就跑
“咦?等一下,不是不是我不是摄影师啊!”
由于这几天被骗的太多了,伊蕾娜都听惯了这种借口,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一句话
“说的也是因为你是想成为摄影师的业余摄影师呀,所以才不是摄影师呢”
“不是啦,你误会了……”男子再次阻挡在逃跑的伊蕾娜面前说
“我是做这个的”随即交出名片
“不好意思,我对演艺圈没有兴趣”
伊蕾娜看都没看就直接准备跑路了,还好这个时候叶白把她拦了下来,这几天不仅有拍照的,还有想要拉伊蕾娜进演艺圈的,导致伊蕾娜对这些都有一些预感了,只不过这一次不同
“伊蕾娜你看清楚了,他不是演艺圈的,也不是来拍照,他是个记者”叶白拉住了他一脸无奈的解释
名片上面写着
“浅见日报 记者法兰克”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喜欢接受采访……”伊蕾娜这次准备拉上叶白一起跑路
“不是不是,不是先等一下能让我问你一点问题吗,好不好?拜托了”
“蛤……………………”
“我付你钱就是了。”
“你想知道什么?”伊蕾娜光速变脸,变得突然兴致勃勃的
“我还真是爱钱耶……”记者先生傻眼的看着伊蕾娜
“你是国外来的吧?你觉得这次选举会是什么结果?”
特意找外地来的人,搞半天原来只是采访选举结果而已,随便找应该都能找得到比伊蕾娜更合适的人才,对,不过他也许是想知道局外人的客观意见也说不定
叶白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伊蕾娜回答记者问题
“……我们又特别支持哪位候选人,所以不太理解……可是我想现阶段胜负应该五五开吧,哪边胜选都不令人意外”
“噢噢!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首先年轻的马修在演讲时频频提到自己跟夫人的关系呢,这应该能成功拉拢年轻族群的选票”
过去马修曾经被对立阵营的政治家爆料背着妻子出轨,惨遭逐出政坛之后,他不仅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向妻子道歉,花费时间慢慢挽回彼此的关系,如今还跟妻子互相扶持,回到这次的选拔战之中,这是常见的佳话
话说回来这就是那个家伙演讲的一部分内容吧,反正伊蕾娜耳朵听着都该起茧子了
“另一方面,另一位候选人巴德纳从以前就在政坛打滚,我想他相当重视人脉,实际上他的支持者也都是老人家,可见他相当擅长笼络高龄人呢”
“你觉得他们两人的政策如何?”
“我都没有兴趣”
“真过分啊”
“反正选举到头来只是人气投票,不是吗?”
“你真的好过分啊!”
跨越重重困难,重返政坛的年轻政治家以及阻挡在前的政坛老将,这个对决结构十分的浅显一统,所以就不难理解国民为何会如此关注选战结果了
“可是啊如果要我来说的话,我会比较希望巴德纳当选总统啊”记者先生直白的说。
“你不觉得那种只会无耻乱喊口号的人,领导国家很丢脸吗?他还搞过婚外情耶”
“可是他好像很受年轻人支持呢”
“就是说啊反正年轻人只不过是被他的年轻形象吸引罢了,实际上他在演讲中说了什么都只是些偏眼泪的故事嘛,用那种东西煽动民众时代是三流的手段呢”
“……”
“所以说我们这些大人才会比较希望巴德纳当选,但你说的没错,现在局势确实是五五开,就是这样才伤脑筋啊”
听到这里叶白坐不住了,明眼人都听出来了,就是想要利用伊蕾娜干什么坏事
叶白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伊蕾娜挡在身后一点,目光落在法兰克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分量:“记者先生,既然是客观采访,怎么听着更像在引导观点?”
法兰克脸上的随意僵了僵,又很快堆起笑:“哎呀,我就是随口跟这位小姐聊聊个人看法,不算引导……”
“是吗?”叶白瞥了眼他手里攥着的笔记本,封皮上还夹着半张巴纳德竞选团队的宣传贴纸,“可你刚才说‘用眼泪故事煽动民众是三流手段’,又刻意提马修先生的过去,倒更像在替某一方说话。”
伊蕾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被“付钱采访”的兴奋劲儿退了大半,皱眉盯着法兰克:“你根本不是想知道局外人的意见,是想让我顺着你的话说,好拿去当‘外国魔女不认可马修’的噱头吧?”
被戳穿心思,法兰克的脸色终于沉了点,却还在辩解:“我只是觉得马修那种靠私生活博同情的方式不体面……”
“体面不体面,该由投票的国民判断,不是靠记者断章取义引导舆论。”叶白打断他,伸手把伊蕾娜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们还有事要做,采访就到这里吧。”
伊蕾娜立刻配合地往后退,还不忘伸手要报酬:“既然采访没按‘客观’来,钱不用多给,刚才说的数额结一半就好——毕竟我也回答了几个问题。”
只不过下一件事情让叶白想要打死伊蕾娜的心都有了
“你来到这个国家已经三天了吧,话说你在今天之前的两天用了多不正当的手段赚钱啊?”他已只有两人才能看见的角度从怀里的口袋抽出几张照片让伊蕾娜瞥了一眼
照片清楚,直接伊蕾娜在这个国家做生意的现场第一张是用贱价买进项链的照片,第二张则是伊蕾娜摆出
“许多人买了这条项链,从此幸福美满”的招牌摆地摊的照片,第三张则是伊蕾娜一条项链卖一枚金币的照片
光凭这三张照片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伊蕾娜在诈骗敛财
“你了解我想说什么吧?”
记者法兰克笑盈盈的说
“我有点事情想麻烦你可以陪我来一趟报社吗?”转身背对着伊蕾娜
“这些照片是被你骗的受害者寄来的爆料––我不是想让你在社会上无法立足,也不是想陷害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一点忙,做正确的事而已”
然后他说
“不过––你要是不帮我的忙,我倒也不是没有那种打算就是了”
(每日一句,请各位读者大大给点小礼物,随后就是翻新翻新已经翻新到12章,每天固定翻新两章)
第291章 小番外:学校生活
周一的早课铃声还没响,叶白就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他把伊蕾娜的魔法理论课本放在桌角,上面夹着枚新做的书签——是用月光花的花瓣压制成的,边缘还描了圈淡金色的线,正好衬她浅金色的头发。
“早啊,男朋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白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回头时,伊蕾娜正拎着早餐袋朝他笑,马尾上别着的草莓发夹晃了晃,发梢还沾着点晨露。她把一袋热牛奶和三明治放在他面前:“给你的,食堂刚买的火腿三明治,没放你不爱吃的生菜。”
叶白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旁边的沙耶看得直笑,用课本挡着嘴小声说:“才刚确定关系,怎么比以前还害羞?”
伊蕾娜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把自己的课本往叶白那边挪了挪,胳膊肘悄悄碰到他的胳膊——这是成为情侣后,她新学会的“小亲近”,既不会太张扬,又能悄悄贴着他。
早课是芙兰老师的魔法植物课,讲到“共生植物”时,老师特意举了月光花和星尾草的例子:“这两种植物必须生长在一起,月光花提供养分,星尾草保护它不被虫害侵扰,少了任何一方都活不好。”
伊蕾娜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叶白,小声说:“你看,我们就像它们一样。”
叶白的脸颊发烫,却还是认真地点头:“嗯,你是月光花,我是星尾草。”
“为什么我是月光花?”伊蕾娜不服气地挑眉,“我明明很厉害,应该是保护你的那方吧?”
“因为月光花很漂亮。”叶白的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伊蕾娜的耳朵瞬间红了,慌忙转回头盯着黑板,假装认真听课,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下课后,艾维利亚抱着笔记本跑过来,好奇地凑到两人中间:“你们现在是情侣了,是不是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呀?带我一个好不好?”
“不行!”伊蕾娜立刻拒绝,伸手把叶白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我们要二人世界,你去找你姐姐。”
艾姆尼西亚正好走过来,无奈地把妹妹拽走:“别当电灯泡,我带你去吃新开的草莓布丁。”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伊蕾娜才满意地挽住叶白的胳膊:“走,我们去吃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番茄意面。”
食堂里人很多,叶白下意识地把伊蕾娜护在身侧,避开拥挤的人流。排队时,伊蕾娜踮着脚看前面的窗口,忽然小声说:“你看,雷蒙德学长也在。”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雷蒙德正端着餐盘找座位,看到他们时,还笑着举了举杯。伊蕾娜哼了一声,却悄悄把叶白的胳膊挽得更紧——大概是成为情侣后,连“占有欲”都变明显了。
吃过午饭,两人去了图书馆。叶白帮伊蕾娜补上周落下的魔法史笔记,她却总不安分,一会儿用指尖戳他的手背,一会儿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嘟囔着:“好无聊啊,不如我们去操场散步吧?”
“等把这章重点划完就去。”叶白无奈地把她的脑袋轻轻推开,却还是放慢了写字的速度,“你看这里,上次考试就考了这个知识点,要记牢。”
伊蕾娜乖乖点头,却趁他不注意,在笔记本上画了只小猫,小猫旁边还画了只兔子,兔子的耳朵是白色的——像极了叶白的头发。叶白看到时,忍不住笑了,在小猫旁边添了朵小小的草莓花,正好对应她的发夹。
下午的体育课,希拉老师居然没让他们跑障碍,而是改成了“魔法搭档训练”——两人一组,用合作魔法点亮场边的水晶灯。伊蕾娜拉着叶白站到最前面,自信地说:“我们肯定是最快的!”
训练开始后,伊蕾娜率先释放风元素魔法,叶白则配合着注入光元素。风裹着光,像条发光的丝带,准确地撞上水晶灯。可水晶灯只亮了一半,就又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伊蕾娜皱起眉,“我的风元素没问题啊。”
叶白仔细观察着水晶灯的纹路,轻声说:“是元素比例不对,风太强,光被吹散了。下次我先注入光元素,你再用风轻轻托着。”
第二次尝试时,叶白先释放出柔和的光元素,伊蕾娜控制着风,像捧着团星光似的,慢慢把光送向水晶灯。这次水晶灯瞬间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连希拉老师都忍不住点头:“不错,元素配合得很默契。”
伊蕾娜开心地抱住叶白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我就知道我们最厉害!”叶白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忽然觉得,比起单独的优秀,这样并肩合作的时刻,好像更让人开心。
放学时,夕阳正好。叶白送伊蕾娜回宿舍,路过校门口的花店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进去买了支小小的向日葵——就像上次她说的,像他的那种花。
“给你。”他把向日葵递到她面前,脸颊微红,“明天早上,我还在这里等你一起去食堂。”
伊蕾娜接过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夕阳的温度。她看着叶白认真的眼神,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似的。
“好啊。”她的声音带着点甜,“明天见,我的星尾草。”
叶白的脸颊瞬间红透,看着伊蕾娜跑进宿舍楼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低头看着那支向日葵,忽然觉得,成为情侣后的校园生活,好像比想象中还要甜——有一起听的课,一起吃的饭,一起完成的训练,还有藏在每一个小细节里的,属于他们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叶白果然准时等在校门口。伊蕾娜跑过来时,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她昨晚亲手做的草莓酱:“给你,涂面包超好吃。”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叶白接过玻璃罐,轻轻牵起她的手,一起往食堂走去。远处的教学楼传来早课的预备铃声,却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们知道,未来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并肩走下去,把平凡的校园生活,过成满是甜意的模样。
第292章 小番外:害羞的男朋友
周三的魔法药剂课上,伊蕾娜正对着坩埚里冒泡的绿色液体发愁。按照配方应该熬出淡蓝色的“清醒药剂”,可她手里的这锅,不仅颜色不对,还飘着股焦糊味。
“怎么回事啊……”她戳了戳坩埚边缘,小声抱怨,“明明步骤都跟你一样。”
叶白坐在她旁边,刚把自己熬好的淡蓝色药剂倒进玻璃瓶。他侧过头,视线落在伊蕾娜沾着药粉的指尖上,忍不住笑了:“你刚才加曼陀罗汁液时,多放了半勺,而且火温太高了。”
“啊?”伊蕾娜赶紧翻看配方手册,果然在“曼陀罗汁液”那行看到叶白标注的“半勺”,而她自己的手册上,被潦草写成了“一勺半”。她吐了吐舌头,凑到叶白身边:“那怎么办?重新熬的话,下课前肯定赶不上交作业了。”
叶白把自己的药剂瓶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先交我的,我帮你重新熬一锅。”
“可是你的作业……”
“没关系,我快。”叶白说着,已经拿起伊蕾娜的坩埚,倒掉里面的焦糊液体,重新往里面加材料。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灵活地捏着药勺,连称量的时间都比别人快半分——自从帮伊蕾娜补作业后,他早就把各种药剂配方记熟了。
伊蕾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落在他银白色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她忽然想起昨天沙耶说的话:“叶白好像什么都依着你,你说东他绝不往西,也太乖了吧。”
“喂,男朋友。”伊蕾娜忽然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你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叶白的手猛地顿了一下,药勺里的蒲公英粉末撒了小半。他慌忙低头整理,耳朵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别、别突然这样……”
“哪样啊?”伊蕾娜故意凑近,肩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我只是跟你说话而已,你怎么脸红了?”
叶白的脸颊也开始发烫,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实、实验室人多……”
“人多怎么了?”伊蕾娜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们是情侣,说话近点怎么了?”
旁边的艾维利亚正好熬完药剂,回头就看到这一幕,立刻嚷嚷起来:“哇!伊蕾娜你又欺负叶白学长!他脸都红透啦!”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叶白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慌忙加快手里的动作,坩埚里的液体很快开始泛出淡蓝色,可他的指尖还是在微微发颤——都是被伊蕾娜和艾维利亚闹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伊蕾娜见他真的害羞了,赶紧帮他挡了挡周围的视线,小声说,“快熬你的,我帮你看着火温。”
叶白这才松了口气,可耳朵还是红的,连后脑勺的头发都透着点粉色。伊蕾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她发现,自从成为情侣后,叶白好像更容易害羞了,随便逗两句就脸红,像只一戳就会缩成球的小兔子。
下课后,伊蕾娜要去学生会交药剂作业,让叶白在教室等她。可她回来时,却看到叶白正被几个女生围着——是隔壁班的,以前就总借故找叶白问作业,现在大概是听说他们在一起了,特意来“确认”。
“叶白同学,你真的跟伊蕾娜在一起了吗?”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女生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她那么凶,你不会是被她强迫的吧?”
叶白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刚想开口反驳,就见伊蕾娜快步走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下巴微抬:“我强迫他?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粉色裙子的女生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不服气:“可你总欺负他,上次体育课还拽着他的手……”
“我们是情侣,牵手怎么了?”伊蕾娜说着,故意往叶白身边靠了靠,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再说了,我欺负他,他乐意,你管得着吗?”
叶白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坚定地看着那几个女生:“我是自愿跟伊蕾娜在一起的,她很好,没有欺负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认真,那几个女生愣了愣,没好意思再纠缠,只好悻悻地走了。
等人走光,伊蕾娜才松开手,看着叶白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刚才怎么不早点反驳?害得我还以为你要被人拐走了。”
“我、我只是没想到她们会这么说……”叶白的声音有点小,“而且你来得太快了。”
“那当然,我的男朋友,我不护着谁护着?”伊蕾娜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塞进他嘴里,“给你压惊,甜不甜?”
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叶白的脸颊慢慢不那么烫了。他点了点头,小声说:“甜。”
下午的自由活动课,两人去了操场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伊蕾娜靠在叶白的肩膀上,翻看着他的魔法史笔记,忽然指着其中一页问:“这里的批注是你写的吗?‘伊蕾娜容易记错这个时间,要提醒她’。”
叶白的耳朵瞬间红了,慌忙想把笔记拿回来:“我、我只是随便写的……”
“不许拿!”伊蕾娜把笔记抱在怀里,笑着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呀?连我容易记错的知识点都记着。”
叶白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他别过脸,看着远处的篮球场,小声说:“你上次考试就错了这个,我怕你下次再错……”
“知道啦,我的好男朋友。”伊蕾娜凑过去,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会记住的,不辜负你的笔记。”
这一下亲得叶白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他坐在那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攥着的草莓糖纸都被捏皱了。伊蕾娜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掰了掰:“别躲呀,看看我嘛。”
叶白慢慢转过头,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迷茫,像只被逗懵的小兔子。伊蕾娜看着他这副害羞又乖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的男朋友,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夕阳西下时,叶白送伊蕾娜回宿舍。临走前,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抱了抱她,声音很小却很认真:“明天……你还可以像刚才那样,亲我一下吗?”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原来你也会主动呀?好啊,明天早上,在食堂门口,我亲你。”
叶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颗星星。他看着伊蕾娜跑进宿舍楼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害羞的时候,只要想到她的笑容,就会觉得,连脸红都是甜的。
第二天早上,食堂门口。伊蕾娜果然如约亲了叶白的脸颊,看着他瞬间红透的脸,笑得直不起腰。旁边的沙耶和艾维利亚看得直起哄,叶白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伸手牵住伊蕾娜的手,小声说:“我们去买早餐吧,今天有你爱吃的草莓蛋挞。”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原来,害羞的男朋友,也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慢慢变得勇敢——哪怕只是主动要一个亲吻,哪怕只是牵着手走过人群,都是藏在日常里的,最温柔的喜欢。
第293章 计划之中
(众所周知,友老师是为爱发电,所以如果有写的比我好的就赶紧去看他们的,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退休了,今天看了好几本书,评价都挺好,而且文笔也比我好的,感谢各位的陪伴,放心啦,只是退休又不是不写)
正如计划中所料,报社来威胁伊蕾娜了,至于计划是什么,我们后面再说
只不过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了,马修会当选
“小叶,看来洛丽说的是真的,我们是按照计划吗?”伊蕾娜通过契约交谈着,话说回来,这玩意存在感有点低
“按计划吧,没想到这个国家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
两人的交谈是通过契约,所以走在前面的法兰克当然是不可能听到的
到了报社之后
“年轻政治家马修有名为洛丽的妻子,他长得美若天仙,就外表而言可说是个完美无缺的女人”
法克兰把两人都请进了报社点了支烟这么说
“不过会选择那种三流政治家作为伴侣,可想而知他的大脑不太灵光,丈夫惹了麻烦之后,他也被用来替他擦屁股”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拿出几本书递给伊蕾娜
那几本书好像都是自传封面印有美丽女性的照片,书腰上写着身为政治家之妻以及在发生坏事后到原谅丈夫之前等吸引读者的字句
“我看准了这些书全部都是马苏要洛丽写的”
他从口中呼出白烟说道
这对夫妇过去的故事十分平凡无奇
至今数年前刚出道的政治家马修背着妻子偷偷与秘书发生婚外情,被对立的政治家爆料
人们批评政治家和政治无关的人性,原本支持他的人11离开他的身边,无论过去如何一帆风顺,缘分也会突如其来的结束
结果直至今年为止的数年间,他都被迫离开政治舞台,这是当然的,不可能把国家交给会外遇的男人之名义阻挡了他的仕途
今年为止他都销声匿迹的事实众所周知,而今年他重新开始以政治家的身份展开活动,如今已经能够独自挑战重量级的政治家了
话说回来,他究竟是如何爬到如今的位置的
记者法克兰把已经快抽完的烟按在烟蒂堆积如山的烟灰缸上说
“马修自从失事到今年复出之前,一直以洛丽戴维出马的方式在公共场合展开活动”
然后后面的故事就很狗血了,自从丈夫逝世以来,然后妻子呢就成为报章杂志等新闻媒体的常客喽
记得没错的话,之前她还在访问中表明永远不会原谅丈夫,但内心还想继续相信他
展现出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夫唱妇随的诚实棋子形象,不少人被他尽管遭到丈夫的行为伤害,最后仍不示弱,选择坚强面对的姿态所感动
然后呢为了让丈夫东山再起,马修的妻子洛莉花了很久的时间用了各种的办法,包括但不限于举办演讲,成立自己的服饰品牌,经营餐厅,出版自传。等等等等等等,如果抛开他的丈夫不谈,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女性形象
于是呢他的好感度必然会与丈夫的好感度相连,如此让马修再度回到了表演舞台
简而言之呢,他们的故事就是这样,话说回来法兰克的目的其实已经非常明了了
法兰克认为是马修利用了他的妻子来为自己造势,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所以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
“魔女都会做那种只会说真话的药剂,不是吗?”
伊蕾娜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直接回答:“你要这药剂,是想让洛丽在大众面前说出关于马修的真相?”
法兰克掐灭烟头,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神情严肃且带着几分急切:“没错,只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打算单独与他的妻子交谈,然后拿到关键性证据”
“你就这么确定,这药剂能解决一切?你不怕惹祸上身?”伊蕾娜抱着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和警告。
法兰克一脸笃定,目光灼灼地看着伊蕾娜:“我确定,这药剂是关键。只要洛丽在我面前喝下,她就会吐露马修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背后的腐败勾当!”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惋惜
看来这个国家真的腐败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
“行,我答应你”
迫于他手上的证据,虽然是伊蕾娜故意给他的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其实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走出报社之后,两人往旅店走去
“真如洛丽说的那样,这个国家已经腐败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了”
“搞了半天还是得帮忙啊”
两人在回旅店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伊蕾娜突然打破沉默:“小叶,咱们真的要搅和进这趟浑水吗?虽然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变数太多了。”
“都答应下来了,还能怎么办,我们就老老实实的看戏吧,再说了,我想看看洛丽究竟是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把马修送上总统的位置”
叶白无奈的摊了摊手
“确实,毕竟他们之间是主仆关系,不过,现在想起来马修才是奴隶才对”
伊蕾娜摸了摸下巴说
“主仆关系?”叶白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说,洛丽和马修之间还有这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伊蕾娜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我之前在调查时,发现洛丽的言行举止间,对马修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服从感,不像是普通夫妻,更像是仆人对主人。可从种种迹象来看,马修又极度依赖洛丽帮他挽回局面,这其中肯定有更深的缘由。”
“这么看来的话,事情变得很有意思了,不过反正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也对,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对了,话说明天地点是咖啡馆”
“哟,那就能看到你穿上女仆装了”
“变态!”
今天刷番茄的时候刷到了好几本文笔都不错的魔女之旅同人,而且到都还挺不错的,那么我就感谢陪伴了,接下来我就要退休了,以后就不会每天更新了,各位
再见啦
第294章 主仆关系
在第二天,法兰克带着伊蕾娜来到了他所开的咖啡厅,但有一点很值得奇怪,除了伊蕾娜他们之外,这里几乎没有其他的客人,唯有远处的服务生在柜台后方清理网盘的声音
“这件是我经营的咖啡厅,如您所见生意并没有多好,还是因为大家都在忙着选举,没空来呢?”
4人座的座位上只有伊蕾娜对面的位置空着,记者法兰克则坐在伊琳娜隔壁,而他对面的座位上洛丽高雅的遮掩嘴轻笑道
说实话,她的气质不愧被称为美女,并没有伊蕾娜的那股少女气息,而是俨然一股成女风
“那么请问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的,我想请教您关于您和马修先生之间的关系”记者法兰克撇了伊蕾娜一眼,接着说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您分享,从妻子的视角看来身为政治家的马修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哎呀!”洛丽拍了一下手
“真不错,如果能在选举中祝我先生一臂之力,请务必让我帮忙”
“是那太好了,那么–––”
接着记者法兰克拿起笔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而伊蕾娜的任务顶多只有坐在一旁发呆,无事可做的他之后聆听隔壁的对话,甚至让伊蕾娜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突然有点羡慕叶白,大早上的就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事了
“–––久等了,为您献上特调的咖啡”
不久之后,服务生将三人份的咖啡端到了一副无所事事的伊蕾娜面前
隔壁正在进行重要的采访,于是伊蕾娜就对服务生说
“啊,放在这边就好”装扮成亲切的客人将咖啡聚集到手边
然后呢伊蕾娜扮成贴心的女生在采访中插嘴问道
“那个请问两位要加砂糖吗?”
记者法兰克默默摇头,而洛丽则是
“那么请帮我加一颗糖”对着伊蕾娜微笑
闲着没事的伊蕾娜完全就变成了一个打杂的小妹,不过在这个时间点之前,确实与伊蕾娜的任务无关,所以说当然确实理所当然
伊莱亚的任务现在才开始扑通的一声,伊蕾娜将一块白色的物体丢进了咖啡里,用汤匙搅拌,疯狂搅拌,让物体能完完全全的融入咖啡之中,话说回来,其实这只是普通的白砂糖而已
“来,请用”
洛丽道了一声谢之后不疑有他直接喝了起来,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心机哦
然后呢当记者法兰克看到洛丽放下咖啡杯之后呢,就开始问
“呃,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关于您和您先生之间的关系,你们现在处于对等的关系吗?”
出现了,出现了是直接询问核心的问题
“不,我们并不对等,从以前开始就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他如有梦呓一般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对等,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记者法兰克故作不解的表情,歪头着问
不得不说如果这个法兰克去当一个演员的话,他拿一个小金人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他演的实在太好了
伊蕾娜就静静的旁观两人的模样,如果给萝莉喝的真的是吐真剂的话,那么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他一定就会把羞耻心与思考能力置之度外,详细回答
但如果陷入这个状态的他并没有说出记者法兰克所期待的回答,那么伊雷娜就必须再点一杯咖啡餐药之后再交给他,换言之,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说出记者所追求的真相
“从以前开始,我跟马修之间就有明确的主仆关系……”
他所说出的真相和记者法兰克预测的范围相去不远
“我们伪装成夫妻,缔结了奴隶契约,绝对不能反抗的契约”
“您说什么?请问那是什么意思?”记者法兰克看似惊讶,嘴角却明显的露出了笑意,话说回来,如果叶白在场,他巴不得一巴掌给这玩意儿打飞
“他现在会一跃成为总统候选人,一切都是因为按照计划进行。”
“这是怎么一回事?您是说他从以前的外遇行为到现在的一切全部都在计划之内吗”
好家伙,这个家伙是直接演都不演了
“正是如此”
嗯,不出所料的回答呢,只不过接下来的反转直接让这个记者大吃一惊就是了
“真是太惊人了,也就是说马秋会一跃成为总统候选人,全部都是因为他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吗?尽管表面上伪装成夫妻关系,您过去都被他当奴隶利用了吗?”
既然没有必要继续隐瞒,那么自己的法兰克贪得无厌的想要揭露一切,只不过接下来的回答哎虽然说也够劲爆吧
“不,不是”
她缓缓摇了摇头,接着说
“……那个奴隶不是我,而是我先生”
从他口中说出的迹象就连记者法兰克也始料未及,洛利与马修夫妻关系间有类似主仆关系的要素,以这种前提解释应该比较正确才对,但那和法兰克预料的关系却完全相反
“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是他听我的命令做的全都是我的安排”他平淡的说着
“他过去跟秘书的灰暗情曾造成轩然大波,害他失事,不过那全部都是他依照我的指示做的”
妻子辛勤的支持逼不得已,必须暂时从正南出身的政治家直到他展开的新政治生涯,如今投身担负国家的未来选战,他说就连这种进展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马修证明年轻的政治家过去和其他健坛老将相比,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极为有限,不仅如此,它更加缺乏知名度
与其报道只有年轻是本钱的政治家,各家报章杂志都倾向于报道政坛中有头有脸的老面孔,他无异于处于压倒性不利的状况之中,为了在政治界生存,他需要提升知名度
他必须打响自己的名号
没有知名度的政治家,不不只有政治家没有知名度就代表他的存在不为人知,换言之等于不存在就是了
“所以我想与其靠正当的方法去吸引注意力,不如以错误的方法让他受到瞩目,会比较有效”
为此他选择打响名号的方法就是让马修外遇,然后那个夫妻生活本来就是建立在虚伪之上,不出所料,马修的负面形象备受瞩目,这会儿甚至遭到了众人的讨伐断送了政治生涯,但是有洛丽提到善后
洛丽受邀演讲,开店经营,站到台面上不停宣传自己与丈夫圆满的家庭生活,他在他人眼中会是什么样子呢?
然后呢她原谅了不忠的丈夫,她的形象至少不会是负面的才对,一如既往深爱着难看偷吃的丈夫。他这边偶像转瞬之间就引来了众人的赞赏,然后假以时日,等马修的罪行也即由落地的光彩化为乌有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让马修再次登上舞台竞选总统大卫,那时马修的印象肯定已经180度大转弯了
“你想跟平常是好人的是做坏事比起来,平常是坏人的人做好事更能给别人好印象,对吧?我就是让我先是两边都做”
洛丽不改微笑这么说道
这一番回答不仅震惊到了伊蕾娜,也震惊到了法兰克,话说虽然提前知道了,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十分震惊,为了丈夫牺牲一切
第二天呢报纸上就出现了世纪大恶女政治家马修之妻的恐怖本性
“怎样?这下巴纳德就稳上了吧?马修没用到被坏女人操控,不可能会有人继续支持他的啦”
法兰克一定要让伊蕾娜看看昨天写的报道,然后就叫伊蕾娜来到了报社,可是他交给伊蕾娜的东西实在是难以形容,报道写的太赤裸了。昨天说的话1字不漏的被写进了报道之中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家报社明显就是知识巴纳德,果然和伊蕾娜他们来第一天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一样,公平,公正这句话的意义比报纸还薄呢
从法兰克手中拿回照片之后,伊蕾娜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了出去和在外面的叶白碰头
“按照计划,报道全部都写出去了,接下来马修就已经稳了”叶白站在外面看了一脸伊蕾娜,随后手里面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对啊,说起来第一天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还真是颇为震惊”
“说回来报酬都拿到了,那我们该离开这个国家了”
“嗯,走吧,离开这个恶心的国家”
话说回来,事情的后续就是妻子的恶行被曝光之后嘛,就在演讲台上崩溃,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出过去所有的事情,在妻子的支持下才来到这里之内的话,全都是什么?胡说八道并为此道歉
他还说其实他一直受到了妻子的虐待,明明想以正当的方法选举,却在妻子的逼迫之下被迫发生了婚外情,两人现在正在办理离婚的手续
令人意外的是人们并没有指责他,反而将矛头指向了他的妻子洛莉被视为坏女人,成为了众矢之的。过去他开的设的商铺,总而言之呢就是他直接从天堂掉落到了谷底
最后马修与他的离婚正式成立,他也被赶出了自己的家,自人前消失,他真的消失了吗?
不过呢马修的支持率一度压过了所有的竞选人,成功的当选了
至于后续剧情,请见下章
第295章 主仆?引导?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他们刚刚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也就是第一天
“这个国家的摄影行业还真是发达”
“的确”
入境之后,两个人在国内闲逛了一阵子之后呢偶然走进了一间咖啡厅
“哎呀,两位是旅人吗?”
洛丽就这样突然坐在两人的对面
对于这个家伙的突然到来,两人都充满了戒心,但他下一句话就是
“啊啊啊,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哦”说完之后呢他就递出了他的明片
名片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咖啡厅老板娘与政治家夫人等各式各样的头衔,果然十分可疑呢
“这个国家现在正沸沸扬扬的进行选举,现在正由重量级政治家单独对决年轻政治家哦”
紧接着呢他又说明了接下来的另一个问题
“原本应该让正确的政治家当选将国家引导正确的方向,但是现在这个国家的政治太腐败了,使这件事无法实现,无论何时赢的都只是比较欢迎的那一方,决定国家未来的选举沦为纯粹的人气投票”
事实也正如他说的一样,叶白和伊蕾娜在街上看到的的确都是一些拉人气的投票
大众说不定也只是炒比较受欢迎的那方面聚集而已,演讲没有明确的目的,纯粹为了吸引注意可能才是最大的理由,简直就像是被光芒吸引的飞虫一样
“两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让真正的政治家当选吗?”
两人在听到对方的请求后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慢观察起了这个国家的局势
在国家的摄影师很多,伊蕾娜每走两步都会被搭讪。然后呢在第二天为了证明对方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伊琳娜。在信上写下伊蕾娜做了坏事等等毫无根据的控诉
嗯“我会在今天晚上把这封信放在报社的入口,如果报社记者做正确的事,就一定会无视这封信或者揭露我的恶行,如果他做坏事的话就一定会误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用这些来威胁我,那时我就帮助你,否则我不能帮你”
伊蕾娜的计划就是这样,虽然这其中有夜白的助力,但正如计划中所料,伊雷娜被威胁了,索性呢就只能帮助洛丽了
只不过呢在这其中叶白起到的作用是防住暗杀而已
话说回来,从他们离婚之后呢,洛丽又邀请他们两人去到了他家中一次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结果你为了他当选失去了一切”
“无所谓”
他依旧喝着咖啡笑着说
几年前的婚外情是他一手主导,也是他让丈夫出名的长远安排,为了他。当选他必须得打响名号,必须得证明他的正确
正因如此,数年前他才会逼迫丈夫外遇,然后现在才爆出真相,洛丽罪孽全是自己犯下的,强调在做错事的自己身边马修有多么的正确,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对比
“我只不过是用错误的方法做正确的事而已,我希望他能继续当个为了做正确事而做正确之事的政治家”
伊蕾娜没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手中的报酬,那份奴隶契约的使用方法
“话说回来,夫人脱离了您的控制之后,马修看起来十分活跃呢”
“我想也是,否则我就伤透脑筋了,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逼他忍耐的呀”
真是一个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人呢
灰之魔女离开几天之后呢,那个国家就选出了新的总统,他同时也是历代最年轻的总统,这恐怕是这个国家历史改变的瞬间
然而在国家边陲的某间小民宅
“谢谢您”
某个男人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他是肩负国家的男人,也是刚上任的总统,又或者他是比任何人都还要成熟的政治家
在不愧为政治家的风格常常鞠躬之后,他抬起头
他的视线前方过去的妻子在桌上无趣的撑着脸颊
“请您继续指引我”
他恳求似的说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好?”
现在看来这家伙是自愿当奴隶的呢
洛丽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咖啡杯沿,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带着几分近乎嘲弄的笑意,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指引?”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羽毛,却让对面躬身的男人脊背绷得更紧,“马修,你该清楚,从你接受我安排的那天起,‘指引’就从来不是选择题。”
她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页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文件封面上“国家能源改革草案”几个字格外醒目,边角却已经被反复翻阅得有些毛边。“你上任后的第一份提案,议会那边已经压了三天。我给你的名单里,有三位议员的把柄足够让他们点头——当然,用‘说服’还是‘威胁’,你自己选。”
马修的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我明白,只是……能源改革牵扯太多旧势力,贸然推进会不会……”
“会不会动摇你的总统位置?”洛丽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带着重量的针,直直扎进他的心里,“你忘了三年前在贫民窟看到的那些冻饿而死的人?忘了你当初对着我发誓,要让这个国家每一户都能用上暖炉、吃上热饭?”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指尖重重戳在文件上的某一行:“马修,我逼你忍耐、逼你背负骂名、逼你站到这个位置,不是让你在这里患得患失的。你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当初就该留在乡下当你的教书先生,别来蹚这趟浑水。”
男人的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随后缓缓直起身。他抬起头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被决绝取代,就像每次在洛丽面前那样,把自己的意志彻底交出去:“是我错了。我会按照您的安排,明天就去见那三位议员,一周内让法案通过。”
洛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却像尝到了甜味似的,眼神放松下来:“这才对。记住,总统的位置是给能做事的人坐的,不是给懦夫当摆设的。”
她顿了顿,指了指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办公室看到你和议员的会谈记录。还有,别让我再听到‘接下来该怎么做’这种话——你是总统,不是需要人喂饭的孩子。”
马修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双手接过文件,转身时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洛丽才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奴隶契约,指尖在“伊蕾娜”的签名上轻轻摩挲。
“看来,就算没有契约,有些人也会心甘情愿当奴隶啊。”她轻笑一声,将契约折好放进抽屉,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里,夜色正浓,而这个国家的未来,正牢牢攥在她的掌心里。
第296章 努力契约?改变一下!
“嘎吱……”
旅店的门被缓缓打开,在房间里面是拥有一头灰发,穿着睡衣的可爱魔女,她此刻正在书桌上研究着什么
“伊蕾娜话说你还没研究出来吗?自从从洛丽手里面拿到这份奴隶契约之后你就一直在研究”叶白拿着夜宵来到了伊蕾娜旁边,在床上坐下
“毕竟是战利品嘛,况且万一以后我们还可以努力几只坐骑来带着我们赶路呢”伊蕾娜晃了晃手中的笔说
“行行行,不过这个东西好像得是双方同意才行嘛,明明是奴隶契约,却还要双方都同意才行,真是古怪”叶白探出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嗯,说实话,与其说这是份奴隶契约,更不如像是奴隶给主人的一种保障,还是奴隶自愿的”
“不是吧?谁家奴隶还给主人一份保障啊喂”
“鬼知道呢,不过我也研究的差不多了,准备把这玩意儿也丢掉”
“怎么说也是一份报酬吧,就这么丢了,真的不可惜吗?”
“这么看来你是想让我使用了,那么对谁使用呢?好难猜呀”伊蕾娜对着叶白笑了笑
“明天早上的早餐,我不会做你的……”
“别别别,我错了”
伊蕾娜把笔往桌上一丢,双手合十凑到叶白面前,灰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眼里满是讨好:“我就是随口逗逗你嘛!哪真会琢磨用契约啊——再说了,比起找‘坐骑’,还是叶白做的早餐更重要!”
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把手里的夜宵碗递过去:“先把这个吃了,甜汤再放就凉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想吃煎蛋还是粥?我提前准备。”
伊蕾娜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碗,勺子舀起一大口甜汤,满足地眯起眼睛:“要溏心煎蛋!还要配你上次煮的南瓜粥!”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其实那契约我早看腻了,扔了也不可惜——有这功夫研究它,还不如想想明天早上吃什么呢,对吧?”
叶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拂掉落在鼻尖的碎发:“就知道吃。吃完赶紧把碗洗了,早点睡觉,别又熬夜琢磨那些没用的。”
“知道啦!”伊蕾娜用力点头,嘴里还含着甜汤,说话声音软软的,“等我吃完就洗,洗完就睡觉——保证不熬夜!”她偷偷瞥了眼桌上的契约,趁叶白不注意,悄悄把它揉成一团塞进了桌下的废纸篓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反正这东西留着也没用,还不如赶紧处理掉,省得叶白再念叨。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发现只要是我们经过的国家就一定会有一大堆狗血的故事发生”(来自作者看完原着后的吐槽)
伊蕾娜刚把最后一口甜汤咽下去,听到这话差点被勺子呛到,咳了两声才睁大眼睛附和:“可不是嘛!上次在那个满是钟表的国家,国王为了‘永恒时间’跟大臣反目,最后发现所谓的‘时间魔法’根本是骗小孩的;还有之前那个靠花汁维生的小镇,镇长偷偷换了花种,害得全镇人差点没饭吃——哪次不是狗血到我都想掏出笔记本记下来当小说素材?”
她放下碗,撑着下巴晃了晃腿,灰发随着动作扫过睡衣领口:“说起来,是不是我们自带‘狗血吸引体质’啊?明明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下午茶,结果总能撞见国王抢婚、贵族藏秘密这种事……下次不如干脆在马车上挂个牌子,写‘路过请提前收起狗血剧情’好了!”
叶白听着她夸张的吐槽,忍不住笑出声:“你还说,上次在魔法学院,你为了弄清楚教授的‘消失药水’是不是真的,差点把人家的实验室炸了,最后还被卷进教授和前学生的恩怨里,那算谁吸引的狗血?”
“那、那是意外!”伊蕾娜脸颊微微泛红,赶紧转移话题,“总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绝对不多管闲事——除非他们愿意用三罐蜂蜜蛋糕当报酬!”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笑意。
“行了,我记得之前我在那里吃醋,你好像哄了我好几天”
“意外,意外,你看我现在不是跟异性保持的距离很正常吗”伊蕾娜想到那件事情,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为了那件事他足足哄了叶白三天
叶白看着她耳尖都泛着红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笑意:“现在是正常,但上次在风车小镇,那个卖魔法饰品的店主递你糖的时候,你不还接得挺顺手?”
伊蕾娜的脸瞬间更红了,赶紧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声音软下来:“那、那是人家硬塞给我的!我后来不也给你了吗?你还说草莓味的挺甜呢!”她生怕叶白再提别的,赶紧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胳膊,“而且我现在看到异性跟我说话,都先往后退半步,眼睛还盯着你——你看我多乖!”
叶白被她这副“求表扬”的样子逗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们家伊蕾娜最乖了。”他顿了顿,又故意逗她,“不过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别人走太近……”
“我就把所有零食都分你一半!”伊蕾娜立刻接话,还举起手做发誓的样子,“而且接下来一周的碗都我洗,早餐我来做——虽然可能没有你做得好吃,但我肯定认真学!”
看着她急得快要把自己卖了的模样,叶白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灰发:“逗你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他拿起空碗递过去,“快把碗洗了,别在这耗着了,再磨蹭真要熬夜了。”
伊蕾娜这才松了口气,接过碗蹦蹦跳跳地往门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放心!洗完我就乖乖睡觉,明天早起给你当小助手做早餐!”
看着伊蕾娜那蹦蹦跳跳出去的样子,叶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随后他看向了垃圾桶里面的那张废纸,也就是伊蕾娜刚刚丢掉的那个契约使用方法
“没准改造一下还能用呢……”
第297章 梦
(本章献给所有热爱生活的人)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的声音在出租屋里回响着,床上躺着一个少年,但这次他不是白发而是黑发,他也没有天生怪力,也没有所谓的魔法
他是一个已经毕业的大学生,名字呢叫做叶白
躺在床上的少年慢慢睁开眼睛,他坐了起来
“我不是在旅馆里和伊蕾娜……”
叶白坐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指尖还残留着揉过柔软灰发的错觉,鼻腔里却猛地涌入出租屋特有的、混杂着旧家具与楼下早餐店油烟的味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没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掌心光滑得只记得敲键盘的触感,身上穿的也不是旅途中的亚麻外套,而是洗得发皱的棉质睡衣。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响,屏幕亮着,显示着“周一 8:03”,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hR发来的“今早10点面试别迟到”。他掀开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狭小的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不是风车小镇的金色麦田,而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里晃,像褪色的旗子。
“伊蕾娜……”他下意识念出这个名字,喉咙却发紧。梦里的细节还清晰得发烫——她耳尖的红、晃着他手时的软声、发誓要洗碗时举起的手,还有最后冲他眨眼的模样,都比桌上那杯昨晚没喝完的凉白开更真实。他伸手摸了摸枕头边,没有预想中她偷偷塞的草莓味糖果,只有一本翻到一半的《求职指南》。
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张年轻却带着倦意的脸,黑发贴在额前,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叶白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时,他才恍惚想起,自己毕业三个月了,投了几十份简历,昨天刚收到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哪里有什么魔法饰品店,哪里有会蹭他胳膊求表扬的伊蕾娜,不过是昨晚赶简历到两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后,做的一场太甜的梦。
“叮铃铃——”手机闹钟还在固执地响,叶白关掉它,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打开备忘录,敲下“伊蕾娜”三个字。后面还没来得及加内容,门外传来合租室友的声音:“叶白?再不起要赶不上面试啦!”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怅然压下去,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梦里的旅馆、魔法、还有那个会红着脸发誓的女孩,暂时得收进心里了。先穿好衬衫,系好领带,把简历放进文件夹——毕竟今天的面试,才是他现在该抓住的“生活”。只是收拾东西时,他的目光扫过便利店买的草莓糖,还是忍不住多拿了一颗放进兜里。
“和伊蕾娜的一切都是梦吗……”
叶白捏着兜里的草莓糖,糖纸的纹路硌在指腹,像在提醒他梦里那场真实的甜。他对着衣柜里唯一一件还算挺括的衬衫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又闪过伊蕾娜举着手发誓的模样——她总爱把“我肯定认真”挂在嘴边,连洗个碗都要说得像在承诺什么大事,可偏偏那股较真的劲儿,比梦里的魔法还让人记挂。
“梦哪有这么清楚的……”他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领口。昨天赶简历时喝的咖啡渍还在袖口,淡淡的黄,和梦里亚麻外套上沾的麦芒完全不一样。他拿起梳子梳顺额前的黑发,梳齿划过头皮的触感很实在,却不如记忆里揉过伊蕾娜软发时的轻盈。
“叶白!再磨叽地铁要挤不上啦!”室友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带着催促的笑意,“面试别紧张,要是成了,晚上我请你吃楼下的炒粉!”
“知道了!马上来!”叶白应着,把简历塞进背包,又摸了摸兜里的草莓糖——还是没舍得拿出来吃。他走到门口换鞋,目光扫过鞋柜上贴的便签,上面是自己写的“面试公司地址:xx大厦15层”,字迹工整,却没有梦里伊蕾娜偷偷画的小风车。
推开门,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煮面条的香味,楼梯转角的灯泡又坏了一个,昏昏暗暗的。叶白往下走,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梦里和伊蕾娜在风车小镇的石板路上走,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她总爱走在他右边,说这样能先看到风吹过来的方向。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他甩了甩头,把那点恍惚压下去,加快脚步往楼下走。街角的早餐店排着队,老板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很吵,却很鲜活。他买了两个肉包,咬下一口时,突然想起梦里伊蕾娜说要做早餐,语气里满是底气不足的认真——她要是在这儿,大概会把包子捏得歪歪扭扭,却还硬要等着他夸“好吃”吧。
地铁里人很多,叶白被挤在角落,掏出手机刷面试攻略,指尖却又滑到了备忘录里的“伊蕾娜”三个字。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草莓味的,很乖。”
车到站时,他收起手机,跟着人流往外走。xx大厦就在前面,玻璃幕墙反光刺眼,和梦里的木质旅馆完全是两个世界。叶白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兜里的草莓糖,忽然觉得这场梦也不算白做——至少在接下来要面对的、有点难的现实里,他兜里揣着一颗甜,心里记着一个会红着脸求表扬的女孩,好像连脚步都轻快了点。
“先好好面试。”他对自己说,然后攥紧背包带,朝着大厦门口走去。只是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没有风车,没有魔法饰品店,也没有灰发的女孩,可他总觉得,好像有个软乎乎的声音在耳边说:“叶白,要加油呀!”
叶白刚踏进xx大厦的旋转门,冷气就裹着玻璃幕墙反射的光扑过来,和兜里草莓糖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又触到了糖纸——这一路攥得久了,糖纸边缘都被捏得发皱,像是把梦里的温度也攥进了手里。
前台核对信息时,他瞥见旁边等候区的电视在播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有雨。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梦里风车小镇的雨天,伊蕾娜抱着他的胳膊躲在屋檐下,灰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还嘟囔着“早知道带魔法伞了”。那时候他还笑着揉她的头发,说“我背着你走就好”。
“叶白先生,面试在15楼1502室,这边电梯可以直达。”前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叶白连忙点头道谢,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里人不多,镜面映出他的身影,黑发整齐,领带系得标准,只是眼底那点没散的倦意,藏不住熬夜赶简历的疲惫。
他盯着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上跳,10、11、12……兜里的草莓糖好像更硌手了。面试会问什么?简历里的实习经历要怎么说才更清楚?这些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可偏偏又窜出伊蕾娜的样子——她要是看到自己这紧张的模样,大概会举着小拳头说“叶白肯定能行”,说不定还会偷偷塞颗糖,说“吃了甜的就不慌啦”。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15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叶白找到1502室的门牌,深吸一口气,伸手想敲门,指尖却先摸了摸兜里的草莓糖。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掏出糖来,快速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在舌尖散开,甜得很实在,和梦里她递过来的那颗好像没什么两样。
敲门的手也跟着稳了些。
“请进。”门里传来温和的声音。叶白推开门,看到面试官们坐在桌后,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他走过去递上简历,坐下时,忽然想起梦里伊蕾娜总说他“不管做什么都很靠谱”。那股子从梦里来的底气,好像顺着草莓味的甜,悄悄钻进了心里。
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语速平稳,把实习时做过的项目说得条理清晰。面试官问他“遇到困难会怎么解决”,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求职攻略里的标准答案,而是梦里和伊蕾娜一起找魔法草药时,她迷路了还硬要装镇定,最后是两人一起顺着麦芒的方向找到路的场景。
“我会先稳住心态,然后一点点梳理问题,要是自己解决不了,也会主动找身边人沟通——毕竟有时候,一起想办法会比一个人硬扛更有效。”他说这话时,语气很真诚,连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悄悄带了点笑意。
面试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走出1502室时,叶白松了口气,靠在走廊的窗台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兜里的糖纸还在,他捏着糖纸,忽然觉得这场梦就像这颗草莓糖——虽然是虚幻的,却留下了真实的甜,让他在面对现实里的难时,多了点底气和暖意。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室友发来的消息:“面完没?我刚路过便利店,给你带了草莓味的牛奶!”叶白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回复:“刚结束,马上下来,等我一起吃炒粉。”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比来时更轻快。只不过真的是梦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中下起了雨
雨丝刚开始很细,落在肩膀上凉丝丝的,叶白没急着躲,反而放慢了脚步。他摸了摸背包侧兜,早上出门时顺手塞的折叠伞还在——不像梦里那次,伊蕾娜忘了带魔法伞,只能缩在他怀里躲雨,头发上沾着的雨珠像碎星星。
“哗啦啦——”雨突然大了些,打在路边的梧桐叶上沙沙响。叶白撑开伞,伞骨撑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梦里伊蕾娜的魔法伞,伞面上绣着小风车,风一吹就转,还会洒下细碎的光。而手里这把伞是去年打折买的,伞面印着褪色的格子,边缘还磨破了一点,却实实在在能挡住雨。
“小叶……我找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白撑伞的动作猛地顿住,雨珠顺着伞沿滴在手背上,凉得像瞬间浇灭了半分现实的暖意。那声音太熟悉了——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尾音还轻轻勾着,和梦里无数次叫他“叶白”时的调子,分毫不差。
他不敢回头,指尖攥着伞柄,指节都泛了白。兜里的糖纸还在,刚才没吃完的草莓味还留在舌尖,可此刻却像被雨水泡过,甜意里掺了点发慌的麻。“肯定是雨声太像了……”他小声嘀咕,可耳朵却不听使唤地竖起来,连身后雨打树叶的沙沙声,都好像成了背景音。
“小叶,你怎么不回头呀?”那声音又近了些,带着点委屈,还有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梦里伊蕾娜跑过来时,裙摆扫过草叶的声音。
叶白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雨幕里站着个女孩,灰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泛红的耳尖上,身上穿的却不是梦里的魔法长袍,而是件浅粉色的连帽卫衣,袖口还沾着点泥点。她手里没带伞,头发上、肩膀上都落了雨,可眼睛却亮得很,像盛着星星,直直地盯着他,嘴角还带着点“求表扬”的笑意。
“你……”叶白的声音干得发紧,他看着女孩额前那缕标志性的灰发,看着她因为跑过来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手里攥着的、包装皱巴巴的草莓糖——和他兜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我找了你好久呀。”女孩几步跑到他伞下,仰起脸看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一开始我在风车小镇等,可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你,后来有个卖魔法饰品的店主说,你可能回到‘你该在的地方’了,我就顺着糖的味道找过来啦。”
她说得认真,手里还举着那颗草莓糖,像献宝似的递过来:“你看,我还带着这个呢,你说过草莓味的最甜了。”
叶白盯着她递过来的糖,又看了看她眼底的光——没有梦里的魔法,没有木质旅馆,只有一个浑身沾着雨、却笑得格外鲜活的女孩,站在他的伞下,说着听起来像童话的话。可他却没法再骗自己这是梦了——她手心的温度透过糖纸传过来,她呼吸时带着的草莓味甜气,还有她耳尖那抹真实的红,都比手里的伞、比眼前的雨,更像“现实”。
雨还在下,可伞下却好像暖了起来。叶白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被雨打湿的灰发——软乎乎的,和梦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问,声音里的慌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点不敢相信的软。
“因为你说过呀,”女孩眨了眨眼,把糖塞进他手里,“你说不管我在哪,只要我喊你,你就会听到。而且,我还闻到你兜里的草莓糖味啦——你看,我没骗你吧?”
叶白看着手里的糖,又看着女孩笑盈盈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把伞递给她一只手,让她也握着,然后掏出兜里的草莓糖,剥开糖纸,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到她嘴边。
“甜吗?”他问。
女孩咬着糖,用力点头,耳尖更红了:“甜!和梦里的一样甜!”
雨还在下,可伞下的两个人却没再急着回家。叶白握着伞,女孩握着他的手腕,像梦里在风车小镇的石板路上那样,慢慢往前走。雨珠打在褪色的格子伞上,声音沙沙的,却不再是冰冷的背景音——而是陪着他们,把梦里的甜,一点点挪进了现实的雨里。
“对了,”女孩忽然想起什么,从卫衣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风车,“我还学你写了地址哦,就是找的时候走了点弯路……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你啦!”
叶白看着便签上的小风车,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忽然觉得,这场“梦”,好像从来都没醒过。它只是换了个样子,带着草莓味的甜,带着灰发女孩的认真,悄悄走进了他的生活里,成了最真实的、值得热爱的模样。
“嗯,”他笑着,把女孩往伞里拉了拉,“欢迎找到我。”
而这个时候耳边有一道声音
“小叶,小叶,醒醒,早饭做好啦”
这一次叶白真正的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那可爱的面容和灰色的头发
“你昨天研究那个奴隶契约研究到几点啊?现在才起,你是笨蛋吗?”
叶白的意识像被揉皱的糖纸,在少女带着点嗔怪的声音里慢慢舒展开。他眨了眨眼,眼前灰发女孩的轮廓从模糊变清晰——额前那缕标志性的灰发软软垂着,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粉,手里端着的木质托盘上,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粥,还有两个捏得歪歪扭扭的包子,和梦里他想象的模样,分毫不差。
“伊蕾娜?”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伸手想碰她的头发,指尖触到的柔软触感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没有出租屋的冰凉地板,没有面试的紧张,只有旅馆房间里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泛着浅淡的光泽。
“不然是谁?”伊蕾娜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弯腰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软,“昨天非要跟我抢着看奴隶契约的古籍,说要帮我核对咒语,结果看到后半夜趴在桌上睡着,还是我把你扶到床上的。”
叶白坐起身,环顾四周——木质的墙壁,挂在窗边的亚麻外套,桌角放着的魔法饰品店袋子,里面还装着上次店主硬塞的草莓糖,一切都和他最初醒来时的“梦”完美重合。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指缝里还沾着点昨天翻古籍时蹭到的墨痕,哪里还有半分“黑发大学生”的影子。
“我……”叶白张了张嘴,梦里出租屋的油烟味、地铁的拥挤、面试的紧张还在脑子里打转,可眼前伊蕾娜的笑脸、托盘里的热粥、房间里的魔法气息,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真实的门。原来那场关于“现实”的奔波,才是他趴在桌上睡着后,做的一场太过逼真的梦。
“你什么你?”伊蕾娜拿起一个歪扭的包子递到他嘴边,眼底藏着笑意,“快吃啊,我早上特意学做的,虽然捏得不好看,但我放了你喜欢的草莓酱馅——你要是敢说不好吃,下次碗就都让你洗!”
叶白咬了一大口包子,草莓酱的甜在舌尖散开,暖得他眼眶有点发热。他看着伊蕾娜紧张地盯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在雨巷里举着草莓糖找他的女孩,想起那个在出租屋里偷偷在备忘录写“伊蕾娜”的自己。原来不管是梦里的奔波,还是现实的相伴,他心里记挂的,从来都是这个会红着脸求表扬、会捏歪包子却藏着甜的灰发女孩。
“好吃。”他咽下包子,伸手揉了揉伊蕾娜的头发,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彻底安了心,“比梦里的肉包好吃多了。”
“梦里?”伊蕾娜歪了歪头,坐在他身边,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你昨天做梦了?梦到什么了?是不是梦到我又给你塞草莓糖啦?”
叶白笑着点头,把她往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嗯,梦到我变成了一个没有魔法的普通人,要去面试找工作,还梦到你找了我好久,在雨里举着草莓糖喊我。”
“那你肯定很着急吧?”伊蕾娜的声音软下来,伸手攥住他的手,“没有魔法的话,是不是会遇到很多困难?不过没关系,就算你没有怪力,我也会用魔法保护你的——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叶白看着伊蕾娜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唉唉唉?!你怎么哭啦”伊蕾娜慌了起来
叶白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早热得发潮,几滴眼泪没忍住,落在了伊蕾娜攥着他的手背上。他赶紧抬手抹了把脸,想装出没事的样子,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软:“没哭,就是……觉得这包子太甜了。”
“骗人!”伊蕾娜立刻皱起眉,伸手笨拙地帮他擦脸颊,指尖带着刚端过粥的暖意,“甜也不会哭啊!是不是梦里遇到很难的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她越说越急,眼眶也跟着红了,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怕他再消失在梦里似的。
叶白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还在轻轻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点急:“真没有欺负我,就是梦到……好久没见到你,有点想你。”
这话一说,伊蕾娜的动作就顿住了。她趴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才小声嘟囔:“笨蛋……我不是一直在这儿吗?你要是想我,喊我一声就好啦,我又不会跑。”可声音里的委屈却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她甚至轻轻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安全感的小猫。
叶白抱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麦香,还有包子的草莓甜味,心里那些关于“梦”的恍惚彻底烟消云散。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着担心他的小孩:“知道了,以后不做那样的梦了。以后醒了就能看到你,不用找。”
“那当然!”伊蕾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却已经开始逞强,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下次再敢做让自己哭的梦,我就用魔法把你的枕头变成草莓味的,让你醒了满脑子都是甜的,再也想不起难过的事!”
叶白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好啊,那我等着。不过现在……我们先把粥喝了吧,不然真的要凉了。”
伊蕾娜这才想起桌上的早餐,赶紧点头,却没松开他的手,反而拉着他往桌边带:“那你快吃!我煮了好久的粥,还放了你喜欢的燕麦,你要是敢剩下一口,我就……我就把你的草莓糖都藏起来!”
叶白看着她气鼓鼓却眼底藏笑的样子,拿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燕麦的香,还有伊蕾娜偷偷加的、若有若无的草莓味——和梦里的任何甜都不一样,这是属于他和她的、真实的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叶白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身边絮絮叨叨说着“昨天古籍里看到的咒语”的伊蕾娜,忽然觉得,不管是梦里的奔波,还是现实的相伴,只要最后能和她这样坐在一起吃一顿热乎的早餐,就足够了。
原来最好的“热爱生活”,从来不是多宏大的愿望,就是这样简单的瞬间——醒来看见你,有热粥,有甜,还有你在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属于我们的小事。
第298章 生病
“咳咳咳……再这样下去感觉就要死掉了”伊蕾娜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说着
“伊蕾娜你别给我作妖,只不过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叶白扶了扶额,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说他也感冒了,但没那么重
“什么嘛,这不是夸张一下嘛,话说扫帚小姐和伊桃呢”
话说回来,由于两人都生病了,索性呢就直接让扫帚小姐变成人形,还有手串也变成人形,也就是伊桃
“你先老老实实的躺着吧,我去给你煮点粥”叶白说着就慢慢的往门外走去
等到关上了房门之后,叶白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他已经照顾伊蕾娜一晚上了,明明自己也患上了感冒,却强撑着说自己没病
“叶白?!”
房内的伊蕾娜听见门外“咚”的一声闷响,原本还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瞬间变尖。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浑身的酸软拽得倒回枕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连视线都晃了晃。
“叶白你别吓我!”她撑着胳膊勉强挪到床边,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恰好撞进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是闻声赶来的伊桃。
“伊蕾娜小姐,您慢点。”伊桃扶住她,声音比平时更轻,“我去开门。”
门一拉开,就看见叶白蜷在门口,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脸色白得像纸。扫帚小姐已经蹲在他身边,化为人形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急得声音发颤:“好烫!比伊蕾娜小姐的体温还高!”
伊蕾娜踉跄着扑过去,指尖刚碰到叶白的脸颊,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缩回手。她之前只看见叶白揉太阳穴,只当他是被自己闹得烦,却没发现他说话时声音早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也藏着血丝。
“笨蛋……你不是说自己没病吗?”伊蕾娜的声音又软又哑,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想扶叶白,却被伊桃拦住。
“您现在也发着烧,别碰他,我来。”伊桃半蹲下身,小心地把叶白架起来,扫帚小姐则快步去搬椅子,两人合力把叶白扶到客厅的沙发上躺好。
伊蕾娜站在旁边,看着叶白眉头紧锁、呼吸都带着热气的样子,鼻尖一酸。她想起昨晚自己嫌被子厚、闹着要吃草莓糖,叶白明明打了好几个喷嚏,却还是耐着性子给她剥糖,还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着凉”。
“都怪我……”她小声嘟囔着,伸手想帮叶白把额前的头发拨开,却被扫帚小姐轻轻挡了一下。
“伊蕾娜小姐,您先回房躺着,不然病会更重的。”扫帚小姐递过来一杯温水,“叶白先生这里有我和伊桃照顾,您放心。”
“都怪我,明明知道这个国家正在流行感冒,还不听叶白的话,一点防护都没做……话说小伊桃,你找到药店了吗?”
伊琳娜躺在床上,问着旁边的伊桃小姐,伊桃小姐也跟伊蕾娜长得差不多,只不过胸前系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头发也是黑色
“并没有听他们说前一阵子这个镇上唯一能治疗感冒的药店,还拒绝制作药物”
“拒绝做药?”伊蕾娜猛地撑着枕头坐起来,原本就发红的脸颊因为急火更添了几分热意,连咳嗽都变得频繁,“他们怎么能这样?万一有人病得重了怎么办?”
伊桃赶紧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把枕头往她背后塞了塞,让她靠得舒服些:“我问过镇上的人,他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不过听他们说那个药店的老板跟一个男人交谈之后,然后从那天开始就闭门了,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好像那个男人是他的交往对象”
就在伊蕾娜和伊桃交谈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是相思病……”扫帚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只见他一边被扫帚小姐搀扶着,一边慢慢走进来
“相思病?”伊蕾娜猛地转头,看见叶白被扫帚小姐半扶着站在门口,他脸色依旧苍白,额前的碎发还沾着冷汗,连站着都有些晃,却硬是睁着眼,声音沙哑地解释,“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话了。”
伊蕾娜心头一紧,挣扎着要下床:“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她动作太急,牵扯到病中的身子,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连带着胸口都发闷。
“放心啦,我身子还好,没事儿……咳咳”说着又咳嗽起来,扫帚小姐赶紧拉来一旁的椅子让叶白坐下
“那么叶白先生,你对这些事情都知道多少啊?”扫帚小姐一边搀扶着叶白一边问
“前几天……咳咳……我们不是刚到这个国家不久吗,我就听说唯一的医馆闭门了,然后我去调查了一下。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咳咳……药店的老板最近跟某个男生很要好,而且不讨厌他,甚至有点喜欢他……咳咳”叶白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喝点水吧”伊桃小姐起身去倒水,回来递给叶白
“谢谢”叶白,拿起温开水喝了两口放到了书桌上
“然后呢又因为前一阵子那个男孩送了老板一份礼物,是一条项链,项链上镶嵌了宝石……咳咳……本来也没什么问题的,但那颗居然是代表友情的宝石……”
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原来是这样……”伊蕾娜盯着自己的指尖,恍然大悟的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老板以为对方也喜欢自己,结果收到的是代表友情的宝石,心里落差太大,才又难过又焦虑,干脆关了店?”
叶白靠在椅背上,缓了缓咳嗽的劲儿,点头:“应该是。我调查时还听茶馆老板说,药店老板收到项链那天,本来笑着跟人说‘他肯定也在意我’,结果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出宝石的寓意,当天下午就把店门关了。”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叶白先生也生病了,完全制作不了药,而政治上唯一的药店也因为这种奇葩的原因关门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伊桃在旁边苦恼的说着
“只能靠你们两个了”
第299章 悲剧
(本章对原着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写,简而言之,我改成了……一个悲剧)
“扫帚小姐,话说前面那个被人们围起来的建筑就是药店了吧”
“嗯,根据叶白先生的描述应该就是那里”
伊桃和扫帚小姐将伊蕾娜和叶白安顿好了之后就出来买药了,然后就看到了被人们围起来的药店
“不要只会躲在里面给我出来!”
“对啊!对啊!”
“让我买药!!”
人群中总是会传出这样的声音,然而身为物品的两人自然也是能听懂物品说话的,因此他们也找到了这家店的后门
“呵呵呵……被你找到了呢”
后面散发出妖艳的气息,阻挡住了两人,哦,不,应该说是两个物品
“可是你能打开我吗?人家的锁卡是非常顽固哦”尽管听不懂这个锁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如此微妙挑衅人的态度让两人颇为不满
“伊桃你带铁丝了吗?”
“带了”
“行”
因为扫帚小姐是物品,因此撬锁呢自然也是小菜一碟了
“呼……我的防卫可是非常严谨哦,过去我的操守一生只奉献给一把钥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你……啊啊啊嗯不行!要被铁丝打开了!”
铁丝在锁芯里轻轻转动,伴随着锁具慌乱又带着点抗拒的“吱呀”声,“咔嗒”一声轻响,后门的锁应声而开。那股妖艳的气息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锁具委屈又无奈的细微嗡鸣。
扫帚小姐收回手,推开门缝往里看——后院里堆着半人高的草药,晒药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荷与甘草混合的味道,却没半点人气。伊桃紧跟在后,指尖轻轻碰了碰晒药架上的枯叶:“看来老板确实很久没打理这里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穿过后院,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抽气声。伊桃比了个“嘘”的手势,慢慢推开虚掩的门——药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脸埋在臂弯里,手边散落着那条镶嵌着“友情宝石”的项链,泪水把袖口浸得发皱。
他们此刻听到了附近所有物品的声音
“不要再重复这一切了,他早就死去了,你要振作起来才行啊”
这是沙发发出来的声音
“哎,打起精神来!”
“喂,不要放弃希望啊!”
“给我更珍惜自己一点啊,你这臭人类!他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房子里的物品吵吵嚷嚷的,都在鼓励着这个女主人走出来,看来并不是他遭到拒绝才会如此伤心了
“看来情况和叶白先生说的有些不一样”
伊桃攥紧了衣摆,下意识地往扫帚小姐身边靠了靠——物品们的声音混杂着焦虑与心疼,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沉。她原以为只是一场因误会而起的失落,却没料到藏着这样沉重的过往。
扫帚小姐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别出声,自己则放轻脚步,走到柜台边。老板似乎没察觉有人进来,依旧保持着埋首的姿势,肩膀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断断续续的哽咽。那条“友情宝石”项链被她的指尖反复摩挲,宝石表面沾了泪痕,反倒少了几分光泽。
“老板。”扫帚小姐的声音比刚才更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平静,“我们……听到了它们的话。”
老板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到扫帚小姐和伊桃时,她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被戳破心事的茫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它们又多嘴了。”
“那个送您项链的人,已经不在了吗?”伊桃忍不住问,话一出口就后悔——这问题太直白,像在揭人伤疤。
老板没有生气,只是拿起那条项链,指尖抚过宝石边缘,眼神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他是个旅行者,去年冬天来的镇上。我们一起整理草药,一起看日落……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她的声音顿了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哭腔,“可开春的时候,他去山里采一味稀有药材,遇到了雪崩……再也没回来。”
“这条项链,是他出发前留给我的,说等他回来,就告诉我宝石的寓意。”老板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滴在宝石上,“后来我才从一位老旅人那里知道,这是代表‘永恒友情’的宝石。我骗自己,他只是把我当朋友,这样我至少还能抱着‘友情’的念想活下去。可越骗,越难受——我明明想要的不是友情啊!”
“我不敢开店,不敢看到熟悉的草药,一看到就想起他。”她捂住脸,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我怕我一开店,就再也等不到他回来的错觉了。”
屋子里的物品们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老板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连窗外人群的喧闹都仿佛远了许多。扫帚小姐和伊桃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比起误会,这样的真相,更让人无力。
房间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白袍的金发女子,想必她平常的时候肯定很美吧,而如今她那金发已经变成十分杂乱
阳光透过积了薄灰的窗棂,落在老板散乱的金发上,像给黯淡的发丝镀了层碎金,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丧——白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还沾着干涸的泪痕,曾经该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像失去了支撑,胡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扫帚小姐的目光落在柜台后的药柜上,那些贴着标签的小抽屉积了层薄灰,标签上的字迹却依旧清晰:“薄荷”“甘草”“柴胡”……每一个名字,都该是她和那位旅行者一起核对过的。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化形时,叶白总细心擦拭她的木柄,伊蕾娜会给她系上好看的丝带——原来人和物品的羁绊,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
“老板,”扫帚小姐斟酌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物品独有的、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出发前让您等他,或许不只是让您等一个答案。”她指了指那些药柜,“这些草药,这些配方,是你们一起守护过的东西。如果您一直关着店,它们也会难过的。”
伊桃也跟着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柜台边缘——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反复摩挲。“我们的朋友还在等着药,镇上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您看,连房子和沙发都在为您着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许……继续开店,不是忘了他,而是把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老板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药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项链。宝石在泪光中闪了闪,竟透出几分温暖的光。过了许久,她才慢慢直起身,伸手拂了拂白袍上的褶皱,又胡乱地拢了拢头发——动作依旧笨拙,却多了点不一样的力气。
“你们要什么感冒药?”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却没了之前的茫然,“配方我记得,就是……草药可能要挑挑,有些放得久了。”
屋子里的物品们瞬间又热闹起来,晒药架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在欢呼;药柜的抽屉也微微震动,像是在期待被重新打开。窗外的喧闹声又清晰起来,却不再是令人烦躁的催促,反倒像是一种鲜活的、让人不得不面对的生活气息。
扫帚小姐和伊桃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她们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老板彻底走出来,但至少此刻,那团笼罩在药店上空的悲伤,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漏进了些许光。
老板起身时,白袍下摆扫过柜角堆积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药柜前,指尖悬在“薄荷”的抽屉上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一股比后院更浓郁的草药香涌了出来,混杂着淡淡的陈腐味,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甘草要选根须完整的,柴胡得去了枯皮……”她一边低声念叨,一边从抽屉里翻找,动作生疏又带着点熟稔,像是久未出鞘的刀,重新触碰刀柄时,虽有滞涩,却藏着本能的默契。偶尔遇到发霉的草药,她会轻轻皱起眉,指尖捏着草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扔进旁边的竹筐,嘴里喃喃:“他以前总说,药材不新鲜,治不好病的。”
伊桃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分拣:“我来挑甘草吧,您说的根须完整,是这样的吗?”她举起一根带着细须的甘草,眼里满是认真。扫帚小姐则走到灶台边,掀开蒙着布的药罐——罐底还留着上次熬药的残渣,她用指尖蹭了蹭,轻声问:“这个药罐,需要先洗一下吗?”
老板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在阳光下轻轻晃动的药罐,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他以前总跟我抢着洗药罐,说我洗得不够干净,会影响药效。”她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哽咽,反而带着点极淡的笑意,像蒙尘的镜子,终于擦出了一点亮。
“那我们可得洗仔细点,别让他‘挑刺’。”扫帚小姐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拿起布巾仔细擦拭药罐内壁,木柄碰撞罐沿的声音,清脆得像在打破沉寂。
就在这时,前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妇人焦急的呼喊:“老板!求求您开开门吧!我家孩子烧得快晕过去了!”声音里的慌乱,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老板的动作猛地停住,手里的柴胡掉在柜台上。她抬头看向前门,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想起什么,弯腰捡起柴胡,加快了分拣的速度:“快!把挑好的草药拿过来,我现在就熬药!”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伊桃和扫帚小姐立刻加快动作,将选好的甘草、柴胡、薄荷递过去。老板接过草药,熟练地按比例称重、切碎,动作越来越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再停下。药罐里的水渐渐沸腾,草药下锅的瞬间,一股清新的药香弥漫开来,盖过了屋子里的陈腐味,也盖过了那些沉在心底的悲伤。
“先给那孩子熬一剂,剩下的……”老板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草药,顿了顿,又看向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剩下的,给镇上需要的人都熬点吧。”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散乱却不再颓丧的金发上,落在咕嘟冒泡的药罐上,也落在那条被她小心翼翼放进衣袋的项链上。屋子里的物品们再次喧闹起来,药柜抽屉“砰砰”轻响,像是在鼓掌;沙发发出满足的叹息,连那扇被撬开的后门,都微微晃动着,像是在迎接久违的人来人往。
扫帚小姐看着药罐里升腾的热气,忽然觉得,所谓的“走出来”,或许不是忘记,而是带着回忆继续走——就像这草药,熬过了漫长的沉寂,终究能煮出治愈的香。而此刻裂痕里漏进的光,终会慢慢驱散所有阴霾。
药罐在灶上咕嘟作响,蒸汽裹挟着草药香往上冒,模糊了老板的侧脸。她坐在小板凳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袋里的项链——宝石隔着布料硌着掌心,像他从前总在整理草药时,不经意间碰过来的指尖温度。
“以前熬药,他总爱蹲在旁边守着,说火大了药会苦,火小了药效不够。”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蒸汽,“我总嫌他啰嗦,现在才知道,有人盯着火的日子,连药香都是暖的。”
伊桃递过洗好的药杵,瞥见她眼角泛起的湿意,没敢多问,只轻声说:“那我们也盯着火,肯定熬得和他在时一样好。”
老板接过药杵,指尖在光滑的木柄上蹭了蹭——这是他亲手打磨的,握柄处还留着他指腹的弧度。她忽然笑了笑,眼里却滚出泪来:“他还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去山外看海,说海边的日落,比镇上的好看十倍。”
“那您以后,会去看海吗?”扫帚小姐忍不住问。
“会的。”老板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散乱的金发上,“等把这些药熬完,等镇上的人都好了,我就带着这条项链去。”她摸了摸衣袋,声音里带着点哽咽,却又无比坚定,“我得告诉他,友情宝石也好,别的也好,我都懂了——他留下的,从来不是‘友情’的念想,是让我好好活下去的勇气。”
药香越来越浓,弥漫了整个药店。前门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却不再让人焦虑,反而像一声声提醒:生活还在继续,那些思念的人,也从未真正离开。老板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拿起药勺轻轻搅动药罐里的草药,动作熟稔得仿佛他还在身边,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慢着点,别烫到手。”
“我知道的,”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我会好好的,带着你的念想,好好活下去。”
那一刻,屋子里的物品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药罐咕嘟的声响,和她藏在呼吸里的思念,在阳光里轻轻飘荡。
第300章 照顾
“叶白先生你冷静一点,你不可以直接喝冷水的!!!”伊桃小姐连忙拉住叶白的手,阻止他把冷水往嘴里送
“阿嚏……才不会呢,我感冒已经好了,你相信我这一口下去我绝对不会有事”
是的,你没有看错,一淘现在正在阻止叶白把冷水往嘴巴里面送
“伊蕾娜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还在感冒期间不可以吃糖!”另一边的扫帚小姐也是如此
“不嘛不嘛,吃甜的可以让我心情变好,病也会好的更快,就一颗就一颗”伊蕾娜朝着扫帚小姐撒娇
扫帚小姐也在用双手控制着伊蕾娜,不让她往嘴里面塞糖
自从两人从药店老板那拿到药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病情确实有所好转,但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这两个主人还真是让他们两个一点都不省心啊
伊桃的手指攥着叶白的手腕,力道比预想中稳——毕竟前几天看他烧得昏昏沉沉,连端温水都要靠人扶,这会儿倒是有劲跟冷水较上劲了。
“好了也不能喝冰的!”伊桃把他的水杯往桌上按了按,指腹还能摸到杯壁传来的凉意,“老板特意说,感冒刚好要养着,喝冷水会复发的!”叶白揉着鼻子还想反驳,刚张开嘴又打了个“阿嚏”,水花溅在杯沿,倒让他自己先愣了愣。
另一边的扫帚小姐正跟伊蕾娜“拉锯”,后者攥着颗水果糖,指尖都快把糖纸捏出褶子了。“就一颗!甜的能润嗓子,比苦药好喝多啦!”伊蕾娜晃着身子撒娇,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扫帚小姐的手背。可扫帚小姐半点没松劲,另一只手还不忘把糖罐往身后藏:“老板说糖分要少吃,会生痰的!等您完全好了,我去镇上买一大袋给您好不好?”
叶白被伊桃按着手腕,看着杯里晃荡的冷水,又打了个没忍住的“阿嚏”,耳根悄悄红了——方才还硬气的话,这会儿倒没了底气。他挠挠头,小声嘟囔:“那……就只倒一点点温水?”伊桃见他服软,嘴角偷偷弯了弯,却还是板着脸点头:“这才对,我去后厨倒,你乖乖坐着别乱动。”
这边刚歇了争执,另一边的“糖味拉锯”还没停。伊蕾娜攥着糖的手都酸了,见扫帚小姐半点不让步,干脆把脸埋进对方胳膊肘蹭了蹭,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可是苦药喝得我舌头都麻了……就半颗行不行?”扫帚小姐被她蹭得手一软,却还是咬着牙把糖罐往更远的柜子上放:“老板说‘半颗也不行’!等您好了,我不仅买草莓味,还买橘子味的,好不好?”
伊桃端着温水回来时,正看见伊蕾娜鼓着腮帮子瞪糖罐,活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忍不住笑出了声。叶白接过水杯,小口抿着,余光瞥见伊蕾娜的模样,也跟着笑:“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被‘管’啊。”这话刚说完,就被伊桃和扫帚小姐同时瞪了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又都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刚好转的“病患”,还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
阳光透过旅店的木窗,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杯里的温水冒着细雾,糖罐安安静静待在柜子上,原本剑拔弩张的“管控”,倒成了这小旅店里最暖的日常
煤油灯的光揉得很软,刚好能照见床上两人平稳的呼吸。扫帚小姐把搭在伊蕾娜肩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还带着点热度的额头,确认没再发烫,才悄悄退到桌边。
伊桃正揉着酸胀的手腕——方才攥着叶白不让喝冷水,力道没轻没重,这会儿倒有些发麻。见扫帚小姐过来,她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压低声音叹道:“这两个主人没一个省心的,白天跟他们较劲,比熬药还累。”
扫帚小姐坐下时,椅腿蹭过地板发出一点轻响,她连忙顿住动作,等确认床上两人没被吵醒,才笑着点头:“你第一天知道吗?上次伊蕾娜非要在雨天去采野花,也是我追着她跑了半条街。”
“叶白也一样!”伊桃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前几天烧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今天就敢跟我犟冷水,打了喷嚏还嘴硬。”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都捂着嘴低低笑起来,笑声轻得像落在窗纸上的月光,生怕扰了床上的安稳。
窗外的夜风偶尔吹得窗棂轻响,煤油灯芯轻轻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挨得很近。扫帚小姐看着床上伊蕾娜蹙着的眉渐渐舒展,轻声说:“不过,看着他们好起来,倒也踏实。”伊桃点点头,目光落在叶白搭在被外的手——那双手前几天还冰凉,现在终于有了暖意。
“话说回来,我来的时间比你早,你得叫我姐姐呢”扫帚小姐转头对着伊桃说
伊桃正盯着叶白的手发呆,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反驳:“哪有这样算的!我虽然来的晚,但我比你会熬药、会照顾人,该你叫我姐姐才对!”
扫帚小姐被她较真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照顾人我也会啊——伊蕾娜的衣服都是我整理的,她怕黑时也是我守着,你会吗?”
“我当然会!”伊桃急得差点提高声音,又连忙捂住嘴,往床上瞥了眼才继续说,“叶白发烧时,我一夜没合眼守着他喝药,还给他擦汗呢!再说了,熬药可是技术活,老板都夸过我呢!”
煤油灯的光落在两人脸上,映得彼此眼里的笑意亮晶晶的。扫帚小姐见她急得脸颊发红,忍不住让步:“好好好,那咱们不分姐姐妹妹,算‘平级’行不行?”
伊桃琢磨了几秒,才傲娇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不过下次你要是搞不定伊蕾娜,还得找我帮忙!”扫帚小姐笑着点头,又往床上看了眼——伊蕾娜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弯了弯,露出点甜甜的笑意。
两人没再争执,只静静听着窗外的风声。夜渐渐深了,煤油灯的光更柔了,墙上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姐妹,守着这满室的安稳,也守着两个让人又爱又“气”的主人。
(沉默,为什么我的评分6.4啊?明明没有人给差评啊,真是奇怪,还有看到这里的一定都是中式读者了吧,赶紧去给我刷五星好评)
(被我指到的都要给我刷五星好评,而且每天晚上都可以梦到自己喜欢的人)
第301章 落水
“哈哈哈哈!!!”
“叶白你再笑,小心我把你脸打歪”依琳娜瞪了一眼在旁边哈哈大笑的人
“某个人,某个人不是说从海面上飞行一定不会落水的吗,哈哈哈哈!”
按照原计划,他们从海面上跨越了很长一段距离,然后就在末端的时候,伊蕾娜因为挑衅立下了一个flag挑战在水面上低空滑行保证落水
然后就落水了,吓得叶白赶紧把她捞起来往岸边赶去
如果这个时候那两个物品化形的话也一定会嘲笑的
咸湿的海风还卷着水花,伊蕾娜刚被叶白拽着胳膊拉上岸,湿漉漉的斗篷就往下淌水,连靴子里都灌满了海水,走一步能听见“咕叽”的声响。她气得往沙滩上跺了跺脚,海水顺着裤脚溅起小水花,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让叶白的笑声更响了。
“笑!再笑我真把你扔回海里喂鱼!”伊蕾娜伸手去拍叶白的胳膊,指尖还沾着海水,却被他笑着躲开。叶白揉了揉笑酸的腮帮子,指了指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明明是某人昨天拍着胸脯说‘低空滑水对我来说小菜一碟,绝对不会沾到半滴海水’,结果呢?”
这话像根小刺扎在伊蕾娜心上,她顿时红了耳尖,却还嘴硬:“那是突发状况!最后那股风根本不正常,谁能料到它突然往斜下方吹?”说着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裙摆,语气软了些,“还好出发前把扫帚和药罐变回去了,不然……”
话没说完,两人都想起之前伊桃和扫帚小姐拌嘴的模样——要是那两位在,此刻怕是要围着她笑个不停,伊桃说不定还会一边递姜汤一边念叨“早说过别逞强”,扫帚小姐则会慢悠悠整理她湿透的斗篷,嘴上却不忘调侃“魔法师也有失手的时候呀”。
叶白见她眼神飘忽,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伸手帮她把贴在额前的湿发捋到耳后,语气带了点笑意:“行了,别庆幸了,再站这儿吹风该着凉了。我去找些干柴生火,你先把湿衣服拧拧水。”
伊蕾娜“哼”了一声,却没反驳,乖乖蹲下身拧斗篷上的水。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边,带着暖意的阳光落在身上,她偷偷瞥了眼叶白去找干柴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下撇了撇,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让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跟着,不然今天的糗事,怕是要被念叨好几天。
伊蕾娜刚蹲下身拧斗篷,指尖触到冰凉的海水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颈间,又凉又痒。她偷偷抬眼,看见叶白正弯腰在礁石旁捡干柴,阳光落在他发梢,连带着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着暖光,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刚才落水时,他手忙脚乱扑过来捞她的样子,好像比自己还急。
正走神时,叶白忽然举着一捆干柴回头,刚好对上她的目光,忍不住笑:“怎么?不气了?”
伊蕾娜赶紧低下头,假装用力拧衣服,声音闷在斗篷里:“谁气了!我只是在想……等下生火要是烟太大,会不会引来奇怪的东西。”话刚说完,就听见叶白走近的脚步声,接着一块叠得整齐的干布递到了她面前。
“先擦把脸,礁石后面能挡风,我去那边生火。”叶白的声音比海风还软,“刚才捞你时没注意,你发尾还缠着海草呢。”
伊蕾娜接过布的手顿了顿,飞快摸了摸发尾,果然触到一截软软的绿丝,脸瞬间更红了。她攥着布转身往礁石后躲,耳后却传来叶白低低的笑,她咬着唇回头瞪了一眼,却看见他正弯腰帮她把湿透的靴子摆到向阳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覆在她的脚边。
海浪轻轻拍着沙滩,远处的海鸟掠过水面,伊蕾娜坐在礁石后擦脸,听着不远处叶白划火柴的“刺啦”声,忽然觉得——就算落了水、闹了笑话,好像也没那么糟。要是伊桃和扫帚小姐在,此刻大概会把这场景当成新的“姐姐之争”素材
说实话,原本他们的魔法是挺方便的,但叶白非要说
“什么东西都用魔法的话岂不是太没有意义了?”
所以现在在旅途的过程中他们很少使用魔法
伊蕾娜刚把发尾的海草扯下来丢进海里,就听见礁石外传来叶白摆弄干柴的声响,她探出头瞄了眼,见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细枝搭成架子,连指尖沾了沙粒都没在意——要是换作以前,他早用魔法把干柴堆好,连火都能直接点着。
“明明挥挥魔杖就能搞定的事,偏要自己折腾。”伊蕾娜嘟囔着,却还是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往他那边走。叶白听见脚步声回头,手里还捏着半根没点燃的火柴:“怎么过来了?礁石后不挡风吗?”
“谁要管你!”伊蕾娜别过脸,却还是蹲下身,帮他把散落的细枝归拢到一起,“我只是怕你笨手笨脚,半天连火都生不起来,耽误时间。”她说着,指尖不经意擦过叶白的手背,触到他掌心因为捡柴蹭到的薄茧,心里忽然软了软——上次他说“用魔法太没意义”时,眼里闪着的光,和此刻认真生火的模样,倒挺像的。
叶白没戳穿她的口是心非,只笑着把火柴递到她面前:“那你来点?不用魔法,试试?”伊蕾娜挑眉,接过火柴擦了一下,“刺啦”一声,橙红的火苗窜出来,她赶紧把火柴放进柴堆,看着细枝慢慢被引燃,心里竟有点莫名的雀跃。
火渐渐旺起来,暖意在空气里散开,伊蕾娜把湿斗篷搭在旁边的礁石上,任海风带着暖意吹过。叶白坐在她身边,手里转着一根枯枝,忽然说:“你看,不用魔法生火,是不是能闻到木头烧着的香味?”
伊蕾娜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淡淡的松木香混着海风的咸,她没说话,却悄悄往火堆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叶白的胳膊。远处的海浪还在拍岸,火堆里的柴偶尔发出“噼啪”声,她忽然觉得,比起一挥魔杖就有的温暖,这样慢慢等火生起来、听着柴火声聊天的时刻,好像真的多了点不一样的意思——大概就是叶白说的“意义”吧。
第302章 日常赶路
天还没亮透时,伊蕾娜就被礁石缝里的海鸟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叶白正蹲在火堆边,用树枝拨弄着昨晚没烧完的木炭,晨光把他的侧影染成淡金色,连睫毛上都沾了层细碎的光。
“醒了?”叶白回头,手里举着个烤得微焦的土豆,“昨晚剩的,我刚热好,你要不要吃?”伊蕾娜点点头,走过去接过土豆,指尖碰到滚烫的表皮,赶紧往手里倒了倒。土豆的香气混着海盐的味道飘进鼻子里,她咬了一口,粉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比用魔法变出来的精致点心多了几分实在的暖意。
要说句实话,今天他们得走好长一段路,就算用扫帚飞行也得飞好几个小时,更何况前面是一大片森林,而且树长得都挺高的,如果飞的太高的话会感觉很冷的,所以只能步行或者低空飞行
伊蕾娜咬着土豆,含混不清地开口:“今天路程可不近,就算骑扫帚,穿那片高树林也得飞三四个钟头。”她抬手揉了揉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睛,望着远处晨雾朦胧的森林轮廓,“树长得太密太高了,飞低了怕刮到斗篷,飞高了又得冻得发抖——看来只能靠脚走了。”
叶白闻言,把手里的树枝丢进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步行正好,还能看看森林里的样子。”他弯腰收拾帆布包,从里面翻出两张叠得整齐的麻布,“昨天在驿站买的,垫在鞋里能软和点,免得走久了磨脚。”
伊蕾娜接过麻布,指尖触到粗糙却厚实的布料,心里莫名一暖。她蹲下身系鞋带时,瞥见叶白正把剩下的土豆装进油纸袋,又往包里塞了两瓶温水——以前这些事他都用魔法打理得妥妥帖帖,现在却要一点一点亲手准备,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倒比魔法更让人觉得踏实。
等两人收拾好东西,天已经蒙蒙亮了。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森林,远远望去,深绿色的树梢在雾里若隐若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倒添了几分幽静。伊蕾娜刚踏进森林边缘,就被路边的灌木丛勾住了斗篷下摆,她低头扯了半天,才发现是枝桠上挂着的野果勾住了丝线。
“小心点。”叶白走过来,帮她把野果摘下来,放在掌心递给她,“这果子叫蓝浆果,莉莉妈妈说能吃,酸甜的。”伊蕾娜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果然有股清爽的甜味,还带着点森林的潮气,比魔法变的糖果多了几分天然的香气。
两人沿着林间小道往前走,雾气渐渐变浓,能见度越来越低,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太清。伊蕾娜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滑倒,忽然感觉手被人轻轻握住——叶白的掌心带着点薄茧,却很温暖,能稳稳地牵着她避开路上的石头。
“前面好像有东西。”叶白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雾里晃动的影子。伊蕾娜眯起眼睛,看见一只浑身棕红的小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蹲在树干上,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尾巴还时不时晃一下。
“是松鼠!”伊蕾娜刚想往前走,松鼠却突然跳下树干,叼着松果往另一个方向跑,跑几步还回头看他们一眼,像是在引路。叶白挑了挑眉:“它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两人跟着松鼠往前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雾气突然散了不少。眼前出现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上长着几棵高大的橡树,树下还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前方有溪流,小心滑倒”——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
“原来它是提醒我们小心!”伊蕾娜蹲下身,想摸一摸松鼠,可松鼠却叼着松果往后退了退,然后转身窜进了树林里,只留下一道棕红的影子。叶白笑着说:“看来不用魔法,也有人(或者小动物)帮我们呢。”
又走了大概半个钟头,果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溪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叶白先跳过去,然后伸手拉伊蕾娜:“慢点,踩我旁边的石头,别滑下去。”伊蕾娜踩着石头跳过去时,不小心溅了点水花在裤脚上,凉丝丝的,却让她觉得很有意思——以前她都是用魔法直接飞过溪流,从没想过踩着石头过河也能这么开心。
两人坐在溪边休息,叶白拿出水瓶倒了点水,又从包里掏出早上剩下的土豆。伊蕾娜看着他把土豆放在石头上,借着阳光慢慢晒暖,忽然觉得这样的赶路也不错
等休息够了,雾气已经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斑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撒了一把会动的碎金。伊蕾娜站起身时,裙摆扫过草叶,惊起几只停在叶片上的露珠,滴在鞋尖凉丝丝的。她望着前方延伸进树林深处的小路,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甜香,像是花蜜混着草木的清新。
“你闻,是不是有蜂蜜的味道?”伊蕾娜拉了拉叶白的袖子,眼睛亮了亮。叶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橡树干上,挂着一个拳头大的野蜂巢,金黄的蜜渍顺着蜂巢边缘往下滴,落在下方的苔藓上,引得几只蜜蜂嗡嗡地围着打转。
“小心点,别被蜜蜂蛰了。”叶白拉住想往前凑的伊蕾娜,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张干净的油纸,又找了根长树枝。他踮着脚,慢慢把树枝伸到蜂巢下方,轻轻敲了敲蜂巢壁——几滴晶莹的蜂蜜顺着树枝流下来,正好滴在油纸上,映着阳光泛着琥珀色的光。
伊蕾娜赶紧凑过去,用指尖蘸了点蜂蜜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散开,还带着股淡淡的花香,比她用魔法酿的蜂蜜多了几分野趣。“太甜了!”她忍不住又蘸了一点,却没注意到一只蜜蜂正围着她的指尖打转,叶白赶紧用树枝把蜜蜂赶开:“别贪嘴,再待下去要被蜜蜂围攻了。”
两人把油纸包好的蜂蜜放进包里,刚要继续往前走,就听见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伊蕾娜蹲下身拨开草叶,看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兔子正缩在里面,两只长耳朵耷拉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慌张,前腿上还沾了点泥污。
“是迷路的小兔子吧?”伊蕾娜轻轻伸出手,小兔子却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叶白从包里掏出早上剩下的半块土豆,掰成碎末放在掌心,慢慢递到小兔子面前:“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兔子闻了闻土豆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小舌头舔了舔叶白的掌心。伊蕾娜看着它软乎乎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你看它多可爱,说不定是从附近的兔子窝跑出来的。”
两人跟着小兔子往树林深处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果然看到一片长满三叶草的空地,空地上有好几个兔子洞,几只灰褐色的兔子正围着洞口打转,像是在找什么。小白兔子看到同伴,立刻挣脱伊蕾娜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还不忘回头对他们晃了晃尾巴。
“原来它是想让我们送它回家。”伊蕾娜靠在树干上,看着兔子们凑在一起的模样,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叶白从包里拿出油纸包着的蜂蜜和剩下的土豆,笑着说:“我们就在这里吃点东西再走吧,正好晒晒太阳。”
两人坐在三叶草地里,把土豆掰成小块,蘸着蜂蜜吃。甜丝丝的蜂蜜裹着粉糯的土豆,口感竟意外地好。伊蕾娜咬着土豆,抬头看见叶白正帮她拂掉落在发间的草屑,阳光落在他的指尖,连带着那点薄茧都显得温柔起来。
“以前总觉得用魔法赶路最方便,现在才发现,慢慢走也挺好的。”伊蕾娜轻声说,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和远处的溪流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叶白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还可以走更多的路,看更多不用魔法也能看到的风景。”
休息够了,两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阳光越来越暖,林间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路边的野花也渐渐多了起来,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伊蕾娜偶尔会停下来摘几朵花,别在斗篷的扣眼里,叶白则跟在她身后,帮她避开路边带刺的灌木。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伊蕾娜加快脚步往前跑,穿过一片竹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座小小的木屋,木屋的烟囱里飘着袅袅炊烟,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前面好像有人家!”伊蕾娜兴奋地拉着叶白往前跑,风铃的声音越来越近,还能闻到木屋飘来的面包香。她忽然觉得,这段没有魔法的步行路,比任何一次用扫帚飞行都要有趣——有会引路的松鼠,有甜美的野蜂蜜,还有迷路的小兔子,每一件小事都像藏在树林里的宝藏,等着他们一点一点去发现。
第303章 小番外:女仆装的日常
距离学院的魔法祭典还有三天,教室里已经弥漫着热闹的氛围。艾维利亚举着张活动策划表,蹦蹦跳跳地跑到伊蕾娜和叶白面前:“祭典要搞角色扮演摊位!我们班决定弄女仆咖啡厅,伊蕾娜你要不要来当女仆呀?”
伊蕾娜正趴在桌上看叶白写的魔法史笔记,闻言抬起头,挑眉道:“女仆装?那种缀满蕾丝、还要穿小裙子的?”
“对呀对呀!”艾维利亚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样品图,“你看,还有带猫耳的发箍呢,超可爱!”
叶白坐在旁边,偷偷瞥了眼样品图——白色的女仆裙缀着粉色蕾丝,领口还有蝴蝶结,想象着伊蕾娜穿这身的模样,他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笔记,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烫。
“我才不要穿那么幼稚的衣服。”伊蕾娜毫不犹豫地拒绝,伸手揉了揉叶白的头发,“再说了,我要是去当女仆,谁陪我的男朋友逛祭典呀?”
叶白的脸颊更烫了,小声说:“其、其实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等你……”
“不用。”伊蕾娜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才不要让别人看我的男朋友等我,我们要一起逛遍所有摊位。”
艾维利亚见劝不动伊蕾娜,只好噘着嘴去找别人。沙耶走过来,笑着说:“其实女仆装很适合你,你穿肯定好看。”
“好看也不穿。”伊蕾娜哼了一声,却偷偷看了眼叶白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冒出个小主意。
祭典当天,校园里到处挂满了彩色的魔法灯笼,各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叶白按照约定,提前在咖啡厅摊位前等伊蕾娜。他穿着学院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伊蕾娜送他的草莓图案领结,手里还攥着袋刚买的草莓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让让,让让~”
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叶白抬头望去,瞬间愣住了。
伊蕾娜正穿着那套样品图上的女仆装,白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粉色蕾丝在阳光下泛着软光,头上还戴着猫耳发箍,发梢别着的草莓发夹晃了晃,像只灵动的小猫咪。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可可,正笑着朝他走过来。
“怎么?看傻了?”伊蕾娜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说不要穿吗?我这是来给我们班的摊位‘友情客串’,顺便……让你看看。”
叶白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能盯着她裙子上的蕾丝发呆。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了伊蕾娜,不少人偷偷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原来伊蕾娜穿女仆装这么可爱!”
“别看了!”伊蕾娜被他盯得有点害羞,把托盘里的热可可递给他,“给你的,加了双倍糖,跟你一样甜。”
叶白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低头喝了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盖过心里的悸动。他小声说:“你、你穿这个……很好看。”
“算你有眼光。”伊蕾娜得意地笑了,却悄悄把裙摆往下拉了拉——其实她早上穿这身衣服时,也犹豫了半天,总觉得太暴露,还是沙耶帮她调整了裙摆长度,她才敢出门。
两人在咖啡厅摊位旁站了会儿,伊蕾娜帮着递了几杯饮料,就拉着叶白往外跑:“不行,再待下去要被围观了,我们去逛别的摊位!”
她跑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猫耳发箍也跟着晃了晃。叶白跟在她身后,忍不住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握在手里软乎乎的,还带着热可可的温度。
“你慢点跑,别摔了。”叶白轻声说,脚步也放慢了些。
伊蕾娜回头看他,见他脸颊还泛着红,却敢主动牵自己的手,忍不住笑了:“怎么?现在不害羞了?刚才是谁看我看傻了?”
“我……”叶白的耳朵又红了,却没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我只是觉得,你穿这身很好看,不想被别人多看。”
伊蕾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停下脚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猫耳发箍蹭到他的额头,痒痒的。
“那我只穿给你看。”她的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等祭典结束,我就把这身衣服换掉,以后只有你能看。”
叶白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看着伊蕾娜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今天的祭典比任何时候都热闹,手里的热可可也比任何时候都甜。
两人逛到占卜摊位前,占卜师是个戴尖顶帽的老巫师,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着说:“小情侣的缘分很深厚哦,就像月光花和星尾草,天生一对。”
伊蕾娜得意地挑眉:“我就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叶白也笑了,他握紧伊蕾娜的手,轻声说:“嗯,天生一对。”
夕阳西下时,祭典的灯笼渐渐亮了起来。伊蕾娜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却还戴着那对猫耳发箍。叶白帮她把发箍调整好,指尖碰到她的耳朵,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今天开心吗?”叶白轻声问。
“开心。”伊蕾娜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灯笼,“不过最开心的,是看到你刚才看我穿女仆装时的傻样。”
叶白的脸颊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他知道,不管是女仆装,还是日常的校服,只要身边是她,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祭典的音乐渐渐响起,灯笼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叶白牵着伊蕾娜的手,慢慢往前走,心里悄悄想着——下次要是还有机会,他想再看一次她穿女仆装的样子,只给他一个人看
(不要问为什么不跟主线了,真的不要问了,要不你们自己去看看原着吧?我自己都快头大了,根本想不出来怎么写,一点灵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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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小番外:看电影
周六的晨光刚漫过西街的屋顶,伊蕾娜就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在叶白宿舍楼下晃悠。她穿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星纹,发尾别着上周魔法祭典剩下的猫耳发夹——特意早起搭配了半小时,就为了和电影里的女主角“比美”。
“叶白!你怎么这么慢!”看到白发少年背着双肩包跑过来,伊蕾娜立刻晃了晃手里的票,“再晚就要错过开场前的精灵短片了!”
叶白笑着递过手里的纸袋:“刚去买的热牛奶和三明治,你没吃早饭吧?”他早就摸清了伊蕾娜的习惯——周末总爱赖床,出门前肯定顾不上吃东西。纸袋里还藏着颗草莓味的硬糖,是特意给她准备的,怕她看电影时无聊。
伊蕾娜果然眼睛一亮,接过纸袋就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懂我!快走快走,露天影院的前排位置要被抢光了!”她拽着叶白的手腕往前跑,裙摆扫过石板路,带起细碎的风,像只雀跃的小蝴蝶。
西街的露天影院藏在两排梧桐树下,银幕挂在老店铺的外墙上,前排摆着五颜六色的折叠椅,不少情侣已经早早占了位置,手里捧着爆米花和饮料,低声说着话。伊蕾娜拉着叶白冲到中间的空位,刚放下东西,就看到卖零食的推车过来了。
“我要草莓味的爆米花!超大桶的那种!”伊蕾娜举起手,又转头问叶白,“你要什么?可乐还是果汁?”
“果汁就好,谢谢。”叶白从口袋里掏出零钱,刚想递给摊主,却被伊蕾娜一把按住:“今天我请客!你上次帮我补魔法药剂课的笔记,还没谢你呢!”她说着把钱塞给摊主,抱着爆米花桶笑得像只偷了蜜的小猫。
叶白无奈地笑了笑,接过摊主递来的果汁,悄悄把自己的零钱塞回伊蕾娜的口袋——他知道,要是直接拒绝,这丫头肯定又要闹脾气。
开场前的精灵短片很快开始,银幕上出现了一群巴掌大的精灵,翅膀泛着淡蓝色的光,在花丛里飞来飞去,还会用花瓣做小蛋糕。伊蕾娜看得入了迷,嘴里的爆米花嚼得飞快,偶尔还会把桶递到叶白面前:“你也吃啊,这个超甜!”
叶白拿起一颗爆米花,刚放进嘴里,就见伊蕾娜忽然指着银幕小声惊呼:“你看!那个精灵的发夹跟我的一样!”她晃了晃头上的猫耳发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精灵的耳朵上别着个小小的猫耳装饰。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比你的差远了,你的更可爱。”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发烫,慌忙别过头假装看短片,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肩膀。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柔软的光,叶白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赶紧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正片开始时,影院的灯光渐渐暗下来。这部名为《星空下的治愈师》的魔法电影,主角是个拥有治愈魔法的少女莉娅,为了寻找能唤醒伙伴的“星之心”,独自踏上了穿越迷雾森林的旅程。
当莉娅在森林里遇到会说话的小鹿时,伊蕾娜忍不住小声跟叶白分享:“我小时候也幻想过有只魔法宠物,能跟我一起冒险!”她的声音很轻,混着银幕里小鹿的叫声,像在说悄悄话。
叶白侧过头,借着银幕的光看向她。伊蕾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还沾着点爆米花的糖霜,认真的模样比电影里的女主角还要可爱。他忍不住笑了,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抹白色,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点吃,糖霜都沾脸上了。”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草莓,慌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却没敢看他。直到银幕里莉娅遇到危险,被困在布满荆棘的山洞里,她才下意识地攥紧了叶白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会不会有事啊?”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
叶白轻轻回握她的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小声安慰:“别怕,莉娅有治愈魔法,肯定能想办法出去的。”他记得之前查过电影简介,知道莉娅会用魔法唤醒山洞里的发光藤蔓,只是不想提前剧透,破坏她的观影体验。
果然,没过多久,莉娅就闭上眼睛,将治愈魔法注入地面。很快,嫩绿的藤蔓从石缝里钻出来,带着淡绿色的光,缠绕着荆棘生长,慢慢开出了白色的小花,照亮了整个山洞。伊蕾娜松了口气,却没松开叶白的手,反而攥得更紧——她发现,牵着他的手时,连看紧张的剧情都不觉得害怕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电影看到后半段,莉娅终于在星空湖边找到了“星之心”。当她举起星之心,湖面倒映出整片星空,无数星星在水面上跳动,连银幕外的观众都忍不住发出惊叹。伊蕾娜看得眼睛发直,小声说:“要是能亲眼看到这样的星空就好了。”
“会的。”叶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认真,“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学院后山的山顶,晚上能看到比这还美的星空,没有云层遮挡,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伊蕾娜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下周魔法理论课考完试,周六晚上去怎么样?”叶白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提前准备好野餐垫、草莓蛋糕,还有你喜欢的热可可,我们可以在山顶待一整晚,看星星,还能看日出。”
“好啊好啊!”伊蕾娜开心地晃了晃他的手,差点把手里的爆米花桶打翻,“我们拉钩!不许反悔!”
叶白伸出小指,跟她轻轻勾了勾,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柔软又温暖。他笑着说:“不反悔,拉钩算数。”
电影结束时,银幕上出现了莉娅和伙伴们在星空下拥抱的画面,温柔的音乐响起,不少情侣都靠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影院的灯光渐渐亮起,伊蕾娜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跟叶白握在一起,脸颊又开始发烫,慌忙想松开,却被他轻轻按住。
“再牵会儿吧。”叶白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外面人多,我怕把你挤散了。”
伊蕾娜的心跳瞬间加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却还是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影院。梧桐树下的阳光有些刺眼,叶白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挡在她眼前,轻声说:“慢点走,别晃到眼睛。”
两人并肩走在西街的石板路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爆米花桶。路过甜品店时,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的草莓慕斯说:“我们明天来吃这个好不好?我上次吃了一半就被艾维利亚抢了,还没吃够呢。”
“好啊。”叶白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先去吃慕斯,再去图书馆借你上次想看的魔法小说。”
伊蕾娜开心地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像电影里的莉娅那样,带着点羞涩又认真的语气说:“叶白,今天真的好开心。”
叶白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抱了抱她,声音带着点温柔:“我也是。”
公交站的铃声响起时,伊蕾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跳上了开往宿舍的公交车。她趴在车窗边,朝叶白挥了挥手,嘴里喊着:“明天见!别忘了草莓慕斯!”
叶白站在原地,挥着手点头,直到公交车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口袋里的草莓硬糖还在,爆米花桶里的甜香还没散,就像今天和她一起看电影的时光,每一个细节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云朵像似的飘着。叶白轻轻握紧拳头,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明天的草莓慕斯,期待下周的星空之约,更期待以后和她一起经历的每一个平凡却又甜蜜的日常。毕竟,有喜欢的人在身边,连普通的周末看电影,都变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第305章 伊蕾娜的厨艺
“伊桃小姐,如果我出什么事了,记得马上用魔法把我救活”叶白对着伊桃小姐这么说,在他的面前有一坨黑漆漆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纵然跟伊蕾娜旅行了这么多年,但是对于他的厨艺,叶白还是不可否认的表达了否定
木屋的厨房逼仄却温馨,木架上摆着陶罐和干花,窗台上晒着几串干辣椒,阳光透过菱形玻璃窗,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伊蕾娜站在灶台前,系着老奶奶临时找给她的碎花围裙——围裙太长,拖到了脚踝,她走动时总要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模样有些滑稽。
“按照食谱上说的,先打两个鸡蛋,再加蜂蜜和面粉……”伊蕾娜对着手里泛黄的纸页念念有词,把鸡蛋在碗沿上一磕,蛋液却顺着指缝流到了案板上。她慌忙用抹布去擦,结果不小心碰倒了装面粉的陶罐,“哗啦”一声,白花花的面粉撒了半案板,连她的发梢都沾了不少,活像顶了一头小雪。
“需要帮忙吗?”叶白倚在门框上,强忍着笑意问道。他刚把帆布包放在门口的矮凳上,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伊蕾娜回头瞪了他一眼,抹了把脸上的面粉,鼻尖瞬间多了道白印:“不用!我可是能用法术变出满桌糕点的伊蕾娜,区区松饼怎么可能难倒我?”
她说着,把剩下的鸡蛋打进碗里,拿起木勺使劲搅拌。可不知是力气太大还是角度不对,蛋液溅得满脸都是,连额前的碎发都粘在了一起。站在一旁的伊桃小姐抱着扫帚,轻轻碰了碰叶白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你快劝劝她”的无奈。
叶白走过去,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先擦干净脸再弄吧,不然等会儿松饼没做好,你倒先变成面粉人了。”伊蕾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嘟囔道:“都怪这木勺太滑了,一点都不好用。”
好不容易把蛋液搅打均匀,伊蕾娜又往碗里加蜂蜜。她想起早上尝到的野蜂蜜,忍不住多舀了两大勺,结果蜂蜜粘在勺子上甩不掉,她用力一扯,整勺蜂蜜“啪”地甩在了墙上,留下一道金黄的印子。“天哪!”伊蕾娜惊呼一声,赶紧拿湿布去擦,可蜂蜜越擦越黏,最后连布都粘在了墙上。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木屋的主人——玛莎奶奶端着一篮新鲜草莓走了进来。看到厨房里的狼藉,老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傻孩子,做点心哪能这么急?来,奶奶教你。”
玛莎奶奶今年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手上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做家务和农活留下的痕迹。她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糕点师,后来跟着丈夫搬到这山林里,虽然很久没做过精致糕点,但基础的手艺一点没丢。
她先帮伊蕾娜清理了墙上的蜂蜜,又重新找了个大碗,演示道:“打蛋液要顺着一个方向,力气均匀才会起泡;加面粉的时候得一点点筛,这样才不会结块;蜂蜜不能放太多,不然会太甜,还容易烤焦。”玛莎奶奶的动作娴熟又轻柔,鸡蛋液在她手里很快就变成了细腻的泡沫,面粉筛进去后,轻轻一搅就成了光滑的面糊。
伊蕾娜看得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发现玛莎奶奶做点心时,总会时不时对着面糊轻声说几句什么,像是在跟食物对话。“奶奶,您在说什么呀?”她好奇地问。玛莎奶奶笑了笑:“我在跟面粉和鸡蛋打招呼呢,用心对待它们,做出来的点心才会好吃。”
轮到伊蕾娜动手时,她学着玛莎奶奶的样子,放慢了速度。叶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帮她递工具、递纸巾,偶尔还会提醒她“面粉快筛完了”“火有点大了”。伊桃小姐则蹲在灶台边,用扫帚杆轻轻拨弄着柴火,帮她控制着火候。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当伊蕾娜把面糊舀进平底锅时,手一抖,面糊流到了锅边,被火一烤,瞬间就焦黑了。她沮丧地放下勺子:“怎么又搞砸了……”玛莎奶奶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第一次做都这样。奶奶年轻的时候,还把蛋糕烤成过黑炭呢。”
说着,玛莎奶奶给她演示了正确的舀面糊方法:“手腕要稳,舀一勺后,顺着锅中心慢慢倒下去,面糊会自己摊开的。”伊蕾娜深吸一口气,按照奶奶说的方法试了试,这次面糊终于乖乖地在锅里摊成了圆形。她兴奋地拍手:“成功了!叶白你看!”
叶白笑着点头:“确实比刚才那坨‘黑炭’强多了。”伊蕾娜刚想反驳,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原来她光顾着高兴,忘了给松饼翻面。等她反应过来时,松饼的一面已经烤得漆黑,硬得像块石头。
“唉……”伊蕾娜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玛莎奶奶却没让她放弃,又和了一盆面糊:“失败一次就多学一次经验,慢慢来,总会做好的。”在奶奶的鼓励下,伊蕾娜又试了好几次,从一开始的焦黑变形,到后来渐渐有了松饼的样子,虽然卖相依旧算不上好看,但至少能看出是食物了。
“终于做好了!”当最后一块松饼出锅时,伊蕾娜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把松饼摆到盘子里,又淋上早上收集的野蜂蜜,还从玛莎奶奶的园子里摘了几颗草莓点缀在旁边。虽然松饼有的厚有的薄,蜂蜜淋得歪歪扭扭,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伊蕾娜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端着盘子走到叶白面前,有点紧张地说:“你尝尝……不许说不好吃。”叶白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松饼的口感有点扎实,边缘还有点微焦,但蜂蜜的甜香和草莓的酸甜融合在一起,竟有种特别的味道。他眼睛亮了亮:“好吃!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伊蕾娜不信,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不算完美,但咬下去的时候,能尝到自己一点点摸索的心意,比用魔法变出来的糕点多了几分温度。她又给玛莎奶奶递了一块:“奶奶,谢谢您教我。”玛莎奶奶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好孩子,用心做的食物,就是最好吃的。”
吃完松饼,玛莎奶奶又教伊蕾娜做了蜂蜜小饼干。这次伊蕾娜熟练多了,虽然面团还是揉得不够光滑,饼干的形状也歪歪扭扭,但至少没有烤焦。她把烤好的饼干分装成三个袋子,一袋留给玛莎奶奶,一袋放进自己的帆布包,还有一袋塞给了叶白:“这个给你当路上的零食,不许嫌弃。”
叶白接过袋子,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嫌弃?这可是伊蕾娜大厨亲手做的,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伊蕾娜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整理背包,却没发现叶白偷偷拿起一块饼干,吃得津津有味。
傍晚时分,夕阳把山林染成了暖橙色。伊蕾娜和叶白告别了玛莎奶奶,继续往前行。伊桃小姐抱着扫帚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会停下来,对着路边的野花晃一晃扫帚柄。
“没想到做点心这么难,以前用魔法变的时候,从来不用考虑这些。”伊蕾娜边走边说,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饼干。叶白点点头:“但亲手做的,不是更有意义吗?就像这饼干,虽然不好看,但是吃起来特别香。”
伊蕾娜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抬头望向远方,夕阳下的山林像一幅温暖的油画,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饼干的甜香,轻轻拂过脸颊。“以后我还要学做更多东西,”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下次我要做一个完美的蜂蜜蛋糕,让你刮目相看!”
叶白笑着应道:“好啊,我等着。不过下次做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厨房收拾干净?不然玛莎奶奶的厨房可就要遭殃了。”伊蕾娜嗔怪地推了他一把,两人的笑声在山林里回荡,和远处的鸟鸣、溪流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最温柔的乐章。
走了一会儿,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饼干,递到伊桃小姐面前:“伊桃小姐,你也尝尝。”伊桃小姐用扫帚柄碰了碰饼干,像是在道谢,然后轻轻晃了晃扫帚上的小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像是在为她的厨艺鼓掌。
夕阳渐渐沉下山坡,天空被染成了粉紫色。三人一帚的身影在小路上慢慢前行,帆布包里的饼干香一路飘散,引得林间的小鸟跟着他们飞了好远。伊蕾娜看着身边的叶白和伊桃小姐,忽然觉得,这样不用魔法、一点点摸索着前进的旅程,比任何一次飞行都要温暖动人——因为每一步脚印里,都藏着用心付出的痕迹,每一口食物里,都裹着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第306章 饿扁的魔女
(本篇改自原着的第六卷,被诅咒的奴隶)
“伊蕾娜,我发誓她是我见过最能吃的魔女”
“同意……”
看着堆在旁边越来越高的碗盘,伊蕾娜和叶白陷入了沉思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把时间拉一下
在一个位处边境的国家,两人走在月光点亮的大街上的时候,遇见了一位奇怪的女士
嗯,说奇怪其实也还挺贴切的,毕竟看到他的时候,他是趴在大街的正中央,伊蕾娜还以为对方是病人还是伤患
因此伊蕾娜不听叶白的劝阻,急急忙忙的上去扶起她
“你还好吗?”
“……呜呜呜……非常抱歉……我的身体好像动弹不得……”
他还有气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定睛一看,胸口还别了星辰造型的胸针,可见她是一名魔女,不过胸针十分老旧,她肯定很久以前就当上魔女大显身手了
伊蕾娜她初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位能力高强的魔女,究竟是什么能将如此熟练的魔女彼此绝境呢?
“咕噜噜……”想起某种不知名的野兽的吼叫,难道有可怕的怪物在附近徘徊吗?就是那种可怕的怪物将他逼至绝境的吗?
叶白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伊蕾娜他看起来快饿扁了……”
“……肚子饿了……其实从几天前开始就什么也没吃……”
他躺在伊蕾娜怀里说完这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叶白和伊蕾娜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先把他带回旅馆吧”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把他先带回旅馆再说了
“下次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还管不管了?”
“不管了”
两人把他带回了旅馆拿出来吃的招待着他,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感激不尽,我最近匆匆忙忙的横渡各个国家,几乎没时间吃饭,差点就在抵达目的地前气绝身亡了……”
撑过饥饿的他自称希莉丝,并跟两人说明了自己的处境,他也是一位旅行的魔女,或许是因为都是旅行者吧,总给两人一股亲切感,两人在介绍完自己之后呢,他也说出了
“哎呀,感觉有股亲切感呢”差不多的感想
“请问你慌慌张张横渡各个国家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惹上什么麻烦的人追杀吗?还是因为诈骗行为被国家的宪兵通缉吗?”
叶白看他恢复的不错,就开始了询问,至于后面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因为伊蕾娜之前所作所为让他不自觉的问出了这句话
“小叶!”
你看伊蕾娜急了
坐在餐桌前的希莉斯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旅行的魔女,在拜访的国家给别人添麻烦,以不正当的方式赚钱,被国家通缉这类事情,我是从来都没有做的,我是旅行的魔女,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好吧,这句话也直接给伊蕾娜干沉默,也不知道伊蕾娜到底怎么回事,脸已经黑到了极致匆匆的跑到床上坐着了
“他怎么了?”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窗外晴朗到月光甚至都有些刺眼,叶白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想问的话
“那么你怎么会倒在那里呢?”叶白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太匆忙了,这件事情一言难尽”说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看着叶白
“那个容我冒昧一问,你们两位已经大致绕过这附近的国家了吗?”
“不……还没”
“哎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希里丝女士的表情上蒙上阴影
“那么你们也不知道迷途森林了吗?”
“迷途森林???”
“我正在前往那座森林的途中,这样的话你也不认识森林里住的人了呢”
叶白对着希莉丝女士点头
“是呀,我要去见人,我是为了找人才踏上旅途的……最近听说似乎有人住进那座森林里”
“那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我想应该没错。”他点了点头接着说
“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原本希望能从其他女人口中得到一点线索,但既然你们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呢”
就在两人还在交谈的时候,伊蕾娜搬了来一把椅子坐了回来
“你为什么在找那个人呢”伊蕾娜回来的时候就问出了这样一句,显然他刚刚把说的一切都听了进去
“因为她是我女儿”
“小时候被当成奴隶卖掉的女儿就住在那里”
“唉?!”
随后希莉丝女士开始说起他的过往以及女儿的事
希莉丝女士以前是在某个国家工作的魔女,他具有诅咒魔女这恐怖的魔女名,肩负保护国家的重大责任
他最擅长若非失作者有意解开或是死亡就无法解除的诅咒,更因此受到了国家的重用
然而不巧的是那个国家正处于战乱时代
暗杀悄悄与敌国联络的官员在敌方将领身上下诅咒,掌握生杀大权,于交涉中取得最优势,或是对自己国家的士兵使出消除恐惧的诅咒。具有恐怖魔女名的他在这类场面大放异彩
然而即使如此强大,但也徒劳无功,他的祖国最后惨遭毁灭
官员接二连三的被杀是国内的风声鹤唳,应该受到诅咒的将领则被敌国果断处决,失去恐惧的士兵接连朝敌国发动自杀式攻击
过度依赖诅咒魔女的国家就这样诅咒了自己,变得破碎不堪,对敌国而言,如果没有那位魔女的话,攻破这个国家想必非常简单吧
“知道敌人进攻国内的时候,我为了让国民逃跑而留下来争取时间,只有我和士兵留在国内战斗,女儿则跟国民一起逃跑”
“……”
“我们奋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我的魔力也所剩无几,拖延时间后我也逃到国外和逃跑的民众汇合,但会和地点却有成堆成堆的尸体”
“逃跑的国民们怎么了?”
“几乎所有的大人都惨遭伤害,几乎所有的小孩都被敌国绑走,他们早就埋伏在那里了,我们本以为自己在国内争取时间,结果被拖延的反而是我们”
说到这里两人都明白了,他的女儿被敌国抓走变成了奴隶
随后接下来的故事让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想要拯救自己的女儿,但恐怕无法如愿
只身潜入敌国,即便是魔女也绝非易事,即使他全身而退也未必能救出女儿,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女儿被抓走后,我潜入了敌国一次”
敌国之中认识他这名诅咒魔女的人想必不在少数,于是他带着深深的兜帽打扮成流浪汉混入奴隶世界,他不可能在敌人环四的环境中救出女儿
在奴隶市场找到女儿时,他有多么悲伤,他有多么想拯救女儿,他们都不知道
希莉丝女士不能引起骚动,只能将魔杖伸进牢笼里
“我只能让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
希莉丝女士对着自己的女儿下了诅咒
那是一个让对方的唾液,眼泪,汗水,体液全部都含有毒素的诅咒
这是让她从今往后不论被卖给多么残酷的主人,不论受到多么残暴的对待,都不会失去人身为尊严的防范措施
这位可怜的母亲在那时能对女儿––尤斯蒂雅做的事情就仅此而已
“之后我离开那个国家,我如果被杀诅咒就会消失,所以没有办法”
他在各国间流浪,等待时间过去,他始终按耐着想念女儿的心情过着一般人的生活。他相信女儿被卖到国外的可能性,到处寻找黑色头发的奴隶
然后就这样过了十几年的岁月
“终于这个时候终于到了,我听人家说跟我失散的那个孩子现在被主人囚禁在迷途森林里,我终于能见到他,终于能从黑暗中把他救出来了”
希莉丝女士紧紧握起拳头,常年来期盼的悲愿终将实现
然而就当伊蕾娜准备鼓励他的时候,叶白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出的问题
“你的女儿还记得你吗?不应该说当初你给他下诅咒的时候,他认出你了吗?”
“唉?!”
显然他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你想一下,你给你的女儿下了诅咒,那他肯定毒害过非常多的主人,而他现在能活到现在,而那个主人现在也没有死那么只有两种情况”
“好像是哦……”希丽丝女士点了点头
“一,所有人都惧怕他没有敢买他,而他也没有被囚禁,是自愿待在森林里等待你去寻找她第二就是那个主人并不坏,他收养了你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希莉丝瞬间僵住。她张了张嘴,眼里满是茫然——这么多年,她竟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房间里只剩下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在低声诉说着一位母亲十几年的寻女之苦。
第307章 纯爱之国
(看到了好多魔女文大放异彩,我都以为没人看我这本书了,然后发现还有一大堆人鼓励我写下去,我自身文笔也不算太好吧,算一个小白作家,既然有人看过这本书,那么我就会继续写写到原着完结为止,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送走希莉丝的清晨,边境小镇的露水还挂在屋檐上。伊蕾娜拍了拍沾着草叶的裙摆,回头看了眼希莉丝离去的方向,轻声说:“希望她能顺利找到女儿。”
叶白将沉甸甸的背包甩上肩头,肩带勒得他微微皱眉,却还是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先顾好我们自己吧——你真要跟着那些零碎传闻,去那个所谓的‘纯爱之国’?”
伊蕾娜转身眨了眨眼,指尖捻着魔女帽的帽檐转了个圈:“越是神秘的地方才越有意思啊。再说传闻里说那里‘人人恪守真爱,无半分虚假’,难道你不好奇吗?”
“我只好奇‘无半分虚假’的地方,怎么会连具体位置都没人说清。”叶白伸手拨开挡路的矮树枝,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而且昨晚旅馆老板提到它时,脸色可不大好看。”
“那是他没见过真正美好的地方。”伊蕾娜蹦跳着跟上他的脚步,靴底踩过沾露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说不定那里的人都像故事里一样,会为了心爱的人付出一切呢?”
叶白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晨雾渐渐散开,前方的路隐没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后,据说穿过这片林,就能看到“纯爱之国”的边界。伊蕾娜哼着不成调的歌,丝毫没察觉叶白攥紧了背包里的魔杖——他总觉得,那所谓的“纯爱”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两人刚走进树林深处,就听见前方传来细碎的啜泣声。伊蕾娜立刻停下脚步,拉着叶白躲到树后,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正蹲在溪边抹眼泪,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银色的发簪。
“喂,你怎么了?”伊蕾娜忍不住走了出去,叶白想拦都没拦住。
少女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看到两人时慌忙擦了擦眼泪:“我、我没事……”
“明明就有事。”伊蕾娜在她身边蹲下,指了指她手里的发簪,“这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
少女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哽咽道:“是我未婚夫送的……可他昨天突然说要和我解除婚约,说他‘找到了更纯粹的爱’,要去‘纯爱之国’定居……”
叶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伊蕾娜脸上的好奇也淡了几分,轻声问道:“他说的‘纯爱之国’,是不是就在这片树林后面?”
少女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大家都说那里是恋人的天堂,可为什么有人要为了它,放弃已经拥有的感情呢?”
伊蕾娜站起身,和叶白交换了一个眼神。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个传说中美好的“纯爱之国”,似乎从这一刻起,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阴霾。
“走吧。”叶白拍了拍伊蕾娜的肩膀,“去看看所谓的‘纯爱’,到底是什么样子。”
穿过树林的最后一道屏障,眼前的景象让伊蕾娜和叶白都愣了片刻——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城门,只有一道用开满白色蔷薇的藤蔓编织的拱门,门楣上用银线绣着四个字:纯爱之境。
拱门两侧站着两个穿白色长袍的守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对两人抬手:“请出示‘真爱证明’。”
“真爱证明?那是什么?”伊蕾娜歪了歪头。
“证明你们彼此相爱,或心中有唯一挚爱之物。”守卫的声音毫无起伏,“无证明者,不得入内。”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妻,但手上的信物好像只有戒指
“给哪个?”
“还能给哪个?给戒指吧”
伊蕾娜摸出手指上那枚朴素的银戒——那是两人在旅行途中路过铁匠铺时,一时兴起定做的对戒,算不上什么贵重信物,此刻却成了唯一的“证明”。她将戒指递过去,指尖微微发紧。
守卫接过戒指,拿出一块莹白色的晶石轻轻一触。晶石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守卫面无表情地将戒指还回来:“契合度63%,符合最低入境标准。但需签订《纯爱契约》,确认彼此为终身唯一挚爱,不得变更。”
“63%?这还能算‘纯爱’?”伊蕾娜挑眉,心里的古怪感更重了。叶白却悄悄按住她的手,对着守卫点头:“我们签。”
伊蕾娜转头瞪他,却见叶白用眼神示意“先进去看看”,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守卫递来两份卷着的羊皮契约,上面用墨色的字迹写满了条款,最醒目的一条赫然是:“契约生效后,若一方与他人产生情愫,或否认对另一方的爱意,将接受‘洗忆惩罚’,清除与挚爱相关的全部记忆。”
“这也太离谱了!”伊蕾娜忍不住抽回手,“爱怎么能靠契约绑着?”
“拒绝签订者,即刻驱逐,永久禁止靠近‘纯爱之境’。”守卫的声音依旧冰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杖上——那杖身刻着与拱门蔷薇相同的纹路,透着一股诡异的魔力。
就在这时,拱门内传来一阵争执声。一个穿灰色布衣的青年被两个白袍人架着往外拖,他挣扎着嘶吼:“我只是和邻居多说了两句话!这怎么就不算‘纯爱’了?你们凭什么要洗我的记忆!”
“检测到你对非挚爱对象产生‘过度关注’,符合惩罚标准。”白袍人面无表情地回应,将青年拖到拱门旁的一座石台前,就要按上那块莹白色的晶石。
青年的妻子哭着追出来,却被守卫拦住:“干扰执法者,将同步处以‘情感冷却’惩罚。”女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神却变得空洞起来,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伊蕾娜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攥住了叶白的手。叶白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说:“别冲动,先签了契约进去——这里的问题,恐怕不止这一点。”
伊蕾娜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瞬间,她忽然觉得手腕一麻,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肤里,再抬头时,守卫已经收起了契约,侧身让开了路:“欢迎进入纯爱之境。请记住,此地无‘虚假’,更无‘选择’。”
穿过蔷薇拱门,里面的景象却和“天堂”毫不沾边——街道两旁的房子全是一模一样的白色木屋,行人穿着统一的素色衣裳,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却没有半分真切的暖意。偶尔有情侣并肩走过,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连牵手的姿势都像是照着模板摆出来的。
“这地方……根本就是个笼子。”伊蕾娜压低声音,看着路边一个小孩机械地对母亲说“我爱你”,心里一阵发寒。叶白四处张望,目光停在街道尽头那座最高的白色塔楼——塔楼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莹白晶石,和守卫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正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笼罩着整个小镇。
“那东西有问题。”叶白指了指塔楼,“这里的人不对劲,恐怕和那晶石有关。”
话音刚落,一个穿白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两位是新来的吧?我是‘纯爱督导员’,负责引导新人熟悉规则。现在需要带你们去‘情感检测室’,记录初始情感波动数据。”
男人的手伸过来,指尖泛着和晶石一样的莹白色。伊蕾娜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见周围的行人瞬间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神空洞又冰冷——像一群被唤醒的傀儡。
“看来咱俩又惹上事了”
“掏魔杖吧,还能怎么办”
第308章 一片狼藉
(说实话,这真不能怪我,我今天忙了一天,然后才发现我把307章发布到第1分卷了,怪不得我说今天怎么没人催更,其实是作者打三角洲打上瘾了)
“好恶心啊!”
“你先别恶心了,你快帮我把缠在我腿上的触手拿下来”叶白对着伊蕾娜说着,又开始砍缠在手上的触手
经过了一番战斗过后,他们发现纯爱之国,这里是个屁的纯爱之国,完全就是一群怪物的温床
他们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这里全部毁了,现在四处全是恶心的玩意儿
“来了来了”
伊蕾娜的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反胃感,指尖却已经扣住腰间的魔杖,银亮的光刃瞬间划破空气,精准斩断缠在叶白小腿上的触手——那黏腻的肢体落地时还在扭曲抽搐,溅起的墨绿色汁液让地面又多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污渍。
叶白喘着粗气,单手握着断刃继续劈砍缠在手腕上的残余触手,金属与滑腻躯体摩擦的声音刺耳又恶心。“早该知道那所谓的‘纯爱之国’是骗局,”他咬牙将最后一截触手挑飞,看着四周横七竖八的怪物残骸,胃里一阵翻涌,“这根本就是个养蛊的巢穴。”
硝烟和腐臭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刚才那场混战几乎耗尽了两人的体力,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肢体、凝固的黏液,还有几具被劈成两半的怪物尸体,远远望去一片狼藉。
伊蕾娜弯腰擦了擦魔杖上的污渍,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叶白:“对了,那枚戒指你找到没?”
叶白动作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小心裹着的东西,脸色复杂地展开——那枚刻着花纹的戒指上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黏液。“找到了,”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嫌恶,“我找到的时候,它居然在一只怪物的肚子里。”
伊蕾娜盯着那枚沾着黏液的戒指,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在怪物肚子里?这东西也太晦气了……”她说着抬手挥出一道微弱的净化光,淡金色的光晕裹住戒指,才勉强冲掉了表面的污渍。
叶白把戒指重新裹好塞进怀里,靠在断墙上缓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时,喉结又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不管晦不晦气,总算是找到了。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先离开再说。”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滋滋”声。两人同时警觉地抬头,就见一截没彻底断气的触手正从怪物残骸里钻出来,尖端还在胡乱挥舞。伊蕾娜当即举起魔杖,光刃再次亮起:“别让它再缠上来!”
叶白也握紧断刃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那截触手冲去——显然,这“纯爱之国”的余孽,还没清理干净。
叶白一刀劈断还在扭动的触手,溅起的黏液差点沾到裤腿,他下意识往后跳了半步,嘴里还没停下吐槽:“他奶奶的这些东西拿来做粘性活塞肯定非常有用!”
“粘性活塞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伊蕾娜一边疑惑地追问,一边挥着魔杖格挡另一截从侧面缠过来的触手,余光瞥见叶白左侧又有黑影袭来,顿时急声提醒,“喂,喂喂,左边,左边!!”
光刃与断刃同时亮起,两道攻击一前一后斩落,将刚冒头的触手切成三段。两人背靠着背喘了口气,叶白擦了擦额角的汗,随口解释:“那是我故乡一个游戏里面的道具……算了,等会再跟你解释!”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不远处的怪物残骸堆里,竟又有几截触手破土而出,带着“滋滋”的声响朝他们卷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叶白低骂一声,握紧断刃迎上去,刀刃划破空气的脆响和触手被砍中的黏腻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侧身躲过一截朝胸口缠来的触手,反手一刀将其钉在地面,墨绿色汁液顺着刀刃往下滴,在鞋底积成一小滩。
伊蕾娜的魔杖也没闲着,银白光刃如同细碎的流星,接连斩断从残骸堆里冒头的触手尖。“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她抽空朝叶白喊,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怪物尸体旁,有个微微发光的暗洞,“那边好像有出口!解决完这些我们就撤!”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瞥见暗洞边缘的微光。他心头一振,手上力道加重,一刀劈开缠在脚踝的触手:“好!你掩护我,我去清掉洞口的障碍!”说着便朝暗洞方向冲,断刃起落间,将挡路的触手一一斩落,溅起的黏液在身后拖出一串恶心的痕迹。
伊蕾娜立刻跟上,魔杖挥舞得更快,光刃在叶白身侧织成一道防护网,把追来的触手尽数挡下:“快!还有两截要缠上来了!”
叶白咬紧牙,最后一刀劈飞洞口的半截触手,回头冲伊蕾娜喊:“进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暗洞,刚躲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触手撞在洞壁上的闷响——总算是暂时甩开了那些黏腻的玩意儿。
“呼呼呼……”两人背靠背的休息着,总算从那个奇怪的地方逃出来了
“我发誓下次一定调查清楚了再去……”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伊蕾娜你之前犯过的错还少吗……”叶白没好气的回她一声
伊蕾娜听见这话,当即不满地肘击了一下叶白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恼羞:“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是谁看见‘宝藏秘境’的牌子就往里冲,结果里面全是会喷毒的飞虫?”
叶白被戳中旧事,干咳两声移开视线,伸手拍掉衣服上沾着的触手碎渣:“那不是……那秘境名字听着就靠谱嘛。再说这次要不是你先信了那‘纯爱之国’的传言,我们能来这破地方?”
“我那是看地图标注的!谁知道地图是假的!”伊蕾娜反驳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刚才的战斗耗光了她大半精力,此刻靠在洞壁上,眼皮都开始发沉,“算了,跟你吵也没用,先歇会儿……等下还得看看这洞能通到哪。”
叶白嗯了一声,也闭上眼缓气,手无意识摸向怀里裹着戒指的布包——还好戒指没丢,不然这趟恶心遭罪就全白费了。洞外偶尔传来触手撞壁的闷响,却没再追进来,两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腐臭味,还在提醒着刚才那场糟糕的遭遇。
(我发誓下次发分卷的时候一定会检查一次的,不说了,我要摸红去了)
第309章 小番外:逛街
“嘿嘿嘿,我家小叶穿女仆装真好看……”
“伊蕾娜!!!!”
在商场的试衣间里面叶白满脸羞红的抓着裙摆
周末的商业街人头攒动,伊蕾娜拽着叶白的手腕,像只精力旺盛的小松鼠,在店铺间钻来钻去。手里的购物袋已经堆得老高,里面大多是她看中的小饰品——有印着草莓图案的发绳,缀着铃铛的魔法钥匙扣,还有两顶看起来格外幼稚的动物耳朵帽子。
“你慢点儿,别摔了。”叶白无奈地跟在后面,帮她托着购物袋的底部,生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自从上次看电影时提了句“下次换我给你准备惊喜”,伊蕾娜就以“提前考察礼物”为由,拉着他逛了整整两个小时,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马上就好!”伊蕾娜回头冲他眨眨眼,忽然被街角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吸引了注意力。橱窗里挂着几件款式可爱的女仆装,白色的裙摆缀着蕾丝,领口的蝴蝶结在风里轻轻晃动,旁边还立着个穿女仆装的人偶,手里端着个小小的托盘。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上次魔法祭典伊蕾娜穿女仆装时,他不小心说漏了句“很可爱”,该不会……
果然,伊蕾娜眼睛一亮,拽着他就往店里冲:“走!我们进去看看!”
店里的导购员立刻笑着迎上来:“请问两位想看点什么?新款女仆装刚到,有很多可爱的款式呢。”
“我不……”叶白刚想拒绝,就被伊蕾娜捂住了嘴。
“我们想试试那件白色的!”伊蕾娜指着橱窗里的款式,又凑到导购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导购员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转身去库房拿衣服。
叶白被她拉到试衣间门口,看着导购员递来的女仆装,脸颊瞬间红透:“伊蕾娜!你要干什么?这是女生穿的!”
“哎呀,试试嘛!”伊蕾娜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上次我穿给你看了,这次换你穿给我看,很公平呀!而且你头发是白色的,穿这个肯定特别可爱!”
“不行!绝对不行!”叶白把衣服往旁边推,“太奇怪了,我一个男生穿女仆装……”
“就试一小会儿!”伊蕾娜不依不饶,把衣服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试衣间走,“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就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叶白想起上次拒绝她吃草莓蛋糕时,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瞬间软了下来。他咬了咬牙,接过衣服,红着脸走进了试衣间,还不忘把门反锁上:“你、你不许偷看!”
“知道啦!”伊蕾娜靠在试衣间门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早就想看看叶白穿女仆装的样子了,想想那个容易害羞的家伙穿着蕾丝裙摆的模样,肯定特别有趣。
试衣间里,叶白拿着女仆装,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敢穿。衣服的尺寸明显是女生的,领口的蝴蝶结看起来格外幼稚,裙摆上的蕾丝一碰就会晃动,更别说还有那双配套的白色长袜和小皮鞋。他叹了口气,刚想把衣服叠好递出去,就听到伊蕾娜在外边喊:“好了没有呀?我都等不及了!”
“再、再等会儿!”叶白咬了咬牙,闭着眼睛把衣服套了上去。领口有点紧,勒得他脖子发痒,裙摆太短,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脚踝,长袜的袜口还绣着小小的草莓图案,和伊蕾娜的发夹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试衣间的镜子照了照——白色的女仆装衬得他皮肤更白,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肩膀上,领口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既滑稽又有点……可爱?叶白的脸颊更红了,刚想把衣服换下来,试衣间的门忽然被敲了敲。
“小叶,快出来让我看看嘛!”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保证不笑你!”
叶白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打开了一条门缝,只露出半个脑袋,红着脸说:“你、你不许笑……”
“不笑不笑!”伊蕾娜连忙点头,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叶白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来。伊蕾娜瞬间看直了眼,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真的好可爱!尤其是这个蝴蝶结,歪歪扭扭的,跟你平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伊蕾娜!”叶白又羞又气,伸手想把衣服脱下来,却被伊蕾娜拦住了。
“别脱别脱!”伊蕾娜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蝴蝶结,又踮起脚把配套的猫耳发箍戴在他头上,“你看,这样更像了!来,转个圈我看看!”
“我不……”叶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蕾娜轻轻推了一下,裙摆随之晃动,蕾丝边扫过脚踝,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脚。
“嘿嘿嘿,我家小叶穿女仆装真好看……”伊蕾娜掏出手机,对着他咔嚓拍了一张,“这张照片我要存起来,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拿出来给沙耶她们看!”
“伊蕾娜!!!!”叶白又羞又急,伸手想去抢她的手机,却因为裙摆太短,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摔倒。
伊蕾娜赶紧扶住他,却还是笑得直不起腰:“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帮叶白把发箍摘下来,递给他一件备用的衬衫,“快换回来吧,别让别人看到了。”
叶白红着脸接过衬衫,转身冲进试衣间,把门反锁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刚才伊蕾娜的笑容,虽然很害羞,却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大概是因为,那笑容里满是欢喜,没有半分恶意。
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时,伊蕾娜正靠在墙边等他,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礼品盒。看到他出来,她笑着递过去:“给你,算是补偿。”
叶白接过礼品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链尾挂着个小小的草莓吊坠,和他钱包里的书签是同一个款式。他抬头看向伊蕾娜,眼眶有点发热:“你……”
“别误会!”伊蕾娜别过脸,耳朵尖微微泛红,“我只是觉得这个手链挺好看的,刚好配你的衬衫,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叶白忍不住笑了,伸手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他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伊蕾娜的脸颊也红了,拽着他的手腕往店外走:“喜欢就好,快走吧,我饿了,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番茄意面。”
两人并肩走在商场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们身上,手链上的草莓吊坠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叶白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伊蕾娜,忽然觉得,刚才穿女仆装的害羞和窘迫,都变成了甜蜜的回忆——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这样的小闹剧,都带着满满的幸福。
路过甜品店时,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说:“对了,下次魔法课结束,我们再来这里,我穿你喜欢的女仆装,你穿我买的衬衫,我们一起吃蛋糕,好不好?”
叶白的脸颊又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温柔:“好啊。”
只要是和她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他都愿意。
第310章 小番外:约定
周日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叶白的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草莓手链——是伊蕾娜昨天送的那条,银色的链身衬得他的手腕格外纤细,小小的草莓吊坠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伊蕾娜发来的消息:“起床没?十分钟后楼下见,带你去吃新开的草莓松饼!”后面还跟着个吐舌头的小猫表情。
叶白赶紧回复“马上来”,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刚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伊蕾娜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尾的草莓发夹晃来晃去,和他手链上的吊坠格外呼应。
“你怎么才来?”伊蕾娜把热牛奶递给他,眼神却忍不住瞟向他的手腕,“手链……你戴上了?”
“嗯。”叶白的脸颊微微泛红,晃了晃手腕,“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伊蕾娜的耳朵尖也红了,转身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快走吧,那家松饼店人很多,去晚了就要排队了。”
叶白跟在她身后,看着两人手腕上的“草莓”——她的发夹,他的手链,像藏在细节里的小秘密,甜得让他心跳加速。
松饼店的装修很温馨,墙壁上贴满了顾客的留言便签,空气中飘着黄油和草莓的香气。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伊蕾娜熟练地点了两份草莓松饼,还额外加了份奶油和巧克力酱。
“对了,”伊蕾娜搅拌着面前的热可可,忽然想起什么,“昨天你穿女仆装的照片,我存到手机里了,要不要看看?”
叶白的脸颊瞬间红透,慌忙摇头:“不要!快删掉!”
“不删不删。”伊蕾娜笑着把手机揣进兜里,“这可是我的独家珍藏,等你以后惹我生气了,我就把照片发给沙耶她们看。”
叶白又气又无奈,却只能瞪着她——他知道,伊蕾娜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的把照片给别人看。就像上次魔法祭典,她虽然穿了女仆装,却只在他面前多待了一会儿,就赶紧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很快,松饼端了上来。金黄的松饼上堆满了新鲜的草莓,淋着粉色的草莓酱,还放了颗大大的草莓冰淇淋球。伊蕾娜拿起叉子,叉了块松饼递到叶白嘴边:“尝尝,这家的奶油是动物奶油,不腻。”
叶白张嘴接住,甜香在舌尖散开,比他吃过的任何松饼都要好吃。他也叉了块递过去,小声说:“你也吃,别光顾着喂我。”
两人分享着一份松饼,偶尔会因为抢最后一块草莓而打闹,引得邻桌的情侣频频侧目,却丝毫不在意。吃完松饼,伊蕾娜拉着叶白去了旁边的书店——上次答应陪她借魔法小说。
书店的魔法小说区在二楼,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封面华丽的书籍。伊蕾娜蹲在书架前,认真地挑选着,时不时抽出一本翻几页,遇到喜欢的就递给叶白:“这个看起来不错,讲的是魔法使和精灵的故事,跟我们上次看的电影有点像。”
叶白接过书,帮她抱在怀里,目光却被旁边书架上的一本《星空图鉴》吸引了。书的封面上印着璀璨的星空,和他说要带伊蕾娜去看的山顶星空很像。他伸手抽出书,翻了几页——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种星座的位置和传说,还有观星的最佳时间和地点。
“你在看什么?”伊蕾娜凑过来,看到书的封面眼睛一亮,“这是《星空图鉴》!我早就想买了,可惜一直没找到。”
“那我买给你。”叶白说着,就把书放进了购物篮。
“不用不用!”伊蕾娜赶紧抢过来,“这本书很贵的,我自己买就好。”
“没事。”叶白把书拿回来,认真地说,“就当是……谢谢你送我的手链。”
伊蕾娜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没再拒绝,只是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那好吧,下次我再送你别的礼物。”
买完书,两人又去了“蜜色时光”甜品店。老板娘看到他们,笑着打趣:“小情侣又来啦?今天要不要尝尝新出的草莓慕斯蛋糕?”
“要!”伊蕾娜立刻点头,拉着叶白坐在上次的位置,“两份草莓慕斯,还要两杯草莓奶昔。”
等待蛋糕的时候,叶白把《星空图鉴》递给伊蕾娜:“我们可以先看看,确定一下去山顶观星的时间。”
伊蕾娜接过书,认真地翻看起来:“书上说下周六晚上是满月,没有云层,最适合观星!我们就那天去好不好?”
“好。”叶白点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我提前准备好野餐垫和零食,再带个小毯子,晚上山顶可能有点冷。”
“嗯!”伊蕾娜抬头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还要带上次吃的草莓蛋糕,三层的那种!”
“没问题。”叶白笑着答应,心里满是期待——他已经开始想象,在璀璨的星空下,和伊蕾娜一起吃蛋糕、看星星的场景了。
老板娘端着蛋糕和奶昔过来时,正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看《星空图鉴》,忍不住笑着说:“年轻真好啊,像这草莓慕斯一样,甜甜蜜蜜的。”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躲开叶白的手,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叶白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草莓手链,心里像被草莓酱填满了似的,甜得发腻。
吃完蛋糕,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链上的草莓吊坠和发夹上的草莓在光下泛着同样的光泽。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叶白:“对了,上次说的‘穿女仆装陪你吃蛋糕’的约定,我们下下周六好不好?就在这家甜品店。”
叶白的脸颊又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温柔:“好啊,我等你。”
不管是观星,还是吃蛋糕,只要是和她在一起,不管等多久,他都愿意。因为他知道,和伊蕾娜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这草莓甜品一样,满是甜蜜和幸福,值得他用心去期待。
第311章 小番外:悲催的赶稿人小友
(以我自己为原型写的)
周五的魔法史课刚结束,叶白就被小友堵在了教室门口。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稿纸,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他的胳膊:“叶白!求你了!帮我改改这份魔法报的稿子吧!明天就要交,我实在写不出来了!”
小友是学院魔法报的编辑,平时总被催稿催得焦头烂额,这次据说要做“情侣特辑”,采访了好几对校园情侣,却卡在了卷首语和结语上,急得快哭了。
“可我晚上要和伊蕾娜……”叶白有些犹豫,他早就和伊蕾娜约好,今晚要一起准备周六观星的零食和毯子。
“就两小时!最多两小时!”小友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我知道你文笔好,上次魔法植物课的报告写得比课本还精彩,你就帮我这一次,回头我请你吃西街最火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正说着,伊蕾娜拎着书包走了过来,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模样,挑眉道:“怎么了?小友又被催稿了?”她和小友是老熟人,早就习惯了他这副“赶稿崩溃”的样子。
“伊蕾娜学姐救我!”小友立刻转向她,把稿纸递过去,“你也帮我看看呗?这份情侣特辑的稿子,总觉得写得太干了,没有那种甜甜蜜蜜的感觉。”
伊蕾娜接过稿纸翻了翻,忍不住笑了:“你这写的哪是情侣特辑?分明是魔法史论文!什么‘情侣间的魔法默契源于元素共鸣’,谁要看这个啊?”
小友垮着脸叹气:“可我没谈过恋爱啊!怎么写得出那种感觉……”
叶白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又看了看伊蕾娜,最终还是心软了:“好吧,我帮你改。不过得去‘蜜色时光’改,我和伊蕾娜约好在那里汇合。”
“没问题!”小友立刻点头,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两人身后,“我请客!你们点什么都算我的!”
三人走进甜品店时,老板娘正忙着摆盘,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今天人齐啊?要不要还是老位置?”
“麻烦您了。”叶白点头,拉着伊蕾娜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是他们常坐的那个,能看到西街的梧桐和来往的行人。
小友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打开文档,指着屏幕上的文字苦着脸说:“你看,卷首语我写了三版都不行,主编说要温暖一点,有画面感,最好能结合学院的场景。”
叶白凑过去看了看,确实像伊蕾娜说的那样,太偏向理论了,没有一点情侣间的细腻感。他想了想,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了几句:“‘晨光漫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时,她的发梢沾了星尾草的碎叶,他伸手帮她拂去,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比春日的魔法花粉更让人心动’——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小友眼睛一亮:“对!就是这种感觉!”他赶紧在电脑上敲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伊蕾娜趴在旁边,看着叶白认真修改的样子,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没想到你这么会写情诗啊?以前怎么没给我写过?”
叶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这不是情诗,是……是结合学院场景的描写。”
“我不管,回头你也给我写一段。”伊蕾娜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就写我们第一次在蛋糕店抢草莓蛋糕的样子。”
小友在旁边听得直咳嗽:“两位,注意点场合,我还在赶稿呢!”
伊蕾娜笑着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坐好,帮叶白整理桌上的稿纸。老板娘端来三杯热可可和一盘草莓挞,笑着说:“小友啊,每次赶稿都拉着这两位,他们可是我见过最甜的‘催稿动力’了。”
小友苦笑着叹气:“要是我也能有这种动力,就不会总被主编骂了。”
叶白改稿很认真,每一句话都要琢磨半天,偶尔会问伊蕾娜的意见:“这里写‘飞行课上,她的扫帚歪了,他伸手扶她,两人一起掠过樱花树’,会不会太俗了?”
“不会啊。”伊蕾娜咬了口草莓挞,“上次飞行课你不就是这么帮我的吗?我觉得很真实,比那些空泛的句子好多了。”
叶白点点头,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小友在旁边看得羡慕不已:“你们这才是情侣该有的样子啊!我写的那些‘元素共鸣’简直弱爆了!”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叶白终于帮小友改完了卷首语和结语,还帮他调整了几篇采访稿的语气。小友看着屏幕上温暖细腻的文字,激动得差点哭了:“叶白!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明天交完稿我就去买巧克力熔岩蛋糕,绝不食言!”
“不用了,”叶白笑着摇头,“你赶紧回去把稿子整理好,别又熬夜了。”
小友连连点头,收拾好电脑就跑了,临走前还不忘冲两人挤了挤眼睛:“祝你们明天观星愉快!记得多拍点照片,下次我采访你们!”
看着小友匆忙的背影,伊蕾娜忍不住笑了:“他每次都这样,赶稿的时候像世界末日,交完稿又活蹦乱跳的。”
“挺可爱的。”叶白拿起桌上的热可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个小本子,“其实……我给你写了点东西。”
伊蕾娜好奇地接过本子,上面是叶白清秀的字迹,写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下课铃响时,她踮着脚和我比身高,指尖在我头顶点了点,阳光落在她浅金色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星星。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真像颗草莓糖,看着张扬,却甜得让人忍不住心动。”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了,她抬头看着叶白,眼睛亮晶晶的:“这是……给我的情诗吗?”
“算是吧。”叶白的耳朵也红了,“写得不好,你别嫌弃。”
“才不嫌弃!”伊蕾娜把本子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似的,“我要把它收好,以后每天都看一遍。”
老板娘看到这一幕,笑着递来一个打包盒:“刚做好的草莓蛋糕,给你们打包好了,明天观星吃。算我送你们的,就当是谢谢你们经常帮小友赶稿。”
“谢谢老板娘!”伊蕾娜开心地接过蛋糕盒,拉着叶白的手往外走,“快走吧,我们去买明天的零食,还要去宿舍拿毯子!”
两人并肩走在西街的夜色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伊蕾娜靠在叶白身边,手里抱着蛋糕盒,怀里揣着写满情话的小本子,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草莓酱。
“叶白,”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以后小友再赶稿,我们还帮他好不好?”
“好啊。”叶白点头,“不过下次要让他多买两盒草莓蛋糕。”
伊蕾娜笑着点头,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知道你最懂我。”
晚风拂过梧桐树叶,带着淡淡的草莓香。叶白牵着伊蕾娜的手,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就算偶尔被小友的赶稿打断约定,只要身边有她,连加班都变成了甜蜜的回忆。毕竟,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帮朋友,一起分享蛋糕和情话,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确实真的是如此有一次忘记打游戏发现我还没发稿子,别问,问就是写好了放在那里,但我忘记搞定时发布了,我以为我弄了)
第312章 迷途森林
已经快90万字了吗……要知道这本书从今年4月到现在也才5个月啊……有多少人看到我这本书啊……从一开始的谁也不看好我到现在的评分低……我怎么坚持下来的啊……说句实话,我其实写这本书的时候是准备写自嗨文的,但我写完第一卷后我发现真的有人看我这本书,放心啦各位,在白石写完魔女之旅之前我是不会完结的
——————
(本篇改自原着第六卷,被诅咒的奴隶)
大约一周过后,两人逛遍了附近的国家,最终踏入了迷途森林。
“早知道就该听士兵的劝,不走什么破捷径了!”伊蕾娜环顾四周,脸色垮了下来——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他们半小时前停留过的地方。
叶白将插在树干上的匕首拔出来,匕首上的刻痕还崭新着,“还不是某人非要逞能走捷径?现在好了,彻底绕进去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拦着我?”伊蕾娜梗着脖子反驳。
“你那倔脾气,跟驴似的,我拦得住?”叶白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周围的树,“这已经是第十三次看到我留的记号了。”
两人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了一个多小时,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逃不出重复的树木与杂草。伊蕾娜挠了挠头,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下次我一定听劝……但现在这情况,我们好像真出不去了。”
“还能怎么办?接着找。”叶白擦了擦匕首上的灰尘,重新塞进背包,率先迈步向前。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在两人因单调的景色和疲惫快要失去耐心时,伊蕾娜突然眼前一亮,拽了拽叶白的袖子:“小叶!你看前面——好像有人!”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洋装的少女。她的头发是接近黑色的深蓝色,长发垂到肩膀,正提着竹篮弯腰蹲下,似乎在捡拾什么,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谣,在阴暗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发色……不会是希莉丝的女儿吧?”叶白擦了擦额头的汗,越看越觉得眼熟。
“说不定呢!我去搭个话问问路!”伊蕾娜说完,不等叶白阻止,就小跑着冲了过去。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少女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慌,脚下一绊直接跌坐在地上。竹篮“哐当”一声飞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全是伊蕾娜最讨厌的蘑菇。
“请、请问您是谁?!”少女捂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啊,我是旅人伊蕾娜,那边站着的是我的同伴叶白。”伊蕾娜连忙伸出手,“你没事吧?”
少女看到她伸出的手,才注意到自己散落一地的蘑菇,顿时脸颊一红,慌慌张张地把蘑菇捡回篮子里,这才握住伊蕾娜的手借力站起来。走近了才发现,她居然比伊蕾娜还要高一点。
“谢谢您。”少女轻声说道,“我叫尤斯蒂雅,请问伊蕾娜小姐和您的同伴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尤斯蒂雅”这个名字,后面憋着笑的叶白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把两人为了走捷径结果在森林里迷路的糗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两位是因为走捷径才迷路的呀。”尤斯蒂雅掩嘴轻笑。
“是、是这样没错……”叶白话音刚落,就看到伊蕾娜已经红着脸躲到了树后面,背对着他们画圈圈——这种丢人的事被当面说出来,实在太羞耻了。
“这样的话我来替两位带路吧,做做森林错综复杂,想一个人走出去很困难呢”尤斯蒂雅具备了与幽深森林不合的悠闲气质
然而就在叶白打算感谢的时候
“咕噜噜噜噜”响起了一声吼叫,原本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野兽,但环顾4周却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伊蕾娜
尤斯蒂雅看着错愕的伊蕾娜露出了苦笑
“在帮两位带路之前,好像您的同伴有些饿了呢,要先帮两位带路去吃个饭吗?”
叶白看了看伊蕾娜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少女,没办法了,只能先帮伊蕾娜填饱肚子了
就这样尤斯蒂雅领着两个人前往了他的家
在前往他家的途中,他跟两人说了很多事
尤斯蒂亚似乎是故意住在这座不会有人进来的森林里的,就在伊蕾娜看来生活十分不方便
然而呢他的回答却是
“住久了就习惯了”
他家离采蘑菇的地方并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在复杂的森林中,他家就在树木避开的空地上
房子的屋顶,墙壁以至于出入口都是木材建成的,融入森林的气氛中,如果不是沐浴在阳光下和森林相反的话,简直就可以与森林融为一体了
衣服就晾在房子旁边,充满了生活感
某个男子在庭院中劈柴发出轻快的声音,挥下斧头的模样,给人一股爽快感,而在另一旁一位成熟的女人在洗着菜
没错,他就是尤斯蒂娅的母亲,前不久夜白和伊蕾娜他们刚见过的希莉丝
“嗨,希莉丝女士,看来你找到你的女儿了”伊蕾娜看到希莉丝女士兴致冲冲的上去打了个招呼
希莉丝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伊蕾娜和叶白时也有些意外,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是你们啊,真巧。快进来坐吧,刚好要准备午饭了。”
劈柴的男子也停下了动作,朝他们点头示意。尤斯蒂雅走上前挽住希莉丝的胳膊,笑着解释:“他们在森林里迷路了,我刚好遇到,就把人带回来了。”
叶白跟着走进庭院,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再想起之前在“纯爱之国”的狼狈遭遇,忽然觉得这趟迷路,倒像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一片意外的安宁。
在餐桌上,他们交流了一下才知道男子就是收养尤斯蒂雅的那位人,而且他们互相喜欢
当初当希莉丝女士刚到达这片森林的时候,还以为他的女儿被囚禁了,和他大打出手,后来才知道是他收养了尤斯蒂雅,并且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男子的名字叫做朱丽欧,话说回来,为什么不叫朱丽叶与罗密欧呢,可能白痴当初写这张的时候,看莎士比亚写的故事,看多了吧(来自作者的无情吐槽)
说回正题,在尤斯蒂雅15岁生日的时候,某个青年对他一见钟情,没错,就是朱丽欧,那个时候呢尤斯蒂雅作为一名奴隶还是没有被人买走,因为此前呢也就是希莉莉他的母亲在他身上下的诅咒
因此呢很多想要侵犯他,强暴他的人都因为诅咒而死,因此就导致了没有人敢把她买走
然而呢,朱丽欧是一位佣兵,买下他的理由。其实也十分单纯,就是十分喜爱他的外表,没有任何不好的企图,不然的话他也不能活到现在了
餐桌旁,热气腾腾的野菜汤冒着香气,几人边吃边聊,尤斯蒂雅的身世和朱丽欧的故事也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劈柴的男子名叫朱丽欧,正是收养尤斯蒂雅的人,也是她如今的爱人。希莉丝说起初到森林时,见女儿跟着陌生男子生活,误以为尤斯蒂雅被囚禁,当场就和朱丽欧打了一架,直到弄清真相才放下戒备。
“我第一次见到斯蒂雅,是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朱丽欧放下碗筷,眼神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少女,“当时她还是个没被买走的奴隶。”
伊蕾娜闻言愣了一下,叶白也停下了筷子——他们隐约记得希莉丝提过,尤斯蒂雅身上被下过诅咒(详情见第306章)。那些试图对她有不轨之心的人,都会被诅咒反噬而死,这也是没人敢买她的原因。
“我那时候是个佣兵,路过奴隶市场时一眼就看中了她的样子。”朱丽欧笑了笑,语气坦诚,“没有别的念头,就是单纯觉得她该被好好对待,于是就把她买了下来。”
这话一出,伊蕾娜忍不住咋舌:“还好你没坏心思,不然现在可就没机会在这劈柴了。”
尤斯蒂雅红着脸低下头,轻轻握住朱丽欧的手:“朱丽欧先生一直很照顾我,后来我们就一起搬到了森林里,这里安静,也没人会来打扰。”
希莉丝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脸上满是欣慰:“能遇到你,是斯蒂雅的幸运。”
叶白喝了口汤,听着这段从误解到相惜的过往,再看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忽然觉得这迷途森林里的木屋,比任何城镇都要温暖。伊蕾娜则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刚才饿肚子时没乱发脾气,不然可就错过这么一段有意思的故事了。
(明天开始恢复每天4000字的更新了,别问问,就是作者最近灵感大爆发)
第313章 小番外:恐怖电影
周六观星结束后,伊蕾娜总觉得意犹未尽,周日一早就拽着叶白往西街的新影院跑——据说这里刚上映了一部魔法题材的恐怖片,名叫《迷雾森林的阴影》,沙耶昨天看完后,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里面会动的枯树枝和隐形的黑影,听得她心痒难耐。
“快点快点!早场人少,能选中间的好位置!”伊蕾娜攥着两张电影票,几乎是拖着叶白往前走。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别着个小小的幽灵发夹,看起来既俏皮又符合“恐怖片氛围”。
叶白无奈地跟上,手里还提着袋刚买的草莓味爆米花和热可可——他知道伊蕾娜嘴上说不怕,其实看恐怖片时总爱往嘴里塞甜食壮胆,上次看一部稍微惊悚点的动画,她就啃光了整整一桶爆米花。
影院里果然没多少人,两人选了正中间的位置坐下。伊蕾娜刚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灯光就突然暗了下来,银幕上开始播放片头。她立刻坐直身体,摆出一副“我超勇敢”的表情,还故意拍了拍叶白的胳膊:“等会儿要是害怕,就抓紧我的手,别不好意思。”
叶白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我要是害怕,就找你保护。”
电影开场后,气氛很快变得紧张起来。主角团走进迷雾森林时,银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背景音乐也变得低沉压抑。当第一个黑影从树后窜出来时,伊蕾娜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手里的爆米花撒了几颗。
“别怕,只是个小妖怪。”叶白轻声安慰,伸手帮她把撒在腿上的爆米花捡起来,“你要是觉得吓人,就闭上眼睛靠在我肩膀上。”
“谁、谁害怕了!”伊蕾娜立刻反驳,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胳膊肘紧紧贴着他的胳膊,“我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叶白没戳破她的逞强,只是把热可可递到她手里:“喝点热的,能舒服点。”
电影渐入高潮,当银幕上出现会缠绕人的枯树枝时,伊蕾娜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抓住叶白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睛却还盯着银幕,嘴里小声嘟囔:“这树枝也太假了……一点都不吓人……”
“不吓人就别攥这么紧。”叶白轻轻回握她的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要是真害怕,就闭上眼睛,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安全了。”
伊蕾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头发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草莓洗发水的味道,让叶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一边看着电影,一边轻声给她描述剧情:“现在主角们找到了一盏魔法灯,枯树枝不敢靠近了……别怕,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过了几分钟,伊蕾娜才试探着睁开眼睛,见银幕上果然是主角团在魔法灯的保护下休息的画面,才松了口气,却没松开叶白的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我、我只是觉得这样更舒服。”
“嗯,我知道。”叶白笑着点头,没再逗她——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她依赖地靠在他身边,像只受了惊却又故作坚强的小猫,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护在怀里。
电影快结束时,反派终于现身,是个披着黑袍的黑影,会用黑暗魔法吞噬一切。当黑影朝着主角扑过来时,伊蕾娜吓得直接捂住了眼睛,整个人都缩到了叶白身边。叶白无奈又觉得可爱,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别怕,主角手里有之前找到的星之心,马上就能打败反派了。”
果然,下一秒,主角举起星之心,耀眼的光芒驱散了黑影,银幕上出现了阳光洒满森林的画面。伊蕾娜这才放下手,看着银幕上的结局,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反派也太弱了,一点都不禁打。”
叶白忍不住笑了:“刚才不知道是谁吓得捂住眼睛,还攥着我的手不放。”
“那、那是我给你面子!”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了,慌忙松开他的手,假装整理卫衣的帽子,“谁让你平时总害羞,我这是帮你练胆子!”
走出影院时,阳光有些刺眼,伊蕾娜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叶白见状,立刻用手帮她挡住阳光,轻声说:“慢点走,适应一下光线。”
两人并肩走在西街的石板路上,伊蕾娜还在嘴硬地吐槽电影:“其实真的不吓人,就是音效太吵了,我才有点不舒服。”
“嗯,不吓人。”叶白配合着她,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递给她,“给你,压压惊。”
伊蕾娜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看着叶白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看恐怖片的恐惧都变成了甜蜜的回忆——有他在身边,就算是再吓人的电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路过“蜜色时光”时,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说:“我要吃蛋糕!就当是你陪我看恐怖片的奖励!”
“好啊。”叶白笑着点头,拉着她的手走进甜品店,“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两人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伊蕾娜一边吃着草莓蛋糕,一边还在回味电影里的剧情,只是这次没再嘴硬,而是小声说:“其实……刚才那个黑影出来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害怕。”
“没关系,”叶白看着她,眼神温柔,“以后不管看什么电影,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害怕的时候,就抓紧我的手。”
伊蕾娜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笑着点了点头:“嗯!下次我们再来挑战更恐怖的!不过……你要一直陪着我。”
“好,我一直陪着你。”叶白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两人的指尖相触,都忍不住笑了。
阳光透过橱窗洒在他们身上,草莓蛋糕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伊蕾娜看着叶白温柔的笑容,忽然觉得,比起恐怖片的刺激,还是这样和他一起吃蛋糕的时光更让人安心。毕竟,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不管是恐惧还是甜蜜,都变成了值得珍藏的回忆。
第314章 奇怪的人
故事发生在他们旅行的一个冬天
“好冷啊……伊蕾娜,委托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应该没错了,就是这个地方”
在旅行的途中,他们两个会接一些委托来赚取旅游经费,当然是伊蕾娜单方面要求的,因为他总是会把零花钱花光
“好冷啊,话说伊蕾娜你穿着裙子难道真的不冷吗?”
“美少女的事你少管”
实际上伊蕾娜偷偷穿了厚厚的裤袜
话题扯远了,红砖建筑并排排列的大街染成了一片雪白色,几天前就不停落下,在闪耀的晴空之下
不过虽然天气晴朗,但两人依旧感受不到丝毫太阳的温暖
两个人的脖子上都围着围巾。但寒风只要找到两人身上的缝隙,就会毫不留情的钻进里头,用冰冷的手抚摸两人
“伊蕾娜,我们赶紧找到这里的政府机关,然后完成任务找家旅馆睡觉吧,真的好冷”叶白双手紧紧的插进口袋里面,但寒冷依旧让他瑟瑟发抖
“行,确实有点冷”伊蕾娜点了点头,同样的他也有点发抖了
然而呢在这个街上那些男男女女都露出了这点温度,根本不算冷的模样
他们穿的比两人还少,还在路边摆摊或者是平淡自若的走在街上享受购物的乐趣,难道说是他们皮太厚,感受不到寒冷了吗?
然而就当两人准备快步赶往政府机关的时候
“那边的那位小姑娘,你对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很不满意呢?”
你看他们现在精力充沛到可以若无其事的在路上招揽客人
突然和伊蕾娜搭讪的是个把箱子放在街角,坐在上头的少女
她带着松软又毛茸茸的桶状帽子,金色美丽的长发从帽子下倾泻而下
她的打扮十分华丽,身上穿着高级歌德洋装饰的黑色长袍,漂亮的服装加上高雅的谈吐,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某个大家闺秀
但是
“不管怎么看,你都比较像小姑娘的说?”伊蕾娜走了过来,后面紧跟着瑟瑟发抖的叶白
那位少女大约10岁左右,外表看起来十分幼小
“哼,不要看扁人家哦,我是迟早会成为魔女的,超有前途的魔导师哦,这种寒酸的乡下城镇可容不下我,好好崇拜我吧!”
听到这奇怪的话,叶白耸了耸肩膀,走到了伊蕾娜身旁,拍了拍她
“伊雷娜,你又被奇怪的人搭讪了呢,看来你真的有容易吸引怪人的体质”
叶白就在身旁这样无力的吐槽着
伊蕾娜瞪了叶白一眼,随后又看着这位小姑娘说
“话说回来,我对现在的自己很不满意是什么意思?我没有不满意的说”
伊蕾娜想赶紧结束这段对话,然后回到旅馆里面抱着叶白躺在被窝里面睡觉
“顺带一提,我拒绝传教”
“别担心,我不是在传教哦,其实人家最近开发了很厉害的魔药,就是这个!锵锵!”
眼前的少女一面喊着奇怪的音效,一面嘿咻一声从屁股下面的箱子里面拿出了某个装的透明液体的小瓶子
“那个只要喝下这个身体就会刷一下的,感觉很那个的药水,厉害吧”
在一旁听着的叶白终于忍不住了
“呃,很抱歉打断你,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会让智慧能力和智商明显下降的魔药吗?这样的话我们两人都不太需要了”
眼前这个少女的说辞太抽象了,反正两人真的一个字都没听懂
“哎,原来你是他的同伴,我还以为你是路人呢,总之就是只要喝下这个就会发挥超级猛的效果”
这下勾起叶白的兴趣了
“超猛的效果吗?比如呢?”
“哎呀,这种东西只推荐给像他那样可爱的魔女哦”
“只推荐给可爱的魔女?那可就更不能错过了。”
伊蕾娜抱臂挑眉,方才想尽快回旅馆的念头被勾起了几分
“说说看,到底能让我‘刷一下’变成什么样?”
然后呢面前的少女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摸着自己的胸口充满自信的说
“胸部会变大哦!”
伊蕾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胸口,又猛地抬头瞪着少女
“你这魔药的用途也太没追求了吧!美少女的魅力才不是靠这个衡量的!”
叶白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却还是漏出了几声闷笑。伊蕾娜狠狠肘击了他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蹲在地上。
“你是骗人的吧?”
“人家才没有骗人,我是说真的只要喝下这个就真的会变大”
然后面前的少女就嘴里面一直喊着相信他什么什么的,然后还不停的挥舞手臂
瓶子里的液体都快起泡了,这个时候伊蕾娜也完全丧失了尝试的意愿
“不要,我绝对不喝,那怎么看都是可疑的药水”
“才不是,这可是我耗费半年研发的超级力作”
“可以药水的超级力作,对吧?我知道了,再见”说完这句话之后,伊蕾娜就把地上的叶白拉起来,随后牵着他的手往旅馆走了
“你这混蛋,请给我等一下!不喝的话绝对会后悔的,你给我喝!给我——呀!”
这个时候两人都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碎声以及他的惨叫
好吧,这下两人不用回头就知道又发生什么惨状了
“伊蕾娜——话说咱俩是不是被诅咒啊?怎么每次都能遇到这些事?”
伊蕾娜脚步没停,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什么诅咒,明明是你总爱乱搭话才惹来这些麻烦。”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放慢了脚步,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
身后传来玻璃碎渣的清脆碰撞声,夹杂着少女带着哭腔的嘟囔:
“我的魔药……半年的心血啊……”
叶白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金发少女蹲在地上,正对着满地透明碎片发呆,桶状帽子歪在一边,金色长发耷拉下来,看着可怜又好笑。
最后呢伊蕾娜还是心软了,回头了
“那个你感觉还好吗?”
看到少女坐在地上,伊蕾娜把手搭上他的肩膀
“呜呜呜,人家明明那么努力”
“啊,对不起”
“人家好不容易做的……”
“……那个你有没有预备?”叶琳娜这么一问,他就缓缓的摇了摇头
“没有预备,可是我有别的……”
彻底灰心丧志的他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木箱,打开盖子
“……啊,可是全部都是失败的垃圾……喝这种东西一点效果都没有,我还是不要在路边摊摆好了”
刚才摔的那一跤似乎粉碎了,他佯装自己的信心,因为他眼前只有哭着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从箱子里不停拿出小瓶子的可怜小女孩
坦白说令人不忍直视,要说是不是伊蕾娜的错,我想应该不是。不过他毫无疑问是因为伊蕾娜才失去那个作品的
“那些瓶子里最有效的药水是什么?”
最后伊蕾娜决定喝她做的魔药,顺带把叶白也拉上了
“伊蕾娜……你……算了”叶白想说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没办法,总得给他垫后啊
“这个,这个喝了会有种长高的感觉”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夜白看到了伊蕾娜眼底的那股布置,最终呢花了一枚银币买下了这瓶药水
不过在付钱的时候给的是一枚金币,算是弥补他心灵的一些小创伤吧
这种情况下伊琳娜都察觉到了,自己必须喝,于是呢就从小女孩的手中接过了小瓶子,然后打开盖子喝了一小口
把苹果从嘴边拿开,伊蕾娜和一脸担忧的小女孩对上眼
“……怎么样?”
“……好像有点长高的感觉”
然后呢等伊蕾娜付完钱买完这杯奇怪的药水之后呢,他把剩下的全灌进了叶白的嘴里
叶白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伊蕾娜!你想谋杀亲夫啊!”
他捂着喉咙猛拍胸口,好半天才顺过气,“这破药水要是喝出问题,我跟你没完!”
“没事的,我们的小叶不是最聪明的魔法师吗?你一定会调配出解药的,对吧?”
“服了你了”
第315章 小番外:同框
周一的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书架间投下长长的光影。叶白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面前摊着魔法药剂课的笔记,手里却捏着支没开封的草莓味钢笔——是昨天陪伊蕾娜买蛋糕时,她硬塞给他的,说“写笔记要用好看的笔才会有动力”。
“咚咚咚。”
有人轻轻敲了敲书桌,叶白抬头,就见伊蕾娜拎着个粉色的小书包,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你果然在这里!快帮我看看这道魔法阵题,我算了三遍都不对。”
她轻手轻脚地坐在叶白对面,把练习册推到他面前,头发上还沾着片小小的梧桐叶——大概是跑过来时蹭到的。叶白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把树叶摘下来,轻声说:“慢慢算,别急,魔法阵的节点不能错,错一个整个阵就废了。”
“我知道啊,可就是找不到错在哪。”伊蕾娜垮着脸,趴在桌上盯着练习册,手指在纸上戳来戳去,“芙兰老师说明天就要交,要是再算不出来,又要罚我抄课本了。”
叶白接过练习册,仔细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里的元素节点画反了,风元素应该在左边,你画到右边了,所以能量流通不起来。”他拿起钢笔,在纸上画了个正确的节点,“你看,这样调整一下,再试试。”
伊蕾娜凑过去看,眼睛瞬间亮了:“对哦!我怎么没注意到!叶白你也太厉害了吧!”她兴奋地抱住叶白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果然有你在就不用怕罚抄了!”
叶白的脸颊瞬间红了,慌忙想把胳膊抽回来,却被她抱得更紧。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目光,有几个还在偷偷笑,他的耳朵尖也红了,小声说:“别、别这样,图书馆里人多……”
“怕什么?我们是情侣啊。”伊蕾娜毫不在意,反而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拿起钢笔在练习册上画了个小小的草莓,“给你盖个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解题小助手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咳声。两人回头,就见小友抱着一摞书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抱歉打扰了,不过……你们刚才的样子,也太适合当我们魔法报的封面了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得意地说:“我刚才路过,正好拍到你们凑在一起看题的画面,阳光洒在脸上,甜得都快溢出屏幕了!主编肯定喜欢!”
“小友!”叶白又羞又急,伸手想去抢相机,“快删掉!”
“别啊!”小友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这可是难得的好素材!上次情侣特辑反响特别好,主编让我再做一期,你们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好?”
伊蕾娜挑了挑眉,从叶白身边站起来,走到小友面前:“帮你可以,不过有条件。”
“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写情诗,什么都答应!”小友立刻点头,他上次写的情诗被主编批得一无是处,现在想起来还头疼。
“很简单。”伊蕾娜笑着说,“帮我们借十本最新的魔法小说,再请我们吃‘蜜色时光’的草莓慕斯,要最大份的那种。”
“没问题!”小友一口答应,把相机递过去,“照片你们先看看,要是觉得不好我再拍,保证把你们拍得漂漂亮亮的!”
伊蕾娜接过相机,点开照片看了看——画面里,叶白正低头指着练习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她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笑,确实拍得很自然。她把相机递给叶白:“你看,拍得还不错吧?”
叶白红着脸看了一眼,赶紧把相机递回去,小声说:“别拍太久,我还要帮你改练习册。”
“知道啦!”小友笑着点头,拿起相机对着两人拍了起来。他没让他们摆刻意的姿势,只是抓拍他们一起看题、讨论的画面——叶白帮伊蕾娜整理头发上的碎发,伊蕾娜把草莓糖递到叶白嘴边,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馨又甜蜜。
拍了大概十分钟,小友就识趣地停了下来:“好了!保证不打扰你们学习了!小说我明天就给你们送来,草莓慕斯今晚放学就请!”说完,他抱着相机和书,轻手轻脚地溜走了。
图书馆里又恢复了安静,伊蕾娜看着叶白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刚才拍照片的时候,你好像比看恐怖片还紧张。”
“那不一样……”叶白小声说,“恐怖片是害怕,这个是……害羞。”
“害羞什么呀?”伊蕾娜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我们本来就是情侣,拍几张照片怎么了?再说了,小友拍得那么好看,以后还能当纪念呢。”
叶白点点头,没再反驳。他看着练习册上伊蕾娜画的小草莓,又想起刚才照片里的画面,心里像被草莓糖填满了似的,甜得发腻。
两人继续一起改练习册,伊蕾娜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叶白,他总能耐心地给她讲解,偶尔还会用钢笔在她的练习册上画个小小的笑脸,鼓励她继续加油。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的练习册上,把字迹都染成了暖黄色。
“终于改完了!”伊蕾娜伸了个懒腰,把练习册收好,“今晚小友请吃草莓慕斯,我们一定要吃个够!”
“好。”叶白笑着点头,帮她把书包拎起来,“走吧,别让小友等急了。”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伊蕾娜靠在叶白身边,手里攥着他的胳膊,小声说:“要是以后我们老了,看到今天的照片,会不会觉得很傻?”
“不会。”叶白看着她,眼神温柔,“我会觉得很幸福。”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也是。”
晚风拂过校园的梧桐树叶,带着淡淡的书香和草莓的甜香。叶白牵着伊蕾娜的手,慢慢往前走,心里悄悄想着——不管是图书馆里的并肩学习,还是照片里的甜蜜同框,只要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光,都是最珍贵、最幸福的回忆。
第316章 变小的两人
在那之后两人又逛了一久才终于找到了这个国家的政府机关
“噢噢,您就是灰之魔女大人吗?这位就是你的同伴,我们正在等你们两人”
这个国家的公务员十分热情的欢迎两人,说着就带着两人来到一间沙发面对面的摆设的会客厅
房间角落燃烧柴火的暖炉散发着一股热气,以暖洋洋的温度包裹两人在寒冷中冻僵的身体
随后呢两人脱下外套和围巾在沙发上坐下,公务员则在两人对面就坐
“我想两位已经从魔法统合协会的分部听说了——这次我希望你能赶跑这个国家的某个魔法师”那位公务员说出了此行的要求
其实两人并不属于魔法统合协会这个组织,但是很可惜的是附近没有所属于协会的魔法师又是紧急情况,所以呢协会只好委托两人
然后呢就如前一篇说的,恰巧缺钱的伊蕾娜简单来说就是他这个月的零花钱用完了被慷慨的酬劳吸引,就带着叶白二话不说的接下了这份工作
“哎呀,真的很伤脑筋,这个魔法师是我们无从下手的麻烦人物,我们也非常烦恼”
接着呢公务员就简单的跟两人解释了情况
这次的目标人物是魔导士普利希拉
尽管年纪轻轻只有10岁,却具备了无与伦比的才华,也就是称为天才的魔法师
但他却没把才华用在正确的方向,他做的魔药总是具有奇怪的效果
比如说会让人突然长出猫耳朵的奇怪魔药,话说回来,这真的不是猫娘控吗?还有不知为何突然让人变得只喜爱10岁小女孩(说实话,这种喜欢10岁小女孩的就应该拖出去枪毙10分钟)
或是会让人变成猪的可怕模样,他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在街上招摇撞骗,让无辜的居民喝下药水,从他们身上赚取钱财
而且喝下魔药的居民样貌或是个性都变得难以形容,以至于受害者的信息迟迟无法传开
直到了最近受害者的规模扩大了,国家才发觉
原来不仅欺骗受害者,还将他们封口,以此继续赚钱吗?手段真是高明
听到这里的描述,两人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好像也喝了……但他们仍抱有侥幸的心理询问了一下外貌
“他有着金色的头发,穿着歌德洋装式的长袍,头上还戴着毛茸茸的帽子,还有语调有些早熟”
听到这些的时候叶白好像有些死了,伊蕾娜的脸色也极其不好看
“请问怎么了吗?两位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不,没事”
公务员看着两人非常难看的脸色,露出了怀疑的表情,但依然说
“总而言之,普利希拉现在正在做奇怪的模样,骚扰居民不尽早处理,受害者只会持续增加”
随后呢公务员就对着沉默不语的两人恭敬的低头说
“希望两位能够尽早抓到普利希拉,否则这样下去居民将会持续受害”
其实到这个时候两人心底还是抱有那么一丝侥幸,毕竟啊穿着打扮也可能一样,对吧?发色也可能一样,对吧?没准这些只是巧合
“啊,对了,忘了告诉两位普利希拉,为了让大人掉以轻心,会故意假扮成又傻又可怜的笨蛋,营造出让人非喝药水不可的状况,相当狡猾,请二位小心”
听完这句话之后,别说伊蕾娜了,旁边的叶白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死了
“灰之魔女大人,还有星霜魔女大人能请两位接下这份委托吗?”
公务员又再度向两位低头
……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已经不在于接不接受了
“当然包在我们身上,我们会立刻解决这件事的”
“噢噢,听您这么说,真是太可靠了!”
然而只有在一旁坐着好像有点死掉的叶白知道其实他们只是两个一不小心喝下了可疑魔药而焦急不已又傻的可怜的笨魔女就是了
然后两人就根本笑不出来的一脸沉默的走出了这个国家的政府机关又急急忙忙的找到了和那个小女孩相遇的地方
“怎么回事?人呢?人呢!!!!”
两人急急忙忙的赶回和他相遇的地方,但他却有如看穿了两位的行动一般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了放置箱子的痕迹
“小叶,我们赶紧分头找,越快越好!”
“行”
俩人就这样焦急的在街上徘徊,试图找寻那个家伙的踪迹
但如果两个人就那么简单的找到的话,那么这个国家的人就不会认为他棘手了呢,结果呢就是两个人啥都没找到
两人直到找到太阳下山,依旧完全掌握不到他去哪里的线索,但他们两个汇合的时候,喝下的药水效果依然没有显现,难不成他们喝的真的只是失败的作品吗?
“你找到了吗?”
“没”
叶白瘫坐在街角的长椅上,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该不会真被那小鬼耍了吧?又是装可怜又是说药水多厉害,搞了半天我们喝的真是垃圾?”
伊蕾娜踢了踢地上残留的玻璃碎片,眉头拧成一团
“不可能。她要是没点手段,怎么能骗到那么多居民?说不定是效果延迟,或者……只对特定人起效?”
话虽这么说,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生怕下一秒就冒出猫耳朵。
最终,两人找到了一家旅店,先行住了下来
“伊蕾娜,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明天早上我们睡醒的时候就会直接变成猫或者猪什么的吧”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盘坐思考着对策
“重点是喝完之后那个瓶子你还给它丢了,我没办法分析从而制作解药”
伊蕾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谁能想到那小鬼就是普利希拉?当时只想着赶紧走,哪还顾得上留着那破瓶子!”
她顿了顿,突然看向叶白,“你再仔细想想,那药水的味道、颜色还有触感,有没有和你见过的魔药成分对上的?”
叶白闭着眼回忆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味道有点像稀释的蜂蜜加了薄荷,颜色是透明的,但晃的时候有细碎的银闪……我从没见过这种成分组合,说不定是她自己瞎配的野路子。”
“野路子才更麻烦。”伊蕾娜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叹气,“要是明天真长出猫耳朵,我干脆找块布把脸蒙起来算了。”
最终的两人没有任何办法,还是先行就睡了
然而直到第二天早上药效真的发作了
“早上好,小叶”伊蕾娜打了个哈欠,穿着松垮的衣服跟站在镜子前的叶白打着招呼
“……呵呵……我一定是没睡醒,对……我怎么可能会变回10岁的样子?对,没错,我一定没睡醒”
站在镜子前的叶白并没有理伊蕾娜,而是自言自语
伊蕾娜的哈欠刚打到一半,听到这话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叶白身形明显缩水
原本及肩的白发变短,甚至还变回了黑发,脸颊圆润得像小时候,身上的外套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活脱脱是十岁时的模样。
“叶白?你……”伊蕾娜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双手——手指纤细,皮肤细腻,连常年握魔杖留下的薄茧都消失了
她冲到镜子前,瞳孔骤缩:镜中的少女眉眼还是自己的样子,可身高矮了大截,胸前的曲线也变得平坦,分明也是十岁时的模样!(虽然说本身也非常平坦就是了)
总而言之,俩人变小了
第317章 卖火柴的伊蕾娜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伊蕾娜”
看着眼前已经接受了变回10岁的伊蕾娜穿上了类似于卖火柴小女孩的装扮,叶白陷入了沉思
“谁说这火柴就是普通的火柴呢?”
“能让人看到自己理想中的事物的火柴,简称幻想火柴,能想出这种办法能赚零用钱,你也是头一个”
叶白看着这副打扮的伊蕾娜又看了看昨天晚上和伊蕾娜加班加点做的火柴,直接陷入了沉思
“放心啦,赚到的钱会分你的”伊蕾娜时候还俏皮的笑了笑
“唉,那么你加油了,这几天我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面钻研一下这个解药了,昨天我跑了一趟垃圾回收站,翻了一堆瓶子,总算找到那个瓶子了”
“怪不得你昨天晚上臭臭的”
“伊蕾娜!”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伊蕾娜弯腰系紧破旧的布鞋,抬头冲叶白吐了吐舌头,“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找到瓶子就有希望了。”
她拎起装着幻想火柴的小竹篮,走到门口又回头:“要是研究累了就歇会儿,别跟自己较劲。对了,千万别开门给陌生人,尤其是穿歌德洋装、戴毛茸茸帽子的小鬼!”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再磨蹭下去街上都没多少行人了。”
叶白挥挥手,转身从桌上拿起那个沾着污渍的小瓶子,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瓶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薄荷香,和那天喝的魔药味道一模一样。
昨天晚上为了帮助伊蕾娜制造幻想火柴,他已经快累的受不了了
自从魔力退回到10岁的状态之后,两人都不怎么好受,很多东西都得两人一起合作才能做到
“哼,我可是在9岁就成为魔女的天才,就这么点东西想难倒我,看我5个小时之内帮你解决”
伊蕾娜出门之后呢,叶白就这样给自己打气,低头翻着书籍开始钻研了起来
然而在大街上,伊蕾娜的贩卖之路并不怎么顺利
不过出现了一个转机,一个男孩花了一枚金币从他手里买了一盒火柴之后呢,又急急忙忙的回来买了10盒,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
他的火柴已经让人上瘾了
然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普利希拉在思考着对策
“他就是魔法协会派来捉我的魔女,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卖火柴?到底是为什么呢”
魔导师普利希拉和昨天一样在街上进行着可疑的买卖(由于翻译不同,可译为普莉希拉或者普利希拉,大致是不影响观看的,所以后面我会用普利希拉来代替)
“那边那个大哥哥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
他就像这样跟街上的行人搭话,贩卖有着美妙效果的魔药
“那边那个胖哥哥这个朋友很厉害哦,可以减肥哦,怎么样?想不想买呀?”
普利希拉对着在眼前驻足的微胖男子举起了小瓶子
就根据人类的本性而言,看到眼前出现刺激自卑感或上进心的药水,大多数人都会收下
就举个例子,看到胸部小的人只需要说会让胸部变大,他就会乖乖买账看到矮个子的人只要说会长高他也会买,看到贫穷的人谎称会变,有钱就会买了
然而呢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不,不用了。我有这个了,嘿嘿嘿……”
眼前的微胖男对小瓶子不屑一顾,点燃眼前的小火柴站露出松弛的笑容
小小的火苗,虚无缥缈的摇曳着火柴看起来平凡无奇,但是男人或许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然后呢微胖男又说出一句
“嘿嘿,这里真是天堂啊”
说出了这句普利希拉无法理解的话就走了,普利希拉尽管感到很奇怪,但还是再次对别的客人进行搭话
但每次他在搭话的时候都发现他们都不需要自己的魔药,反而对面前的火柴痴痴的笑
直到他已经连续失败了10多次,然后才发觉
“一定有人在妨碍我,对不对?真是胆大包天!”
普利希拉气的浑身发抖。他立刻就理解了,似乎有愚蠢之徒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没错,那个愚蠢之徒就是伊蕾娜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普利希拉必须存一大笔钱,怎么能被别人干扰呢?所以呢就有了接下来这句话
“我要彻底击溃你!”(pS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起了重吾是怎么回事)
随后呢普利希拉就顺着手里拿着火柴的人方向走去。然后呢他就在大街上的一角看到了一群人
人群中不断喊着
“火柴,我要买火柴!”
而人群中央则是一名困扰的垂下眉毛面露微笑的说着“请好好排队哦!”的少女
“唔……那个臭丫头是谁!”
普利希拉怨恨的眯起眼视线直至10岁左右的小女孩,然而他对少女是谁却毫无头绪
少女有着长期肩膀的灰色长发搭配着琉璃色的双眼,她身上穿的衣服是这个地区的传统服装
但是普利希拉从没在这个国家看过长得像那样的少女。
那么这个少女是谁呢?没错,就是变小了的伊蕾娜
他盯着看了一会,这才最终发现
“昨天的那个魔女?”
普利提拉当然也听说国家公务员为了处理自己烦恼不已,起名为魔法统合协会的组织派人前来
但来抓普利希拉的偏偏是个魔女,也就是只要是魔法师人人向往的最顶级存在,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没想到魔女居然会骗钱,那种身份地位会做这种可耻下流作为形容的行为吗?
不难以置信,普利希拉摇了摇头,不可能会有这么恶劣的魔女(作者pS哎,今天你就见到了)
那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做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该不会他是想妨碍我的买卖,间接让我卖不了药水,真是太卑鄙了!”
普利希拉如此解释卖火柴的小魔女的行为,将自己的卑劣行径完完全全的置之度外
又或者是在他眼中像那样做生意就跟挑衅,他在说
“喝下你的药水,我一点都不在意哦”一样
嘎吱嘎吱普利希拉在大街的角落咬牙切齿,这副模样可以无比索性在场的大多数都是聚集在幼女身边的可疑人士才没有注意到他
第318章 小番外:见父母
我的手心从出门前就一直在冒汗,连攥着的草莓蛋糕盒子都差点滑掉。伊蕾娜走在我旁边,蹦蹦跳跳地哼着歌,灰色的发尾晃来晃去,完全没看出我快紧张到同手同脚的模样。
“别紧张嘛,我爸妈人超好的!”她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让我稍微定了定神,“我妈最喜欢吃甜的,你带的草莓蛋糕她肯定喜欢,我爸……他就是看着严肃,其实早就想认识你了。”
我点点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似的发不出声。昨天晚上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十遍“叔叔阿姨好”,现在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反复想着——衬衫的领口有没有歪?头发是不是太乱了?万一阿姨问我以后打算怎么办,我该怎么说?
伊蕾娜家住在西街尽头的一栋小别墅,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金灿灿的一片,像她上次说的那样,“跟着阳光转”。她推开门喊了声“我回来啦”,里面立刻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伊蕾娜回来啦?”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笑容特别温柔,和伊蕾娜有七分像,“这位就是叶白吧?快进来坐,外面热,阿姨给你们冰了草莓汽水。”
我赶紧鞠躬,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半:“阿姨好,我、我是叶白,这是给您带的草莓蛋糕。”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阿姨接过蛋糕,笑着往厨房走,“你叔叔在客厅看报纸呢,我去把蛋糕放冰箱,等会儿吃。”
客厅里,一个穿着西装的叔叔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进来,放下报纸站起身。他看起来确实有点严肃,眼神落在我身上时,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叔叔好。”我小声打招呼,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坐吧。”叔叔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伊蕾娜总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帮她补魔法史笔记,还陪她去看星星。”
我愣了愣,转头看向伊蕾娜,她正偷偷冲我眨眼睛,耳朵尖有点红。原来她会跟爸妈说我们一起做的事,这个认知让我稍微放松了点,手心的汗也少了些。
阿姨很快端着草莓汽水过来,还拿了盘刚洗好的草莓,放在我面前:“叶白,尝尝这个,是今早刚从魔法温室摘的,跟伊蕾娜小时候爱吃的一个品种。”
我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上次在蛋糕店吃的一样甜。阿姨看着我,笑着说:“我听伊蕾娜说,你很会写东西?上次她把你给她写的小本子拿回来,我还看了两眼,写得真温柔。”
我的脸颊瞬间红透,差点把草莓核咽下去。伊蕾娜赶紧解围:“妈!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这有什么的,年轻人谈恋爱,写点心里话多好。”阿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我,“叶白,你以后要是有空,常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草莓派,伊蕾娜总说我做的比西街甜品店的还好吃。”
“好、好的,谢谢阿姨。”我赶紧点头,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之前的紧张慢慢散了。
叔叔也没再像刚开始那样严肃,偶尔会问我几句学院的事,比如魔法药剂课难不难,飞行课有没有进步。我都一一认真回答,他听了还点点头:“男孩子踏实点好,伊蕾娜有时候太毛躁,你多看着她点。”
“爸!我哪有毛躁!”伊蕾娜不服气地撅嘴,却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像是在给我打气。
晚饭时,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大多是伊蕾娜爱吃的,还有几道菜是我之前跟伊蕾娜提过喜欢吃的——比如番茄意面,阿姨特意做成了我爱吃的酸甜口。叔叔还开了瓶果汁,给我倒了一杯:“少喝点饮料,这个果汁是用魔法橙子榨的,没加蔗糖,健康。”
吃饭的时候,阿姨总往我碗里夹菜,还跟我聊伊蕾娜小时候的事:“她小时候特别皮,偷偷把魔法猫的毛染成粉色,结果被猫追着跑了三条街,最后还是叶白你……哦不,最后还是她爸把猫抱走的。”
伊蕾娜的脸瞬间红了,埋着头扒饭:“妈!别说了!都是小时候的糗事!”
我忍不住笑了,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特别温馨——像一家人一样,围坐在餐桌旁,聊着家常,吃着热乎的饭菜,连空气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吃完晚饭,我帮阿姨收拾碗筷,她却不让我碰:“你坐着歇会儿,让伊蕾娜来,她平时在家都不干活,今天正好让她动一动。”
伊蕾娜噘着嘴去洗碗,我坐在客厅里,和叔叔聊起了以后的打算。我说想以后研究魔法植物,帮更多人用治愈魔法缓解病痛,叔叔听了点点头:“有目标是好事,年轻人就要踏实做事,对伊蕾娜好点,别让她受委屈。”
“我会的,叔叔。”我认真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伊蕾娜,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快到晚上八点时,我该回去了。阿姨把剩下的草莓蛋糕打包好,塞到我手里:“带回去吃,明天早上热一下就行。以后常来,别总让伊蕾娜去找你,我们也想多见见你。”
“谢谢阿姨。”我接过蛋糕,心里暖暖的。
叔叔送我们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路上小心,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叔叔。”
走在回家的路上,伊蕾娜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说:“我就说我爸妈人好吧!他们肯定喜欢你!”
“嗯。”我点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第一次见家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反而让我更确定了——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想以后常常来这个有向日葵、有草莓派、有她家人笑容的地方。
晚风拂过西街,带着向日葵的香气和草莓的甜。我握紧伊蕾娜的手,小声说:“下次我们一起帮阿姨做草莓派吧。”
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啊!我还可以教你染魔法猫的毛……哎呀!你别戳我!”
我笑着收回手,心里满是幸福。原来,喜欢一个人,不仅是和她一起吃蛋糕、看星星,更是想走进她的生活,认识她的家人,和她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满是甜意的模样。
第319章 研究过程
“再加入老鼠的尾巴……”
话音刚落,预料之中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第39次实验失败!他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魔药啊?我头都快大了!”
在伊蕾娜外出卖火柴、一边攒资金一边阻挠普利希拉的同时,叶白已在房间里钻研了解药整整5个小时。
顺带一提,今天已是他们被变回小孩后的第三天。
叶白盯着桌上炸得焦黑的坩埚碎片,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粉,连呼吸都带着股刺鼻的硫磺味。
他随手抓过桌边的毛巾擦了擦脸,视线又落回那本摊开的魔法书——书页上关于“逆转年龄魔药”的记载,墨迹都快被他翻得模糊,可关键的配料配比始终像藏在雾里。
“明明瓶子里的残留气味和记载里的‘薄荷草萃取液’完全对上,怎么加了老鼠尾巴就炸了?”
他把那只沾着污渍的小瓶子拿过来,凑近鼻尖又闻了闻,除了薄荷香,似乎还混着一丝极淡的、像晒干的薰衣草一样的味道。
难道普利希拉在魔药里加了额外的配料?叶白皱着眉,伸手去够书架最上层的《罕见魔药添加剂图鉴》,可身子变矮后,指尖怎么都够不着书脊。
他踮着脚跳了两下,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旁边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月光花汁液”哗啦啦洒了半瓶,溅在书页上晕开一片银蓝色的印子。
“该死!”叶白低骂一声,赶紧把瓶子扶稳,看着被弄脏的书页,胸口的烦躁又多了几分。
这三天来,他和伊蕾娜就像被捆住了手脚——魔力不够,连拿本书、熬个基础魔药都要费半天劲,更别说对付那个藏在暗处的普利希拉。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呼喊。
叶白心里一紧,下意识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上的行人比刚才少了些,远处有个穿歌德洋装的身影正快步往前走,帽子上的绒毛被风吹得晃了晃,不是普利希拉是谁?
他怎么会往这边走?叶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
还好,外面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没听到伊蕾娜的声音。应该是伊蕾娜卖完火柴换地方了吧?
他暗自松了口气,可转念又想起伊蕾娜出门前说的“别给陌生人开门”,手心还是冒了点汗。
回到桌边,叶白把那本够不着的图鉴推到一边,重新拿起小瓶子。
既然常规配方不行,不如试试反向推导——从魔药的残留成分入手,一点点排除错误的配料。
他拿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用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在纸上列清单:
1. 确认成分:薄荷草萃取液(已验证)
2. 可疑成分:淡薰衣草味(未确认,需查图鉴)
3. 失败点:加入老鼠尾巴后爆炸(可能与可疑成分冲突)
笔尖刚写到“冲突”两个字,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是伊蕾娜的声音,带着点喘:“叶白,开门!我带了面包回来!”
叶白赶紧放下笔,快步走到门口,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伊蕾娜拎着个纸袋子,竹篮里的火柴少了大半,额头上还沾着点灰尘,确实是她。他这才拧开门锁,侧身让她进来。
“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看到普利希拉往这边走了。”叶白接过她手里的纸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还热乎的全麦面包。
“我知道,”伊蕾娜擦了擦额角的汗,随手把竹篮放在地上,“我刚才在街角看到他了,他好像在找什么人,眼神凶得很。对了,你的解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叶白指了指桌上的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第39次失败,还炸了个坩埚。不过我发现魔药里可能有额外的添加剂,除了薄荷香,还有点薰衣草的味道。”
伊蕾娜走到桌边,拿起小瓶子闻了闻,眉头也皱了起来
“薰衣草味?我记得普利希拉昨天卖的魔药里,好像也有类似的味道……当时我还以为是包装纸的味道。
伊蕾娜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牢牢钉在叶白脸上——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发干
原本还算整齐的衣领沾着药粉和焦痕,连头发丝上都飘着点没散尽的硫磺味,整个人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
“你这脸色也太差了吧?”伊蕾娜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没摸到热度,却能感觉到他皮肤绷得发紧,“是不是这五个小时连口水都没喝?”
叶白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刚想说“没事”,喉咙却干得发疼,咳了两声才哑着嗓子开口:“光顾着试配方,忘了。”
“忘了?”伊蕾娜把小瓶子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扯他的胳膊
“桌上的碎片还没收拾,你又要熬下一锅?先吃面包,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再这么熬,解药没研究出来,先把自己熬垮了!”
叶白被她拽着坐到椅子上,看着伊蕾娜转身往桌边的水壶走,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发梢还沾着点街上的尘土,才想起她刚才也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卖火柴、盯普利希拉,肯定也没歇着。
“你也坐会儿,”他伸手拉住她的衣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面包分你一个,刚买的还热着。”
伊蕾娜顿了顿,还是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才拿起另一个面包咬了一口。
全麦的粗糙口感在嘴里散开,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飘进来。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咽下嘴里的面包,又看向桌上的羊皮纸,指尖点了点“可疑成分:淡薰衣草味”那行字
“既然普利希拉的魔药也有这味道,说不定那不是添加剂,是她魔药的‘基底’?比如用薰衣草汁代替了普通的清水,所以和老鼠尾巴才会起冲突。”
叶白眼睛亮了亮,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有道理!我之前一直按常规配方用清水调基底,要是换成薰衣草汁……”他刚想起身去拿薰衣草干,却被伊蕾娜按住了肩膀。
“先把面包吃完。”伊蕾娜把自己没咬几口的面包塞到他手里,“我去收拾桌上的碎片,你吃完歇十分钟——不准偷偷试配方,我盯着你呢。
第320章 小女孩的目的
“话说回来,你赚了多少钱?”叶白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问伊蕾娜,虽然他们两个现在变小了,不过听伊蕾娜说她好像赚的挺多的
“不多不多,也就一点点”随后伊蕾娜吃力地将一个小麻袋放在了桌子上,给叶白都弄傻了,因为那个袋子是满的,全是金币
“这是一点点?????”
叶白嘴里的面包差点没咽下去,他盯着桌上鼓得像小山似的麻袋,手指戳了戳硬邦邦的袋身,金币碰撞的脆响顺着指尖传过来,听得他眼睛都直了。
“你卖火柴……卖的是金火柴啊?”他咽了口唾沫,想起之前在街角看到的普通火柴,顶多几个铜板一盒,“街上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毕竟是能上瘾的东西嘛,只要一传开,无论价格多高他们都会买,而且我最开始定价是一个金币一盒”
叶白刚咽下去的面包差点又呛出来,他猛地咳嗽两声,指着麻袋的手都在抖
“一、一个金币一盒?!”他记得之前在镇上买块新鲜面包才两个铜板,这火柴价格直接翻了五百倍,“就没人觉得贵?”
“你想一下嘛,只要点燃火柴就可以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且一盒有10多二十几根,一次只要1\/20的金币”
好吧,这下叶白没招了,他没想到这个东西的影响力这么大
叶白盯着麻袋半天没吭声,最后只能挠了挠头,把剩下的面包三口两口咽下去
“合着你这不是卖火柴,是卖‘美梦’啊……也难怪有人肯花这钱。”
“先不跟你说了,时间快到了,我也该去摆摊儿了”
“你还真把这当工作了?!”
“略”
说完之后呢,伊蕾娜就已经出门了,叶白看着摆在桌上的这一麻袋金币陷入了沉思,随后呢用魔法把它缩小装进了背包里
“伊蕾娜都这么努力,我也得赶紧加油才行,争取今天就做出来!”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叶白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面包吃完,喝了水
“背着伊蕾娜偷偷出去找点材料应该是不过分的……”
叶白把装着缩小金币的背包往肩上一甩,踮着脚溜出房门——毕竟现在身形变小,连开门都得扒着门把手借力。
街上的石板路在他眼里像铺了层粗砂纸,之前随手就能跨过的水沟,现在得绕着找窄处跳。
他记得镇子东头有间旧铁匠铺,上次路过时瞥见墙角堆着不少废弃的铜丝和小铁块,正好能用来做他琢磨了好几天的“微型炼金炉”。
可刚摸到铁匠铺后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当的打铁声,吓得他赶紧缩到木桶后面,看着铁匠的大靴子在眼前来回踱步,鞋底沾着的火星子都快溅到他衣角。
等铁匠进屋喝水的空档,叶白才敢窜出来,抱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铜丝往回跑。
路过伊蕾娜摆摊的街角时,他特意绕到巷子里偷看——只见伊蕾娜坐在小凳子上
面前摆着一盒盒火柴,几个行人正举着金币排队,她还时不时掏出小镜子补个妆,完全没注意到巷口缩着个“小不点”。
“得赶紧回去弄,可别让她抢先看出我要做啥。”叶白咬着牙加快脚步,怀里的铜丝硌得胳膊有点疼,但一想到能做出比“美梦火柴”还厉害的东西,脚步就更轻快了。
然而就在今天晚上的时候,伊蕾娜带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来
“伊蕾娜,你怎么把这家伙带回来了!!!!!”
是的,没错,伊蕾娜,把那个让他们变小的人带回来了
普利西拉躲在伊蕾娜的后面
“别那么大的火气嘛,我已经教育他了,他只不过是没有遇到一个合格的老师而已嘛”
看着眼前炸毛的叶白,伊蕾娜早该想到会这样的
“小叶,你先冷静一下,我来跟你解释”
随后呢伊蕾娜缓缓道来了原委
就在今天伊蕾娜正常出去摆摊的时候
普利西拉不服气就跟他打起了商业战,包括但不限于雇佣人去砸伊蕾娜的摊子,然后呢那个人还被伊蕾娜的火柴蛊惑了
随后呢普利希拉什么办法都用了,最后呢都败下阵来,最后没办法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伊蕾娜看到这一幕先是了解了一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原来只是为了攒钱去更大的地方学习魔法而已
到这里伊蕾娜并没有着急去提交委托
而是把她带回来了
叶白攥着铜丝的手松了松,原本炸起来的头发都耷拉下去半截。
他盯着躲在伊蕾娜身后、眼眶还泛红的普利西拉,语气软了不少:“就……就为了攒钱学魔法?”
伊蕾娜点了点头
随后呢叶白也没招了,他把调制好的魔药递给了伊雷娜
“你居然调制出了我魔药的解药?!”普利希拉一脸震惊的看着叶白
要知道这瓶让人变小的魔药可是他钻研了很久才研究出来的
“傻孩子,站在你面前的正是唯一的男性魔女,9岁就成为魔女的天才”
普利西拉的嘴巴张成了“o”形,盯着叶白递过来的魔药瓶,手指都不敢碰瓶身——那透明瓶子里泛着淡蓝色的光晕,瓶口飘出的细小花纹,正是破解变形魔法的标志性魔力波动,比她在魔法典籍里见过的图例还要标准。
“9岁……就成魔女了?”她声音都在发飘,之前跟伊蕾娜抢生意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可、可你之前找炼金材料时,还被铁匠的靴子追着躲……”
叶白耳尖一红,赶紧把魔药瓶往伊蕾娜手里塞,故作镇定地别过脸:“那、那是因为变小了不方便!跟我会不会魔法没关系!”
伊蕾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淡定的把魔药喝了下去,随后呢在两人的见证下,伊蕾娜肉眼可见的变回了原样,只是……
“为什么没有把我的衣服一起变大????”
“你的衣服喝魔药了吗?”
伊蕾娜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身上缩成“小布片”的衣服,脸颊瞬间红到耳根,抬手抓过桌上的桌布裹住自己,瞪向叶白的眼神能喷出火:“叶白!你调魔药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衣服的事?!”
叶白挠着头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飘向天花板:“我、我只想着破解变形魔法,谁知道衣服还得单独算啊!而且魔药只对活物起效,衣服又不是活的……”
然后呢伊蕾娜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卫生间里面对自己的衣服施展魔法
只不过下次制作解药的时候真的要把衣服也算上吗?
第321章 帮助
(抱歉,孩子们今天去抢星铁的联动了,没事儿,到手了)
第二天早上,伊蕾娜早早的带着普利希拉去交委托和认罪了
而在一旁的叶白脸色非常的差
到底是为什么呢?让我们把时间倒回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把我的魔法经验,还有我们旅行遇到可以学习魔法的国家都写成一本书,而且今天晚上就要完成?!”
叶白刚吃完晚饭就被伊蕾娜拉到了小房间里面
“这对我们的天才而言不是很简单的吗?”
伊蕾娜调皮的笑了笑
叶白盯着伊蕾娜带笑的脸,只觉得刚咽下去的晚饭都在胃里打转。
他扒拉着自己还没完全恢复原样的袖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生产队的驴都要歇口气!我就算是9岁成魔女,也不能一晚上凭空写出一本书啊——魔法经验要整理,旅行过的国家要标魔法学校位置,这些不得一条条捋清楚?”
伊蕾娜却晃了晃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美梦火柴”放在桌上
“你看,昨天卖这个赚的金币,够我们在下次旅行时住最好的旅馆了。可普利西拉不一样,她没去过那么多地方,没见过厉害的魔法导师,你写的书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地图’呀。”
她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叶白的笔记本:“而且你之前琢磨微型炼金炉时,记了那么多魔法公式,稍微整理一下就是现成的素材。
晚上我陪你一起写,我帮你回忆旅行路线,你负责写魔法要点,说不定不用通宵就能写完呢?”
叶白看着桌上的火柴盒,又想起昨天普利西拉红着眼眶说“想攒钱学魔法”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他抓起笔在笔记本上划了道横线,没好气地说:“行吧行吧,但我可说好,写不完你可别瞪我——还有,晚上得给我煮两杯热牛奶,不然我脑子转不动!”
伊蕾娜立刻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问题!我们的天才要是累坏了,谁来做比‘美梦火柴’还厉害的东西呀?”
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伊蕾娜带着精神还算不错的普利西拉出门时,叶白顶着两个比眼睛还大的黑眼圈坐在桌边,笔记本摊开在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旁边还堆着三个空牛奶杯。
他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等这次忙完,一定要让伊蕾娜补偿他三天三夜的觉!
“这家伙……唉,果然当初老师让我多照顾这个冒失的家伙是正确的决定”
叶白打哈欠的劲儿还没过去,眼角就泛出了生理性的红,他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写满字的笔记本上——最后几页还沾着点牛奶渍,是昨晚伊蕾娜帮他续杯时不小心洒的。
正想趴在桌上补会儿觉,门外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他以为是伊蕾娜忘了带东西,没好气地喊:“不是刚出门吗?又落啥了……”
结果推门进来的是旅馆老板家的小女儿,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面包,怯生生地说
“昨天看到哥哥在写东西到半夜,妈妈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叶白愣了愣,接过盘子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昨晚握着笔写了近十个小时,现在指尖还残留着笔尖的硌痕。
他扯出个没什么力气的笑:“谢谢啊,替我跟你妈妈说声麻烦了。”
小女儿走后,叶白捏着一块温热的面包,又想起昨晚伊蕾娜坐在旁边帮他翻旅行笔记的样子。
明明最开始是她“赶鸭子上架”,可后来看到他写得犯困,却悄悄用魔法把台灯调亮了些,还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肩上。
“算她还有点良心……”他小声嘀咕着,咬了口面包,突然听到笔记本里传来轻微的魔法波动
翻开一看,是伊蕾娜偷偷夹在里面的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
“等我回来,给你带镇上最好吃的果酱蛋糕,补偿我们辛苦的天才~”
叶白看着纸条,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只是刚笑两声,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袭击,他干脆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抱
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连桌上的面包屑沾到头发上都没察觉——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补觉更重要的事了。
好了,现在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到伊蕾娜这边
伊蕾娜把这次委托写成报告交了上去,毕竟是代替魔法统合协会,顺便也把他们熬夜写的那本书交给了公务员
“您这是?”
“在那个小女孩来找你们认错的时候,就把这本书交给他吧,我们也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
“那报酬?”
“就给那些被他魔药带来困扰的人当做慰问金吧”
后来呢普利希拉来找到公务员认了错,而他也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只是被公务员臭骂了一顿而已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要把非法所的全部交上去,还要额外再交什么罚款没想到
“不用了,罚款已经有人帮你交过了”
“唉?!”
普利希拉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他用魔药那种不正当手段赚来的钱。
她愣愣地看着公务员把那本封面还带着余温的笔记本递过来,声音都有些发飘:“帮我交罚款的人……是伊蕾娜小姐吗?”
公务员挑了挑眉,指了指笔记本扉页上那行清秀的字迹:“不止呢,你自己翻翻看。”
普利希拉赶紧翻开本子,只见第一页除了叶白整理的魔法基础要点,还夹着一张小小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几个国家的位置,旁边写着
“这些国家的魔法学校对新人很友好,学费也低,路上记得避开东边的迷雾森林”——字迹和之前伊蕾娜塞给叶白的纸条很像,却多了几分仔细。
再往后翻,偶尔能看到页边空白处有叶白潦草的批注:“这个变形魔法公式别记错,我当初练错三次才弄对”“去西国的魔法商店买材料时,可以砍价,老板人很好”
甚至还有几处被画了圈的重点,旁边用红笔补了句“伊蕾娜补充:这里的魔法卷轴经常打折,记得多囤两卷”。
普利希拉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眶突然就热了。
她想起昨天自己还在跟伊蕾娜抢生意,想起叶白明明被她害得失了原样,却还是熬夜写了这本对她来说比金币还珍贵的书,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在纸页上。
“他们……是不是快离开了?”她抬头问公务员,声音带着点哽咽。
公务员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个小包裹
“伊蕾娜小姐说,这是给你的路费和一些基础魔药,让你路上用。还说,等你学好了魔法,要是想旅行,说不定能在别的国家遇到他们。”
普利希拉抱着包裹和笔记本,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她才握紧了怀里的东西,转身朝着镇外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攒钱,而是有了一张清晰的“魔法地图”,还有两个在身后默默为她铺路的人。
而此时的旅馆里,叶白还在桌上睡得香甜,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写满字的笔记本。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黑眼圈上,却没吵醒他——毕竟,他还等着伊蕾娜回来,兑现那盒“镇上最好吃的果酱蛋糕”呢。
只不过现在又有一个新问题让这个国家的公务员困扰了
“拥有能让人上瘾的火柴还是个小女孩卖的,谁做的啊?还穿着个红袍”
这个嘛相信伊蕾娜他们离开就可以结束了
第322章 自杀的魅魔
(这一张已经做了大幅度的删改。因为原着怎么说呢?难以启齿,你们自己去看吧)
(本篇选自原着第六卷第七章,如何了解女人心)
“我可以绑你做淫梦吗?”话音刚落,他就被叶白一脚踹飞了
“伊蕾娜,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开这个国家好了”叶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
“冷静小叶,你要冷静……”一旁的伊蕾娜赶紧安抚着叶白,顺便看了一下被一脚踹翻在地的魅魔先生
“你还敢看他,你难道真的想……不行,我不允许,绝对不行,我这就去把这个种族灭了!!!”
“冷静!!!!冷静!!!!”伊蕾娜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叶白拉住
到底是为什么呢?事情还得从他们住进这家高档旅馆说起
“话说回来,这个国家有梦魔和魅魔来着”叶白和伊蕾娜在房间里面看着书,随后夜白看到了关于这个国家的介绍
“怎么?我们的小叶想要去试试吗?”伊蕾娜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你别瞎说啊,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我只喜欢我们的伊蕾娜小姐,对,没错”
叶白的话刚说完,就见伊蕾娜放下手中的书,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页边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哦?只喜欢我?那刚才看到‘梦魔’‘魅魔’这两个词时,是谁的耳朵尖红了一瞬呀?”
“那是……那是天气太热了!”叶白慌忙别过脸,伸手扯了扯衣领,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然而就在两人聊着天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哀嚎
“啊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停止了争吵,开始细细听着
叶白拉开窗帘,看到了一名男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下方遥远的地面唉声叹气
那个男人的长相俊俏,客观评价的话,他的外表他应该归类为相当具有魅力的,前提是必须能忽视掉他背上那对看似蝙蝠的翅膀
“啊,神啊,我发自内心怨恨你为什么会让我身为这么这么悲惨渺小的种族,如果我是人类就不必活的这么辛苦了,我明明长得这么帅”
美男子仰天长叹,顺带一提,现在天空乌云密布的,看来神不太想跟美男子见面
“我只能一死了之了……就这样跳下去的话……一定能死的凄美无比吧”
听到这里的叶白绷不住了
“搞什么嘛?原来只是一个发牢骚的人啊一伊蕾娜,我们接着看书吧”
伊蕾娜刚要顺着叶白的话把书拿起来,窗外那道哀嚎声又一次飘了进来,还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委屈:“就算死,也要死得让人心疼才好……可偏偏我这张脸,连寻死都没人在意吗?”
叶白翻了个白眼,刚想把窗帘拉严实,却被伊蕾娜轻轻按住了手。她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点好奇:“别急着关,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毕竟,长着蝙蝠翅膀的‘美男子’寻死,倒也算少见。”
两人隔着窗帘缝隙往外看,就见那男人先是对着空气比划了半天“凄惨”的表情,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认发型没乱后,才又靠回栏杆上,继续唉声叹气:“要是有位漂亮小姐能拦住我,说‘不要死’,那该多好啊……”
“噗嗤。”伊蕾娜没忍住笑出了声,转头对叶白说:“看来这位魅魔先生,比起寻死,更想找个人搭话。”
叶白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这种用寻死博关注的手段也太幼稚了。我们还是别管他,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好好好,看书吧,看书”
随后两人拿起书来又接着看着,只不过外面的哀嚎声并没有断截下去反而还越来越大声
“我忍不了了,我出去一趟”
“伊蕾娜???”
“放心,很快回来”
他们住的是最顶级的房间,当然钱还是有叶白书,毕竟身为唯一的男性魔女,他在旅行的期间可接了不少广告
顺带一提,那个魅魔也住的是最顶级房间
让我们把视角转回到伊蕾娜这边
“那个……”
“不要阻止我!我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了!”
美男子高声大喊
“还是你愿意成为拯救我的女神?”
“咦?不是,那个……”
“我懂我都懂你非常温柔,居然愿意阻止想要结束生命的男人,可是别管我,我已经失去身为魔族活下去的动力了……”
“啊,是喔……”
顺带一提,在房间里面的叶白已经听到了这句话,他把书丢到一边,穿上鞋子,准备去看看
“你真的很温柔……你愿意听我说我的烦恼吗……”
“那个……”
“我啊……其实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成功撩过女生,即使长相如此帅气,身为魔族也让我备受女人恐惧,他们完全不肯理我……”
“那个……”
“也就是我是处男”
“那个……”
“我活到现在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从今以后一定也会这样吧?既然如此,我想干脆死了算了,与其继续过着这种没有回报的生活”
“那个!!!”
伊蕾娜绷不住了,失控的喊了出来
“你愿意……安慰我吗?”
好吧,眼前这个家伙显然是一点人话都听不进去了,伊蕾娜也不打算跟他说话了,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
“不是这样的,你有点吵,害得我和我的旅伴没有办法专心看书”
“……”
“能请你安静一点吗?”
“……”
随后那个魅魔又露出了想要自杀的那副表情,然后嘴里面说着
“果然是这样,根本没有人在乎我”
伊蕾娜已经快要崩溃了
“那个如果可以,我可以听你的烦恼哦”
“不要对我好!”
“行行行,我不对你好就是了”
“啊,等一下一点点好,还是对我好啦!”
“你到底想怎样?”
伊蕾娜眯起了眼睛
“其实我有点烦恼,抱歉,现在情绪有点不安定,我想你看就知道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喔,确实如此”
“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伊蕾娜”
“是吗?伊蕾娜,好漂亮的名字”
他看着伊蕾娜露出虚弱的微笑
“话说回来,伊蕾娜小姐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听你说遗言吗?”
“不是”
“敢让我做无聊的事,我马上就回房间”
“不要紧,这攸关生死,一点都不无聊!”
美男子打断了伊蕾娜的话,前一刻还温顺呢,他上哪去了?
不过确实如此呢他的情绪相当不稳
“那么你要我帮什么忙?”
伊蕾娜冷冷的发问,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接着露出闪闪发光的眼睛说
“跟我上床!”
这个时候伊蕾娜感觉到一股杀气,回头一看
叶白来了,还刚好听到那4个字
第323章 梦魔?淫魔
伊蕾娜听到“跟我上床”这四个字时,瞳孔微微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寒意的气息。
她回头一看,叶白正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手里还攥着刚才没看完的书,书页被捏得皱起,眼神死死盯着那个魅魔,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显然,刚才那句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伊蕾娜,你真棒呢,就这么一会儿差点把自己送出去……”
叶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哦豁,完了……”
伊蕾娜心里面重复着这4个字,因为她知道今天如果解释不好的话,估计下个月的零花钱真的一个子儿都不会有了
伊蕾娜看着叶白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连忙摆手解释
“小叶你听我讲,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突然说这种话,我根本没答应!”
然后叶白将阴沉的脸对准伊蕾娜
“那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你的错!”伊蕾娜几乎是脱口而出,手忙脚乱地凑到叶白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是我不该单独出来跟他搭话,也不该没早点把他赶走,才让他说出这种混账话——错全在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赶紧拉着叶白回到了房间里,他生怕叶白下一秒就会杀人,这是真的怕
“小叶……我错了……”
把叶白拉回来之后,伊蕾娜就开始了十八般武艺,哄好自己的未婚夫
但是啊不过2分钟之后呢门口就传来了响声
“我去开门”
伊蕾娜说完这句话就跑去开门了,但他看到那张脸之后赶紧把门锁上
“?”
“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门外就传来了
“不是那个刚才是那个是一种比喻,你想我的话只说到一半,我没有心怀不轨,好不好?拜托你啦,听我说完嘛!”
叶白就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伊蕾娜
“你打扰到我了,麻烦你请回”
伊蕾娜说完就挂起了防盗链条,稍微开着门瞪着他说,要知道刚刚就差一点他就死了
“抱歉,我现在失去牺牲之所了,所以已经无家可归了!”
“我不是要你回家,是要你回归尘土”
“原来是要我去死吗?”
“那么我失陪了”
“啊,等一下,拜托,等一下听我说”
美男子把手塞进门缝,试图硬是继续这段对话
“在你能听我说完话之前我绝不放手”
伊蕾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门用力一关
他的惨叫声响彻了高级旅馆精密的走廊,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去找其他房间的住客顾客求助
“哼,你想让我去讨救兵吗?可是你失算了之前高局旅馆的最顶层只有我跟你而已,所以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觉悟吧?嘿嘿,嘿嘿嘿”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叶白还坐在房间里面
然而当伊蕾娜转头看到房间里的叶白已经在擦拭魔杖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因为我请旅馆老板让我住在可爱女生的隔壁,为了不让其他房间住人,还顺便把整层楼都包了下来”
“麻烦你赶紧回去,不然你真的要死了!!!”
伊蕾娜急忙劝导,因为他看到叶白现在不仅在擦魔杖,而且还在擦着随身带的匕首了
“啊,死,我是魔族啊,我才不怕死呢,先别提这个,你能听我说吗?我想解开刚才的误会”
“请你快点回去!”
“不必担心,我会这么拼命是有理由的,所以你只要听完我说的话,一定会乐意跟我成为情侣……”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感觉到门的另一边似乎有什么尖锐物体扎进了门上
伊蕾娜盯着门上突然出现的匕首——那是叶白的,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赶紧回头看向叶白,只见他握着匕首的手稳得可怕,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出。
“你看!我没骗你!他真的要动手了!”伊蕾娜急得对着门外大喊,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赶紧走!再不走没人能救你!”
可门外的魅魔却像没听见一样,甚至还用力推了推门,语气里满是固执:“他只是吓唬人而已!伊蕾娜,你只要听我把话说完……”
然而这时候,叶白看着伊蕾娜,决定给他一次机会,看看这个魅魔到底有什么故事
那是身为魔族的青年的悲哀故事
淫魔
具有美丽外表,体态性感的魔族总称。
他们的外表和人类大同小异,不同之处只有背上长着蝙蝠的翅膀,一摸中称为梦魔的女性种族会让男人梦见淫靡的梦境
并说下一点精气作为代价维持生计,以此顺利融入人类社会
某些国家会有梦魔经营的特种行业。顺带一提伊蕾娜他们滞留的国家就是其中之一
然后呢他是淫魔中罕见的男性种族称为魅魔
所以说是魅魔基本上性质也和梦魔差不到哪去,让一心梦见淫靡的梦境,稍微获取精气过活,仅此而已
随后呢叶白缓缓的拔下了插在门上的匕首
“早说啊,伊蕾娜放他进来吧”
伊蕾娜愣在原地,看着叶白收回匕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放、放他进来?”
她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叶白,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你刚才还拿匕首扎门呢!”
正当叶白想回话的时候
“我完全不行,完全没有生意,我不受欢迎,甚至想一死了之”
话说回来,他没有生意怎么来的钱?
如果是普通的梦魔的话,只需要走到街上诱惑就行了,再搭配上几句台词
比如
“诶,那边的帅哥要不要去那边的旅馆休息一下呀?我让你做一场美梦哦”
“人家有点累了……”
我就列出这点东西了,我怕说多了会被封
总而言之呢,他们会用这种假到不行的诱惑勾引男人,就能将他们带进梦魔经营的旅馆,接下来只要让睡着的男人随便做点下流的梦
男人就会说,嘿嘿嘿,超赞的,然后就留下一大笔钱离开
但是如果把性别反过来换成男的
“嘿,那边的小姐要不要跟我来场淫靡的梦?”
“哈?恶心”
总而言之呢,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只要去招揽生意,就会被当成只想发生肉体关系。的人,这样的话找不到女客人也无可奈何了
第324章 了解女人心
听完这些之后呢,两人就坐在这位魅魔的对面
“也就是我是淫魔,也是处男,更是淫梦处男”
“你都不觉得丢脸吗?”
“这个啊都成年了,还是处男,又是以梦处男,的确有点丢脸吧”
“不是,我不是在说这个”伊蕾娜看了看眼前这个理解能力堪忧的魅魔
随后他的下一句话真的让叶白给他踹飞了
“总之,就是这样”
他将帅气的脸看向伊蕾娜
“如果可以,你愿意让我帮你做一梦吗?肉体关系也可以的说”
这就发生了第322章的那一幕,他被叶白一脚踹飞
伊蕾娜刚想开口点拨魅魔,就见他突然凑向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自以为真诚”的期待,说出那句让空气瞬间凝固的话。
叶白的反应比谁都快——他甚至没等魅魔把话说完,就猛地起身,一脚踹在魅魔肚子上。
魅魔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撞在门板上,又滑落在地,蝙蝠翅膀都被震得扑棱了两下。
“伊蕾娜我们走吧,今天就离开这个国家”
“唉,小叶,小叶,你听我说我有一个好办法”
“嗯?”
随后伊蕾娜不知道在叶白耳边说了什么让叶白面红耳赤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和你一起!”
在那之后呢,伊蕾娜就和叶白还有那个魅魔一起出门了,只不过那个魅魔女装了
“就让我来教你女人心是什么吧”
伊蕾娜认为他招揽不到女客人完全是因为话术的问题,索性呢也就把他女装来教他一些话术了
三个人走在大街上,叶白像一个保镖一样站在伊蕾娜旁边
“首先大前提是我想你不习惯和女生相处是你不受欢迎的最主要原因”
“嗯”
“为了让你真正受到女生欢迎,首先你必须跟女生互动,知道他们是什么,就是因为你缺乏对女性的免疫力,所以才会失败”
“确实”
“但是由于你是魅魔,使得和女生交流变得十分困难,为了了解女生明明必须有和女生好到一定程度的经验,你却连这点都办不到”
“你说的完全没错”
“不过反过来代表你只要不是魅魔就能跟女生交流了”
“所以这就是我穿女装的理由吗”
没错魅魔打扮成了梦魔的样子,不过不愧是魔族啊,女装起来也是那么可爱,啊,不好意思,扯远了
“搞什么?为什么我非得扮成梦魔不可”
“听我说你就是因为一开始就抱着跟女孩子睡觉这种下流的想法才无法成功的,这种事情必须循序渐进。你缺乏的是跟女生交流,对吧?”
“对个头穿成这样跟女生要好一点意思都没有吧?话说这根本只是可疑人士而已嘛”
“很适合你哦。”
“多管闲事!”
伊蕾娜伤脑筋的摇了摇头,这时站在一旁的叶白说话了
“你换个思路,你现在是梦魔了,那么和女生是不是可以更亲近一点,再说了,你只要获得经验了变回男孩的话,不一样手拿把掐吗?”
魅魔扯了扯身上的蕾丝裙摆,脸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抗拒:“亲近?我现在这模样,走在路上都怕被当成变态!而且女生怎么会跟一个陌生‘梦魔’亲近啊!”
“所以才要教你啊。”伊蕾娜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发带——魅魔换上的是淡粉色的连衣裙,还戴了顶蓬松的假发,配上他本就俊俏的五官,倒真有几分梦魔的娇俏,只是那僵硬的站姿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叶白站在一旁,眼神时不时扫过周围,像个警惕的保镖,听到魅魔的抱怨,忍不住开口:“伊蕾娜的办法没错。你之前用魅魔的身份直接提‘做淫梦’,换谁都会吓跑。现在扮成梦魔,至少不会一开口就被当成骚扰,先学会跟女生正常聊天,比什么都强。”
魅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毕竟刚才被叶白踹飞的疼还没消,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方式确实有问题。他别扭地揪着裙摆,小声嘟囔:“那……聊什么啊?我跟女生根本没话说。”
“很简单。”伊蕾娜指了指街边的甜品店,“比如看到女生买甜品,你可以问‘这家的草莓挞好吃吗?我第一次来,不知道选什么’,先找个轻松的话题,别一上来就提你的‘本职’。”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魅魔往甜品店走,叶白紧随其后。刚到店门口,就看到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生正对着菜单犹豫。伊蕾娜推了推魅魔,使了个眼色:“机会来了,试试。”
魅魔的脸瞬间涨红,脚步往后缩了缩,却被叶白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直接推到了女生面前。
他慌乱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个……你知道这家的草莓挞好吃吗?”
女生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娇俏”的“梦魔”,忍不住笑了
“很好吃哦,我每次来都买这个。要是喜欢酸一点的,蓝莓慕斯也不错。”
魅魔没料到女生这么友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谢、谢谢!我知道了!”
女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点餐了。魅魔站在原地,脸上的僵硬渐渐褪去,甚至有了点小小的兴奋,转头看向伊蕾娜:“她、她跟我说话了!还笑了!”
“看吧,没那么难吧?”伊蕾娜笑着说,“只要别抱着奇怪的目的,正常聊天,女生其实很愿意交流的。”
叶白也松了口气,走上前,语气缓和了些:“接下来再试试,别紧张,就像刚才那样,找个简单的话题。”
魅魔点了点头,这次主动朝着另一个正在挑选蛋糕的女生走去。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至少没像之前那样语无伦次
伊蕾娜看着他的背影,对叶白小声说:“你看,他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救,就是之前没人教他怎么跟女生相处。”
叶白瞥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也就你会想这种办法,还让他女装。”
随后呢两人就摆脱了这只魅魔,在那之后伊蕾娜哄了叶白好几天,包括但不限于穿女仆装给他看,只不过都没什么用,就是了
在那之后他们又见到了一次
只不过……
“魅魔先生,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男性版的梦魔,也就是魅魔先生混在女生中的女生店揽客
魅魔先生一发现两人就说
“哎呀,这不是魔女小姐嘛,好久不见”
“之前谢谢你哦,多亏你的帮忙,我的淫魔技巧比以前更上一层楼喽”
“嗯”
“在变成女生跟女生接触的时候,我想奇怪现在的我不是超可爱吗?这样”
话糙理不糙,他穿女装确实挺可爱
“然后呀然后呀人家不是常常跟女生一起去吃午餐吗?”
他的眼睛原本闪闪发光
“然后……那个……”
说到这里却顿时开始浑浊
“我看到了女生肮脏的一面,真的是这些女人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心啊”
他眼中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了
“马上就嫉妒别人表面上是朋友圈,暗地在狂说对方的坏话,黄腔也超恶心,意外在男人面前装乖,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完全不听别人说话,感觉起来在男人面前的女人在跟女人面前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啊,是哦”的确,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女生……
“总觉得女生比我想象的还要龌龊,在我理想中的女生才不是这种生物,应该是更漂亮,更好闻,软绵绵的还会让人脸红心跳的人才对”
随后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了一眼,接着听他说了下去
“所以啊人家就想对了,我来当李小中的女生不就好了吗?这样”
“嗯?”
“嗯?”
好像帮他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我现在的目标是当上梦魔们的女王,话说回来,我现在男女生都接着说,来一发吗?”
伊蕾娜拒绝了之后呢就拉着叶白离开了这个国家
伊蕾娜好像创造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
后来的时候呢两人听到一个传闻,某个边境的国家诞生了一个比梦魔还受欢迎的魅魔
不可思议的是那个魅魔身为魅魔却穿着梦魔的女装,4个和梦魔一样不分男女的魅惑众生的怪物
据说那个国家的男人们说着
“这么可爱的梦魔不可能是女生!”这种超级莫名其妙,甚至让人无法理解的口号,甚至还将他拱上了夜晚的顶点
此外,工作被抢走的梦魔们成立抗疫团,现在拼死寻找将梦魔变成怪物的魔女
“伊蕾娜”
“嗯?”
“你真是个怪物”
(别喷了,孩子们,我看的时候自己都被恶心到了,我已经做了大幅度的删改了,你们自己去看原版吧,更加炸裂)
第325章 雪原传说
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有这么一个传说,有一个冰洞,冰冻里面纯洁无暇,晶莹剔透,仿佛星辰坠落凡间,闪烁着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
跟据人们的说法,这是山神的宝藏
但如果有人去触摸的话,手就会沉的举不起来,脚重的提不起来,眼前的事物开始跳动,让人感到一阵眩晕
随后漫天的挥舞就会朝触摸这扑来旋转扭曲,仿佛万千锁链紧紧缠绕着身体牢牢将对方扣在原地。
随后呢他会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被冻结,变成一个
雪人
————————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叶白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伊蕾娜,见她正踮着脚往远处眺望,发梢沾着的碎雪像缀了层细钻。
“阿嚏!伊蕾娜,这冰天雪地的,我们真的要来这寻宝吗?”叶白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雪吹散
“之前酒馆老板都说了,那冰洞的‘宝藏’会把人冻成雪人,哪有寻宝把自己赔进去的道理?”
伊蕾娜转过身,手里的魔法杖在雪地上点了点,溅起一小片雪粒
“正因为神秘才要去看看嘛!你想啊,能让触摸者手脚沉重、眼前眩晕,还会引来漫天风雪的‘宝藏’,肯定不是普通的金银珠宝。说不定是山神留下的魔法结晶,或者能操控冰雪的秘宝呢?”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雪原上的星光,叶白看着她这副好奇模样,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得说好,一旦发现不对劲,我们立刻就走,可不能真成了雪原上的‘新雪人’。”
伊蕾娜笑着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知道啦!有小叶在,我肯定不会出事的。”
两人这次没有选择骑着扫帚飞,不用想都知道坐在高空迎面而来的冰雪就算有魔法,也看不清路,还不如脚踏实地的老老实实走路
两人在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看到有户人家了
“伊蕾娜!你看!前面有户人家”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叶白指着前面
“虽然能见度极低,但我也看到了,而且门口还堆了好几个雪人!”
两人相互对视
寒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叶白缩了缩脖子,指向前方那抹模糊的木屋轮廓时,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伊蕾娜顺着他的手势望去,果然在漫天风雪里看到了一座低矮的木屋,更显眼的是木屋门前那排雪人——足足五个,高矮不一地立在雪地里,胡萝卜做的鼻子冻得通红,煤块嵌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叶白率先迈开脚步,积雪没到小腿,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劲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居然有人住?而且还堆了这么多雪人……”
“说不定是守林人,或者和我们一样来寻传说的旅人?”伊蕾娜紧了紧魔法杖,跟着他往前走,发梢的雪粒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不过这些雪人看着有点奇怪,你有没有觉得……它们的姿势太整齐了?”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雪人确实透着诡异。
五个雪人排成一列,全都面朝木屋的方向,手臂都是笔直地贴在身体两侧,连胡萝卜鼻子的朝向都几乎一致。
最边上那个雪人稍微矮些,脖子上还围着一条褪色的红围巾,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两人逐渐靠近了那座屋子里面传来了人们谈天说地的声音
“你们也是来寻宝的?”
“我们只是来冒险的并没有什么寻宝的打算”
木屋里面传来好几道声音有男有女
风雪似乎比刚才小了些,木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顺着门缝飘出来,混着柴火燃烧的暖意,让冻得僵硬的两人松了口气。
叶白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加快脚步走到木屋前,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门口站着个穿藏青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看你们这模样,也是被雪困在雪原的吧?快进来暖暖身子!”他侧身让出位置,屋里的热气瞬间涌了出来,还夹杂着烤面包的香气。
伊蕾娜和叶白走进屋,才发现屋里不止一两个人——火炉边围着四五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手里都捧着热杯子,正凑在一起说话。
见他们进来,几人都抬起头,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率先开口:“你们也是来寻冰洞宝藏的吗?这几天来雪原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为了这个。”
叶白刚要摇头,伊蕾娜就先接过话:“我们只是路过冒险,顺便想看看传说里的冰洞,倒没真打算‘寻宝’。”
她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注意到他们身边都放着登山镐、绳索之类的工具,显然是有备而来。
穿藏青色外套的男人——后来他们知道他叫阿泽,是这支小队伍的领头人——笑着递过来两杯热可可
“不管是冒险还是寻宝,能在这雪原遇上就是缘分。我们已经在这待了两天,本来想等风雪停了就去冰洞,结果雪一直没小。”
“你们也知道冰洞会把人冻成雪人?”叶白喝了口热可可,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终于缓过劲来,“之前酒馆老板说,好多去寻宝的人都没回来。”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沉了点。坐在角落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声音有些低沉
“我们知道。我表哥去年就是来寻这个宝藏,再也没回去……我这次来,就是想弄明白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双马尾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阿文,我们会帮你找到答案的。而且我们准备了抗寒的魔法卷轴和防护药水,肯定比之前那些人有准备。”
叶白看到这一幕用一句话转移了话题
“话说回来,门口的那群雪人是怎么回事?”
第326章 同行
叶白的话刚落,屋里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她自称小桃,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那五个雪人啊,是我们前两天闲得慌,用剩下的材料堆的。你想啊,这一望无际的雪原全是雪,不堆几个雪人可惜了,还能当‘标记’,省得在风雪里找不着木屋。”
伊蕾娜挑了挑眉,心里的疑惑没散:“可那些雪人的姿势很整齐,连胡萝卜鼻子的朝向都差不多,看着不像是随便堆的。”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挠了挠头
“嗨,那是阿泽有强迫症!堆的时候非说‘要排得整整齐齐才好看’,我们拗不过他,就跟着他的要求摆了。至于围巾……是我之前丢了条红围巾,后来在雪地里找着了,觉得挂在雪人脖子上显眼,就顺手缠上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阿泽,阿泽笑着点头:“确实是我要求的,毕竟在雪原上,整齐的东西看着也让人心里踏实点。”
叶白端着杯子,目光扫过窗外的雪人,又落回阿泽身上:“你们堆雪人那天,没遇到什么怪事吧?比如雪地里有奇怪的脚印,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阿泽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天雪不大,我们堆完雪人就回屋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本来以为雪人会被夜里的雪埋一半,结果一看
居然完好无损,连围巾都没歪——说起来,还多亏了这雪人,昨天小桃去附近找水源,回来时风雪突然变大,就是盯着雪人找回来的。”
(冷知识如果直接挖雪烧一烧确实能喝,但是他们所处的地带地上是有细菌的,高温是杀不掉的,所以别再说为什么不直接煮雪了)
伊蕾娜没再追问,只是端着热可可,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
晨光透过风雪,在雪人身上镀了层淡白的光,那条红围巾格外扎眼
可她总觉得,那些雪人身上的“整齐”,不只是“强迫症”能解释的——尤其是它们面朝木屋的方向,像在守着什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伊蕾娜的目光在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指尖悄悄捏了个简易的探测咒——淡金色的微光顺着杯沿滑到窗边,刚触碰到窗外的寒气,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掐断般骤然消散。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分毫,只是低头抿了口热可可,把那股怪异感压了回去。
叶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怎么了?有问题?”
“不确定。”伊蕾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应,“刚才试了探测咒,到窗边就断了,像是有东西在屏蔽魔力——但也可能是雪原的寒气太重,干扰了咒语。”
两人说话间,小桃突然拍了下手,指着门外:“雪好像小了!阿泽,我们要不要今天就去冰洞?再等下去,指不定又要下大雪。”
阿泽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点头道:“行,那我们收拾收拾,半个时辰后出发。伊蕾娜,叶白,你们要是决定一起去,记得多穿点,冰洞那边比这边冷多了。”
伊蕾娜应了声,和叶白一起走到角落整理背包。她刚把暖身水晶塞进兜里,就瞥见阿文蹲在火炉边,正用一块淡蓝色的水晶在地上画着什么——水晶闪过的光芒,和她之前在冰洞前感受到的寒气,竟有几分相似。
“你这水晶是……”伊蕾娜忍不住开口询问。
阿文手一顿,抬头看她,推了推眼镜:“这是冰原水晶,能感应周围的冰雪魔力,之前在镇上的魔法商店买的,说是能提前预警冰洞的陷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表哥以前也有一块,他失踪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里,就提过这水晶‘一直在发烫’。”
伊蕾娜盯着那块水晶,突然想起刚才探测咒消散的瞬间——或许不是雪原寒气干扰,而是这附近的冰雪魔力,本就和冰洞同源?她刚想再问,阿泽已经在喊人集合,只能暂时把疑问压在心底。
众人走出木屋时,晨光刚好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五个雪人依旧立在门口,阳光落在红围巾上,竟泛出一点诡异的冷光。
伊蕾娜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却发现最边上的雪人似乎动了——不是姿势变化,而是煤块做的“眼睛”,好像比刚才更亮了些,正顺着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走啦!发什么呆呢?”小桃回头喊她,手里还挥着一根登山杖。
伊蕾娜收回目光,快步跟上队伍。走了约莫十几步,她下意识又回头——木屋门口的雪人还在,但那条红围巾,不知何时缠得更紧了,像是有人在背后拽过一样。
叶白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暖意:“别多想,先去冰洞,等回来再看也不迟。”
伊蕾娜点点头,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雪人的模样。
两人走在众人的最后面,用着契约一直交流着
“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
“有,我有一股怪异的感觉,仿佛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一起的,除了那个小女孩和叫做阿泽”
“我们应不应该乱跑?”
“你忘了吗?他们给我们喝的那些东西”
“那东西?!”
伊蕾娜惊恐的看向了叶白
“里面藏了跟踪魔法”
“那你为什么……”
“将计就计”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居然没察觉——那魔法会不会有其他副作用?”
“刚喝第一口就感觉到了。”叶白的声音通过契约传来,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不是强效追踪咒,更像‘气味标记’,只会跟着我们的魔力波动走,暂时没发现其他问题。我没戳破,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引我们去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的阿泽和小桃——阿泽正低头和小桃说着什么,小桃点头时,发梢的蝴蝶结晃了晃,看似自然,却悄悄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叶白继续用契约说
“阿泽和小桃肯定知道这魔法,说不定灰外套和阿文也被下了标记,只是他们没察觉。”
第327章 雪崩
“哥哥,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阿泽心里想着这句话,他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山神的宝藏是真的被冻成雪人也是真的
阿泽攥紧了登山杖,指节因用力泛白——他靴底碾过深埋在雪下的碎石,那触感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上次跟着表哥来寻山神宝藏时,他也是这样走在最前面,却没料到冰洞深处的寒气会瞬间将表哥冻成僵硬的“雪人”,连呼救都没来得及。
“阿泽哥,怎么不走了?”小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装出的轻快。
她快步追上,眼角却扫过阿泽藏在袖中的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发抖,掌心还留着上次被寒气冻伤的淡粉色疤痕。
阿泽猛地回神,把涌到喉咙口的苦涩咽回去,转身时已换上惯常的温和
“没什么,看前面雪层有点松,怕踩空。”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挡住小桃的视线
刚才脚下那片雪地里,隐约露出半根褪色的红绳,和表哥失踪时系在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伊蕾娜和叶白落在最后,契约里的对话没停。“阿泽的状态不对,”
伊蕾娜盯着阿泽紧绷的后背,“他刚才走神时,身上泄露出一点极淡的寒气,和阿文的冰原水晶波动很像。”
叶白指尖悄悄划过腰间的魔法袋,那里装着能暂时屏蔽追踪咒的草药
“还有小桃,她看似在关心阿泽,却一直在观察我们的反应。刚才阿泽停顿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看的不是路,是我们。”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然而就在下一刻……
“大家小心!是雪崩!!!”
阿文惊恐的喊声刚炸开,地面就猛地颤了一下——身后远处的雪山坡上
雪层像被撕开的白布般倾泻而下,裹挟着碎石与寒气,滚滚而来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风声。
“往冰洞跑!快!”阿泽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小桃,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冰洞方向冲。
冰洞入口处的雪雾被雪崩的气流冲散,黑沉沉的洞口此刻成了唯一的避难所。
伊蕾娜反应极快,她一把抓住叶白的手腕,同时将背包里的暖身水晶捏在掌心
水晶散出的微弱暖意刚裹住两人,身后的雪浪就已近在咫尺,寒气刺得脸颊生疼。
“低头!抓稳旁边的冰柱!”叶白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传来,他顺手将腰间的魔法袋甩到身前,指尖飞快地捏了个防御咒。
淡金色的光盾刚在两人头顶展开,就被汹涌的雪块砸得嗡嗡作响,细碎的雪沫顺着光盾的缝隙飘进来,落在衣领里冰凉刺骨。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和伊蕾娜都会被活埋
“伊蕾娜!接好!”叶白把腰间的包丢给了伊蕾娜后,奋力把她往前一推
伊蕾娜被叶白推得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指尖刚攥紧飞来的魔法袋,就听见身后传来雪块砸中光盾的巨响
她回头时,只看见淡金色的光盾瞬间被雪浪压得变形,叶白的身影被汹涌的雪沫吞没,只剩一只手还在雪层外徒劳地伸着。
“叶白!”她嘶喊着就要往回冲,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
“别去!你救不了他!”阿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拽着伊蕾娜往冰洞深处退,另一只手还拉着同样惊魂未定的小桃
“雪崩的雪流会往低洼处聚,这里离洞口近,能躲过去!”
伊蕾娜挣扎着回头,雪浪已经漫过了刚才叶白站着的地方,连一丝光盾的痕迹都没剩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节因用力攥紧魔法袋而泛白,袋口露出的草药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
那是叶白准备的屏蔽追踪咒的草药,现在却成了他留给她的最后东西。
“阿文呢?!”小桃突然尖叫起来,她指着洞口方向,那里的雪层还在微微起伏,却看不到阿文的身影,“刚才他还在后面……他是不是被埋了?”
阿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猛地皱起——雪崩前阿文明明跟在他们身后,此刻却不见踪影,只有那块冰原水晶的淡蓝色光芒,在不远处的雪层下隐隐闪烁,像是在指引方向。
“我去找他!”阿泽刚要迈步,就被伊蕾娜拦住。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洞深处的寒气,指尖悄悄捏了个探测咒——淡金色的微光顺着地面滑向那片闪烁蓝光的雪层,这次竟没有被屏蔽,反而顺着蓝光的方向,延伸到了冰洞深处。
“不用找了。”伊蕾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异常冷静
“他没被埋,是主动往冰洞里面走了。你看那水晶的光,是顺着洞口往里飘的,像是有人在前面引着他。”
阿泽和小桃同时愣住,顺着伊蕾娜指的方向看去——那抹蓝光果然在缓缓往冰洞深处移动,雪层下还隐约能看到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正是冰洞最深处的黑暗。
可是他明明处在队伍的正中间,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跑的这么快!
除非……他
是早有预谋
而且更糟的是现在只剩下了伊蕾娜,阿泽还有小桃三个人,阿文和那个黑袍人现在已经彻底不见了
“早有预谋,还藏了同伙……”小桃攥着冰镐的手猛地收紧,镐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
她脸上的轻快彻底消失,眼神里满是慌乱,“那个黑袍人!从我们在木屋集合时,他就一直躲在角落,我还以为是阿文的同伴,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伊蕾娜没接话,指尖的探测咒还在跟着那抹蓝光往冰洞深处延伸。
她突然注意到,蓝光移动的轨迹竟和地面上若隐若现的冰纹重合,那些冰纹像是人为刻出来的,蜿蜒着通向黑暗,尽头似乎藏着什么发光的东西。
“阿文的表哥……”阿泽突然开口,声音发哑,“三个月前和我一起来的,除了表哥,还有一个人——穿黑袍,总低着头,当时我以为是镇上雇来的向导,现在想起来,他的身形和那个黑袍人一模一样!”
然而在另一边
“小文把他救下来真的没问题吗?”
“嗯,他可是我的老师啊!我相信他”
第328章 叶白的徒弟
(说实话,其实那一章是我手滑早发了)
躺在两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雪崩淹没的叶白
躺在两人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雪崩淹没的叶白
“你的老师怎么会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他说自己要跟一个人去旅行,没想到我们居然又碰见了,只不过他没认出我来”
“说来也是,你都用易容咒了,他能认出你来就怪了”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赫然是个女性,只不过看上去十分成熟
“小文也就是说他就是你的老师吗?”
阿文蹲在叶白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未化的雪沫,冰原水晶的蓝光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像是在确认叶白的气息。
“嗯,他就是我老师。”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以前他总带我们去各地游历,教我们辨别魔法草药、破解基础陷阱,我能熟练用冰原水晶,还是他教的呢。”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我就是这么教你对付坏人的?文森特.克拉克”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阿文慢慢转过头,随后尴尬的开口
“老师,这不是敌方人数太多了……”
当两人看到叶白的时候只看见叶白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狼狈,显然一切都是装给他们看的
“行了,行了,这附近没别人。把易容咒解除了,我看看你长大没
阿文的耳朵瞬间红透,手指捏了个解除咒,淡白色的微光从他脸上褪去——原本刻意压低的少年音变回清亮的原声,脸上的稚嫩感也显露出来
和叶白记忆里那个总追在身后问“老师这个草药能治冻伤吗”的小徒弟,重合在了一起。
“老师……”他挠了挠头,把手里的冰原水晶往身后藏了藏,语气越发尴尬,“我也不是故意骗你,就是……就是怕你不让我救表哥。”
一旁的女子看着这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收起了指尖凝聚的寒气:“看来是我多担心了,叶白先生早就认出他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艾拉,是阿文表哥的朋友,也是这次来帮阿文救表哥的。之前在木屋没说实话,是怕人多眼杂,计划泄露。”
听到这里叶白皱了皱眉
“可是被冻住的不是阿泽的表哥吗?怎么是你的表哥?”
“他是骗人的,他的目的是宝藏”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小文说话了,小文把那块碎掉的冰晶丢在地上
“我和艾拉姐姐此行的目的是救人,而那位名叫阿泽的青年,其实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
随后叶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么之前的一切都对得上了
“那么其实木屋门口的那5个雪人就是……”
“他从冰洞里面搬出去的人”
“他从冰洞里搬出去的人……”叶白重复着这句话,指尖下意识攥紧,之前在木屋看到的雪人画面瞬间涌上——整齐的姿势、固定朝向的胡萝卜鼻子、那条扎眼的红围巾,还有雪人身形隐约透出的“僵硬感”,原来根本不是堆的,是被冻成冰晶的人!
阿文咬着唇,踢了踢地上碎裂的冰晶,声音发紧
“我和艾拉姐第一次来冰洞时,就看到洞深处堆着十几个‘雪人’,艾拉姐认出其中一个是她失踪的同伴,才发现那些根本不是雪做的。后来我们在木屋附近看到那五个,冰原水晶的蓝光和冰洞里的一模一样,就知道是有人把‘雪人’搬了出去。”
艾拉接过话,语气沉了下来
“阿泽说‘三个月前和表哥来寻宝藏’,其实是半真半假。他表哥确实被冻成了雪人,但他这三个月没离开过雪原,一直在偷偷转移冰洞里的‘雪人’,好像在找什么。我们怕打草惊蛇,才没戳破他,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你们来冰洞,还在热可可里下追踪咒。”
叶白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之前的疑点瞬间串联:阿泽掌心的冻伤疤痕、雪地里那半根褪色红绳、他对冰洞路线的熟悉,还有提到“雪人完好无损”时的刻意回避,根本不是“救表哥”,是在掩盖自己转移冰晶人的事实。
“那他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和山神宝藏有关?”叶白问,目光扫向冰洞深处——那里的蓝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冰晶融化的细微声响。
艾拉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旧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冰洞祭坛的位置
“这是我从失踪同伴的遗物里找到的,上面写着‘山神宝藏藏于祭坛之下,需以冰晶人之魂为引’。阿泽恐怕是想集齐足够的‘雪人’,打开祭坛下的宝藏,至于他说的‘救表哥’,只是用来拉拢人的借口。”
阿文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
“对了!刚才雪崩前,我看到阿泽偷偷往你和伊蕾娜小姐的热可可里加了东西,当时没敢声张,现在想想,除了追踪咒,说不定还有能削弱魔力的药!他怕你们的魔力太强,妨碍他打开宝藏!”
叶白心里一紧,立刻掏出腰间的魔法袋——里面的屏蔽草药还在,之前伊蕾娜应该已经用草药解除了追踪咒,但削弱魔力的药如果真的下了,伊蕾娜现在可能正处在危险中。
“那这么说小桃跟那个阿泽是一伙的吗?”
艾拉听到“小桃”的名字,指尖下意识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确定
“不一定是一伙的。我之前在木屋观察过,小桃看阿泽的眼神里总带着点防备,不像提前串通好的。而且有一次我撞见她偷偷检查阿泽的背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阿文也跟着点头,把冰原水晶举到身前——蓝光此刻稳定地跳动着,能清晰感应到小桃的魔力波动和伊蕾娜挨得很近,却没有任何攻击或戒备的迹象
“我刚才定位的时候,发现小桃小姐的魔力很稳,甚至在悄悄帮伊蕾娜小姐抵挡周围的寒气。如果她和阿泽是一伙的,没必要护着伊蕾娜小姐。”
叶白皱着眉回想之前的细节:小桃在木屋时看似配合阿泽,却总在暗中观察他和伊蕾娜;雪崩时被阿泽拽着跑,脸上的慌乱不像是装的;刚才提到黑袍人时,她的反应更像是“意外发现同伙”,而非“早就知情”。
这些线索串起来,倒更像是“被阿泽蒙在鼓里”。
“说不定阿泽也在利用小桃。”叶白指尖轻轻敲了敲魔法袋
“小桃对雪原地形好像很熟悉,阿泽带她来,可能是想让她当‘向导’,帮着找祭坛的位置。至于热可可里的药,说不定小桃也喝了——阿泽要的是‘控制所有人’,不会单独放过她。”
第329章 小番外:平凡无奇的校园日常
清晨的魔法学院裹着淡淡的薄雾,我抱着两本魔法史课本往教室走时,远远就看见伊蕾娜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樱花树下。
浅金色的头发沾着点晨露,风一吹就轻轻晃,手里还攥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三明治
脚边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是她最爱的草莓味,也是我习惯喝的原味。
“叶白!这里!”她看见我,立刻挥着胳膊跑过来,发尾的草莓发夹晃得人眼晕。
跑到我面前时,她把原味牛奶和火腿蛋三明治塞到我手里,指尖还带着刚从食堂保温柜里拿出来的温度
“特意让阿姨没放生菜,你快趁热吃,不然等会儿早课要饿肚子。”
我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蛋黄的香气混着火腿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和她每次给我准备的一样,刚好合我的口味
她总记着这些小细节,连我不爱吃生菜、喝牛奶要喝常温的习惯,都牢牢记在心里。
走进教室时,沙耶已经坐在我们常坐的位置上了,面前摊着魔法植物课的笔记。
看到我们一起进来,她笑着用课本挡着嘴,小声打趣:“看来昨天见家长很顺利啊,伊蕾娜今早一来就跟我炫耀,说她妈妈把你夸了半天,还说要给你做草莓派。”
伊蕾娜的耳朵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草莓,她伸手拍了下沙耶的胳膊,却没反驳,只是把自己的课本往我这边挪了挪,胳膊肘悄悄碰到我的胳膊
这是她最近常做的小动作,像是在宣告“这是我的男朋友”,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亲近。
我坐在她旁边,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一半,上面用红笔标好了今天要讲的重点。她上课总爱犯困,尤其是早课,我提前标好重点,她就算眯一会儿,也能跟上老师的节奏。
早课是芙兰老师的魔法植物课,讲台上摆着两盆植物——一盆是开着白色花朵的月光花,另一盆是叶片带着银色纹路的星尾草。
老师指着它们,慢悠悠地说
“这两种植物是典型的共生关系,月光花靠星尾草抵御虫害,星尾草靠月光花吸收的养分生长,少了任何一方,都活不长久。”
说到这里,老师忽然看向伊蕾娜,笑着点了她的名字:“伊蕾娜,你来说说,这种共生关系,能不能用到人与人之间?”
伊蕾娜明显刚走神,猛地站起来时,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
我赶紧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膝盖,小声提醒:“就像我们一起做的事,你帮我记飞行课的技巧,我帮你补魔法史笔记,互相帮忙才能做好。”
她眼睛一亮,立刻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对!就像我和叶白!
上次魔法药剂课我熬坏了坩埚,是他帮我重新熬的;他飞行课不敢做高难度动作,是我拉着他一起练的!”
全班同学都笑了,芙兰老师也笑着点头:“说得很对,人与人之间的陪伴,本就是互相扶持的过程。”
我侧过头看她,她正偷偷冲我比了个“耶”的手势,嘴角还沾着点早上三明治的面包屑,我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脸颊瞬间更红了,慌忙低下头假装看课本。
下课后,艾维利亚抱着飞行课的护具跑过来,凑到我们中间
“下午飞行课要练‘双人协同飞行’,你们要不要跟我一组?我新学了个技巧,能带着你们绕着塔楼飞一圈,还能看到西街的甜品店呢!”
“好啊好啊!”伊蕾娜立刻答应,转头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一起去吧?上次你说想看塔楼顶端的魔法钟,这次正好能看见!”
我点点头——其实我有点怕高,尤其是绕着塔楼飞的时候,总担心会掉下去。但她眼里满是期待,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而且上次飞行课,她的扫帚突然失控,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她紧紧攥着我的手说“有你在我就不怕”,从那以后,我就想成为她的“安全依靠”,不管她想去哪里,我都陪着。
下午的飞行课上,艾维利亚先带着伊蕾娜飞了一圈,回来时,伊蕾娜兴奋地冲我挥手:“超好玩!等会儿我们飞的时候,你别怕,我会抓着你的!”
轮到我们时,我握紧扫帚,伊蕾娜坐在我身后,胳膊紧紧抱着我的腰。
风从耳边吹过,她的头发飘到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草莓洗发水的味道。她凑在我耳边喊:“你看!下面草坪上有野餐的人!晚上我们也来好不好?我带妈妈做的草莓派!”
“好。”我笑着点头,轻轻调整了扫帚的方向,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场景。
阳光洒在她的手上,她的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是上次我们一起逛街时买的,她说“这个颜色和你的手链很配”。
飞行课结束后,我们去宿舍拿了野餐垫,又去西街的甜品店买了草莓蛋糕。沙耶和艾维利亚也来了,四个人围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分享着甜点和学校里的趣事。
“对了,”沙耶忽然从包里拿出一本魔法相册,翻开其中一页,“上次图书馆的照片洗出来了,你们看,小友拍得还不错吧?”
照片里,我正帮伊蕾娜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她靠在我身边,手里拿着钢笔,笑容特别甜。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洒在我们身上,连头发丝都泛着光。
伊蕾娜拿起相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照片,小声说:“我要把这个放在床头,每天睡前都看一遍。”
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其实我也有一个小本子,里面记着我们一起做过的事——第一次一起看电影时她害怕攥紧我的手
第一次一起看星星时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第一次见她家人时她偷偷给我打气……每一件事都像颗草莓糖,藏在我心里,甜得发腻。
夕阳西下时,沙耶和艾维利亚先回去了,只剩下我和伊蕾娜坐在野餐垫上
。她靠在我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晚霞,小声说:“叶白,你说我们毕业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在草坪上吃草莓蛋糕吗?还能一起去看星星吗?”
“能。”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握在手里软乎乎的
“不管毕业以后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一起吃草莓蛋糕,一起看星星,一起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们会像月光花和星尾草一样,一直在一起。”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湿润,却笑着伸出小指:“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
我伸出小指,跟她轻轻勾了勾,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晚霞把天空染成了粉色,像她脸上的红晕,也像我们一起走过的校园时光
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却满是细碎的甜蜜:一起上课的早晨,一起飞行的午后,一起野餐的傍晚,还有藏在每一个小细节里的喜欢。
这些平凡又温暖的瞬间,慢慢拼凑成了我们的故事,也成了我心里最珍贵的回忆。
我知道,不管以后走多远,想起这段校园时光,想起身边的她,我的心里都会像现在这样,满是甜甜的暖意。
第330章 小番外:团建
周五的魔法学院被热闹的氛围裹得满满当当,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各班的团建通知贴得密密麻麻。
我们班的计划格外吸引人——去郊外的魔法森林野餐,还能玩“魔法寻宝”游戏,获胜者能拿到西街甜品店的双人蛋糕券。
下午两点,校门口的大巴车旁已经聚满了人。叶白背着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伊蕾娜提前让他帮忙带的野餐垫和魔法保温壶,刚走到车边,就被一道粉色的身影扑了个正着。
“叶白!你终于来了!”伊蕾娜举着个绣着草莓图案的野餐篮,把篮子往他手里塞
“我妈早上五点就起来做的草莓三明治,还有你爱吃的番茄味薯片和热可可,都在里面,保温壶里的可可还热着,你等会儿可以喝。”
叶白接过野餐篮,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显然是为了赶在集合前把东西从冰箱里拿出来,没来得及暖手。
他把自己口袋里的暖手宝递过去,轻声说:“拿着暖会儿,别冻着了。”
伊蕾娜眼睛一亮,接过暖手宝揣进兜里,拉着他的手腕往大巴车上走,还不忘回头跟沙耶挥手:“沙耶!我们坐前面,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大巴车上格外热闹,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寻宝游戏的策略。
艾维利亚抱着个毛绒兔子玩偶,蹦蹦跳跳地跑到叶白身边,晃着他的胳膊:“叶白学长!待会儿寻宝我们一组吧!我去年在魔法森林参加过寻宝比赛,知道怎么找隐藏的道具,肯定能赢!”
“不行!”伊蕾娜立刻把叶白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皱着小眉头,像只护食的小猫
“叶白早就跟我约好了,要跟我一组!我们还要一起找最后那个‘草莓魔法盒’呢!”
叶白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再跟你一组,艾维利亚,这次我得陪伊蕾娜。”
艾维利亚垮着脸“哦”了一声,转身去找沙耶组队,还不忘回头冲伊蕾娜做了个鬼脸。伊蕾娜得意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剥了糖纸递到叶白嘴边:“给你,奖励你选对了队友。”
叶白张嘴接住,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他侧过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伊蕾娜的发梢上,浅金色的头发泛着细碎的光,比窗外掠过的樱花树还要好看。
大巴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魔法森林门口。班主任手里拿着张手绘地图,站在树荫下笑着说
“大家分成五组,每组先找三个基础魔法道具——会发光的蒲公英、能指路的魔法树叶、装着星光的小瓶子,最后找到‘草莓魔法盒’的组,就能获得甜品店的双人蛋糕券!”
“哇!”同学们瞬间兴奋起来,纷纷拉着同伴组队。
伊蕾娜拽着叶白的手,从野餐篮里拿出提前画好的简易地图,认真地说
“我早上查过魔法森林的资料,樱花泉旁边经常有发光蒲公英,我们先去那里找第一个道具!”
两人沿着林间小路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会发光的小昆虫从眼前飞过,像提着小灯笼的精灵。
路过一片蒲公英丛时,伊蕾娜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摘了朵蓬松的蒲公英,递到叶白面前
“你吹一下嘛!我妈说,在魔法森林里吹蒲公英,许的愿望会更容易实现。”
叶白接过蒲公英,轻轻一吹,白色的绒毛随着风飘向空中,在阳光的映照下像小小的星星。
伊蕾娜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追问:“你许了什么愿望?快告诉我!”
叶白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希望……我们能拿到蛋糕券,然后一起去吃最大的草莓蛋糕。”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却忍不住笑了:“就知道吃!我们快去找道具,别耽误时间啦!”
两人很快在樱花泉旁边找到了第一样道具——一朵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蒲公英。
伊蕾娜小心翼翼地把蒲公英放进透明的小盒子里,又拉着叶白往第二个道具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一片长满野草莓的灌木丛,她蹲下来,仔细挑了颗又大又红的草莓,递到叶白嘴边
“你尝尝这个,比西街甜品店的草莓还甜,我上次跟我妈来的时候吃过!”
叶白张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果然比平时吃的草莓更鲜嫩。
伊蕾娜见他喜欢,又摘了好几颗,用干净的纸巾包好,塞进叶白的口袋:“留着待会儿找道具累了吃,补充体力。”
两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就找齐了三个基础道具。
这时,其他组也陆续完成了任务,班主任拿着喇叭喊:“现在开始找‘草莓魔法盒’!提示是——它藏在‘永远朝着阳光的地方’!”
伊蕾娜皱着眉,盯着手里的地图小声嘀咕:“永远朝着阳光的地方……森林里有阳光的地方太多了,到底在哪啊?”
叶白看着她苦恼的模样,忽然想起刚才路过的向日葵花田——大片的向日葵不管太阳转到哪个方向,都会跟着转头,可不就是
“永远朝着阳光的地方”吗?他拉着伊蕾娜的手,往花田的方向跑:“我知道在哪了!我们去向日葵花田!”
向日葵花田里满是金灿灿的花朵,微风一吹,花盘轻轻晃动,像一片跳动的小太阳。
伊蕾娜跟着叶白在花田里穿梭,忽然指着一朵最大的向日葵,兴奋地喊:“你看!在那里!”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朵向日葵的花盘里,果然藏着个粉色的盒子,盒子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草莓图案
正是他们要找的“草莓魔法盒”!伊蕾娜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张印着甜品店logo的蛋糕券。
“我们赢了!叶白!我们拿到蛋糕券了!”她举着蛋糕券,蹦蹦跳跳地扑进叶白怀里,声音里满是欢喜。
叶白稳稳地接住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柔软。
周围的同学看到他们找到魔法盒,都笑着围过来鼓掌,沙耶还冲他们比了个“耶”的手势
“早就知道你们能赢!伊蕾娜的小地图加上叶白的聪明脑袋,简直是绝配!”
团建的最后环节是野餐,大家围坐在树荫下,分享着各自带的食物。
伊蕾娜把妈妈做的草莓三明治分给沙耶和艾维利亚,又拿着一块水果挞递到叶白嘴边:“你尝尝这个,我妈特意放了你喜欢的芒果丁。”
叶白张嘴接住,甜香混着芒果的清香在嘴里散开。
夕阳西下时,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伊蕾娜靠在叶白身边,手里还攥着那张蛋糕券,小声说:“明天我们就去吃蛋糕吧,我要选三层的草莓慕斯,还要点两杯草莓奶昔。”
“好。”叶白点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再给你买个草莓味的冰淇淋甜筒,好不好?”
伊蕾娜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还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大巴车缓缓驶离魔法森林,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第331章 雪人?雪人!
(孩子们,昨天晚上差点被椅子单杀了,不过没事还能写)
“有种不详的预感。”伊蕾娜攥紧了袖中的魔法杖,回头望了眼身后
雪地上只有他们三人凌乱的脚印,再往后便是被风雪抹平的空白,可那股“被盯着”的寒意,却像贴在后背的冰刺,扎得人发紧。
她总觉得那片白茫茫里藏着东西,不是风雪,不是冰石,是某种……盯着她的视线。
“别回头!”阿泽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语气比刚才更急,“伊蕾娜,快点走!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
伊蕾娜却没立刻动——她指尖悄悄碰了碰锁骨处的契约印记,那点微弱的暖意还在,没断,就说明叶白肯定还活着。
再说,那个总爱装模作样的家伙,可是唯一能在雪原里把魔法草药认全的男性魔女,哪会这么轻易被雪崩埋了?
“希望是叶白吧。”她在心里嘀咕。
要是那道盯着她的视线是叶白,哪怕是来抓她回去的,也比现在这说不清的恐惧强——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后颈的寒意突然重了几分,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贴着她的发梢往下滑。
她错了。那道视线里没有半分熟悉的温度,只有纯粹的、像冰原深缝一样的冷意。
跟叶白旅行这么多年,她的反应早被练得极快——几乎是寒意刺来的瞬间,伊蕾娜猛地往侧边扑去。
刚躲开,一道庞大的白色身影就从她方才站的地方呼啸而过,带起的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那“东西”的体型像极了猩猩,浑身覆着半融的冰壳,每走一步,冰碴就顺着厚实的白毛往下掉
刚才擦过她眼前时,她甚至看清了它掌心那几道泛着蓝霜的尖爪——根本不是活物该有的样子。
零碎的记忆突然撞进脑海,伊蕾娜想起去年雪夜,叶白坐在篝火旁跟她讲的闲话。那时他手里还拿着草药手册,漫不经心地开口:“伊蕾娜你知道吗?传说中有一种生物,有着雪白的毛发,深蓝色的爪子,据说打从有雪原起,就守着底下不知名的宝藏。”
她当时还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他的手册:“什么故事啊?不会是你瞎编来骗人的吧。”
“我也只是听雪原老人说的。”他笑着合上书,“他们把这东西称为雪人,只不过听描述,我觉得叫‘雪原大猩猩’更合适。”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她当时还打趣他,“你一定是昨天熬夜研究草药,脑子熬傻了。”
可此刻看着那生物爪尖泛着的蓝霜,伊蕾娜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原来叶白没骗她,那根本不是老人编的故事。
“没办法了……”
伊蕾娜指尖飞快摸向腰间——那是叶白塞给她的草药包,当初她还嫌沉,此刻却攥得死紧。
指尖在瓶瓶罐罐里一勾,精准捏出那支贴了“屏蔽”标签的魔药,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药水刚滑进喉咙,她周身就泛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雾——无杖隐身咒她练过无数次,此刻凭着本能捏诀,身影瞬间融在风雪里。
顺带手的,她指尖凝出道细如发丝的魔力,“咔嗒”一声,之前被阿泽捆在腰上的绳子断成两截,悄无声息落在雪地里。
隐身的瞬间,那只“雪原大猩猩”突然顿住脚步,硕大的头颅左右转动,冰壳覆盖的耳朵抖了抖
它丢了伊蕾娜的踪迹,泛着蓝霜的爪子在雪地上刨出几道深痕,寒气顺着爪尖往四周渗。
“该死,魔杖被他们收走了”
自从叶白被雪淹没之后呢,阿泽就立刻变脸了,趁着伊蕾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的魔杖没收了
要不是伊蕾娜把叶白给他的草药包藏的比较隐蔽,这也正是伊蕾娜苦恼的地方,他现在没有魔杖使不出更加强力的魔法
“要赶紧走。”伊蕾娜咬着牙想。隐身魔药撑不了多久,而且叶白他们肯定往祭坛去了——刚才那怪物突然嘶吼着冲向深处
十有八九是被祭坛的蓝光引走的,要是叶白撞上它,没了自己牵制,说不定会出事。
她悄悄挪动脚步,尽量让雪地只留下浅淡的印子。刚绕开那怪物的视线,就听见身后传来小桃的轻响——是阿泽拽着她要跑,小桃却踉跄了一下
指尖不小心碰掉了挂在腰间的小布袋,里面滚出颗泛着微光的石子,正是冰原水晶的碎片。
那碎片落地的瞬间,“雪原大猩猩”猛地转头,鼻子凑到雪地上嗅了嗅——它竟能闻见水晶的气息!
庞大的身躯瞬间转向阿泽和小桃,爪子一抬就往两人头顶拍去。
伊蕾娜心一紧,想都没想就往旁边扔了颗草药——是叶白教她的“引气草”,遇风会散出特殊气味。
草药落地的瞬间,果然引走了怪物的注意力,它顿了顿,转身往草药的方向扑去。
“快跑!”伊蕾娜压低声音喊了句——哪怕知道阿泽不是好人,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他和小桃被拍死。
阿泽反应极快,拽着小桃就往冰洞深处冲,小桃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目光扫过伊蕾娜隐身的方向,像是隐约察觉到什么。
伊蕾娜没敢停留,趁怪物被草药吸引,快步跟了上去。
没跑两步,指尖突然碰到草药包里的一样东西——是片干缩的“醒魔叶”,叶白说过这叶子能暂时压制削弱魔力的药效。
她赶紧捏出叶子塞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瞬间冲开喉咙,掌心终于泛起了点像样的魔力光。
不过副作用是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总比现在被干掉好一点——伊蕾娜咬着牙,舌尖还留着醒魔叶的辛辣味,掌心的魔力光虽弱,却足够支撑她用基础咒术。
她朝着小桃和阿泽跑远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果断转身,往反方向的冰岔路冲去
阿泽要去祭坛,那怪物肯定也会被祭坛的蓝光吸引,跟着他们只会撞上两头麻烦
倒不如趁隐身还没失效,找条小路绕去祭坛侧面,既能避开怪物,说不定还能先撞见叶白。
刚冲进岔路,身后就传来怪物的嘶吼声,震得冰顶的冰碴簌簌往下掉——想必是引气草的气味散了,它又追着阿泽的方向去了。
伊蕾娜不敢慢,脚步踩在冰面上,尽量让动静压到最小。
这岔路比主路窄,两侧冰壁上结着厚厚的冰花,隐约能看见冰里冻着些破碎的布料,和木屋外那些
“雪人”身上的料子一模一样。她心头一沉,跑得更急,指尖攥着魔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没跑多久,前方突然透出微弱的蓝光——不是祭坛那种刺眼的亮,更像是冰原水晶的微光。
伊蕾娜赶紧收住脚,贴着冰壁往前探——只见岔路尽头的冰地上,放着个眼熟的草药包,包边还绣着叶白常用的草药纹路,旁边的冰壁上
用魔力刻着道浅痕,正是叶白教她认过的“安全路标”。
是叶白留下的!伊蕾娜刚要冲过去,突然觉出不对
那草药包旁的雪地上,没有脚印,只有一道淡淡的爪痕,泛着和怪物爪子一样的蓝霜。
她猛地后退半步,掌心的魔力瞬间凝起——叶白肯定来过这,可这爪痕……是怪物追过来了?还是叶白已经遇上它了?
正慌着,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是怪物的沉重步伐,倒像是人的。
伊蕾娜瞬间转身举杖,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是小桃,她竟没跟着阿泽跑,反而绕到了这岔路里,脸上还带着点急色。
“别出声。”小桃飞快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阿泽去祭坛了,那怪物跟在他后面……我刚才看见叶白先生往这边走,他让我找你,说这有能对付怪物的东西。”
第332章 搬雪人
“你的意思是需要献祭很多人的生命才能拿到那个宝藏?”
叶白的脚步骤然钉在冰面上,声音里压着难掩的惊惶——艾拉那句“血祭启阵”刚出口,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一段尘封的记忆,连指尖都跟着发颤。
艾拉侧过脸,兜帽下的脸在祭坛的蓝光里泛着冷白,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是‘很多’,是‘够数’——冰原上冻着的那些人,本就是上一任守阵人的祭品,现在只差最后几个,就能打开底下的封印。”
“这不可能!”叶白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方才强压的惊惶全涌了上来
“这种东西……这种靠人血启阵的封印,早在我11岁的时候就已经解决完了!”
他盯着祭坛石面上那些扭曲的纹路——淡蓝光芒里隐约渗着的暗红,和记忆里那座被烧毁的山神庙封印,简直一模一样。
“明明所有的都被我解决了,根本不可能……”他喃喃着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发直——冰里冻着的尸体、怪物爪上的蓝霜、祭坛纹路的走势,每一样都在戳他的记忆,可他偏不敢信。
艾拉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混着冰风飘过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抬手往祭坛东侧指了指,那里的蓝光正忽明忽暗,“你看——那怪物追着人往这来,祭坛的光越来越亮,这阵已经在等‘收尾’了,不是你说‘解决了’就能停下的。”
叶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缩——隐约能看见阿泽踉跄的身影
后背的血渍在冰面上拖出细痕,而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震得祭坛石面的纹路都跟着亮了几分。
“不可能……”叶白还是重复着这句话,可指尖已经无意识摸向腰间的草药包——里面装着融霜草,是他特意为对付怪物准备的
可现在,这草能不能拦住“已经解决过”的阵,他连半分把握都没有。
艾拉看着他失魂的样子,语气终于添了点波澜
“别耗着了。要么,看着那少年成祭品,阵开了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要么,现在就去拦——但你得想清楚,拦得住怪物,拦不住已经转起来的阵。”
“不会的……”叶白的声音突然发哑,头垂下去,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
11岁那年山神庙的画面猛地撞进脑子里——也是这样冷的风,也是这样泛着蓝光的阵纹,他眼睁睁看着伙伴小禾倒在阵前
体温一点点变冷,皮肤慢慢覆上白霜,最后像冰原上的“雪人”一样,僵在他怀里。
“不会再有人变成那样了……”他猛地抬头,眼底的迷茫被狠劲取代,攥着草药包的手按上了魔杖
“当年没拦得住,这次不行——阵拦不住,我就破了它;怪物拦不住,我就杀了它!”
话音刚落,祭坛东侧的嘶吼声骤然变近,阿泽的痛呼清晰传来。
叶白不再犹豫,转身就往那方向冲,魔杖尖瞬间凝起淡绿的魔力光
“终极魔力爆破!”
他咬着牙喝出咒文,魔杖猛地往前一送——淡绿色的魔力团裹着融霜草的粉末,像道疾箭射向祭坛东侧。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魔力炸开的气浪掀飞满地冰碴,原本追着阿泽的怪物被气浪狠狠砸在冰壁上,蓝霜覆盖的身体瞬间冒起白烟,嘶吼声里满是痛苦。
阿泽被气浪带得踉跄倒地,回头看见这幕,惊得忘了起身。而叶白冲至他身边,一把将人拽起来往岔路方向推:“往那边跑!找伊蕾娜和小桃!”
他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艾拉的冷喝:“你疯了?这阵会因为魔力冲击提前启阵!”
叶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
“想要救人就快点,毕竟任何阵法都有一个最大的承受限度,不是吗?”
另一边伊蕾娜在感受到契约印进发烫之后就意识到了不对
“伊蕾娜小姐,你怎么了”
小桃看到伊蕾娜脸色逐渐变差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了
“魔力,在流逝”
伊蕾娜看着持续发烫的契约印记,一般只有契约的另一方使出超出自己魔力限度的魔法才会这样
然而这个时候祭坛方向也就是阿泽逃跑的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叶白这家伙,肯定又想动用那个东西”
伊蕾娜站了起来,无视了旁边的小桃往祭坛的方向快速跑去
“伊蕾娜小姐别往那边走,危险!”
“我再不过去哪里都危险!”
然后等到伊蕾娜赶到的时候出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
艾拉掀了兜帽,正弯腰拽着个“雪人”的胳膊往祭坛外拖,灰袍下的小文也跟着使劲,两人额角冒着凉汗,连拉带拽把冰原上冻着的“雪人”往远处挪,动作急得像在抢时间;而本该在硬扛阵力的叶白,竟单膝跪在祭坛中央,魔杖拄着冰面,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绿光——不是在战斗,分明是在蓄力,连她跑过来都没抬眼。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伊蕾娜举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艾拉差点被“雪人”绊倒,又看了看闭眼蓄力的叶白,彻底懵了。
艾拉拽着“雪人”往后踉跄两步,喘着气喊:“还愣着!这阵要吸活人的精气!这些‘雪人’是之前的祭品,留在这会被阵力引着启阵——快帮忙搬!叶白在撑着阵眼,撑不了多久!”
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扶住一个歪倒的“雪人”——入手冰得刺骨,可眼下也顾不上怕,跟着艾拉和小文一起,把冰原上的“雪人”一个个往远离祭坛的冰坡后挪。
唯有叶白还跪在原地,周身的绿光越来越亮,连祭坛石面的红纹都被压得暗了几分。
等到他们忙完的时候,只见一股奇怪的力量把他们都推出了冰洞
“11岁的时候,我没能把你们彻底解决,但现在不一样了”
叶白缓缓起身,举起魔杖,召唤出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红色魔力
“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么多年的成长”
“终极爆破魔法”
第333章 余波
在那之后的事情叶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魔杖砸向祭坛的瞬间,红色魔力炸开的光比冰原的太阳还刺眼,震耳的轰鸣里好像混着山崩的声响
再醒来时,后脑勺疼得发沉,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药香,身下是旅馆软和的被褥。
“你总算醒了。”伊蕾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她正坐在小板凳上捣药,见他睁眼,赶紧放下石臼凑过来,“医生说你是魔力透支加上震伤,昏睡了整整两天。”
叶白动了动手指,腕间的契约印已经不烫了,只是浑身软得提不起劲。他看着伊蕾娜眼下的青黑,哑着嗓子问:“祭坛……还有他们?”
“祭坛炸没了,连那座冰山都塌了半边。”伊蕾娜递过一杯温水,慢慢讲起他昏后的事
那天他们被叶白的魔力余波推到冰洞外,没等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山体崩裂的巨响,冰碴子像下雨似的砸下来。
等烟尘散了,原本的冰洞已经被碎冰埋得严严实实,只余下满地融化的冰水。
“阿泽被小文和艾拉带走了。”伊蕾娜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他们说阿泽早就知道‘血祭启阵’的事,还故意引着怪物往我们这边跑——是魔法统合协会的人来接的,要带去问罪。”
叶白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脑子里模糊闪过阿泽踉跄的背影,却没什么清晰的情绪。他又问:“那些‘雪人’呢?”
“都恢复原状了!”伊蕾娜的语气亮了点,“医生说他们是被阵力冻住了精气,冰山一炸,阵力散了就醒了——就是医院这几天快挤爆了,连走廊都加了床。”
叶白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没问,又想不起来。
他皱着眉冥思苦想,脑子里只飘着些零碎的片段:暖烘烘的炉火、挂着彩绳的树枝、手里攥着的糖……像是个热闹的节日,可具体是哪一天、和谁过的,怎么也抓不住。
“你怎么了?”伊蕾娜见他脸色不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好像忘了点事。”叶白揉着太阳穴,语气发闷,“一段节日的记忆,明明该记得的,却想不起来。”
伊蕾娜愣了愣,随即想起医生说的“魔力透支可能引发局部记忆缺失”,刚要开口安慰,叶白却突然坐起身——他猛地想起那个没问出口的名字。
“小桃呢?”他的声音瞬间绷紧,之前昏沉的倦意全没了,“你们被推出来之后,小桃去哪了?”
伊蕾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别开眼,指尖攥了攥衣角
“不知道。那天乱成一团,我们只顾着躲冰碴子,等站稳了回头找,就没看见小桃的影子……艾拉和小文也帮着找了,冰原附近都翻遍了,连个脚印都没找着。”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叶白盯着被子上的花纹,脑子里空得发慌
他记不清小桃最后是什么表情,只隐约记得冰洞外的雪地上,好像落着个绣着草药纹的小荷包,和叶白教她绣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闷闷的疼,却想不起来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丢了的记忆?还是因为找不到的小桃?或者……是因为那个连细节都抓不住的、模糊的节日?
正愣着,房门被轻轻敲了敲。伊蕾娜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护士,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叶白先生,这是刚有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叶白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后拿起纸条看了起来,上面只有一句话
“阿白……”他无意识念出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抽。这个称呼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刻在骨子里
记忆里分明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可任凭他怎么抓,脑子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暖光,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小时候教他认草药时,指尖划过书页的触感。
“怎么了?”伊蕾娜见他捏着纸条发愣,脸色发白,赶紧凑过来,“上面写了什么?”
叶白没说话,指腹反复蹭过“阿白”两个字,眼眶莫名发紧。
他明明该想起是谁的,可脑子里像蒙了层雾——是那个模糊节日里给她糖的人?还是教他绣草药纹、留荷包的人?又或者……是和小桃有关?
“我想不起来……”他声音发哑,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可我记不清她是谁了。”
伊蕾娜看着他失魂的样子,心里也沉了沉——她想起之前在冰洞岔路,小桃攥着草药包时,指尖无意识划过包上纹路的样子,和纸条上的字迹,竟有几分像。
可她没敢说出口,只轻轻拍了拍叶白的肩:“别急,医生说记忆会慢慢恢复的……或许等你好点了,我们再去冰原附近找找?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叶白点点头,把纸条叠好攥在手心,好熟悉……
记忆丧失并不是因为魔力透支而导致的
在使用者魔力不够的时候,往往可以通过交易也就是交换来换取足够的魔力来使用魔法(例如在魔女之旅动漫第九集)
“小禾……”叶白猛地攥紧纸条,指节泛白。
他终于想起来,那个叫他“阿白”的人,是小禾——11岁时和他一起破阵
最后变成雪人的伙伴。可小桃呢?小桃攥着草药包的样子、绣荷包的手法,怎么和记忆里小禾教他绣的,一模一样?
他突然不敢再想——小桃早就认识他,却从不提过去;
小桃的字迹像小禾,连叫他时的语气都像;还有冰洞外那只绣着草药纹的荷包……难道小桃从来就不是“小桃”?她其实是……
叶白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撞出来。
伊蕾娜见他脸色惨白,赶紧扶着他躺下:“别想了,先好好休息——等你好点,我们去山神庙旧址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更多。”
叶白闭着眼,把脸埋进枕头里。11岁那年的火、冰原的雪、小禾的声音、小桃的背影,混在一块堵在胸口
原来他忘了的不是节日,是那个和小禾一起挂彩绳、吃糖的雪灯节;原来他用记忆换了魔力,换得偏偏是和小禾有关的那段;原来小桃……
第334章 比赛做冰雕
这也算是他们旅途上发生的一个小故事吧,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一个真正的冰原,也就是说他们的脚下全是冰块
“伊蕾娜,我们在往西走个100公里的话就应该能……”
叶白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雪球就糊到了他的脸上
叶白的话卡在喉咙里,冰凉的雪沫顺着脸颊往下滑,睫毛上都沾了点白霜。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雪,转头就看见伊蕾娜举着个圆滚滚的雪球,笑得肩膀直抖——她难得没端着平时的沉稳样子,耳尖冻得发红,眼底亮得像落了碎冰。
“谁让你总盯着地图念叨,”伊蕾娜晃了晃手里的雪球,又弯腰捏了个小的抛过来
“这冰原一眼望不到头,走快两步慢两步有什么要紧?先玩会儿再说。”
叶白接住那个小雪球,指尖触到冰碴的冷意,倒真冲淡了几分连日来的闷郁。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这里才是真正的冰原,没有之前的冰山裂缝,也没有碎冰堆
只有平整得能映出云影的冰面,踩上去发着清脆的“咯吱”声,连远处的风都带着冰原特有的清冽。
“玩什么?”他捏碎手里的雪球,雪末从指缝漏下去,落在冰面上很快化成小水点。
伊蕾娜眼睛转了转,突然指向不远处的冰堆——不知是哪阵风吹来的浮冰,堆得半人高,棱角被风磨得圆润。
“比冰雕啊,”她拉着叶白往那边走,语气兴冲冲的,“就用魔杖化冰塑形,半个小时,谁雕得好,晚上就不用守夜。”
叶白挑了挑眉没反驳——守夜时总容易想起那些没头绪的事,能躲掉也不错。
他抽出腰间的魔杖,杖尖刚碰到冰堆,就有层薄霜顺着杖身爬上来。之前炸祭坛时透支的魔力早养回来了,只是动念间,冰堆边缘就化出了流畅的弧线。
伊蕾娜也没闲着,她选了块稍小的冰,魔杖轻点,冰面立刻凹下去一块,竟是在雕她常带的那只石臼
连石臼边缘磨出的小缺口,都用细冰棱刻得清清楚楚。她余光瞥向叶白,见他手下的冰雕轮廓越来越清晰,突然“咦”了一声。
那么叶白做的到底是什么呢?那么美丽,帅气,可爱
没错,就是伊蕾娜,只不过是q版的
伊蕾娜凑过去一看,瞬间笑出了声——叶白手下的冰雕哪是什么花草器物,分明是个巴掌大的q版自己。
圆滚滚的脑袋比身子还宽,额前碎发用细冰刻得软乎乎,连她常挽的半丸子头都捏得圆钝钝,最妙的是冰雕手里还举着个迷你石臼,和她现在的模样几乎是复刻,就是缩成了软萌的小团子。
“叶白!”伊蕾娜伸手戳了戳冰雕的圆脑袋,冰面凉得她指尖一缩,却忍不住笑,“你雕这个算什么?合着赢了比赛还得天天对着自己的小雕像?”
叶白收回魔杖,指尖还沾着点冰雾,却难得带了点促狭的笑意:“你懂什么?”他抬手点了点冰雕的衣摆,杖尖微光闪过,冰雕领口立刻凝出两道细巧的冰纹
和伊蕾娜平时系的丝带样式分毫不差,“做人形态的雕像更能凸显出我的魔力高深。你看这发丝的弧度、衣料的褶皱,哪处不是精准把控?换做是你,未必能雕这么细。”
这话刚落,伊蕾娜就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手里的魔杖对着自己的石臼冰雕一点,石臼边缘突然冒出几个迷你小雪人,围着石臼排了圈——竟是把之前冰原上的“雪人”也雕成了小玩意儿。
“谁说我不行?”她挑眉,“我这叫‘场景化创作’,比你单雕一个人有意思多了。再说了,哪有人雕对手还雕得这么……这么圆的?”
她说着就忍不住伸手去捏冰雕的脸,却没留神冰面滑,指尖刚碰到冰雕的脸颊,脚下突然一趔趄,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叶白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胳膊,两人一起踉跄着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而伊蕾娜刚才戳过的冰雕脸颊,竟被指尖的温度融出了个小小的凹痕,像被人轻轻捏了下脸。
“你看你,”叶白无奈地松了手,指了指那道凹痕,“好好的雕像都被你碰坏了。”
伊蕾娜却盯着那道凹痕笑,伸手又轻轻碰了碰:“这样才好看,像我平时被风吹得鼓脸的样子——算你赢了,晚上守夜归我。”
她说着突然顿了顿,目光落在冰雕举着的小石臼上,语气软了点,“不过……这雕得还挺像我的。”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叶白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得意——难得能逗得伊蕾娜服软,这点小骄傲藏都藏不住。
“是是是,传奇的男性魔女最厉害了。”伊蕾娜故意拖长了调子,翻了个白眼,伸手又戳了戳q版冰雕的脑袋,“不就雕了个圆滚滚的我吗,看把你能的。”
叶白挑眉,指尖悄悄在身侧捏了个雪球,声音慢悠悠的:“伊蕾娜,我可是很记仇的哦。”
“什么意思……”伊蕾娜刚皱着眉问出口,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凉丝丝的雪球就“啪”地糊在了她脸上——比刚才她砸叶白的那个还圆,雪沫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掉,连半丸子头的发尾都沾了点白。
“你!”伊蕾娜猛地抹掉脸上的雪,抬头就见叶白攥着剩下的半团雪,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哪肯吃亏,弯腰抓了把雪就揉成球,朝着叶白的方向扔过去:“叶白你敢偷袭!看我不砸得你满脸雪!”
雪球擦着叶白的胳膊飞过去,砸在冰面上碎成一片雪粒。
叶白笑着往后退,脚下的冰面滑,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随手又捏了个雪球反击:“谁让你先砸我的?这叫礼尚往来。”
“你别跑!”
“不跑等着被你砸成雪人吗!”
于是呢两个人就在这空旷的雪原上追逐了起来,只不过有趣的是跑在后面的那个人拿着魔杖拼命的制造雪球往前面射
而在前面的那个人用着随身携带的匕首。挡住了好几个需求,但还是被打中了
“错了,错了错了。”
“晚了!”
第335章 小番外:什么蛋糕卷?
周六的晨光刚漫过西街的屋顶,伊蕾娜就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双人蛋糕券,在叶白宿舍楼下转来转去。
她穿了条浅粉色的背带裙,裙摆绣着小小的草莓图案,发尾别着上次团建时摘的向日葵干花——特意早起搭配了十分钟,就为了和“赢来的蛋糕”配一脸。
“叶白!你怎么才下来!”看到白发少年背着双肩包跑过来,伊蕾娜立刻晃了晃手里的蛋糕券,“再晚甜品店的靠窗位置就要被抢光了!我们可是要去吃‘胜利蛋糕’的!”
叶白笑着递过手里的纸袋:“刚去买的热牛奶,你早上没吃饭,先垫垫肚子。”纸袋里还藏着个草莓味的糯米团——他记着伊蕾娜总爱空腹吃甜的,特意多买了一个,怕她待会儿吃蛋糕时胃疼。
伊蕾娜果然眼睛一亮,接过纸袋就咬了口糯米团,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懂我!快走快走,‘蜜色时光’的三层草莓慕斯,我上周就盯上了!”她拽着叶白的手腕往前跑,背带裙的裙摆扫过石板路,像只雀跃的小蝴蝶。
甜品店刚开门没多久,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最显眼的就是正中央的三层草莓慕斯——底层是淡粉色的蛋糕胚,中间夹着新鲜的草莓果肉,顶层铺着厚厚的奶油,还插着个小小的草莓形状装饰牌。
“老板娘!我们要那个三层草莓慕斯!”伊蕾娜趴在柜台上,指着橱窗里的蛋糕,又转头问叶白,“你还要点什么?热可可还是草莓奶昔?”
“热可可就好,再加一份草莓挞。”叶白补充道——他知道伊蕾娜吃蛋糕总爱剩一点奶油,点份草莓挞刚好能让她把奶油抹着吃,这是上次一起吃松饼时发现的小习惯。
老板娘笑着点头:“早就给你们留好靠窗的位置啦,小友昨天还跟我说,你们赢了团建的蛋糕券,特意让我把最大的草莓慕斯留着。”她一边打包蛋糕,一边打趣,“这孩子,每次都把你们的事记那么清楚。”
伊蕾娜的脸颊微微泛红,拉着叶白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正是能看到西街梧桐叶的那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很快,老板娘端着蛋糕和饮品过来了。三层草莓慕斯放在银色的托盘上,看起来格外诱人。伊蕾娜拿起叉子,刚想叉一块,忽然想起什么,把叉子递到叶白嘴边:“你先吃第一口,这是‘胜利蛋糕’,要给最厉害的人先尝。”
叶白张嘴接住,甜腻的奶油混着草莓的清香在嘴里散开,比上次吃的任何蛋糕都要甜。他也叉了块递过去,轻声说:“你也吃,寻宝的时候你找地图、摘草莓,比我厉害多了。”
两人分享着一块蛋糕,偶尔会因为抢最后一颗草莓而闹小别扭——伊蕾娜把草莓叉起来假装要吃,却在最后一秒递到叶白嘴边;叶白也故意把奶油抹在她的嘴角,看着她气鼓鼓地用纸巾擦嘴,忍不住笑出声。
正吃着,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两人抬头,就见小友背着相机,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兑现蛋糕券!”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主编让我拍点‘校园情侣日常’的照片,你们不介意我拍几张吧?就拍你们吃蛋糕的样子,保证不打扰!”
“小友!”伊蕾娜刚想拒绝,叶白却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没关系,拍几张也挺好的,就当留个纪念。”
小友立刻喜出望外,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举起相机开始抓拍——伊蕾娜叉着草莓递到叶白嘴边,叶白帮她擦去嘴角的奶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连蛋糕上的奶油都泛着暖光。
拍了大概十分钟,小友就识趣地收了相机:“搞定!谢谢你们啦!回头洗出照片给你们送过去!”说完,他拎着相机就跑,还不忘回头喊,“蛋糕好吃!别吃太多,留着肚子下次我请!”
甜品店里又恢复了安静,伊蕾娜看着叶白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刚才小友拍照的时候,你好像比见我爸妈还紧张。”
“那不一样……”叶白小声说,“见叔叔阿姨是紧张,现在是……觉得很开心。”
“开心什么呀?”伊蕾娜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开心我们赢了蛋糕券,还是开心能跟我一起吃蛋糕?”
叶白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洒在他们的蛋糕盘上,把剩下的奶油染成了暖黄色。
吃完蛋糕,两人并肩走在西街的石板路上。伊蕾娜手里攥着空蛋糕盒,蹦蹦跳跳地说:“下次班级再搞团建,我们还要一起组队!还要赢蛋糕券!”
“好啊。”叶白笑着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握在手里软乎乎的,还带着奶油的甜香,“不管是什么活动,我都跟你一组。”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路过一家饰品店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的一对草莓耳钉,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个!跟你的手链好像!我们买一对好不好?就当是……‘胜利纪念’!”
“好。”叶白点头,拉着她走进店里,小心翼翼地帮她挑选了适合她耳垂大小的耳钉——他记得伊蕾娜戴太大的饰品会不舒服,特意让店员拿了最小号的。
走出饰品店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粉色。伊蕾娜戴着新耳钉,靠在叶白身边,小声说:“叶白,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赢多少个蛋糕券?还能一起吃多少草莓蛋糕?”
叶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声音温柔:“不管能赢多少,我都会陪你一起吃,陪你一起参加所有你想参加的活动,直到……我们毕业,甚至更久。”
伊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像偷吃了糖的小猫:“那我们说好了,永远一起组队,永远一起吃草莓蛋糕!”
第336章 小番外:向日葵
入秋后的周末总裹着层软乎乎的暖意,叶白背着鼓囊囊的双肩包往西街口走时,远远就看见那抹扎眼的粉
伊蕾娜穿着浅粉色的泡泡袖连衣裙,怀里抱着束比她半个人还高的向日葵,站在公交站的牌子下晃来晃去。
浅金色的花盘被阳光晒得发亮,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橙,最顶上那朵的花芯还沾着点晨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她发尾别着的向日葵干花还是上次团建摘的,此刻和新鲜花束凑在一起,像把小太阳别在了头发上。
“叶白!这里!”伊蕾娜眼尖,隔着半条街就挥起手,抱着花束快步跑过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阵风,连空气里都飘着向日葵的清苦香
“这是魔法花店刚到的‘日光种’!老板说晒足太阳能开一个月,我特意挑了最艳的一束,等会儿摆在野餐垫旁边,肯定比沙耶上次拍的花田照好看!”
叶白赶紧伸手扶住她——怕她抱着花跑太快摔着,指尖触到花瓣时,还能摸到残留的凉意,显然是刚从花店的保鲜柜里拿出来。
他把花束小心地塞进背包侧面的网兜,又从包里翻出顶浅粉色的遮阳帽,帽檐上绣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是上次逛街时伊蕾娜吵着要买的。
“戴好,别晒黑了。”他踮起脚帮她调整帽檐,刚好挡住斜斜照过来的阳光,没让光线刺到她的眼睛。
伊蕾娜乖乖地仰着头,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在他手腕上捏了一下——像只偷完糖的小猫,得逞了就笑着往后退。
去花田的公交要等半小时,两人站在树荫下候着。
伊蕾娜总不安分,一会儿蹲下来戳戳路边的蚂蚁,一会儿又凑到叶白身边,小声跟他说
“上次我妈跟我讲,向日葵的花盘会跟着太阳转,晚上天暗了才会垂下来,像累坏了的小娃娃。等会儿我们就能看见它们‘低头’的样子啦!”
叶白点头应着,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递给她——知道她等车时爱闹,得用糖哄着。
伊蕾娜接过糖,剥了纸就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漫开时,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公交慢悠悠地晃了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了郊外的路口。
刚下车,扑面而来的就是股混着泥土和花香的风——大片的向日葵铺在田野里
从路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金灿灿的花盘挤挤挨挨,风一吹就齐刷刷地晃,像一片会动的小太阳海。
“哇——”伊蕾娜瞬间忘了手里的东西,松开叶白的手就往花田里跑。
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粉色的蝴蝶穿梭在金色的花海里。
她跑几步就停下来,蹲在一朵比她膝盖还高的向日葵前,伸手轻轻摸了摸花盘边缘的花瓣,小声嘀咕
“你长得比我还高呀,要好好开哦,等我下次来还要跟你比身高。”
叶白背着包跟在后面,看着她蹲在花田里的模样
粉色的裙子嵌在金黄的花海里,帽檐歪在一边,露出点浅金色的头发,连阳光落在她身上都变得软乎乎的。
他找了块靠近枫树的空地,枫树的枝叶刚好伸展开,在地上投下片阴凉。
铺野餐垫时,伊蕾娜终于跑了回来,蹲在旁边帮他递东西,还不忘叽叽喳喳地说
“刚才我看见有小蜜蜂在花芯里采蜜,嗡嗡的像小闹钟!还有还有,那边有朵花盘歪了,我帮它扶了扶,应该能重新朝着太阳了。”
叶白笑着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保温盒——里面是昨天特意去“蜜色时光”订的蛋糕。打开盒盖时,伊蕾娜“哇”地叫出了声
心形的蛋糕胚上,铺着厚厚的淡粉色奶油,奶油边缘挤成了花瓣的形状,最中间用黄色奶油画了朵小小的向日葵
花芯还点了点橙色的果酱,像刚从花田里摘下来的一样。
“是心形的!还有小向日葵!”她兴奋地拿起叉子,却没先吃,而是叉了块带着向日葵图案的蛋糕,递到叶白嘴边
“你先吃第一口,这个图案太好看了,我舍不得咬。”
叶白张嘴接住,奶油的绵密混着草莓果肉的清甜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
他也叉了块递过去,刚好叉到蛋糕边缘的“花瓣”:“快吃,不然奶油要化了。你帮小向日葵扶枝桠,比我厉害,该你吃第二口。”
伊蕾娜开心地张嘴接住,吃着吃着就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笔记本——是上次叶白给她写情话的那本,封面还贴着片干花。
她翻到新的一页,把本子和笔递到叶白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把今天的事写下来好不好?就写‘今天和叶白来花田,吃了心形蛋糕,还帮小向日葵扶了枝桠’,以后每次来都写一页,攒成‘向日葵日记’!”
叶白接过笔,指尖划过她之前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还画了很多小草莓。他低头认真地写
“九月十六日,和伊蕾娜来向日葵花田。她蹲在花里跟向日葵说话,帮歪掉的花盘扶枝桠,看到心形蛋糕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风把她的帽子吹歪了,她没发现,只顾着数花田里的蜜蜂。花田的味道很清,混着她嘴里的草莓糖味,很好闻。”
伊蕾娜凑在旁边看,念到“帽子吹歪了”时,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帽檐,发现没歪才松了口气,又抢过笔,在叶白写的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向日葵
向日葵旁边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扎着丸子头,一个留着短发,像极了他们俩。
“这样才对嘛,光写字太单调了。”她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揣着宝贝似的,又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对着花田拍了好几张,还拉着叶白站在花田边合影,“要多拍点,回去给沙耶看,让她羡慕我!”
下午的阳光渐渐沉了些,没那么晒了。伊蕾娜靠在叶白肩膀上,坐在野餐垫上看远处的花田。风一吹,花盘就跟着晃,金灿灿的一片,连影子都跟着跳动。她忽然小声说
“小时候我第一次来花田,就跟我妈妈说,以后要找个像向日葵一样的人。妈妈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我想找个永远朝着我的人。”
叶白侧过头看她,她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点泛红的耳尖。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大
“那我就做你的向日葵,永远朝着你。你想来看花田,我就陪你;你想写日记,我就帮你写;你想跟向日葵说话,我就站在旁边等你。”
伊蕾娜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手也攥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阳光慢慢从金色变成橘色,看远处的花盘渐渐垂下来——真像她说的那样,像累坏了的小娃娃,耷拉着脑袋。
天色擦黑时,叶白从背包里拿出小毯子,铺在野餐垫上,又摸出个巴掌大的星空灯
上次山顶观星时,伊蕾娜说喜欢星星落在身上的感觉,他就特意买了个能投影的。
按开开关的瞬间,细碎的光点从灯里飘出来,投在旁边的枫树上、野餐垫上,还有伊蕾娜的裙子上,像把整片星空都撒在了花田里。
“哇!星星!”伊蕾娜立刻坐直身体,伸手去抓那些光点,指尖划过空气,却什么都没碰到,笑得像个孩子
“你看那个最亮的,像不像上次我们在山顶看到的北极星?还有那个,连成线的,像不像你给我画的小勺子?”
“像。”叶白点头,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膝盖——晚上的风有点凉,怕她冻着
“以后我们每个月都来一次,月初来看花盘朝着太阳,月末来看花盘结籽,冬天就来看看田野,等明年春天,再来看新的向日葵长出来。”
“好啊!”伊蕾娜立刻伸出小指,指尖还沾着点蛋糕的奶油
“我们拉钩!不管以后要补多少魔法笔记,要参加多少团建,都要一起来这里,还要把‘向日葵日记’写满厚厚的一本!”
叶白伸出小指,跟她轻轻勾在一起,指尖传来她的温度,软乎乎的。
晚风拂过花田,带着向日葵的清苦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莓洗发水味,飘得很远。
快到晚上九点时,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伊蕾娜抱着那束“日光”向日葵,花盘已经垂了下来,刚好靠在她的胳膊上
她走在叶白身边,脚步慢悠悠的,小声说
“下次来,我们带点花籽吧,就种在这棵枫树旁边,明年春天就能发芽,夏天就能开花,到时候我们再来,就能看到我们自己种的向日葵了。”
“好。”叶白伸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
“我们还可以在花籽旁边放个小牌子,写上‘伊蕾娜和叶白的向日葵’,这样就不会被别人踩到了。”
公交缓缓驶离花田,伊蕾娜靠在叶白的肩膀上,抱着向日葵慢慢打盹,帽檐歪在一边,露出点浅金色的头发。
叶白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又看了看窗外渐渐远去的、被夜色染成暗金色的花田,心里软得像刚化的奶油。
第337章 最讨厌蘑菇!!!
“能不能不吃这些蘑菇……”伊蕾娜盯着面前冒热气的黑陶锅,鼻尖皱成一团,明明额角没汗,却下意识抬手蹭了蹭
锅里飘来的菌菇味混着草药的微苦,闻着就让她胃里发紧。
叶白刚把最后一把干菌扔进锅里,闻言转头看她。他灰头土脸的,衣摆沾着泥点
裤脚还挂着草屑,眼神却半点没松,语气冷硬得没商量:“呵呵……你不喝也得给我喝,这是食疗。”
伊蕾娜缩了缩肩膀,想起几小时前在林子里,叶白蹲在腐叶堆里扒拉蘑菇的样子
那会儿她还嘴硬说“拉肚子早好了”,结果被人揪着后领拎回旅店
眼睁睁看着他把采来的灰的、棕的、带斑点的蘑菇洗了又洗,连灶火都亲自守着,半点不让她碰。
“可这看着就不好喝……”她小声嘀咕,视线飘到锅边放着的瓷碗,碗沿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药渣
早上喝的止泻药苦得她直皱眉,现在又来这么一锅,简直是双重折磨。
叶白没接话,只拿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汤,浮沫顺着勺沿飘开,露出底下炖得软烂的菌块。
他盛了小半碗递过去,瓷碗刚碰到伊蕾娜的手,就被她像碰烫手山芋似的往后缩。
“别躲。”叶白的声音沉了沉,指腹敲了敲碗沿,“昨晚是谁在床上打滚喊肚子痛?
谁让你不听劝,非得把香蕉和火龙果混着吃,我当时都说了会拉肚子,你偏不听。”
这话戳中了伊蕾娜的软肋。她别开脸,耳尖悄悄发烫——昨晚她疼得直冒冷汗,还是叶白跑出去敲开药店的门,蹲在床边喂她喝药、敷暖水袋,折腾到后半夜才歇下。
可就算理亏,她看着碗里灰扑扑的蘑菇汤,还是咽了咽口水,小声讨价还价:“那……就喝一口?就一口行不行?”
众所周知伊蕾娜是最讨厌蘑菇的,所以看到这个蘑菇汤的时候想了一下,宁愿肚子痛也不喝,但是他看到那阴沉的脸,改变了主意
“那我喝了啊”
“嗯”
“那我真喝了啊”
“嗯”
“我开始喝了啊!”
“嗯!”
眼看着伊蕾娜举起勺子放在嘴边半天没往嘴里送
叶白终于忍不住了,手里的木勺“当”地磕在锅沿上,眉梢拧成一团
明明语气还是沉的,却没了刚才的冷硬,反倒透着点被磨出来的无奈:“伊蕾娜,你要是再举着勺子耗着,我就直接端着锅喂你。”
这话一出口,伊蕾娜手猛地顿了顿,抬眼就撞进他没什么耐心的眼神里
明明是吓唬人的话,可他衣摆上的泥点还没拍干净,耳尖因为守灶火闷得有点红,倒没多吓人。
可她还是怂了,瘪着嘴把勺子往嘴边凑了凑,却还是没敢送进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可是……蘑菇滑溜溜的,看着就怪……”
叶白盯着她那副既怕又不肯服软的样子,没忍住叹口气,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
用自己的勺子舀了勺最清的汤,递到她嘴边:“只喝汤,不吃菌子,行了吧?”
伊蕾娜眨眨眼,看着递到面前的汤勺,犹豫了两秒,终于乖乖凑过去,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进喉咙,草药的苦淡了些,倒真没那么难咽。
她刚要松口气,就听叶白又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咽下去,再喝两勺。”
“不要啊!”伊蕾娜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开始闹了
“我堂堂14岁就成为魔女的天才,居然有一天要被一个男人逼的喝下这种能让我去死的东西!”
看着伊蕾娜又在床上撒泼打滚的样子,叶白真的无奈了
“老师,我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叶白扶着额,看着伊蕾娜裹着被子在床角滚来滚去,连枕头都被蹭到了地上,语气里的无奈快溢出来
“少来这套——芙兰老师要是看见你为了碗蘑菇汤哭唧唧,指不定写你‘天才魔女竟怕菌子,撒泼打滚赛三岁’。”
这话戳得伊蕾娜动作顿了顿,她扒着被子探出头,眼尾还泛着点红,却硬撑着嘴硬:“才、才不会!老师最疼我了!”
可声音虚飘飘的,半点底气都没有——她哪忘了,芙兰老师最爱记她的糗事,他为了不吃蘑菇,偷偷把蘑菇汤倒了,转头就被写进了游记里
叶白弯腰把枕头捡起来,往她身边一扔,又端着那碗汤走过去,蹲在床边没再逼她,只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放轻了点:“行,不逼你喝。”
伊蕾娜立马停下打滚,耳朵尖悄悄竖起来,却见叶白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嘟囔:“你……你去哪?”
“还能去哪?”叶白回头瞥她一眼,衣摆上的泥点晃了晃
“再去给你煮碗没蘑菇的,省得你在这哭老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菌子食疗,明天再拉肚子,我可不管你了。”
这话刚落,伊蕾娜就从被子里钻出来,磨磨蹭蹭挪到床边,盯着那碗飘着菌块的汤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抓过碗,皱着眉舀了勺汤猛灌下去
烫得她龇牙咧嘴,却硬撑着咽了,含糊道:“谁、谁要你煮新的……这碗……这碗我喝了还不行吗!”
“那你倒是喝啊”叶白靠在门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伊蕾娜,其实他已经做好重新做一锅的准备了
伊蕾娜被他看得脸一热,刚灌下去的汤还烫得喉咙发紧,却硬撑着端着碗,梗着脖子舀了第二勺
这次倒没猛灌,小口抿着,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东西的小兽,眼神却别别扭扭的不敢看他。
汤里的菌块沉在碗底,她刻意绕开,只挑着清汤喝,勺子刮得碗边“沙沙”响。
喝到第三勺,她余光瞥见叶白还靠在门上没动,耳尖更烫了,没好气地嘟囔:“看什么看……我喝着呢!”
叶白勾了勾唇角,没戳破她只喝汤不吃菌的小心思,只慢悠悠开口:“没看什么——就看某些天才魔女,刚才哭着喊着不喝,现在倒喝得挺认真。”
“要你管!”伊蕾娜瞪他一眼,手里的勺子却没停,又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温热的汤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那点发紧的不适感慢慢散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汤其实没那么难喝
尤其是想到这是叶白蹲在林子里扒拉半天蘑菇、守着灶火炖出来的,倒也没那么抵触了。
碗里的汤见了底,只剩几块没人碰的菌块。伊蕾娜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抹了把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好、好了!喝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叶白从门上直起身,走过去拿起空碗,指尖碰到碗沿还带着温度,语气软了点
“满意了。”顿了顿,又补了句,“胃里没不舒服吧?”
伊蕾娜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小声应:“……没。”
“好好歇着吧,睡觉,我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回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丈夫照顾妻子不是很正常吗?”
“我无话可说”
叶白捏着空碗的手顿了顿,没回头,耳尖却悄悄漫上点红,只闷声丢了句“你先睡”,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比刚才快了点,连衣摆上的泥屑晃得都更急了。
伊蕾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脸,刚才撒泼打滚的气焰全没了,只剩耳尖发烫。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起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没忍住嘟囔:“本来就是……”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还有灶火熄灭的“滋啦”声——她知道是叶白在收拾。
等着等着,眼皮慢慢沉下来,胃里暖乎乎的,竟比昨晚安稳多了。
直到门被轻轻推开,叶白擦着手走进来,就见伊蕾娜已经蜷在被子里睡熟了,眉头却没皱着,嘴角还悄悄翘了点。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搭在椅背上的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低声叹道:“真是……欠你的。”
第338章 买买买!!!
天刚蒙蒙亮,旅店的木窗还透着层灰蓝,伊蕾娜就跟装了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
鞋都没穿稳,就踩着冰凉的地板扑到叶白床边,双手攥着他的胳膊使劲晃
“小叶!小叶快醒醒!今天到日子了!发零花钱的日子!”
被摇醒的叶白迷迷糊糊的指了指桌子上
“在桌子上呢,昨天晚上就帮你装好了”
话说回来,自从他们在某一次旅行之中,伊蕾娜把他们身上的钱都花光了,因此就有了一个惨痛的教训,所以呢从此以后钱就由叶白管着了
“那么小叶你接着睡,我去买东西了”
只见伊蕾娜把睡衣一丢,瞬间就穿好衣服冲出门去了
对于这一切叶白还是处于懵逼状态的,他看了一下没关紧的门,叹了口气,把门关上,又接着睡了
叶白刚把眼睛闭上没两分钟,就被门外“砰”的一声撞门响惊得又睁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伊蕾娜忘了拿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就被猛地推开,伊蕾娜攥着个空布袋冲进来,头发比刚才更乱,脸上却亮堂堂的:“忘拿袋子装糖糕了!”
她扫了眼桌面,抓起布袋转身就跑,临到门口又顿住,回头冲床上的叶白喊:“我买完给你带一块!就一块啊!”话音未落,人就没影了,只留下门晃悠着还没合上。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那个长着灰发的东西好像飞走了”
叶白此刻真的懵了,也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太好,伊蕾娜一直把他当抱枕用?
叶白盯着那扇还在晃的门,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模糊记忆
后半夜被人拽着胳膊当抱枕,伊蕾娜蜷在他身边,连呼吸都喷在他手腕上,动一下就被攥得更紧,折腾得他没睡安稳。
“我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算了,接着睡吧”
叶白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可刚闭上眼,耳边就总想起刚才伊蕾娜冲出门时的脚步声,还有她喊
“就一块啊”的脆生生的调子,反倒比刚才更清醒了。
他翻了个身,胳膊碰到枕边残留的一点暖意——昨晚伊蕾娜蜷在这儿,把他的胳膊压得发麻,当时还嫌烦,这会儿倒觉得空落落的。
迷迷糊糊刚要盹过去,楼下又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接着是旅店老板笑着喊
“姑娘慢点跑,别撞着”——不用想,准是伊蕾娜买完糖糕,又往别的铺子冲了。
叶白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干脆放弃了睡回笼觉的念头,撑着身子坐起来
“罢了,睡也睡不安稳,还不如等着她回来……看她能不能真只给我留一块。”
叶白就这样撑着身子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对了,上次伊蕾娜的钱都拿去买啥了来着?
20斤的面包,还有一些小糖果……
这次总不能买个超级无敌巨无霸面包回来当床用吧
叶白脑子里面想着这些摇了摇头,算了,管他呢应该不会吧
不会吧?
按照伊蕾娜对面包的喜爱程度,保不准真会
叶白越想越觉得悬,手撑着膝盖就站了起来——毕竟上次伊蕾娜抱着十斤面包回来,说“留着当零食”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真要是买个“巨无霸面包当床”,他可没法扛回旅店。
他抓过外套随便一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伊蕾娜咋咋呼呼的声音:“老板!这个面包!最大的那个!对!就要这个!”
叶白脚步一顿,扶额叹气——得,怕什么来什么。
他赶紧下楼,刚拐到一楼大堂,就看见伊蕾娜正费劲地抱着个比她半个人还高的圆面包,布袋里的糖糕、发带全堆在旁边的桌子上
脸憋得通红还嘴硬:“我、我这是……买回去当早饭!能吃好几天!”
老板在旁边笑着帮她扶着面包:“姑娘,这面包够你俩吃半个月咯。”
叶白走过去,没等伊蕾娜解释,直接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面包,无奈道
“行,当早饭——你倒是说说,这面包怎么扛回楼上?”
伊蕾娜立马眼睛一亮,凑过来帮他扶着面包边:“我就知道你会来帮我!刚才还想着喊你下来呢……”
说着还不忘把布袋里的一块糖糕塞给他,“给你!说话算话,留了一块!”
“你看我现在腾得出手吗?先到房间再说啊!”
叶白没好气的瞪了伊蕾娜一眼,随后抱着那个10斤大的面包上楼了
伊蕾娜立马“哦”了一声,赶紧抓起桌上的布袋小跑着跟上去,还不忘在后面絮絮叨叨:“别急嘛!我帮你扶着点——你慢点走,别磕着面包边!”
她伸手托着面包底,灰发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的,眼睛全程盯着面包,生怕碰坏了似的。
到了楼梯口,叶白脚步顿了顿,没好气地回头:“别光盯着面包,扶着我点,再撞着楼梯扶手。”
伊蕾娜这才回过神,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乖乖应
“知道啦!”两人一前一后往上挪,面包太大卡着楼梯转角,叶白得侧着身慢慢挪,伊蕾娜就在旁边踮着脚帮着抬,嘴里还碎碎念
“早知道买第二大的了……不对,还是最大的香!”
好不容易挪到房门口,叶白刚要伸手开门,伊蕾娜立马抢着扑过去拧门把手,还献宝似的喊
“我来开!我来开!别碰着面包!”门一推开,她就先冲进去清桌子,把刚才没叠的被子往旁边一扒拉:“放这放这!桌子够大!”
叶白把面包放在桌上,终于松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胳膊瞪她:“下次再买这么大的,你自己扛。”
伊蕾娜哪管他的话,凑在面包旁边戳了戳,眼睛亮得像星星,还不忘把刚才没递出去的糖糕塞他手里:“别气嘛!你看这面包多软——等会儿切一块给你吃,比糖糕还香!”
看着伊蕾娜直接开始切面包,随后自己吃了起来
“该死,零花钱就不应该给他涨……”
叶白心里面想着这句话,想着下个月零花钱一定得减一点
“小叶!一起过来吃,很好吃的!”
“来了”
第339章 穿是不可能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穿,骗你的
旅店房间里的阳光刚漫过桌角,就被伊蕾娜手里晃悠的制服挡了大半
那是套粉白相间的侍应生制服,领口缀着蕾丝边,连袖口都缝着小小的蝴蝶结,一看就是她刚才逛街顺手买回来的。
她凑到叶白跟前,把制服往他怀里塞,眼睛亮得快冒光:“小叶你就穿一次嘛!你看这料子多软,穿上去肯定好看!”
叶白手一抬,精准躲开那套晃眼的衣服,脸板得笔直
“伊蕾娜,这件事没得商量。我是来旅行的,不是来给你当活道具的。”
“什么道具呀!”伊蕾娜不依不饶,抓着制服领口往他眼前凑,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就穿一小会儿!我就拍个照——不对,就看一眼!看完我就收起来,绝对不告诉别人!”
她边说边往叶白身边蹭,想起刚才在服装店看见这套制服时的样子
当时就觉得叶白穿肯定好看,硬是磨着老板降价买了下来,这会儿哪肯放弃。
见叶白不松口,她干脆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跟要零花钱似的
“你最好了对不对?上次我拉肚子你还蹲床边喂我吃药呢,穿个衣服而已,你都不肯……”
叶白被她晃得胳膊发沉,偏头就见她瘪着嘴,眼尾还悄悄泛红——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手里攥着制服的力道半点没松。
他没忍住扶额:“我穿这个像什么样子?再说你买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我这不是觉得你肯定喜欢嘛!”伊蕾娜立马接话,还献宝似的把制服下摆展开,“你看这裤子多宽松,穿起来不勒——而且粉白的颜色,衬得你皮肤白!”
叶白看着那片晃眼的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你要是喜欢,自己穿。”
“我穿不好看!”伊蕾娜想都不想就摇头,又拽着他的胳膊晃,“就一次!就穿五分钟!穿完我把早上买的面包切最大块给你吃,行不行?”
叶白看着伊蕾娜央求的眼神还是摇了摇头
“再说一遍,虽然我的称号是星霜魔女,但我是唯一的男性魔女,是男的,而且你让我一个大男孩穿裙子,你认真的吗?”
“放心,假发都给你最好了”
“?!什么鬼啊?”
“求求你了,你都穿过女仆装了”
叶白的脸“唰”地红了大半,猛地抽回被拽着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些:“那能一样吗?上次是跟你打赌输了,被逼的!这次你纯属胡闹!”
伊蕾娜见他急了,非但没松口,反倒凑得更近,把手里的假发往他眼前一递——那是顶浅灰长卷发,发尾还带着点蓬松的弧度,跟她自己的头发样式几乎一模一样。“被逼的也是穿了呀!”她眨眨眼,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就穿这次,跟上次一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穿完,我不仅给你面包,还把剩下的零花钱分你一半!”
“谁要你那点零花钱!”叶白别开脸,可耳朵尖却红得发烫——上次穿女仆装的糗样还历历在目,伊蕾娜当时笑了他整整一天,现在居然还敢提。
他刚要开口再拒绝,就见伊蕾娜突然把制服和假发往桌上一放,双手揪着衣角,脑袋耷拉下来,声音蔫蔫的
“我就是觉得……你穿浅色的好看……上次你穿女仆装,虽然你生气,但我觉得特别好看……”
这话声音不大,却戳得叶白没法再硬气。他瞥了眼伊蕾娜耷拉着的灰发,又看了眼桌上那套粉白制服
蕾丝边晃得人眼晕,可想起刚才她抱着面包、攥着糖糕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没说出口。
伊蕾娜见他没立马反驳,赶紧抬头,眼睛又亮了:“就五分钟!我不笑你!也不告诉别人!穿完我立马收起来,再也不提!”
叶白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憋了半天,终于没好气地哼了声:“……就一次。五分钟,多一秒都不行。还有,假发别给我戴!”
最终呢叶白还是拿着假发和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伊蕾娜立马蹦起来,眼睛亮得快赶上桌上的阳光,凑在卫生间门口踮着脚等——手里还攥着刚才那块没吃完的糖糕,嘴都快笑咧了。
卫生间里半天没动静,只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偶尔还传来叶白没好气的嘟囔:“这领口怎么这么紧……蕾丝边磨得慌……”
伊蕾娜在门外憋笑,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小声喊:“别着急!慢慢来!穿错了也没事!”
话音刚落,卫生间门“咔嗒”一声开了。
或许是有了上次穿女仆装的经验,这一次他居然穿的十分顺利,连假发也带的好好的
伊蕾娜眼睛“唰”地亮了,手里的糖糕都忘了啃,凑过去围着他转了半圈——叶白站在那儿,粉白制服的领口没再歪扭,蕾丝边服帖地垂着,袖口蝴蝶结规规矩矩系在腕间,连那顶浅灰假发都理顺了,长卷发搭在肩膀上,竟真没了刚才预想的滑稽,反倒透着点别扭的软。
“哇——”伊蕾娜忍不住感叹,伸手想去碰假发发尾,又被叶白一抬胳膊挡住:“别碰!五分钟快到了!”
他板着脸,可耳尖红得藏不住——刚才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系蝴蝶结,折腾了半天,现在被伊蕾娜这么盯着看,浑身都不自在。
伊蕾娜哪管他的警告,踮着脚凑到他跟前,盯着他领口的蕾丝笑:“你看!我就说好看吧!比上次穿女仆装整齐多了——早知道你这么会穿,刚才就不催你了!”
“闭嘴。”叶白别开脸,伸手就想扯假发,却被伊蕾娜一把按住手腕:“别摘别摘!再等两分钟!就两分钟!我给你切面包!最大块的!”
说着她拽着叶白的手腕就往桌边拉,桌上的巨无霸面包还摆在那儿,伊蕾娜抓起小刀就比划:“你站这儿别动!我切完面包就给你换衣服——保证不超时!”
叶白被她拽着没法动,只能皱着眉站在桌边,看着伊蕾娜费劲地切面包,刀刃陷进软乎乎的面包里,掉下来的碎屑都被她随手塞嘴里,嘴里还碎碎念:“这块最大!给你!吃完不许再生气啦!”
叶白没好气的拿起面包吃了起来,他的脸型本来就比较好看,戴上假发之后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男生
“话说吃完早饭了,是不是该出去逛一逛了”
“你想干嘛?!!!!”
第340章 出门
叶白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猛地攥住手里的面包块,连嘴角沾着的面包屑都忘了擦:“你想干嘛?!!!”
伊蕾娜眨眨眼,手指戳了戳他制服上的蕾丝边,语气说得理直气壮
“就出去逛一圈啊!你看你穿成这样,街上肯定没人认出来——我们去刚才的糖糕铺再买两块,顺便看看街角那家卖小蛋糕的开没开门!”
“逛一圈?”叶白气笑了,伸手就去扯头上的假发,“我穿成这样出去?你是想让全街的人都看笑话?”假发刚扯到一半,就被伊蕾娜扑上来按住手
她踮着脚,胳膊环着他的手腕,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别扯呀!没人会笑的!你戴假发跟我长得像,别人只会以为是两个魔女逛街!”
“谁要跟你像!”叶白使劲挣了挣,可伊蕾娜攥得紧,他又怕太用力把人带倒,只能僵在那儿
“赶紧松手!我这就去把衣服换了——想出门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没意思!”伊蕾娜瘪着嘴,非但没松,反倒把脸凑得更近,眼睛又开始冒星星
“就逛十分钟!真的就十分钟!我们不往人多的地方去,就绕着旅店走一圈,买完蛋糕就回来——你穿这样真的好看,不出去晃一圈太可惜了!”
叶白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粉白的制服,蕾丝边晃得人眼晕,假发还挂在头上,怎么看都像个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
“伊蕾娜,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想让我穿成这样出门,除非……”
话还没说完,伊蕾娜突然松开他的手,转身跑到桌边抱起那块没切完的巨无霸面包,举到他跟前,可怜巴巴地晃了晃
“除非我把这个面包全给你吃?那我不吃了,都给你!就陪我出去十分钟,行不行?”
叶白盯着她举着面包的手,又看了眼她耷拉着的灰发——这丫头为了出门,连最爱的面包都肯让出来。
他憋了半天,最终没好气地哼了声:“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而且全程戴帽子——把你的魔女帽给我!”
伊蕾娜立马眼睛亮了,扔下面包就去翻布袋,飞快地掏出自己的魔女帽递给他:“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快戴上!我们现在就走!”
“你绝对故意的!”
“走啦!!!”
伊蕾娜哪管他的吐槽,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门口冲
桌上没收拾的面包碎屑被带起的风扫到地上,她连看都没看
灰发随着脚步一颠一颠的,嘴里还催得急:“快点快点!再磨蹭糖糕铺的热乎的就卖没了!”
叶白被她拽得踉跄两步,赶紧伸手按住头上的魔女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堪堪遮住半张脸,连假发垂在肩后的发尾都被帽檐压得皱巴巴的。
他没好气地跟上,另一只手还不忘扯了扯制服领口的蕾丝边,总觉得那软乎乎的布料蹭得脖子发痒,声音压得闷闷的
“跑慢点!别拽这么紧——再把人拽倒,更引人注目!”
刚拐出旅店大门,清晨的风就裹着早点铺的香气吹过来。
伊蕾娜立马停下脚步,转身踮着脚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帽檐,又伸手把他皱巴巴的制服袖口扯平,指尖蹭到他腕间的蝴蝶结时,还忍不住捏了捏:“别板着脸嘛,你看街上没人看我们!”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去——街对面的包子铺刚掀开蒸笼,白汽冒得老高;卖豆浆的摊子前就一个老奶奶在排队
偶尔有行人路过,也只是匆匆瞥了他们两眼,根本没多停留。
可他还是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身上粉白的制服晃得人眼晕,攥着伊蕾娜的手腕就往街角拽:“没人看也赶紧买!买完了立刻回去!别在这磨蹭!”
“哎别拽呀!”伊蕾娜被他拽得往前趔趄,赶紧稳住脚,却故意放慢脚步,边被他拖着走边小声笑
“你看你紧张的——明明穿这身很好看,帽檐压这么低干嘛?跟做贼似的!”
“闭嘴。”叶白咬牙吐出两个字,刚想再催,就听见身后传来旅店老板的声音
“两位姑娘慢走啊!要不要带两个刚烤好的面包?”
叶白的脚步猛地顿住,耳朵尖“唰”地红了——老板居然把他认成姑娘了!
他刚想回头解释,就被伊蕾娜一把捂住嘴,拽着他快步往前走,还回头冲老板摆手:“不用啦老板!我们赶时间!”
走远了些,伊蕾娜才松开手,凑到他耳边笑得直抖:“听见没?老板都夸我们像姐妹——你看,根本没人怀疑!”
叶白没理她的笑,只把帽檐压得更低,闷头往糖糕铺走。
到了铺子前,伊蕾娜踮着脚趴在柜台上,声音脆生生的:“老板!两块桂花糖糕!要刚出炉的——就是昨天我买的那种,热乎的!”
老板笑着从蒸笼里夹出两块糖糕,用油纸包好递过来:“姑娘来得巧,最后两块热的!”
伊蕾娜刚要接,叶白就抢先一步抓过糖糕塞给她,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回拉:“买完了!走!”
“哎等等!”伊蕾娜赶紧攥住他的手,使劲往后挣了挣,指了指斜对面那家挂着
“草莓蛋糕”招牌的铺子——铺门刚掀开一半,店员正往外摆展示柜。她立马放软声音,晃了晃叶白的胳膊
“就看一眼!就一眼行不行?那家的草莓蛋糕昨天我就没买到,今天刚开门,肯定有新鲜的!看完立马回去,保证不超时——你看,都走到这儿了……”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蛋糕铺前还没人,确实不像会引人注意的样子。
他憋了半天,看着伊蕾娜眼里亮闪闪的光,最终没忍住叹口气:“三分钟。就站在门口看一眼,不许进去。”
“好耶!”伊蕾娜立马笑开,拽着他就往蛋糕铺跑,连手里的糖糕都忘了啃。
然而等听到后面议论的声音,他的天彻底塌了
“妈妈,妈妈,你看前面那个姐姐好漂亮”
“那要不要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啊?”
看来这一天叶白的天真的塌掉了
第341章 社死
刚跑到蛋糕铺门口,伊蕾娜正踮着脚盯展示柜里粉嫩嫩的草莓蛋糕,叶白就听见身后传来软糯的小孩声——“妈妈,妈妈,你看前面那个姐姐好漂亮!”
他浑身一僵,刚按在帽檐上的手瞬间攥紧,指节都泛了白。不等他躲,那小孩又拽着大人的衣角晃:“妈妈我们去跟姐姐打招呼好不好?她的帽子好好看!”
伊蕾娜“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叶白脸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抓着伊蕾娜的手腕就往旁边巷子拽,脚步乱得差点崴到:“走!快走!”
“哎哎慢点!蛋糕还没看呢——”伊蕾娜被他拽得踉跄,却还不忘回头瞥眼那对母子,凑到他耳边笑:“人小孩夸你漂亮呢!”
“闭嘴!”叶白咬牙低吼,帽檐压得快遮住整个脸,脚步恨不得飞起来,“十分钟到了!现在、立刻、马上回去换衣服!”
他哪还顾得上别人看没看,满脑子都是那声“姐姐”——旅店老板认错就算了,连小孩都把他当姑娘,这一天简直要把他的脸丢尽了!
“不不不,再逛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叶白拽着伊蕾娜的手腕猛地顿在巷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连带着身上粉白制服的蕾丝边都晃得发颤。
他猛地转头,被帽檐压得皱巴巴的假发滑下来一缕,露出发红的耳尖和紧抿的唇,声音又急又哑,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慌
“还逛?刚才那小孩凑过来半步你没看见?再待下去指不定要被拉着问‘姐姐你帽子哪买的’——你想让我在这当众摘假发?!”
伊蕾娜被他拽得往前趔趄了下,赶紧收了笑,伸手攥住他另一只没发力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手腕,声音放得又软又黏
“不凑过去!就站在巷口看一眼!刚才跑过的时候我瞥见了,糖人摊就在街对面拐角,就一个老师傅摆摊,连买的人都没有
我们站这儿远远看两秒,看清楚小兔子糖人长什么样就走,绝对不靠近,也不跟人说话,行不行?”
她说着还往巷子里缩了缩,把叶白也往阴影里拽了拽,抬头看他时眼睛亮闪闪的,连灰发都随着动作晃了晃
“真就两秒!你看你刚才跑太急,帽檐都歪了——我帮你理好,咱们就看一眼,看完立马回旅店,我还把剩下的面包全给你吃,好不好?”
叶白被她拽着往阴影里缩了缩,后颈还贴着凉凉的墙,可脸上的热意半点没退——连耳朵尖都红得快滴血,被假发丝蹭着,又痒又燥。
他盯着伊蕾娜亮得像装了星星的眼睛,喉结滚了滚,刚要硬气拒绝,就听见巷口传来那小孩的声音又近了点:“妈妈,姐姐是不是躲起来啦?”
他浑身一激灵,猛地攥紧伊蕾娜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慌神的妥协:“就、就一眼!看完立刻走!要是那小孩过来,我马上跑!”
伊蕾娜立马笑开,踮着脚飞快帮他把歪掉的帽檐理正,还顺手把滑下来的假发缕回耳后,指尖蹭到他发烫的耳垂时,故意轻轻捏了下
“知道啦!保证不惹事——你看,就往那边瞥一眼,师傅刚捏好的小兔子,耳朵还翘着呢!”
她说着就拉着叶白往巷口探了半个脑袋,街对面的糖人摊果然没旁人,老师傅正举着根竹签,给小兔子糖人吹最后一口气。叶白刚扫了一眼,就赶紧缩回来,拽着伊蕾娜的胳膊就往旅店方向拉:“看完了!走!再不走我不管你了!”
“哎别急呀——”伊蕾娜被他拽着走,却还回头恋恋不舍地瞥着那糖人,小声嘟囔:“就看了一眼,连糖人是粉的还是白的都没看清……”
叶白脚步顿都没顿,帽檐压得更低,闷声怼她:“看清了又怎么样?再看下去,下次小孩就该叫我‘妹妹’了!”
“反正都出来了,而且……”伊蕾娜拖着尾音,眼睛往街尾那家挂着“新款洋装”招牌的服装店瞟,嘴角的笑越咧越开,连灰发都跟着晃出点不怀好意的弧度。
叶白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猛地停住脚,拽着她的手瞬间收紧,声音发颤还带着点破音
“!?你想干嘛!!!!”
他太熟悉这笑容了——上次她这么笑,就把他的外套换成了粉白制服,这次指不定要搞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没等他挣开,伊蕾娜突然发力,拽着他就往服装店冲,力气大得他根本挣不脱。
“就进去看看!”她边跑边喊,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刚才路过我就看见了,橱窗里有件带蕾丝领的裙子,比你身上这件还软——就试一下!试完咱们就买糖人!”
“试个鬼啊!”叶白被拽得跌跌撞撞,帽檐滑下来盖住眼睛,只能伸手胡乱扒拉,急得嗓子都哑了,“我穿成这样已经够丢人了!再试裙子?你是想让我今天直接在这街上游行吗!”
可伊蕾娜根本不听,拽着他就往服装店玻璃门冲——门帘被撞得哗啦响,店里老板娘抬头看过来,眼睛立马亮了,笑着迎上来
“哎呀两位小姑娘,是来看新到的洋装吗?刚上的款式,特别衬你们……”
叶白听见“小姑娘”三个字,脸“轰”地一下又红透了,刚想张嘴解释,就被伊蕾娜一把按着头往试衣间推
“对!就看那件橱窗里的!麻烦老板娘拿她穿的码——她害羞,我帮她试!”
“不是我害羞是我根本不想试啊!!”叶白扒着试衣间门框拼命挣扎,可伊蕾娜已经把裙子塞到他怀里
“嘭”地一声就把试衣间门关上了,隔着门喊:“快点啊!试完给你买两个糖人——小兔子和小老虎都给你!”
叶白盯着怀里粉嫩嫩、还缀着蝴蝶结的裙子,又看了眼紧闭的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社死”局,他是逃不掉了。
第342章 跑不掉的
试衣间的木门被伊蕾娜从外面轻抵着,门板缝漏进的光线落在叶白怀里的洋装上——粉白裙身缀着三层蕾丝,领口缝着毛绒兔耳,布料软得像云,却看得他指尖发颤。
“快点呀,老板娘还等着呢!”伊蕾娜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笑意,“就试两分钟,我数着——一、二……”
“别数了!”叶白攥紧裙子,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我不试!要试你自己试!”刚被小孩叫“姐姐”,又被老板认成姑娘,再穿这裙子出去,他真要在这条街抬不起头。
可伊蕾娜不吃这套,绕到试衣间侧面放软了声:“好叶白,就试一下——这料子比你身上的制服软,不磨脖子。老板娘说这是最后一件小码,错过就没啦……”
“没了才好!”叶白怼回去,却听见门外老板娘的声音:“小姑娘别催,慢慢试——这裙子衬皮肤,软乎乎的多可爱。”
“可爱个鬼!”他低声嘟囔,耳朵尖却烧得发烫。试衣间静了几秒,伊蕾娜又敲了敲门:“真不试?那我跟老板娘说不买了——我还以为你穿制服磨脖子,想给你换件舒服的……”
叶白攥着裙子的手顿了顿。他确实烦透了制服蕾丝蹭脖子,也没料到伊蕾娜居然注意到这个。
喉结滚了滚,他憋了半天终于妥协:“……就一次!下不为例!不许笑!”
门外立刻传来轻笑声,伊蕾娜跟老板娘说了两句,又凑到门边补了句:“放心,绝对不笑。”
叶白咬着牙解制服纽扣,指尖碰着金属扣就心慌,生怕伊蕾娜突然推门进来。
脱了制服叠在凳子上,拿起兔耳裙才发现麻烦——领口系带绕了两圈打了死结,背后的珍珠扣更是一只手没法系。
“你好了没?都五分钟了——”伊蕾娜又敲门,“系不上扣?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叶白手忙脚乱扯着系带,越急越乱,最终只能妥协:“……过来帮我系,别进来,站在门口。”
门缝被拉开条缝,伊蕾娜探进半个脑袋:“我不看,你转过去。”
叶白乖乖转身,后背对着门,下一秒就感觉到温热的指尖碰上来——伊蕾娜解死结的动作很慢,软布料蹭过后背,痒得他差点缩肩。
“别动,越动越解不开。”伊蕾娜的声音就在耳边,“系个带子都打结,比小孩还笨。”
“还不是你硬拽我来的?”叶白闷声怼,却没再动。珍珠扣被一颗颗扣上,指尖轻得像怕碰疼他,和平时爱捉弄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啦。”伊蕾娜收回手,拽了拽他的裙角,“转过来我看看——别捂着脸。”
叶白磨磨蹭蹭转过去,抬眼就撞进伊蕾娜亮闪闪的眼睛里,对方没笑,只伸手理了理歪掉的兔耳
“你看,不磨脖子吧?真的好看,比橱窗里还好看。”
“好看个屁。”他赶紧低头盯鞋尖,耳朵尖烫得能煎蛋——粉白裙子配假发和魔女帽,活脱脱就是个被打扮过头的小姑娘。
“走啦,出去让老板娘看看——看完买糖人,给你买两个。”伊蕾娜拉他的手腕,刚要踏出去,就听见老板娘喊
“小姑娘们好没?外面来客人也想看这件裙子——你们不买,我就给人家试啦?”
“别!”两人异口同声喊出声。叶白怕伊蕾娜再找别的裙子折腾,伊蕾娜怕好不容易试了的裙子被抢走。
没等他反应,伊蕾娜已经拽着他冲出去:“这裙子我们要了!”
刚踏出试衣间,就撞见老板娘领着个穿浅蓝裙子的姑娘过来。那姑娘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大,扫过叶白的裙子眼睛一亮:“老板娘,就是这件!她穿得好好看呀!”
叶白脸“轰”地红透,赶紧压低头,帽檐快遮住脸。伊蕾娜却笑着搭话:“是吧?她害羞,不爱穿软裙子,我硬拉来的。”
“害羞也正常,这裙子太可爱了。”姑娘伸手碰了碰他裙角的蕾丝,“我平时也不爱穿粉的,可这兔耳太戳我——老板娘,还有别的颜色吗?我想跟她穿同款姐妹装。”
“姐妹装”三个字扎得叶白耳朵疼,他刚要开口解释,就被伊蕾娜按住肩膀:“有浅蓝的吗?给她拿一件试试,肯定好看!”
“伊蕾娜你疯了?!”叶白凑到她耳边低吼,“还让她试?想让我在这待到天黑?”
“别气呀。”伊蕾娜小声回,“那姑娘没怀疑你,陪她聊两句,让老板娘送我们发夹,正好固定你总滑的假发。”
叶白一噎——假发确实总滑下来添麻烦,那姑娘眼里也只有裙子,没往“他是男生”上想。他别扭地别过头,没再硬挣。
老板娘很快找来浅蓝同款,姑娘拿着裙子冲进试衣间,跑前还冲叶白笑:“等我试完,咱们一块儿看看!”
伊蕾娜拉着叶白往橱窗凑,指着件鹅黄雏菊洋装:“你看那件,比兔耳素净——下次试试?”
“没有下次!”叶白想都没想拒绝,“今天这事你敢说出去,我扔了你的面包!”
“好好好,不说。”伊蕾娜戳了戳他的裙角,“那至少把这件买了吧?你刚才试的时候都没扯领口了。”
叶白低头看了眼裙子——确实舒服,可一想到穿出去被人认成姑娘,又犯了难,手指无意识攥着裙角。
这时试衣间门开了,穿浅蓝裙子的姑娘转了个圈:“你们看!浅蓝的也好看!”
叶白抬眼,粉白和浅蓝凑在一起,真像极了姐妹装。老板娘走过来拍他的肩
“我说好看吧?这两件算你们便宜点,再加两个兔耳发夹,正好配裙子。”
老板娘递出发夹,伊蕾娜接过来就往叶白头上凑:“帮你别上,省得假发总滑。”
“别别别!”叶白往后躲,可伊蕾娜动作快,瞬间把发夹别在他假发侧边——小小的兔耳和裙子呼应,衬得他更像害羞的小姑娘。
“好看!”姑娘拍手笑,“对了,你们叫什么?我叫莉莉,住街尾面包店旁边。”
伊蕾娜刚要开口,叶白赶紧抢话:“我们叫阿蕾和阿白!赶时间,不耽误你了!”他拉着伊蕾娜往柜台冲,“老板娘多少钱?赶紧付!”
叶白摸出自己的钱袋——出门时怕伊蕾娜乱花钱,特意把钱揣自己身上。数了钱递过去,拽着伊蕾娜就往店外跑:“莉莉再见!”
“等等!”莉莉追上来,塞给他两颗草莓糖,“这个给你!下次来买裙子记得找我玩呀!”
叶白攥着糖,刚想说“不会再来了”,就被伊蕾娜拽着跑出服装店。
门帘哗啦响,身后传来道别声,他一门心思往旅店冲,帽檐滑下来盖住眼睛也不管,裙角被风吹得飘起来都没心思扯。
“你跑这么快干嘛?”伊蕾娜被拽着跑,边笑边说,“莉莉多和善,还送你糖——你别着兔耳发夹,跑起来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
“闭嘴!”叶白咬牙低吼,“再笑我扔了你的裙子和发夹!”
话虽这么说,他攥着糖的手却没松——草莓糖纸蹭着指尖,软乎乎的。
跑到旅店巷口,叶白扶着墙喘气,帽檐滑下来露出兔耳发夹,假发也被风吹乱。伊蕾娜递给他个糖人:“喏,帮你买的小兔子糖人,跟你裙子配。”
叶白盯着糖人,又看了眼身上的裙、头上的发夹、口袋里的糖,没好气地瞪了伊蕾娜一眼——眼底却没了怒气,只剩点无可奈何的别扭。
“看什么?”伊蕾娜戳了戳他的糖人,“赶紧回去换衣服——不然老板看见你这样,指不定问你是不是跟我认亲了。”
叶白没说话,攥着糖人往旅店走。兔耳裙的裙角在身后晃,阳光落在上面泛着软光。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劫难”虽丢尽了脸,可下次伊蕾娜再软磨硬泡,他说不定……还是会妥协。
第343章 来自伊蕾娜的报复
“你绝对故意的”
“辣椒可是一点都不辣,而且会很香的哦”
面对着眼前的满汉全席,哦,不,应该说是辣椒全席,叶白陷入了沉思,没想到伊蕾娜为了报复他居然舍得下血本
叶白站在旅店小桌前,盯着满桌红得发亮的菜盘,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油泼辣子盖满的凉拌木耳、红辣椒段堆成山的炒肉、连汤都泛着辣油光的豆腐脑,哪是什么“满汉全席”,分明是伊蕾娜摆的辣椒阵。
“你绝对故意的。”他指尖戳了戳桌边装辣椒面的小碟,上次试洋装时放的狠话还没凉,这姑娘转头就来报复。
伊蕾娜正把最后一盘虎皮青椒端上桌,闻言回头笑,手里还捏着串红辣椒:“辣椒可是一点都不辣,而且会很香的哦。”
她说着夹起块裹满辣油的肉,递到叶白嘴边,“你尝尝就知道——我特意跟厨房说少放辣,就怕你吃不了。”
叶白往后躲,鼻尖早飘进冲鼻的辣意,哪信她的鬼话:“少来,上次试裙子你也说‘就一次’,结果呢?”
他瞥了眼桌上最“温和”的拍黄瓜,上面都撒着一层细辣椒面,“这叫少放辣?你是想把我辣哭,好接着笑我?”
“哪能啊。”伊蕾娜收回筷子,自己咬了口肉,嚼得眉眼弯弯
“真不辣,不信你看——”她故意把沾着辣油的嘴角凑到叶白眼前晃,“我吃着都没感觉,你肯定也能行。”
叶白盯着她没红的脸,倒真有点犹豫——伊蕾娜平时怕辣,上次喝碗酸辣汤都呛得直咳嗽,要是这菜真辣,她哪能吃得这么香?
他试探着夹了根最细的青椒,刚碰着嘴唇,辣意瞬间窜进喉咙,呛得他猛咳起来,眼泪都逼出来了。
“咳咳……这还叫不辣?!”他抓过桌边的水猛灌,舌头尖烧得发麻,抬头就见伊蕾娜捂着嘴憋笑,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伊蕾娜还想装,夹起块更辣的辣子鸡往嘴里送,嚼了两口突然顿住
刚才念咒时慌慌张张,忘了定时间,这会儿魔法正好失效,辣意瞬间从舌尖烧到喉咙,她猛地捂住嘴,脸涨得比桌上的辣椒还红。
叶白刚缓过劲,见她这副模样,顿时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好啊,合着你是靠魔法装不怕辣?这下露馅了吧?”
伊蕾娜咳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够桌边的水,叶白伸手递过去,故意逗她:“不是说‘一点都不辣’吗?怎么自己倒快辣哭了?”
她灌了大半杯水,才勉强压下辣意,耳尖通红地瞪他:“要你管……谁知道魔法时间这么短。”声音都有点发哑,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
叶白看着她憋红的脸,原本的气早散了,夹起筷边没撒辣椒的青菜递到她碗里
“别硬撑了,吃点这个压一压——下次再搞这些花样,看我还信你不。”
伊蕾娜没反驳,乖乖咬了口青菜,嘴里的辣意淡了点,抬头见叶白正对着那碗豆腐脑皱眉——刚才被辣到,这会儿连不辣的都有点犯怵。
她悄悄把豆腐脑往他跟前推了推,小声说:“这个……真没放多少辣,你试试?”
“连豆腐脑都放了辣椒,你到底有多丧心病狂啊?”
“嘿嘿……你试试嘛。”伊蕾娜晃了晃身子,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叶白斜她一眼,伸手端过碗,却还是放了句狠话:“行,我试——晚上要是拉肚子,你也别想睡觉。”
伊蕾娜立刻点头如捣蒜,还贴心地递过勺子:“不会的!我跟厨房说就滴了两滴辣油,就……就提个味!”
叶白舀了小勺慢慢送进嘴,温热的豆腐滑进喉咙,果然只有淡淡的辣味,甚至还带着点香。他没说话,却默默又舀了一勺
见他吃了,伊蕾娜偷偷松了口气,也夹起筷子,小心地挑着菜里不辣的部分吃,嘴角还沾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辣油。
叶白舀了小勺慢慢送进嘴,温热的豆腐滑进喉咙,果然只有淡淡的辣味,甚至还带着点香。
他没说话,却默默又舀了一勺——这次确实没多辣,辣油只衬得豆腐更鲜,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里。
可对面的伊蕾娜就没这么舒坦了。魔法失效后,刚才硬撑着尝的那些菜,辣味这会儿全翻了上来。
她夹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嘴唇早红得发亮,吸气时还忍不住嘶嘶出声,鼻尖上都冒了层细汗。
叶白瞥见她偷偷抓过水壶,对着嘴猛灌了两口,却还强撑着没吭声,分明是刚才装不怕辣装狠了,这会儿拉不下脸喊疼。
“别戳了,菜都要被你戳烂了。”叶白放下勺子,把自己没动过的馒头推到她跟前,“就着馒头吃,能压点辣。”
伊蕾娜手一顿,没抬头,却乖乖抓过馒头啃了一大口。可刚咽下去,辣意又从喉咙冒出来,她憋得眼眶都有点红,含糊着嘟囔:“早知道……就不点这么多了。”
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现在知道后悔了?刚才夹辣子鸡的时候不是挺能耐?”他说着,把桌上唯一盘没放辣椒的清炒豆芽端到她面前,“别挑了,吃这个,一点辣没有。”
伊蕾娜立刻把筷子扎进豆芽盘,扒拉着往嘴里送,吃了两口才缓过点劲,抬头瞪他时眼里还带着点水汽:“笑什么……还不都怪你?上次试裙子你喊那么大声,我不得找回来?”
“找回来?”叶白挑眉,“结果把自己坑了?”他说着,见她水壶空了,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慢点喝,别呛着——下次再想报复,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
伊蕾娜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耳尖还是红的
“谁知道魔法这么不经用……”她瞥了眼满桌没怎么动的辣菜,又看了看叶白碗里快空的豆腐脑,突然小声说,“那什么……剩下的菜,你要是能吃,就多吃点,别浪费了。”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炒肉和凉拌木耳堆得满当当——这姑娘嘴上说报复,点的却全是他平时爱吃的菜,就是全裹上了辣椒。
他没戳破,夹了块炒肉,把上面的辣椒段挑掉,慢慢嚼着:“行啊,反正你也吃不了——不过下次再搞辣椒宴,我可真不陪你疯了。”
伊蕾娜立马点头,扒拉着豆芽含糊应:“不搞了不搞了……再也不碰辣椒了。”
说着,还偷偷瞟了眼叶白吃菜的样子,见他没真生气,嘴角悄悄勾了点弧度——虽然自己辣得快冒火,但看叶白没像上次试裙子那样炸毛,倒也不算亏。
第344章 闲暇时光
“又一条鱼!”叶白手腕轻扬,把刚上钩的鲫鱼从鱼钩上摘下来,随手丢进脚边的木桶里——桶底早铺了层水草,几条银闪闪的鱼在里面摆着尾巴,溅起细碎的水花。
坐在他旁边石头上的伊蕾娜,盯着自己纹丝不动的鱼漂,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撑着下巴,看叶白又熟练地挂饵、甩杆,鱼饵“咚”地落进水里,鱼漂稳稳立在水面上,没过两秒就往下沉。
“你是不是偷偷给鱼喂好吃的了?”伊蕾娜戳了戳自己的钓竿,语气发蔫
从清晨坐到现在,叶白桶里的鱼快堆成小山,她却只钓上三条小拇指长的麦穗鱼,勉强算没“空军”。
伊蕾娜越想越气,把钓竿往石头上一戳:“早知道不提议钓鱼了!走路都比这有意思!”
叶白刚提竿又钓上条小鲤鱼,闻言抬眼笑了:“是谁刚才说‘钓鱼多悠闲,比闷头赶路强’?”他晃了晃手里的鱼,“再说了,有我钓的这些,午饭够吃了——总比啃干面包强。”
伊蕾娜脸一红,别过脑袋:谁知道钓鱼这么难……她偷偷瞟了眼叶白的动作,见他挂饵时手指捏得轻巧,甩杆时手腕只轻轻一扬,鱼饵就准准落在河中央。她忍不住凑过去
“你再甩一次,我好好看。”
叶白没拆穿她的小别扭,重新捏了点鱼饵挂上,故意放慢动作
“看好了,打窝的时候尽量往一个地方打,甩的时候别太用力……”
他边说边扬手,钓线划出道轻弧,稳稳落在之前的位置,鱼漂刚立稳,又往下沉了沉。
“又有了?!”伊蕾娜眼睛都直了,怎么鱼到叶白这儿就这么积极。
她赶紧抓过自己的钓竿,学着叶白的样子捏了小团饵挂上,小心翼翼甩出去——这次没甩去芦苇丛,鱼饵总算落进了水里。
她屏住气盯着鱼漂,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好一会儿,鱼漂突然轻轻动了一下,伊蕾娜瞬间绷紧身子,刚要喊叶白,就听见他低声说:“别喊,等它拉漂。”
话音刚落,鱼漂猛地往下一沉,还往河中央拖了拖。
伊蕾娜赶紧按叶白说的,手腕一扬——钓线瞬间绷紧,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拽出水面,在竿尖上扑腾着。
“钓上啦!大的!”伊蕾娜忘了刚才的蔫劲,举着钓竿直蹦,差点把鱼甩回水里。
叶白赶紧过去帮她摘钩,见她笑得眉眼都弯了,忍不住逗:“现在还说钓鱼没意思不?”
伊蕾娜抱着刚钓上的鱼,嘴硬道:“也就……也就这一条有意思!下次我肯定比你钓得多!”
说着,还把鱼小心放进自己的小竹篮里,跟那三条小鱼摆在一起,像宝贝似的护着。
叶白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他们今天晚上的烤鱼是有着落了
“继续继续,我觉得我今天肯定能超过你!”伊蕾娜把鱼放进竹篮,立刻抓过钓竿,捏鱼饵的手都比刚才利索了
刚才钓上大鱼的劲还没散,眼里亮闪闪的,满是不服气。
叶白没戳破她那点小野心,只把自己的红虫饵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用这个,比面团招鱼快。”说着,自己重新挂了饵甩杆,鱼漂刚落稳,又是轻轻一沉。
伊蕾娜这边刚捏好红虫挂上,就见叶白又提竿——这次是条半大的草鱼,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她急得赶紧把钓线往水里放,盯着自己的鱼漂嘟囔:“鱼怎么都往你那儿跑……偏心!”
“别急嘛,还有你说话一定要小声一点,把鱼吓跑了就完了。”
叶白压着声音提醒,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刚才伊蕾娜一嚷嚷,他那边的鱼漂都顿了顿,显然是惊着了。
伊蕾娜赶紧捂住嘴,使劲点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敢用口型对叶白比划
“知道了!”她盯着自己的鱼漂,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没等半分钟,鱼漂突然轻轻往上顶了顶,接着又往下沉了沉。
伊蕾娜心里一紧,想起叶白说的“等拉漂”,攥着钓竿的手都出了汗,强忍着没立刻提竿。果然,下一秒鱼漂就被往河底拖,钓线瞬间绷直。
这次她没喊,照着叶白教的,手腕轻轻一扬,接着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收线——竿尖弯得厉害,水里的鱼还在挣扎,她咬着唇,一点一点往回拽,比刚才稳当多了。
“慢点收,别让线绷太直。”叶白的声音凑过来,他没碰她的竿子,只在旁边轻声指导,“往左边带点,避开石头。”
伊蕾娜听话地调整方向,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把鱼拽上了岸——是条比刚才还大的鲫鱼
扑腾着溅了她一裤脚泥,她却笑得眼睛都眯了,抓着鱼往竹篮里放时,声音都透着雀跃:“你看!比刚才那条还大!”
“嗯,比刚才稳多了。”叶白夸了句,刚坐回自己的位置,就见伊蕾娜已经飞快捏了红虫挂上,这次甩杆没再慌,轻轻一扬,鱼饵准准落在她常钓的位置,动作竟有模有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伊蕾娜没再嚷嚷,安安静静坐在石头上盯漂。虽然没再钓上特别大的,却也钓上两条小鲫鱼,竹篮里的鱼总算凑够了六条,比刚才多了一半。
日头渐渐偏西,河边吹起凉风,叶白收起钓竿,拎起木桶——里面的鱼堆得冒了尖,够他们吃两顿的。“差不多了,该找地方生火了。”
伊蕾娜还想再钓,可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只好恋恋不舍地收起竿子,小心翼翼拎着自己的竹篮:“那……明天还来钓好不好?我肯定能钓更多。”
叶白看着她护着竹篮的样子,笑着点头:“行,明天再比。”他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伊蕾娜小声数着竹篮里的鱼,一会儿嘀咕“这条最大”,一会儿又嫌“这条太小”,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里拎着小小的竹篮,倒像拎着什么稀世珍宝。
“走快点,晚了河边要起雾。”叶白喊了她一声,伊蕾娜赶紧应着,小跑两步跟上,嘴里还不忘念叨:“明天我肯定用红虫,肯定能超过你……”
第345章 莫名其妙的追击
“别,别别,你冷静点啊!!!”
刚进入到这个国家,叶白就被一个女人追着跑,伊蕾娜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好跟着一起跑
“叶白!!!你是不是欠她钱了?你跑这么快干嘛!”
伊蕾娜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的,就算是骑着扫帚都追不上两人
“我欠个鬼呀,我第一次来这个国家啊,早知道我就过城门的时候不暴露出我是唯一的男性魔女这个身份了,我靠,又来!!!”
叶白向前一个翻滚躲过了一个冰魔法,这明显是想把它抓回去
“你要干什么啊!!!”叶白一个翻滚过后发现后面那个女人的速度并没有减下来,急急忙忙的又跑了
“叶白阁下,老师需要你的帮助,请你跟我走一趟”
“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吗?我靠!!!!”这次叶白一个没注意,被突然长高的地面顶上了天
不过他还好,反应及时,召唤扫帚一屁股骑了上去,加速跑掉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他们到达
达拉特利塔共和国的时候
“终于到了,据说在这里的那家面包店做出的面包一等一的好吃呢”
“为了一个面包店专门来一个国家嘛,伊琳娜你对面包的喜爱真是……”
“什么嘛,你不是也为了最喜欢的面条专门跑了一个国家”
“这个……算了,我们先进去吧”
说完他就拉着伊蕾娜往城门走了,只是耳朵有点红而已
然后呢他们就开始在城门口登记
刚拽着伊蕾娜踩进达拉特利塔共和国的城门,叶白就被登记处的守卫拦了下来
不是查身份文书,是那守卫盯着他的脸,突然拔高了声音:“您、您是叶白阁下?那位‘唯一男性魔女’?”
这话一出口,周围排队的人“唰”地全看过来。
“我靠……我名声有那么响亮吗……”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叶白急匆匆的办完手续后赶紧往城里面走了
“快走了……你为什么不帮我隐藏一下……”
叶白没好气的对着身后的伊蕾娜说
“我哪能知道这个国家,知道你的传闻啊,而且你成为唯一的男性魔女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记得”
“鬼知道啊,快走吧,他们还在看……”
叶白拽着伊蕾娜几乎是“溜”着往城里冲,后背还能感觉到身后那群人的目光——跟扎了小刺似的,烫得慌。
刚拐过城门洞的拐角,他就松了手,往墙根儿一靠,拍着胸口喘:“吓死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那破名号传出去。”
伊蕾娜也跟着停下,戳了戳他胳膊,憋着笑:“谁让你当初在魔法大会上,把三系魔法玩得那么显眼?现在倒嫌名声响了。”
“那不是没办法吗!”叶白瞪她一眼,刚想接着吐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带着风“呼呼”的动静
他心里一紧,拽着伊蕾娜转身就想接着跑:“坏了!不会是刚才那群人追过来了吧?”
可还没等他挪脚,一道冰蓝色的光就“嗖”地擦着他耳边飞过去,“啪”地钉在旁边的墙面上——冰碴子溅了他一脸凉。
“我靠!”叶白吓得一蹦,拽着伊蕾娜就往旁边的小巷钻,“是冲我们来的!跑!”
“不对呀,他是追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被抓住威胁我,我不就完了!”
叶白拽着伊蕾娜往小巷深处钻,脚底下磕磕绊绊——巷子里堆着不少杂物,木箱子、破陶罐,跑得急了差点绊个跟头。
身后的魔法光“嗖嗖”地追着来,刚躲过一道冰刺,旁边的土墙就被另一道风刃刮下块泥,“啪”地砸在伊蕾娜发梢。
“哎!我的头发!”伊蕾娜急得喊,被叶白拽着跑得更快,“她到底跟你有多大仇啊!下手这么狠!”
“我哪知道!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叶白头也不回,眼瞅着前面有个岔路口,想都没想就往左边冲
左边巷子更窄,说不定能绕开。可刚冲两步,脚底下突然“咔嗒”一声,地面猛地往上拱,跟块凸起的石板似的直顶他脚踝!
“我靠!又是土魔法!”叶白反应快,猛地把伊蕾娜往旁边一推,自己借着惯性往前扑,一个翻滚躲开了冒起来的土堆,膝盖蹭在石子路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痛痛痛!!!”叶白抱着脚搁那金鸡独立,场面实在有点滑稽
“应该没有追了——我的天!”
伊蕾娜刚准备松口气,就发现周围已经被冰封了
“分头跑!”叶白说着就把扫帚召唤来了,连同伊蕾娜的一起
只不过叶白眼疾手快的先行坐上了扫帚直接开跑
“叶白你混蛋!居然先跑!”伊蕾娜盯着叶白“嗖”地窜出去的扫帚尾巴
气得跳脚——手里刚攥住自己的扫帚,周围的寒气就“唰”地裹了上来,脚边的地面瞬间结上薄冰,连呼吸都带着白气。
只不过,那女孩压根儿就没看伊蕾娜,而是直挺挺的追着叶白
“我这是,被遗忘了???”
伊蕾娜攥着扫帚杆愣在原地,看着那女孩的身影“嗖”地擦着她身边过
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满脑子就追叶白去了,脚边的薄冰还在冒着寒气,可这阵仗,倒显得她像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不是吧……”伊蕾娜戳了戳脚边的冰碴子,气笑了,“追人也讲点基本法啊!刚还冻我呢,转头就把我忘了?”
她刚想驾着扫帚跟上去,又顿住——反正那女孩眼里只有叶白,这会儿跟上去也是当背景板,不如先瞅瞅这巷子通哪儿,万一能绕去面包店呢?
然而另一边叶白并不好受,不是左边一个绳索魔法,就是右边一个冰冻魔法,时不时还得注意脚下会不会有土地凸起
“你有病啊,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追我干嘛!!!”
“阁下,您是魔药的天才!老师让我把你带回去,请你不要再跑了,我就不会追你了!”
“哪里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呀?还有一件事我压根没同意!!!”
随后呢叶白就带着他兜起了圈子,大概弄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她甩掉
第346章 难吃的面包
等到叶白好不容易甩掉那个家伙之后呢,他在面包店前看到了伊蕾娜
“伊蕾娜,为什么他只追我不追你啊?”
“我哪知道,走啦,走啦,我们赶紧去试试吧!”
说着就拉着叶白的手进面包店里面点餐了
刚被伊蕾娜拽进面包店,叶白还没缓过劲儿来——后背的汗还没干,膝盖蹭破皮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一抬头就看见柜台里摆得满满当当的面包
奶酥的、果酱的、撒着糖霜的,个个看着油亮诱人,跟伊蕾娜之前念叨的“一等一好吃”半点不差。
“老板!要你们这儿最有名的奶酥面包、蜂蜜吐司,还有那个核桃包!各来两份!”
伊蕾娜趴在柜台上,眼睛亮得跟冒光似的,半点没提刚才被忘在巷子里的事儿。
叶白跟在后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想吐槽刚才被追得有多惨,就见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面包冒着热气
香得飘进鼻子里,他肚子“咕噜”一声,瞬间把吐槽抛到脑后。
“快尝尝快尝尝!”伊蕾娜迫不及待拿起一块奶酥面包,咬了一大口——可刚嚼两下
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眉头“唰”地皱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这……这啥味儿啊?”
叶白正拿着蜂蜜吐司往嘴里送,听见这话愣了愣:“不好吃?不能吧,你不都说这儿面包一等一……”
话还没说完,他咬下的吐司也咽不下去了——嘴里哪有什么蜂蜜的甜香,反倒是一股子说不出的涩味,像是糖放少了,还掺了点烤焦的苦味,咽得他喉咙发紧。
“不是……这奶酥怎么是咸的啊?还咸得发苦!”伊蕾娜赶紧吐掉嘴里的面包,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两口,脸皱成一团
“还有这吐司!跟我上次吃的剩面包似的,干巴巴的!”
叶白也赶紧放下吐司,拿起核桃包试了试——更糟!核桃是潮的,面包芯发黏,嚼着跟没烤熟似的,他刚咽下去一口,胃里就一阵翻腾
忍不住皱着眉骂:“这就是你说的‘一等一好吃’?怕不是我们进错店了吧!”
“不可能啊!我之前听游记上写的,说达拉特利塔最有名的就是这家面包店!”
叶白没有说话,而是叫来了店员
“你好,请叫做这个面包的厨师过来”
店员答应下来后露出了“这个乘客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之后呢就消失在店的后方了
顺带一提,这是一家附赠免费咖啡世界上罕见的面包店,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为什么会做的这么难吃呢
“不行不行,肯定是我的味觉疲劳了,我给自己施个魔法再试试”
伊蕾娜一脸不可置信的给自己施了个魔法,然后接着吃,然后又继续施法,然后又接着吃,最终他接受了这个结果
伊蕾娜坐在椅子上一脸悲痛欲绝
然而这个时候厨师过来了,她是个年约30来岁的女性,自出是福中伸出的双手苍白纤瘦,下垂的红头发看似也有气无力
“不好意思,其实从几天前开始我就几乎没有吃饭,这间店也想在最近收起来”
厨师是这么解释的啊,听到这话的叶白沉默了,但伊蕾娜可没那么想
“你说把店收起来?”
意思很明显过几天这家店就要倒闭了,哦,不对,应该说是关门
伊蕾娜仿佛理解了什么,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吃到的面包并不是这位厨师全力发挥的结果
于是……
“那个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可以能跟我谈谈吗?”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不是能跟路过的魔女说的事情”
“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啊?来来来,坐下来”
伊蕾娜略微强硬的让老板娘坐在了他的旁边
“听好喽,现在你的面包变得可难吃了,但是过去这家店的面包可是好吃到在旅人间盛传哦”
“唉,那么以后就会盛传是超级难吃的面包店了,呵呵呵杰作。”
“什么杰作啊?请你振作一点啊!”
老板娘了无生气的瞳孔望向了窗外,伊蕾娜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然而这个时候老板娘的双眼突然泛起了泪光
“……!对不起……其实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见了!”
然后老板娘就哭了出来
接着呢他对慌了手脚的伊蕾娜和坐在一旁沉默的叶白慢慢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简单来说,他是名为常见在母女争执中为叛逆期女而烦恼的母亲
女儿为了成为魔法师而离家,她却希望女儿能够继承面包店,不,追根到底女儿会有不是魔法师就不幸的想法,让老板伊丽莎白大受打击
也就是说女儿现在整天泡在学校里面不回家
所以他才会做不出好吃的面包
“也就是说只要帮你找回女儿,你就能做出好吃的面包了吗”坐在对面的叶白终于开口说话了
“唉?我想应该是的”
“那么我们一起去救他吧”伊蕾娜这个时候双眼放光,从背包里面翻找出了某种东西
“救她?一起?……咦?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认识您的女儿,也不认识那个老师啊,所以才需要一起的”
“可是……制服”
“你在说什么?你不就是从那个学校毕业的吗?而且你应该还有的吧”
“我还留着,应该还穿得下,可是我已经这么老了”
说着伊蕾娜邪魅一笑指了指桌上那个瓶子
这是曾经某个国家的少女硬塞给伊蕾娜的模样,具有魔法的药水,含有特殊的力量
“只要喝下这个魔药就能返老还童,潜入学校根本轻轻松松哦”
“可可是……”
“别可是了,我想吃你全力做的面包哦,等找回你的女儿,你要请我吃美味的面包,所以一起去救你女儿吧”
看着在一旁的两人进行着不着调的对话,叶白懵了懵,随后终于理解出来他们要做什么
简单来说,女儿泡在学校里面不愿意回家,好像还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研究
然后呢就是让老板心情非常不好,就做不出好吃的面包,而伊蕾娜为了吃到好吃的面包就答应下来,去救出他的女儿
“那么你们加油喽,我会为你们提供支援的”
“不对哦,小叶,你也要去”
“可是没有符合我尺码的制服啊,而且我是男孩子”
“你忘了上次的制服和假发吗?”
“……”
第347章 艾尔薇
叶白盯着伊蕾娜笑得一脸狡黠的脸,后槽牙咬得发紧——他怎么可能忘?
上次为了混进魔女茶会,被伊蕾娜硬套上蕾丝边制服、扣上长卷发假发的噩梦,至今还在脑子里打转。
“别想了,”叶白往后缩了缩,恨不得直接从面包店窗户窜出去
“上次差点被当成变态抓起来,这次绝对不……”
“那你就别吃伊丽莎白女士做的面包了。”
伊蕾娜慢悠悠打断他,还故意戳了戳桌上那块没吃完的、发黏的核桃包
“反正现在的面包就这味儿,你忍得住也行。”
叶白:“……”
旁边的伊丽莎白攥着魔药瓶,脸色从犹豫慢慢转成期待——她捏着瓶身的手指都在发紧,显然是真的想早点找回女儿。
叶白瞅着她泛红的眼角,再想想刚才那口难吃到反胃的面包,终是磨着牙松了口:“……就这一次。假发别给我搞什么粉色蕾丝,丑死了。”
“放心~”伊蕾娜立刻拍着胸脯,从背包里翻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居然真有套叠得整齐的制服,还有顶深棕色的短假发,“早有准备!上次看你穿制服尺寸刚好,特意留着的。”
叶白:“……你居然还留着?”
“以防万一嘛~”伊蕾娜冲他眨眨眼
看了看在一旁的伊丽莎白女士,叶白叹了口气
“就这一次!还有,叶白这个名字太显眼了,你自己帮我想一个,我去换衣服”
“早想好了!”伊蕾娜眼睛一亮,没等叶白转身就喊,“叫叶梨——梨花的梨,软乎乎的,跟你现在这别扭样正好反着来,不容易露馅!”
叶白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句“难听死了”
就攥着布包快步钻进面包店后院的隔间——门“砰”地关上,还隐约能听见他扯布料的闷响。
伊蕾娜笑了笑,转头跟伊丽莎白女士商量起了如何潜入学院
大概过了10多分钟之后,门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高冷帅气的少年,而是一个软萌可爱的少女
或许是因为女装太多次的原因,这次他居然十分娴熟的穿上,而且一点都不别扭
伊蕾娜盯着从隔间走出来的“叶梨”,眼睛直接亮了——深棕色短发垂在耳侧,衬得脸小了一圈,灰蓝色制服的领口松松垮垮,反倒显出点不经意的软乎乎,跟平时冷着脸的叶白判若两人。
“哟,进步挺快啊。”她伸手戳了戳“叶梨”的胳膊,笑得促狭,“这次没顺拐,也没揪着裙摆不放——看来‘女装大佬’的活儿,你越来越熟练了。”
“滚!!!”叶白生气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伊蕾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没真怕——哪次叶白装完凶,最后不是乖乖配合?
她憋着笑,凑过去戳了戳“叶梨”的肩膀:“好啦不逗你了,真生气啊?”
叶白没人理她,而是默默开口
“叶梨,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是感觉怪怪的,我自己想了一个,艾尔薇,怎么样?”
伊蕾娜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艾尔薇?比叶梨好听多了——成,就叫这个!这下总不气了吧?”
叶白——哦不,现在是艾尔薇了——脸色稍缓,没吭声,只是默默站起身,伸手理了理制服的领口,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些。
显然这自己取的名字,比“软乎乎的叶梨”顺耳多了。
而变小后的伊丽莎白穿着红色的制服外套,头发也是红色的,在后脑勺绑成两个辫子,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真是有够像学生时代的,虽然我只在学校读了三个月就毕业了”叶白没好气的看着两人
伊蕾娜顺着叶白的话瞥了眼伊丽莎白,忍不住笑:“可不是嘛——红头发双马尾,再配这蓝眼睛,比在校生还像模像样。”
伊丽莎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捋了捋辫子梢:“上学那会儿总嫌双马尾幼稚,没想到现在扎着……倒挺怀念的。”
看着已经准备好的两人,伊蕾娜开口了
“那么拯救赛拉大作战现在开始!!!”
“等等,赛拉是谁?”
“老板的女儿”
“你从哪里知道的”
“刚刚你换衣服的时候”
叶白(艾尔薇)盯着伊蕾娜,脸瞬间黑了:“你问名字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万一记错了露馅怎么办?”
“放心,错不了!”伊蕾娜拍着胸脯,半点不慌,“伊丽莎白女士亲口说的,她女儿叫赛拉——刚还说赛拉小时候总偷穿她的红外套呢。”
叶白看到伊蕾娜这个样子叹了口气,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伊丽莎白小姐,请问那个学院的课程和管理制度是怎么样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伊丽莎白小姐愣了愣,随后回忆了一下,便开始解释起了这座学院的管理制度
“学院的名字叫做拉特利拉国立学院,基本上是让学生们自己决定每天要上什么课,而且警备非常松散”
叶白(艾尔薇)眼睛一亮——警备松散、自主选课,这不正好方便他们找赛拉?
刚才还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没好气地瞥了眼伊蕾娜:“听见没?早问清楚这些,刚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
伊蕾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不是赶上了嘛——既然警备松,那咱们直接去实验室找赛拉,省得绕路。”
“不行不行,你想的太简单了”
“唉?”
“在来到这个国家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个国家的学院里面有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叫做薇薇安,他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伊蕾娜看着解释的叶白歪了歪头,随后一脸疑惑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一个学生会为了某种魔药泡在学校不回家吗?”
“唉?!”
这个时候伊蕾娜明白了,这一切看来都跟那位名叫薇薇安的老师有着很大关系
但提到薇薇安的时候,伊丽莎白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这一切都没有被两人看到
唉,算了,反正也该潜入了,不过话说回来,重新回忆一下在学校里面学习的生活也不是不好
第348章 学校生活
为了伪装的更像学生一点,他们随便找了一门课上,但非常戏剧性的是偏偏是叶白最擅长的魔药课
等到他们翻开了自带的教材后才发现上面居然……
“我一定要找到印刷商收版权费……”艾尔薇看到了上面大大的写着叶白着
叶白(艾尔薇)盯着教材封面上“作者:叶白”四个字,牙都快咬碎了——合着他当年随手写的魔药笔记
不仅被翻印成教材,还堂而皇之地摆进这学院课堂,连个招呼都不打?
随后才想起来,早在自己还没成为魔女的时候就在魔药学上展露出惊人的天赋
连芙兰老师都不忍夸赞,为此自己发布了好几篇论文,还有一篇随手笔记来着,但他没想到笔记会在这里出现……
“编者:芙兰……小叶,你可以呀,居然还让芙兰老师帮你写书”
叶白(艾尔薇)刚听到教材上“编者:芙兰”那行字,脸瞬间黑了
合着他当年随手丢在老师实验室的笔记,被芙兰拿去整理出版了,还没跟他打声招呼?
“什么叫她帮我写书!”他压着嗓子吐槽,指尖把教材边缘捏得发皱
“分明是她趁我不注意,把我记配方的草稿拿去印了!回头我非得找她要双倍版权费!”
“行啦行啦,版权费大户。”伊蕾娜憋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先管好你这假发——都翘边了,等会儿被人看出来,别说版权费,你连女装都得被扒穿。”
这下叶白没说话了,安安静静的陪两人开始上课了
只不过用着自己写的教材给自己上课,这感觉怎么怪怪的
等到下课之后,三人来到了外面
“任务终止,我得去收版权费”叶白说着就朝着学校门外走去
然而他的头上很快就长出了一个包
“呜呜呜,伊蕾娜你干嘛打我?”
“任务都没完成,你还想去救人,救个屁,救,跟我接着去上课,混入学生群体”
叶白捂着后脑勺的包,疼得龇牙咧嘴,眼眶都有点红——哪有人说打人就打人的?他委屈巴巴地瞪着伊蕾娜
“收版权费怎么了?那是我的钱!再说赛拉又不是找不着,等我收完钱再找她不行吗?”
“不行!”伊蕾娜叉着腰,半点不让步,“你现在出去,一准儿被那黑袍女人抓住——到时候别说收版权费,你都得被当成‘移动魔药库’扣下来!”
旁边的伊丽莎白赶紧打圆场,伸手揉了揉叶白的后脑勺,声音软乎乎的
“艾尔薇小姐,别气了……伊蕾娜小姐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先混在学生里,等晚上再找赛拉,也不耽误你收版权费,好不好?”
叶白被揉得舒服了点,又瞅着伊丽莎白泛红的眼睛,那点委屈瞬间泄了气——他撇撇嘴,拽了拽歪掉的假发,嘟囔道
“行吧……但下节课别再是魔药课了,用自己的教材上课,膈应得慌。”
“放心,这次找个理论课!”伊蕾娜立马拉着两人往教学楼走,刚拐过走廊,就看见公告栏前围了群学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叶白凑过去扫了眼——公告栏上贴着张泛黄的纸,最上面写着“魔药教材修订说明”,下面居然印着他的照片,还标注着“特邀顾问:叶白”。
“我靠!”叶白瞬间炸毛,伸手就要去撕公告,“还特邀顾问?我怎么不知道!芙兰这老太太,跟这学院合伙坑我是吧?!”
伊蕾娜赶紧拽住他,吓得脸都白了:“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想露馅是不是?”
周围的学生果然看了过来,有人指着公告上的照片嘀咕
“这就是叶白阁下?看着比传闻里年轻啊……”“听说他是唯一的男性魔女,魔药超厉害的!”
叶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低下头,任由伊蕾娜拽着往教室跑。
刚冲进最近的一间教室,他就往最后排躲,捂着胸口小声吐槽:“不行,这学院待不下去了……等找着赛拉,我非得把版权费、顾问费一起要回来,翻倍要!”
没法子了,接下来他们去体验了好多堂课,包括但不限于基础的理论课,魔法技巧使用课
而且他们从学生口中也得知了一个消息,薇薇安是他们最喜欢的老师
而且似乎这位老师最近在研究着什么东西,谁也没透露
叶白趴在课桌上,听着讲台上老师念得枯燥的魔法理论,眼皮都快黏在一起
这半天体验的课,比他当年闭关研究魔药还累,尤其是每堂课前都得躲着学生的目光,生怕被人认出“像叶白阁下”。
“别睡!”伊蕾娜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压低声音,“刚听见前排说,薇薇安老师是魔药课的负责人——赛拉天天泡在她的实验室,肯定跟她的研究有关!”
叶白瞬间清醒,直起身盯着伊蕾娜:“你是说,早上追我的黑袍女人,就是薇薇安的手下?她研究的东西,要用到我?”
旁边的伊丽莎白也凑过来,脸色发白:“我刚才听学生说……薇薇安老师最近总找擅长魔药融合的学生帮忙,还说‘缺个关键的人’……该不会就是找你吧,艾尔薇小姐?”
叶白心里一沉——难怪黑袍女人死盯着他不放,连赛拉都被逼着研究魔药,合着这薇薇安的研究,根本离不开“魔药融合”,而他这“唯一男性魔女”,就是她们要找的“关键”。
“可是找我有什么用呢,我除了是唯一的男性魔女还是魔药学的天才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啊?”艾尔薇颇为无奈的看着两人
随后他就发现两人正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没准问题在教材上?话说回来,你当初写笔记的时候是不是留了什么东西才让薇薇安注意到你啊?”
伊蕾娜开口询问着叶白
“我想想……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我在我笔记的最后面写了一行批注,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研究出让所有人都可以使用魔法的魔药,好像是这一句话吧”
叶白这话一出口,伊蕾娜和伊丽莎白瞬间僵住——让所有人都能使用魔法的魔药?这哪是普通批注,简直是把“我有大秘密”写在脸上!
“你疯了?!”伊蕾娜压低声音,伸手掐了把他的胳膊,“这种话能随便写在笔记里?薇薇安肯定是冲这个来的——她研究的,根本就是你批注里的魔药!”
伊丽莎白也慌了神,攥着叶白的袖子急声道:“难怪……难怪赛拉说老师最近总逼她试‘魔力适配剂’,还说‘差最后一步’——原来她是想完成你没做的研究!”
叶白后知后觉地冒了层冷汗——他当年写那行批注,纯属一时兴起的随手涂鸦,哪想到真有人当了真?
第349章 小番外:露营
深秋的周末总带着点清冽的凉意,叶白背着塞得鼓囊囊的露营包站在学院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伊蕾娜拎着个粉色的保温袋,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冲锋衣,帽子上别着上次花田摘的向日葵干花,手里还攥着串刚买的烤红薯,热气透过纸袋冒出来,在冷空气中晕出淡淡的白汽。
“叶白!你终于来啦!”她跑到跟前,把还热乎的烤红薯塞到他手里,“刚从西街拐角买的,甜得流心!快趁热吃一口,我们马上要赶不上去山脚营地的车了!”
叶白接过红薯,指尖被烫得轻轻抖了下,却还是先掰了半块递回去
“你也吃,别光顾着催我。”他早就摸清了她的习惯——每次出门总爱买些零嘴,却总因为着急赶路忘了吃,最后全塞给他保管。
伊蕾娜笑嘻嘻地张嘴接住,甜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她一边嚼一边拉着叶白往公交站跑
“沙耶和艾维利亚肯定早就到了!我们昨天说好要抢最靠近小溪的营地,晚了就被别人占啦!”
两人坐了半小时公交,又沿着山路走了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山脚下的露营地
大片的草坪上已经支起了好几顶帐篷,沙耶正举着个彩色的气球朝他们挥手,艾维利亚则蹲在旁边,跟一只流浪的小橘猫逗着玩。
“你们可算来了!”沙耶跑过来,帮叶白分担了部分行李,“我们选了最里面的位置,旁边就是小溪,晚上还能听着水声睡觉!”
伊蕾娜早就把冲锋衣的帽子摘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草坪中央的篝火台:“我们快搭帐篷!搭完了去捡树枝,晚上要烤吃!”
叶白点点头,从露营包里拿出帐篷零件——是上周特意去户外店挑的双人帐篷,颜色是伊蕾娜喜欢的浅粉色,还带着个小小的纱窗,能躺在床上看星星。
他刚把帐篷杆撑开,伊蕾娜就凑过来帮忙,却越帮越忙——要么把地钉敲歪,要么把防风绳系成死结,最后只能蹲在旁边,乖乖地给叶白递工具,还不忘小声嘀咕:“我明明看视频里很简单的……”
“没事,下次我教你。”叶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耳尖时,发现有点凉,赶紧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
绕在她脖子上,“别蹲在风口,去沙耶那边待着,我很快就搭好。”
等叶白把帐篷搭好,伊蕾娜已经和沙耶、艾维利亚捡了满满一筐树枝。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面,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几个人围着篝火台坐下,艾维利亚把串在竹签上,递了一根给伊蕾娜
“快烤快烤!烤到外面焦焦的,里面流心最好吃!”
伊蕾娜兴奋地接过竹签,蹲在篝火旁认真地烤着。火苗舔着,很快就把白色的糖体烤得鼓鼓囊囊,边缘还泛着焦黄色。
她刚想把拿起来,就被烫得“嘶”了一声,赶紧把竹签递到叶白手里:“太烫了!你帮我拿着!”
叶白笑着接过,等凉了点,才小心翼翼地剥掉外层焦脆的糖壳,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烫着舌头。”
伊蕾娜张嘴接住,甜腻的糖心在嘴里化开,她眯着眼睛笑起来,像只吃到糖的小狐狸:“好好吃!比甜品店的草莓蛋糕还甜!”
沙耶在旁边看得直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篝火的光映在伊蕾娜脸上,她正凑在叶白手边吃,叶白则低着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连篝火的火苗都显得格外暖。
晚上九点多,气温越来越低。艾维利亚抱着小橘猫睡着了,沙耶也回了自己的帐篷。叶白和伊蕾娜坐在帐篷外的折叠椅上,裹着同一条厚毯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深秋的星空格外亮,银河像条银色的丝带,横跨在夜空里。
“你看那个星星,好亮啊!”伊蕾娜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小声说,“是不是上次我们在山顶看到的北极星?”
“是。”叶白点头,伸手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手,“北极星永远在北边,不管走多远,看到它就不会迷路。”
伊蕾娜靠在他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叶白,你说我们以后毕业分开了,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起看星星?”
叶白转过头,看着她被星光映亮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会分开的。不管毕业以后我去研究魔法植物,还是你去当魔法老师,我们都可以像现在这样,周末来露营,看星星,烤。”
伊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抬起头,在叶白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不管去哪里,每年都要来这里露营一次,还要烤,还要看北极星。”
叶白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
“好,说好了。不过下次烤,别再烤得那么急了——你看你刚才,差点把烤成炭球。”
“谁、谁烤成炭球了!”伊蕾娜立刻抬头反驳,却没真的生气,反而往他身边靠得更紧,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下次我肯定能烤好……比你烤的还好吃。”
晚风拂过营地,带着小溪的水汽和篝火的木头香,吹得旁边的树枝“沙沙”响。伊蕾娜靠在叶白肩膀上,慢慢打盹,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嘀咕着“明天要早起看日出”
“要给小橘猫留猫粮”。叶白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又抬头看向天上的星空,心里暖得像裹着团
不过问题来了,帐篷里面睡了好几个人,如果再加上伊蕾娜的话就满了,看来今天晚上只能他来守夜了
但是现在更大的问题是伊蕾娜挂在他的身上了,所以他现在非常苦恼,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把伊琳娜弄进帐篷里面
对了,下次周末他们好像要去游泳来着?泳装版的伊蕾娜,未尝不可
第350章 小番外:游泳
入夏后的第一个周末,太阳刚爬过西街的屋顶,叶白就背着装着泳衣和毛巾的运动包站在公交站旁
手里还拎着个冰袋,里面装着伊蕾娜念叨了三天的草莓冰棒,生怕路上化掉。
远远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转头就看见那抹熟悉的粉色
伊蕾娜穿着件浅粉色的连体泳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防晒罩衫,裙摆上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发尾别着颗粉色的草莓发绳,手里攥着个卡通游泳圈,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
“叶白!你怎么才来!”她跑到跟前,伸手就去够他手里的冰袋,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草莓冰棒呢?没化吧?沙耶和艾维利亚早就到泳池了,说要跟我们比憋气!”
叶白赶紧把冰袋递过去,还不忘帮她拉了拉防晒罩衫的领口——怕她跑太快,领口滑下来。
“没化,刚从冰柜里拿的,你先吃一根,别等会儿游泳肚子疼。”
他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每次出来玩总惦记着先吃零嘴,上次露营烤急得烫了手,这次可不能再让她急着吃冰的。
伊蕾娜笑嘻嘻地接过冰袋,拆开一根冰棒就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她眯着眼睛笑起来,像只吃到糖的小狐狸
“好吃!比上次露营的还甜!快走快走,泳池的浅水区肯定要被小朋友占满了!”
两人坐了十分钟公交,很快就到了市中心的露天泳池。
刚进门就听见沙耶的声音,抬头就看见她举着个蓝色的游泳圈朝他们挥手,艾维利亚则趴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瓶橘子汽水,冲他们喊
“叶白学长!伊蕾娜!快过来!浅水区有遮阳棚,我们占好位置啦!”
伊蕾娜刚把防晒罩衫脱掉,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叶白往泳池边跑,粉色的泳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连跑带跳的时候,裙摆上的草莓图案都跟着晃。“我们先比憋气!”
她蹲在泳池边,伸手拍了拍水面,“上次露营你赢了烤,这次我肯定能赢你!”
叶白笑着点点头,刚把脚伸进泳池试了试水温,就被伊蕾娜拽着胳膊往下拉——她没站稳,两人一起跌进了浅水区,溅起一大片水花
伊蕾娜趴在他怀里,笑得直不起腰:“你看你!反应好慢!”
叶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帮她把脸上的水珠擦掉:“别闹,小心呛水。”他知道她游泳技术一般,特意选了浅水区,刚好到他的腰,就算她没站稳也不会淹到。
沙耶和艾维利亚在旁边看得直笑,艾维利亚还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快看!伊蕾娜挂在叶白学长身上,像只小考拉!”
伊蕾娜听见这话,脸瞬间红了,赶紧从叶白怀里爬起来,假装生气地朝艾维利亚泼水:“谁像小考拉了!我那是不小心!”
水花溅到艾维利亚身上,她立刻反击,很快就变成了打水仗,沙耶也加入进来,泳池里顿时闹成一团。
玩了半个多小时,几个人都累了,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休息。
伊蕾娜靠在叶白身边,头发还滴着水,手里攥着半根没吃完的草莓冰棒,小声嘀咕:“刚才憋气我明明比你久,你怎么说我输了?”
“你刚才憋到一半就笑场了,不算。”叶白拿出毛巾,帮她擦着湿头发,动作轻轻的,怕弄疼她,“下次好好憋,我肯定让你赢。”
伊蕾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运动包里摸出个小小的草莓发夹,递到叶白手里:“给你,这个夹在头发上,防止头发掉水里。”
她见叶白的刘海有点长,游泳时总往脸上飘,特意带了个发夹——还是上次逛街时,说“跟你的手链配一脸”才买的。
叶白乖乖地让她把发夹别在刘海旁边,刚别好,就看见艾维利亚举着个相机跑过来
“快!沙耶说要拍张合照!就拍我们四个坐在躺椅上的样子,要笑开心点!”
伊蕾娜立刻坐直身体,往叶白身边靠了靠,还特意把手里的草莓冰棒举到两人中间,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叶白看着她甜滋滋的模样,也跟着笑起来——阳光洒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比泳池里的水花还要耀眼。
下午的太阳没那么晒了,伊蕾娜又拉着叶白去泳池里玩水上排球。
她垫球的技术不好,每次球飞过来都接不住,要么拍歪,要么直接把球按进水里,叶白只能跟在她身后捡球,还不忘小声安慰
“没事,慢慢来,我帮你捡。”
玩到快傍晚,夕阳把泳池的水染成了橘红色。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伊蕾娜走在叶白身边,手里还攥着个从泳池边捡的小贝壳,小声说
“下次我们还来游泳好不好?我要跟你比游泳速度,这次我肯定能赢!”
叶白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拎过装着湿毛巾的运动包——怕她拎着沉。“好,下次还来。不过下次你别再把排球按进水里了,捡球太累了。”
“谁、谁总按进水里了!”伊蕾娜立刻反驳,却还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小声嘟囔,“下次我肯定能接好……比沙耶接得还好。”
叶白看着她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软乎乎的。
晚风拂过街道,带着泳池的水汽和草莓冰棒的甜香,吹得她的马尾晃来晃去。叶白心里暖乎乎的,悄悄想着
下次来游泳,一定要记得带个小网兜,帮她捡更多的小贝壳;还要帮她涂更匀的防晒霜,不让她晒出印子
还要陪她比憋气,让她赢一次,看她笑得更开心的样子。
不管是露营时烤糊的,还是泳池边没接好的排球,只要身边有她,这些小小的、闹哄哄的日常,都甜得像刚咬开的草莓冰棒——冰凉爽口,甜到心里。
总而言之,这次游泳之旅至少都开心起来了,不是吗?
当然仅限于某些人
第351章 出彩的二人
这是他们潜入学院的第三天,叶白正沉在思绪里——若友人的离世会让另一个人曲解他的愿望,那为其完成心愿的人,实现的究竟是不是对方真正的想法?
“砰!!!”
闯入耳中的噪音将叶白的意思拉回现实
旁边的伊蕾娜用胳膊轻轻的碰了两下叶白,示意他看向讲台
将视线从教室的窗户转向讲台,看到了台上的中年教师一脸的不悦
教室中仿佛禁止交谈一般静谧无声
环顾四周,叶白看见学生们零星散落围着讲桌排成弧形的座位上有学生害怕的缩起身子
有学生拼命抄写黑板上的字,也有学生不耐烦的对老师露出冰冷的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老师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叶白
“艾尔薇”叶白一面打哈欠一面回答
“这样啊,艾尔薇同学你从上课就一直在看窗外,你是想说我的课很无聊吗!”
双手叉腰,横竖眉的中年教师后方魔法药水的制作方式以及所需的材料等,仿佛食谱的配方写满了一整面的黑板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叶白笔记上的一种魔药
“这是成为魔女见习生的必修科目耶,你是不是太散漫了?”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了,拉特丽塔国立学院是魔法师以及非魔法师学生各一半共学的学院,其中对已成为魔女见习生为目标的学生而言,这堂课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这是魔女见习生升等考试的出题范围,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的笔记能成为出题范围之一?
换句话说,伊蕾娜和叶白早就已经走过这条路了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
总而言之呢先道歉总比引起所有人注意好一点
尽管无聊的让叶白完全没有在听课也是不争的事实
“什么?以后会注意把你解开,这道题解不开,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课堂上好了,起立!”老师用魔杖用力一敲黑板
啊,看来这位老师想让上课品行不佳的学生蒙羞呢,他指着睡眠药调制法,所需材料全部都是空格,似乎是要叶白做回答所有的材料跟制作方法
这题并不容易,当然仅限一对没有成为魔女的人而已
叶白从位置上起立
“首先将睡眠草风干10天后磨成粉状,接着从睡着的羊身上拔下一根羊毛,将这些加入清水中注入魔力,然后——”
之后呢大概耗费了30秒的时间,说明了药水的原料以及调配方式
讲台上的老师沉默了,他没办法说正确答案错,只能不甘心的看着叶白的脸接着说
“……那这个呢?”她又敲了一下黑板
上面只写了材料,身为魔药天才的叶白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制作麻痹药水的材料
“那些是制作麻痹药水的材料”
“……那这个呢?”
“能暂时变成老鼠的魔药呢,那个的话——”叶白口若悬河的说出所有材料
他八成是想让叶白难堪,但所幸的是她碰到的是一位魔药学的天才,以及早在9岁的时候就成为魔女的天才中的天才
最终老师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表情
“你可以坐下了,以后注意不要在我的课堂上发呆”她只叮咛了这一句
“老师”
“……什么事”
“那边的材料写错了,还有药水的生成方式也错了,那边跟那边”
“……”
——————
为了更加贴合学生的身份,两人的打扮也有所不同,但也大差不差
今天他们穿着的是西装制服的外套,又在上头披了披风,伊蕾娜已经好几年没穿制服了,原本害怕会不适合,没想到这么好看
叶白也大差不差,只不过这一次他穿的是女生制服,感觉怪怪的
“伊蕾娜同学,下一堂课你要上什么?如果可以跟我一起去上魔法史————”
“艾尔薇同学请务必跟我一起去上数学课!”
“你们都在搞什么?他们两个明明要跟我去上哲学!!!”
课堂结束后,两人正想离开教室,却有几名学生试图留住二人
潜入这个学校只过了两天,看样子就各种意义上来说两人都相当突出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满是无奈——哪想到潜入才两天,他俩就彻底偏离了“低调”路线。叶白因魔药课上的表现出圈,伊蕾娜更夸张,几小时前的魔法史课上,她答出一堆难题把老师堵得哑口无言,直接收获了一群女学生的青睐。
更糟的是,俩人总一起同行,校园里都传起了“艾尔薇和伊蕾娜是情侣”的谣言——说真的,哪是情侣,他俩早就是未婚夫妻了。
“只要有伊蕾娜同学就可以让那个烦死人的老师闭嘴了”
“超方便的呀!”
“所以能把艾尔薇小姐给我吗?”
“你想都别想她要跟我一起去上哲学”
“想都别想,他们两个明明要跟我一起去上魔法史”
“不对,明明是数学”
看着在眼前不停争论的众人,伊蕾娜最终还是开口说话了,为了不跟这群人扯上关系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跟人有约了”说完就拽起叶白的胳膊走掉了
两人往学校的中庭走去
“————所以说呀,关键时刻纽扣要是掉下来会很丢脸吧?不用这种空闲时间就一定会好后悔,要记得注意哦”
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他们已经跟伊丽莎白小姐约好了下课时间在这里碰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啊!你等一下头发都盖到眼睛了,很危险哦,这个发夹送给你吧”
对女孩子们围着某一位女学生不停的尖叫
“啊,你的裙子太短了,真不简单,女生要更娴熟一点才行,来把折起来的裙子放回去,裙子盖到膝盖刚刚好”
人群的中心有一名江枫叶般鲜红的头发在头的两侧绑成辫子的少女,她身上穿着红色西装外套与黑色短裙是无法使用魔法的一般科学生他盲目的照顾身旁的女同学,时不时收到尖叫声援
“呼……称呼我姐姐就好”
她甚至还边拨头发边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台词
“你在做什么啊?艾莉亚德妮?”
第352章 薇薇安
听到这句话的艾莉亚德妮愣了愣,随后转头看向两人
“你们两个来的真慢,伊蕾娜还有艾尔薇”
女孩悠闲的对两人招手,另一方面,不知为什么身旁包围着他的女生对着二人露出充满敌意的眼神
“大家对不起,人家先跟他有约了,没办法一起去下一堂课”
艾莉亚德妮跟周围的女生抛了个媚眼,才快步跑到爱人身边,还顺便搂住了伊蕾娜的手臂
人群视线中的敌意立刻转为杀意在一边吃瓜的艾尔薇(叶白)都感受到了这股冰冷的杀意,更别说伊蕾娜了
“可以请你不要火上浇油吗?”
“?什么?”
“你没有自觉吗?”
说着伊蕾娜和她肩并肩无视背后刺人的视线,一起离开中庭
二人跟艾莉亚德妮约好了,下一堂课要一起上
对了,解释一下,艾莉亚德妮就是伊丽莎白
“话说说隐秘行动中不要太显眼的,不就是艾莉亚德妮你自己吗?你这样根本超级显眼的嘛,你在搞什么啊”
伊蕾娜走在走廊上瞪了艾莉亚德妮一眼,她就说
“既然要说的话,伊雷娜你和艾尔薇不也在课堂上,老师很显眼吗?我都听说咯”
“……你消息真快”
“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想,就这么显眼的有那么多人就能听到各式各样的情报哦”
“那么你有收集到薇薇安的内幕吗?”
“嗯,完完全全连一点都没有收集到吧,伊蕾娜还有艾尔薇,你们呢?”
“完全没有”
“同意”
“真可惜”艾莉亚德妮轻轻耸了耸肩膀
“每个喜欢薇薇安的学生都守口如瓶呢,就算问关于他的问题,都只得到他是个好老师的回答”
“表面上是这样,谁知道她在暗地里搞什么鬼”
“喂,你们两个等一下”
叶白拉住了往前走的二人,随后躲到了走廊的柱子后面
走廊尽头的那间教室是战斗用魔法的教室
也就是薇薇安上课的教室
“是她……”
躲在柱子后面,他们亲眼看见了赛拉进入了那间教室之中,连同薇薇安一起
他们寻找了三天的赛拉小姐就在教室之中
——————
“今天要教各位的魔法是战斗用魔法中泛用性特别高的魔法——风魔法,风魔法正如其名,是以魔法操纵风来攻击人的法术
这种魔法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看不见魔法的样貌,换句话说不止无法防御,更是难以避开正面对决时当然可以发挥功效,也能在隐秘行动中使用,可以说功能相当丰富的魔法”
听到隐秘行动这个词的时候,伊蕾娜稍微吓了一跳
该不会早就被发现了吧?
伊蕾娜捏了一把冷汗的同时,课程继续进行
“那么就来实际演练吧”
薇薇安说完之后就从讲座后起身,一面挥舞魔杖,一面解释使用方法与魔力操纵方式,新绿色的头发随他的一举一动飘扬
“总而言之,得找方法把塞拉从这里救出去呢……”
艾莉亚德妮认真的盯着薇薇安
“要说服薇薇安放开赛拉吗?”
“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乖乖听从我们请求的人,喂,小叶,你说句话”
在教室后方的三人就这样讨论着问题,只不过叶白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讲台上的薇薇安
“这家伙有点东西”叶白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随后伊蕾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反应过来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要不等放学后我们偷偷跟踪他,我冲上去把他制服怎么样?”
“这样的话你会被那些追随他的学生揍死的……”
“……”
叶白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既然有如此之大的魅力,那么他的追随者肯定一大堆
“——对了,稍微离题一下,各位之中有多少一班科的同学?请举手”
台上的薇薇安突然举起自己的手,要求学生们举手
教室里到处都有人举,。二人身旁的艾莉亚德妮也是老老实实的照做,大约有一半的学生跟伊蕾娜一样是魔法师,事不关己的望着讲台,而赛拉也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虽然说是战斗用的魔法课程,看来不止是只有魔法师会上这堂课
“哎呀,有一半呢——这是必修科目才修的,跟用不了魔法的我无关,请各位别这么想,要认真听课,好吗?我的课也会教对付战斗用魔法的方法”
薇薇安撇了艾莉亚德妮一眼
一般科的学生与魔法科的学生不同之处在于有无伊蕾娜和叶白现在身上的披风,一目了然
有披风的学生是魔法科的学生,此外便是一般科的学生,因此不用特地举手,应该也能看出来
看来她只是想说我们很吵而已
随后三人不再说话,而是秘密的用纸条交流起来,最终决定先跟赛拉接触一下
对了,说句题外话,他们在传递纸条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女生笑嘻嘻的,还以为是情书,随后就把纸条递给赛拉了
这样就搞得伊蕾娜和叶白二脸懵逼的对视了一下,随后坐在旁边的伊丽莎白小姐才缓缓解释道
“这么说来情侣在上课时间传纸条,谈情说爱是这所学校的传统啊”
“这种事情可以请你早点说吗”
“同意”
“我以为你们两个知道的说”
“……”
“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哦,伊蕾娜借我一下”
说着就抢走了伊蕾娜的笔,又写下了一张纸条
两人凑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之后不禁一阵胆寒
“对不起人家的朋友说话很奇怪(汗),可是我们没有恶意,人家只是想跟你交朋友而已(笑)我们想多认识小赛拉一眼”
艾莉亚德妮不管两人心中难以言喻的心情,充满自信的把纸条递了回去,然后纸条马上就被传了回来
“恶心”
“……”
“……”
“……”
随后呢他们又进行了许多次的尝试,但终究都是无功于返
直到这堂课结束,他们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只不过刚下课,薇薇安不愧为人气教师,下课的同时,一大群的学生朝她那边挤了过去
“小叶,我突然觉得你是对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说着叶白就要从兜里掏出魔杖准备冲上前把薇薇安抓住
“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这个意思”
“???”
第353章 与薇薇安的初次交手
“来了就出来吧,早就发现你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半夜里一个空旷的广场上叶白背对着月亮,手握魔杖说道
“真不愧是9岁就成为魔女的天才呢,不过你的手段略显稚嫩了,意图太明显了,目的就是把我引出来”
“我有那个信心不让你把我抓回去”
叶白转过头来,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薇薇安
“怎么能叫抓呢?得叫协助”薇薇安狡黠的笑了一下
“从我和我的旅伴进入这个国家开始你就一直在观察我们,直到找不到我们才开始心急,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是我才对吧”
叶白握紧魔杖瞥了一眼薇薇安
“猜对了哦,不过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希望你帮我实现一下理想而已”
话还没说完,对方的攻击就已经快贴到脸上了,是风魔法
凭借着旅行这么久的战斗经验,叶白一个侧身躲开了
风刃擦着叶白的耳尖掠过去,带起的气流刮得他鬓发发麻。
他脚下没停,借着侧身的力道往后急退,同时手腕翻转,魔杖尖亮起淡蓝色微光——水魔法凝结的冰刺刚要射出,就被薇薇安抬手挥来的风墙撞得粉碎。
“真是卑鄙啊,居然搞偷袭”
叶白此刻一个翻滚又躲过了一道火魔法是从他后面传过来的
“看来今天我要一打二了呢,你可真是卑鄙,居然叫学生提前埋伏在这里”
“卑鄙?这叫万全准备。”薇薇安站在月光下,语气没半点波澜,指尖却又凝起风
这次不是风刃,而是两道旋风,一左一右卷向叶白,刚好把他往那男生的火魔法方向逼。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为什么我会被他们叫做天才”
两道土墙刚抵住旋风的拉扯,就被薇薇安指尖凝出的风丝割得满是裂痕
她根本不跟叶白硬拼,只靠风魔法远程牵制,每道攻击都卡着他落脚的间隙,逼得他连喘息都要算着时机。
身后的男生见火魔法落空,立刻换了招式,魔杖尖窜出藤蔓,顺着地面缠向叶白的脚踝
是束缚类植物魔法,刚好跟薇薇安的风形成配合,一缠一逼,封死他左右闪避的路。
“只会躲?天才就这点本事?”薇薇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风刃突然变密,像张无形的网往叶白身上罩。
叶白却没急着躲,反而盯着那缠来的藤蔓,突然抬手撤了身前的土墙
碎土块刚落地,他就借着旋风的余劲往后滑,脚腕擦着藤蔓边缘避开,同时魔杖往地面一点。
淡蓝色魔力顺着土缝渗进去,刚落地的碎土突然冻成尖锐的冰棱,直刺那男生的膝盖!
男生惊呼着往后跳,藤蔓瞬间软塌,薇薇安的风网也因这骤变顿了半拍——叶白要的就是这瞬间的空当。
他趁两人节奏乱掉,猛地朝薇薇安冲过去,魔杖尖的冰雾故意凝得极大,看起来像是要正面强攻。
薇薇安果然抬手召风墙,可叶白冲到半路突然变向,冰雾往旁边一甩
竟冻住了广场角落那盏挂灯的铁链——“哐当”一声,灯柱带着冰碴砸下来,刚好挡在他和男生之间,断了对方的支援。
“还算聪明。”薇薇安眼神冷了点,这次不再留手,周身的风突然变得凌厉,地面的碎石都被卷得打转。
叶白攥紧魔杖,故意放慢闪避速度,让一道风刃擦着胳膊划过——衣料被割破的瞬间,他摸清了这风刃的魔力波动,心里立刻有了数。
“傀儡身耗不起……得逼她用更强的招。”叶白咬着牙,突然不再防御,反而主动往薇薇安的方向冲,魔杖尖凝出一根极细的冰针——不是攻向她,而是射向她脚边的地面。
冰针刚落地,就炸成一片极薄的冰面,刚好打乱了风魔法的气流轨迹。
薇薇安的攻击果然顿了一瞬。
可她随即笑了,指尖微动,风突然绕开冰面,从叶白头顶压下来——这次的风不再是刃,而是带着碾压感的气浪,像是要把他硬生生按在地上。
气浪带着碎石砸向地面的瞬间,叶白的身影突然像被夜风卷走般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借着气浪掀起的尘土作掩护,用极快的速度贴地滑向右侧,连魔杖尖的淡蓝微光都压到最暗。
“哦?藏得倒快。”薇薇安眉梢微挑,指尖却没停,风猛地往四周炸开,像无形的扫雷网,贴着地面掠过去——她在凭气流感知叶白的位置。
刚扫到右侧三米外的异动,风刃立刻调转方向,直刺那片尘土。
可风刃扎空了。
尘土散开的瞬间,薇薇安才发现那只是件被冰棱钉在地上的外套——叶白早借着她分心扫风的间隙,绕到了灯柱后面,刚好避开男生的视线。
那男生刚绕过灯柱要追,就被叶白从侧后方甩出一道冰雾,冻住了他魔杖的顶端。
“别管他。”薇薇安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刚落,叶白身后的风突然骤紧——薇薇安竟没回头,仅凭气流变化就锁定了他的位置,风像绳索般缠上他的手腕,要夺他的魔杖。
叶白心一横,干脆松开右手,任由风卷走魔杖,同时左手迅速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枚冰系魔法符。
“以为丢了魔杖就安全?”薇薇安轻笑,风裹着魔杖往她手里送,另一只手已经凝起更强的气浪,要趁叶白没武器时逼他现形。
可就在气浪要炸开的前一秒,叶白猛地捏碎了魔法符——冰雾瞬间从他掌心炸开,不是攻击,而是往他自己身上裹!
冰雾裹住身体的瞬间,叶白的气息突然变得跟周围的夜风一样冷——他在借冰雾隐藏体温,让薇薇安的气流感知失效。
这正是他刚才故意挨那道风刃的目的:摸清风魔法靠体温和气流定位,才想出这招。
薇薇安的气浪顿住了。她皱起眉,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指尖的风不断往四周探,却找不到半点叶白的踪迹
广场上只剩被冻住魔杖的男生在跺脚,还有月光下晃动的碎土。
“躲猫猫?”薇薇安的声音沉了下来,周身的风开始狂躁,“那就逼你出来。”
风突然往广场中央聚,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柱,越转越快,把周围的碎石、尘土全卷了进去——她要靠旋风的吸力,把叶白从藏身处扯出来。
风柱的吸力越来越强,灯柱都开始晃动,叶白藏在灯柱后面,手指已经扣住了第二枚魔法符——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就在风柱要扯动灯柱的瞬间,叶白突然动了。
他借着灯柱挡住薇薇安的视线,猛地冲出旋风的吸力范围,同时将魔法符往空中一抛——冰符炸开的瞬间,不是冰雾,而是一道极细的冰线,直刺薇薇安握魔杖的手腕!
这是他算好的角度:薇薇安正专心控风柱,手腕暴露在外,而且她的风都聚在风柱里,此刻防御最弱。
冰线快得像光。
薇薇安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偏动手腕——冰线擦着她的手腕划过,割破了她的袖口,带出一丝血痕。
风柱瞬间乱了,碎石哗啦落地,薇薇安盯着手腕上的伤口,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带着彻骨的寒意。
“有点意思。”她缓缓握紧没受伤的手,“这才像个‘天才’该有的样子。”
“不陪你玩了,再见!”随后只见叶白双手一摊,居然变化成了一个人偶
第354章 回神
“噗!!!”
鲜血砸在床沿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
叶白闷哼着弯下腰,一手死死按在胸口,指缝里不断渗出血迹
“小叶!”
坐在桌旁整理情报的伊蕾娜猛地抬头,刚抓起桌上的药瓶就冲过来,一把扶住叶白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他按在胸口的手时,只觉一片滚烫的湿意——血已经顺着指缝淌到了袖口,连床沿的地毯都浸深了一块。
“怎么回事?不是说替身术能安全脱身吗?”伊蕾娜声音发紧,忙把他往床头扶,另一只手飞快扯开他染血的衣襟
心口处赫然有道淡紫色的印子,是魔力反噬留下的瘀伤,“是不是没断干净魔力联系?”
叶白咬着牙点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胸口疼
“……撤得太急,替身术的魔力线没完全切断,被薇薇安的风柱余波扫到,直接反噬回来了。”
他咳了两声,又有血丝挂在嘴角,“还好撤的快,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伊蕾娜半扶着他,手还紧紧按在他渗血的胸口,声音里藏着没压下去的慌。
叶白靠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黏在皮肤上,脸色白得像纸
“没事儿,歇会儿就行……就是刚才那下反噬,震得肺管子疼。”
他想抬手拿帕子擦嘴角的血丝,刚动了动胳膊,就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早知道直接本体过去得了,傀儡只能发挥出三成威力,本体过去还不至于伤的这么重。”
叶白靠在床头,望着掌心未干的血迹,语气里掺着懊恼——刚才在广场上被风柱逼得节节退时,他就后悔没直接用本体上
可又怕薇薇安早设了埋伏,才选了保守的傀儡术,没成想反倒栽在魔力反噬上。
伊蕾娜刚拿了药棉凑过来,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伸手轻轻按了按他心口的瘀伤边缘,见他没疼得皱眉,才松了点劲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本体去了,要是被她困住,连替身术的机会都没有——你当薇薇安那风魔法是闹着玩的?”
“不,我想的是见面直接开大招,用我庞大的魔力量直接来一波魔力轰炸,随后再冲上去把她魔杖打飞,然后直接跟她打近战”
“你大招不蓄力的吗?”
“没有啊,我瞬发技能。”
“……”
伊蕾娜盯着叶白苍白却理直气壮的脸,到嘴边的反驳全堵在了喉咙里——她早知道叶白魔力量变态,却没料到连大招都能瞬发,一时竟找不出话来戳破他的冒进。沉默几秒,她没再纠结近战的事,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个深色小瓶,往杯子里倒了些粘稠的深褐色药液,气味带着点苦腥。
“小叶,把这个喝了会好受一点。”她端着杯子递过去,语气没了刚才的急,多了点不容拒绝的软。
叶白瞥了眼杯子里的药,眉头瞬间皱起——那颜色暗沉得像泥浆,还飘着细碎的药渣,光看着就发苦。
“哎等等,这是什么药啊?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像……”他话没说完,就见伊蕾娜突然倾身凑过来,一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托着杯子底,竟先含了一口药液。
下一秒,她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苦涩的药味瞬间漫进叶白的嘴里,他猛地睁大眼睛,刚想抬手推,却被伊蕾娜按在肩头的手轻轻一紧
这下叶白反应过来了,刚刚加的是昏睡药!!!
虽然不知道伊蕾娜想做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叶白拼命的想把伊蕾娜推开,但虚弱的身体让他推不开
直到叶白的手无力垂落在床沿,伊蕾娜才缓缓松开按在他肩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挣扎时绷紧的触感。
她望着他彻底沉下去的眼皮,松了口气的同时,拿起床边那只深色小瓶晃了晃
瓶底还沾着点深褐色药渣,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安眠剂·速溶”,正是叶白之前捣鼓魔药时随手贴的。
“药效还真快,看来这家伙魔药大师的身份真不是盖的。”伊蕾娜低声嘀咕着,把小瓶塞回药箱最底层——当初叶白做这药时还笑说
“以防万一”,没成想今天倒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她伸手把叶白歪在一边的头轻轻扶正,拉过被子盖到他胸口,指尖蹭过他染血的袖口时,动作放得极轻。
等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就开始在叶白的背包翻找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在叶白的背包里面找到了一大堆武器……
包括但不限于:缠在皮革套里的细刃匕首,刀柄缠着防滑绳,刃口泛着冷光
几枚掌心大小的冰系魔法手雷,外壳刻着叶白专属的魔力纹路,一按就能炸出滞缓行动的冰雾;甚至还有把拆解成零件的短弩,弩箭箭头上涂着淡蓝色的魔药,看颜色就知道是叶白配的麻痹剂。
“这家伙……是把战场当旅行了?”伊蕾娜拿起那把匕首,指尖碰了碰刃口,锋利得能划开布料
明明平时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偷偷带了这么多武器,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薇薇安“好好谈”。
她翻到背包底层,还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根细长的冰针,针尾缠着极细的银线
正是之前叶白用来偷袭薇薇安的那种,只是这次的针身更细,银线也隐在暗处,显然是专门用来阴人的。
伊蕾娜把武器一件件放回背包,动作轻得怕碰响零件。
想起叶白刚才说“本体上直接打近战”的话,她才后知后觉——这家伙哪是冲动冒进,分明是早备好了后手,连近战的武器都藏了一堆。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沉
带这么多武器,反而说明他早知道薇薇安不好对付,却还是硬要冲,半点不顾自己的伤。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伊蕾娜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家伙,扶了扶额头,随后把这些武器全部没收了
第355章 小番外:钢琴
周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琴行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叶白背着书包站在琴房门口,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课程表——上周路过琴行时,伊蕾娜非要拉着他报钢琴体验课,说“弹钢琴的样子超优雅”。
“小叶,咱就说你真的要学这个东西吗?”同行的艾维利亚凑过来,戳了戳琴房门上的玻璃,“上次露营你连帐篷都搭不利索,弹钢琴不得把琴键按秃?”
叶白没接话,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伊蕾娜抱着本粉色琴谱跑过来,发尾的草莓发绳晃来晃去。
“叶白!你终于来啦!”她把琴谱塞到叶白手里,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特意借的入门谱,里面有《小星星》!老师说新手弹这个最容易!”
“可是你先等一下,我剪个指甲,长指甲是不能弹钢琴的”
“啊嘞?”
看着伊蕾娜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叶白没招了,只好耐心解释起来
“弹钢琴的时候是用指尖去触键,然后用手指发力,而不是用手腕发力,所以的话如果留了长指甲就会导致指尖触不到键”
(来自作者亲身经历……别问啊,问就是每次弹钢琴一定检查指甲剪没剪)
“噢噢,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看上次沙耶弹的时候会夹到肉”
伊蕾娜恍然大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
“话说回来,明明是我学钢琴,你为什么这么兴奋啊?”叶白一边剪指甲一边提问
伊蕾娜被戳得晃了晃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都快贴到他胳膊上。
“因为我早就想听听你弹钢琴啦!”她托着下巴,盯着他低头剪指甲的样子——阳光落在他发顶,连耳尖都泛着点浅光
“上次路过琴行,听见里面的老师弹《小星星》,就觉得好好听。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弹,肯定比老师弹得还好听!”
旁边靠在门框上的艾维利亚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插了句嘴
“得了吧,别吹了。他上次搭帐篷,把防风绳系成死结,解了十分钟都没解开,弹钢琴指不定把《小星星》弹成‘小噪音’,到时候别捂耳朵就行。”
“要你管!”伊蕾娜立刻瞪过去,眼神像只护食的小猫,又转头抓着叶白的胳膊晃了晃,力道轻得怕弄疼他,“你肯定能弹好的,对吧?就算刚开始弹错也没关系,我陪着你练!”
叶白笑着点头,把剪好的无名指轻轻放下,又拿起她的食指——指尖圆圆的,剪的时候得格外小心。“好好好,争取不让你失望。要是弹错了,你可别笑我。”
“我才不笑!”伊蕾娜立刻摆手,又小声补充,“就算笑,也是偷偷笑……”
这话刚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连指甲刀的金属边、粉色琴谱的封皮,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艾维利亚在旁边看得无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刷着,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两眼——叶白低头剪指甲的样子很认真
伊蕾娜凑在旁边叽叽喳喳,明明是很普通的画面,却比琴行里挂着的钢琴海报还顺眼点。
她撇了撇嘴,悄悄把手机镜头转过去,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张照,又赶紧藏好,假装在刷消息。
“好啦,剪完了。”叶白放下指甲刀,帮伊蕾娜把手指一根根舒展开,“你试试弯弯腰,看看指尖能不能贴紧掌心。”
伊蕾娜听话地弯了弯手指,指尖果然能贴到掌心,她眼睛一亮,举着手凑到叶白面前:“能贴到!这下不会夹到肉了吧?”
“嗯,不会了。”叶白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粉色琴谱,“走,去试试琴键,先认认中央c。”
“好耶!”伊蕾娜立刻蹦起来,拉着他的手腕往钢琴前跑,发尾的草莓发绳晃来晃去,还不忘回头冲艾维利亚做个鬼脸
“你等着,待会儿听叶白弹《小星星》,肯定比你上次唱跑调的歌好听!”
艾维利亚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迈开步子跟了过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小星星》弹完,也挺有意思的
说是体验课,其实就是从零开始教。叶白刚在钢琴前坐下,就看见老师拿着本薄薄的教程走过来,笑着指了指琴键
“先别急着弹,咱们第一步,先找中央c的‘do’——看到最中间这组白键没?从左数第二个,就是中央c,记准位置,以后弹什么都要从这开始找。”
伊蕾娜趴在琴房外的长条桌上,下巴垫着胳膊,看着里面叶白跟着老师认琴键的样子,没一会儿就蔫了下来,小声嘟囔:“好无聊啊,学钢琴怎么这么枯燥?跟我刷视频看的一点不一样。”
艾维利亚靠在旁边的墙上,踢了踢桌腿:“刚开始都这样,哪有一上来就弹得行云流水的?你以为跟你吃草莓蛋糕似的,拆开就能吃?”
“可是视频里那些弹钢琴的,手指又细又长,还白嫩嫩的,弹起来‘哗啦啦’的,超好看!”伊蕾娜抬起头,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尖刚剪短,看着圆乎乎的,“你看我的手,一点都不长,叶白的手也不是特别细,能弹好吗?”
“废话,手指长当然有优势,够键方便。”艾维利亚瞥了眼她的手,又补充道
“但也不是越长越好——手指太长,弹快了容易一根按到两个键,反而麻烦。你没发现吗?弹钢琴的人,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距离都比普通人宽点。”
“啊嘞?为啥啊?”伊蕾娜瞬间来了精神,凑到艾维利亚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是练出来的吗?跟我上次露营掰手腕,练出点小肌肉似的?”
艾维利亚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因为要弹‘八度’啊——就是从一个‘do’,隔八个键弹到另一个‘do’,手指间距不够,根本够不着。练得多了,指缝自然就拉开了。”
“唉?八度是什么?能吃吗?”伊蕾娜眨了眨眼,一脸天真,“跟草莓冰棒的‘八根’差不多意思吗?还是跟我们上次游泳,比憋气的‘八秒’一样?”
这话问得艾维利亚哽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八度是音程”,可一看伊蕾娜那副“听不懂术语”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净问些吃的。等你亲爱的男朋友练完出来,让他跟你解释吧——他刚学,说不定还能跟你用‘小星星’举例子,省得你又想到草莓蛋糕。”
第356章 小番外:喜欢的歌曲
周三放学后,叶白刚走出校门,就被伊蕾娜拽着往琴行跑。她怀里抱着本厚厚的琴谱,发尾的草莓发绳晃得飞快,脸上满是兴奋。
“叶白叶白!你看我借到什么了!”跑到琴行门口,伊蕾娜把琴谱往他手里一塞,指着封面上的字,“《诀别书》!我昨天刷视频听到的,超好听!你弹这个给我听好不好?”
叶白低头一看,琴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挤在一起,还有不少弯弯曲曲的装饰音,旁边标着“十级”的小字。他愣了愣,抬头看向伊蕾娜:“伊蕾娜……你认真的?你确定要我弹这首曲子?”
“确定确定!”伊蕾娜使劲点头,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视频里的人弹得超温柔,你弹肯定也好听!上次你弹《小星星》都那么棒,这个肯定没问题!”
叶白无奈地翻开琴谱,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五线谱——又是高音区的快速音阶,又是低音区的八度和弦,比他上次练的《小星星》难了不止十倍。“你知道这是几级曲子吗?十级的,我才学了一次体验课,连认谱都没认全,怎么弹啊?”
“啊?十级是什么意思?”伊蕾娜凑过来看琴谱,皱着眉戳了戳上面的音符,“比《小星星》难很多吗?可是视频里弹得好轻松啊……”
“轻松是因为人家练了好几年。”叶白把琴谱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快速段落,“你看这个,要一秒钟按三个键,我现在连一个键按准都费劲,更别说这么快了——上次弹《小星星》,我还错了三次呢。”
看着伊蕾娜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嘴角也悄悄耷拉下来,叶白赶紧放下琴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失望啊,其实有个办法——你是不是就喜欢听里面某一段?比如视频里最常放的、最温柔的那几句?”
伊蕾娜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点,赶紧点头:“对!就是中间那几段!超好听!我昨天循环听了好几遍!”
她说着还抬手比划,模仿着视频里弹琴的动作,马尾还跟着轻轻摇晃
“唉,你给我一天时间。”叶白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指尖轻轻敲了敲琴谱上那几行旋律,“就练你喜欢的这几段,明天放学,我弹给你听。”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会不会有点太勉强了?毕竟你才刚开始学没多久……”
“相信我,大不了就熬个夜而已嘛。”叶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碰到她攥着琴谱的手,温温的,“就那几行旋律,晚上回家对着谱子多认几遍,再用手机放着原曲跟着哼,肯定能记住。”
伊蕾娜还是皱着眉,抓着他的手腕没松:“熬夜对身体不好!上次你露营守夜,第二天打哈欠打了一上午,连老师叫你名都没听见——这次可别为了练琴熬到半夜。”
“放心,不熬太晚。”叶白伸手帮她把垂到脸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就练到十点,记不住就明天早上再看,肯定不硬撑——总不能弹会了曲子,第二天上课睡过头吧?”
旁边的艾维利亚翻了个白眼,把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插了句嘴:“算你还有点谱。要是你熬夜练琴,明天弹错了,某人指不定要心疼半天,还得给你买草莓蛋糕补身子——到时候我可不会陪你俩耗着。”
“要你管!”伊蕾娜瞪了她一眼,又转头对叶白软声道,“那……那你晚上练的时候,要是认谱认烦了,就别练了,咱们明天再慢慢学,真的不用急。”
叶白点点头,把琴谱从她怀里接过来,放进自己的书包里:“知道啦,我不跟自己较劲。你明天放学直接来琴行,要是我没练熟,咱们就一起对着谱子认,好不好?”
“好!”伊蕾娜终于笑了,眼睛亮闪闪的,“那我明天早上出门,给你带个草莓面包当早餐——你练琴费脑子,得吃点甜的补补!”
三人往公交站走,伊蕾娜还在絮絮叨叨叮嘱:“你回家别先练琴,先吃饭!上次你为了赶作业,晚饭吃了半盒泡面就写,后来胃疼了好久……这次可别再这样了。”
叶白一路应着,心里暖暖的——其实他根本没打算熬夜,知道她会担心,不过是随口说说让她放心。但看着她这么紧张自己的样子,就算真的多练半小时,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
艾维利亚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撇了撇嘴,却悄悄拿出手机,在和沙耶的聊天框里敲了行字
“明天放学去琴行,叶白要给伊蕾娜弹《诀别书》片段,还说要熬夜练——记得帮我占个能蹭奶茶的位置。”
“ok,你等等我和我妹妹探讨一下问题”
“????”
怎么都有伴儿啊?就我一个孤身一人吗?
艾维利亚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蔫儿了,不仅要给俩人占位置,还要撮合俩人,果然世界上只有姐姐的怀抱是最温暖的
说着她又打开微信点开了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艾姆尼西亚)的聊天框
“亲爱的姐姐,今天晚上我们出来吃饭,好不好?”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回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在家吃啊?”
艾维利亚盯着手机屏幕上姐姐的回复,指尖飞快戳着键盘,连嘴角都撇成了八字:“在家吃多没意思!楼下新开了家草莓甜品店,我想吃他们家的蛋糕——就当奖励我这周没迟到,好不好嘛~”末尾还特意加了个晃尾巴的小猫表情包,装可爱的样子跟平时怼人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姐姐就回了:“好,放学我去接你,别乱跑。”
艾维利亚瞬间松了口气,收起手机时,嘴角还悄悄翘了点——也就只有在姐姐面前,她不用装出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或许是一种奇怪的单相思?哎呀,管他呢反正自己就是喜欢姐姐也没有什么问题呀
第357章 薇薇安的故事
(啊,孩子们这几天不正常时间更新的原因是我看小说看上头了,哎呀,毕竟作者也是人,好不容易国庆放个假放纵一下,呃,放心,放心,接下来这几天一定正常更新)
这是关于薇薇安的故事……
薇薇安,这是一个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或许千年难得一见这种夸张天才称号的拥有者的名字
年龄仅仅14岁的她和18岁的学生们上同一堂课,不仅如此,她身为魔法师还颇具实力,常常会获得这种赞赏,说是理所当然,或许说是理所应当
如果真的要论天才的话,恐怕她比伊蕾娜差不了多少,话说回来,这件事情如果让伊蕾娜知道了会不会气的发疯?
薇薇安被称作全校最聪明的天才,但你要知道万物相生相克,因为还有另一名同样被誉为天才的学生
只不过这个天才有点特殊,她用不了魔法,但是在学业方面可以说是无人能敌
没错,他的名字叫做伊丽莎白是一名普通科的学生
他不会使用魔法,成绩却比薇薇安还要优秀,在学业方面无人能敌,也因此伊丽莎白很会照顾别人,也相当受到周遭的信赖,是个富有人情味的模范学生
嗯,如果用我们的话来说的话,完完全全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
交际花
两人并称为天才,原本会因为比其他学生还要年轻成为嫉妒的对象,但薇薇安和伊丽莎白的处境却完完全全相反
相信看过动漫的都知道有两个天才就一定会有某种敌对关系,这里我就不过多举例子了
但他们的情况完完全全相反
两个人呢是莫逆之交,他们特地选修同一堂课中午在一起。在中庭吃便当,放学后一起在面包店吃晚餐,就像这样过着普通学生的生活
根据野史记载,白石写他们两个的时候完完全全是想到了上学的时候的一位好基友
咳咳,话题扯远了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我不想用闺蜜来称呼他们两个的关系,我更宁愿用挚友的关系来形容他们
然而在某一天在下课时间聊天的时候,薇薇安突然对着伊丽莎白这么说
“伊丽莎白,我有一个梦想,我想成为这个学校的老师,我要当上这里的老师,教大家魔法”
“不错啊!我跟你一样哦,小薇薇安”伊丽莎白听后点了点头,接着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伊丽莎白和她一样,毕业后想继续留在这所学校教书,两人有着共同的梦想
正因如此,他们才成为朋友,也许就是这样才缩短距离的
他们为这一个目标努力着,两者可以说是互补的关系,两大天才合作,除非有一个更加今世绝伦的天才,不然的话没有人能超过他们
但人生就是这样,上帝关上了一扇窗,顺便还把门给你锁了,有时候如果他心情不还会把你的房子给烧了
两人友好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即将毕业的时候,也就是就职和升学报考时间结束
哦,对了,给大家普及一下小设定,想要成为教师就必须等到就职和升学报名时间结束,换句话来说就是这段时间没结束的话,你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斗罗大陆
玉小刚知道吧
没有唐三的帮助注定卡在29级
尽管他的理论如何的出彩,如何的精彩绝伦,但是永远成为不了30级以上,那么他的这些理论就永远没有用
换言之,在这个魔法的世界,你不会使用魔法和会使用魔法的人去同一个地方应聘,那么肯定会选择会使用魔法的那个人
伊丽莎白和薇薇安也是如此
他们的关系破裂了,就在毕业前的某一天
其他学生11决定就职与升学的时候,有两名还没找到工作,也还没报名升学的学生
就伊丽莎白和薇薇安
如果没有成为老师就几乎等于会流落街头,这是学院的措施,不让任何没有相应觉悟的人担当教职
话说回来,如果就业岗位不够的话会怎么样?
嗯,嗯,不好意思扯远了
那个时候的情况是教师的位置有两个空缺,两名天才都期望着彼此能够合格成为老师,选择不搞工作也不升职
然后呢两人终于接受了测验
然而就像前面提及的一样,没有魔法永远是个劣势
合格的只有薇薇安一个人
伊丽莎白很可惜没能当上老师,学院没有选择接受他,即使他的成绩太出彩,即使他的理论再优秀
没有魔法永远是个硬伤
这也在薇薇安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个想要让所有人都拥有魔法的种子
伊丽莎白的成绩比薇薇安还好,比他还有前途,但这个学校的老师对这点视而不见,与其选择成绩,他们选择了只会使用魔法的薇薇安
或许是因为肖峰的判断成绩只要好到一定程度就好,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认为魔法师比较优秀
结果就是学校判断伊丽莎白不符合这两个教职的资格
后来,自那件事情以后会薇薇安就再也不敢见到伊丽莎白了
他为伊丽莎白感到不甘,他那么有能力
对薇薇安来说,那天发生的事情肯留在了她的心里,如果能用魔法的话,伊丽莎白说不定就能跟他一样在学校教书了,两人间只有这点差别,薇薇安只有这点能胜过她
因此当上教师后的薇薇安一直在朝着一个目标努力,那就是制作出一种让人喝下去就会获得魔法的魔药
说实话,他的研究其实很好,方向明确,而且也有那个能力,但让一个普通人获得魔法实在有点天方夜谭
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直到有一天他在新版魔药学的教科书附赠的一个小笔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句话
“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能做出让所有人都拥有魔法的模样”
没错,那就是叶白的笔记
看到这一点的薇薇安心中燃起了希望,但碍于工作和手上的研究,他一直没能出发去寻找证明传说中的天才
直到了17年后的这一天
“老师,那位传闻中的男性魔女在城门口出现了”
“真的吗?你没看错?”
“真的,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少女”
他早就听闻了这位天才少年的传闻,也听说了,他现在正在四处旅游
“快快快快把他请过来,无论用什么方式!”
第358章 研究室
“果然还是得用那个方法”
“伊蕾娜,我错了,你把魔杖还我”
“不行”
“这都第几次了呀?你就不能不没收我的魔杖吗”
在学校里,艾尔薇和伊蕾娜还有伊丽莎白在一个奇怪的房间里面待着
让我们把时间线倒回到第三天晚上的晚上,也就是叶白受伤的那个晚上
“你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
伊蕾娜说着还啃了一口面包,现在的夜班还在房间里面躺着呢
“先说清楚,我不是问你店的感想哦”
“薇薇安提案的那件事吗?”
伊蕾娜接过店员端来的咖啡,轻轻点头致谢,喝了一口
“是呀,我觉得有股可疑的味道”
“……很香呀!”
“先说清楚,我不是问你咖啡的感想哦”
伊蕾娜没有说话,而是放下茶杯,也严肃了起来
“坦白说,我也认为是陷阱时机实在太巧了”
“就说是吧?我也同意,可是这的确也是最快的方法,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也就是说明知是陷阱还要跳进去吗?”
“就是这样”
伊丽莎白小姐轻轻点头
“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哦,塞拉也是在遇见薇薇安之后就变了”
“……我想我没问题吧?我已经会魔法了”
追根到底伊蕾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薇薇安会找她
“我想他恐怕是盯上你了,该小心的是你才对,毕竟你们刚进城就遭到了薇薇安的追杀”
“先说清楚一点,是被她的手下追杀,而且我想他恐怕盯上你了,该小心的是你才对”
“也是……”
他叹息似的深深呼出一口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个时候请你把我的女儿救出来”
“听起来跟遗言一样,那么这个请求我就不能接受,你要是死了我就伤脑筋了”
伊蕾娜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接着说
“你还得履行跟我的约定才行哦”
事情是这样的,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薇薇安上三个人都发出了邀请,邀请他们一起进行什么研究
反正就是向他们发出了邀请,这么简单
伊蕾娜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杯壁的凉意没压下眼底的凝重——薇薇安的邀请来得太急,急得像早算准了叶白受伤、他们急需帮手的时机。
“履行约定?”伊丽莎白扯了扯嘴角,笑声里掺着点涩意
“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当年说好了,要是谁先卡在‘不可能’上,另一个得拉一把。”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现在我卡这儿了,你倒真要陪我跳坑。”
“不是陪你。”伊蕾娜放下杯子,声音冷得像她惯用的冰系魔法
“我得弄清楚,她找我们搞‘研究’,到底是冲能让普通人有魔法的魔药,还是冲叶白那本笔记——或者,是冲我。”
她想起白天艾尔薇慌慌张张跑来说“薇薇安老师总盯着你看”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第4天的时候伊蕾娜跟叶白说起了这件事,夜白的意思也是要跳进陷阱看一看
结果就是那三个人都同意了,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到第4天的傍晚吧
放学后呢三个人就和薇薇安一起行动
“欢迎来到我的研究室,来,请进,欢迎,非常非常欢迎你们哦”
面带着微笑,他带着三人走进研究室,研究室在昨天上课的那间走廊尽头的教室后方
小房间内杂乱的放置着各式各样的药品与研究资料
房间里塞满形形色色的东西,有在锅里滚到不停冒泡的神秘液体,装在玻璃瓶中的神秘液体,以及制作这些的设计图与研究资料,甚至还有叶白笔记上的一些公式
相信看过悬疑小说还有侦探类小说的都知道,一般出现这种场面就和那个东西脱不开关系,不说了啊,我怕我被封
反正就是可疑程度爆表了
薇薇安虽然盛大的欢迎三个人,但在他房间的伙伴却不尽然
塞拉露出冷冰冰的眼神以及随时可能朝地上吐口水的冷淡语气瞪着三个人咕哝了声
“……欢迎哦。”
这句唯有表面上的欢迎直白点说的话就是讨厌的一批
随后呢各自都进行了一下自我介绍,虽然说都认识吧,对吧?啊,当然必要流程还得走一走
打招呼的时候,赛拉甚至没有理他们三个
目前来看帮忙薇薇安研究的助手似乎只有塞拉一个人,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人气教师只会将目标锁定在赛拉
不过呢只有一个人受到胁迫当然是个很好的消息
“事不宜迟,对不起这么突然,可是我希望你们能立刻开始帮忙,艾里亚德尼同学请你跟塞拉一起准备研究材料,伊蕾娜同学就跟我一起调配魔药吧,至于艾尔薇同学的话,就帮我检查一下实验器材吧”
薇薇安拍了一下手,将纸条交给了艾利亚德尼与赛拉
接过纸条的赛拉似乎习以为常,说了声“我知道了”随后就离开房间了
艾莉亚的你也说着啊,要不要一起?虽然还是有点犹豫,但还是追了上去
砰一声,门关了起来,房间里剩下伊蕾娜,薇薇安,还有艾尔薇三人
“好了,那么开始调配抹药吧,这是新的膜。要材料调配法,今天我想试试这种方法,你知道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吗?”
薇薇安说着就在桌子上排出了几份资料,接着也把纸条递给了伊蕾娜
制作魔药是一连串的尝试错误,可以说只为后来的成功的完美药水由无数失败累积而来的薇薇安,恐怕现在还在累积失败的尝试阶段
“……”
写有材料以及调配方式的纸上确实记载了和桌上相同的材料
伊蕾娜对比了两者,试图理解他想做什么模样,但一头雾水,站在一旁的艾尔威也探过头来看到这些材料也是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
“哎呀,也是你还是学生呢,不知道也没有办法”薇薇安这么嘀咕,接着说
“这是改变世界的星耀就快要完成了哦,一旦这个药水完成,就能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不幸的人了”
说的时候他依然不改微笑
他想做的模样没有名字,不过伊蕾娜和夜白大致上能从材料以及生成方法猜到他想做什么
和二人猜想的没错,他想做的是将魔力固定在身体中,暂时赋予魔力操纵能力的药水
那恐怕是能让任何人轻易使用魔法的魔药
“可是薇薇安老师这个一直喝这种魔药的话,不知道会对人体造成什么影响呀,我们用这种材料真的好吗”直到上面记载的材料中混入了有一般而言视为有毒的材料。换句话说来说就是禁止使用的东西
“哎呀,当然没有问题啊。”薇薇安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没有牺牲和改变不了世界,为了取得魔法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第359章 执着
三人就这样忙活了一阵子,薇薇安也将她以前的故事说了出来,也让两人知道了她为什么想要制作出让所有人都能拥有魔法的理由
第4天傍晚
“……也就是说薇薇安想让我这种人类从世界上消失吗?”
和昨天一样,三个人在面包店举行作战会议
大略听完了伊蕾娜的报告后呢,伊丽莎白怒气冲冲的用力拍桌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现在马上就去妨碍那个女人的可疑研究吧!”
“是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天才偷了几份资料回来”
“伊蕾娜,你的手脚这么不干净的吗?”
“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么说,老实说,薇薇安目前为止做的膜要全部都使用了相当危险的材料”
如果说想要开辟出一种开创新时代的魔药的话,那么使用竞技的材料是无法避免的,但问题就在于这个过程到底会死多少人
也正因如此,如果被人知道他使用了这样的材料的话,他也许会被赶出学校,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助手只有赛拉一人(后面会有解释)
“赛拉会变成那种感情淡薄的状态,很有可能是受到过去喝的魔药的副作用的影响”
参与危险魔药研究的赛拉不知道是个烂好人,还是对于薇薇安给予全面的信任,又或者是被迫配合,但至少现在没看出来
尽管无法排除任何一种可能,但无论真相如何,只要阻止薇薇安就可以了,但叶白却坐在一旁一直不说话,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
让普通人也拥有魔法的魔药啊,他以前也做过
也的确成功了,不过后来的结果让他下定决心毁了那份成果
面包店的暖光落在叶白垂着的脸上,他指尖捏着的面包屑碎成了末,直到伊蕾娜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他才缓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伊蕾娜的声音放轻——她很少见叶白这副失魂的模样。
叶白抬眼,目光扫过桌上的研究资料,喉结滚了滚:“让普通人有魔法的魔药……我以前也做过。”
这话让伊丽莎白的怒火顿住,连伊蕾娜都挑了挑眉。
“那会儿我刚摸到魔药的门道,总觉得‘没魔法就是不幸’,铆着劲熬了三个月,真成了。”
叶白拿起凉透的咖啡,没喝,就那么攥着杯壁,“喝了药的人能凭空捏出火苗,能让杯子自己飘——当时我还觉得自己救了全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结果呢?第一个试药的是邻村的小子,刚能控火就跑去跟人赌斗,烧了半条街
还有个妇人,为了抢东西,用刚学会的藤蔓术勒伤了人……那药撑死只能撑三天,可他们尝到了‘厉害’,就想一直要,甚至要抢我的配方。”
面包店静得只剩烤箱的嗡鸣。
“我毁了所有笔记,把最后一炉药倒在林子里。”叶白捏紧了杯子,指节泛白
“薇薇安现在想的,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她只看见‘能有魔法’,没看见这东西能把人心里的贪念全勾出来,更没看见……那些‘代价’最后会变成什么。”
叶白喝了一口咖啡,顿了顿
“不过还好,他只是觉得如果有了魔法的话,那么她那个时候的同学就能和她一起做老师,他的本意是好的
毕竟在他那个时代没有魔法,如果当不了老师的话就只能流落街头”
面包店的烤箱还在嗡嗡转,暖光里飘着淡淡的麦香,却压不住叶白话里的沉郁。
伊蕾娜捏着资料的手松了点——她原以为薇薇安从头到尾都是坏的,可叶白这话一出口,倒让事情拧了个弯。
伊丽莎白也收了火气,皱着眉追问:“她做这药,真是为了当年的同学?”
“至少初衷是。”叶白放下空咖啡杯,指腹蹭过杯底的水渍
“她刚才跟你们说的故事,没掺假——以前没魔法的人,要么做苦力,要么流浪,想当老师更是天方夜谭。她大概是真见过同学吃苦,才钻了牛角尖。”
叶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面的面包屑
“那么能让她回心转意的只有你了”叶白指向了伊丽莎白
“故事中薇薇安最好的挚友——伊丽莎白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伊丽莎白和伊蕾娜愣了愣
“唉?!伊丽莎白女士就是薇薇安故事口中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桌沿,没再反驳,只是声音低了些:“你是怎么把我和她故事里的人对上的?”
“名字。”叶白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资料,指腹点了点角落薇薇安写的小字
“我原本以为只是名字相撞了,但现在看来不是,而且——除了当年的挚友,没人会对她的过去那么在意。”
伊蕾娜终于插上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所以你们俩……以前是同学?那你刚才还气她想‘让普通人消失’?”
伊丽莎白扯了扯嘴角,有点涩
“我哪知道是她。当年分开后就断了联系,我只记得她总说‘要让没魔法的人也能有出路’,没想到……她钻到魔药里去了。”
她抬眼看向叶白,眼神里多了点急切
“你说只有我能让她回心转意……真的有用吗?她现在眼里只有魔药,连赛拉都不管了。”
叶白点头,语气肯定
“她做这一切的初衷,是为了当年的你——为了‘不让挚友流落街头’。她现在到死都还在认准那个道理,没有魔法就不会过得幸福”
伊丽莎白听到这些顿了顿
“从毕业以后我就自己开了一家面包店,日子也过得好好的,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来找我,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所以你的最主要任务是让她认识到没有魔法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唉?!”
面包店的暖光裹着伊丽莎白,她愣在原地,指尖还停在蹭过桌沿的位置——叶白的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把她心里的堵得慌的疑惑全冲开了。
“开面包店……日子好好的?”伊蕾娜凑过来,声音轻了点——她总算明白伊丽莎白刚才那阵沉默不是慌,是想起了旧事。
伊丽莎白慢慢点头,嘴角扯出个有点酸的笑:“毕业那年我没找到教书的活,揣着攒的钱盘了个小门面,一开始天天赔本,后来慢慢也熬过来了。”
她看向窗台上的面包边,声音放得更柔,“我还总想着,等她哪天来找我,就给她烤刚出炉的奶酥……没想到她压根没找过,原来是觉得我没魔法,肯定过得苦。”
第360章 捣乱
“啊,快看,是校长来了!”
第5天的傍晚
虽然说计划的关键在于伊丽莎白小姐,但是如果伊丽莎白小姐直接冲上去告诉对方自己就是伊丽莎白小姐这样谁会信啊
所以呢他们决定还是先妨碍一下吧
包括但不限于带着赛拉出去一起采魔药,然后故意没有采集完魔药,随后再次出去采魔药与塞拉打通关系,弄清楚到底是自愿的还是什么
他们也终于弄清楚了赛拉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让妈妈开心”他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句话,我有那个时候他的双眼似乎露出了朦胧的光辉
之后的计划就简单了,拿着材料也就是杂草回来的,三人帮忙薇薇安完成魔药,话虽如此,在帮忙的其实只有伊蕾娜一个
“那么伊蕾娜同学请在说好的时机注入魔力”
“是”
“准备好了吗?那么接下来搅拌三次后继续注入魔力”
“是”
伊蕾娜仿佛变成了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傀儡,另一方面塞拉看着耶雷娜手边的锅坐着发呆,艾利亚德尼则在另一旁坐立不安,而叶白呢自然是在对材料动手脚
其实艾利亚德尼是在观察执行第三计划的时机
然后……
“啊,校长先生居然出现在那种地方!”
就在魔药即将完成之际,艾利亚德尼突然跳了起来,指着窗外大喊
校长
对于使用危险材料在暗地里制造磨牙的VR,想必没有比校长更大的威胁了
实际上薇薇安与塞拉的视线确实在这个时间离开了锅
然后伊蕾娜就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抓来一大把刚才拔的杂草丢进了锅里面
有校长吗?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校长单纯就是伊蕾娜想出来的馊主意而已
随后呢两个人肯定都不会注意到,然后就完成了
“完成了呢”薇薇安从锅里取出颜色,看似有毒的液体装进瓶子里,那种颜色连叶白看了都发颤,因为他从来不会熬制出这种剧毒的药物
“来赛拉喝吧”薇薇安充满自信,因为今天是力作
不过这里面装的是失败品赛拉谢过老师之后呢就乖乖接下魔药,然后呢这个时候不出所料
在她喝下魔药的前一刻,艾利亚德尼把魔药抢走,然后一口灌下
随后不出所料的
他口吐白沫,昏倒了,这就是计划的最终结果
和至今为止下过好几次魔药的赛拉相比,艾利亚德尼几乎就没有喝魔法药水的经验,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况且如果喝上了失败品会昏倒在地也难免呢
“你你还好吗?艾利亚德尼同学,艾利亚德尼同学!”
薇薇安慌张的喊,手忙脚乱的抱起艾利亚德尼从房间奔而出,随后留下伊蕾娜三人
“那个人什么毛病?”
赛拉的眼神就跟看到垃圾一样
最后的最后呢?艾莉亚的你被薇薇安送去了保健室,他们也解散了
伊蕾娜和也不先行返家,薇薇安说他还要自己一个人准备之类的就留了下来,看来他完全沉迷在研里了
面包店的暖光刚亮起时,伊蕾娜、叶白和伊丽莎白才拖着步子进门。
刚一坐下,伊蕾娜就把沾了药渍的袖口往桌上一搭,语气里混着松劲和后怕:“总算糊弄过去了——薇薇安抱着艾利亚德尼跑的时候,脸都白了。”
叶白没接话,指尖反复蹭着刚才碰过杂草的指缝,眉头皱得比之前更紧
“那魔药颜色太怪了,艾利亚德尼硬灌下去……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刚才在研究室没敢说,我碰过那锅药的余温——比正常魔药烫一倍,里面掺的东西绝对不止‘危险’那么简单。”
伊丽莎白攥着桌上的面包袋,指节捏得发白。她没亲眼看见艾利亚德尼昏倒的样子,可光听伊蕾娜说“口吐白沫”,心就揪得慌:“我们……是不是太冒失了?万一他醒不过来怎么办?”
“放心,死不了。”伊蕾娜往椅背上一靠,从口袋里摸出颗糖丢进嘴里,“我早摸过保健室的药箱——里面有解这种毒的中和剂,薇薇安只要不傻,肯定会给艾利亚德尼用。”
她嚼着糖,声音含糊了点,“再说了,不这么做,怎么让她亲眼看见‘魔药的代价’?赛拉喝了那么多次,早有抗性了,只有艾利亚德尼这种‘小白鼠’,才能让她慌神。”
叶白眼神动了动,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那动作慢且沉,让伊蕾娜嚼糖的节奏都顿了顿。
他没直接点破,只看向窗外保健室的方向,声音压得低:“刚才在研究室,我往材料里掺滑石粉的时候,赛拉的视线停在我手上超过三秒。”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行动早就被发觉了?”伊蕾娜把刚含进嘴的糖咬得“咔嗒”响
语气里的轻松散了大半——她原以为这计划藏得严实,没成想早被人看了透。
叶白点头,指尖停在桌沿不再敲动,目光落向门口,像是在确认什么
“赛拉看我的眼神太静了——正常人看见有人动自己老师的材料,要么喊要么拦,她却只盯着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顿了顿,想起赛拉说“想让妈妈开心”时的模样,语气软了点,“但现在看来,她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坏心思。”
“薇薇安还没坏心思?”伊丽莎白攥着面包袋的手松了松,声音里带着点困惑
“她逼赛拉喝了那么多次药,今天还差点让艾利亚德尼出事……”
“她是钻了牛角尖,不是坏。”叶白打断她,指尖捻起桌上的面包屑
“你自己想一下,自己非常要好的朋友,因为没有魔法,无法与自己一起工作,此后就断了联系,因此还认为对方过的一直不好,这换谁谁都会疯吧”
“有道理呢……”伊蕾娜又拿起一个干巴巴的面包啃了一下,差点硌到牙
“痛痛痛!!!”
“伊蕾娜你拿的那个是法式面包,简称法棍那玩意儿可以当锤子使!”
“痛痛痛!!!!小叶!”
“唉……”
第361章 约战
“因为我就是伊丽莎白啊!”
让我们把时间线倒拉一下,就拉扯到第5天的傍晚吧
“什么?薇薇安小姐让我们明天中午去讲堂找他,有话跟我们三个说”
傍晚的时候,伊丽莎白也回来了,显然病的不轻
“发生了这种事情,总而言之,我想我们的动向已经完全被对方发现了呢”
伊蕾娜不出所料的说,随后喝了一杯咖啡,顺带一提,那根法棍已经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我还以为绝对不会露馅儿的说……!”
“把药水抢过来喝下去,往锅里面丢杂草,我做手脚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而你们两个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行了,不被发现都说不过去吧”
叶白坐在旁边把假发摘下来之后吐槽了一句
“那其实也正好,我并不想打长久战,明天直接做个了断”
伊蕾娜说着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三人本来就不是学校里面的人,如果继续待下去迟早会露馅儿的
“伊蕾娜,叶白,明天我们一定要救到她”
伊丽莎白小姐朝两人举起咖啡杯
“我会妥善处理。”伊蕾娜也学起她举杯
“真是的,明天我负责销毁材料,至于战斗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哦”
“放心吧,毕竟我也是个天才!”
随后三人举起咖啡杯碰了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好,把进度条拉到第6天的中午吧
“因为魔法就是一切——!!!”
轰然巨响响彻讲堂之中,直线朝着伊蕾娜和伊丽莎白袭击而来
伊丽莎白抓住伊蕾娜的外套,伊蕾娜也用力一拉,他肩膀闪过来袭的强风
风和两人擦身而过,撞上讲堂的墙壁刻下一道裂痕后消失无踪
无形的风魔法
如果二人正面接下那一招的话,或许会被刚才的那一击直接击垮
如果要论战斗中最阴的魔法是哪个魔法的话,那么风魔法一定占据榜首
看不见就是最大的优势
然而
“你的课堂上也有教风魔法的应对方式呢”伊蕾娜挥舞魔杖,随后魔杖喷出淡淡的烟雾,即使不必操控,不停扬起的雾气仍然扩散至整个讲堂
眼前渲染成一片朦胧的白色
“这样就能看见风的动向了吧”
风魔法最大的特点和难缠的特性就是看不见,但反过来如果看得见的话就构不成任何威胁
在雾气之中如果对方使出风魔法,那必定会引起气流的波动,那么那个时候也正好能看到风魔法的运行轨迹了
“放马过来看,我从正面把你的攻击打下来”
伊蕾娜对着雾气另一头身影模糊的薇薇安说,话说回来,现在赛拉还有伊丽莎白的身影都不见了呢
“哎呀,哎呀,你有好好听课呢,真聪明,真了不起,不过光是这样就得意忘形,我可伤脑筋了呢——”
雾气一晃,伊蕾娜看见白色的视野中出现五颜六色的光芒
虽然在靠近之前根本看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一大群具有一定杀伤力的魔法
冰柱,火球以及以光形式的各种武器撕裂武器朝伊蕾娜飞过来
“你也一样看不到对方吧?来怎么办?你能在这片雾里打倒我吗”
“……”
“来呀,怎么了?职守不公吗?没办法反击……”
“阿,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在有余力说话的时候碎嘴吗?”
耶雷娜不仅将他的魔法全术击落,还是雾气中的他射出狂风,雾气爆散
然而
讲堂的另一头并没有人
没打中吗……
“——别忘了我也在”
就在伊雷娜望向雾气另一方的刹那
声音从伊蕾娜的后方传来,不是伊丽莎白小姐,而是赛拉
更冰冷,更缺乏感情的声音
伊蕾娜回过头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他的魔杖被赛拉抢到手了
“你没有魔杖就什么也做不了吧”
看来尽管赛拉无法使用魔法,他还是为了保护老师封锁了伊蕾娜的手段
按常理来说,如果失去了魔杖的话,那么魔法师的战斗力就会直线下降,甚至可以说没有,但是
“我当然没忘。”
伊蕾娜从怀里取出魔像,指向赛拉喷出强风
仔细看一眼就知道那个魔杖是叶白的
“……咕!……唔……!”
他手中握着一雷娜的魔杖,猛然向后飞去,发出一声巨响,跌到讲台内摆设的长椅之间
趁他还来不及起身,伊蕾娜就操纵常以封住了他的行动,再被他攻击的话,伊蕾娜可受不了,当然也会引来某人的愤怒,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就把这个学校给炸掉
“你以为魔法师都只带一根魔杖吗?”
赛拉没有回答伊蕾娜的问题
“当然没有,可是能争取到接近你的时间”
虽不能说是取而代之,声音从眼前传来
这个距离伊蕾娜看的一清二楚,薇薇安手持魔杖,指着伊蕾娜的喉咙,他不知道何时接近到伊蕾娜的身边
伊蕾娜缓缓举起魔杖——
“你再继续乱动,我就把你的脸轰飞哦”
薇薇安用魔杖用力的戳了伊蕾娜的脸一下
伊蕾娜拿着魔杖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
“脸被轰飞,我可受不了呢,你看我的脸这么漂亮”
“哎呀,看来你还有余力,开玩笑呢还是说你连危机感都没有?”
“不不不。两边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笃定我们会赢而已”
说完呢伊蕾娜就看向了薇薇安的身后
微安察觉到102的视线的时候,他的魔杖就已经脱手了,我一般肯定吃了一斤,因为他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
“会绕到对方背后的可不只有你们哦!”
“——做梦!”
薇薇安和伊蕾娜一样,把手伸进怀里
但下一刻伊蕾娜使出狂风攻击他的手长波向后扯开离开,伸进怀里的手预备魔杖也从他的手里飞了出来
“我早就预料到你一定会以我会使出雾气为前提采取行动”
伊蕾娜手持魔杖指向他的喉咙
“实在太好预测了”
没错,这其实是个计中计
由伊蕾娜充当主动诱饵,将两人的身影全部都暴露出来,随后呢再由伊丽莎白小姐进行一个漂亮的绕后
“请你乖乖自首,现在立刻停止你进行的诡异研究,然后放开赛拉”
薇薇安直勾勾的瞪着伊蕾娜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你们想要拯救赛拉”
伊蕾娜点了点头
“塞拉的身体是因为配合你的研究才出现那种状况的吧”
薇薇安思考了片刻才明确的说
“没错,不过那是他自愿的,我只是努力实现我们两个的梦想罢了”
“你是说赛拉是自愿,身体不适的吗”
“没有牺牲,理想就无法实现,我跟赛拉都做好了觉悟”
在逐渐淡去的雾气中,薇薇安以清楚的语气回答
“我跟塞拉都希望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魔法师,这样一来就一定不会有人不幸”
“……”
“我昨天也说过了吧,在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就是一种不幸,有魔法的人受到优待,其他人则是被踩在脚底下,就连梦想都无法实现,我厌倦了这种世界,所以为了不让伊丽莎白那种人再出现,我……”
“你真的很笨耶”
打断了薇薇安说话的人是伊丽莎白小姐
“因为没有魔法,所以不信你凭什么这么决定?你知道伊丽莎白从学校毕业后怎么了吗?”
“……难道你就知道了吗?”
“我就说我知道啊。伊丽莎白从学校毕业后继承了家里的面包店,然后他平平凡凡的结了婚,生下小孩,得到了平凡幸福的家庭。
虽然工作和他过去的梦想不同,可是伊丽莎白从不认为梦想破灭的人生就绝对不幸福,即使过着平凡普通的人生,他也还算快乐”
“……”
薇薇安惊讶的瞪大双眼
“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伊丽莎白呀”
第362章 收尾
“你就是……伊丽莎白……?”
薇薇安的表情充满疑惑
“的确跟以前的伊丽莎白很像,可是怎么会——真的么?”
薇薇安会看上伊丽莎白,说不定是因为伊丽莎白小姐变小后的样貌与小时候的样貌并无差别,而他又将站在他旁边的伊蕾娜与自己重叠
她会选择赛拉一起研究膜,要肯定也有一大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她被囚禁在过去
“你一定认为我没有当上老师,梦想破灭,所以不幸福吧”伊丽莎白轻声笑了笑
“可是啊我觉得自己没有当上老师也不错,我以前也很排斥家里的面包店,不过长大了以后,我发现还挺有趣,我不止遇见了很棒的对象,还生下了赛拉”
她还撇了一眼讲座的长椅,一脸呆愣,看着我们的塞拉就在那里
赛拉和薇薇安都哑口无言,他们肯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伊丽莎白不理他们
伊丽莎白接着说
“对不起,我自从学校毕业就再也没有去找你,因为没去找你才会让你这么想”
“不对”
“你和我没当上老师的那一天相比长大不少呢。”
“……不对,我……”
薇薇安像是个小女孩一般,当场垂下头来
“我只是希望再也没有像你这样被歧视的人……”
“多管闲事”伊丽莎白耸了耸肩,接着说
“梦想破灭并不代表一定不幸,同样的梦想实现也未必幸福,况且至少我认为塞拉就算靠这种方式成为魔法师也不会幸福”
是药三分毒,早在发觉他们目的的那天晚上,叶白就将以前做过的实验数据告诉了二人
“即使让人们获得了魔法,但药物的毒性也会累积在人的身体里”
“你的意思是……”
叶白点了点头对着二人接着说
“我以前就很早发现了这一点,并且整理出了很可靠的一套数据,如果经常使用魔药的话会在身体里面留下一些成分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这些成分就会日积月累的累积起来,最终导致身体的不适,从而死去”
“那赛拉喝了这么多次魔药,而且还是那种具有超高毒性的材料制成……”
伊丽莎白的脸有些苍白
“不过也没关系的,关于这方面我正好有些研究,虽然说不能立刻清除这些成分,不过也能慢慢排出来,只不过我没材料”
“薇薇安那里不是有很多吗?”伊蕾娜笑着对叶白说
“我懂了”
把时间调回现在
现在尽管被伊蕾娜打飞,慢慢走向伊丽莎白的塞拉脚步踉跄的模样,也比他受到的伤害来的严重
“……你还好吗?”
伊蕾娜有点愧疚,扶着他这么问
“……嗯。”她朝着伊丽莎白问
“你是妈妈吗?真的是?”
说像不像两人确实有点相似,但由于发色不同,所以不注意看,的确不容易发现
“我们回家吧,赛拉”伊丽莎白轻轻的抱住赛拉
“不要再让妈妈伤心了”
在母亲怀里的赛拉答应了声随后轻轻点头
伊丽莎白小姐又将跌坐在地上的薇薇安拉了进去
“到此为止了吧,薇薇安。”
他一手拉着薇薇安的手,将手绕过他的身体抱住他
“不要再继续玷污我跟你的回忆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什么都不说了
这样就足够了吧
不必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伊丽莎白小姐怀里的两个人
就如同哭到睡着的小孩一样安静
而另一边的研究室里,叶白看着堆到天花板的魔药材料、写满公式的手稿,还有桌上半瓶泛着诡异紫光的药剂
直接爆了句粗口:“我嘞个豆啊……这家伙是把整个后山的毒草都薅来了?”
他蹲下身翻了翻最底下的手稿,纸页边缘都磨得起毛——前几页还记着“降低毒性”的实验记录,后面渐渐变成“赛拉耐受度提升,可加量”“今日反应:呕吐两次,仍可继续”。
“合着之前全是硬扛……”叶白啧了声,指尖戳了戳旁边的材料袋,里面的杂草混着不知名的粉末,正是昨天他掺过滑石粉的那批。
他随手拿起一支试管晃了晃,里面的液体立刻分层,沉底的黑色絮状物看得人发怵。
“还好没让赛拉再喝一口。”他起身摸出个空布袋,开始往里面装危险材料,手稿却没舍得扔——纸页背面隐约写着
“想和伊丽莎白一起,让学校再也没有被孤立的人”,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当年学生时代的笔记。
“行吧,材料给你收了,手稿……留着给你醒神用。”叶白把布袋扎紧,瞥了眼窗外——讲堂方向没了动静,想来是彻底收尾了。
他拎着袋子往门口走,路过桌边那瓶毒药剂时,还是没忍住,抬手把它倒进了水槽,“别祸害人了。”
他刚把空试管放回桌角,口袋里的小药杵就硌了下腿——那是早上出门前特意揣的,原本想着万一要临时配药能用,现在倒真派上了用场。
叶白回头扫了眼满室的材料,眉头又皱起来
“解毒剂要的几味中和草倒有,就是得筛掉里面掺的毒粉……还有赛拉体内积的毒性,得按体重算剂量,今晚别想睡了。”
他拎着装满危险材料的布袋往门外走,又想起什么,转返回来——指尖抓过桌角一张没写满的手稿纸,拿起薇薇安遗落的羽毛笔,飞快地在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中和草与毒草的配比、按体重折算的每日剂量、排毒周期的注意事项,每一行都标得清清楚楚。
写到纸尾,笔锋顿了顿,又在公式背面添了段话,字迹没了刚才的规整,倒多了点直白:“按这个方子给赛拉熬药,别瞎改剂量——你想让没人被孤立,先别把身边人拖进死路。手稿里‘降低毒性’的思路没全错,但毒草得换温和的替代料,自己看着改。”
写完把笔一丢,纸页往薇薇安常坐的椅子上一放,才终于拎着布袋快步出门——刚拐过走廊,就听见讲堂方向传来赛拉小声的问话,脚步立刻放轻了些,嘴角不自觉松了点
“赶紧弄完解毒剂,别耽误人家母女回家吃面包。”
“解决完了连同薇薇安?”
“嗯”
“唉,看来压力全到我身上了,今晚又不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放心,我会陪你的”
第363章 好吃的面包
第七天中午
今天学校放假,于是伊蕾娜在中午造饭每天光顾的面包店,至于叶白他做完魔药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之前都是放假的时候造访面包店,不过假日中午客人也不少
“今天可以并桌吗?”
生意好到平时那位店员都这么对伊蕾娜说
伊蕾娜点头同意店员并带着伊蕾娜来到窗边的座位
“……呃。”
这时伊蕾娜不禁叫出声来,窗边坐着的两个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他们的脸上挂着苦涩感尴尬的微妙表情
“……伊蕾娜同学”
“……你好”
是赛拉跟薇薇安
伊蕾娜短短回了声,你们好便坐在两人的反方向
伊蕾娜跟店员点了咖啡跟面包,边等边不停偷瞄赛拉,它跟昨天不同,今天的脸色似乎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看来毒素在慢慢排出
“喝下药之后感觉怎么样?”
伊蕾娜指尖捏着桌角,把那句问出口的话放轻了些——没直接提“解毒剂”,怕戳到昨天的事。
赛拉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还泛着点刚恢复的浅粉,闻言抬头时,耳尖还红着,比昨天僵着的模样软和多了:“……不恶心了,早上还吃了妈妈烤的小面包。”
薇薇安坐在她旁边,手肘抵着桌面,指尖反复蹭着空咖啡碟的边——昨天在讲堂哭红的眼尾还有点淡粉,此刻没像往常那样急着说什么,只默默把赛拉面前的方糖罐往她那边推了推。
伊蕾娜瞥到那罐方糖,忽然想起昨天叶白嘟囔的“解毒剂得配温软的东西吃”,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刚要开口,就听见店员喊她的餐号。
起身去取托盘时,余光扫到薇薇安偷偷往赛拉的牛奶里加了半块方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的咖啡要加奶吗?”伊蕾娜把刚端来的肉桂面包放在桌上,转头问赛拉。
赛拉刚咬了口自己盘里的蔓越莓包,腮帮鼓鼓地点头,薇薇安已经先一步伸手,把自己没动过的奶精推了过去——指尖碰到赛拉的杯子时,还顿了顿,轻声补了句:“温的,没凉。”
伊蕾娜咬着面包,忽然觉得这桌的尴尬早散了——只剩牛奶杯壁凝的水珠,和面包飘的甜香,慢悠悠裹着屋里的暖空气。
就像这样,他们平常的坐在座位上等着面包的到来
“来,久等了,这是我费尽心血做的最好吃的面包哦”
与其说是店员应该说是伊丽莎白才对
伊蕾娜给他的魔药药效结束后,伊丽莎白就不再是年轻时候的样貌了,而是便会与年龄相符,大约35岁的外表
“顺便告诉你们这是刚出炉的,有点烫,吃的时候要小心哦”
伊丽莎白轻声笑了笑,伊蕾娜看见母亲温柔的笑容
“伊丽莎白小姐也吃吗?”
正好有4个人的位置,伊琳娜拍了拍身旁碰巧空出来的座位,原本是留给叶白的,但他好像消失了
“我也想跟你们坐下来一起吃,可是我还有工作”伊丽莎白耸了耸肩
“你们慢慢吃吧,我家的面包最好吃了”
伊丽莎白没有了刚见到时的阴沉
伊蕾娜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拿了一个面包,感受到温暖有人情味的温度
“这么说来塞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伊蕾娜边撕面包边歪头问
“你要继承妈妈的店吗”
“我想接下来再考虑”
“可是我想,我应该,一定会继承妈妈的店”
只不过他说他想在学校多念一点书,很平凡
眼前是为将来烦恼,平凡无奇的普通学生
“我觉得很不错”
伊蕾娜点头,然后跟塞拉一样把面包放进口中
松软的面包入口即化,小麦的香味在口中缓缓扩散,好知道每次咀嚼都令人难掩笑意
真希望永远都能吃到这种面包
“真好吃呢……”
伊蕾娜不经意的说出口
“我每天都吃这个的说……”
赛拉听了皱起眉头,伤脑筋的笑道
“……我决定常来这里……”
薇薇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独自点头
于是他们就这样度过了平凡的午后时光,跟别人共进午餐
伊蕾娜离开的时候还打包了好几份面包,说是要带回去给叶白
只不过她回到了房间之后,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叶白的踪影,把东西收拾好后有预感的往城门方向走去
时间已经临近下午,夕阳的余光照射在少年的脸上,看不出他到底是开心还是烦躁
仿佛两人就有心灵感应一般,伊蕾娜在城墙上找到了叶白
“怎么样?版权费收回来了吗?”伊蕾娜笑着对眼前的少年询问
叶白指尖的草叶“啪嗒”掉在地上,转头看伊蕾娜时,眉梢还皱着,听见“版权费”三个字,才嗤笑一声,往城墙根又靠了靠
“收个鬼——印刷方跟我说版权费都有一个叫做芙兰的魔女来进行收取,我就放弃了,芙兰老师也真是的”
“行啦行啦,伊丽莎白烤的面包,这次是全力用心烘焙出来的哦”
伊蕾娜笑了笑,走到旁边把包里的面包拿给叶白
“放心吧,我用魔法保持了最新鲜的时刻,保证和刚出炉的味道一模一样”
叶白盯着伊蕾娜递来的面包袋,鼻尖先嗅到了熟悉的奶香味——比早上熬药时闻的更浓,混着点刚烤好的麦香,瞬间压过了方才念叨芙兰的烦躁。
他伸手接过来时,指尖还碰着袋身的温感,挑眉道:“魔法保冷?你倒不嫌麻烦。”
“不然等你回去早凉透了。”伊蕾娜靠着城墙坐下,看着他拆开袋子——蔓越莓面包的酥皮还泛着油光,没等咬下去,碎屑先掉了两粒在衣襟上。
叶白啧了声,抬手拍掉,却没急着吃,先掰了小半递过来:“尝尝?看你刚才在面包店没吃够。”
伊蕾娜咬了口,松软的面包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的蔓越莓果肉混着黄油香,果然和刚出炉时没差。她含着面包含糊道
“芙兰老师收就收了,反正你也不差那点钱——再说,伊丽莎白这面包,比版权费值钱多了。”
叶白嚼着面包没反驳,目光飘向城楼下——夕阳把石板路染成暖橙色,偶尔有提着菜篮的村民走过,说笑着往家赶。
他嚼完最后一口,把空袋捏成团塞进兜里,忽然笑了声:“也是,总比跟印刷方扯皮强——下次见到芙兰,再找她要两袋面粉抵账。”
第364章 奇怪的村子
“小叶,你确定是这里吗?这里看起来好阴森啊!”伊蕾娜看着面前这奇怪的村子不禁发了发颤,握住了叶白的手
“按理来说我们确实没有走错,魔法统合协会委托我们两个也是无奈之举,根据他们的情报来说进去的魔法师都失联了”
叶白看了一眼地图,又抬头看了看这奇怪的村子
伊蕾娜指尖攥得发紧,连带着抓着叶白的手都带了点颤
眼前的村子藏在枯树后面,村口的木牌歪歪扭扭刻着村名,漆皮掉得只剩黑黢黢的印子,风一吹,树影晃在牌上,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哪有人住的地方这么阴沉沉的……”她往叶白身边凑了凑,余光扫过村口那丛半枯的杂草
草叶底下好像压着什么,仔细一看,竟是半只磨破的魔法师靴子,鞋边还沾着点发黑的泥。
叶白把地图按在树干上,指尖划过标注的红点,眉头皱得更紧
“协会说最后失联的魔法师,就是在这村口发了条‘村子里没活人’的消息,之后就断了信。”
“那我们还来这里接委托,不是找死吗?要不……”伊蕾娜看到鞋子的时候就已经快被吓死了
“没办法,我作为魔法统合协会的魔药顾问,他们最后能想到的方法也就是请我了,而且刚好我们两个也就在这附近”
“你什么时候去当顾问了?”
“被芙兰老师强行拉过去挂了个名”
“……老师真是的”
伊蕾娜瞪圆了眼,攥着叶白的手又紧了几分:“芙兰老师也太乱来了!这破地方连活人影子都没,挂个名就要来送死?”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往后退——脚还悄悄往叶白身边挪了挪,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露在草里的靴子,生怕草丛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叶白揉了揉被她攥得发疼的手腕,把地图叠好塞回兜里,弯腰捡起块小石子,往村口那间破屋扔过去。
石子“嗒”地砸在木门上,没等来任何动静,倒惊得屋檐下的枯草簌簌往下掉灰。
“别慌,她敢把我挂名,肯定留了后手——上次给我的那瓶‘醒神剂’,就是防这种邪门地方的。”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晃了晃,瓶里的液体泛着淡绿的光,“再说,我们又不硬闯,先看看村里到底是没人,还是……人没法出来。”
“行吧……说好了我们两个一定要一起行动,你半步都不准离开我,更不许直接冲动就丢下我直接去解决源头”
伊蕾娜妥协了,不过考虑到叶白那冲动的性子,她还是拽住了叶白的手,恨不得用绳子把他们两个的手绑在一起
叶白被她拽得脚步顿了顿,低头看见伊蕾娜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节都泛了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没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他原本皱着的眉梢软了点,扯出点笑:“放心,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真要冲,也是拉着你一起退。”
说着他把那瓶醒神剂塞到伊蕾娜另一只手里,指尖碰了碰她发凉的指腹
“这个你拿着,万一觉得头晕、提不起魔力,就喝一口——比我反应快。”他没提这药是芙兰特意按两人剂量配的,只怕说多了她更慌。
伊蕾娜把瓷瓶攥得紧紧的,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倒让她稍微定了神。
她抬头瞥了眼村口那间破屋,又飞快收回目光,往叶白身边贴得更近
“那我们走侧坡,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面——不许走太快,我跟不上。”
“知道了。”叶白无奈应着,脚步放得极慢,顺着村边的矮坡往上挪。坡上的草枯得扎脚,他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见伊蕾娜紧紧跟着,才继续往前。
等两人正式踏入村子的地界后才发现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住吧……”
“但问题就是为什么家家都是灯火透明的”
伊蕾娜和叶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明明每家都灯火通明,有炊烟飘出,甚至不远处的面包店还有阵阵面包香飘过来
但问题就是太诡异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柴火烧裂的噼啪声,没有村民说话的动静,连风吹过窗户纸的声响都听不见。
那暖烘烘的灯火、飘着的面包香,像幅被冻住的画,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伊蕾娜往他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怎、怎么回事……有炊烟就该有人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盯着那间面包店的门——门帘是干净的浅棕色,看着像刚挂上去的,可连只苍蝇飞过的动静都没有,“刚才的面包香……该不会是假的吧?”
两人观察了一阵,随后叶白牵着伊蕾娜的手往最远处的面包店走去
“小叶?”
“伊蕾娜闭眼,别说话,乖乖牵着我的手”
伊蕾娜刚闭上眼,手腕就被叶白攥得发紧——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拽着往前冲,脚下的石板路磕得她脚踝发疼,耳边只剩风刮过的“呼呼”声。
她不敢睁眼,只死死攥着叶白的手,连呼吸都绷得紧:“怎、怎么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是石板碎裂的声音,混着尘土簌簌往下掉的动静。
叶白猛地停住脚,拽着伊蕾娜往旁边的矮墙后扑,两人重重撞在墙上,才敢睁开眼回头看。
刚才他们站着的地方,裂开了个黑黢黢的大洞,洞壁上还嵌着些尖锐的木刺,深不见底——要是慢上半步,恐怕早掉下去了。
伊蕾娜的脸瞬间白了,攥着叶白的手沁出冷汗,声音都在发颤:“刚、刚才那是什么……你早就发现了?”
叶白喘着气,揉了揉撞疼的胳膊,点头时眉梢皱得紧
“闭眼睛是赌一把——这村子看着静,其实到处是盯着动静的陷阱。刚才站在那的时候,我脚底下的石板就有点松,一跑果然塌了。”
他顿了顿,往洞口那边瞥了眼,又飞快收回目光,“而且这陷阱太‘巧’了,刚好在我们盯着面包店的时候触发——像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往那站。”
伊蕾娜往他身边缩得更紧,指尖攥着那瓶醒神剂,冰凉的瓶身让她稍微稳了点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去面包店吗?”
她不敢再想刚才的场景——要是叶白反应慢一点,两人早掉进那满是木刺的洞里了。
叶白没立刻动,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还是静得可怕,连刚才洞塌的声响都像被吸走了似的,没留下半点回音。
他压低声音,凑到伊蕾娜耳边:“别睁眼,继续跟我走——但这次慢着点,用脚轻蹭地面,别再踩重了。”
说着,他牵着伊蕾娜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似的贴着墙根往巷口挪,每走一步都先试探着蹭蹭地面,生怕再踩中别的陷阱。
刚挪到巷口,伊蕾娜就闻到那股面包香又飘了过来
比刚才更浓,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像在“勾着”人过去的味道。她咬着唇,小声问:“那面包店……是不是有问题?”
叶白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沉下来:“肯定有问题——但现在不能碰,陷阱都敢直接露出来,里面指不定藏着更麻烦的东西。先往村尾走,找个没灯火的地方躲躲,再想办法。”
说着,他拽着伊蕾娜,避开那些亮着灯的屋子,沿着墙根往村尾的方向挪,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365章 奇怪的沙耶和米娜
“嘿嘿嘿,好多伊蕾娜小姐”沙耶不停的抱着椅子狂亲,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上一直在喊着伊蕾娜的名字
“姐姐,真可爱,抱抱姐姐……嘿嘿嘿……姐姐”就在不远处,米娜也一样抱着一个瓶子不停的贴贴
(pS:米娜是沙耶的妹妹)
“伊蕾娜要不你自己解决吧?两个女孩子我实在不忍心下手”
骗你的,其实在一旁的叶白已经笑的肚子快岔气了
尤其是沙耶抱着椅子狂亲的时候还嘴里面喊着伊蕾娜,他就知道,事情结束后自己肯定会被伊蕾娜揍一顿,那么就不管了,先笑了再说
“痛痛痛!!!伊蕾,那你干嘛!”
叶白捂着头看向伊蕾娜
“别笑了,赶紧办正事”
让我们把时间线倒拉一下,他们刚躲过一大堆陷阱后
刚从巷尾的陷阱堆里钻出来,两人的衣摆还沾着枯草和尘土,伊蕾娜攥着醒神剂的手还没松劲,抬头就看见不远处那间亮着灯的面包店
门帘半挑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连带着那股勾人的麦香,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叶白揉了揉刚才被陷阱碎石蹭破的膝盖,往门上踹了脚虚的,见没动静,才撇撇嘴
“我觉得直接用爆破魔法炸了得了——这地方邪门得很,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玩意儿,省得费劲找。”
“你忘我们来干嘛的了?”伊蕾娜立刻瞪他,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协会说了要救人!万一里面困着之前失联的魔法师呢?
炸了人还活不活?”她边说边往门帘边凑,刚要伸手撩开,又想起刚才石板塌落的事,猛地缩手,转头拽住叶白的袖子,“你先上——刚才踩陷阱你反应快。”
叶白扯了扯被她攥皱的袖口,眉梢耷拉下来:“看来我们只能进去了?”
“你不给自己套点防护魔法什么的?”伊蕾娜盯着他蹭破的膝盖,声音里藏着点没说透的担心。
叶白无奈耸肩,抬手试了个基础护盾咒——指尖只冒了点淡光就散了:“能用早用了,这地方限制防护魔法。简单说,一点防护都用不了。”
伊蕾娜眼神顿了顿,立刻攥紧他的袖子往后拽了拽:“那你打头阵,你反应快,我在后面给你看后路。”
“想让我当大头兵就直说。”叶白翻了个白眼,刚要往后退,就被伊蕾娜拽得趔趄了一下。
女孩仰头盯着他,声音软了点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快点啊,未婚夫保护未婚妻,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叶白的话瞬间卡壳,看着她眼底那点“算你识相”的得意,无奈叹口气:“……你赢了,走吧。”
说着他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撩门帘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别跟太近,真有动静记得先往巷口跑——别杵那儿发呆。”
伊蕾娜没应声,只悄悄往前凑了凑,攥着他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哪有半分要“看后路”的样子,分明是打定主意要跟他贴在一起走。
两人刚迈过面包店的门槛,还没看清店里的模样,身后突然“哗啦”一声——门帘猛地落下,木门竟自己“咔嗒”合上,连插销都像是被人从外面拴死,瞬间把两人困在了暖黄的灯光里。
叶白猛地回头,伸手去拉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伊蕾娜,你关的门吗?”他皱着眉问,指尖还在使劲掰着门板。
“我一直盯着你身后,怎么可能关门!”伊蕾娜瞬间攥紧他的胳膊,声音发紧——刚才进门时她明明盯着门口,没见任何人影。
叶白试了两下没拉开门,干脆松了手,转头扫过店里的烤炉和桌椅——和刚才从外面看的一样,空无一人,只有麦香越来越浓,浓得有些发腻。
他啧了声,拍了拍伊蕾娜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好吧,看来咱俩是被困在这了。别慌,先看看这店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个面包店,倒像是个披着面包店外表的旅馆”
“你从哪发现的?”
“楼梯”
听到这话的叶白一愣,随后抬头看向伊蕾娜手指的方向确实有一座楼梯通往2楼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但我们还是先把1楼探查完再说吧”
“分开调查吗?”伊蕾娜询问
而叶白则是在用一种看大聪明的眼神看着伊蕾娜
“一起”
“噢噢”
随后两人就一起开始在1楼调查起来了
面包店似乎没有什么新奇的店,如果硬要说的话,太干净了,干净到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没有人居住
两人正查着,突然“纳尼——!!!”一声炸响,伊蕾娜刚回头问“怎么了”,就见叶白“噔噔噔”退了几步,后背“咚”地撞在桌子上,然后不小心脚又扭了一下,倒了一下去
“痛痛痛!这什么东西啊!”叶白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手里还捏着个断成两截的门把手。
伊蕾娜放下手里刚拿起的干净咖啡杯,快步走过去:“小叶,你干嘛呢?怎么这么狼狈。”
“我试试开后面那间储藏室的门,”叶白举着断把手叹气,“谁知道这破把手这么脆,一使劲直接拧断了——门还没开开。”
“看来这1楼没什么异常,要不我们去2楼看看吧”
“确实是,我的腰啊……好疼……”
“唉……”
伊蕾娜扶着叶白朝楼梯走去
等到他们上来2楼之后呢,惊讶的发现与1楼不同,这里是一间间房间
“伊蕾娜,还真被你说中了,这该不会真的是一间旅馆吧?”叶白咂舌,伸手碰了碰旁边的门把,没敢使劲拧。
“我也不知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伊蕾娜攥紧他的袖口,眼神警惕地扫过走廊深处。
“还能怎么办?一间间把房间门打开,然后查看……”叶白的话还没说完,嘴突然被伊蕾娜伸手捂住。
“嘘……听。”伊蕾娜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微微发颤——顺着她示意的方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房间里面时不时传来几道声音仔细听才能零星听清楚几个字
“嘿嘿……伊……”
“最喜欢……姐……”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慢慢朝里面摸去
打开门以后就发现了沙耶和米娜小姐
第366章 叫醒
“这种情况一看就是中幻术了嘛”
“你有什么办法吗?”
要说到解决办法,叶白可就不困了
“众所周知,疼痛是清醒的最快捷方式”
“……你要干嘛”
叶白没直接回答,搓着手往沙耶那边挪——脚步轻得像猫,眼睛盯着沙耶后颈那块露出来的衣领,手指都悄悄蜷起来了。
伊蕾娜一看他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冲上去拽住他的手腕:“你疯了?直接上手拧?!”
“不然呢?醒神剂就两瓶,刚给你一瓶,我这瓶得留着应急——总不能给她们喝了,咱俩中招怎么办?”叶白挣了挣没挣开,啧了声,“放心,我有分寸,就拧一下,疼一下就醒了,比啥都快。”
他说着就往沙耶那边探头,沙耶还抱着椅子蹭得欢,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叶白刚要伸手,伊蕾娜突然往旁边拽了他一把——两人动作幅度没控制住,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木凳,“咚”的一声响。
沙耶猛地顿住动作,缓缓转过头。她眼神还是空的,直勾勾地盯着叶白,嘴角却咧开个怪笑:“伊蕾娜小姐……别躲呀……”
说着就松开椅子,伸着胳膊往叶白这边扑——看那架势,是把叶白认成她幻觉里的“伊蕾娜”了。
“得,这下不用我动手了,先躲!”叶白拽着伊蕾娜往门后缩,沙耶扑了个空
又转头盯上蹲在床边的米娜,伸手就要去拽米娜怀里的瓷瓶:“瓶子……给我……”
米娜瞬间急了,抱着瓶子往后躲,嘴里还嘟囔:“不给……这是我的姐姐……”
两人竟在屋里追打起来,椅子被撞得“哗啦”响,瓷瓶在米娜怀里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摔了。
“再不出手就出乱子了!”叶白急了,挣开伊蕾娜的手,冲上去一把拽住沙耶的胳膊——没等沙耶反应,飞快地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疼!”沙耶瞬间叫出声,眼神猛地清明了半分,盯着叶白愣了愣:“叶、叶白?我怎么在这……”
另一旁的伊蕾娜也没闲着,她看准时机,往米娜的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啊!痛!!!”
可没等两人完全缓过神,就听见“噗通”一声——刚才追打时米娜脚下一滑,往前扑的力道没收住,竟直接把还没站稳的沙耶按在了地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头发乱作一团,两人的衣角还缠在一起。
沙耶和米娜对视一眼,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到耳根。叶白瞅见这架势,赶紧抬手捂住双眼,转身往门口退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赶紧整理一下——我在门口守着,别出声。”
伊蕾娜也别开脸,咳了声提醒:“快点,刚才走廊有动静,别耽误正事。”
沙耶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推着米娜起身,声音都发颤:“对、对不住……我刚才没看清……”
米娜更是羞得说不出话,蹲在地上捡瓷瓶,头埋得快贴到胸口。
话又说回来了,这对米娜何尝不是一种奖励呢
等两人捋顺头发、拽好衣角,才磨磨蹭蹭地跟出门。刚站定,沙耶一眼瞅见伊蕾娜,眼睛瞬间亮了,直接冲过去攥住她的手腕,语速快得像放炮
“伊蕾娜小姐!我们真是有缘!上次分开才没多久就又见到了,这么有缘分,我们赶紧去结婚吧!!”
叶白站在旁边听得一脸懵,刚要开口问“你们啥时候这么熟了”,伊蕾娜已经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脸都僵了。
“姐姐!你别冲动!”米娜赶紧冲上去把沙耶拽回自己身边,警惕地盯着伊蕾娜和叶白,眼神里满是防备
“万一他们是幻觉呢?刚才我们都中了幻术,指不定现在还没醒!”
沙耶愣了愣,瞬间皱起眉,也跟着打量起两人,眼神里的热情少了大半:“对哦……万一又是假的怎么办?”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看来不先证明身份,这对姐妹是不会放心了。伊蕾娜清了清嗓子,转向米娜,放缓声音说
“那个米娜啊,还记得古董会那次吗?你对着灵魂是我的沙耶小姐……”
话还没说完,米娜突然像被烫到似的冲过来,伸手死死捂住伊蕾娜的嘴,脸涨得通红
“别、别说了!我信了!你们肯定是真的!这绝对不是幻觉!”
伊蕾娜被捂得差点憋过气,好不容易扒开米娜的手,捂着嘴轻咳两声,眼底还带着笑:“行,信了就别捂着了——再捂下去,我真要成‘幻觉’了。”
米娜脸更红了,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还不忘瞪一眼旁边偷笑的沙耶——都怪姐姐突然说结婚,才闹得要提那件丢人事。
沙耶倒是没察觉妹妹的窘迫,还凑过来拽伊蕾娜的袖子:“那我们不纠结真假了,赶紧去结婚好不好?我早就想……”
沙耶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
“啊,痛痛痛!!!”
她的脑袋上长了两个大包
“姐姐,你的脑子里面都在想着什么啊!!!”
“伊蕾娜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啊!”叶白没好气的说道
伊蕾娜又气又笑,拍了拍沙耶的脑袋——没敢碰鼓包的地方
“别闹了,真不是闹着玩的。刚才走廊那东西还没走,再耽误下去,咱们四个都得困在这。”
4人回到了1楼,随后找了一个桌子坐下
“话说回来,伊蕾娜小姐和叶白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还能是什么?协会委托我们两个过来的呗。话说回来,你们就是失踪的那两个魔女啊”
“啊?我们失联了?”
沙耶对此感到十分惊讶
“对的,我们得到的情报是你们两个来调查这个村子的怪异现象,随后你们就失联了”伊蕾娜说着还把收到的情报拿给沙耶和米娜看
看到报告的两人对视一眼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整整失联半个月了
“话说回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中幻术”叶白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们收到的委托是在村子里面经常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就过来调查了”
第367章 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你们的意思是,在这个村子里能见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叶白看着两人说道
“是的,你们也看到了,姐姐的欲望是和伊蕾娜小姐结婚,而我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是和姐姐……咳咳,这个你们应该知道”
四个人坐在面包店的一楼交换着情报
“所以你们就被困在这了?”
米娜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嗯……一开始只是想多‘看会儿’欲望里的场景,没察觉不对劲。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走不出村子了——每次想往村口走,都会莫名其妙绕回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沙耶也收了之前的跳脱,皱着眉补充
“而且这幻术邪门得很,越顺着欲望待着,脑子就越沉。昨天我还在幻觉里跟‘伊蕾娜’选婚纱,今天要是你们没来……我恐怕都记不清自己要查村子的事了。不过要是真的能跟伊蕾娜小姐结婚……”
她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又长了两个大包
“这种时候就正经点啊,姐姐!”
“你这家伙就这么想跟伊蕾娜结婚?!”
伊蕾娜看到这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随后赶紧把两人拉开
“冷静点,冷静点,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
叶白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打断这阵闹剧
“再闹下去,咱们全得在这陪你们‘圆梦’。米娜,你那瓷瓶拿出来看看——刚才你在幻觉里死护着它,说不定跟幻术源头有关。”
米娜浑身一僵,犹豫着把瓷瓶放到桌上。瓶身泛着暗青釉光,瓶底刻着道模糊的小孩涂鸦,看着普通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伊蕾娜指尖刚碰到瓶身,突然皱起眉:“这瓶子……有股微弱的魔力波动,跟咱们之前在走廊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沙耶也凑过来,刚想伸手摸,就被米娜一把按住
“别碰!万一碰了又引幻觉……”话没说完,她自己倒先顿住——刚才被掐醒后,再没听见那“别醒”的软乎乎声音,连脑子里的昏沉感都轻了不少。
“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听起来蛮有意思的”
叶白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个瓶子
“你想做什么?”
叶白没有理会,而是把瓶子拿起来看了看,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伊蕾娜往前凑了半步,语气紧了些:“你悟出来什么了?别卖关子——这瓶子到底有什么门道?”
“伊蕾娜,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只鞋子吗?”
伊蕾娜一愣,瞬间想起进村时巷口石墩上的旧鞋——鞋头磨破了边,鞋面上还沾着块黑色的泥巴
“当然记得,你当时还说那鞋不像被丢的,倒像‘特意摆在哪’的。”
“对咯!咱们早就进幻境里面了”
这话一出口,店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米娜猛地攥紧沙耶的胳膊,声音发颤
“早、早就进来了?可我们明明是走着进村子的……”
沙耶也没了之前的跳脱,皱着眉反驳:“不对啊!刚才掐醒我的时候多疼,要是幻境,哪会有这么真的感觉?”
“这就是我要说的……等等,人呢?!”
叶白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周围的人都不见了
“好吧,好吧,看来又换套路了,我倒是要看看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是什么”
周围的场景在不断的扭曲变化,直到变成了叶白最熟悉的样子
“这是……”
这是叶白的家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房间门口,那道门他再熟悉也不过了
那是他的房间
“我倒要看看这幻境想干嘛”
叶白说着就打开门走了进去,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还有书柜
“还挺怀念的呀,穿越之前的地方,不过就这些东西可不能……”
就在下一刻叶白听到了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小白,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等一下哦,姐姐马上就去做饭”
叶白的身子瞬间僵在门口,血液像突然冻住,他缓缓转头
面前是一个大约一米七身高的女人,高马尾扎在后面飘飘荡荡的,手上还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
“姐……姐姐!”
“哎,喊这么大声干嘛?”女人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软乎乎的,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刚买菜时碰见你同学,说你今天放学早——快放下书包,桌上洗好草莓了,先吃点垫肚子。”
叶白盯着她袖口沾着的水珠——那是刚才洗草莓蹭上的,连水珠滚落的弧度,都像他小时候见过的无数次那样。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在哪?”女人拎着菜往厨房走,脚步轻快
“跟你说啊,今天菜市场的排骨特新鲜,给你做糖醋的,再炒个你爱吃的番茄炒蛋——对了,你上次说数学题难,等吃完饭姐给你讲,别总拖着。”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女人洗菜的声音、案板上切菜的“咚咚”声,混着草莓的甜香飘过来,把整个屋子填得满当当的。
叶白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掐了把掌心——疼,可眼前的一切没像之前那样晃散。
滴答,滴嗒
水声吗?不对……
叶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不可能……明明破绽这么多……姐姐进门的时候门外是一片漆黑……窗户外面的景色一直没有变……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哭
明明可以用魔法强行打破这个幻境……
明明知道姐姐已经死了……
明明自己知道这是假的……
“小白,你今天想吃凉拌黄瓜吗?唉?!”姐姐看到叶白落泪的模样就从厨房里面冲了出来
女人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黄瓜,水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却顾不上擦,快步冲到叶白跟前,声音发慌
“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还是姐刚才说要讲题你烦了?”
叶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他看清女人袖口的水珠根本没在地板上留下痕迹,可那句“是不是哪里疼”
跟小时候他摔破膝盖时,姐姐慌慌张张跑过来的语气,一模一样。
“没……没烦……”他哽咽着,话都说不囫囵,“就是……就是想你了……”
“傻小白,姐不是在这嘛。不哭了啊,排骨马上就好,,你最爱吃的。”
“嗯!”
第368章 名字
“姐姐!快躲开!!”
“砰——”魔杖挥出的风刃擦着沙耶的肩砸在墙上,碎石溅了一地。
沙耶踉跄着站稳,声音发颤:“叶白!你醒醒!我是沙耶啊!别打了!”
“别喊了,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意识!”伊蕾娜说着又躲过一道火焰
如果说他们来的时候,这村子只是阴森的可怕,那么现在就是一片废墟,到处都在着着火
“我曾经一直以为天才只是个虚名,到现在看来他这个天才是真的”米娜说着又躲过劈过来的一道雷电
伊蕾娜攥着魔杖往后急退,火焰擦着她的袍角烧过,身后的木屋“哗啦”塌了半边。
她盯着不远处双眼失神的叶白——他周身裹着紊乱的魔力,魔杖指节泛白,明明是熟悉的脸,却半点温度都没有,像被抽走了魂的傀儡。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把那个瓶子打碎!沙耶小心!”
伊蕾娜说着赶紧提醒沙耶
沙耶使用土魔法挡住了飞过来的火球
“伊蕾娜小姐这么在乎我,如果我们能活下来,你就跟我结婚吧!”
沙耶虽然浑身狼狈,但还是开玩笑的说出这句话
“那样的话,你得面对一个暴怒的小叶了!”伊蕾娜回答着又翻身躲开了从地上长出来的尖刺
“那我也认!”沙耶笑着喊,土魔法刚撑起屏障,就被叶白挥出的风刃劈出个大口子,碎石子砸在她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反正死在这之前,先把心愿说出口——总比到时候遗憾强!”
“你倒想得开!”伊蕾娜又躲过一道扫来的风刃,袍角被划开道口子,却还不忘吐槽,“真活下来,小叶能把你魔杖撅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咔”地裂开道缝,数道尖刺猛地窜起,直戳沙耶后腰。
米娜眼疾手快,挥杖凝出道冰盾挡在沙耶身后——尖刺撞在冰盾上,碎成满地冰碴。
与此同时
“姐姐做的排骨还是那么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女人笑着递过纸巾,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酱汁——明明是虚虚的触碰,叶白却像真的感受到了温度,眼眶又热了。
桌上的糖醋排骨冒着热气,凉拌黄瓜的酸甜味飘在鼻尖,跟记忆里最清晰的那顿饭一模一样——那天他考砸了试,蹲在门口不敢进门,是姐姐端着这两样菜,蹲在他身边说“没事,下次再考就好”。
放下碗筷,叶白看向姐姐
“姐姐,你知道吗?我在高考那天被车撞了,随后我就穿越了”
“嗯,我知道”
“唉?!”
叶白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这根本不是一个幻境能做出来的
“小白不仅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学会了魔法,成为了老师口中天才呢”
叶白手里的筷子“当啷”掉在桌上,瞳孔骤缩——他穿越后的事,幻境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些?
“你……你不是假的?”他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女人的袖口,却又怕抓空,指尖悬在半空抖个不停。
女人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这次竟真的触到了温度,软乎乎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不是你勾出来的念想,是真的来看看你。”
“看我?”叶白懵了,脑子里乱成一团,“可你不是……早就不在了吗?我高考那天……”
叶白还在思考的时候,一只手落到了他的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小白,姐姐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我的弟媳就是你的旅伴伊蕾娜哦”
叶白的脸“刷”一下都红透了,那不就是说明姐姐连他和伊蕾娜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都知道……
“脸都红成这样了,还想瞒我?”女人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力道轻得跟小时候闹着玩似的
“你看她时眼睛都亮,护着她时比护着自己魔杖还紧——当姐姐的能看不出来?
“姐姐,你别说了!”叶白脸红的低下头
“好好好,不说了。”女人笑着收回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语气软了下来,“不逗你了,小白,姐姐是真的为你高兴。”
听到这话叶白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唉唉唉?!你怎么哭了?”眼前的这位姐姐手忙脚乱的,但她想到了一个办法,那是她最常用的,她抱住了叶白
女人的怀抱软乎乎的,带着熟悉的、洗草莓的淡淡甜味——明明是虚幻的轮廓,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叶白安心。他攥着她的衣角,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把脸埋在她肩头,眼泪蹭湿了她的袖口。
“哭什么呀,”女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节奏慢得跟哄他睡觉似的,“不是都好好的吗?有朋友,有喜欢的人,还成了别人眼里的天才——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我想你……”叶白哽咽着,声音闷在她肩头,“我总想起高考那天,要是我没让你去买漫画,你就不会……”
“傻孩子。”女人打断他,指尖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你现在好好的,不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吗?”
她抱着叶白的手慢慢变轻,怀抱也开始透明——叶白能感觉到,她要走了。他攥紧她的衣角,却不敢用力,怕一拽就把这最后点温度拽散了。
“小白,”女人的声音飘在他耳边,轻得像风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叶白吗?”
“为什么”
“我是你的姐姐,你自然会跟我姓,取名一个白字是因为想让你活得干净、透亮,别沾着烦心事。”
女人的声音轻得发飘,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发顶,“你小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摔了也不哭,就举着脏乎乎的手喊‘姐姐’——那时候我就想,我弟啊,得一辈子这么清亮亮的。”
叶白攥着她衣角的手更紧了,眼泪砸在她透明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说话,喉咙却堵得发慌,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现在你做到了。”女人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欣慰,“有真心的朋友,有想护着的人,连魔法都学得那么好——比姐姐当初盼的,还要好。”
“小白,你记得姐姐的名字叫什么吗?”
叶白的身子猛地一僵,攥着衣角的手瞬间收紧——这个问题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堵得发疼,半天只挤出个沙哑的音节:“我……”
怎么会不记得?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卡着,明明是刻在骨子里的名字,此刻竟要费尽全力才能念出来。
女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软得像在等一个迟来的答案:“慢慢想,不急。”
“叶……叶晴……”终于,名字从他哽咽的声线里滚出来,带着颤,“姐姐叫叶晴……晴天的晴。”
小时候他总念错,把“晴”念成“情”,姐姐就笑着捏他的脸,说“是晴天的晴呀——想让小白的日子,天天都像晴天一样”。这话,他记了好多年。
“对啦,是叶晴。”女人笑了,声音里飘着释然,“小白没忘,姐姐就放心了。”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连指尖滑过他发顶的触感都快消失了。
叶白急得想抓住什么,却只碰到一片微凉的风——最后映入他眼底的,是姐姐笑着挥手的样子,像无数个晴天里,她站在门口等他回家那样。
“小白,以后的日子……都要像晴天一样啊。”
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第369章 天才的实力
“咳咳……大家都没事吧?”烟尘散去,从地上爬起来的伊蕾娜看向沙耶和米娜。
她抬手拍掉袍角的火星,目光却紧锁着不远处仍在无意识释放魔力的叶白——他周身的淡紫色光晕虽比刚才黯淡了些,可每一次魔杖挥动,地面仍会裂开细密的纹路,显然还没到真正力竭的地步。
“还好……差一点就死了,要伊蕾娜亲亲才能好~”沙耶揉着被碎石擦伤的胳膊,故意拖着调子撒娇,试图缓和紧绷的气氛。
但话音刚落,一道冰棱就擦着他的耳际钉进土里,惊得他瞬间站直了身子。
伊蕾娜没有理会沙耶的玩笑,径直转向米娜,语气凝重
“他的魔力消耗速度比预想中慢,这样拖下去我们早晚会被耗尽。你刚才说要打掉他的魔杖——有具体的办法吗?”
米娜指尖凝着一丝冰雾,眼神紧紧盯着叶白握杖的手
“他现在全靠本能操控魔力,防御集中在正面。等下我用冰锁链缠住他的手腕,限制他的动作
你趁机用风刃劈向魔杖连接处——那里是魔力传导的薄弱点,只要打断一次,他的魔力循环就会乱掉。”
“我呢我呢?”沙耶立刻凑过来,拍了拍胸脯,还没等米娜开口分配任务,叶白的魔杖突然猛地一沉
地面“咔啦”一声裂开半米宽的缝隙,数道泛着寒光的石刺从缝隙中窜出,直逼三人脚下。
“你的话……快闪开!”米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沙耶的胳膊往后急退,同时指尖冰雾暴涨,凝出三道冰墙挡在石刺前。
“砰”的闷响中,石刺撞碎冰墙,却也失去了冲劲,碎成满地碎石。
当众人回过神看向叶白的时候,叶白没有动,而是举起魔杖,魔力在藏间汇集。
“沙耶小姐,米娜小姐,快阻止他!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看到这熟悉的起手式,伊蕾娜瞬间就想起来了
死寂……
可以将一切事物湮灭的魔法……一般来说会透支使用者的生命和魔力
在旅行的途中,他们聊天曾经提到过
“小叶,你遇到了非常强大的敌人,会不会逃跑啊?”
“一般来说是会的,但如果他把我逼急了的话,我会用一个绝招”
“什么啊?”
“将一切事物化为灰烬的魔法,我称之为
死寂”
伊蕾娜只见过叶白使用一次
是在他极度愤怒的时候……
但现在
没有任何意识的他,会不顾自己的生命提升自己魔法的威力
“米娜小姐,我和沙耶小姐拖住他,你找机会把魔杖打下来!”伊蕾娜的声音刚落,就将魔杖横在胸前
青色风魔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出三道旋转的风盾——叶白杖尖的淡紫色魔力已如篮球般大小,周遭的碎石开始悬浮,连空气都透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显然“死寂”的魔力正在加速凝聚。
沙耶立刻会意,双手再次按向地面,这一次他没有凝聚土盾,反而催动魔力让地面隆起数道土墙,像迷宫般挡在叶白身前
“伊蕾娜!我用土墙干扰他的视线和魔法轨迹!你趁机用风魔法牵制他的动作!”
话音未落,叶白的魔杖轻轻一抬,一道淡紫色的魔力射线就击穿了土墙,可土墙的碎片却借着这股力道飞向叶白,虽被魔力屏障挡开,却也让他的动作顿了半秒。
伊蕾娜抓住这半秒间隙,脚踩风魔法纵身跃起,手中的魔杖一挥,数道细长的风刃朝着叶白的手腕飞去——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为了打乱他握杖的姿势。
可风刃刚靠近,就被叶白周身的魔力屏障绞成气流,伊蕾娜也被反弹的力道震得气血翻涌,只能强行稳住身形,落在沙耶身边。
“这屏障太硬了!根本靠近不了!”沙耶咬着牙,再次催动魔力,让地面裂开更多缝隙,试图用碎石阻碍叶白的脚步。
可叶白像完全不受影响,依旧站在原地,杖尖的魔力团又膨胀了一圈,地面的灰雾开始蔓延,连远处的断木都在灰雾中渐渐消融——“死寂”的湮灭之力,已经开始外泄。
米娜此刻正躲在一块断墙后,指尖的冰雾凝聚成一柄细长的冰锥,目光死死锁定叶白的魔杖连接处
“伊蕾娜!你们再撑十秒!我需要蓄力!冰锥必须一击命中,否则没机会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将剩余的魔力都灌注到冰锥中,连指尖都因魔力透支而泛白。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将全身魔力都注入风魔法,身形如箭般冲向叶白,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叶白!看看我!你说过不会用‘死寂’伤害朋友的!”她故意靠近魔力屏障,任由屏障的冲击力将自己掀飞,却在落地前将一枚带着桂花甜香的油纸包扔向叶白——那是上次他念叨想吃的点心。
油纸包落在叶白脚边,甜香混着灰雾飘进他的鼻尖。叶白的身体突然微微一僵,杖尖的魔力团停滞了一瞬,空洞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就是现在!”米娜的声音骤然响起,她从断墙后冲出,手中的冰锥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朝着叶白的魔杖连接处飞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叶白的魔杖从中间裂开,淡紫色的魔力瞬间失去载体,猛地炸开一道柔和的光晕,将灰雾彻底驱散。
叶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瞳中的空洞渐渐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疲惫。
伊蕾娜和沙耶立刻冲过去,接住昏迷的叶白。米娜也松了口气,踉跄着走过来,看着叶白苍白的脸,终于放下心来:“还好……赶上了。”
伊蕾娜抱着叶白瘫软的身体,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弱的魔力波动,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沙耶蹲在一旁,伸手探了探叶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后怕
“刚才那魔力要是再凝聚一秒,我们怕是真要成灰了……原来他被称作天才中的天才,是真的因为他拥有吊打所有天才的力量啊……”
第370章 姐姐
“看来这个地方的怪异,因为刚才的战斗彻底被驱散了”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村子,米娜摇了摇头,而且那股诡异的感觉已经随之消失了
伊蕾娜抱着叶白,闻言抬头看向四周——原本笼罩村子的阴森雾气早已散尽,日出的金辉落在断壁残垣上,连风都变得清爽起来,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让人脊背发毛的诡异感。
“确实散了。”她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
“看来这村子的怪异,本就和诱导叶白失控的力量有关,刚才‘死寂’的魔力爆发,反而把那股力量冲散了。”
沙耶来到伊蕾娜旁边戳了戳叶白的脸
“伊蕾娜小姐,趁他还在昏迷,我们直接去结婚吧!”
看到沙耶还在开玩笑,伊蕾娜刚想开口,但另一道声音就已经传出来了
“沙耶小姐,你这么做的话,你的妹妹会伤心哦”
沙耶的指尖还停在叶白脸颊上,听到这话时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慢慢转头看向伊蕾娜怀里的人
叶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虽还有些疲惫的涣散,却精准地锁在沙耶身上,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沙耶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心虚,“我就是跟伊蕾娜小姐开玩笑,没真要抢你……”
“在使用死寂魔法的时候,你说的一切我都听到了哦,沙耶小姐~”
米娜靠在断墙上,指尖转着一枚冰晶碎片,看着沙耶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
“哦豁,姐姐,看来你有麻烦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还朝沙耶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沙耶被这话堵得脸更红,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向一边,嘴里还在强撑
“什么麻烦……我就是开个玩笑,小叶肯定不会当真的对吧?”说着就看向叶白,试图用眼神求“放过”。
“交给我吧,沙耶小姐,我会让他不生气的。”伊蕾娜说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叶白,眼神柔软得像日出时的光晕。
没等叶白反应过来,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却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叶白的脸颊。
“哎,伊蕾娜,你要干……唔……”叶白的话刚说一半,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堵了回去。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膛。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伊蕾娜亲我了”“怎么办好紧张”“还想再亲一次”的混乱念头
之前对沙耶的“不满”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一旁的沙耶和米娜见状,很有默契地同时转头——沙耶还故意用手捂住眼睛,却偷偷从指缝里偷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米娜则靠在断墙上,指尖的冰晶碎片转得更快,耳尖却悄悄泛红,假装在看远处的废墟。
伊蕾娜亲完,直起身时自己的脸颊也带着浅浅的粉色,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揉了揉叶白的头发:“现在不生气了吧?”
叶白猛地回过神,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心里还在乱跳,刚才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嘴角,连魔力透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原来伊蕾娜说的“让他不生气”,是这个办法。
“好了,别愣着了。”伊蕾娜抱着叶白站起身,看向沙耶和米娜,“我们去溪边煮点热汤,叶白刚醒,得补充点体力。”沙耶立刻放下手,笑嘻嘻地凑过来
“我去捡木柴!保证捡最干的!”米娜也点点头,收起冰晶碎片
“我去看看溪边有没有能入药的草药,帮叶白调理下透支的魔力。”
三人收拾好东西,朝着溪边走去。叶白靠在伊蕾娜怀里,偷偷抬眼看向她的侧脸
“你在幻境里面见到谁了?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吧!”
叶白的目光正落在伊蕾娜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发梢上,听到这话时,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柔软取代。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开口:“见到我姐姐了,叶晴。”
“姐姐?”伊蕾娜脚步微顿,转头看向他,语气放得更柔,“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叶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伊蕾娜的衣角,指尖传来的布料触感让他更安心:“她说,知道我穿越后学会了魔法,还有了想守护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脸颊又悄悄泛红,偷偷抬眼瞥了伊蕾娜一眼,才继续道,“还调侃我,看你的时候眼睛比看魔杖还亮。”
这话让伊蕾娜忍不住笑了,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里满是暖意:“姐姐看得很准呢。”
“什么嘛……”
下一刻叶白的脸就被捏住了
伊蕾娜捏着叶白脸颊的力道不轻不重,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热,眼底满是笑意
“你可从来没跟我说你还有个姐姐哦。”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委屈”,逗得叶白更慌了。
“啊……松……松开啦……疼。”叶白伸手想去掰伊蕾娜的手,可魔力透支后没什么力气,只能轻轻推着她的手腕,脸颊被捏得微微鼓起,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我、我之前忘了说……姐姐她……在我穿越前就不在了。”
伊蕾娜捏着叶白脸颊的手指猛地一顿,力道瞬间放轻,最后只是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皮肤,眼底的笑意褪去,换上了柔软的歉意:“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啦。”叶白摇摇头,伸手拍开她的手,却没躲开,反而任由她的指尖停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放得很轻
“其实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每次想起姐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泛着金光的溪流,“穿越过来之后,我总觉得像做了场梦,直到这次在幻境里见到她,才觉得……好像真的跟过去和解了。”
伊蕾娜没再说话,只是悄悄调整了抱他的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第371章 鬼屋
“小叶,你离我近点……这里有点阴森森的,我怕”在一间鬼屋中,伊蕾娜对着旁边的叶白说道
“什么鬼不鬼的?这里只是鬼屋,一切都是吓人的,哪有什么鬼”叶白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
自从解决完那个村子的事情之后呢,米娜和沙耶就先告别去魔法统筹协会那边汇报工作了,伊蕾娜两人也是继续旅行
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平凡的国家,要说什么最出名那就是鬼屋了
话说回来还是伊蕾娜拉着叶白进来的
“小……小叶,你看你后面……”伊蕾娜转过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转过头来对着叶白说道
“什么东西啊?能把你吓成这个样,我看看怎么回事儿”然后……
“鬼啊,我*!!!”鬼屋里面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吼叫声
叶白刚转过身,就见一道青灰色的影子从廊柱后猛地扑出来——腐烂的布条缠在骨架上,空洞的眼窝里还嵌着两颗泛绿的磷火,带着潮湿的霉味直扑他的面门。
“跑啊!!!!”叶白不由分说的把伊蕾娜抱起就跑然后当他回了头才发现
“我靠,这什么东西啊?还在追我!!!!”
那青灰色影子竟真的迈着骨节咔咔作响的步子追上来,腐烂布条拖在地上扫出细碎声响,泛绿的磷火在黑暗里忽明忽暗,连空气里的霉味都追着他们的脚后跟飘。
叶白抱着伊蕾娜跑得肺都发疼,魔力在掌心急得发烫却偏偏慌了阵脚,连个基础防御咒都捏不完整:“这鬼屋道具怎么还带‘自动导航’的?!”
与此同时,场外
“老板,老板,我好像把自动追踪开了……”
“……那个魔法不是不稳定吗?你怎么开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自动就开了,里面的那两个人不会出事吧”
“应该不会,毕竟那两个人都是魔女,放心啦,放心啦,等他们出来道个歉就差不多了”
然而此刻两人还不知道在鬼屋里面……
“我*,怎么还在追我!!!!为什么不去追你啊伊蕾娜!!!”
伊蕾娜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着叶白绕着廊柱跟骨架道具兜圈子,眼底笑出了星星,连声音都带着点促狭
“谁让某人刚才嘴硬,说‘一切都是吓人的’?现在知道怕啦?”
叶白跑得头发都乱了,听见这话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回头瞪她时还得提防身后追来的骨架:“你、你还笑!快用魔法拦一下啊!”
“我也想啊,可是我没带魔杖”伊蕾娜笑着说出这句话
“那你快点去找通过这关的钥匙啊!!!我靠,他怎么还有镰刀!!!!我要被砍到了,要被砍到了!!!!”
看着叶白带着那个窟窿在下面兜圈子,伊蕾娜已经笑的快喘不上气了
伊蕾娜扶着廊柱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了,还不忘调侃他:“谁让你刚才跑那么快,把我放下就往前冲——钥匙说不定在你刚才躲的那个假棺材里呢!”
叶白刚想反驳,就感觉后颈一凉,那骨架的镰刀已经带着风扫到了他的衣角。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假棺材的方向扑,手忙脚乱地掀开盖子,果然看到里面压着一把铜钥匙。
可还没等他拿起钥匙,那骨架突然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窝转向伊蕾娜的方向,泛绿的磷火猛地亮了一下,竟朝着她走了过去。
伊蕾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哎?怎么突然换目标了?”
叶白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还笑我,现在轮到你喽……不对,他怎么转头了?”
刚想调侃伊蕾娜的叶白看到骷髅缓缓转头
“不是,哥们儿,你在我身上装GpS吗?又追我!!!!伊蕾娜你别笑了!!!!”
伊蕾娜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捂着肚子靠在墙上,看着叶白抱着钥匙跟骨架又绕起了圈子:“谁让你拿了钥匙就跑,它说不定把钥匙当‘目标物’了!”
叶白边跑边瞪她,手里的铜钥匙都快攥出汗了:“那你倒是想办法啊!总不能让我抱着钥匙跑全程吧!”
话音刚落,他脚下突然被地毯边角绊了一下,身体往前踉跄着扑出去,钥匙也脱手飞向了空中。
骨架的动作猛地顿住,泛绿的磷火死死盯着那把下坠的钥匙,竟放弃追叶白,转身朝着钥匙落地的方向迈过去。
伊蕾娜眼疾手快,指尖凝出一缕风,轻轻把钥匙卷到自己手里,挑了挑眉看向叶白:“现在,它该追我了?”
可没等伊蕾娜得意两秒,那骨架突然“咔嗒”一声拧过身,眼窝里的磷火却依旧锁着叶白,腐烂的手指还朝他的方向指了指。
叶白刚爬起来的身子又一僵:“不是吧?钥匙都在她那儿了,你还盯着我干嘛?”
最后在伊蕾娜的注视下,叶白和那具骷髅又开始了长跑比赛
伊蕾娜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走到了钥匙孔的位置,把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拧,随后一到出口出现在面前
就在这个时候,骷髅也停止了追击,默默的低下了头,没有动看来,玩家通关了他就会停止工作
“累死我了……呼呼”
叶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还好吗?”
“差点死了。”
“快起来吧,我带你去吃烧烤,补偿一下你”
伊蕾娜说着就把叶白拉起来了
叶白被伊蕾娜拉着起身时,腿还软得发晃,揉着酸痛的腰吐槽:“早知道插钥匙就能通关,我刚才跑那么久像个傻子!”
伊蕾娜笑着帮他拂掉衣角的灰尘,指尖还带着点调侃的温度
“谁让某人刚才慌得连钥匙孔都没找?再说了,看你绕着廊柱跑的样子,还挺有趣。”
两人刚走出鬼屋出口,就见刚才那名工作人员搓着手迎上来,脸上满是歉意
“实在对不起!刚才自动追踪魔法出了点故障,让两位受惊了——这是我们的赔偿券,附近的烧烤店都能用。”
伊蕾娜接过券晃了晃,冲叶白挑眉:“看来不用我请客了,叶白,今天能敞开吃了。”
叶白看着券上“不限金额”的字样,瞬间忘了刚才的累,拉着伊蕾娜就往烧烤店的方向走:“那得赶紧去!我要吃两串烤鸡翅,还要喝冰饮!”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已经飘来烤肉的香气,刚才鬼屋里的紧张感,早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冲得一干二净。
第372章 特别番外篇:赶作业
周日晚上七点,客厅的台灯把书桌照得亮堂堂的,暖光落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却没让伊蕾娜的心情好半分。
她趴在桌上,脸颊垫着胳膊,盯着最后一道几何大题,笔尖悬在半空晃了三分钟,纸页上还是只有一道孤零零的辅助线。
“完了完了,这题到底要怎么算啊!”她猛地抬起头,抓着头发晃了晃,发尾的草莓发绳滑到胳膊肘
“早知道周六不跟沙耶去逛甜品店了!她非要拉着我试新品草莓挞,还排队半小时,作业都没写多少!”
话音刚落,门铃“叮咚”响了。
伊蕾娜趿着小熊拖鞋,哒哒跑过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叶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两盒冰镇草莓牛奶,还有一本写满笔记的数学练习册。
“你怎么来了?”伊蕾娜眼睛瞬间亮了,赶紧侧身让他进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是不是早上听我说作业没写完,特意来救我的?”
叶白笑着点头,把草莓牛奶放在书桌角落,指尖碰了碰她皱成一团的练习册
“早上你说数学最后一道题不会,我猜你肯定卡到现在。我刚把作业写完,拿了我的练习册过来,说不定能帮你理理思路。”
两人凑到书桌前,伊蕾娜把练习册推到他面前,指着那道题,语气委屈
“就是这个!我画了三条辅助线都不对,面积公式记混了,连梯形的高都算错两次!刚才还把‘底乘高’写成‘底加高’,差点把自己气笑。”
叶白低头看了题,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又写了两个公式
“其实不难,你看,这个图形可以拆成一个三角形和一个平行四边形——先算三角形的面积,求出高,再代入梯形公式。
上次老师在黑板上画过类似的图,你是不是上课走神看窗外的樱花了?”
伊蕾娜凑过去,盯着草稿纸上的步骤,突然拍了下手
“噢!原来要拆开来算啊!我刚才一直盯着整个梯形,根本没往拆分上想!还有这个高,我居然用错了底边,怪不得算不对!”
她赶紧拿起笔,跟着叶白的思路写步骤,写着写着又卡壳了——求平行四边形面积时,把边长抄错了。
叶白没直接指出来,而是用指尖点了点练习册上的已知条件:“再看看题目里给的边长,是不是跟你写的不一样?”
伊蕾娜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
“啊!我把‘8厘米’抄成‘6厘米’了!怪不得结果不对!”她赶紧改过来,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这次终于顺顺利利算出了答案。
“写完啦!”九点半,伊蕾娜把笔一扔,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再也不拖延了!赶作业太痛苦了,比上次练钢琴认谱还难!”
叶白帮她把数学练习册、语文试卷和英语单词本按科目收进书包,又把冰镇草莓牛奶递到她手里
“下次周末先写作业,再去玩。你看,今天要是早点写,现在就能躺着看动画片了,不用在这里急得跳脚。”
“知道啦知道啦!”伊蕾娜接过牛奶,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奶味混着草莓的甜,瞬间驱散了赶作业的烦躁
“下次我肯定先写作业!写完我们再去琴行练《诀别书》的片段,还能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草莓冰沙,好不好?”
叶白笑着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早点洗漱休息,别再偷偷刷视频熬夜——上次你熬夜看动画,第二天上课打哈欠被老师点名,还不记得吗?”
伊蕾娜吐了吐舌头,送他到门口,又抓着他的衣角叮嘱
“明天早上记得七点半给我发消息!我设了三个闹钟都能睡过去,你不叫我,我肯定要迟到!”
“放心,我明天准时给你发消息,再打电话叫你,保证你不迟到。”叶白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发尾晃悠的草莓发绳,补充道
“要是实在起不来,我就去你家楼下喊你——就像上次你睡过头,我在楼下喊你‘草莓面包要凉了’那样。”
伊蕾娜想起上次的事,忍不住笑了:“别别别!上次你一喊,隔壁王奶奶都探头出来看了,太丢人了!我肯定能起来!”
叶白点点头,转身往楼道走,还不忘回头叮嘱:“牛奶记得喝完,别放冰箱忘了。作业都收好了,明天别落东西。”
“知道啦!”伊蕾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关上门,转身往客厅走。
桌上的草莓牛奶还冒着淡淡的凉气,她拿起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从喉咙滑到心里,刚才赶作业的烦躁彻底没了。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数学练习册封皮上还贴着她画的小草莓,语文试卷的作文纸上写满了字
英语单词本上的音标标注得工工整整。要是没有叶白帮忙,今晚说不定要熬到十一点,还得对着那道几何题哭丧脸。
伊蕾娜摸了摸练习册,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出手机,给叶白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草莓面包!就买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多夹点草莓酱!”
没一会儿,叶白就回了:“好,我等你。早点睡,别刷视频了。”后面还加了个晚安的表情。
伊蕾娜笑着收起手机,把剩下的草莓牛奶喝完,然后趿着拖鞋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翘着,一点都没有刚才赶作业时的蔫样。
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周末一定先写作业——写完作业就能安安心心跟叶白去琴行练琴,还能去吃草莓冰沙,再也不用像今天这样急得抓头发了。
洗漱完,伊蕾娜回到房间,把闹钟调到七点,又在旁边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记得给叶白带草莓面包”,才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她想着明天的草莓面包和琴行的练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梦里都是甜甜的草莓味。
第373章 番外:沙漠试炼
“这沙漠是真的大,骑扫帚的话估计会被太阳晒成肉干,还只能步行,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委托了……”
广袤无垠的沙漠上,一位少年身披着披风默默行走着
“芙兰老师也真是的,怎么安排我来这里历练……希望再走一会儿,能遇到城镇吧”
少年正是12岁的叶白,此刻他独自一人行走在沙漠里,为了完成芙兰老师给出的任务
沙粒被正午的日头烤得发烫,踩在脚下像隔着一层烧红的铁板,连风刮过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叶白拽了拽裹在身上的灰布披风,布料早已被汗水浸得发潮,贴在后背黏腻得难受,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得吓人。
“早知道就该跟芙兰老师讨瓶降温药水,”他小声嘀咕着,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个水囊,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剩下的水只够支撑半天,他不敢多喝。
水液滑过喉咙时带着一丝凉意,可刚咽下去,又被胸腔里的燥热烘得没了痕迹。
四周除了连绵起伏的沙丘,连半棵能遮阴的植物都没有,只有远处偶尔掠过几只翅膀泛着金属光泽的沙鸟,叫声在空旷的沙漠里传得很远,又很快被风声吞没。
叶白掏出怀里卷成一团的羊皮地图,展开时指尖都在发颤——地图上标注的城镇本该在三天前就抵达
可不知是风沙迷了路,还是他看错了坐标,至今连个炊烟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会真要在这儿变成肉干吧?”他把地图塞回怀里,踢了踢脚边一块半埋在沙里的石头,石头滚了几圈,露出底下一小片泛着淡蓝光泽的东西。
叶白愣了愣,蹲下身用手扒开周围的沙子——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冰晶,即便在烈日下,表面也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触上去冰凉刺骨。
“这地方怎么会有冰晶?”他疑惑地把冰晶捧在手心,突然听见不远处的沙丘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沙子。
叶白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短杖上——那是芙兰老师临走前给他的,只能施展基础的防御咒,可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总比赤手空拳强。
响动越来越近,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沙丘顶探了出来——是只浑身覆盖着沙黄色绒毛的小兽
耳朵尖沾着沙粒,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叶白手里的冰晶,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叶白松了口气,放下按在短杖上的手:“原来是只小东西,你也在找水?”
小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顺着沙丘滚了下来,停在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叶白看着它干裂的鼻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冰晶递了过去。
小兽立刻用前爪抱住冰晶,低头舔了起来,冰晶融化的水珠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滴,它却吃得格外认真。
就在冰晶快要化完时,小兽突然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叫了两声,然后转身朝着沙丘后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叶白,像是在示意他跟上。
叶白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小兽要带他去哪里,可眼下除了跟着它,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抓去当向导,”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跟上了小兽的脚步。
小兽跑得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来等他,叶白跟着它翻过两个沙丘后,突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是水的味道!
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转过第三个沙丘时,眼前豁然开朗
沙丘下藏着一片小小的绿洲,几棵高大的胡杨树下,一汪清泉泛着粼粼的波光,泉边还长着几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
“终于找到水了!”叶白快步跑到泉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喝了起来,泉水清甜凉爽,瞬间驱散了大半的燥热。
他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小兽,小兽正趴在泉边喝水,尾巴轻轻晃着。
叶白笑了笑,从布袋里掏出块干硬的麦饼,掰了一半递过去:“谢啦,这个给你当谢礼。”
小兽叼过麦饼,跑到胡杨树下啃了起来。叶白靠在树干上,看着眼前的绿洲,心里的焦虑终于散去——看来这趟独行,也不是只有麻烦。
他掏出地图重新核对,发现这片绿洲正好在地图上标注的小路旁,只要沿着小路走,明天应该就能抵达城镇了。
“再多攒一点,现在钱还是太少了”叶白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钱包,看着里面数不胜数的金币
笑死,接了多少任务,只有他心里面自己清楚,是这种这么久的时间以来,他不仅去过了雪山,还去过了丛林
什么?你问我大海?
在海底被鲨鱼追算不算?
叶白指尖捻起一枚金币,阳光透过金币边缘的纹路,在沙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看着钱包里满满当当的金币,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些可不是凭空来的,雪山里帮村民找过迷路的牦牛,丛林里替商人清除过拦路的藤蔓怪,就连在海边
还帮渔民赶走过偷鱼的海妖,最后被恼羞成怒的鲨鱼追了大半个海湾,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
“不过也多亏这些任务,不然哪能攒下这么多钱,”他把金币放回钱包,小心地系在腰间。
刚抬头,就看见那只沙黄色的小兽叼着啃剩的麦饼渣,蹲在他面前,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钱包,尾巴轻轻晃着。
叶白被它逗笑了:“怎么,你还想要金币?这东西在沙漠里可换不来水喝。”
小兽像是听懂了,不满地叫了两声,转身朝着绿洲深处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像是在催促。
叶白愣了愣,起身跟了上去——绿洲不大,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方的沙地上,散落着好几块跟他之前捡到的一样的冰晶,泛着淡淡的蓝光,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原来这里有这么多冰晶,”叶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冰晶,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精神一振。
他突然想起芙兰老师交给自己的任务——找到沙漠里“能在烈日下不化的冰”,并带回一小块样本。当时他还觉得这任务荒唐,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第374章 番外:吊打一切天才的实力
碎石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魔女盯着眼前狼藉的废墟,银白的发丝被风掀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的魔法袍沾满灰尘,胸口还残留着被魔法击中的灼痛感,而本该被她的“冰晶囚笼”困住的对手,此刻却没了踪影。
“你输了……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指尖还残留着施展高阶魔法后的麻痹感。作为魔法统筹协会认证的“天才魔女”,她从未在同阶对决中输得如此狼狈——对方甚至没使用过一次高阶魔法,只用最基础的闪避和反击,就瓦解了她所有的攻击,最后还炸塌了她赖以防御的石墙。
“把身后露给敌人的话,小心被捅刀子哦。”
清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魔女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只见叶白靠在不远处的断墙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泛着淡蓝光泽的冰晶——正是他从沙漠绿洲带回来的“沙凝冰”样本。阳光透过断墙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是少年模样,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你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的?”魔女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警惕地看着他,“我明明没有察觉到你的气息!”
“因为我跑的比较快”少年把玩着手中的样本,不屑一顾的看一下眼前这位魔女
“你是今年第27个来挑战我的魔女了。”
叶白指尖的沙凝冰转了个圈,淡蓝光芒在他掌心晃出细碎的弧光,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像在说“今天吃了三碗饭”一样平常。
他抬眼扫过魔女,目光掠过她沾着灰尘的魔法袍,最后落在她紧攥魔杖的手上——那手指关节泛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挫败里缓过来。
“话说回来,你们协会已经邀请我不下数10次去当他们的教官了,真以为我9岁就成为魔女的消息是假的?”
魔女盯着叶白开口了
“我们之前还以为芙兰那个家伙在开玩笑,9岁就成为魔女,看来她真教出了一个怪物”
魔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银白的发丝被风拂到耳后,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释然——原来眼前这少年,是芙兰的弟子。
叶白听到“芙兰”两个字,指尖的沙凝冰顿了顿,淡蓝的光泽晃了晃,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少了些
“她确实爱开玩笑,但教我的时候可没含糊。”
他想起芙兰老师把他扔进雪山练耐寒、丢进丛林练感知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不过‘怪物’这个词,还是留给那些只会靠魔力堆高阶魔法的家伙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还有别再给我取什么天才粉碎机的外号了”
叶白把沙凝冰揣回怀里,转身就朝着废墟外走,灰布披风在风里扫过碎石,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走得干脆,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毕竟跟协会的“天才”们纠缠,远不如早点把沙凝冰样本带给芙兰老师来得重要。
魔女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下脚步,银白的发丝在肩头晃了晃。
她想起协会里那些被叶白“吊打”后抱怨的同伴,再想想刚才自己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天才粉碎机’……他们倒也没取错。”
走在前面的叶白拿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在上面记着什么
叶白指尖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第249位魔女,已连胜249场”这行字格外显眼。
他随手把笔记本塞回口袋,脚步没停——芙兰老师当初只说“在废墟试炼场等挑战者,赢够场次就给你新任务”
却没说要赢多少场,现在连他自己都快数不清,到底拒绝了多少个不服气的“天才”。
嗯以至于协会现在只要一有动静就会派人来把他请回去当教官
我不就是打败的天才有点多吗?我不就是唯一的男性魔女了,我不就是9岁就成为天才吗?这样的人你们难道找不到吗?哦,好像还真找不到
话说回来,其实这么抗拒的原因是有的
叶白的脚步慢了半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笔记本的边缘,眼底的漫不经心悄悄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想起去年在雪山村落,看到孩子们围着篝火听魔女讲故事时,眼里闪着的光——那是对魔法纯粹的向往,没有“天才”的头衔束缚,也没有协会规则的条条框框。
“要是去了协会当教官,每天对着一群只想着‘赢过谁’的家伙,哪还有时间去雪山看极光,去海边捡贝壳?”他小声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
芙兰老师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初才故意用“赢够场次给新任务”的理由,把他从协会的纠缠里摘出来——毕竟比起教别人怎么用魔法,他更想自己去看看这世界的样子。
然而当叶白刚走不久,就有人来到了那个废墟
“你好,我们在找一个男性魔女,呃,也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唯一的男性魔女,请问你有看到他吗?”
魔女刚要转身跟上叶白的脚步,身后突然传来两道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她回头望去,只见两个穿着协会银灰长袍的人站在废墟入口,手里捧着卷成筒的羊皮纸,神色局促——看模样,又是来请叶白去当教官的。
“男性魔女?”魔女故意拖长了语调,银白发丝在风里晃了晃,眼底藏着几分笑意,“你们说的是那个‘天才粉碎机’?”
两人立刻点头,像是找到了救星,快步走上前:“对对对!就是他!协会这次特意让我们来请他,还说愿意给他最高规格的待遇,您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魔女朝着叶白离开的沙丘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往那边走了,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追了——他要是想躲,你们就算骑着最快的骆驼,也追不上。”
她想起叶白刚才化作残影的速度,忍不住补充道,“而且他最烦别人提‘教官’这两个字,你们要是真追上了,小心被他用基础魔法‘请’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其中一个人犹豫着开口:“可……可协会长老说,要是这次再请不到他,我们就得去沙漠里守三个月的补给点……”
魔女看着他们苦瓜似的脸,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被叶白“吊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你们可得加油了,不过记住——见到他的时候,别提‘天才’,也别提‘协会任务’,说不定他还能跟你们多说两句话。”
两人连忙道谢,匆匆朝着沙丘方向跑去,连羊皮纸被风吹乱了都没顾上整理。
魔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变小,摇了摇头——协会的人总是这样,只看到叶白的天赋,却没看到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啊,只是叶白估计也不会想到,后来他就会被他的老师塞进协会里面当了个魔药顾问
第375章 祈祷之国
“祈祷之国啊……”
夜晚,叶白坐在旅店的桌前看着他们的下一站目的地
“莉莉艾尔啊……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的店怎么样了”
祈祷之国,叶白曾经游历过的一个国家,岛上有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与其说是祈祷,不如说是索求
就在那个国家上,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都称呼他为
刽子手
原因没有其他,因为他杀了太多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才与那位女孩决裂
二人的观点并不相同,莉莉艾尔认为只要把祈祷解除了就可以,但叶白却不这么认为
“犯下过错的人就应当付出等同的代价来偿还”
“你难道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不愿意”
“他们说的对,你就是一个刽子手,一个眼里面没有任何情感的刽子手!”
“莉莉艾尔,如果一切事情都可以用道歉来解决,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杀戮发生”
那天的对话在叶白的脑海里面的上演,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孩,但即使到现在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一旁的床上,伊蕾娜抱着枕头还在呼呼大睡,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等到了下一个国家就去赌场里面赚钱
但叶白的心思全在那座位于海仰上的国家祈祷之国
禁止魔法师入境,这是这个国家的规矩,但当初叶白可没有用魔女的身份潜入,而是以一位旅人,一位平凡无奇的旅人
但自从叶白干了那件事情以后,就为他专门列出了一条法律
“若有男性魔法师且称号为星霜魔女到来,请不要对他做出攻击以及驱逐等行为,违者后果自负”
叶白关上了笔记本没有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明天的船票都买到了,倒是伊蕾娜,如果等他去到那个国家知道买的船票是一年后的船票,那表情绝对精彩,是不是给的零花钱太少了?看到好多有钱人从那个船上下来就想去?”
叶白自言自语的说着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面的物品
匕首,弓箭,袖箭,毕竟那个国家会吸收魔力,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国家没有魔法师
而那个国家的真名是以一个人的名字命名的
领域之都克劳斯莱恩
旅店的烛火晃了晃,将叶白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祈祷之国”四个字被他指尖反复划过,连带起关于莉莉艾尔的念想。
他还记得那座海岛上的“祈祷”实为“索求”,更记得自己因执意让犯错者付代价,被那里的人称作“刽子手”,与坚信“解除祈祷即可救赎”的莉莉艾尔彻底决裂。
“若道歉能解决一切,就不会有杀戮了。”叶白低声重复着当年的话,孩童时的坚定半点未减。
哪怕如今回想,他仍不觉得自己错,只是那句“没有情感的刽子手”,偶尔还会在耳边回响。
第二天
“小叶小叶,快点走啦,去到那个国家没准我能赚到好多好多钱!”
“你连‘祈祷’都没搞懂,你就要想去赚钱吗?”
叶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还有那个国家是禁止魔法师入境的,所以我们只能潜入”
“我当然知道了,快快快把你的魔女勋章摘下来”
没办法,先陪着她闹吧,反正有的自己兜底
那个国家吸收魔法师的魔力可影响不到他,毕竟,他是两个世界碰撞诞生的产物
两人来到了检票口,出示了票据之后,而检票员却说
“不好意思,两位这个国家禁止魔法师进入”
不出所料的被拒绝了呢
叶白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魔女勋章
检票口的海风裹着咸意吹过,伊蕾娜刚还雀跃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船票,
看着检票员严肃的脸,小声嘀咕:“不是说好了用旅人身份……”
叶白没接话,只是缓缓抬手,将那枚刻着星纹的魔女勋章举到检票员眼前。
金色的勋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星霜魔女”四个字虽未刻在表面,却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让检票员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最初的警惕,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最后竟慢慢垂下了手。
“您……您是‘星霜魔女’?”检票员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头快速扫过手里的名册,指尖在某一行停下
正是那条为叶白特设的法律,“抱歉,我没认出您的勋章样式,按照规定,您可以通行。”
伊蕾娜盯着检票员放行的手势,嘴巴张成了“o”形,直到被叶白拽着胳膊往前走,才猛地回过神,压低声音追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居然给你开特例?你以前在这国家到底干了什么啊?”
叶白脚步没停,目光掠过登船口熙攘的人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袋里的勋章,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刻意避开“刽子手”的称呼,也没提当年那场与莉莉艾尔的决裂——有些过往,没必要在登船前扰了节奏。
“该做的事能让他们专门立法律?”伊蕾娜显然不信,快步跟上他的步伐,眼睛里满是好奇,“难道你以前救过这国家的国王?还是帮他们解决了什么大麻烦?”
两人刚踏上船梯,身后突然传来检票员的叮嘱
“两位登岛后若遇到麻烦,可报‘星霜魔女’的名号,守卫会协助处理!”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位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伊蕾娜这下更兴奋了,凑到叶白耳边:“你居然这么厉害!早知道就不用怕被拦着了!对了,我们到了岛上先去赌场,还是先找你说的那个莉莉艾尔的店啊?”
叶白登上甲板,海风迎面吹来,将他的衣角掀动。他望向远处雾蒙蒙的海平面,领域之都克劳斯莱恩的轮廓还未清晰,却已让他想起当年岛上那股特殊的“索求”气息。
他转头看向满脑子都是赌场的伊蕾娜,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找地方落脚,你要是敢乱跑,零花钱就别想了。”
伊蕾娜立刻收起嬉皮笑脸,乖乖点头:“知道啦知道啦!不过你得答应我,等安顿好就陪我去赌场!”
说着便跑到船舷边,好奇地打量着海面,完全没注意到叶白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场迟到多年的重逢,终究要来了。
第376章 赌场
“和想象之中的差别很大,基本所有种族都混杂在一块儿”
“早就跟你说了,这就是一个大杂烩”
两人刚下船不久就已经目睹了这个国家的样子
魔族,兽人还有人类混杂在一起
两人皆是魔女的打扮,但或许是因为这个国家禁止魔法师进入的缘故,只会被认为是某种coS play
脚下的石板路还带着海风的潮气,伊蕾娜刚走两步就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不远处的摊位——一位兔耳兽人正给穿黑袍的魔族递香料,旁边的人类摊主还笑着打趣两人砍价太厉害。
“天呐,这比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乱!”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不过这样也好,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是真魔女!”
伊蕾娜兴奋的看着四周,虽然是大杂烩,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不过她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赚钱,当然那是他搞懂了祈祷到底是什么之后
“先去找个旅店吧,不然晚上我们得睡街上”叶白走到了伊蕾娜的旁边
“好吧,对了,你一定要解释一下那个祈祷到底是什么东西”
“行行行,再不去找旅馆的话,我们今天晚上真得睡街上”
伊蕾娜撇了撇嘴,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叶白去找旅馆了
只不过在住店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伊蕾娜不理解的事
“老板住店双人房”说着叶白就把一大袋金币丢到了老板的面前,毕竟他们得在这里住一年
伊蕾娜看到那一大袋金币眼睛都发光了,而老板也是轻车熟路的把金币收下,随后给两人开了间房
“喂喂喂,为什么住个店得花这么多钱呢?”
“因为我们住的时间比较久”
“多久啊,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啊?”
“之后再告诉你”
叶白就像一个谜语人一样,带着伊蕾娜来到了他们的房间,等到他们把行李什么的都安顿好之后
“现在可以告诉我所谓的祈祷到底是什么了吧”
两人坐在桌前整理着带来的行李
“所谓的祈祷啊,对人或者事物都有用”
“什么意思”
“给你举个例子吧,有一个兽人祈祷能跟一位美丽的骑士邂逅,然后第二天他就被一位美丽的骑士追杀”
“啊嘞,这过程好像有点惨”
叶白将袖箭整齐摆进床头柜的抽屉,闻言抬眼看向一脸错愕的伊蕾娜,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是‘祈祷’的本质——它只会生硬地满足‘愿望’,却不会管过程和结果。”
他顿了顿,想起当年在岛上见过的更荒唐的事,语气沉了些,“还有人祈祷‘能有花不完的钱’,结果第二天家里被洗劫一空,劫匪留下的金币刚好够他花一辈子——前提是他能保住命。”
伊蕾娜的嘴巴张成了圆形,手里的匕首差点滑落在地
“这么吓人?那这不叫祈祷,叫诅咒吧!”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港口听说的“索求”,恍然大悟
“难怪你说这地方的‘祈祷’其实是‘索求’,原来它根本不管好坏,只会瞎满足!”
“差不多。”
伊蕾娜思考了一下有了一个很好的想法
“我有一计”
“我就知道……”
于是,第二天,伊蕾娜去祈祷了,也不知道她去干嘛了
但晚上的时候叶白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纸币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你今天去赌场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魔力不是慢慢背吸收的嘛”
“我想我明白了,是不是还加上了祈祷”
烛火映着桌上堆叠的纸币,叶白指尖捏起一张,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目光落在伊蕾娜带着得意的脸上,语气里没多少意外,更多是了然
“你祈祷‘能赢钱’,又用魔力控制骰子的点数,刚好卡在魔力被吸收的间隙里操作,对吧?”
伊蕾娜被戳穿心思,也不藏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晃着腿邀功
“答对啦!我发现魔力被吸收不是一下子抽干,而是慢慢耗——我就趁它吸收的空档,偷偷用一点点魔力改骰子点数,‘祈祷’又刚好让我每把都能摸到好牌,双赢!”
她拿起一叠纸币在手里拍了拍,眼里满是成就感,“你看,这样又不用帮人解决麻烦,还能轻松赚钱,比你的办法好多了!”
看着眼前高兴的少女叶白扶了扶额头
哎,伊蕾娜这个家伙,反正那玩意儿也没什么副作用,就随她去闹吧
“对了,伊蕾娜,你知道一张船票多少钱吗?”
“多少阿,应该挺便宜的吧?”
叶白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比出了三根手指
“300吗?”
叶白摇头
“3万吗?”
叶白依旧摇头
“莫非是300万这么贵吗?”
叶白还是摇头,最终开口
“以这个国家的货币为单位的话是3000万哦”
看着伊蕾娜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叶白笑了笑
伊蕾娜刚来到这个地方没多久,还没了解这个地方的货币换算机制
其实如果换算成金币的话,大概也就3000金币左右
更何况伊蕾娜根本不知道叶白有多有钱
烛火将伊蕾娜震惊的表情映在桌面上,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桌上的纸币
“三、三千万?!这钱能把赌场的骰子都买下来了吧!”她猛地抬头看向叶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们要在这赚够三千万才能走?那得赢到猴年马月啊!”
叶白看着她急得直跺脚的样子,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慌什么,没跟你说货币换算呢。”他拿起一枚金币放在桌上,“这里的纸币和金币是1000:1,三千万纸币换算下来,也就3000金币而已。”
伊蕾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随即伸手拍了下桌子:“叶白!你居然耍我!”她气鼓鼓地拿起纸币往袋子里塞,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3000金币也不少啊……我今天才赢了200万纸币,换算过来200金币。”
“很正常的啦,而且你赢钱是不是赢的有点太过招摇了”
“放心啦,他们那里还可以用东西做抵押呢”
“没钱了记得叫我”
“放心,不会麻烦你的”
第377章 莉莉艾尔
“莉莉艾尔桑,救命啊,我的声音如今非常艰苦啊!”
(冷知识如果在后面加桑一般都是用于敬语,在日语中是这样的,我自己也没学多久,大家就别喷啦,只是给大家科普一下)
一位身后背着一个大背包的,衣着西装的壮年男性说到
明明春天的早晨应该过得很惬意才是,而那名男子却像是在盛夏的阳光中急忙忙赶来似的,汗流浃背
“欢迎光临,请去那里坐着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赌场的经理莫里斯,今天是来解开祈祷的!”
男人非常紧张
莉莉艾尔在顾客名单上写上了他的大名,又接着问道
“那么发生了什么呢?”
“店里出现了魔法师,请大家一定要帮助我!!!”
“……魔法师?”坐在一旁的麦克米利亚不由得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给没看过原着的小伙伴科普一下,麦克米利亚是一个孤儿14岁之后呢从孤儿院出来工作,随后在一个雨天差点饿死,被莉莉艾尔捡回家之后呢被莉莉艾尔邀请作为她的助手,如果各位有需要的话,我会在后面专门出一张来讲她的故事)
听到这三个字的莉莉艾尔的表情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这个国家怎么可能有魔法师呢?”莉莉艾尔顿言
但莫里斯却很顽固
“但是魔法师确实存在!就因为魔法师,我们店的经营路线就已经偏向了!”
莫里斯拼命的说出这一大段话,从他的表情来看根本就不像是说谎
所以莉莉艾尔和麦克米利亚都用惊讶的神情看着对方
“……对了,今天的客人好像也是解咒的请求耶”
“稀有情况一般是持续的”
“在我运营的赌场出现那个女人大约是两天前!”
经理开始诉说着两天前到现在发生的故事
据他所说,打扮成魔法师的那个女人在拜访的那天就像没事找茬一样,径直坐在扑克的桌上
他貌似是个相当高级的人,态度也很端正
可是年轻的女孩子一个人访问赌场这种不是很安全的地方,还装扮成魔女,便更加吸引周围的目光
因此很多男人都想和他一决胜负,甚至还有着
“我赢了的话就什么都会听我的啊,嘿嘿嘿”
(叶白听到了会打死你的)
但令人吃惊的是那个女人一次都没有输过,一次都没有最低层次的牌,也是满堂红,还多次打出非常罕见的皇家同花顺男人们都彻底的被剥去了身上的所有家当
甚至还有人因为没钱付钱而穿着内衣被店员赶了出去
“的确,这对赌场来说难以容忍啊”
莉莉艾尔不知为何满足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麦克米利亚懵逼的看着莉莉艾尔
顺便说一下,在扑克中满堂红的难度就相当高了,至于皇家同花顺,别说自己亲眼目睹了,就连出现都很稀少的
总而言之呢,莉莉艾尔总结出了对方是一个使用古怪手段取胜的女人
难道是祈祷用扑克取胜吗?
“总之解开那位女性的祈祷的话,恐怕电的情况也就会变好吧”一旁的麦克米利亚说道
“大概是这样吧”莉莉艾尔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点头对着麦克米利亚说道
但总之这些男人只是想对女孩子做那种事,可却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但是在店里比起一个女孩子,还是从其他男人身上榨取金钱比较好吧
“自从那个女孩子出现以来,我店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扑克桌的座位就连新人都只是稍微坐坐就走了,因为他绝对会赢,所以客人便越来越少了”
莉莉艾尔停下了使笔疾驰的手
莉莉艾尔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浮起了满面的笑容
沉默的原因是这个委托很难对付
而笑容则是
“如果想解决那个女孩子的事情的话,暂且5000万作为定金吧,解决后可能还会加倍哦”
甚至还有准备说出巨款使其放弃的决心
但是
“嗯,没关系,正好有5000万呢!”
经理马上把包放在桌子上,打开了拉链
里面有很多的钱,原来如此,金利拿着的是装有5000万的包,那可不是小数目吧
“唉,所以说有钱人啊……”
总而言之呢,莉莉艾尔接下了这个委托
“……我接受了你的委托”
莉莉艾尔把桌上的包放在自己脚边发出叹息
“……那么,那我们走吧?”
“哎呀,现在马上去赌场,虽然看起来我不咋地,但我以前可是在赌场工作过,对赌博还是很有信心的——”
“啊,不对,首先有必要调查那个魔女的身份吧,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要优先收集信息才是”
“唔嗯……”
“就这样去吧?”
“……去哪里?”
“咖啡厅”
——————
在朴素的西洋风格的店铺里,忽然衣服相互摩擦的声音传来,而两位身穿和服的少女便走了过来
他们的长相极为相似,无论是橘子甚至是外貌,甚至连肩膀剪的头发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点只有头发的颜色
“是什么事情吗?”白发的女孩子歪着头问道,同时在麦克米利亚面前放上巴菲
“是什么事情吗?”黑发的女孩子也一样歪着头问道,同时在莉莉阿尔面前放上巧克力草莓混合圣代豪华版巴菲
“我来这儿喝咖啡的话肯定发生了什么吗?”不知为何现在莉莉艾尔的面庞很可爱
至少麦克米利亚是这么想的
“这冰淇淋是本店的期间限定产品哦”
“今天可是第一份哦”
“……”
不知为何开始闹别扭破坏巴菲上的冰淇淋山的莉莉艾尔,不可爱
这是麦克米利亚心里面想的
吃了一会儿后,莉莉艾尔向着麦克米利亚说道
“你和情报屋的人见面还是第一次呢,这边的白发是小白,而这边黑发的则是柯洛艾
这两位可是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就基本无所不知的情报通哦,找人是大抵能够托给这两个人解决”
说完话之后呢,莉莉艾尔随手递给双胞胎一捆钞票
“哇,好多钱唉”白发公主也就是小白一边用指尖数着钞票一边说道
“你不是莉莉艾尔的戒所之屋之前那个新人麦克米利亚吗?”而黑发那边,柯洛艾则是凝视着麦克美利亚
“……你怎么会知道我?”
“因为我们是情报通啊”
“关于这个国家的人的事情上大体上都知道呢,话说前不久才说明过你真是个笨蛋啊”
莫名其妙的被嘲讽了呢
第378章 伊蕾娜
“当然我也知道你麦克米利亚从小生活在领域之都运营的孤儿院里,十四岁便独立了”
“而最近的兴趣则是将自己兴趣每周一次强加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因为周围没有人和你有相同爱好,所以便和孩子们读,沉浸在自我满足中”
好吧,不愧是情报通呢
现在看来这两人的实力都是真货呢,至少麦克米利亚是这么想的,而在一边的莉莉艾尔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
随后呢闲谈就到此为止了
莉莉艾尔很爽快的把纸片递给了两个人
“赌场发生的事件能帮我调查一下那个犯人吗?详细情况就写在这张纸上,这附近有没有喜欢装备魔女的女孩?”
“嗯嗯”
“原来如此”
两个人默契的互相抓住纸片的边缘,随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不符合这条件”
“不知道有这种特征的孩子”
看来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呢,不对,这两个人不是情报通吗?
“我突然怀疑你们两个人的能力”
“虽然不是自夸,但是我们的确对这个国家的居民了如指掌哦,可是就是不知道有这个特征的女孩子”
“那么赌场上的人们是不是集体看到了幻觉呢?”
“怎么可能呢?你这家伙就是有些不现实”
“……那么外来的魔女这样的呢?”
“在这个国家魔法师是不能入境的”
“……真的吗?”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在这个国家看不到魔法师是因为禁止魔法师进入了”
“……不要这么说嘛,也有模拟潜入那艘船的可能嘛”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他们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身为魔女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笨蛋”
“啊啊啊啊,谜底现在解开了!真相只有一个!犯人是化妆成魔女的外国女孩!”
“找到答案实在是太晚了”
“不懒”
麦克米利亚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莉莉艾尔和小白反驳
此刻他们的对话告一段落,莉莉艾尔就插嘴说道,大概是这样
仔细一看,她的冰淇淋圣代,一半以上的冰淇淋山都崩塌了,这吃的也太快了吧
“据我推测,这起案件的犯人是乘着船来到这个国家的女孩——虽然不知道有何目的,但来到这个国家的瞬间,他好像就实现了大教堂的祈祷,然后他就靠赌博赚了很多很多钱”
“但是坐船来的都是有钱人吧?有在赌博上挣钱的理由吗?”
赚零花钱算不算?
“你看就是那个啊。”
“什么”
“你自己想吧”
“……”也就是说不明白。原来如此。
“但是即使这样也不知道特意装扮成魔女的理由啊。”
“你看就是那个嘛”
“……什么?”
“因为很可爱啊”
“确实,魔女的样子很可爱”
“萌死了”
好吧,麦克米利亚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莉莉艾尔转了一下汤匙,刺进了巴菲上的冰淇淋山里
“现在仅知道一件事——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
“慎重行事吧”
然后莉莉艾尔前的冰淇淋山哗啦哗啦的崩塌了
然后
“话说回来,麦克米莉亚我打算再点两份巴菲再去你先去赌场接近那个女孩吧,如果你和对方成为朋友的话,我也容易和对方接触哦”
“总而言之就是诱饵啊,诱饵”
“嗯,嗯……”
“哎呀,真麻烦呢”
“我以为你会这么说——所以我给你这个吧,随便用没关系的”
莉莉艾尔在桌上划了给了麦克米利亚一封信
是一封厚厚的信
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好多好多钱,大概就是刚刚那包里的一部分钱吧
“我很喜欢赌场哦……”
“那太好了,呜呼呼”
“嘿嘿嘿……”
“这些家伙也太贪财了吧?”
“让人闻到一股脏兮兮的大人的味道呢。”
总而言之呢,麦克米利亚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幸福的,而莉莉阿尔也很幸福,这可以说是相声关系吧,话说回来,贪财的双胞胎姐妹说麦克米利亚贪财到底是哪个意思呢?好难猜呀
——————
赌场内是满是耀眼的金币色
简直就像个宫殿似的,绚丽夺目的殿内满是稀稀落落的人,魔族以及兽人的身影
转盘哗啦哗啦的转,经销商用的手法分配卡牌,而骰子则在板中滚动
在华丽的室内,俗气的大人们沉溺在金钱和欲望之中,欢呼声和悲鸣声在喧闹中错综复杂,不知怎的只是在场内变情绪高涨起来了
对了,温馨提示
远离黄赌毒哦
麦克米利亚走过喧闹的人群走到了扑克区,店内弥漫着人们的欢呼雀跃的绚烂氛围,唯有一处弥漫着沉闷的气氛
扑克区
伊蕾娜被不小的钱山围着,露出的面庞看似相当自豪,坐在堆积如山的钱上面
“……遗憾满堂红呢。”
伊蕾娜好像刚刚分出胜负呢
伊雷娜以飘飘然的样子曝着自己的卡对着对面或者说是侧面的魔族男子带来了绝望,而男子当时好像没有小费的说道
“真是个畜生,怎么能做这种事!”随后那位男子就站了起来,和麦克米利亚擦肩而过
而伊蕾娜则是轻轻的挥手
“这还真是微不足道的一笔钱呢”
伊蕾娜一边小心翼翼的数着小费,一边露出温柔的表情
“都太弱了,真没意思”伊蕾娜抓起最后一张钞票,一边用手玩弄着,一边自言自语道
如果叶白在这里,她的脑袋上估计就要长包了呢
当然如果是从旁观者的视角看,他似乎对单方面比赛的展开感觉很无聊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麦克米利亚看到了机会,一个接触伊蕾娜的机会
于是呢麦克米利亚就坐在了刚空着的座位上
“呀,你好,我是麦克米利亚,可以陪你吗?”
“当然可以,请吧”
伊蕾娜笑嘻嘻的迎接了麦克米利亚,倒不如说
伊蕾娜觉得又有鸭子上钩了
“我是伊蕾娜,初次见面,你玩过扑克吗?”
“如果在赌场里有刚玩扑克的人,那就是个鲁莽的混蛋,所以当然我是个有经验的人”
“这样啊,但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然后就都书给我回去了呢,真是不可思议啊”
“哼哼,我可不会变成那样”
总而言之呢两人开始赌博了,呸呸呸,比赛
第379章 开始赌博
不出所料,麦克米利亚满盘皆输
因为伊蕾娜打出的不是满堂红,就是三条,两条,然后又接着满堂红,甚至有时候还会爆出一个皇家同花顺(作者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因为作者不怎么玩牌)
游戏的展开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麦克米利亚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一边是单方面的挨打,一边也时常想着“三条加两条,说不定能赢吧?”这样的想法
随后呢就像众多赌徒一样白给了
“怎么了呢?脸色很不好哦,要下车吗?还是继续啊?当然要下车的话,请把所有的钱放在这里吧”
伊蕾娜的脸上逐渐浮起笑容,并且笑容逐渐放肆
“嘿嘿嘿,这么多钱,已经比我的零花钱多多了”伊蕾娜还在小声嘀咕着,笑死,她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有多少吗?
总而言之呢,在麦克米利亚眼里伊蕾娜就完全是一个欧气十足的人
“前进和退出都是地狱啊!”伊蕾娜喃喃道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你在向谁道歉,但是要放弃的话还为时过早呢,还差多少钱?”
“……还差一点。”
“这样就不能分胜负了,很难为我诶?”
“嗯,所以就这样下……”麦克米利亚刚想说出下桌就被伊蕾娜的话打断了
“话说那里有良心的贷款哦,怎么样?看那
良心贷款利息10天150%
很不错吧?”
“这不就是黑心贷款吗?不要啦,讨厌!”
“别唠叨了,快去借钱吧。”
“不行!”
“没关系的哦,在第9天还了的话就没有问题哦,请仔细看哦,10天之内150%,也就是说到第9天为止利率还是0%哦,实际上也就是零哦”
“实际上是零……?”麦克米利亚沉默了伊蕾娜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不管怎么说,实在不行等你那个朋友来了以后再借钱还了不就好吗?你看这样就能解决一切了”
“……之后再借的话,就没问题了……?”
“是的,没问题。而且你看现在开始挽回的话就马上能还我,说不定钱还会有多的哦”
“变多……?”
“嗯,可能会变多哦,所以还是继续吧,喂,我还想跟你多玩两下扑克呢”
伊蕾娜就这样慢慢蛊惑麦克米利亚去借贷,话说回来,总感觉小叶就在附近看着我呢,脖子凉凉的
然后呢不出所料的,麦克米利亚就被蛊惑者借了最大的贷
“被骗了啊啊啊!!!!”
麦克米利亚的哀嚎几乎要盖过赌场的喧嚣,邻桌的兽人忍不住回头瞥了两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她看着桌上仅剩的几张零散钞票,再想想那封已经空空如也的钱袋和刚签下的贷款凭证,眼泪差点砸在牌堆上。
“哎呀,别这么激动嘛。”伊蕾娜用指尖戳了戳面前的钱山,发出哗啦的轻响,“毕竟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呀。”
她拿起一张钞票对着灯光晃了晃,笑容里满是无辜,“我只是个旅人,只是一位魔女而已,可没逼你哦。”
麦克米利亚并没有回话,看来好像有点崩溃了
然后
“你现在已经无法玩下去了,这是事实哦,所以是放弃还是借钱呢?”
如此言之有理的话语漂浮在麦克米利亚的周伟,没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该怎么办呢?啊,顺便说一下,这家店还可以把身上穿的衣服作为担保哦,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几个男人的衣服被剥掉了”
“嗯,我知道”
伊蕾娜的目的已经暴露出来了
“顺便说一下,我还想跟你玩游戏,这是事实,如果把你身上带的东西作为担保的话,输一次估计也不是不行”
“……唔唔唔……”麦克米利亚开始思考
“作为担保,那怀表如何?就是那个装在口袋里的家伙”要知道作为一个旅人,伊蕾娜的眼睛可是很尖的,当然是叶白不在的时候
因为叶白在的时候都是
“小叶那个东西看起来好好吃!”
“买了”
“小叶,你看那个地上碎掉的盘子会不会是古董啊?”
“买了”
“小叶……”
“再吵钱从你零花钱里面扣”
扯远了
麦克米利亚的手猛地按在口袋上,指节都泛了白。那枚怀表的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是麦克米利亚被遗弃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的,或许是她父母的遗物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大半。
“哦?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伊蕾娜托着下巴,指尖在牌桌上轻轻敲着,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越是重要的东西,拿来做担保才越有意思吧?万一赢了,不就能把钱和宝物一起拿回去了?”
看着逐渐被蛊惑的麦克米利亚,伊蕾娜知道自己玩的有点过了
“哎呀,这只是开玩笑的哦,那就用别的担保吧,那个夹克怎么样?没有也没有什么困扰的吧”
伊蕾娜轻轻的戳了戳麦克米利亚的头
麦克米利亚思考了一下伊蕾娜所说的,她说的确实没错,夹克确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
于是麦克米利亚轻轻点了点头,脱下夹克,然后放在桌上
“那把这个作为担保……”
“等一下,麦克米利亚,这是陷阱吧?”
一只手从侧面进入了麦克米利亚的视野
是莉莉艾尔
“虽然他说可能会输一次之类的话,但可不能相信哦,毕竟也没说什么时候会说,也有可能在你只剩内衣之前不会输哦”
“原来是这样啊”
果然是恶魔,麦克米莉亚心想
“话说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看不懂呢?我太失望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紧接着莉莉艾尔又补了一刀
随后呢麦克米利亚就被莉莉艾尔逼到了后边
莉莉艾尔注视着伊蕾娜
“这种程度还能欺负我的同伴,是吗?魔女小姐?”像冰河一样冰冷的眼眸注视着伊蕾娜
“你就是麦克米利亚的朋友吗?你叫什么名字?”
“莉莉艾尔哟,请多关照魔女小姐”
“我是伊蕾娜,请多关照”
“那你堆着的钱能还给我吗?原来是我的钱呢”
“那么请花钱赢回来”
随后莉莉艾尔将麦克米利亚挪开
麦克米利亚坐在保暖座位上,注视着冷冷的莉莉艾尔,随后在耳边问
“……喂,有胜算吗”
“当然啦”莉莉艾尔同样也说起了悄悄话
“当你单方面挨打以后,像小孩子一样大喊大叫的时候,我就悄悄的解开了他的祈祷,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不能用赌博来取胜了”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些时候吧。”
“……那个,在那个时候解开祈祷也可以的吧?”
“对不起不断被挨打而哭出来的你也很有趣呢,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
第380章 熟悉的气息
莉莉艾尔拿着之前赌场经理带来的5000万坐在座位上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装着5000万的那个包
“来吧,伊雷娜来玩游戏吗?直到我或者你的钱用尽为止”
“也就是说你要把那个包里的钱全都给我?哇……”
“呵呵……现在开始说那些胡言乱语了吗?我知道赌场的必胜法像你这样的人轻而易举的……”
以下省略简称吹牛皮
随后呢莉莉艾尔把钱放到了桌上,伊蕾娜同样如此
话说回来,麦克米利亚还悄悄的问了问莉莉艾尔什么是必胜法
然而莉莉艾尔的回答就是
“赌钱加倍赢回来就行了,那样的话就能将钱重复转正哦,这就是赌博的必胜法”
“你来过赌场吗?”
“当然啦,虽然这是第一次。”
“那扑克呢?”
“当然也是第一次。”
“……”
麦克米利亚仿佛已经看到连馒头都吃不起的未来了,因为在她眼里莉莉艾尔简直鲁莽的像个笨蛋一样
————
很奇怪,不可思议的奇怪
虽然解除了乞讨,但伊蕾娜还是理所应当的胜利,如果说祈祷没有效果了
那么伊蕾那至少也应该开展心理战才对,可情况完全没有
首先不管莉莉艾尔是不是外行,但最起码运气不会太差才对,打了这么多把,应该赢一局才对
但事实是一局都没有
但伊蕾娜的胜利方法也越来越朴素,花的时间也越长,打出越多一对这样的普通牌
从不现实的胜利方法逐渐转变为坚实的胜利方法
伊蕾娜的魔力,在慢慢消耗
伊蕾娜一边比较着自己堆起来的情深和莉莉艾尔膝盖上面的包,一边愁眉苦脸的皱眉
“不知怎么的,伊蕾娜小姐,我的手气慢慢变差了呢”
“……打算挑衅我吗?”
“我在叙述事实哦?”
两人就这样又开始了,虽然还是伊蕾娜赢,但直到最后一局
如果说伊蕾娜是那种无需多言就开始的游戏风格的话,那么莉莉艾尔就是用钱打脸的游戏风格
连在一旁看着的麦克米利亚都一脸懵逼的看着二人,因为她完全听不懂他们现在在说什么了
“喂,怎么了,伊蕾娜?要下车吗?还是继续?顺便说一下,我的手气可是相当强的哦,甚至现在都就已经可以看到我的胜利了。”
事实是莉莉艾尔连自己的牌都没看一下
但问题就是,伊蕾娜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在思考着什么
“那么,怎么办呢?伊蕾娜小姐决一胜负还是下车呢?”
莉莉艾尔凝视着在伊蕾娜旁边的前山如此说道
游戏币的数量如果换成纸币的话,大概是1000万吧
赢了就能得到一切,输了就会被全部夺走
在莉莉艾尔的财力面前,伊蕾娜必须投入迄今为止的所有积蓄来战斗
越是获胜的越多越是失败,风险就会变得越大
总而言之呢,如果用人话来说的话,莉莉艾尔在压力伊蕾娜
“那现在怎么办呢?快点决定吧”莉莉艾尔急忙忙的说道
“……闷得慌。唔唔唔……”伊蕾娜抱着头说道
然后呢花费巨款的战斗陷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但一段时间过去后
“全员都不要动!”
赌场的门似被轰隆声和呐喊声震开了,随后一支全副武装的集团走了进来
店内一瞬间鸦雀无声,只有粗暴的脚步声和走在前头的男人的声音
“我们是领域之都治安局!得到情报说这里有从外国入侵的魔女!因此请让我们调查这里!——喂,你们到处找找”
那名走在前头的男人回头望了一下同行的治安局干员们
一个接一个的赶来的保安局的人便在店内散开的四处搜查
来到伊蕾娜他们这桌也只是时间问题
“哎呀,糟糕,从外面来的魔女,这到底指的是谁呢?伊蕾娜小姐?”
“……”
“如果你是真正的魔女,那可就不得了了,保安局的那些家伙根本就没从没想过人权什么的,就是一群可怕的人,说不定还会被拷问到死为止哦。”
“哎,我以前就被抓过,请了客之后就被释——好痛!”
麦克米利亚被狠狠的踩了一脚,让她闭嘴
莉莉艾尔逐步靠近伊蕾娜
“我知道你的真面目和敬语,以及你为何在这挣钱,我都知道哦。”
“……哦?你是全知的伟人吗?”
“不,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份。”
“我没见过你呢。”
“现在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了,这可说不上名字哦”
伊蕾娜沉默了,看来眼前这个人已经调查清楚了她的底细
“我来告诉你吧,现在你只有两条路。”
随后呢莉莉艾尔竖起了两根手指,如此说道
“一在这里你作为魔女被抓住,在牢里与世隔绝,这我不推荐,我也觉得这不太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避开呢”
“是吧”
随后呢莉莉艾尔又说出了另一个选择
“放弃现在的比赛,那样的话我就会全力协助你,此外我还会协助你出国”
“……没有三毛,我在这场比赛中取胜,然后出国什么的——”
“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比胜负吗”
伊蕾娜沉默了,她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
而在一旁的麦克米利亚还是觉得伊蕾娜只是扮演了在故事中出现的魔女的女孩子,应该不是真正的魔女
然后呢就问出了这样一个脑残的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莉莉艾尔便夸张的露出了惊呆的神情
“难道你一直看着我们的比赛完全没注意到吗?我应该解了伊蕾娜的持续性胜利的祈祷,可她却还是赢了哦”
“恩,对啊,所以我觉得莉莉艾尔很弱——好痛!”
在治安局的人逐步靠近的时候,莉莉艾尔站了起来,直接把话题挑明了
“太浪费时间了,我简单明了的说了吧,伊蕾娜小姐完全没有cosplay哦,就是从外面来的真正的魔女,不幸的是完全不知道这国家全面禁止魔法师入境就入境了。”
“哎,是这样吗?”
一旁的麦克米莉亚挠了挠头,还是疑惑不解
其实伊蕾娜是知道的,但问题就是她现在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没准真能帮助自己先跑,至于小叶,嗯等找到他之后再道歉吧
“弃牌”
伊蕾娜叹了口气,放弃了比赛
“你真是做了个聪明的选择啊。”
莉莉艾儿点了点头说道
然后
“那我们走吧。”
他从胸中拿出笔在地板上画上了一个圆,圈住了他们三个人
“你在干什么?”伊蕾娜问道
“这个国家有被称为祈祷的东西,祈祷对人和事物都有作用,而这支笔就是继承了某一作用的其中一支”
“哦……”
“这支笔有两个功能,第一个功能特别厉害,能经由他画的圈传送,比如在这种地方的地板上画一个圆,然后就会这样了”
她刚说完这片绚丽的景色一瞬间就消失了
回过神来,三人站在那对双胞胎所在的咖啡馆里四处争论,才知道他们瞬间传送到了这
“……好厉害啊,或许比魔法还方便”
环顾四周,伊蕾娜嘟哝道
“只是将圈内的事物转移而已”
莉莉艾尔自嘲似的笑了笑
然后伊蕾娜就问
“第二个功能是什么?”
“可以写字啊。唉?!”
莉莉艾儿骄傲的笑的时候看到双胞胎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和另一个人聊着什么
“那个人好眼熟……”
而双胞胎之中的小白看到了回来的三人,随后便起身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莉莉艾尔小姐来了一位您的熟人”
“啊嘞,是谁啊”
“您可以猜一下他最喜欢的食物是巧克力”
第381章 许久未见
“巧克力?怎么和我旅伴喜欢的食物一模一样?”
伊蕾娜歪了歪头,伊蕾娜转头看向那个方向,那个人戴了一顶帽子,但是为什么和叶白的帽子那么像
“小白,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印象中我的朋友里面好像很少有喜欢吃巧克力的”莉莉艾尔思考了以后,随后果断放弃
“再给你一个提示哦,你这些年一直在找他,想跟他道歉”小白笑了笑,歪了歪头
“啊嘞?原来丽莉莉艾尔小姐还在找人啊——好痛!”
麦克米利亚刚说出这句话,她的脚又遭受了重击
“找他道歉?”莉莉艾尔的指尖猛地顿在半空,原本带着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细碎的波澜。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窗外掠过的街景,又迅速收回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伊蕾娜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从前的莉莉艾尔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哪怕面对治安局的包围都不曾露过半分慌乱
可此刻她的耳尖却悄悄泛红,指尖甚至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传送笔的笔帽。
“痛痛痛……这次又怎么了啊!”麦克米利亚抱着脚蹲在地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就是随口说一句,至于又踩我吗?”
她委屈地抬头,却见莉莉艾尔根本没看她,视线死死锁着那道戴帽的身影,连呼吸都比刚才重了几分。
小白捂着嘴偷笑,伸手朝那道身影的方向摆了摆:“好啦,不逗你了。他已经等你很久啦,莉莉艾尔小姐。”
那道戴帽的身影闻声,缓缓转过身来。咖啡馆里的暖光落在他身上,将帽檐的阴影拉得很长,却遮不住下颌线熟悉的弧度
莉莉艾尔的呼吸骤然一滞,握着传送笔的手不自觉收紧,笔身冰凉的触感竟压不住掌心的潮热。
少年缓缓摘下帽子,相较于很多年前的黑发,此刻却是一头白发
那双眼睛莉莉艾尔做梦都忘不了,是那个被称作刽子手的少年,是那个在了解到真相以后拼命寻找的人
“许久不见啊,莉莉艾尔小姐,应该说,你变得更成熟了呢,莉莉姐”
少年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只不过在另一旁的伊蕾娜则是非常心虚的低下了头
少年跟莉莉艾尔打完招呼之后呢,就微笑的看着伊蕾娜
随后伊蕾娜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走到了他的旁边,低下了头,随后不出所料的挨了一个脑瓜崩
“伊蕾娜,做事都得有个分寸吧,谁叫你把事闹这么大的!”
没错,来人正是伊蕾娜的旅伴叶白
“唔!”伊蕾娜捂着额头,疼得眼眶瞬间红了,却没敢反驳,只敢小声嘟囔,“我也没想到会被治安局盯上嘛……”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敲在她额头上的触感——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总爱凭着一时冲动做事,却忘了身后还有人在担心。
他转头看向莉莉艾尔,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多谢你刚才护住她,莉莉姐。”
“你倒是会挑时候出现。”莉莉艾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刚才因重逢而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指了指叶白的白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这头发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为了找某个冒失的魔女,愁白了头?”
“算是吧,不过我听小白和柯洛艾说,你一直在找我哦”
少年微笑看着眼前的莉莉艾尔
“小白和柯洛艾?”莉莉艾尔的指尖顿了顿,传送笔在掌心转了半圈才稳住。
她望着叶白眼底的笑意,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突然涌到嘴边,却又卡在喉咙里——明明找了这么久,真见了面,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那句“对不起”。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我们的麦克米利亚依旧是稳定发挥
“所以你们俩到底要对视到什么时候啊!”麦克米利亚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脚跳起来
这一声音让还在发呆的两人都瞬间回神
“原来她就是你最近新收的员工啊,怎么感觉比当年的我还冒失”
叶白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麦克米利亚
“比你好一点,至少不会跑任务的时候跑反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伊蕾娜弱弱的说出了一句话
“小叶,我脚酸……”
听到这句话的叶白没办法,只好先拉着伊蕾娜坐下来,而看到这一幕,莉莉艾尔和麦克米利亚自然是坐在对面,至于小白和柯洛艾当然是去给他们准备甜品了
“不叫我刽子手了吗?”叶白微笑的看着莉莉艾尔
“你还记得当年那事儿啊?当时是我太冲动了”
咖啡馆的风铃轻轻晃了晃,小白端着四杯热可可和一碟巧克力蛋糕走过来,瓷盘与桌面碰撞的轻响,恰好给这略显局促的对话搭了个台阶。
叶白先拿起热可可推到伊蕾娜面前,又把巧克力蛋糕往莉莉艾尔那边挪了挪,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从未分开过。
“怎么会不记得?”叶白指尖碰了碰热可可的杯壁,温度透过瓷器传过来,眼底的笑意软了几分,“你当时红着眼眶喊我‘刽子手’,我到现在都没忘。”
说到这里,莉莉艾尔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询问起叶白他们来这个国家的原因
在了解了以后,他们也是颇为无奈的看着伊蕾娜
“只是为了挣零花钱,差点把赌场都弄破产吗……伊蕾娜小姐还真是……”莉莉艾尔古怪的看了看伊蕾娜一眼
伊蕾娜被两人看得脸颊发烫,手指抠着热可可的杯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哪知道那个赌场的祈祷术那么弱啊……而且一开始只是想赢点钱买新裙子,谁知道越赢越停不下来。”
“买新裙子?”叶白挑眉,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上次你说要攒钱买魔法书,结果转头就把钱花在蕾丝发带上,这次又为了裙子闯这么大的祸?”
伊蕾娜捂着额头,委屈地瞪他:“那不是因为这里的裙子花纹很特别嘛!而且我后来也想停的,可莉莉艾尔姐非要跟我赌到钱用尽……”
她话没说完,就接收到莉莉艾尔投来的冷眼,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乖乖低头喝热可可。
第382章 入职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会想来这个国家?”莉莉艾尔把手中的咖啡放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杯沿,目光扫过叶白和伊蕾娜,带着几分探究。
“这个啊……”叶白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吃巧克力的伊蕾娜
“其实是因为伊蕾娜想来这边赚点零花钱,再加上她说想来看看海上的国家是什么样的,我就带她来了,毕竟我们现在还在旅行嘛”
“原来如此,是为了看海和赚零花钱。”莉莉艾尔了然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伊蕾娜嘴角沾着的巧克力碎屑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过看伊蕾娜小姐这副模样,倒像是把‘赚零花钱’的初衷,全变成‘吃巧克力’了。”
伊蕾娜闻言,立刻停下咀嚼的动作,慌忙用指尖擦了擦嘴角,却没擦干净,反而蹭得脸颊上也沾了点棕色
“才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里的巧克力太好吃了,等赚够了钱,我还要买一大盒带走呢!”
叶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伸手帮她轻轻擦掉脸颊上的碎屑
“先把脸擦干净再说吧,再这么吃下去,不用等买巧克力,你自己都要变成‘小巧克力’了。”
“小叶!”伊蕾娜鼓着腮帮子瞪他,却没躲开他的手,等他擦完,才小声补充道
“而且我也没只想着吃啊,昨天我还在码头看到有人卖漂亮的贝壳饰品,要是赚够了钱,我还想买一个呢。”
这个时候他们点的甜品也到了,不出所料的,莉莉二艾尔依旧是草莓大圣代,而麦克米利亚则是一杯咖啡
至于叶白和伊蕾娜,叶白是吃饱了,伊琳娜还在吃巧克力呢,索性就没点,但小白还是给他们端来了两杯咖啡
“话说回来,伊蕾娜小姐,你的魔力还剩多少?”
等到小白和柯洛艾都坐下之后,莉莉艾尔发问
“已经快耗尽了,这个国家真是奇特,还会源源不断的吸收魔女身上的魔力”
伊蕾娜往咖啡里面加了几颗方糖,随后才回答
“这就是这个国家没有魔女的原因了,不过幸好对我没什么用”叶白喝了两口咖啡回答
“对了,对了,你们既然是从外面来的,那么你们有没有妮可冒险记的第四卷和第五卷啊?”在一旁的麦克米利亚开口了
听到这的伊蕾娜兴致来了,要说妮可冒险记,他可是全套都有
“我有我有,可是你要抓紧看,因为过一久我们就要离开了”伊蕾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叶白脸色古怪,莉莉艾尔也同样脸色古怪的看着她
“你没告诉她吗?”莉莉艾尔舀着草莓大圣代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在伊蕾娜和叶白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微妙。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咖啡杯壁上轻轻划着圈
“本来想等她吃完这盒巧克力再说的——毕竟她昨天还念叨着要带贝壳饰品和巧克力走,现在说‘可能走不了’,怕她又闹脾气。”
“可能走不了?”
伊蕾娜捏着巧克力的手指猛地一紧,棕色的糖屑簌簌落在裙摆上。她刚才还亮闪闪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慌色,下意识往叶白身边凑了凑,声音都变尖了些
“为什么走不了?我们不是旅行到这里,想走就能走吗?难道是……是因为我之前赢了赌场的钱,他们不让我们走?”
这个时候叶白当然不敢告诉她真相,只好由一旁的小白来告诉她了
“伊蕾娜小姐现在卖的是明年的船票哦”
“唉?!”
伊蕾娜手里的巧克力“啪嗒”一声掉在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小白,像是没听清一样,又追问了一遍:“明年的船票?什么意思啊?难道现在连船票都要提前一年买吗?”
小白捏着围裙的边角,小声解释
“不是提前买……是这个国家的商船很少去外面,一年只有一趟。上次商船离开是上个月,下次要等明年这个时候才会来,所以现在想买去外面的船票,只能买明年的。”
伊蕾娜彻底石化了
“她不知道就被你带来旅行了吗?”
“我向她确认了好几遍”
叶白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他还记得出发前,自己反复提醒“这个国家可能有特殊情况”
可伊蕾娜满脑子都是“赢了钱买巧克力和贝壳饰品”,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
莉莉艾尔差点把嘴里的草莓奶油笑喷出来,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还在“石化”的伊蕾娜
“原来如此,是被‘零花钱’冲昏了头啊。看来就算是魔女,遇到巧克力和小钱钱,也会变成不认真听讲的小孩。”
伊蕾娜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她猛地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瞪向叶白
“都怪你!你当时怎么不跟我好好说清楚!要是知道要等一年,我才不来这里赚零花钱呢!”
“我怎么没说?”叶白挑眉,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跟你说‘这个国家的商船班次少’,你说‘没关系,赚够钱就能找到船’
我跟你说‘可能会有魔力问题’,你说‘我的魔力很厉害,不怕’——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被戳穿的伊蕾娜脸颊瞬间红了,她别过脸,伸手抓过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声音含糊:“我……我那时候不是没多想嘛……谁知道这个国家这么麻烦……”
看到这一幕,莉莉艾尔果然如此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么要不要来我这里工作呢?在这里工作一年的话也会赚到很多钱哦”
麦克米利亚古怪的看了看莉莉艾尔,因为光是处理费,她就从赌场手里赚到了整整一个亿
“啊嘞,可是为什么啊”
“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原因吧,实际上最近这个国家的治安有所变化,我们店人员也微妙不足呢,虽然麦克米利亚已经着手这份工作了,但我还想再要一个呢”
莉莉艾尔微笑的解释道
“可是可是……”
“我能保证你在一年之后出国哦”
莉莉艾尔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伊蕾娜瞬间停下了嘟囔。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慌乱褪去大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吗?你能让我一年后准时离开?不用等商船也可以吗?”
“当然”
最终伊蕾娜同意了下来
“我的工位应该还没被撤掉吧?”
“一直给你留着的呢”
特别番外:伊蕾娜的生日
(也是加班加点的赶出来了)
10月17日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日子
这一天叶白起的格外早
看了看旁边还在睡觉的伊蕾娜,贴心的帮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芙兰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并不是空无一人,而是早已到位的艾姆尼西亚沙,耶,莉莉艾尔等等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我今天陪伊蕾娜玩一整天,你们准备好惊喜”
“放心吧。”艾姆尼西亚先开了口,声音轻得怕吵到外面,“沙耶去仓库清点装饰了,米娜一早就带着清单去镇上买生日道具,说是要挑伊蕾娜最喜欢的草莓图案丝带。”
莉莉艾尔放下笔,指了指计划表上“白天行程”那栏
“你今天按计划陪她去逛街,先带她去那家新开的巧克力店——我昨天特意问过,老板今天会做限定的草莓巧克力塔,她肯定喜欢。下午再去海边散步,等日落的时候把她引到露台就行。”
叶白点点头,指尖在“巧克力店”那几个字上顿了顿
“她昨天还念叨着想吃甜的,这样安排正好。就是……别让她提前发现破绽,这丫头有时候机灵得很。”
“放心,我们都跟外面帮忙的人打好招呼了。”艾姆尼西亚笑着晃了晃手机
“沙耶还说要在露台挂一串风铃,风一吹就能响的那种,伊蕾娜上次看到就说喜欢。”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沙耶抱着一摞彩色气球探进头,看见叶白便挥了挥手
“道具都齐了!米娜刚才发消息说,蛋糕店那边已经开始做蛋糕胚了,是伊蕾娜最爱的抹茶草莓味。”
叶白看着眼前忙碌又认真的几人,心里涌过一阵暖意。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朝阳已经爬上屋檐,再过不久,伊蕾娜大概就要醒了。
“那我先回去等她醒,你们继续准备。”他轻声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又回头,“今天辛苦大家了——一定要让她过个开心的生日。”
莉莉艾尔笑着摆摆手:“放心,包在我们身上。你可别露馅,要是被她看出不对劲,小心她闹脾气哦。”
叶白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带上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晨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想着等会儿伊蕾娜醒来时,看到自己准备好的早餐会是什么表情
又想着下午陪她吃巧克力塔时,她会不会像往常一样,嘴角沾着巧克力屑却不自知——一想到这些,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今天是10月17日,是属于伊蕾娜的日子。所有的惊喜都已就绪,只等那个爱撒娇、爱吃巧克力的魔女,睁开眼睛迎接这份满是心意的生日礼物。
晨光漫进卧室时,伊蕾娜终于揉着眼睛醒了。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她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嘟囔:“小叶又跑去哪里了……”
正说着,鼻尖忽然钻进一股甜香——是烤吐司的焦香混着巧克力酱的醇厚,还有她最爱的草莓气息。
伊蕾娜眼睛瞬间亮了,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跑,刚拐过墙角,就看见餐桌上摆着的早餐
烤得金黄的吐司上抹着厚厚的巧克力酱,旁边摆着三颗淋了蜂蜜的新鲜草莓,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杯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上面是叶白熟悉的字迹:“醒了就快点吃,今天有好玩的事带你去。”
“哇——”伊蕾娜凑到餐桌前,手指戳了戳软乎乎的吐司,巧克力酱立刻沾了点在指尖。
她偷偷舔了舔,甜得眼睛都弯起来,心里却又有点疑惑:今天的早餐怎么这么用心?平时叶白最多就是热个牛奶,哪会特意准备草莓和巧克力酱?
正琢磨着,叶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放着一块迷你巧克力蛋糕。
“醒啦?”他把蛋糕放在伊蕾娜面前,“先吃这个垫垫,等会儿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伊蕾娜捏着蛋糕叉,咬了一口蛋糕,巧克力的浓郁在嘴里化开,她鼓着腮帮子问:“小叶,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呀?是不是又想骗我帮你做什么事?”
叶白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就不能是我单纯想对你好?快吃,吃完我们去镇上,昨天路过的那家巧克力店,今天有草莓巧克力塔卖。”
“草莓巧克力塔?!”伊蕾娜瞬间把疑惑抛到脑后,手里的叉子动得更快了,嘴角很快沾了点巧克力酱,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叶白看着她的样子,偷偷拿出手机,对着她的侧脸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晨光落在她发梢,她正专注地啃着蛋糕,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等伊蕾娜吃完早餐,蹦蹦跳跳地去换衣服时,叶白悄悄给艾姆尼西亚发了条消息:“第一步成功,她没发现异常,正期待巧克力塔呢。”
很快收到回复:“收到!露台的风铃已经挂好了,米娜也把生日蛋糕取回来了,就等你们傍晚回来了~”
叶白收起手机,听见卧室里传来伊蕾娜的声音:“小叶!你看我穿这件裙子好不好看?去巧克力店要穿得可爱一点嘛!”
他笑着走过去,看着穿着淡粉色裙子、正对着镜子转圈的伊蕾娜,轻声说:“好看,我们伊蕾娜穿什么都好看。”
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属于伊蕾娜的生日,才刚刚开始。
两人并肩走在镇上的石板路上,晨光把伊蕾娜的粉色裙摆染得更亮。
她攥着叶白的袖口,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眼睛不住往街边的店铺瞟,嘴里还不停念叨
“草莓巧克力塔会不会有一层厚厚的奶油呀?上次吃的巧克力蛋糕,奶油少得我都没尝够……”
叶白侧头看她,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忍不住抬手帮她把头发别好
“放心,老板说特意做了双层奶油,还会撒上草莓碎。”
“哇!”伊蕾娜立刻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快走吧!要是去晚了被别人买走就糟了!”
说着就拉着叶白往前跑,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花,带起一阵细碎的香。
巧克力店的玻璃门上挂着暖黄色的风铃,一推开门就叮当作响。
店主是个系着格子围裙的中年妇人,看见伊蕾娜,立刻笑着迎上来
“是伊蕾娜小姐吧?您的草莓巧克力塔已经准备好了。”
伊蕾娜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叶白:“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
叶白刚想找个借口,店主已经把装着巧克力塔的白瓷盘端了过来,塔尖插着一颗鲜红的草莓,奶油上还撒着金箔碎,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粉色盒子。
“这是给您的小礼物,”店主把盒子推到伊蕾娜面前,“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希望您喜欢。”
伊蕾娜捧着盒子,指尖轻轻碰了碰盒面,抬头问:“特别的日子?是什么日子呀?”
“保密哦。”店主眨了眨眼,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叶白坐在对面,看着伊蕾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巧的巧克力胸针,形状是一只抱着草莓的小猫,和她平时的样子有几分像。“喜欢吗?”他问。
“喜欢!”伊蕾娜立刻把胸针别在裙摆上,低头看了又看,嘴角根本压不下去,“不过好奇怪哦,今天大家都对我好好,店主还特意给我礼物……”
她咬了一口巧克力塔,奶油沾在嘴角,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擦掉,反而皱着眉琢磨
“难道是因为我上次帮隔壁奶奶捡了猫咪?还是因为我给花店的花浇过水?”
叶白忍着笑,递过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别想了,大概是你太可爱,大家都想对你好。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伊蕾娜这才不再纠结,专心对付巧克力塔。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眼睛眯成了月牙,偶尔还会叉起一块草莓递到叶白嘴边:“小叶也吃,这个草莓好甜!”
叶白张嘴咬下,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比巧克力还要甜的,是伊蕾娜眼底的笑意。
他悄悄拿出手机,拍下她叉着草莓、正要送进嘴里的样子——照片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连她发梢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等吃完巧克力塔,伊蕾娜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太好吃啦!比我想象中还要棒!”她站起身,晃了晃裙摆上的小猫胸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去海边好不好?”叶白牵起她的手,“下午海边风不大,还能看到很多贝壳,说不定能找到你上次想要的那种。”
“好呀好呀!”伊蕾娜立刻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叶白手机里,刚收到艾姆尼西亚发来的消息:“露台装饰已完成,蛋糕也冷藏好了,就等日落啦!”
特别番外篇:伊蕾娜!生日快乐!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伊蕾娜松开叶白的手,提着裙摆往沙滩上跑。
细沙从她的指缝间漏过,海浪一次次漫到脚边,凉丝丝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小叶你看!”她突然蹲下身,指着沙滩上一枚泛着淡紫色光泽的贝壳
“这个贝壳好漂亮!比上次在码头看到的还要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把贝壳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细沙,举到阳光下看——贝壳的纹路像被精心雕刻过,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叶白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着她把贝壳放进随身的小袋子里
“喜欢就收着,等会儿说不定还能找到更漂亮的。”他的目光扫过沙滩,很快又发现一枚浅粉色的贝壳,悄悄捡起来,擦干净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伊蕾娜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顾着在沙滩上寻找贝壳。
她一会儿跑到海浪边,一会儿蹲在沙滩上翻找,粉色的裙摆被海风掀起,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偶尔找到特别好看的贝壳,她就会举起来跟叶白分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好累呀。”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伊蕾娜终于坐在沙滩上,揉着自己的脚踝。
叶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刚才捡到的粉色贝壳递到她面前:“给你的,刚才看你一直在找这种颜色的。”
伊蕾娜惊喜地接过贝壳,放在手心仔细看:“哇!这个贝壳好可爱!跟我的裙子颜色好像!”
她把贝壳放进小袋子里,紧紧抱在怀里,“今天真是太开心了,不仅吃到了草莓巧克力塔,还捡到了这么多漂亮的贝壳!”
叶白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时间不早了,”他站起身,向伊蕾娜伸出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能看到超美的日落。”
伊蕾娜把手放进他的手心,跟着他站起身:“去哪里呀?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她歪着头看叶白,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叶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牵着她往沙滩旁的小路走。
小路两旁种着开得正盛的野花,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路尽头的木屋藏在一片灌木丛后,若不是风里飘来风铃的轻响,几乎要被夕阳的橘红光晕吞没。伊蕾娜刚绕过最后一丛野蔷薇,脚步突然顿住
露台的木栏杆上挂满了彩色气球,粉的、黄的、浅蓝的,被海风一吹就轻轻晃荡,每只气球下面都系着一张小卡片,上面画着她熟悉的图案
啃巧克力的小猫、飘在天上的扫帚、还有她上次说喜欢的风铃。
“这是……”伊蕾娜的声音还没落下,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
艾姆尼西亚捧着一碟巧克力曲奇跑出来,沙耶手里举着写着“生日快乐”的亮片横幅,莉莉艾尔则推着一个裹着抹茶奶油的蛋糕,米娜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礼物的纸袋。
“伊蕾娜,生日快乐!”几人齐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笑意。
伊蕾娜站在原地,眼睛慢慢睁大,手里的贝壳袋子差点滑落在地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又看了看露台上的装饰,鼻尖突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你们……你们早就准备好啦?”
“不然你以为店主为什么会认识你,为什么会有草莓巧克力塔?”
莉莉艾尔笑着走过来,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叶白前几天就跟我们偷偷商量了,就怕你提前发现,连巧克力胸针都是我们一起挑的。”
叶白走到伊蕾娜身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眼泪
“哭什么,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快看看蛋糕,是你最爱的抹茶草莓味,上面还放了你上次说想吃的糖霜草莓。”
伊蕾娜吸了吸鼻子,低头看向蛋糕——抹茶奶油上摆着一圈鲜红的草莓,正中央用白巧克力写着“伊蕾娜,要永远开心”,旁边还插着一根画着小魔女的蜡烛。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奶油,又抬头看向众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还以为今天只是运气好,能吃到巧克力塔、捡到漂亮贝壳……原来你们都在骗我!”
“是惊喜,不是骗你。”沙耶把横幅举得更高,“快许愿吹蜡烛吧,再等会儿蜡烛就要化了。”
伊蕾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海风拂过她的发梢,风铃叮当作响,身后是朋友们的笑声,身前是喜欢的蛋糕——她在心里悄悄许愿
希望以后的旅行里,还能和大家一起,吃到甜甜的巧克力,看到好看的风景。
“呼——”她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蜡烛。露台立刻响起掌声,艾姆尼西亚把曲奇递到她手里
“尝尝这个,我特意多加了巧克力碎,跟你上次说的味道一样。”
掌声还没落下,米娜就把装满礼物的纸袋递到伊蕾娜面前,眼底满是期待:“快拆开看看,我们每个人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伊蕾娜擦干眼角的余湿,笑着接过纸袋,指尖碰到第一个包装得粉粉嫩嫩的盒子——是艾姆尼西亚的手笔。
她拆开丝带,里面躺着一整盒手工巧克力,每一颗都印着不同的图案
有她骑扫帚的样子,有猫咪抱着草莓的模样,甚至还有一枚刻着“旅行愉快”的爱心巧克力。
“我试了好多次才做出这个形状,”艾姆尼西亚挠了挠头,“你说过喜欢带图案的巧克力,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喜欢!太喜欢了!”伊蕾娜拿起一颗猫咪巧克力,舍不得立刻吃掉,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口袋里。
接着拆开的是沙耶的礼物——一个小巧的风铃挂件,铃铛是淡蓝色的,下面挂着一片贝壳形状的木牌,上面刻着“伊蕾娜的旅行”。
“上次听你说喜欢风铃的声音,”沙耶笑着说,“以后你骑着扫帚旅行,风一吹就能听到,就像我们在跟你打招呼一样。”
伊蕾娜把风铃举到耳边轻轻晃了晃,清脆的铃声混着海风传来,她眼眶又热了热,用力点头:“以后我每次听到风铃响,就会想起今天的。”
莉莉艾尔的礼物藏在最后,是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印着海上日落的图案——和今天露台外的景色一模一样。
“知道你喜欢记录旅行,”莉莉艾尔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刚才在巧克力店,伊蕾娜叉着草莓笑的样子
“以后遇到好玩的事,就记在这里面,等下次见面,我们还要听你讲旅行故事呢。”
伊蕾娜摸着笔记本的封面,指尖划过照片里自己的笑脸,突然转头看向叶白:“小叶,你的礼物呢?”
叶白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不是别的,正是下午在沙滩上捡到的那枚浅粉色贝壳——只是贝壳边缘被精心打磨过,还串了一根银色的细链,变成了一枚小巧的项链。
“知道你喜欢这个贝壳,”他拿起项链,轻轻帮伊蕾娜戴上,“这样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能带着它了。”
贝壳贴在胸口,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却让伊蕾娜觉得格外温暖。
她低头看着项链,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众人,突然举起手里的曲奇:“谢谢大家!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伊蕾娜
生日快乐!
——10月17日
第383章 我——刽子手
(注:本章将以叶白的视角描写)
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壁残留的温热,伊蕾娜因为“明年才能离开”而鼓着腮帮子的模样还在眼前,可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11岁那年的祈祷之国。
那时的风里总带着檀香,石板路上落着不知名的白色花瓣,和此刻海上国度咸湿的空气截然不同。
出发前,芙兰老师的手按在我肩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严肃。
她反复叮嘱:“小白,祈祷之国的土地会像海绵吸水一样吸走魔女的魔力,到了那里,你和普通孩子没两样,千万不要逞强。”
我当时攥着老师给的护身符,用力点头,只觉得这趟委托像场特别的冒险,却没料到后来会遇到那样的事。
委托是在魔法协会接的,委托人是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说祈祷之国有个“被诅咒的孩子”,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失控,让我去找到孩子身上诅咒的源头。
那时我刚能独立完成d级委托,满脑子都是“要证明自己”,没多想就接下了任务。
抵达祈祷之国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刚踏入城门,体内原本平稳流动的魔力突然变得滞涩,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连最简单的照明魔法都施展不出来。
街边的行人大多面无表情,偶尔有人看向我,眼神里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警惕。
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老板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给我端来热汤时,小声提醒:“外来的孩子,晚上别去城西的教堂,那里不太平。”
我把这话记在心里,可越不让去,就越好奇。当晚趁着月色,我还是绕到了城西。
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大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我轻轻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缩在祭坛旁,怀里抱着一只断了耳朵的布兔子。她的头发是浅金色的,像被月光染过,可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你是谁?”女孩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珠,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警惕。
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叫叶白,是来帮你的。你是不是每到月圆之夜,身体就会不舒服?”
女孩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他们说我是恶魔……会带来灾难。”
我刚想再问,教堂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呵斥:“找到那个小恶魔了!快把她带回去!”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我下意识想把她护在身后,却想起自己没有魔力,只能攥紧拳头,看着几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冲进来,粗鲁地拉起女孩的胳膊。
“你们放开她!”我挡在他们面前,心跳得飞快。
为首的男人瞥了我一眼,眼神轻蔑:“外来人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国家的事。”
他的手一挥,我就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被他们带走,布兔子掉在地上,沾了尘土。
我捡起布兔子,指尖触到布料上绣着的细小花纹——那是一种古老的保护魔法纹样,可不知为何已经失去了光泽。
那晚我坐在教堂的台阶上,抱着布兔子,第一次意识到没有魔力的无力感。
芙兰老师的话在耳边响起,原来她不是在吓唬我,而是在提醒我,有些危险,光靠勇气是躲不开的。
第二天,我去打听女孩的下落,却没人愿意告诉我。
直到傍晚,那个送我护身符的老太太找到我,把一张纸条塞给我
“这是那个孩子的地址,你要小心,她的家人……不太好说话。”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城郊的一间小木屋。
我按照地址找到木屋时,门是虚掩的,里面传出女孩的哭声和女人的怒骂。
我推开门,看见一个穿围裙的女人正对着女孩发脾气,桌上的碗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女孩缩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非要惹大家生气!”女人的声音尖利,伸手就要打女孩。
“住手!”我冲过去拦住她,把女孩护在身后,“她只是个孩子,你不能这么对她!”
女人愣了一下,看清是我后,脸色变得难看:“又是你这个外来人!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可她身上的不是诅咒!”我把布兔子递给女孩,指着上面的纹样,“这是保护魔法,她不会带来灾难!”
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嘴硬:“你懂什么……祭司说的不会错。”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钟声,是祈祷之国的“净化钟”,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敲响。
女孩突然浑身发抖,抱着头蹲在地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却看见她的手腕上有淡淡的淤青——那是被绳子绑过的痕迹。
“他们……他们每个月圆之夜都会把我绑起来,说这样能压制恶魔。”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让我的心揪得生疼。
我看着女人,她的眼神里有愧疚,却更多的是恐惧。
我突然明白,这个国家的人不是坏,而是被“魔女会带来灾难”的说法吓怕了,他们把对未知的恐惧,都发泄在了这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而我,一个没有魔力的“魔女”,又能做些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坐在木屋的门槛上,女孩靠在我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布兔子。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我第一次开始思考,魔法到底是什么?是用来战斗,还是用来保护?
芙兰老师教我魔法时,说过魔法的本质是“爱与守护”,可在这个吸走魔力的国家,我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女孩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大哥哥,你的护身符……在发光。”
我低头一看,老师给的护身符确实在微微发亮,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我和女孩,我体内原本滞涩的魔力,竟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流动。
我突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真正的魔法,不是靠魔力驱动的,是靠心。”
我把护身符摘下来,戴在女孩脖子上:“这个给你,它会保护你的。”女孩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轻轻说了声“谢谢”。
后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看女孩,教她认布兔子上的魔法纹样,告诉她那些纹样代表着“安全”和“温暖”。
女孩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可我知道,只要“魔女是恶魔”的说法还在,她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全。
委托的期限快到了,我必须找到诅咒的源头。我想起教堂里的祭坛,那里的石头上刻着和布兔子相似的纹样。
我趁着夜色再次来到教堂,仔细观察祭坛上的纹样,发现有一块石头的纹样是反的——那是一种封印魔法
可被人篡改过,变成了吸收魔力的阵法,而女孩的家族,恰好是守护这个阵法的人,所以她才会被当成“诅咒的载体”。
我想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可没人愿意相信我。直到月圆之夜,女孩再次失控,这次不是因为诅咒,而是因为害怕。
村民们拿着火把围在木屋外,喊着“烧死小恶魔”。
我把女孩护在身后,手里攥着那块刻错纹样的石头,对着村民们大喊:“真正的恶魔不是她!是这个被篡改的阵法!”
可是村民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村民们的吼声像潮水般涌来,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满是被恐惧点燃的狂热。
我攥着那块刻错纹样的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女孩在我身后轻轻发抖,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外来的小子,别被恶魔骗了!”人群里有人喊,手里的火把往前递了递,火星落在地上,烧得枯草发出“滋滋”的声响。
女人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看着女孩的眼神里满是挣扎,却终究没敢开口。
我做不到……
什么也做不到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热浪扑在脸上,带着焦糊的气息。
我听见女孩在身后小声啜泣,她的手还抓着我的衣角,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我只能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刚才还能喊出“真正的恶魔不是她”的勇气,在村民们狂热的吼声里,碎得像教堂祭坛上的碎石。
女人突然冲了过来,不是护着女孩,而是对着人群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是我没教好她!求求你们,别伤害她!”
可她的求饶只换来更凶的咒骂,有人把火把扔到木屋的茅草屋顶上,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染红了半边天。
“把小恶魔扔进去!让她和恶魔一起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只粗糙的手伸过来,抓住女孩的胳膊。
我想拦住,却被人狠狠推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
我看见女孩被他们拖向燃烧的木屋,她回头看我,眼里满是恐惧,却没喊救命,只是小声念着:“大哥哥,布兔子……”
那只断了耳朵的布兔子还在我手里,布料被我的汗水浸湿。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冲过去,却被两个村民死死按住。
我看着火焰舔舐女孩的裙摆,看着她小小的身体在火里蜷缩起来,看着女人瘫在地上哭喊,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老祭司站在人群后面,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逃避。
我突然觉得可笑——他明明知道阵法被篡改,明明看到了护身符的光,却还是选择相信“魔女是恶魔”的谎言,选择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成为恐惧的祭品。
火焰烧了很久,直到木屋变成一堆黑炭,村民们才渐渐散去。我被松开的时候,浑身都是擦伤,却感觉不到疼。
我走到那堆灰烬前,蹲下来,用手扒开滚烫的木炭,想找到女孩的痕迹,却只摸到一块烧变形的、带着细小花纹的布片——那是布兔子上的魔法纹样。
我把布片攥在手里,指尖被烫得发红,却舍不得松开。
芙兰老师说的“魔法的本质是爱与守护”在耳边响起,可我连一个孩子都没守护住。没有魔力的我,连废物都不如。
“我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那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攥着那块滚烫的布片,我站起身时,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村民们散去的背影在晨雾里模糊,可他们脸上狂热的神情、老祭司闭眼逃避的模样,还有女孩最后看向我时
那双盛满恐惧却没喊出“救命”的眼睛,像烧红的烙铁,在我心里烫下永远消不去的印子。
女人还瘫在灰烬旁,哭声已经微弱得像破风箱,看见我走过去,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地嘶吼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你要是没来,她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我没反驳,只是看着她。
或许她说得对,如果我没接下那个委托,如果我没找到女孩,如果我没让她燃起“有人能救我”的希望,她会不会就不用承受被火焰吞噬的痛苦?
可更多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恨村民的愚昧,恨祭司的懦弱,更恨自己的无能。
掌心的血和布片的焦糊味混在一起,我盯着女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笑了——那笑声嘶哑得不像我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疯狂。
她被我的笑吓得往后缩了缩,可嘴里还在喃喃:“是你害死了她……”
“害死她的不是我。”我蹲下身,指尖划过地上的灰烬,温度早已散去,就像女孩再也不会回来的呼吸,“是你们的愚昧,是祭司的逃避,是我……不够强。”
最后三个字出口时,心脏像被狠狠攥住。我想起芙兰老师曾在课堂上说过的话,那时她拿着古老的魔法典籍,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魔女的魔力源自生命本源,若是魔力枯竭,用寿命、记忆,甚至情感,都能换得临时的力量——只是这交易,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
当时我还和同学笑着起哄,说“谁会傻到用命换魔力”,可现在,这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布片,上面的花纹早已模糊,却还残留着女孩最后那声“大哥哥,布兔子”的温度。
“回不了头,就不回头。”我站起身,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晨雾还没散,石板路上的白色花瓣沾着露水,却被我踩得粉碎。
体内依旧没有魔力流动,可我知道,只要我愿意,就能立刻拥有足以掀翻整个祈祷之国的力量。
恐惧……
村民的惨叫声络绎不绝的在我周围响起
我用魔力凝结成屏障,让他们一个一个杀掉
我思考我这么做真的对吗?他们会不会有人是无辜的?
但,我渐渐发现
村庄里没有一个孩子
第384章 臭气熏天
“喂喂喂,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出去寻找需要解开祈祷的客人了呢”
莉莉艾尔坐在椅子上,向着一旁的叶白问道,此刻叶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今天的报纸
“这不是有伊蕾娜吗?而且伊蕾娜都出去了,你没发现吗?自从伊蕾娜来了之后,你们的营业额都增加了不少呢”
叶白抬头看了一眼莉莉艾尔回答
“也是呢,话说回来,你看见麦克米利亚了吗?”
“她啊,自从从伊蕾娜那里拿到第四卷和第五卷之后呢,就去孤儿院接着讲故事了,又或者他今天起晚了,估计会迟到”
两人在二楼聊着天
自从伊蕾娜来了之后,来店里面的客人明显增加了很多
不过时不时就会有奇怪的男人一个劲的向麦克米利亚问道
“听说这里是伊蕾娜的家,怎么回事啊?这不就只是个普通的店吗?”
而且越发频繁
虽然营业额提高了,不过最近叶白抓到的跟踪狂有点多
顺便说一下,伊蕾娜没有穿的像魔女一样的衣服,而是极其随便的装束身着的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裙子,而头发在头旁边扎成一根马尾,随风摇动
伊蕾娜平时基本上都不会待在店里,而是在外面到处走来走去,寻找需要解开祈祷的人 或者说需要莉莉艾尔店里的道具的人
毕竟嘴皮子麻溜的,吸引顾客最为合适
直到这天早上,伊蕾娜带来了一个嗯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人
难受到让叶白都丢下莉莉艾尔去外面喘口气了
和伊蕾娜一样,叶白也把额头紧贴在门上
“你也受不了那股臭味了?”
“对……”
所以呢就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麦克米利亚看到将额头贴在门上的两人非常疑惑
“早上好,伊蕾娜,还有叶白,你们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叶白没有转头的意思,而伊蕾娜转过头来说道
“是啊,只是有些不一样而已,你现在是来上班的吗?”
“嗯,的确如此”
“那么请注意哦,今天开始我会带来很多的客人”
“嗯。等会你还要上街吗”
“今天的工作到这里结束了,刚来店里的客人是来解除祈祷的,莉莉艾尔等会会直接前往现场”
伊蕾娜依旧将额头贴在门上,这次回答的是叶白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两人都如此的难受?
“那么为什么你们两个现在看起来不是很舒服呢?”
“进里面就知道了”
“那我还是回去吧”
“我们两个可以回去,但是你不行”
“唉?”
“快进去看看人间地狱吧”
“……”
伊蕾娜到底带来了个什么东西
“等一会,莉莉艾尔桑估计也在等你呢”伊蕾娜突然出声,随后伊蕾娜就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里面就传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声
“所以我才这么说哦?我的历史资料馆出现了一个举止古怪的男人!请马上制止他!”
之后就算麦克米利亚想逃也来不及了
香水的香味飘了过来,哎,又闻到这股味道的叶白最先扛不住的在一旁吐了起来,而伊蕾娜则是拍拍他的后背
顺带一提,伊蕾娜也是捏着鼻子的
把目光转向店内一位穿着非常奢华的礼服的浓妆大妈坐在莉莉艾尔对面的沙发上
“早上好,麦克米利亚,你迟到了哦”
注意到麦克米利亚的莉莉艾尔用满面的笑容迎接着她
顺带一提,莉莉艾尔在臭气中不知不觉还皱起了脸
笑的一点都不自然,甚至有些恐怖
麦克米利亚来的时候,事情就好像已经谈妥,所以呢就坐在莉莉尔的旁边,然后通情达理的附和谈话一下就行了
最后莉莉艾尔好像决定接受这份委托
“明白了,我等会去现场看看,你先回去吧?”
说着莉莉艾尔笑着打开了门
威胁也就是那股恐怖的臭味也随之离去
“……这是我闻过最难闻的臭味,这让我的胃很不舒服啊……还有小叶白,你居然抛下我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莉莉艾尔随后便在自己刚才做的沙发上躺了下来,用脸埋在靠垫上,“呜呜”的呻吟着
这个时候叶白也走了进来,只不过是被伊蕾娜扶着的
“莉莉艾尔真佩服你,我待了几分钟,我都感觉要死了”麦克米利亚在一旁说着
“说实话,我中途一直想杀了那个人”
“冷静啊,为了委托费冷静冷静”
最先接触到臭味的不是莉莉艾尔,也不是叶白,而是伊蕾娜
毕竟客人是她拉过来的
但最遭罪的明显是叶白和莉莉艾尔
“可恶的小叶白,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出去”莉莉娅抬起头,眼神幽怨的看着叶白
“我原本还想着带你出去透透气,但我没想到你谈的这么快”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把头蒙在靠垫里
而在一旁的伊蕾娜和麦克米利亚无奈的摊了摊手
“对了,委托是什么来着?”
“是一个古怪的男人……”
那位老太婆看起来是这个国家的历史资料馆的相当了不起的人物
来这里的理由也就是委托内容是一名举止古怪的男人出现在了历史博物馆里
他虽然自称是绅士怪盗,但他却在大白天堂堂正正的行动,偷了历史博物馆中放置的贵重资料,到处乱跑
顺带一提,偷盗的时候顺便还在历史博物馆的雕像上套了一件女性内衣
惩戒怪盗并不包含在戒祈祷屋的工作中
但问题就是不管是历史博物馆的职员还是治安局的干员们集体出动,他总能把人员们分散开,然后再分散,他们虽然多次想抓住那个怪盗,但是怪盗却从未被抓住
莉莉艾尔怀疑怪盗有祈祷,所以就接下了这个委托
伊蕾娜摸着下巴,听完莉莉艾尔复述委托内容,眼睛瞬间亮了——不是因为“绅士怪盗”,而是“历史资料馆”这几个字,让她想起之前听人说过
资料馆里藏着不少关于海上贸易的老地图,说不定能找到些有趣的地方。
不过想到那个怪盗的奇葩操作,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在雕像上套女性内衣?这怪盗还挺有‘创意’的,就是品味有点奇怪。”
麦克米利亚无奈地摇了摇头:“重点不是这个,是他总能把职员和治安局的人分散开,还从没被抓住过。
莉莉艾尔怀疑他有祈祷,这才接下委托的——毕竟普通人力气再大、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每次都从那么多人手里溜走。”
但,叶白和莉莉艾尔……
“伊蕾娜!他们好像晕过去了!!!”
第385章 博物馆
“请看这里是排列着初代国王至上代国王的雕像的‘国王之廊’,然后这位是初代国王克劳斯莱恩大人,如果把这位的伟业全说出来,估计光是这样就天黑了哦——”
在三人的身后,历史博物馆的导游带领前几天来国家郭阳刚的有钱集团在那里参观
顺带一提,来这里的只有麦克米利亚才算得上是客人
至于伊蕾娜,她把叶白救醒之后就独自回到旅馆里面睡大觉了
叶白和麦克米利亚待在莉莉艾尔旁边,一边对美丽的资料馆的内部装潢感到愕然,一边在国王之廊行进
“莉莉艾尔,早在好几年前我就想问了,这么豪华的地方,为什么客人这么少?这到底是怎么经营的?”叶白说出了心中的诱惑
“我也想知道呢”另一旁的麦克米利亚也点头
“这个吗?钱全是从有钱人那里宰来的”
“……”
“意料之中,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连平时都要待在博物馆里转来转去的呢?”麦克米利亚问道
“如果我们都来了,怪盗绅士,也许就会警惕不出来哦。”
听到莉莉艾尔回答的叶白绷不住了
“说实话”
“我不想见到那个阿姨……”
叶白听到莉莉艾尔的回答,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愕然瞬间变成了哭笑不得
“原来你是为了躲那位喷了‘致命香水’的阿姨?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周密的蹲守计划呢!”
麦克米利亚也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身旁国王雕像的底座
“难怪你一早就催我们来博物馆,原来是怕回店里再遇上那位客人——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么在国王之廊晃悠,真能等到怪盗吗?”
莉莉艾尔轻咳一声,别开脸避开两人的目光,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
“躲她只是顺便,主要还是为了盯紧怪盗。你想啊,他前几次都在馆里作案,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守在这里,总能撞见他。”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博物馆门口的方向,显然还是对那股恶臭心有余悸。
“那么问题来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呢?”麦克米利亚一脸疑惑的看向莉莉艾尔
于是莉莉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布,递给了麦克米利亚
“今天,这个好像送到了这”
是个和先前不同的内衣,而且还是蕾丝的
上面还写着字
‘今天我要让这个资料馆里的雕像穿上内衣,做好觉悟吧!’
“没眼看……”叶白捂住了眼睛
“目的居然不是盗窃,而是给雕像穿内衣……?还有一件事,为什么预告信是内衣?”麦克米利亚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东西
“听说每次的预告信都是内衣哦。”莉莉艾回答
“他是变态吗?”
莉莉艾尔听到叶白的话,指尖捏着蕾丝内衣的边角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无奈
“谁知道呢?但能把内衣当预告信,还次次执着于给雕像‘换装’,说他变态也没冤枉他。”
然后内衣就被塞到了麦克米利亚的手上
“麦克米尼亚作为你今天迟到的惩罚,这个就交给你处理了哦”
“唉?为什么不交给叶白?”
“伊蕾娜会杀了我的”
麦克米利亚僵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片蕾丝内衣,像是攥着块烧红的烙铁,脸瞬间涨得通红
“凭、凭什么是我啊!迟到我已经道歉了,这个惩罚也太离谱了吧!”
叶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还故意凑过来压低声音
“谁让你早上起晚了?而且你看莉莉艾尔多‘贴心’,知道伊蕾娜护着我,不敢把这活儿派给我——你就认了吧。”
莉莉艾尔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却故意往国王之廊的方向瞟
“要么处理掉这个,要么等会怪盗给雕像穿内衣时,你去把内衣摘下来——二选一哦。”
就在三人还在讨论怎么处理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出口
穿过这里好像就会进入“领域之都伟人们的专区”
从远方还有导游感叹道
“我国的伟人可贵出于各种流派哦。”
之后麦克米利亚无奈把那个内衣收起来了,然后他们就开始行走在伟人专区里
直到莉莉艾尔在一个女性雕像停下
在人像的下面写的说明
“领域之都克劳斯莱恩以来的第一位女王。统治国家三年后便退位给了妹妹菲昂”
简介十分粗糙,让人不禁怀疑,在这说明中除了这些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怎么了?”麦克米利亚歪着头问道
“……不,没什么”
莉莉艾尔凝视着前代公主的面庞,深呼吸之后看向两人
“怪盗绅士不是穿着女性内衣到处跑吗?或许让雕像穿女性内衣这样的事情会给他一种快感吧”
叶白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出了
“这该不会是他的性癖吧?”
另外两人都沉默了,等等,好像还真有点可能
“总而言之,如果在这里埋伏的话,说不定怪盗绅士就会出现,对吧?”
“是的”
“可是这附近根本没有可以藏起来的地方”麦克米利亚看了看四周回答
这个地方是排列着雕像,除了雕像以外什么都没有,然而就当三人在想着如何隐藏自己的时候,前面传来了喊叫声
“哇啊啊啊!怪盗绅士啊!!!!”
是那位导游的声音
“看来根本就不用隐藏了”
“上吧”
于是三个人便跑向那边了
等到了那边之后,那名男子抓着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高声说道“哈哈哈哈!哼哼!正如预告那样!我!来了!”
“你们确定他是绅士?”
“不知道……”
连莉莉艾尔和叶白都看呆了
因为那个男子披着黑色的斗篷,甚至只穿着一件内衣(当然是女用的),而脸也被内衣(同上)遮住了
三人便呆呆的看着那个执行吊灯,警卫员们也渐渐聚集了过来
包括那位阿姨,那位阿姨过来之后就说道
“哎呀,果然如预告书一样出现了!上吧!莉莉艾尔!请快点解开祈祷!”
那位阿姨拍了拍莉莉艾尔的肩膀示意
“……等一下吧……”
莉莉艾尔郁闷的砸着嘴
第386章 奇怪男人的能力
“莉莉艾尔,是吗?我听说过!是能解开祈祷的女人吧?你这家伙,我的!这个!祈祷!你打算抹去吗!”
“就是那样啊”
“呵呵……哈哈哈!”男人把手贴在脸上的内衣上
“但是没用的,现在的我不足为你感到惧怕!谁也抓不住我!”
然后吊灯猛然晃了一下,刚回过神来,男子就消失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那名男子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怎么样!”
“看这个!”
“这是我的力量!”
他的速度快到连麦克米利亚的视线都差点追不上
“这压倒性的速度!谁也不会追上!”
怪盗绅士,一边飞一边笑道
这简直不像是人类的速度
“喂,谁来抓住他!”“我来吧——哇,消失了!”“真是出乎意料的速度啊……”“可恶……怎么办!”“快抓住他!你得想想办法啊!”
要抓住这种速度的对手是非常困难的,除了狗运和限制他的行动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挑衅一样怪盗森是特意在莉莉艾尔他们之间穿梭着来回飞奔,尽管如此,谁也摸不着他,当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远的够不着了
怪盗优势,以压倒性的速度,一个接一个的,让雕像们都穿上了内衣,而且还是蕾丝的……
“啊啊……好郁闷啊!叶白你能把它打下来吗?”
莉莉艾尔用手遮着肿着的脸,他围绕着蓝色光芒的手在不断晃动着,向怪盗绅士发动袭击
“我也想,但这家伙的速度有点太快了,而且在这种场合上我使用魔法不太好”
叶白摇了摇头,观察着那位怪盗绅士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但根本找不到
“木大木大木大!那种东西是没有效果的!”
莉莉艾尔的攻击被普通的避开了,在避开之后呢,那位怪盗绅士又多套了一件内衣到自己头上,还说了一句
“哈哈!我也是这个国家的伟人吗?”
在压倒性的速度面前,解除祈祷的技能完全没有作用,根本就摸不着对方
“哈哈哈哈!就那么点程度吗!即使有助手也才这种程度呢!果然谁也阻止不了我!哈哈哈哈!”
那名男子抓着吊灯的绳子不停旋转,有些像保罗舞,不过这还是很让人恶心,但对于那名男子来说好像很帅的样子
“怎么样?明白了吧,不管你们再怎么有能耐,也赶不上我的双脚!”
男人说着就像莉莉艾尔扔了一件内衣
“今天就到这里吧——但是我还会有预告,下次就让受害范围扩大吧,做好觉悟吧!”
然后男子从知行吊灯上消失了
但“哈哈哈哈!”这样高昂的笑声响彻了博物馆
像羽毛一般轻轻飘落下来的内衣,就像是瞄准了一样,贴在了莉莉艾尔的脸上
而莉莉艾尔慢慢的把那内衣剥掉
“明天早上我要把这个历史博物馆的所有雕像都穿上内衣,顺便也把值钱的东西全部夺走吧。”
好奇怪,又是预告信,写在了内衣上面
但当莉莉艾尔看到了下面一句话的时候
“pS:这个很适合你哦”
“……………………哦?!”
咔嚓,站在一旁的两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旁边断掉了的声音
“……那个,莉莉艾尔?”
麦克米利亚战战兢兢的碰了一下莉莉艾尔的肩膀
莉莉艾尔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瞳孔中的高光也没有了
“麦克米利亚还有叶白,我回去了”
那些人愤怒到了极限的样子的表情
“话说回来,虽然说是怪盗,但他什么都没有偷吧?”
“不,那家伙偷走了已经连我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叶白一脸疑惑,于是插嘴
“他偷了什么?”
莉莉艾尔吧那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转向了叶白回答
“我的平常心。”
莉莉艾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瞳孔里像蒙了层寒霜,连攥着内衣的指尖都泛了白。
叶白和麦克米利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他们从未见过莉莉艾尔这副模样,那是怒火积压到极致,反而褪去所有情绪的恐怖状态。
“莉、莉莉艾尔,你别生气啊,我们明天再想办法抓他就好……”麦克米利亚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生怕下一秒她就会爆发。
叶白也赶紧附和:“对,那家伙虽然速度快,但肯定有破绽!我们今晚好好计划一下,明天一定能堵住他,把你的平常心‘偷’回来!”
可莉莉艾尔只是缓缓抬起手,将脸上残留的内衣纤维拂掉,目光死死盯着怪盗消失的通风口,声音冷得像冰
“计划?不需要了。从他把内衣贴在我脸上,还写那句废话开始,这事就不是‘抓怪盗’了——是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三人就这样回到了店里
本来就因为阿姨那强烈的臭香水味而生气,而怪盗声色就像是追击一样,把内衣丢在了他的脸上,就导致了莉莉艾尔的愤怒达到了最高潮
虽然很生气,但是好像还是能够冷静的处理事情,就在店里面,在翻找什么东西
“这个……还有那个,还需要这个,嗯,还有这个”
在店里的客厅旁的一间房间内
在这满是灰尘的地方,莉莉艾尔打开木箱的一侧,像寻找喜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在里面翻东翻西
但语调还是平静的恐怖
盾牌,铠甲,纸碎片,眼镜剑,面包,渣包,礼服,鞋子,鞭子,玻璃鞋,火柴,割草用的镰刀,大蒜,十字架,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东西
她把这些工具分成了有用和无用这两类
“……你在干什么莉莉姐”
“屠……决战前的准备哦”
刚才是不是差点说出了很恐怖的话?
莉莉艾尔把工具嘎吱嘎吱的堆了起来,在仓库里,这看起来就只是在处理这完全没用的东西
“我的店有卖祈祷之物——以前也是说过的吧。”
“嗯嗯,的确,上次使用的笔也是其中的一种吧”
莉莉艾尔点了点头,回答了麦克米利亚
“这家店一直收集着祈祷过的东西,而这里的东西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总之就是很重要的商品”
话说回来,刚说完这句话就把地球往后扔,那玻璃鞋都因为铁球而华丽的碎掉了
第387章 变成石头
“那个,叶白先生,确定不阻止一下莉莉艾尔小姐吗……”
“你看我敢吗……”
麦克米利亚和叶白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翻找东西的莉莉艾尔
“哈哈哈哈哈!久违的世外桃源啊!!!”
这是莉莉艾尔从箱子里面拿出的一个人偶
然后还没高兴几声
“什么鬼东西?上一边玩去”
刚叫出声来不久,木偶的头一瞬间就被掰断了,然后就被扔向了墙壁
“莉莉艾尔,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些东西一般都是有着邪恶的祈祷或者过激的才对吧”
换句话来说,放在接待室的是其他人也能简单处理掉的低级道具
“对的,你没告诉麦克米利亚吗,算了,总而言之,这里的道具都很危险,如果就这样轻易的落到他人之手,就很有可能会发生重大灾害,所以像这样的东西平常就封印在仓库里了”
莉莉艾儿看了一眼两人随后接着翻
“……不能解咒吗?”
“我会,但我不会”莉莉艾二笑了笑回答麦克米利亚,接着又说道
“因为这种时候就派得上用场了啊!”
莉莉艾尔指尖捏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铃铛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被她触碰的瞬间竟发出细若蚊蚋的尖啸。
她毫不在意,随手将铜铃丢进身旁的藤筐里,筐中那些看似杂乱的工具顿时泛起微弱的暗光,像是沉睡的野兽被唤醒。
“派上用场?”麦克米利亚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那把泛着冷光的镰刀——刀刃上还沾着些深褐色的痕迹,不知是锈迹还是别的什么
“可这些东西……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叶白也皱紧眉头,他比麦克米利亚更清楚这些“祈祷之物”的恐怖
“上次那支能修改记忆的笔就够麻烦了,你现在找的这些,看起来比那支笔危险十倍不止。”
“危险才好啊。”莉莉艾尔突然停下动作,转身看向两人,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抬手拿起那副蒙着黑布的眼镜剑,轻轻掀开布角,剑刃反射的光掠过她的瞳孔,竟没留下半点波澜
“那家伙不是喜欢速度吗?不是喜欢挑衅吗?我就用这些‘危险’的东西,让他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说着,她将眼镜剑归位,又弯腰从箱底翻出一卷缠着锁链的皮鞭,锁链上每一节都刻着细小的符文。
她手指摩挲着符文,声音轻得像在自语:“解咒?我为什么要解咒?这些被诅咒的力量,现在可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礼物’啊。”
麦克米利亚看着莉莉艾尔有条不紊地整理工具,藤筐里的光芒越来越盛,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忍不住拉了拉叶白的衣角,小声说
“叶白先生,她……她不会真的要把那怪盗怎么样吧?”
叶白苦笑一声,目光落在莉莉艾尔攥紧皮鞭的手上——那只手的指节已经泛白,却依旧稳得可怕。
他摇了摇头,轻声回答:“现在谁也拦不住她了,我们只能祈祷,那怪盗明天别跑得太慢。”
“唉,可怜的怪盗先生啊,希望你能活过明天吧”
莉莉艾尔还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她翻到了一件斗篷,随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后又拿出了一面盾牌
“找到了麦克米利亚,明天你就拿着这副盾牌!”
“啊?噢噢,好的”
看到这一幕的叶白,等看清楚莉莉尔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之后……
“隐身斗篷加美杜莎盾牌……我的天,明天有好戏看了”
叶白小声嘀咕着,反正拿盾牌的不是他
——————
第二天
叶白躲在暗处喘着粗气
“累死了,布置这么久应该要来了吧,毕竟我可是熬夜布置了这么久”
“来了来了……别说话”
在一旁的莉莉艾尔拍了拍叶白的肩膀,随后给两人都披上了隐身斗篷
顺便说一下,时间是早上
怪盗绅士和预告一样出现了
他咔嚓一声打碎了窗户,着落的时候一只手握拳锤在地上,就像是英雄登场的样子
不过本人是穿着内衣的,真是让人无语言表的情景
随后呢,男子就站起来环视四周,脸上的内衣浮现出皱纹
呃,如果叶白猜的没错,他应该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哎呀呀……?没有人吗?嗬嗬,你到底准备了什么呢?”
如果是平时的话,博物馆里面肯定是有人看守的,但是现在却没有半个人影
安静的要死
“没关系,不管从哪里来都可以哦!哈哈哈哈!”
怪盗绅士,甚至还表现出了比平时还要恐怖的兴奋之情
男人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避开散落在地板上的玻璃前进,踏着轻快的舞步是在跳舞一样,那个时候莉莉艾尔的陷阱就发动了
长枪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想要袭击他,但男子却理所应当的避开了
铺满地板的红色地毯冒出了通红的火,但男子以压倒性的优势速度将地毯卷了起来
“哈哈哈!去死吧!”昨天那个怪笑的人偶也发动了袭击,却被轻易的折断了脖子
“哼,就只有这点程度吗?真无聊呢……”
男子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历史博物馆中,只有脚步声回响着
直到男子在伟人专区停了下来
男子一边歪着头,一边自言自语
“……哎呀,这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男子凝视着一个石像,实质上是个头戴着球帽,身穿白色衬衫,细长的牛仔裤的年轻人,而其右手拿着的盾却与时尚的装束有些不搭
没错这个石像就是拿着美杜莎盾牌的麦克米利亚
男子虽然稍微凝视了一下石像的面庞,但又马上失去了兴趣,然后呢他就套出了内衣
突然麦克米利亚动了
“真是遗憾呐,这也是圈套!”
那尊石像开始活动了,起来抓住了打算使其穿上内衣的手
“纳尼!”
男人脸上的内衣又浮现出了皱纹,看起来他很吃惊了
其实这个盾牌说不上有多厉害,记得不错的话,是很久以前,有个险恶的男子曾说“我想要打败美杜莎!”然后就获得了这面盾牌
盾牌的功能十分单纯,持有者会变得像石像一样沉重,坚硬
换句话来说,那个险恶的男子想用这面盾牌让别人疏忽大意,以为自己已经变成石头了,然后呢以此欺骗他人为乐
这个盾牌也有缺点
持有者虽然身体自由好使,但身体却特别的沉重,因为身体几乎都变成了石头嘛,话说这是不是废话?
另外因为持有者用手触摸的东西全部都会变成石头,所以使用起来也非常麻烦,但现在用的话刚刚好可以
第388章 抓住你了
随着麦克米利亚的触摸,怪盗绅士的身体瞬间变成了石头
对了,如果记得不错的话,那位男子在与美杜莎的决战中使用正面盾牌的他似乎也顺利接近了,或者舍身相扑疏忽大意的美杜莎使其变成了石头,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子是怎么做到的啊,不对,话题扯远了
“唔……!我要离开!让这玩意儿离开我啊!”
虽然怪盗绅士想从麦克米利亚的身边逃走,但现在却已经和石头一样了,不可能顺利陶瓷,因此就算他的速度再快,现在也发挥不出来了
怪盗绅士慢慢的拖着身子逃离,而变成石像的麦克米利亚也被缓缓的拽着
“干的好,麦克米利亚”
随着布沙沙的摩擦的声音,莉莉艾尔出现在了男子的背后
“你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出现的!”
“哎呀,我一直在你身边,我没注意到吗?哦,对了,我穿着隐形斗篷了”
隐形斗篷只有一件,而另一边叶白正在收拾着残局
话说回来,这个隐形斗篷是某个人为偷窃而祈祷出来的呢
“真遗憾,你似乎以自己的速度为傲呢,不过如果这样的体就基本活动不了了吧”
然后她举起了手
莉莉艾尔,解开了他的祈祷
在此之后呢,麦克米利亚,拜托莉莉艾尔取消了盾,高兴的恢复了原来的身体
只不过有一点让麦克米利亚非常疑惑,为什么莉莉艾尔没有受到祈祷的作用,变成石像呢?
不过她没多想,或许是因为莉莉艾尔身上有着免除祈祷无效的道具
莉莉艾尔在历史博物馆到处转来转去,浏览着这个国家背后的历史,又好像时隔9日重回故乡的大人一样,浮现出怀念的神情
对此,麦克米利亚很是不解,非常疑惑,莉莉艾尔到底是个什么人?
算了,话题扯远了
“等一下我说了就会明白的,我并不是因为我的癖好才穿着内衣到处跑,我是没错,原来我中了这样的祈祷啊,我成了必须穿着内衣到处转的人哦,要怪就怪这个祈祷”
身体被五花大绑的怪盗绅士跪在地板上,眼角流着泪,如此说道
不过这种骗3岁小孩的把戏还用上演吗?
“用我的力量解咒的话,大多患有祈祷期间的记忆都会从脑海中消失的哦,除了那些人扎根的习惯以及不可忘记的重要的事以外就是了
但是你为什么还记得呢?如果因为祈祷而成了这样的话,那这也算不上习惯或者重要的事吧”
怪盗绅士无言以对的沉默着
“这是骗人的吧,到底祈祷了些什么呢?请说吧”
“额……我希望报复解雇我的历史博物馆……”
听了男子最后的招供,莉莉艾尔用平凡的语气告诫道
“原来如此,那么这个惩罚是必要的呢……”
“等等一下,那是——”
“请不要担心,我可不是什么恶魔哦,我不会夺走你的生命的,但是这次的确做的有些过头了哦——今后如果你不被关在牢房里,说不定就不会反省了哦”
“没那回事,我有在反省,真的!”
“哦,是吗?”
随后在怪盗绅士恐惧的目光下,莉莉艾尔拿出了身上的所有道具
盾牌,铠甲,碎纸片,眼镜,常见面包,渣包,礼服,鞋子,鞭子,玻璃鞋,火柴,还有割草用的镰刀,大蒜,十字架,还有很多说不上来的道具
工具哗啦哗啦的淹没了莉莉艾尔的脚跟
“但是抱歉了,这跟你有没有反省没有关系哦,这是我个人对你的报复,不管怎么样,我都打算彻底的毁灭你”
看到这一幕的麦克米利亚打了个寒颤,随后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唯有在远处听到莉莉艾尔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感觉莉莉艾尔是真的要杀死这个家伙呢
在莉莉亚尔彻底摧残着怪盗绅士的时候,麦克米利亚不知所措的一个人走在历史博物馆里
她在小时候就访问过这里,但对这里的记忆并不深刻,仿佛从来没来过,映入她眼帘的事物都很新鲜,至少不会感到无聊
在历史博物馆里不仅有伟人过去的国王的雕像,还有过去伟人们的发明的彩绘,或是已经灭绝的种子的彩绘
也就是说雕像以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展品可以看,而绘画也是其中之一
麦克米利亚在艺术之廊中行走着
她在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不曾祈祷的女神”
这一幅绘画中有一位女性披散着如红叶般的长发,美丽的她带着忧愁的眼睛眺望着远方,而背景则是夕阳在这个国家的街道垂落的情景
真是一幅美丽的画,但
“……这怎么看都是莉莉艾尔……”
就在麦克米利亚思考的时候,叶白走了过来
“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呢”
叶白顺着麦克米利亚的目光看向画中女神,指尖轻轻蹭过画框边缘的雕花,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第一次看到时,我还以为是莉莉艾尔偷偷画了幅肖像挂在这,后来才知道,这幅画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
麦克米利亚凑近画布,仔细盯着女神的眉眼——那如红叶般的长发、带着忧愁的眼尾,甚至连唇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都和莉莉艾尔一模一样
她忍不住喃喃:“怎么会这么像啊……难道只是巧合吗?”
远处还时不时传来莉莉艾尔那惨绝人寰的笑声
而两人就站在这幅画前闲谈
“叶白先生,对于莉莉艾尔小姐你了解多少?”
“一切”
麦克米利亚猛地抬头看向叶白,眼里满是惊讶——叶白语气平淡,指尖却仍停在画框上,指腹反复摩挲着雕花的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
远处的笑声突然停了一瞬,又很快响起,只是那笑声里的狠劲似乎淡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空落。
“‘一切’?”麦克米利亚追问道,目光又落回画上,女神的眼神仿佛和远处的莉莉艾尔重叠
“可这幅画都有上百年历史了,莉莉艾尔小姐看起来明明和我差不多大……”
叶白转头回答了麦克米利亚
“你会知道的,毕竟当初她可是和我一起互相分享了对方的秘密啊”
“唉?你和莉莉艾尔小姐互相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好了,闲谈到此为止了,我们得去处理一下售后了”
第389章 咖啡馆
在处理完怪盗绅士之后,也就是说在事件结束之后呢,三人去了那家咖啡店,当然也就是小白和柯洛艾的那家
你问为什么来咖啡店?
“这是为了给努力了的你奖赏”
莉莉艾尔的原话是这样的
不出所料的,莉莉艾尔依旧点了咖啡
“话说回来,后面那个怪盗绅士怎么样了?”麦克米利亚问
“这个的话你得问她了,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那个罪犯嘴里面含着块面包,然后痛苦的倒在地上”
叶白摊了摊手时候拿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了记
“抓到他了,虽然有点像抓虫子的感觉,嗯,我可没有对他什么样,我只是对他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折磨而已”
“啊……”
“他差点就死了,唉,我当时为什么不用力一点?”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叶白合上的笔记本,震惊的看着莉莉艾尔
“咳咳……”
这个时候呢,小白和小黑就来了,别问为什么不用柯洛艾,因为我懒得打字
“让三位久等了,这是本店引以为豪的维也纳咖啡”
小白和小黑在三人座的桌子旁送上了三杯装着大大的奶油的咖啡
在咖啡中还能尝到甜甜的味道与咖啡的香味丝毫不冲突,融入其中,话说回来,叶白还加了两个方糖,因为他好像是喝不了太苦的
莉莉爱用勺子将鲜奶油的边陷入咖啡又舀了出来
“ 所以那个怪盗绅士到底是什么人?”麦克米莉亚摇起咖啡上的奶油,一下子就放入了嘴中
“这个就由我来回答吧”一旁的莉莉艾尔刚想说话就被叶白打断了,最后莉莉艾也没说什么,而是淡定的喝着咖啡
“他是历史博物馆的原工作人员,好像是因为苏格乐群擅自贩卖博物馆的展示品,这是被发现后,然后就被解雇了,他只出现在历史博物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内衣……”
“穿内衣好像是他的个人兴趣爱好,呃,不过他到手的内衣好像是他自己买的?我没深入调查,因为我觉得这种东西有点太变态,会侮辱我的眼睛”
“原来如此啊……”
说完这些还是三人便开始品尝起了咖啡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次就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吧,莉莉艾尔也累了吧”一旁的麦克米利亚说
“唉?我还打算今后向他们问出他的来历,把握住其全家人以及朋友的交往关系之后再接触一下他们,来了解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的说?”
“……”
“……你还是没变,莉莉艾尔”
但毕竟摧残他人也得有个限度,还有为什么要抹杀在社会上惨遭封杀的人呢
“开个玩笑的啦,喂!叶白,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叶白没有理会,而是拿起笔记本记着什么莉莉艾尔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完了完了,我在叶白弟弟心里的形象就这样彻底毁掉了”
“你本来也没什么形象的好嘛,况且我写的也不是关于你的”
叶白白了一眼莉莉艾尔随后合上了笔记本
“算了,反正这次事情已经解决了”
就像干杯一样,叶白缓缓的将杯子朝中间递了过来
“干杯!”
“干杯!”
“干杯!”
咖啡杯在桌面中央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声,乳白的奶油随着碰撞晃出细小的弧度。
麦克米利亚看着杯沿沾着的奶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甜意混着咖啡的醇香在嘴里散开,让她忍不住弯起眼睛
“没想到解决了怪盗绅士,还能喝到这么好喝的咖啡,感觉比收到礼物还开心!”
莉莉艾尔放下杯子,用指尖擦去嘴角沾上的奶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那下次再遇到麻烦,解决之后还来这里——就当是给你的‘专属奖励’。”她说着看向叶白,语气里多了点促狭
“当然,也顺便给某位喝不了苦咖啡、要加两块方糖的人,续上他的甜咖啡。”
叶白皱了皱眉,却没反驳,只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太苦的咖啡会影响思考,跟‘喜欢甜’没关系。”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不自觉扫过桌上的方糖罐,显然对这杯加了糖的维也纳咖啡很满意。
“话说回来,事情都解决完了,伊蕾娜小姐还没醒吗?”麦克米利亚问道
“别提了,昨天晚上她非得跟我确认什么,安眠药和咖啡一起喝,到底会不会睡着?然后自己就先灌了两颗安眠药,接着就睡着了”
叶白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也就是说,今天没有工作了?”
“没有工作你也得回店里面老老实实的坐着”在一旁的莉莉艾尔泼了个冷水
“啊……”
“没事儿,我陪你一起,毕竟我还得陪莉莉艾尔整理那些祈祷物”叶白拍了拍麦克米利亚的肩膀
“啊嘞?莉莉艾尔小姐没有把那些祈祷物整理好吗?”
“在我走之前,她是整理好了,只不过在昨天的时候,我看到那乱糟糟的,我就知道莉莉艾尔肯定又像以前一样一股脑全塞在箱子里了”
麦克米利亚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咖啡勺“当啷”一声磕在杯壁上
“怎么会这样啊?我还以为莉莉艾尔小姐看起来那么利落,肯定会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莉莉艾尔耳尖动了动,放下勺子假装咳嗽两声,耳尖却悄悄泛红
“那不是‘乱糟糟’,是‘分类存放’——只不过昨天赶时间,没来得及把箱子里的标签贴好而已。”
她说着瞪了叶白一眼,“再说了,那些祈祷物大多是石头、碎布之类的,塞箱子里也不会坏,用的时候找得到就行。”
“找得到才怪。”叶白毫不留情地拆台,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了两页
“上次你要找能‘临时隐身’的祈祷布,结果从箱子里翻出三只袜子,最后还是我在床底的旧袋子里找到的——你还好意思说‘找得到’?”
“那、那是意外!”莉莉艾尔的声音拔高了些,又很快压低,生怕被旁边桌的客人听到,“这次不一样,我把重要的祈祷物都单独放在木盒里了,只是普通的祈祷物没来得及整理而已。”
就在两人还在拌嘴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从麦克米利亚的身上掉了下来
让还在拌嘴的两个人都震惊的看着麦克米利亚
那是之前莉莉艾尔拜托麦克米利亚处理的内衣
“麦克米莉亚,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作为你的老板,呃,员工有些爱好是可以的,但这种未免有点……”
“不,不是啊,这真的不是……”
“我懂我懂”
“有这种爱好是可以的,只不过别偷我的就行……”
“你们两个到底懂了什么啊!!!”
第390章 番外:我收拾烂摊子的那些日常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卧室,落在床头柜那本摊开的小说稿上,字迹遒劲又带着点随意——不用看也知道,是某人昨晚写到深夜的成果。
我侧躺着,戳了戳身边男人露在被子外的胳膊,指尖能摸到他因为熬夜有点凉的皮肤。
这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梦里是不是又在构思哪个角色的冒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喂喂,起床了。”我加重了点力道,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怨念
“你倒是能每天在家当你的小说家,我还得去警察局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凭什么啊?”
他慢悠悠地转了个身,眼睛都没睁,伸手就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蹭了蹭,声音含糊得像裹了层棉花
“因为伊蕾娜警官厉害啊,那些案子只有你能搞定。”
“少来这套。”我翻了个白眼,却没推开他
“作为一个怪盗却是个小说家,这次别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啊”
“啊嘞”
“你预告信都发了,你敢不去?回来我就让你跪搓衣板跪到死,小叶白~”伊蕾娜阴险的对着身旁的叶白,虽然是另一个时空,但不知道为什么叶白的身高还是没有超过伊蕾娜好奇怪
叶白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刚还黏在我身上的胳膊立马收了收,眼睛“唰”地睁开,眼底的睡意瞬间跑没了大半,连带着声音都正经了几分:“别、别叫这个名字……还有,搓衣板就算了吧,我昨天刚把家里那块旧的扔了。”
“扔了?”我挑着眉,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扯了扯,“那好办,我等会儿上班路上再买一块新的,顺便挑个纹路粗点的——毕竟某人可是发了预告信,要是敢临时掉链子,总得有东西‘欢迎’你回来吧?”
他苦着脸把我的手扒下来,又不敢真的推开,只能凑过来蹭了蹭我的手腕,语气软了不少:“我没说不去啊,就是……能不能等我把今天的小说章节写完再走?就两千字,很快的。”
我瞥了眼床头柜上的小说稿,最后一页的字迹明显比前面潦草,显然是昨晚写到困得不行才停笔。
心里的气消了点,却还是故意板着脸:“不行。预告信上写的是上午十点行动,现在都快八点了,你再磨蹭,等会儿赶不上时间,被警察围堵了,可别打电话让我去捞你。”
“知道了知道了。”他认命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又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小委屈
“那我去准备的话,晚上回来能不能不吃搓衣板,吃你做的蛋包饭啊?”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看你今天的表现。要是没给我惹麻烦,蛋包饭管够;要是敢搞出什么乱子……”
“就吃搓衣板配咖啡,我懂。”他立马接话,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苦瓜脸,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伊蕾娜警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你添麻烦!”
晨光又往前挪了挪,刚好照在他的背影上,连带着那点乱糟糟的头发都像是镀了层暖光。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忍不住拿出手机——得赶紧跟局里的同事打个招呼,今天上午十点
“某位小说家”的行动,可别真让不知情的同事给扣住了。
手机刚解锁,屏幕上就弹出同事发来的消息:“伊蕾娜姐,今早博物馆那边加强了巡逻,说是收到怪盗预告信,十点要盯着‘星空宝石’呢!”
我指尖顿了顿,回复时忍不住弯了嘴角:“知道了,等会儿我到局里就去对接——对了,巡逻时多留意穿深色连帽衫、戴银边眼镜的家伙,别跟丢了也别硬拦,有情况先跟我汇报。”
发完消息,我抬头看向卫生间方向,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这家伙倒是动作不慢,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出门会不会又忘了带他那本记满小说灵感的笔记本——上次他就因为把本子落在家里,行动时临时想改方案,差点被保安抓包,最后还是我借口查岗帮他打了圆场。
正想着,卫生间的门开了。叶白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手里还拿着我的警帽递过来:“刚看到你帽子放沙发上了,快戴上吧,不然等会儿上班该迟到了。”
我接过警帽,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带着点熬夜后的凉意。
心里软了软,伸手帮他把额前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行动时别耍帅,拿到东西就赶紧走,我已经跟同事打过招呼了,别给我搞出意外。”
他眨了眨眼,伸手勾住我的手指晃了晃:“放心,我可是‘专业’怪盗兼小说家,剧情早就想好了——保证顺顺利利,还能给我下次的小说攒点素材。”
我拍开他的手,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少贫嘴,我先走了,晚上回来要是没看到你在家,搓衣板我照样买。”
“知道啦!”他笑着送我到门口,还不忘在我关门前喊了句,“蛋包饭要多放番茄酱啊!”
我没回头,却忍不住应了声“知道了”。关上门的瞬间,走廊里的晨光刚好落在我脸上,暖融融的。
明明是要去上班处理麻烦事,可想到晚上回家能看到某人乖乖等着吃蛋包饭的样子,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或许,每天收拾他的烂摊子,也没那么糟糕。
要说起为什么叶白会成为怪盗?
其实他是一点都没兴趣的,只不过警察局需要一个背黑锅的——这话还是上次我加班到深夜,他抱着热牛奶来警局接我时,趴在我耳边悄悄说的。
那会儿局里刚破了个文物走私案,却抓不到幕后的大老板,上头催得紧,局长急得在办公室转圈。
叶白正好来送文件,被局长一把拉住,说“你文笔好,又懂点文物,不如‘扮演’个怪盗,先把市面上流窜的零散文物‘偷’回来
既能引真凶现身,又能给民众一个‘案子在推进’的交代”。
他当时还想拒绝,结果局长拍着他的肩说“算帮伊蕾娜的忙,她最近为这案子都快住局里了”——你看,连威胁都用的是我的名字,他哪还能说不。
后来我问他,明明能在家安安稳稳写小说,为什么偏要接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笔,眼神落在稿纸上那句“怪盗的使命,是守护被玷污的光明”上,笑着说
“不然呢?总不能让我家伊蕾娜警官天天熬夜加班,连喝杯热咖啡的时间都没有吧?”
现在想想,每次他“作案”后,都会把偷来的文物悄悄放在警局后门,还附上一张写着“线索”的纸条——那些线索其实都是他根据小说剧情编的,却总能歪打正着帮我们缩小调查范围。
就像这次的“星空宝石”,他早就查到宝石背后牵扯着上次走私案的余党,故意发预告信,不过是想引对方主动跳出来。
我走到楼下,发动警车时,抬头看了眼家里的窗户——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某人正扒在窗边朝我挥手,手里还举着那本记灵感的笔记本。
我对着窗户比了个“赶紧去行动”的手势,看着他缩回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烂摊子”吧——他替警局背了“怪盗”的名,我替他收拾“作案”后的尾巴,明明都在忙些不着边际的事,却偏偏凑在一起,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警车缓缓驶出小区,阳光洒在车身上,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等会儿忙完
得跟同事说一声,要是“某位小说家”行动时遇到麻烦,记得“放水”放得自然点。
第391章 平凡的工作日常
“在左边一点,对对对对对对不对,过了,过了,再右边一点,麦克米利亚,你在干什么啊?这都歪了!”
莉莉艾尔站在店门前的台阶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梯子上的麦克米利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挂在绳子上的招聘启事被风吹得轻轻晃荡,边缘刚巧擦过门楣的雕花,歪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麦克米利亚抓着梯子扶手,踮着脚想把绳子再拽正些,脸憋得通红:“可是莉莉艾尔小姐,我看着已经很正了啊!要不你再往后退两步看看?”
“退什么退!我站在这里看得最清楚!”莉莉艾尔上前两步,伸手对着招牌比划
“你看左边离门框缝还有两指宽,右边都贴紧了,这叫正?赶紧往左挪半寸,不然待会儿路过的人还以为我们店连个招牌都挂不直!”
费了老半天的力气才把招牌挂好,这个时候莉莉艾尔注意到了一脸衰样,从外面回来的叶白
“你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是在解决祈祷事件的途中出了什么岔子吗”
叶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还沾着点外面的寒气,声音带着点疲惫
“岔子倒没有,就是遇上了个‘虔诚过头’的委托人——非要让我对着三块长得一模一样的石头念祈福词,还得按顺时针方向绕着石头走三圈,少一步都不依。”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是张手绘的地图,边角还沾着点泥土
“更麻烦的是,那几块石头在郊外的树林里,我找了快两个小时才找到,回来的时候还差点踩进泥坑。”
“看来叶白先生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呢”一旁的麦克米利亚挂好招牌之后就从楼梯上下来了
“唉……不说了,我先进去店里面躺会……”
自从叶白也加入到了工作之后,他也干起了之前和莉莉艾尔一起做的老本行,也就是解除祈祷
毕竟每天都有女孩来店里面送信,包括但不限于闲聊的投诉的问这里还招不招人的一大堆
还有一些委托信什么的,叶白就看中了其中几个,然后今天就去抽空处理了一下,随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莉莉艾尔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叶白先生有点不对劲?”
“嗯……确实不对劲,因为他今天早上还没有吃早餐”
“怪不得一副要饿死的样子呢”
莉莉艾尔抬手敲了敲麦克米利亚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
“不止是没吃早餐——他昨天半夜还在翻祈祷物的记录册,说要把上周的委托整理清楚,估计没睡够几个小时。”
话说回来,至于伊蕾娜,她现在大概还在街上寻找需要解决祈祷事件的人
只不过这都快中午了,还不回来吗?
然后……
“伊蕾娜小姐,你怎么全身湿漉漉的?!”
麦克米利亚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快步上前想帮伊蕾娜擦身上的水:“被踢?是谁啊!怎么会把你踢得全身都湿了?”
伊蕾娜耷拉着脑袋,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衣领上,语气委屈又无奈
“是个养了三只鹅的老太太——我看见她家门口的晾衣绳挂着沾了祈祷草的围裙,想问问是不是有祈祷事件要解决,结果还没开口
她的鹅就扑过来啄我,老太太为了赶鹅,一脚把旁边的水桶踢翻了,我就成这样了。”
伊蕾娜也是一脸衰样,或者说打工人在遇到这种事情之后,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才对吧
“还好备用的衣服没湿,我得去店里面换一下……对了,小叶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店里面躺着呢……”
“这个家伙我在外面都快成落汤鸡了,居然还在店里面躺着?!”
伊蕾娜说的眼睛里面冒出了火焰,气冲冲的想要去找叶白理论
麦克米莉亚和莉莉艾尔刚想拉住雷娜,结果就听到……
“你是谁?我记得我们店里面没有招过男员工吧?”
“……”
“啧啧啧,头上还有草,真是一点都不检点啊,像你这样的男人肯定没有女朋友……”
“……”
叶白握紧了拳头
“穿的这么土,品味真差劲啊”
叶白开始生气
但伊蕾娜的嘲讽好像并没有因此停下,因为叶白现在的形象很糟糕,导致伊蕾娜没认出来
叶白的指节捏得发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原本的疲惫被怒火冲得一干二净。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见伊蕾娜还在上下打量他,甚至伸手想拨掉他头发上沾的草屑,嘴里还嘟囔
“看你这外套上的泥点,该不会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吧?我们店就算招员工,也不要这么邋遢的……”
而在不远处看着的莉莉艾尔和麦克米利亚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莉莉安小姐,要不我们上去阻止一下伊蕾娜小姐?”
“晚了……他们好像已经开始互喷了……”
莉莉艾尔呆呆的看着在店里面互喷的两人
话音刚落,叶白猛地攥住伊蕾娜伸过来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气
“从泥坑里爬出来?总比某些人被鹅追得浑身湿透,还认不出熟人的好!”
伊蕾娜被他攥得一懵,这才终于看清他眼底的熟悉轮廓,还有那本被他死死捏在手里、封面有点磨损的笔记本——那是叶白天天带在身上的东西!
她瞬间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脸上的嘲讽全变成了慌乱:“叶、叶白?你怎么……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现在认出来了?”叶白松开手,指腹蹭了蹭刚才攥得发紧的地方,语气里满是火气,“刚才说我没品味、没女朋友的时候,怎么没认出来?”
伊蕾娜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头发上有草、衣服上有泥,看起来太……太不一样了!”
叶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眼前的人晃了晃,眼睛猛地一闭,直直往旁边倒去。
“小心!”莉莉艾尔眼疾手快冲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麦克米利亚也赶紧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把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
伊蕾娜站在原地,刚才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慌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探叶白的额头
“他、他怎么晕了?是不是我刚才气到他了?”
“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他刚刚一直躺在沙发上吗?”
“啊这,我去换衣服了,等会我来照顾他……”
说着伊蕾娜就逃命去了
一旁的莉莉艾尔和麦克米亚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392章 打工状态的叶白
“莉莉艾尔……你过分了”
“什么嘛?让我们的天才魔女来收拾这些东西不是很简单吗”莉莉艾尔拍了拍叶白的肩膀说
“那你也不能凌晨把我薅起来啊……我现在很困……再说了,这些祈祷物我记得下午的时候不是收拾的很干净吗?这怎么这么乱?你又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对,你怎么能不相信你的莉莉艾尔姐姐呢”
叶白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指腹下的黑眼圈重得像泼了墨,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凌晨三点。莉莉艾尔,你看看墙上的钟,这是人类该醒的时间吗?”
他弯腰捡起脚边滚过来的银色祈祷铃铛,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下午我分类摆进玻璃柜的时候,你还说‘真整齐’,现在柜门开着,东西撒了一地——你总不能说它们自己长腿跳出来了吧?”
莉莉艾尔往后缩了缩脚,把藏在身后的、沾着点金粉的手套往裙摆下塞了塞,脸上却依旧挂着无辜的笑
“可能是夜风刮的呀?你看窗户缝还没关好呢。”她伸手想去拍叶白的后背,却被他侧身躲开,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半夜想找那个镶蓝宝石的祈祷牌,翻着翻着就忘了放回去。但你是‘万能的打工人’嘛,收拾这个对你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你还真把我当打工人啊,你信不信明天我就罢工……啊唔……”
说的叶白还打了一个哈欠
“不行不行,你罢工了,我就得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了”
“你就不能找伊蕾娜或者麦克米利亚吗?”
听到这话的莉莉艾尔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连叶白都哭笑不得的话
“吵醒两个女孩子睡觉是不好的”
叶白的哈欠刚打到一半,听到这话瞬间顿住,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合着就我是不用睡觉的冤种是吧?”
他直起身,把手里的祈祷铃铛往茶几上一放,金属碰撞声带着点泄愤的意味,“伊蕾娜和麦克米利亚是女孩子,我就是铁打的打工人?”
“咳咳,这不是和她们不熟……大不了我给你这个月涨工资”
叶白古怪的看了一眼莉莉艾尔
“我缺你那点钱?”
莉莉艾尔被他问得一噎,手指绞着裙摆,脸上的理直气壮瞬间垮下来,声音也弱了半截:“那……那不一样嘛。”
她偷瞄着叶白眼底的疲惫,又赶紧补充,“我就是觉得跟你一起收拾更有意思——她们要么笨手笨脚,要么太严肃,哪有你跟我拌嘴好玩。”
叶白听完,刚要吐槽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无奈地拿起扫帚往柜子底下扫:“就你理由多。先说好,这次一定得小心,我可不想大半夜还用魔法,再说了,万一魔法还被人看到了”
说到这里叶白顿了顿
“看到了会怎么样?”
“看到了的话,我就亲手去历史博物馆,把你那幅画弄点小涂鸦上去”叶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莉莉艾尔的脸瞬间涨红,像被戳中了痛处,伸手就去抢叶白手里的扫帚
“你敢!”她攥着扫帚柄不放,语气又急又气,“你要是敢涂鸦,我就把你藏在枕头下的那本旧日记,念给伊蕾娜她们听!”
叶白的动作猛地顿住,黑眼圈下的耳朵悄悄泛红,手上的力气松了半截
“你怎么知道……”话刚出口就后悔,他赶紧别过脸,把扫帚往地上一放
“算你狠。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要是真被人看到,你自己去解决麻烦。”
莉莉艾尔见他服软,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蓝宝石祈祷牌,偷偷用指尖蹭了蹭牌面
“快收拾吧,等会儿天要亮了,可就真藏不住了。”
就这样,两人一边整理一边闲谈
“你还没告诉麦克米利亚你女神的身份?”
“还没有呢,要不是大教堂濒临崩溃,我才不会出来接这种又苦又累的活”
“呵呵,就算没有崩溃,有你够麻烦的”
莉莉艾尔捏着祈祷牌的手指一顿,抬头瞪了叶白一眼,却没什么底气:“我哪有麻烦?上次去采购,还不是我砍下来一半的价钱?”
她把祈祷牌轻轻放进玻璃柜,又补充道,“再说了,女神身份哪能随便说?万一麦克米利亚吓得不敢跟我说话了怎么办?”
叶白扫着地,闻言嗤笑一声:“你也有怕的时候?”他弯腰捡起一枚滚到脚边的铜制祈祷符,指尖擦过符上的纹路
“还真挺怀念只有我们两个去解决祈祷事件的时候”
“得了吧,那个时候你老给我惹事,一惹出什么事立刻就把我推到面前,说这是我弟弟做的,跟我没关系”
莉莉艾尔被戳穿旧事,脸颊瞬间鼓成了包子,伸手就去抢叶白手里的铜符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她攥着铜符边缘晃了晃,语气软下来,“再说了,当时要不是我帮你挡着,你早被长老罚抄一百遍教义了。”
叶白挑了挑眉,没松手,只是把铜符轻轻放回玻璃柜:“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卖弟求荣’?”
他看着莉莉艾尔气鼓鼓的样子,又补充道,“不过……那时候你还没现在这么爱折腾祈祷物,也挺好。”
莉莉艾尔的动作顿住,指尖蹭过玻璃柜的纹路
“谁折腾了……”她转过身去整理剩下的铃铛,声音轻了些,“那时候没这么多人跟着,确实省心点。”
“至今还记得你在河边捡到我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说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女神”
“咳咳,这种老掉牙的事你居然还记得”
“才过去几年,又不是几十年,话说你活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趣事跟我讲讲?”
“没,我都给忘了,活的太久了都,自从遇到麦克米利亚,我的生活才有趣了起来”
说到麦克米利亚叶白古怪的看了看莉莉艾尔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叶白指尖敲了敲玻璃柜边缘,眼神里带着点揶揄:“我在想,你以前提起‘活太久没意思’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莉莉艾尔瞬间绷紧的嘴角,又补充道,“现在倒好,一说起麦克米利亚,连几百年的趣事都忘了——你这是‘重色轻友’,还是‘女神变俗人’啊?”
莉莉艾尔的脸颊“唰”地红了,伸手就去拧叶白的胳膊
“你胡说什么呢!”她手上没用力,语气却带着点慌,“我就是觉得……跟她一起研究祈祷物、聊日常,比以前一个人晃悠有意思而已!”
第393章 休息日
“莉莉艾尔今天是休息日,你如果有什么要霍霍我的,请明天再来”
在一家旅店里,今天迎来了一名不同以往的客人
是莉莉艾尔,她专门在今天休息日来找叶白
“咳咳,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嘛,对了,话说伊蕾娜呢?”
“还在睡觉呢”
“啊嘞,可是平时工作的时候起的不是挺早的吗?”
“你上班敢迟到?”
“呃……这个”
叶白没好气的白了莉莉艾尔一眼,随后让出了位置
“进来吧,别搁门口站着了,免得有人说我虐待你”
莉莉艾尔立刻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房间,还不忘回头把门轻轻带上,生怕吵醒隔壁卧室的伊蕾娜。
她好奇地扫了眼房间里的陈设——叠得整齐的被子、摊在桌上的地图,还有窗边晾着的手帕,处处都透着叶白的习惯,跟她自己乱糟糟的房间完全不同。
“说好了今天休息日,要我跑腿,还是去完成什么任务的……得加钱”
“我在你眼里就会是使唤你的那种人吗?”
叶白古怪的看了一眼莉莉艾尔,随后点了点头
“……”
莉莉艾尔盯着叶白那毫不迟疑点头的样子,脸颊瞬间鼓成了小包子,伸手就去戳他的胳膊
“你怎么这样!我明明是想着休息日总待着无聊,才来喊你一起出去的!”
“你看我信吗?”
看着叶白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莉莉艾尔就知道
自己的形象在对方心里到底差到了什么地步
“唉,我只是想……”莉莉艾尔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早上好叶白……唉?莉莉艾尔怎么会在我们的房间里?”
伊蕾娜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她看到站在房间中央的莉莉艾尔时,眼底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满是惊讶
“你们……这是在聊什么?我还以为叶白今天会一个人补觉呢。”
莉莉艾尔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脸上的气鼓鼓瞬间换成了笑容,快步走到伊蕾娜身边
“早上好呀伊蕾娜!我就是觉得休息日无聊,来喊叶白一起出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
“就我们三个吗?那麦克米利亚呢?”
“她啊,拿着你给的第四卷和第五卷去给孤儿院的孩子们讲故事去了”
“这倒是意料之中,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莉莉艾尔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好呀好呀!我们等你,不急的!”
说着还拉了拉叶白的袖子,示意他别催,那模样跟刚才气鼓鼓戳他胳膊的样子判若两人。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反驳,只是靠在墙边刷了刷指尖——昨晚收拾祈祷物沾的金粉还没彻底洗干净,在晨光里泛着细闪。
造孽啊,早知道自己再多睡一会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莉莉艾尔瞥见叶白皱着眉叹气的模样,凑过来小声调侃,还故意晃了晃手腕
昨天翻祈祷物沾到的金粉蹭在袖口,跟叶白指尖的闪粉遥遥呼应,“谁让你昨天非要跟我拌嘴,收拾到那么晚?”
叶白斜了她一眼,刚想反驳,就听见卧室门“咔嗒”一声响。伊蕾娜拎着布包走出来,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
“好啦,我们走吧?刚才从窗户看到街上人不少,再晚可能要挤不进手作展的正门了。”
莉莉艾尔眼睛一瞪,刚要跟叶白掰扯“谁先惹的麻烦”,听见伊蕾娜的话立刻收了声,拉着她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走走走!手作展要紧,要是去晚了,我上次看中的木雕小狐狸就被人买走了!”
叶白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又低头扫了眼自己指尖没洗干净的金粉,慢悠悠地跟上去,顺手带上了旅店房门。
楼下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卖花的小贩推着满车的雏菊走过,风里裹着甜丝丝的烤面包香,晨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围了不少人——手作展的入口挂着彩色的布幡,摊位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刻着花纹的陶碗、缀着铃铛的发绳、还有莉莉艾尔念叨的木雕摆件。
她立刻松开伊蕾娜的手,像只雀跃的小鸟扎进人群,转眼就停在木雕摊位前,举着一只巴掌大的狐狸木雕回头喊
“叶白!你快看这个,跟上次你帮我修的那只铃铛上的花纹好像!”
叶白顺着声音挤过去,目光落在木雕狐狸的耳朵上——那圈卷曲的纹路确实眼熟,和上次修补的祈祷铃铛边缘的花纹几乎一模一样,连刻痕的深浅都有些相似。
他伸手碰了碰木雕表面,指尖能摸到细腻的木刺,显然是刚完工没多久。
“确实像。”他收回手,扫了眼摊位上其他木雕,忽然指着一只蜷缩的兔子木雕
“不过这个更适合你,上次你把杯子摔成两半时,脸皱得就跟它一样。”
莉莉艾尔顺着叶白的手指看过去,那只兔子木雕正缩着爪子趴在绒布上,红玛瑙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她上次摔碎杯子后手足无措的模样。
她脸颊一热,伸手把狐狸木雕往摊位上一放,却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兔子的耳朵:“谁、谁跟它一样了!我那是不小心……”
就在两人还在拌嘴的时候,伊蕾娜跑了过来
“小叶小叶,那边那家的面包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伊蕾娜晃了晃手里攥着的油纸袋,袋口露出半块撒着糖霜的牛角包,甜香顺着风飘过来:“我刚才路过面包摊,老板说这是今早刚烤的,还热着呢!你们要不要尝尝?”
莉莉艾尔的注意力瞬间被面包勾走,也顾不上跟叶白拌嘴,快步凑过去盯着油纸袋:“甜的吗?有没有我上次吃的蜂蜜面包软?”说着还伸手想去掰一块,却被伊蕾娜轻轻拍开。
“先别急,刚出炉烫得很。”伊蕾娜笑着把袋子递向叶白,“你先拿一块晾晾,等会儿我们逛完这边,就去孤儿院找麦克米利亚——正好给孩子们也带些,省得他们听故事听饿了。”
叶白接过油纸袋,指尖碰到温热的纸袋,顺手拿出一块牛角包递给莉莉艾尔
“拿着,小心烫。”见她急急忙忙吹着面包的模样,又补充道,“逛完面包摊就去孤儿院,别再盯着别的摊位乱逛,不然等会儿赶不上孩子们的午休时间。”
莉莉艾尔咬了口面包,甜软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啦!吃完这个我们就走,才不会耽误事呢!”说着还不忘把手里的兔子木雕布袋往叶白手里塞了塞,“你帮我拿一下,我腾不开手!”
叶白无奈地接过布袋,看着她跟伊蕾娜凑在一起分享面包的模样,嘴角悄悄弯了弯——这被“搅和”的休息日,好像比闷在房间里补觉有意思多了。
只不过他还是想回去补觉
第394章 番外:麻烦
警车刚停在警局门口,我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副驾的车窗就被敲响了。抬头一看,是负责物证科的老陈,手里攥着个密封袋,脸色比早上的乌云还沉。
“伊蕾娜,你看看这个。”他把密封袋从车窗递进来,里面装着张叠得整齐的纸,边角还沾着点泥土——是叶白惯常用来写“线索”的牛皮纸,可上面的字迹却歪歪扭扭,跟他平时遒劲的笔锋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拆开密封袋。纸上只写了三行字:“星空宝石有问题,别让他们带出去。我被盯上了,暂时没法联系。”最后那个句号画得又重又歪,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这是早上清洁阿姨在警局后门发现的,跟之前那几次的‘线索’放一块了。”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比对过笔迹,虽然像,但细节不对——你说会不会是……”
“不会是仿的。”我打断他,指尖捏着那张纸,纸边的泥土还带着点潮气,“他写‘星’字时,最后一笔总喜欢往上挑一点,这里虽然歪,但挑的弧度没变。
而且他只有在急的时候,才会把‘联系’的‘系’写成简体。”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慌劲儿却没压下去。早上他还在窗边挥着笔记本笑,怎么才过一个小时,就变成“被盯上了”?
我掏出手机拨他的号,听筒里只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机械音。
“博物馆那边怎么样了?”我推开车门,抓起警帽往头上扣。
“巡逻队十分钟前发消息,说没看到你说的穿连帽衫的人,倒是有伙陌生面孔在宝石展柜附近转悠,证件查了是‘文物鉴定师’,但行为有点怪。”
老陈跟在我身后往办公楼跑,“局长刚让你去趟监控室,说有情况要跟你对接。”
监控室里的屏幕亮得晃眼,十几个画面同时播放着博物馆的场景。局长指着其中一个画面,画面里是“星空宝石”的展柜
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围着展柜转,其中一个人手里的放大镜,镜头反射的光里,隐约能看到个细小的金属钩——是用来撬展柜锁的工具。
“这伙人早上九点进的博物馆,说是受馆长邀请来鉴定宝石,可我们查了,馆长根本没邀请过他们。”局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刚才巡逻队说,这几个人一直在跟保安打听闭馆时间,还问‘有没有看到一个戴银边眼镜的年轻人’。”
我盯着屏幕里那只握放大镜的手,突然想起叶白早上出门前,往口袋里塞了个东西——是我上次给他买的迷你报警器,按一下就能发出高频声音,还能自动定位。
当时他还笑说“万一被保安抓了,就靠这个求救”,现在想来,他那时候恐怕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去博物馆。”我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手指还在抖,却强迫自己冷静
“老陈,你帮我查这伙人的身份,重点查他们跟上次走私案的关系。巡逻队那边让他们别打草惊蛇,我到了再行动。”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局长拦住我,“我再派两个小队……”
“不行,人多了会让他们起疑心。”我扯了扯警服的衣领,刚才攥纸的手心全是汗
“他们要的是宝石,不是我。而且叶白肯定还在博物馆里,我去找他,比你们派小队搜更方便。”
出门时,我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是黑的。路过警车时,瞥见副驾上放着的那张纸
突然想起叶白写小说时总说的一句话:“麻烦就像小说里的转折,看着吓人,其实早有伏笔。”
可这次的伏笔,我怎么就没提前看出来?
我发动警车,警灯的红光在挡风玻璃上闪着。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警局的大楼越来越远,而前方的路,正往博物馆的方向延伸——希望这次的“麻烦”
还能像以前一样,等我找到他时,他还能笑着说“伊蕾娜警官,我又给你攒了个小说素材”。
警车的警笛声划破街道的宁静,我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牛皮纸上歪扭的字迹,还有叶白早上在窗边挥手的模样——他总说自己是“专业怪盗”,可这次,连求救信息都写得这么仓促,肯定是遇到了硬茬。
刚到博物馆门口,就看到巡逻队的小王朝我挥手。他压低声音跑过来,手里攥着个眼熟的东西——是叶白常戴的银边眼镜,镜腿上还沾着点划痕。
“姐,这是在地下仓库门口发现的。”小王的声音发颤,“那伙‘鉴定师’刚才进了地下仓库,说要‘核对宝石的原始档案’
我想跟着进去,被他们拦下来了。而且我刚才好像听到仓库里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像是挣扎的动静。”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地下仓库是博物馆存旧档案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去,最适合动手。
我接过眼镜,指尖摸到镜腿内侧刻着的小字——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特意让店家刻了“小叶白”三个字,他还吐槽说幼稚,却天天戴着。
“你跟其他同事守住仓库门口,别让任何人进出。”
我把对讲机塞给小王,扯掉警帽往口袋里塞,又解开警服最上面两颗扣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我从侧门绕进去,有情况我会用对讲机联系你们。”
侧门的走廊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我贴着墙往前走,能听到前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那小子到底藏哪儿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老大说了,必须找到他手里的线索,不然咱们都别想拿到钱。”
“鬼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刚才在展柜那边明明看到他了,转个身就没影了。”
另一个声音抱怨着,“不过没关系,只要拿到星空宝石,再把这里烧了,就算他活着,也没证据了。”
烧了?我心里一紧,悄悄从口袋里摸出迷你手电筒,往前照了照——仓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到里面亮着的手电筒光,还有三个模糊的身影在翻找东西。
突然,仓库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虚弱
“你们找不到的……线索我早就藏起来了,而且伊蕾娜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你们跑不掉的。”
是叶白!我屏住呼吸,慢慢推开一条门缝。只见叶白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沾着血迹,头发乱糟糟的,可眼神却还亮着
正盯着面前的男人——就是监控里那个握放大镜的人。
“还嘴硬?”那男人抬脚踹了踹椅子,“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再不说,我就把你跟这些档案一起烧了,让你永远烂在这里!”
叶白没说话,只是突然朝门缝的方向眨了眨眼。我心里一动——他看到我了!
我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之前准备好的辣椒喷雾,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冲进去:“警察!不许动!”
那三个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进来,愣了一下。
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对着离我最近的人喷了辣椒喷雾。那人惨叫着捂住眼睛,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抄起身边的档案柜抽屉就朝我砸过来。我侧身躲开,抽屉砸在墙上,文件撒了一地。
就在这时,叶白突然用力踹了绑着他的椅子,椅子朝其中一个人撞过去,把那人撞得踉跄了一下。
“伊蕾娜!小心后面!”叶白大喊着。
我回头一看,剩下的那个男人正举着刀朝我冲过来。我赶紧往旁边躲,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架子,上面的档案盒掉下来砸在我背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就在男人的刀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王带着巡逻队冲了进来,一下子把那三个男人按在地上。
我松了口气,赶紧跑过去解开叶白身上的绳子。他的手腕被绑得通红,还有几道划痕,我伸手碰了碰,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笑着说
“伊蕾娜警官,你来得真及时,再晚一点,我就要跟我的小说素材一起报销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我又气又心疼,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
“你刚才为什么不按报警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遇到危险就按报警器,你偏不听!”
“我按了啊,可是刚才在展柜那边被他们发现,挣扎的时候报警器掉了。”叶白委屈地揉了揉手腕
“不过我把线索藏起来了,就在星空宝石展柜的底座下面,是我早上趁他们不注意塞进去的——那些人是上次走私案的余党,他们要的不是宝石,是宝石里面藏着的走私名单。”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早上叶白出门前,特意跟我说“星空宝石的底座好像有点松动,你让巡逻队多留意一下”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还故意给我留了线索。
“对了,星空宝石呢?”我突然反应过来,看向仓库里的展柜——里面空空的,宝石不见了。
叶白拍了拍口袋,从里面掏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闪烁着蓝光的星空宝石。他笑着晃了晃盒子
“刚才趁他们不注意,我把宝石拿出来了。毕竟是‘怪盗’的任务,总不能让目标被别人抢走,不然多没面子。”
我看着他手里的宝石,又看了看他满身的伤,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下次再敢这么冒险,我真的让你跪搓衣板,跪到你写不了小说为止!”
他揉了揉被我捶的地方,却笑得更开心了:“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提前跟伊蕾娜警官报备。对了,晚上的蛋包饭……还能吃吗?”
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我伸手扶着他站起来,往仓库外走
“吃,怎么不吃?不过得先跟我去医院处理伤口,要是留了疤,你小说里的男主角就只能是个‘疤脸怪盗’了。”
这是一篇特殊的章 (可跳)
不知不觉中这本书已经连载200多天了
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小有起色,我其实一直在思考,我写这本书的意义是什么?
是喜欢伊蕾娜吗?还是说把自己当成了所谓的“梦男”?
说实话,我在写的时候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原本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读者,写这本书的起点好像是在2023年
记得不错的话好像是另一本书被迫烂尾了我不甘心,所以就开始动笔了
好像是叫做《转生成贤者和伊蕾娜一起旅行》来着,那个时候我用以前的号在下面留了一条评论,说我也会写出一本书的,请大家等着,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那个号注销了
哈,这算是一种奇怪的起点吗?
令人深思
从一开始的一两万字到现在的100多万字,我用了6个月的时间
我时常会问自己自己这么做值得吗?又赚不到什么钱,还有可能有一些骂声
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人喜欢看,我就继续写了
在这一路过来的过程中,我想了一下,我不想让这本书只有伊蕾娜让人铭记
我想让其他角色也被人们铭记
这是我现在的创作理念
这个很难,而且大多数人都只是看了动漫,或者说是奔着伊蕾娜去的
但我不想这样
魔女之旅这本书里面有很多有趣的角色,莉莉艾尔,艾姆尼西亚,沙耶……很多很多
在每一大卷中,我看到以前能够出场的配角很少很少
比如常驻配角沙耶,还有芙兰老师
真的就应该这样吗?
魔女之旅的核心主题是旅行,但又因为旅行丢下了很多东西
就像伊蕾娜说的那样
“我只是一个旅人,做不到更多的事”
我也和我的朋友讨论过,但市面上大部分的魔女同人都是围绕着伊蕾娜,除了伊蕾娜之外,就很少有配角的加入
而读者们也很少会把配角铭记在心,除了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
举个例子,水没街区还知道吗?就那个考古学家
有印象吗?没有吧
即使有印象,你也只会记着那一篇当中我的主角将水没街区的敌对国家给灭掉
我不希望这样
我希望在我的这本书中可以减少更多的意外发生,也可以弥补更多的遗憾
我也更希望配角能够被人们铭记
因此在很多番外中,我安排了许久没有出场的她们,但如果只有番外的话,是不够的
因此你们也看到了在原创篇章中出现的沙耶和米娜两人
接下来再描写旅行的途中,我会加入更多的原创章节,让以前没有出现过的角色再次出现
当然啦,也感谢大家的喜欢
毕竟这本书能连载到这个时候,也少不了各位的支持
如果没人看的话,说不定这本书早就被我腰斩了
就会像市面上的大部分魔女小说一样“太监”
当初写的时候完全是抱着自嗨文的形式,所以就有了现在的第一大卷
然后后面重新去刷第一大卷的时候,我发现了很多问题
人设不足,情感经历不够
这是在我的评价里面显有的东西
所以我就启动了一个计划
翻新计划
通常作者们翻新只会更改一些细节,或者说补上一些设定
但这次我想做一个另类的作者
我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推翻重写
毕竟自作孽不可活啊
以上全是作者的废话
好啦,也感谢大家的支持了,这本书会一直连载到直到魔女之旅这本书完结
或者说我出了什么意外?
哎,不对,好像说的有点不完整
我的意思是这本书会一直连载到魔女之旅完结的章节,说不定还会继续有一些原创章节出现呢
第395章 莉莉艾尔的日常
“好无聊啊,哎,对了,要不折腾折腾小叶白”
就在店里,莉莉艾尔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店里的挂钟刚敲过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把灰尘照得像细碎的金屑。
莉莉艾尔四仰八叉地躺在靠窗的沙发上,两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手里捏着的布偶兔子被她揉得耳朵都变了形。
“唉——”她第无数次叹气,把兔子往脸上一捂,鼻尖蹭到布料上残留的薰衣草香,却还是提不起劲。
麦克米利亚去给孤儿院的孩子送下午的点心了,伊蕾娜在柜台后整理账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反而让店里更显安静。
“好无聊啊……”她把兔子扔到一边,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后院门口——刚才叶白说要去整理昨天从手作展带回来的木料,现在应该还在那儿。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脚还没沾地就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扶着沙发扶手稳住身形,她偷偷往柜台瞄了一眼,见伊蕾娜正低头对着账本皱眉,赶紧踮着脚尖溜向后院。
后院的木架上堆着不少长短不一的木料,叶白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刨子细细打磨一块胡桃木,木屑像卷卷的棉絮落在脚边。
阳光落在他发梢,连带着指尖没洗干净的、残留的金粉都亮了亮。
莉莉艾尔躲在门框后,盯着他认真的侧脸看了几秒,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
“叶白~你磨这木头干嘛呀?要做新的木雕吗?”
叶白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嗯,上次孤儿院的孩子说想要小木马,趁今天有空做一个。”
“哦——”莉莉艾尔拖长了音,慢慢蹭到他身边,蹲下来戳了戳地上的木屑
“那你磨得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啊?要不要我帮忙?”
叶白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你会用刨子?还是会锯木头?”
“我……”莉莉艾尔被问得一噎,手指抠了抠衣角,忽然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刨子,“我可以学嘛!你教我,我肯定学得快!”
叶白早有防备,手腕一翻就躲开了她的手。看着她鼓起来的脸颊,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别闹,这刨子锋利,小心伤到手。”
“我才不怕!”莉莉艾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忽然瞥见他放在一旁的卷尺,悄悄伸脚勾了勾
“那你不让我帮忙,我跟你玩个游戏总可以吧?就玩‘不许动’,我数到十,你要是动了,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叶白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看着她:“什么要求?”
“暂时还没想好!”莉莉艾尔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倒数,“十、九、八……你不许耍赖啊!”
叶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院子中央,一边数一边偷偷观察他的动作。
阳光落在她雀跃的身影上,连带着空气里的木屑都好像变得热闹起来。
然而……
“过分了,为了让我输连祈祷物都用了,你把那个隐身斗篷放下”
莉莉艾尔数到“三”的手突然顿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斗篷边缘——那是昨天整理祈祷物时偷偷揣兜里的
本想用来逗逗叶白,没成想刚把斗篷一角罩在头顶,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我、我就试试它还能不能用!”莉莉艾尔把斗篷往身后又藏了藏
脚尖在地面蹭出细碎的划痕,试图用理直气壮掩盖心虚,“谁知道你眼神这么尖……”
“就你那眼神,我不用猜,都知道你要干嘛”
叶白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从莉莉艾尔身后把隐身斗篷抽了出来。
“抓完绅士怪盗之后,你居然没把它放回去,反而还拿出来玩”
莉莉艾尔的下巴差点磕到胸口,手指绞着裙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本来想放回去的!就是昨天收拾完祈祷物太困了,随手塞兜里忘了……”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说完就赶紧别开脸,盯着地上卷成一团的木屑发呆。叶白拿着斗篷在她眼前晃了晃,银色流苏扫过她的脸颊,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忘了?”他故意拖长语调,把斗篷叠好,指尖还沾着的金粉蹭到了斗篷边缘
“上次你把净化水晶忘在面包店,还是麦克米利亚帮你找回来的;前阵子又把罗盘落在孤儿院,孩子们举着罗盘在门口等了你半个下午——莉莉艾尔,你的记性是不是全用来记怎么折腾我了?”
这话戳中了莉莉艾尔的软肋,她猛地抬头反驳,眼眶却有点发红
“我才没有!我就是……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嘛!”说着还伸手去抢叶白手里的斗篷,“反正我又没弄坏,你还给我,我现在就放回箱子里!”
叶白侧身躲开,却没再逗她,只是把斗篷递了过去:“拿着,这次要是再忘,下次整理祈祷物,你就自己一个人加班。”
莉莉艾尔一把抓过斗篷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转身就往屋里冲,裙摆扫过门槛时还差点绊了个趔趄
她头也不回地往存放祈祷物的储藏室跑,心里只想着“赶紧放好,免得又被叶白念叨”。
储藏室的木柜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每个盒子外都贴着标签。
莉莉艾尔找到标着“隐身类”的盒子,刚要打开,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木盒——“哗啦”一声,里面的铃铛滚了出来,叮叮当当散落在地板上。
“这是存在感降低铃铛,怎么会在这?”
莉莉艾尔盯着满地叮当作响的银铃,手指僵在半空——她记得这盒“存在感降低铃铛”明明该放在柜子最上层,怎么会移到了“隐身类”盒子旁边?
不过这也给了她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嘿嘿嘿,这样一定很好玩”
然后呢就去作死了
之后……
“莉莉艾尔!!!!你别跑!!!!!”
第396章 兼职
“莉莉艾尔小姐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偷偷兼职,肯定会骂死你的”
“我这不也是没有钱迫不得已来这里兼职的吗”
在一家图书馆里
麦克米利亚和伊蕾娜聊着天,这里是麦克米利亚兼职的地方
一家国营的图书馆
要说她们两个是怎么碰见的,其实是伊蕾娜想来图书馆偷偷摸鱼
“麦克米莉亚小姐,你也不想莉莉艾尔小姐知道你在这里兼职吧”
“……伊蕾娜你正常点啊!”麦克米利亚一脸无语的看着伊蕾娜
“如果不想被莉莉艾尔小姐知道的话,那么就乖乖听话……痛!”
就在伊蕾娜说出这句话后,脑袋上长出了一个包
“谁胆子这么大敢打我……小,小叶……”伊蕾娜刚转过头就看到了嘴上挂着死亡微笑的叶白
叶白的指节还带着刚敲完伊蕾娜脑袋的轻响,他倚在书架旁,深色的眸子半眯着,嘴角那抹“微笑”看得人后背发寒。
书架上的书仿佛都感受到了低气压,几片没放稳的书签轻轻滑落。
“‘乖乖听话’?”叶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伊蕾娜,你打算让麦克米利亚听你什么话?”
伊蕾娜捂着头顶迅速鼓起的包,疼得龇牙咧嘴,原本的狡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讪讪地摆手
“没、没什么!就是开玩笑而已,我怎么会为难麦克米利亚小姐呢!”
话说回来,其实麦克米利亚在店里面赚的钱并不算多,再加上自己身上还有债务问题,索性也只能出来兼职了
要真说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话,就是自己真的很急需用钱,连给孤儿院捐款都做不到
不过这一切只有麦克米利亚知道
“不过伊蕾娜说的没错,如果让莉莉艾尔知道的话,她会很不开心的,所以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面,知道了吗,伊蕾娜?”
看着叶白那死亡般的微笑,伊蕾娜感觉后背发凉,赶紧点了点头
“知道知道,啊,对了,对了,我想起来那边好像有一个需要解开祈祷的人,我去确认一下,我先走了”
伊蕾娜随口找了个借口跑路了,也不知道去哪里摸鱼了
伊蕾娜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突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麦克米利亚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叶白:“叶白先生,谢谢你……”
“谢我敲了她一下?”叶白挑眉,死亡微笑敛去,语气恢复了平和,“还是谢我帮你保密?”
麦克米利亚脸颊微红,低下头抠了抠围裙:“都有……其实我也不想偷偷摸摸的,只是……”
“停停停,打住,我今天根本就没来过这里,我只是路过抓住了摸鱼的伊蕾娜,然后把她拎去工作了”
叶白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手插在口袋里,刻意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的事我没兴趣打听,也不会多嘴。不说了,店里面的食材没多少了,我得去买点”
叶白说着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他真的对这件事情不上心吗?
麦克米利亚看着光速离开的叶白,沉默了
不过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她又像是什么都没经过一样继续工作
另一边
集市里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新鲜蔬果的清香混着烤面包的焦香扑面而来。
“唉,今天又是我做饭,真是的,莉莉艾尔那家伙……不行,今天必须辣死她”
说着就已经在各个摊位前面逛了起来
辣椒,青椒对了,话说他们好像不怎么喜欢吃青椒来着,那就多买点
还有白菜,海带,带回去做点寿司,还有三文鱼
叶白手里的购物袋很快鼓了起来,小米辣、彩椒装了小半袋,白菜带着新鲜的水汽,三文鱼被摊主仔细裹在油纸里,还额外加了盒海苔和醋饭调料
“对了,还有面包,等会还得去买,为什么今天是我掌勺啊”
虽然哀嚎是哀嚎,但该买还是得买,不过为什么钱得自己出?
像极了你的黑心老板叫你出去买饮料,而且还不给你报销
叶白一边腹诽着“下次绝对要让伊蕾娜和莉莉艾尔轮流做饭”,一边拐进了常去的面包店。刚推开门,甜腻的麦香就裹着热气扑过来,老板娘正忙着给刚出炉的牛角包撒糖霜,抬头见是他,笑着打趣:“叶白啊,又来给那两个小姑娘买面包?今天怎么买这么多食材,是要露一手?”
“被迫营业而已。”他嘴上应着,目光扫过货架,精准拿起莉莉艾尔最爱的草莓软包,又顺手拿了两袋全麦吐司——伊蕾娜要当早餐,麦克米利亚兼职早出,也能揣着垫肚子。
付钱时他摸了摸口袋,看着账单啧了一声:“下次一定要让莉莉艾尔给我报销”
付完钱之后叶白也就走到了回店里的路上
只不过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
“那个家伙肯定很丑,天天戴着面具。”
“天天带着个面具,还以为多高冷呢。”
“学习成绩好怎么了,天天带着个面具,跟个怪物一样”
三个女孩嘴里面吐槽的是戴面具的家伙,从叶白身边路过
只不过叶白也没多想,只当做是学生时代的日常吐槽罢了
叶白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店里走,心里还在琢磨着“报销”的事,没把校门口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毕竟学生间的小摩擦、小吐槽本就常见,戴面具或许只是个人习惯,他没理由多管闲事。
回到店里时,伊蕾娜正瘫在沙发上刷着账本,见他回来立刻弹起来:“叶白!你可算回来了,莉莉艾尔饿的都快把厨房吃了!”
“饿疯了也不能霍霍厨房啊!”叶白拎着食材往厨房冲,果然看见莉莉艾尔正踮着脚够橱柜里的饼干罐,裙摆上还沾了点面粉。
“莉莉艾尔,你给我下来!”
“啊嘞,你回来了有什么好吃的吗?”
“我请你吃竹笋炒肉,要不要?”
“竹笋炒肉是什么?”
叶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把食材放之后呢,看着莉莉艾尔下来了,随后对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叹了口气
“我记得几年前你没这么闹腾啊”
“那时候我毕竟是姐姐,得做好榜样”
“那现在呢?”
“当然是弟弟的照顾姐姐做饭了”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好嘞!”
第397章 番外:我不喜欢做饭
推开门的瞬间,叶白就瘫在了沙发上,胳膊肘撑着膝盖,揉着还泛着红的手腕,嘴里哼哼唧唧:“还是家里舒服,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难闻了。”
我踢掉鞋子,把警帽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瞥了他一眼:“知道难闻,下次就别再把自己弄伤了。”嘴上这么说,还是转身去厨房拿了医药箱——医生说要再给伤口消一次毒,避免感染。
蹲在他面前,我拆开碘伏棉签,刚碰到他手腕的划痕,他就下意识缩了缩手,还故意皱着眉装疼:“嘶——伊蕾娜,你轻点,疼!”
“刚才在仓库跟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喊疼?”我没好气地按住他的手,动作却放轻了些,“别装了,就这点皮外伤,比你上次写小说熬夜熬出的黑眼圈轻多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乖乖不动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话说,蛋包饭……”
“没有蛋包饭。”我打断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我不喜欢做饭,尤其是今天跑了一天,累得只想躺平。”
叶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啊?可是你早上答应了的,只要我没惹麻烦,就蛋包饭管够。”
“你还好意思说没惹麻烦?”我挑眉看他,“不仅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还让我跟着你提心吊胆,这叫没惹麻烦?”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那吃点别的也行,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片面包。”
我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只剩几个鸡蛋、半袋吐司和一盒牛奶,还有上次他买的番茄酱,孤零零地躺在角落。我叹了口气,转头看他:“只有吐司和鸡蛋,要么煎蛋吐司,要么蛋花汤泡饭,自己选。”
“煎蛋吐司!”他立马举手,眼睛亮了起来,“要溏心蛋,多放番茄酱,跟上次一样。”
“事真多。”我吐槽着,却还是拿出鸡蛋和吐司。其实我不是真的不喜欢做饭,只是每次做饭都手忙脚乱,上次煎蛋煎糊了,还被他笑了好久。
开火、倒油,油热后敲进鸡蛋,滋滋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叶白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我:“伊蕾娜,你做饭的时候还挺认真的。”
“别废话,赶紧去把桌子收拾了。”我没回头,生怕一分心鸡蛋又煎糊了。
他“哦”了一声,乖乖去收拾茶几。等我把两片煎好的吐司放在盘子里,淋上番茄酱,端到他面前时,他已经坐得笔直,手里还拿着纸巾,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他咬了一大口吐司,嘴角沾着番茄酱,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医院的盒饭好吃一百倍。”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番茄酱:“下次再敢冒险,别说煎蛋吐司,连面包都没得吃。”
“知道了知道了。”他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突然抬头看我,“对了,警局那边怎么说?那伙人招了吗?”
“老陈说他们已经招了,供出了幕后的联系人,局长让明天去局里对接后续。”我喝了口牛奶,“还有,你藏在宝石底座下面的线索,帮了大忙,局长说要给你发个‘特殊贡献奖’。”
“特殊贡献奖?”他眼睛一亮,“有奖金吗?有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吃顿好的,不用麻烦伊蕾娜做饭了。”
我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想得倒美,局长说奖金要充公,作为警局的‘文物保护基金’。”
“啊?”他瞬间垮了脸,嘴里的吐司都不香了,“那还不如给我换一顿蛋包饭呢。”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我心里软了软,轻声说:“其实……我可以学做蛋包饭。”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
“不过得等我休息的时候学。”我补充道,“而且你得负责打下手,不许笑我做得不好吃。”
“没问题!”他立马点头,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我不仅打下手,还能给你写个‘蛋包饭制作攻略’,保证你一次就成功。”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其实做饭也没那么讨厌,尤其是看着有人因为自己做的东西而开心的时候。或许以后的日子,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还是要收拾他的烂摊子,但只要回家后能有这样一顿简单的饭,有他在身边叽叽喳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叶白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把盘子递给我:“我去洗碗!”
“不用了,你坐着休息吧,我来洗。”我接过盘子,起身往厨房走。
他跟在我身后,突然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伊蕾娜,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后背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我拍了拍他的手:“谢我什么?谢我给你做煎蛋吐司?”
“不是。”他的声音闷闷的,“谢你总是帮我收拾烂摊子,谢你不管我惹了多大麻烦,都愿意相信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傻不傻?你还不是为了帮我,才当这个怪盗的。”
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或许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麻烦和不完美,却因为彼此的存在,变得格外温暖。
我不喜欢做饭,但如果是为了他,好像也可以慢慢学。
洗碗池的水流哗哗作响,泡沫裹着吐司碎屑浮在水面。叶白没听话,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洗碗的背影,活像只黏人的猫。
“话说伊蕾娜,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就得吃外卖了?”
水流声顿了顿,我擦了擦手上的泡沫回头看他,这家伙正歪着脑袋,眼神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不然呢?”我挑眉,“总不能让我对着空冰箱许愿,变出蛋包饭来吧?”
他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凑到厨房门口,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所以说我很重要啊!不仅能帮你收拾警局的烂摊子,还能给你当做饭搭子,以后学蛋包饭还能给你打下手——少了我,你可怎么办?”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重新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再次响起
“没有你,我顶多少吃几顿热饭,总比天天提心吊胆,担心某个‘怪盗小说家’被人堵在仓库里强。”
“略”
第398章 番外:日常的一天
阳光透过窗帘缝爬进来时,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我翻了个身,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布料——叶白还睡得正沉,胳膊牢牢圈着我的腰,呼吸均匀地洒在我的后颈,带着点淡淡的牛奶香。
昨晚研究蛋包饭攻略到半夜,他趴在我身边写写画画,最后直接抱着笔记本睡着了,现在笔记本还压在他的腿边,页角卷了起来。
我轻轻挪了挪他的胳膊,想起来倒杯水,结果刚撑起身子,就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他眼睛都没睁,脑袋往我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再睡会儿……难得休息。”
“都十点了,再睡就中午了。”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碰到他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而且你不是说今天要教我备菜吗?蛋包饭攻略白写了?”
他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唧声,却还是松了点力道,胳膊改成搭在我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勾着我的衣角
“就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睡醒了立马备菜,保证把胡萝卜切得方方正正。”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多睡了半小时。”我戳了戳他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
“这次绝对不超时!”他嘟囔着,往我怀里缩了缩,睫毛轻轻颤动,显然还没完全醒透。
我被他缠得没法,只好重新躺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结痂——伤口愈合得不错,已经不红不肿了。
没等我摩挲几下,叶白突然往我怀里拱了拱,声音黏糊糊的:“别摸啦,伤口痒……”他闭着眼,嘴角却偷偷翘着,“其实我早就醒了,就是想再抱你会儿。”
“骗子。”我捏了捏他的耳垂,“刚才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才没有!”他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哪有半分睡意,伸手就挠我的腰,“伊蕾娜污蔑人,罚你等会儿打蛋液的时候多搅一百下!”
我笑着躲开,翻身坐起来:“再闹米饭就不用焖了,直接吃空气蛋包饭。”
他立马停了手,乖乖爬起来,顺手把笔记本揣进怀里:“走走走,焖米饭去!”他趿拉着拖鞋走在前面
头发乱糟糟的,后颈还沾着点床单的褶皱印,“对了,我昨晚在冰箱里冰了牛奶,打蛋液的时候加进去,蛋皮会更软!”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兴冲冲地打开冰箱,拿出牛奶盒晃了晃
“你看,还冰着呢!”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腕上的结痂在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已经完全不碍事了。
“赶紧淘米,别光顾着晃牛奶。”我伸手敲了敲他手里的牛奶盒,冰凉的触感透过纸盒传过来。
叶白嘿嘿笑了两声,把牛奶放在案板上,拿起米桶往电饭煲里倒米。他倒得太急,几粒米洒在了台面上,他弯腰一颗颗捡起来,嘴里还念叨:“不能浪费,这可是蛋包饭的灵魂基底。”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拿起旁边的抹布,把台面上的米粒擦干净。阳光越照越暖,厨房的瓷砖反射着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米香和牛奶的清甜。
“伊蕾娜,你帮我看看水够不够?”他蹲在电饭煲前,仰着头看我,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我走过去,弯腰在米上比了比:“差不多了,刚好没过一指节。”
“完美!”他按下电饭煲的开关,拍了拍手站起来,转身就去翻冰箱里的食材,“胡萝卜、玉米、火腿都在,我现在就切,保证切得比攻略上的还标准!”
他拿起胡萝卜,笨拙地用刀比量着,左手小心翼翼地按着,右手慢慢下刀。上次切得歪歪扭扭,这次倒是认真了不少,虽然大小还是有点参差不齐,但至少都是丁状。
“小心点,别切到手。”我提醒他,转身拿起鸡蛋,在碗边轻轻磕了一下。
“放心,我可是‘专业’小说家兼备菜助手!”他头也不回地说,话音刚落,就听到“啊”的一声轻呼。
我立马回头,只见他捏着手指,眉头皱着:“不小心切到指尖了,就一点点。”
我放下鸡蛋走过去,抓起他的手一看,指尖确实破了个小口,正渗着点血丝。“都说了让你小心点。”我没好气地说,却还是拉着他去水龙头下冲手,“还好不深,消毒一下就行。”
他乖乖跟着我,一边冲手一边嘟囔:“都怪胡萝卜太滑了……”
我从医药箱里翻出创可贴,给他贴上:“现在别切了,我来切,你去打蛋液。”
“不行!备菜是我的任务!”他挣了挣手,却被我按住,“而且打蛋液要搅一百下,这是对你的惩罚。”
我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那你打蛋液,我来切。不过要是再弄伤自己,今天的蛋包饭就全归我。”
“成交!”他立马拿起鸡蛋和牛奶,兴冲冲地走到碗边,翻开笔记本念道,“三个鸡蛋,两勺牛奶,少许盐……搅一百下,顺一个方向!”
我握着刀刚切下第一块胡萝卜丁,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哗”的搅拌声,力道大得差点把蛋液溅出来。
回头一看,叶白正低着头,胳膊肘架在台面上,手腕飞快地转着筷子,眼睛还死死盯着碗里的蛋液,那架势不像打蛋液,倒像在破解什么复杂密码。
“慢点搅,别洒出来了。”我提醒他,手里的刀却没停,把胡萝卜切成均匀的小丁——比他刚才切的规整多了,心里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我好像养了一只小猫呢,可可爱爱的
这个念头刚落,嘴角就忍不住扬得更高。我低头剥着玉米粒,听着身后搅拌声渐渐变得平稳
偶尔夹杂着他小声的数数,那认真劲儿,连指尖的创可贴都跟着晃悠。
话说回来,这只猫生气的话会不会哈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等他数完“100”,举着碗兴冲冲跑过来时,我故意皱了皱眉:“哎呀,好像搅得不够均匀,是不是少搅了几下?”
叶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质疑的小猫,指尖的创可贴都跟着绷紧了:“没有!我明明数到100了!”
“是吗?”我忍着笑,伸手点了点碗边,“你看这里还有点小气泡呢,攻略上说不能有气泡的。”
他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小脸慢慢鼓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还真有点“炸毛”的架势。我正等着他反驳,没想到他突然往我身边凑了凑,鼻尖轻轻皱着,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奶气:“才没有气泡!是你看错了!”
没有哈气,倒是像只受了委屈却不敢发脾气的小奶猫。
第399章 戴面具的少女
咳咳,抱歉,各位,这几天玩世界计划和碧蓝航线玩疯了,所以嘛,嗯,大家都懂的……咳咳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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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平平无奇的,过了好几天,在这几天里,叶白已经累成狗了,而莉莉艾尔……
“叶白帮我把桌上那杯饮料拿过来!”
“来了来了”
“叶白!我想睡一会,帮我拿个枕头!”
“丢你身上了,自己躺”
“叶白!”
“莉莉艾尔,你要死是不是!我在看委托信!”
“我不管,我不管,我鞋子不小心甩的太远,你帮我捡过来!”
“服了你了”
可是平静的日子总会过去
就在这一天,麦克米利亚兼职的图书馆
(以下以麦克米利亚视角观看)
我遇见了一件很怪的事,图书馆的一张桌子上叠着几本书,而她就在那里埋头苦读,而周围总是寂寥无人
是因为为了不让任何人看到她在角落悄悄的读着,还是因为谁也不愿意接近她,没有人知道
她的衣服很普通,穿着附近的校服,公办高中的酒红色校服,因此大概可以推测她和我同年,或者比我小一点吧
护理周到的金色头发随风轻轻的飘动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头发显得更为光彩
衣服,发型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的脸上戴着雪白的面具
面具也很古怪,因为只有眼睛的部分是挖空的,冷冷的遮着背后的表情,酝酿着谁都不敢靠近的气氛
第一次我见到对方的时候非常吃惊,而且自那以后我也一直很在意她的存在
毕竟图书馆里面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怪人,想不注意到都很难的
之后呢,只要工作期间有点空隙,我都会细细的观察着对方,如果要从旁人的角度来说的话,我大概就是跟踪狂吧,用叶白先生的话来说的话,我是变态吗?
面具少女的习惯,简单的可怕
每次都是阅读书籍到闭馆为止才离开,因此我猜测她在放学以后就跑来读书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我在兼职期间从未见到她和别人说过一句话,大概带着面具的理由应该就是不想和他人有任何瓜葛吧
真是一个高冷的少女呢
只不过当我这么想之后呢,她就来找我搭话了
“喂,这国家的历史在哪里能读到?”
看来这家伙貌似也不是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嘛,也就是说戴面具也许只是兴趣
这个国家的图书馆从种族的多样性到国外引入的书籍都非常多,简直是多到不像话的地步,甚至让人不禁觉得在这里走着走着就会迷路
我带着假面少女在图书馆里面漫步,因为这里的书多到不像话,所以我们只好四处探寻
而这种寂静的气氛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尴尬,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毕竟我也是一位美少女对吧?(从伊蕾娜那里学来的)
所以呢我向面具少女主动搭话了
“你经常来这里吧?”
“我喜欢书,而且这里很安静”就算对方戴着面具,内在也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嘛
“那学校呢?”
“我离开了,虽然这样感觉很轻浮就是了”
坏了,坏了,这么早离开学校,难道是像叶白先生一样的天才吗?可是天才为什么会离开学校呢?
只不过我还没有回话,对方的下一句话就说出口了
“而且戴着面具的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不让人感到古怪呢?”
呃,这家伙好像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但是
“那么把面具摘下来不就可以了吗?”
我就这样说着话,然后还回头望了一下
而她看向这边,虽然完全不知道脸上浮现的是什么表情,但……
“能做到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对方的语调只能让人感觉到凄寒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不知为何,我便开始经常和对方交谈
没准是美少女之间相互吸引呢
啊,不过总而言之呢,我总觉得现在我和她关系很好,每次在图书馆见面的时候都会彼此交谈
比如来向我找书的时候
“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喜欢的小说的后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图书馆工作的间隙,只要一有时间就似乎一直和她在一起
虽然他带着个面具有着难以接近的气氛,但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一起度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告诉了我的名字
“这么说来,我的名字还没有告诉你呢,我的名字是芙蕾伊”
随后呢我也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今天是来找什么书呢?”
“总之我想读有趣的小说”
“不知道要读什么就来了吗?”
“不过我个人很喜欢会死人的小说”
“内心还很阴暗啊”
“这种小说很有趣哦,难道这没有吗?”
“嗯……有倒是有,请跟我来吧”
随后呢她向我招了招手,就开始跟着我了
话说回来,我们两个好像已经看不到客人和员工的关系了,而且非常不可思议的是,我们之间的爱好似乎很奇妙的合得来
我推荐给她的书她每次都是淡淡的说着有趣,而她向我推荐的书每一本好像都很有趣
我们两个人的爱好似乎很合得来,真的很合得来
我感觉我已经忘记了来这里工作的初衷,甚至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是为了和她讲话,我才会来到这里打工的
“——啊,今天也来了,上次我推荐的书怎么样?”
“下一册呢?”
“图书馆里还没有呢,去书店里找应该会有吧。”
“没有吗?”
“我没找到,似乎这本书很不受欢迎呢。”
芙蕾伊强而有力了,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我有本推荐的书,想推荐给你看看。”
“噢噢,是哪种类型的小说呢?冒险类的还是……”
“是部推理小说,我很喜欢,我觉得麦克米利亚桑也会很喜欢的。”
“推理小说吗?”我想起了叶白先生给我塞的一本小说
“讨厌吗?”
“嗯,倒不如说很喜欢呢,对了,别剧透哦。”
“顺便一提,这部推理小说真的非常有趣,我很推荐,而且犯人是主人公,这一点也很独特”
“嗯嗯……?不对,你没听到我说的吗?”
我们两个的快乐日常,时光就这样不停的流逝着
但至今为止我仍然没有问出她戴面具的理由
第400章 烦恼的叶白
“叶白!我的草莓软包呢?怎么只有全麦吐司?”莉莉艾尔扒着早餐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叶白正对着一摞委托信头疼,头也不抬地回:“昨天面包店草莓馅卖完了,凑活吃。”
“不要!我就要草莓软包!”莉莉艾尔晃着他的胳膊,“你现在去买,不然我就把你账本上的零花全扣了!”
这个家伙真的是女神吗?记得没错的话,她在麦克米利亚面前总是一副端庄沉稳的样子
“你先凑合着吃,我这边忙委托信呢”
“凑合?这可是全麦吐司!一点甜味都没有,怎么凑合?”莉莉艾尔晃得更起劲了,发梢都扫到叶白鼻尖,“你忘了上次在麦克米利亚面前,你还夸我端庄优雅来着?现在连个草莓软包都不满足我,优雅都要被饿没了!”
叶白被晃得笔尖都歪了,抬头瞪她:“在麦克米利亚面前装模作样,转头就对我撒泼,你这女神人设崩得比谁都快。”
“人设哪有草莓软包重要!”莉莉艾尔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再说了,扣你零花的权力在我手里,去不去?”
叶白盯着满桌的委托信,又看了看莉莉艾尔那双写满“不买就闹”的眼睛,最终狠狠合上文件夹:“等着,这次买完,你必须安分一天,不许再支使我!”
“好耶!”莉莉艾尔立刻笑开,顺手拿起一片全麦吐司递给他,“路上垫肚子,快去快回呀~”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你别推我啊,我自己会走!”
叶白被莉莉艾尔半推半搡地推出门,手里还捏着那片没吃完的全麦吐司,嘴角抽了抽——这女神的双标程度,简直刷新认知。
买面包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只不过路过了前几天的那个学校,叶白又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想到真的有用”
“是啊……”
叶白就听到这么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叶白攥着刚买的草莓软包,脚步没停——那两句含糊的对话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只当是学生间的悄悄话,犯不着多管。
等到叶白回到店里之后呢,他看到了麦克米利亚
“麦克米利亚,你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下班,你不趁着莉莉艾尔睡着了摸会鱼吗?”
麦克米利亚正擦着桌子,闻言动作一顿,抬头露出个腼腆的笑:“不了叶白先生,早点忙完能早点去图书馆。”她指尖悄悄攥了攥围裙,眼里藏着点期待,“芙蕾伊说今天要给我带那本推理小说的番外篇。”
叶白挑眉,把草莓软包往桌上一放:“就是那个戴面具的女生?你俩倒越来越熟了。”
“嗯!芙蕾伊人很好的,就是不太爱说话。”麦克米利亚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叶白先生,昨天我问她为什么戴面具,她只说‘摘了会给别人添麻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莉莉艾尔迷迷糊糊的喊声:“草莓软包!我的草莓软包呢!”
叶白扶额,刚要应声,就见麦克米利亚已经快步走进去,声音温柔:“莉莉艾尔小姐,叶白先生买回来了,我帮你拿过来呀。”
里屋立刻响起莉莉艾尔端庄得体的回应:“麻烦你了麦克米利亚,总是让你费心。”
叶白看着桌上的草莓软包,嘴角抽了抽——这双标玩得是真溜。
这女神到底是跟谁学的,记得初见的时候,她还是十分优雅沉稳的吧
叶白盯着里屋的方向,心里直犯嘀咕——初见时莉莉艾尔明明端得像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怎么跟她和伊蕾娜待久了,反倒学了一身耍赖撒泼的本事,双标得炉火纯青。
“叶白先生?”麦克米利亚送完面包出来,见他盯着空气出神,轻声唤了句,“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叶白回过神,指了指桌上的委托信,“在想这些委托要不要接。对了,芙蕾伊说的‘添麻烦’,没再跟你多提别的?”
麦克米利亚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围裙边角:“没有呢,我问完她就低头翻书了,眼神好像有点难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她今天把番外篇带来了,还在图书馆的储物柜里放着,说等我下班一起看。”
叶白点了点头,并没有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装扮自己的权利嘛
就像自己在某次行动中一直戴着面具,保持着高冷的模样
“也是,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叶白收回思绪,拿起一封委托信翻看,“你下班直接去图书馆就行,有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麦克米利亚笑着点头:“谢谢叶白先生!”说着又低头忙活起来,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显然满脑子都是和芙蕾伊一起看番外篇的事。
里屋的莉莉艾尔吃完草莓软包,舔了舔嘴角走出来,又恢复了几分端庄,却还是忍不住凑到叶白身边:“喂,那个戴面具的女生,真的像麦克米利亚说的那么好?”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叶白头也不抬,“反正你今天答应安分,别去给人家添乱就行。”
“谁会添乱啊!”莉莉艾尔哼了一声,却悄悄摸出了外套,“我只是想去图书馆借本书,顺便……看看麦克米利亚的朋友而已。”
伊蕾娜从楼上探出头,笑着起哄:“我也去我也去!正好看看那本让麦克米利亚魂不守舍的推理小说,到底有多好看!”
叶白看着这俩说风就是雨的家伙,无奈叹气——看来这安分日子,是过不成了。
随后,他果断的提着两人的脖子把他们丢在沙发上看着她们
“小叶,你干嘛!”
“我怕你们两个出去又给我惹出什么祸来,再说了,伊蕾娜去过了,而且你还没忙完”
“嘿嘿……我现在就去……”伊蕾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随后逃跑似的离开了沙发
“那我呢,身为店长监视一下员工很正常的”
“正常个鬼”叶白翻了个白眼
“麦克米利亚要是知道你知道她在图书馆兼职的话,你猜猜是什么表情?”
“好像也是”
话说回来,麦克米利亚还不知道,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图书馆兼职这件事
“所以你不准去老老实实跟我待在这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要吃寿司”
“加芥末吗?”
“不要”
第401章 排挤
日子平静地滑过几天,戒祈之屋的日常依旧是莉莉艾尔的撒娇耍赖、伊蕾娜的偶尔起哄,以及叶白被两人搅得不得安宁的委托处理。
麦克米利亚每天按时上下班,忙完店里的活就匆匆赶往图书馆,眼底的期待从未淡过,只是偶尔提起芙蕾伊时,会悄悄皱下眉。
这天傍晚,麦克米利亚麻利地收拾好擦桌布,叠得方方正正放进柜子,转身对叶白道:“叶白先生,我先走了啊,这边已经忙完了。”
“嗯,”叶白头也不抬地在委托信上签字,“对了,记得告诉伊蕾娜,晚上回旅馆时帮我带点牛奶。”
“好的,我会转告她的!”麦克米利亚笑着点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这家伙……唉”叶白摇了摇头
叶白望着门口晃动的风铃,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这丫头最近总透着股藏不住的雀跃,提起芙蕾伊时那点蹙眉,分明是担心朋友却不知怎么开口的模样。
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委托信,目光却飘到了麦克米利亚刚叠好的擦桌布上——那规整的褶皱,倒和她做人一样,温和却有自己的分寸。
“希望别出什么岔子。”叶白低声嘀咕了一句,刚要低头继续处理委托,就见莉莉艾尔抱着抱枕从里屋蹭出来,挑眉道
“你在担心麦克米利亚?我刚才可是看见她一路笑着跑出去的,指不定正和那个面具女生约会呢~”
“不,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叶白说着看向门外
“希望是错觉……”
“你要是不放心,去看看?”
莉莉艾尔把抱枕往怀里紧了紧,晃着脚丫凑到桌前,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狡黠
“反正委托也处理得差不多啦,总比你在这儿皱着眉瞎猜强~ 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还能撞见什么有趣的事呢!”
叶白笔尖一顿,抬头望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天边已染开淡淡的橘红,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疏。
那股莫名的不安像藤蔓似的缠在心头,挥之不去。他合上委托册,站起身:“走。”
(以下将以麦克米利亚的视角描写)
我工作做完之后呢,像往常一样穿过街道向图书馆进发的时候发现了一位微微摇曳的金色的头发,身穿着酒红色校服的女孩走路的背影
看来是芙蕾拉,如果从背后吓她一跳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吧
为了不让她察觉呢,我放慢脚步,从背后缓缓靠近,不过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但忽然的从旁边出现了三名女孩子,将我的想法撕裂了
“——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么恶心的面具啊?直接弄掉吧”
他们三个人围着芙蕾伊,脸上浮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然而芙蕾伊毫不惊慌,只是小声的嘟哝
“让开”
我想那三个人一定不喜欢那种态度,接下来我就听到了一堆骂人的脏话
“你算老几?”
“话说你能不能不带着这样的面具来学校呢?”
“请一直待在图书馆里哦”
(是不是感觉骂人骂的太轻了,已经删改过了,不然过不了审)
紧接着呢她们就开始推搡着芙蕾伊的肩膀,拽着她的头发死命踹她,然后用手抓着面具
“别动——”但面具还是被摘了下来扔到了暗巷里
紧接着……
“啊……啊啊!”
芙蕾伊泣不成声,向着面具伸出手,想要将面具拿回来
“啊,呜呜……啊啊啊……!”她在那边缓缓的爬过去,企图拿起落在路旁滑动着的面具
“哈哈!哈哈!真是难堪啊!”
“没有面具就什么都做不了,真可怜啊!”
“你现在的样子,很适合你哦!”
就像是完全明白事情会如此发展一样,女孩子们一边俯视着爬向那一边的她,一边嘲笑着
……
我想之前她们肯定也是这样对待她的吧,我想是时候阻止一下了
于是我挥舞着手里的包,像那些女孩子们发动袭击
“接招——!”
我突然出现让他们一瞬间就呆住了,然后目光转向这边,马上就浮现出了敌意
“是?是什么家伙!”
“什么?你是这家伙的同伴吗?”
“面具女孩的朋友也是个怪人呢!”
于是他们跟我对峙着
但这里是街道的正中央,无论在哪个多种族的国家,发生这些骚动也是理所应当的
人们的关注点也从欺负弱者转变为乱斗,周围的人们向我们不断聚焦着锐利的视线
情况一目了然,大概是察觉到自己正处于劣势吧,女孩子们瞪着四周的人山人海
“……真是碍事。”
然后她们便匆匆离去,很快她们便混在人群中消失了,而在那里只剩下了背着包的我和蹲在地上的芙蕾伊
“……你没事吧”
“……我不想被你看见……”她将掉在地上的面具戴在脸上,喃喃自语道
“不想被别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芙蕾伊……”
“对不起,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跟我扯上关系比较好”
“……”
我无法回应那句话,默不作声
“我,没有面具是不行的,就不会被认真对待了”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站起来轻轻拂去校服上的污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你一定会变成我现在这样的。”
“为什么……”
我还想追问,但
“——对不起”
他在单方面的交谈之后,像从我身边逃走似的匆匆离去,直到连背影都见不到
而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很沉痛啊,就像快垮了一样
后来我从别的图书管理员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据说从几年前开始,有一个一直往来于图书馆的美丽女孩
金色头发的她大概是在放学回家的时候来临,穿着校服坐在同一个座位上,总是读书,读到闭馆为止
她话不多,也基本不会带人来,脸皮很厚,也很冷淡,但是他的样子非常美,因此在管理员之间也是一位很有名的人
但是在大约两周前,他的样子突然变得很奇怪,就是在我开始坚持了几天前
不知为什么,他脸上总带着一张奇怪的面具来到图书馆
就好像有一天突然不带上面具就无法生活一样
简直就像得了什么诅咒一样
而她现在也在图书馆
面具下隐藏着她美丽的面庞
……
“我当初的决定,真的没有一点不对”
“我开始理解你了呢,小叶”
第402章 番外:猫
“软……太软了……”
“伊蕾娜,你再整出这死动静,我揍你了,还有,你抱的太紧了!”
叶白像一个抱枕一样被伊蕾娜抱着
“不要,抱着你睡觉很舒服的”
我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家居服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书香,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就不松手,软乎乎的多好抱,比抱枕还舒服。”
你问我为什么是书香?写小说不得找素材,虽然说网上找很方便,但顺手拿的更方便
叶白挣扎了两下,无奈力气没我大,只能任由我抱着,肩膀垮下来,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你这哪是抱人,分明是捆粽子!勒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手腕伤口都要被你蹭到了。”
我闻言立马松了松胳膊,却还是牢牢圈着他的腰,指尖避开他手腕的结痂,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
“抱歉抱歉,忘了你还有‘战伤’。”鼻尖的书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让人莫名安心,“不过真的好软,比我上次买的棉花抱枕还得劲。”
叶白被我蹭得脖颈发痒,缩了缩脖子,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脑勺:“你能不能正常点?抱归抱,别跟没骨头似的往我身上贴。”
话虽这么说,他的身体却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弯腰,让我抱得更舒服些。
“不要,这样才暖和。”我把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能清晰闻到他衣服上残留的纸张油墨味——想必是昨晚写攻略时蹭上的
“你这衣服都吸了书香气,抱着像抱着一摞软乎乎的故事书,睡觉都能做甜梦。”
“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温温的
“再说了,书哪有软的?下次我把字典塞你怀里,让你抱个硬邦邦的‘知识’睡觉。”
“不要字典,就要你。”我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衣服的下摆,“你比字典软,还比字典有意思,能给我讲段子,还能给我做蛋包饭攻略。”
他叹了口气,彻底放弃挣扎,抬手顺了顺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真拿你没办法。抱一会儿就赶紧松开,不然碗该凉了,等下洗起来更费劲。”
“好~”我拖长声音应着,却没半点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把腿也轻轻搭在他腿上,彻底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就抱到太阳移到沙发中间,好不好?”
“你自从当上警察之后,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痛!你咬我脖子!”
我咬着他温热的颈侧软肉,含混地笑:“谁让你说我奇怪的?这是惩罚。”牙齿轻轻松开,还故意用舌尖舔了舔,感受着他脖颈瞬间绷紧的弧度。
叶白浑身一僵,伸手想推开我,力道却软得没骨头:“伊蕾娜!你疯了!快松口!”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颤音,耳根都红透了。
“就不松。”我把头埋在他颈窝,闷闷地笑,“谁让你这么软,还这么好欺负,咬一口怎么了?”手指还故意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痒!还有……你是不是病娇小说看多了你!而且要主动也是我才对!”
我被他这话逗得直笑,牙齿彻底松开,却没挪开脑袋,反而用脸颊蹭着他发烫的耳根:“哦?那你想怎么主动?”
叶白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伸手按住我的脑袋,试图把我从他颈窝推开,声音却越来越小,还带着点结巴:“我……我就是说说!你别得寸进尺!”
“不说就算了。”我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腿缠得更紧,“反正现在是我抱着你,你想主动也没机会。”鼻尖的书香混着他身上的热气,甜丝丝的,“再说了,病娇有什么不好?至少能牢牢抱着你,不让你跑。”
“谁要跑啊!”他急得拍了拍我的后背,力道却轻得像挠痒,“我只是觉得……你一个警察,怎么比我这个写小说的还不害臊!”话虽这么说,他环着我肩膀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悄悄往下移了移,托住我的腰,让我抱得更稳。
阳光慢慢爬到沙发中间,金色的光斑落在我们身上,暖得让人犯困。
我打了个哈欠,声音黏糊糊的:“不害臊才好,不然怎么能抱住你这只软乎乎的小猫咪。”
“都说了别叫我小猫咪!”他羞恼地捏了捏我的胳膊,却没真的用力,“还有,太阳都到中间了,该松开了吧?碗真的要凉了。”
“再抱五分钟。”我闭着眼,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就五分钟,睡醒了我洗碗,还不行吗?”
叶白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顺着我的头发慢慢滑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和我的呼吸渐渐同步,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一首轻柔的催眠曲。
“真是败给你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睡吧,碗我来洗,不过下次再咬我、再叫我小猫咪,我可就……”
“可就怎么样?”我迷迷糊糊地打断他。
他指尖一顿,顺着我头发的动作慢了半拍,耳根的红意漫到了脸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可就……咬回来。”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颈侧传来一阵轻轻的触感——他没真的用力,只是用牙齿极轻地碰了碰我的皮肤,像小猫试探着舔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
我瞬间清醒了大半,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就这?叶老师的主动也太温柔了吧,跟挠痒似的。”
叶白立马松开嘴,脸涨得更红,抬手捂住我的嘴,羞恼道:“不许笑!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反击了!”他的掌心带着点薄汗,温温的,却没真的用力捂。
我舔了舔他的掌心,看着他触电般缩回手,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原来我们家小猫咪主动起来这么可爱。”
“都说了别叫这个!”他急得往我腰上捏了一下,却还是舍不得用力,“再叫我就……就把你碗里的番茄酱全吃光!”
“威胁我?”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闭上眼睛,“那我现在就睡,睡醒了抢你的番茄酱。”
第403章 番外:红温
“最后一抽了,一定要出啊!!!”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叶白脸上,他坐得笔直,双手合十抵在鼻尖,眉头拧成疙瘩,连呼吸都放轻了,活像在进行什么神圣仪式。
键盘旁还堆着半盒没吃完的饼干,包装袋被揉得皱巴巴的,显然已经在这儿鏖战了半天。
我端着刚泡好的柠檬水走过去,瞥了眼屏幕——是他念叨了好几天的游戏抽卡界面,“1”的字样格外显眼。
“都抽了多少发了?还没出?”我把水杯放在他手边,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发现他手心全是汗。
叶白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带着点破音的急切:“八十八发了!保底最后两抽,再不出我就要把键盘抠烂!”
他说着,猛地睁开眼,手指悬在鼠标上,“伊蕾娜你别说话,沾沾你的欧气!”
我忍不住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飞快点下鼠标。
“拜托拜托!!!地图都肝完了真的一定余粮都没有了!!!护卫开拓前路之人求你了!!!我就差一个一命”
鼠标点击的音效清脆响起。叶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嘴里还在碎碎念:“出出出!保底别歪!歪了我今天就睡键盘!”
动画戛然而止,一道黯淡的光影落下——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角色,而是一张重复的三星。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个四星都不给……”
叶白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刚才还亮得吓人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直勾勾盯着屏幕上那把重复的三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柠檬水都晃了出来,溅在键盘上。
“什么玩意儿啊!”他吼得嗓子都劈了,眼底瞬间红了,抓起桌上的饼干盒狠狠往地上一摔,碎渣和包装袋散落一地
“八十八发!加上这一抽八十九!真给我大保底???非得九十抽出!!!***退钱!!!”
脏话混着怒吼砸在空气里,叶白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眼睛红得像要冒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把三星,手攥得指节发白,连带着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哇!我就想要一个一命生存辅怎么这么难啊!”
叶白无力的躺在椅子上
椅子被他压得发出“吱呀”一声,整个人瘫在上面,胳膊无力地垂着,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蜷着,像是还没从抽卡的打击里缓过神。
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泛着红,刚才的怒吼变成了闷闷的呜咽,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我蹲在他椅子旁边,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指尖能摸到他因为出汗而微湿的发梢。
地上的饼干碎还散着,键盘上的柠檬水顺着边缘往下滴,屏幕里那把三星武器依旧刺眼,和他此刻委屈巴巴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哭什么呀,”我拿起纸巾给他擦了擦泛红的眼角,“九十发大保底肯定出,我现在就给你充钱,保证让你拿到一命生存辅。”
叶白往椅子里缩了缩,把脸扭向一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不要……充钱也没用,我就是运气差……”
他吸了吸鼻子,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别人一发十连不是双金就是三金,凭什么啊!”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电脑前打开充值页面扫码
没事,我会出手
兑换车票随后点开抽卡页面
“来抽吧,我给你准备了一发10连”
叶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还挂着泪痕的脸瞬间亮了,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一、一发十连?!”
他凑到屏幕前,手指都在发抖,却不敢碰鼠标,转头看我时,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你点还是我点?”我笑着把鼠标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咽了口唾沫,双手合十又拜了拜,像是在进行什么更隆重的仪式,声音还带着点没消的鼻音:“你、你点!你的欧气比我足!”
我握住鼠标,故意放慢动作。叶白死死盯着屏幕,身体绷得笔直
双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停了,嘴里还在碎碎念:“生存辅……一命就行……求你了……”
随着抽卡动画的结束,可以确定的是,出了五星,但不知道歪没歪
叶白的双手紧紧的捂住了双眼
“出了吗?出了吗?我不敢看!”
我强忍着笑,故意拖了两秒才开口:“你自己看嘛,金光都快溢出来了。”
叶白的手指缝偷偷张开一条缝,只敢瞟一眼,又飞快闭上,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他吗?别是歪的!我心脏受不了!”
他攥着我胳膊的手力道越来越大,指节都泛白了,鼻尖还在轻轻抽着,刚才的泪痕还没干,又染上了紧张的红。
“你睁开眼看看就知道了。”我伸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保证是你想要的。”
“行……我看看……求你了……”
我看着他慢慢的睁开眼睛,随后
“好耶!!!”
叶白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整个人像弹簧似的蹦起来,一把抱住我疯狂晃悠,力道大得让我脑袋发晕。
“是他!真的是他!没歪!没歪啊!”他又哭又笑,眼泪混着鼻涕蹭在我衣服上,却完全顾不上擦,嘴里翻来覆去都是狂喜的喊声。
这只猫好像有点过于亢奋了!
晃得我头晕眼花,他还嫌不够,松开我又原地蹦了三圈,胳膊甩得像小马达,嘴里“好耶好耶”喊个不停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浑然不觉,活像只被喂了猫条还中了小鱼干大奖的疯猫。
“冷静点!冷静点!”我伸手按住他蹦跳的肩膀,“再蹦楼下该来投诉了!”
话说回来,大家抽卡的时候都是这样吗?
骗你的即使你歪了也没有女朋友抱着你安慰你
嘿bro,该去做日常了
(其实是我自己歪了,吃满了……)
第404章 求助
“啊嘞……你要我的衣服干嘛?”
“我……我想扮成魔女……然后”
旅店
伊蕾娜坐在沙发上看着麦克米利亚,麦克米利亚被盯着
“可是你要想清楚哦,如果扮成魔女的话,对你的兼职是很有影响的,可能你会因此被开除”
“没关系的,只要能帮到芙蕾伊”
“可是你连基础的魔法都不会啊。”伊蕾娜指尖绕着发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总不能穿着魔女服,光靠喊口号吓退那些人吧?”
“没事的,伊蕾娜小姐,相信我吧,不是还有祈祷物吗”
伊蕾娜古怪的看了一眼麦克米利亚
“你确定莉莉艾尔小姐会把祈祷物给你吗?”
“放心吧,她一定会的!”
伊蕾娜若有所思的盯着麦克米利亚,随后从随行的包里面拿出了她的那套魔女服
“这怎么只有外搭,没有内衬啊?”
“因为内衬穿在我自己的身上”
“原来伊蕾娜小姐的常服就是把魔女的外搭去掉了”
“啊哈哈……”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等会她就过来了,你记住一定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放心吧,你居然不相信你最亲爱的莉莉艾尔姐姐”
“不,我只是担心露馅了……”
就在戒祈之屋里,着白和莉莉二交谈着
“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麦克米利亚一定会帮助那个女孩,而且来找我帮忙?”
“因为前不久我刚去找了一趟小白和小黑,她们告诉我,麦克米利亚已经调查清楚了芙蕾伊的身世”
“啊嘞,可是我记得她们的情报并不是免费的吧”
“对的,麦克米利亚用自己的工资支付了”
莉莉艾尔沉默了,难道是自己给她发的薪水太少了吗?
“好了,别纠结这些了,你还是想一下,等会怎么才能不让麦克米利亚看出破绽吧”
“我可是他的老板啊,我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他在图书馆兼职这件事啊!”
“你难道想老板偷偷监视员工这件事情被她知道?”
“我那不叫监视,我那叫了解员工的生活!”
“好好好,了解员工生活~”叶白忍着笑意,指尖敲了敲桌面,“她来借祈祷物,你别露出自知肚明的样子,正常借就好。”
莉莉艾尔撇撇嘴,把桌上的水晶祈祷物往抽屉里塞了塞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说真的,她用自己工资买情报,居然都没跟我提过缺钱……”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莉莉艾尔小姐,请问你在吗?”麦克米利亚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莉莉艾尔立刻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麦克米利亚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叶白先生也在啊”
为了不露馅,叶白只是答应了一声,随后接着整理书架上的书
“莉莉艾尔小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不说清楚原因的话,我可不会帮哦”
“事情是这样的……”
麦克米利亚把这几天的遭遇以及自己兼职还有芙蕾伊的事情都告诉了莉莉艾尔
“情况上大体明白了”
莉莉艾尔在面对面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倾听着麦克米利亚的话,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
“话说回来,最近你总很奇妙的想早点回去,原来是在做副业啊……有点吃惊呢”
“不,那个……对不起。”
“如果生活艰苦的话,请坦率的说出来,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因此默默做着各种事情也是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唔……”
“今后请跟我说了后再做副业”
“嗯,真的可以吗?”
“因为我找不到不让你做的理由”
“……”
“在默默的兼职,那也就是说你不怎么相信我呢,真受不了你这人啊,我都快要闹别扭了”
莉莉爱说着,还鼓起了脸
“不,那个并不是不信任你不是这样……一说话就觉得多余的担心,总觉得是那样的……”麦克米利亚吞吞吐吐的说道
“一边转移视线,一边说这话,可是不会产生任何说服力的哦”
莉莉二松起肩膀,将视线投向上方
“那么也就是说你想这么说吧,那个面具女孩不得不戴上面具,应该就是诅咒的原因吧”
“嗯”
果然和小叶白之前调查的一模一样啊……
“那女孩美丽的脸庞单凭这一点就容易制造敌人,因此确实对那个孩子下诅咒的可能性很高呢”
“对吧,所以我想要解开那份祈祷莉莉艾尔帮——”
“这很难商量。”
莉莉艾尔很干脆的打断了麦克米利亚的话
“这种疑似有怨恨纠葛的案件,如果不慎重处理的话,很可能会导致悲剧的”
虽然已经从叶白调查的情报里面确认了芙蕾伊是受害的一方,但是必须得装作不知道
“虽然说可能说的很严厉,但是即便解开了那个孩子身上的诅咒,那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哦,而且听了你的话后就明白了,你应该也只是偶然在场吧,实际上加害者和被害者也有可能是相反的哦”
“虐待芙蕾伊的孩子们实际上是受害者?”
“也有这个可能性,比如说那个叫芙蕾伊伊的孩子性情很糟糕,像周围的孩子们采取了不人道的对待,而他现在也只是受到了报复而已”
“不可能有那种事!芙蕾伊不是那样的孩子”
“为什么这么断言呢?你连那个孩子的真实面貌都不知道吧?”
“……”
“即使对眼前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但那之后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那个孩子所面临的问题一定比你想象的要根深蒂固,如果照你那样随心所欲的行动,一定会后悔的,你打算做的事只是多管闲事,只是伪善罢了,只是看到眼前的惨状就觉得她是弱者,真是太可悲了”
“ 没那回事,这也考虑的非常周到,因此我才向莉莉艾尔你搭话的哦”
“哦?”
莉莉艾尔很冷淡的说道
“不管你怎么说,除非你背地里不去干涉,不然的话我就不帮了,因为还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那么如果背地里做的是拿来协助的话呢?”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嗯。”
“原来如此,那太好了!”
随后呢?麦克米利亚就在莉莉艾尔震惊的目光中掏出了这一个接一个的资料
连在一旁假装摸鱼的叶白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他知道麦克米利亚去偷偷调查,但他没想到
而且这情报好像有点多了
第405章 番外:你是猫,我是主人哦
我正蜷在沙发上翻着书,听见叶白炸毛的喊声,头也没抬,只是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给你顺顺毛。”
他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脸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晕,显然还在为刚才被我调侃“像猫”耿耿于怀。
“都说了我不是猫!”他跺了跺脚,却还是磨磨蹭蹭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生怕沾到我似的。
我指尖没停,顺着他柔软的发梢往下滑,像抚过猫顺滑的脊背:“不是猫?那你刚才跺脚气鼓鼓的样子,跟我上次逗的流浪猫没两样。”
他猛地往旁边缩了缩,试图躲开我的手,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那、那是生气!不是炸毛!”话虽硬气,身体却没真的挪远,反而悄悄往我这边倾了倾,像是默认了我的触碰。
我合上书,侧身面对着他,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哦?生气会像你这样,耳朵都红透了?”指尖能感觉到他下巴的软肉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喉咙里还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猫被挠到了痒处。
“伊蕾娜!你别太过分!”他攥紧拳头,却没推开我的手,只是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我很凶”的假象,“我是主人!该你听我的才对!”
“主人?”我挑眉,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扯了扯,“那主人怎么还乖乖坐在这里让我摸?要不要我给你倒碗‘猫条’——哦不,是牛奶?”
“伊蕾娜!你要死是不是!!!!”
我被他这声炸毛怒吼逗得直笑,顺势往他怀里一靠,手指还在他下巴上轻轻蹭着:“主人这么凶,是要咬我吗?”
叶白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谁、谁要咬你!你再把我当猫,我就……我就不给你写蛋包饭攻略了!”
“哦?”我故意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像猫蹭主人似的撒着娇,“那主人不给攻略,是想亲自给我做吗?”
他被我蹭得脖颈发痒,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伸手搂住我的腰,不让我滑下去,声音软了半截:“做、做就做!但你必须承认我是主人!”
“好呀,主人。”我抬起头,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在他鼻尖上捏了一下,“那主人现在想干嘛?是继续让我顺毛,还是去给我做蛋包饭?”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妥协,脸颊更红了,眼神飘向一边,声音闷闷的:“顺、顺毛……再顺一会儿。”
我笑着重新搂住他,指尖顺着他的头发慢慢滑动,感受着他像猫一样在我怀里放松下来,甚至悄悄把脑袋往我手心蹭了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主人,”我轻声说,“你这样,真的很像只黏人的小奶猫。”
“不许说!”他立刻反驳,却没真的推开我,只是往我怀里缩得更紧了,“再说说我就……我就挠你!”说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我的胳膊,力道软得像猫爪挠痒。
我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主人这是在撒娇吗?”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猛地抽回手,却还是黏在我怀里不肯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才、才没有!我是在警告你!”
看着他口是心非的小模样,我心里软乎乎的——管他是不是主人,这黏人又炸毛的小模样,分明就是我的专属小奶猫。
我指尖放缓了力道,顺着他的发旋轻轻打圈,像安抚炸毛后逐渐平静的猫:“好好好,不说是警告。”
他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却还梗着脖子嘟囔:“本来就是……”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不自觉地往我肩窝沉了沉,像猫找到舒服的窝似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阳光暖得人犯困,我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微微抿起的嘴角,忍不住轻笑,伸手替他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他似乎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只是往我怀里又缩了缩,手臂还下意识地环住了我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点依赖的黏人劲儿。
“主人,困了?”我凑在他耳边轻声问。
他唔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完全没了刚才炸毛的气势:“没……就眯一会儿。”说着,脑袋又往我手心蹭了蹭,像猫蹭着主人求抚摸。
我失笑,指尖继续顺着他的头发,感受着他在我怀里彻底放松下来的重量。他的呼吸拂在我的颈窝,温温的,带着点淡淡的书香,和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一看,叶白正睁着惺忪的睡眼,眼神还有点迷茫,像刚睡醒的小猫。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正黏在我怀里,脸颊瞬间又红了,挣扎着想要起来:“我、我怎么睡着了!”
“谁让主人太黏人,顺毛顺着就困了呢。”我笑着按住他,不让他动,“再躺会儿,太阳还没移开呢。”
“才不是黏人!”他反驳,却没真的推开我,只是乖乖躺好,甚至还往我怀里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我是让你侍寝,给主人当靠枕是你的荣幸!”
“是是是,主人说得对。”我顺着他的话,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那主人要不要再睡会儿?我继续给你顺毛。”
“我再说一遍伊蕾娜,我是人!不是猫!!!”
我被他这声带着鼻音的怒吼逗得直笑,指尖故意在他下巴上多挠了两下,像逗弄炸毛的猫:“好好好,是人,是我们家最厉害的主人。”
他瞪着我,眼神里满是“你根本没听进去”的控诉,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攥紧的拳头轻轻捶了我一下,力道软得像猫爪拍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哪有?”我故作无辜,伸手把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泛红的耳廓,“我这不是在伺候主人吗?主人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他被我这句话说得一愣,脸颊瞬间红透,眼神飘向一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那你去给我拿包饼干来。”
“遵命,主人。”我笑着起身,故意放慢脚步,回头看他时,发现他正偷偷盯着我的背影,像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小猫,见我回头,又立刻把头扭了过去,装作看窗外的样子。
我拿了饼干回来,递到他面前,他却没立刻接,只是抬眼看我:“喂我。”
“哦?主人还要人喂?”我挑眉,故意逗他。
他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我是主人,你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是。”我笑着拿起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主人,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开嘴,咬住了饼干,脸颊鼓鼓的,像只在吃东西的小仓鼠,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我,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
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主人吃得真乖。”
“不许揉!”他含糊不清地说,却没躲开我的手,反而往我身边凑了凑,又张开嘴,“再来一块。”
我笑着又喂了他一块,看着他像猫一样黏着我,一边嘴硬说自己是主人,一边又乖乖接受我的照顾,心里软乎乎的。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洒在我们身上,饼干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书香,让人觉得岁月静好。管他是不是猫,是不是主人,只要他这样黏着我,就好。
第406章 回忆篇:黑暗料理
时间线在他们和艾姆尼西亚一起旅行的时候
“这真的能吃吗……”
叶白看着眼前这一团不可描述的东西
“放心,我用魔女的身份发誓,绝对吃不死人!”
伊蕾娜信誓旦旦的说道
“艾姆尼西亚……要不你先?”叶白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女
艾姆尼西亚指尖刚碰到陶碗边缘,就被那股混杂着草药苦涩、蜂蜜甜腻,还隐约飘着焦糊味的气息呛得睫毛轻颤。
她抬眼望向伊蕾娜,后者正双手叉腰,眼底闪着“快夸我”的期待光芒,又转头看向叶白一脸“得救了”的微妙表情,最终还是轻轻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味蕾瞬间被三重滋味轰炸,苦涩先冲垮防线,甜腻紧接着缠上舌尖,焦糊味却像尾巴似的在喉咙里打转。
艾姆尼西亚脸颊微微泛红,硬是没皱一下眉,只是语速放缓了些:“味、味道很特别……有种意想不到的层次感。”
“是吧!”伊蕾娜立刻凑过来,“我加了能提神的魔植汁液,还有润肺的花蜜,最后用火焰魔法快速加热锁住营养呢!”
难道真的没事?不对,再看看
“我先去厨房,你们先继续”伊蕾娜说着就往厨房走了
叶白看着眼前的艾姆尼西亚总感觉怪怪的
“喂艾姆尼西亚,你没事吧?”
“……”
艾姆尼西亚坐在原地没动,眼帘轻轻垂着,原本白皙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
叶白心里一紧,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却见她猛地抬起头——瞳孔亮得有些异常,眼神里带着点懵懵的水汽,嘴角还微微抽搐着。
“那个……魔植……”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音,“好像不仅提神……还能让人……忍不住想笑?”
话音刚落,她就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接着像是打开了开关,笑声越来越停不下来,身子都跟着轻轻发抖。
叶白刚愣住,就见艾姆尼西亚一边笑,一边眼泪都快出来了,含糊道:“不行……停不下来……好怪的感觉……”
这时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伊蕾娜举着个小瓶子跑回来:“对了!我忘了说,那种魔植过量会让人情绪放大——”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笑得直不起腰的艾姆尼西亚,和一脸呆滞的叶白,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伊蕾娜举着瓶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成惊慌:“哎?!放大……放大到这种程度吗?”
她慌忙凑到艾姆尼西亚身边,想拍她的背安抚,却被对方笑得发抖的肩膀撞了个踉跄。“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只是稍微兴奋点!”
伊蕾娜手忙脚乱地拧开瓶子,倒出一粒淡蓝色的药丸,“快吃这个中和一下,不然笑到脱力就麻烦了!”
叶白总算回过神,赶紧递过一杯清水。艾姆尼西亚好不容易止住笑嗝,接过药丸就着水咽下去,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眼神却清明了些,只是还在忍不住轻轻喘气:“刚、刚才……感觉所有开心的事都堆在一起了……”
伊蕾娜挠着头,耳尖泛红:“是我没算好剂量啦……那魔植本来是给熬夜赶路时用的,少量能让人精神,三倍剂量居然会这样。”
她瞥了眼那碗还没动过几口的黑暗料理,突然捂住嘴,“该不会……还有别的副作用吧?”
话音刚落,艾姆尼西亚突然“啊”了一声,眼神又变得亮晶晶的,只是这次没笑,反而直直盯着叶白的脸。
叶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她突然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叶白的脸……好像糯米团子哦,好软。”
叶白:“?”
伊蕾娜:“!”
“情绪放大还包括……胆子变大吗?”伊蕾娜小声嘀咕
看着艾姆尼西亚又想去扯叶白的头发,赶紧伸手拦住,“好了好了,副作用应该快退了,你先乖乖坐着休息!”
叶白摸了摸被戳过的脸颊,看着眼前眼神懵懂、还在好奇打量他的少女,又看了眼一脸懊悔的伊蕾娜
“造孽啊”
伊蕾娜被叶白这句“造孽啊”说得更心虚了,赶紧把艾姆尼西亚按回座位上
还顺手把那碗黑暗料理往自己身后挪了挪:“别这么说嘛!我也是想给大家换换口味……谁知道魔植这么不给力!”
艾姆尼西亚被按住后也不闹,只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换了一个目标
“伊蕾娜……你的脸是不是也软软的”她小声问,语气里满是纯粹的好奇,完全没了平时的腼腆。
伊蕾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吓得往后一缩,双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哎?!我的就算了吧!你还是先乖乖歇着呀!”
可艾姆尼西亚眼里闪着“不摸到不罢休”的光,手腕一挣就绕过了她的阻拦,指尖轻轻落在了伊蕾娜的脸颊上。
软乎乎的触感传来,她眼睛一亮,小声感叹:“哇……和叶白的不一样,伊蕾娜的脸更滑一点呢。”
叶白在旁边看得乐出声,刚才被戳的窘迫感瞬间消散:“现在知道魔女大人的脸也软软的了?”
伊蕾娜涨红了脸,拍开她的手却没敢太用力:“不许乱摸!副作用还没完全退呢!”
话虽这么说,她看着艾姆尼西亚毫无恶意、满是好奇的模样,又没法真的生气
只能气鼓鼓地把那碗黑暗料理往更远的地方推了推,“都怪这破料理!下次再也不瞎搞魔植了!”
艾姆尼西亚也不反驳,只是乖乖坐好,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嘴角偷偷勾起一丝浅浅的笑。
“这玩意,真的可以吃吗?”
叶白的目光又落回那碗被推到角落的黑暗料理上,此刻它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混杂的气味依旧顽强地飘过来。
“要不你吃吃看?”
“我拒绝”
第407章 准备行动
“……麦克米利亚,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想借用一下祈祷物啊”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刚整理好的东西全部丢到一边的理由?!”
一片狼藉……对了这是叶白花了三个小时弄好的
“唉?没事的啦,叶白先生在整理一次就好啦”
“‘魔女脏话’”
看着叶白那想要杀掉麦克米利亚的眼神,莉莉艾尔不禁背后发凉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重,麦克米利亚像是拿到了宝贝一样,光速的离开了店里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关上门
“哎呀,人麦克里亚还是个小孩子嘛,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是不是”
莉莉艾尔说的就上来拍了拍叶白的肩膀
“不对,你怎么不说话?”
然后莉莉艾尔就看到了……
“她是你的员工……对吧”
“对……对啊”莉莉艾尔回答
“你这哪是招了个员工啊?你这是养了个女儿吧你?”
叶白没好气的说道
“阿啦啦,小白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我有点困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叶白沉默了一会后和莉莉艾尔对视了一眼
“她走远了,说吧,咱俩的计划是啥”
莉莉艾尔上一秒还在嘻嘻哈哈的,下一秒就变得严肃起来了
“根据麦克米利亚还有你的情报来看,那个女孩确实是受到了祈祷的影响,但问题就是……”
“没办法确定到底几个人对她实施了祈祷”
“对”
叶白说着挥了挥手,使用魔法将物品重新摆放了好
那个女孩的背景吗……她是个天才
芙蕾伊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和不学习就选择了马上工作的麦克米利亚不同,她从小的时候就好像非常聪明
成绩常年优异,现在好像在上高中,但实际上他才14岁,根据调查来的情况来看,他充分利用奖学金免了所有的学费,然后总是待在图书馆里,好像是因为学习
“学生时代的嫉妒就是人类的原罪之一,难搞啊”
“自己不优秀还看不得别人优秀,唉,太过优秀就容易被憎恨……”
两人说着都叹了一口气,随后检查起了麦克米利亚都拿走了什么
“隐形斗篷也还在,这个木偶也还在,小叶白,你这边找到了吗?”
“找到了,她只拿走了一件祈祷物”
“什么东西啊?我找半天都没找到,你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
“那玩意儿原本是我准备拿去做实验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
“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做‘我想得到特别兴奋的玩具’”
“那不是我店里面的商品吗?”
“拿走的就是那个东西,我没想到她放着这么多强力的不要,拿了那个东西”
莉莉艾尔走过来,看着空了的货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她的请求你答应了”
“你说哪个请求?”
“帮助芙蕾伊的那个”
“嗯,这也为了她”
“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比我小了几百岁的孩子?”
“别乱立flag,小心打脸哦!”
两人说的就回到了店里面继续摆烂,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呢,伊蕾娜来了,不过等看到伊蕾娜的装扮时
“伊蕾娜,你穿我衣服干嘛”叶白疑惑的打量了伊蕾那一眼
“你是想听变态一点的回答,还是想听正经一点的回答?”
“?不是,伊蕾娜你抽的什么风?”
伊蕾娜转了个圈,身上那件叶白常穿的深色外套被她穿出了几分宽松的慵懒感,袖口还卷到了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变态的回答是——我就喜欢穿你穿过的衣服,带着你的味道更安心~”
她话音刚落,就被叶白丢过来的抹布砸中额头:“正经点!”
“好好好。”伊蕾娜揉了揉额头,收起玩笑的神色
“正经回答是,我的衣服被麦克米利亚借走了,她说她想要假扮成魔女……”
随后呢伊蕾娜就把麦克米利亚的计划说了出来
首先呢就是对那三个女生发出挑衅的信件,然后呢等她们到达地点之后呢,让她们误以为自己是魔女,至于魔法吗?让叶白联想到了刚刚麦克米利亚拿走的祈祷物
“这就是你穿我衣服的理由?”
“那你想让我光着来找你?”
“你有备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穿你衣服是你的荣幸”
叶白翻了个白眼,伸手想去扯回自己的外套,却被伊蕾娜灵巧地躲开:“别这么小气嘛,这件外套挡风又舒服,借我穿几天怎么了?”
莉莉艾尔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托着下巴笑道:“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小白,你藏得够深啊。”
“啊嘞?伊蕾娜没告诉你吗?我不是让她告诉你吗?”
伊蕾娜挑眉,抱着胳膊笑得狡黠
“我以为你会自己说呢,毕竟宣布‘魔女伊蕾娜的未婚夫’这种事,让男方主动不是更有仪式感?”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缠着我去协会官宣来着……还有一件事,明天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去找芙蕾伊?”
伊蕾娜脸上的狡黠瞬间僵住,耳根悄悄泛红,赶紧转移注意力
“找芙蕾伊还不简单?她不是天天泡在图书馆吗?直接去那儿堵她就行。”
“莉莉艾尔呢?你也是这么想的?”
“对啊”
“那我就留守在店里面,安心摆烂了”叶白说着就想靠在沙发上,然后就被伊蕾娜拉起来了
“摆烂?想都别想!”伊蕾娜拽着叶白的胳膊往外拖,力道大得让他猝不及防
“???那我要去干嘛”
“去看着点麦克米利亚,防止出什么意外”
“合着你俩算计好了是吧”
“那你去解除芙蕾丝身上的祈祷。”
“我突然觉得这个工作特别适合我”
看着光速变脸的叶白
伊蕾娜差点笑出声,伸手戳了戳叶白的胳膊:“你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喊着要摆烂呢?”
“你再笑,晚上做饭的时候,我往你碗里面使劲加辣椒”
伊蕾娜立刻收住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你可千万别加辣椒,我怕辣!”
莉莉艾尔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原来伊蕾娜也有怕的东西?小白,你这招也太狠了。”
第408章 假扮魔女记
第二天
麦克米利亚一个人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待着,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兴奋
无所事事的等了十几分钟后,她们一边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边向麦克米利亚靠近
自然也就是那穿着酒红色校服的三人组,也就是靠近芙蕾伊的那些女孩子
她们一见到麦克米利亚的打扮都瞪圆了眼睛,甚至还指着她笑了起来
“哈?这身打扮是……?”
“cosplay?搞毛啊?”
“你叫我们出来了吧?怪人”
麦克米利亚大大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站了起来
裙子的下摆在膝盖附近摇曳着,话说回来,这样不会痒吗?
“怎么说呢?你穿着这种东西,叫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组之中的一人将一封信拿了出来
事前麦克米利亚利用从情报店里取出的情报写成了
“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不来的话就把***给***(限制内容,其实原着中也没写明)”
之类带有威胁性的信送到了三人身上
“还有你扮成魔女的那个样子,真让人心疼”
什么?你说为什么麦克米利亚扮成魔女会被说心疼?
因为他身穿着黑色三角帽,黑色长袍,但这正是魔女装束,明明是以可爱女孩子身穿为前提制作的,因此
麦克米利亚穿上就会感觉很别扭,而且还非常不合适
话说回来,他应该借叶白的才对
衣服是哪里来的?
废话,伊蕾娜的
“上次没能跟你们好好聊一聊吧,所以我今天就叫你们出来了”
麦克米利亚一边拿着魔杖一边向他们三个喊道
“你们是在嫉妒芙蕾伊吧?”
“哈?”
三个人勉勉强强不一会正中间的孩子说道
“什么?你就是问这种蠢事才叫我们过来的吗?我们对那孩子做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恩”
麦克米利亚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纸片,这也是从情报屋那里得到的情报
话说回来,这么多情报,麦克米利亚,到底付了多少钱啊?
“你们三个人大约在两周婷一起去了大教堂了,到底祈祷了什么呢?”
话说回来,祈祷的内容只有本人才知道,不过谁来了却能明确的把握,因为在大教堂里会记录哪一天,什么时候,谁祈祷过
这种愿望跟那种许愿机好像没啥不同
“喂,难道是为了让芙蕾丝隐藏面貌而去祈祷吗?”
然后大教堂不幸的实现了这个愿望
好,确认了,这玩意儿就是跟许愿机没啥不同
“那个啊……”那个在中间的孩子如此说道,而且他在三个人里面像是队长的样子,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领头羊
“没有否定呢”
“我们并没有觉得我们做了什么坏事。”
在旁边的两个人也点了点头。
“她真的很讨厌啊,明明比我们年纪小,却还和我们在同一个教室里。”
“她长得很好看,还特别得意忘形,真是讨厌啊”
“……”
“话说回来这是实现了这么无聊的祈祷的大教堂不好啊。”
之前麦克米莉亚还不能确定她们是否祈祷了,但现在……
“所以说啊,你们不要凑到一起欺负他才开心嘛”
芙蕾伊慢慢走进那三个人,耳边回响着脚步声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我大概在图书馆一周前初次见到芙蕾伊,然后还和她成为了朋友”
随后呢,麦克米利亚站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所以我无法忍耐你们这么做,都想要让你们用生命来赔偿她了”
很难想象这是麦克米利亚说出来的话,那或许是衣服不合适,还是因为自己不是魔女的缘故,三个人没有丝毫感到害怕
“嗯,那什么你想用魔法来惩罚我们?”
“怎么可能有魔法师呢?你看书看的太多了吧。”
“你似乎很呆呢,估计你学业也不咋地吧。”
依旧人身攻击这一块
麦克明亮冰冷的看着这三个人,随后打了个响指挥动了魔杖
“嗯,果然还是忍不住啊”
忽然地上长出了一棵漂亮的树上边的树枝也变得柔软起来,像手一样的伸向那三人
然后
“唔——唉?哈?!”
“讨厌,这是什么啊?”
“啊啊啊啊!”
被吊起来的他们就仿佛是暴风雨中摇曳着的风筝,是在空中飞舞一样,被柔软的树枝挥舞着,只有悲鸣声能够清晰的听见
树木沙沙作响的摇曳着
“啊啊啊啊啊!”
三个人哭喊的那个被认为是三个人之中的老大的那个孩子,除了眼泪之外好像被吓尿了
在他们的尖叫声嘶哑都听不见后,树像烟云一样消失不见了
“……”
“……呜呜呜……”
“……呜呜呜……真是太讨厌了……”
她们落到地上,而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树叶和擦伤,然后他们就像是惊慌失措的猫一样,互相抱着
她们抬头仰望着麦克米利亚
“看来效果不错呀,或许可以用叶白先生教我的……,不过那样的话会有些过头”
麦克米利亚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你们要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但我想尽可能不做那种事,所以,我有个请求,能听我说吗?如果你们听我说的话,说不定我会饶了你们哦”
她们没有回答
但是三个人的肩膀在不断的颤抖,即使是一朝被蛇咬,也会十年怕井绳吧
于是呢麦克米利亚一边让魔杖尖端发出光芒,一边对着三人轮流说道
“喂,对,我朋友的主意今后能不能全部打消掉呢?不然下次的话,你们现在应该也知道吧?”
虽然有些勉强,但他们终究还是女孩子,稍微危险一下的话,就变成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了
其实那个法杖只是个能从前端发出光芒的冒牌货,至于那个突然长出来的树
则是麦克米利亚昨天从店里面拿来的祈祷物
话说回来,这玩意儿的用法还有些奇特,据说是只是打了个响指,不到几十秒就会变得特别兴奋
什么你问我之后会怎么办?把进度条拉一下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
“麦克米利亚,你今天被炒了”
“……”
由于在图书馆里面coS魔女还引起了骚动,还让那三个女孩子哭了,虽然他们性格极其恶劣,但他们也是受害者,反正呢在辞退麦克米利亚的人说法是这样的
第409章 解决
你以为图书馆只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吗?其实不然,让我们把视角转向另一边
就在图书馆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位少女呆呆的矗立着
不知从谁那里借走的衣服的他头上戴着帽子,身着休闲夹克衫
顺便说一下,由于衣服尺寸不同,袖子又长又宽,甚至已经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但是这个穿着却格外可爱,对于图书馆的所有人来说,估计已经达到了可爱的最高境界了吧
但是,旁边的男孩让所有人的心都碎掉了
“伊蕾娜,你再这样,晚上你就别和我睡一起,你自己睡地板去!”
那位男孩和伊蕾娜差不多高,他的着装吗?只是日常的休闲服而已啦,只不过那张脸上虽然是很生气的表情,但是……
“嘻嘻,你的脸这么软,让我戳一下怎么了?”
伊蕾娜的指尖还停留在男孩脸颊上,带着得逞的笑意蜷了蜷指腹
帽子檐下露出的眼角弯成了月牙,过长的夹克袖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拌嘴着,离开了众人,毕竟图书馆需要安静嘛,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在那里吵
“莉莉艾尔还没找到那个女孩吗?”
“还没有哦,你别躲开嘛,小叶~”
“伊雷娜,你今天抽什么风啊!”
两人就这么拌嘴的,随后呢就遇见了莉莉艾尔
“找到了?”
“嗯哼,你还不相信你莉莉艾尔姐姐?不过我不怎么会说话,要不然伊蕾娜去?”
“我不要”
“?”
“为什么”
“因为叶白不让我戳他的脸”
……
听到这句话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三人面面相觑
“要不小白你牺牲一下?”
“不要”
“你还想不想帮麦克米利亚了”
“……就这一次!”
叶白咬着牙吐出这句话,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明明是妥协的话,却硬说得像在下最后通牒。
伊蕾娜眼睛瞬间亮成星星,帽子檐都挡不住眼底的光,她立刻蹦到叶白身边,过长的夹克袖子扫过他的胳膊,软乎乎的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悬在他脸颊上方:“说话算话哦,不能反悔!”
“快点!问完正事就收手!”叶白偏过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却悄悄放松了脸部肌肉,没再摆出抗拒的姿态。
伊蕾娜得逞地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戳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还顺势揉了揉,像抚摸小动物似的:“哇,果然还是这么软~”
“摸完了?”
“嗯”
“那就快去!”
“好好好”
伊蕾娜说着蹦蹦跳跳的,就往那个戴面具的女孩子身旁走去
“你和伊蕾娜的日常都是这样吗?”
“不,你听说过妻管严吗?就是丈夫很怕妻子的那种”
“我肯定知道,难道你是?”
“反过来,我是管的那个”
“啊这,没看出来”
“原本我们只是旅伴来着……后面莫名其妙的她给我表白了”
“有这么漂亮的美少女和你表白,你还不高兴?多少人求之不得呢”莉莉艾尔打趣道
“我不信你活的这400年里面没有美少女或者美少男给你表白”
“啊,这……”
就在两人打趣的时候,伊蕾娜来到了他们旁边
“可以了,莉莉艾尔,我们过去吧”
“这么快?”
“我可是以可爱为名的美少女哦”
“是是是,快过去吧”
叶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随后跟着莉莉艾尔过去了
三人来到了那为戴着面具的芙蕾伊面前
或者是伊蕾娜已经说过了,他们来的目的少女很平静的看着他们
“你就是服了一了吧,初次见面,我是莉莉艾尔,是个帮助因诅咒而困扰的人的超级大好人哟”
“……”
“放心,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理,应祈祷而感到为难吧,我会帮你的”
“……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怎么都不可能绕的过去嘛
“哎呀,帮助别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莉莉艾尔这番爽快的回应简直就像是把某人原封不动的话搬了过来
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是麦克米利亚说的
“……当然是不需要了”
“为什么”
“看到我的脸的话,肯定会发生和先前同样的事情,你一定又是那些恨我的家伙,这次想用别的方式欺负我”
看来芙蕾伊遭受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
“关于那个的话不会有事的哦”莉莉艾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芙蕾伊的头发
“这到了明天就一定会解决的”
“……我不明白你在想说什么”
“这明天也会知道的哦”
紧接着莉莉艾尔的手指开始发出青白色的光,不久那道光便包围了芙蕾伊的身体
那个在脸上的面具,忽然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芙蕾伊的面庞展露无遗
她呆呆地凝视着莉莉艾尔
“哎,不对,什么不可能……”
摘掉面具的话,应该会变得不能好好和别人在一起才对,不过现在确实什么都看不到
在那里 只有一个呆然的可爱女孩
莉莉艾尔松开触摸着芙蕾伊的头发的手后说道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既然你无法相信现状,我还是建议你带着面具活到明天吧,但是应该马上就会明白,不需要面具这种东西了吧”
莉莉艾尔这样说道后便离开了芙蕾伊,顺带伊蕾娜一起
少女还是呆呆的愣在原地显然刚刚的事情带给她了很大的冲击
“叶白没有走,他捡起地上的面具,指尖轻轻一动,面具竟化作一枚精致的发卡。
他走到仍在发愣的芙蕾伊面前,将发卡递过去:“长得很可爱呢,以后不用再藏在面具后面了。”
“唉?!好,好的”
少女接过发卡,打量了一下叶白的长相,发现他好像有些熟悉,像是教科书上的……
叶白也发现了对方正在打量着他,随后呢手指轻轻一指
“你没有见过我,发卡是那位名叫莉莉艾尔的少女交给你的,明天你会摘下面具,重新好好生活,没有人再会欺负你”
少女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叶白正在修改她的记忆
毕竟麦克米利亚在拜托两人前非常严肃的告诉他们,不要暴露自己参与的这件事
叶白修改完她的记忆后呢就离开了,跟上了莉莉艾尔他们的脚步,回到了店里
“伊蕾娜”
“什么?”
“我现在才发现你穿着麦克米利亚的装束诶,估计那个叫芙蕾伊的孩子不久就会发现这件事其实和麦克米利亚有关系吧”
“……哎呀,我忘记换衣服了”
“你明明知道还穿着这衣服?”
“这算什么?”
莉莉艾尔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你也是啊,真是不坦率呢”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叶白也回到了店里
“放心吧,一切都解决了”
“啊嘞?”
“什么意思”
“啊,没事什么,只不过希望明天莉莉艾尔不要吃醋哦”
“?什么意思啊!”
第410章 不坦率的莉莉艾尔
等到麦克米利亚也回到店里之后
“喂,莉莉艾尔怎么样了?有好好的解咒吗?”
“哎呀,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我工作的很完美哦,我可是好好配合着你的草率计划哦,我倒反而希望你能感谢我啊……”
“真狡猾啊……”
“还有,为什么不能在他面前说麦克米利亚你的事呢?多亏了你,我变成了个净说些意味深长的话就离开的怪女人哦”
“嗯……但是不那样做的话,就会被她报恩的啊”
“你直接接受不就行了?”
“我不要,而且这样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像话”
“……算了算了,话说你那边钱够吧,应该顺利击退了那些欺负人的孩子吧”
“嗯,但是我现在已经没钱了”
“嗯”
“所以呀,我对这话题现在可没什么感兴趣的”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的话,也就是说在这个不存在魔法师的国家,装扮成魔法师和那副面具的性质应该是一样的吧,这样做的话,你的交友关系会不会因此而缩小呢?”
“应该没关系吧,我封了口哦,而且就算那三个人说了出去也会被当做胡言乱语吧,毕竟这个国家可是不存在魔法的”
当然,某个男性魔女除外
“但是啊”
“或许以后他就可以和平的在图书馆读书了吧。”
“……但是我认为他在学校孤立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结果你也只是处理了那些欺负人的孩子,但是那个孩子从先前就在那学校了吧,他不但挂了级,还是个丽人哦”
“啊,嗯,没关系,学生时代的人际关系等进入社会后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倒不如说变成了相互诉说自己是多么辛苦努力,还在别人伤口上抹盐,这种很恶劣的关系呢,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现在断绝这关系,这才划算”
“……我觉得其中有相当大的偏见呢,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
“有偏见吗?”
“算了,先放那个不管吧,这次的费用……”
“啊,好的”
“免费也可以哦~”
“啊,唉……啊?!”
“那么就这样吧!”
“不,有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麦克米利亚想要追问的时候
“莉莉艾尔,你再不来的话,今天的寿喜锅伊蕾娜就要吃完了!”
“来了来了!”莉莉艾尔立刻起身,冲麦克米利亚挥挥手,“费用的事下次再说,先去抢寿喜锅啦!”
然而麦克米利亚还呆呆的站在门外
“发什么呆呢?再不过来的话,寿喜锅就被他们两个吃完了!”
莉莉艾尔将麦克米利亚拉进了店内
屋内的热气瞬间裹住两人,寿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牛卷浸在酱汁里泛着油光。
伊蕾娜正举着筷子往嘴里塞肉,腮帮子鼓鼓的:“麦克米利亚,你再不来,最后一片雪花牛肉就是我的啦!”
叶白坐在一旁,手里夹着刚烫好的蔬菜,无奈摇头:“别抢了,锅里还有。”
麦克米利亚被按在桌边,鼻尖萦绕着甜咸的酱汁香,刚才关于费用和偏见的话题,全被寿喜锅的热气烘得烟消云散。
她看着闹哄哄抢肉的三人,低头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忽然觉得“免费”的疑惑,好像也没那么急于弄明白了。
不过,刚刚的莉莉艾尔真的好可爱的!
“伊蕾娜,你干嘛?我不吃辣椒?!”
“身为厨师怎么能不吃辣的?”
“莉莉艾尔,帮我按住他!麦克米利亚,你也过来把他的嘴掰开!”
“谁要帮你胡闹!”莉莉艾尔嘴上说着拒绝,手却诚实地伸过去,轻轻按住了叶白的肩膀,眼底藏着笑意,“不过看在寿喜锅的份上,就陪你疯一次~”
麦克米利亚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吃一块肉,就被伊蕾娜拽着胳膊往前凑:“快来快来!叶白这家伙明明能吃辣,还装模作样!”
“哇,你们不仅以大欺小,还以多欺少!”
“什么以多欺少,这叫正义的制裁!”伊蕾娜举着蘸满辣酱的筷子,眼睛亮晶晶地逼近叶白,“快张嘴,不然我就把整碗辣椒都倒进寿喜锅!”
叶白吓得连忙往后缩,却被莉莉艾尔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麦克米利亚:“你快劝劝她们!寿喜锅加辣椒就毁了啊!”
少女看着面前这一幕思考了一下,随后果断的,嗯上前帮忙了
“麦克米利亚,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啊!”
“伊蕾娜,我们都按住他了,快就差你了!”
“收到!”伊蕾娜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小太阳,手腕一翻就把蘸满辣酱的牛肉怼到叶白嘴边,“给我乖乖张嘴——”
叶白拼死偏头躲闪,腮帮子憋得通红,喉结滚动着哀嚎
“你们想要辣死厨师,然后每天啃面包吗?!快松开啊!!!”
“谁要啃面包!”伊蕾娜压根不吃这套,手指捏着叶白的下巴轻轻一抬,“快张嘴,不然下次我就把辣椒拌进你做的所有菜里!”
麦克米利亚按着叶白的手腕,听着他夸张的哀嚎,笑得肩膀都在抖:“别挣扎啦,就尝一小口,不会辣死的!”
莉莉艾尔按住叶白的肩膀,还故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小白要是听话,我下次帮你拦住伊蕾娜的辣椒攻击,怎么样?”
腹背受敌之下,叶白只能悲愤闭眼,被迫张开嘴——那块裹满辣酱的牛肉“嗖”地钻进嘴里,辣意瞬间像炸开的火星,顺着喉咙烧得他眼泪直飙,脸颊红得能滴血。
“水!!!!好辣!!”
“来啦来啦!”莉莉艾尔反应最快,抓起桌边的温水杯递到叶白嘴边,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叶白抱着水杯猛灌,大半杯水下肚才缓过劲,舌头还在发麻,眼眶红得像小兔子:“你们太过分了!这辣椒是要把人送走吗?”
“真有这么辣吗?我记得我也就加了五勺辣椒啊,再说了,辣椒加再多也不会让辣度提升的吧?”
“你下次再这样,明天我让你喝辣椒水起床!”
“不要啊!”
(这几天咳嗽的太厉害了,去医院一查告诉我差点得肺炎,所以呢翻新就停了一下,不过这几天应该会赶上进程,或许吧)
第411章 番外:厨艺
“……那个叶白,这真的可以吃吗?”
“我不知道,要不沙耶你先请?”
餐桌前,沙耶和叶白看着面前不可描述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沙耶小姐,拜托你了”
“好,好吧,不就是伊蕾娜做的饭……真的不会有事吗”
沙耶闭着眼,捏着鼻子伸出筷子,颤巍巍夹起一小块黑乎乎、边缘还泛着焦糊的东西——那本该是蛋包饭,此刻却像块烤焦的炭,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是甜是咸的诡异气味。
叶白在旁边攥紧拳头,大气不敢出,眼底满是同情:“沙耶,要是不行就吐出来,我这儿有备用的面包。”
他昨天就尝过伊蕾娜的“黑暗料理”,至今想起那又酸又苦、还带着糊味的口感,胃里还在翻涌。
沙耶咬着牙把那块“蛋包饭”塞进嘴里,刚嚼了两下,脸色瞬间变了,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这、这是什么味道?”她含糊不清地说,舌尖像是被甜、咸、苦、焦四种味道同时攻击,“像是把番茄酱、酱油、糖和炭灰混在一起了!”
她猛地捂住嘴,转身就往厨房跑,叶白连忙跟上去,还不忘喊:“垃圾桶在左边!别吐在水槽里!”
刚跑到厨房门口,就撞见伊蕾娜端着一盘新的“黑暗料理”出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怎么样?我的新改良版蛋包饭,是不是超好吃?”
沙耶摆摆手,指着垃圾桶干呕了两声,声音都带着颤:“伊蕾娜小姐……你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地‘独特’。”
叶白站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伊蕾娜,其实……蛋包饭不用放那么多调料的,也不用煮那么久。”
“啊?可是我觉得调料多才好吃啊。”伊蕾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而且我煮了半小时,就是怕不熟。”
沙耶缓过劲来,走到餐桌前,看着另一盘颜色稍微正常点的食物,试探着问:“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哦,这个是我做的水果沙拉。”伊蕾娜骄傲地说,“我放了苹果、香蕉、草莓,还有番茄酱和芥末,味道肯定很不错!”
沙耶和叶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那个伊蕾娜,”叶白小心翼翼地说,“水果沙拉一般不放番茄酱和芥末的。”
“啊?是吗?”伊蕾娜愣了愣,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创新嘛!沙耶,你再尝尝这个?”
沙耶连忙后退一步,摇着头:“不了不了,我突然有点饱了,叶白先生,还是你来吧。”
叶白看着伊蕾娜期待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好、好吧,我来尝。”
他夹起一块沾着番茄酱和芥末的草莓,闭着眼塞进嘴里,下一秒,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眼泪都快出来了
“酸、酸中带辣,还带着点咸……伊蕾娜,你真是个‘天才’!”
伊蕾娜笑着拍了拍手:“是吧!我就说很好吃!那你们快多吃点,我再去做一盘!”
看着伊蕾娜欢快地跑进厨房,沙耶和叶白再次陷入了沉默。
“叶白先生,”沙耶小声说,“我们要不要偷偷点外卖?”
叶白猛地点头,手指飞快摸出手机,屏幕都快戳出火星子:“点!现在就点!再等她出来,我们就得把厨房当战场了!”
两人头挨着头,飞快滑动外卖页面,生怕动静太大被厨房的伊蕾娜听见。沙耶盯着屏幕里的日式蛋包饭图片,眼睛都亮了:“就这个!正常的!不放番茄酱芥末的!”
“再加两份天妇罗和味增汤,”叶白补充道,手指飞快下单,“备注快点送,加急!”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刚落下,厨房就传来伊蕾娜的声音:“我回来啦!这次我做了炸物!”
两人瞬间僵住,转头就看见伊蕾娜端着一盘颜色发黑、形状扭曲的“炸物”走出来,油星还在盘子里滋滋作响,散发着一股焦糊味混着莫名的甜腻气。
“这是……炸香蕉?”沙耶试探着问,看着那黑糊糊、裹着厚厚面糊的东西,实在不敢认。
“对呀!”伊蕾娜把盘子放在桌上,“我在面糊里加了蜂蜜、酱油和辣椒粉,创新口味!你们快尝尝!”
叶白和沙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逃不掉”的绝望。叶白硬着头皮拿起一块,刚碰到就觉得油腻腻的,咬了一小口——甜、咸、辣、糊四种味道在嘴里炸开,面糊硬得像石头,里面的香蕉却烂得发黏。
他强忍着没吐出来,嘴角抽搐着:“很、很有层次感……”
沙耶在旁边看得瑟瑟发抖,悄悄往门口挪了挪:“那个伊蕾娜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不我先……”
“别呀!”伊蕾娜一把拉住她,热情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炸香蕉,“再尝尝嘛!我还做了甜点!”
说着就往厨房跑,沙耶举着那块黑乎乎的炸物,哭丧着脸看向叶白:“叶白先生,外卖还有多久到?”
叶白看了眼外卖进度,欲哭无泪:“还要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伊蕾娜端着一碗粉红色的“甜点”出来了:“当当当当!草莓牛奶布丁!我加了芥末提味,肯定很特别!”
沙耶:“……”
叶白:“……”
两人看着那碗泛着诡异粉色、还冒着淡淡芥末味的布丁,同步捂住了肚子。叶白压低声音,对沙耶说:“坚持住!外卖一到,我们就跑路!”
沙耶含泪点头,捏着炸香蕉的手指都在发抖,鼻尖萦绕着芥末布丁的诡异气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我尽量……”
话音刚落,伊蕾娜就把布丁碗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眼神亮晶晶的:“快尝尝!我搅了好久,颜色是不是很可爱?芥末放得不多,就一点点提鲜~”
叶白看着那碗粉中带绿的布丁,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拿起勺子:“我先来!沙耶你再等等!”他舀了一小勺,闭着眼送进嘴里,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圆,眼泪直接飙了出来——甜腻的草莓味混着冲鼻的芥末,像在嘴里炸开了一颗“味觉炸弹”。
“怎么样怎么样?”伊蕾娜期待地看着他。
“好、好特别!”叶白憋得脸通红,飞快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后劲很足!创意满分!”
沙耶在旁边看得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原地隐身。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外卖到了!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叶白猛地站起来:“我去开门!肯定是快递!”
“等等!”伊蕾娜疑惑地看着他,“你没买东西啊?”
“啊、啊是朋友寄的样品!”叶白急中生智,飞快往门口跑,沙耶紧随其后,两人默契地挡在门口,飞快接过外卖袋,塞进身后的沙发缝里。
“样品呢?”伊蕾娜跟过来,好奇地探头。
“在、在沙发上!等会儿再看!”叶白连忙把她往餐桌旁拉,“我们先吃布丁!你做的这么特别,得多尝尝!”
伊蕾娜被他说得眉开眼笑,没再追问,转身又去厨房忙活:“那我再去给你们热杯牛奶!配布丁刚好!”
两人松了口气,趁着伊蕾娜不在,飞快从沙发缝里掏出外卖袋,打开盒子往盘子里倒——把正常的蛋包饭、天妇罗铺在伊蕾娜的黑暗料理上面,试图掩人耳目。
“快!把她的布丁藏起来!”沙耶压低声音,把芥末布丁倒进垃圾桶,又飞快擦干净碗。
刚收拾完,伊蕾娜就端着牛奶出来了:“牛奶来啦!快吃呀,怎么不动筷子?”
叶白和沙耶对视一眼,拿起筷子夹起“伪装”过的蛋包饭,塞进嘴里——正常的蛋香和番茄酱味在嘴里散开,两人差点哭出来,这才是人间美味啊!
“好吃吧?”伊蕾娜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说我的改良版很棒吧!”
“棒!太棒了!”两人一边嚼一边点头,含糊不清地附和,心里却在疯狂祈祷:下次再也不敢吃伊蕾娜做的饭了!
第412章 新的兼职!
(本篇将以麦克米利亚第一视角描写)
“伊蕾娜小姐,为什么你穿过我的衣服之后,我的衣服身上会有香气啊”
“可爱的女孩子身上都会自带体香的哦”
“原来是这样的吗……”
“对了,你不是说你还要去找兼职吗?再这样下去可就找不到了哦”
“啊嘞,时间好像真不早了,我得赶紧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呢,我就赶紧离开了旅馆,话说回来,这次我一定要争取到莉莉艾尔的同意之后才去兼职!
我攥着衣角快步走在街道上,晨露还没完全散去,石板路带着微凉的湿气。
上次没跟莉莉艾尔商量就随便找兼职,还惹出了解咒的麻烦,这次说什么也得先问过她才行——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找到合适的活儿才行。
就这样被图书馆解雇的我,在大街上寻找起了下一份兼职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得到许可才行
“当然是可以的啊,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莉莉艾尔小姐是这么说的
“我想在这附近直接找到工作……”
“唉?想直接在附近工作吗?其实离得远也没关系的呀”
果然同意我请求的莉莉艾尔最可爱了
得到了许可之后呢,我就在戒祈之屋附近找起了兼职
果然啊,我不愧是天才,嗯我面试基本上都是完胜的,新兼职一瞬间就定下来了嘛
我工作的地方呢就在附近的书店,工作和之前没有不同
“欢迎光临”
在这样充满干劲的话语下,我一边向客人们致意,一边非常努力的工作着
看自这天以来,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图书馆了,毕竟去解雇我的工作岗位不太好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好久都没有和芙蕾伊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后来她怎么样了,如果想见面的话,我应该能见到她吧,应该吧
书店店员的工作和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基本完全一样吗?基本上像我这样的下属是就会很少很少,因此闲暇时间比较多,倒不如说我选择的那家书店人很少
有时候就当是看店一天就结束了,因此我一有空就从口袋里拿出怀表,像玩弄玩具似的注视着怀表上的时间
总而言之呢,非常无聊
“……哈啊啊……”
因此呢我才会打出这么大的哈欠
但是看店就感觉度日如年,不,甚至是坐着就度日如年了
唉,最进来戒祈之屋委托的人也很少,唉,真是无聊啊
然而那个时候一阵凌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到
“——你好,店员先生,可以稍微打扰一下吗?我在找这本书的后续,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站在我面前的是位丽人,面容整洁的只能以完美来形容,而头发则是如阳光般熠熠生辉的金色
皮肤像雪一样白,穿着酒红色的校服,是公办高中的校服呢
说起来她和芙蕾伊也是一样的金色长发
我接过对方递给我的书
“……”居然是我上次向那位朋友推荐的书
“……啊,这本书啊,嗯……有啊”
“可以带我去那里吗?”女孩子歪着头向我问道
于是呢我就走出柜台,一边带她去找书,一边斜着眼睛看着跟在后面的她
“就在这里”
书架里放在那本书
而这本书既是她想要的书,也是我在这家店工作时的第一天买过的那本书
指尖触到那本书脊的瞬间,我忽然愣了愣——熟悉的烫金字体,封面磨损的边角,和我第一天来这家书店时买下的那本一模一样。
“谢谢。”金发少女弯腰取下书,指尖轻轻拂过封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和芙蕾伊软糯的语调完全不同,却同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金发上。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在她发梢跳跃着细碎的光,和芙蕾伊的长发一样耀眼,却又多了几分利落的质感。
公办高中的酒红色校服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愈发雪白,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素描。
“你也喜欢这本书吗?”少女忽然抬头看我,眼底带着一丝好奇。
她手里的书微微倾斜,露出扉页上我曾经画过的小小标记——那是我当初推荐给朋友时,随手画的一朵雏菊。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我第一天来这里工作时,就买了这本。”
没想到会有人和我一样,喜欢这种略显冷门的故事,更没想到,她找的竟然是这本书的后续。
“终于找到了,我逛了很多书店,甚至图书馆都没有找到呢,找这个还真不容易呢”
这个时候呢我注意到她眺望着其他地方
“一直在找吗?”
“嗯,我最喜欢这本书了。”
“啊……我也是呢”
我们的爱好好像很合得来,真的很合得来
“我知道哦~”
她突然转过身,露出了淘气的笑容
“你想要买这本书吗?”
少女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谢谢”
眼前的少女除了芙蕾伊还能是谁呢?
而少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麦克米利亚为了帮助她被开除呢?
只不过双方都没有戳破这件事,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麦克米利亚天然呆觉得对方不可能发现这件事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此刻的戒祈之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莉莉艾尔躺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朵雏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叶白扫完地,放下扫把,看着她悠闲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明明托了好多朋友,才让那家书店收下麦克米利亚,怎么不告诉她呀?她还以为是自己面试完胜呢。”
“告诉她干什么呀,”莉莉艾尔翻了个身,语气轻快,“让她觉得是自己努力得到的,不是更好吗?”她坐起身,看向窗外,眼底藏着温柔
“而且,芙蕾伊那孩子也在找机会谢谢她,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叶白挑了挑眉:“你早就知道芙蕾伊会去书店找她?”
“当然啦,”莉莉艾尔笑着说,“我可是特意让艾拉老板娘把那本书的后续放在那里的。
麦克米利亚太呆了,芙蕾伊又不好意思直接道谢,总得给她们创造点机会呀。”
阳光落在莉莉艾尔的脸上,她的笑容温柔又狡黠,像藏着小秘密的精灵。
第413章 危机的前兆
“求求你了,不要伤害她,我什么都可以做,求求你了!”
一片焦土,没错,就是一片焦土,周围全是晕倒了的人们,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女孩子
“恶心”叶白听到这话不由分说的砍了上去
“啊!”
“姐姐,姐姐,你这家伙对姐姐做了什么!”
“差点漏掉一个”
“恶……恶魔!你是……你是那个刽子手!!!”
叶白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看来我给你们这个国家带来了很必要伤痛那么,晚安!”
……
终于周围全都安静了,而这个时候幻境也悄然散去
“但愿莉莉艾尔那边处理的快一点吧”叶白把刀随手丢在一边,仔细一看,刀的两面似乎都没有开刃,也就是说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砍死人
幻境的力量缓缓散去,周围不再是一片焦土,而是一片大街,只不过异常的冷清,因为人全都被打晕了
“脏活累活都要我来做,我还要解除她们身上的祈祷!源头到底在哪儿啊!可恶的莉莉艾尔就因为我男孩子身强体壮,就给我安排到这里,真是可恶”
焦土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叶白踢开脚边一块带着灼烧痕迹的碎石,指尖残留着幻境消散时的微凉。
他弯腰捡起那把无刃刀,刀身映出他眉峰间未散的冷意——刚才那些人的辱骂,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莫名烦躁。
“解除祈祷,解除祈祷……到底哪个人才是源头?”他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衣领,目光扫过大街上横七竖八晕倒的女孩们。
她们的脸上大多带着惊惧,眉头紧锁,像是还陷在幻境里的噩梦中。
叶白蹲下身,指尖轻轻搭在一个短发女孩的手腕上,一丝微弱的魔力顺着指尖探入,却只触到一片混乱的能量波动。
“到底是哪个人才搞的祈祷!靠,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那个大教堂炸了!”
——————
时间线拉回到昨天下午
在领域之都都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种族,而他们的兴趣爱好也是多姿多彩
包括但不限于每天对着一块石头打招呼,以及雕刻坐在马桶上的沉思者
这都什么玩意儿?!
“啊,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嗯……怎么了?”
这么说来,麦克米利亚在加班时间经过的咖啡店旁边的座位上,红发魔族少女像黑发魔族少女,毕竟这种事也并不少见
如果可以的话,麦克米利亚是真的不想看到这种形象的,但是这种景象并不稀奇,可恶
“我今天要祈祷和姐姐大人结婚三个月前就开始每天都在想这种事情了哦”
“啊,嗯。是吗……真了不起呢,嗯”
“如果实现了,我们就结婚吧?”
“如果实现了的话,嗯……”
“也会造很多小孩吧?”
“啊,嗯……是啊,对了,我差不多该……”
“啊啊!我们之间出生的女孩一定是可爱的女孩子,哼,哼哼,从现在就很期待呢”
“这是以出生以来的是女孩子为前提吧”
被称作姐姐的黑发女性一边板着脸,一边上看着脏东西一样,一边点头
“麦克米利亚一直盯着他们看,不太好哦?”
麦克米利亚侧目注视的那种情形,耳边传来了责备的声音
“该怎么说呢?你是喜欢这样吗?”
“这样?”
“你是不是喜欢侧着看女孩子之间的恋爱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难以理解……”
坐在一旁的莉莉艾尔以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麦克米利亚
而就在她们的旁边,也就是伊蕾娜和叶白正在胡吃海喝
“这份甜品是我点的!”叶白死死护住面前的草莓舒芙蕾,叉子横在碗沿,像只护食的野兽。
伊蕾娜挑眉,指尖已经捻住了舒芙蕾的边缘,语气漫不经心:“你刚才把我那杯芒果奶昔舔得只剩杯底,拿你块甜品抵账,很合理吧?”
“那能一样吗!”叶白急得瞪眼,“奶昔是液体,喝快了没注意!这舒芙蕾我等了半小时才上来!”
两人手速飞快地在餐盘上拉扯,奶油溅到了叶白的袖口,也沾了伊蕾娜的发梢,旁边桌上的麦克米利亚看得眼皮直跳,莉莉艾尔却笑得眉眼弯弯,还不忘给两人添茶。
“我说你们两个,”莉莉艾尔抿了口红茶,目光掠过窗外黏着说话的红发魔族少女,“能不能学学人家,温柔点相处?”
“谁要跟这个抢食怪温柔!”叶白和伊蕾娜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继续为最后一块舒芙蕾较劲。
“你俩还真是……有夫妻相”
莉莉艾尔汗颜,随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们的位置上喝着咖啡
话说回来,那两个魔族的种族大家或许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我在我的书前面已经写过这个东西了
给你们一点提示,她们两个的背上都长出了一对大翅膀
答案就是梦魔,说起这两个字,大家可能没什么印象,那我要是说那个男女通吃的魔族呢?
不好意思,话题扯远了
本质上魔族就是以欺骗异性为生的种族,如果是女性的话就叫做木魔,男性的话则是被叫做淫魔
但女孩子间的恋爱在那种种族身上发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国家不是有很多人吗?即使有超越种族框架的人,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坐在麦克米利亚对面喝着咖啡的莉莉艾尔对这种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在这个国家,魔族,兽人还有人类都被统称为
人
因此人的种类多种多样,令人目眩,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即便如此,若其中有连种族这种性质给扭曲的人在的话,这种事也就不奇怪了
那名红发少女还是一直在说道
“哈,姐姐的样子,真是***(放出来,我怕这本书进黑屋了)”
但虽然这么说,姐姐却说道
“不,那个说真的,你别这样了,我都快要懒得说你了”
话虽如此,但他的脸却略显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感冒通红,还是真的因为生气而红了
“如果那个孩子愿望实现了的话,就麻烦了……”
“……?为什么?两个人可能只是以某种形式结婚吧”
“……现在的大教堂不是能够实现各自的愿望吗?这样就不会变成好事了吧?”
“是吗?”
莉莉艾尔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这个国家至今为止遭受过很多内战以及奇怪的袭击,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是那种张口就来那些无聊的祈祷所引起的”
莉莉艾尔如此说道
“哼哼 ,也就是说如果实现了那孩子的祈祷的话,会发生内乱嘛,别开玩笑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会吧?”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去问一下,那边正在抢东西吃的叶白”
莉莉艾尔的话音刚落,麦克米利亚就下意识地看向邻桌——叶白正把最后一块草莓舒芙蕾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
还不忘瞪伊蕾娜一眼,而伊蕾娜则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指尖的奶油,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叶白?他知道这些事?”麦克米利亚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里,叶白总是一副大大咧咧、只想着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了解这些复杂内情的人。
“在你没有来到我这里工作之前,有一段时间我是和他一起出外勤的”
“那还是算了吧,我对这种东西一般都没什么好感”
“随你咯”
莉莉艾尔拿起咖啡喝了起来
随后呢?两人就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当意识到关门迫在眉睫的时刻,麦克米利亚便离开了座位,打了一个哈欠
“话说回来,莉莉艾尔今天也可以住在这儿吗?”
“又来了?”
“大半夜的回家很麻烦啊”
因为加班在莉莉艾尔的店留宿的日子多了的麦克米利亚,实际上就是因为回家太麻烦而打算在这里留宿
“……”
“不行吗?”
“不行”
“总会有办法的。”
“不行”
“拜托了,如果留下来的话,家务什么的我会很努力做的哦?”
“……不行”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最终呢莉莉艾尔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414章 令人恶心的祈祷
“你的意思是说昨天那两个魔族女孩许下了这样的祈祷???”
“差不多吧……应该只有那个红发的祈祷了,话说回来,伊蕾娜没事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对女性没什么兴趣,而是利用这一点去捞钱去了”
就在第二天的早上,叶白和莉莉艾尔在窗边聊着什么
“嗯,话说回来,让麦克米利亚躺在那边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已经解除了她身上的祈祷”
“包括还把她打了一顿是吗?”
莉莉艾尔趴在窗台上,指尖戳了戳玻璃上的晨露,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叫打了一顿?我那是帮她彻底驱散残留的祈祷魔力,物理辅助而已。”
“不行,我一想到麦克米利亚那个样子,我就想笑”
“你能把这段记忆删了吗”
“不行”
“……”
把时间线倒拉一下,也就是叶白刚到店里的时候
“莉莉艾尔!街上人都变得好奇……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在叶白的眼中,麦克米利亚亲昵的向莉莉艾尔要抱抱,甚至还撒起了娇
“最喜欢莉莉艾尔了,请你一定要跟我贴贴”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然后
“痛痛痛!莉莉艾尔怎么可以打人家呢?啊!”
叶白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无刃刀“哐当”掉在地上。
下一秒,更诡异的画面出现了——莉莉艾尔像是被惹毛的猫,撸起袖子就开始“动手”:她一边念叨着“物理驱邪最管用”
一边对着麦克米利亚的胳膊、后背轻轻捶打,力道看着不小,却没真的伤人,更像是在拍掉粘在身上的顽固污渍。
“啊!别打啦别打啦!”麦克米利亚缩着脖子躲闪,却死活不肯松开抱着莉莉艾尔的手,“再打人家就哭啦!”
“哭也得打!”莉莉艾尔咬着牙,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让你被祈祷魔力冲昏头!让你乱认喜欢的人!”
叶白站在门口,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僵硬地摆手:“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出去?”
“别跑!快来帮忙!”莉莉艾尔一眼瞥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被大教堂的祈祷魔力影响了,越黏越疯!快把她按住!”
叶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无刃刀冲过去。他小心翼翼地去拉麦克米利亚的胳膊,谁料对方突然瞪向他,眼神里满是敌意
“不准碰莉莉艾尔!她是我的!”说着还对着他龇了龇牙,活脱脱一只被魔力操控的小兽。
“好家伙,这魔力劲儿够大啊!”叶白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别跟她废话!”莉莉艾尔趁着麦克米利亚分神,抬手对着她的后颈狠狠劈了一下,“物理压制才管用!”
“啊!”麦克米利亚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里的迷离和敌意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莉莉艾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地上晕过去的麦克米利亚,没好气地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逼我动手。”
“祈祷就这样解除了?可是我记得应该不用物理帮扶吧?”
“这你就别管了,你还是先看一下今天的报纸吧”
“什么玩意儿?我看看”
报纸上的内容也是相当炸裂
“全面诚信,同性之间的立案,而且我也认为这样的政策比较好,因此今后同性恋结婚会给补助金额,这样的话,不如说现在的异性之间的恋爱才是邪道呢。”
叶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报纸上的内容,结果擦了擦眼睛,反复的看了三遍,才确定这是真的
“这次的事件好像闹得有点大了,连公主都被影响了”
“是啊,所以我也头大,一般这种事情是没有报酬的啊”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钱”
“我开店不为了挣钱,难道无偿馈赠?”
“有道理”
这就是叶白来的时候的场景
好了,进度条快进一下,麦克米利亚也该醒来了
“……唔啊啊啊啊~”
当麦克米利亚经验伸展四肢的时候,发现莉莉艾尔和叶白站在面向街边商店的窗户前呆呆的站着
“早上好,请问你们两位在干什么?”
麦克米利亚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站在了二人的旁边
“等一下能否别突然站在我的旁边?”
莉莉艾尔一边摆好架势,一边躲避着麦克米利亚如此说道
“什么突然?”
“莉莉艾尔,你就别大惊小怪了,看这个样子,她应该是恢复理智了”
“你们在说什么?”
“嗯,看来是真的,而且照这个样子,刚才的事情记不清了呢,算了,那样对我也不错”
“……那个我现在是该说对不起吗?虽然我现在还是不理解状况”
叶白和莉莉艾尔对视了一眼,随后莉莉艾尔开口了
“简单明了的说吧,这真是个糟糕的事态,真的很糟糕”
语调失常的莉莉艾很少见,但是这次的事件足以让她语调失常
随旁边的叶白将报纸递给了艾克米利亚,随后又和莉莉艾尔商讨起了什么
随着观看,麦克米利亚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更是被下面的一段话彻底震惊到了
这个时候呢,莉莉艾尔和叶白也商讨完事情了,来到了麦克米利亚旁边
“看完了虽然说承认了同性之间的恋爱,但是国家补助的对象仅限于女孩子,而男性没有权利索要”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事实就是如此”
“不,这会发生暴动的吧?男性却安分的不像样啊,真是的,就算今天王宫被大火吞噬,我都觉得不奇怪。”
莉莉艾尔耸了耸肩
“虽然这样也很不错就是了。而且看外面看来不只是公主变得奇怪了呢”
随后莉莉艾尔指向窗外
“嗯?”
麦克米利亚顺着莉莉爱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
照往常在阳光普照的街道上,不论种族,男女老少都应该会往来于此才对,明明今天也该那样,但是
如今在街上来往的都是女孩子
不论人类,魔族还是兽人,只有女性走在路上,而男人则是躲到路旁,似看不到女孩子们的视线一样,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来回打转
第415章 小白和小黑
“如果只是说让同性的人相爱这件事,那还可以接受,至少大街上不会变得那么混乱,但……”
“会让他们强制相爱对方,对吧”
叶白回答了莉莉艾尔看向窗外的大街上,甚至还有女孩子跟踪女孩子的行为存在
这跟猥琐男跟踪小萝莉有什么区别?!
甚至街上还有着
“是时候了,我绝对不会考虑你以外的女孩子的,我期待我们能够白头偕老,但如果你看不上我的话,我就切后自尽了!”
“喂喂,你这家伙是不是太矫情了?”
“你讨厌我吗?”
“不是说我最喜欢你了!”
“我好高兴!抱抱我吧!”
除了诡异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一种词语来形容
叶白此刻的想法就是马上找到源头,给她掐死
“话说回来,你确定影响的范围了吗?”
“这个国家”
“啊嘞?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祈祷给整个国家都带来了影响”
“又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啊,这群人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去祈祷啊,神经病吧他们”莉莉艾尔痛苦的倒在沙发上
“强制相爱就算了,还搞出这种极端戏码,这祈祷根本是在制造恐慌!”叶白盯着窗外追逐拉扯的身影,指节都捏得发白。
莉莉艾尔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捂着额头哀嚎:“整个国家都中招?这哪是祈祷,分明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那些人祈祷前能不能过过脑子,就不能求点风调雨顺的正经事?”
街上的闹剧还在升级,有女孩抱着路灯对路过的陌生人宣誓忠诚,还有人因为对方没立刻回应就红着眼眶要哭要闹
原本平和的街道彻底变成了失控的恋爱修罗场。
“那个……要不我们先去情报屋找点情报?”
坐在沙发上的麦克米利亚开口了,她这个时候刚缓过来,呃,有可能是莉莉艾尔下手太重了
“情报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叶白眼睛一亮,瞬间从焦躁里抽离出来,“那里消息最灵通,说不定早就有人打听祈祷源头的事了!
“别高兴的太早,你能确定小白,小黑就没有受到影响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平日里小黑都是挺高冷的”
“你确定吗?”
“应该?总而言之,我们三个先去吧”
幸亏大街上的人只会对自己的爱慕对象发动进攻,不然的话,三个人想要去到情报屋,问题可就大了
“真麻烦啊,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祈祷啊?干脆死了好吗?我都不想动了……”
又开始了,莉莉艾尔还真是没有干劲啊
“就算解决了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因此我对解这个咒没有什么兴趣”
“原来如此,莉莉艾尔也是这样子的人啊……”
“小心我杀了你哦!”
莉莉艾尔瞪了一眼麦克米利亚
“不是那样的,因为就算解了之后,最后也不会变出钱,毕竟没有任何人委托嘛,所以不会产生任何报酬”
看着在旁边拌嘴的两个人,夹在中间的叶白很无奈,他到底该帮谁
就这样走过了很煎熬的一段路之后,终于来到了咖啡店
他们对源头是谁已经有所猜测,没错,就是那个红色头发的魔族少女
毕竟那家伙可是当着他们四个人的面说出了想要和姐姐在一起结婚那种话
就在去咖啡店的路上,莉莉艾尔顺便还把那个家伙的特征写了下来,然而直到来到了咖啡店
“啊……不行……有客人……莉莉艾尔桑来了”
“……在这时候来点菜真是太差劲了,真是讨厌……”
在这种奇妙的不像是个店,别说是客人了,连个店员都没有看到,简直就像电打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店内传来了一些十分妖媚的声音,让这里的气氛有点奇妙,甚至有点浑浊不堪
“传出声音的方向是厨房,他们到底在厨房做什么啊?”
“小孩子别乱问”
“我去吧我去吧,叶白你看好麦克米利亚,别让她过来,她还小,不能看”
“行”
莉莉艾尔的脸上浮现出了非常讨厌的表情,朝着厨房方向走去,他是多么可靠啊,那个背影甚至有些像奔赴死地的勇士
呃,至少在麦克米利亚看来是这样的
然后呢厨房方面就传来了
“小白……莉莉艾尔桑已经到这里了……”
“只给你看到就行了嘛……”
“……已经……”
“嗯,两个人都停一下吧,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下”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站在外面的两个人也不清楚
毕竟厨房里的事,两人完全都看不到就是了,但声音却听不到,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嘿嘿嘿……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啊,莉莉艾尔桑,乖孩子,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
“我是来解咒的哦。”
“啊……哈,小黑……呜呜,小黑——”
“……”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呢,那股声音连站在门外的两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哇啊啊啊啊啊!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和小白抱在一起!好恶心!”
“我也喜欢小黑这种缺点哦~”
“讨厌啊啊啊啊啊!”
之后便从厨房里传来了阵阵嘈杂的响声,直到莉莉艾尔进入厨房大概10分钟后
“让您久等了……”
莉莉艾尔带着双胞胎的黑发的那只也就是小黑回来了
“呜呜……已经不能嫁出去了……”小黑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哭道
“莉莉艾尔白色的那只呢?”
“在厨房里待着呢。”
“不给她解咒吗?”
“我的节奏有次数限制,大概一天5次就是极限了,不过双胞胎的信息是共有的,只有一个人在就没有问题了”莉莉艾尔回答,玩麦克米利亚之后就看向叶白了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路过的旅人”
然而另一边小黑的样子就像陷入了绝望一样
“……我的身心都被玷污了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看来在我的日记上又可以添一笔浓墨重彩的了”叶白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小黑
“讨厌啊,不要写啊!”
“对了,话说你和小白谁是攻谁是受?”
“讨厌啊!!!!”
第416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所以说叶白先生去处理那个街区的人了?”
“对的不过放心,他拿的刀没有开刃,嗯,他大概等一会就来和我们汇合了”
从情报屋出来之后,叶白就被安排去处理街上的那些人了,毕竟呃怎么说呢有些不堪入目
把视角转向叶白
“先用幻境让他们陷入恐慌,然后再一个一个全部打晕,这已经是最高效的方法,早知道就直接用魔法轰了算了”
嗯,之后呢大家在第413章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过了,索性呢,我这里直接不写了
“对了,莉莉艾尔,所谓的有次数限制,就是说一天只能和五个客人交易吗?”
“是啊,我没说过吗?或者说小叶白没告诉你吗?”
“还真没有,是我第一次听说”
“确定不是因为你不记得了吗?”
……好烦,好像被当成傻瓜了
莉莉艾尔边走边喃喃自语
“我的力量是有限的,能无限制的使用这种力量是不存在的,因此我的身体不能过多使用”
“哼,哼哼,顺便问一下,用了5次以上的话会怎么样”
“一会身体就垮了,因此第5次解咒之后就会关店了”
“那叶白先生呢?听你说他也会解咒”
“他毕竟是天才魔女,不过也因为在这个地方发挥不出全部实力,只能使用三次”
麦克米利亚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天才魔女?叶白先生明明是男生啊……”
“谁告诉你魔女只能是女生?”莉莉艾尔瞥了她一眼,脚步没停,“他的魔力本质就是魔女体系,只是肉身是男性而已,少见多怪。”
“可是我从未在任何书上看到……”
“就这么跟你解释,在我们这个世界,男女生都可以使用魔力,但只有女性可以成为魔女,是因为女性对魔力的契合度更高一些”
“啊嘞,那叶白先生这种,古往今来,难道只有他一个吗?”
听到这话的莉莉艾尔笑了笑
“谁告诉你他就是人类了呢?”
麦克米利亚瞳孔骤缩,脚步都顿住了:“叶白先生……不是人类?”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能打破魔女体系的性别桎梏?”莉莉艾尔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他的本体可比人类复杂多了,只是一直用人类的样子掩人耳目而已。”
“那莉莉艾尔小姐知道吗?”
“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什么嘛?莉莉艾尔小姐又当谜语人”
“其实伊蕾娜也知道,等这次事件结束后,你可以去问她,不过大概率也是不会说出口的”
“连伊蕾娜小姐也知道?”麦克米利亚垮起脸,语气满是委屈,“为什么大家都瞒着我呀?”
随后呢,莉莉艾尔敲了敲麦克米利亚的脑袋
“别委屈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们现在到了,他们还真是有钱啊,这城堡挺大的”
麦克米利亚,抬头看到了一座城堡
“好厉害,他们的建筑都散发着色情的感觉呢”
“我可以回去吗?我想睡觉了”早就疲惫不堪的莉莉艾尔如此说道
“不行,我们得一起进去”
“不行,小叶白还没有来,还有这到底算什么色情的气氛啊喂”
这建筑也可以说是简易的哈利波特城堡
只不过周围都散发着呃那种呃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反正一眼看上去就会很色
“简易哈利波特城堡裹着这种暧昧气场,也太违和了吧!”叶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刚赶过来,视线扫过城堡外墙缠绕的淡粉,忍不住吐槽,“这红发魔族的审美,还挺独特。”
莉莉艾尔转头瞪他:“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都要直接掉头回去睡觉了。”
“如果你想看到你身边的女性朋友对你求爱的话,那当我没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进去”
在一旁的麦克米利亚傻眼了,没想到原来还可以使用这种方式
这个时候叶白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
然后呢三人便进入了这个像城堡一样的建筑物
似乎那里也是魔族们住的公寓,建筑物中间有好几个房间,房间门牌在门前不断晃动着
而三个人在一边举着和门牌一样不断晃动的蜡烛,一边矗立在豪华的走廊上,两边排列着的房门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有寂寥无人的感觉
“非常安静呢……”
“因为这里的隔音设备肯定很好吧?”
“让我想起了和伊蕾娜勇闯鬼屋那次……”
“啊嘞,小叶白你还和伊蕾娜去过那种地方吗?”
“差不多吧,结果被鬼追的反而是我……”
“……”
“成为伊蕾娜小姐的旅伴,原来这么惨的吗?”
“差不多吧好了,我们到了”
三人站在走廊尽头一个房门的前面,门上写着小黑给三人纸上的房间号码
“让我们解决这个麻烦吧”
“等等!”
叶白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莉莉艾尔就推开了房门
“啊啊!不行啊姐姐大人……!别这样!”
“没什么好怕的哦,而且平时你也总是这样对我的哦?”
“哇呜呜呜……”
啪
没有丝毫犹豫,莉莉艾尔果断关上了房门
“这、这是什么十八禁展开啊!”麦克米利亚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手里的蜡烛都晃得快熄灭了。
而叶白站在旁边淡定的看着这一切,什么?你问我房间里面那两个到底在做什么
这种东西如果说出来我书就会没的兄弟
总而言之,就是难以描述的事
“嗯,如果我们再不进去的话,那个红发女孩的贞操好像要没有了”
叶白此刻出声提醒
“那也行,你捂好麦克米利亚的眼睛”
“行”
随后莉莉艾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躺在床上的红发女孩,她的脸就和她的头发一样红,含着泪看着姐姐像是姐姐的那个女孩,她面露大大的笑容,抚摸着那个红发女孩的脸颊
“不管怎么说,再看一遍还是会背震惊到”
“同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
这个时候那位呃也就是红发女孩的姐姐(应该可以这么说),转过头看向这边
“啊,有客人来了呢,喂,请小心一些,不要打扰到我们就行”
“不行,姐姐大人!会生小孩的!”
这和之前的你不太一样吧,现在也太纯洁了吧
随后呢红发女孩将蓄满泪水的双眼转向这边,然后说到
“拜托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请帮帮我,我现在陷入了大危机,主要是贞操”
“好像是呢”
“真糟糕呢……”
麦克米利亚像这种时候也能冷静的说出这种话的丽丽阿尔桑表示尊敬
然后呢莉莉艾尔走进床旁边对那个红发女孩说道
“亲爱的,你不是这样祈祷的吗?”
“我是这样祈祷的,虽然是这样祈祷了,但是呜呜呜”
红发女孩回答莉莉爱问题的间隙,那名姐姐正打算与其接吻,于是他用尽全力将脸转了过去
“啊,那么现在是如你所愿的国家了?”
“才没有呢,我不期望是这样的国家,我想让姐姐回头像,这样充满信誉的人可不是我姐姐啊!”
“哼,”莉莉艾尔看似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么你想怎么做?想回到原本的这个国家吗?”
“想!帮帮我吧。”
“虽然可以帮你,但是改变将国家本身进行巨大改变的祈愿,可是很贵的哦”
“多少钱要付多少钱,我才能得救”
“1000万”
就在红发女孩还在思考的时候,她身上的姐姐可等不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姐姐等不了了,因为莉莉艾尔凑到姐姐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然后
“真的吗?妹妹其实是受,虽然我看上去她很讨厌,但其实她很兴奋,真的是真的吗?我有了干劲了!”
喂喂喂,情况好像更恶劣了?!
“我付!!!”
随后莉莉艾尔在床边放了一张名片,然后呢摸了摸她的脸,就这样解决了
第417章 第二天
次日,三人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空旷的店里只有他们一桌,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莉莉艾尔边看报纸边喝咖啡,放下杯子的声音格外清脆。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红发魔族女孩和小黑,没人记得这件事了对吧?”叶白率先开口。
“对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麦克米利亚担忧地问。
“能有什么问题?这次的事已经被公众当成神秘现象了。”莉莉艾尔漫不经心地回道。
“对了,叶白先生,昨天伊蕾娜小姐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啊?”麦克米利亚突然好奇地问。
“那个家伙以金钱为目的和女孩们约会——换个说法你可能更容易理解:约会一小时,对方就要给伊蕾娜支付十万元左右。”
“噗——”麦克米利亚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淡定一点,咖啡都浪费了。”叶白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无奈道,“虽然知道她是受祈祷影响才变得这么功利,但这种明码标价的约会,还专挑女孩子下手,让我吃醋的举动真的一点都不好。”
莉莉艾尔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我们的天才魔女居然也会吃醋?真是少见。”
“吃醋很正常吧!”叶白反驳道,“换成是你,看到在意的人拿着感情当生意做,能不生气吗?”
莉莉艾尔放下报纸,指尖敲了敲桌面,笑意更深了:“在意的人?这话可别让当事人听见,不然某些人又要尾巴翘上天了。”
“得了吧你,话说回来,公主紧急撤回那篇文章之后还登报道歉了,这样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除了一些喜欢阴谋论的人会想办法收集昨天的记录,然后说上那么一两句,这是王家的阴谋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是这样啊……”
这个时候小白过来了
“要再来一杯咖啡吗?”
“我开动了~”
莉莉艾将杯子放在桌子的中央,而小白一边说着知道了,一边往杯子里面倒入新咖啡,取回了温暖的杯子,掀起了阵阵的热浪
而热气腾腾的另一边,小黑抱着托盘遮住嘴角,凝视着小白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但是希望你现在不要靠近我”
“?说了不要靠近我啊,别来了!”
小黑脸红彤彤的挥舞着托盘,而小白则是悠闲的看着她
对于这一幕,喝着咖啡的三人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如果让小白知道昨天她对小黑做了什么的话,小白也会脸红通通的
“所以呀,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这种事情也会像这样从人们的记忆中消除,所以无论怎么努力,这种事也会在没有任何报酬的情况下结束的,所以我才会不想解决啊”然后莉莉艾尔又叹了一口气
“出现了!颓废版的莉莉艾尔”叶白一脸兴奋的指向莉莉艾尔
“这很常见吧,不过昨天的那个女孩子应该会给报酬的吧?”
“笨蛋,不可能来给的吧,那个孩子也失去了记忆啊”
“……”
“所以说这样做什么好处都没有,只是徒劳而已”
莉莉艾尔和往常一样坦然自若的说道,的确,这一件事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时候麦克米利亚才意识到莉莉艾尔至今我一直解决的国家的危机多到数不清
毕竟不会让任何人留下那些记忆,因此这些事也只能留在那段时间的人们的异常举止所带来的结果中
或许没准现在学生们学习的教科书上的历史事件她都经历过了
“其实也不算完全徒劳吧?”麦克米利亚忽然小声开口,“至少那个国家恢复正常了,红发女孩也得救了,这就是很重要的意义呀。”
莉莉艾尔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嘛,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没报酬的活儿,我还是要先躲三分钟。”
“得了吧,每次你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照样出手?”叶白拆台道。
“要你管!”莉莉艾尔瞪了他一眼,咖啡厅里的空气却因这拌嘴变得愈发轻松
“早上好,三位从早上开始就偷懒吗?”
就在这个时候,伊蕾娜也来到了咖啡店
“啊,我也要一杯咖啡”
他轻轻的拍了一下正在发着呆的小黑的肩膀,坐在莉莉艾尔的旁边
“啊,对不起,我没向你说过吗?今天临时休业”
“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是觉得麻烦罢了。”
伊蕾娜那欲言又止,然后叶白果断将目光投向了叶白,只不过看到叶白那一副摆烂的样子
紧接着之后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那个其实昨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钱包里不知为什么就装满了钱”
然后呢伊蕾娜就把钱包放在桌子上
“所以今天我很开心哦,如果你们想的话,我会请客的”
听到“请客”二字,莉莉艾尔放下报纸,麦克米利亚也抬起头,两人一同将目光投向叶白,眼神里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哟,我们的伊蕾娜小姐居然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叶白立刻坐直身体,果断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起来,“这个,嗯,还有这个!”
可他点的全是三明治、烤吐司这类便宜的简餐。
“哎呀,叶白,我有这么多钱,你不用顾及我,放心点就好。”伊蕾娜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下一秒,叶白合起菜单,抬眼看向服务员小黑,语气干脆:“除了这些便宜的,剩下的全部给我来一遍。”
“噗——”伊蕾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背上哀嚎,“等等等等!叶白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我钱包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哦?刚才是谁说‘放心点’的?”叶白挑眉,故意模仿她刚才的语气,“而且某人昨天靠明码标价的约会赚得盆满钵满,请客难道不是应该的?”
莉莉艾尔端着咖啡,嘴角噙着笑意看戏:“看来今天能蹭到一顿豪华早餐了,麦克米利亚,你也多点点喜欢的。”
“哎?可以吗?”麦克米利亚眼睛一亮,也拿起了菜单,“那我想要一份草莓松饼,还有魔法热可可!”
小黑站在一旁,看着吵吵闹闹的四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身走向后厨:“我这就去准备,虽然休业,但偶尔破例一次也没关系~”
伊蕾娜捂着钱包,看着叶白还在不停追加菜品,心疼得直皱眉,却又没法反悔,只能小声嘟囔:“早知道就不跟你炫耀了……叶白你这个小气鬼,吃醋就吃醋,还非要这么报复我!”
“谁吃醋了?”叶白反驳,却悄悄给她加了一份她最爱的巧克力蛋糕,“我只是在帮你合理消费而已。”
晨光透过窗户,将咖啡厅里的笑声、抱怨声都裹上温暖的滤镜,桌上的钱包敞开着,映出满室的热闹与惬意。
第418章 叶白的祈祷
早晨的戒祈之屋浸在柔和的晨光里,木质地板被朝阳镀上一层暖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洁草药香。
叶白拿着抹布擦拭货架,指尖拂过摆放整齐的咒具,动作利落又仔细——毕竟平时总被莉莉艾尔吐槽“摆烂”,难得有机会展现下靠谱的一面。
货架最底层还放着上次给红发魔族女孩的名片,边角沾了点灰尘,叶白随手擦干净,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咖啡厅的闹剧
伊蕾娜捂着钱包心疼到皱眉,却还是把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推到他面前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明明赚了那么多,还那么小气。”他喃喃自语,手下的动作慢了些,“不过……受祈祷影响才变得功利,也不能全怪她。”
打扫到窗边时,叶白瞥见窗台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祈愿瓶,是之前客人留下的,瓶身还刻着细碎的魔法纹路。
他拿起瓶子晃了晃,里面的祈愿纸已经褪色,依稀能看清“希望家人平安”的字迹。
“祈愿啊……”叶白望着窗外街道上往来的行人,眼神有些飘忽。
他见过太多因祈愿而起的闹剧,有贪婪的渴求,有绝望的呼救,也有像红发女孩那样,本意美好却跑偏的愿望。而他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为自己祈过什么。
魔力在指尖悄然流转,魔女体系的魔力本质带着温润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抬手,对着晨光轻声呢喃:“如果真的有能实现愿望的力量……”
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他想要什么呢?是能完全发挥实力的环境?是永远吃不完的巧克力蛋糕?还是……
“喂小叶白!偷懒的话,我是不会给你发工资的哦”
晨光里的木质纹路还浸着暖黄,叶白指尖的魔力骤然一收,下意识挺直腰背,转头就见莉莉艾尔倚在门框上,长发松松挽着
“谁偷懒了?”他把祈愿瓶轻轻放回窗台,抹布在货架上飞快抹了两下,“刚擦完最底层的咒具,不信你检查。”
“好好好,我信,不过大厨师,我们午饭该吃什么呢?”
叶白手里的抹布一顿,眼底瞬间亮起微光——毕竟被吐槽“摆烂”的人,唯独在做饭这件事上从没输过底气。“午饭啊,”他抬手拍了拍干净的货架,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那得看看厨房的食材有什么了”
“嗯……我记得你上次买的火腿还剩一些”
“火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要加辣椒吗?”
“……不加,话说回来,伊蕾娜小姐是不喜欢吃蘑菇吗?上次看到她一口没喝那个蘑菇汤。”
“的确是这样的,伊蕾娜非常讨厌蘑菇,呃,准确来说是特别讨厌菌类”
“原来伊蕾娜还讨厌这个”
莉莉艾尔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作为她的旅伴,一般都会准备另一个菜让她自己吃”
“小叶白还真是宠着她啊”
叶白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货架上,耳尖唰地泛起薄红,忙弯腰去捡,嘴里含糊辩解
“哪、哪有宠着?就是……旅伴之间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吗?”
他胡乱抹了两把货架,试图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火腿不加辣,那我再炒个清炒时蔬,配番茄炒蛋和奶油土豆泥,营养均衡!”
莉莉艾尔捂着嘴笑,眼底满是促狭:“好好好,互相照应。”
她走近两步,指尖戳了戳叶白泛红的脸颊,“不过说真的,你记着她讨厌菌类,还特意避开,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照应’哦。”
“……唉,算了,随你怎么说了我得先去处理食材了,不然中午你们得等好一阵子”
叶白说完这句话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对了,大概你四五年前的祈祷内容你还记得吗?”
叶白听到这话愣住了
“以前的我……祈祷过吗?”
“我和你一起去的啊,你忘了?那天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合作解决委托,我们两个都成落汤鸡了,你说你想去祈祷,我就陪着你一起去了”
叶白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厨房飘来的食材清香都瞬间淡了下去。他转头望着莉莉艾尔,眼底满是茫然,记忆里像是有团湿雾
“你应该记错了吧,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大教堂祈愿”
“……”
莉莉艾尔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下去,指尖悬在半空,暖黄的晨光落在她发梢,却没驱散眼底的错愕。
她沉默了两秒,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记错了?”
“你肯定记错了,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大教堂祈祷,好了,不说了,我得去处理食材了,等会见”
看着叶白走向厨房的背影,莉莉艾尔顿了顿
“祈祷,真的实现了啊”
暖黄的晨光把叶白的背影拉得很长,他脚步走得不算快,却没再回头。
莉莉艾尔望着那道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窗台的祈愿瓶,瓶身的魔法纹路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像藏在岁月里的叹息。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再背负过去了,嗯算了,先去咖啡店里面点两杯咖啡吧”
莉莉艾尔将祈愿瓶轻轻放回窗台,指尖最后摩挲了一下瓶身的魔法纹路,转身拿起挂在门边的浅褐色外套。暖黄的晨光落在她的发梢,将那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悄悄藏进衣摆褶皱里。
推开门时,街道上的喧嚣带着新鲜的烟火气涌来——卖花的艾拉正整理着沾露的蔷薇,面包店飘出刚出炉的麦香,和戒祈之屋的草药香缠在一起,格外亲切。她沿着石板路缓步走着,心里却还想着叶白刚才茫然的眼神。
“忘了也好。”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当年那场山洪后的创伤,本就该随着时光淡去。”
走到街角的咖啡店,木质门楣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店主抬眼瞧见她,笑着招呼:“莉莉艾尔小姐,还是老样子?两杯焦糖玛奇朵,一杯少糖?”
“没错。”莉莉艾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窗外往来的行人上,“对了,麻烦多打包一份提拉米苏,要常温的。”
第419章 孤儿院
这几天没有人来委托,也没有人随意祈祷,所以啊这几天他们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要去干嘛
“要不大家跟我一起去孤儿院吧?”麦克米利亚对着沉默的三人说道
戒祈之屋的沙发陷下去三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空气里的草药香混着残留的奶油甜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叶白咬着最后一口提拉米苏,指尖还沾着点可可粉——这是莉莉艾尔昨天带回来的,特意留了大半给她。
听到麦克米利亚的话,他下意识抬眼,嘴里的甜腻还没化开:“孤儿院?就是你上次带着我去的那个地方?”
可可粉还沾在指尖,叶白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丝恍然大悟的窘迫:“哎呀,还真没忘!就是这几天闲得脑子发沉,给搁脑后了。”
他赶紧抹了把嘴角,把最后一点提拉米苏咽下去,“当然要去!上次答应孩子们讲旅途中的故事,可不能食言。”
然后呢他又摇醒了在旁边昏昏欲睡的伊蕾娜
“干嘛~让我再睡一会”
“你再睡的话,今天晚上就没有夜宵吃了哦”
这句话像盆微凉的泉水,瞬间浇醒了伊蕾娜的睡意。她猛地坐直身体,乱糟糟的头发都没来得及理,瞪着叶白的眼睛亮得惊人:“你说什么?没有夜宵?”
“对啊,”叶白忍着笑,故意慢悠悠地说,“去孤儿院要忙一下午,晚上本来想给你做巧克力熔岩蛋糕当夜宵的,你要是不去……”
“去!我当然去!”伊蕾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翻旁边的咖啡杯,“不就是孤儿院吗?多大点事,我现在就收拾!”
她一边飞快地顺了顺头发,一边嘟囔,“不过说好的,熔岩蛋糕要多放巧克力,少放面粉!”
三人看着伊蕾娜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如果说叶白只是因为熟悉的话,那么另外两人就是因为见多了这个场景
“莉莉艾尔小姐你房间借我一用!”
“你要干嘛……”
莉莉艾尔的话还没说完,伊蕾娜就已经冲到2楼进入了她的房间
这个时候轮到麦克米利亚的疑惑了
“莉莉艾尔,你平时不是都不让别人进你的房间的吗?”
“我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让她进去的”莉莉艾尔回答着麦克米利亚的问题,还瞪了一眼叶白
叶白被瞪得一脸无辜,指尖的可可粉还没擦干净,只能挠着头笑:“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她自己要借房间换衣服……”
话没说完,二楼就传来伊蕾娜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夹杂着她的抱怨:“莉莉艾尔,你的发带借我一条!总不能顶着鸡窝头去见孩子吧?”
“在梳妆台上的银盒子里!”莉莉艾尔无奈地扬声回应,转头对麦克米利亚解释,“她每次出门都要折腾半天,我房间的衣柜刚好有几件她能穿的裙子,省得她回去跑一趟耽误时间。”
麦克米利亚了然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叶白身上时,带着点揶揄:“说到底,还是看在叶白先生的面子。毕竟……能让伊蕾娜小姐这么积极的,除了叶白先生做的美食,也没别的了。”
叶白的耳尖悄悄泛红,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去集市买食材,你们等我半小时,保证回来就能出发!”他抓起菜篮子就往门口跑,生怕再被调侃。
没过多久,伊蕾娜就从二楼下来了——穿了条莉莉艾尔的浅紫色连衣裙,头发用银色发带束起,少了几分平时的慵懒,多了点清爽。她抬着下巴走到众人面前:“走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也别耽误我晚上的熔岩蛋糕。”
莉莉艾尔笑着拿起装着咒符和糕点的布包:“早就准备好了。麦克米利亚,工具都带齐了吗?”
“都齐了。”麦克米利亚扛起角落里的工具箱,语气轻快,“我们先去孤儿院,叶白先生买完食材直接过来就行,我已经跟院长婆婆说过了。”
三人刚推开门,就撞见叶白在门口的台阶上站着,手里拎着半袋刚买的草莓,脸上带着笑意:“刚好赶上!走吧,争取中午让孩子们吃上热乎的水果挞!”
阳光把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四人并肩走着,路边的野花沾着晨露,风里飘来面包店刚出炉的麦香,和叶白手里草莓的清甜缠在一起。
伊蕾娜走在中间,时不时低头扯扯裙摆,嘴里还在念叨:“这条裙子会不会太显胖?还有,你买的草莓新鲜吗?要是做出来的水果挞不好吃,晚上的熔岩蛋糕可得加倍放巧克力。”
“放心吧,挑的都是熟透的草莓,甜得很。”叶白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草莓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而且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上次你可是连吃了两个水果挞。”
莉莉艾尔走在旁边,闻言轻笑:“伊蕾娜小姐明明很期待,却总是嘴硬。”
“谁期待了!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夜宵受到影响。”伊蕾娜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
麦克米利亚走在最前面,笑着指了指前方:“快到了,你们看,院长婆婆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众人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孤儿院门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踮着脚张望,身上的围裙还沾着面粉。看到他们,老婆婆立刻露出笑容,朝着他们挥手:“麦克米利亚,还有各位小友,可算等你们来了!”
话音刚落,孤儿院的大门就被推开,一群穿着干净衣服的孩子涌了出来,一个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到叶白时,立刻欢呼起来:“叶白哥哥!你终于来啦!”
“我们等你讲故事好久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得最快,扑到叶白面前,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纸:“叶白哥哥,这是我画的你讲的咒具故事,给你!”
画纸上用蜡笔涂得五颜六色,歪歪扭扭画着一个拿着咒具的小人,旁边还画着几颗星星。叶白心里一暖,蹲下身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真好看,谢谢你呀。”
伊蕾娜站在旁边,看着围过来的孩子们,原本绷着的脸柔和了些。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裙摆:“姐姐,你就是会魔法的魔女吗?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个?”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几道小巧的光影蝴蝶从她指尖飞出,在孩子们头顶盘旋。孩子们立刻发出惊呼,眼睛亮得像星星。
莉莉艾尔笑着走上前,从布包里拿出防护咒符,分给孩子们:“这是能保护大家的小礼物,放在口袋里就好啦。”
院长婆婆笑着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别围着啦,让哥哥姐姐们先进来歇歇,叶白小友还要给大家做水果挞呢。”
“水果挞!”孩子们欢呼起来,簇拥着四人走进孤儿院,院子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又明亮。
第420章 番外:我的稿子……我的稿子啊!!!
清晨,叶白像发了疯一样的疯狂在敲击着电脑键盘
“那个……叶白,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只好重新写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让我们把时间线倒拉一下
就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洒在书桌一角,叶白揉着酸胀的眼睛,指尖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屏幕上,两万字的小说初稿熠熠生辉,他长舒一口气,伸手摸过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这可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连抽卡都顾不上,就为了赶在截稿日前完稿。
“终于写完了!”他伸了个懒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起身去浴室洗漱,临走前还特意瞥了眼电脑,确认文档已经保存,才放心地带上门。
不过他好像忘了,伊蕾娜好像还在浴室里洗澡
“嗯,既然稿子都已经写完了,那么今天就好好的通宵打个游戏,让我想想是玩法老还是玩m14,要不还是打狙吧……哼哼哼”
不过他好像忘了,伊蕾娜好像还在浴室里洗澡
“嗯,既然稿子都已经写完了,那么今天就好好的通宵打个游戏,让我想想是玩法老还是玩m14,要不还是打狙吧……哼哼哼”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小朋友?”
伊蕾娜裹着浴巾,用手轻轻拍了拍叶白的肩膀
叶白猛地转头,撞进伊蕾娜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她裹着蓬松的白色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花香扑过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拍了下脑袋,脸颊瞬间泛红:“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在洗澡,还霸占着浴室门口……”
“不止哦。”伊蕾娜俯身凑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狡黠
“小朋友是不是还忘了,昨天答应过我,稿子写完就陪我看新出的魔法纪录片?”
叶白的脸更红了,挠了挠头,眼神飘向一边:“没忘没忘!就是刚写完太兴奋,想着先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话没说完,就被伊蕾娜伸手捏住了脸颊。
“放松可以,”她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点“威胁”,“但不能说话不算数呀。还是说,游戏比我重要?”
“当然不是!”叶白连忙摆手,顺势抓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你最重要!现在就陪你看!游戏什么时候都能打!”
“嗯,这才对嘛”伊蕾娜满意的摸了摸叶白的头
“那……那可以先出去吗?我想洗澡”叶白弱弱的问了一句
伊蕾娜被他这副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急什么呀,小朋友。”
她直起身,往旁边退了两步,故意侧身挡住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先说好,洗完澡必须立刻陪我看纪录片,不许偷偷开游戏,不然——”她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点假装的凶狠,“我就把你电脑里的游戏全卸载掉。”
“好好好!我保证!”叶白连忙点头如捣蒜,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趁她侧身的空隙,飞快地钻进浴室,还不忘反手带上门,生怕她再反悔。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叶白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跳。刚才伊蕾娜凑近时的花香、带着笑意的眼神,还有指尖的微凉触感,都让他心神不宁。他深吸一口气,拧开热水龙头,试图用热水平复心情,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回放刚才的画面。
外面的客厅里,伊蕾娜走到书桌前,看着屏幕上还亮着的小说文档,忍不住又点开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有趣,尤其是女主角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还有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简直和她自己一模一样。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偷偷想着:原来叶白是这么看我的呀。
看着看着,她想起叶白刚才说想打游戏,忍不住想捉弄他一下。她悄悄拿起叶白放在桌边的游戏手柄,藏在沙发垫下面,又把电脑里的游戏快捷方式拖进了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叶白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看到伊蕾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摆弄着:“快过来,纪录片已经调好了,就等你了。”
他走过去坐下,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书桌,发现游戏快捷方式不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问,就被伊蕾娜递过来的毛巾打断了:“先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了。”
叶白接过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偷偷观察伊蕾娜的表情,见她一脸无辜地看着电视,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反正已经答应陪她看纪录片了,游戏什么时候都能打。
可他不知道,伊蕾娜偷偷用余光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纪录片开始播放,画面里闪过绚丽的魔法场景,伊蕾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凑到叶白身边,指着屏幕问他:“你说这个魔法是真的存在吗?要是我也能学会就好了!”
叶白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认真地回答:“应该是虚构的吧,不过我可以把这个设定写进我的小说里,让女主角也学会这个魔法。”
“好呀好呀!”伊蕾娜眼睛亮了亮,凑得更近了,肩膀挨着肩膀,“那你还要给女主角加一个厉害的武器,比如……一把会说话的扫帚?”
叶白忍不住笑了:“会说话的扫帚?有点太奇怪了吧。”
“不奇怪呀!”伊蕾娜反驳道,“这样女主角就不会孤单了,扫帚还能帮她指路、打架,多酷呀!”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叶白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加一个会说话的扫帚进去。”
两人一边看纪录片,一边讨论着小说情节,不知不觉间,原本因为游戏被“没收”的小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可叶白还没意识到,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等着他——
(你问我今天为什么在这么阴间的时间更新?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懒,忘记定时了)
第421章 番外:肝!
清晨的凉意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叶白盯着旧电脑屏幕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带出残影,指节泛白,连额角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歇会儿吧,”伊蕾娜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只觉得一片冰凉,“你已经敲了三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手会酸的。”
叶白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又透着股执拗:“没事,截稿日就剩两天了,能多写一点是一点。”他盯着屏幕上刚敲出的几百字,眉头皱得紧紧的——和昨晚丢失的初稿比起来,现在的文字生涩得厉害,好多灵光一闪的细节都记不起来了。
伊蕾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满是愧疚,她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轻轻揉了揉他僵硬的肩膀:“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打翻水杯,你的稿子也不会……”
“都说了不怪你。”叶白转头看她,眼底的疲惫褪去了些,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重新写的时候,我还想到了几个更好的情节。”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难免失落。昨晚那些熬到后半夜才琢磨出来的对话、场景,现在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怎么也抓不住。
伊蕾娜沉默着,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白的指节,声音软得像清晨的雾:“可我看着你这么累,心里难受。”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柔和的晨光涌进来,落在叶白疲惫的侧脸上,“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煮了粥,还煎了鸡蛋,热乎的。”
叶白喉结动了动,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了,灵感刚回来一点,断了就可惜了。”
“那我喂你吃?”伊蕾娜眼睛一亮,没等他反驳就转身跑进厨房,很快端着一个小碗回来,里面是软糯的白粥和对半切开的煎蛋,蛋黄是恰到好处的溏心。
她坐在他身边,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他嘴边:“啊——”
叶白愣了愣,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乖乖张开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驱散了些许疲惫。他一边咀嚼,一边继续盯着屏幕,手指偶尔敲两下键盘,动作慢了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好吃吗?”伊蕾娜小声问,又舀了一勺粥,还夹了一小块煎蛋。
“嗯,好吃。”叶白含糊地应着,眼睛却突然亮了一下,指尖飞快敲击键盘,“等等!刚才你说‘溏心’,我想到女主角和朋友吃早餐的情节了!”
他越敲越顺畅,刚才卡顿的思路突然像通了闸的水流,那些模糊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女主角捧着溏心蛋,不小心把蛋黄蹭到嘴角,被朋友笑着打趣,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伊蕾娜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喂他喝粥,偶尔递上一口水,动作轻缓,生怕打扰到他。
不知不觉间,小碗里的粥见了底。叶白敲完一段,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到伊蕾娜正拿着空碗,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谢谢你,伊蕾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真诚,“刚才那个情节,多亏了你。”
“不用谢呀。”伊蕾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能帮到你就好。”她顿了顿,又说
“其实你昨晚跟我说,女主角像我的时候,我特别开心。你写的她,勇敢又温柔,还有点小调皮,我很喜欢。”
叶白的脸颊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照着你写的……”
“照着我写的都这么好,”伊蕾娜打断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浓,“那说明我本来就这么棒呀。”
叶白被她逗得笑出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的红血丝似乎都淡了些:“是是是,我们伊蕾娜最棒了。”他转头看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轻点了点
“其实还有个细节,昨晚没来得及写——女主角怕黑,晚上赶路的时候,会让魔法扫帚发光当灯笼,就像你上次怕黑,拉着我衣角不肯松手一样。”
“哪有!”伊蕾娜脸颊一热,伸手拍了他一下,力道软得像棉花,“我才不怕黑,是你非要跟着我!”嘴上反驳着,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凑了凑
肩膀贴得更紧,她甚至能感受到叶白敲击键盘时手臂的轻微震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咖啡味,心里软乎乎的。
叶白侧头看她,嘴角噙着笑意,指尖却没停:“好好好,是我非要跟着你。”他敲下一行字,又补充道,“那再加个细节,扫帚发光的时候,会故意忽明忽暗逗女主角,就像你总爱捉弄我一样。”
“我才没有捉弄你!”伊蕾娜撅着嘴,伸手去挠他的腰,“明明是你总让着我!”
指尖划过腰侧的痒肉,叶白忍不住笑出声,键盘声顿了顿,他反手抓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别闹,再闹稿子写不完了。”
伊蕾娜被他攥着手,脸颊更红了,却没挣脱,只是乖乖坐在旁边,手指轻轻勾着他的指尖玩
指尖勾着他的指节轻轻摩挲,像在把玩一件稀有的珍宝,伊蕾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些渐渐丰满的情节,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叶白的心跳被她勾得有些乱,指尖却不敢停,只是敲击键盘的速度慢了些,字里行间却多了几分温柔。他写下女主角被扫帚逗得跺脚,却还是忍不住把脸贴在发光的扫帚柄上取暖,就像此刻伊蕾娜靠着他的肩膀,指尖还勾着他的手。
“对了,”伊蕾娜突然小声说,“扫帚会不会也喜欢女主角呀?就像……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叶白的指尖猛地顿住,键盘声戛然而止。他转头看向伊蕾娜,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神飘向一边,却还是紧紧勾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鸟鸣和彼此的心跳声。叶白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会的。”他重新看向屏幕,指尖落下,敲出一行字,“扫帚早就喜欢上女主角了,从第一次为她发光开始。”
第422章 番外:咖啡能加豆腐乳吗?
叶白刚敲完一个章节的结尾,端起手边的咖啡想抿一口提提神,刚凑近鼻尖就皱起了眉——一股浓郁的豆腐乳咸香混着咖啡的焦苦,形成了一种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气味。
他狐疑地看向坐在旁边、假装翻看笔记实则眼神飘忽的伊蕾娜:“伊蕾娜,你刚才碰我咖啡了?”
伊蕾娜眼神躲闪,手指绞着笔记本边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有呀……”
“没有?”叶白捏着鼻子,把咖啡杯递到她面前,“那你解释下,为什么我的咖啡里有豆腐乳的味道?还是咸辣口的!”
杯底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没搅开的红色豆腐乳,浮在深褐色的咖啡里,画面堪称惊悚。
伊蕾娜的脸颊瞬间红透,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头一脸认真:“我看你写稿子太累了,想给你加点‘营养’!豆腐乳能开胃,咖啡能提神,两者结合不是双倍高效吗?”
“谁教你这么结合的啊!”叶白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咖啡加奶、加糖就算了,加豆腐乳是什么黑暗魔法?你是不是把厨房的调料罐全翻了?”
“中式咖啡,闻着臭,吃着香!”
“……”
叶白盯着杯底那块顽强漂浮的豆腐乳,嘴角抽搐得快要打结:“中式咖啡?这是中式黑暗料理吧!谁告诉你臭的东西吃着就香?”
伊蕾娜梗着脖子,伸手抢过咖啡杯就想往嘴里送,一副“我证明给你看”的架势:“我尝给你看!明明就很有创意——”
“别!”叶白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腕,生怕她真把这诡异的东西咽下去
“祖宗你快放下!这玩意儿喝下去,我怕你下午得陪我一起改稿子,顺带还要跑医院!”
“略,那你喝一口,就像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的那样”
叶白的脸瞬间僵住,脑海里猛地闪过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他误喝了伊蕾娜调的“魔法饮料”,酸、苦、辣三味暴击,当场呛得直咳嗽,而她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那能一样吗?”叶白扶额,哭笑不得,“上次是不知道你手艺‘独特’,这次明知道是豆腐乳咖啡,我疯了才会喝!”
“你就是不敢!”伊蕾娜撅着嘴,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杯底的豆腐乳跟着打旋,“你说过会陪我尝试所有‘创新’的,现在反悔了?”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狡黠,看得叶白心里软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不是不敢,是这玩意儿喝下去会出人命!你要是真想试,我给你买臭豆腐配奶茶,比这靠谱多了!”
“不要!我就要你喝一口!”伊蕾娜把杯子往他嘴边凑,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一小口,喝完我就乖乖陪你写稿子,再也不瞎加东西了,好不好?”
温热的咖啡杯递到唇边,那股诡异的咸香直冲鼻腔,叶白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伊蕾娜伸手按住了肩膀。她的指尖温热,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只等着主人妥协的小奶猫。
叶白闭了闭眼,心一横,屏住呼吸抿了一小口——咸辣的豆腐乳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混着咖啡的焦苦,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口感,他甚至能尝到豆腐乳的颗粒感,差点当场吐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伊蕾娜期待地看着他。
“伊蕾娜……”
“?”
“如果让你的同事知道堂堂伊蕾娜警官能做出会杀死人的咖啡,那可真是……”
下一秒,叶白猛地捂住嘴,转身就往卫生间冲,脚步快得差点撞翻椅子。
那股咸辣焦苦的味道在舌尖疯狂打转,还带着豆腐乳的颗粒感,刺激得他喉咙发痒,胃里一阵翻涌。
“叶白!你没事吧?”伊蕾娜吓了一跳,连忙跟在后面跑,手里还攥着那个“罪魁祸首”咖啡杯,“我就是想逗逗你,没想到这么难吃啊!”
卫生间里传来叶白含糊的干呕声,他掬起冷水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那股诡异的味道,转头看向门口一脸慌张的伊蕾娜,哭笑不得
“伊蕾娜警官,你这哪是做咖啡,简直是做‘生化武器’!下次再搞这种创新,能不能先给敌人尝尝?”
“嗯,真是狼狈呢”
叶白看着伊蕾娜思考了一下,随后确认
“没错,还是那个味道,不愧是你屑魔女伊蕾娜”
“咳咳,偶尔找一下以前的感觉也不错,不过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就感觉有点死了,还有,你手上拿着什么?”
伊蕾娜下意识地把背在身后的手往前挪了挪,指尖捏着个小小的玻璃罐,罐身还沾着点红色酱料,正是刚才豆腐乳的“同款色系”。
“没、没什么呀!”她眼神又开始飘忽,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就是……刚才觉得豆腐乳咖啡不够完美,想再加点料改良一下,结果你就冲去卫生间了!”
叶白的瞳孔猛地一缩,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差点又涌上来:“祖宗!你还想改良?!”他伸手就想去抢那个罐子,“这里面是什么?豆瓣酱还是臭豆腐汁?我告诉你,今天这罐东西必须销毁!”
“才不给你!”伊蕾娜往后一跳,把罐子举过头顶,“这是我特意找的‘秘密武器’——蒜蓉辣酱!我想了想,咸辣口缺了蒜香不够灵魂,加进去肯定能让‘中式咖啡’更上一层楼!”
“更上一层楼?是直接把人送走送到顶吧!”叶白扶着额头,只觉得眼前发黑,“伊蕾娜,你是不是觉得我稿子写得太顺利,想让我提前结束职业生涯?”
他趁伊蕾娜笑的时候,伸手一捞,精准抢过了那个蒜蓉辣酱罐。
打开盖子一闻,浓郁的蒜香混着辣味直冲鼻腔,和刚才豆腐乳咖啡的气味堪称“双重暴击”
“小叶?小叶?!”
是的,没错,我们英勇的赶稿人,嗯,有点死了好像
“伊蕾娜……答应我……”
“你说,你说”
“以后请远离厨房……”
第423章 致死的诅咒
(最近卡文真的卡的太严重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写原着,翻了10多遍,一点思路没有,看来莉莉艾尔这个篇章我得赶紧结束了,不过大家别急,应该还有个10章左右,而且最近热度也下来了,也许……我可以休息一下?)————————
“里面是在cosplay?”
“不知道,他们嘴上嚷嚷着什么正统市民”
“莉莉艾尔,你知道咋回事不”
“不知道”
就在戒祈之屋,麦克米利亚,伊蕾娜还有莉莉艾尔趴在窗户前
“看起来像是某种行为艺术?”
“那他们的品味可真差”
今天和往常一样,大街上总是挤满了乞讨的人,他们不论种族都在有序的步入的大教堂
奇怪的是,叶白不在,按往常来说,他应该早早就到店里了
“话说回来,今天有什么工作吗?”
伊蕾娜坐回了沙发上,开始往红茶中加入一块糖一边搅拌一边问道
而莉莉艾尔好像预料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因此提前就准备好了足够人数的红沙,只不过有一杯的位置上是空着的,显然是给叶白留的
显然虽然莉莉艾尔的心情不好,但是要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还真是可怜呢
“高兴的事,直到刚才一直都没有,只不过”莉莉艾尔同样也坐回了沙发上,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一封信,厌烦的叹息着
“令人不高兴的事就在刚才送来了呢”
“工作委托?太好了”
拜托,有钱送上门,而且你只需要帮帮忙就能赚到钱,你不高兴?
“嗯……如果是普通的工作,那当然是最让人高兴的,只不过这封信有点……”
紧接着莉莉二就把信丢到了桌子上,发现的人的名字实在太奇怪了,伊蕾娜和麦克米利亚瞪大了双眼看着对方,虽然不清楚莉莉艾尔厌烦的理由,但麦克米利亚和伊蕾娜都感到有点困惑
“领域之都克劳斯莱恩公主菲昂”
这是发件人的名字
嗯,这么说你们可能不明白啊,换算一下就是
站在这个国家顶点的人的名字
“……为什么公主会给你写信呢?话说回来,公主记忆给你的信怎么会这么寻常呢?难道你们是朋友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她死了最好”
“所以令人厌烦的点就在这里啊”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叶白走了进来,奇怪的是他今天没有穿着日常的休闲服,而是非常正式的魔女装束
“小叶?你这是?”伊蕾娜一脸疑惑
“没什么,只是觉得该把这套衣服拿出来了”叶白耸了耸肩
叶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红茶喝了一口
这个时候话题也回到了信上
“怎么说呢,看起来好像还没被拆开呢,工作的委托不就意味着会有酬劳,应该迅速打开吗?”
麦克米莉亚一脸疑惑的向莉艾尔问
“打开的话会死的,那是公主寄来的诅咒信”
“你们两个的关系还是没变啊,还是那么糟糕”叶白坐在一旁开口
“所以说虽然不想拆开,想直接烧掉,但是烧掉的话应该也会被诅咒,所以说使用起来会很麻烦,该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伊蕾娜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们,随后
“唔……打开不就好了吗?真是麻烦”
叶琳娜懒洋洋的打断着他们三个的绘画,从麦克米利亚手中夺去信封
“伊蕾娜明天会死的”
果然莉莉艾尔是真的讨厌公主
“放心,就是死了,我都给她复活了”一旁的叶白毫不在意的说着
伊蕾娜目不转睛的看着信琉璃色的瞳孔,不断追逐的文字,但感情却没有表露出来
并且不久读完了信封的伊蕾娜把心翻了过去,淡淡的拿在莉莉艾尔眼前
“明天即将死去的似乎是公主呢。”
虽然其他两个人并没有看到信封的内容,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定是一堆坏事
“……!”莉莉艾尔的瞳孔一瞬间晃了一下,而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着,深色的水面浮现出了阵阵波纹
“——我要去王宫了,现在马上!”
然后迅速的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所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麦克米利亚一脸疑惑的向伊蕾娜询问
“上面写了公主被诅咒了致死的诅咒”
——————
当他们到达王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群黑衣人还盘旋在王宫前,说实话吧,这些人真的好碍事
“这帮家伙是怎么回事?”莉莉艾尔说道
“这些家伙很闲吗?”伊蕾娜也是如此说道
为了阻止入口前聚集的黑衣组织进入王宫,士兵们举着巨大的盾牌聚集在一起,他们意识到四人的到访后,便强行推开黑衣组织让出一条路,然而
这个时候有不知死活的黑衣人向叶白他们冲过去
咔嚓
一颗人头落地,士兵们甚至都没瞧见是怎么出手的
叶白收回魔杖,淡淡的瞥了一眼黑衣人
“不想死的就滚开,我不建议再屠杀一遍”
士兵们的脸色瞬间煞白,举着盾牌的手都在发颤——快得只剩残影,连血珠都没溅到叶白的裤子上,只有地上的头颅还睁着惊恐的眼。
(顺带一提,因为叶白是男性,所以他的魔女装束是定制的,并没有所谓的裙子,而是黑色的披风加上外套,裤子大家理解为正常的就行了)
让出的通道瞬间安静下来,剩下的黑衣人僵在原地,没人再敢往前半步。
“走吧。”叶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率先朝着王宫大门走去。
他们四人走到了一个士兵前,而士兵也毫不意外
“我一直在等你!是莉莉艾尔桑吧?”
一个士兵敬礼道而麦克米莉亚和伊蕾娜也向其敬礼,不过莉莉艾尔则是愣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似乎相当热闹啊……”
“不,那个……那些家伙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嚷嚷着让我们见公主,但我们不允许通过,他们就一直在这里勉强待着”
“那真是辛苦你们了,那么他的病情如何?”
“不太好”
“请带我见他现在马上”
士兵点了点头,走在窄窄的黑色小路中,说到在这边
或许是因为夜白的威慑吧,那些黑衣人的哀乐声已经没有了,只不过还是会有闲杂的细碎讨论
当他们站在门前时,士兵便又慢慢的把路开出来,又封了起来
就好像拒绝任何一人来访一样
在王宫的人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公主的卧室
乍一看简直就像普通百姓的卧室,与王宫内豪华的样子恰恰相反
那里有没有基础款的家具,书架,天花板以及崭新的墙壁,一切徒劳的装饰都完全不见着影子
第424章 无法解除的诅咒
“……啊,你终于来接替我了”
公主躺在床上,而他的旁边则是不像是一个老人的老人以及一位白衣医生,他们的样子甚至让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旁边还有着一位正濒临死亡的公主
他懒洋洋的说着莉莉撇了一眼在床上的公主,皱起了眉头,公主的脸染成了朱红色,而他的额头上又浮现出了几滴汗珠
病情确实是不太好呢
“看了一下医生的诊断,今早上他的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不管怎么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体温越来越高,现在他都已经起不来了”
身边的男子低着头这样说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我尽力了……”
旁边的医生略带绝望,如此的说道
就好像被判下了死刑一样,沉闷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
但莉莉艾尔完全不在意这两个人悲伤的样子,只是说了句是吗?然后就坐在了床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嘛,不用问也知道吧”
莉莉艾尔俯视着公主,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因为一直在努力维持不干涉政策,现在估计不行了吧”
“……”
“……你们俩是新员工吗?”
公主轻轻的凝视着麦克米利亚和伊蕾娜,而在一旁的叶白似乎是被选择性忽视了,虽然从丽丽爱的态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糟糕,但出乎意料的是,公主的举止却很温和,只是笑着向她说道
“你会雇人干活真是少见啊”
“这个国家大力支持的那个,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那边的挥发少女就是上次来自我家的魔女吗?正如传闻中的那样,很可爱呢”
“啊,谢谢”伊蕾娜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在麦克米利亚的耳边说道
“为什么公主会知道,好可怕”
这个时候公主的目光向麦克米利亚看了过来
“那个帽子是……”公主欲言又止,呆呆的凝视着麦克米利亚
“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呢……?”
之后她的目光转向了叶白
“刽子手……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
“随意”
躺在床上的公主,注视着眼前的这位少年
“以一己之力屠杀了整整1\/3的贵族,凭借自己一个人修改了大教堂设下的束缚”
叶白的披风在床边轻轻晃动,指尖还沾着刚进门时残留的魔力微光,他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
“公主殿下记性真好,不过‘刽子手’这称呼,不如叫我‘厨师’顺耳。”
“厨师?”菲昂轻笑出声,虽然自己已经很难受了但脸色却依旧带着几分玩味
“能把贵族的命当鸡一样杀、硬生生把大教堂对魔法师的束缚打破的厨师,还穿得这么……别致,倒是少见。”
伊蕾娜凑到麦克米利亚身边,压低声音
“原来小叶这么厉害?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他帮我抢甜品店的限量蛋糕。”
麦克米利亚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工具箱,帽檐下的目光沉了沉——菲昂刚才那句“好像在哪里见过”
让她莫名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的碎片,却抓不住具体的轮廓。
叶白没有在说话,而是默默的看着莉莉艾尔,似乎想让她赶紧解决,然后回家
“嘛 如果现在的工作再努力一点的话,我也不用雇佣那两名员工了,更不用像现在日夜不停的工作了吧”
“我不想变成姐姐那样,因此我才这么做的。”
“至少那些孩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会帮我解咒,而不像你,笨蛋”
菲昂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却没有讨厌
“我希望没有祈祷的国家,因此我才什么都不做,什么关于祈祷的条令也不会有我作为这个国家最碌碌无为的公主在为因此我才不会祈祷这么做,你也是知道吧?”
“因此才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是得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啊”
“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呢”
“……”莉莉艾尔看着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的公主,面无表情的说
“不过我会为你解咒的,但至于以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就当莉莉艾尔准备解咒的时候,叶白伸出手拉住了莉莉艾尔
“小叶白?”被拉住的莉莉艾尔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白
“刽子手难道连公主也想杀吗?”公主躺在床上微笑的看着叶白,似乎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
“没用的”叶白松开了莉莉艾尔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小叶白是在不相信姐姐我的实力吗?”
“……算了,我解释不通”随后叶白就默默的靠在墙边闭上了双眼
随后莉莉艾尔的手就贴着公主的脸庞,为了确认那是莉莉爱的手,公主轻轻的晃了下头,就像依偎一样待在莉莉艾尔的身旁一样
“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我依旧只会远远的看着这个国家的变化”
莉莉艾尔和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好像在场的人只有两个人不知道呢
友情,爱情还是憎恶,这些词好像对这两个人的关系都不适用
节奏结束后,莉莉艾尔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
“这样就结束了,我想即使是马上退烧,也不能马上就站起来”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添了不少麻烦呢。”莉莉尔站了起来,耸了耸肩,然后又对靠在墙面的叶白说话
“看到了吧,什么不起作用嘛?姐姐还是那么强大”
叶白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撇了他们一眼,随后沉默
好吧,看来叶白是不会说话了,但正当另外三个人要离开房间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在门前的士兵突然跑到了这里
士兵气喘吁吁,还有些慌慌张张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片
“糟糕了,刚才从外面一群黑衣人那里拿到了这个。”
那张纸片上只写了一句话,印证了叶白所说的一切
“公主单是解咒的话是无法治愈的”
一句相当有冲击性的一句话
简直就像是知道莉莉艾尔一定会到来这里一样
随后呢三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看公主
但是确实,说不定真的是那样
在写了字的纸片的后边的公主让三个人都非常吃惊,因为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就像诅咒还在她身上一样
“我说过了,没有用”靠在墙上的叶白,此刻终于睁开了双眼
第425章 记录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菲昂躺在床上,刚褪去些许潮红的脸颊又迅速蒙上一层灰败,原本平稳了些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皮肤上的咒纹不仅没消失,反而像活过来般,在皮下轻轻蠕动。
莉莉艾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转身看向叶白,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怎么会这样?我的解咒明明……”
叶白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他默默走到床前
“后悔吗?”叶白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尖悬在菲昂蠕动的咒纹上方,那层淡淡的魔力微光与咒纹相触时,竟激起细微的噼啪声。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床上躺着的公主一脸不解
“……唉……”叶白叹了一口气
叶白指尖收回,魔力微光散去,他垂眸看着满脸困惑的菲昂,语气依旧平淡:“你以为这咒是冲你一人来的?”
咒纹蠕动得愈发明显,菲昂的呼吸愈发急促,额角重新渗出冷汗,却仍强撑着摇头:“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莉莉艾尔上前一步,挡在菲昂身前,眼神锐利地看向叶白:“小叶白,你到底知道什么?别再打哑谜了!”
“……抱歉,我不能说,这是故人的请求,不过”
。叶白抬起手里的魔杖,魔杖尖端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微光
“我不能违背承诺泄露真相,但能暂时压制咒力。”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指尖操控着微光在公主上游走
这个过程很快,大概也就五六分钟左右
“虽然说不能说出真相,但至少能帮你稳住情况”
叶白收起了魔杖
“作为交换,我要看四年前大教堂的所有祈祷记录”
随后叶白顿了顿
“你可以选择拒绝,因为这只是我个人请求”
菲昂的呼吸已平稳不少,灰败的脸色褪去些许,她望着叶白收杖的动作,沉默片刻后轻笑出声:
“四年前的祈祷记录?那可是被列为国家机密的东西——不过,既然你帮了我,看一眼也无妨。”
她转头看向莉莉艾尔,语气带着几分依赖:“姐姐,麻烦你让人去大教堂取一下吧,就说我特许的。”
莉莉艾尔皱眉:“你就这么信他?那些记录里藏着不少旧事……”
“他若真想害我,刚才就不会出手压制了。”菲昂的目光落回叶白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而且,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偏偏要四年前的记录?和你说的‘故人’有关?”
叶白没接话,只是靠回墙边,重新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真是个奇怪的人。”莉莉艾尔嘟囔着,还是转身对门外吩咐了一句,士兵匆匆领命而去。
伊蕾娜凑到麦克米利亚身边,小声嘀咕:“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呀?难道和公主的咒有关?”
麦克米利亚攥紧工具箱,帽檐下的眼神暗了暗——四年前,正是她脑海中那片火场记忆发生的年份。
她抬眼看向叶白,想问些什么,却见对方始终闭目不语,只好把疑问咽了回去。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菲昂平稳的呼吸声。没过多久,先前那名士兵便捧着一个厚重的木盒跑了进来,盒子上印着大教堂的金色纹章。
“公主殿下,记录都在这里了。”
叶白睁开眼,迈步走到士兵面前,接过木盒。他指尖抚过盒面的纹章,眼神微动,随即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叠放着一沓泛黄的纸卷。
他快速翻阅着,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利落,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在寻找什么关键信息。
莉莉艾尔和菲昂都静静地看着他,连伊蕾娜也难得地没出声打扰。
突然,叶白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停留在某一页的某一行上。
他的眼神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啊……”他轻声道。
随后……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叶白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一张纸烧干净了
纸卷燃烧的灰烬在空气中轻轻飘散,带着淡淡的焦糊味,落在地板上碎成星点。
莉莉艾尔率先回过神,上前一步攥住叶白的手腕,语气带着怒意:“你疯了?那是唯一的线索!”
叶白轻轻挣开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星火的余温,语气依旧平淡:“线索已经没用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菲昂躺在床上,脸色微变,她盯着叶白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淡漠里找到答案:“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叶白没有回避,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公主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答上来,我就告诉你一切”
叶白的目光锐利如刃,直直刺穿菲昂脸上的平静,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
“你的姐姐,有没有私生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房间中央,空气瞬间凝固到令人窒息。
菲昂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紊乱,皮下的咒纹疯狂蠕动起来,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
她猛地睁大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忘了掩饰那份深入骨髓的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莉莉艾尔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下意识松开攥着叶白的手,转头看向菲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菲昂,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是!”菲昂的声音拔高,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她死死咬住下唇,指节攥得发白
“姐姐一生未嫁,潜心钻研如何治理国家,怎么可能有私生子?你凭空捏造这种污蔑人的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
叶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好,好了,回到你的病上,也怪我当年没杀干净”
“所以……”
“好了,打住,你应该已经把那些所谓的正统市民抓了一些打入地牢了吧”
“对”
叶白这个时候转头看向麦克米利亚他们
“走吧,救人了,说好了,救完之后记得回去给我做火锅,不要辣椒”
说完这句话,叶白就牵着伊蕾娜的手走掉了,之后又问了一下门口的卫兵
对此莉莉艾尔和菲昂也是摸不着头脑
“等一下,请问你要去?”
“地牢”
第426章 请……陪着我
“小叶小叶,你四年前就已经来到过这个国家吗?”
“差不多吧,那时候是芙兰老师交给我的委托,不过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众人走在去往地牢的路上
“可是四年前你13岁,而也就是在那一年我找到你,让你和我一起旅行啊”
“……”叶白顿了顿
众人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可能是因为我的祈祷吧”
“祈祷?我怎么不知道”莉莉艾尔出声询问
毕竟当初在祈祷之国的时候,是莉莉艾尔在河边捡到了昏迷的叶白,然后他们两个就开始一起处理那些委托,可以说有叶白在的地方,莉莉艾尔就在不远处
“因为你也受影响了,即使你不受到祈祷的影响,但那一次让这个国家的人失去了关于那一年所有的记忆”
“可是……”
“好了,我们到了”
众人站在地牢,面对着被关押着的囚犯,这就是那些正统市民或许应该说是叶白没杀完的人
“你来了,莉莉艾尔……”被关押之一的囚犯抬头
似乎早就会料到莉莉艾尔来到这里,但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也就是
“刽刽刽刽刽刽刽刽……刽子手!!!!”
随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迅速往后退去,撞到了其他囚犯也毫不在意,而是一直后退
“你撞到人了!”
“瞎撞什么啊?我倒要看看是谁,你这么害怕吓尿了是吗?”
“别理他,他就那脑残一个还刽子手,我倒要看看是谁”
地牢里的骚动陡然升级,被撞的囚犯揉着肩膀骂骂咧咧地探出头,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更是直接挣了挣手腕上的铁链
粗声粗气地朝着叶白的方向瞪来:“什么刽子手?我看你是被关疯了吧——”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精准落在叶白脸上,那股嚣张的气焰像是被地牢里的寒风瞬间浇灭,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
“是……是你?!”壮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刚才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此刻却和先前那个囚犯一样,拼命往后缩
手脚并用地挪到了牢房角落,“不可能!你不是已经……已经消失了吗?!”
这一下,连原本还在抱怨的囚犯们都慌了神。两个素来凶悍、在牢里称王称霸的家伙
竟然对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岁的少年怕成这样,那声“刽子手”绝非空穴来风。
这群人里面有人类,也有魔族,当然也有兽人,这组织就像随便多了几十个路人一样,男女老少全部在内,特征也几乎完全不同,他们被绳子捆成一团在那里待着
按照原本的计划的话,他们应该是浮现淡淡的笑容,注视着莉莉艾尔他们才对,只不过叶白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怕什么?即使刽子手,也不能阻止我们迎接新王的诞生!”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来,众人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随后呢他们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我们正统市民是为改变这个国家而聚集起来的无派系市民团体”
“这个国家正在腐败!”然后又有人回应
“看看现在这个国家,毫无疑问腐烂至极,祈祷到底带来了多少危害”
“因祈祷的限制被因此私自祈祷的人不断出现”
“结果这些声音完全被无视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私自祈祷的人出现!”
“但是现任公主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这个国家的现状!”
“无法对国民做出表率的王,对国家来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因此我们为了让现任公主退位,今天我们来了!”
总而言之呢,他们所说的话大体上意思就是这样,但显然叶白和莉莉艾尔都没有听进去
“我来吧”莉莉艾尔的手搭上叶白的肩膀
“嗯”
随后接下来就是莉莉艾尔与他们的当面交锋,当然那些人还是时刻注意着叶白,生怕下一秒他就大开杀戒
“托你们的福,我们才会在这,我们不是为了听你们的演说才来到这里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莉莉艾尔的手中握着刚才士兵带来的纸片
“不管怎么说,就是那个意思”
“也就是说公主就算被你解咒,也不会恢复原状”
“莉莉艾尔小姐,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公主倒下后,你便会匆忙赶到这里。”
“这一切都由我们掌控着……”
好烦……
被这样掌控,而且还被小瞧了,真的很讨厌呢!
“……这些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能理解一点的话,就不会辛苦了”麦克米利亚对着伊蕾娜解释
伊蕾娜看起来有些麻烦的耸了耸肩膀
“虽然不知道我的解读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效果,但请马上把公主变回原样”
但那群人就像是死猪一样,他们的脸上依旧露出了笑容,嘴里还说着什么不可能不行,无能为力
“但是给你个机会也是可以的。”
“如果你们听我们的要求的话”
“我们就可以救公主的性命”
莉莉艾尔听到这些话,沉默
“……我没有那个权利”
“那就去说服她吧”
“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而这就是唯一一个拯救这个国家窘境的请求。”
随后下一句话印证了也白所有的猜想
“赶快让现任公主菲昂退位,将前公主玛丽娜莉莎的私生子送到国民面前,作为我们的新王”
这是他们的请求,也是目前唯一能拯救公主的方法,但问题是
公主自己都否认她的姐姐绝对不可能有私生子这种东西
于是,众人打算离开,但叶白拉住了伊蕾娜的手
“小叶?”
“让莉莉艾尔先过去吧,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走到门口的莉莉艾尔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叶白
地牢的铁门在莉莉艾尔身后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火把的光晕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角落几盏壁灯投下昏黄的光,将叶白和伊蕾娜的影子拉得很长。
被捆在地上的囚犯们依旧面带那种胸有成竹的微笑,却没人再说话,只是齐刷刷地盯着叶白
眼神里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小叶……你在发抖,你怎么了”
“伊蕾娜,要不你也走吧,我记得你好像对血腥味很敏感……”
叶白松开了伊蕾娜,他不想让她见到血腥的场面
伊蕾娜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反而往前凑了两步,指尖轻轻搭上叶白的胳膊
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僵硬,连带着那细微的颤抖都透过布料传了过来。
“你当我是那种遇到事就跑的人?”她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不耐,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而且……我现在走了,你打算在这里干什么?真要当回他们口中的‘刽子手’?”
“不是……”
“那就跟我走!”
之后伊蕾娜拉着叶白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囚犯,而这些囚犯不知道他们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第427章 番外:伊蕾娜的上班日常
友老师不只是一味的码字
码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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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尖锐的声音在漆黑的卧室里炸开,像颗硬生生闯进温暖结界的小石子。窗外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连晨曦的微光都吝啬露面,只有闹钟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映在伊蕾娜皱成一团的脸上。
她闭着眼,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指尖终于碰到闹钟,却没按停,反而一巴掌拍了下去。闹钟晃了晃,铃声停了两秒,又顽强地响了起来,像是在跟她较劲。
“唔……”伊蕾娜闷哼一声,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鼻尖蹭着柔软的被角,浑身都裹在暖融融的热气里,舒服得不想动弹。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抱身边的“特殊抱枕”,却扑了个空——枕头早就被她踹到了床尾。
不对,她想抱的不是枕头。
伊蕾娜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向身侧。叶白还睡得正香,眉头舒展,呼吸均匀,脸颊埋在枕头上,连头发都透着股慵懒的气息。他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整个人裹得像个蚕蛹,完全没有被闹钟打扰的样子。
“可恶啊……”伊蕾娜咬着牙,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凭什么你能睡懒觉,我就要爬起来上班啊!”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叶白的脸颊。指尖触及的皮肤温热,和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叶白动了动,砸了砸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喂!叶白!”伊蕾娜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喊,“快醒醒,陪我一起起床!”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叶白是小说作家,不用朝九晚五,冬天能窝在被窝里写到中午,而她作为警官,不管天寒地冻,六点半必须到岗。一想到这里,伊蕾娜就觉得委屈,她把冰凉的脚悄悄伸过去,贴在叶白的小腿上。
“嘶——”叶白猛地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怎么了?这么冷的脚往我身上贴。”
“你还说!”伊蕾娜撅着嘴,眼眶有点泛红,“我要起床上班了,你却能继续睡,太不公平了!”她拉着叶白的胳膊,把自己往他身边凑了凑,“再陪我躺五分钟,就五分钟。”
叶白揉了揉眼睛,借着闹钟的微光看清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他伸手把她往怀里拉了拉,用自己的体温裹住她冰凉的手脚:“再睡十分钟,我叫你。”
“嗯!”伊蕾娜立刻钻进他怀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烦躁的起床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被窝里的温暖加上身边人的体温,让她眼皮又开始打架,差点直接睡过去。
可刚眯了没两分钟,闹钟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叶白提前设置的第二遍提醒。
“该起了。”叶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再不起就要迟到了,你们队长该说你了。”
伊蕾娜皱着眉,死死闭着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被窝好暖,我不想起……”她抱着叶白的腰,像抱救命稻草一样,“要不我请假吧,就说我被被窝封印了,起不来了!”
“那你的工资要被扣啦。”叶白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而且你昨天还说,今天要去查那个偷东西的惯犯,忘了?”
提到工作,伊蕾娜的动作顿了顿。她挣扎着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睡意,却多了几分坚定。可一想到要离开温暖的被窝,走进漆黑又寒冷的清晨,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你要送我到门口。”伊蕾娜伸出手指,跟他讨价还价,“还要给我冲一杯热咖啡,不加豆腐乳的那种!”
“好。”叶白笑着点头,“都依你。”
他先掀开被子爬了起来,快速套上衣服,转身就去给她冲咖啡。卧室里没了他的体温,瞬间冷了几分。伊蕾娜缩了缩脖子,咬着牙,像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猛地掀开被子,快速穿上冰凉的警服。
“好冷!”她打了个哆嗦,赶紧跑到客厅,叶白已经把热咖啡端到了桌上,还替她温了牛奶。
“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叶白把咖啡递到她手里,又拿起她的围巾,帮她围在脖子上,“外面风大,多穿点,别冻着了。”
伊蕾娜捧着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她看着叶白忙碌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刚才的起床气和不情愿,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我走啦。”伊蕾娜背上包,走到门口换鞋,转头看向他,“你要记得早点起来写稿子,别一直睡懒觉!”
“知道啦。”叶白笑着点头,替她打开门,“路上小心,下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火锅。”
“好!”伊蕾娜眼睛一亮,瞬间充满了动力。她踮起脚尖,在叶白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裹紧围巾,冲进了漆黑的清晨里。
然后这个时候我们的小说作家就又可以回到被窝里面躺着了
叶白关上门,看着门板上还残留着伊蕾娜围巾蹭过的浅浅痕迹,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裹挟着冬日的寒气,可屋里却暖融融的,还残留着咖啡的香气和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他转身看向卧室里那床依旧蓬松温暖的被窝,像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着,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刚掀开被子躺进去,熟悉的暖意就包裹住全身,刚才为了给伊蕾娜冲咖啡而染上的凉意瞬间消散。
叶白舒了口气,往枕头上一靠,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伊蕾娜委屈巴巴的样子——皱着眉、撅着嘴,像只被强行从暖窝拎出来的小猫,还有最后踮起脚尖亲他时,脸颊上泛起的红晕。
“真是个小麻烦。”他笑着嘀咕了一句,指尖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原本还想再睡个回笼觉,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小说里的情节——女主角和扫帚在冬日的清晨赶路,扫帚故意把光调得暖融融的,生怕女主角冻着,像极了刚才他裹着伊蕾娜的样子。
叶白睁开眼,翻了个身,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点开备忘录,飞快地记下这个新灵感。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原本慵懒的睡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创作的冲动。
————————
冷知识友老师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灵感,而且根本不会从被窝里面爬出来
第428章 旅途叙事:到底谁是拖油瓶啊?!
(时间线在愿望之国之前)
“呼……呼……我亲爱的搭档,你该减肥了!”
叶白的肩膀被压得微微下沉,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砸在布满碎石的小路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他背着伊蕾娜,双手紧紧托着她的大腿,布料下能清晰感受到她腿部肌肉的紧绷——显然摔下来时崴到了脚,却还嘴硬不肯承认,连站姿都在强撑着笔直。
“什么减肥?”伊蕾娜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新鲜泥土味(应该可以这么形容吧应该?),说着还狠狠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力道大得像要拧出汁水
“明明是你体力太,亏你还是个男的”
“痛痛痛!!!松手啊,伊蕾娜,快松手!”叶白疼得龇牙咧嘴,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双手下意识地收紧,把她托得更稳
“我没法看路了!前面有块凸起的石头,再掐下去,咱们俩都得滚进旁边的泥坑,到时候你这天才魔女的发型可就没救了!”
伊蕾娜悻悻地收回手,指尖却还在他腰间的布料上轻轻捻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随即又故意往他背上又压了压,把重量都卸在他的肩头:
“谁让你飞得那么慢,还敢跟我打赌谁飞得更高?要是你能快点,我至于为了赶超你冲进积雨云吗?”
这话戳中了叶白的笑点,他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的抖动让背上的伊蕾娜跟着晃了晃
“明明是某人自己逞强,说‘天才魔女从来不会输’,非要穿过积雨云证明自己飞得高,结果衣服被浇成落汤鸡,银白的长发黏在脸颊上,活像只刚从湖里捞出来的落汤天鹅。”
他顿了顿,故意模仿她当时的语气:“‘叶白!都怪你突然喊我看彩虹!’——然后举着魔杖就要往我身上招呼,结果没站稳,扫帚直接翻了个跟头,咱们俩双双往下坠。”
“闭嘴!”伊蕾娜抬手敲了敲他的后脑勺,魔杖尖在他耳边晃了晃,带着淡淡的魔法微光,“要不是你突然喊我,我能分神?
再说了,以我天才魔女的实力,就算摔下来也不会有事,不过是崴了个脚而已。
倒是你,吓得脸都白了,伸手护我的时候比谁都快,自己摔在草丛里蹭破了皮,现在后背还疼着呢吧?”
叶白想起当时的场景,还心有余悸。原本两人骑着扫帚往自由之城赶,半路瞥见天边挂着道罕见的双彩虹,七彩的光带横跨山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兴奋地指给伊蕾娜看,没曾想她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好胜心,操控扫帚猛地拔高,非要飞到彩虹的顶端去看看。
结果刚冲进厚重的积雨云,冰冷的雨水就瞬间浇透了她的斗篷和长发,原本蓬松的银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活脱脱一副狼狈模样。
她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扫帚上,举着魔杖就要往他身上招呼,结果扫帚失去平衡,两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
最后还是他反应快,急中生智用魔法在身下铺了一层柔软的藤蔓,自己摔在藤蔓上蹭破了后背,火辣辣地疼
而她只是崴了脚,落地时还稳稳地踩在他的胳膊上,不忘抱怨他“拖累自己”。
“现在知道错了?”伊蕾娜在他背上蹭了蹭,把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衬衫上,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还有一丝被雨水浇过的沙哑
“要是没你这个拖油瓶,我早就游历过好几个国家了,哪会在这里被石子硌得脚疼,还得被你嘲笑是落汤天鹅?”
“对对对,我们伊蕾娜大人长相甜美可爱,魔法能力一绝,连飞行技术也好,从来不会犯错。”
叶白懒得和她计较,和一个嘴硬的伤员计较什么?再说了,他太了解她的脾气,要是真惹她不高兴,她敢当场用魔法把他的头发变成鸟窝,或者让他手里凭空长出一堆黏糊糊的史莱姆。
他故意放软了语气,顺着她的话说:“都是我的错,不该喊你看彩虹,不该飞得太慢让你着急,不该让你摔崴了脚。
等咱们到了前面的小镇,我给你买最甜的果酒,再给你找最好的医师治脚,这样总行了吧,我的天才魔女大人?”
伊蕾娜听着他服软的话,嘴角悄悄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是被头发遮住,叶白没有看见。
她的手指轻轻抓住他胸前的布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音轻了许多:“这还差不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果酒要冰镇的,医师必须是经验丰富的,还有,你后背的伤也得顺便看看,别到时候发炎了,又要我来照顾你这个拖油瓶。”
叶白笑了笑,脚步迈得更稳了:“好,都听你的。
不过在此之前,你可得乖乖趴在我背上,别再乱动了,不然咱们真得天黑前赶不到小镇,到时候只能在野外露营,说不定还会遇到野狼呢。”
“野狼?”伊蕾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屑,“就算遇到野狼,也得被我用魔法变成温顺的小狗。不过……”她往他背上又靠了靠,声音软了下来,“看在你这么辛苦背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不动了。”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自由之城的小路上。
叶白的后背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感受着背上温暖的重量和淡淡的铃兰香,心里却觉得格外踏实。
而伊蕾娜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和稳健的脚步声,原本因为崴脚带来的烦躁,也渐渐消散了,只剩下一丝难以言说的安心。
至于谁才是真正的拖油瓶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的扫帚小姐有话要说
“我的发型乱了,谁来理理,伊蕾娜大人,你把我放错位置了,就算缩小,也不能这么粗心大意的放错啊!!!”
第429章 指挥
“姐姐的……私生子,嗯……有这样的人吗……?不,应该不存在……那样的”
连公主自己都不知道姐姐有没有私生子这样的
“玛丽娜丽莎,你还真是……做的这么完美啊……”
四个人回来的时候,公主的病情更加恶化了,虽然说不会危及生命
但仅看坐在旁边仰望着天花板的医生,一边喘着气就知道医生真的无能为力
“姐姐死之前都完全没有和别人发生关系,孩子什么的既没有时间做对象也没有……”
那么那群正统市民到底是怎么知道私生子的存在的?
自己当初真的没杀干净吗?眼下看来只有这一种解释
我当初真的没杀干净!!!
等等等等,麦克米利亚还不知道,对……一切还有转机……只要……
“喂,你没事儿吧?怎么一直在发呆?”
叶白的肩膀猛地一震,像是从溺水般的思绪里被拽回现实。
他抬起头,眼底还凝着未散的阴翳,瞳孔里翻涌着莉莉艾尔从未见过的惊惶与戾气,那股气息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在想……那些人说的话。”
床榻上的菲昂公主虚弱地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听到这话,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姐姐她性子清冷,一生都在为国家操劳,别说私生子,就连亲近的友人都寥寥无几。那些人……一定是在编造谎言,只为了推翻我。”
叶白没有接话,视线落在床幔的流苏上,眼神却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四年前的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模糊不清,唯独那股弥漫在鼻尖的血腥味、刀剑划破皮肉的触感,还有那些人临死前的哀嚎,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当时明明已经按照公主的嘱托,清理了所有与玛丽娜莉莎公主相关的“隐患”
那些试图利用公主名声掀起内乱的人,不该有一个活口才对。
难道真的……有漏网之鱼?
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一个针对他,针对菲昂公主,甚至针对整个国家的巨大圈套?
“小叶,你的脸色很难看。”伊蕾娜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那微凉的触感让叶白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些,“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什么,莉莉艾尔,你要不再试一次解咒?”
莉莉艾尔摇了摇头
“既然他们都知道我的存在,那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与其说祈祷,不如说是因为别的什么影响比较好”
“……”
“别的什么是什么?”麦克米利亚还是很疑惑
“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辛苦了——姑且不说这些,现在为了拯救公主,我所能做的就是必须找出前王女的孩子,以及必须秘密的去做这件事,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像那里的医生一样,这简直让人不禁想放弃了”
“确实,如果泄露出去,国家肯定会混乱的”
“马上派兵出动吧”
“请务必保密。”
公主的要求只是保密,而莉莉爱迅速的点了点头后走出了房间,匆忙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敞开的门,已经听不见了
在这个人种多样化的国家里寻找的身形,年龄,性别都一无所知的人
这和从石油里面找出一颗黑色塑料有什么区别!?
“我们还要——去双胞胎那里,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即使知道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在窗户边一直站着的伊蕾娜为了阻止莉莉艾尔离开房间而追随在她身边如此说道。而莉莉艾尔边回头边说
“我一定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展开吧,不然的话混乱就会蔓延全国的”
“很遗憾,已经太晚了”
“什么意思”
“请看外面”
伊蕾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窗外,而窗外的王宫正门前
人山人海……
越是想推开士兵走秘密道路,回到街上就有越多的士兵挡着他们
“莉莉艾尔大人……!对不起!正要出城的时候已经是这种状态了!”
困惑的亲信,迎接了他们之后如此说道。
蜂拥而至的民众们使正门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哀怨声
都在嘟囔着
“公主因诅咒倒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公主的私生子拿出来”
而且到处都洋溢着私生子,一出来的话就会被切成八瓣的氛围
以及这混乱不堪的场面
“糟糕,有人涌向了大教堂”
“糟糕!正统市民逃走了!”
“看来王宫内部好像有正统市民的卧底……”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混乱
是叶白脑海里唯一的词汇,和四年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沉默的莉莉艾尔开口了
“这个国家从很早以前就这样了,真是太糟糕了,那么首先那个青县现在马上把公主的房间单独留给他一个人好好上锁吧”
没错,我们的莉莉艾尔大人开始发力了
“……但是那公主殿下的安危呢”
“这帮人也不是傻瓜,应该不会做出让人质眼睁睁死掉这种事,赶紧动起来”
“……不,那个”
“没关系,快点,别慢吞吞的”
说着还狠狠的踢了他一下
“还有那边的士兵,还有那个士兵以及那个士兵,还有那几个女仆——”
熟练的指挥起来了?!
“你们保护城堡,今后除了真正值得信赖的人以外,谁都不允许出入城堡,可以把外人请全体人员通过大厅来让他们进不来,因为他们是正统市民的间谍的可能性相当高,还有负责大厅的警卫,你们监视最近才开始待在城里侍奉的那些人,如果有奇怪的动作,请马上抓起来,以上赶紧动起来!”
说着莉莉艾尔拍了拍手,士兵和女仆们便一起行动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伊蕾娜和麦克米利亚非常震惊
“那个莉莉艾尔到底是什么人”
叶白回答了他们两个的疑问
“她啊,以前是在王宫里面干活的”
“啊,是吗……”
“好像明白了”
这个时候莉莉艾尔补充了一句
“顺带一提,把我炒掉的是现任王女”
第430章 我啊……不是人类哦
“你们先赶去情报屋吧。”
石板路被纷乱的脚步声震得发颤,王宫外围的喧哗像潮水般拍打着城墙,叶白停下脚步,侧脸被远处燃起的炊烟染得忽明忽暗。
他抬手按住伊蕾娜欲要拉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比寻常更凉,像是刚触过寒潭。
“啊嘞,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伊蕾娜的睫毛轻颤,眼底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戾气未散的阴影。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下抑制不住的轻颤,那不是怯懦,而是某种即将挣脱束缚的躁动。
莉莉艾尔等也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望着他:“现在外面全是搜寻‘私生子’的民众,还有正统派的眼线,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有你们在就够了。”叶白的声音很轻
“可是……”莉莉艾尔还想说些什么,伊蕾娜打断了她
伊蕾娜却轻轻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叶白面前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草木的清香,那是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仿佛要望进他心底最深的角落:“你要去吗?”
叶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他想否认,想笑着说“只是去办点小事”,可在伊蕾娜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来是的啊。”伊蕾娜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却没有丝毫责备。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眉间的褶皱,像是要抚平那里的阴霾,“和你一起旅行这么久,我明白的。有些事,你必须自己去面对。”
“对不起……我……”
“没事的,你去吧。”伊蕾娜摇摇头,笑容依旧温柔,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莉莉艾尔,眼底带着信任,“我们这边有莉莉艾尔呢,她那么厉害,一定能顺利拿到情报的。”
莉莉艾尔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脊背,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伊蕾娜,也会尽快查清线索。你自己多加小心。”
叶白望着伊蕾娜,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下坚定与不舍。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与她的交叠,像是在传递着无声的承诺。“我会尽快赶去和你们汇合。”
“会的!”
伊蕾娜微笑道
“嗯!”
说完后叶白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我们也走吧”
“嗯,要尽快找到那个私生子”
——————
“你要赌上一切,就为了让她活下去?”
“不然呢?而且,她可是我的女儿啊”
“……”
好熟悉,如果你看到现在这种场面一定会着急的吧
叶白脑海里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好烦啊……
不过这次用魔法会快一点,还不能杀人
好烦,玛丽娜,你这个家伙怎么给我留了这么大的烂摊子啊!!!
“快看!是刽子手”
“怕什么,我已经提前让人去大教堂去诅咒他了!”
还是这么恶心啊
干脆全杀了吧?
————————
“伊蕾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季节不应该有冰块儿吧”
“是的……但好像现在有点冷了,我认真的”
看着在不远处王宫正门发生的一切,嗯,虽然说看不懂嘛,但能感觉到
因为里面时不时会飞来冰块砸倒两个幸运的路人
叶白已经开始动手了,不过应该不会死人吧应该?
“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吧”
“我的印象里面也没有”
小白和小黑看了看莉莉艾尔手里给的卡片,前任王女的私生子
她抬眼望向王宫正门的方向,那里的喧哗比刚才更甚,间或夹杂着路人的惊呼与重物倒地的闷响。一块磨盘大的冰块擦着王宫的铜门飞了出来
“哐当”一声砸在石板路上,碎裂的冰屑溅起半人高,吓得周围的民众尖叫着四散奔逃。
伊蕾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倒是没忘约定。”
“约定?”小黑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她,“伊蕾娜小姐是说,叶白先生不会杀人吗?”
“嗯。”伊蕾娜点点头,目光依旧锁在那片混乱的中心,“他啊,嘴上说着‘好烦’,心里比谁都清楚”
“好啦,别聊天了,该回归正题了”莉莉艾尔没好气的看了她们一眼
“真的没有任何消息吗?”
“我们的消息都是必须100%确认了,更何况私生子这种东西如果被人发现了的话,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是啊,这种东西基本上不可能存在,因为只要存在基本上都被砍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
王宫正门的石板路早已被碎冰铺满,寒气顺着鞋缝往上钻,叶白踩着一地狼藉站在人群中央,身前是几个穿着正统派制服的骑士,个个面色狰狞,像是见了鬼。
其中一个瘦高个骑士捂着被冰块砸中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诅咒你了……怎么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叶白挑了挑眉,指尖还残留着冰系魔法的凉意,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啥玩意儿,诅咒?”
“我们组织了大概有十多个人,一起去大教堂请祭司对你下咒!”另一个矮胖骑士急红了眼,手里的长剑抖得厉害
“专门针对你的魔法体质,按理说你现在应该浑身无力,连抬手都做不到才对!”
“这个嘛……”叶白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然后下一秒这家伙就成了个冰块
不过放心啦,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的,只是物理上的把他所有行为都暂停了一下,对吧?毕竟只要他动不了,那也算是暂停,对不对
要不然做完这些之后抬头看了一下周围,嗯,没错,全是冰块,没错,做的挺好
“累死了,得赶紧去找他们汇合了,话说回来,这群家伙真是闲的蛋疼,居然问出为什么诅咒对我没用这种话
我连人都不是,诅咒,对我有个毛用”
第431章 最完美的王女
二十年前,大教堂里
“看来大教堂的能量不足以让你实现这个祈祷呢……”
“是啊,这种事情还真是令人苦恼啊”
玛丽娜丽莎站了起来,不再维持祈祷的姿势
“那……需要帮助吗?”
“啊嘞嘞,你愿意帮助我?”
“嗯……毕竟也是因为你我才可以在这个国家使用魔法”
叶白回答,大教堂外全是那些叛乱的人的尸体
旁边,莉莉艾尔还昏迷着
“那,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叶白小朋友”
“都说了我不是小朋友了,我今年已经13岁了”
“十三岁,那也是小朋友哦”
玛丽娜丽莎转过身,裙摆扫过祭坛前散落的花瓣,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她发梢,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芒。
她抬手掩住唇角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好好好,不是小朋友。”
叶白皱了皱鼻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间的魔法结晶——那是玛丽娜之前赠予他的,正是靠着这枚结晶,他才能在这个禁止外来者使用魔法的国家自由施展能力。
他瞥了眼不远处昏迷的莉莉艾尔,少女的脸颊还带着些许苍白,显然是之前叛乱时为了保护他耗尽了体力。
“交易内容是什么?”叶白的声音比同龄人沉稳些,却还是藏不住少年人的直白,“我可不会做太麻烦的事。”
“我需要借用你的力量来实现我的祈祷”
“祈祷?可以告诉我内容吗?”
“我会让所有人忘记这一年的记忆,并且更改为我退位,然后到了森林中隐居,最后病逝”
“……”
“这也算是我开始全面禁止祈祷所弥补的吧”
“没想到亲自下令禁止祈祷的公主,居然现在也要依靠祈祷”
“我退位之后,我的妹妹菲昂马上就会继位,最后猜的没错的话,他如果不想走我的老路就不会管理祈祷这些东西”
玛丽娜丽莎自顾自的说着
“可是如果你这样做的话,那么你是真的就要去森林里面隐居了”
“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我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再说了,反对者源源不断,如果更改了这一年的记忆的话……”
“那需要让她知道,你私生子或者私生女的身份吗?”
叶白指了指旁边昏迷着的莉莉艾尔
“肯定要让她知道啊,毕竟她可是店长啊”
“……”
“嘛……说这么多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记住啊,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莉莉艾尔只能知道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永远不能知道”
“……可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我只是借用了莉莉艾尔祈祷物的力量回到了这里”
“没事的哦,一切我都做好准备了”
“可是……”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刽子手吗?我想其实是因为一封信”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封信没准是我写的呢”
“可那个时候你已经死了13年”
“你还记得我的习惯吗?”
“为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做好准备,即使时间再久也一样”
彩绘玻璃滤过的光斑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得失去了章法。
叶白的指尖猛地收紧,袖间的魔法结晶硌得掌心生疼,那点冰凉却远不及心口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盯着玛丽娜丽莎带着狡黠笑意的侧脸,十三岁的瞳孔里翻涌着远超年龄的震惊与困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早就知道我会来?知道我是从未来回来的?”
玛丽娜丽莎缓缓转过身,裙摆扫过祭坛下堆积的花瓣,那些被叛乱者踩得凌乱的粉色花瓣,在她转身的瞬间竟像是有了生命般轻轻颤动。
她的眼底褪去了玩笑的意味,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了时光的洪流:“当然啦。毕竟我可是玛丽娜丽莎呀,为未来做准备可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呢。”
她抬手拂过耳边的碎发,阳光落在她苍白的指尖,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
“那封信是我二十年前写的,委托可靠的人在特定的时间送到你手里。我知道你会因为那封信,成为那个‘刽子手’,也知道你会为了改变什么,借用莉莉艾尔的祈祷物回到这里。”
“可是在我所处的那个时代里,你死在了森林的小屋里面,而且尸体都已经发臭了”
“因为那是莉莉艾尔写的,这种文笔也肯定是出于她的手了”
“啊嘞?”
“你还记得我许下的两个祈祷吗?”
“我想要活的更久和想要一直陪伴在莉莉艾尔旁边,可是这两个好像没有一个能实现吧”
“是啊……可是恰恰相反,反而实现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有了孩子私生子”
“可是你这一点都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因为这只是我的猜测”
“啊嘞”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的祈祷是必然可以实现的,并前一个祈祷已经实现了,让我多活了一年,而后者也许就是想让我的孩子陪伴着莉莉爱尔吧”
“莉莉艾尔说你是最完美的王女真的一点都不为过呢”
“过奖了,不过祈祷到底什么时候?会产生效果,我也不知道,因为是在我死之前”
“我同意你的交易,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哦”
“什么要求?”
“让莉莉艾尔彻底忘记在这个时代发生有关于所有我的事情”
“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毕竟编撰假记这种事情可不是别人都可以的”
“我可不相信最完美的王女会因为这点挫折就退缩”
“确实呢,对了,话说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会给我扫墓吗?”
“应该不会吧”
“这可说不准哦”
“说了这么多,就赶紧开始吧,做完这些我该回到现代,然后直接离开这个国家了”
“对了,你能告诉我在你那个时代,我的妹妹做了什么令你感动的事吗?”
“为我专门立了一条法律,让我可以自由出入这个国家”
“啊嘞嘞,你对这个国家有什么贡献吗?”
“杀人算不算?”
第432章 私生子?
嘿,bro们,我是小友(呃,虽然可能是句废话),我大概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了解祈祷之国这一篇章到底讲了些什么,以及它的衍生作品《祈祷之国的莉莉艾尔》
我发现这个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是会严重拖沓我写正文的过程
因此在我写完魔女之旅中祈祷之国这一篇章之后,后续可能会以番外的形式来继续续写这一篇章,因为我在了解到如果加上魔女之旅里面的那一卷的话,总的是有四卷的
但又因为那一本是独立小说,因此设定更改了许多也许是白石老师的小爱好?(也说不准)
就比如在《魔女之旅》里伊蕾娜是在赌场被带回莉莉艾尔的店里面工作的
而在《祈祷之国的莉莉艾尔》中,伊蕾娜是刚到达这个国家的时候,因为魔女的装束被莉莉艾尔发现,从而邀请她工作
所以我最犹豫的点也是在此,所以如果想要写莉莉艾尔的话,大概率只能以番外的形式来写
但不得不肯定的是里面的故事真的很有趣,因此如果我想写的话,只能以番外的形式来写
毕竟在魔女之旅里面,祈祷之国这一篇章实际上是根本没有完结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写伊蕾娜告别的完整这一篇章就跳过了
因此我费了好大一份功夫才找到这份资料,大概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它看完,虽然说只有三卷,但是内容确实很有趣
应该会接着写吧?应该?
看到这里的大大们,现在的字数是不计入正文字数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12月份之前《0.1秒的世界》也会与大家见面了,请大家多多期待,也就是最近十几天左右!
————————————
“……没有任何消息的话可就真的很麻烦了。”
情报屋,也就是咖啡店,莉莉艾尔扶着额头思考了一下
“一般来说,如果我们两个都不知道的话,只有两种情况”
这个时候小白开口了
“第一种,这私生子完全不存在”
“……”莉莉艾尔没有否认,即使她知道私生子在哪里
“第二个,这个私生子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个”
小白说到一半后,小黑接着说道
“我们只要其本人有那个认知,便能够找到那个人,总之那个私生子可能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前王女的私生子的可能性非常高,是故意将记忆封印起来,还是真的不知道父母的身份呢?”
小黑如此分析到,的确找一个任何人都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人,这种东西基本上不会存在
“谢谢,光是能缩小范围已经收获了不少”
莉莉艾尔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还顺便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纸片
“从现在开始采取别的行动吧,伊蕾娜,拿着这个”
“情书吗?对不起,不行,小叶会杀了我的”
“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
莉莉艾尔又对微微鼓起脸颊的伊蕾娜又说道
“之后请和双胞胎一起打开,上面写着从这里开始该采取什么行动,我认为你们三个也该做一些事情了”
这个时候小白和小黑肯定不答应了
“啊,等一下!”
“为什么连我们都要?”
随后莉莉艾尔忽然又在桌子上叠了一大笔钱
俗称超能力,你别管是不是吧,你就说管不管用
“有什么不满吗”
“我们会在工作上……”“非常努力的”
但是,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那我怎么办?”麦克米利亚问道
“跟我一起去找前公主的私生子”莉莉娅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又坚决的回应着,顺便再一次把手放在了麦克米利亚的肩膀上
可问题就是无论性别还是年龄都完全不知道,甚至那个私生子甚至还可能不是人种,而且还不确定是否存在
但现在唯一能救公主的办法就是那个人真的存在
“那么,我们首先去哪里呢?”
“图书馆哦”
“……为什么?”
“读了历史资料什么的,也许就能明白私生子的存在吧?”
这根本什么都没有考虑啊喂!
与此同时,另一边,戒祈之屋
店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欢快的言语声
叶白打开门,走进了店里
随后熟练的拿下货柜上的祈祷物,打开了后面的暗格
“应该在这里吧……玛丽娜丽莎,时隔20年,你到底会给我写什么呢?”
暗格深处垫着一层褪色的丝绸,触感细腻得像是还残留着二十年前的温度。
叶白指尖拨开丝绸褶皱,一枚铜制信封静静躺在其中——信封边缘刻着细碎的蔷薇花纹,正是玛丽娜丽莎标志性的纹样
只是铜面已蒙上薄绿锈迹,像被时光浸过的泪痕。
他指尖用力撕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折叠得整齐的羊皮纸,纸面泛着陈旧的米黄色,字迹是熟悉的圆转笔迹,带着她独有的、尾端微微上挑的狡黠弧度:
“叶白小朋友(不许反驳,在我这里永远是):
当你打开这封信时,想必已经和20年前的我做完交易,也该回到你的时代了吧?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死了多少年了?
别惊讶我能算到这些,毕竟‘为未来铺路’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呀~
先回答你肯定会纠结的事:莉莉艾尔的记忆我已经处理好啦,她只会记得‘前公主退位隐居’的假历史,以及你是帮过她的‘神秘旅人’——毕竟让小姑娘记着那么多沉重的事
太不人道了对吧?而且,她可是要当‘店长’的人,总得留些轻松的回忆嘛。
关于那封让你成为‘刽子手’的信,其实是我故意写得模棱两可哦。
我知道你会因为那封信去做很多事,也知道你会想回到过去改变什么——但叶白,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像我注定要退位,注定要在森林里等一个‘不存在’的孩子,也注定要帮你一把。
对了,还有菲昂那丫头。你说她为你立了自由出入的法律?真不愧是我妹妹,总算没白费我当年偷偷教她的‘变通之道’~ 其实我早就跟她说过
未来会有个外来者,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个国家,比任何人都珍惜莉莉艾尔,让她记得多照拂一二。看来她倒是听话得很嘛。
最后呀——别总想着‘离开’这个国家呀。这里有莉莉艾尔,有菲昂,有你曾经拼过命保护的东西,还有……我留在暗格里的另一样东西(就在羊皮纸下面哦)。
那是枚备用的魔法结晶,比你之前那枚更稳定,就算没有祈祷能量也能使用。
哦对了,关于我的‘私生子’——你不用急着找。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出现在莉莉艾尔身边,就像当年你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如果她被莉莉艾尔带歪的话,记得帮我把它掰正呀
毕竟,我的祈祷可是从来不会失灵的呀~
最后最后:如果真的想起我了,就去森林里那间小屋旁种朵蔷薇吧。
不用扫墓,不用纪念,只要让风知道,曾经有个王女,欠了你一个谢谢。
——永远为未来做准备的玛丽娜丽莎
(pS:不许吐槽我的字迹!不然下次投胎就让你当菲昂的专属佣人~)”
羊皮纸下面果然压着一枚通透的蓝色魔法结晶,比叶白袖间的那枚大了一圈,入手温润,没有丝毫冰凉感,反而像是握着一团小小的暖阳。
暗格角落还藏着一小包蔷薇花种,种子饱满,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店外的风忽然吹了进来,掀起羊皮纸的边角,像是有人在轻轻翻页。
叶白握紧那枚新的魔法结晶,掌心的温度透过结晶蔓延开来,心口的惊涛骇浪早已平息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就像二十年前大教堂里,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他身上的阳光。
他把信和花种小心收好,转身望向店门。门外的阳光正好,隐约能听到远处街道上伊蕾娜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小白小黑讨价还价的争执,一切都和二十年前的混乱截然不同,平和得让人安心。
“真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啊。”叶白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释然。
第433章 番外:恶心伴侣这件事
当代情侣的“恶心”日常
伊蕾娜下班推开门时,一股浓郁的火锅香扑面而来,暖融融的热气裹着肉香钻进鼻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叶白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着,红白相间的肥牛卷在汤里浮浮沉沉。
“哇!火锅!”伊蕾娜眼睛一亮,扔下包就冲到厨房门口,伸手就想去捏盘子里的肥牛卷。
“洗手去!”叶白眼疾手快拍开她的手,指尖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刚从外面回来,手上全是细菌,不许碰食材。”
“小气鬼。”伊蕾娜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去洗手。等她回来时,叶白已经把煮好的肥牛卷捞进碗里,淋上她爱吃的麻酱,递到她面前:“喏,你的专属投喂。”
伊蕾娜美滋滋地接过碗,刚吃了一口,突然眼睛一亮,凑到叶白身边,嘴角还沾着麻酱:“叶白,我跟你说,今天我在警局搞了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叶白一边往锅里下青菜,一边随口问。
“我把你上次喝豆腐乳咖啡的糗事告诉队长了!”伊蕾娜笑得眉眼弯弯,“队长说,下次抓捕犯人的时候,可以让你先去‘投喂’一杯你的专属咖啡,保证犯人当场投降,比警棍还管用!”
叶白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威胁”:“伊蕾娜,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你煮的火锅?”
“忘了!”伊蕾娜故意梗着脖子,把嘴里的肥牛卷咽下去,“谁让你总叫我屑魔女,我这是报复!”她说着,夹起一块煮得软烂的土豆,递到叶白嘴边,“啊——给你吃土豆,堵上你的嘴!”
叶白张嘴接住,刚嚼了两口,突然眉头一皱,把土豆咽下去,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我昨天写小说的时候,把你往咖啡里加豆腐乳的情节写进去了,还给你的‘原型’起了个外号,叫‘黑暗料理魔女’。”
“什么?!”伊蕾娜瞬间炸毛,伸手去挠他的腰,“你居然敢这么写我!我要把你写的女主角改成怕黑还怕虫子,让她被扫帚欺负哭!”
“你改啊。”叶白笑着躲闪,手里还不忘往她碗里夹了块毛肚,“反正女主角的原型是你,怕黑怕虫子也是事实,不算虚构。”
“才不是!”伊蕾娜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吃了毛肚。两人一边吃火锅,一边互相“攻击”,从小说情节吐槽到日常糗事,锅里的热气氤氲着,把彼此的脸颊熏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
吃完火锅,伊蕾娜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叶白,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叶白收拾着碗筷,从厨房探出头。
“恶心对方大赛!”伊蕾娜拍了拍手,“规则就是,谁能说出更恶心的话或者做更恶心的事,谁就赢了!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洗一个星期的袜子!”
叶白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游戏?赢了还要洗袜子,谁要赢啊?”
“当然要赢!这是荣誉之战!”伊蕾娜从沙发上跳起来,凑到他身边,“我先来!”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做出恶心的表情,“你上次喝豆腐乳咖啡的时候,嘴角沾着豆腐乳颗粒,还对着我笑,那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想吐!”
叶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上次把蒜蓉辣酱抹在面包上吃,还让我尝一口,说‘超级美味’,结果我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蒜味,打嗝打了一下午,连小说里的女主角都差点被我写成大蒜爱好者。”
“你!”伊蕾娜瞪了他一眼,突然凑近他,故意往他脸上吹气,“我刚吃了大蒜,还没刷牙,臭死你!”
叶白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她按住肩膀。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把沾着头皮屑的手指凑到她面前:“来,给你尝尝我的‘雪花酥’。”
“啊!叶白你好恶心!”伊蕾娜尖叫着往后退,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服,“你居然玩这么脏的!我认输!我认输!”
叶白笑着收回手,得意地挑眉:“怎么样?服了吧?一个星期的袜子,记得洗啊。”
“哼!算你狠!”伊蕾娜撅着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不过你也太恶心了,以后再也不跟你玩这种游戏了!”
她转身跑去卫生间洗手,叶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其实所谓的“恶心”,不过是情侣间专属的小情趣,那些看似嫌弃的吐槽,那些互相“攻击”的瞬间,都是藏在细节里的爱意。
等伊蕾娜洗完手出来,叶白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指着屏幕上的新章节
“看,我把你刚才说的‘大蒜爱好者’情节改了,改成扫帚偷偷往女主角的饮料里加了大蒜汁,结果被女主角追着打了三条街。”
伊蕾娜凑过去看着,笑着拍了他一下:“活该!谁让它跟你一样坏!”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叶白翻了个白眼
伊蕾娜立刻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伸手捏住叶白的脸颊往两边扯:“我哪里坏了?明明是你先写我黑暗料理魔女的!”
她力道不大,捏得叶白脸颊肉鼓鼓的,语气却带着满满的傲娇,“再说了,我的‘中式咖啡’至少有创意,你那‘雪花酥’简直是犯规!”
叶白任由她捏着,伸手挠了挠她的胳肢窝:“谁让你先往我脸上吹大蒜气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晚上你等着”
“你要干嘛”
“我踹你下床”
叶白挑眉,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就凭你?上次抢被子都抢不过我,还想踹我下床?”
“我这次一定能成功!”伊蕾娜气得鼓着腮帮子,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我今晚不睡觉,就盯着你,等你睡着就把你踹下去!”
叶白忍着笑,故意逗她:“行啊,我等着。不过你要是熬夜熬到明天起不来,迟到被扣工资,可别赖我。”
第434章 再临图书馆
这是主播调药之后失眠写的一章,孩子们你们先将就将就看着我看能不能睡着先,有啥问题直接提呀,要骂也是先骂,我会改的,好了,不说了,你们先将就将就看,还有最新的魔女之旅,白石老师写的还是那么有别具一番的风味
——————————
“我们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啊!好累啊!”
街道混乱不堪,大教堂里也聚集了许多人,即使叶白出手把一部分人冻了起来王宫前还是有着因前王女的私生子而大声喧哗的民众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埋在图书馆里看书啊!!!”
“勤奋一点有什么不好”莉莉艾尔也翻开了书页
“勤奋一点是件好事”,在一旁的芙蕾伊翻开书页说道
去图书馆的话,一般都会有芙蕾伊在,因此只要麦克米利亚他们去收集资料的时候都会帮忙
“在前公主在位期间所取得的成就其实相当大,但不算广为人知,因为她的社会舆论更引人注目。”
据说,她的父母,一生都是统治着这个国家的国王和王妃,但不幸的是在玛丽娜丽莎15岁的时候悄然去世了
年纪轻轻就失去双亲的玛丽娜丽莎,不但没有得到父母的爱,还提前成为了王女
据说他是领域之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王,因为她正值15岁黄金时期,很多国民都对此感到不安
当然,毕竟公主连国家该如何运转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因为完全没有被教育过那种事啊,所以最后他只被授予了发言权,而国家的运营便完全交给亲信了
玛丽莎丽娜发生转变则是在18岁的时候
突然她说想通过祈祷来帮助有困难的人
确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教堂这个系统便被大力支持,奉献,祈祷基本都能实现,但是迎来的结果与期望不同的人也随之增加
打个比方
你希望自己变得很有钱,但是第二天你家就发生了地震,你的亲人们无一生还,而保险公司给了你一大笔钱
大致上是这个样子
因此当时的工作借助了不知何故能够解开祈祷的人这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就是莉莉艾尔亲自帮全国解咒(在这里是叫做戒祈之屋,而在祈祷之国的莉莉艾尔中则是被叫做古物店,后续的话,在番外中我会补充这一设定),实际上公主是默默做着这种事,因此在她死后才知道他做过这种事
但是这作为应对整个国家连日发生的悲剧的策略,规模实在是太小了,间接的说,无论他们再怎么努力,祈祷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因此遭受这种悲剧的人也完全不会接受
而在她20岁的时候觉悟了
正因如此,她才采取了这种强硬的措施,并且在这期间她还招收了一位骑士,且年龄非常小,似乎只有13岁
“从今天开始,绝命禁止祈祷,今后如果在大教堂祈祷的话,将被视为犯重罪”
这条法令的诞生只是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而已
但是大多数的国民并不接受至今为止的生活,一直依赖着祈祷,但凭一句话就被禁止,这种可便利的生活工具,你应该很难以接受吧
最终国民对她的言辞竖起和反对的旗帜开始暴动,他筋疲力尽,病倒了,离开了王女的宝座
顺带一提,在这场反对中,反对军死伤无数,而全由一个人击杀,就是那位骑士
之后继位的则是他的妹妹菲昂
“因此菲昂才会选择无为而治,因为她知道如果光明正大行动的话,就会发生真的,所以一直等待着,相信时间会解决这一切,顺带一提,她在位期间一直在寻找那位骑士的下落”
但是
实际上时间并没有解决什么,而是打算夺走公主的性命
即使他们已经看到过一次地狱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玛丽娜丽莎公主有小孩唉”芙蕾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用着平时的语调说道
“但是玛丽娜丽莎公主应该是个耿耿,敬业的公主才是应该不会有能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异性,嗯……我也不是很清楚”
“退位后是不是和谁结婚了呢”
“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可能有点微妙,发病退位后,他一个人躲了起来,一年后他便在深山的小屋中病逝了,在这种和如此残酷的病魔斗争的生活中,即使能和谁结婚,也未必能生下孩子吧”
“唔……”
“但要说可以考虑的可能倒是有”
芙蕾伊刚打算说完莉莉艾就把手放到了麦克米利亚的肩膀上
“比如说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这孩子存在的之类可能?”
“看这个——”
莉莉把一张纸递了过来
这是详细记录了前公主死亡时的情况的报告
“根据这个他肯定是在深山里一个人生活着,发现他的遗体,因为住在附近的老人偶然在小屋附近闻到了异臭,进入了小屋,而那里除了他以外,完全没有别人生活过的痕迹,也就是说没有人打扰到他,就这么病逝了”
“但那份报告也有可能是假的”麦克米利亚如此反驳道
“不存在的”
芙蕾伊既冷静又流利的指出后,莉莉艾尔站了起来
“因为这是我写的”
——————
另一边,戒祈之屋
“我太懒了……”
“这太麻烦了……”
伊蕾娜刚整理好所需要的祈祷物,就看到小白和小黑在那里哀嚎着,明明莉莉艾尔已经付过钱了呀,为什么他们还是那么没有干劲啊
“别说傻话了,赶紧开工吧,赶紧找到那个男人!也就是那些无派系的正统市民”
——————
“喂,你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芙蕾伊分开后,两人便离开了图书馆,现在正在前往历史博物馆
原本芙蕾伊也是要跟来的
但莉莉艾尔拒绝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知道
“我说过我以前是侍奉王宫的吧,前公主玛丽娜丽莎在位时,我就收到了十分亲近的待遇,但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
玛丽娜丽莎退位了之后呢,菲昂就继位了,不过她与她姐姐一样成为了每年做过的事,几乎只有在资料上盖章的傀儡,直到那时为止,我也一直在完工工作,而这样的工作也是我的任务”
“……”
麦克米利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然后在一年后,当发现姐姐死了的时候,那孩子就变了,变得什么也不做”
显然是不想走上姐姐的老路,无可奈何的他选择了无所作为
“估计是国民期待着看到大教堂所带来的悲剧吧,因此她把我赶出了王宫,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
“虽然对王宫被强行赶出仪式很生气,但确实他所做的事即使带来的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没有任何错误,根据状况来判断的话,就算王宫勉强行动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话,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也不做”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这里还会有什么情报吗?”
两人走在历史博物馆的国王之廊里
莉莉艾尔告诉麦克米利亚在这边调查的话就会有结果
直到她们走到了玛丽娜丽莎的雕像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她们意想不到的人
叶白,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第435章 我啊,早就认识你了
“叶白先生”
“小叶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完全愣住了,因为他们压根没想到这里居然会等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居然是叶白
莉莉艾尔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错愕,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麦克米利亚的衣袖——她原以为历史博物馆的调查只会是两人的秘密行动
却没料到本该守在戒祈之屋的叶白,会像提前预知般站在玛丽娜丽莎的雕像前。
“好了,莉莉艾尔,告诉麦克米利亚真相吧。”
叶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博物馆里的沉寂。
莉莉艾尔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麦克米利亚衣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你怎么会知道的?”她抬起头,眼底满是惊疑,“我明明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唉?真相?什么真相?”麦克米利亚被两人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他看看神色凝重的莉莉艾尔,又看看一脸了然的叶白,忍不住追问,“你们在说什么?和前公主的私生子有关吗?”
叶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麦克米利亚脸上停留了几秒,轻轻点头
“嗯,虽然长得不太像,但有她几分影子。尤其是你眼底的那股韧劲,和玛丽娜丽莎当年一模一样。”
“她?你是说……玛丽娜丽莎公主?”麦克米利亚瞳孔微缩,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难道我……”
“没错。”叶白抢先一步,说出了那个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你就是玛丽娜丽莎当年留下的孩子。”
“轰——”
麦克米利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你在开玩笑吧?莉莉艾尔刚才还说,前公主病逝时身边没有任何人,根本没有孩子的痕迹!”
“……呼,关于这一切,希望事后你能跟我说明”莉莉艾尔说道
“会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呢,莉莉艾尔转头看向了麦克米利亚
麦克米利亚注意到莉莉艾尔的手中泛起了青白色的光芒
是莉莉艾尔解咒时候会散发出的光芒
“我来吧……”
叶白走到了麦克米利亚的旁边,手上散发出金色光芒
麦克米利亚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很熟悉,非常熟悉
然后,这只手落到了麦克米利亚头上
“唉???”
“……对不起,原本打算今天一天都想想方设法把这个蒙混过去的,但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莉莉艾尔?”
“喂,麦克米利现在说的话,你可以认真的听下去吗?”
莉莉艾尔做了个深呼吸
“我知道前公主的私生子是谁——
你啊——你就是前公主,祈祷后生出的孩子”
接下来,莉莉艾尔开始讲起了故事
那是一个属于她和前任王女的故事
————
大约在二十年前(由于祈祷的效果,莉莉艾尔的记忆被减少了三年左右,因此实际上是23年前,准确来说)
也就是前公主玛丽娜丽莎在位的年代,与其说她对我所做的事投入无尽的支持,倒不如说是我在旁支持她的
我和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思念病逝的父母的时候,也在陪着她,也在即位公主时不断支持着什么都不了解的她
她是个非常好的人,但即使那样也无法改变大教堂的衰落
“这个国家不需要大教堂,大教堂只会祸害民众”
事实上在继位的时候,这种对大教堂的错误政策就已经被实施了
从那时起,祈祷而遭遇不幸的事件不断激增,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对现状感到恐惧,于是她马上就采取了对策
“喂,莉莉艾尔,你可以解除祈祷的吧?”
“……嗯,虽然是可以,没错”
“那,那,去工作吧”
“哈?”
“一起从事帮助因祈祷而陷入困境的人,这样子的工作,你是店主,我是助手,怎么样?很有趣吧?”
那天的中午饭后,我们喝着红茶的时候,她突然这样说到,我原本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甚至以为她在开玩笑
但事实并非如此
第二天,他就已经安排建造出了戒祈之屋,还带上了掩盖其真实身份的面具
“……玛丽娜丽莎我并不需要你一起来帮我哦?身为公主,你究竟为什么要特意来店里当店员呢?”
明明只要成天坐在王座上就行了,那才是公主应该有的姿态才对
我想戒祈之屋只需要我一个人做就行了
但那位公主笑着回答着
“真是个笨蛋啊,那就没有意义了嘛,不能和每一个公民面对面处理事务,国家怎么能运营呢?我想要更加真挚的面对国民的烦恼”
“你所要做的就是让国家正常运转,而不是面对每个人的小小烦恼。”
“如果连小小的烦恼都无法解决,又怎么能经营国家呢?”
“……”
莉莉艾尔沉默了
“喂,莉莉艾尔,拜托了,做这个工作的话,我想我一定就会能明白什么的大教堂的祈祷是如何与国民的生活形影不离,以及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害处应该会明白的”
“……你真的很讨厌祈祷呢”
毕竟她可是时不时就说废除大教堂不是更好吗的人
“别误会了,我并不是讨厌大教堂”
“那又是讨厌什么呀?”
“我讨厌这些随随便便就去祈祷的国民,也对此无可奈何”
她说 因为这个真正感到为难的人,祈祷反而变得不灵的
“所以,戒祈之屋是整顿国家的第一步吧?”
同时又如此说道
谈论着看不到形状的理想,聊着看不到的未来的他,他的双眼不知道何时却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坚信这会真的在现实中实现的人的双眼
“我不认为这个东西有那么大的影响哦”
“连小事都解决不了的人,大事也是不能完成的,知道吗?”
于是呢我们一边经营着国家,一边在戒祈之屋开始了工作
刚开始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生意惨淡到闲的发慌的地步,可是突然出现了不明身份的店,而工作人员也带着奇怪的面具,这就已经很古怪了,因此客人怎么可能会来呢?
但是这个家伙在外面好好的宣传了一下,一个人坚持不懈的努力着,然后慢慢的店铺就变得繁荣起来了
我们只是没发现王工的人有这情况,但是在国民中因大教堂而感到为难的人,好像怎么数也数不清
第436章 信
关于祈祷物的来源,其实也就是人们在祈祷的时候,将祈祷的力量用在了道具上,但是如今变得不再需要因此对处理而感到困难的人,我们就将其买下
祈祷实现了,但是与其期盼所不同的人,还有怎么也不没祈祷而感到为难的人
我们解决了这些人的烦恼
一般的解决情况都是将不需要的祈祷物进行回收,也就是所说的收购了,然后的话,对于那些没有达成目标的莉莉艾尔会进行解咒,虽然说一天5个人的量级实在是太小了
关于莉莉艾尔为什么称呼祈祷为诅咒,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如果说有对此这么为难的人,这不是祈祷,而是诅咒吧。”
“如果说祈祷只带来诅咒般的效果的话,那确实是正确”
因此莉莉艾尔也就开始称呼祈祷为诅咒了
顺带一提,在他们工作不久后,还有一个人加入了进来,但莉莉艾尔拼命回想,也想不到那个人究竟是谁
只记得好像是个男孩子吧,或许没那么重要的,索性也就忘了大半只记得模糊的身影而已
随着工作的日常循序渐进,前公主也发现了,这样果然不行,因为他们开始工作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
在那个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自那之后过了几天,他向全民做了一个演讲
“全面禁止在大教堂祈祷”
这政策到现在都还被认为是在压迫人民的政策
但是确实他看到如果只是因为无聊而起到而使不幸的人不断增加的话,倒不如索性不要让任何人起到比较好
之后的事在前面的时候我就已经讲过了,成为了全民公敌,还引发了叛乱
最后她在被国民驱逐的情况下,失去了公主的立场
之后呢她的妹妹就继位了
就像玛丽娜丽莎继位的时候一样,莉莉艾尔也支持了她一年,而且在她终于能一个人经营国家的时候,玛丽娜丽莎的遗体找到了
在深山的小民宅里气绝身亡
莉莉亚亲自去现场确认遗体,毫无疑问是玛丽娜丽莎的
她不像是被谁杀了,而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安然逝去
就这样知道姐姐的死讯的妹妹在那之后便开始推行无为而治的这种政策
因为不想走上姐姐的老路
从王宫到大教堂的路上也只有些简单的功课,因为现任公主知道,即使强迫改变别人起的本质,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此什么也不做,一直期盼时间能够解决一切
但在这件事过了17年后,莉莉二又从以前的朋友那里收到了她的信
也就是已经死去的玛丽娜丽莎的信
——
莉莉艾尔说完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和今天早上拿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性,但是非常陈旧的信
“刚开始我还在想是不是谁的恶作剧啊什么的,但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印章确实是在王工使用的印章,而寄件人的名字就是我曾在我身边那名朋友的名字”
“……”
叶白看了看那封信,保持沉默
莉莉艾尔将已经破烂不堪的信纸放在麦克米利亚手上
打开一看,纸片上排列着像是精疲力尽写出来的细小文字
“我读了之后才会把你当做店里的一员来迎接的”
那里写满了曾经的公主的忏悔,以及作为朋友的请求
以下是信的内容
(不是我想水,而是这封信在我看来是真的很重要)
亲爱的莉莉艾尔大人
您过得怎么样?顺带一提,我很好。当然是假的如今一点也不精神。
恐怕在你读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已疲惫不堪逝去了吧?也就是说这是过了十七年的遗书。
我想你一定会在十七年后继续守护和我
一起创建的店铺吧?因此,请让我把信寄到店里。读着读着对我的回忆好好地回忆起来了吧?
姑且不论,今天,我有事要和您商量,所以才给您寄来了信。
老实说,我以前作为公主时的政策完全先败了,无视了国民的心情,最后,我退位之后便见回到了原来那衰败的祥子,这完全没有意义不是吗?
但是,我从王位上退位其实并不是因为国民的厌恶哦?
其实,是因为得了麻炊的病,被医生宣告活不长了才这样的。所以,我急于想尽快改变国家,拯救这个国家,才会采取了那样强硬的政策,不过其的反效果也不错啦。
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让我精疲力竭,不得不退出王位。
至今为止一直都没有对你说,我希望你成为新公主的支柱,因为我的存在只会妨碍运营这新的国家
对不起。
但是,在去深山的小屋之前,我在大教堂里祈祷了大概两次。
拘束着大教堂的我没有什么比这更自私的事了反正我也已经走不远了,至少自己想随心所欲地生活。
而且那个时候我的确被逼到无可奈何的地步了。
因此我祈祷了
“我想活得更久我不想死。”
“从今以后,我想作为一个要性自由地生活在这国家里。”
“还想再见到莉莉艾尔。”
实际际上我祈祷了三个,但完现的大致就只有两个吧。
不,实际上可能只有「想要活下去」宪现了而已。
我不知道哪个愿望是否实现以及如何实现,但或许已经全部实现了
我在大教堂线上祈祷后,确实在我待在小屋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发挥了效果
肚子里突然有了孩子
应该没有做过那种事才对,因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确实怀孕了
大概这就是在大教堂祈祷的效果吧
啊嘞嘞
那么从今以后,我就拜托你把她作为曾经的朋友吧,莉莉艾尔
其实,我生出了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我并不想让那个孩子像我一样作为王族的人来培养
背负着国家的重任,作为王族的矜持与不断自负的人生,我想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是否作为王族生存,等长大再决定就好
所以17年后的今天你收到了我的信,我把孩子送到了领域之都的孤儿院,估计在那里寻找一下有我手表的孩子就可以找到了吧,虽然不知道这17年的岁月是如何培养孩子的,但是如果走错了路,就请你将它改正吧
然后到了什么关键的时候
请告诉那个孩子事实的真相
顺带一提,我们店里的第三位成员或许在将来的不久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了,不对,你应该忘记了
算了算了,说这些干什么呢?
那么
莉莉艾尔,再见
——————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麦克米利亚就是那个孩子
而且也有确凿的证据
“本来打算等你长大了以后再说的,但现在时间好像过去的,意外的快”
麦克米利亚什么也无法回应,只能紧握着信,反复读了好几遍
公主所说的一切和自己完全对得上怀表,孤儿院年龄全部对的上
“那么,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叶白开口了
第437章 下一步
叶白摸了摸麦克米利亚的头
“长这么大了啊……”
“所以小叶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旁的莉莉艾尔已经快不耐烦了,已经一直当着谜语人,本来就很让人生气啊!
叶白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落在麦克米利亚发顶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难得泄出几分真切的柔和——当然,这柔和在莉莉艾尔看来纯属装模作样。
“没什么复杂的,”他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仿佛在触碰某个看不见的印记
“只是想告诉你,你妈妈当年在大教堂的第三个愿望,其实早就实现了。”
麦克米利亚猛地抬头,信纸边缘被捏得发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可、可是信里说……”
“她说或许只有‘活下去’实现了,那是因为她没等到见证的时刻啊。”
叶白转头看向玛丽娜丽莎的雕像,雕像的裙摆在博物馆的冷光灯下泛着细腻的石纹
“你在孤儿院平安长大,没被王族的身份束缚,活得无忧无虑——这是第二个愿望。
而你现在站在这里,和莉莉艾尔重逢,甚至成为了店里的一员,这难道不是‘再见到莉莉艾尔’的最好证明?”
“……”
“……”
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说的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所以,你们没在开玩笑吗?我看起来像是背负着国家重任的人的后裔吗?”麦克米利亚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觉得呢?”
莉莉艾尔撇了一眼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这件事,但事实就是如此”叶白摊了摊手
“可是可是你们两个觉得我有王族的气质吗?就是这样,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啊”
“没有被那样培育出来,因此即使不像是王族也是理所当然”
“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你怎么可能会有王族的气质啊喂!”
两人毫不犹豫的回怼
“那是……”
“好了,打住,我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最有利的证据是什么”
“唉,你说吧小叶白”
莉莉艾尔摊了摊手,随后任命似的看向了天花板,原本是不想把这条很伤麦克米利亚的证据说出来的
“唉?”
叶白看向麦克米利亚随后缓缓开口
“你曾经说过所做的工作不能长久,工作后要么被解雇,要么就是公司倒闭,对不对”
“对”
“那是因为这种情况正是定期发生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莉莉艾尔打断了麦克米利亚,随后解释了起来
“换个说法,国民越是希望他们中某个人能够成为新王的话,你的工作就越容易半途而废,你是被逼到了不得不辞职的地步”
“唉?”
在平时像每日签到一样,去大教堂的人中有多少人对现任公主的政策抱有不信任感呢
在这些人中,渴望公主退位的人又有多少?
多到无法想象啊喂
“如果愿望能够实现,那么现实就是将你作为王族的人来迎接展开而行动,也就是说你失去了作为一般人的权利以及一般人的工作”
“……”
“但是大教堂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人,打个比方,你开了一家面包店,你希望你的面包店越来越好。而换个视角,你的对手希望你的面包店越来越倒闭,而你的忠实顾客则是会希望你的店越来越好,就是这个意思”
“……”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记恨现任公主呢,但是很抱歉,那是假的”
总之,反倒期望现任工作能够一直作为工作而存在
如果把这些祈祷混杂在一起,最终只能造成麦克米利亚工作无法长久,如诅咒般惨状的话,违和感也不会很大,只会被麦克米利亚认为是自己运气不太好而已
因此麦克米利亚绝对不会自己是不是被祈祷影响了这一结论上面去想
“那么,那么?假设是假设哦。我毫无疑问的是前公主的私生子,那样的话,我又该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换谁都会很疑惑的,因为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
是要在正统市民们出现成为下一任王吗?
很抱歉,麦克米利亚并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麦克米利亚很讨厌这种东西
“……请放心。”莉莉艾尔站了起来
“我不是为了让你这么做。”
“……”
“小叶白你其实很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一个疑点了吧”莉莉艾尔面向叶白说
“嗯,这封信的内容只有你,我,麦克米利亚以及已经死去的前任公主才知道,只要我们不对任何人开口,那么就没有人会知道前公主留了个私生子的存在”
“问题就在这里,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情,正统市民为什么会知道”
前任公主没有和任何人亲热过,也没有和任何人结过婚,更别说造孩子这种东西
连孩子都是因为祈祷发挥了作用才生下来的,而且还是秘密送往的孤儿院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有除他们以外的人知道
“你说过你不想继承王族吧,但是现在可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啊嘞”
“我可不希望朋友的孩子走上不喜欢的道路”
莉莉艾尔说道
“所以现在的重点不是让你当王,而是搞清楚——谁在泄露你的身份?”叶白半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些让你工作黄掉的祈祷,看似是随机的愿力对冲,但如果有人故意引导国民‘期盼王族后裔出现’
又悄悄散布‘某个孤儿是前公主血脉’的流言,这就不是巧合了。”
麦克米利亚捏着信纸的手指泛白:“可、可谁会知道这件事啊?妈妈明明是秘密送我去孤儿院的……”
看了一眼还在硬撑的莉莉艾尔,叶白叹了口气
“这样,麦克米利亚,你先回店里面吧,一切都准备好了,记住要自己做决定”
“啊嘞,突然赶我走是为什么?”
“快去吧”
“你们两个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们要好好聊聊呢”
“唉?”
“所以……”叶白从兜里拿出了那只笔
随后麦克米利亚都没反应过来,她的脚底下就被画了个圈,传送走了
“你什么时候把这支笔拿来的?”
“我去拿信的时候,你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刚在解开麦克米利亚身上祈祷的时候,发现祈祷的力量其实已经很弱了”
“就凭这个?”
“不然呢?”
第438章 超级腹黑的计划
“所以你就这样把她送走了,那等会谁扶我回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不是吗?连那个医生一同”
“……”莉莉艾尔沉默了,为什么自己的一切都会被眼前的这个孩子看穿
“你其实在给纸条的时候就已经推论出了他就是正统市民的领导人,之后呢自己再告诉麦克米利亚真相
再让麦克米利亚把自己扶回店里面,顺便再安排伊蕾娜他们一起去找那名医生对质,随后进行威胁,不断的威胁
逼迫他把解毒的东西交出来”
“……”莉莉艾尔的傻眼了,明明自己的计划谁都没有告诉才对,应该只有伊蕾娜他们才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
叶白扶着莉莉艾尔往店的方向走去
“我在解决那些家伙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好吗?再说了,情报屋对我可是不收费的”
“……所以你就闲的蛋疼,去让那俩双胞胎找了那些人的资料,工程量很大的吧”
“没事儿,就算我给钱,她们也不敢收”
“难怪即使我拿出那么多钱,他们还是一脸苦恼的样子呢……”
莉莉艾尔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然后呢我就在这几十份资料里面发现一个共通点”
“……你不会已经察觉到了吧”
叶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莉莉艾尔
“拜托,我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些家伙全是那个医生的朋友,亲人什么,反正就是跟他有关系的人”
“所以这就是你不杀掉那些正统市民的理由?”
“如果杀了,还怎么威胁那个医生交出解毒的东西啊?”
“……好像也是”
医生,也就是为公主诊断的那位医生
这家伙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当初没杀掉完全是因为前公主的求情,说是什么可以信任啊
可以为自己的妹妹保驾护航什么的,现在看来完全是错误的决定
另一边已经回到店里的麦克米利亚
“所以……伊蕾娜小姐,你已经知道了?”
“嗯嗯,纸条上都写了”伊蕾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信,也就是从莉莉艾尔那里拿到的那封
“那么我们就是为此行动的,还有我们回到这里也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个时候麦克米利亚才注意到了瘫坐在地上的双胞胎两人
“……我们把莉莉艾尔桑要求的事情全部做完了……”
“理解能力很差的话,简单来说就是马马虎虎的完成了任务吧”
“……”
“就是这样,两个人都很努力了。”
“……那你又干了什么”
“请读一下这个”
伊琳娜给了麦克米利亚那封信,话说回来,从刚才麦克米利亚就在一直看着
而这里记载的的确是写了谁是王女的私生子以及莉莉艾尔的计划
或者可以说上是超腹黑的计划,也就是直接到王宫去威胁那个名医生的计划
“那我们去王宫吧。”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做不正确的事情。”
“你真的非常喜欢这么做呢。”
——————
“看来他们已经去王宫了呢,你的计划还是那么可靠啊,莉莉艾尔”
“……希望等我休息过之后,你能主动跟我解释你到底是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一定”
等到两人回到店里面的时候,伊蕾娜他们已经不在了,想必是已经去威胁那名医生了,至于怎么威胁的你别问
无非就是以亲人的性命啊,朋友的工作啊,自己的前途啊,嗯,也就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进行一些威胁罢了
叶白扶着莉莉艾尔推开店门时,风铃叮当作响,店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半杯没喝完的奶茶,杯壁上还沾着伊蕾娜喜欢的珍珠碎屑。
“啧啧,这效率,比我画传送圈还快。”叶白把莉莉艾尔扶到靠窗的软椅上,顺手从吧台拎了个靠垫塞到她腰后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怕伊蕾娜他们玩脱了?”
“不必害怕的有麦克米利亚在呢,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你这话是跟废话一样,20年了,为什么一点没变?”
“……”
沉默,一片沉默,两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到底谁开口了
“所以,早在20年前你就已经认识我了吗?”
“嘛,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可是我记得你今年才17岁吧”
“咳咳,这个你就别管了”
莉莉艾尔盯着叶白的后脑勺,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别转移话题!17岁的小鬼说20年前就认识我,你当我是傻的?”
她撑着椅子想坐直,能力使用过度后的虚弱感却让她晃了晃,“还是说你是什么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装嫩骗小孩?”
“你要再造谣的话,小心我杀了你哦”
“……”
看得出来很生气了
“呼,实话实说吧,的确,我不仅认识20年前的你,而且我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前,你把我捡到的河边那里”
“那为什么……”
“我借用了你店里面的祈祷物”
“我记得我店里面的祈祷我没有回溯时间这个能力吧”
“废话,因为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且我停留的时间也只有三年
再加上前公主的第四个祈祷让你忘记了这一切,所以很正常,不过你应该还是记得的,当初店里面其实是有三个人的,对不对”
莉莉艾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扶着椅子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总觉得店里最初的时光少了点什么,明明记得刚开店时明明有“三个人”的模糊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第三个人的模样,只当是自己记错了。
“你……你是那个总躲在吧台底下啃面包的小鬼?”她声音发颤,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瘦小、沉默,总是穿着不合身的黑外套,每天雷打不动蹲在吧台角落,把面包屑掉得满地都是,被她骂了也只是缩缩脖子,从不还嘴。
叶白挠了挠头,耳尖难得泛起一点红:“咳咳,那时候不是刚从时间缝隙里钻出来嘛,又饿又累,只能蹭你的面包吃。”
“……所以你能告诉我第四个祈祷是什么吗?”
叶白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你真的要听吗?”
“嗯”
叶白走到莉莉艾尔旁边
“第四个祈祷的内容是
希望莉莉艾尔忘记掉,总给她带来麻烦的事情”
第439章 番外:会死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卧室,落在缠成一团的两人身上。伊蕾娜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叶白身上,双腿还霸道地压着他的腰,昨晚发誓要踹他下床的豪言壮语,显然是彻底泡汤了。
“哼,算你运气好。”她小声嘀咕着,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脚,生怕吵醒叶白。可刚挪到床边,手腕就被人轻轻拽住了。
叶白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眼底还藏着笑意:“怎么?想偷偷跑掉,假装昨晚没说要踹我下床?”
“谁、谁想跑了!”伊蕾娜脸颊一红,梗着脖子反驳,“我是饿了,想去做早餐!”
“哦?我们的‘黑暗料理魔女’要亲自下厨?”叶白挑眉,故意逗她,“是准备给我做豆腐乳三明治,还是蒜蓉辣酱煎蛋?”
“你闭嘴!”伊蕾娜炸毛,伸手拍了他一下,“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本警官的正常厨艺!”
她气冲冲地冲进厨房,叶白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连带着她炸毛的样子,都显得格外可爱。
没过多久,伊蕾娜端着两份早餐走出厨房,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喏,你的早餐!赶紧吃,别废话!”
叶白凑过去一看,盘子里是煎得金黄的鸡蛋,边缘微微卷起,旁边摆着几片吐司和一小碟番茄酱,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卖相居然意外地不错。
“没想到啊,屑魔女居然能做出正常的早餐。”他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外酥里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说了别叫我屑魔女!”伊蕾娜瞪了他一眼,自己拿起煎蛋咬了一口,突然眼睛一亮,“哇,我煎的蛋居然没糊!还挺好吃的!”
叶白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笑着点头:“确实不错,比你的中式咖啡强多了。”他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暖融融的。
可刚吃了两口,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煎蛋的味道有点奇怪,除了盐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味?
“伊蕾娜,你这煎蛋里加什么了?”叶白挑眉问道。
伊蕾娜眼神飘忽了一下,假装淡定地吃着吐司:“没、没加什么啊,就放盐了。”
“是吗?”叶白拿起筷子,戳了戳煎蛋,从蛋黄里挑出一小撮红色的粉末,“这是什么?蒜蓉辣酱的碎屑?”
“!!!”伊蕾娜瞬间涨红了脸,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加了一点点!我觉得光放盐太淡了,加点辣酱更开胃!”
叶白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又气又笑:“你就不能让我吃一顿完全正常的早餐吗?上次咖啡加豆腐乳,这次煎蛋加蒜蓉辣酱,你是不是跟辣酱过不去了?”
“谁让你总吐槽我!”伊蕾娜撅着嘴,夹起自己盘子里的煎蛋递到他面前,“大不了我跟你换!我的这份没加那么多,就一点点!”
叶白看着她递过来的煎蛋,上面果然只有零星的辣酱碎屑,心里软了软。他没有接,反而夹起自己的煎蛋咬了一大口,辣中带咸,居然意外地挺下饭。
“其实……还挺好吃的。”他含糊地说道。
伊蕾娜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真的吗?我就说加点辣酱更美味!下次我给你做蒜蓉辣酱拌面,保证比火锅还香!”
“别别别!”叶白连忙摆手,“偶尔加一次还行,天天吃蒜蓉辣酱,我怕我写小说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大蒜味,女主角都得变成大蒜代言人。”
“切,胆小鬼。”伊蕾娜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她低头吃着早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阳光照在她脸上,格外温暖。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互相调侃,从煎蛋的辣酱含量,聊到昨天的“恶心大赛”,再到小说里的情节。餐桌旁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连带着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明媚。
吃完早餐,叶白收拾碗筷,伊蕾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眼睛一亮:“叶白!我看到一个超有趣的挑战,叫‘情侣黑暗料理互换’,我们要不要试试?”
叶白刚洗完碗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确定?上次你的中式咖啡差点把我送走,这次你还想搞什么新花样?”
“放心!这次我绝对不搞豆腐乳和蒜蓉辣酱了!”伊蕾娜拍着胸脯保证,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准备做一个‘巧克力芥末三明治’,听起来就很有创意!”
叶白:“……”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胃接下来要面临一场新的“灾难”。
“会死吗”
“包死的兄弟”
叶白看着伊蕾娜眼里闪烁的“恶趣味光芒”,只觉得后槽牙隐隐发痛,抬手扶住额头:“包死?那我得先写好遗书,注明‘死因:被屑魔女的巧克力芥末三明治送走’,免得读者以为我是写小说猝死的。”
“少夸张了!”伊蕾娜蹦到他身边,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往门口拖,“赶紧去超市买食材!我查过了,巧克力要黑巧,芥末要现磨的,这样甜辣交织才够劲,绝对比你的‘雪花酥’有格调!”
叶白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一边挣扎一边吐槽:“有格调?我看是有‘毒’吧!巧克力配芥末,你怎么不直接把牙膏挤面包上?至少牙膏还没那么冲!”
“那下次可以试试!”伊蕾娜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商机,“不过这次先搞巧克力芥末的,你也得给我做一道黑暗料理,不准偷懒!”
两人吵吵嚷嚷地冲进超市,伊蕾娜直奔零食区,踮着脚够货架最上层的黑巧克力,叶白则在调料区对着各种芥末犹豫不决。“现磨芥末太狠了吧?”他拿起一瓶芥末酱,转头看向伊蕾娜,“要不选蜂蜜芥末?至少甜口能中和一下。”
“不行!”伊蕾娜抱着巧克力跑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蜂蜜芥末扔回货架,“要的就是刺激!就得现磨的,冲得眼泪直流才叫挑战!”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会控制量,保证你‘半死不活’,还能爬起来写小说吐槽我。”
叶白:“……”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第440章 哭
解决完又过了好几天之后
所有事情都解决完了,该抓的都抓了,该关的也都关了,该杀的,哦不,没杀人
但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点,那个刽子手不见了
“这个国家,还真是无药可救了啊……”
树林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卷着几片枯叶擦过无名墓碑,叶白指尖捏着那袋种子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这样深爱这个国家……”
树林里的风跟失恋了似的呜呜咽咽,把叶白的黑外套吹得猎猎作响,手里那袋种子被吹得哗啦哗啦直响,像在给墓碑前的沉默配bGm。
他蹲下身,指尖蹭过墓碑上模糊的刻字——那是前公主的名字,石头缝里还卡着几根干枯的野花,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插的。
“你的孩子长大了呢,和你预期中的一样,没有成为所谓的王族继承人”
叶白指尖的种子随着风又飘落下几粒,落在墓碑前的青草上,像是给那片沉默的土地缀上了细碎的星子。
他蹲得久了,膝盖有点发麻,干脆直接坐在了湿润的泥土上,黑外套沾了点草屑也毫不在意。
“麦克米利亚,这是你为你女儿取的名字,现在她在莉莉艾尔的店里面打工呢
如你所愿,没有任何不良习惯了,既没有抽烟,也没有喝酒,更没有染上赌博这种坏习惯”
叶白抬手揪了根旁边的狗尾巴草,慢悠悠地在指尖绕圈,草叶上的绒毛被风吹得乱飞。
“说起来你这取名品味也是够复古的,麦克米利亚听着跟老贵族似的,结果这姑娘天天被伊蕾娜压榨,端茶送水擦桌子
活成了店里的全能杂役——不过你放心,莉莉艾尔那家伙看着抠门,给她开的工资比隔壁奶茶店高两倍,还包三餐,顿顿有肉,比我当年蹭面包的待遇好太多了。”
一个人……就这样,叶白坐在墓碑前就像是汇报一样述说着
“她和你一样,一样讨厌祈祷呢……”
叶白指尖的狗尾巴草顿了顿,绒毛被风吹得贴在指腹上,带着点涩涩的触感。
“上次整理旧祈祷物的时候,她看到你留下的那枚徽章,直接皱着眉扔到了抽屉最里面,说‘这种强行改变别人命运的东西,看着就烦’——你听听,这话是不是跟你当年一模一样?”
滴答,滴答
眼泪滴落在墓碑上
叶白愣了愣,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湿意凉得有点刺眼。
他嗤笑一声,试图把那点矫情压下去,结果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眼泪跟断了线的串珠似的,噼里啪啦往墓碑上砸,把碑面的青苔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靠,真是没出息。”他恶狠狠地抹了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还硬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不就是想起你当年傻乎乎的样子吗?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护着这个破国家,护着刚出生的麦克米利亚,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风更猛了,像是在帮他掩盖哽咽声,把他的话吹得支离破碎。叶白双手撑着墓碑,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头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说你图什么啊?这个国家的人根本不配你的守护!国民只会利用祈祷让别人变得不幸,只会为了自己一己之欲使用祈祷,连你用命换来的和平,他们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还有麦克米利亚,她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落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她只能对着你的笔记发呆,只能听莉莉艾尔讲你的糗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讨厌的祈祷,是她妈妈用命换来的保护……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啊?”
眼泪越流越凶,打湿了他的黑外套前襟,也打湿了墓碑上模糊的刻字。
叶白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无所不能的刽子手,只是个对着墓碑倾诉思念的普通人。
“我当年蹭你的面包吃,你还笑着说‘以后想吃就来’,结果你自己却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要看着麦克米利亚长大的,你答应过要让他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的,你怎么能食言啊?”
风卷着树叶的呜咽声,把叶白的哭腔裹得严严实实,墓碑前的泥土被泪水浸得发软,那些散落的种子像是被这滚烫的情绪烫到,悄悄往泥土里钻了钻。
他抬手捶了一下墓碑,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却也让眼眶更酸了——这石头都比那个说话不算数的前公主靠谱,至少它一直守在这里,没跑,没食言。
“……”
在不远处看着的莉莉艾尔没有上前
——————
就在今天早上
“唉,莉莉艾尔,你看到小叶了吗?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这个家伙居然不知道跑去哪了”
莉莉艾尔淡定的喝了一口红茶,随后拿起船票递给了伊蕾娜
“放心吧,他应该只是去买东西了吧,这是答应你们的船票”
——————
莉莉艾尔指尖捏着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凉得像她此刻的神色。
她躲在粗壮的橡树后,树叶的阴影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角和泛白的指节——从叶白踏进树林的那一刻,她就跟在后面了
看着他蹲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看着他扯着狗尾巴草装无所谓,最后看着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似的崩溃大哭。
“笨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被风吹散,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手里的红茶晃了晃,溅出几滴在草地上,像极了刚才叶白掉在墓碑上的眼泪。
她太清楚叶白这副嘴硬心软的德性了。当年在吧台底下啃面包时,明明饿到眼睛发绿
却还要把最后一口面包屑推给路过的流浪猫;明明记得所有被遗忘的过往,却从来不说
玛丽娜丽莎
你可真是一个坏人
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一个想要让人骂你的笨蛋
一个……为这个即将终结的国家努力的
坏人
第441章 该登船了
“没想到一年过得这么快,你们现在居然要走了”
码头上对着两位结伴而行的旅人莉莉艾尔和麦克米利亚不舍的道别
“不过没办法,毕竟我们是旅人,旅人的职责呢就是要走遍世界各地嘛,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停留”
叶白看着莉莉艾尔微笑道
“也是”
“但是如果你们还想来这边玩的话,记得一定要多买一张船票哦,不然可能就回不去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伊蕾娜
“什么嘛,我才不会这么笨,再次出发这件事他没告诉我的,这明明是他的责任”
“……”麦克米利亚不知道说什么
码头上的海风卷着咸腥味,把伊蕾娜的抱怨吹得晃晃悠悠。她双手抱胸,脚尖踢着脚下的碎石子,脸颊鼓得像塞了两颗杏仁饼干,语气里满是不甘
“明明前几天还在跟我抢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转头就偷偷计划出发,叶白这家伙,根本没把我当同伴!”
叶白挑眉,指尖挠了挠脸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欠揍
“谁让某人前阵子说‘待在店里吃面包摸鱼的感觉真好’?我还以为你早就放弃旅人身份,要留在店里当常驻了。”
“那、那是我随口说说!”伊蕾娜瞬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旅人怎么能被面包困住?我只是在等一个正式的邀请啊!”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瞪着叶白
“你必须补偿我!路上所有的甜点都归我,还要帮我拎行李、画路线图,不准再像上次那样把我拐到全是虫子的森林里!”
莉莉艾尔捂着嘴轻笑,将一个额外的布包递给伊蕾娜
“早给你准备好了。里面有防虫粉、压缩饼干,还有你最爱的草莓酱,路上够你吃一阵了。”
她转头看向叶白,眼神里带着调侃,“你也别欺负伊蕾娜了,这次路线规划,可得让她跟着一起商量。”
叶白指尖夹着那张早准备好的船票,晃到伊蕾娜眼前,阳光把票根照得透亮:“喏,正式邀请——伊蕾娜小姐,要不要跟我们去看看海那边的小镇?听说那里的蛋糕能当饭吃,面包管够。”
伊蕾娜眼睛瞬间亮了,却还硬撑着别过脸,伸手抢船票的动作却没停:“算你有点良心。”
“你们两个真是的……”
虽然聊的很开心,但麦克米利亚不说话,叶白也注意到了这个状况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叶白停下和伊蕾娜的拌嘴,脚步放轻走到麦克米利亚面前。
海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藏着不舍的眼睛,像蒙了层薄薄的雾。
“怎么,舍不得啊?”
叶白摸了摸麦克米利亚的头
“没,就是我想你们走了以后,莉莉艾尔会不会把工作都丢给我……”
“放心啦,戒祈之屋一周也没几个客人,更何况就以莉莉艾尔的性子,没准得等客人主动找上门,那或者从委托里面随便挑一封出来”
“也对啊”
这个时候莉莉艾尔的手搭上了叶白的肩膀
“喂喂喂,你们说我坏话,我可全都听见了哦”
好尴尬,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叶白的手还停在麦克米利亚头顶,闻言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僵成了略带心虚的弧度。他慢慢转头,对上莉莉艾尔似笑非笑的眼睛,指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咳,这不是跟麦克米利亚开玩笑嘛,你效率那么高,哪会堆工作啊。”
麦克米利亚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们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
莉莉艾尔捂着嘴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拍了拍叶白的肩膀
“我还不知道你?也就敢背后调侃我了。”她转头看向麦克米利亚,眼神温柔得化解了所有尴尬
“不过说真的,戒祈之屋确实不用太惦记,倒是你们,路上可别让叶白瞎带路。”
“我哪有瞎带路!”叶白立刻反驳,却被莉莉艾尔一个眼神怼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了嘴,转而拉着伊蕾娜当挡箭牌
“上次那片虫子森林明明是伊蕾娜说要找野草莓才去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看错地图了!”伊蕾娜瞬间炸毛,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指着叶白的鼻子开始争辩
“我早就说那地图画得不对,你偏不听,结果害得我们被虫子追了半条路!”
两人吵吵闹闹的样子,让原本尴尬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麦克米利亚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忐忑也渐渐平复。
“好了,我们两个也该上船了”叶白走到伊蕾娜旁边
“再见,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妮可的冒险传最新版本带来啊”麦克米利亚对着伊蕾娜说道
伊蕾娜愣了愣,随即咧嘴笑起来,眼角的傲娇都柔和了几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陪他们玩了一下午!”她挥了挥手里的船票,语气带着点雀跃,“等我回来,不仅带最新版冒险传,还会给他们带海那边的水果糖!”
“说好了可不能忘。”麦克米利亚也跟着笑,心里最后一点不舍被这约定冲淡了不少。
莉莉艾尔看着两个小姑娘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抬手轻轻推了推叶白
“快上船吧,别让船长等急了。”
叶白点点头,拎起两人的行李,冲莉莉艾尔点了点头
“走了,照顾好自己”
“一路顺风。”莉莉艾尔挥着手,目光追随着他们踏上跳板,直到三人的身影登上船舷,船身缓缓启动,才慢慢收回目光。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得船帆鼓鼓作响。麦克米利亚扶着栏杆,看着码头边的莉莉艾尔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
伊蕾娜正扒着栏杆张望
“是一个很奇特的国家呢,你说是吧小叶”
收拾完行李的叶白也走了过来
“确实是啊,这个国家,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所谓的祈祷应该就要终结了吧”
“唉?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我猜的”
——————
终于把祈祷之国这一篇章写完了,话说回来,这一篇章是真的很难写
白石老师,不要再当谜语的人了
第442章 如何惹一位魔女生气?
这是一个发生在他们旅途路上的小故事
叶白在日记里写道
“如果你想惹伊蕾娜生气,那么就把她的领带偷走,把面包踩在脚下,顺便再把钱包里面的钱花光,这样的话,你就会被摁在地上打成猪头肉”
惨痛的教训
记得不错的话,那是他们在某个国家被通缉的时候
“别出声,别出声,卫兵过来了!”叶白捂住伊蕾娜的嘴
至于为什么被通缉?
因为伊雷娜又拿着她的水晶球到街上去招摇撞骗了,哦,不对,应该是去赚钱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事情应该是不会达到通缉的地步的问题就是
伊蕾娜在招摇撞骗的同时,遇到了一位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当时伊蕾娜还以为是来了大客户
结果发现那家伙是这个国家的王子
而且那个王子好像看上伊蕾娜了
就当伊蕾娜想以此来谈一场假恋爱,来赚取一大堆钱的时候
叶白出手了,没错,他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嗯,然后王子就被暴打了一顿
于是两个人一起被通缉,一起躲躲藏藏
巷弄深处的阴影里,伊蕾娜一把甩开叶白的手,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屏息微微起伏。她理了理被扯乱的裙摆,瞪着叶白的眼神像淬了冰,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怨念:“叶白!你是不是有病?那可是王子!光赏金就能让我买一整年的草莓蛋糕,你居然把他打了?”
叶白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指尖把玩着刚才从伊蕾娜口袋里顺来的水晶球,漫不经心地挑眉:“怎么,你还真打算跟那个油腻王子假恋爱?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绑回皇宫,到时候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我有分寸!”伊蕾娜跺脚,精致的皮鞋跟在石板路上磕出清脆的声响,“我本来都计划好了,拿到钱就用魔法溜之大吉,哪用得着你多管闲事?现在好了,我们被全城通缉,别说蛋糕了,连块面包都买不到!”
她越说越气,伸手去抢叶白手里的水晶球,却被他抬手避开。叶白将水晶球揣进自己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想要回来?行啊,先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干这种‘高危捞钱’的勾当。”
“你!”伊蕾娜气得脸颊涨红,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猫咪,“我赚钱关你什么事?再说了,要不是你突然冲出来动手,我早就得手了!现在我们只能躲在这种又脏又臭的巷子里,全是你的错!”
“哦?”叶白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莓香气,混合着巷弄里若有若无的霉味,竟意外和谐。“那我要是不拦着,你现在可能已经被王子的卫兵围堵了。别忘了,你上次骗了伯爵家的小姐,还不是我帮你打掩护才跑掉的?”
“那能一样吗?”伊蕾娜梗着脖子后退半步,眼神却有些闪躲,“这次的王子又不会把我怎么样,他就是个恋爱脑!”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脸色却骤然变得难看——钱包不见了。
“找这个?”叶白从怀里摸出那个绣着草莓图案的小钱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刚才顺手拿的,省得你又想着用里面的钱去搞什么‘投资’。”
伊蕾娜的呼吸瞬间一滞,漂亮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怒火,像是下一秒就要喷发。她死死盯着叶白手里的钱包,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都在发抖:“叶、白!你把钱包还给我!还有我的水晶球!”
“先说好条件。”叶白把钱包和水晶球都举到身后,笑得一脸无辜,“不准再招惹那个王子,也不准再随便在街上‘占卜’骗钱,不然这两样东西,我就替你‘保管’到旅途结束。”
“你做梦!”伊蕾娜彻底被惹毛了,抬手就想发动魔法,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可她刚念出第一个咒语,就被叶白伸手捏住了手腕——他知道她的魔法启动需要时间,这种近距离缠斗,她根本占不到便宜。
“放开我!”伊蕾娜挣扎着,另一只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你这个小偷!强盗!居然敢偷我的钱包和水晶球,还敢干涉我的赚钱大计!我要把你变成青蛙,让你一辈子只能吃虫子!”
叶白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变成青蛙也没关系啊,反正我记得你最怕青蛙了,到时候你连靠近我都不敢,正好省得你总想着惹麻烦。”
“你!”伊蕾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气得眼眶都红了,却不是委屈,而是纯粹的愤怒。她看着叶白那张欠揍的笑脸,突然放弃了挣扎,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是她要放大招的前兆。
叶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松手后退,却被伊蕾娜反手抓住了胳膊。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甜得发腻,却带着致命的威胁:“叶白,你知道惹恼一位魔女的下场吗?”
话音未落,叶白突然感觉浑身一僵,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竟然被一层薄薄的冰冻结在了石板路上。紧接着,他怀里的钱包和水晶球凭空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伊蕾娜手里。
伊蕾娜拍了拍钱包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小心翼翼地把水晶球收好,眼神里满是得意:“现在,该我提条件了。第一,接下来的路程,所有甜点都归我
第二,你要负责引开卫兵,给我找吃的;第三……”她顿了顿,看着叶白被冻住的双脚,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要在这里站到我吃饱回来,不准用魔法解冻哦~”
叶白看着自己被冻住的脚,又看了看伊蕾娜扬长而去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月光下,他的抱怨被风吹散在巷弄里:“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惹她生气了……”
好像生气没那么可怕对吗?
那是因为生气的对象是叶白
发现一般人的话,现在已经被伊蕾娜吊起来,然后用荆棘扎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再扎一下
什么?你问我伊蕾娜不会这么做,这么做有毁人设?
哥们是一点不知道伊蕾娜为了搞钱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啊
第443章 雪伦
蔚蓝的天空之下,微风吹过二人的脸颊
就在森林的上空,两位旅人坐着扫帚飞翔着,两人的速度既不快也不慢,甚至还闲聊着
“伊蕾娜,你昨天是不是又偷偷吃我那份面包了?”
“嘿嘿,大不了再下个城镇补给一下就行,再说了,我真的很喜欢面包啊,偷吃一两个也很合理,对吧?”
“所以我包里的巧克力也是你拿的???”
“额,这个嘛……咳咳,本魔女吃你的东西,那是你的荣幸”
“哇哦,好威风哦,下个月零花钱减半”
“别别别,错了错了”
就在两人还在拌嘴的时候,造走行进的方向,前方出现了一个女生
“嗨!魔女小姐,你好吗?”
伊蕾娜被搭讪了,至于为什么只有伊蕾娜,男性魔女就那一个,没准是魔女带着仆从呢,对吧
两人都停下了扫帚,不约而同的看向眼前这位女生
他身上的蓝色长袍随处可见蕾丝装饰,裙子也有好几层荷叶边穿着奇妙的服装摆出姿势,让他身上的衣服散发出一股可爱的魅力
从胸口处别有星辰造型的胸针来看,他应该是名魔女
从外表上看的话,年龄大概在18岁左右,长期肩膀的头发是跟长袍一样的蓝色
从刚才开始脸上的表情就一直像是装出来似的,得意洋洋
“这位亲爱的魔女小姐……哇哦,星霜魔女,那位男性魔女!”
伊蕾娜和叶白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那个……把我们拦下来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吗?”
伊蕾娜开口了
原本那个家伙的脸上还摆着我什么都知道的哦的表情
只不过现在完全是在打量叶白
顺带一提,为什么明明面对明明没说上几句话的魔女还能摆出这样骄傲的表情,令人百般不解
“你叫叶白对不对!那位男性魔女,顺带一提,人家的名字是雪伦哦”
“……就那么一个男性魔女,你要是能确定错误的话,我觉得可以把你的头摁在地上,把你脑袋里那多余的水拿去浇灌植物”
叶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顺带拉开了距离
顺带一提,伊蕾娜的脸已经黑到想杀人的程度了
“那么请问这位亲爱的魔女小姐,你找我的未婚夫是有什么事吗?”
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句话
“唉……咳咳”伊蕾娜打断这个家伙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我的名字是灰之魔女——伊蕾娜,他是我的旅伴”
尴尬,就在气氛逐渐焦灼的时候,叶白开口了,他按住了炸毛的伊蕾娜
“嗯,所以这位小姐,你在这里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咳咳,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两位为什么会跑来这种地方?难道说你们是想去前方的墙头大本营吗?这样的话,人家还是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比较好哦,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强盗?打倒?这家伙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
“不是,我们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我们只是旅行路过而已”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想去机会抢到大本营吧,没关系,你不用说,人家全都知道,更何况你身边还跟着星霜魔女”
“……”伊蕾娜无语
“那个,我们对所谓的强盗真的没有任何兴趣”
话说回来,两人其实现在才知道前面有强盗,估计如果这个家伙不蹦出来告诉他们的话,叶白应该会把它当做某种邪恶的据点,然后当成路边一脚踹死吧?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下
“我猜八成是附近的国家委托你们两个的吧,叫你们过来当优秀的模拟雪伦大人的助手……对不对!可惜太可惜了,人家根本不需要助手!”
自说自话
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一下,这个家伙就开始了自言自语
“受不了了,那个国家的人也真是的,看来他们不相信人家的实力呢,但是不用担心人家自己就能打垮前方的强盗!哼哼哼!”
“喔……好喔……”
尽管觉得非常无所谓,但伊蕾娜姑且还是点头同意了,因为在旅途的途中,如果遇上了爱说个没完没了的人,只要应声话题就会自己进展了
“不过如果你们两个无论如何都想要帮人家的忙的话,无论如何都想要打拜,抢到立下功劳的话,让你们帮一点点忙到也是不是不行哦,你们也需要钱吧,人家的酬劳分你一点哦”
“缺钱……”叶白沉默了,光是老师欠他的版权费就够自己买座城堡了
更何况现在是他本人,而且两人也不缺钱
“怎样呢?想不想当人家的助手一起打倒强盗啊?你可以当人家的助手哦,这种机会可不多了,至于星霜魔女大人,肯定就是在一旁看着就好啦!”
这个时候伊蕾娜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未来永远都不做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们其实不缺钱喔”
“……”
“……”
两人都感觉莫名其妙的,虽然伊蕾娜和叶白现在闲着没事儿,但也没有无聊到会自告奋勇去招惹强盗
你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感到荣幸吗?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过我听我的旅伴的”叶白指了指伊蕾娜
“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的,不过扫荡强盗的事情,你要加油哦”
伊蕾娜低头鞠了个躬,想要离开
说着伊蕾娜就要拉着叶白走人
“等一下”
……原本想要离开的两人,却被她颇为强硬的留下了
这位魔女一把抓住伊蕾娜的长袍
“不是……那个……人家再说一次喔”她嗯哼一声,清了清喉咙
“听人家说,人家是很厉害的魔女”
“是”
“嗯”
“然后呢人家允许你帮忙消灭强盗”
这家伙怎么又开始重复了?
“是”
“嗯”
“怎样?”
“请允许我们拒绝”伊蕾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是,那个……”
“既然你是很厉害的魔女,就代表你能自己打赢强盗吧,我不会没事抢你的功劳的,请放心”
“……”
隔了一瞬间的沉默,又说了
“人家再说一次哦?”
“是”
然后叶白就很自觉的退到了伊蕾娜后面,从包里面拿出了果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第444章 向往魔女的少女
“那个啊,家是魔法师”雪伦若无其事的拿下自己的胸针
“……是。”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要干什么,但伊蕾娜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呢能不能帮我的忙?”这个家伙居然微妙的改变了语气
“办不到”依旧拒绝
“……”
“……”
“那个,人家再说一次”
“不用,我听够了”
呃,好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循环
“不要!真的再一次,再听一次就好,我说真的!”雪人拼了老命似的说“啊,对了,一定是那样吧,难道说伊蕾娜你没搞清楚情况?”
“没有,我认为自己非常清楚……”
“我懂了,我懂了,那么人家按照你的顺序跟你说好吧”
“……”
“……”
在后面的叶白已经喝了一杯果汁,他就这样看着,什么也不说
“首先呢人家不是魔法师”雪伦若无其事的脱下自己的长袍
“啊,是……什么?”
“等等,这剧情我怎么感觉我们经历过一次?”叶白毫不犹豫的吐槽
“可是附近的国家误会人家是优秀的,模拟委托人家消灭强盗,真伤脑筋啊,哈哈哈”
“不是,什么伤脑筋……你不是魔法师是怎么回事?”
“说来惭愧,人家只是向往魔女的天真少女啦!”
“呃,你是怎么用出这幅超得意的表情说出超丢脸的话的”
“好经典的剧情”
然而这个家伙就像是没听到两人的吐槽一样
“受不了……那个国家的人真是太傻眼了,不过连魔法师都不是的,人家为什么会在这里……相信你们两个一定很好奇吧”
“不会,我大概能想象得到”
“嗯,加一”
“啊嘞?”
随后伊蕾娜和叶白对视
“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我要吃东西,我肚子饿了”
“行吧”
最终还是伊蕾娜接下了这个任务
“八成是因为你穿的那身混淆视听的衣服,害得你遭到误会,在鼓噪之下受托消灭强盗,对吧,虽然我们才见面没有一个小时左右,但我能感觉到你的个性是不会拒绝别人的,然后的话你一定是回答,哼,包在人家身上,只要人家出马,那些强盗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然后就接受了镇上人们的委托”
雪伦听到伊蕾娜大略上的推测,默不作声
“看来你的脑袋很不错呢。”果不其然,但他不知为什么得意洋洋的说
“人家会来到这里其实是有很深的理由……”
坏了,原本想找机会溜走的,现在只能被迫停下来听她讲故事
而在后面的叶白,默默的拿出了面包递给伊蕾娜
“下次碰到怪人,我们直接跑快一点吧”
“好”
——————
女人雪伦从前对魔女抱有强烈的憧憬
原因其实很简单,纯粹是因为魔女这个词听起来帅气可爱又美丽,还有魔女穿的长袍可爱,又让人心动不已等等动机大都十分肤浅
然而憧憬时常不符合现实,和她强烈的心情相反,她无论多么努力修行,都无法使用魔法,她没有成为魔法师的天分
今年刚满18岁的他无法斩断自幼以来的向往,从小怀抱的热情,在他长大成人后依旧在他心中燃烧
但她不会魔法,那么该如何是好?
“哼……就算不会魔法……人家还有这个!”
没错,就是变装
她带上星辰造型的胸针,穿上蓝色长袍踏上旅程,他没有魔法天分,却似乎有裁缝的天分,他说自己每晚一针一线耐心缝制,最后完成了还有模有样的长袍
顺带一提,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做的
接着呢,她就穿上充满自信的长袍踏上旅途
故乡国家知道她不会模仿,于是想要完全假扮魔女的话,就只能出国旅行
她在不认识她的国家彻底扮演旅行中的魔女
“哇啊!你看是魔女大人耶!好帅哦!”
在造访的城镇上,街上的人们都指着他赞叹
“好漂亮哦,我也想变成那么漂亮的魔女……”不论去到哪个国家,几乎都会受到欢迎
这也就是魔女的便利
算了,我们挑重点讲吧
魔女,魔女说到底就是会使用更高级魔法的人
更何况是在旅途中的魔女
在旅行途中受托帮忙,可以说是身兼旅人与魔女之人的宿命
直到有一次她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
“那个不好意思,魔女大人,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雪伦对提问的女子婉儿微笑侧着头问
女子眉头紧皱,开口回答
“我心爱的裙子旧到,没办法穿了,能不能麻烦您用魔法修好呢?”
雪伦非常困扰,因为她根本就不会魔法
“哼”但充满莫名信心的她并没有摇头拒绝
“没问题,人家就帮你把这件衣服恢复的漂漂亮亮的吧”
她甚至还一如既往洋洋得意的夸下海口,明明不会魔法,究竟想怎么修好衣服呢?
答案非常简单
“听好了,人家现在要开始用魔法,你们绝对不能把门打开哦?”
宛如某个报恩的动物,它关起门来把自己锁在旅馆里,在房间里用自己擅长的裁缝技巧,一针一线的自力修好
“来,给你”
就这样一晚上过后,尽管眼底拖着黑眼圈,他还是把修好的裙子还给委托人
“哇哦,好棒,变得跟新的一样漂亮!”
这方面甚至让人怀疑他不一定比一般的魔法师还要优秀,她的裁缝技术卓越不凡,修好的衣服变得美丽无比的传闻不胫而走
自那之后,他的名声大噪,各式各样的人造访他,请他帮忙,但是完全不成问题
比如衣服沾到酱油,衣服的尺寸买错了,想重新利用旧衣服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裁缝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事
可是好久不长优秀魔女的传闻传开,同时也代表着她会被想要利用她优秀才华的龌龊大人给盯上
那一天,一名身材微胖的大叔在他眼前现身,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大叔是这个国家的官员,并向他说明了有事相求
“我们国家附近有座森林,最近常有强盗从森林来袭,他们在我们国家做尽掠夺,智能是把要卖的衣服全部抢走,真是让人伤透脑筋”
“也就是遇到时装大盗了呢”
第445章 我擅长说谎哦
而至于后面的故事更是离谱
就在雪伦在思考要不要答应这个委托的时候,那群时装大盗已经来了
那群家伙围着破布,手持棍棒,外表相当有强盗的模样
与其说他们是强盗,不如说他们是原始人
话说明明是时装大盗为什么会穿的这么……呃……有个性
于是呢双方就这样开始对峙起来,而雪伦本身自己又不是魔女
想将自己置身事外,但是对方又已经过来了,而身后的群众还在欢呼
……
根本跑不掉啊
那天来到镇上的强盗大约有10个人左右,雪轮如果是真的魔女,这点人数短短几秒就能压制,但她只是个天真少女而已
但即使如此,雪伦还是想用自身的气势将对方吓跑
但对方的老大拿出了谁都没有想到的东西
“好吧,那么我来当你的对手”看是首领的男子从破布后方掏出一把手枪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手枪原着也是这么写的,我也是这么看的,我也不知道这个有魔法的世界,为什么会有手枪的存在,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工业发达?
话说回来,强盗开枪的时候,雪伦已经吓得蹲在地上了,然后更加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嗯,如果要简洁明了的解释一下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
很大概率会被误以为是个骗子吧
首领击出的子弹确实朝他的方向飞去,然而不习惯使用手枪的首领并没有击中目标,子弹跟他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弹开,又打中了,路灯又命中了,在附近凑热闹,大神手中的锅盖到处乱飞,然后无限反弹,最后击中了首领的膝盖
雪伦因为犹如奇迹的事情发展奇迹的保住了一命
你问我为什么这玩意儿不会卡在某个地方
魔法世界,你跟我说科学?你这不扯犊子吗?
后面的事情,嗯,雪伦借此发挥赢得了群众们的欢呼,但是也被委托去解决这群强盗
简单明了来说事情就是这样
——————
“人家重新自我介绍,人家的名字是雪伦,专长是裁缝跟说话”
“好糟糕的专长哦”
“你这家伙上辈子是拯救了这个世界吗?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叶白吐槽
“讨厌的东西有虫子,妖怪,人类,魔族,还有很黑的地方,熊鱼,蘑菇,还有其他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东西”
“真亏你能活到现在呢”伊蕾娜已经傻眼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和自己一样讨厌蘑菇,但是是讨厌的东西未免有点多了
“我怎么感觉你讨厌这世界上的一切”依旧日常吐槽
然而这个家伙无视了叶白的吐槽
“跟我刚才说的一样,简单来说,现在人家陷入非得进攻前方前到大本营的窘境”
“我想也是,请你加油,再见”伊蕾娜拉住叶白的时候转身就要走
“等,等一下啦!”雪伦慌慌张张的握住了叶白扫把的尾巴
扫把:?
“求求你们帮帮我,这样下去人家会死掉的!”
这个家伙已经眼泪汪汪的了
“不是……那个,这份工作不是你自己要接的吗……”
伊蕾娜没好气的转过头
“别这么说嘛,打倒强盗能拿到一大笔钱,人家可以把谢礼分给你们两位,我说真的!”
“不用我们不缺钱”
“那么就当做是助人为乐吧!”
“我没有无聊到要帮助别人!”
“不要啦不要啦!救救我!人家会死掉,真的会死掉啦!”
雪伦超越眼泪汪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
可爱脸蛋泡汤的同时和得意洋洋相差甚远的表情带着一股莫大的哀愁
“……”
这个时候叶白也收拾起了东西,似乎已经知道要做出什么决定了
对方紧抓着伊蕾娜的长袍不放,如果伊蕾娜要是继续拒绝的话,长跑可能就会被弄脏
而且再怎么说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她可能会继续纠缠到天涯海角
就是这么勾勾缠,她的鼻涕,跟她本人都一样
“……唉。”
伊蕾娜叹了一口气
“……算了,好吧,我知道了,我帮你就是了”
“哼,你终于想通要当人家的助手了吗?小心一点,不要扯人家的后腿……”
“再见”
“啊啊啊等一下!!!骗人的,骗人的,人家开玩笑的啦!”
雪伦抓住伊蕾娜的手臂喊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伊蕾娜朝她的头挥下一拳
“话说你为什么老是在装模作样?那种态度到底有什么意义?”
听到伊蕾娜的问题,他不出所料的一脸得意,扶着下巴回答
“大家都喜欢看到人家这样呀”
“我可以解释成你身边的人都是白痴吗?”
“没礼貌,这是人家的个人特质!”
“……”
伊蕾娜又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拍了拍叶白的肩膀
“干嘛?”
“还能干嘛?事情都答应下来了,难道我们现在跑吗?”
叶白看着被伊蕾娜一拳敲得脑袋冒星星的雪伦,默默把刚掏出来的第二瓶果汁又塞回包里,语气淡定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跑是不跑,但我提前声明——等会儿打起来,我只负责看戏和捡掉落的面包,强盗归你,她的麻烦归她自己。”
“喂!你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旅伴啊!”雪伦捂着额头跳脚,鼻涕眼泪还没擦干就又开始摆架子
“而且人家可是要当主角的!你们只要在旁边喊‘雪伦大人好厉害’就够了!”
伊蕾娜翻了个标准的“魔女式白眼”,伸手扯了扯被雪伦抓皱的长袍
“先说好,要是你再敢自说自话把我们当成跟班,我就把你绑在强盗大本营的旗杆上,让你对着山贼喊一天‘我最没用’。”
“嗯嗯嗯!!!”
叶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刚才那个摆架子的家伙去哪了
“那么大本营在哪里?”伊蕾娜已经放弃了和这个家伙讲道理
“带我们走,我们尽快解决吧”
“先说明我不动手哦,交给伊蕾娜……痛!”
伊蕾娜给了叶白一个脑瓜崩
看来想不动手,在旁边摸鱼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现在就该证明在真正的魔女面前,围着破布时代错误的强盗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吧
第446章 傻白甜,只占了傻
“那里就是他们的山寨入口,有两个人在把风”
雪伦从草丛中探出头来,看着大本营的洞穴入口
“看样子人家打倒的首领就躲在最里面”
“……他不是你打倒的吧?”伊蕾娜毫不犹豫的吐槽
“听好了,入口只有那一个,换句话说,不达到那两个守卫我们就进不去,这就轮到你出马了,人家想请你压制那两个守卫”
“那叶白呢?他不动手吗”伊蕾娜问出了自己的心之所想
“这种小事情让唯一的男性魔女大人出手的话,会显得很掉价吧”
“……”
“……”
一旁拿出魔杖的叶白默默把魔杖收了起来
咳咳话题扯远了,听起来就像是除了守卫之外,全部都交给雪伦负责……
“话说回来,入口只有那里,代表出口也只有那里,对不对?”
“对呀”
“那么从入口丢一颗炸弹进去不就瞬间都解决了吗?”
“不行!魔女做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太没品了!”
“……”
“……”
这个家伙好像太看得起魔女了,说不定他还以为魔女是清廉洁白,无可挑剔的完美存在
魔女也是人,当然会做丧尽天良又没品味的事
只不过听到这话的叶白又默默的把自己做的微型炸弹收了起来,可恶啊,明明想赶紧解决,然后去补给一下,顺便把果汁也多弄几瓶
“总之这里果然该由你出马,你是不是配得上那个胸针的魔女?让人家见识一下吧!”
不知为什么高高在上的雪伦哼了一声,靠在树干上,用拇指比了比洞穴说
“看人家的信号,解决那两个人”
好吧,伊蕾娜完全被当成工具在用了
“假如我打倒那两个人,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你就进去里面打倒剩下的强盗呀!”
“那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这不是当然的嘛,在这里等你回来呀,哼哼”
“……”
“……”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可爱的脸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的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也不做吧,原来如此……”
“对啊,谁叫我跟你看到的一样!”
边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抖个不停呢……”
“这个家伙用筛网的时候一定用不到手的”
她的膝盖抖个不停,摇摇晃晃,抖来抖去,腿软到膝盖看起来像是快坏掉了一样
刚出生的小鹿站的都比她稳
“人家这样出去绝对会死掉……”雪伦诶嘿,一声吐了吐舌头
就算这个家伙这么说
追根究底,在这个状况由他出面,伊蕾娜负责辅助,就各方面来说都比较方便,况且伊蕾娜还没有去过委托消灭强盗的国家,这么一来,如果伊蕾娜打倒钱了,就等于没有受到委托的人擅自出现解决问题
好吧,大家可能看不懂,那我说三个字大家或许就会懂
打白工
就在伊蕾娜准备进去的时候,叶白拉住了她,拍了拍肩膀,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随后伊蕾娜就转头看向靠在树干上的雪伦
“话说回来,雪伦”
“什么事?”
“你会害怕什么东西?”
“虫子跟妖怪,跟人类,跟魔族,跟黑黑的地方,还有熊与蘑菇,还有很多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样呐……”伊蕾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她的肩膀
“你肩膀上有一只蜘蛛哦”
“……嗯?”雪伦撇了一眼
一只小蜘蛛嘿咻嘿咻,奋力爬上她的肩膀
你问我蜘蛛怎么来的,当然是叶白搞来的
于是两人开始对视,都沉默不语
大约过去了10秒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等一下”
雪伦无视伊蕾娜的制止,全力逃离现场,陷入恐慌的他忘了双腿还在发抖,直接朝着强盗大本营的入口直线冲刺
“这招还真有用啊”
“嗯~我的鬼点子还是挺有用的”
然后出乎意料的是
雪伦的举动害得两人都大吃一惊,负责把风的两名守卫大概也吓了一跳,看到雪伦突然从阴影处现身
守卫一愣,随后大喊
“喂,你是谁?!”
然而当他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瞬间就领悟了对方的身份
“这,这家伙。是那个魔女,那个魔女打过来了!”
“可恶你想抢走我们的家吗?!”
随后握紧棍棒,立刻进入备战姿态,反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依然被小蜘蛛吓到尖叫的她就这样朝着两个守卫冲锋了
两名守卫也朝攻来的魔女举起棍棒应战
“死魔女!”其中一个人朝左挥
“去死!”另一个人朝右辉
两根棍棒左右夹击,朝她逼近,然后就在下一刻
“呀!”在打中的前一刹那,雪伦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跌倒了
这个家伙跑步的时候还能崴到脚
两根灰空的棍棒瞬间失去了目标,直接砸到了隔壁同伴的脸
使尽全身力气的浑身一击,在两人脸上发出一声响亮的顿响,两名守卫就这样倒下了
简单来说就是敌人自己自灭了
“呜呜……好,好痛喔……”
而在不远处看着的两人
“伊蕾娜,你也太坏了吧,居然用魔法把对方绊倒。”
“我要再慢一点的话,她没准现在就成肉泥了”伊蕾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们直接一路平推过去吧,我肚子饿了”
“行”
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雪伦
“……难道说……”
对方起身回头看着二人
“难道说这是……!”看来他发现了,发现伊蕾娜用魔法把她绊倒这个事实
就在伊蕾娜和叶白已经准备道歉的时候
“难道说人家的魔法力量觉醒了吗……?”
对不起,我话说早了,看来这个家伙什么都没发现
而伊蕾娜也从阴影中探出头来摇了摇头
“不是,那个,我要很遗憾告诉你”
伊蕾娜边说边走向他,但
“啊,不用了,伊蕾娜,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人家懂。”她双眼闪闪发光
“这一定是人家真正的力量……!”
“不是。”
“哎呀~其实人家也觉得奇怪,打倒抢到首领的时候不算巧合,这次也像是有人伸出援手,让人家在奇迹似的时机跌倒,不是吗?这是人家的魔法,绝对不会错”
“错大了”
错的离谱,误会也很深,这个家伙到底以为魔法是什么东西啊?
第447章 我有魔法了?
“哎呀!莫非你是在嫉妒人家的魔法师天分吗?哼哼哼”
前一刻还泪眼汪汪的她已经不复存在。这里只有脸上挂着洋洋得意表情的雪伦。
“人家不用拿魔杖,能下意识本能地使出魔法,不只强盗首领还打倒了这两个人,对吧?”
对个头,完全不对。
这个家伙到底有多乐观啊?
“没想到人家居然有这种才能……”
逃避现实的才能吗?
“我跟你说,刚才是我──”
这时伊蕾娜再度尝试纠正她的误会,让她从现实逃避中醒来;但她已经听不进我说的话了。
叶白在旁边拍了拍伊蕾娜肩膀,示意随她去吧
“伊蕾娜,总之你看着吧。”她一脸骄傲唰~ 地拨了一下头发说
现在知道人家会用魔法,你就不用客气了。
“这种破破烂烂的强盗大本营人家自己出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对,那个……”
“那么!人家去去就回!”
“那个──”
“你在这里等就好!打倒强盗以后人家就会回来了!”
“…………”接着她像是坏掉的玩具“哈哈哈哈哈哈哈!”地发出大笑冲进洞口,完全不躲也不藏。她那鲁莽的背影充满不知从何而来莫名其妙的自信。
“那个啊……”伊蕾娜的呼唤徒劳无功,她的背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难道她用力撞到头了吗……?
“看来我对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了解还是不够啊……”
叶白发出感慨,不过也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伊蕾娜
“唉,跟上去吧”
——————
“什……!是刚才的魔女!刚才的魔女来大闹我们的大本──呃啊!”男子跌倒了。
“可恶……!强得跟鬼一样!你们小心一点──呃啊!”一旁的男子也跌倒了。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难道是怪物吗!可恶!呼叫救──呃啊!”在远方旁观的男子也跌倒了。
遇上雪伦的男人们接二连三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绊倒,在什么也没有的平地跌倒,随后说着“怎、怎么了……突然好困……”睡着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看起来就像是被魔法绊倒催眠一样。
看到光是靠近,对方就接二连三地倒下,雪伦好像还是以为这是自己实力所招致的结果。“哼……放心吧,人家用的是刀背。”
她甚至大摇大摆地说出得意忘形的话。
逼近她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就算有男子埋伏在阴影处高举棍棒,也会在碰到她之前跌倒睡着。
某个敌人领悟似乎不能靠近她,在远方把棍棒丢了过来;但棍棒却在碰到她之前被神秘力量弹开,将他自己敲晕。
不论是近距离还是远距离,从哪攻击都打不到她。
完全无敌的雪伦在此横空出世。
“”…………”话说。
其实是伊蕾娜在后面用魔法帮她挡下所有会打中她的攻击。
其实是伊蕾娜一个一个绊倒手持棍棒的男子,再让他们睡着。
就算是这样,雪伦到现在都完全没发现伊蕾娜的行动,继续得意忘形。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傻子啊,写到日记里会不会被认为是精神病?”叶白看了看旁边的伊蕾娜
“我觉得可能”
“但该说不说,这和你理想中的状况其实是差不多的,你在一旁辅助,她在前面冲锋”
“……确实是呢,不对,那我不就成保镖了吗?”
“那你难道想直接平推这里吗?”
“这不是有你吗?”
“如果是我的话,我丢两颗炸弹进去,在外面再围一圈火”
“嗯,很有你的风格”
就在两人还在拌嘴的时候
“来吧尽管放马过来!人家把你们全部撂倒!”雪伦继续得意忘形。
“可恶……靠不过去……!”
“不管从哪攻击居然都赢不了……!”相形之下,男子们则畏缩不前。
“…………”两人在后面沉默不语。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无法接受,很不能释怀。
“这得意忘形的心情到底是跟谁学的?”
“不知道,话说回来,你注意到没,这里真的好奇怪啊”叶白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一下
洞窟中充满奇奇怪怪的东西。看似从周边国家抢来的衣服成堆杂乱地到处乱放。
衣服的种类格外丰富,从夏服到冬季的服装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内衣和鞋子。不知为何还有一大堆时尚杂志。太奇怪了。
最奇怪的是,这些衣服的吊牌几乎全被剪掉,看起来至少被穿过一次。
脱下来后被到处乱丢的衣服,在洞穴里变得皱巴巴的。究竟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让两人百思不解。
如果要拿去卖就不会穿过,也不会随地乱丢。追根究柢,一群半裸的人收集衣服就已经很莫名其妙了。
“好奇怪啊,都是只穿了一次的衣服”
“你闻了?哇,小叶,你好恶心!”
“……”叶白的脸都黑了
“我决定了下个月你的零花钱,减半”
“你除了这招还会别的吗?!!!”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这招有没有用吧。”
“……不理你了”
好吧,不管这两个了,把视角转向另一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来人家就去找你们啰!”
“…………”更令人不解的是,雪伦为什么能这么失控。
明明才刚说“尽管放马过来!”看到男人们什么也没做,她居然自己冲上前。
“咿咿咿!吓死人了!”
“饶了我们吧!我们投降!”
“救命啊!”强盗们转身就跑,却无法逃离她的魔掌。
“呃啊啊啊!”其中一名男子在平地跌倒,直接睡着了。
“可、可恶!你这──”另一名男子试图反击,结果还是睡着了。
“咿、咿咿咿!救命──”想要逃跑的男子也一样睡着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嚯哈哈哈哈哈!!人家现在超强的!!!”
叶白在一旁都看呆了,直接拿出日记本写了起来,伊蕾娜只是撇了撇他没理他
“可恶……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强盗几乎支离破碎。最后的首领举起手枪指向她──枪口却在下一刹那结冻,紧接着他也睡着了
这一瞬间强盗完全遭到压制。被假扮成魔女的普通少女。
“哼……太轻松了。”
第448章 被骗了呢
“伊蕾娜,如你所见,人家让自己的超强力量把他们全部都打倒了,对了,你旁边的叶白先生是不是已经看呆了!人家超强的!”
“嗯……”
伊蕾娜看了看旁边的叶白,叶白不语,只是一味的写日记
随后伊蕾娜以一脸死鱼眼的表情,若无其事的回答
“哇,这样好厉害哦,哇,太棒了,全灭”
“哼哼……这就是人家真正的实力”
“……”叶白不语,只是一味的拿起绳子把这些强盗全部绑了起来
把这些强盗都聚集在洞窟最深处的时候,所有人就像是看准时间一样的清醒了过来
“哼!是我在心中默念他们要醒来的”
其实只是伊蕾娜解除了睡眠魔法而已,但她这个时候已经懒得解释了,因为无论如何怎么解释都会被认为是嫉妒对方的魔法天赋
强盗们一醒来立刻理解了自己的状况,表情扭曲的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恶,我们输给这家伙了吗?”
“奇怪,怎么多了两个魔女?”
“真的耶,不对呀,明明只多了一个,因为旁边那个是男的!”
而在这个时候,雪伦果然又得意忘形了
“哼哼,人家握着你们的生杀大权哦,完全败给魔女的心情如何呀?”
听到她这句话的男子们并没有回答,虽然说被这样的家伙挑衅真的很让人生气,但对方忍住了
随后伊蕾娜也开始干起了正事
“你们为什么要偷衣服?”
男子们也没有回答,他们面面相觑,开始散发出
“要谁来说?”之类的气氛,甚至还开始用手肘互相撞击对方
等了好一阵子,强盗的首领才开口
“…………因为没有”
“哈?”
“你说什么?”
“什么玩意儿?”
“因为没有去买衣服的衣服”
“哈?”
“???”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话?”
一旁拿着笔的叶白沉默了,为什么是这么离谱的理由?
“不是,所以说我们没有去买衣服的衣服……”他说
强盗首领又发了一次牢骚,呃,这样一想的话,好像确实挺有道理的,毕竟只有在腰间围着破布的人的确没有去买衣服的衣服
三人听见强盗意料之外又莫名其妙的行动原理,不禁歪头,首领便慢慢的非常尴尬的同时,也有些难为情的红着脸颊娓娓道来
这群家伙呢是住在附近几个国家,没用,又不起眼,又长得丑之三位一体,漂亮融合而成的废男
(我先说一次啊,这不是我写的,而是原着里面写的,我也觉得这么说的话有些太过分了)
他们不仅对自己缺乏自信,甚至不少人对时尚反感,无论穿什么,无论如何打扮,内心涌现对自己的不满,不仅如此
他们在买衣服的时候,时常会听见店员的那些所谓的推荐话术,但直到他们自己上身穿了之后,才发现一旁的假人穿起来还比较像一样
但是店员依旧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很适合你之类的死亡诅咒,然后全力落井下石
因此他们对这些经历恨之入骨
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说一些叶白根本不能理解的话
他们说自己本来就没有资格去服饰店,每次穿着便服走进服饰店,似乎都能听见店员心里传来
“啊,这家伙穿成这样就来我们店里啊,恶心死了”之类的声音
呃,总而言之呢,不管如何,他们想买好看的衣服,但是没有能穿去买衣服的衣服,抱着这种两难的困境,他们的愤怒最后发展成对整个时尚业界的怨恨,放下袭击服饰店抢夺衣服的罪行
总之
简单来说
呢就是恼羞成怒了
“可是……我们就算一直抢,一直抢,还是无法填满内心的空虚……”
强盗首领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泪水
“我们到底适合穿什么?这世界上真的有衣服适合我们这种丑男吗?这种不安,时时刻刻纠缠着我们,结果不论成了多少衣服,我们还是只能用破布围着腰继续抢下去”
……能认识到自己是丑男这一行为已经证明他们至少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不是……扯远了
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既然穿什么都不合适,不要穿就好了
他们根据这种莫名其妙的解释,最后沦为在腰间围着瀑布,手持棍棒的原始人风
这个洞穴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衣服,而且全部都只穿过一次就被丢在一旁以及到处堆满大量时尚杂志的原因,这下终于是真相大白了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变,卖衣服根本就不是为了钱去的
“原来如此”
大致听完后呢,雪伦点了一下头
接着她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简单来说,你们只要有合适的衣服,就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对不对”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洞穴,脱下来丢的满地都是的衣物,嗯,是很好的素材呢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突然也有”
——————
“哎呀……我们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就是说啊……”
“为什么最累的是我啊”
那一天从洞穴离开的时候,三个人的眼睛下面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如果强盗不是真正的强盗,而是由住在邻近国家的男人聚集而成的话,就代表只要解决他们的烦恼,抢到团就会自动消失了
雪伦挺起胸膛说
“总之包在人家身上吧,你们就放100个心吧!”
看起来她很有对策
“伊蕾娜和叶白先生也要帮忙哦”
伊蕾娜:?
叶白:?
边说边收集着洞窟里所有的衣服
雪伦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为他们做衣服,雪伦来负责设计,而两人则负责快速的把衣服做出来,当然,是用魔法
用这种方式实现了男子们的愿望
伊蕾娜没有异议,叶白挺有异议的,但是被伊蕾娜给了两个脑瓜崩之后就老实了
毕竟这个办法比用蛮力逼他们屈服还要健全的多
总而言之,三个人就像工厂一般制作了好几十人的衣服
结局当然也是挺好的,不论如何,做完衣服之后呢
三个人就回到了委托雪伦的国家
“雪伦大人!您回来就表示强刀已经解决了?!”
“雪伦大人所向无敌啊!”
“真不愧是雪伦大人!”
…………总而言之呢,就是群众们的庆贺声了
但之后呢有一个人问出了致命问题,让三个人都把脸别开了
“那些被抢的衣服去哪里了?”
……
在那之后呢,三人便结伴出国
雪伦达成打倒强盗的使命,接下来好像要继续旅行,而两人被卷入麻烦事件也告一段落,打算和他一样回到旅途之中
“就在这边道别吧”
走了一阵子,他在看不到国家的地方停下脚步这么说
“人家不会骑扫帚”
“……”
“……”
毕竟她的魔法并没有觉醒,不会骑扫帚也是当然的,但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在洞窟里面其实一直是伊蕾娜在帮助她
就在这个时候
“今天谢谢你,伊蕾娜。”他把一包东西塞进伊莲娜手里
“这是什么?”
“这是今天的谢礼。”
伊蕾娜疑惑的歪了歪头,随后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一半,刚才公务员给他的金币,还有一件白色的洋装
那是件相当适合即将迎来的夏季,十分漂亮的纯白连身裙
“你在洞穴里,在后面支援我,对吧,这是县里”
她平淡的说
啊嘞这家伙已经发现了吗?看来也不是那么笨嘛
只不过在一旁的叶白好像有点成电灯泡了呢
“人家没有魔法天赋,人家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伊蕾娜没有说话
“谢谢你,人家虽然不是魔法师,但是在那段时间内体会到了成为魔法师的心情。”
“你一直在配合我演戏吗?”
完全被骗了呢
“还好啦。”接着她说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表情
“说谎是人家的个人特质呀”
那是个与年龄相符天真少女的微笑,比装出来得意表情还要适合他的可爱笑容在伊蕾娜眼前浮现
…………
话说回来,叶白好像研究过能让普通人觉醒魔法这方面的药剂来着
第449章 战争兵器
“接下这个委托真的是件好事吗?”
“……不知道,我去写回信”
“嗯……你要怎么写?”听着叶白的问题,伊蕾娜顿了顿
“就写他们两个都已经死了吧”
————————
“终于到这个国家了,累死了”伊蕾娜伸了个懒腰
“你累什么啊?东西都是我在拿!”叶白毫不犹豫的吐槽
“嘿嘿,先去找家旅店吧”伊蕾娜俏皮的眨了眨眼,然后拉着叶白的手就去找旅店了
但……
“有件事情,希望旅行的两位魔女大人务必替我们解决”一大群士兵跑来找到两人
嘴里还说着
“请务必跟我们来的一趟”说完就将两人护送到宫殿
以至于叶白现在还是蒙圈的状态
“这个国家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旅行的魔女的?”
“……不知道”
气氛很严肃,两人就像是被当成犯人一样带走
宫殿中胖国王陛下在大厅中等着两人的到来
“你们就是旅行的魔女吗?有件事希望你们一定要帮忙”
一见到两人,他就露出高高在上的冰冷眼神,啪一声弹了一下手指,士兵立刻从一旁出现,把几张纸塞进了伊蕾娜和叶白的手里,看来他丝毫不想离开王座,怪不得这么肥呢
不过让叶白感到奇怪的是,对方居然默认自己是魔女
算了,管这么多干什么,没惹起麻烦就行
“……这是什么?”
伊蕾娜看了看手中的纸,侧着头问道
“我希望两位能把一年前离开这个国家的那两人带回来。”
国王是这么说的
两人也开始翻看起了资料,手中的资料有这个国家的周边地图以及男性及女性两人的档案和照片
“第一个是路易斯,盲眼的魔法师。”
国王陛下平淡的说了起来
“他在小的时候就患上了眼疾,在那之后便瞎了眼睛,但他的鼻子非常灵敏,脑袋又聪明,过去在我国发生的战争中,他在幕后立下了不少功劳”
国王说路易斯的专长是制作毒药,由他间接残杀的人类多到不计其数
有时候会将毒药散布在敌国,有时候是毒杀叛徒,有的时候则是利用毒药替无法战斗的士兵安乐死
毒药精巧到除了嗅觉灵敏的路易斯之外,无法察觉,几乎无臭无味,让不少人死于非命
从资料上温柔中性的脸庞,难以想象他的经历沾满鲜血
“所以国王陛下,您把这么危险的人放在国外,不管一整年了吗?”叶白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他的手里并不是路易斯的资料
“就是因为他这么危险,才不能把他留在国内啊”国王陛下垂下眼说
“战争在一年前结束了,他已经不需要调制毒药了,但是如你所见他做的事太不人道,不管他是不是战争英雄,我国人民全都不敢靠近他”
“……”
“所以我才会给他足以度过余生的钱,把他请出国外,继续留在这个容不下自己的国家,他也不好受吧”
……
不知全貌,不予评价,这是叶白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
明明是为了国家奉献牺牲,却因遭受国民畏惧而非得离开,这似乎也无可奈何
但有一个疑惑一直没解开
“为什么您想把他们找回国内呢?”
听到伊蕾那简单的疑问,国王陛下直截了当的回答
“因为战争又要开始了。那两个人没有战场之外的容身之所啊”
……
战争兵器,用完就丢的东西
二人继续翻看资料,国王也开始说起了第二个人
“一年前离开我国的另一个人艾尔芙莉德两位要特别小心她”
国王陛下滔滔不绝的说
“和在幕后活跃的路易斯不同,那个女人的能力在战场上才能发光发亮,那个女人只要踏上战场,敌国的兵力就会轻而易举的瓦解,恐怕没有人比那个女人还要强大,还要可怕了吧”
“……”
两人一起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她是个绿色头发,长期肩膀的成年女子,照片上的他低着头,脸色十分,英语身上穿的服装也是样式简单的长袍,相当不起眼
外表看来完全不恐怖,甚至像是一般魔法师的照片
再加上资料上不止写了”擅长治疗魔法的”话,还写着”从未使用攻击魔法,恐怕也无法使用”等等字句
这种魔法师在战场上发光发亮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到处当医疗兵吗?
两人都为此感到疑惑,明明只是一个医生,为什么国民会害怕她到她非得离开国家不可
“那么请问国王陛下,她的能力是什么?”
伊蕾娜歪着头问,国王陛下便回答
“把照片翻过来看看”
伊蕾娜照他说的翻开照片,照片有两张
第二张照片上是连魔杖都没有拿的艾尔芙莉德站在战场中央的背影
上头还有和艾尔芙莉德面对面的士兵石像
“艾尔芙莉德具有能将直视自己双眼的人变成石头的能力”
国王说着
“那个女人具有魔女也赢不了的恐怖能力啊,所以啊,两位如果见到他,请务必小心”
“明白了”叶白顿了顿,随后回答
“很抱歉我们……”
“我们接下这个委托”伊蕾娜打断了叶白的话,抢先回答了
叶白:?
虽然存有疑问,但他并没有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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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王的描述,两人是来到了国家北方的森林里面
“伊蕾娜,我们为什么要接下那个委托?”
走在森林里,叶白向伊蕾娜询问,明明自己想拒绝来着
“啊嘞,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
“……我们其实不缺钱的对吧?”
“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啊。”伊蕾娜晃了晃手里的金币袋,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
“而且——你不觉得这两个人很有意思吗?盲眼毒师和瞪眼石化师,简直比雪伦的‘走路崴脚魔法’还离谱。”
叶白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指尖划过艾尔芙莉德的照片
“有意思归有意思,万一被她瞪一眼变成石头,你那堆金币可就没人花了。”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副黑色眼罩,“喏,提前准备的,等会儿见到她,咱们直接蒙眼交流。”
“你倒是想得周到。”伊蕾娜挑眉接过眼罩,却没立刻戴上,“不过国王说她从未使用过攻击魔法,说不定是个性格温顺的家伙?”
“谁知道呢”
第450章 路易斯
这座森林的名字很奇怪,叫做北方森林,但他也确实是在国家的北方
森林并不会错综复杂,纯粹的只有树林茂密,从林中仰望,能够看见受到遮蔽的阳光在树梢形成摇曳的斑点
冬天过后降临的春天日照温暖的洒落在林间
前往废弃村庄的路,在造访那个国家时和两人资料一起交到了手中,因此呢叶白和伊蕾娜并没有迷路
“这种地方真的会住人吗?”
“谁知道呢?”
两人肩并肩的在森林中行走着,按照情报两个人就住在前面的废弃村庄里,只要没有走错路,应该很快就能跟他们见面了
“……”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又浏览了一下资料
就在废弃村庄的道路前方还看得见一名男性朝着两人走来
如果资料没错的话,他的名字叫做路易斯
金色的头发,长期肩膀,纤瘦的身体,不高不矮的身高,让人乍看之下分不清他是男是女,身上莫名花哨的长袍,也助长他的中性形象让人更认不出他的性别
他左右挥舞的长拐杖,脚踩蹒跚的步伐
他就是曾在那个国家工作的魔法师,至少资料上是这么写的,资料上还写着自从一年前离开国家以来,他就一直住在这里
话说回来,他的特征不止在于外表
路易斯一来到两人附近,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停下脚步
“……?请问是谁?有人在吗?”
他用鼻子深吸一口气,左右摇头,四处张望,但是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到二人
正如资料上一样,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你好。”
伊蕾娜对着身处黑暗之中的他开口
“初次见面,我是魔女伊蕾娜,这位是我的旅伴魔女叶白”
伊蕾娜小心翼翼的说出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其实我们是旅人,请问你住在前面那个村子里吗?”
“咦,旅人吗?嘿,真难得。”他望着虚空笑容逐渐展开
“难道你有事想去前面的村庄吗?”
“……不是,我们两个迷路了,现在正在找地方借宿一晚”
“啊啊……也是啦,这附近很容易迷路呢,我也经常迷路啊,但是我是因为眼睛看不到”
对方随口说出令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玩笑
“对了,你们是有两个人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
“他不怎么擅长说话”
然而,实际上
叶白脸黑的看着伊蕾娜,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的嘴开不了口
为了不让自己乱说话,伊蕾娜提前用魔法把自己的嘴封起来了
“原来如此啊……啊,不好意思,你没有发现吗?其实我的眼睛看不见”
“不会,我知道你看不见”
“就是说话用看就知道了吧,我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就是了,嘿嘿嘿”
“不是,那个……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说……”
“啊,不好意思,住在这种地方,几乎没有机会遇见其他人,顶多只有同居人跟信鸽陪我聊天”
路易斯嘿嘿嘿的笑了笑,难为情的挠了挠头
他看起来是个个性非常开朗的人
“话说回来,伊蕾娜小姐,你和你的旅伴迷路了,对吧?那要不要来我家?我现在住的房子还挺大的,应该能让两位好好休息,你想过夜也没有问题”
而且他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至少两人看来是这样的
伊蕾娜等了一阵子才故意发出声音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不会打扰到你的同居人吗?”
“不要紧,我的同居人基本上除了我之外,不跟别人说话,甚至特别讨厌接近别人,所以完全没有问题哦”
“请问同居人的性别是?”
“她是女生呀。”
“……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呀”
听着对方的描述,叶白心里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两个字
病娇
呃,如果伊蕾娜住进去的话,该不会拿刀捅吧?呃,但是为了委托又不能逃避
“……那么,就打扰了”
“好的”
他莞尔一笑说
“来,请请请。请跟我来。”
接着他举手示意村子的方向替两人带路
那双手究竟沾满了多少鲜血?你会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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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常喜欢研究魔药,常常到村子外面采草药。”
路易斯手持长棍跟钟摆一样左右挥舞,走在两人前面
即使眼睛看不见他的身体,也记得路要怎么走,尽管走在森林中的兽径他的脚步依然十分稳健,看起来毫不犹豫
“我很喜欢这座森林,现在研究的药,大多数材料都能在这里找到,空气又清新,更重要的是没有杂音,非常安静,住在这里每天都很愉快。”
“您的爱好和我的旅伴一样呢,他也挺喜欢研究魔药的。”
“是这样吗哈哈哈”
“请问现在你在研究什么魔药?”
伊蕾娜这么在他背后说
“啊,伊蕾娜小姐。这个围篱后面就是我的村子了”
路易斯用棍子敲了敲破旧的篱笆
过去写有村落名字的招牌也爬满藤蔓了,看不清文字了
“与其说是我的村子,现在只是做废村就是了”他轻声笑道
如他所说,这里的确是一座废村,经过每一栋民宅都只剩下残垣断壁,城市田地的地方杂草丛生,水池干涸枯竭,几乎看不到人类生活的影子
然而这里并没有彻底破坏,也没有遭到袭击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几年前这个村子的村民一夕之间消失了一样
“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村子里总人口只有两个人,只有我跟我的同居人艾尔芙莉德而已”
他左右咯咯咯咯的挥舞棍子
“这个村子很久很久以前就废弃了,现在没有人住在这里”
“以前住在这个村子的人现在哪去了?”
“啊啊,好像所有人都死了哦”
为什么?这是伊蕾娜心中的疑问,不过一想到战争因素,这个问题也释然了
但伊雷娜还来不及把问题问出来,对方不巧的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这么说来!”
随即便转头看向两人
“我忘了说一件事”对方对着空气说道
“是关于我同居人艾尔芙莉德,我不会勉强两位,但如果可以,请你们不要盯着她看”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伊蕾娜歪着头问
“为什么”
“看就知道了”
第451章 石化能力对我没用
“来,请进,这里就是我家!”
“咦,啊啊……谢谢……”
两人在路易斯的催促之下穿过他家的门,虽然说是废村,至少他家并没有荒废,看起来像是凑齐了最基本家具与装饰的民宅
硬要说哪里不同的话,就只有餐桌上若无其事,摆着可疑的药品与神秘资料,以及会把别人变成石头的同居人吧。
“啊,路易斯大人!欢迎回……”
伊蕾娜还在打量着的时候,一名绿色头发女子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那,那个女人是谁!”显然对方只注意到了伊蕾娜,并没有注意到盯着房间看的叶白
一见到伊蕾娜那个女孩子就躲了起来,见到他的样貌也可以确定他就是委托要求带回的另一个人艾尔芙莉德
“居然把女人带回我们的小窝……负,负心汉……!路易斯大人……您这个负心汉……!”
完完全全一副小女友吃醋的样子,跟资料上给人的印象相差甚远
顺带一提,她就像猫咪一样在阴影处发出“呼噜噜噜”低吼
“明明都有我了,太过分了!您果然喜欢年轻貌美的,对不对?好过分!”
“啊,对不起喔,艾尔芙莉德”即使对方表现出了不满,但路易斯摆出了满不在乎的模样,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这个人是旅行的魔女伊蕾娜小姐,她迷路了,希望在这里借住一晚”
好吧,看来叶白是被彻底遗忘了
“借住一晚……?她想在这里过夜?”从对方明显带刺的语气就能感受到,她并不同意
“我不要,路易斯大人。怎么可以在这种事情让人借住……”
不行,再不开口的话,真的要被误会了
“那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会跟你抢路易斯的!”伊蕾娜开口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想到,其实是有两个人
然而下一秒
“咦咦咦咦!!!!小叶你在干什么啊?!会变成石像的!!!”
叶白已经来到了艾尔芙莉德面前,用手托起她的脸,好好观察了起来啊,早就对视过了,只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变成石像
拜托,看到一个现实中真正存在的美杜莎,谁不好奇呀?我高低试试这玩意儿能不能把我变成石头
艾尔芙莉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原本带着敌意的低吼瞬间卡在喉咙里,绿发下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她那双据说能将人石化的眸子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错愕,连躲回阴影里的动作都忘了做。
路易斯也愣在原地,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磕在地板上,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
“等等!叶白先生!你、你没事吗?!”
他慌忙摸索着上前,鼻子用力嗅了嗅,像是想从空气里捕捉到什么异样的气息
“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已经变成石像了才对……”
艾尔芙莉德这才回过神,猛地拍开叶白的手,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声音又急又慌
“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随便碰别人的脸很失礼的!还有……你怎么没变成石头?!”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叶白完好无损的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满是困惑,连吃醋的情绪都被这诡异的状况冲散了大半。
伊蕾娜快步走到叶白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后怕:“你也太乱来了吧?万一真的变成石像怎么办?”
“放心啦,不会的,就这种小儿科,还威胁不到我”
叶白拍了拍伊蕾娜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目光却还落在艾尔芙莉德那双泛着浅绿光泽的眸子上,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魔法道具。
艾尔芙莉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小声嘀咕
“明明……明明从来没有失手过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连带着耳朵尖都染上了一点委屈的粉色,偷偷抬眼瞥了瞥叶白,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路易斯这会儿也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他摸索着走到艾尔芙莉德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转向叶白和伊蕾娜,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艾尔芙莉德的能力,就连最厉害的魔女都没能抵抗过……”
他顿了顿,鼻子又下意识地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分辨叶白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魔法气息,末了才缓缓开口:“两位……或许不是普通人吧?”
伊蕾娜挑了挑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个哈哈蒙混过去,就听见艾尔芙莉德突然拔高了声音:“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许再盯着我看了!也不许碰我!”
她攥着衣角,脸颊通红,眼神里却还是带着几分警惕,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躲到了路易斯的身后,只露出一小截绿发和一双还在偷偷打量叶白的眼睛。
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放心,我对把人变成石头没兴趣,倒是对你这双眼睛……有点好奇。”
话音刚落,就感觉伊蕾娜在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把。
“抱歉,我男朋友总是这样,之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一只手在狠狠掐着叶白的腰,但表情却是充满歉意的微笑
路易斯闻言,原本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脸上露出了一点恍然大悟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躲在身后的艾尔芙莉德的肩膀,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原来如此啊,是这样的话,倒是我多担心了。”
艾尔芙莉德从路易斯身后探出半张脸,绿莹莹的眼睛在叶白和伊蕾娜之间转了转,看到伊蕾娜还在掐着叶白的腰,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嘴里却还是硬邦邦地嘟囔:“就算是情侣也不能随便动手动脚……”
叶白被掐得龇了龇牙,反手握住伊蕾娜的手腕,压低声音求饶:“疼疼疼,我错了还不行吗?”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这才松开手,转头对着路易斯和艾尔芙莉德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们确实是普通的旅人,只是对一些特殊的魔法能力有点好奇罢了。”
第452章 只有利用价值的兵器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呢,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在得知伊蕾娜已经有男朋友了,艾尔芙莉德才同意他们在这里借住
晚饭则是艾尔芙莉德亲手做的料理,由于家在森林中,餐桌上的菜色基本上都是山菜跟野蘑菇,没有肉也没有面包,这让伊蕾娜很是苦恼,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路易斯大口嚼着沙拉说
“对不起哦,如果知道有客人要来应该就能准备更像样的菜色了,可我们家只有这些”笑了笑
“谁叫负责找食物的,我眼睛看不见呢。说不定我把毒蘑菇误认为是普通蘑菇混在里面喔”
好地狱的笑话,伊蕾娜在心里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叶白
“嚼嚼嚼,伊蕾娜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喜欢吗?”
“……没事”指望这个笨蛋干嘛
叶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指了指盘子里的野蘑菇,眉梢扬了扬:“这个超好吃的,你尝尝,艾尔芙莉德的手艺真不错。”
这家伙一定是在报复,话说回来,他难道不怕菜里面被下毒吗,好像还真不怕,即使被下了毒也能马上解开
“啊,对不起,难道没有煮熟吗?眼睛看不到,果然很容易弄错火候……”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啊,难道说你不敢吃蘑菇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不可以笑的意思。”指的当然就是路易斯的地狱笑话了,虽然说那玩意儿笑了好像不太好吧?
“路易斯大人从以前就是这种人哦”艾尔芙莉德从旁补充,但伊蕾娜依旧百思不解
而一旁……
叶白不语,只是一味的吃东西
不久之后,路易斯咯的一下放下汤匙
“毕竟不这样做,周围的人都会对我客气呀。”
接着这么回答
“眼睛看不到,我并没有什么不满,过去的人生虽然不怎么像样,但考虑到现在的生活,我认为过去的努力绝对没有白费。”他又说
“就是说啊”艾尔芙莉德也在旁边轻轻点头
“路易斯大人总是兴冲冲的研究新药呢”
“对啊。”路易斯边嚼边应声
“……可是您都不告诉我,您究竟在研究什么”艾尔芙莉德用着略显不满的语气抱怨
“既然你要说这个,艾尔芙莉德不也没有跟我说,你现在在研究什么魔法吗?”
“路易斯大人跟我说的话,我就跟您说。”
“不行,艾尔芙莉德先说”
“不行不行,路易斯大人先说”
“不行不行”
伊蕾娜都看呆了,两人跟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始终散发出甜甜蜜蜜的气氛,他们究竟是否真的被国内民众畏惧的人,让伊蕾娜怀疑不已
“再怎么说,我每次都在房间里调配魔药,你想知道的话,就去我房间里面看不就好了,反正你也看不懂”
“想知道人家的研究内容,只要看我的资料不就好了吗?我的资料每次都放在客厅,随时想看都可以哦”
“不是,我又看不到!”
“我也不会只凭味道调制魔药啊!”
两人争论不休,艾尔芙莉德看着他的眼睛,路易斯也像是确认他位置般的,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在这里打情骂俏,叶白在干饭,只有伊蕾娜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那个……”最终伊蕾娜还是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打情骂俏
“啊,抱歉。伊蕾娜小姐什么事?”
路易斯笑盈盈的把耳朵转向伊蕾娜,你问为什么是耳朵?拜托他连伊蕾娜坐在哪里都不知道
艾尔芙莉德则是把脸撇向一旁,大概是为了避免一不小心跟伊蕾娜四目交接吧,也有可能单纯的害羞
“你们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呢?”伊蕾娜问
闻言,路易斯“啊啊”了一声,并没有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这么说来,我还没有跟伊蕾娜小姐说呢”
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说
“其实我们两个人原本都住在附近的国家。”
接着路易斯就说出了原本他们在资料上看到的事
路易斯小时候就换了眼疾,被迫在黑暗之中生活,但是他那时候已经具备一定程度的魔法实力了
最终魔药的本事更不在话下,同时也具备以气味分辨药水的能力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双眼失明而感到慌张,更没有因此而手足无措,那本来就是视力渐渐衰弱的病,他说他清楚,自己总有一天会看不到
他虽然双目失明,却在那之前学到了能够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擅长制作魔药的他存了一笔钱也会使用魔法,因此生活上还能自由无虞
自从眼睛看不到以来,他就在国家一角开设药局为生
然而直到某一天,国家的官员来到他的面前,委托他一份工作
内容简单来说就是
“请你制作安乐死家畜的毒药”
就是这样,官员说扑杀家畜的方法太过残忍,引发问题,方式就是今后将以毒药实施安乐死
为此他们希望制作无臭,无毒,绝对不会残留在体内的毒药
“真讨厌,我不太想做诶”
老实说,路易斯自己并不想接受这份工作,他不喜欢杀生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毒药确实是能够有效降低动物痛苦的扑杀方式
最终他接下了这份工作
毒药一完成就马上追加了订单,并且大量生产
自己也曾感到疑惑,真的需要这么大剂量的药才能杀死这么多的家畜吗?
直到好几年之后,他才会知道自己不停制作的毒药根本就没有用在加速上,他制作的毒药被撒在周围各个国家的村庄与国内
杀的全都是人。
艾尔芙莉德说自己虽然出身魔法世家,但自从懂事以来,她就被逐出了家门
只因为寄宿在他双眼中的力量
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睛?为什么会具有这种力量?没有人就连她自己都不得而知,只不过她的眼睛从小就具备这种能力,因此也遭到了别人的厌恶
“根本就是我们家族的耻辱,快点滚吧!”
家族中没有任何人接纳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的她,在那之后他便独自在暗巷中生活,她从小就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偶尔会偷路边摊的食物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故意使出双眼的力量,她深刻理解自己是因为双眼的力量才被赶出家门的
“再一次就好……我想回到家人身边……”
抱着这种心愿度过每一天,直到他学会治疗魔法,就算不小心对上眼把对方石化了,也能治好对方
治疗魔法虽然治不好她与生俱来将别人变成石头的能力,但最起码找到了应对方式
这样或许就回得了家了。她这么想
但现实总是比理想更加残酷
“找到解除石化的方法又怎么样?”
“你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不是吗?别再回来了。”
“可以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吗?怪物。”
理所当然的,他们并没有接受她,即使能就某种程度上使用魔法,但和她四目相对,依旧会变成石头
不想靠近是当然
在那之后呢就被迫过着孤独的生活,她不与任何人四目交接,静静的生活,但是她不可能永远不和别人对上眼,每次直视对方的眼睛,她都会用治疗魔法解除对方的石化
而每次不小心将别人石化,都会遭到严厉的排挤
最终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近他,开始痛骂他,要求他滚出这个国家,他就这样过着孤独的日子,直到有一天
“听说你有能够把直视自己眼睛的人石化的能力。”
就在某一天,国家的官员对她搭讪
“有一个工作务必想请你帮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随后呢,就被带到了战场上
简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被迫站在了战场的最前线,强烈排斥使用眼睛能力的她奋力拒绝
“我不要!我不想为了这种事情而使用力量!”
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要被带到战场上,只要她的双眼被视为有用的武器,她就别想回去
不情愿的他被士兵绑了起来,硬是强迫她睁开双眼,推到敌军面前,不论如何大哭,如何喊叫都没有人来救她
她一直独自在战场正中央,饱受折磨
直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
第453章 请再等一段时间
后面的故事就比较简单了
两人被国王给予了一大笔钱,然后离开了那个国家
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赶走
毕竟没有人为他们两个着想嘛,而且过于强大的力量会不会反过来对付自己?两个人什么时候会背叛?这种不安,相信没有人能承受得了吧
至于两人为什么是一起走的?那得从他们刚被赶出来说起
“那个,请问一下,北方森林要往这边走吗?”
在砰的一声关上的国门前,路易斯轻轻拍了拍艾尔芙莉德的肩膀
“……”艾尔芙莉德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我的眼睛看不到你刚才是点头了还是摇头了?”
“……那个方向没错。”
“是喔。你叫什么名字?”
“……艾尔芙莉德”
“是喔,谢谢你,艾尔芙莉德小姐”
他看着艾尔芙莉德莞尔一笑,过去从来没有人对她露出那个表情
虽然他看不见就是了
扯远了,这也是她出生以来第一个遇到能跟自己面对面的人类
“再见”
路易斯挥舞拐杖,迈开步伐。
他的脚步没有迷惘,北方森林只有一座没人居住的废村,他大概打算一个人住在那里吧,不用想也知道
“……”
艾尔芙莉德说自己自然而然的就跟了上去
她出生以来第一次找到,就算跟自己四目相接也不会变成石头的人
她终于找到能跟自己生活的人了
走了不久之后,路易斯忽然停下脚步
“艾尔芙莉德小姐,莫非你现在跟在我后面吗?”
他应该是从脚步声发现的吧,他没有回头这么问
艾尔芙莉德慌了手脚,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行为跟个跟踪狂一模一样
“……对,对不起。那个”她慌慌张张的比手画脚想要解释,但他当然什么也没看见
路易斯感觉不到她的动摇,只有沉着冷静的回头问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呢?”
“……!”她点了一下头,说
“我,我要……跟你去!”
随后一个箭步就站在了他身旁
“是喔,那我们走吧”
自从那天一来,两个人就在这个村庄生活了,路易斯是这么说的
“现在我们过的自由自在,科比在那个国家还要幸福也说不定”
唉,会这么想也是一定的嘛,不必受到他人的利用,也不必被迫弄脏双手,的确,一想到过去的事情,即使住在废弃村庄,想必也身处乐园
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话说回来,最近周边各国好像想对那个国家发动攻击。”路易斯双手交叉,低声沉吟
艾尔芙莉德也低着头接着他后面说
“从好几周前开始,我们就收到好几封叫我们回去那个国家的征兆信,说又要爆发战争了,所以需要我们的力量”
“……”伊蕾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当然我们没理那些信,我们不打算放弃现在的生活。”
他们看起来意志相当坚定,然而只要他们不逃离这里劝高薪就势必会一直记得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们被带回那个国家
“……如果国内的人来到这里,或者说直接在你们面前现身,你们会怎么办?”叶白擦了擦嘴询问
接着路易斯歪着头思考了一阵子“这个嘛……”随后回答
“如果可以沟通的话,就用沟通解决吧。”
“那如果对方无法沟通呢?”
听到伊蕾娜的问题,路易斯笑了
“天知道呢,可能就会拉那个人一起拖下去,一起服毒殉情呢”
这究竟是实话还是玩笑话,没人知道
不过伊蕾娜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路易斯身上,而是放在了在他旁边,始终低着头,不和两人对上眼的艾尔芙莉德
不久之后吃完饭,路易斯说
“那么我还要研究魔药。”回房去了
接下来就是诡异的沉默与沉重的紧张感,弥漫整间房间,没想到光是悠哉的路易斯不在,气氛居然变得如此凝重
石化对叶白没用,但对伊蕾娜可不是那样
“咳咳,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吧”叶白开口
“……”
“……”
另外两人都没说话
“真是的……”叶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最终艾尔芙莉德开口了
“可以”
“嗯……”
随后两人便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艾尔芙莉德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你们是受那个国家所托来带我们回去的,对不对?”
直截了当的说中了真相
——————
“你们就算骗得了善良的路易斯,也骗不了我”
用着质问般锐利的语气
“……我口才不好,伊蕾娜你加油”叶白说完就闭上眼睛了
但伊蕾娜并没有回答
“我就当做默认了喔”
“请便”
艾尔芙莉德见状叹了口气才对伊蕾娜说
“我以为他们很快就会采取强硬措施把我们带回去,没想到会派旅行中的魔女来”
“……我想也是”
“伊蕾娜小姐,你们是来带我们回去那个国家的,对不对”
……
“如刚才所说,我跟路易斯大人都很喜欢在这个村子的生活,不打算离开这里。”
对于无处容身的二人而言,这座村庄是他们唯一能够安居的所在
“……我知道给你们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我们带回去。那个国家若无其他做出反人道的事情……”
她紧咬嘴唇
“可是即使如此,伊蕾娜小姐我还是有一个请求,拜托,求求你,能不能再等几天就好?”
“……几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吗?”
她点了点头垂眼看着捏烂的纸片
“我的研究将会完成。”
瞒着路易斯研究的新魔法,她希望两人能够等到完成再把他们带走
“完成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路易斯大人会再也无法使用魔法。”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然后双眼会恢复光明。”
“……”
换句话来说就是
会变成再也无法调制毒药的普通人,恐怕从信寄来的时候就开始了,或许是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这个研究了
身为魔法师,擅长制造毒药的路易斯会受到国家需要,是因为它是能够制作毒药的魔法师
换句话说,只要无法使用魔法,它就会变成毫无价值的普通人
艾尔芙莉德对伊雷娜深深的低头恳求
“我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如果还需要我的眼睛带我走也没有关系,我情愿接受,所以拜托了,求求你别再把我心爱的人卷进战争了”
……
第454章 为什么又是我当苦力?
其实早在路易斯见到他们的时候,路易斯就已经猜到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那个时候……
“艾尔芙莉德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是我全世界最爱的人”
“不是,我想问的是她的为人……”这个家伙到底理解成了什么?
“为人吗?啊……个性很好,开朗又温柔吧。”
“……那是什么模棱两可的答案啊?”
“伊蕾娜小姐不是也形容不出自己的旅伴吗?”
“……”好痛,感觉自己心被捅了一刀,不对
好像是真痛
感受着疼痛的来源,伊蕾娜转头看了一眼
叶白微笑着看着伊蕾娜,虽然说表情看上去还蛮不错的,但是手上的力气可一点没减少
“那个,小叶,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会形容不出你呢?”虽然伊蕾娜是这么解释的,但是死亡微笑还在持续,只不过松开了手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还能怎么办?前面的时候被禁言了。
被谁?
伊蕾娜
“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是好,话说回来,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旅伴是个男孩子吧”
“啊嘞?你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喔,他身上的气味太杂了,有烤面包的味道,还有草药的味道,甚至还有泥土的味道,一看就是经常拿东西的,但女孩子又会比较注重自己,所以的话一般会喷香水,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就只能是男孩子了吧”
“……好厉害,是的,他的确是男孩子”
“原来是那位‘男魔女’啊”
“啊嘞,你认识他吗?”
“相信只要是知道该如何调制魔药的人都会认识他吧?”
……好家伙,原来叶白已经这么出名了
接着又走了一会,路易斯回过头来
“伊蕾娜小姐,能请你再等几天吗?”
“……等什么?”
“你们是那个国家派来的魔女不是吗?”
完全被看穿了也对,旅人特地来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太牵强了这种理由,除非你是个钓鱼的
“总之大概跟你想到的一样,我们是受到那个国王的委托来带两位回国的魔女,顺带一提,要是失败国家就会挤出强硬手段”
那位国王陛下无论如何都想要把这两个人带回去,相信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吧
但更奇怪的是,这两个人不在就陷入危机了,这个国家真的好像也有点问题
该不会这个国家就只能使用一些阴暗的手段取胜吧现在看来就是这样的
“强硬手段吗?啊,一定是叫士兵大举来袭吧,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再等几天”
“……为什么?”
伊蕾娜歪着头问
“我现在正在研究新药治疗双眼异常的新药”
“……”
“再过几天我就能完全治好她的眼睛了,让她变回平凡的魔法师的药就快完成了”
他停了一拍,继续说道
“所以至少放过她吗,我什么事情都无所谓,所以求求你,拜托了”
结果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两个人都为了对方着想
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对方过得好就行
这就是来到家里时所经历的对话
——————
“好烦啊!!!”伊蕾娜扑到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
“……烦恼什么?”
“那个国王给的金币真的好诱人啊!但是我又不希望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叶白站在床的旁边,低头看着伊蕾娜
“你又不给我加零花钱,我能怎么办嘛?肯定是想要更多的钱啊……”伊蕾娜继续嘀咕
“……行行行,下个月给你加,搞半天真正目的原来是这个吗?”叶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哦”伊蕾娜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叶白
“干嘛”
“你要帮助他们两个,我也一样!”
“为什么我又要当苦力?”
————————
总而言之呢,不对,应该换一个说法,伊蕾娜是个急性子的人,如果要多等几天,肯定等不下去
所以……
“路易斯调和比例不太对,这个材料有点太多了”叶白帮助路易斯调配魔药。
“艾尔芙莉德,使用魔法的时候魔力太少了,这样就算能恢复视力也会一片模糊不清”
伊蕾娜则负责魔法
但时间肯定是不够的吧,因此晚上在叶白偷偷在河边钓鱼的时候
“啊,自己一个人出来钓钓鱼还真是好啊”
叶白自言自语的说,然后就有人从他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伊蕾娜?”
伊蕾娜双手抱胸站在月光下的河岸旁,嘴角勾着一点狡黠的笑,脚下的草叶被晚风吹得轻轻晃。
“你身上那股烤面包混着草药的味道,隔半条河都能闻到,想找不到都难。”
她瞥了眼叶白手边的鱼竿,嗤笑一声,“还有闲心钓鱼?也不看看那俩家伙的研究进度,再拖下去,国王的士兵怕是要把这林子踏平了。”
没理伊蕾娜,而是接着钓着鱼,伊蕾娜也顺势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喂伊蕾娜”
“嗯”
“接下这个委托真的是件好事吗?”
“……不知道,我去写回信”
“嗯……你要怎么写?”听着叶白的问题,伊蕾娜顿了顿
“就写他们两个都已经死了吧”
“哈?你觉得国王会相信这种东西吗?”
“我们两个可是被他派过来的,但凡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确认他们已经死了,那么就算后续他们派兵过来,只要把他们两个提前转移不就行了。”
……
伊蕾娜的想法好像还真有那么点用
“对了,这几天总是看到你闲的时候拿着个本子在那里写,你到底在写些什么?”伊蕾娜忍不住好奇
“那个啊……写故事呢,你要不看看?”
“我看看”伊蕾娜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本子时候翻看了起来
“看不见的男孩和美杜莎之间的恋爱故事?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咳咳,这不是闲来无事嘛,再说了,来这里可是你做的决定是你自己说的,这两个家伙会很有意思的”
“好像也是……”
的确是伊蕾娜做的决定
第455章 恋爱的酸臭味呢
就在伊蕾娜写完信的隔天
艾尔芙莉德完成了魔法,路易斯同时也完成了新药
“叶白先生,伊蕾娜小姐,你们可以多待一下子啊,我们还没好好报答两位呢……”
路易斯看着两人不在的地方垂下眉毛
而那两人在研究结束剩下交给对方时候,离开了他们的家
“打扰你们就太不识趣了,我才不是那么不会察言观色的人。”
“?原来伊蕾那里会察言观色啊,没感觉出来啊……痛!”
叶白头上长了个包,其实还是有原因的啦
而且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时候,如果别人在场一定会很不方便
毕竟自己终于可以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爱人是什么样子
更别提如果看到他们两个在亲热的话,伊蕾娜和叶白绝对会尴尬到受不了的
“你话真多,罚你给我洗一周的袜子”
“不要,你袜子好臭的”叶白毫不犹豫的回怼
看着在打闹的二人,艾尔芙莉德把装了金币的袋子塞进了伊蕾娜手里
“那么请至少收下我们的谢礼”
然后伊蕾娜看都不看,就把钱推了回去
“我不要”
“为什么”
“接下来你们不是得离开这座森林吗?我可没有不知好歹到感受下你们在新国家展开新生活的资金”
“……”
艾尔芙莉德“唔”的一声鼓起了脸颊
“不行,伊蕾娜小姐,你不说上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所以我就说了我不要嘛”
“不行不行”
“不用不用”
看着这两个家伙一直把钱推来推去,过了好几分钟,叶白,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我有个好办法”
叶白无视了两人推搡金币的举动,把金币放在桌子上只拿了一枚
“这样的话就可以了吧”叶白撇了一眼伊蕾娜,对方没有反对,只是脸黑的看着他原本自己还想好好耍个帅的
“话说两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路易斯在争论结束后悠悠哉哉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回答这个问题的自然是伊蕾娜
“那还用说,我们要回去继续旅行了,说不定未来在某个地方,我们还会再次见面呢”
——————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卷着几片落叶擦过伊蕾娜的帽檐。她掂了掂手里那枚孤零零的金币,指尖蹭过冰凉的纹路,没好气地瞥了眼身旁的叶白。
“就拿一枚,你倒是会装大方。”
“总好过你俩推来推去,把人家的好意都推没了。”叶白摸了摸后脑勺,那里的包还隐隐作痛,“再说,这枚金币留着当纪念,不比揣着一袋子沉甸甸的强?”
伊蕾娜没反驳,只是把金币塞进了斗篷内侧的口袋,和那封写着“两人已亡”的回信挨在一起。信纸被折得整整齐齐,她昨天已经用魔法寄了出去,想来国王那边收到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派人来扰了路易斯和艾尔芙莉德的清净。
身后的木屋方向传来一阵轻笑,隐约还夹杂着艾尔芙莉德惊喜的声音,想来是她终于看清了路易斯的模样。伊蕾娜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很快绷住,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难道你还想留下来看人家亲热?”
“明明是你先停下的。”叶白跟上她的脚步,目光扫过林间蜿蜒的小路,“接下来去哪?总不能一直待在这片林子里吧。”
“去哪都行。”伊蕾娜仰头看了看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发梢,“旅人不就是要去没去过的地方吗?说不定下一个国家,会有更有趣的家伙。”
叶白笑了笑,没再接话。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旅程伴奏。伊蕾娜的斗篷下摆被风吹得扬起,她走得不快,却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口袋里的金币轻轻碰撞着信纸,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枚小小的金币,既是谢礼,也是一段相遇的证明。
而前方的路还长,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对了,”伊蕾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叶白,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你那本《看不见的男孩和美杜莎》,写完了记得给我看。”
“先说好,我的文笔可不怎么好哦”
伊蕾娜挑眉,伸手敲了敲叶白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文笔好不好不重要,我只想看看你笔下的美杜莎,是不是和艾尔芙莉德一样,会为了心上人红着脸犟嘴。”
叶白的耳根瞬间泛起薄红,抬手拍开她的手,闷声道:“胡说什么呢,那只是随便写写的。”
“随便写写都能想到看不见的男孩和她的故事,”伊蕾娜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倒着走,阳光落在她的眼睛里,亮得晃眼,“说起来,你是不是从路易斯和艾尔芙莉德身上找的灵感?”
“才没有!”叶白加快脚步,试图用身影挡住她的视线,“再胡说,我就把你袜子藏起来,然后再往你鞋子里面撒石子,让你穿的时候硌脚!”
伊蕾娜“嗤”地笑出声,转身继续朝前走,林间的风卷着她的笑声散开。她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币,冰凉的触感混着信纸的粗糙,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行啦,不逗你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不过要是写完了,可一定要给我看,不然——”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叶白紧张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补全后半句:“这周的袜子,你就加倍洗吧。”
叶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看着前方轻快迈步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跟上了她的步伐。
旅人就是这样嘛,不断寻找有趣的人和事,记录下来,或许有朝一日也该停下脚步,好好的歇息歇息,随后继续踏上旅行
但在那之前停下来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林间的光影斑驳,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朝着林子外走去,身后的木屋和那对恋人的笑声,都被风轻轻留在了这片宁静的森林里。
第456章 长着伊蕾娜脸的石膏像
“哈哈哈哈!!!!!”叶白狂笑不止,倒在地上
伊蕾娜这个时候脸都黑了
“下次见到沙耶……我绝对……绝对要打死她!”
——————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伊蕾娜和叶白在几天前疑似经过修缮的石膏像面前点头
“我一个魔药学顾问,你让我来修石膏线,真的假的?”叶白双手叉腰,疑惑的看向伊蕾娜,明明说好的刚到这个国家,让自己歇会
转头就把自己拉来了,这边接委托,说是有金币可以拿,搞什么啊?明明是她的委托
“换句话说,之前来到这个国家的魔女不止对石膏像乱来,最后还加上奇怪的修改,让你们伤透脑筋吗?”伊蕾娜无视了叶白
“就是这样”
公务员小姐点头肯定随后两人便抬头看着石膏像
可惜的是两人并没有见过这一尊石膏像过去的样貌,因此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情况
不过并不难想象,眼前的石膏上曾经被人画蛇添足
首先是服装,明明是女神像,却不知为何穿着长袍,头上还戴了三角帽,他的头发很长,由于是石膏像,所以颜色并不确定
但八成是灰色的吧,充电大概看得出来年龄大约十八九岁左右,外表十分可爱,甚至会让人一见钟情
这完全就是照着伊蕾娜样子刻的,不用想,就知道是熟人做的
“如您所见,石膏像已经面目全非了,这样没办法展示。”
公务员小姐伤透脑筋
“的确……”伊蕾娜一脸严肃的点头
“不仅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还变得可爱到快要升天了呢……这样可能会为了抢夺我……石膏像引发战争,你是想这么说吧?”
“不是”
“与其说是女神说这是天使比较合适吧,把名字改掉吧”
“不可以”
“……那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伊蕾娜疑惑的询问
“原本应该委托修缮负责的炭之魔女小姐却说‘总觉得看到这种石膏像就热血沸腾了。’擅自加上了不必要的修改,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原来如此,那个人有毛病呢。”
听到炭之魔女这四个字,两人都释然了,沙耶啊,原来如此
“她还说‘在人家心中,女神差不多就是这种外表’”
“怎么想都有毛病呢。”
会来到这个国家,其实是伊蕾娜做的决定,嘴上说着什么,一定要给叶白刻一个属于他的石膏像,然后就被这个国家吸引而来
公务员小姐再次转向伊蕾娜说
“麻烦您了,魔女大人变成这副模样没办法公开展示,能麻烦你想办法修复吗?”
说完她深深一鞠躬。
把石膏像恢复成原状对魔女来说并不难,不过伊蕾娜盯着石膏像看了好久
“这尊石膏像是我国的重要资产”
公务员小姐从旁跟二人解释
“是这间历史博物馆落地时另一个国家赠予的”
公务员小姐滔滔不绝的跟伊蕾娜说明宛如张女神向前的解说文倒背如流
叶白?哦,拿着相机搁那拍呢……
“以前靠这尊神像大赚了一笔,这次原本也想如法炮制,但是变成这样怎么办?”
这家伙怎么还把内心独白给说出来了?
这个时候伊蕾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好想法
“这个国家热爱历史的人都想让石膏像卷土重来,对不对?然后希望举国上下都热爱石膏像。”
“是的,就是这样,顺便能赚钱的话就太棒了”
然而简单来说,事情起因是石膏上完全不受瞩目
“你们希望这里跟以前一样热闹,对不对?”
对方点头
“这样的话,有比把这尊石膏像变回原来更简单迅速的方法哦?”
什么?你问伊蕾娜的计谋是什么?这个我们后面再说
只不过过了这一天之后呢……
“居然会有人这么缺德,对这尊历史悠久的石膏像恶作剧!”
“真是太过分了,这绝对是在污蔑历史!”
“应该要立刻把对石膏像做这种事的人抓起来!”
破口大骂,用这个成语来形容再好不过了
伊蕾娜的办法是直接把这尊石膏像展出,效果嘛,你们也看到了,热度飙升,虽然说有点不好就是了
然而呢,也吸引了非常多的年轻人
公务员小姐甚至还想着出类似于周边之类的东西,想着这样肯定能大赚一笔,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侵犯沙耶小姐的着作权啊?
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
“哈哈哈哈!!!!!”叶白狂笑不止,倒在地上
伊蕾娜这个时候脸都黑了
“下次见到沙耶……我绝对……绝对要打死她!”
叶白拿着刚才的照片一直哈哈大笑,什么你问我怎么了?
哦,叶白的那上面做了点小巧思,嗯,包括但不屑于涂鸦
当然我指的是照片,因此伊蕾娜才会这么生气,然后……
“?伊蕾娜你要干嘛?”叶白被伊蕾娜变小了
随后被提了起来,之后呢伊蕾娜就走到了一个可以制作石膏像的摊子前面
“你要干嘛……”
“老板,帮我制作一下这个样子的石膏像”伊蕾娜指了指手里提的叶白
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闻言凑过来看了看被缩小的叶白,又打量了一番伊蕾娜,乐呵呵地搓手:“没问题!小姑娘放心,我这手艺,保准刻得一模一样,连眉毛丝儿都不差!”
“等等!我拒绝!”叶白拼命挣扎,小短手小短脚扑腾着,“伊蕾娜你太过分了!不就是拍了几张照片吗,大不了我删了还不行?”
伊蕾娜压根没理他,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银币拍在摊子上:“不用做得太精致,差不多就行。对了,记得给他脸上刻个傻笑的表情,就像他刚才那样。”
“喂!你别太过分啊!”叶白气得跳脚,奈何体型被缩成了巴掌大小,再怎么蹦跶都像个闹脾气的玩偶。
摊主收了钱,麻利地拿出工具,还不忘打趣道:“小姐,这是你家弟弟?还挺有意思的。”
“不是弟弟,是旅伴。”伊蕾娜弯下腰,用手指戳了戳叶白的脑袋,“他刚才笑得可开心了,我只是帮他留个纪念而已。”
叶白被戳得晃了晃,气得脸颊通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摊主拿着石膏粉和模具忙活起来。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摊子上,周围有路过的行人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对着被缩小的他指指点点,还有小孩子们好奇地问:“姐姐,这是玩偶吗?好可爱呀。”
“可爱?”伊蕾娜挑眉,瞥了眼叶白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确实挺可爱的,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没过多久,一尊迷你石膏像就做好了。石膏像复刻了叶白被缩小后的模样,穿着小小的外套,脸上还真的被刻了个咧嘴大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
伊蕾娜拿起石膏像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头:“嗯,很传神。”
说完,她把叶白恢复了原样,又把那尊石膏像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叶白恢复身形的第一件事,就是气冲冲地瞪着伊蕾娜:“你给我把那东西扔了!”
“扔了多可惜。”伊蕾娜拍了拍背包,笑得眉眼弯弯,“以后走到哪带到哪,说不定还能当成纪念品卖了换点零花钱呢。”
第457章 番外:交换身份
“伊蕾娜,你还真穿上了……”
叶白抱着胳膊靠在旅店的门框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眼前的伊蕾娜,平日里一身利落的巫师长袍被换成了浆洗得笔挺的女仆装。
白底蓝纹的围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裙摆堪堪垂到膝盖,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腿。最要命的是那顶蕾丝花边的小软帽,歪歪扭扭地扣在她灰白的长发上,衬得那张总是冷着的脸,竟多了几分别扭的娇俏。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伊蕾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握着魔杖的手青筋暴起,杖尖的魔法微光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把眼前的人轰成灰烬。
要怪就怪昨夜那场荒唐的赌局。两人打赌谁能在酒馆的猜谜游戏里赢到最后,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个任意要求。
她自诩聪明绝顶,却栽在了一道关于“彩虹尽头藏着什么”的蠢题上,而叶白这个家伙,居然厚着脸皮提出要她穿女仆装逛遍整个小镇的市集。
“愿赌服输啊,天才魔女大人。”叶白笑得眉眼弯弯,故意上前两步,伸手想帮她扶正那顶歪掉的小帽子
“你看,这帽子多配你,刚才楼下的老板娘还夸你……”
话没说完,他的手腕就被伊蕾娜狠狠攥住。她的力道大得惊人
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碧色的眼眸里燃着怒火,却偏偏因为这身装扮,少了几分威慑力,多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可爱。
“叶白。”她一字一顿地咬着他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祈祷,接下来的路别让我找到报复你的机会。”
坏了,是死亡预告,虽然知道不会死,但如果被逮住的话,估计会死的很惨
叶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半分。他慌忙反手去掰伊蕾娜的手指,语气里带着点讨饶的软意:“别别别,手下留情!我就是觉得好看才提的,你穿这身真的比巫师长袍顺眼多了,不信你问楼下老板娘!”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伊蕾娜的脸色,见她眼底的怒火没那么灼人了,才敢继续赔笑:“而且你想啊,咱们扮成这样逛市集,谁能认出你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天才魔女?正好能安安静静吃遍所有小吃,不用被人围着要签名,多划算!”
伊蕾娜冷哼一声,指尖却松了松力道,只是依旧没撒手。她垂眸扫了眼裙摆上的蓝纹花边,别扭地扯了扯衣角,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油嘴滑舌。”
“我说的全是实话!”叶白连忙表忠心,甚至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那顶歪歪扭扭的蕾丝小软帽扶正,“你看,这样就更像样了。等会儿逛市集,我负责拎东西、付钱、挡开拥挤的人群,你只管吃,怎么样?”
他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伊蕾娜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她猛地偏头,耳根的红意瞬间蔓延开来。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握着魔杖的手背在身后,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哼,算你识相。要是敢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变成路边的石墩子,让来往的行人踩上一整天。”
叶白立刻举手投降,嬉皮笑脸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遵命,我的女仆大人!咱们赶紧出发吧,再晚些,西街那家卖烤苹果的摊子就要收摊了。”
伊蕾娜狠狠剜了他一眼,却还是率先迈步往外走。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灰白的长发垂在肩头,和白底蓝纹的女仆装衬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叶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别扭又故作镇定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知道,伊蕾娜嘴上说得狠,其实根本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不过——
他摸了摸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下次打赌,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输了,不然遭殃的肯定是我。”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杖尖的魔法微光又亮了几分。
叶白立刻捂住嘴,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我什么都没说!走啦走啦,去吃烤苹果派!”
即使衣服互换了,身份依旧也没有变啊
市集的喧闹声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铁器碰撞的叮当声,织成了一张热热闹闹的网。
叶白快步跟上伊蕾娜,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打转。女仆装的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露出她踩着粗布短靴的脚踝,和她平日里踩着魔法扫帚、一身黑袍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透着股鲜活的可爱。
伊蕾娜显然很不适应这身装扮,走路时总下意识地扯着裙摆,生怕被来往的人勾住。路过一家卖糖画的摊子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姐姐,你真好看!像故事书里的仙女!”
伊蕾娜的脚步猛地顿住,耳根瞬间红透。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小姑娘手里举着的兔子糖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叶白忍不住笑出声,蹲下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妹妹,你眼光真好,这位可是很厉害的仙女哦。”
小姑娘眼睛一亮,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伊蕾娜冷着脸打断:“别胡说。”她拽了拽叶白的袖子,快步离开,留下小姑娘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你看,”叶白追上她,笑得眉眼弯弯,“连小孩子都觉得好看,你就别别扭了。”
“闭嘴。”伊蕾娜咬牙切齿,却没再像刚才那样攥住他的手腕,只是加快了脚步
“唉唉唉……伊蕾娜,你怎么拉着我往服装店跑呢?我对我自己的衣服已经很满意了,不用买新的了……”
伊蕾娜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现在非常生气,所以呢我要求你补偿我”
“啊嘞……”
好疑惑啊,怎么回事儿?
“之前那套你的女仆装是不是丢了来着?”
“是啊,等等,你要干什么……”
“明天当女仆哦~”
“好……好。”
好可怕,是死亡微笑,而且明天好像出不了门了
第458章 番外:又不是第一次了
天刚蒙蒙亮,叶白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一眼就看见伊蕾娜端端正正地站在床边,手里还捧着一套浆洗得发白的女仆装——和她昨天穿的那套一模一样,蕾丝花边的领口还绣着小巧的蓝花,只是尺寸明显更适合他。
“早。”伊蕾娜弯着嘴角笑,碧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和昨天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判若两人,“我的补偿,你该兑现了。”
叶白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裹紧了被子:“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穿这个了?我只是说‘好’,没说要穿啊!”
“哦?”伊蕾娜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魔杖,杖尖闪过一丝微弱的魔法光,“那你昨天那句‘好’,是在敷衍我?”
叶白的后背瞬间绷紧。他太清楚伊蕾娜的脾气了,这副笑眯眯的样子,比她冷着脸的时候还要可怕百倍。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套女仆装,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这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上的!”
“放心。”伊蕾娜把女仆装扔到他怀里,布料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我跟旅店老板娘借的,特意挑了最大的尺码。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把你的衣服全部变成兔子玩偶,让你光着身子逛市集。”
这威胁简直丧心病狂!
叶白欲哭无泪地抱着女仆装,看着伊蕾娜叉着腰站在床边,一副“你敢不穿试试”的模样,只能认命地钻进被窝里换衣服。
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有些陌生,裙摆堪堪垂到膝盖,凉飕飕的。他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别扭地扯着裙摆,脸颊烧得滚烫。
伊蕾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绕着叶白转了两圈,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你穿女仆装还挺好看的。”
叶白的脸更红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笑够了没有!赶紧把衣服换回来,我才不要穿这个!”
“哎呀呀,又不是第一次穿了,你还是那么可爱……”
伊蕾娜那语气全是调侃,配上那不屑的表情,屑之魔女,嗯,实至名归
叶白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血,他猛地抬手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板里,声音闷在掌心透着气急败坏的调子:“那是意外!意外!要不是你偷偷用魔法绊我,我怎么会摔进那个箱子里!”
他至今都记得那次的窘迫——两人路过一家旧衣店,他被伊蕾娜用魔法勾得踉跄一步,直接摔进堆满女仆装的木箱,等挣扎着爬起来时,身上就挂着件蕾丝边的裙子,还被路过的行人看了个正着。
伊蕾娜闻言笑得更欢了,她伸手捏住叶白露在外面的耳朵尖,指尖的温度烫得他一颤:“意外?我倒觉得是天意呢。你看,这衣服多衬你,比昨天我穿的时候还顺眼。”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碧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叶白气鼓鼓地打掉她的手,转身就要往被窝里钻,想把这身让他羞耻的衣服换掉。可还没等他动作,就听见伊蕾娜慢悠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劝你最好别动哦。你要是敢脱下来,我就把这旅店的床单全部变成女仆装,让你躲都没地方躲。”
叶白的动作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垮了下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他磨磨蹭蹭地转过身,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知道了知道了,不脱就是了。那你……那你不许再笑了!”
伊蕾娜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可嘴角那上扬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自己的魔杖还在伊蕾娜哪里……果然
“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可不想旅行只有我一个人了,放心,我没那么变态,不会让你出门的”
“?有问题”
叶白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刚才蔫蔫的模样瞬间一扫而空:“不出门?那你折腾我穿这个干什么!”
他说着就伸手去扯身上的女仆装,蕾丝花边被扯得皱巴巴的,“合着你就是故意把我骗来穿这衣服,就为了看我笑话?”
伊蕾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抬手敲了敲叶白的额头,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不然呢?难得看你这么窘迫的样子,多有意思。”
她顿了顿,又晃了晃手里的魔杖,杖尖的微光闪了闪:“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作为补偿,你得穿着这身,给我做一顿早餐。”
叶白的脸又红了,他看着伊蕾娜那副得逞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魔杖还在人家手里,他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他认命地垮下肩膀,嘟囔着:“做就做,不过我可不会做什么复杂的,只有煎蛋和面包。”
伊蕾娜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记得把帽子戴好,我的‘女仆’。”
砰!
门被狠狠的关上了
“……打不开,可恶的伊蕾娜”
叶白攥着门把手使劲晃了晃,门板纹丝不动,不用想也知道是伊蕾娜用了魔法。
他气呼呼地踢了踢床腿,低头看着身上的女仆装,蕾丝花边随着动作晃来晃去,越看越觉得羞耻。可转念一想,不就是做顿早餐吗,煎蛋和面包谁不会,等做完了,看她还有什么理由扣着自己的魔杖。
他认命地把歪掉的小软帽扶正,磨磨蹭蹭地往楼下厨房走。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伊蕾娜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喊:“女仆,动作快点哦,我饿了。”
叶白的脚步顿了顿,咬着牙回了一句:“知道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得意忘形了,等等,好像还有备用魔杖来着
“哎呀呀,在找什么呢?找这个吗?”伊蕾娜拍了拍叶白的肩膀
“怎么会……”
“还记得我没收你魔杖那段时间吗?那时候我就疑惑了,你为什么病好的那么慢?”
“……”
“好好做饭,我会看着你的”
第459章 全是女人的村子
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记得不错的话,那天晚上叶白做了噩梦,我的旅伴,不,准确来说是我的恋人,那一天被吓哭了,字面意思上的
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不,我想被吓哭,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才对
从那之后如果不是非必要情况,我都不会没收魔杖了
——————
“伊蕾娜~把魔杖还我嘛,我保证不会做出苹果味的香蕉那种奇怪的东西了”
“不要,上次做出西瓜味的葡萄,你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走在森林里,这个时候呢魔杖自然是被没收了,话说回来,伊蕾娜好像挺喜欢没收魔杖的
“不行,明天再还你”
“好吧……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村子?”
叶白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这种情况,如果再求下去,没准自己魔杖就得换个新的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村子?”
两人边聊着就走进了那个村子的大门
“欢迎光临美女村”
一名漂亮的少女站在简陋的门旁,年纪大约比叶琳娜小个一两岁左右,他说自己的村子叫做美女村,看来颇具信心,不过少女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美少女
我如果是纯情少男的话,恐怕会害羞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我的旅伴好像并没有这么想
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以前绝对没有来到这里过
“小叶?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恶心,应该是昨天晚上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闹肚子了”
那个时候她是这么回复我的,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两位是旅客吗?”美少女守卫对伊蕾娜玩一下,侧着头说
“我们欢迎女性客人哦!”
“啊嘞,恐怕我不能进去,因为我的旅伴是男生”
伊蕾娜指了指身旁脸色发白的叶白,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本想着找个村子歇脚补给,没料到这村子还有性别限制。可话音刚落,美少女守卫就摆了摆手,笑着补充道
“男生也不是完全不能进啦,只是要遵守我们村子的规矩——凡是进入美女村的男性,都要配合‘美化改造’,毕竟我们村子里到处都是美女,可不能让邋遢的男生破坏了整体氛围~”
“美化改造?”伊蕾娜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转头看向叶白,却发现这家伙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身子都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那副怂样跟之前嘲笑她时判若两人。
“不、不用了吧!我们就是随便路过,找个地方歇一晚就行,改造就算了!”叶白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点颤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美化改造”是什么可怕的刑罚。
伊蕾娜越看越觉得奇怪,叶白平时虽然爱闹,可胆子不算小,怎么一听到美女村的规矩就吓成这样?
“很简单的改造啦,就是换身干净的衣服,打理下头发,再稍微修饰下妆容,不会麻烦的~”美少女守卫说着
伸手就要去拉叶白,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子,叶白就像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躲到了伊蕾娜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伊蕾娜,我们换个地方吧!这个村子不对劲!”叶白凑在伊蕾娜耳边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急切,那股恐惧根本藏不住。
伊蕾娜被他这反应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原本只是想歇脚,现在反倒想进去一探究竟了——能把叶白吓成这样的“美化改造”,到底是什么样子?
“没事啦,只是简单收拾下而已,你看你昨天玩弄得一身灰,正好趁这个机会清理一下~”伊蕾娜拍了拍叶白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哄诱
不等叶白反驳,就转头对美少女守卫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们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歇一晚,补给点物资。”
“太好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村民家里住,都是很热情的姐姐们~”美少女守卫笑着转身带路
“那个……美女村是什么?是什么意思?”
“每个来到这个村子的人都这么称呼我们村庄哦,村长就说干脆拿来当做村子的名字好了,所以这个村子叫做美女村”
对方说出这点莫名其妙的理由。他们的自我感觉可真好啊,不对,就是因为不觉得丢脸才取这种名字的吧
两人跟在兴奋的她后面
伊蕾娜顺带观察了四周
每一栋房子都是又老又旧,破破烂烂的废物,莫非这个村子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吗?
在村子寂静的景观之中,村民们对两人露出好奇的眼光,正在耕田的年轻女性背着装满野菜猪笼的少女,在树荫下玩耍的小女孩,在路旁休息聊天的女子
村民总人口虽然不多,但乍看之下全部都是女性,而且每个人都是美女,就连年幼的小女孩也人人颇具标准的容貌
原来如此,看来这里真的是美女村
“话说回来,女人小姐,你和你的旅伴都叫什么名字呢?”
“伊蕾娜,他叫叶白”,伊蕾娜淡淡回应,眼角的余光瞥见叶白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紧紧抓着她的魔女长袍,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整个人都绷得像根拉紧的弦,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叶白此刻的状态,那么就是——害怕。
这份害怕太过明显,连前面的美少女守卫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叶白,脸上带着疑惑的笑容:“叶白先生,你怎么一直紧绷着呀?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说……你很怕我们?”
叶白猛地对上美少女守卫的目光,像是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后缩了缩,躲在伊蕾娜身后更紧了,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摇着头说:“没、没有,我只是……有点认生。”
这话漏洞百出,他平时见到陌生人,就算不主动搭话,也绝不会怂成这副样子。伊蕾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叶白的后背,帮他打圆场:“他确实有点认生,而且我们走了一路,他可能有点累了,麻烦你快点带我们去住的地方吧,让他歇口气。”
“哦哦,好的好的,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那栋房子~”美少女守卫连忙点头,也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带路,只是走路的脚步放慢了些,似乎是照顾叶白的状态。
伊蕾娜拉着叶白的手腕往前走,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到底在怕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和善,也没对你做什么,你要是再这样,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伊蕾娜,当我求你的今天一定不要在这里过夜,好不好?求你了”
第460章 唯一的男人?不对……
伊蕾娜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向叶白,他的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恳求,平日里的调皮捣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这模样让伊蕾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之前的好奇心也淡了大半。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到底怎么了?而且就算没有魔杖,以你的近战水平,应该也可以打过这些人才对吧?况且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你可以进行简单的施法才对啊。”
她太了解叶白了,这家伙看着爱闹,实则身手利落,近战能力远超普通村民,就算没了魔杖,简单的防御、脱身魔法也能施展,根本没必要怕成这样,除非……他怕的不是这些村民,也不是打不过,而是“美化改造”本身,或者说,是“美化改造”背后藏着的东西。
“……”叶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在后面,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紧抿的嘴唇和泛白的下颌线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抑的绝望,连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
“两位是旅人的话,代表两位看过外面的世界吧,要跟我说很多故事哦”
“喔……”
“啊,这里就是村长家。”
接着守卫小妹停下脚步,他手指的村长家跟其他建筑一样老旧,即便是村长似乎也没有过得比较奢华
“哎呀哎呀,旅人小姐吗?还有一位先生……”
这时正巧有一名女性从村长家现身
“这个人就是村长。”所谓小猫说怎么样,很漂亮吧,不晓得为什么一脸骄傲的炫耀,不过确实,这位的确无疑是年轻貌美的美女,在这个村子里虽说是村长,似乎并没有比较年长
“你好,这么漂亮和帅气的旅人还真是难得呢”
村长小姐高雅的笑了笑,朝耶蕾娜伸出了手,叶白则是躲在伊蕾娜后面
伊蕾娜倒是觉得这个村子越来越奇妙了,握了村长小姐的手,看着她问
“……这个村子只有女生嘛?”
虽然从美女村这个名字多少能够想象到,但映入眼帘的毫无例外都是女性,这个村子的男女比例失衡到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没错哦。”然而村长小姐却像是这个奇怪的比例,是天经地义一样的点头
“如你所见,这个村子是美女村,只有年轻漂亮的美女能住在这个秘境”
这里的确只有年轻漂亮或者将来很有可能会长成美女的人
“这个村子不会经营不下去吗?”
这是个单纯的疑问,当时的我认为如果没有男丁的帮忙,难以维持村子的机能,追根究底,会不会有小孩出生人口一定会单方面下滑就是了
并不难想象,美女村会渐渐变成老人村,最后变成故人村
“哦哦!怎么了?是新的女孩子吗?”
正巧这个时候某个声音从村长家里传来,出现的是名男性外表潇洒的年轻男子说
“哦,这也挺不错的……”对伊蕾娜打量着,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请问这位是?”
村长小姐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村子唯一的男人哦!”
这么简单的向伊蕾娜介绍
唯一的男人原来如此
后宫啊
“这里不是也有男人住吗?”让人不禁怀疑只准年轻茂密的女生住究竟是怎样的
“嗯?……啊啊,他不算是住在我家哦。”
说完他轻声笑了笑,又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妖媚敷衍,熠熠生辉,就如同盯上猎物的狼
……不对,她好像在盯着叶白
——————
“哎呀,其实啊,我以前也是去过许多国家的旅人,但这里应该称得上天堂吧,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村子也不为过。”
“喔”
被请进村长家做客的两人听男子说了各种事情
这名男子似乎以前也是环游世界的人,如果某一天被来自这个村子的女生邀请
“你想不想来只有女生的村庄啊,只要肯来的话,就能跟村子里的女孩玩个过瘾哦”
这句非常甜美的诱惑,其实他也认为是开玩笑,甚至怀疑是好听的诈骗,这是当然的,一般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爽的村子。不过没想到真的有呢。
“这个村子的女生在成年之前好像都不能离开,所以几乎都没有看过男人,然后我就是为了解决严重男性不足而被带来这个村子的救世主了。”
男人得意的哼了两声
“这里的生活非常优渥,每天都能去不一样的家里住,跟不一样的女孩子玩,小孩子难免不行就是了,唯一的缺点就是饮食跟运动被限制吧,不过晚上可以运动倒也是没什么问题”
这家伙是在讲黄段子吗?居然还想对小孩子下手,真是个畜生呢,字面意义上
“啊,不好意思,话说回来,这个村子有住宿设施吗?”
“喂喂喂,不要打断我说话”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哎呀,真过分耶!”
“所以说,有住宿设施吗?话说回来,我的旅伴被你们带去哪里了?如果你们再不把他带回来的话,我会杀了你们哦~”
话说回来,叶白是被带去进行什么所谓的美化改造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甜腻的尾音,可那眼底的杀意,却让在场的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从容,笑着打圆场
“伊蕾娜小姐别生气嘛,叶白先生只是被村里的姐妹们带去做‘美化改造’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只是简单收拾一下,不会伤害他的。你看这不是回来了吗?”
伊蕾娜回头看去,叶白确实更精致了一些,而且全身上下似乎还被洗了个澡什么的,只不过脸色依旧黑,不准确来说是
恐惧
“那就好,那么请问这里有住宿设施吗?”
“这里并没有住宿设施,可是今有今天一晚的话,有几家可以让你借住哦,你的运气真好”某个人亲切的把手搭在伊蕾娜的肩膀上,如此体验是村长小姐
“明天这个村子就会举行收获季,今晚。大人都会聚在我家做准备,我想大家都会直接在这边过夜,村子里的房子应该会空出来喔”
第461章 状态异常
“呕——!”
剧烈的反胃感翻涌而上,叶白死死抵着老旧的木屋墙壁,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攥得泛白,连带着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胃里的酸水混着零星未消化的食物残渣涌到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他弯着腰,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底的恐惧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生理性的狼狈。
伊蕾娜蹲在他身侧,指尖落在他后背,动作轻柔地顺着脊背安抚,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不复之前面对村长时的冷厉,只剩真切的关切
“真的没事吗?要是还难受,我用魔法帮你舒缓一下?”
“没事,我歇一会就好”
——————
在村长家的时候
“收获祭吗?”
村长小姐点头
“是呀,我们会定期举行收获祭,明天他来到这里就满半年了”
“啊啊……已经过了那么久吗?真寂寞啊。”男子露骨的皱起眉头
半年就得离开,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伊蕾娜朝村长歪了歪头,也握紧了身后叶白的手
村长也解答了伊蕾娜的疑惑
“男人待在这个村庄里的时间有限制,受邀来到这个村子的男人就会跟我们一起生活半年,然后就必须跟我们道别,这是村里的规矩”
“我还想待久一点的,说这个规矩真麻烦。”
看到男子耸耸肩膀,村长小姐面露苦笑
“就是说呀”接着村长小姐转向伊蕾娜说
“不过总而言之,告别跟收获祭一起举办,是这个村子的传统哦”
“收货祭有什么活动?”
“大家一起吃顿饭而已”
村长小姐折着手指说“有好吃的沙拉,面包,饼干,蛋糕,还有羊肉”
“也就是普通的聚餐吗?”菜色都非常怪异,零食沙拉配羊肉,这吃了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你意下如何呢?”
“……”伊蕾娜看了看身后的叶白
“我考虑一下”
————————
从村长家出来之后,叶白就赶紧找了个地方呕吐,虽然说这样可能不太礼貌,但实在忍不住了
“那美化工作到底是做什么?”
“他们让我洗了个澡,然后让我涂上什么东西来着,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那是茴香”
伊蕾娜的手顿在叶白后背,指尖的安抚动作慢了半拍,瞳孔微缩,眼底的疑惑瞬间被凝重取代。
茴香?
那东西多用于去腥提味,寻常烹饪肉类时加一点很正常,可用来涂在人身上,再结合村长家提过的收获祭主菜是羊肉,还有叶白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后院诡异的腥膻味,之前模糊的猜测瞬间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索,让她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茴香……是用来腌肉的那种茴香?”伊蕾娜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意,指尖轻轻按在叶白涂过药膏的手腕处,指尖触到的皮肤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淡香,细细分辨,确实是茴香的味道,只是比烹饪时的香气更淡,混着之前那股麻痹神经的药膏味,愈发诡异。
叶白弯着腰,又干呕了两下,才勉强直起身,扶着墙壁大口喘气,苍白的脸上满是厌恶与恐惧,声音沙哑得厉害:“对……就是腌肉用的那种。他们用温热的水把茴香泡开,调成糊状往我身上涂,尤其是脖颈、手腕这些血管明显的地方,涂得特别厚,还反复揉搓,说是什么‘锁鲜增香’,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胃里直犯恶心,只是被药膏麻痹着,没敢表现出来,刚出来脱离那股药性,就再也忍不住了。”
锁鲜增香?
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伊蕾娜心头一紧。
“应该只是一些传统吧,总而言之,我把魔杖还你……你还能用的出魔法吗?”
“逃跑还是能做得到的……我刚在那个男人身上动了点手脚”
“什么意思?”
“我用了个监视魔法,虽然说持续时间不长,但是也足够观看他接下来的下场”
“……的确,那么简单的魔法”
两人还在聊着天,突然有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呀呀,是找不到地方住吗?真没办法呢,要不要住我家呢?”
守卫小姐一面挥手,迎面走了过来,话说回来,他刚才好像就一直在村长家门口前面等着了
“这位先生是怎么了?很不舒服吗?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叶白浑身一僵,下意识往伊蕾娜身后缩了缩,攥着伊蕾娜衣袖的指尖又紧了几分,眼底刚压下去的恐惧瞬间冒了出来,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茴香糊的腻香还残留在皮肤肌理里,一看见守卫小姐那张带着甜笑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起刚才被按在椅子上涂药膏的窒息感,胃里又开始隐隐翻涌。
伊蕾娜瞬间将叶白护在身后,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淡紫色的魔法微光,藏在袖管里
脸上却没露半分破绽,只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从容得像是真的在应付热心村民:“多谢关心,只不过他只是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
“噢噢……嗯,怎么样,要来住我家吗?”守卫小姐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伊雷娜沉默了一下,事到如今,这个提案来的正是时候
“如果你的家长同意的话,请务必让我们两位借宿”
“啊,没关系,我妈已经不在了。”
……
说这句话不应该露出无忧无虑的笑脸才对“那么爸爸呢?”
“没关系哦,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
“一点都不是没关系才有关系吧……”
如果半年就换一个新的男人,没看过自己的父亲,或许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
“反正没看过爸爸也完全没有问题,妈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开村子了,但这个村子就像是一个大家庭,我不会寂寞哦。”
她慢慢的漫无目的的迈开步伐平淡的说
语气就像是陈述事实般平铺直叙,两人跟在后面,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这个村子每个人都是这样,大家都依靠传统生活,完全不了解外面的世界”
说着的时候她笑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生活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吧
“不过我们村子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是了”
第462章 原来根本不是羊肉……
守卫小姐自嘲的笑着在前头带着两人参观,但的确如她所说,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
手指着一栋普通的民宅,说
“首先这是村子的托儿所,出生后几年的女孩子都会寄放在这里学习村子的传统跟规矩”
“喔噢……
伊蕾娜呆愣的点头
“然后这里是养鸡场,我们会在这里养鸡,拿鸡蛋”随后三人来到了一间比较宽的民宅
“原来如此,你们不吃鸡肉吗?”
“鸡肉?”对方露出了相当诧异的表情。
“村子外面的世界会吃鸡肉吗?……”
“呃……会,还挺普通的说。”
“讨厌了,好野蛮,鸡这么可爱的说!”
守卫小姐扭动身体厌恶的喊,这种认知上不同应该来源于文化差异,但是鸡可爱吗?嗯,有点无法理解就是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继续带着两人参观
“这里是武器店。”
“为什么村子里有武器店?”
“为了杀死羊主来吃,需要武器,对吧?”原来是厨房用品啊
“然后这里是农夫小姐家”
“原来如此,看起来跟一般农夫家一样呢”家的后院有田地
“在这里拿小麦是我今天最后的工作”不知为何她一脸得意,但吐槽很累,所以伊蕾娜假装没有听见
“然后这里是我家!”
“也就是回到家了呢。”
“因为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呀。”
结果就是三人光在村子逛了一圈,就花了一整天,这期间叶白也缓了过来,只不过一直没说话
在三人慢慢散步的同时,收祭季的准备也在悄悄进行,环顾村子,可以看见不少女生们正在前往村长小姐家,有人带着小麦,有人抱着刚采来的蔬菜水果,还有人拿着一把大菜刀,每个人看起来都嘤,望着接下来即将开始的收获祭准备
就如同将和情人见面的少女,所有人都看似迫不及待
“来吧来吧,伊雷娜!别理大人他们,我们自己来开派对吧!”
跟被带进村子里时一样,守卫小妹拉着伊蕾娜袖子把伊蕾娜带进家中,顺带一提叶白是紧紧跟在后面的
看来今天晚上只能在这边过夜了呢
“啊……好好,我现在大家一定都在准备吧。”
她这么喃喃自语,端出来的晚餐是简单的面包,就这样,晚餐只吃面包
伊蕾娜拉着叶白坐了下来,乖乖啃着面包,看见远方的村长小姐家灯火通明
只不过……叶白的脸非常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伊蕾娜光顾着看窗外了,并没有注意到
“准备是要做什么?”伊蕾娜嚼着面包问
“嗯……准备料理的材料。”
“料理的材料?”
“为了让料理更好吃,不是需要好几道步骤吗?”
嗯,伊蕾娜对于这种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但是面包,饼干还有蛋糕,听起来都不像是需要在前天聚集这么多人准备的料理
“尤其是主菜准备起来特别麻烦,村长说的”守卫小妹解释
“料理羊肉需要时间,羊肉尤其是成年的羊,特别爱挣扎,羔羊的话就能轻松勒死的说”
忽然伊蕾娜感觉到了违和感,这个时候他也注意到了旁边坐着的叶白脸色惨白
下午三个人一起在村庄散步的时候,伊蕾娜就注意到了,这个村子根本就没有养羊,难道说是纯粹的没有注意到吗?
“具体来说要怎么准备?”伊蕾娜抛出脑海中闪过的疑问
“咦?首先把羊杀死……”
“啊啊,不好意思,还是算了。”
从那里开始,从肉开始杀嘛,一定很辛苦吧,不难理解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人彻夜处理了,如果有男人在的话,就能好好表现一番了
“村长非常认真的举办这次收获祭,因为收获祭束后,村长就要离开村子了”
“……?为什么?”
“……嗯”守卫小妹思考了一下
“因为这是规矩,当上村长的人在任期内举办收获祭之后就要马上离开村子,像这样以很短的周期来更换村长”
原来如此,村长小姐会这么年轻,是因为这样,稍微有点理解了,但是同时不解的点也跟着越来越多了
“我不懂为什么要用这么短的周期更换村长?”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就不会有新的羊来啊”
“……?”
这个时候伊蕾娜才发现他们之间的对话存在根本上的差异
“村长的工作是让收获祭顺利结束,还有找新的呀,所以现在的村长等明天收获祭结束后也会暂时离开村子,去找新的羊回来养”
不对,感觉很怪……很怪很怪
“去村子外找到好吃的羊,就会把它带回村子里……,交给新的村长养,小羊会杀在这个村子里出生的来吃,就像这样,村子会定期举行吃羊的收获祭哦”
羊肉……
只有女人的村子,男人只有一个,羊,饲养,肉,饮食限制,运动限制,还有
收获祭……
恐怖的事实让伊蕾娜哑口无言,守卫少女却两眼闪闪发光的对伊蕾娜说
“所以说嘛,明天的收获祭一定会有很好吃的羊肉,因为春总花了很多时间把羊养胖啊”
后面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叶白在听到她说完这句话后,就立马拉起我坐上扫帚逃跑了
没有一点犹豫,即使他的脸色惨白
——————
在距离村子很远的旅店里……
“好……不哭……不哭……我们再也不会回去那里了”我安慰着蜷缩在我怀里的叶白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也不想追问
我只知道他看到了常人无法忍受的东西……
旅店的烛火昏黄柔和,映着房间里静谧的角落,窗外的晚风带着夜色的凉意,却远不及心底残留的恶寒。
叶白蜷缩在伊蕾娜怀里,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脸颊埋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恐惧,像个受了极大惊吓的孩子,连哭声都压抑得细碎又脆弱。
“伊蕾娜……”
“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在协会的报告中有提到过这么一个村子,它的名字不是叫美女村……”
“那是……”
,“叫……食人村……”
第463章 为什么总是叶白管钱?
“零花钱!这个月的!!!”伊蕾娜很自然的向叶白伸手
“……省着点花”
“知道啦知道啦!”伊蕾娜一把抓过银币,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质感,笑得眼睛都弯了,随手将银币塞进自己的口袋
转身就盯着窗外路边的小吃摊,眼神直发亮,“我先去买块蜂蜜蛋糕垫垫肚子,之前在那个村子只吃面包,都快淡出鸟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跑,刚到门口,就被叶白伸手拽住了后领,像拎着一只调皮的小猫似的,把人拉了回来。
“等等,先说好,买完蛋糕就回来,不许再乱买别的小玩意儿。”
叶白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上次你买了三罐不同口味的果酱,结果吃了两口就扔在一边,最后全浪费了;还有之前路过小镇,你非要买那只没用的水晶发卡,现在还在布袋最底下压着积灰。”
伊蕾娜被戳中痛处,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嘴硬道
“那不一样!这次的蜂蜜蛋糕肯定好吃,而且水晶发卡多好看啊,只是暂时没机会戴而已!”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蔫蔫地耷拉下肩膀,小声嘟囔,“知道了,就买一块蛋糕,不乱买别的了……”
叶白这才松开手,看着她一蹦一跳跑向小吃摊的背影,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随身的布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藏着几分纵容。
等伊蕾娜啃着蜂蜜蛋糕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叶白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旁边还放着几个银币和铜币,像是在清算什么。
“你在干嘛呀?”伊蕾娜凑过去,嘴里还塞着蛋糕,说话含糊不清,奶油沾在了嘴角,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算一算咱们剩下的路费和生活费。”叶白头也没抬,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语气平静
“咱们这次出来带的钱不算多,之前住旅店已经花了一部分,接下来还要走不少路,得规划着花,不然万一遇到没城镇的地方,没钱就麻烦了。”
伊蕾娜眨了眨眼,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只觉得头晕眼花,连忙移开视线,含糊道:“好麻烦啊,为什么非要算这么清楚?有钱就花,没钱再想办法不就行了?”
“哪有这么简单。”叶白停下笔,抬头看向她,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你要是管钱,不出三天,咱们手里的钱就得被你花光,到时候别说住旅店、买吃的,就连扫帚的维修费都凑不出来,难道要咱们一路饿着肚子赶路?”
伊蕾娜被说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每次自己管钱的时候,确实都忍不住乱买东西
要么是好吃的点心,要么是好看却没用的小饰品,往往没几天钱就花得所剩无几,最后还是得靠叶白想办法周转。
“……好吧,听你的”伊蕾娜擦了擦嘴,她深有体会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是伊蕾娜管钱的……
那个时候啊
——————
时间线拉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明明是伊蕾娜主动抢着管钱的。
那会儿两人刚结伴同行没多久,出发前整理行囊,伊蕾娜盯着两人凑在一起的银币,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一把将钱袋抱在怀里,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满是笃定
“钱这种东西,交给我管准没错!我可是最会规划的旅人了,保证咱们既能吃好喝好,又能留够路费,绝对不会乱花一分钱!”
叶白当时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好意思泼她冷水,只轻声叮嘱了一句“别乱花就好”,便把管钱的活儿交了出去。
结果刚走了第一天,麻烦就来了。
路过第一个小镇时,伊蕾娜刚把钱袋揣进怀里,就被街边点心铺飘来的香气勾走了魂。蜂蜜饼干、水果挞、奶油泡芙……一个个精致的点心摆在橱窗里,看得她挪不动脚,当即就掏了银币
一口气买了四五样,揣在怀里美滋滋地吃了一路,吃到最后撑得走不动路,剩下的大半点心都放凉了,最后只能惋惜地丢掉。
叶白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肚子,又看着被丢掉的点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帮她拎着剩下的东西,陪着她慢慢走。
可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路过集市,伊蕾娜又被摊位上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吸引了——绣着碎花的手帕、缀着小珍珠的发绳、能折射出彩虹的玻璃球,每一样都戳中了她的喜好。
她早把自己“不乱花钱”的承诺抛到了脑后,掏起钱来毫不含糊,转眼就买了一堆没用的小物件,把钱袋里的银币花去了大半。
叶白见她买得尽兴,也只是轻声提醒:“咱们还要走很久的路,留些钱住旅店、买干粮吧。”
伊蕾娜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啦,剩下的钱肯定够!这些小玩意儿又不贵,买了也不影响咱们赶路~”
结果到了第三天傍晚,两人赶到下一个城镇,准备找旅店住下时,伊蕾娜掏出钱袋一看,里面只剩下几枚孤零零的铜币,别说住旅店了,就连买一块面包都不够。
她瞬间慌了神,捏着空荡荡的钱袋,脸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叶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怎、怎么回事……钱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叶白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身边鼓鼓囊囊、装满小玩意儿的布袋,心里早就有了数,却没怪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先去问问旅店能不能帮忙找些临时活计,凑够今晚的住宿费再说。”
那天晚上,叶白陪着她在旅店后厨帮了半宿的忙,洗盘子、切蔬菜,忙到后半夜才换来了一间简陋的房间和两碗热汤。
伊蕾娜捧着热汤,看着叶白疲惫的侧脸,心里又愧疚又懊恼,默默把钱袋递到了他面前,蔫蔫地说:“还是你管钱吧……我不管了,我太会乱花钱了,再管下去咱们迟早要饿肚子赶路。”
叶白看着她耷拉着脑袋、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接过钱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关系,第一次管钱难免会乱,以后我来规划,你要是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跟我说就行,咱们合理安排,既不委屈自己,也不浪费钱。”
从那以后,管钱的活儿就彻底落到了叶白手里。
他总能把每一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规划得明明白白,既不会让两人饿肚子
没地方住,也会偶尔纵容伊蕾娜的小喜好,在她嘴馋的时候给她买块喜欢的点心,在看到好看的小饰品时,偶尔也会主动买下来送给她。
而伊蕾娜也渐渐习惯了让叶白管钱,虽然偶尔还是会忍不住乱花钱,被叶白念叨几句,但每次看着叶白认真规划开支、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模样,她心里就觉得格外踏实
有叶白管着钱,她就不用操心那些麻烦的琐事,只管安心做个随心所欲的旅人,想吃就吃、想看就看,身后永远有个人替她守着安稳,护着她的小任性。
就像现在,她啃着甜甜的蜂蜜蛋糕,看着叶白坐在桌边认真清算账目,烛火映着他温柔的侧脸,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格外认真,连带着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安心感。
第464章 请不要动我的魔杖
“……这个月第七根了。”伊蕾娜盯着掌心断成两截的魔杖,杖身原本温润的木质失去了光泽
断裂处的纹路杂乱又刺眼,她皱着眉沉思,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惋惜,“明明上周才刚换的新魔杖,怎么又断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叶白也抬手,指尖捏着一根同样断裂的魔杖,杖尖的晶石都磕掉了一小块,他轻轻晃了晃,断裂的两截顺着指缝滑落在掌心,语气平静却也藏着几分无奈:“我这里也一样,这根才用了五天。”
两人坐在路边的石阶上,面前摊着一堆断成小段的魔杖残骸,有木质的、有镶嵌着浅色晶石的,还有两根是特意找工匠定制的加固款,如今全都成了没用的废料
看得伊蕾娜一阵心疼——每根魔杖都要花不少银币,这短短一个月,光是换魔杖的钱就耗掉了大半积蓄,要是再这么断下去,别说买蜂蜜蛋糕、水晶发卡了,恐怕连基本的路费都要不够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伊蕾娜把断魔杖扔在一旁,双手撑着脸颊,眉头拧成了疙瘩
“之前我的魔杖能用好几个月,怎么跟你结伴之后,断得比我换衣服还勤快?”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瞥向叶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该不会是你偷偷碰了我的魔杖,弄坏了吧?”
叶白闻言,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碰你的魔杖做什么?每次你的魔杖断了,我都在你身边,哪次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断的?”他说着,抬手点了点那堆残骸,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上次你追一只彩色蝴蝶,举着魔杖跑太快,撞到树干上,魔杖直接断成两截;还有前几天遇到暴雨,你非要用魔杖挡雨,木质杖身泡胀了,转天用的时候一发力就断了
上周更离谱,你买了块超大的蜂蜜蛋糕,手里拿不下,就把魔杖插在蛋糕盒上当支架,结果不小心碰倒盒子,蛋糕压在魔杖上,直接给压断了……”
叶白一桩桩一件件数着,每说一句,伊蕾娜的脸颊就红一分,到最后彻底涨成了熟透的苹果,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心虚的急切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她挪开手,蔫蔫地耷拉下肩膀,小声嘟囔,“我那不是不小心嘛……谁知道那么容易断啊。”
话虽这么说,她也知道叶白说的都是事实,这些魔杖断得确实都是她自己的缘故,跟叶白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委屈,她以前独自旅行的时候,虽然也偶尔会不小心磕碰到魔杖,但从来没这么频繁地断过,这一个月断七根的频率,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叶白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也不忍心再吐槽她,伸手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根全新的木质魔杖,递到她面前,语气软了几分
“喏,这是昨天路过小镇的时候,特意去工匠铺买的,选的是最坚硬的橡木,还让工匠做了加固处理,应该能撑得久一点。”
伊蕾娜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魔杖,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杖身
感受到木质的坚硬质感,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抬头看向叶白,笑得眼睛都弯了:“叶白你真好!”
可刚开心没两秒,她就想起了什么,连忙把魔杖紧紧攥在手里,像护着珍宝似的抱在怀里,抬眼看向叶白,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的警惕,语气格外认真
“不过先说好了,这根魔杖你可不许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碰我的魔杖!”
叶白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知道了,不碰你的魔杖。
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点,这根再断了,咱们剩下的钱,可不够再买新的了,到时候你就只能徒手用魔法,或者用树枝当临时魔杖了。”
“我知道啦!这次我肯定会小心的!”伊蕾娜用力点头,把新魔杖小心翼翼地插进腰间的魔杖套里,还特意拉了拉绳结固定好,生怕再不小心弄坏。
她拍了拍魔杖套,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好好保护这根魔杖,绝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马虎大意了。
两人收拾好地上的魔杖残骸,起身继续赶路。伊蕾娜走在前面,时不时伸手摸一摸腰间的新魔杖,脚步都放得格外轻快,生怕自己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魔杖。
叶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悄悄放慢了脚步,时刻留意着她的动作,生怕她再不小心摔倒,弄坏了刚买的新魔杖。
走了没一会儿,路边忽然窜出一只调皮的小松鼠,叼着一颗松果,飞快地从伊蕾娜脚边跑过。
伊蕾娜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抬手用魔杖逗一逗小松鼠,可刚抬起手
就想起了自己的誓言,连忙硬生生忍住,把抬起的手收了回来,只是盯着小松鼠的背影,小声嘀咕:“算了算了,不逗你了,要是把我的新魔杖弄坏了,就亏大了。”
叶白看着她克制自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就对了,好好护着你的魔杖,别再让它断了。”
伊蕾娜扭头看向他,哼了一声,却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这次我肯定能保护好它!要是再断了,我就……我就一个月不吃蜂蜜蛋糕!”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心疼,蜂蜜蛋糕可是她最喜欢的点心,一个月不吃简直是天大的折磨。
可一想到再买新魔杖要花很多钱,她还是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坚定了保护好魔杖的决心。
叶白看着她一脸决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纵容
“不用这么狠,只要你稍微小心一点,别再犯之前的错,这根魔杖肯定能撑很久。要是真的不小心断了,大不了咱们再想办法,蜂蜜蛋糕还是能吃的。”
伊蕾娜心里一暖,抬头看向叶白,笑得格外甜:“叶白你真好!不过我还是会小心的!绝对不让这根魔杖断了!”
她说着,又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魔杖,眼神里满是坚定——这根魔杖,她一定要好好保护,绝对不能再让它重蹈覆辙,更不能再让叶白为了给她买魔杖费心费钱了。
第465章 番外:我的厨艺
经历过巧克力芥末三明治与香菜牛奶的“生死较量”后,伊蕾娜连着两天没敢再碰任何“创意美食”,连早餐都乖乖等着叶白动手,生怕自己再一时兴起,把厨房变成“生化实验室”。
这天周末,伊蕾娜难得不用上班,赖在被窝里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混杂着肉香、菌香和淡淡的酱香,顺着门缝钻进卧室,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叶白!你在做什么?好香啊!”她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趿着拖鞋就往厨房冲,活像只被香味勾走魂的小馋猫。
一进厨房,就看见叶白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有条不紊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锅里是切成小块的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
色泽红亮,旁边的砂锅里炖着菌菇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面上漂浮着几片翠绿的青菜,看着就食欲大开。
“醒了?去洗漱,马上就能吃饭了。”叶白转头看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连带着他翻炒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温柔。
伊蕾娜愣了愣,以前只知道叶白会煮火锅、做些简单的家常菜,却没想到他厨艺这么好,光是看着这卖相,就比外面餐馆的还诱人。
她凑到灶台前,踮着脚往锅里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哇!红烧排骨!还有菌菇汤!叶白,你居然这么会做饭,以前怎么不早露一手?”
“以前某人总想着自己搞黑暗料理,没给我机会啊。”叶白笑着逗她,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快去洗漱,不然等会儿排骨就被我吃完了。”
“才不会!”伊蕾娜连忙跑去洗漱,速度比平时上班还快,洗漱完就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狗。
没过多久,叶白就端着菜走出厨房,红烧排骨、菌菇青菜汤、清炒时蔬
还有一道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满满一桌子菜,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得伊蕾娜眼睛都直了。
“开动吧。”叶白给她盛了一碗菌菇汤,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
伊蕾娜迫不及待地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菌菇的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汤味浓郁醇厚
却不油腻,暖融融的汤汁滑进喉咙,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好好喝!比我在餐馆喝的还香!叶白,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轻轻咬了一口,肉质软烂脱骨,酱汁浓郁入味,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口感绝佳,一点都不柴。
再尝一口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酸甜适中,裹着的酱汁浓稠均匀,咬下去还能听到酥脆的声响,好吃到让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太好吃了!叶白,你简直是隐藏厨神啊!”伊蕾娜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含糊地夸赞,嘴角还沾着酱汁,像只偷吃的小猫咪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早知道就让你天天做饭了,也不用吃我做的黑暗料理遭罪。”
叶白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给她夹了块时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前是你总想着自己动手,我也没机会展示,再说了,偶尔吃点你的黑暗料理,也挺有‘乐趣’的。”
“那还是算了吧,你的乐趣太费胃了。”伊蕾娜撅了撅嘴,却还是忍不住往嘴里塞东西,“以后家里的饭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吃,完美搭配!”
“那你呢?你负责什么?”叶白挑眉逗她,“负责给我的菜加蒜蓉辣酱?”
“才不会!”伊蕾娜立刻举手投降,“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碰厨房的调料罐,安安静静做你的干饭人!”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说笑笑,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伊蕾娜吃得满脸满足,时不时给叶白夹菜,嘴里还不停夸赞,眼神里满是崇拜,看得叶白心里软乎乎的。
吃饱喝足,伊蕾娜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幸福地感叹:“太幸福了!有你这么会做饭的男朋友,我以后肯定会胖成小猪的!”
叶白收拾完碗筷,坐在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胖点也可爱,我不嫌弃你。”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不过要是你再敢往我咖啡里加豆腐乳,我就不给你做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伊蕾娜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我再也不搞黑暗料理了,以后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对了,下次你教我做饭吧,我也想学会做这么好吃的菜!”
叶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可以啊,不过你得答应我,绝对不能偷偷加奇怪的调料,不然就取消教学资格。”
“没问题!我保证乖乖听话!”伊蕾娜立刻坐直身体,一脸认真地保证
眼睛里闪烁着对美食的向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狡黠——当然,至于能不能真的乖乖听话,就另当别论了。
伊蕾娜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认真得像在警局立下军令状,眼底的期待都快溢出来,可那闪烁的眼神里,藏着的小狡黠,怎么看都透着点“口是心非”的味道。叶白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故意逗她:“真保证?要是教你做饭的时候,你偷偷往菜里加蒜蓉辣酱,或者藏点豆腐乳碎,我可就直接把你赶出厨房,以后再也不让你碰锅铲了。”
“绝对不会!”伊蕾娜立刻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脑袋蹭着他的肩膀撒娇
“我这次是真心想学,以后做给你吃呀!你想,以后你写小说累了,我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多幸福~”
“行,就信你这一次。
等下下午没事,就先教你做个简单的番茄炒蛋,入门级菜品,要是这都能搞砸,以后就乖乖待在餐桌旁等投喂。”
“好!我保证!”
真的是这样就好了,毕竟人类,是个叛逆的东西
第466章 露营
“今天可能到不了下一个国家了……”叶白坐在扫帚上翻着地图,指尖划过纸面标注的山川脉络,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看向身旁的伊蕾娜
“前面翻过这座山就是边境线,但现在太阳快落山了,山里入夜会起雾,视线太差,赶路太危险,咱们今晚就在山脚下露营吧。”
伊蕾娜闻言,低头看了眼下方逐渐沉落的夕阳,橘红色的余晖把云层染得透亮,山风拂过裙摆,带着几分傍晚的凉意。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新魔杖,杖身被布料裹着,还能感受到橡木坚硬的触感,连忙点头附和
“好呀好呀,露营也不错!刚好我还能烤点小面包,就是……咱们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别遇到野兽什么的,要是吓到我,不小心撞到魔杖就糟了。”
她说着,又抬手把魔杖套的绳结紧了紧,眼神里满是谨慎,那模样活像护着宝贝的小松鼠,看得叶白忍俊不禁。
“放心吧,山脚下有片开阔的草地,靠近溪流,既安全又方便取水,野兽很少会往那边去,你的魔杖肯定安全。”
叶白收起地图,操控着扫帚缓缓降落,稳稳落在草地上,率先跳下去撑开随身携带的露营帐篷。
伊蕾娜跟着落地,脚步放得格外轻,生怕脚下的石子硌到自己,再牵连腰间的魔杖。
她站在一旁,看着叶白熟练地固定帐篷支架,指尖忍不住又碰了碰魔杖套,小声嘀咕:“这根橡木魔杖可得好好待着,可不能再出半点差错了。”
叶白听见她的碎碎念,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知道你宝贝你的魔杖,快过来帮忙搭帐篷,搭好咱们去溪边取水,晚上给你烤蜂蜜面包,怎么样?”
“蜂蜜面包!”伊蕾娜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慢悠悠踱步,快步凑过去帮忙递支架,只是动作依旧小心翼翼,始终护着腰间的魔杖,生怕抬手幅度太大,让魔杖受到磕碰。
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把帐篷搭好了,淡蓝色的帐篷立在草地上,衬着身后的青山与落日,格外惬意。
“我去溪边取水,你在这里守着帐篷,别乱跑,记得看好你的魔杖。”叶白拿起随身的水壶,叮嘱了伊蕾娜一句,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溪流走去。
伊蕾娜乖巧点头,坐在帐篷门口的草地上,双腿伸直,双手紧紧放在腰间的魔杖套上,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风吹过草地,泛起层层涟漪,远处传来几声鸟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倒也算得上清净。她低头看着魔杖套,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心里暗暗想着
这次一定要牢牢看好你,绝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马虎,要是再断了,不仅没蜂蜜蛋糕吃,还得让叶白费心,我可不能再添麻烦了。
没过多久,叶白就提着装满水的水壶回来了,还顺手捡了些干燥的树枝,堆在帐篷旁准备生火。
“水取回来了,树枝也够了,你把带来的面粉和蜂蜜拿出来,咱们烤面包吃。”叶白蹲在地上生火,火星噼里啪啦溅起,映得他眼底暖意融融。
伊蕾娜连忙从随身的布袋里翻出面粉、蜂蜜和小锅具,只是拿东西的时候格外小心
始终用一只手护着腰间的魔杖,生怕转身时不小心撞到锅具,弄坏魔杖。
叶白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生火的速度,还特意把火堆挪得离伊蕾娜近了些,既能让她取暖,也能方便她烤面包。
两人分工合作,伊蕾娜揉着面团,把香甜的蜂蜜揉进面粉里,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蜂蜜香气
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生怕用力过猛,身体晃动太大牵连魔杖。
叶白则守在火堆旁,时不时添一根树枝,确保火势稳定,目光偶尔落在伊蕾娜身上,看着她小心翼翼护着魔杖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很快,几个圆滚滚的蜂蜜面包就揉好了,伊蕾娜把面包放在烤架上,架在火堆上方慢慢烘烤,金黄的面团逐渐膨胀,蜂蜜的香气越来越浓郁,飘散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马上就能吃啦!”伊蕾娜看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面包,笑得眼睛都弯了,只是依旧没敢放松警惕,始终用手护着腰间的魔杖,连转身拿餐具都放慢了动作,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稳当。
叶白看着她这副谨慎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你这护魔杖的样子,比护着稀世珍宝还认真,这么小心,肯定不会断了。”
“那当然!”伊蕾娜抬头挺胸,语气格外坚定,“这根魔杖可是你特意给我买的加固款,我肯定要好好保护,绝对不能再浪费你的钱了,而且我还发誓要一个月不吃蜂蜜蛋糕呢,我可不想真的戒掉它。”
“傻丫头。”叶白无奈摇头,伸手拿过烤好的蜂蜜面包,递了一个给伊蕾娜
“快吃吧,刚烤好的,还热乎着呢,就算魔杖真的不小心坏了,也不会让你戒掉蜂蜜蛋糕的。”
伊蕾娜接过热乎乎的蜂蜜面包,咬了一大口,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让她瞬间觉得满足极了。
她一边吃着面包,一边依旧不忘护着腰间的魔杖,哪怕抬手吃面包,动作也放得很轻,生怕碰到魔杖。
夜幕渐渐降临,月亮爬上树梢,洒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草地与帐篷。火堆依旧燃烧着,火星映着两人的脸庞,格外温馨。
吃完面包,伊蕾娜收拾好餐具,坐在叶白身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格外好看。
“今晚的星星真亮啊。”伊蕾娜感叹道,语气里满是惬意,只是手依旧紧紧护着腰间的魔杖
“要是一直这么安稳就好了,我的魔杖也能一直好好的。”
叶白侧头看向她,眼底映着星光与火光,格外温柔
“会一直安稳的,只要你稍微小心一点,这根魔杖能陪你走很远的路。而且就算遇到麻烦,还有我呢,不会让你和你的魔杖出事的。”
伊蕾娜心里一暖,转头看向叶白,笑得格外甜:“有你在真好,叶白。”
她说着,轻轻靠在叶白肩上,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腰间的魔杖,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不小心弄坏它。
叶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叶白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伊蕾娜身上,轻声说道:“有点冷了,披上吧,别着凉了。早点休息,明天咱们早点出发,争取中午就能到下一个国家。”
第467章 番外:我好像有点死了呢
“老师,你一定是在逗我对不对……”
叶白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苹果,青的红的挤挤挨挨堆成个小山丘,果香浓郁得几乎要钻进鼻子里呛人,他维持着伸手扶额的姿势,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芙兰慢悠悠地晃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得像枝头跳跃的麻雀:“加油哦,好徒弟,我相信你。”
“那伊蕾娜呢???”叶白猛地转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控诉,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坐在树荫下啃苹果,啃得脸颊鼓鼓囊囊的少女,“她不也是您的徒弟吗?凭什么就我一个人遭殃?”
芙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恰好对上伊蕾娜望过来的视线,少女还很贴心地挥了挥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眉眼弯弯的。
“她是女孩子嘛。”芙兰收回目光,理直气壮地摊手,一副“这你都不懂”的表情,“女孩子哪能做这种搬苹果、洗苹果、切苹果、晒苹果干的粗活?再说了,伊蕾娜那小身板,你忍心让她跟着受累?”
叶白:“……”
他简直要被这离谱的双标气笑了。
明明昨天下午,伊蕾娜举着魔杖把失控的魔法扫帚追得满院子跑时,劲头可比谁都足。
“我不管,”叶白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摆明了要罢工,“要干一起干,要么就都别干,总不能好事全让她占了,苦活全让我来扛吧?”
芙兰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徒弟居然会反抗,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露出个狡黠的笑
“那这样吧,你要是能在天黑前把这些苹果全做成苹果干,我就把珍藏的面包秘方传给你,怎么样?”
“我又不吃面包……”
叶白耷拉着肩膀,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恨不得直接瘫在旁边的草垛上装死。
芙兰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慢悠悠地摇了摇手指,眼底的狡黠又深了几分:“你不吃,伊蕾娜总爱吃吧?她之前缠着我要这个秘方,说想烤出那种外皮酥脆、内里绵软还带着奶香味的面包,我可没松口呢。”
这话一出,叶白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树荫下的伊蕾娜,少女正啃着苹果,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听见两人的对话,她还好奇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秘方?什么秘方?”
芙兰没直接回答,只是冲叶白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懂的。
叶白看着伊蕾娜期待的模样,再想想之前她烤蜂蜜面包时开心的样子,心里那点抗拒瞬间就蔫了半截。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芙兰,弯腰抱起了脚边的一筐苹果,闷声闷气地开口:“知道了知道了,做就做,别到时候耍赖。”
“放心放心。”芙兰笑得眉眼弯弯,挥挥手赶人,“快去溪边洗苹果吧,太阳都要偏西了,天黑前做不完的话,秘方可就飞咯。”
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抢过叶白手里的半筐苹果,笑嘻嘻地说:“我来帮你!我切苹果可快了,保证不耽误时间!”
叶白看着她干劲十足的样子,又看了看树荫下悠哉悠哉的芙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师徒俩,合起伙来坑他一个,他今天怕是真的要累“死”在这堆苹果上了。
“对了,除了烘干之外的步骤都不可以用魔法哦”
芙兰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精准浇在叶白刚燃起来的一点干劲上。
他抱着苹果的手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回头瞪着芙兰:“老师!您不早说?!”
要是能用魔法,洗苹果不过是一个清洁咒的事,切苹果更是挥挥魔杖就能片得薄厚均匀,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芙兰摊摊手,一脸无辜:“哎呀,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而且啊,用魔法做出来的苹果干,总少了点烟火气,哪有亲手做的好吃?”
旁边的伊蕾娜也跟着点头,把半筐苹果往怀里又搂了搂,一脸认真:“对哦对哦,亲手做的才有心意!叶白你放心,我切苹果的手艺超棒的,绝对不会拖后腿!”
叶白看着她元气满满的样子,再看看芙兰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溪边的方向走,脚步沉重得像是绑了铅块:“走了走了,再磨蹭下去,天黑前真的完不成了。”
伊蕾娜立刻跟上,小碎步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冲芙兰挥挥手
“老师我们去干活啦!您可别忘了秘方哦!”
芙兰坐在树荫下,笑眯眯地摆摆手,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溪水清澈见底,冰凉的水流漫过脚踝,叶白蹲在溪边,拿起苹果一个个仔细搓洗,动作慢得像是在磨洋工。伊蕾娜则搬来一块干净的石板,把洗好的苹果放在上面,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削皮、切块。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光线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波光。叶白洗着洗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嘴硬。”
伊蕾娜切苹果的手一顿,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没事啦,大不了我们晚点回去,我陪你一起!而且,等做好苹果干,还有好吃的面包呢!”
叶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郁闷,忽然就散了大半。他无奈地笑了笑,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朝着伊蕾娜的方向抛了过去:“喏,奖励你的,加油切。”
伊蕾娜伸手接住,咬了一大口
“还挺好吃的……”
“……”叶白不语,只是一味的洗苹果
然后
“痛!伊蕾娜你有病啊?!”
叶白猛地缩回手,指腹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正渗着细密的血珠。罪魁祸首是伊蕾娜甩过来的一小块苹果核,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伤口上。
然后……
“好玩”
“……让我去死吧”
第468章 叶白的钱是怎么来的
“这是您这个月的工资,请收好”在魔法统合协会里,叶白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个袋子
魔法统合协会的办事员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推到叶白面前,袋口的绳结系得紧实,隔着布料都能听见金币碰撞的细碎声响。
叶白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袋子粗糙的纹路,熟悉的重量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他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协会那扇刻满魔法纹路的大门,阳光落在肩头,却没驱散他眉宇间残留的疲惫。
“芙兰老师把你塞进去做个挂名顾问,他们还真的给你发工资啊?!”在外面等着的伊蕾娜戳了戳袋子
在协会大门外等着的伊蕾娜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叶白手里的布袋子,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过布料传出来,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
叶白失笑,把钱袋往她手里塞了塞,故意逗她:“不然你以为咱们的蜂蜜面包钱是哪来的?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
伊蕾娜掂了掂钱袋的重量,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是你早年攒下的老本呢。芙兰老师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让协会给挂名顾问发这么多工资。”
“哪有那么好的事。”叶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疲惫淡了几分,“挂名只是幌子,我得帮他们整理那些尘封的危险事件档案,还要标注出需要警惕的区域,这份工资可不是白拿的。”
他顿了顿,想起那个食人村,语气沉了些:“就像这次咱们遇上的那个村子,协会的档案里其实早就有模糊的记录,只是没人深究。我整理的时候没太在意,才让咱们差点陷进去。”
“也是啊”
“虽然我不缺钱就是了”
“……”
伊蕾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放下掂着钱袋的手,扯出一个标准的死鱼眼表情,嘴角抽了抽,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好欠揍。”
叶白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出声,伸手想去捏她的脸,却被伊蕾娜拍开了手。她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瞪着他:“合着你一边说整理档案辛苦,一边还在这儿凡尔赛是吧?早知道我就不心疼你脸色差了!”
“我哪有凡尔赛。”叶白收起笑,无奈地耸耸肩,“早年修魔法物件攒下的家底确实够花,协会这份工资,不过是给你攒着买面包的备用金罢了。”
他说着,又把钱袋塞到伊蕾娜手里,眼底带着笑意:“喏,给你保管,想买多少面包都随你,这下不生气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伊蕾娜把钱袋变小放进自己的包里
“对了,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
“买了,我们也该离开这个国家了”
“也是,旅人长时间留在一个地方不太好。”伊蕾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烦哦……”
“你不会不想旅行了吧?”
“不想的话就不会和你一起出发了”
“也是”伊蕾娜点了点头
“现在时间还早,我看过地图了,今天出发能到达下一个国家,只不过……”
“只不过我们不能中途休息是吧”
好吧,自己想说什么都不行了,已经被猜到了
“我们可以露营啊”
“太冷了我拒绝”叶白果断的拒绝了
“?你是傻子吗,有魔法不用?”
叶白被她一句话噎得语塞,愣了两秒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知道你会保暖咒,但荒郊野岭的,万一遇上夜行的魔兽怎么办?”
“有你在怕什么。”伊蕾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就往扫帚那边走
她顿了顿,转头冲他眨了眨眼,语气带了点狡黠:“再说了,露营还能看星星,比闷在扫帚上有意思多了”
“……好像好有道理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我说的话之前都没道理咯?”
坏了,上套了
叶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脸上却强装镇定地干咳两声,伸手揉了揉伊蕾娜的头发,试图转移话题:“哪能啊,你说的话什么时候没道理过?”
伊蕾娜挑眉睨着他,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快说,是不是以前都觉得我在胡搅蛮缠?”
叶白被她盯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有理,露营这事全听你的,行了吧?”
“开智了?”
“……你现在真的很屑!”
伊蕾娜被他这话逗得笑弯了眼,故意挺起胸脯,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过奖过奖,跟你待久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叶白看着她这副欠揍的模样,哭笑不得地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再贫嘴,待会儿露营的帐篷就你一个人搭。”
“诶别啊!”伊蕾娜立刻捂住额头,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我错了我错了,你最厉害,搭帐篷这种技术活还是得靠你。”
叶白哼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走了,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两人踩着落日的余晖,很快就在一片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叶白从行囊里掏出魔法帐篷的卷轴,指尖轻点,念出咒语,小小的卷轴便“唰”地展开,化作一顶暖黄色的帐篷,边角还泛着淡淡的光晕,自动抵御着林间的寒气。
“又要露营啊,好麻烦”
伊蕾娜嘴里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帐篷泛着暖意的布料,又踮脚往帐篷里瞅了瞅:“哇,里面居然还有小灯,比上次那个舒服多了。”
叶白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嫌麻烦就别拽着我来,现在又凑这么近。”
“这叫物尽其用嘛!”伊蕾娜理直气壮地回嘴,转身从背包里掏出蜂蜜和面包,“快搭个小魔法灶台,我要烤面包片,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地上一点,一团温和的火焰便冒了出来,上方还悬浮着一个小巧的烤架,他忍不住吐槽:“你倒是会使唤人。”
“彼此彼此”
第469章 传说
距今约四百年前的某一天,这个地区各国的历史产遭逢巨变。一只巨大的古龙突然现身,开始袭击人类。
覆盖着在月光下如冰一般苍白的龙鳞,庞大的身躯践踏农田,尖牙利齿撕裂家畜,牠光是张开巨大的翅膀就能把人给吹飞。
他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看起来像是在兴风作浪,也像是在发狂暴怒。古龙大闹了一番,使其中一个国家濒临毁灭,这才心满意足地消失在空中。随后牠再次袭击另一个国家。
好几个国家因为突然出现的古龙而险些结束漫长的历史。每个活在这个时代的人都感觉得出来。
这样下去,这里会无法居住──古龙将会夺走一切。于是国家放下彼此的纷争,停止侵略与战争团结一致,不再锁国并与他国互换情报。
即便如此,古龙依旧袭卷每一个国家。其中一个国家招兵买马,制作对抗古龙的武器;其中一个国家在食物里下毒,企图毒杀古龙;其中一个国家加强家家户户的建筑、城门与城墙,避免遭到古龙破坏。
纵使如此,还是无法和具有强大力量的古龙抗衡,各国依然节节败退。人们一而再,再而三抵抗,国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惨遭蹂躏。人们最后发现就算国家联手也无法打倒古龙。
他们面对的是自己无能为力的灾难。他们判断除了求助别无他法。住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对唯一能够对抗古龙的人心里有数。
她是独自安静地住在各国之外小小森林深处的魔女。她具有强大的力量,却因为力量太过强大而不喜欢与人往来,悄悄地在森林里生活。人们领悟除非借助她的力量,否则就无法打倒古龙,于是向她乞求援助。
面对大批涌入的各国官员,魔女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莞尔一笑。
“我明白了,我来想办法。」”她这么说挺身而出。
魔女站到狂暴的古龙面前。
“古龙啊,你为何践踏人们的生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是讲不通的龙呢。ok。”魔女冷静下来,心想如果能够对话,就不必特地从森林里把自己请出来了。
接着她施展各式各样的魔法攻击古龙。就连那头古龙在魔女压倒性的实力前也无能为力。如果古龙能轻易摧毁人类与国家,魔女就能轻易击败古龙。
“话说回来,关于解决这次事件的酬劳。”魔女面对各国官员说:“我想要一辈子不用工作也能活下去的钱。”
“咦咦……那是……很大一笔钱耶……”官员不情愿地说。
“蛤?为了拯救所有国家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吧?”魔女生气地说。她是名对金钱与权力有些贪婪的魔女。
结果,魔女打倒了古龙。她一次又一次地打倒,然而古龙却没有任何一次丧命。即使魔女具有强大的力量,也杀不掉古龙。古龙正是具有如此强劲的生命力。
“既然怎么杀也杀不死──真没办法。”厌倦漫长的战斗,魔女对古龙使出某个魔法。她用的是封印魔法。以此将古龙封印在岩石之中。
就这样,魔女让威胁这块土地的古龙从人们面前消失了。
“四百年。”
魔女摸着古龙沉睡的岩石说:“我没有办法永远封印牠。封印恐怕会在四百年后解开吧。那个时候,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再次和古龙对抗。所以接下来四百年我们得用尽各种方法让国家更加繁荣才行。”
于是,封印古龙的岩石长眠于当地森林深处。据说魔女结束使命之后,就从人们面前消失了。封印古龙的岩石至今仍悄悄耸立在魔女曾经居住的家旁边。
这就是这个地区的古龙传说。在这几天造访的所有国家都能看见这则寓言故事。虽然每个国家都会自行加油添醋,但是故事大致上都大同小异。
简单来说,这则寓言就是“森林里不是有块石头吗?那就是封印的古龙喔。”这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道听涂说。
当然传说的影响不仅如此,或许是因为这种逸闻,这个地区的人都会用“不听话古龙就会苏醒喔。”这种夸张的言词吓唬小孩。
顺带一提,小孩回话时会说:“没关系,那么我就把古龙打倒。”可见这个地方的小孩也很大器。不论如何,就像这样古龙传说深深融入在地人的生活之中。
然而实际上,封印古龙的那颗岩石却和传说不同,被时代抛下,遭人遗忘。或许是没有人对传说的真相感兴趣,四百年前就伫立于此的岩石长满青苔,静静待在阴暗潮湿的森林深处。
魔女过去居住的家如今已不见踪影,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拆除了。古龙是否真的在那里已经不是重点,这里只有一块传说中出现的普通岩石。
附近国家的人们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即使今天就是那一天。古龙终于复活的那一天。
——————
这是两人刚来到这个国家时发生的事情,不可思议的老婆婆跟两人说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古龙在这附近的国家兴风作浪,最后被魔女消灭,自古流传至今的传说
老婆婆说的故事比两人在资料上看到的还要详细,仿佛身临其境,他用比书上所写还要生动的语气跟两人娓娓道来
“这故事真实的有点不可思议啊”叶白听完之后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
“……您为什么就那么清楚呢?”伊蕾娜歪着头询问
“那当然,因为我就是娜塔莎呀。”
老婆婆理所当然的说
“我呢每次想起当时的事情,内心都会隐隐作痛。那个时候我和古龙对峙,除了封印之外别无选择,在当时的社会风气之下,我不这么做古龙就不会被人原谅,不这么做的话,骚动绝对不会停止”
然后老婆婆继续说道“我不论如何都不认为那只古龙是邪恶的存在,那只古龙说不定只是想跟我们交朋友而已,只是想跟我们一起生活而已”
所以娜塔莎才没有选择杀死古龙,而是选择封印,在此同时为了不让她从岩石中出来时二度践踏成真,她还使出魔法,让她再也变不回古龙的样貌,这种从根本从身体构造的大规模魔法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完成
甚至长达400年
“虽然不知道那只古龙希不希望发生这种事,虽然这只是我自私的希望,但我觉得那头古龙想变成人类。”
第470章 从石头中蹦出来的少女
“还真有这么一个石头存在啊。”叶白走上前观察的这个奇怪的石头
老婆婆交给了他们一个委托,至于委托的内容嘛,我们后面再说
“小叶,你说他会以什么方式登场?是让这个石头炸开吗?还是?”伊蕾娜也观察起了这个奇怪的石头
“直接炸开的话,动静不会太大了吧,我觉得应该是像孵小鸡那样慢慢裂开吧”
“也是啊……”
两人围着石头观察着,但就算他们把石头翻个底朝天,也没看出这石头的特别之处,除了有点大之外
“嗯,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应该不会吧?”
两人对视着,思考着自己被骗的可能性,就在这个时候
“湖哈哈哈哈!好久不见了呐,人类!妾身现在!从那蹩脚的封印中苏醒了!”
岩石如蛋壳一般从内侧裂开,从中间出现一名少女
“古龙路雪菈复活啦啊啊啊!”
这个家伙自称古龙,外表看起来18岁左右,他有着一头苍白色的头发以及红色的双眸,外表看似普通的女孩子,但她好像就是古龙。
“哇哦!……痛!!!”叶白眼神刚聚焦……
“我让你看,把眼睛给我闭上!!!”
伊蕾娜往旁边人脑袋上狠狠揍了一拳,原因无他,只因为那位白毛现在全裸
——————
嗯,由于事情进展的过于突然,害得伊蕾娜抱头苦恼,因为她现在有两个麻烦的事,一遮住旁边这位人的眼睛,二,给眼前的少女找身衣服
眼前的少女没有翅膀,也没有尾巴,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人类,但如果真要说起来的话,和人类不同的,顶多只有头上长着的小小的角,还有虎牙比较尖而已吧
“老老实实给我带上!”伊蕾娜往叶白的眼睛缠了一块黑色的布
“看不到啦!!!”
“你还想看?!”
等叶白带上那块黑色的布之后,不远处的那位白毛少女也注意到了这边
“啊?你是怎样从刚才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妾身,你想找茬吗?烧死你可以吗?嗯哼,还有你旁边那个奇怪的男人,怎么眼睛上还裹着块布?他是眼睛瞎吗?”
这家伙的个性或许有点暴躁,但总而言之,她长得真的跟一般人的一样,而且看来古龙小姐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脑袋还没有开始运转,并没有发现自己外貌上的异变,还真希望她能穿衣服
路雪菈叉着腰,仰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傲慢模样,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窘境。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压下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转身拽开自己的背包翻找起来,一边翻一边没好气地嘟囔:“真是捡到麻烦了……”她摸出一件备用的、略宽大的斗篷,几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就往路雪菈身上罩。
斗篷的布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路雪菈却像是被冒犯了一样,猛地跳开半步,红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喂!你这家伙干什么?这破布裹着热死了!”
“热也给我穿着!”伊蕾娜双手抱胸,瞪回去,“你是睡傻了还是本来就没脑子?光着身子晃来晃去很好看吗?”
一旁的叶白还在徒劳地扯着眼上的黑布,闻言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都被迫蒙眼了,她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吵死了!”路雪菈炸毛似的吼了一声,却还是别扭地拽紧了斗篷的领口,只是那双红眸里满是困惑,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又摸了摸头顶那对小小的角,小声嘀咕,“奇怪……妾身的鳞片呢?翅膀怎么也不见了?”
伊蕾娜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这位小姐的脑袋好像本来就不太会转
“等等,妾身这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现在好像脑子开始转了
“这这这,这是?妾身吗?这是妾身?”古龙小姐路雪菈说
“真假?妾身成了这副模样,咦,翅膀呢,尾巴呢?鳞片呢?”
伊蕾娜静静的摇头,随后呢引用起了这片土地流传的传说,也就是各位看到的上一张的那一大段
“封印你的魔女说为了让古龙醒来时不会再次兴风作浪,在岩石上下了诅咒,让他复活时会变成人类的样貌”
“你说什么!”古龙小姐愤愤不贫道
“哇呜呜……你!现在立刻带妾身去找那家伙,马上那家伙在哪?这边吗?”
说完古龙小姐就丢下两人朝森林步道走去,刚睡醒的古龙小姐凶猛强势到不像是刚起床
不过一边要求别人带路,一边又自己走掉,到底是什么意思?话说她难道没发现已经过了400年吗?
“伊蕾娜,快去追啊,话说我能不能把这该死的眼罩摘下来了?”
“等会,你现在就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然后就当伊蕾娜伸手的时候
“你想干嘛?妾身该往何方……”古龙小姐突然跟坏掉的傀儡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肚子饿了”
或许是数百年来的空腹感一口气来袭,他用颤抖的声音气若游丝的说
“……”
“……”
两个人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虽然有一个人看不见
伊蕾娜犹豫了片刻,随后走上前询问
“总之要先去吃饭吗?”
“……”随后对方猛然爬了起来
“现在立刻带学生去好吃的饭馆~!”然后就哭了出来
“在那之前你愿意穿衣服吗?”
“……嗯。”古龙小姐擦拭眼泪
事发突然,害得伊蕾娜都搞不清楚状况了,她虽然看似是过去威胁这片土地安宁的古龙,又如何自称,却因为外表是全身赤裸倒在地上妙龄少女,使伊蕾娜不能放着她不管之后,姑且让她穿上衣服前往附近的国家
终于等到穿完衣服之后,叶白终于把那可恶的眼罩摘下来了
叶白一把扯下眼上的黑布,先是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随即就贼兮兮地往路雪菈身上瞟。
他刚看清对方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旅行装束,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后颈就被伊蕾娜狠狠揪住。
“疼疼疼!放手放手!”叶白龇牙咧嘴地挣扎,“她都穿好衣服了,看一眼怎么了!”
“看一眼?”伊蕾娜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看你是想把眼珠子黏在人家身上吧?”
第471章 变化
“你真的是古龙吧?”
“妾身是啊。”
“感觉有点难以置信诶……”
“你不相信也无可奈何,妾身也没料到一醒来身体居然会变得如此小不隆冬,只能叫你相信了呐”
话虽如此,但这个家伙的确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应该毫无疑问就是古龙才对,总而言之。若是不先在脑中这样处理的话,就没办法理出头绪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古龙,那么只要好好讨她欢心就很有可能可以从古龙本人的视角听到这个地区传承的传说
简单来说就是以最接近真相的叙事角度为传说带来全新的诠释
嗯,这么说的话,大家可能不太懂,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你找到了别人掌握不到的素材,然后拿去投稿,一定能大赚一笔
伊蕾娜就是这么想的
伊蕾娜和这位刚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古龙小姐交流着,什么?你问叶白?
头上顶着大包,在后面走的那个就是
“你怎么了?怎么一脸下流呐?”路雪菈看着一脸贪财的伊蕾娜询问
“咳咳……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妾身看你分明是脑子里打着什么歪主意。”
路雪菈皱着眉,伸手在伊蕾娜眼前晃了晃,苍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扫过指尖,“说吧,你跟着妾身,到底想从妾身这里捞什么好处?”
伊蕾娜干咳两声,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财迷表情,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什么捞好处,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收留你这个刚醒过来、连饭都吃不上的可怜龙。”
“可怜?”路雪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拔高了音量,红眸瞪得圆溜溜的
“妾身可是统治过一方空域的古龙路雪菈!要不是中了那魔女的诅咒,区区人类的食物,妾身根本不屑一顾!”
她话音刚落,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路雪菈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她猛地别过头,梗着脖子嘟囔:“……只是空腹太久了而已,不算什么。”
“……”
“……”
两人都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话说回来,这家伙还穿着伊蕾娜的衣服呢
“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好吃的”
“……”
“……”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伊蕾娜决定先随便找到一家餐厅再说
“你!妾身说想吃好吃的东西啊,随便选一间餐厅有何居心?瞧不起妾身吗?”
伊蕾娜一坐下来就开始点菜,完全就不管旁边那位古龙小姐,即使已经快把桌子拍裂了管旁“那个这个桌子很贵的哦……”叶白这么说了一句,虽然没什么用
“这个国家的料理大多都很好吃哦”伊蕾娜一脸得意的介绍,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得意
“啊?你一脸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这家伙的脾气为什么这么炸?还是说所有龙型生物的脾气都很炸?
虽然没办法,但最终这只古龙还是安静了下来,因为如果再不安静的话,桌子真的要断成两半了,难道等会要蹲在地上吃饭吗?
之后呢料理就上桌了,伊蕾娜把随便点的菜全摆在餐桌上,毕竟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国家了
一旁的叶白不语只是一味的喝着果汁
因为……
“这是这个国家特制的披萨,上面淋了辣酱”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红啊”
“这是这个国家特制的面包,上面淋了辣酱”
“原来如此,红彤彤的”
“这是这个国家的浓汤,里面当然也加了辣酱”
全是辣椒,也就理解为什么不吃了,因为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被辣飞了
“这个国家只吃辣吗?”
“这个国家的招牌料理就是这样。”伊琳娜在展示料理知识的同时,也不忘摆出得意的神情,话说回来,明明自己第一次吃的时候也被辣的喝了好几杯果汁
“话说回来,你如果真的是古人,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家为了对抗你,在你的食物里下毒,你还记得吗?”
“唔?好像有,好像没有,很模糊”
“那就是这里”
“什么?”
古龙小姐一脸懵的样子
“我来解释吧”叶白开口
“辣椒上的红色辣酱是从这个国家的人给古龙吃的毒药改良而成的”
顺带一提,这个国家的古龙传说被改编成了古龙是美食家,所以周游各国找东西吃,其中古龙唯一吃到喷火的就是我国的料理
“怎会如此,这个国家的人都在吃毒药吗?他们是白痴吗?”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所以的话只能吃这个”
叶白摊了摊手,但依旧没有动筷子
“我想你如果真的是古龙的话,这点程度的料理应该吃得下去吧”伊蕾娜则是盯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古龙小姐歪了歪头
“呼哈哈哈哈!可笑!”被挑衅了
“这若是妾身过去尝过的毒药,妾身的舌头早在过去就克服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气势汹汹的拿起食物一口吃了下去
然后……
“呜哇哇哇哇哇哇!”路雪菈双眼留下豆大的泪珠
“你们……你们还是人吗?居然让妾身吃这种东西……”
果不其然的被辣到了呢,顺带一提,如果你对辣椒没有什么概念的话,你可以去购买新鲜的朝天椒,直接啃一下,对,没错,就是那种新鲜的
这样看来的话,这个家伙变成了人类的样貌,几乎完全失去了古龙的能力,又或者说现在只剩下了过去力量的残渣而已
这样说来,她是不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然后……
即使对方已经泪流满面了,但仍旧豪爽的吃着红彤彤的料理,伊雷娜则是老老实实的啃着稀松平凡的面包夹起司,这个国家独特的辛辣料理,嗯,毕竟已经尝过了
相比较之下,对方则是一边擦汗,一边大口大口继续吃,他不止吃完了辛辣的料理,还点了其他各种不同的菜色,在眼前堆起了空盘与残骸
她终于吃完后用手捶了捶胸口说
“不过这件衣服还真是紧啊,尤其是胸”
“哐当!!!”此时某个拳头一拳砸在餐桌上
顺带一提,路雪菈这个时候穿的是伊蕾娜的衣服
“咦……你怎么了?好可怕……”
“呵呵……没什么哦。”
什么,你问我叶白为什么没有存在感?
如果自己出言不逊的话,下一秒估计出气筒就是自己了
第472章 旅馆
“呵……如何?妾身可爱吧?”
在服饰店里
试衣间门帘后方刷一声,出现一名如假包换的美少女,她戴着黑色贝雷帽遮住头上的角,身上的衣服也变为露肩上衣与短裙,又简单而又轻便的装扮
伊蕾娜的衣服则是变成了地上的残骸,你看那边还有一只野生的叶白在收拾
这样的话,她的胸口再也不会太紧
“哎呀,真适合您!”店员大方称赞。
“唉嘿嘿。”路雪菈被夸奖的直击心脏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随后就要求买下这件衣服
“好好好”
伊蕾娜乖乖掏出钱包,因为她害怕自己的衣服被对方穿变形
接着三人又绕了几间服饰店,替他张罗了最基本的换洗衣物与贴身衣物
顺带一提,有段时间叶白是独自在外面的,他也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奇了怪了,我钱包哪去了???”
随着购买的结束,三人就开始找旅馆了
伊蕾娜也开始了自己导游的工作,嗯,目前看的是这样的
“这个国家现在被称为衣食住之国,料理衣服,旅馆全都是最先进的,可以说对旅客最友善的国家吧”
“噢噢……”
她双手抱着刚买来的东西,眺望城市景观
“……妾身之前应该也来过这个国家,却没有什么印象啊”
“……我想也是”
原因无他,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更别说这里四百年前可是被摧毁的体无完肤
说这里是一座全新的国家,或许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个国家几乎已经不留她还是古龙时代时候的样貌了
“……妾身究竟沉睡了多少岁月?”
她略带寂寞的望着陌生的街景,如此喃喃自语,她一定觉得自己睡了太久才会不记得这座城市
自己似乎成为了被时代抛弃的人了
——————
“……会没看过这个城市,或许是因为你睡着的时候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有可能纯粹是因为看到的角度跟以前有所不同就是了”
毕竟对方可是古龙嘛,很久以前,对方一定是从古龙的角度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一切一定只有从远方跳跃,没有地方可以落脚闪避,害得她觉得别扭无比,或许当时她根本就没有身处城市之中的实际感受
两人在外面聊着天,而另一人则是去付钱了,话说回来,钱包还是没找到
其实是因为伊蕾娜偷偷偷走了,毕竟没钱了,就得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对吧?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叶白还会有钱?
你会把所有的钱都放在钱包里面,然后等钱包掉了,这个月吃空气吗?
毕竟有备无患嘛
叶白付完钱走过来时,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面包,他把钥匙递给伊蕾娜,余光瞥见她攥着钱包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
路雪菈还在望着街景发呆,风吹起她苍白色的发丝,贝雷帽的帽檐遮住了她微垂的眼眸,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多了点落寞的味道。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叶白手里的面包,眼睛亮了亮,却还是端着架子:“哼,凡俗的点心,妾身只是……只是有点饿了。”
叶白没吭声,直接把面包递了过去。
伊蕾娜凑到叶白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你早就发现了?”
“你掏钱的时候,钱包上的挂坠露出来了,那是我上个月给你挂的。”叶白的声音淡淡的
“还有,你刚才逛服饰店时,偷偷摸走我钱包的动作,被橱窗的反光映得一清二楚。”
“一个双人间,一个单人间,我住单人间,你俩去住双人间”
“唉?为什么?”
叶白古怪的看了伊蕾娜一眼
“你的意思是要三个人住一间吗?况且你觉得这家伙能够熟悉旅店里面的设施吗?”
“……”好像也是
——————
“妾身想要洗那个叫做淋浴的!”走进房间立刻脱过精光的跑进淋浴间,接着浴室里面就传来
“啊啊啊!好舒服呐啊啊啊!”类似临死惨叫的声音,导致伊蕾娜一直心惊胆战的,害怕隔壁房会来抗议
顺带一提,为了打发时间,伊蕾娜读着这个地区流传的传说,每一个国家又或者说是每个出版社都会因为大人物的理由添油加醋,使传说的故事进展产生微妙的差异
比如说某个出版社的传说是古龙最后被杀死了,而别的出版社则是古龙与魔女同归于尽了,虽然古龙突然出现残害人民,魔女挺身而出消灭古龙的故事架构没有变,但不知是因为时代变迁,还是因为人的变化使故事产生了各种多样性
或许为什么这就是要区分版本的原因了
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令真相埋没在了众多版本之中,不过他们也不在意了,因为如果只放真相的话,赚不到多少钱
“你~妾身洗好喽。”路雪菈出来时,伊琳娜正巧大致看完传说他长长的头发滴着水滴走出浴室,或许是因为他原本是古龙不习惯人类的生活吧
“洗好澡要用毛巾把头发擦干才行”伊蕾娜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话说回来,伊琳娜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仆人了
“这条毛茸茸的布是何物?”说着他还看了旁边一眼,他视线前方是刚才伊蕾娜坐着的床
“这是棉被。”
“咪被”
“不对,是棉被。”
“咪被”
“……”
等到伊蕾娜帮她擦完头发之后,她就直接从伊蕾那旁边朝床上飞扑,把自己裹在棉被里变成了一条毛毛虫
“哈啊啊啊啊……真舒服呐……”路雪菈舒服的露出散懒的表情,这里虽然是便宜旅馆,十一柱之国的棉被仍具有难以抗拒的魔力
在床上窝成一团的她接着,呼啊呼啊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酝酿出即将步入梦乡的气氛
但这个时候叶琳娜叠在棉被上的几本书滑到地上,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敌人来袭吗?!”
路雪菈以极为敏捷的动作挣脱棉被的魔力
“啊啊,对不起……是我的书。”伊雷娜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
第473章 路雪菈的过去
“我勒个,隔壁怎么哭了?我这是做实验做出幻觉了???”
叶白放下手中的石头,准备出门的时候,伊蕾娜率先敲响了他的门
“小叶,我们这边没事儿,你无论听到多大的动静都别过来!你要是过来的话,你就等着被我喂一周的辣椒吧”
叶白:?
伊蕾娜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叶白,自己还没出门呢,怎么就被提前预判了
“嗯,应该没啥事儿,我还是回去继续研究研究……”
然后就回到桌上继续研究起了路雪菈蹦出来的那块石头
按照魔女娜塔莎所说,自己将其封印,随后用庞大的魔力将龙改造成人,改造时间长达400年……这种东西一看就非常有研究价值,所以呢自己就偷偷带走了几块
但目前的问题是……
“这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石头……好除了有点奇怪的气息之外就没了,不过这奇怪的气息应该可以归结到古龙身上,等等……”
叶白看了看手里的石头脑袋里有了一个想法
“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古龙的身体?”也就是说……
“要不……煮一下?”
————————
“你吓死妾身了……呜呜呜……”
“抱歉抱歉”伊蕾娜赶紧道歉
刚刚在伊蕾娜捡书的时候,路雪菈刚缓过来,因为是古龙的原因警惕性太高了就导致了——她一眼瞥见书架缝隙里,竟蜷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蝙蝠,那玩意儿正扑棱着翅膀,眼看就要擦着伊蕾娜的发顶飞下来。
400年封印里养出的应激本能,路雪菈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尖叫着就蹦到了沙发上
伊蕾娜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回头看清是只迷路的小蝙蝠,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捉:“多大点事儿啊,瞧把你吓的……”
可路雪菈哪里听进去,那点被旧照勾起来的委屈,混着突如其来的惊吓,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抽抽搭搭的哭声隔着墙,愣是传进了叶白的耳朵里。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至于为什么不让叶白过来……毕竟,女孩子的秘密还是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好一点呢
“……这不是妾身吗?”路雪菈捡起伊蕾娜在这个地区买的其中一本寓言,封面上画着巨大古龙踩扁建筑物的插图
“……”
她用指尖温柔的抚摸封面上完全被描绘成坏人的古龙
“真怀念呐”
她像是怀念过往昔日班,重读小时候写的日记一样,翻开书本,接着喃喃说道:
“以前妾身从未有过一顿好眠,不论想在哪里休息,都没有妾身的容身之处,妾身不论到哪都不受欢迎,看来即使在书中,妾身也不受欢迎呐”她并没有看完,翻到一半就磕上书本,把书还给了伊蕾娜
“……谢谢”伊蕾娜接过她递过来的书,直接放到床头柜上
“妾身说纳,妾身究竟睡了几年?”
“……”伊蕾娜没有说话
“白天你巧妙的避开了这个问题,不论过了多久,妾身都不会诧异,你不必客气回答吧”
“……400年”
“……这样啊,看来妾身睡了很久呐”她轻声说道
“记得妾身来这座城市当时事情的人应该一个也不剩了吧”说完之后便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即使如此,她依然没有忘记她,不断在他身上家族恶人烙印的现在抱有复杂的心情(指魔女娜塔莎)
“那份资料有你的过去吗?”伊蕾娜歪着头问
“你难道研究过妾身吗?”路雪菈和伊蕾娜同时歪着头问
“白天请妾身吃饭,又带妾身到处走,妾身相当感激,不过你究竟有何目的?”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路雪菈怀疑的眯起双眼。
“…… ”伊蕾娜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脑袋里面闪过一个绝妙的点子,蒙混过去,也不能说是蒙混吧
“这块土地上的每个国家都是说传说是真的,传说会因为国家地区不同,在内容上有着莫大的差异,我对这个现象的原因非常好奇,说法太多,400年后几乎没有人正确掌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半句伊蕾娜没有说出来,因为想利用这点赚钱
但是总结一句话的话就是
“我对你很有兴趣”
听到伊蕾娜的话,路雪菈稍微放松表情
“……你是切身至今为止遇到的人类中个性最正常的一个”
“这样吗?看来你的人生不怎么像样呢。”
“哼,看书不就明白了吗?”
————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看到刚出生的她,故乡的同类就将她视为诡异的异端
“这孩子怎么回事……?”“好恶心……”“……禁忌之子”
所有同类都具有相似的外表,却只有她的颜色与主人们大相径庭,大葱出生以来,她的颜色就与众不同
所有人都因此厌恶她,想必是觉得她不吉利吧
她生来会具有这种特别的特征,纯粹是因为她是母亲和其他种族私通后产下的,理由仅此而已,却十分足以让故乡的族人们唾弃他
她的故乡禁止跟其他种族交汇,为了保存物种延续,必须和同族内的同类产下后代,这么说大家可能不太懂,那我换个说法吧,那些外国自称100%纯正血统的那些就是
她的母亲打破规则,在故乡无处容身,她的母亲因此离开故乡,消失无踪,然而她的母亲抛下了她
母亲逃走了。逃离生下她之后对她的所有责任,逃离了自己的故乡
不能杀掉跟生下来的小孩,在那之后她就在亲戚间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在众人的嫌弃之中长大,没有人给她关爱
只有她一个外表不同就不好的意义上来说,受到特殊待遇或许也是理所当然,这条定律即使放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封闭的环境在她长大之后依然没有改变
“怪物恶心死了”他们称呼她为怪物
“唉……你能走开吗?”他们之中没有人愿意亲近他
“看屁啊看怪物!”她甚至遭到暴力相向
“啊啊,真是难看死了!不愧是怪物。”他们偶尔会以欺负她为乐
走在外面会被拳打脚踢,遭人围殴,她每天都遍体鳞伤的回家,故乡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她始终孤独一人,在故乡遭受虐待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自己非得受到这种对待,为什么自己非得忍受这种痛苦,每天自己都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独自哭泣
她曾忍辱向亲戚求助,但是
“抱歉呐……跟你在一起的话,连老朽都会被排挤啊”
没有人愿意帮助一个怪物……
“你懂的吧?你是个麻烦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人伸出援手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的脸,听懂了就快滚吧”
所有人都排挤着她,她过着孤独无助的每一天,不知道过了几年,终于她忍受不了痛苦的事实,离开了故乡,离开故乡,寻找自己的栖身之地
第474章 武器与魔法之国
“这玩意儿也不能吃啊?煮的时间不够久吗?”叶白挠了挠头
已经煮了三个小时了,这玩意儿还是硬邦邦的,跟普通的石头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只是表面看起来硬邦邦的,没准其实是脆的里面变成酥软的了?算了,咬一口试试。”
叶白撸起袖子,把煮得滚烫的石头捞出来,在冷水里快速过了一下,掂量着凑到嘴边。
他卯足了劲儿,朝着石头棱角处狠狠咬下去——只听“咯嘣”一声闷响,牙齿震得发麻,舌尖还尝到了点淡淡的铁锈味混着草木清香,那石头却连道牙印都没留下。
“嘶——”叶白捂着腮帮子直抽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这破玩意儿比钻石还硬!”
叶白看了看躺在锅里的石头,这东西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妙用吗?一定有的……应该?
“难不成是要做成武器什么的用吗?试试……”
——————
第二天三人离开了衣食住之国,只不过叶白的眼睛下面有了点黑色的东西,但伊蕾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妾身的故乡只有红色鳞片的龙,除了切身之外,没有苍白色鳞片的龙,他人肯定会觉得诡异吧”
乘着扫帚飞离衣食住之国,路雪菈在伊蕾娜背后如童话故事般一脸无所谓的到处过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
“对故乡的同类来说,妾身只不过是个义务,所以切身才要离开故乡出来流浪,那已经是很久以前在妾身来到这附近以前的事了呐”
古龙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这块土地上流传的传说虽然是这么开始的,但是在预言中并没有记载的部分,古龙也理所应当有自己的生活以及来到这块土地的原因,尽管这种想法前含糊不清,但伊蕾娜认为童话故事中出现的坏人一定都有着自己的过去和想法
坏人不单单只是坏人,只不过是从特定的立场看起来像坏人而已
“那个你说的红色的龙是不是那种头顶角尖尖的那种?”叶白坐着扫帚飞了过来
路雪菈闻声回头,银白的发丝被风撩起一缕,她歪了歪头,仔细想了想才点头
“嗯,是那样的。同族的龙都是赤红色鳞甲,头顶的角尖锐如利刃,连瞳仁都是灼目的赤红,只有妾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叶白没有说话,原因无他,在魔药里,龙族可谓全身都是宝,因此也就导致自己曾经单独去猎杀了好几条龙,当然也包括路雪菈的同族
那些赤红鳞甲的龙,他至今都记得它们濒死时的嘶吼,记得它们鳞片在魔药釜中熔成赤红浆液的模样。
可那时他眼里只有魔药的配方,只有那些能提升魔力的材料,从未想过这些龙也会有同伴,会有像路雪菈这样,被同族排挤、孤独流浪的个体。
风掠过三人之间的空隙,带起一阵沉默。伊蕾娜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刚想开口打岔,就见路雪菈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你那副表情,难不成猎杀过妾身的同族?”
“差不多吧”
“意料之中呢”
“唉?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呢?他们对我也没有多好,即使是我的母亲,再者来说,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则他们被你杀死,理所应当的成为材料不是吗?”
,叶白愣了愣,他以为会迎来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却没想到路雪菈会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
风把她的银发吹得乱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看不出半分悲喜
“那些家伙当初对妾身拳打脚踢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同族情谊。死在谁手里,对妾身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
“妾身说呐,妾身只想找到一个能安心生活的容身之处啊”在扫帚上,路雪菈望着远方喃喃自语
“就算你这么说,你有什么希望吗?”伊蕾娜笔直的看着前方回答
“妾身想要和平,居民友善,愿意接纳妾身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能够安心睡觉的地方!”
路雪菈边点头边说给自己听
“那么今天早上的衣食住之国如何呢?”叶白在旁边问
然而对方哼笑了一声。
“那可不行,坐在那里切身绝对会受不了的,尤其是舌头”
“你和我的旅伴一样,不喜欢吃辣呢……”说到这里,伊蕾娜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伊蕾娜待到很晚,最后还是不敌睡意与疲惫比她还早入睡
但今天早上伊蕾娜醒来时,她就已经清醒了,说不定一晚上根本就没睡呢
“那么下一个国家如何呢?”路雪菈侧着脑袋问叶白
“你绝对不可能喜欢上那个地方的,我敢保证”
“啊嘞,为什么”
“嗯,因为那个国家的名字是魔法与武器之国”
“确实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呢”
——————
过去和古龙对峙的魔女名为娜塔莎在这个国家【英雄魔女娜塔莎大人】才是她的正式名称,以别的名称称呼的话,会遭人白眼的
这个对武器与魔法投入无与伦比爱情的国家正是如此,崇拜魔女娜塔莎,这么说可能有点怪,简单来说武德充沛就是了
对这个国家的国民来说,它不只是童话中的存在,更是应该信奉的偶像
因此街上随处可见英雄魔女娜塔莎的雕像,书本甚至是相关周边物品
冠上“英雄魔女娜塔莎大人所爱的”名号的咖啡店在街上几乎随处可见旅馆摊贩,甚至于服装店,武器店,魔法道具店以及杂货店等等,都用了类似的宣传标语来招揽客人
以英雄娜塔莎为名的店铺多到数不胜数,以至于刚到达这个国家时,叶白就忍不住发问
“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喜欢这个娜塔莎啊?”
这个国家对娜塔莎的喜爱简直到了癫狂的地步,甚至于叶白去魔法道具店的时候都会看到类似于什么魔女娜塔莎专用剑之类的标签
除了诡异之外,想不出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
由此可见,英雄娜塔莎在这个国家属于某种象征的,但是这个象征是不是有点过于商业化了?
第475章 胡乱改编
“这个国家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啊?真的很可怕……”
拜托,你看到你的仇人被立为英雄,然后满大街都是她的雕像的时候,你也会这么觉得的
以至于她被吓到了,甚至吓到倒退好几步,但是他身旁的魔女毫不理会他的反感,始终如一的带着一脸得意的在一旁解释
那个人是谁?
没错,就是伊蕾娜
“这个国家历史悠久,很久以前,古龙也就是你在这里作乱的时候,这里就是最先对你采取反击的国家,你记得国家日复一日强化武器和魔法向你挑战吗?”
“完全没印象”路雪菈走在伊蕾娜旁边干脆的摇了摇头
“再怎么说妾身在遇到那名魔女之前从没受到什么像样的攻击啊,但是确实有种不受欢迎的感觉”
“……”
“说人话就是他们的攻击,对你一点作用没有”叶白在一旁吐槽
“你好直白……但这个国家的人听到的话,一定会哭吧”伊蕾娜在旁边说
这时路雪菈停下了脚步
“反正这个国家的人也不太记得妾身就算打平吧”
三人来到了一间书店,店内摆着魔女娜塔莎各式各样的传说,完全可以说这里简直就像是狂热爱好者的天堂,因为数量太过于丰富了
从童书上的卡通插图风魔女娜塔莎与古龙到大人看的成熟画风应有尽有,最奇怪的是书上画的古龙毫无一致性,鳞片有银白色,红色或者黑色,大小跟外表参差不齐
“看来这个国家人都有好好记得那家伙啊。”路雪菈轻轻抚摸书本封面,眯起眼说
但无一例外的是魔女娜塔莎的外貌仿佛受到形象化的统一
黑色长袍,黑色三角帽,橙色的头发,无论是封面,插图或者是别的什么都是这个样子
“欢迎光临,你们是观光客吗?”或许是看到三个人站在店前面,店员小姐从店里探出头来
“嗯哼哼,看上本地人说你们眼光不错,你们一定是娜塔莎大人的粉丝,对不对啊?没关系,不用说我也知道,用看就知道了,你们充满高明上那打撒旦人的青涩气息呀!”
叶白:?
伊蕾娜:?
路雪菈:?
最终得到的结论是不是粉丝的话,根本不想来这种国家,当然是伊蕾娜一个人得到的结论
“……你有什么推荐的书吗?”最终伊蕾娜开口询问
“嗯哼哼,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的店里全都是推荐的书!”
面对心情莫名高亢的店员小姐,伊蕾娜感到有些厌烦的时候路雪菈开口
“妾身说呐,妾身想认识这个女人有无那种收纳?
“嗯呵呵,那么我推荐这本,想要深入认识娜塔莎大人的话,这本最合适了”店员小姐这么说着,就把这本书塞进了路雪菈手里
只不过书的名字……
《身无分文的我,神树变成亿万富翁的方法~娜塔莎奋斗记~》
路雪菈把书摔到地上
“守财奴吗!”
“哎呀,抱歉,这本是给高级粉丝看的……”
“高级粉丝是啥……”
“我想应该是吐槽就会输的东西哦”
“画风逐渐变得有点诡异了啊喂”叶白从书架上拿起好几本书,光是看到封面就默默的放了回去
另一方面,我行我素的店员小姐说:
“新手的话推荐这本哦”
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喉咙,又拿了一本书
《古龙杀人事件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
“……”
叶白默默的拿出了笔记本涂涂改改写的什么,伊蕾娜默默的陪同在路雪菈旁边
“为什么那个魔女会变成侦探!”
“不是,其实他打倒古龙之后就行踪成迷……有零星传闻指出她跑去当侦探来着……”
好离谱的说法
店员小姐点起书,呵呵的笑
她说,娜塔莎小姐销声匿迹,给予他疯狂粉丝无限扩张的想象力空间,近些年来滥用娜塔莎的情形颇为严重
“这部作品是娜塔莎的人穿越到现代,用最强魔法无双开挂的故事,现代魔法师当然不如当时的魔法师是这种设定。”
“简单来说就是那家伙在程度太低的地方作威作福,变成饭桶的作品哦。”路雪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个作品反而是主角穿越时空回到娜塔莎大人的年代,让他吃现代的料理,活用现代的知识与技术,无双开挂的故事”
“那直接让这家伙当主题不就好了”
“有娜塔莎大人就会卖,所以……”
“这样国家的人真的爱她吗?”伊蕾娜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行我素的店员小姐忽然望向远方
“太受欢迎,不管过了好几百年还是会被滥用呢……”
简单来说,对这个国家的人们而言,最心爱的娜塔莎大人已经变成被这个国家创作物随意使用,着作权开放的存在了
看来太受欢迎也不太好呢
“怎么如此……妾身原本想认识他是怎么样的人,这样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啊”路雪菈抱头苦恼
“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要如此像玩具一样玩弄过去的人”
对,实际上在很久以前生活过,曾与她对决得路雪菈来说,现在的娜塔莎的待遇确实令人不解,太脱离现实,肯定很有违和感
但是
“对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很久以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只有眼前发生的事情才是真的”
原本的娜塔莎怎样都无所谓,是死是活,是失踪,只要有趣就好
是不是真相并不会干涉这点,所以才能对她肆意妄为
“结果,那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魔女啊?”离开书店寻找旅馆的时候,路雪菈嘟哝
“现在的你看起来呢?”伊蕾娜转头看向她,她便短短的沉吟了一下,随后……
“穿越时空,对决未来,人性转换,转生到异世界又得当侦探的苦命人”
“听你这么一说,她的待遇还真是有点……”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另一点”叶白终于从那震撼的场景中缓过劲来,开口说话
“什么?”
“在每一本书里面,无论是什么书,你都是坏人……”
“……”
“……”
第476章 城墙之国
隔天三人造访的国家,名字叫做城墙之国
在很久很久以前,古龙路雪菈出现在这块土地之前,这个国家就建造起了巨大的城墙,拒绝一切与邻国的外交而得名,但如今城墙已经不见踪影
拒绝莱克散发威严的巨大城墙,缩减规模,缩小为跟大门同等的高度,紧闭的国门现在也大大的敞开
这个地方跟很久以前比起来是改变的最多的国家
在过去唯有名为精灵的种族支配这个国家国情颇为排他封闭,由于他们无法使用魔法,因此没有从外敌手中保护自己的方法然而现在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今各式各样的种族在这个国家的大街上,有人类,有精灵,有魔法师,有圣人,还能看到魔族有各式各样的种族,形形色色的人总是在这个国家,种族之间也没有隔阂
简单来说
这是个非常美丽的国家,和祈祷之国一样,即使是再度造访这个国家的两人也一样
“三位旅人欢迎!这就给你们!这是我们店烤的,好吃的话就要来买哦!”走在街上的时候,长耳金发的小女孩二人组也就是精灵跑了过来,送给了三人刚烤好的饼干,说完话之后呢,精灵们就如暴风过境般的跑掉了
“啊,即使是第二次还是会感到震惊”叶白感叹道
“唔,唔嗯……?”手里突然被塞饼干,路雪菈看了伊蕾娜一眼,困惑的说
“妾身问你这该不会其实超级辣吧?”
伊蕾娜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示,叶莲娜默默的把饼干拿出,随后吃下
“这只是一般的饼干啊,这只是工读生发的宣传用试吃品,不用太担心”叶白开口回答因为旁边的伊蕾娜已经把自己的饼干抢过去吃掉了
和平淡自若的二人相反,路雪菈至始至终都一脸怀疑
“工读……刚才的小孩只有10岁左右,这个国家会让那么年幼的孩子工作吗?”
“那个啊……”
“我们之前又遇到他们两个了,他们其实早就成年了哦”伊蕾娜吃完饼干拍了拍手开口解释
“什么?可是他们明明看起来这么小。”
“丁玲的成长速度比较缓慢,大约要50年才会成年,又能轻易活到好几百岁长寿的精灵,甚至有人活到上千岁”
“!!!”路雪菈双眼瞪得大大的
“那么那两个人到底多少岁?”
“好像30多岁吧,准确的年龄你问叶白吧,他知道”
叶白摸了摸下巴,回忆着之前和这对精灵姐妹闲聊时的内容:“姐姐叫莉诺尔,37岁,妹妹叫米娅,32岁,她们家就在城西边开面包房,刚才塞给我们的饼干,就是她们家新烤的蜂蜜口味。”
路雪菈手里的饼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盯着那两块碎开的饼干,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魔物:“三、三十多岁?看起来明明比妾身沉睡时见过的人类幼崽还要小!”
“精灵的时间流速和人类本就不一样嘛。”伊蕾娜蹲下身,捡起那块没沾到灰尘的饼干,塞回路雪菈手里,“尝尝看,甜的,没毒。”
路雪菈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小口,蜂蜜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愣了愣,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
三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原木搭建的屋檐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精灵的长耳、魔族的尖角、人类的笑脸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只不过精灵的数量少的离谱
“自从城墙倒下之后,害怕的精灵大半都逃离了这个国家,他们不会用魔法,所以才在城墙中生活,城墙倒下之后就只能逃跑了吗?现在这个国家里的精灵都是当年选择留下来的奇特人士,还有他们的子孙吧”
伊蕾娜在旁解释
“……是哦”
“为了弥补失去的国民在国家选择变成各式各样的种族的依靠,虽然他虽然看起来非常繁荣,但在成就今天的景色之前,也发生过不少的冲突”伊蕾娜也只有听说而已,并不清楚实情,并自己不可能去深入了解一个国家
“那么这个国家也有不少怨恨切身的人就在今天到哪里去都一样,学生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处,才到处徘徊,造访了这么多国家,却只有了解到妾身根本无处容身的现实”
“……”
伊蕾娜沉默了
“对妾身来说,人类的世界耀眼无比,自从被赶出故乡,妾身就一直孤身旅行,造访这附近的国家,也就是这个原因”
然后在二人的注视下,她怀念的说出来到这里之前的故事
“妾身只是想跟人类交朋友而已啊”
——————
在故乡不受任何人喜欢的她,为了寻找容身之处而离开故乡
然而从结论来说,并没有找到能够容身的地方,这纯粹是因为没有国家的度量足以容纳她,也因为在那之前她就发现自己不受欢迎
她为了寻求栖身之地,融化了各个国家,但不论去到哪里,遇到什么人,都会因为种族和外表的差异使人不敢靠近她
不仅如此,还处处碰壁
“怪物给我滚出去!”有时候会有人丢石头对她破口大骂
“别再回来我们国家了!”或是举起武器对她使出魔法
自己果然是一只孤独的怪物,当时的她这么想,自己从未受到欢迎,也无处容身,结果就连在外面的世界和她的故乡也毫无改变
自己始终痛苦的寻找能够接纳自己的地方,但是终究无法如愿
在漫长的流浪中,他理解到自己不管如何挣扎都只能孤单生活的事实,那个时代住在这里的人们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接纳她,因此没有人爱她,同时
她也无法爱任何人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一切,接下来就众所周知,就像传说中一样,她只能在森林中一直孤独的矗立在那里
这就是古龙的故事,一个想要与人类交朋友,孤独的巨龙的故事
但今后的日子她不会再孤单下去,因为这里
是魔女娜塔莎居住的国家
第477章 委托的内容
“妾身曾好几次试着与人类交朋友,不过就算和语言不通的对象尝试也是白费力气。”路雪菈干笑了几声
“……”
“……”
在一旁的两人没有说话
她好几次踏出这附近的国家,纯粹是为了和人类交朋友,仅此而已,会频繁的来到城市,也不过是努力想要理解人类
倘若我生来就被世界拒绝,什么努力都没有用,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是古龙一直以来的疑惑
她无法理解人类,人类也无法理解她,在人们眼中,它只是一只怪物,而在她眼中的人类只是露出恐惧的神情,用武器攻击她的存在
“妾身想,只有那家伙看着妾身时眼神不同”
魔女娜塔莎
只有她无惧无畏,堂堂正正的面对入学了,看到她的双眼,路雪菈认为她可能跟自己站在对等的立场
“结果切身到最后都无法理解那家伙在想什么呢,在昨天那个国家最后也完全不了解她”
嗯,如果能从一大堆莫名其妙改编的小说里面了解到一个人的性格的话……算了,话题扯远了,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你认识娜塔莎想怎么办?”
“你们认识妾身又有何打算?”这句话不单指伊蕾娜,而是连同叶白一起
“咦……呃……没有,我不打算怎么办,纯粹只是好奇而已”就算嘴巴烂掉,伊蕾娜也绝对不会说自己嗅到了钱的味道,虽然自己本来贪财就是了
“嗯,要说的话,我只是一个旅人,想记录各种有趣的事,然后写在自己的日记上而已”叶白回答
“妾身现在才发现,你好像也不太正常”路雪菈盯着叶白看
“不过算了,妾身也是,也只是对那名魔女感兴趣而已”
伊蕾娜则回以沉默,而路雪菈则对两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妾身只是有点期待,说不定她会跟妾身一样想和妾身交朋友罢了”
但她们二人最后的结果是横跨了400年的沉默
“现在妾身已经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她一定是认为娜塔莎单方面丢下他了吧,她一定抱着被时间抛下的心情,无论很久以前的事情如何,她只是因为寂寞想和人交朋友,不论以前的外表如何,现在的她只是一名寂寞的少女
“妾身承蒙你们两位的照顾了呐”她说
这个时候路雪菈也停下了脚步。
“已经够了,看来就算是过了400年,这个世界还是在告诉妾身自己生活就好……妾身感谢你们和妾身一同旅行至此,不过已经够了”
“……”
“确实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呢,其实想给你们两位谢礼,无奈的是妾身什么也没有,如你所见,身无分文,你就把来到这里之前妾身跟你说的故事当做礼物带走吧,把妾身的故事写成书,起码能赚一点钱吧”
路雪菈说道,不过伊蕾娜好像不怎么认同了
“是啊……可是想到买衣服给你穿,请你吃饭跟住宿的钱那个好像有点多耶?”伊蕾娜轻轻笑了笑,随后回答
“咦?你说什么难道说不够吗?莫非你想从一无所有的妾身身上夺走更多东西!”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种意思哦,只不过如果就这样道别,不太好吧,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够而已”
一旁的叶白看到伊蕾娜的这副神情,也明白她想做什么,但如果真的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的话,伊蕾娜的表情肯定是有坏心思的
“什么?那又如何?你还有何诉求?”路雪菈非常自暴自弃的问
“我什么都不想要,可是取而代之在道别之前能陪我去买最后一次东西吗?”
说完伊蕾娜牵起她的手,迈开步伐,跟一起旅行了好几天的朋友在路中央道别,实在是太没情调了
——————
他们来到了一家书店前
“……什么啊?你真的很爱看书呐”
伊蕾娜有些强硬的拉着对方的手来到城镇一角的书店,与其说是老店,纯粹只是比较旧的书店,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排满称不上新书的书籍
这间书店非常简朴,说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完全没有印象
也可以说是和昨天的造访的书店完全相反
“我想在这里道别比较合适呢。”伊蕾娜严肃的回答
“真没情调呐……”路雪菈傻眼的走进店内“就算跑来这种地方,也不可能理解那个魔女的事情”
她的声音有点自暴自弃,听起来像是已经放弃理解魔女娜塔莎了,又或者放弃在这个国家在人类世界生活
“……”伊蕾娜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在书架比肩而立的狭窄书店中前行
这里堆积了不少老旧的资料,和昨天造访的书店不同,完全没有适合打发时间的小说,整天书店充满了艰涩的文字
可以说一般的观光客是绝对不会来这种破旧的书店的,因为这里无聊到就连当地人都不感兴趣,甚至将这家店遗忘
“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里的”叶白拍了拍路雪菈的肩膀,最后老老实实的走到伊蕾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唉?什么意思……”就在路雪菈疑惑的时候,她转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止步不前,看着从店后方走出来的老板娘
“哎呀,欢迎光临!”
老板娘,老婆婆露出善良的笑容,看透人似的说“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站在后面的两人没有说话,因为就算不说,老板娘也知道他们两个是外地来的
“……你是……”
路雪菈看到眼前的老婆婆也同样理解她的身份,一片花白的头发几乎不留过去,样貌满是皱纹的脸,丝毫感觉不到过往威严的衣服,站在眼前的是个单纯的老婆婆
然而路雪菈第一眼见到他就瞬间理解她是谁,她将道理置之度外,以直觉领悟答案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一个就连居住在这个国家的人民都不知道的事
魔女娜塔莎还活着,就这么简单
——————————
“正在旅行的二位能请你们去问问那只古龙的真义吗?”
那一天是叶白跟伊蕾娜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娜塔莎用以前的故事把两人带进店里,是为了请求两人做这件事
“我会给你们一点报酬啊,我的储蓄多,到死前都花不完。”
她还用这种甜言蜜语诱惑着伊蕾娜
“抱歉我们……”叶白刚想拒绝,伊蕾娜下一秒……
“古龙在哪里?”不过这个时候伊蕾娜的心中抱着某个疑问
“您对古龙好像非常执着,究竟是为什么呢?从传说中来听的话,他毫无疑问是带来灾难性的存在啊”
“这个呢……”娜塔莎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伊蕾娜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她跟我有着相同的眼神吧”
随后娜塔莎又说出另一个过去的故事,那是一只怪物在故乡受到欺凌,被赶出故乡,为了寻找居所而流落各国的故事最后的结局,是怪物只能孤单一人在森林中生活的悲伤故事
第478章 理解彼此的人和怪物
“我原本在这个国家出生,现在头发因为年纪变白,不过以前可是漂亮的橙色哦”
那打算撩起耳朵上的发丝,随后经历了特征长耳露了出来,生自精灵国度的她,却是因为精灵与人类的混血而遭到同族厌恶,受人畏惧
也正因如此,才有着学习魔法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不像精灵,也不像人类的外表,不只在只有国家,就连在外国也不被接受,因此她长久以来都自己一个人生活,而转机在四百年前到来,大批各国官员出现在森林之中,拼命向他低头,拜托她消灭古龙
当时娜塔莎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只要趁这个机会卖人情给他们,就一定能跟别人当好朋友
然而
“看到你的眼睛,我就想你跟我一样,这只古龙一定也自己一个人受苦,因为你露出了和我一样的眼神,因为孤独而痛苦的眼神”娜塔莎把手放在路雪菈的头上
因为娜塔莎在封印了古龙之后,耗费了400年改变了自己出生的这个国家
让这里变成不论任何种族都能接纳不可思议的国家,哪怕娜塔莎自己从人们的记忆之中淡去,哪怕古龙沦为单纯的传说,她也没有忘记,400年来不停的等待
“你真是个大笨蛋呐……”路雪菈朝自己得头上伸手,把娜塔莎满是皱纹的手拿到自己脸颊边,像是在确认手的触感,人类皮肤的触感
“竟为了切身一人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情,不停等待切身直到变成满是皱纹……你这大笨蛋”娜塔莎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这不只是为了你哦,这全都是为了我……像我们一样的人做的呀”
——————
“不是吧,伊蕾娜,你确定要拿这种东西去投稿吗?”
“不行吗?这可是最接近现实的题材,一定能大赚一笔的!”
“……你加油”
俗话说,现实往往比小说还要离奇,实际上太过凑巧就跟粗俗的虚构故事无疑
也正因如此,伊蕾娜把原稿拿去给了好几家出版社,让他们看这件事情始末整理成的小说,却没有人对这个故事感同身受,也是,这个故事一定是只有那两人才能理解的奇特故事
让叶白至今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句建议
“想在我们出版社出版的话,古龙不能是美少女,要跟过去长得一样,然后娜塔莎大人要从过去穿越到现在才行,主角不能是女生,要是帅气的男生,最后至少要准备三个女主角,所有人对主角都好感度爆表”
而伊蕾娜从那家出版社出来之后……
“三个女主角?好感度爆表?”伊蕾娜捏着出版社的退稿信,嘴角抽搐得像是被施了奇怪的咒术,“这群家伙的脑袋里到底塞了些什么东西?难道除了俗套的三角恋,就想不出别的东西了吗?”
叶白靠在旅店的窗边,翻看着那本被伊蕾娜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原稿,纸页上还残留着路雪菈说话时的倔强语气,以及娜塔莎老婆婆眼角的笑意。
他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字,忽然轻笑出声:“或许他们说得也没错,毕竟太过温柔的故事,总不如跌宕起伏的闹剧吸引人。”
“温柔哪里不好了?”伊蕾娜气鼓鼓地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桌上,“那可是跨越了四百年的等待,是两个被世界抛弃的灵魂终于找到共鸣的故事,怎么到他们嘴里就变成了需要加男主角的三流小说?”
“说句人话来说就是他们觉得没有读者会看,赚不到钱,所以的话就拒绝了呗。”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文笔不好喽?!”
“???”
坏了锅怎么甩到自己头上了
——————
跟路雪菈道别过了几天,时间在忘却人种翻离的城墙之国依然匆匆流逝,有人有精灵,有魔法师,有兽人,还能看得见魔族的这座城市,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怀念
两人在这个国家里面花的时间反而是最久的,当然心疼的只有叶白的钱包就是了
等等话说回来,下个月要不要扣伊蕾娜零花钱来着?自己的钱好像被用了一大半!
两人也玩腻了,在前往国门返回旅程的途中的时候,伊蕾娜悠的停下脚步,她看见了一间小书店
那是大多数游山玩水的旅客都不感兴趣的小书店存在感薄弱到就连这个国家的居民都毫无印象
“怎么了?”叶白看着忽然停下的伊蕾娜问
“我想到这些故事的去处了”随后伊蕾娜就走进了那间店
“拿你没办法啊……”叶白摊了摊手跟在她后面
店内飘着一股怀念的味道,店后方带着温柔表情的老婆婆说了声,欢迎光临,面带微笑,端端正正的做好,等着伊蕾娜
在老婆婆开口之前,伊蕾娜率先开口
“这个,请你收下”接着把一叠稿纸塞进她手里
“……?”她接下稿纸,歪着头问“这是?”
“看来这不适合娱乐大众,所以我决定捐给这家店”
伊蕾娜直截了当的回答,就小说来说不够有趣,不过放在这间只有艰涩书本的店应该还挺合适的
她看了一眼稿纸,立刻抬起头
“……你要我拿这些稿纸去卖吗?”
“不是,请你随意丢掉也可以,卖掉也没关系,交给你判断”
只不过不想要忘记,就算被这座城市的民众遗忘,变成这块土地居民间流传的传说,依然有两个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确实记得,即使其中一人先结束生命,另一人也不会回归孤独
“总之你给我的谢礼实在太多了,我只是想稍微报答你而已”伊蕾娜开玩笑的说
“……是噢”
娜塔莎小心翼翼抱着伊蕾娜的稿纸回答“既然如此,这就不能丢掉了呢”
“……路雪菈呢?”在一旁的叶白询问
在观察了一番,店内却四处都没有看到重要的另外一人
听伊蕾娜说,路雪菈在跟两人道别之后就在娜塔莎店里工作
“她在这里哦。”娜塔莎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大腿
路雪菈确实,在那里,她把头枕在娜塔莎的大腿上,双眼紧闭,舒服的睡着
“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啊”
第479章 跟树拔河的少女
“伊蕾娜,旅行结束之后你想干嘛呢?”
“应该是在某所学院教书吧……之类的,不过也说不准会转行去做面包师呢”
“你确定你的厨艺能做出好吃的面包吗?”
蔚蓝的天空之下,两位旅人坐着扫帚飞行着,一位头戴三角帽,身穿魔女长袍,胸前挂着魔女徽章,拥有着一头靓丽的灰色头发,可爱而又迷人,那么这位纯洁善良,天真可爱的美少女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伊蕾娜
“什么叫能不能做出好吃的面包啊?作为面包狂热爱好者,我可是吃了这么多的面包一定能做的出来的!”
“……做面包和吃面包完全就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啊!”叶白毫不犹豫的吐槽
两人正在履行前往下一个国家的途中,话说回来,已经临近秋天了,气温为什么还是这么高呢……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啊
“飞了这么久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快累死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早餐没吃吗”叶白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和伊蕾娜一起降落到了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中
“给,先吃吧,我看地图”叶白将包里的面包递给伊蕾娜,随后拿出地图查看。
两人坐在树荫下,一个啃着面包,一个铺开前往下一个国家的地图,难得有片刻的悠闲。
“……好像已经提前有人来这里歇息了。”叶白的目光扫过树后,那里放着一个尺寸偏大的包包,旁边还整齐摆着一双女鞋,一看就带着几分少女的气息。
不仅如此,包包的最外层口袋里,还露着一角信封,被风一吹,轻轻晃荡着。
“要打开看看吗?”伊蕾娜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向叶白询问。
“嗯,先说好啊,是你打开的,跟我没关系。”叶白立刻往后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来打开。”伊蕾娜把面包塞回嘴里,指了指那封信。
“……不要。”叶白果断拒绝。
经过一番幼稚的争执,两人最终达成共识——一起伸手,把那封信抽了出来。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薄薄一张,只写了一段简单的文字。
【我对人生绝望了,我要自杀了,再见。如果有人发现我的尸体,请实现我最后的愿望,请把我葬在海里——旅人玛特丽希卡遗笔】
什么啊?搞半天是一封……等等,遗书?!
伊蕾娜嘴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叶白也是一脸错愕。
“……现在好了吧,我就说不应该打开。”叶白率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开口。
“简单来说这是一封遗书,对吧。”伊蕾娜叹了口气,“但是在这么漂亮的地方自杀,还真是有点……算了,看都看了。”
她的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嘎吱”声,像是树枝被什么东西压得微微变形。
“什么东西……”叶白下意识抬头,目光触及头顶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双目发直,活像当场被吓没了半条命。
“?小叶,你没事儿吧?你看到什么了?”伊蕾娜连忙放下面包,伸手去拉他,见拉不动,便顺着他的视线抬头望去。
这一眼,让她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个少女正悬在两人头顶的粗壮树枝上,绳索紧紧缠绕着她的脖颈,脚尖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几寸处轻轻晃荡。
那是个和伊蕾娜年纪相仿的女孩,珊瑚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身上也穿着和伊蕾娜同款的魔女长袍,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只是她的双眼是淡淡的金色,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浑浊,分不清是与生俱来的色泽,还是被绝望浸透的黯淡。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垂着,仿佛早已失去了生息。
伊蕾娜终于明白叶白为什么会吓成那样——谁抬头看见一个准备上吊自杀的人悬在头顶,能保持镇定啊。
“伊蕾娜,拉我一把……我腿有点软……”躺在地上的叶白出声
“哦……哦哦!”呆若木鸡的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把地上的叶白拉了起来,扶着他
然后下一秒
“那个……不好意思”树上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两人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两位……我有点事想请你们帮忙……”
这下确定了,不是幻听,两人同时抬起头发,现吊在树上的人正在盯着两人观察,还呆愣的咦了一声
“我已经快受不了了,麻烦把我放下来,好吗?”
扑通!叶白又倒在地上,只不过这次是真被吓晕了
伊蕾娜手忙脚乱地扶住叶白,又猛地抬头看向树上的人,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挂在绳索上的少女还在轻轻晃着,那双浑浊的金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你……你还活着啊?”
尽管对方的脖子被绳索吊在树上,但她仍然灵巧的点了点头
“非常遗憾,我还活着呢”
——————
伊蕾娜立刻切断掉着玛特莉栖卡的绳索把对方救了下来,她就叹了口气说
“啊啊……还以为会死掉……”这句话听不出来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
“啊,谢谢你帮忙。我叫做玛特丽希卡”说完对方向伊蕾娜行了一礼
“那个,你的旅伴没事吧,他刚才好像被吓得不轻”
“啊……没事没事,他就是胆子小了点,晕一会儿就醒了。”伊蕾娜连忙摆手,又蹲下身戳了戳叶白的脸颊,见他没什么反应,干脆伸手在他耳边喊了一嗓子,“醒醒!再睡太阳就要把你烤成面包干了!”
叶白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缓缓睁开了眼。他一抬头就对上马特丽希卡那双金色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撑起来的胳膊又软了下去,差点又摔回地上。
伊蕾娜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后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出息点!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她转头看向玛特丽希卡,弯了弯眉眼,露出了一个属于旅人的爽朗笑容:“我叫伊蕾娜,是个魔女旅人。这家伙是叶白,跟我一起结伴旅行的。”
第480章 无法死掉的病
“哎呀,真不好意思,其实我患上了想死也死不了的病,不知道为什么,大约从100年前开始,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死,也不会老伤脑筋,伤脑筋”
对方难为情的笑了笑,拨弄着头发,这么说道,不会死不对,应该是死不掉才对,这种人的存在令人难以置信,但是不这么解释的话,以前的状况说不通倒也是事实
“总而言之,你……你是死不掉的那种人,对吧”叶白颤颤巍巍的喝下一口水
“……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吊?”伊蕾娜问,用不着特地选在平原正中央自杀吧,话说没有人偶然经过的话,她打算怎么办?
“没啦……该怎么说……你看这里的风景不是很漂亮吗?”
“是啊,视野的确挺开阔的”
“对吧?然后呢人家因为死不了,找不到地方定居,才会一直旅行”
“哦哦”呃,挺正常的理由应该吧
“所以说看见这么漂亮的风景,玛特丽希卡突然就想死了”
“哦哦,原来如此”等等,这家伙在说什么?
“然后一不小心就上吊自杀了”
叶白:?
伊蕾娜:?
“那个可以请你不要这么随便的就寻死吗……”
“当下突然有一股想死的冲动啊”
“难道说你常常会干这种事来吓人吗?”叶白上下打量的这个家伙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我没有想吓人,只不过顶天三天一次自杀而已啦”
“……”
“根本就是惯犯”
“顺带一提,未遂差不多一个小时就会发生一次”
“伊蕾娜,你说这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的惯犯”
“……”伊蕾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认了
“也、也不能算惯犯啦。”她小声辩解,“就是有时候走着走着,看到一片好看的晚霞,或者吃到一块特别甜的蛋糕,突然就觉得‘啊,要是能带着这种心情死掉就好了’,然后就忍不住试试嘛。”
伊蕾娜听得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叶白,用口型无声吐槽:这理由离谱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叶白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算我求求你了,下次想试能不能挑个没人的地方?别再把路人吓晕了行吗?”
“哎?可是我每次选的地方都很偏僻啊。”马特丽希卡眨眨眼,一脸困惑地环顾四周,“这片平原我飞了好久才找到,明明看着荒无人烟的。”
伊蕾娜:“……”
合着他们俩是撞大运才撞见的?
“话说回来,你们两位是在旅行,对吧?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一起去下一个国家?”
“……咦~”伊蕾娜露骨的皱起眉头
“有什么关系?你想想看,不是常有人这么说吗?黄泉路上找个伴”
“你也太想死了吧……”
“我能拒绝你的加入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好了不开玩笑。玛特希希卡现在不太能用魔法,所以才不得已拜托你们”她这话听起来不太像开玩笑
“不能使用魔法是什么意思”伊蕾娜一脸疑问
“死过一次之后感觉身体很重,没办法顺利施展魔法”
“……”
“我怎么感觉你会选择在这里自杀,是因为嫌自己骑扫帚麻烦才会决定找个能顺便搭便车的魔法师……”叶白默默说道
“拒绝吗?那我也只好自杀了……”
“……”
“……”
最终伊蕾娜叹了口气
“唉……好吧”纵使无奈,但仍如此回答
“真的假的?太棒了!”玛特丽希卡耶的一声,举起双手欢呼
“这家伙真的活了100多年吗?”抱着这样的疑问,叶白也坐上了自己的扫帚
“来,请坐。”尽管散发着稍闲不情愿的氛围,伊蕾娜还是整理了一下扫帚
“今天的行李有点多,可能得请你坐在行李上,可以吗”
基于某些因素,今天扫帚上带的尺寸偏大的行李,虽然答应要顺道载她,但也只能请她坐在行李上
“没问题的,别看人家这样,我已经习惯不被当人对待了”说着一屁股坐在行李上
“不被当人对待是什么意思?”
“没啦 我一时兴起自杀后,曾经好几次被误会当成真的死掉,装进棺材里的意思”
“装进棺材?!”她猛地回头,一脸惊悚地看着马特丽希卡,“那后来呢?”
“后来啊。”马特丽希卡撑着下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棺材盖子被钉死的前一秒,我实在憋得慌,就敲了敲木板。结果把抬棺的人吓得摔了个四脚朝天,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白听得嘴角直抽,忍不住吐槽:“合着你每次自杀,都能给别人留下心理阴影是吧?”
“也没有每次啦。”马特丽希卡眨眨眼,露出一点无辜的表情,“有一次我跳火山,被岩浆底下的火龙当成同类叼回了巢穴,还被投喂了三天的岩浆面包呢。”
“岩浆面包?那是人能吃的东西吗?”伊蕾娜觉得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遍。
“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烫嘴。”马特丽希卡一本正经地回答。
叶白:“……”
伊蕾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放弃沟通”的绝望。
不理会后座那位,两人都坐着扫帚飞了起来
因为重量增加不少,扫帚以步行班龟速抵达下一个国家
在这期间坐在伊蕾娜后面的那个家伙……
“……!现在跳下去的话应该会死吧……?等等,我好像还没用过魔法自杀呢……”
听到这些话,叶白真庆幸坐的不是他的扫帚,不然自己可能真的会被烦死的
看着伊蕾娜娜一脸生无可望的表情,叶白也只是飞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忍忍吧,”叶白的声音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至少她没真的跳下去,已经算给面子了。”
伊蕾娜翻了个白眼,握着扫帚杆的手紧了紧,感觉这扫帚的速度比她走路还慢,迎面的风都带着一股子憋屈的味道。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她咬牙切齿地嘀咕,“下次再遇到这种人,我绝对扭头就走。”
第481章 流行病
大约在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抵达国门的时候
卫兵先生一看到伊蕾娜和扫帚上的货物就说“欢迎光临,您就是灰之魔女伊蕾娜大人吧,我们恭候多时了!”
说完他敬了个礼,这次的这个国家——安鲁尼共和国已经事先知道两人会到访了,只不过伊琳娜的原话是两个人,但现在有三个人
在造反上一个国家的时候,对方请伊蕾娜把货物运来安鲁尼,至于为什么没有请叶白,嗯,原话是这样的
“我的扫帚比较金贵,这种事情你们就拜托一下有名的灰之魔女伊蕾娜大人吧,我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仆从”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一种比较委婉的拒绝方式,但是为什么会把伊蕾娜推到火坑边?嗯,原因就在于……
“我真不是故意的,早上我真不是有意往你面包里面加辣椒的”伊蕾娜欲哭无泪,本来只是想整整对方的,结果干成现在这样
之后就是货物全被绑在伊蕾娜的扫帚上,而叶白的扫帚上什么也没有,骗你的,就算有也被丢去伊蕾娜扫帚上了
卫兵的目光扫过伊蕾娜那被货物堆得像小山似的扫帚,又小山似的扫帚,又落在坐在货堆顶上晃着腿的玛特丽希卡身上,礼貌的笑容僵了僵:“这位……也是您的同伴吗?”
“是的,她是我旅行的同伴”
“不对,是共赴黄泉的同伴”玛特丽希卡点头
“就说了,为什么连我都要一起自杀?”伊蕾娜一脸懵逼
“……真想把这家伙的脑子掰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叶白则是是翻了个白眼,走到伊蕾娜旁边看着
“伊蕾娜,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强迫殉情……”玛特丽希卡说的时候还面带微笑
这个人难道是患上了不想自杀就会死的病吗?不对,他应该是一直想着自杀才对,结果因为是不死之身,死不了,好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闭环
“我明白了!这位也是你们的同伴,魔女大人和一名同伴还有她的仆从一共三位!请进!”
结果就是卫兵只在乎货物,不管东西是谁带来的,轻而易举的准许单纯的魔女以及怎么看行为举止都相当可疑的玛特丽希卡还有在一边一脸吃瓜的叶白进去了
……这个国家的安保都是这样吗?
不过既然已经抵达了这个国家,就代表二人与她的旅途即将画下句号,可是对方却丝毫没有离开两人身边的意思
“这个行李里面装了什么?”
“药,这个国家似乎正在流行某种怪病,因此才会向外国买药”伊蕾娜回答
“怪病”玛特丽希卡歪头环顾大街,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人皱着眉头咳嗽,有人坐在路边望着天空发呆,有人步履蹒跚,看似随时都会跌倒……也有人看起来相当健康,但或许是因为明显有病在身的人实在太多,让郑州城市都看起来无精打采
“能够外出的人症状还算比较轻微,严重的病患连外出都没有办法,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可是有位魔药大师呢”伊蕾娜监视着还不忘提了一嘴叶白
“……我只保证你不会死在这里”叶白翻了个白眼
玛特丽希卡的注意力没在两人的拌嘴上,她蹲下身,戳了戳路边一个抱着膝盖发呆的小孩的额头,小孩茫然地抬起头,她忽然眼睛一亮:“哎?这种浑身提不起劲、连发呆都觉得累的感觉,是不是离死掉很近啊?”
小孩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摇了摇头。
叶白快步走过去,拎着玛特丽希卡的后领把她拽起来,没好气地说:“别随便骚扰病人,你想体验可以自己找个墙角蹲着去。”
“可是蹲着多无聊,”玛特丽希卡晃着腿,目光扫过街边摆着的药草摊子,又落在伊蕾娜那堆鼓鼓囊囊的行李上,“这些药能治好他们吗?治好之后,他们会不会也突然想,‘啊,身体舒服了,这时候死掉刚刚好’?”
伊蕾娜正在和迎上来的药铺伙计核对清单,闻言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
“正常人的想法是‘身体舒服了,要好好活着’,只有你这种怪胎才会想着去死。”
“哦——”玛特丽希卡拖长了调子,忽然凑近叶白,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你说,要是我把这些药全吃了,会不会因为药效太强,直接把自己毒死?”
叶白看了看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又看了看伊蕾娜已经隐隐绷起的后背,毫不犹豫地说:“你可以试试,不过伊蕾娜大概率会把你和这些药一起扔进沸水里熬成汤。”
玛特丽希卡瞬间蔫了下去,委屈巴巴地嘀咕:“好过分……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没有病死的经验诶”
叶白:?
伊蕾娜:?
“咳咳,话说你打算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伊蕾娜开口询问
“话说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对方反问
“把药送去这个国家的官署”
“那我可以再跟你走一下吗?”
伊蕾娜愣了一下,随后回答“……只要你不打歪主意就可以。”
“不要紧的,我只是想要被传染一下而已”
“……”
“……”
看在叶丽娜脸上露出的一脸无奈,她哈哈的笑了笑
“自杀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嘛。”
“你这个家常便饭,有点恐怖啊”叶白在一旁用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是呀,人家也想很快解脱呀”
“……算了,当我没说吧”
伊蕾娜扶着额角,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算是看明白了,跟玛特丽希卡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两人一怪胎的组合,引得街上不少病人频频侧目。毕竟伊蕾娜的扫帚还堆着小山似的药箱,叶白优哉游哉地跟在旁边,最扎眼的是玛特丽希卡,她一会儿凑到咳嗽的人身边猛吸一口气,一会儿又去扒拉步履蹒跚者的衣角,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症状够不够重?会不会传染啊?”
叶白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把她拽回来:“你是想找死,不是想找死得不明不白,离病人远点。”
“可是被怪病夺走性命,听起来就很有仪式感啊!”玛特丽希卡挣了挣,眼睛亮晶晶的,“比上吊跳火山有意思多了,说不定这次就能成功呢。”
伊蕾娜懒得理她,加快脚步往官署的方向走,边走边跟叶白嘀咕:“等把药交出去,我就找个借口甩掉她,绝对。”
叶白挑了挑眉:“你确定?上次你说要甩掉她,结果现在她还在这儿。”
伊蕾娜的脸有点挂不住:“这次不一样!官署里人多眼杂,她总不能还跟着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玛特丽希卡的惊呼。两人回头一看,好家伙,她正踮着脚去够官署围墙边的一株歪脖子树,嘴里还念叨着:“这树看着挺结实,用来上吊好像也不错……”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第482章 请不要在我们面前自杀
叶白把这个随时想自杀的家伙拉了回来
“……虽然但是,但至少请你不要在我们面前自杀哦”
“话说回来,猫知道这些死期怪盗的时候,不是会从人们面前消失吗?”
“……也不要离开我们之后就马上自杀”
跟对方讲道理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啊!算了算了,忍,一忍再忍一忍
“那栋房子好高啊!从那上面摔下来一定会死的吧!”
“……”
——————
猫咪在国家的专属喵喵叫,虽然不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有猫咪
“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我的天敌……”伊蕾娜具有排斥猫咪的体质,所以门一打开,所以门一打开,伊蕾娜立刻绷紧了神经
玛特丽希卡看到伊蕾娜的反应歪了歪头“?你在做什么?”
官员也说“喔噢!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魔女大人,那就是药吗!”不怎么在意的催促三人进门
与其说他们欢迎的是伊蕾娜他们,不如说他们欢迎的是药
“要不我不进去吧……”伊蕾娜的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走啦,没准猫只是待在门口而已,走吧,先进去”叶白可不管这的那的,直接拉起伊蕾娜的手就进去了
来到会客室,三人在官员先生对面就坐“这就是委托我配送的药品”把货物交给他
数量颇多的药品发出沉重的声响,堆在桌子上
“请容我确认。”官员先生打开包装,拿起一瓶装了药粉的玻璃瓶,他轻轻摇了摇粉末,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瓶中荡漾
“……话说回来,魔女大人虽然事先知道你有一位同伴,但我记得他好像是个男孩吧,那么这位女孩是?”官员先生将兴趣从药粉转到三人身上
毕竟现在是传染病流行的时期,应该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问题吧
正当伊蕾娜想回答对方是自己的旅伴的时候
“我是玛特丽希卡喵~”身旁就传来伊蕾娜最害怕的一个声音
没错,是伊蕾娜的天敌,回头一看,玛特丽希卡抱着刚才坐在玄关的可恨野兽出现在伊蕾娜眼前,她喵喵的叫弄玩弄着猫咪的前脚说接招,猫钱用软绵绵的肉球攻击伊蕾娜
“!!!”伊蕾娜转头看向叶白的时候,发现叶白微笑着,不对,这分明就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伊蕾娜一阵寒颤,浑身发抖
“你到底在做什么啦!”伊蕾娜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瞪着对方,同时要忍着喷嚏,让伊蕾娜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可以说是狰狞
“不是,因为猫咪太可爱了,我情不自禁。”玛特丽希卡随随便便就打发了伊蕾娜
“哈哈哈,很可爱吧?”官员先生也将他们之间的对话视为感情融洽的两个女孩在打闹,不对,这感情像融洽吗?
“我国有许多爱猫人士,我也是其中之一”
听完这句话之后,伊蕾娜原地石化了,好像有点死了呢,但是坐在旁边的叶白可不管
“嗯猫咪这么可爱,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也是应该的啦”叶白笑眯眯的回答
“这个国家跟天堂一样耶!”玛特丽希卡的感想和伊蕾娜完全相反
伊蕾娜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她死死盯着那只在玛特丽希卡怀里蹭来蹭去的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秒就被猫毛呛得打喷嚏。
“可、可爱是可爱……”她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但保持距离就好,真的不用抱这么近!”
玛特丽希卡完全没get到她的恐惧,还把猫爪子凑到伊蕾娜眼前晃了晃:“你看它的肉垫,软乎乎的,摸一下嘛,摸一下又不会死。”
“会的!对我来说真的会!”伊蕾娜猛地往后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叶白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还不忘火上浇油:“哎呀,伊蕾娜你胆子也太小了,不就是只猫嘛,人家玛特丽希卡抱着都没事。”
官员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魔女大人是不太喜欢小动物吗?没关系,我们会客室里可以把猫带出去的。”
他话音刚落,玛特丽希卡就抱着猫蹭到了官员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那这个国家到处都有猫吗?街上是不是随便走两步就能碰到?”
“那是自然,”官员一脸自豪,“我们安鲁尼共和国,可是出了名的猫之国呢。”
玛特丽希卡的眼睛更亮了,她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伊蕾娜,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伊蕾娜,我们要不要在这个国家多待几天呀?我觉得这里超适合养老……哦不,超适合自杀的!说不定我能找个有猫陪着的地方,舒舒服服地死掉呢。”
伊蕾娜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
叶白赶紧伸手扶住她,憋着笑在她耳边说:“忍忍,等把药交接完,我们马上走,绝对不多待一秒。”
伊蕾娜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家伙刚才不拦着,自己也不会陷入这种地狱般的处境。
“话说回来,药可以吗?”最终伊蕾娜虽然绝望,但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是的,可是有无效果,在测试之前无法确定”
“……也是啊”
“不过分量这么少,我想就算有效恐怕也很难压制疫情诶……”
咯咚一声,官员先生把药瓶放回桌上
“十分遗憾,现在我国患上怪病的确诊病患数量是这些药能医治的好几倍,而且接下来肯定又会变多……”
“……情况这么严重吗?”
官员先生对伊蕾娜点头说道“是的,实不相瞒……”
随后对方慢慢道出了这个国家的困境
安鲁尼共和国没有值得一提的知名特产,也没有特别美丽的景致,换言之,只是个平凡的国家,但这个国家有唯一一个骄傲
安鲁尼共和国的国土中央有一座美丽非凡的水池
“喵~喵~”
美丽的水池在国内被称为魔女伊莉丝纪念池受国人喜爱,为了纪念过去替国家带来繁荣的魔女,水池内立了一座他的雕像,应该说这是魔女伊莉丝在身前依照自己模样亲手做的雕像,临死之际,她还在雕像前留了这句话
“这种水池的水会成为治愈百病的妙药,这座水池的水是神之水!”
“喵~喵~”
顺带一提,伊莉丝是病死的,魔女伊利丝纪念池应该留着神之水,但是这座水池在他死后反而变得浑浊不清过去明明清澈见底,但如今却变成了肮脏的紫色
魔女伊莉丝的雕像也是替水是叹息一般可怕的崩溃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唯一明确的是怪病与此同时,开始于安鲁尼共和国蔓延,水池变成了毒沼,就此遭到封锁
然而有许多国民喝过毒水的,大多数国民也因而病倒
毒水具有不可思议的毒性,绝对不会致人于死,也不会造成痛苦,喝下毒水的人只会渐渐动弹不得,有点类似于渐冻症之类的
第483章 你原来会配魔药啊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伊蕾娜已经泪流满面了,这就导致了官员误以为……
“您是在为这个国家哭泣吗?魔女大人,您真是太善良了。”官员先生也被影响的潸然泪下
“不是,我不是在哭……”至于伊蕾娜流泪的原因嘛,因为有一个人一直不停在关键处用猫拳攻击伊蕾娜的脸颊和手臂,当然,叶白不可能做出这么损人的事
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场景,一边一个女孩用猫拳攻击另一个女孩,而另一边的少年则是坐在旁边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表情
官员误以为伊蕾娜忧国忧民,而落下了同情的泪水,这也是挺正常的嘛,毕竟他们不知道伊蕾娜对猫过敏
“总而言之,感谢您送药过来,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就是了,但这样的话,这个国家至少就有一线希望”
不论如何,在这个国家的任务就这样结束了
“喵~喵~”
啊,玛特丽希卡好像真的很喜欢猫咪呢
——————
在离开官署之后,叶白在一旁狂笑
“哇,我们亲爱的魔女大人就为忧国忧民的落下了泪水呢!没想到伊蕾娜大人这么有爱心!”
伊蕾娜憋得脸颊通红,眼眶里的泪意还没散去,声音带着点恼意的鼻音:“闭嘴!再笑我就把你丢去喂猫!”
她气鼓鼓地转身往前走,裙摆被风吹得晃了晃
叶白笑弯了腰,好半天才能直起身,快步追上去,还不忘调侃:“别这么凶嘛,毕竟我们可是见证了一位‘爱民如子’的魔女诞生呢——哎哟!”
最后那句调侃换来了伊蕾娜毫不留情的一记肘击。
尽管已经离开了现场,但猫咪导致的后遗症现在还在呢,鼻涕和喷嚏根本就停不下来,太糟糕了,现在伊蕾娜想的就是赶紧找个旅馆大睡一觉
与之形成反差的则是在两人身旁的玛特莉希卡心情愉悦的哼着歌
“伊蕾娜不喜欢猫吗?”
“是的,她天生就对猫过敏”叶白代替伊蕾娜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是我刚刚那个场景,我还以为她喜欢猫咪到哭出来哦。”
“嗯,应该是身体拒绝到哭出来才对”伊蕾娜用纸巾擦了擦鼻子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伊蕾娜跟以前的我一样诶”
“?什么意思”
“我以前也不能摸猫,一碰到猫咪就会流眼泪”
“看不出来诶”
“那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喜欢猫咪的??”
玛特丽希卡的话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他们实在是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对猫毛过敏的情况下,还这么乐意跟猫咪玩
“摸一整天就没事了,像现在这样,爱怎么摸就怎么摸。”
“……”
“……”
什么嘛?原来是强迫自己的身体接受啊,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说完之后,对方挥挥手,又哼起歌来了,悠悠哉哉的
“……呃,你摸猫咪的时候不会被抓吗?”叶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对方
因为对方看起来手脚都毫发无伤,看样子在三人之中难受的只有伊蕾娜
“没有没有,我也被抓了很多下的”对方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走在前面
“虽然你这么说,但身上只有一大堆猫毛而已,不是吗?到处都没有看到抓伤啊”叶白围着玛特丽希卡四周观察了一下,她的身上没有一处抓伤,除了某某之外一无所有
对方转了一圈面向伊蕾娜
“因为我每次受伤之后都会马上恢复,不老不死呢,代表即使死掉也会恢复原状,同时代表受伤会马上复原”
“!”
伊蕾娜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几乎跟伤口还有生病绝缘,我想我的身体只要以发生异常就会擅自恢复原状,就算生病也会立刻被身体消除,哪怕是变老还是受伤都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小刀
“嗯,你们看好了,就像这样哦”把手指放上刀锋,她一用力,鲜红的血液便从指尖顺着刀流下,不过当她拿开手指时,血就已经止住了,没有继续流,也没有滴下来
“总之就像这样,我因为不死之身而伤透脑筋”
叶白则是注意到
“血不会消失呢”
“对呀,明明没有受伤,却流了这么多的血,感觉有点奇怪”然后对方就东张西望,歪着头对着二人问
“话说你们有没有手帕之类的东西?手上有血脏脏的,我想把它擦掉”
“……你为什么没准备手帕就划破手指?”伊蕾娜吐槽着,但还是从包里拿出手帕帮对方把手指擦干净,把血擦掉之后,对方的指尖确实毫发无伤,简直就像打从一开始就没被小刀划伤
“哎呀,不好意思,我会买一条新的,还你的,请你原谅”玛特丽希望哎嘿的笑了笑
坏了,好像让对方找到了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借口
“……算了,好吧。”伊蕾娜也顺便用手帕擦了擦猫咪留下的伤痕,随后三人便一起走向大街。之后手帕的处理方式自然就是丢进垃圾桶了,因为沾了血的手帕脏脏的
“话说小叶……小叶你在干嘛?”
伊蕾娜看向叶白的时候,叶白在包里面翻,找着什么
“找治过敏的药啊,还能干嘛?我记得之前配的有一瓶来着,但现在好像找不到了,奇了怪了,我记得之前就放这个位置”
最后叶白放弃了,看来是真的弄丢了
“没办法,到旅馆的时候,我再给你配一瓶吧,反正上次剩下的魔药还有剩余”
叶白摊了摊手
“啊嘞,叶白还会配药吗?”玛特丽希卡十分好奇的看向叶白
“他啊,是个魔药大师呢,只不过有时候会把安眠药配成泻药就是了”伊蕾娜毫不犹豫的在旁边拆台
“怎么说这家伙也是唯一的男魔女,如果没点亮点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让协会的人对他虎视眈眈的啦”
“唯一的男魔女”几个字一出口,叶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去捂伊蕾娜的嘴,声音都带上了点气急败坏:“喂!这种事没必要说出来吧!”
伊蕾娜轻巧地偏头躲开,还故意冲着玛特丽希卡眨了眨眼,嘴角弯出一抹促狭的笑
“怎么不能说,这可是很厉害的头衔呢,毕竟协会里,可没几个男性成员。”
“……真是的,不敢当了,我只是灰之魔女大人手底下的一个小仆从呢~”
坏了,这俩开始互相恶心了
第484章 配方不对
“到了,伊蕾娜”叶白拉住伊蕾娜的手
“啊嘞,我们不是去买手帕吗?干嘛在书店停下来啊”一旁的玛特丽希卡一脸疑惑的看向叶白
“手帕这种东西,我这里还有十几条备用的,伊蕾娜只是嘴上说着玩玩,老实说与其买手帕,伊蕾娜,还是更对伊莉丝那个家伙感兴趣一点”
“你干嘛拆穿啊?”
“因为你们再往前走的话,书店就要错过了”
“……”
被拆穿了,真是不爽,伊蕾娜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原本打算是自己付钱……”
“没事的啊,毕竟我用掉了你的一条手帕嘛,现在买书还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谢谢”
说完三人就一起走进了书店里,出来的时候,叶莲娜手里拿着一本《魔女伊莉丝自传》
随后三人就一起来到了咖啡厅,在咖啡厅里玛特丽希卡盯着伊蕾娜手中的书问
“你买这种书做什么?”
“我想调查一下魔女伊莉丝的事情”伊蕾娜回答,之后就认真的看起书来了
“需要解释吗?”叶白笑眯眯的喝了一口咖啡
“啊嘞,原来还有原因的吗?”
“……”之后叶白就开口解释了起来
因为药的数量明显不够,单凭伊蕾娜送来的药粉可以说不可能解决这个国家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个怪病问题,既然如此,他们明天一定会请一人了,再去别的国家带些药粉回来,或者说直接请伊蕾娜解决问题
就是因为这样,伊蕾娜才想去研究一下魔女伊莉丝,毕竟怪病爆发的源头是——魔女伊莉丝纪念池
想必她的自传里面应该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吧
“原来如此啊,可是明明你也是魔女啊,为什么他们不请你帮忙呢?”玛特丽希卡一脸疑惑的看着叶白
“因为我懒啊,再加上我又不怎么缺钱,除非是一些迫不得已的委托,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接的”
玛特丽希卡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是喜欢悠闲的生活呀。”
伊蕾娜这时终于从书页里抬起头,瞥了叶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说白了就是懒癌晚期,连协会的例行考核都能躲就躲。”
叶白也不反驳,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嘴角还挂着笑:“悠闲点不好吗?总比跟着你到处奔波,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强。”
这话刚落,伊蕾娜就抓起桌上的糖包,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你再打”叶白瞪着伊蕾娜
伊蕾娜挑眉,又拿起一颗方糖在指尖转了转,眼神里带着点挑衅:“打了又怎样?有本事你躲啊。”
玛特丽希卡坐在旁边,捧着温热的牛奶杯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叶白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想去抢她手里的方糖,嘴上还念叨着:“行啊,你再闹,今晚配药就给你加双倍的苦味剂。”
————————
“玛特丽希卡,你活了100多年,没见过患这种病的国家吗?”伊蕾娜在看书,另外两人则是在聊着天
“没有耶,再怎么说,就算活了100多年,也未必会比你们这些活在现代的年轻人还要优秀”
“……”
“谁叫玛特丽希卡这100年来都只有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这种事情不用说出来的”
“如果你们想借助我的聪明才智的话,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期待我只是在白费力气而已”
“……你对自己还真是没信心呢”
“因为期待只有活的比较久,却一事无成的人也没用啊”
叶白撑着下巴,看着玛特丽希卡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话也不能这么说,活了百年,总该见过些我们没见过的稀罕事吧?说不定哪件就能派上用场。”
伊蕾娜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却接了话:“至少,你对不死之身的了解,比我们要多得多。”
玛特丽希卡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不过那些经历,大多都无聊透顶啦。”
就这样两人闲聊着,另一个人则是在看书
自传上写了各式各式的咨询,从魔女伊莉丝的成长经历到至今为止的各种丰功伟绩,以及说着“这座水池的水会成为治愈百病的妙药,这个水池的水是神之水!”,把魔药倒进池里的事件经过
但让伊蕾娜更没有想到的是
还详细记载了倒进池里的魔药原料,而且都是能找到的材料
“有结果了,书上有写魔女伊莉丝纪念池的制作方式”
“?你在开玩笑吗?”叶白一脸问号的看着伊蕾娜,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为什么市面上的书会写着这种东西啊?”
伊蕾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阅读了一下
“……好像是为了避免某一天池水的药效消退,方便补充,才公开原料的。”
“弄得像是浓汤的祖传配方一样呢。”玛特丽希卡吐槽着
“不过把能治愈百病的妙药做法随便写在书上,药的价值不就一落千丈了吗?真是搞不懂这个家伙,但是现在那个水谁敢喝啊?喝了就得进土里面和微生物们作伴喽”叶白接过伊蕾娜递过来的书,阅读了上面魔药配方
顺带一提,那个雕像似乎也是制作水池的原料之一,不过谁会想喝雕像融进水池里的东西啊?
叶白随便扫了几眼之后就一脸疑惑的看着伊蕾娜
“你认真的?”
“嗯……你也发现了吧,这个配方不对”伊蕾娜回答
“配方不对?”玛特丽希卡侧着脑袋重复了一次伊蕾娜的话
伊蕾娜点头回答
“用了不可以混在一起的东西”
“混在一起会怎么样?”
“你问我旁边这位,他是大师大比我更清楚一点”伊蕾娜指了指叶白
“……你直接说出来又不会死……你看这个国家的现状了吗?”
“看到了”
“这就是不妙的事情啊”
第485章 奇怪的想法
伊蕾娜叹了口气后磕上书本,即使理清了原因,但是对现在为疾病所苦的人也毫无帮助
“你也没办法啊……”伊蕾娜看着叶白
“一般来说,根本就没有人会想要把那两个材料混合在一起使用,就连我在当学生的时候也知道那两个材料是绝对不可能混合在一起使用的……”叶白摊了手
“明明是那么伟大的魔女,却还是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想必那位魔女恐怕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着想,才想着让水池涌出,治愈百病的灵药
但是因为配方出现了这致命的食物,害池水变成了劣药,真是不胜唏嘘
在咖啡厅小歇了不久之后,伊蕾娜又在路边,他买了面包,随后三人便一起在路上边走边吃了,话说回来,叶白刚才一直盯着一个手帕看来着好像是伊蕾娜丢掉的那条
尽管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目标,但三人依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纪念池旁
“哎呀哎呀”玛特丽希卡大口的嚼着面包
“这还真是惨呐,还有小叶,你能不能不要跟一个变态一样,一直盯着我的那一条手帕?”伊蕾娜在旁边啃着面包,顺带还瞪了一眼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叶白
叶白闻声,慢悠悠地抬起头,指尖还捏着那条手帕的边缘晃了晃,眼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变态?这话可太冤枉人了,我只是在研究点东西。”
“盯着沾了血的手帕研究?你的癖好这么奇特吗?好恶心”
“……你信不信我揍你啊”叶白嘴角抽了抽,随后把手帕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随后看着水池思考着什么
正如官员先生所说的一样,眼前是一座恐怖的紫色水池,为了避免民众误入水池,周围被围了起来,还立着禁止进入的标语
“状况还真严重耶”玛特丽希卡边嚼边说
和听到的一样,水池正中央是魔女伊莉丝自己立的雕像,只不过现在的样貌嘛,双臂断裂,双脚融化,脸也破烂不堪,宛如开始融化的蜡烛,几乎不留原形
“就是说嘛,就算那个药有效果,这种水池的水恐怕再也不能喝了吧”伊蕾娜也边嚼着面包边回答
看着雕像的融化程度,最后一定会融进水池里,消失不见
“伊蕾娜,凡事都会结束,这个面包会吃完魔女伊莉丝的雕像会消失,这座水池也会完蛋,就连魔女伊莉丝的生命都有终点,不论是任何形体,凡事都会结束”
玛特丽希卡在两人身边把最后一块面包抛进嘴里,这么说道
“和玛特丽希卡不一样。”
“……”伊蕾娜没有说话,沉默着,这时叶白丢过来一个纸团,正正好好的砸中了伊蕾娜的手臂
“你发什么神经啊?”伊蕾娜转头瞪着叶白
“没事儿,我就活跃活跃气氛,看气氛这么沉重”叶白若有所思的盯着伊蕾娜,静静的看了那么一两分钟,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伊蕾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又想到什么歪点子了?”
“不,没什么,我们回旅馆吧”叶白拍了拍手,随后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你的旅伴一直都这么奇怪吗?”玛特丽希卡走到伊蕾娜旁边,一脸古怪的看着伊蕾娜
伊蕾娜望着叶白快步走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被纸团砸中的胳膊:“他一直就这样,脑子里装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总喜欢藏着掖着。”
她抬脚跟上叶白的步伐,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嫌弃:“说不定是突然想到什么歪主意,又懒得跟我们解释罢了。”
两人都没发现那团纸上粘着猫毛,是会让伊蕾娜过敏的猫毛
——————
这个国家有不少旅馆,但是难得拿到送药的酬劳,伊蕾娜想住好一点的地方,因此由伊蕾娜主要出钱住上了最豪华,最顶级的旅馆
伊蕾娜就是这么极端,有钱就会花掉,没钱就回归朴实无华的生活,就是因为生活这么不安定,才会存不了什么钱,因此财政大权一般都掌握在叶白手里
虽然叶白也不会缺多少钱就是了,顺带一提,两人订的双人房,现在也变成了三人房
“房间好大!好棒诶!这是什么?”这次两人带着另一个人一起入住,用她的话来说的话,两人都是她黄泉路上的伙伴
这间不愧为高级套房,房内有好几个隔间寝室,浴室还有一间餐厅,与其说是旅馆,更比较像是公寓
玛特丽希卡在房间里面大闹了一阵后说
“可是伊蕾娜这样好吗?居然还让你们帮我付住宿费”
“没关系,别在意”
“玛特丽希卡其实可以露宿街头的说”
“露宿街头?”伊蕾娜刚把帽子放在椅背上,闻言忍不住挑眉看她,“你活了百来年,还打算继续过这种潦草日子?”
叶白已经瘫在沙发上,闻言懒洋洋地接话:“住宿费算在她账上就行,反正这家伙花钱大手大脚,不帮她管着,指不定明天就穷得啃面包皮。”
“喂!”伊蕾娜瞪过去,“明明是你非要攥着我的钱!”
“?那钱给你,你自己管?”
“……还是你管着吧”
叶白闻言低笑出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早知道你没这个本事,省得我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他说着抬眼扫过在房间里东摸西看的玛特丽希卡,又看向伊蕾娜,语气淡了些:“对了,你刚才被纸团砸中的地方,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什么啊,你昨晚问这个干什么?被纸团砸一下又不会死”
“……是吗”叶白点了点头,自己的猜想已经得到了进一步的确认,接下来就是放大招了
“那个请你稍等一下,有个惊喜给你!”叶白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娃娃
伊蕾娜看着他手里那个毛茸茸的布偶,眉梢瞬间扬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警惕:“你又在搞什么鬼?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玛特丽希卡闻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布偶:“哇,好可爱!是小猫造型的吗?”
叶白没理会两人的话,只是笑着把布偶往伊蕾娜面前递了递,眼底藏着点坏心思:“专门给你准备的,快接着,保证你喜欢。”
伊蕾娜顺手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也没觉得有哪里奇怪,除了形状是猫的形状以外,没什么稀奇的
“这算是什么礼物啊?”
“……”叶白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看伊蕾娜会不会出现过敏反应
但事实就是和之前用粘着猫毛的纸团对伊蕾娜一样,伊蕾娜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486章 玛特丽希卡的过去
“伊蕾娜,这个玩偶是我特地粘过猫毛的,你真的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吗?”
“唉?小叶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如果沾了猫毛的话,现在我应该脸红,打喷嚏,流鼻涕了”伊蕾娜用死鱼眼瞪着叶白,显然不相信
叶白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错愕里还掺着点难以置信,他伸手把布偶拽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捻着上面的绒毛
“不可能啊,这毛我今早刚从旅馆后院那只橘猫身上薅的,绝对是真的。”
玛特丽希卡凑过来戳了戳布偶的耳朵,一脸好奇:“难道是伊蕾娜的过敏突然好了?还是说,只有特定的猫毛才会让你不舒服呀?”
伊蕾娜抱着胳膊瞥他一眼,死鱼眼更明显了:“你怕不是闲得慌,特意薅猫毛来整我?无聊透顶。”
“……”叶白没有说话,把玛特丽希卡拉到沙发上坐下,一脸认真的问
“请问你是怎么变得不老不死的?”
“唉?”
“?小叶你干嘛?”对此伊蕾娜也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单纯好奇而已”
“你该不会是想变成不老不死的存在吧?”伊蕾娜戳了戳叶白的脸
“然后永生下去开后宫吗?你这家伙有我了还不知足吗?!”
叶白被她戳得偏了偏头,耳根悄悄泛红,伸手拍开她的手指,嘴上却硬着头皮狡辩:“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那种人吗?”
他说着,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玛特丽希卡,又很快拉回来,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就是觉得……不老不死这种事,总该有点缘由吧?”
玛特丽希卡坐在旁边,抱着那个猫布偶笑得眉眼弯弯,慢悠悠地接话:
“这个故事有点长,你们可以慢慢听吗?”
接着她一字一句慢慢道出自己的回忆
——————
她在距今100年前出生,但是不清楚自己不老不死的原因,她在一个乡下的小村庄出生,那是个平凡无奇的村庄,她在长大的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不自由
由于出身魔法世家,她理所当然的学会魔法,并理所当然的用魔法过着普通的生活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以为自己长大以后一定会普普通通的结婚,普普通通的生下小孩,普普通通的老去,普普通通的离世
所以她选择学习魔法,以普通魔法师的身份生活,但是
“玛特丽希卡,你怎么都不会老啊?”
“你完全没变呢……”
在自己20岁生日的时候,父母笑着这么说,她的外表和16岁时完全相同,话虽如此,20岁保留稚嫩外表的人并不少见,她以为自己只是娃娃脸而已
不过随着时间的增长,二十五岁,30岁他都丝毫没有继续长大,维持16岁的外表不曾改变
周围的人都是增长瘦一瘦,长大成人,唯有自己维持,不算大人也不算小孩的外貌,看着国家与人们随着时间变迁
在自己40岁的时候,父母过世了,但是自己仍保持着16岁的样貌
“……玛特丽希卡,你怎么都不会老啊?”
“你完全没变呢……”
临别之际,父母看着她这么说,那句话已经感受不到过去那股令人莞尔的感觉了,他们的眼神看起来像是看到了可怕的怪物
不只是父母亲,从这个时候开始,村民们看待她的眼光也不同以往
“那就是玛特丽希卡”“别看她那个样子,她其实已经40岁了”“跟以前完全一样诶……”“真羡慕,要怎么样才能像那样青春永驻呢?”
人们的眼光逐渐变成不像是看人的眼光
“她一定是在吸收周遭人的精气”甚至有人无聊当有趣说出这种话,周围的人从那时就不敢接近她了,她已经不被当做人类看待了
“……真是讨厌”发现镇上看人们看她的眼光时,她逃离了那个故乡,之后她辗转造访各个国家
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治疗自己的体质,寻找能治好她,让她和普通人一样变老的人
但就结论而言,看看现状不就知道了吗?她并没有找到治好不老不死的方法
不仅如此,不管自己造访哪个国家,一旦知道自己不会老,也不会死,就只有想要利用他的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希望你能让我们进行研究治疗你的不老不死。”某个国家的魔法师以研究为名目,对她做了各式各样的实现
包括但不限于放光血液,砍下手臂,折断双腿,或者是喝掉她的血
就在那个时候自己发现就算受伤了,自己也会立刻复原
每个接近自己的魔法师都宣称“想要治好她”但就结论而言,全都是想让自己变成不老不死的人
可惜的是,即使夺走自己的血,也没有人成为不老不死,更可笑的是
“噢噢……!这绝对是神的力量,你才适合统治我国……!”有人被她的不死之身迷惑心智,想让她治理国家
“为什么只有你没被传染,该不会是你把这个病带来这个国家的吧?”由于她是不死之身,因此也不会被疾病传染,看到健康的她,玛特丽希卡在局面蔓延的国家曾被当做流行疾病的罪魁祸首
她到过形形色色的国家,可是无论到哪个国家,都会因为她的不死之身而无法久留
只要不死之身的事情曝光,马上就会有想要利用自己的恶徒盯上自己,即使想要定居在某处,也会被发现自己不会老也不会死的村民厌恶
不久之后自己便放弃定居,展开了随波逐流的生活
她曾经厌倦生命,想用一死了之而跳崖自杀,但无论怎么尝试,果然都死不掉
跳崖的隔天,她稀疏平常的在悬崖下醒来,无论是割腕还是上吊,她最后都会被唤回这个世界
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也无法死去,她就这样继续旅行,为了寻找死去之处
宛如亡灵般万物的彷徨,展开旅行的60年间,自己渐渐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曾经努力学会的魔法,事到如今也全都忘光了
————
“就是这样,我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活下去的目的了呢”
第487章 得偿所愿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只有度过漫长岁月生命,却什么也做不到。我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有这么多人为疾病所苦,我也完全没有治好他们的知识,我活了100年,就是这么空虚,甚至不如活了十几年的你们——所以啊,我明明已经想结束了,但是就连这种愿望也无法实现”
玛特丽希卡躺在沙发上喃喃说着
她应该能拼命学习某样知识变得比任何人还要聪明,或者是成为最强大的魔女,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只要有心都能成功
可是她一定做不到那种事。
因为人生就是因为会结束才值得努力
她没有任何竞争对手,因此她一定无法努力。没有人理解她,同时她也无法理解任何人
“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了。”
她语带自嘲的笑了
“我啊……早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
尽管尽可能展现出开朗的模样,也无法消除对方的内心深处涌现的不安
悲伤是能形容这场景的最好一词,伊蕾娜愣住了,她不知道说什么
“是这样吗?但根据我的理解来看,我可无法认同你,这100年来你什么成果都没有留下,也无法认可你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哦”叶白摇了摇头,说着从包里拿出来,那团粘着玛特丽希卡血的手帕
玛特丽希卡愣愣的看着叶白,眼神中充满不安
“……那么请问我可以做些什么?”她泄气的问着
对此叶白简洁明了的回答
“你可以死。”
“喂……”伊蕾娜想要阻止,但等到接下来的话语说出后,伊蕾娜沉默了
“但如果就这样的话,你死去的理由可就也一同失去了呢”叶白微笑着把手帕递过来
“这是我演示给伊蕾娜看时的手帕,你把它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可是,为什么?”玛特丽希卡一脸不解的问
“没发现吗?也是”叶白摇了摇头随后把伊蕾娜拉了过来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伊蕾娜非常疑惑
“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玛特丽希卡还是没有理解
“我今天丢过去的纸团,包括刚才给伊蕾娜的布娃娃,上面都是沾满猫毛的,可她并没有出现过敏反应。但伊蕾娜明明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被猫抓伤,而且对猫过敏”叶白继续解释
“但这一切的转机都出现在她摸过了沾过你鲜血的手帕,现在你仔细观察一下伊蕾娜原本在脸上和手上的抓痕”叶白把伊蕾娜拉到玛特丽希卡前面
“什么都没有啊……况且你们可是魔法师,用魔法治疗一下你们的伤势,很简单的吧”
叶白摇了摇头“伊蕾娜没有用魔法治疗身体也没有那种余力,况且他自己几乎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伤是你的血治好的,然后你的血恐怕对疾病可能也有疗效,根据我的观察,伊蕾娜在用沾过你的血的手帕擦过伤口之后,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第一就是你刚才看到的伊蕾娜身上的伤痕全都消失了,另一件事就是伊蕾娜对猫完全不过敏了”叶白耐心的解释,就连伊蕾娜都没有发现的反常现象,当时只是以为叶白已经帮她治疗好了
玛特丽希卡的目光死死钉在伊蕾娜光洁的手腕上,那里本该留着猫抓的红痕,此刻却连一点结痂的影子都没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碰到沙发的布料,才惊觉自己的掌心竟已经沁出了冷汗。
“我的血……能治病?”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像是不敢相信这几个字拼凑起来的意思。
“嗯,换句话来说的话,你的血可能有治疗你得过的所有的疾病的效果,换句话来说就是你有治好任何致死性疾病的特别身体”
“治疗……疾病?”玛特丽希卡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陌生的珍宝。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和伊蕾娜一样光洁,百年间从未有过什么特别的痕迹。
叶白看着她眼底那点摇摇欲坠的光,点了点头:“对。你不是一无所有,你只是从来没发现,自己身上就藏着能帮到别人的东西。那些被过敏缠得整夜睡不着的人,那些伤口溃烂好久都好不了的人,那些连魔法师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说不定,你都能帮上忙。”
伊蕾娜也跟着用力点头,她想起早上抓痕的刺痛和痒意,再对比现在的舒服,眼睛亮得惊人:“是真的!我一点魔法都没碰,就是擦了那方手帕,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玛特丽希卡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方手帕上,手帕上的暗红血迹,在她眼里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那不再是她无关紧要的血,那是……能带来希望的东西?
她的喉咙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活了一百年,从来没试过这种事。”
“如果是以前的科技的话,那么确实不能做到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叶白说着
“还记得吗?你一直想要找到死去的方法。”
“嗯……”
“那么不如就来试试吧,如果死掉了你的愿望也能实现了,如果没死掉,那么你的血将会成为治疗这个国家的良药”
玛特丽希卡猛地抬起头,眼底那点微光骤然亮了几分,又迅速黯淡下去,像是怕这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她看着叶白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笃定的认真。她又低头看向那方手帕,指尖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去。
“试……试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发颤,却比刚才多了一点活气,“是用什么办法……让我去死吗?”
伊蕾娜攥紧了衣角,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看着玛特丽希卡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或许是她唯一的出路——要么得偿所愿,要么找到新的活下去的意义。
叶白弯了弯唇角,伸手将手帕塞进她的掌心,触感微凉的布料带着一点陈旧的血迹,却烫得玛特丽希卡指尖一颤
第488章 有缘再见
隔天早上,三人一起造访了国家的官署。
猫咪跟昨天一样,喵喵叫着迎接三人,但是官员却和昨天恰恰相反,一脸疲态的出来迎接
“……啊啊,魔女大人。您好……我正想去找您……”
看到官员先生露出世界末日般降临的表情,玛特丽希卡却说“我可以抱这只猫咪吗?”提出这种不太识相的问题。
“哈哈哈,请随意,请你尽情抱抱她吧。”
官员一脸有气无力,一眼就能看出在昨天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请随我来。”
随后三人便被带来了会客室
“……谢谢”
为了以防万一,三人来这里确认伊蕾娜带来的这个国家的药有没有效果,不过看样子根本不用开口询问了
会客桌上堆着还没用过的大量药粉
“实在非常遗憾……这些药对我国蔓延的怪病没有丝毫疗效……”
“原来如此。”
“看来这种病相当棘手,单凭药是无法处理的,我原本相当期待这次的药。”
官员先生夸张的叹了口气,接着对伊蕾娜说
“魔女大人,请问我们该如何突破现状?这样下去我国会失去很多国民”
伊蕾娜不是专门研究疾病的魔女,想要满足这种期待并不容易
“如果药粉没有效果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伊蕾娜老老实实的摇头回答,就跟昨天晚上说好的一样
“怎么会……
现在恐怕有不少居民正为疾病所苦恼的,如果是失去那些国民,在这个国家想必而言是损失惨痛的
“可是这个病并不是完全没有解决方案。”根据昨天晚上说好的,伊蕾娜开口
“……!您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算是。”
“可是,该怎么做?”
伊蕾娜没有回答,取而代之伊蕾娜把玛丽特西卡怀里的猫咪放到大腿上,机会难得,她正好想确认一下叶白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伊蕾娜握住猫咪的两只前脚
“这个要等去到水池才能揭晓喵~”
三个人都沉默,这个时候叶白开口了
“你不信我居然还亲自实验是吗?”
“没有啦,一时兴起情不自禁而已啦”
这次伊蕾娜有点想哭,但眼泪却流不出来,喷嚏也打不出来
——————
经验池和昨天一样,买是紫色的液体,所以是肮脏的,喝一口都有可能当场暴毙
昨天没有发现,不过站在水之前能闻到周围弥漫着一股类似于腐臭味如泥巴的恶臭
“恶呕呕……臭到让人想吐呢,臭死了”玛特丽希卡眉头紧皱着这么说
“就是说有股腐烂的味道呢”伊蕾娜点了点头
随后和叶白一同注视到了玛特丽希卡身上
两人的眼神里面都只有四个字
“交给你了”
尽管非常不情愿以及用眼神拉扯了好几回,合之后最终,玛特丽希卡还是老老实实的跳下水池了
但在一旁看着的官员先生可不这么想
“……那个,魔女大人,她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啊,她跳进水池里了呢。”
“那个跳进那种地方应该会死吧”
“我也那么认为。”
“您请她投池自尽吗?”
“不是,我是请她喝水池里的水。”
“那个魔女大人现在就算只和水池里面的水应该还是会死掉……”
伊蕾娜被问的无语了
“……其实她想要自杀。”
“啊,是吗……想自杀吗?”官员先生双眼注视着水池
“……可是魔女大人她现在好像是在呼救耶”
玛特丽希卡哗啦哗啦的在荡漾的水池中心溺水了,她甚至还喊着“啊,会死掉的,糟糕,死掉了,好臭”之类的话语
“……的确呢。”
“不用救她吗?”
“再等一下吧。”
“可是魔女大人。”
“是。”
“……她已经沉下去了耶”
“看似如此”
伊蕾娜已经快被问烦了
就在官员的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沉下去的水面猛地炸开一阵水花。
玛特丽希卡挣扎着从池子里冒出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她剧烈地咳嗽着,呛出来的水带着那股腐臭的味道,却偏偏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倒下。她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没什么特别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咳……咳……没死?”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茫然。
叶白抱着手臂站在岸边,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看来你的体质,比我们想的还要特殊。”
伊蕾娜也松了口气,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果然没事啊,这下放心了。”
一旁的官员早就看呆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直到池子里的玛特丽希卡又挣扎着喊了一声“好臭啊快拉我上去”,他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找了根长杆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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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
“也就是说只要我患上这个病,然后我再复活我的血液就有了对这个病的抗性之后,你再用我的血液去做研究,造出特效药,对吗”
“是的哦”叶白点点头
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沾过血的手帕,布料的纹路硌着指尖,却远不如心里的纠结来得清晰。
活了百年,她第一次有了“或许能做点什么”的念头,可这念头的开端,却是要把自己扔进那滩腐臭的池水里,去染上那种能让整个国家陷入恐慌的怪病。
“我会死吗?”她忽然抬头看向叶白,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味道,“那种病……真的能靠着我的体质扛过去?”
叶白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沉沉的夜色:“明天跳进池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况且,就算你扛不住,不是还有一直想实现的愿望吗?”
这话听着刻薄,却偏偏戳中了玛特丽希卡心里最松动的地方。她沉默了半晌,忽然抬手,将手帕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好。”
一个字落下,像是卸下了百年的空寂,又像是扛起了从未有过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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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抽取了玛特丽希卡的血液,一起制作了特效药
正如计划中那样,只要稍微喝下她的血,城市里面居民的病都康复了,简直就像一开始就没有生病一样
“喔噢……究竟要如何感谢三位才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玛特丽希卡的活跃表现,让城里流行的怪病就此绝迹,因此受到了人们的感谢与礼物,众人说的谢谢你,虽然算不上什么,请你收下。之类的话语送上了称赞与金钱
“咦,咦咦咦,这么多吗?哎呀,真伤脑筋。”
玛特丽希卡一脸困扰但笑逐颜开
唯一让伊蕾娜觉得可惜的是,那些钱没有全都流进伊蕾娜的口袋里面
话说回来,有水池而生的怪病虽然治好了,但水池并没有因此恢复
“话说回来,那个药的配方错了哦,总之先把雕像撤走,对未来比较好”为了避免疾病像过去那样传染开,仔细叮嘱城内的官员说
“真的假的? ”
“毒素是从雕像流出来的,不撤走的话,水池就永远都不会复原”
“可是……那尊雕像是我国唯一的特色了。”
“换成玛特丽希卡的雕像如何?这次毫无疑问是她拯救了这个国家”
事情的后续嘛,就是伊蕾娜建议官员之后呢狠狠的赚取了一笔肖像权的费用,虽然是在玛特丽希卡不知情的情况下
在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们也离开了那个国家
在告别之际,叶白递给玛特丽希卡一封信
“这是什么?”
“这是住址”
“咦?!”
当然了,不是伊蕾娜他们的住址,为此差点还误会了
“这张便条上写着某个住在附近国家之人的住址,是个很成熟的老婆婆,她从以前就是实力高超的魔法师,说不定对你那不老体质知道些什么,即使现在有利用不老不死身体的方法,继续永远这样到处救人,想必也有困难,你就找个时间去拜访她吧”
伊蕾娜解释道
“……很长寿,是有多长寿啊”
“大概是你的四倍左右,也就是400岁哦”叶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还有活过了超过400岁,可是大半时间都在睡觉的龙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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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会因为生命结束而努力,但如果生命不会结束,那么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第489章 矮人国
“emmm,你确定是这里吗?伊蕾娜”
“地图上是这样的……应该???”
叶白古怪的看了一眼伊蕾娜,抬头看了看这个山洞,这是国家???
洞口被藤蔓缠得密不透风,拨开的时候还簌簌掉着枯叶,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
伊蕾娜踮着脚往里望,黑黢黢的洞深处连一点光亮都没有,只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刮过石壁的“沙沙”声,听得人后背发毛。
“说不定是那种藏在山里的矮人国?”伊蕾娜强装镇定地摸出魔杖,杖尖亮起一点暖黄的光,“毕竟地图上标的坐标,确实和这里一分不差。”
“可是这看起来更像狗熊的家吧?!”叶白看了看伊蕾娜
“要不……你先进去看看?”
“……也行”
叶白啧了一声,认命似的往前挪了两步,抬手把挡在洞口的藤蔓又扯掉一大片,潮湿的霉味顿时更浓了些。他接过伊蕾娜递来的魔杖,暖黄的光晕往前一探,正好照亮洞壁上刻着的歪歪扭扭的纹路,看着像是某种记号,又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沙沙”的声响还在继续,而且好像离得更近了。
叶白脚步一顿,忽然弯腰从地上摸了块石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掷了过去。石头磕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响,紧接着,那沙沙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像是爪子挠地的动静。
伊蕾娜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喂,不会真有熊吧?”
叶白还没来得及回话,洞深处的黑暗里突然冒出两点绿油油的光,那光点悬在半空,忽明忽暗的,看着格外渗人。
“那个……你好?”叶白挥了挥手
下一秒,那两点绿光猛地朝这边蹿了过来,带起一阵风,风里还卷着淡淡的腥气。
暖黄的魔杖光恰好扫过那东西的轮廓——粗短的四肢,毛茸茸的身子,还有圆乎乎的脑袋上一对耷拉着的耳朵,可不就是一头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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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啊”
河边,叶白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沾湿了颈边的衣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魔杖,杖尖的光早就灭了,只剩下一截冰凉的木头硌着掌心。
伊蕾娜瘫在他旁边,头发乱得像鸡窝,裙摆上还沾着几片泥土和草叶,她有气无力地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都带着颤:“差点……差点就成熊点心了……”
叶白侧过头瞪她,半天挤出一句:“还不是你那破地图!下次再敢拿错,我就把你扔洞里喂熊!”
两人被熊追得差点断气,说出去都丢人——罪魁祸首就是他俩吵吵嚷嚷的动静,惊扰了那头正窝在山洞里睡大觉的熊。
叶白缓了半天,才撑着胳膊坐起来,指着伊蕾娜的鼻子,气都喘不匀:“你……你那嗓门,隔着三座山都能听见!不追我们追谁?”
伊蕾娜揉着发酸的腿,还在嘴硬:“我那不是害怕吗!谁知道那熊脾气这么爆,睡个觉还不让人说话了。”
话音刚落,就见山洞的藤蔓又被轻轻拨开来,那头熊探出半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看起来压根没打算善罢甘休。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瞬间从地上弹起来,撒腿就往树林里冲。
“为什么他还在追我们啊!!!”
“你这不废话吗!熊是很聪明的……还有,扫帚呢!飞,我们可以飞啊!!!”
这话提醒了伊蕾娜,她手忙脚乱地摸腰间的储物袋,指尖碰到冰凉的木柄时差点哭出来,扯出来往地上一扔:“在这呢!快上来!”
叶白率先跳上扫帚,伸手拽住伊蕾娜的胳膊把她拉上来,刚催动魔力让扫帚离地半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震耳的熊吼。
低头一看,那头熊正仰头盯着他们,前爪还不甘心地刨着土。
“安……安全了”
叶白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几分,低头看了眼还在原地咆哮的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早想起扫帚,哪用跑这么狼狈。”
“我们不会要挂在扫帚上一整天吧?”伊蕾娜揪着叶白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瞟,生怕那头熊突然又扑过来。
“不会。”叶白咬着牙稳住晃悠悠的扫帚,腾出一只手摸出怀里的地图,借着天光仔细看,“你看,矮人国的标记旁边还有条溪流,刚才我们跑太急没注意,现在顺着这条河飞,肯定能找着正经入口。”
他话音刚落,下方那群矮胖身影里突然有人举起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朝着他们的方向晃了晃。那光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叶白和伊蕾娜下意识地眯起眼,再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枚刻着古怪纹路的徽章,和他们地图封皮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喂!快看!”伊蕾娜激动地指着下方,嗓门又忍不住拔高,“他们手里的东西,是不是和地图上的一样?”
叶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下方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喊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气明显不是敌意。
而那头原本还在刨土咆哮的熊,不知何时竟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蹲坐在那群矮人的脚边,脑袋还蹭了蹭其中一个矮人的胳膊。
叶白心头一震,赶紧稳住扫帚,慢慢往下落。他盯着那枚徽章,又对照了一下怀里的地图,没错,那纹路分毫不差。
“看样子,这就是矮人国的人了。”叶白低声说,拽了拽还在激动的伊蕾娜,“你小点声,别再把那头熊惹毛了。”
伊蕾娜赶紧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的。
两人落到离矮人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刚站稳,就见领头的矮人走了过来。他个子才到叶白的腰,留着一把乱糟糟的红胡子,手里还拎着个酒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外来的小家伙?你们是来找我们矮人国的?”
叶白点点头,刚想说话,就见那头熊忽然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脚边,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叶白吓得一激灵,差点跳起来,却被矮人一把按住肩膀:“别怕,这是我们的守护兽,叫大毛。它就是护食,还有睡觉的时候不能被打扰,没坏心眼。”
伊蕾娜看着那头刚才追得他们上天入地的熊,此刻温顺得像只大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它叫大毛?这名字和它也太不搭了吧。”
矮人也跟着哈哈大笑,拍了拍大毛的背:“我们矮人取名字,讲究个实在!走,带你们进真正的矮人国,洞口可不在这里,刚才那是大毛的窝。”
叶白和伊蕾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神色——合着他俩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地方,还一头撞进了熊窝里。
第490章 精通锻造的种族
跟着矮人首领走进真正的矮人国入口时,叶白和伊蕾娜才发现,这处秘境藏在山腹深处,洞口被一层薄薄的幻术遮掩,寻常人路过根本看不出来。
穿过幽暗的石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的溶洞里,火光冲天,上千座熔炉烧得通红,铁水顺着沟槽流淌,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条条蜿蜒的赤金色小河。
数不清的矮人光着膀子,抡着比自己还高的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铁砧,火星溅在他们油亮的皮肤上,烫出细小的白痕,他们却浑不在意,反而扯开嗓子唱着粗犷的歌谣。
“这就是我们矮人国的锻造坊,”红胡子首领得意地扬起下巴,酒壶在手里晃悠,“整个大陆最好的兵器和铠甲,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你们好像很喜欢锻造啊”叶白观察着四周,大家虽然都很累,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是啊,本来我们这一组呢是只能作为努力存在的,直到有一天啊有一个魔女来到了这里”
首领开始娓娓道来过去的事
那时候啊,我们矮人哪有什么国,不过是山下人族领主圈养的工具罢了。
天刚蒙蒙亮,监工的鞭子就抽在矿道的石壁上,噼啪作响。我们佝偻着背,攥着快磨秃的铁镐,往坚硬的山岩里凿。矿石挖出来,要立刻拉到锻造坊,抡着和自己差不多重的铁锤,没日没夜地敲打。炼出来的兵器铠甲,全是领主的;我们手里,只有啃不动的黑面包,和满身的伤。
那时候的锻造,哪是什么荣光,是活命的枷锁。
直到那天,矿道塌了半边。我被埋在碎石底下,腿骨断了,疼得直抽冷气,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然后,我看见了她。
一身黑裙,裙摆上绣着银纹的荆棘,明明是娇俏的模样,站在坍塌的矿道前,却比最锋利的精铁还夺目。领主的卫兵举着长矛拦她,被她轻飘飘一挥手,就全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蹲下来,指尖泛着淡淡的光,落在我的断腿上。刺骨的疼瞬间消散,再低头看,骨头竟已经接上了。
“你们矮人,天生就该是握锤的,不是握镐的。”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像山涧的泉水。
她替我们杀了贪婪的领主,撕了那些压榨人的契约。她教我们寻更深的矿脉,认更稀有的矿石——那些我们从前只敢偷偷藏起来的、泛着微光的石头
我们打造的第一个东西是锄头,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理解
篝火旁,她看着我们手里磨得锃亮的锄头,眉眼弯成了月牙。我们攥着锄头的木柄,满脸的不甘心——明明我们已经能锻出削铁如泥的刀刃,她却非要我们打这些刨土的家伙。
布鲁克那时还是个毛头小子,憋得满脸通红,把锄头往地上一墩:“魔女大人!我们是锻造师,不是农夫!我们要打能保家卫国的兵器!”
周围的矮人纷纷点头,眼里满是热切。是啊,我们受够了被奴役的日子,我们要铸出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甲,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那你们锻造出最锋利的剑,最坚硬的盾牌,之后呢,你们该怎么生活?吃的又从什么地方来?”
这话像一瓢冷水,劈头盖脸浇在我们头上。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到半空,又落回灰烬里。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矮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是啊,之后呢?
我们只想着铸出最厉害的兵器,让自己不再被欺负,却从没琢磨过,手里有了剑,肚子里的饿要怎么填。总不能真的啃铁疙瘩过日子吧。
布鲁克的脸腾地红透了,刚才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全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攥着锄头木柄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我们……我们没想过。”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魔女大人弯下腰,捡起一块刚才我们锻锄头时掉在地上的铁屑,指尖轻轻一捻,铁屑就化成了细碎的粉末。
“能开垦荒地的锄头,能收割庄稼的镰刀,能烧水煮饭的铁锅,这些才是你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在那之后,魔女大人带着我们开垦荒地,圈养牲畜,可是有一天魔女大人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天清晨,锻坊的炉火还没熄,田垄里的露水还没干。我们照常去找她,想让她尝尝新烤的麦饼,却发现她住的石屋空荡荡的。
桌上摆着一卷图纸,是我们从没见过的嵌芯术秘法,旁边放着一枚荆棘银纹的徽章,和她裙摆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没有留言,没有告别,她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山间的晨雾里。
——————
“那么后来呢?”叶白询问
“后来啊,虽然魔女大人不见了,但我们为她立了个雕像,你看就是那边那个”
红胡子首领抬手,朝着锻造坊最深处的方向指了指。
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那里立着一尊和真人一般高的石像。石像通体是用最温润的白玉雕成,女子一身黑裙,裙摆上的荆棘纹路被刻得栩栩如生,她微微弯着眉眼,手里握着一把锄头,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笑容温柔得能化开熔炉里的铁水。
石像前的石台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祭品——有刚烤好的麦饼,有新酿的羊奶酒,还有矮人匠人们精心打磨的小铁器,锄头、镰刀、小铁锅,样样俱全。
“每天都有矮人来这儿守着,给她擦石像上的灰,给她摆上最新鲜的吃食。”首领的声音放得轻轻的,“我们都说,她肯定是去了别的地方,帮着和我们以前一样苦的人去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高尚的魔女存在啊”伊蕾娜盯着雕像,看了看,感慨道
叶白瞅了一眼伊蕾娜,就知道这家伙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算了,由她去吧,反正也只是想想而已,不过自己在协会里面好像从未听说过这种人的存在
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是个旅行的魔女吧
第491章 西之都
两人并没有在矮人国停留多久,便继续开始了旅行,正如伊蕾娜所说,旅人如果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的话,可不怎么好啊
这次到访的国家,在平原的另一头,高大的城墙微耸立,入口站着一名卫兵
“两位好,欢迎光临,这里是西之都”对方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拿起纸笔问“请问两位今天是来观光的吗?还是工作呢?”
随后就开始了简单的入境审查,旅行的目的,年龄,性别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入境审查结束后
“好的,没有问题——话说回来,两位,我国有一些注意事项,外来的访客必须详阅这张须知”
接着就把一张纸塞进了伊蕾娜手里,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细小的文字,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失去了阅读的兴趣
“还请遵守上头的注意事项,享受在我国的观光”
伊蕾娜把纸递给旁边的另一个人,旁边那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开始看了起来
“谢谢”伊蕾娜点头致意,拉着另一个人的手穿过国门
“请您享受在我国这个先进国家观光,魔女大人!”这句话从背后传来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没插上话呢”伊蕾娜说着撇了一眼旁边在阅读的人
叶白把目光从纸上移开,无语的盯着伊蕾娜
“那你说我应该说什么?话说回来,先进的国家会特地的做自我介绍吗?”
“应该不会吧,不过居然都敢自称先进国家,那么这个国家的样貌一定是前所未见的美丽街景才对”
伊蕾娜说着就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毕竟敢自称先进国家,那么肯定是有着超脱凡俗的景象才对嘛
“……但愿如此吧,应该不是什么宣传之类的”叶白耸了耸肩,没说话
但等两人真的来到了这个国家之后,街道旁排列的建筑物只有色彩单调的白色墙壁,黑色屋顶,呃,或者说古老的样貌看不出任何先进国家的特色
“……很明显我们是被骗了”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大实话啊喂!或许应该是城里面的人生活充满着先进国家的气息!”伊蕾娜这么说的,继续逛了起来
但路上往来的人们都是平凡无奇的居民,有驾车的商人以及贩卖新鲜鱼类的摊贩,这种景色在别的国家也十分常见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国家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特色,对比上一个矮人国来说
“……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国家嘛”最终伊蕾娜接受了现实
“你看吧,我说什么”叶白拍了拍伊蕾娜的肩膀,让她认清现实,只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我不相信,没准是他们的认知或者政策理念是先进的呢”
“……真是服了你了”
随后两人就漫步走遍了城市的各个角落,由于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卫兵就说只要进来就会理解这里为什么是个先进的国家。于是伊蕾娜积极的想要掌握西之都都是先进国家的证据
首先呢,两人走进了一家餐厅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客人吗?”伊蕾娜点了点头,店员便补上一句“本店全面禁烟,感谢配合”
算了,毕竟是店嘛,禁烟也挺合适的
不过要说端上桌的料理如何,就两人吃到的而言,料理相当的普通
“如何啊?这个国家的料理非常好吃吧”
硬要说的话,特色只有服务生对生在这个国家不常见的两人积极格外的宣扬自己的国家有多么美味而已吧
伊蕾娜还想继续吃饭,但店员一直在询问着,也没能好好吃,只是另一个人已经在那里大快朵颐了,虽然谈不上有多好吃吧,但至少能吃
“这附近只有我们这里的餐厅这么好吃哦,别过的料理都不能吃,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伊蕾娜歪着头问
“因为我国的料理全都使用国产在地食材,所以才会又好吃又有益健康,来吧,请您多吃一点,您看您的同伴已经快吃完了!”
“啊,是……”被人看着吃饭有点让人难以下咽的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反正我是有
“顺带一提,听说附近的东之都材料全部都是从国外进口,那个国家的料理实在是不能吃,太差劲了!”
接着伊人那就亲了好一阵子,赞美自己国家的演讲,边享用餐点,顺带一提,这间餐厅的料理还算好吃吧
可是如果要问这里到底符不符合优秀先进国家之名的话,会让人有些无法回答的,因为实在没看出这里到底先进在哪里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了解到这个国家和附近落后的国家相处似乎并不那么愉快,又或者是纯粹敌视对方,凡事都想跟那个落后的国家相比
——————
“那个店员真的好吵啊!”
“你居然注意到他了吗?我以为你脑子里面只有吃的呢”伊蕾娜用一副死鱼眼的表情看着对方
“肚子饿了嘛,所以只想到吃的,不过这里到底先进在哪里啊?”
“不知道,不过想要了解一个国家的话,一般要从历史开始说起,要不我们去书店看看吧”
两人商量后决定来到书店消磨时间
“嗨,两位,我这间书店的藏书不错吧,我国书店全面禁止贩售任何含有色情,暴力的书刊,那些都是有害书籍”
两人来到书店消磨时间的时候,老板大叔这么说
这勾起了叶白的好奇心,既然这些都不能销售的话,那么上面究竟都摆了什么
仔细一看才发现全都是艰涩的学术刊物与哲学书籍等等别说童话书了,甚至连一点漫画都没有
对方是这么解释的“书籍是给人拿来学习知识的,用于娱乐的书太低俗了,不过东边那个国家卖很多那种书。”
看来这个国家禁止事项还真不少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离开了书店,在街上逛着,街上的景象与其说是先进,不如说是有些落后?
“我国禁止饮酒!”比如说士兵在路边拦下某个国内边走边喝酒的商人,大声呵斥
“酒精是魔鬼的饮料,会让人失去自我,我们要没收这瓶酒!”
“等等一下了,我没听说这里不能带酒进来呀,在别国都能带的说!”商人反驳道
“别人是别人,我国禁止一切酒类跟你收罚金,五枚铜币!”
有理说不清是什么情况呢?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士兵单方面的抢走九跟罚金之后就扬长而去了
这个时候伊蕾娜想起了在进入这个国家的时候,那个卫兵给的一张纸,只不过伊蕾娜并没有仔细阅读,就甩给叶白
第492章 禁止一切不良
“禁止在国内饮酒,禁止从国外携带肉类,蔬菜,鱼类等生鲜食品入境,禁止边走边吃,禁止街头表演,禁止携带有害书籍入境,禁止携带生物入境……禁止吸食月光花烟,禁止携带瓦斯达姆入境。”
伊蕾娜从叶白手里接过这张纸条后看了一下
“这个国家禁止的东西还真是多啊。明明是一些很平常的东西都要被禁止呢,真是奇怪”
“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小心点吧,毕竟这个罚款金额也不是很少”叶白耸了耸肩,不过最让人在意的是上面的那个月光花烟以及瓦斯达姆
(注:这个字的意思接近于烟,因此我这边直接写烟,原版叫做月光花菸,感兴趣的小伙伴们可以自己百度一下哦)
因为这两项的罚金是最重的,携带瓦斯达姆入境以及携带月光花入境都要支付五枚金币的罚金
两者都是二人没听过的名字,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嗯,要不随便找一个人问问吧?”伊蕾娜说着
“同意,我也挺好奇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叶白点了点头
“那个,不好意思。”于是伊蕾娜就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个路过的行人,把那张纸塞到他面前问
“请问这上面写的瓦斯达姆和月光花是什么?”
路过的大叔似乎正在散步,非常亲切的停下脚步“哎呀哎呀,你们是旅客吧? ”他笑了笑说“我看看”随后看了一眼那张纸
“瓦斯达姆是栖息在这附近地区的害兽。”
“噢噢,他们是怎样的生物?”
“他有8只脚,脸长得跟野猪一样,顺便告诉你,瓦斯大漠在这附近国家的语言是死猪混蛋的意思呢。”
“这名字真的很难听”
“因为它是很恶劣的生物啊,瓦斯达姆的食欲相当旺盛,基本上什么都吃,不只会破坏农田投资家畜用的牧草就连腐肉也会吃,有时甚至还会咬伤家畜,他们的牙齿有毒,所以被咬的家属大多都难逃一死。”
“原来如此……”伊蕾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凶恶至此,被当成害兽也情有可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东边那个落后的国家据说会高价买进瓦斯达姆啊……都怪他们偶尔会有以为我们也会买的商人把那个东西带进国内。真是受不了啊,都怪那个落后的国家,害我们遇到这种麻烦……”
大叔嘟嘟囔囔的抱怨,这下两人都了解到了瓦斯达姆是什么,现在还剩下一个疑问
“那么,这个月光花是?”叶白代替伊蕾娜问出了接下来的问题
“啊啊,那个的话就是那个了”大叔边说着边伸手指向街道对面
是刚才那个酒被没收的商人
“可恶……搞什么啊……受不了”他低声抱怨,靠在马车上拿出纸卷点火,吸了一口
说人话就是他拿出自制的烟吸了一口
白烟伴随着呼啊一声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大叔的反应也很有趣,大叔看见了之后喊着搞什么东西啊,之后就皱眉,用手帕遮住口鼻
“……那是月光花干燥后做成的香烟”大叔用模糊的声音说“非常危险,你也小心不要吸到比较好,我国研究发现月光花具有毒性,还会引发幻觉,是所谓的危险药物!”
伊蕾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手帕,也学着大叔一样遮住口鼻
“简单来说就是毒品了。”伊蕾娜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正确来说位于毒品和香烟中间”大叔模模糊糊的说
“顺便告诉你们吧,从香烟飘出的烟比那个男人呼出来的烟还要有哈,你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西月光花的人对他人造成的伤害比自己还要大,所以被我国严格的禁止”嗯,说人话就是二手烟
也就是说这个烟会让周围的人都产生幻觉,只不过叶白古怪的看着他们两个又古怪的看了看马路对面的男人,随后陷入沉思
伊蕾娜把嘴巴遮得更紧了,伊蕾娜很讨厌香烟
“受不了,真是个蠢蛋,在这种大街上吸食月光花可是会……”
大叔眉头紧皱,话说到一半的下一秒,卫兵就已经冲过来了
“喂!你在马路中央吸什么——怎么又是你!”
刚才的士兵横眉怒目的冲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比刚才还要恐怖几分。
“啥?不会吧,月光花也不行吗?”一看这个家伙就和刚才的伊蕾娜一样,没有好好阅读入境时拿到的那张注意事项
“开什么玩笑!跟我来!”
士兵立刻夺下月光花,一把拎住商人的领子
“位……!等一下啦,在东边的国家西游文化就没问题,那边甚至还有栽种——”
“别人是别人,这在我国是违禁药物,你该不会还藏了什么别的东西吧?”士兵说着还看了他的马车
“让我检查里面!”说完这句话后,士兵就跳了上去
随后
“你这家伙,这不是瓦斯达姆吗?不止携带了违禁药物入境,居然还携带了违禁动物,太过分了,你给我过来!”
士兵就这样拉着商人消失在大街的另一边
伊蕾娜和叶白呆愣的看着这一切的发展,随后伊蕾娜把纸收了起来
“我们大致上理解了,谢谢你”
——————
在那之后两人又逛了一久,虽然还是很小心了,但还是被罚了10枚铜币,原因居然是因为丢垃圾的时候没有好好分类
“这真的是一个先进国家能做出来的事吗?”叶白看着离自己远去的士兵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连垃圾都需要分类吗?”伊蕾娜也摇了摇头,自己也因此被罚了五枚铜币来着
不过竟然有自称先进的国家,他们就一定会有落后的国家,伊蕾娜是这么想的,随后呢就拉着叶白离开了这个国家,在离开的时候
“两位还喜欢我们的国家吗?”
在办理出境手续的时候,魏斌看了两人一眼问
“彻底遵循规则,确保居民能够安居乐业的,我国不愧先进国家之名,您不这么觉得吗?”
这种看法倒也说不上错,但是如果换人话说就是
“看起来只像是眼不见为净而已的说”伊蕾娜回答
听见伊蕾娜说的话,卫兵反而笑了
“这不是很好吗?这样就能跟肮脏的东西毫无关系了”
第493章 番外:今年有人陪你跨年吗?
“叮铃铃,叮铃铃”闹钟的响声在房间里面不停的回荡
“唔……”叶白翻了个身先把闹钟关掉,然后又在床上窝囊了一会才起来。窗帘缝里漏进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摸过手机按亮屏幕——12月31日,下午两点。
“完了,睡过头了。”叶白哀嚎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今天可是和伊蕾娜约好要一起跨年的,说好要去逛夜市买小吃,还要去江边看烟火。
手忙脚乱地洗漱换衣,刚叼着一片吐司冲到玄关,门铃就响了。叶白心里一紧,该不会是伊蕾娜提前来了吧?他手忙脚乱地抹掉嘴角的面包屑,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伊蕾娜。她穿着一件焦糖色的大衣,围巾绕了好几圈,鼻尖冻得红红的,手里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纸袋。看见叶白这副兵荒马乱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某人的跨年准备,是从踩点开始的?”
“意外,纯属意外。”叶白挠挠头,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不是说晚上七点才集合吗?”
伊蕾娜把纸袋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弯腰换鞋:“提前来给你送点东西,顺便监督你别再赖床。”她直起身,冲叶白晃了晃其中一个纸袋,“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叶白凑过去闻了闻,一股甜甜的奶香味飘了出来:“不会是……你烤的饼干?”
“答对了。”伊蕾娜挑眉,把纸袋递给他,“跨年小零食,独家配方,限量供应。”
叶白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个圆滚滚的黄油曲奇,上面还撒了糖霜,看得人食指大动。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酥脆的口感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比外面卖的还香。”
伊蕾娜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吃就多吃点,剩下的我们晚上带去夜市。”她顿了顿,又指了指另一个纸袋,“还有这个,是给你的跨年礼物。”
“礼物?”叶白愣住了,他光顾着睡懒觉,压根没来得及准备礼物,瞬间有点心虚,“我还没给你准备……”
“没关系啊。”伊蕾娜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我这个礼物,是需要我们一起拆开的。”
她拉着叶白走到客厅,把那个神秘的纸袋放在茶几上。叶白按捺住好奇心,看着伊蕾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纸袋的胶带。
里面的东西被一层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叶白帮忙拆开,露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的瞬间,他愣住了。
里面是一对小巧的星空灯,底座是磨砂的质感,按下开关,暖黄色的光点便从里面透出来,像撒了一屋子的星星。
“这个是……”叶白拿起其中一个,指尖拂过灯座上刻着的小字——“旅人永不独行”。
“之前逛文创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我们。”伊蕾娜的声音轻轻的,“你看,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不管是旅行还是跨年,我们都能一起看星星。”
叶白心里一阵发烫,他抬头看向伊蕾娜,正好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已经传来零星的烟花声,客厅里的星空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伊蕾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我还查到,今晚夜市有一家卖热红酒的摊子,据说超好喝,我们一定要去试试!”
“好啊。”叶白笑着点头,把星空灯的开关按得更亮了些,“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换件衣服,再去买个回礼——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那种。”
叶白揣着兜里的零钱,脚步轻快地冲出门,临到楼梯口还不忘回头喊一句:“等我一小时,绝对搞定!”
伊蕾娜倚着门框,看着他几乎是跑着下楼的背影,忍不住失笑。她转身回到客厅,把那盒星空灯摆在飘窗上,暖黄的光点透过磨砂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又拆开曲奇的袋子,挑了一块形状最规整的,慢悠悠地嚼着,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上。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赶着去夜市或者江边的,三三两两的,手里拎着气球或者小吃,笑声顺着风飘进来。伊蕾娜看了眼手机,距离约定的七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叶白应该快回来了。
正想着,玄关的门铃就响了。
她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的叶白跑得额头冒汗,围巾歪在一边,手里拎着一个包装得格外精致的小盒子,还带着点花店独有的清香。
“搞定!”叶白献宝似的把盒子递过来,“本来想绕点路去买那家你提过的甜品,结果老板说最后一份刚被买走,就换了这个。”
伊蕾娜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包装纸的纹路,软乎乎的,带着点暖意。她拆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银质的书签,书签的尾端坠着一颗小小的、像星星一样的琉璃坠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之前看你旅行的时候总爱往书里夹东西,这个应该能用得上。”叶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刻字的师傅说时间太紧,只能刻个简单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伊蕾娜拿起书签,指尖拂过背面刻着的小字——“旅途漫漫,星光相伴”。她抬头看向叶白,眼里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很喜欢,比任何甜品都合心意。”
叶白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喜欢就好。”
伊蕾娜把书签小心翼翼地收进大衣口袋,又拎起装曲奇的纸袋,冲他扬了扬下巴:“走。”
两人并肩汇入街上的人流,晚风卷着夜市飘来的香气,甜的是糖炒栗子,暖的是烤红薯,混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叶白把围巾往脖子上紧了紧,侧头看伊蕾娜,她的鼻尖还泛着点红,手里攥着那袋曲奇,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热红酒的摊子在哪个方向来着?”叶白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掂量了一下,“这曲奇够我们逛到烟花开场了。”
伊蕾娜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宣传单,眯着眼睛辨认:“好像是在夜市最里面,挨着卖的。摊主说,她的热红酒加了橙子和肉桂,煮得咕嘟咕嘟的,喝一口能暖到脚尖。”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夜市入口。红灯笼串成一串,在风里晃悠,光影落在来往人的脸上,都是笑意。叫卖声此起彼伏,烤肠的滋滋声混着摊主的吆喝,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叶白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的摊子,雪白的糖丝在转盘上飞旋,很快缠成一朵蓬松的云。他拉着伊蕾娜挤过去:“先买个垫垫?”
伊蕾娜看着那团雪白,忍不住笑:“你确定这是垫垫?我看你是自己想吃。”
“彼此彼此。”叶白付了钱,接过两串,递了一串给她。
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软乎乎的,像咬了一口云。两人边吃边逛,手里的袋子渐渐多了起来——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还有几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第494章 番外:愿每一年都是你
循着香气往夜市深处走,没多远就看到了那辆挂着红布帘的热红酒推车。昏黄的灯牌亮着暖融融的光,锅里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橙子片和肉桂棒浮在表面,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暖和。
“阿婆,两杯热红酒!”伊蕾娜踮着脚冲里面喊,叶白赶紧把手里的零食袋子拢了拢,腾出一只手来接杯子。
温热的玻璃杯入手,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抿一口,酸甜的果香裹着淡淡的酒香,一点都不烈,只余满口的温润。两人捧着杯子,找了个靠边的台阶坐下,看着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手里的零食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吃。
“说起来,”叶白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嘴里化开,“去年跨年我还在赶路,一个人蹲在驿站门口啃冷馒头,哪想到今年能这么热闹。”
伊蕾娜小口啜着热红酒,闻言弯了弯眼:“那你可要庆幸,今年捡到了我这么个靠谱的旅伴。”
“是是是,”叶白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拂开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捡到宝了。”
江风带着点湿意吹过来,伊蕾娜往他身边靠了靠,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说好了,以后每一年的跨年,都要像这样,一起逛夜市,一起喝热红酒,一起看烟花。”
叶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侧头看向伊蕾娜,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纤长,眼里盛着细碎的光。他郑重地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认真:“说好了,每一年都一起。”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远处传来了零星的倒数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很快就汇成了一片人海的浪潮。
“十——九——八——”
叶白和伊蕾娜相视一笑,也跟着轻声数起来,手里的热红酒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欢呼声炸开的瞬间,第一簇烟花冲上了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变成漫天璀璨的星火。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起,红的、粉的、金的,把江面映得一片透亮,也把两人的脸庞映得亮堂堂的。
伊蕾娜仰头看着烟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忽然,她感觉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转头看时,叶白正把那支带着琉璃坠子的书签递到她眼前,书签的银链在烟花的光影里闪着光。
“忘了给你挂上了。”叶白说着,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挂在了她的大衣纽扣上,“这样,走到哪里都能带着了。”
银质的书签垂在衣襟边,琉璃坠子随着伊蕾娜的呼吸轻轻晃动,映着漫天烟火,像坠了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她抬手摸了摸那枚坠子,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心尖发颤。转头看向叶白时,他正仰头望着夜空,烟火在他眼里炸开,亮得惊人。
“你看那个!”伊蕾娜忽然拽住他的袖子,指着天边炸开的一簇金色烟花,“像不像我们之前在矮人国看到的熔炉火星?”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金色的火星簌簌落下,真的像极了锻造坊里飞溅的铁花。他忍不住笑:“还真像。说不定是那些矮人匠人,也在守着跨年呢。”
江风裹着烟火的气息吹过来,带着点硫磺味,却一点都不呛人。两人手里的热红酒已经见了底,杯子外壁凝着水珠,凉丝丝的。叶白把空杯子放到一旁,伸手牵住伊蕾娜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被他攥在掌心,很快就暖了起来。
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有人在放孔明灯,橘色的光点摇摇晃晃地升上夜空,越来越高,越来越小,最后融进漫天的星光里。
“许个愿吧?”伊蕾娜忽然说,眼睛亮晶晶的。
叶白挑眉:“许愿要闭上眼睛的。”
“那你闭上。”伊蕾娜说着,率先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扬着笑。
叶白依言闭上眼睛,掌心能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夜风拂过耳畔,带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他在心里默念——愿往后岁岁年年,都能和身边人,一起逛夜市,一起喝热红酒,一起看遍这世间的烟火与星光。
等他睁开眼时,正撞上伊蕾娜望过来的目光。她的眼里盛着漫天烟火,比星光还要璀璨。
“许好了?”她问。
“嗯。”叶白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你呢?”
伊蕾娜狡黠地眨眨眼:“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簇盛大的烟花冲上夜空,这次是粉紫色的,像炸开了一整片星云。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伊蕾娜忍不住踮起脚尖,看得入了迷。
叶白看着她的侧脸,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新年快乐,伊蕾娜。”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新年快乐,叶白。”
烟花还在继续,一盏盏孔明灯升向天际,夜市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
嘛,反正没人看到这里,我就放飞自我的写了,毕竟已经写了将近130万的,有人会看到这里吗?
嘛,我想应该是不会的吧
话说大家跨年夜都是怎么过的?这和游戏过还是写了个热水澡,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迎接新的一天?
我的话是后者哦,写书现在一看,从3月份写到现在也9个月了
话说回来,我可不可以忘本啊?就是突然断更掉这本书
嘛,开玩笑的,现在跟内容才更到第八卷,怎么可能断嘛
原着可是已经写到了整整25卷,包含番外的那种哦
能坚持把同人书籍写这么久的,我自己是没见过多少了,只不过我也觉得我这书是不是写的有点太长了?
管他呢,反正笔在自己手里想写什么故事就写什么故事,不是吗?
咳咳,话题扯的有点远了,话说回来,各位元旦都放假吗,由于作者是休学阶段,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得问问你们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看就是了
算了,总而言之呢,大家元旦快乐,祝愿你的每一年跨年都有人陪着,而不是像我一样只能在这里苦逼的写稿
第495章 东之都
两人飞行了几个小时,看到了前方国家的影子
同时也看到了种在城墙外的花田,那是片美丽无比的花田白花,无边无际,蔓延至远方,脚边尽是一片雪白花朵随着扫帚卷起的微风摇摆
“好美啊……”伊蕾娜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花田感慨道
“没有想象中那么落后呢,我还以为是一片荒地呢,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旁边的叶白也接上了话
白色的花朵淡淡飘散的香味似乎会令人上瘾,因为实在是太好闻了
两人来到国门前,却没有看到任何卫兵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公务员
应该就是和眼前这位公务员办理入境手续吧,随后伊蕾娜就放下扫帚,对着公务员行了一礼说
“你好,我是旅行中的魔女伊蕾娜——我想要入境,该怎么做才好呢?”
伊蕾娜歪着头问,而公务员说着
“啊啊,您好。”随后轻轻点头回礼
“我国没有什么复杂的入境审查,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哦”
叶白走了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啊嘞?不用入境审查吗?”
对于这个问题,公务员先生只是笑了笑,随后说出了答案
“现在还站在门前审查的队伍太落后了,我国有士兵在城墙上看守,既然能顺利来到这里,就代表他们的判断没有问题。”
公务员这么说,随后两人都抬起头
两人都看到了城墙上的身影,那两道身影还在招手
“原来如此啊……这么一来,请问你是?”
伊蕾娜点了点头,再度测了测脑袋。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像是在模仿落伍的工作
公务员先生平淡的回答
“我在等某位商人,他约好今天运送瓦斯达姆来我国……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迟到了呢”
瓦斯达姆也就是在西之都被称为害兽的东西
“可是记得不错的话,那是害兽对不对?”叶白也是一脸的疑问
这么说来,两人好像在上一个国家的时候就看到了有携带着瓦斯达姆的商人被士兵们逮捕来着
“哎呀!”公务员看了两人一眼,面露惊讶的表情“难道说两位你们今天刚从西之都过来吗?”
“嗯,差不多吧,觉得那里太压抑了”伊蕾娜点了点头
“不过公务员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国家习惯性的把瓦斯达姆视为害兽啊”公务员先生无奈的摊了摊手
“……?”
“?”
叶白和伊蕾娜都是一脸问号,因为就听对方的语气来说,瓦斯达姆好像在这个国家就犹如家常便饭一样简单平常
“瓦斯达姆外貌丑陋,生性凶暴,牙齿还有毒————但是他们的肝脏非常美味,在我国被视为真熊,那个国家八成是不知道,才会把他们视为普通的害兽驱赶……”
公务员先生解释,这样看来,西之都的人不明白东之都为何高价收购害兽瓦斯达姆也许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吧
“话说回来,两位,那个国家到现在还在禁止携带月光花入境吗?”公务员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那支烟和商人身上的烟一模一样,应该就是月光花所制成的烟
“是的,而且在大街上吸食的话会被抓住”看到公务员点火,伊蕾娜向后退了一步
“哎呀……不好意思,您是不喜欢烟味吗?但是很抱歉了,因为在国内找不到机会抽,现在正在流行禁烟,只有在国门外面才有机会自由抽烟”公务员边说边呼出一口气
这个国家也在禁烟吗?和那位商人说的完全相反呢
“这个国家不是应该没有禁止月光花吗?”叶白走上前问道
“哎呀,在那一边都是这样说的吗?”公务员笑了笑“干燥后卷成的月光花,只言百害无一利,在我国也有受到管制,由于必须看时间跟场合,所以对吸烟者来说有点不方便。但同样的月光花本身并没有害处。”
公务员先生看了看两人背后的花田
“两位知道吗?只要妥善利用月光花就能制成各种难治之症的特效药,干燥后的月光花是接近毒品的烟草,不过只要磨成粉末就能治疗过去几乎无药可治的疾病,这是我国最近发现的。”
“!”伊蕾娜震惊的看着公务员先生
“也就是说月光花能变成毒品,也能变成药材,具有无限的可能性,那边的人八成不知道这点就直接禁止了吧”
公务员先生解释的,话说回来,在之前伊蕾娜还以为这是个沉迷于月光花的危险国家来着
毕竟在西之都的时候喜欢眼不见为净,想必还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理解其他事物都有些什么用
“你们不跟那个国家说这些事情吗?”伊蕾娜问
公务员先生一听笑了出来
“怎么会和他们说呢?”
接着他说
“别人是别人啊,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
公务员先生吐出的烟圈轻飘飘地散开,混着城墙外月光花的淡香,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味道。
伊蕾娜愣了愣,忽然想起西之都卫兵说的那句“这样就能跟肮脏的东西毫无关系了”。同样的句式,从两个人嘴里说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意味。
叶白摸了摸下巴,目光掠过公务员手里的烟卷,又投向那片望不到边的白色花田:“所以你们把月光花种在城外,是为了方便制药?”
“算是吧。”公务员掐灭烟蒂,随手丢进脚边一个分类垃圾桶里——伊蕾娜看到桶身上印着“可燃垃圾”的字样,忍不住和叶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哭笑不得。
“月光花的花期很长,从春到秋都能采收。磨成粉入药的话,对咳喘和风湿都有奇效,我们还在研究它的其他用途。”公务员说着,脸上露出一点自豪的神色,“至于瓦斯达姆……”
他顿了顿,指了指东边的方向:“过了城门往南走三里,有个专门的养殖区。那些家伙看着凶,其实只要摸清习性,很好驯养。它们的肝脏能做珍馐,皮毛能做皮革,连粪便都是上好的肥料,扔了才是浪费。”
伊蕾娜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西之都那位大叔的抱怨,听起来像是个笑话。
“那为什么西之都的人不知道这些?”她忍不住问。
公务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们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在他们眼里,和自己不一样的就是肮脏的、危险的,与其花心思去了解,不如直接禁止来得痛快。”
叶白挑了挑眉:“你们就不怕月光花的种子被带到西之都,或者有人偷偷把瓦斯达姆运过去?”
“怕什么?”公务员耸耸肩,“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活法。真有人把月光花带过去,他们大可以继续禁;真有人把瓦斯达姆运过去,他们也只会当成害兽打死。说到底,是他们自己把路走窄了。”
他说完,侧过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两位旅行者,东之都欢迎你们。对了,城里的酒馆可以喝酒,街上可以边走边吃,只要别乱扔垃圾就行——哦,垃圾分类的话,城里的垃圾桶上都有标注,比西之都简单多了。”
第496章 我一定是出幻觉了
“猫咪主题的咖啡厅啊……小叶,要不要去看看?”
“啊嘞,你是指猫的咖啡厅吗?”
天秤之国托里欧尼斯,红砖建筑沿着街道并排而立,人群在平坦的时间上走来走去,有配送邮件的邮差外出采卖在摊贩边,张望主妇正要前往职场的大人,还有驾着马车搬运货品的商人
平日白天的大街上大多都能看见这些,日复一日生于例行的公事的人们
另一方面还看得见一些不被工作与义务束缚,悠悠哉哉,肆意漫步的人
也就是旅人
“可可的猫咪咖啡厅,听上去名字还挺可爱的,不过他也没写个地址,哪里有人把传单这样发的,真是的”
叶白抱怨着,但另一旁的伊蕾娜可不这样想,因为旁边的伊蕾娜已经形迹可疑到差点被认为是可疑人士的魔女了
“猫猫,嘿嘿嘿,猫猫……”伊蕾娜已经沉迷于自己的想象中了
话说回来,这个国家似乎对主题咖啡厅具有非比寻常的热情,听说有猫咪咖啡厅开张营业
话说回来,某些人前不久还因为猫咪过敏不敢接触来着
扯远了,就是猫咪咖啡厅,不是什么猫儿女仆咖啡厅就是猫咪的!咖啡厅
在伊蕾娜的理解里面应该是能边喝咖啡边跟猫咪嬉戏的咖啡厅,话说回来,拿到这张传单的时候,伊蕾娜眼睛都亮了
就是这样,伊蕾娜才提议去咖啡厅
“……是这里吧”
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大方的写着可可的猫咪咖啡厅的招牌映入眼帘
听到伊蕾娜的话,叶白也抬头确认了一下,没错字都一样,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小叶!我先进去撸猫了!”
“伊蕾娜!等……”
伊蕾娜这么说着就毫不犹豫,也毫无戒心的伸手握住门把,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有些尴尬,因为他想的是店内一定有各式各样的猫咪,一定能慢慢享用咖啡边让猫咪趴在大腿上伸手摸它,猫咪可能还会发出开心的呼噜声
只不过一切都要事与愿违了,因为他打开门碰到的第一句话
“欢迎回来,主人!欢迎光临可可的猫咪咖啡厅,喵!”
在伊蕾娜的面前出现了一位长了猫耳朵的女仆
砰!!!
伊蕾娜果断的把门关上了,随后又看了一眼招牌名字的确没错,随后又把传单拿过来看了一眼,的确也没错
“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伊蕾娜就这样说着,想再次打开门,但就这个时候,旁边的人伸出手按住了她
“伊蕾娜,你怎么毛毛躁躁的啊?”叶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刚刚一定做梦了,对……小叶!你去开下门!”
叶白被伊蕾娜猛地推到门前,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了那冰凉的金属门把。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魔女正紧张得浑身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和伊蕾娜刚才所见一模一样的场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人眼前。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铺满整个空间,墙壁上挂着毛茸茸的猫爪挂饰,角落里摆着几只圆滚滚的猫咪玩偶,空气中飘着咖啡和甜点的香甜气息。
而站在门内的,正是那位有着柔软猫耳、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少女。
她的发梢别着一枚铃铛发夹,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见两人,立刻弯起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软糯得像:“欢迎回来,主人!欢迎光临可可的猫咪咖啡厅,喵!”
“砰!!!”门再次被关上了
“伊蕾娜,我是不是昨天晚上熬夜看书看书幻觉了?”
叶白揉了揉眼睛,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他转头看向伊蕾娜,却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那张传单,手指都快把纸捏皱了。
“不对不对!传单上明明画的是猫!是那种毛茸茸、会喵喵叫、能抱在怀里撸的猫!不是长着猫耳朵的女仆啊!”伊蕾娜的声音都带上了点委屈,活像被人骗了糖果的小孩。
她把传单举到叶白眼前,上面印着的卡通猫咪正歪着脑袋冲他们笑,旁边的小字写着“与可爱的小家伙共度悠闲时光”,半点没提女仆的事。
“也许是你昨天晚上熬夜出幻觉了,我来试试这次”
伊蕾娜再次推开门
“欢迎回来,主人,欢迎光临可可的猫咪咖啡厅,喵!”
“……”
“……”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管揉了几次眼睛,站在眼前的都是女仆,穿着看来像是普通女仆装,但他似乎不是普通人类,头上长了猫耳朵,还看得见尾巴,它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长了猫耳和尾巴一样的一般人,但是尾巴和耳朵看起来都是活生生的正在愉快的摇摆
“哎呀,欢迎光临!我们等你很久了!你是新来的工读生吧?”
就在两人呆若木鸡的时候,不对,应该说是深陷绝望之时,另一个猫耳女仆从咖啡店后面现身
对方一见到伊蕾娜双眼就散发出格外耀眼的光芒
“讨厌啦!好可爱,你绝对会成为店里的第一名”边说着对方边拉住了伊蕾娜的手臂
柔顺的淡褐色头发,蓝色的霜叶以及较好的容貌,乍看之下他是名美女,但她果不其然也是猫耳女仆
“那个……?”突然起来的进展害得伊蕾娜不知所措,她就说着“啊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店长可可,请多指教哦”说着就把伊蕾娜拉上后场
一旁的叶白看到这一幕完全没反应过来
“唉?!那个,那个————”
就这样,伊蕾娜如愿以偿的达成了和猫咪的初次接触体验,但是没想到猫咪居然是有些强硬又自我中心的生物
可可不听伊蕾娜解释,就把伊蕾娜带到了咖啡厅的候场,顺带一提叶白也跟了上来,因为两个人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跟上来的叶白
伊蕾娜看见自己的旅伴也跟了上来,索性也就没多说,边走憋在心中,怀疑猫咪咖啡厅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可可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人家是半兽的猫族,一直想试着经营看看女仆咖啡厅,所以就开了这间店”用着颇为轻松的语气说明了始末
“这是跟我一样,身为半兽族的猫族聚集起来开的店,毕竟猫族不是人类,也不是猫,属于中间的种族,能够从事的职业相当有限的,所以我才会想替同桌提供工作机会”
这家猫咪咖啡厅看起来还算成功,店内的座位已经被不少客人坐满。
人类,果然对可爱的生物无法抵抗
第497章 热情的店长
(在阅读这个篇章之前,先请各位去看一下原着,因为我跳过了一个章节,所以的话观看体验会有所减弱,原着是在第八卷的第四章,欢迎光临邪恶组织)
————————
顺带一提,周边的服务生个个身穿可爱花俏的女仆装,全都长了猫耳和尾巴,不仅如此,还会说着
“变好吃吧~”或者“喵~喵~”以及“主人,你好久没来了,人家好寂寞哦~”等等诸如此类,让伊蕾娜无法理解的语言和店内的客人交流(这真不是我故意写的,原着里面就是这么写的,我只是想改编一下,我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可可,那是?”
“在我们的店里要那样招待客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虽然点头了,但伊蕾娜还是无法理解
只不过跟在后面的叶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直拿着笔记本在那里涂,涂改改写着什么,又或者说画着什么?
“在本店只要在鱼尾上加上喵就会大受欢迎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伊蕾娜还是不懂
“顺便跟你说那边那个是本店的首席红牌,名字叫做米丝蒂”
可可伸手指着一位沙紫色头发,长期肩膀的猫儿女仆,她正在接待客人,说着“谢谢喵”然后摆出讨好客人的姿势
“……”伊蕾娜感觉自己的胃好像有点抗议,想吐出来
而身后的那位,嗯,很不错,嗯,这个是啥啊?嗯,算了,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尊重吧,等会要不也体验一下
叶白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就这样可可带领着伊蕾娜身后跟着叶白经过不忍直视的店内直接穿越厨房,来到后方的办公室
话说回来,这里的厨房里面完全没有调理工具,这间店里面的餐点到底是怎么做的?伊蕾娜心里面一直有着这么一个疑问,因为看起来客人们吃的好像都是普通的蛋包饭,但即使再普通,也应该有些调理工具才对
就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可可干脆的告诉伊蕾娜
“这间店的餐点全都是只要加热做好的,现成品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伊蕾娜恍然大悟,这样说的话可能还比较谨慎吧,嗯,那如果换成我们的说法就是
预制菜
但毕竟营销是在服务上的嘛,所以的话,客人应该也没有对此察觉吧
随后可可便充满自信的把现成的蛋包饭放到了办公桌上
“顺便跟你说这个一盘一枚金币哦。”边说对方边在蛋包饭上用番茄酱写上“新来的”的字样
“咦,好贵”这和抢劫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要知道只需要10枚金币已经够一个普通家庭的一个月开销了
“因为本店会请服务生用番茄酱写字,所以可以卖的比较贵”
“这根本就是抢劫嘛”
“可是客人们愿意买单啊,这样的话,去掉成本费,可是能赚一大笔钱的呢”
尽管露出望向远方的眼神,可可依旧展现出淡淡的笑容,嗯,说人话就是溺死在了金钱的海洋中的废人
伊蕾娜坐下一边吃着蛋包饭,一边听她说各种关于这间店的事情
话说回来,叶白的存在感降低了,以至于他一直在观察着办公室的各种东西都没有被人注意到
话题扯远了,可可的说,他经营的这间猫咪咖啡厅由于猫咪女仆谄媚客人的待客之道,让客人一下子暴增太多,最近因为人手不足而伤透了脑筋
因此陷入字面上忙到连猫手都想借的窘境
“于是我决定招募工读生解决问题。”
原来如此啊,原来是想招募工读生来解决一下店内人手不够的问题,但这家店原本的特色不是猫族女生服务生吗???
“旗舰店的每个服务生都是猫族女生哦,所以你也放心吧?”可可瓦尔一笑说:“……你在外面的世界一定过得也很别扭吧,还需要打扮成魔法师的样子……”
“……”伊蕾娜沉默了,没有说话,因为与其说是打扮成魔法师,应该说就是魔法师才对
“你把猫耳朵藏在那顶三角帽下面吧,我们这种种族在世界上生活真的很不容易,还必须隐藏自己是猫族的身份。”
“……不是,那个——”伊蕾娜刚想解释“啊啊,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用说的,我都懂,我都明白的。”
“……”你这家伙到底明白了些什么!!!伊蕾娜在心底哀嚎
“不要紧,只要在这家店工作,你也一定能够收获幸福的!”
可可把手搭在伊蕾娜的肩膀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这好像已经不是普通的招募员工了,更像是挖墙脚之类的?
伊蕾娜张了张嘴,想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可可那双亮晶晶、满是“我懂你”的眼神,突然觉得解释是件无比徒劳的事。
她默默地扒了一口蛋包饭,番茄酱写的“新来的”三个字在舌尖化开点酸甜,可心里却堵得慌。
旁边被彻底当成空气的叶白,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顿了顿。
他刚才把店里女仆的话术、客人们的反应、甚至那盘天价蛋包饭的成本都扒拉着算了一遍,这会儿忍不住轻咳一声:“那个,店长,她其实……”
“唉?小哥,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
可可的声音陡然响起,像是突然惊醒的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叶白,连尾巴尖都竖了起来。
叶白握着笔的手一僵,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甚至能感觉到伊蕾娜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刚才一路跟着进来,他只顾着观察店里的经营模式,记录那些离谱的定价和女仆话术,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不请自来”的闲人。
“我……”叶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伊蕾娜连累,稀里糊涂就跟到办公室的吧?
可可绕着他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着他身上和伊蕾娜同款的旅人装束,猫耳朵轻轻抖了抖,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你是她的跟班对吧!”
跟班?!
叶白的嘴角抽了抽,刚想反驳,就被可可一把拍在了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让他把笔记本扔出去。
“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是小伊蕾的同伴,那就是自己人!”可可笑得一脸灿烂,“正好店里缺人手缺得厉害,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留下来打工哦!”
叶白:“?”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家店明明主打猫耳女仆,难不成还要招男服务生?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可可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说:“我们店里还有隐藏岗位哦——负责给蛋包饭加热的后厨小哥,还有给客人们引路的迎宾员,都超适合你的!”
她指了指门外:“而且待遇一样好,小费也能分你三成呢!”
“……”
伊蕾娜看着叶白那一副有话说不出口的表情的表情突然就释怀了,随后郑重的决定婉拒邀请
但很可惜就在这个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豪爽的打开
“对不起!我迟到了!”
第498章 加入女仆大队的伊蕾娜
如果说可可误把伊蕾娜当成了新来的,那么就代表着原本要来这家店面试的肯定另有其人
门口是一个魔法师少女,不能说魔法少女,因为这个东西不太吉利
她的头发是白色的,延伸到腰际,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翡翠色,年纪大概比伊蕾娜还小个一两岁,她身上穿的衣服则是以白色为基底的长袍,还有披风
对方的脸看起来非常非常眼熟,但是对方却具备了伊蕾娜没有见过的特征,头上长着猫耳朵,还长了尾巴,应该只是碰巧长得像吧
但一旁的另一个人可不这么想,因为他听到了对方的自我介绍
“我是来面试的艾维利亚!今后请多多指教,喵!”
尽管有些奇怪,但眼前这个家伙说出了他们二人无比熟悉的一个名字
————————
艾维利亚
相信大家对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那么我换个说法,在艾姆尼西亚篇章,也就是信仰之都伊斯特等待着姐姐艾姆尼西亚归来,为姐姐着想的温柔妹妹
嗯,他现在是一名平凡的旅人,正在和姐姐艾姆尼西亚一起旅行,寻找新的故乡,就据艾伦所知,他应该不是猫族才对,因为它原本就没有长什么猫耳朵和猫尾巴
“那个,你是艾维利亚对吗?”叶白狂翻笔记本对照了一下之后视线在艾维利亚身上和笔记本上不断的来回转换
“……………………”
艾维利亚看到两个熟悉的人沉默了半晌,接着
“……你认错人了。”她边说边红着脸别过头
伊蕾娜这个时候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缘分这个东西,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呀
“不对,你就是和艾姆尼西亚一起旅行的艾维利亚,对吧”
“我不是”
“可是你刚才不是自我介绍了吗?”
“我不是你认识的艾维利亚,我是猫族来之前打工的新人,艾维利亚绝对不是魔法师艾维利亚。”
叶白盯着这个家伙使我察觉到漏洞
“你忘了加喵哦。”
“我是猫族的艾维利亚喵”
“……”
叶白这个时候已经傻了,伊蕾娜也是在不停的观察
“哎呀哎呀哎呀?真奇怪……?新来的工读生已经在这里咯”然而令人非常可悲的是,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的艾维利亚似乎被可可断定为可疑人士了
“你是哪位?”
“我是来打工的新人艾维利亚喵。”随后再度果断的宣言,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是了
“我是来这里打工的猫族艾维利亚喵。”甚至再度强调自己是猫族的部分
可可疑惑的盯着他,随后皱起了眉头,侧着脑袋拿出一张纸,开始和伊蕾娜比较,那大概就是履历书了
“可是新来的工读生在这里啊,头发是白色的,又是魔法师……”
的确,就单纯这些特征来说,两人确实有不少的相似之处,比如说头发是白色的啊,不对,伊蕾娜是灰色的,然后又是魔法师
“你认错了人喵”艾维利亚立刻凑到伊蕾娜旁边
“店长,请你看仔细,这个人的头发不是白色的,您看颜色有点脏脏的吧。”
“你欠打吗?”
“……”
彼此的物理距离缩短之后,艾维利亚终于开始认真理会一人了,趁着可可歪头的时候他摸着自己被打的手把脸抽筋,用可可听不到的音量说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你才是怎么了?难道想定居这个国家吗?劝你选工作的时候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哦。”
艾维利亚在非常近的距离瞪了伊蕾娜一眼
“我只是有点缺钱才来这里工作,不是想在这里定居”
“原来如此,不过选工作的时候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哦,更别说这种奇奇怪怪的店了。”
“不是,我不是想在这里工作才能面试,请你不要误会了,我才没有那种兴趣,好吗?”
“是这样吗?可是很合适你哦。”
“你是在取笑我吗?”对方将脸撇开,但仍旧回答
“听到姐姐说我比较高兴”
就在两人还在说悄悄话的时候,一旁的可可歪了歪脑袋
“啊,这么说来,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请问大名?”
这种时候才想起问名字吗?这个家伙
“我是伊蕾娜。那边那位是叶白”
“哎呀……”可可大失所望“名字的确不一样呢,哎呀,真讨厌啊,人家居然把毫无相关的人带进来……”
“没错,也就是说我才是真正的新来打工的艾维利亚哦,嗯哼!”随后艾维利亚骄傲的挺起胸膛,似乎已经完全看开了
叶白都傻眼了
可可盯着伊蕾娜和艾维利亚看了半天,猫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没精打采地垂着,脸上满是惋惜:“唉,居然真的认错人了喵……还以为捡到宝了呢。”
她惋惜地戳了戳伊蕾娜的肩膀,又捏了捏艾维利亚头顶软乎乎的猫耳,这才一拍手,重新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艾维利亚你既然来了,那就正好面试吧!”
艾维利亚立刻挺起胸膛,翡翠色的眼睛亮闪闪的,活像一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猫:“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喵!”
叶白看着眼前这离谱的展开,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合上了写满各种记录的笔记本。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趟猫咪咖啡厅之行,注定要充满意想不到的波折。
伊蕾娜则是松了口气,刚想拉着叶白转身离开,就被可可一把拉住了手腕。
“等等啊伊蕾娜!”可可眨着眼睛,语气里满是期待,“虽然你不是猫族,但你长得这么可爱,留下来当临时工也可以啊!工资照算,小费还能多给你两成喵!”
伊蕾娜的脚步顿住了。
两成小费。
她想起刚才在店里看到的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币,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兴致勃勃询问工作内容的艾维利亚,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反正……旅途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体验一天猫耳女仆的生活,好像也不是不行?
叶白看着她动摇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伊蕾娜,我们还要赶路……”
“叶白,”伊蕾娜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要不,我们也留下来打工吧?”
叶白:“???我记得我们不缺钱的吧?”
“可是我的零花钱不够了,我想打工赚点小钱”
“???”
他傻眼地看着伊蕾娜,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和可可讨论女仆装尺寸的艾维利亚,突然觉得,这次的天秤之国之行,怕是要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也离谱得多
第499章 女仆伊蕾娜
“……”叶白无语地看着伊蕾娜,刚到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充满无奈的长叹。
他看着少女眼里闪烁的、分明是被小费勾走的狡黠光芒,再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和可可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开始比划女仆装裙摆长度的艾维利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得更厉害了。
“你确定?”叶白扶着额头,试图做最后挣扎,“我们的行程本来就很赶,而且……猫耳女仆?你认真的?”
伊蕾娜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理直气壮:“反正顺路,体验一下当地特色也不错嘛。再说了,两成小费呢,叶白,你不觉得那些金币很诱人吗?”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可可就立刻凑过来,使劲点头:“没错没错!我们店的小费超级多的喵!而且伊蕾娜你这么可爱,客人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我不缺钱,我就算了。”叶白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拒绝的意味,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越来越离谱的地方。
“别啊,我们店里面都是可爱的女孩子,没准有你喜欢的呢,还有还有我们店里面是真的缺一个在后厨热饭的”
叶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的决绝:“与其让我在这里工作,还不如让我去沙漠里面造雪山来的好一点。”
“别啊……”
——————
经过一番激战,众人最终还是没能把这位留下来,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叶白还是在这里点起了菜
“为什么服务生会是你?”叶白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伊蕾娜
“毕竟我也是正式在这家店工作了”伊蕾娜微笑的点了点头,话说回来,她头上还戴了猫耳,后面还有猫尾巴,至于来源,好像是艾维利亚赞助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单纯想体验,对吧?”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就在刚才叶白在和可可拉扯的时候
“归根到底,你为什么会想来这边店工作?”伊蕾娜询问艾维利亚,太古怪了,一般来说艾维利亚这样的魔法师根本就不会来接这种工作才对,更别提伪装成猫族这种事了
“理由是这个。”艾维利亚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伊蕾娜
伊蕾娜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邪恶组织消灭活动实施中!”
那是张写着这行字的宣传手册,一如伊蕾娜看到的文字所述,看样子最近魔法统和协会为了消灭邪恶组织,以高额奖金为号召,暗地里在世界各国行动手册上不止这么些,还表示世界各地都贴有和手册上一模一样的海报
代言人伊蕾娜再也熟悉不过,那是沙耶的老师,暗夜魔女
希拉
“这个活动也有募集一般魔法师参加,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抓到邪恶组织的人交给魔法统合协会就可以领取奖金,换句话来说就是能拿到旅行奖金,我也是因此而来的”
伊蕾娜这个时候还没有确定要不要在这家店工作,尽管钱非常诱人,但他们其实是不缺钱的
“你的意思是这间店是邪恶组织吗?”因为无论如何,乍看之下,这家店只是比较喜欢讨好男性,稀疏平常的女仆咖啡厅而已
“这家店本身不是邪恶组织”艾维利亚摇了摇头
“而是我听说来自烟店消费的客人会带危险药品来试图吸引猫族的女孩子”
“哦?”
“听说是有点危险的,毒品好像叫什么猫草来着,虽然不知道来源是哪里,但总而言之,这是我在街上听到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试图潜入这里来锁定来源吗?”
“是的”
“然后希望借机讨好魔法统合协会?”
“是的”
“顺带一提,那种毒品是怎样的毒品?”
“是的”
“原来如此”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伊蕾娜也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完全就是不知道嘛
“既然叫做猫草,从名字听来应该是某种迷幻药。”
“呃,好草率的潜入动机啊”
伊蕾娜已经傻眼了,但艾维利亚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点骄傲
“你等着瞧,伊蕾娜小姐,我一定会掌握来这间店消费的客人用的猫草是从哪里来的”
“嗯嗯嗯”
伊蕾娜敷衍的回答了,随后他又开始看起手册上的内容,然后他看到了奖金好像有点多
然后伊蕾娜又看到了……
“不只有毁灭邪恶组织没收毒品等违禁品时,也能依照数量领取额外酬劳”伊蕾娜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嗯,这样说的话,大家可能不太懂,换句话说,只要把猫草形容成跟毒品一样,不就能捞上一票吗?简单来说就是用毒品伪装成猫草
不对呀,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总而言之,伊蕾娜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之后就开始和可可一起劝叶白
————————
“……伊蕾娜,你确定你能用番茄酱在这上面写字?”叶白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应该……吧?”伊蕾娜也有点不确定
呃,看着伊蕾娜在蛋包饭上用番茄酱写字,就感觉那里怪怪的
虽然自己不讨厌女仆吧,但看到自己熟悉的人这么做,还是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说看过伊蕾娜女仆装,但是这种场景还是有点……
“停,我不要你写字,我吃完就走好吧”叶白伸手打断伊雷娜拿起蛋包饭,然后正准备开吃的时候又被伊蕾娜强摁着坐下
“???伊蕾娜,你要干嘛?”
伊蕾娜没有说话,而是跟着坐了下来,把蛋包饭拿了过来之后轻轻的用勺子挖起一小块
“来,啊~”
“……?”叶白彻底僵住了,举在半空的手还保持着拿勺子的姿势,看着递到唇边的蛋包饭,又看看伊蕾娜那副一本正经的女仆模样,脸颊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
周围邻桌的客人已经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甚至还有人压低了声音偷笑。
艾维利亚端着水杯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停住脚步,翡翠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地挥了挥手里的托盘:“哇!伊蕾娜小姐好厉害!这就是女仆的服务吗喵!”
可可也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就是就是喵!客人要乖乖张嘴才对哦!”
叶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己好像根本没要求吧这样做吧?
第500章 伊蕾娜为什么有两副嘴脸?
在那之后,伊蕾娜也开始了工作,只不过
“希望你能喂我吃……”客人兜了一圈,提出这样的要求
“脑子没在动就算了,你连手也不会动吗?真辛苦耶”伊蕾娜如此嘲笑
“你喜欢什么东西?跟我一起吃吧”客人如果说出这种提案
“我喜欢钱。”伊蕾娜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和之前叶白面对的仿佛判若两人,以至于甚至还有客人说
“那个店长他完全没有撒娇诶,明明是傲娇,却又不会教,这样不行吧?该开除了吧?”
但是等到客人真的这么说的时候,伊蕾娜又会立刻出现在对方面前
“好过分!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伊蕾娜就会立刻露出眼泪汪汪的在客人面前现身
顺带一提,伊蕾娜的眼泪全是眼药水,不可信
结果就是伊蕾娜在店里的地位,随着每一天过去快速的向上窜
顺带一提,这几天叶白偶尔肚子饿的时候也会来在店里面点一下,只不过为什么每次服务的女仆都是伊蕾娜,他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每次我来这里点单的时候,服务的女仆都是你啊?”
叶白看着眼前熟练放下餐盘,猫耳还刻意晃了晃的伊蕾娜,无奈地扶着额头。他才不信是什么巧合,这店里明明还有好几个穿着同款女仆装的女孩子,偏偏每次推门进来,迎上来的都是她。
伊蕾娜闻言,先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一步一步凑近,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死亡微笑,语气甜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难道还想得到别的女仆的服务吗?”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还故意晃了晃身后的猫尾巴,扫过叶白的手背,毛绒绒的触感惊得他下意识缩了手。
“你能不能变回正常的样子,我快被你恶心吐了”
“客人您在说什么喵?”
“……”
————
这间店是依照被指明的几率排名榜上的伊蕾娜已经仅次于万年第一名的米斯蒂名列第二
这些店指名越多,奖金也就越多,由此可见伊蕾娜已经赚了不少钱
艾维莉亚呆呆的望着排名说“我好像追不上了。”好像很沮丧
然而新人的表现如果太抢眼了,反而会招来不好的目光,看着排名表的艾维利亚背后伊蕾娜能听到有人在嘀咕“……啧,明明就是新来的”
回过头来,伊蕾娜只看见排名第一的米斯蒂,可是对方已经回去喵喵的接待客人了
这家伙的反差有点大诶
“排行榜上看不到艾维利亚的名字的说。”
“我在排名外”
“你要好好工作啊。”
“伊蕾娜小姐才没资格说我了”
————
这几天叶白一直在寻找所谓的邪恶组织,但除了前不久的邪恶组织覆灭之外,好像就没其他的了
导致他早出晚归,但一点情报打探不到
但协会的人给他送来了一张报表,说是要他协助在这边的工作
叶白捏着那张印着魔法统合协会徽章的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盯着对面一脸公事公办的协会职员,语气里满是抗拒:“不要,我在旅行唉!”
“抱歉,叶白先生,可是这是协会点名的。”职员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寸步不让,“而且任务内容和您现在停留的这家女仆咖啡厅有关,算是就近指派。”
叶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联想到了伊蕾娜和艾维利亚那点小心思。他捏着报表的指尖泛白,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说吧,要我做什么。”
“协助监视店内可疑人员,以及确认‘猫草’相关线索的真实性。”
职员的话音落下,叶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合着自己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摊浑水。他低头扫了眼报表上的任务详情,末尾还标注着“与魔法师艾维利亚、伊蕾娜协同行动”的字样,更是让他嘴角狠狠抽了抽。
“我就知道,跟那两个家伙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叶白低声吐槽了一句,终是认命地把报表揣进了兜里,“知道了,我会盯着的。”
职员得到答复,礼貌地躬身告辞,徒留叶白一个人站在街角,对着女仆咖啡厅的方向一阵头疼。
等他再踏进店里的时候,伊蕾娜正被一群客人围在中间,脸上挂着那种甜腻又带点嘲讽的笑容,应付着各种投喂的请求。而艾维利亚则端着托盘,在各个餐桌之间穿梭,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扫过客人的随身物品,活脱脱一副尽职的“潜伏者”模样。
叶白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伊蕾娜就摆脱了人群,踩着小碎步朝他走了过来,头顶的猫耳晃得格外欢快。
“哟,大忙人终于肯进来坐坐了?”她弯下腰,凑到叶白耳边,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可告诉你,刚才我听见协会的人找你了,任务内容是不是和我有关啊?”
叶白没好气地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瞥了她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奉命监视可疑人员,顺便确认你们俩念叨的‘猫草’到底是不是真的。”
“哎呀,监视和帮忙,本质上不是差不多嘛。”伊蕾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顺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还不忘把头上的猫耳正了正,“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几天我忙着赚小费,可没工夫盯着那些客人。”
她话音刚落,端着托盘的艾维利亚就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沮丧:“我也没有找到线索喵,那些客人的口袋里不是钱包就是手帕,根本没有什么猫草。”
好吧,看来从这里是打探不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但记得不错的话,沙耶好像就在这附近来着,嗯,好像前不久捣毁邪恶咖啡厅就是她
但问题就是为什么自己已经逛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看到,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运气太差了吗?
叶白可不相信运气,有好有坏
找不到,那就多找找量变不行吗?那就更大量
第501章 被臭骂一顿了
“烦死了……”晚上,叶白把头埋进枕头里,这一天,叶白走了一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你是不是偷懒了”伊蕾娜换一下女仆装,穿上睡衣,看着把头埋进枕头里的叶白
“我哪里偷懒了真的是,我明明在很努力的找啊,话说回来,协会里面还有情报说沙耶小姐也在这附近,但根本就没有嘛,这群家伙居然敢骗我!”
叶白把头埋在枕头里面嘀咕
“话说回来,我这里也有点八卦你听不听?”
“啊嘞?”叶白把头抬了起来
“说来听听。”
“今天我在店里的时候”
————————
众所周知,伊蕾娜和艾维莉亚都是为了寻找猫草才来到这家店工作的,但是不论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关键的线索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伊琳娜变成了自家店的人气排名第二的女仆,所以伊蕾娜以为只要随便工作,客人就会做出“只要用猫草它就可能会撒娇。”之类莫名其妙的判断,自己拿猫草出来
至少伊蕾娜是这么认为的,但事实恰恰相反
乍看之下店里根本就没有带猫草来的客人也没有被猫草影响到脑袋沸腾的猫族
甚至已经开始让伊蕾娜怀疑是不是真的有猫草在市面上流窜了,但即便如此,伊蕾娜依然选择相信艾维利亚的情报,一面工作,一面寻找猫草
然而就在伊蕾娜休息的时候也就是伊蕾娜来到这间咖啡店的第三天
“新来的,你过来一下。”这天店里面最受欢迎的头牌也就是米丝蒂对伊蕾娜搭话
对方摇摆着一头漂亮的沙子色头发不是滋味的“哼”了一声
“你最近是不是太嚣张了?”
“……?”伊蕾娜很疑惑,就算说最近他自己也才工作了三天而已啊
“啊——!你那什么眼神怎样?你有意见吗?你一定是最近刚开始工作就爬到第二名在嚣张吧!对不对?”
米丝蒂自顾自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我没有那种想法的说……”毕竟排名对于伊蕾娜来说又不怎么重要,怎么可能会去在意
“少露出那种排名对我来说又不重要的表情,太嚣张了!”
“……”伊蕾娜保持沉默,就静静的看着
“只不过是当上第二名可以可以不要得寸进尺吗?”米丝蒂气噗噗的说
“我君临第一名跟你的第二名有着天壤之别,知道吗?你或许以为拿到什么第二名就追到和我只剩下一步之遥,现实可没那么容易,第一名的我如果是一朵鲜花那么包含在你内的第二名以下就跟长在路边的杂草一样”
好恶毒的语言,但这勾起了伊蕾娜的兴趣
“顺便问一下,排名之外呢?”
“嗯?群居在杂草上的害虫”
“原来如此,原来艾维利亚是害虫啊”伊蕾娜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打算之后就告诉艾维利亚
“总而言之,就是你跟我的次元完全不同,对我来说你根本就不是对手,没错,就跟杂草一样”
“……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伊蕾娜已经有点想走的意思了,但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家伙还能说出多逆天的言论
“话说回来,新来的,你知道我这么美丽的原因吗?”
米丝蒂刷的一下,拔了一下沙子色的头发
伊蕾娜放弃了思考,所以就摇了摇头
然而对方见到这一幕就立刻大喊 “对你不懂吧,一定是脑袋不好!”随后开心的点头说
“我在猫族之中具有纯粹美丽的血统,也就是说我具备你这种杂种没有的特别天分!”
啊,说白了,原来是种族歧视啊
“……啊,是哦”米丝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了血统歧视,让伊蕾娜感到十分困惑,就根据伊蕾娜自己的猜测来说,她应该是认为伊蕾娜只有耳朵和尾巴是白色的,就认为伊蕾娜是杂种吧
“特别的血统搭配,特别的美貌,我成为第一名可以说是命中注定,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知道了吗?”
“……我大概理解你想表达什么了。”说了一大堆,叽里咕噜的让伊蕾娜脑袋都快绕晕了,说白了原来就是不爽,伊蕾娜快速的升到了第二名,但不论如何,伊蕾娜决定今后工作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不要太过显眼比较好
毕竟自己真正的目的是寻找猫草的出处,太过于突出,树立敌人之后也更麻烦了
随后米丝蒂不爽的哼了一声,就老老实实的去工作了
——————
“原来那个家伙的真实面貌是这样啊,下次不点她了”
“你的意思是你去点过?”
“……坏了”
这跟去猫咖被自己养的猫发现有什么区别
“那个……伊蕾娜,你冷静一点,别打脸?!”
“……行,等会再收拾你,等会有人要过来”
“谁?”
“艾维利亚”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找到了猫草的痕迹”
“啊嘞?”
伊蕾娜摇了摇头,随后说起了后面的故事
——————
“刚才她跟你说什么了?”伊蕾娜呆呆的望着米丝蒂,艾维利亚就抱着纸箱现身了
“搞不太清楚状况总而言之我好像被臭骂了一顿。”
“噢噢,具体来说她骂你什么?”
“她说我是杂草”
“莫名其妙”
“顺带一提,她说艾维利亚你是杂草上的害虫”
“原来如此,我清楚明白那个女人是我的敌人了”艾维利亚鼓起脸颊抱紧了纸箱
“……”伊蕾娜没有理她,而是紧紧的盯着米丝蒂的方向
与其说是盯着那个家伙,不如说是盯着她在接待的客人
就在刚刚她回到厨房拿餐点回来的短暂时间内,男子从口袋的钱包中取出某种药粉洒在自己的衣服上,那怎么看着也不像是香水,毕竟是粉,一定是别的东西吧
“……?哎呀,总感觉有种好闻的味道呢……”
再加上这个家伙从厨房回来时还发出更加妩媚的声音
好像就是吸了猫草的猫
第502章 猫草粉
伊蕾娜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纸包,指尖捻着纸包的边缘,轻轻往叶白面前一递。
纸包里盛着一小撮细碎的绿色粉末,在休息室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凑近了闻,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气,看上去确实和普通的植物碎末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我从客人身上回收的猫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是昨天收小费的时候,从一个客人的袖口蹭下来的,当时没在意,今天整理口袋才翻出来。”
叶白伸手接过纸包,指尖捏着薄薄的纸皮,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他先是对着月光晃了晃,又捻起一点粉末蹭在指尖揉搓,末了还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
“噢噢……”他盯着那撮绿色粉末看了半天,没看出半点特别之处,忍不住嘟囔起来,“这不就是普通的粉末吗?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和路边的野草磨碎了差不多。”
“你这家伙……” 伊蕾娜吐槽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敲响了门
“伊蕾娜?你在吗?我按照约定来找你了。”是艾维利亚的声音
“来了来了”
——————
“这就是猫草啊。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回收的?”艾维莉亚瞪大双眼说,随后露出了非常怀疑的表情,看着粉末
“结账的时候我跟客人聊了一下,那个时候请她给我的。”
“你说了什么他才给你的。”
“我什么都没说就给我了。”
“……这么危险的粉末应该不会随便给别人才对吧?”
来龙去脉还是先不提了吧
“停停停,我想问一下这个粉末究竟是怎么做的?居然有限定让猫族神魂颠倒的粉末,这种粉末我想应该不怎么容易找到才对”叶白打断了她们两个的对话
伊蕾娜拿起粉末歪着头说“这个一定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而散步的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散步的,可是买的客人有什么目的非常明显。”艾维利亚淡淡开口
“什么意思?”
“?这玩意儿除了能用来吸引猫组之外,还有什么特殊作用吗?”叶白同样也是一脸疑问
“我躲在箱子里观察店内发生的各种事情。”艾维利亚摸着伊蕾娜手中的粉末说
“用这个粉末的客人全都是米丝蒂的顾客。”
“……”
“?”
“我在那间店工作的时候也看过好几次这种粉末,但是除了米丝蒂的客人外都没有人在用”
艾维利亚好像并不怎么在乎工作,而是静静的观察着店里面,这样说来,这个家伙才是真正尊重工作的人啊
“这个粉末很奇怪,客人的样子也不太正常,所以我的印象很深刻,无论是哪个客人都会趁米丝蒂不注意的时候,把粉洒在衣服或者身体上”
“……原来如此”
“搞半天是为了得到猫咪的爱?就为了这么点蹩脚的理由,造出跟毒品差不多一样的这玩意儿?”叶白盯着伊蕾娜手中的粉末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无法理解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换句话说,只有一种可能了。”接着艾维莉亚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我猜撒这个毒品的人都是和米丝蒂有过节的人,一定是为了骚扰她,才卖这种扰乱她心智的药。”
“……让她迷上各种客人,企图把她从排行榜上拉下来吗?”
“就是这样!”
艾维莉亚充满自信的点头
想把万年第一的人从排行榜上拉下来,最快的方法就是让这个家伙离开这间店,为此只需要对她的客人说
“用了这个就能让她爱上你哦”把粉末交给对方,对方就会用这个粉末让米丝蒂对自己着迷,这么做的客人越来越多,米丝蒂上班时间沉迷粉末的时间就越多,对粉末着迷的时间越长,她的健康状况就会更加糟糕,迟早有可能会出现中毒症状,常客也有可能会因为争风吃醋而离开,无论如何,只要这个家伙还继续沉迷于粉末,那早晚就会辞职
嗯,就逻辑上来说的确没什么错误呢
艾维利亚充满自信地点头,猫耳因为激动而微微竖起,眼底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想把万年第一的人从排行榜上拉下来,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她离开这间店。”她伸出爪子般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伊蕾娜手中的纸包,“只要对她的客人说‘用了这个就能让米丝蒂爱上你’,那些被她的美貌吸引,却又得不到回应的客人,自然会心甘情愿地使用这种粉末。”
“真的是这样吗?”伊蕾娜歪了歪头,怀疑了这个猜测。
“一定是这样!”艾维莉亚兴高采烈的起身。
“所以说伊蕾娜小姐明天早上上班时就一起寻找这个粉末的来源吧,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可是我更无法原谅为了自己的欲望使出卑鄙手段的女人!”
根据艾维利亚的推理,犯人是咖啡厅内部的猫组,恐怕排名还在第三名以下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对方的推理有些漏洞,这个粉末的效果如果是货真价实,还会让米丝蒂被男客人或是排名后段的猫族整垮,就应该立即出面阻止,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叶白摩挲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按你这个推理,犯人是店里排名第三以下的猫族,可仔细想想,这事不对劲啊。”
他指了指伊蕾娜手里的纸包,继续说道:“这粉末要是真有让米斯蒂神魂颠倒的效果,那些想把她拉下马的家伙,早该闹得人尽皆知了,怎么会只偷偷摸摸让客人用?而且真要整垮她,直接把粉末的事捅到领班那里,不比让客人撒粉更快?”
伊蕾娜也跟着点头,捏着纸包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没错,我总觉得哪里漏了。如果只是排名竞争,犯不着弄出这种跟毒品似的东西吧?风险太大了,万一被发现,整个店都得受牵连。”
艾维利亚的耳朵耷拉下来一截,脸上的自信褪去不少,却还是不死心地嘟囔:“可是……可是除了排名竞争,还有什么理由会针对米斯蒂啊?那些用粉末的客人,明明都是冲着她来的。”
第503章 猫草的来源
隔天店里,米丝蒂一如既往,不愧为首席之名,大大方方的讨好客人
“……”躲在前台桌上的叶白就这样盯着,他现在变成了一瓶香水
“客人~人家好想你喔~”
叶白现在有点想吐
“……啊,嗯。”
不过客人的样子有点奇怪。客人和她平常不同,全身散发出尴尬的气息,直说就是很见外了
“来,客人,请享用我特制的蛋包饭”
米丝蒂一如往常的拿起汤匙,想把蛋包饭直接送进客人口中,轻而易举的做出这种伊蕾娜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可见今天她也毫无保留了发挥实力
不愧是头牌,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做出这种动作的
但是
“不……不用了,今天我自己吃。”
客人如此见外的拒绝了米丝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客人……您为什么这么冷淡?人家好难过……”米丝蒂显得格外沮丧,耳朵跟尾巴都垂了下来
但是客人反而更加残酷的转头背对她
“不是,该怎么说呢就感觉很丢脸……”让客人感觉到丢脸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昨天还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来着,但为什么他现在萌生了羞耻心呢?
原因无他
“……那个,被三个人一起接待,很尴尬的说……”
“…………”
“……”
这句话是说给伊蕾娜和艾维利亚听的,因为这两个家伙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站在米丝蒂旁边
听到这话的伊蕾娜和艾维利亚面面相觑
“哪里哪里,请别在意我们。”伊蕾娜带着恶魔般的笑容
“两人请跟平常一样,亲亲吧。”艾维利亚带着天使般的笑容如此说道
“……”
这时米丝蒂终于回头看向了两人,她的的坚持是在服务时眼中只有客人,所以的话就把伊蕾娜她们无视了好一阵子,但是现在好像要到极限了
“那个请稍等一下哦,很抱歉”
她低头对客人鞠躬致歉,随后呢就揪着伊蕾娜他们的女仆装把二人都拖到后场,这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被母猫叼在嘴里的小猫
米丝蒂把两人拉进了办公室,顺带一提伊蕾娜悄悄把桌上的香水也拿过来了
只过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把香水丢地上了
“好了好了,别那么生气嘛。”
“对呀对呀。”
两人安抚着对方。凑上前在对方熊熊燃烧的怒火上火上浇油
话说回来,从刚才开始,艾米莉亚就没多说什么话呢
“你们干嘛!”米丝蒂对粘着自己的两人打心底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不要再胡闹了,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以至于漂亮的脸蛋已经泡汤了呢
“目的吗?呵,呵呵,你想知道吗?”伊蕾娜一把搂住她的手臂
“对呀”艾维利亚也跟着做
“唔……你们……!给我放手!”
米丝蒂用力的推二人的头,试图把二人都推开,但这两个家伙可没有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啊,两人慢慢缩短与对方的距离,紧紧的抱住对方
“话说跟我们在一起,你什么感觉也没有吗?”
“对呀”
“……!”米丝蒂脸上瞬间被涂上了一层白油漆
“你们两个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才怪,你想太多了。”
“可是伊蕾娜小姐兴致勃勃呢。”
“你欠打吗?”
追根到底两人连着她的理由,不是为了妨碍她工作,也不是因为两人有着奇怪的癖好
这全都是有原因的,但已经接触到这种程度了,两人也取得了足够的证据,差不多也该来揭晓答案了
“对不起啊,其实我们是想侧身一件事情才会抱着你不放的。”
“……测试?”对方瞪了二人一眼
“比不上我的二人组居然敢测试,我太傲慢了,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啊啊,不好意思。这么说有点语病,我们想测试的人不是你。”
“什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伊蕾娜打断了对方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那是昨天伊蕾娜和客人回收的猫草,但已经被用过了,而且几乎全被用光了,袋子里面的粉末所剩无几
“这是猫场,听说是能让猫族神魂颠倒的粉末,只要用了这个猫族,女生全部都会跟喝醉一样神魂颠倒。”
“……”不知是否对其有印象,米斯蒂盯着装了粉末的袋子看,说出“那又怎样?”这句暧昧不明的话
伊蕾娜把手搭上对方的肩膀
“话说回来,其实我今天工作全身都洒满这个猫草的说。”
接着伊蕾娜把嘴巴凑到她的猫耳旁边,轻声说
“你为什么能一直保持平静呢?”
——————
今天在来上班的时候
“话说回来,你回收粉末的状况我还没听过来着,这好像挺重要的,不然你也不会放到今天早上才和我说了”叶白问
“哦,那个时候啊……”
随后伊蕾娜就开口讲起来她回收粉末时候的状况
“哎呀,这位客人,请问这包粉末是什么呢?”
客人拿出钱包结账的时候,伊蕾娜一把抢下钱包,里面装了粉末的小袋子
“啊……等一下!你做什么?”
“这是猫草吗?”
“……!”被指认的客人相当不会说谎,脸上充满了紧张的神情
“我,我不知道你是指什么?”
“这位客人这么说来,您刚才跟米丝蒂在一起的时候用了这个小粉末,对不对?”
“我没……没有啊”
“怎么能说谎呢?这样不好哦,要是跟店长报告这件事的话,您会怎么样呢?”
随后也就是非常老套的那种太太,你也不想让您的丈夫失去工作吧之类的威胁话语
“如果别人知道您对天真纯洁的少女用这种粉末,要是被人知道您是会用下流手段欺骗女孩子的人,会发生什么事呢?您当然会被抓去关起来,或许就此事也说不定哦”
“求,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做……拜托”
“你什么都愿意做吗?那就把这包粉末给我吧。”
“……咦?”
客人听到意料之外的要求,瞪大双眼,他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伊蕾娜直接将粉末收了起来,再把手搭在肩膀上
“话说回来,这包粉您是在哪里买到的呢?”
“……”
“我去叫店长过来。”
“等,等一下!我说我说就是了”
最后呢这个家伙不甘心的吐出了实情
就是他之前在街上走的时候,某个可疑的女生给他的,那个家伙带着深深的斗篷。这包粉末就是对方突然拿给自己的
接着对方就介绍起来了“这个粉叫猫草,让猫族女生闻会有迷幻效果……啊,可是对一般的猫族女生没有效果,只对血统纯洁无垢的猫族女性有效没错,这么说来附近有间店叫做可可猫咪咖啡厅,对不对那间店里叫米丝蒂的女生和这个特征完全相符哦”
可可的猫咪咖啡厅自己连听都没听说过,不过在那名可疑女子的诱导之下,他乖乖的跑来这家店
不仅如此,据说用粉就会爱上自己的米丝蒂,长得楚楚动人,再试着撒上粉末,米丝蒂也真的对客人更加服服帖帖
他没多久就成为了常客,同时也成为了对方的粉丝之一
猫草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只是类似于一个暗号的作用,米丝蒂在看到过后便会更加卖力的讨好客人而已
总而言之,被猫草迷惑心智的人不是米丝蒂,而是客人才对
第504章 嫉妒心作祟
纯粹是在路边接下可疑粉末的男子们,被米丝蒂迷的团团转而已,纯粹是路人们成为她的粉丝,进而成为常客,替她的人气助攻而已
简单来说,这个故事相当单纯,不是店内排名较低的女生,大费周章的想把她拉下宝座,也不是常客,想要迷惑她的心智
单纯只是自己想要稳坐第一的宝座而已从而想出的烂计谋
无论是人还是猫,只要做坏事的下场就只有一种
“ok,总而言之,只要把她带走了就行了”
一道男声响起,是叶白
——————
在那之后的事情就是三人通报过后,立刻就把这个家伙抓到了分部
她本人原本还想佯装不知,但是伊蕾娜已经提前把他发给男子们的神秘茅草粉末当做证据,提出一五一十的报告了事件的始末
她被逮捕了几天之后呢,协会就传来了他认罪的消息
“为什么这个所谓的猫草只是一般的小麦粉而已啊?一点钱不给!”伊蕾娜苦恼的将装有猫草的袋子直接一股脑的全丢进了垃圾桶里
“可怜的娃……”叶白摇了摇头
“我才可怜嘛,工作了这么多天,钱也赚了,很少的说……”艾维利亚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伊蕾娜
由于是小麦粉的原因,不能算作毒品,导致想要大捞一笔的伊蕾娜根本就没有如常所愿
这次事件损失最为惨重的恐怕就是猫耳女仆咖啡厅的店长可可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由于比其他女仆还要受欢迎的中心人物恶行曝光,使得不断来店内消费的狂热粉丝全都跑光了
“真可惜,难得这么好赚的说”珂珂沮丧的垂下了肩膀,虽说米丝蒂用了不正当手段带上填补她的空缺,想必也不容易
“不过我比较喜欢现在这种沉稳的气氛。”昨天为止人满为患的店内开始出现一些空位,这里充满了不吵不闹的安静气氛,在咖啡厅服务的女仆们也没有特别惨媚,客人还能看见他们在店内的一角谈天说笑
咖啡厅本来就应该是这种地方才对呀
所以说就算那个第一名不在了这些店也不要紧才对——
但是
“就算没有地名,可是还有第二名!”可可起身这么说,接着她一把抓住了伊蕾娜的肩膀
“伊蕾娜,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店的台柱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首席红牌!”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辞职。”伊蕾娜果断的放下这句话就跑路了
“……”
“我要辞职。”
伊蕾娜不在的话,应该也不要紧吧,也许?
随后伊蕾娜和艾维莉亚都走出店内,看到了在旁边拿着咖啡喝的叶白
“结果到头来还是不是没捞到什么钱的说”
“……”
“就是说啊”艾维利亚点了点头
三人结伴来到了附近普通的咖啡店,魔法统合协会的邪恶组织消灭活动终究是为了消灭邪恶组织所举办的,所以逮到一个坏人拿不到什么奖金
艾维利亚会抱怨也在所难免,说穿了在猫咪咖啡厅赚到的收入还比较多
呃,当然伊蕾娜赚的肯定是挺多的
“太失败了,直接去歼灭邪恶组织,赚到的酬劳好像还比较多来着”
艾维莉亚夸张的大叹一口气,把报纸放在桌上
报纸上写着“大功一件,两名魔法师毁灭邪恶组织!”(原着的第八卷第四章,欢迎来到邪恶组织)
写在这行标题的报纸上刊登了两名魔法师站在某间咖啡厅内对着镜头摆出帅气的姿势的照片
其中一人是蓝色头发的魔女,看似魔女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脸得意,另一人则是栗子色头发的魔导士,他的姿势和冷酷硬派相去甚远
“这不是雪伦和沙耶吗?”叶白拿起报纸看了看
伊蕾娜探过脑袋,瞥了眼报纸上的照片,嘴角抽了抽:“雪伦那家伙,还是这么爱出风头,不就是端掉了个邪恶组织吗?瞧那得意的样子,好像拯救了世界似的。”
叶白放下报纸,啜了口手里的黑咖啡,语气平淡:“人家运气好,碰到的是正儿八经的反派,我们这纯属意外,撞上了个只想稳坐首席的小角色。”
“小角色也太坑人了!”伊蕾娜愤愤地戳了戳桌面,“我还以为那粉末是什么神奇的魔法药剂,结果是小麦粉!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多在店里待几天,赚的小费都比这趟任务多。”
她说着,想起自己辞职时可可那呆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不过幸好跑得快,不然真被当成台柱留下来,天天对着那些狂热粉丝,不得烦死。”
“伊蕾娜小姐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每天都是第二名啊。”
“……”
叶白看着这一幕,好像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坏了,这次的事情我还得写报告上去”
“不用吧,这件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而且还是小角色”
“就是说啊。”
“不,你们不懂,即便是像我这样的挂名顾问出一次任务,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要写报告的,当然除了我死,好烦的”
“写报告?”伊蕾娜挑眉,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叶白你不是魔法统合协会的挂名顾问吗?这种小到用小麦粉骗人的案子,也要写长篇大论的报告?”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叶白“咚”的一声倒在桌子上
“有这么夸张吗?”
“你不懂,写一份报告要写好多东西的……我还要送去分部盖章,交稿封存……明明普通的协会成员都不用这么麻烦的,为什么到我这里搞特殊啊?他们脑残吧”叶白解释着
艾维利亚闻言,默默收起了一直揣在袖子里、用来假装猫耳的毛绒发箍,指尖捏着发箍上的软毛,一本正经地补刀:“就是说啊,明明只是个用小麦粉骗粉丝的小案子,还要走这么多流程,协会的官僚主义也太严重了。”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在女仆咖啡厅里,为了装猫族特意学的猫叫和摇尾巴姿势,忍不住吐槽:“我之前为了混进去查案,还特意学了三天的猫语,结果到头来就查了个小麦粉骗局,这功夫都白费了。”
“总而言之,这次事情解决了”
第505章 啃面包的伊蕾娜
“你**就是个畜生!”叶白跟举起魔杖,身体里的魔力不断汇聚到魔杖上
“小叶,冷静一点,别冲动。”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今天就要宰了这个畜生!”
“这是她的意思”
“……”
————————
“……为什么小叶也没跟我一起来这边啊!”
在附设于高级旅馆优雅闲静的餐厅内,因为灰色头发琉璃色双眼身穿黑色长袍与三角帽的魔女正在享受晚餐
四人桌的桌子上只摆了几个朴素的面包,对于正值成长期的少女来说,这顿晚餐稍显朴素,光吃这种东西会营养不来,害该长大的地方长不大,嗯,至于是哪个地方,大家心知肚明
可是呢这个家伙会甘于忍受这种可怜的晚餐,其实是有原因的
“钱……花完了”没错,伊蕾娜身上现在没有钱了
伊蕾娜身为一名魔女的同时也是一位旅人,却有着欠缺计划的一面,在日常生活中常常因为
“哼,哼哼,你知道钱是拿来做什么吗?没错,钱就是拿来花的,钱不拿来花那有什么用呢?”之类的原因,乱买不需要的东西,使得缺钱花用的快成为她旅行中的例行公事
所以呢财政大权一般在另一人身上,但此时另一人并不在这边,因为那个家伙现在正在去分部处理事情,临走时让伊蕾娜自己解决晚饭,因为他相信伊蕾娜不会把钱花的这么快,毕竟昨天才给他发了零花钱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伊蕾娜能把钱花的那么快,但这个时候他自己又不在这边,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早知道就不乱花钱了,我为什么只剩下买面包的钱啊!”魔女砰的一声用力敲桌
在暗处,有着一个人盯着伊蕾娜,直到伊蕾娜吃完面包回到房间后
“啊啊啊,看来得想一下挣钱的法子了,不然这几天都得啃面包”伊蕾娜把头埋进枕头里
就在伊蕾娜埋头苦思该如何赚钱的时候
“咚咚”房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谁在敲门?我不记得自己有叫客房服务的说”伊蕾娜起身没有多想,就打开了门,随后一个漂亮的女生映入眼帘
对方的年龄大约比伊蕾娜还大一点
金色的狼剪长发延伸至胸口,双眼则是清澈的蔚蓝启动,一只眼睛似乎受了伤,左眼包在斜斜的绷带之下
但从外表不能看出自己与她的身份一模一样————都是旅人
对方披着黑色披风,披风下穿着黑色背心与白色上衣,黑色长裙下能看得见一双长靴
对方的腰间系着一把手枪与一把短剑,是保护自己的基本配备
“晚好”她面带微笑的说“你是刚才独自一人在餐厅吃面包的魔女吧,我注意你很久了”
“?我这是遇到跟踪狂了吗?”伊蕾娜立刻打算关上半开的门
“才不是真没礼貌,我刚才只是在餐厅一直注意你,然后跟踪你回到房间算准时间敲门而已”
“果然是跟踪狂嘛。”
“才不是没礼貌”对方有些不服气的鼓起脸颊“我只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而已”
“容我拒绝。”
“你缺钱吧?”
好现实,一句话就戳中了伊蕾娜的心窝子,确实,如果小叶不在的话,自己确实很缺钱
但就伊蕾娜的表现来看,被认为缺钱也是应该的,毕竟在桌子上只摆了寒酸面包的人,怎么看都像手头拮据的,为钱所困,比写在脸上还要明显的说
“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而对方的提案能帮助伊蕾娜解决金钱问题,似乎也比写在脸上更明显,但伊蕾娜好像忘记了某个人
“……什么忙?”伊琳娜闻到金钱的味道,忍不住停下了关门的手
“不算什么,我希望你能送我到附近的国家。”
接着对方便直截了当的回答了,听了对方的请求后,伊蕾娜打开门
“你叫什么名字?”
“芙蕾德莉卡”
———————
随后伊蕾娜邀请对方进入了房间,话说回来,伊蕾娜住的房间还算是中等偏上吧,毕竟是双人房,而且钱是叶白出
芙蕾德莉卡坐在沙发上,伊蕾娜正在给对方泡茶
“刚才喝过咖啡了,所以请用这个。”伊蕾娜随便泡了两杯客房附赠的红茶,将其中一杯递给对方
“谢谢,我很喜欢旅馆的红茶”
“只是旅馆附赠的哦。”
“就是这样我才喜欢,不知何时何地味道喝起来不是都一样吗?”
“我不太明白你想表达什么?”伊蕾娜歪了歪头,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意思
“以前不加砂糖,就因为太苦喝不下去,可是长大以后就开始能不加砂糖了,味道明明没变,却发现喝的自己改变了,发现自己能接受这个苦味了,所以才喜欢。”
“我不太明白你想表达什么?”伊蕾娜再次歪了歪头,对方说的好像是大道理,但自己好像没听明白
“小孩子想听懂还太早了吧。”芙蕾德莉卡的视线往下一撇
“……你找揍吗?想被打趴在地上吗?”伊蕾娜瞬间听懂了这句话
“那么关于想委托你的事情”她把红茶放到桌上,随后接着说
“我希望你能从这里把我送到附近的国家。”
“哪个国家?”伊蕾娜将地图摊开放到对方前
“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她指着距离这里最近的国家“我跟人约好在那里碰面。”
“原来如此”
虽然距离不太远,如果骑扫帚的话,只需要花上整整一天才到的了,连不了露宿野外,从外表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并不会魔法,一想到徒步要走多久,就有些让人晕倒
“要我送你去是没有问题,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伊蕾娜~我回来了,快给我开门,我要累死了!”是叶白的声音
“抱歉,我去开一下门”
伊蕾娜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差点忘了叶白会回来。
原本只想快速接下委托赚点零花钱,没想到搭档这么快就处理完分部的事了。
她对着芙蕾德莉卡做了个“稍等”的口型,快步走到门边,刻意压低声音拉开一条缝。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报告不是要写很久吗?”伊蕾娜探头出去,看见叶白正揉着肩膀,脸上挂着疲惫的倦意,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袋。
“托你的福,”叶白打了个哈欠,径直推开房门挤了进来,“那案子太离谱,报告写两页就完事了,分部的人看是小麦粉都乐了,盖章比我写字还快。对了,给你带了甜点,刚才路过甜品店看到的……”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视线落在了沙发上坐着的芙蕾德莉卡身上。
金色狼剪长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斜跨左眼的绷带透着几分神秘感,腰间的手枪与短剑让她的旅人身份多了几分凌厉。
叶白转头看向伊蕾娜,眼神里写满了“这是谁”的疑问。
第506章 坐在箱子里的人
伊蕾娜抓着叶白的胳膊,语速飞快地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晚餐啃面包的窘境到芙蕾德莉卡的突然出现,再到对方提出的跨国委托,最后着重强调了“有钱拿”这个核心卖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叶白,活像只看到蜂蜜的小熊。
“所以啊叶白,送她去帕拉斯特梅拉而已,骑扫帚一天就到,刚好能解决我接下来几天的伙食费,总比天天啃干面包强吧?”
叶白听完伊蕾娜连珠炮似的解释,目光在她亮晶晶的眼睛和沙发上从容静坐的芙蕾德莉卡之间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伊蕾娜攥着自己胳膊的手上——那力道活像生怕他一口拒绝,连指尖都透着点急切。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还温热的甜品袋,里面是伊蕾娜最爱的草莓舒芙蕾,原本以为能让她惊喜,现在看来,显然“有钱拿”的诱惑比甜点大多了。
叶白指尖摩挲着甜品袋的油纸,听着伊蕾娜尾音里藏不住的期待,没办法。
他没立刻回应,而是抬眼看向沙发上的芙蕾德莉卡,对方也正平静地回望他,蔚蓝的眼眸在暖灯下发着微光,绷带覆盖的左眼看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她此刻正带着审视的意味。
“行吧,就这一次”最终,叶白还是答应了下来
——————
“可是你明明不缺钱的呀,附近也有定期的马车可以过去那个国家,你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魔女搭载你去?”叶白问道
“搭马车不是会花很多时间吗?我想尽快抵达”
搞半天原来是一个效率派,算了,反正已经答应下来了,对了,好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报酬,这个因素还没定下来
但就当自己准备问的时候,伊蕾娜就已经先行开口了,看来钱对于这个家伙真的有着致命的诱惑
“话说回来,关于酬劳,请问你准备付我多少?”伊蕾娜笑容满面的轻声笑道
“这个呢……我反问你,出多少你才愿意?”
“差不多30枚金币吧,只要你愿意出这么多,我就用扫帚火速把你送到目的地。”
“这是不是有点太黑了?”叶白在一旁吐槽,当然另外两个听不见就是了
“你真会漫天要价,那么用普通的速度多少钱?”
“差不多30枚金币吧。”
“这价格不是一点都没变吗?”
“速度越慢,你借用我扫帚的时间就越长,所以没有办法。”
“这个价钱的设定实在有够烂的”
“是啊,非常的便宜,不是吗?”
总而言之,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开玩笑,我们是无从得知了
随后另一个人看到他们两个在这里讨价还价,最终以五枚金币的报价定了下来
送走了对方过后,伊蕾娜开心的就像一个见到了蜂蜜的熊瞎子一样
“为了5个金币,你至于这么开心吗?”叶白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但对方根本就没听见,一如既往的狠狠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喂喂喂!你别往床下滚啊!!!”
——————
隔天一早,三人就出发了,在三人眼前的是一片荒野,向后流逝的景色中只看得见零星的点点草木映入眼帘,几乎都是枯萎的景色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反讽这里的话,生机勃勃怎么样?
“我是第一次有这种经验。”
在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途中,芙蕾德莉卡的声音随着风传进耳朵里
伊蕾娜回过头来,扫帚的后面绑着一个漂浮着的箱子
“我能坐在扫帚后面吗?那太好了,还舒服吗?”随后伊蕾娜对方露出微笑这么说
“这个呢……坐起来非常舒适,不过看起来就太糟糕了。”
对方从伊蕾娜的扫帚后面绑的箱子里回答,抱膝坐在以魔法漂浮在空中的箱子里,芙蕾德莉卡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哀愁
对方还不满的鼓起脸颊来着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一起骑着扫帚飞吗?为什么我非得坐在箱子里?……”
“为了以防万一。”
“你是怕我会攻击你吗?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不是,我的扫帚不是随便让陌生人骑的,随便扫帚。”
“对不起,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可能坐起来有点舒服吧?”
“舒服到有点悲哀”
两个人以这种奇怪的方式交谈着,叶白坐在另一把扫帚上,奇怪的看着她们两个
“说到底,其实是不喜欢和陌生人坐一把扫帚”最终伊蕾娜还是说出了这句实话
但对方的话直接让伊蕾娜无话可说
“第一次的经验最吸引人了,不是吗?”
“……”
“不是有句话叫做百闻不如一见吗?也叫做事实胜于雄辩,不论积累多少知识,看了几本书都比不上亲眼所见实际接触的底,即使满腹经论,在实际结束之前都与未知同义”
“我对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坐在箱子里的经验保持怀疑哦。”芙蕾德莉卡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你已经旅行多久了?”
“差不多四年了吧。”
“还挺久呢。”
“对呀,不知不觉就19岁了呢。”
换言之,就代表这个家伙是从15岁就开始旅行的吗?
“如果你之前一直都在长途旅行的话,那么你过去是怎么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的?”
“哦,我都骑马的。”
“原来是骑马还挺狂野的,那么那匹马在哪里?”
“现在大概率已经变成野马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吧。”
“原来是逃跑了。”
“是啊……嗯……”她叹了口气,对伊蕾娜点头,看了伊蕾娜一眼
“马布子跑掉了,我还被装在箱子里,真的很不走运……”
“可是坐起来很舒服吧。”
“舒服到有点悲哀啊喂”
“……”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很多,包括旅途上遇到了什么事啊之类的
直到夜晚降临的时候
“冻死我了……伊蕾娜,你真够狠心的,居然让我在前面为你挡风”
伊蕾娜闻言,回头冲叶白吐了吐舌头,脚下的扫帚却半点没减速,带起的风刮得她的黑袍下摆猎猎作响:“谁让你非要跟上来的!明明我一个人也能搞定的委托,你偏要凑过来,吹风不是自找的嘛!”
“我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叶白裹紧了身上的袍子,牙齿都在打颤
第507章 绝望的过去
夜晚降临了,白天的暖意遭到忘却,在寒风流窜的荒凉景色中,伊蕾娜用魔法搭起帐篷,而另一个人则是用魔法生火,树枝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响,在火堆中燃烧
随后三人坐在火堆旁边
“这么说来快到扫把星的季节了呢。”火堆对面,芙蕾德莉卡把树枝抛进火堆里,仰望天空
每到这个时期,这个地区的居民都会兴奋不已,大约再过10多天,彗星就会出现在空中,距离彗星上册的到来已经隔了22年,每隔22年就会突然在天空出现,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地区的人们都应当相当期待着与这颗彗星的重逢吧
“啊嘞,彗星吗?虽然没见过,但应该和流星差不多吧?”叶白把树枝丢进火里
“是不同的,嗯,要怎么说呢?会更亮一点吧。”伊蕾娜解释道
随后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空,因为第三个人也在望向天空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这是个繁星闪耀的美丽夜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芒划过星空
是流星
“啊——”这声音给另外两人都吓了一跳,然而对方接着说道“你们知道吗?流星消失前在心里默念三次愿望,愿望就会实现哦”她的声音有些高亢
“是这样吗?”叶白摸着下巴思考着,他并不清楚这种东西
“听起来真浪漫呢。说起来你许了什么愿?”伊蕾娜没有理会在一旁思考的叶白
芙蕾德莉卡依然仰望夜空,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伊蕾娜的话,也许是想要实现的愿望,不可告人,但对方看起来纯粹只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火光在三人间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摇曳在刚扔进去的树枝开始失去形体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
“我的愿望是——希望四年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
简短的说出这句话
“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吗?”叶白回过神来询问道
“就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我才会像现在这样旅行啊,两位,四年前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我现在一定在故乡静静的生活吧”芙蕾德莉卡耸了耸肩
“那么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伊蕾娜开口
“发生了一件非常非常悲伤的事啊。”
接着对方娓娓道来,那是他跨越了四年的后悔祈祷,甚至想依靠流星实现无可奈何的儿时回忆,也是她成为旅人芙雷德莉卡的始末
————
(以下为故事原文,我进行了部分修改,以便你们的阅读体验好一些,不是我不想写,也不是我想偷懒,是我真的写不出这么窒息的东西,完完全全可以说,这就是悲剧)
故事发生在双胞胎刚出生不久之后。外表相似的姐妹出生于魔法师世家,父母亲自幼就开始教导她们魔法
并从小就发现两姐妹间有明显的差异。姊姊芙蕾德莉卡具有无与伦比的魔法天分,相形之下妹妹露娜莉可却不管怎么教就是学不好。
小时候,露娜莉可是个比较需要费心照顾的孩子。当然,父母亲也因为这样,比芙蕾德莉卡还要关爱露娜莉可。
为了让学不好魔法的妹妹能够顺利成为魔法师,父母亲为露娜莉可相当烦恼。在一旁看来,倒也像是他们对妹妹露娜莉可偏心。
被置之不理的芙蕾德莉卡并没有因此抱怨,而是默默将时间花费在学习魔法上。
只要认真练习魔法,学会更高级的魔法,爸爸妈妈就一定会跟称赞妹妹一样称赞自己。她是这么想的。然而她的魔法越是精进,父母亲看待芙蕾德莉卡的眼神就离她的理想越远。
“她不需要照顾。”他们反而更加关心露娜莉可。对父母亲来说,两人之间有差距相当值得高兴。
两人间的差别越大,就代表两人越不像双胞胎,反而容易被视为一般姊妹。不知不觉间,父母亲将芙蕾德莉卡优异的表现视为理所当然。
芙蕾德莉卡和父母之间从小就发展出确切的鸿沟。-两人开始上学的时候,那道鸿沟扩大成显而易见的程度。
“芙蕾德莉卡,这是什么成绩?”某天从学校返家,父母亲独自约谈芙蕾德莉卡,责备她的考试成绩。
她绝对没有考得太差,不过是分数过于平均;但在父母亲眼中,理所当然应该杰出优秀的芙蕾德莉卡拿到如此平凡的分数反而令人不解。
“这个分数考得比露娜莉可还低。你最近是不是太散漫了?”这时父母亲对露娜莉可和芙蕾德莉卡的态度有着大幅的差异。
露娜莉可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夸奖。相形之下,父母亲则是严厉管教芙蕾德莉卡。
“只要更用功,变得更优秀,爸爸妈妈就一定会夸奖我。”就这样,露娜莉可悠然自得地长大,芙蕾德莉卡在她的身旁着了魔似地用功念书。这时她们还不到十岁。
终于,芙蕾德莉卡的努力开花结果,她成为全学年最优秀的学生。魔法也好、成绩也罢,她优秀到无人能及。然而。
“了不起,露娜莉可。你的成绩又进步了。”
“你学会骑扫帚了吗?真厉害,那么下次妈妈教你新的魔法。”父母亲却依然对芙蕾德莉卡不理不睬。
就算变得比所有人都要优秀,到头来还是跟过去一样,只有可爱的妹妹露娜莉可受到夸奖。爸爸妈妈温柔地抚摸露娜莉可的头。但芙蕾德莉卡从未感受过那份温柔。
“我明明比较优秀。”芙蕾德莉卡在父母亲背后嘀咕。
“我的成绩明明比较好。”
她把满分的考卷捏烂。“为什么只夸奖露娜莉可?”恨意自她心中涌现。恨意的矛头指向备受呵护的妹妹。
“爸爸妈妈为什么都不关心我?”-十二岁时,姊妹的立场完全颠倒。慢慢学会各种事物的露娜莉可成为人见人爱的善良女孩。她不只成绩优异、魔法技术优秀,将来也备受期待。
过去曾领先众人的芙蕾德莉卡反而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愿意与人交谈,个性越来越阴沉。她以前明明那么优秀──每当有人说出这句无心的低语,她的存在便更加凄惨。
“可是没关系,我只需要你当我朋友就好。”她关在房间里,对自己做的娃娃使出魔法,让它动了起来,跟对朋友说话似地和它聊天
每天晚上她都会跟娃娃说话排解寂寞。即使餐厅传来三个家人谈笑的声音,她也充耳不闻。她假装自己心中充满幸福,假装自己不辛酸难受。
“芙蕾德莉卡,这是什么成绩?”成绩落后被骂的次数变多了。
“你以前明明更优秀的啊。”父母亲每次训话都重复一样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小孩的?”这几年来她都被相同的言词训斥。
“我们是对你有所期待才这么说的,你知道吗?”她一味地保持沉默。
她想要被父母关心,想要被父母称赞;但就算再怎么努力,父母都对她视而不见。其实她想要撒娇,却对无法如愿的双亲感到无比悲哀。
唯有在训话的时候,父母亲才愿意注意她。这是少数让她感到一丝开心的事情。因此她为了延长挨骂的时间,才会自始至终贯彻沉默。
终于,父亲开始无法忍受对她的烦闷。“给我差不多一点!”从十三岁的时候开始,一般的训话开始加上暴力体罚。父亲一巴掌搧在沉默不语的她脸上。
芙蕾德莉卡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倒在地板上。母亲安抚父亲,训话到此结束。芙蕾德莉卡的日常生活就像这样慢慢崩毁。她已经好几年没跟妹妹露娜莉可说话了。
哪怕是在用餐的时候、在走廊上擦身而过的时候、在训话途中四目交接的时候,或是露娜莉可在走廊阴影处,看着芙蕾德莉卡被打倒在地的时候。露娜莉可都没有出面帮助芙蕾德莉卡。
也没有跟她说话。
“欸,你知道吗?今天爸爸妈妈终于跟我说话了──虽然被打了,可是他们很久没跟我说话了,我好高兴。”被施了魔法的娃娃温柔地抚摸她红肿的脸颊。
娃娃寄宿了她一部分意识,会依照她的心愿行动。黑暗感情的种子就这样在她心中滋长。
十四岁的时候,父母亲几乎不训话了。想必是已经放弃了吧。
“露娜莉可,真了不起。听说你这次的魔法测验也全学年第一是不是?”父亲愉快地说。
“你是我们的骄傲。”母亲愉快地笑了。
“爸爸妈妈都太夸张了。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妹妹伤脑筋似地谦虚道。这应该是个幸福的家庭,但是父母亲却当作默默吃着饭的姊姊不存在。
不论念不念书,都已经没有人在乎芙蕾德莉卡了。芙蕾德莉卡打从心底厌恶眼前幸福家庭的景象。自己如果是露娜莉可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好。
住在这个家的女生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不知道会有多么幸福。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渴望爱,却没有人愿意关爱她。
“然后呢──”有时候话说到一半,露娜莉可会瞥芙蕾德莉卡一眼;可是她没有跟芙蕾德莉卡说话,也没有把她拉进对话之中,唯有继续享受天伦之乐。芙蕾德莉卡觉得自己被取笑了。
──都怪你害我变成这种样子。
──要是没有你,爸爸妈妈就会爱我了。
──要是没有你,坐在那个位子的人就是我了。
“要是没有你,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芙蕾德莉卡心中孕育的黑暗感情爆发了。
棉花从一直在她身旁安慰她的娃娃里爆了出来,变得破烂不堪,满是刀伤不留原形。
十五岁的时候。家中的餐厅满地鲜血,到处沾满血迹。芙蕾德莉卡已经分不清那是谁的血了。至少她眼界所及全都是血。
“你这孽子!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这──”芙蕾德莉卡倒在地上,父亲骑在她的身上抓住她的胸口,一拳接着一拳殴打她的脸。她发出呜咽,父亲还是没有停手。
脸颊又红又肿,父亲还是没有停手。鼻血喷溅而出,父亲还是没有停手。左眼爆裂,父亲还是没有停手。父亲打到满手鲜血,还是没有人阻止他。芙蕾德莉卡被打时始终在笑。
“啊啊……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干得出这种事……”一旁的母亲没有阻止父亲,也没有责备父亲,唯有满眶泪水,不知所措。
“你还好吗?振作点,露娜莉可!妈、妈妈现在立刻把你治好……”露娜莉可躺在妈妈怀里。“我不……不要紧……”她只有这么说,按着自己的腹部。
鲜血如注,漂亮的衣服被染成鲜红色,一把染血的刀子躺在地上──要是没有妹妹,我就能更幸福了。就像这样,恨意不知从何时开始在芙蕾德莉卡心中滋长。
她终于对露娜莉可痛下杀手,用一把刀刺进露娜莉可的腹部。这一瞬间,家庭内的危险平衡完全崩毁。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一拳又一拳打在芙蕾德莉卡脸上。一拳又一拳落在她身上。一声又一声,她笑了。妈妈治好露娜莉可的伤时,芙蕾德莉卡已经失去意识了。她的脸又红又肿,被打得面目全非。
“……滚出去,再也别让我看到你的脸。”父亲气喘吁吁,擦干手上的血说:“你已经不是我们家的女儿了。”就这样,她带着最基本的行李被赶出家门。
“……为什么?”发现自己遭到国家放逐,禁止入境,再也见不到心爱家人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铸下大错。但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她只是渴望爱而已。她一次又一次敲打国门,直到终究理解国门再也不会为了自己敞开,只好满身疮痍,哭着离开国家。就这样,她成为旅人芙蕾德莉卡。
——————
“其实我才是露娜莉可,在故乡等的是我的姐姐芙雷德莉卡”
二人交换身份了
“我是在四年前变成姐姐的,自从四年前姐姐给了妹妹等那一刀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变成了姐姐”
她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
第508章 无可救药
四年前的那一天
真正的姐姐对妹妹施展某个魔法
意识复制,姐姐对妹妹使出相当高等的魔法
真正的姐姐把心中对妹妹的憎恨转移到妹妹心中,将意识以及记忆植入妹妹的脑海
随后妹妹承受到了深不见底的憎恨与绝望禁锢,之后呢拿刀刺向外表和自己相同的姐姐
妹妹深信自己就是姐姐,深信眼前的少女就是妹妹露娜莉可
计划顺利的进行,妹妹刺杀姐姐后被扫出家门,姐姐则扮演可怜的受害者,妹妹留在了家里
“她很擅长跟娃娃玩”一切都按照原本的姐姐的剧本进行,妹妹就跟是娃娃一样,受对方操控
之后的事也就显而易见了,妹妹刺伤了原本的姐姐,之后呢就被父母断绝关系,逐出家门,就这样成为了旅人芙雷德莉卡
另一方面,姐姐在遭受到妹妹的刺伤之后,扮演温柔又可怜的妹妹,和家人住在一起
虽然跟以前相比成绩稍微退步了一点,个性变得比以前阴沉,也完全没有问题,毕竟发生了这档子事,“露娜莉可”不必再跟过去一样完美无缺
就算个性跟以前不太一样,也不会有人发现,就这样,两姐妹交换了身份
“说实话,刚开始旅行一年左右的时间,我都以为自己是姐姐来着”
刚开始旅行的时候,她被囚禁在复仇的念头里,忍受着眼睛的疼痛,从一国旅行到另一个国家,心中怀着对妹妹的恨意,日复一日的生活
但是
“可是纸包不住火,知识跟经验是不同的,你应该很快就察觉到了吧。”叶白把树枝丢进火堆里静静开口
“嗯,首先是一些琐碎的异样感,应该会用的魔法用不出来,反而会用的原本不会的魔法,对那么喜爱的娃娃没有任何感慨,原本无法看着人的眼睛,却能跟任何人聊的开”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妹妹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芙雷德莉卡
“旅行超过一年的时候,我恢复了真正的记忆,我发现记忆是假的了。”
旅人真正的名字是露娜莉可
人见人爱,心地善良的少女就是旅人芙雷德莉卡
“姐姐应该是想让我体会住在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时的痛苦吧,她想着这个理由跟我交换身份,独占着父母的爱”
“可是对方成功了不是吗?连父母都没有发现”伊蕾娜开口
“是啊……”芙蕾德莉卡淡淡开口,毫不在意
“不过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我想差不多是和解的时候了”
“你不恨你的姐姐吗?”叶白开口
“……我不知道,因为在姐姐的记忆里,我确实就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我想我应该多跟她聊聊天,应该多仰仗姐姐一点,其实我原本应该可以成为姐姐的心灵支柱才对”
“……你真的太善良了啊”叶白开口
嗯,说到这里大家可能听不懂,那我换个说法吧
圣母
火堆的余烬在夜色中跳动,火星顺着晚风飘向天际,像极了四年来露娜莉可心中那些忽明忽暗的疑惑与挣扎。她将膝盖轻轻收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旅行斗篷上磨损的布料,那是四年风雨留下的印记,比姐姐植入的虚假记忆更真实地刻着她的存在。
“善良吗?”她低声重复着叶白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分不清是自嘲还是释然的笑意,“或许吧。但在恢复记忆的那些日子里,我不止一次想过回去质问她,想把她从那个温暖的家里拽出来,让父母看看他们真正疼爱的女儿是谁,让她也尝尝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伊蕾娜挑了挑眉,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温热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以你的魔法造诣,现在的她未必是你的对手。”
露娜莉可垂眸望着火堆中噼啪作响的木柴,火星溅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却远不及四年前那个雨夜,心脏被虚假恨意啃噬时的痛楚。
她抬手拂去斗篷上沾染的草屑,指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为什么没做?”她重复着伊蕾娜的问题,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草叶,“大概是在第三个国家的边境小镇,遇到了一位老妇人吧。”
火堆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段遥远的记忆。
“那位老人失明了,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儿在战争中失踪,可她每天都会坐在门口,用晒干的花瓣编织花环,卖给路过的旅人。我问她,难道不恨那些夺走她一切的人吗?她告诉我,憎恨就像烧红的烙铁,攥得越紧,烫伤的只会是自己。”
叶白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树枝,木柴碰撞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所以你选择放下?”
“不是放下,是想通了。”露娜莉可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姐姐植入我脑海里的恨意是假的,但她藏在那份恨意背后的痛苦是真的。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称赞我乖巧懂事,魔法天赋出众,父母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我身上,我从未想过,原来她会因为这些,活得那么辛苦。”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曾被虚假的记忆填满,如今却流淌着真实的共情。
“旅行的第三年,我在一座图书馆里找到了关于‘意识复制’魔法的记载。那是一种禁术,施术者必须将自己最强烈的情感剥离出来,注入他人脑海,这个过程对施术者的精神损耗极大,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癫狂。姐姐能成功做到,想必当时的她,已经痛苦到濒临崩溃了吧。”
伊蕾娜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通透。换做是我,大概会先把那个姐姐的魔法反噬回去,再问问她有没有后悔过。”
露娜莉可闻言轻笑起来,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月光:“我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念头。在恢复记忆的第一个月,我每天都在练习高阶攻击魔法,想着总有一天要回去,让她尝尝被全世界误解的滋味。可当我真的站在故乡的城门外时,却突然犹豫了。”
她望向远方,夜色中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轮廓,那是她曾经的家所在的方向。
“我看到父母带着‘露娜莉可’——也就是我的姐姐,在集市上买东西。父亲替她拎着包裹,母亲温柔地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她低着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虽然那份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但她眼底的安稳,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伤害我,只是想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关注,一个不必假装完美的人生。”
露娜莉可的声音渐渐低沉,“而我,虽然被逐出家门,却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学会了独自面对风雨,这些都是她永远无法拥有的经历。”
叶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所以你打算回去和解?”
“嗯。”露娜莉可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会戳破她的谎言,也不会要求换回身份。
我只是想以芙雷德莉卡的身份,回去看看她。我想告诉她,其实她不必用那样极端的方式,也可以得到想要的爱;我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不如我,只是我们各自有着不同的闪光点。”
“那如果她没有后悔呢”叶白开口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人”
第509章 真正的姐姐
“所以说两位明天可以单独让我跟姐姐见面吗?”眼前的芙蕾德莉卡已经下定决心了
“也是……那么就等明天抵达国家的时候,就在那里道别吧,怎么样?”伊蕾娜回答
“……”叶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伊蕾娜,叶白,现在的姐姐如果看到现在的我,还愿意原谅我吗?”
“……”
“……”
二人皆是没有做出回答
最后芙蕾德莉卡以一句话替漫长无比的回忆落下了句号
“我们生在了不对的国家”
——————
三人在隔天午后抵达了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高耸的城墙上有一道门卫兵站在门前行礼
“欢迎光临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欢迎!”
三人爬下扫帚,姑且算是肩并肩回礼,卫兵就这么说“那么入境时有几项事项必须确认——”随后呢,常见的入境审查就又开始了
比如啊名字,入境的理由啊,要待几天等等诸如此类简单的问题
入境审查顺利进行的途中,卫兵突然看着伊蕾娜旁边的芙雷德莉卡问
“话说回来,您就是旅人芙雷德莉卡小姐吗?”
“?我是没错……”由于过去遭到了禁止入境,她带着略微紧张的表情点了一下头
“您是露娜莉可小姐的姐姐吗?”卫兵又接着询问
“……是”
“令妹有一封信要交给您”
也许是从父母口中听说了露娜莉可似乎知道芙雷德莉卡会急忙赶来
将封好的信交给芙雷德莉卡之后,卫兵说
“那么请享受在我国的观光。”
他又进了一礼,便从三人面前退开,城墙中的国家和别国并无不同,展现出沉稳的城市景观
“……”
芙蕾德莉卡在伊蕾娜身旁迈开步伐,即使脚步很轻,伊蕾娜也能感受到这是很沉重的步伐
“不打开看看你姐姐给你写了什么吗?”叶白开口
“也是哦”芙蕾德莉卡点了点头,随后打开了那封信
“亲爱的芙雷德莉卡,你过得还好吗?我是你的妹妹露娜莉可
请原谅我无法直接与你见面,必须通过信件和你联络,我已经从爸爸妈妈那里听说姐姐希望和我见上一面了
我也想再见姐姐一面
尽管爸爸妈妈都非常反对,但是我的想法和姐姐一样,这是我的真心,姐姐如果想见我,我希望能回应姐姐的期待
仔细想想,四年前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呢
我们一定都长大了吧
我相信现在的我肯定能升为和以前不一样的人跟你见面,我中午时会在喷水广场独自等待姐姐到来,且不指定日期
在姐姐来之前,我每天都会等你,我相信你会来等着你”
——————
在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的大街上走了一阵子,三人来到了一座喷水广场
“……真可惜,她今天好像不在啊。”芙蕾德莉卡开口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是太好呢。”叶白耸了耸肩
广场上没有任何人,对方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因为时钟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下午3点了
“明天还有机会,今天要不就先慢慢休息一下吧?”伊蕾娜开口
路途遥遥是谁都会累,虽然很能理解对方想要跟姐姐见面的心情,然而和四年相比多等一天应该算不了什么
“……也对”芙蕾德莉卡点了一下头
她用一只眼睛静静看着随风摇摆的水面,由于时间不巧,喷水池已经没有喷水了,寂寞垄断着喷水广场,如同营她的内心
“……伊蕾娜,谢谢你送我来这里,虽然坐在箱子里面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道别,的确,在抵达这个国家的时候,伊蕾娜就已经完成任务了,伊蕾娜只不过算是个引路人,只是对方的交通工具,不应该继续多管闲事了
“不用客气”随后伊蕾娜伸出手
“虽然时间不长,但跟你旅行非常愉快。”她面露微笑,握住伊蕾娜的手
“真是不可思议呀,跟你在一起总觉得特别健谈,我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么多以前的事”
“……这样啊”
“……对啊”
已经明白伊蕾娜想要说什么的叶白默默的开口打破了这氛围
“那个,芙蕾德莉卡小姐,伊蕾娜其实不是想跟你握手,其实想跟你要钱来的说”
芙蕾德莉卡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握着伊蕾娜的手也顿了顿,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叶白,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又几分哭笑不得:“哎?是这样吗?”
伊蕾娜干咳一声,迅速抽回手,指尖在帽檐上轻轻敲了敲,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耳尖悄悄漫上一点薄红:“别听他胡说,我只是……只是觉得道别该有个像样的仪式而已。”
叶白摊了摊手,一脸“我只是实话实说”的无辜模样:“哦?是吗?可某人之前明明还在念叨,带个累赘赶路多费魔力,总得要点辛苦费才不算亏。”
“叶白。”伊蕾娜的声音冷了几分,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去,带着点无声的警告。
芙蕾德莉卡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压在心底的忐忑和失落,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她从口袋里摸出五枚亮晶晶的金币,递到伊蕾娜面前,眉眼弯弯:“那这个就当是辛苦费啦,谢谢你,伊蕾娜,还有叶白。”
等伊蕾娜把钱收好之后呢,三人就要正式道别了
“我们有缘再会吧,两位。”
“好啊——再见”
就这样,三人平平无奇的道别了
——————
“怎么说?还住高档酒店吗?我们的预算还有一些”叶白翻了翻钱包,对着伊蕾娜说
“不了……我实在不想再干啃面包了,就是但在那之前我们先找一家餐馆吃饭吧,很饿的现在”
“也是哦……”
两人拿到了国内官方课都不太会光顾的朴素小餐馆,张罗简单的晚餐,在这种餐厅点主厨推荐,大多都不会踩到地雷
“总之两份主厨推荐的特餐,谢谢”
“好的”
伊蕾娜点菜之后就无所事事的看了一会店内的喧嚣
这个城市的居民日常生活映入眼帘,有正在享受晚餐的情侣,也有在下班后和朋友饮酒作乐,几乎客满的店内看得见各式各样的人正在度过稀疏平常的一天
“你说芙蕾德莉卡会得到原谅吗?”伊蕾娜开口随后望向了坐在对面的人
“……不知道”叶白摇了摇头
“在这里最好的结局就是以后她会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稀疏平凡的过着幸福的生活,但坏结局……算了应该只会有好结局才对,坏结局,怎么可能嘛?”
叶白摇了摇头回答了伊蕾娜的问题
“也是啊……”
侍者端着餐盘过来,金属餐具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热气腾腾的料理被摆上桌,浓郁的香气漫开,驱散了些许旅途的疲惫。
“请用”服务生咯噔一声,把两杯红酒放到桌上,但奇怪的是伊蕾娜不记得自己点过红酒
就当伊蕾娜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服务生便亲切的指向吧台区的座位
“是那位客人请的。”服务生说
吧台边坐着一位年纪和伊蕾娜相仿的女生,她朝两人挥了挥手,一手捧着红酒朝二人走来
两人都认识她
“晚好,两位”
金色的狼剪长发,全身穿着黑衣女子的样貌,二人都熟悉无比
“你又在当跟踪狂了吗?”伊蕾娜对着对方笑着说
下午才刚道别的芙蕾德莉卡再次出现在伊蕾娜面前
但是——
“……什么?”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歪着头指着伊蕾娜问“灰色头发年龄跟我差不多的魔女,你是旅人伊蕾娜,对不对?你旁边应该还跟着你的另一个旅伴,叶白,白色头发”
对方的语气宛如初次见面般
“……”
这是伊蕾娜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伊蕾娜所认识的芙雷德莉卡,再怎么说,原本应该包住的左眼完好如初
“你应该就是芙雷德莉卡提到的妹妹吧————露娜莉可”叶白开口
第510章 露娜莉可
“可以和两位聊聊吗?”
在那之后,伊雷那边邀请对方坐了下来,就这样开始了聊天,只不过有一个人在疯狂干饭就行了
“自从爸爸妈妈和我说姐姐想跟我见面以来,我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每天都去喷水广场,连工作都没办法专心”
桌上放了两杯到了红酒的玻璃杯以及一个空盘,顺带一提,那个空盘是另一个人吃完的,但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喝红酒,就把自己的红酒给伊蕾娜了
“魏斌跟我说姐姐在今天入境,还有伊蕾娜和叶白两位陪着姐姐一起来”
“这个国家的卫兵口风很松呢”
“你不知道吗?只要拿一点钱给卫兵,就能请他们帮各种各样的忙,请他们帮我拿信给姐姐还有通知我姐姐来到这个国家等等,我现在也跟爸爸妈妈一样在国内工作,所以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姐妹俩都是跟踪狂吗?”叶白嘀咕了一句
露娜莉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红酒在杯中漾出细碎的波纹。
“大概是血脉里带的吧,”她抬眼看向叶白,眼底带着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毕竟我们是亲姐妹啊。”
伊蕾娜端起那杯被叶白推过来的红酒,抿了一小口,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她瞥了一眼旁边已经把餐盘舔得干干净净的叶白,又看向露娜莉可
“你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我全都听说了,芙雷德莉卡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呢”
可明明眼前这人才是罪魁祸首啊,但伊蕾娜还是兜了一个圈,委婉的说
“……虽然伤痕已经消失了,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姐姐对我做过的事”
一边说着她一边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叶白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当然还是保持沉默,他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想干嘛
“她为过去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后悔的说。”伊蕾娜有点犹豫该怎么回答,但最后还是开口了,说出了这些直率的言辞
尽管明白这绝非是伊蕾娜该说的话,但是对方应该是不知道和伊蕾娜一起旅行的姐姐是什么样的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伊琳娜想知道眼前这人的真正心意。
对方低着头看着红如鲜血的红酒
接着终于开口了
“我也为了四年前的事情感到非常非常后悔,跟姐姐一样,想要见到的理由只有这样而已。”
“……这样啊”伊蕾娜点点头
“所以说阔别四年从爸爸妈妈手中接下姐姐寄来的信息,我才会不顾两人反对,下定决心要再跟姐姐见上一面,我不想让爸爸妈妈伤脑筋,可是我更想跟姐姐见面。”
“……”叶白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家伙,但对方并没有察觉到
“我说,两位,如果明天想来看看我们重逢的话,能请两位回避吗?”
“……当然,没有问题”
“太好了,明天我想跟姐姐两个人慢慢聊”
“……这样啊。”
伊蕾娜点了点头,话说回来,伊雷娜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一点都不坦率的人哦
——————
“你认为他们重逢会怎么样?”在回到旅馆的路上伊蕾娜开口
“不怎么样”叶白回答“但即使是这样,你明天还是会想要去偷偷看一眼吧”
“……你好懂我”
“因为伊蕾娜,你就是一个一点都不坦率的人啊。”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慢悠悠铺满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的街道,路灯的光晕在路面上晕开一圈圈暖黄。伊蕾娜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停住。
“谁要偷看了,”她别过脸,帽檐遮住半张脸,语气硬邦邦的,“只是刚好路过喷水广场,顺便看看而已。”
叶白低笑出声,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是是是,顺便路过。顺便在广场对面的咖啡馆坐一上午,顺便点一杯最便宜的咖啡,顺便盯着广场的方向目不转睛。”
“叶白。”伊蕾娜的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却没真的生气,“再多说一句,今晚的住宿费你全包。”
叶白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晚风卷着街边花店飘来的淡淡花香,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地晃在路面上。
走了半晌,伊蕾娜忽然小声嘀咕:“……希望她们能好好说话。”
“这怕是很难哦……”叶白走在前面慢慢开口
“……”伊蕾娜没有否认,也没有摇头
夜风又吹过来,卷起两人衣角,街边的树影晃了晃,像藏着数不清的心事。
伊蕾娜抬手按住被风吹歪的帽子,目光落在远处广场的方向,那里此刻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在干涸的喷水池上。“难又怎么样,”她低声说,“总好过一直隔着四年的时光,连句像样的话都没说。”
叶白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漫开。他看着伊蕾娜绷着的侧脸,忽然笑了:“其实你比她们俩都更盼着这场重逢能有个好结果吧。”
伊蕾娜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反驳,只是轻轻“切”了一声,加快了步伐往旅馆的方向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好像能缠上明天的太阳。
——————
第二天早上
“……伊蕾娜,这么早叫我起来,你最好有事”叶白揉了揉眼睛,看向已经穿好衣服的伊蕾娜
“闭嘴,”伊蕾娜拎起帽子扣在头上,指尖飞快地收拾着桌上的零钱,“再磨蹭下去,就只能看到她们聊完的背影了。”
叶白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起身,目光扫过窗外——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只有零星的早点摊冒着热气。“急什么,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吧?现在过去,难道要在咖啡馆坐一上午?”
“要你管。”伊蕾娜抓起外套甩在肩上,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轻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懒洋洋的魔女,“反正你昨天说的话我可没忘,顺便路过而已。”
第511章 真是……恶心啊
其实也不是单纯的坐在咖啡厅里面等待
两人抽空逛了一下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与其他国家并无其他特别之处,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国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
“大早上的就吃烧烤……伊蕾娜,你到底怎么想的?”看着拿羊肉串的伊蕾娜摇了摇头
“大早上的,当然是有什么吃什么 反正不挑对吧?”
伊蕾娜回答,顺带一提,叶白是不吃羊肉的,至于为什么相信从前面看过来的读者应该还有印象吧
“已经快12点了,悄悄过去吧”伊蕾娜把手里最后一串羊肉串吃完,将垃圾一股脑的塞给了另外一个人
“……坏了,我成垃圾桶了”叶白叹了口气,把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随后跟了上去
——————
喷水广场,宣告中午12点的钟声在城里回荡,广场正中央的喷水池朝天喷出水花
两人在不远处找到了昨天为止共度短暂旅途的芙雷德莉卡
她一只眼睛包在绷带之下,穿着一如既往的服装,坐立不安,犹如正在等待情人的少女,偶尔在意一下发型,持续等待着妹妹(姐姐)的到来
她视线不断的左右飘忽,偶尔回头在他身旁想不被发现相当困难,就连偷偷躲在阴影里的两人也跟她一样,偶尔看看喷水池,偶尔别过头,故作平静,行迹可疑了,等待两人重逢
“……这家伙警惕性有点高啊,我刚刚差点被看到了”伊蕾娜心有余悸的躲在巷子里
“谁让你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你没听说过第六感这种东西是很准的吗?”叶白没好气的说道
巷口的阴影被正午的阳光切出清晰的边界,叶白贴着斑驳的石墙,能感觉到墙面残留的晨露凉意。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伊蕾娜,对方正踮着脚尖,帽檐压得极低,仅露出一截抿成直线的嘴唇,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正透过帽檐缝隙,死死黏着广场长椅上的芙雷德莉卡。
“我说,”叶白压低声音,指尖戳了戳伊蕾娜的后背,“你这样探头探脑,跟偷面包的小贼没两样。她就算没看到你,也该察觉到这边有视线盯着了。”
伊蕾娜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要不是你走路动静太大,我至于这么狼狈吗?”她顿了顿,又飞快瞥了眼广场方向,见芙雷德莉卡只是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并未朝这边看来,才松了口气
“而且……你不觉得她现在样子很有趣吗?平时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现在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比喻?……等等,来了来了!”
————
终于在喷水池前等待的人笑容展开了
她的视线前方是一个长得跟她很像很像的女生,她一面挥手,一面走向芙蕾德莉卡
“姐姐,你好”露娜莉可(?)出现在眼前
对方在12点准时在喷水广场现身,不难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卡着点来的呢?
“姐姐,你好”
钟声的回响平息下来,直到她们身旁只剩下水花的声音,面对笑盈盈的露娜利可,芙蕾德莉卡反而略带紧张的表情低头看着她
“露娜莉可,我想跟你说————”终于芙雷德莉卡慢慢开口,接着她说出了姐妹分配四年以来的心情,刚开始的旅行有多么难受啊,以及对她的不公平对待,心怀恨意,但是在旅途中她的想法渐渐改变,他希望再一次跟家人一起生活
总而言之呢,把自己有关的一切说了一遍,包括恢复记忆,姐姐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然后……
“过去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她慢慢低头这么说,现在的露娜莉可始终默默倾听着现在的芙雷德莉卡的话语
露娜莉可依然面对微笑,只是笑着说
“姐姐,把头抬起来”
闻言,芙雷德莉卡终于慢慢抬头,露娜莉可走上前一把抱住她,她用力抱着她,宛如再也不想放开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两人
“你看吧,有什么好看的,她们姐妹两人感情明明很好嘛。”叶白指了指已经在拥抱的两姐妹
“看来也是呢。那我们走吧。伊蕾娜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准备转身离开现场,但
“姐姐……芙蕾德莉卡”
两人似乎都误会了,尽管抱着姐姐,但露娜莉可滔滔不绝,说出口的话,仍然带着冰冷无比的刺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吗?”
两人察觉到异样准备回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自从收到姐姐寄给我的信,我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其实我也对四年前发生的事情非常后悔呢”
当场胯下的芙雷德莉卡,背上插着一根冰柱,露娜莉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低头看着芙雷德莉卡的头发,不成言语的声音倒下,说
“四年前我就应该把你——露娜莉可杀掉才对”
芙蕾德莉卡将一切都说出口,但那些似乎并没有传进现在的露娜莉可心理
芙蕾德莉卡倒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根冰柱,鲜血直流,身体不停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理解……!姐姐……我,我——”
“我是真的打心底对集爸妈宠爱于一生的你深恶痛绝,明明是我比较优秀”
露娜莉卡打断倒在地上妹妹的话语,朝他举起魔杖
“听到你还想见我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才不是不会跟爸爸妈妈耍任性的小孩,我怎么想都想不透,为什么过了四年,现在你还会想跟我见面——现在我知道了,原来如此,你恢复记忆了”
胡氏妹妹的眼中丝毫没有留下对家人的爱
“可是既然你恢复记忆了,我就更不能让你活着了,跟以前一样,直到现在我都发自内心的讨厌你。”
说完对方就挥下了魔杖,对具有自己名字的妹妹
“再见了,芙蕾德莉卡”
道出了永别,但是有两个人闯入了两人之间,打扰了这两位姐妹,阔别四年的重逢
“呃?!”露娜莉卡没反应过来就被击倒,魔杖被捡起,只不过是一位少年
紧随的是伊蕾娜,她抱住倒在地上的芙雷德莉卡进行救治
第512章 没有办法
“……果然啊,你们两位就在旁边看着呢”倒在地上的露娜莉可冷冷的笑了
“……我也没想到,我预想中畜生的行为会在你身上发生”叶白冷冷的用魔杖指着她的喉咙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反抗,只是乖乖举起了双手
“可以不要攻击我吗?我知道我打不赢魔女,当然也不打算送死”
“……”叶白没有说话
为了避免对方隐藏武器,叶白把眼前的这个家伙捆了起来,用魔法变出了绳索,将他五花大绑,封锁住了她的行动,顺带一提,叶白把她的魔杖掰断了
不过对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让叶白察觉到了异样
“我才没藏那种东西。”她笑着说
“我只不过是想保护自己呀”
“?!”叶白瞳孔骤缩似乎想起了什么,在世人眼中她才是那个被姐姐刺杀的妹妹露娜莉可
——————
伊蕾娜已经将治愈魔法渡入芙雷德莉卡体内,那根贯穿后背的冰柱被她用魔法小心剥离,伤口处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芙雷德莉卡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睫毛颤抖着,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哦?”露娜莉可被捆在地上,却依旧笑得从容,她抬眼看向叶白,眼底的冰冷里掺着几分戏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一个来赴姐姐约,却被姐姐……啊不对,现在该说,被姐姐反咬一口的可怜妹妹而已。”
她的话音刚落,广场外围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群的喧哗。叶白猛地回头,只见几个穿着城防卫士制服的人正朝着这边冲来,领头的那个手里举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赫然是脸色苍白、靠在伊蕾娜怀里的芙雷德莉卡。
“就是她!露娜莉可小姐说的,刺杀她的凶手就是这个女人!”卫士的喊声刺破了广场的喧嚣,周围原本四散奔逃的行人也停下脚步,纷纷朝着这边投来惊疑的目光。
露娜莉可的笑声更明显了,她偏着头,看着叶白骤然沉下去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猜,他们是信我这个‘受害者’,还是信你手里这个‘凶手’?”
叶白的指尖猛地攥紧,他终于明白露娜莉可那句“保护自己”是什么意思。
从她踏入广场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已经开演了——她算准了芙雷德莉卡会毫无防备地袒露心声,算准了会有人躲在暗处窥见这一切,算准了叶白和伊蕾娜会出手阻止她,更算准了城防卫士会在这个时间点赶到。
她是“被姐姐背叛刺杀的可怜妹妹”,而芙雷德莉卡,是“因嫉妒而痛下杀手的疯女人”。
哪怕魔杖被掰断,哪怕被捆缚住又如何?她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就能让芙雷德莉卡万劫不复。
“没事的,只要我们说出真相,一切都可以的”
但……等伊蕾娜一行人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卫兵之后
“我们不相信。我们已经听说妹妹露娜莉可小姐以及姐姐芙蕾德莉卡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了,包含本次入境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的经过到两姐妹的关系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什么?”伊蕾娜呆住了
“我们要逮捕芙蕾德莉卡小姐”卫兵没有理会哑口无言的伊蕾娜
“……果然是这样,你这畜生!”叶白举起魔杖,身体里的魔力不断汇聚到魔杖上
“小叶,冷静一点,别冲动。”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今天就要宰了这个畜生!”
“这是她的意思”
“……”
原来露娜莉可的布局,远比他们想的更彻底。
不只是伪造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更是提前买通了城防,篡改了她们姐妹的过往,将芙雷德莉卡钉死成一个“因嫉妒而疯狂的姐姐”。
那些所谓的“入境经过”“姐妹关系”,全是露娜莉可精心编织的谎言,却成了卫士们深信不疑的铁证。
“带走。”领头的卫士一挥手,两名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芙雷德莉卡的胳膊。
伊蕾娜下意识侧身挡在前面
她抬眼看向领头的人,语气冷得像冰:“你们就这么确定,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相?”
“魔女阁下。”领头的卫士脸色沉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我们只相信有据可查的事实。露娜莉可小姐提供的证词和证据,比你们的一面之词可信得多。劝你不要妨碍公务,否则我们只能将你一同列为嫌疑人。”
“嫌疑人?”叶白冷笑一声,攥着魔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魔力在周身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就凭她随口编造的鬼话?”
露娜莉可被捆在地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笑得越发畅快。
她歪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姐姐,你看,就算你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呢?你从来都是这样,天真得可笑。”
芙雷德莉卡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看向露娜莉可的眼神里,除了痛楚,还多了一丝绝望。
她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讨厌你啊。”露娜莉可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讨厌你生来就占着爸爸妈妈的宠爱,讨厌你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却能心安理得地活着。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会被关进监狱,一辈子都翻不了身,而我,会成为那个被同情的妹妹,继续过我的好日子。”
这番话字字诛心,芙雷德莉卡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伊蕾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和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正想不管不顾地动手,却被芙雷德莉卡轻轻拉住了衣袖。
“别……”芙雷德莉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别为了我,连累你们。”
“芙雷德莉卡!”
芙雷德莉卡缓缓睁开眼,看向伊蕾娜和叶白,眼神里带着歉意
“谢谢你们……愿意救我。但是,别再反抗了。”
她知道,露娜莉可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留了后手。她们两个外来的旅人,就算有魔法傍身,也不可能对抗一整个国家的城防。
反抗的结果,只会是让伊蕾娜和叶白也陷入麻烦。
卫士们见芙雷德莉卡松了口,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她从伊蕾娜怀里拽出来,用冰冷的镣铐锁住了她的手腕。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带走!”
芙雷德莉卡被卫兵押着,踉跄地往前走。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伊蕾娜和叶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极轻的口型。
伊蕾娜看懂了,那是“谢谢”。
看着芙雷德莉卡被押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叶白手里的魔杖“咔嚓”一声,又裂开一道缝隙。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露娜莉可,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后悔了,刚才就该直接杀了你。”
露娜莉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甚至还朝他眨了眨眼:“杀了我?你敢吗?我要是死了,你们就是杀害‘受害者’的凶手,整个国家都会通缉你们。哦不对,现在你们差不多也算是了。”
(读到这里的各位能评论一下吗?我想看一下到现在还有多少人在读这本书以及读到这个位置的,谢谢((*^?^)))
第513章 只是旅人
“……”叶白没有说话,转身就把伊蕾娜拉走了
“小叶……”
叶白的手劲大得惊人,攥着伊蕾娜的手腕,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他脚步极快,带着她穿过喧嚣的人群,朝着城外的方向疾走,完全没理会身后卫士们的呼喊和露娜莉可的笑声。
伊蕾娜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手腕传来的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她能感觉到叶白周身翻涌的怒意,那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压抑,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滞重。
“叶白,你慢一点。”伊蕾娜低唤一声,试图挣开他的手,“你想带我去哪里?”
叶白没有回头,脚步也丝毫未停。他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冷硬得像块冰,直到冲出城门,踏上城外那条蜿蜒的小路,才猛地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伊蕾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红痕。她抬眼看向叶白,只见他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颤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连带着那根裂开缝隙的魔杖,都在微微发颤。
“你在生气?”伊蕾娜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叶白没有应声,只是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树干上。沉闷的声响过后,几片枯叶簌簌落下。
他转过身,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在看到伊蕾娜手腕上红痕的那一刻,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下浓重的无力感。
“生气?”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自嘲
“我何止是生气。我气我刚才没直接杀了那个女人,气我们明明知道真相,却什么都做不了,气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芙雷德莉卡被带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消散在风里。
伊蕾娜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当然明白这种无力感。她们是旅人,是路过这个国家的过客。
露娜莉可布下的局天衣无缝,买通了城防,篡改了过往,将芙雷德莉卡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她们就算有再强的魔法,也对抗不了一个国家的偏见和既定的“事实”。
反抗,只会把自己也拖进泥潭。
这是芙雷德莉卡最清楚,也最先明白的事。
“我们只是旅人……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伊蕾娜沉默着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裂开缝的魔杖。指尖拂过冰凉的木质纹理,裂缝处还残留着叶白失控时溢出的魔力,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挨着叶白在树根下坐下,将魔杖轻轻放在两人中间。
风掠过城外的草地,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远处的天空渐渐蒙上一层灰霾,像是快要落雨。
风卷着枯叶掠过城外的小路,沙沙的声响衬得周遭格外寂静。
伊蕾娜看着跌坐在树旁的叶白,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那根裂开缝隙的魔杖被他随手丢在一旁,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才翻涌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重的颓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伊蕾娜缓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上。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苦气息,混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压抑。
“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质感,“至少,我们还没离开这个国家。”
叶白的肩膀动了动,却没抬头。
这几天,两人都在改变着这个家伙的结局,但一点用都没有,即便是协会顾问的身份也做不了什么
最终判决的结果下来了
“将芙蕾德莉卡驱逐出境”
几天过后,国家如此宣判,芙蕾德莉卡被驱逐彼方之帕拉斯特梅拉,同行的二人也一同被赶出国外,虽然没有说禁止入境,不过大差不差
两人大概再也不会来这个国家了,即使这个国家有求于他们
——————
芙蕾德莉卡茫然的用独眼仰望紧闭的国门,几天的时间飞逝而去,在她心中或许如梦似幻,到现在她的脸上仍带着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唯有呆站在原地
“……芙蕾德莉卡。”叶白开口了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气氛
听到叶白的声音,对方回过头来接着笑了,那是个非常非常寂寞的笑容
“对不起啊,两位都怪我,害你们也被赶了出来——”
“……”叶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不好……”伊蕾娜开口了,这个家伙这种时候还在替别人着想吗……
二人都没有办法直视对方的眼睛,就这样低着头
“啊,与其让你来道歉,不如是我们道歉呢,我们没有遵守与你的约定呢”叶白笑着打了个圆场
两个人都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出手,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抛下对方不管……不论如何都不能默默的看着对方被杀死
尽管他们一起旅行的时间很短很短
“没关系 我才应该谢谢两位救了我呢”她摇了摇头低头说
“……”伊蕾娜没有说话沉默着
“对不起,让你们看到那种场面呢……那么两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慢慢旅行。”
“……我也是”
“我们当然是继续旅行啦,毕竟我们是旅人嘛,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
“也对啊”
这个家伙是在逞强吗?不对,她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力气逞强了
三人在国门前陷入沉默,唯独时间一味的慢慢流逝
“……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伊蕾娜一面思索该说什么,一面这么说,但对方低着头,眼睛慢慢转向伊蕾娜其中一只包在绷带下的苍蓝,眼眸看似昏暗无光
对方的眼神正是如此毫无生气
“……那么,可以听我一个请求吗?”她歪着头开口问
“什么事?”
伊蕾娜也一样侧着脑袋,对方就犹豫的顾虑的说
“……可以摸摸我的头吗?”她不改阴沉的语气接着说
“跟我说我已经很努力了”
那是个小孩会跟父母要求的小小愿望。
“称赞我一直忍耐,很了不起。”
仅此而已,这是对方最后的愿望
伊蕾娜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上她的头
她紊乱的头发缠上了伊蕾娜的手指,伊蕾娜就像是在帮她梳理头发一样,一次又一次慢慢的和阳光一样柔和温柔的抚摸。芙雷德莉卡的头发
眼前再也不是那个成熟的旅人,这里只剩下了一个受伤的少女
伊蕾娜的指尖穿过芙雷德莉卡略显凌乱的发丝,触感柔软得像一捧被风吹散的云絮。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蜷缩起来的、受了伤的小兽。
“你已经很努力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轻轻落进了芙雷德莉卡心底那片沉寂的湖。风掠过三人的衣角,卷着远处荒原的草木气息,将这句话揉得愈发温柔。
“明明承受了那么多不公的揣测和污蔑,明明知道反抗的代价,却还是咬着牙撑到了最后。”
伊蕾娜垂眸看着女孩低垂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你一直都在忍耐,真的很了不起。”
如果一切都没有那么悲惨,他们没有生在这个国家,那么他们将会是一对普通的双胞胎姐妹,但事实就是他们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国家
所以——
“你已经可以为了自己而活了”伊蕾娜把手放在对方头上,用空出来的手把她拥入怀中
“即使这个国家的人,故乡的父母没有看着你,即使没有人看着现在的你,即便如此——我也看在眼里”
芙雷德莉卡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原本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倔强轰然崩塌。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伊蕾娜将自己揽进怀里,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蓄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伊蕾娜的衣襟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湿痕。
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破碎又微弱,像是迷路的幼兽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角落。
“我……我真的……撑了好久……”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肩膀都在剧烈地颤抖,“我以为……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
叶白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
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翻涌的酸涩,他别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国门,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出声。
他们只是旅人,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第514章 深邃森林比拉
(此次当节选自星辰飘落之夜,为了不影响你们的观感呢,我会删减掉其中一部分,当做是你们已经知道的部分,如果想要了解的话,你们可以去看一下原着在第八卷第七章)
据说在这个地区每隔22年就能看到非常美丽的扫把星,当然可以说是彗星
今年的春天正巧是侯雨欣来访的时间临近,各国全部都在贩卖扫把星的周边商品,或者是举办类似的祭典之类的,企图吸引观光客的造访,赚更多的钱
提到花钱,相信大家也知道了某个大手大脚花钱的魔女吧,这次依旧在形形色色的国家里面买了各式各样的商品
比如有路边摊的老板娘宣称是
“扫把星面包!”的普通面包或者也有类似于古玩商之类的宣称
“这颗石头其实是扫把星的碎片哦。”的普通石头
他们大概以为来看22年一度的扫把星的观光课,每个都是好傻好天,真的白痴吧,这种乱七八糟的生意做起来真是太气人了
“伊蕾娜,你这个月的预算已经严重超期了,不要再乱买东西了,当我求你的了,你已经买了五块石头,十个面包,还有三个项链以及两个戒指了,你到底要干嘛?!”
叶白但手里全是袋子,你要问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有石头,有面包,有周边首饰之类的,甚至还有鞋子???
“反正买都买了,也不能退回去,话说明明可以用魔法拿的呀,你为什么非得自己拿呢?”
“你把我魔杖还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用魔法帮你”
“啊哈哈……”
是的,为了不让这一次扫兴,伊蕾娜特地把两人的魔杖都收了起来,说是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才会专门拿出来,不然的话是不会把魔杖收起来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收魔杖有什么用就是了
随后他们就开始打探起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
“我听说以前这附近好像有个叫做深邃森林比拉的国家,你知道在哪里吗?”
简单来说呢,两人要前往的国家,在很久以前就被国民遗弃了,变成了废墟,因此并没有标在地图上,于是伊蕾娜之后出此下策,贿赂老板娘,请他老实招待出地点
“嘿,你想要去那个国家真伤脑筋呢,那个国家很久以前就不见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印象有点模糊诶”
“……”好吧,看来不付出点代价,这个家伙是不会老实交代出自己所知的一切了
“请收下这个。”不管旁边另一个人的眼神已经有多想杀人,伊蕾娜还是把一枚金币递了出去,当做贿赂金
“深邃森林比拉在哪里是吧?我记得一清二楚,请把地图借给我”
“……”
老板娘立刻在地图上做下记号,这个家伙居然这么简单就交待出来了吗?自己是不是给钱给多了?
总而言之呢,就是这样,历经这番经过现在二人已经骑着扫帚飞行,前往地点已经做好了,要露宿野外的准备呢
“话说回来,真的有必要来这个国家玩吗?”
“……你自己不也挺好奇?”
“也是”
在飞行的过程中二人聊了起来,原本只是打算看看彗星来着,但是听说好像这周围有个国家来着,而且好像还很有特色,于是呢他们两位就秉持着反正都来都来了的心情
但等二人到达了实际地点之后
理想与现实常常会有一大段差距,只要你还在旅行,那么你一定会看到网上宣传的那些和现实完全就是两个地方,当然魔法世界也不例外
深邃森林比拉也是其中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
与其说是和理想不同,或是期待落空,这个国家并非如此
“怎么感觉这个国家有点诡异呀?会不会下一秒就从地底里面钻出10个大蜈蚣把我们吃掉啊?”
“?你小说看多了吧你?”伊蕾娜白了一眼叶白
地图上指示的地点,深邃森林深处的国家,废墟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之中
或许是看上这里了,无人烟绿意趁机闯入城里,以前肯定能看到白色美丽的城市,如今藤蔓却爬上了民宅,缠绕在墙上
二人走到大街过去,想必紧密排列着石砖,杂草,却能从缝隙之间探出头来,再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这座城市的废墟已经没有人居住了,目前为止还在意料之内
预料之外的是在城市的一角,正巧位于右侧的其中一栋住宅
“好,那么今天大家来唱歌吧,大家想唱些什么歌?”
隔着小窗子能看见屋子内有一个女性在对小孩子们面露微笑
“这种地方怎么还有着人?”
“没准是因为太穷了,才会选这种地方来进孤儿院之类的?”
“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谁家好人会把孤儿院建立在一个已经废弃的国家之上?”
“也是啊”伊蕾娜点点头
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摇摇晃晃的接近
但就在下一刻,小孩子和女性的声音像是幻觉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场只留下了和这座城市其他民宅一样的老房子
看来这里是孤儿院,但无论靠的多近,眨了几下眼睛之后,二人发现女孩和小孩子没有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幻觉吗?好逼真的样子”
“也有可能是某种时间类的魔法吧,把过去的画面重现了一遍”叶白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的,走吧”伊蕾娜摇了摇头,随后刚转头就看到了一位中年阿姨,把衣服递给一个年轻女孩
“恭喜!你被选上参加祭仪——来,穿上这套衣服——”
“不吉利的星星,自从上次出现已经过了22年——”
“时间到了。”
看着这诡异的场景,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继续走,上前看到几个大人在路上交谈
“这么说来,今年春天又会出现吗?”
“应该没错吧?”
“怎么办?谁要参加祭仪”
“……对了,好像有个恰好合适的小女孩”
——————
“要上前跟他们搭话,试试看不?”
“我怎么知道……不过终归还是试试吧”
叶白点了点头,随后和伊蕾娜一同走上前
第515章 番外:接委托
伊蕾娜第一次带着叶白一起接委托,是在一个连飞鸟都懒得落脚的偏僻小镇。
镇子口的告示栏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悬赏金额旁画着三个醒目的金币符号——这是伊蕾娜会驻足的唯一理由。
“寻找走失的黑猫,报酬三枚金币。”她一字一顿念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叶白,我们接下吧!”
叶白彼时还没摸清这位魔女的行事风格,只当是桩简单的差事,点了点头。他全然没料到,这趟委托会演变成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委托人是个独居的老太太,说起自家黑猫时,絮絮叨叨地补充了一大堆“特征”。
“它叫煤球,通人性得很,喜欢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还爱偷摸啃院子里的薄荷。”老太太拄着拐杖,指着后院那片绿油油的薄荷丛,“哦对了,它尾巴尖儿上有一撮白毛,很好认的。”
伊蕾娜认认真真地把每一条都记在了本子上,末了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们一定把煤球给您找回来!”
起初的搜寻还算顺利。两人沿着小镇的街道一路打听,有人说见过一只黑毛猫,在面包店门口偷过刚出炉的小鱼干;也有人说,那猫总在傍晚时分,蹲在钟楼的墙根下打盹。
伊蕾娜循着线索追过去,却只在钟楼脚下捡到了一根黑色的猫毛。
“奇怪,按道理说应该就在这附近啊。”她蹲在地上,捻着那根猫毛皱眉。
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提醒:“会不会是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可能!”伊蕾娜断然否决,“煤球那么喜欢薄荷,肯定舍不得走的。”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叶白还没来得及问她办法是什么,就见她一溜烟跑回了老太太家的后院,蹲在薄荷丛旁捣鼓起来。等他追过去时,只见她正小心翼翼地摘着薄荷叶子,怀里还揣着个小布袋。
“你摘薄荷做什么?”叶白疑惑。
“引煤球出来呀。”伊蕾娜理直气壮地扬了扬手里的薄荷,“猫不是都喜欢薄荷吗?我们把这个带在身上,煤球闻到味道,肯定会自己找上门的。”
这个说法似乎有几分道理。叶白没再多说,只是看着她把薄荷叶子塞进布袋,又把布袋系在了腰间。
接下来的搜寻,就变得离谱起来。
伊蕾娜腰间挂着薄荷袋,走一路晃一路,嘴里还念念有词:“煤球~煤球~快出来呀~”
路过杂货铺时,一只橘猫被薄荷味吸引,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蹭到她脚边,围着她转圈圈。
伊蕾娜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兴奋地冲叶白喊:“你看!是煤球!”
叶白看着那只通体橘黄、连一丝黑毛都没有的猫,额角抽了抽:“伊蕾娜,这是橘猫。”
“啊?”伊蕾娜愣了愣,凑近了仔细瞧了瞧,悻悻地站起身,“哦,好像是哦。”
橘猫似乎不满自己被认错,喵呜叫了一声,甩着尾巴走了。
类似的乌龙,接连发生了好几次。
他们在河边遇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伊蕾娜兴冲冲地追上去,结果发现那猫尾巴尖儿的白毛是沾了面粉;在铁匠铺门口碰到一只纯黑的猫,却没有一撮白毛,反倒是爪子上沾着不少铁屑。
折腾了大半天,别说带白毛的黑猫了,连沾点边的猫都没找到。
叶白累得气喘吁吁,看着伊蕾娜依旧兴致勃勃的模样,忍不住劝:“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说不定煤球晚上才会出来。”
伊蕾娜却摇摇头,执着地攥着手里的薄荷袋:“不行,我们得快点找到它,老太太还在等呢。”
两人又转了一条街,夕阳已经渐渐西沉,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就在叶白觉得自己的腿快要废掉的时候,伊蕾娜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压低了声音:“你看!”
叶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老槐树下的矮墙上,正趴着一只黑猫。那猫通体乌黑发亮,尾巴尖儿上,赫然有一撮醒目的白毛。
“真的是煤球!”伊蕾娜惊喜地低呼。
她刚要迈步上前,叶白却一把拉住了她:“别惊动它。”
两人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过去。那黑猫似乎是闻到了薄荷的味道,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他们。
伊蕾娜从布袋里掏出一片薄荷叶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煤球,过来呀。”
黑猫盯着那片薄荷,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跳下矮墙,迈着优雅的步子,蹭到了伊蕾娜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太好了!找到啦!”伊蕾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煤球抱进怀里。
煤球温顺地窝在她怀里,还不忘叼走她手里的薄荷叶子,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叶白看着这一幕,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抱着煤球回到老太太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老太太见到煤球,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把三枚金币塞到了伊蕾娜手里。
伊蕾娜捏着那三枚沉甸甸的金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回去的路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叶白看着她怀里抱着猫、手里攥着金币,脚步轻快的模样,忍不住问:“下次再遇到这种委托,你还接吗?”
伊蕾娜转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啦!毕竟……”
她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金币,眉眼弯弯:“金币可是很可爱的东西呢。”
“你还真是个财迷……下一个地方我们应该去哪?”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叫做魔法使之国来着,听说那里的人好像全都是魔法师,只有魔法师才能入境”
“原来是这样吗?那如果魔女过去的话,肯定会收到很多优待”
“对啊,有很多旅店都是只对魔女开放的,据说里面的服务特别好”
“那如果唯一能证明魔女身份的勋章丢掉了,岂不是只能露宿街头了?”
“……好像是哦,不过怎么可能嘛,怎么可能有人把主意打到魔女身上?”伊蕾娜笑了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第516章 番外:二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记得没错的话,在很久很久以前,刚开始旅行的时候,伊蕾娜是具有厌男症来着的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好像才刚开始在一起旅行,一个月左右来着
即使两个人师出同门,但性格相差甚远,如果说现在的伊蕾娜对叶白是没有防备心的,那么以前的伊蕾娜就是屑魔女本人加非常强的防备心
当然,对于这位吃软不吃硬的魔女,金币就是她的心头好
即使两人已经同行一个月了,伊蕾娜所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刚好能接受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们在前往下一个国家的时候,二人骑着扫帚在天空中翱翔,但天空不作美,万里乌云昭告着这片大地将要迎来他们的甘露,但这对旅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要下雨了。”叶白的声音隔着风声传过来。
伊蕾娜没回头,只是皱了皱眉,脚下的扫帚又快了几分:“废话,抓紧跟上。”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不过片刻,两人就被淋得浑身湿透。狂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生疼,视线也被雨幕模糊得一塌糊涂。伊蕾娜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死死攥着扫帚柄,却还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掀得晃了晃。
“小心!”
叶白的喊声刚落,伊蕾娜只觉得手腕一麻,原本紧握的扫帚柄竟脱手滑了出去。失重感瞬间袭来,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身体直直往下坠。
预想中的坠落和撞击没有到来,下一瞬,一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放在了扫帚上
“得赶紧找个地方降落才行啊……”
温热的触感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伊蕾娜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石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白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吵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这家伙……这家伙离得也太近了!
她窘迫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双手死死揪着自己湿透的裙摆,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白全然没注意到怀中人的窘迫,他眯着眼,在雨幕里艰难辨认方向。狂风卷着雨珠打在脸上,生疼,可他怀里的人太轻,稍不注意就可能被风卷走,他只能将手臂收得更紧些。
雨幕里,隐约出现一片茂密的山林轮廓。叶白咬着牙,催动扫帚朝着那边飞去,扫帚在狂风里剧烈颠簸,伊蕾娜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腕,两人都是一僵。
伊蕾娜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却因为动作太急,身体晃了晃。叶白立刻收紧手臂,沉声叮嘱:“别动,马上就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伊蕾娜咬着唇,别扭地偏过头,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却还是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至少,这样能少受点风吹雨打。
终于,扫帚险险落在了一片背风的山崖下。脚刚沾到地面,伊蕾娜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挣开叶白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才堪堪停下。
她低着头,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湿透的衣料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叶白看着她这副防备十足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扫帚靠在石壁上,解下自己的斗篷递过去:“披上吧,别着凉了。”
伊蕾娜抬眼瞪他,眼神里满是警惕,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语气却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不用你假好心!”
“雨还没停,你打算就这么淋着?”叶白没收回手,语气平静,“我们现在在深山里,生病的话,没人能照顾你。”
这话戳中了伊蕾娜的软肋。她看着那柄递过来的斗篷,又看了看叶白身上同样湿透的衣料,犹豫了半晌,才别扭地伸出手,一把抢过斗篷裹在身上。
斗篷上还残留着叶白的体温和淡淡的草木气息,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在山崖下,听着雨打岩石的哗哗声,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伊蕾娜才偷偷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叶白。他正仰头看着雨幕,侧脸的线条在昏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柔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晕开衣襟上的湿痕。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伊蕾娜立刻掐灭。她猛地别过脸,心里乱糟糟的,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叶白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她慌乱的眼神:“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想说什么,过来把衣服烤干吧,不然感冒的话到时候就很麻烦了”
叶白歪了歪脑袋,并不理解眼前的少女在思考什么,随后魔杖一挥,帐篷和篝火都升了起来,有魔法就是方便啊
,伊蕾娜的目光落在那顶突然冒出来的帐篷和噼啪作响的篝火上,眼神动了动,却还是梗着脖子,故作不屑地轻哼一声:“哼,算你还有点用。”
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诚实地挪了过去。篝火的温度驱散了身上的湿冷,让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叶白已经从行囊里翻出了干毛巾,递到她面前:“擦擦头发吧,别感冒了。”
伊蕾娜盯着那条毛巾,又看了看叶白,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来,动作粗鲁地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帐篷里铺着柔软的毯子,叶白把两人湿透的斗篷和外衣拎到篝火边的支架上烘烤,火苗舔舐着布料,很快就升腾起淡淡的水汽。
两人隔着篝火相对无言,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伊蕾娜擦完头发,随手把毛巾丢到一边,视线落在篝火上跳跃的火苗上,脸颊被映得暖融融的。她偷偷瞥了叶白一眼,见他正低头整理行囊,侧脸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第517章 旅途叙事:当苦力的那些日子
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晨露沾湿了草叶,折射出细碎的光。伊蕾娜拢了拢斗篷,脚步轻快地踏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靴底碾过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与叶白结伴同行已有月余,自那次雨夜篝火旁的相处后,两人之间那层刻意的疏离便淡了许多。虽依旧时常拌嘴,却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针锋相对。
“为什么我们不坐扫帚飞过去呢?”叶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他望着前方步履不停的少女,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泥点的靴子,“徒步走这种林间小道,实在太磨人了。”
伊蕾娜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魔女的旅途,从来都讲究一步一个脚印。况且,飞行魔法耗损魔力,万一遇到突发状况,你打算手无寸铁地被魔物叼走吗?”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她的脚步:“有你在,我还用担心魔物?毕竟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灰之魔女,不是吗?”
其实只是因为伊蕾娜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但这话倒是没说错,伊蕾娜心里微微得意,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不屑的神情,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好让身后的人能跟上。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时格外舒服。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偶尔遇上奇形怪状的植物,伊蕾娜还会停下脚步,给叶白科普几句——当然,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仿佛是嫌弃他见识短浅。
其实叶白都知道的就是了……两人就这样走了好久好久,直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将林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倦鸟归巢的鸣叫声悠悠传来,和着晚风的轻吟,竟生出几分安逸的意味。
伊蕾娜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先前的轻快全然不见,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斗篷的下摆早就被路边的荆棘勾出了几道细小的口子,原本光洁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累……”她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身后的人听见。
话音落下,她便赌气似的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裙摆扫过草叶,惊起几只晚归的小虫。她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脸颊因为赶路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气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倦意。
叶白快步走上前,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难得露出的示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水囊,递到她面前:“累了就歇会儿,我早说过徒步太折腾人,偏你不听。”
伊蕾娜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凉的泉水划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她瞥了叶白一眼,哼了一声,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尖锐:“要你多嘴,我只是……只是想看看黄昏的林间而已,才不是真的走不动了。”
叶白也不戳穿,他挨着她在石头上坐下,目光望向远处被晚霞染红的天际。晚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摆,草木的清香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魔女的魔法气息。
“好了,我去搭帐篷和生火吧,我们的魔女大人就老老实实在这里休息着吧,这种事情还是让男孩子来干比较好哦”
伊蕾娜闻言,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红,嘴上却不饶人地轻哼一声:“哼,算你有眼力见。本魔女的体力可是要留着对付魔物的,搭帐篷这种粗活,确实不配让我动手。”
“是是是”叶白翻了个白眼,随后挥了挥手里的魔杖
该说不说,用魔法是真的方便啊,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挥挥魔杖,用用魔法就能直接把火升起来,把帐篷搭好,顺带一提搭的是两个帐篷
火光腾地一下跃了起来,暖融融的亮光驱散了黄昏的薄暮,帐篷也在魔杖挥动的瞬间撑开骨架、铺展篷布,稳稳当当立在空地上,甚至连篷布的褶皱都被魔法抚平,边角的防风绳也自动系在了附近的树根上。
伊蕾娜看得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撇撇嘴:“作弊。明明说好了是男孩子干的粗活,结果全靠魔法偷懒,一点诚意都没有。”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在那两座并排的帐篷上转了一圈,心里莫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挤在同一个帐篷里,不然她肯定要找个理由骂他不知礼数。
叶白收起魔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挑眉看她:“魔法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旅途而生的,总不能放着好用的东西不用,傻乎乎地跟木头石头较劲吧?再说了,早点弄好,我们的魔女大人才能早点歇着,免得又嘟囔着累。”
“我才没嘟囔!”伊蕾娜立刻炸毛,从石头上跳下来,气鼓鼓地瞪他,“还有,谁要歇着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里的晚霞还挺好看的,多看两眼不行吗?”
她一边说,一边别扭地挪到篝火旁,蹲下身伸出手去烤火。指尖触到暖意的瞬间,她舒服地眯了眯眼,方才赶路的疲惫好像真的消散了不少。
“给,今日份的面包”
叶白说着,从行囊里掏出两袋包装好的面包递过去。那面包看着松软,还带着一点刚出炉时残留的余温,香气混着篝火的暖意飘进鼻腔。
伊蕾娜的鼻子动了动,嘴上却还是那副挑剔的模样,伸手接过面包时动作略显生硬:“啧,这种普通的面包,也就勉强能填填肚子。”
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麦香混着淡淡的奶甜味在舌尖散开,口感松软得恰到好处。其实心里早就承认这面包味道不错,脸上却依旧绷着,只小口小口地啃着
叶白没说话还是掏出一个本子写东西……看上去好像是日记本这个家伙原来也喜欢写日记吗?
伊蕾娜这样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那个本子上,啃面包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她偷偷抬眼,借着篝火的光,能看见叶白握着笔的手很稳,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得很,连篝火偶尔爆出的火星都没惊动他。
这家伙……写什么呢?
第518章 旅途叙事:我们这是当上朋友了?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同行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虽然关系没一点进展,但至少伊蕾娜能表现的接受叶白
至少两个人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林间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几片泛黄的落叶,悠悠地掠过树梢。
伊蕾娜和叶白并肩走在铺满松针的小径上,脚下偶尔传来细微的沙沙声,是这段日子里,两人早已习惯的默契背景音。
自那日黄昏的篝火旁之后,他们又结伴走过了山川与村落,算起来,竟已有两三个月的光景。
关系说不上有什么天翻地覆的进展,伊蕾娜依旧是那副傲娇的模样,会嫌弃叶白用魔法偷懒,会在他念叨飞行的好处时,翻着白眼反驳“魔女的旅途容不得投机取巧”,会在遇到新奇植物时,故作高深地科普,明明知道对方早就知晓答案。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喂?你干嘛”
“当然是用扫帚赶路啊,我可不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手脚酸痛,话说灰之魔女大人,你还没呼吸过新鲜空气吗?”
伊蕾娜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向叶白手里那柄被擦得锃亮的扫帚,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你搞什么?”她伸手拦住叶白抬腿跨上扫帚的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说了多少次,魔女的旅途要一步一个脚印,你怎么总想着投机取巧?”
叶白握着扫帚柄,低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一步一个脚印也分时候吧?前面那片林子绕过去至少要走半天,用扫帚飞过去不过一刻钟。再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脚踝上扫过,“某人昨天还喊着脚踝酸,我这是体恤我们的魔女大人,免得你又半路蹲在石头上耍赖。”
“谁耍赖了!”伊蕾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就想去拍叶白的胳膊,却被他轻巧地躲开。她咬了咬唇,梗着脖子硬撑,“我那是……那是看风景,顺便歇脚!跟脚酸没关系!”
“好好好,没关系。”叶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将手里的扫帚往她面前递了递,“那要不要一起?就当……换个角度看风景。”
林间的风卷着落叶吹过,拂起伊蕾娜额前的碎发。她看着那柄扫帚,又看了看叶白眼底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坚持,莫名就松动了几分。
确实,绕路走半天实在太累了。
随后默默的拿出扫帚,自己也坐了上去,就这样,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扫帚上开始翱翔这片森林
清晨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掠过树梢时卷起几片金红的落叶,扑在两人的斗篷上,又被气流卷着飞向身后。伊蕾娜拢了拢斗篷的领口,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却忍不住睁大眼睛,俯瞰着脚下掠过的林海。
平日里徒步走过的小径,此刻缩成了一条细细的银线,蜿蜒在层叠的绿与金黄之间;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着远处的山峦,阳光穿透雾霭,洒下细碎的金光,美得不像真实的风景。
“怎么样,”叶白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进伊蕾娜耳中,“比走路看的风景,要壮观些吧?”
伊蕾娜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也就那样”的话来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她抿了抿唇,别过脸看向另一侧的林海,声音轻了些:“勉强……不算太差劲。”
叶白低低的笑声被风揉碎,飘进伊蕾娜的耳朵里,惹得她脸颊又热了几分。
“哦?我怎么不记得,哪位魔女前几天还嘟囔着,要是早用扫帚,就不用蹲在石头上揉脚踝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伊蕾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秋阳晒红的枫叶。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伸手就去拍他的扫帚柄:“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少在这里凭空捏造!”
扫帚被拍得晃了晃,叶白连忙稳住身形,笑得更厉害了:“好好好,是我记错了。我们的魔女大人,从来都是坚持徒步,从不觉得累。”
伊蕾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索性扭过头去,气鼓鼓地盯着远处的云海,连耳根都泛着薄红。她攥着扫帚柄的手指微微用力,嘴上还在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徒步才能感受到旅途的真谛,飞行什么的,根本就是投机取巧。”
风卷着她的碎发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身下的林海像是一片翻涌的金色浪潮,阳光洒在林海上,跃动着细碎的光点。
叶白看着她别扭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再逗她,只是放缓了扫帚的速度,与她并肩而行。两人的扫帚离得很近,偶尔衣袂相擦,会惊起伊蕾娜一阵微不可察的慌乱。
“你看那边,”叶白忽然抬手指向远方,“那座山的山尖,好像有积雪。”
伊蕾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远处的山峦顶端,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方才的窘迫也消散了大半,忍不住轻声道:“这个季节就有雪了吗……”
“大概是海拔太高的缘故。”叶白的声音轻轻的,“等我们飞过这片林子,说不定能看得更清楚。”
伊蕾娜没说话,只是悄悄调整了扫帚的方向,朝着那座雪山的方向飞去。晨风吹拂着她的发梢,脚下的林海缓缓向后退去,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身上,竟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
原来,换个角度看世界,真的会不一样。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叶白,见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心头莫名一动,她连忙转回头,假装看风景,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自己做梦都没能想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与一位男孩交朋友
不对,现在应该不算是朋友了算是旅伴
毕竟两人可是一直互相照顾对方吧应该?
第519章 旅途叙事:雪麓村
扫帚擦着最后一片金黄的林叶降落时,细碎的雪沫正从山尖飘下来,落在伊蕾娜的发顶,凉丝丝的。
村落依山而建,青灰色的屋顶铺着薄雪,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晨雾中缠缠绕绕,混着木柴燃烧的暖香,驱散了高空飞行带来的寒气。
“没想到山脚下藏着这样的村子。”伊蕾娜跺了跺沾着霜气的靴子,目光掠过村口挂着的木牌——雪麓村
村民们大多穿着厚实的羊毛衣裳,见两人骑着扫帚落下,只是投来几分好奇,并无过多惊扰,想来是时常有往来的旅人或术士途经此地。
村中央的老槐树下搭着个简易的布告栏,几张泛黄的纸笺钉在木板上,正是委托公告。
叶白率先走了过去,指尖拂过一张字迹工整的纸,伊蕾娜也紧随其后,目光在另一张边缘磨损的公告上停住了。
“你看这个。”伊蕾娜指着纸上的字迹,声音里带着几分兴致,“村民说后山的溪流结冰异常,困住了越冬的鱼群,想请人查明原因。”
她顿了顿,想起徒步时曾遇见过的溪流生态,眼底亮了亮,“这正是我想了解的风土议题,徒步探查溪流源头,刚好能印证旅途的意义。”
叶白闻言抬眼,看向她指的公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张
“我这份是村西的守林人委托,说最近夜里总能听到雪山方向传来异响,担心有雪崩隐患,想请人去高处勘测。”
他侧头看向伊蕾娜,嘴角噙着惯有的淡笑,“刚好,你的溪流在山北,我的勘测点在山南,算是同山不同路。”
伊蕾娜脸颊微热,连忙移开目光,伸手将公告揭了下来
“谁要跟你同路。”话虽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雪崩勘测很危险吧?你打算怎么去?”
“用飞行效率更高。”叶白晃了晃手中的公告,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雪山山脊上
“高处视野开阔,飞行能快速覆盖勘测范围,避免错过隐患点。”
他看向伊蕾娜,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你徒步探查溪流,记得带上这个。”
说着,他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这是暖身药剂,后山海拔比村里高,雪会更厚,别冻着。”
伊蕾娜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接过,琉璃瓶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暖融融的。她攥着瓶子,耳根又泛起薄红,低声道
“我才不需要……不过,谢了。”她飞快地将药剂塞进随身的口袋,转身朝着村北的方向走去,“我先走了,傍晚在村里汇合。”
“路上小心。”叶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伊蕾娜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加快。村北的小路蜿蜒伸向山林,积雪越来越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的声响。她裹紧了斗篷,取出暖身药剂抿了一口,一股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寒意。
沿途的溪流果然结了冰,冰层晶莹剔透,能隐约看到下面被困的鱼群,偶尔还能听到冰层下水流涌动的声音。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冰层的厚度和形态,心中渐渐有了探查的方向。
而另一边,叶白骑着扫帚飞向村西的雪山。越高处风越烈,雪沫打在脸上生疼,他却丝毫不受影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体。
雪山的南坡陡峭,裸露的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偶尔有小块雪块滚落,发出“簌簌”的声响。他按照守林人的提示,在几个易发生雪崩的区域仔细勘测,用特制的墨石在岩石上做下标记,记录着积雪的厚度和山体的松动情况。
风从雪山之巅吹过,带着清冷的气息。叶白停在一处山脊上,低头看向下方的村落,隐约能看到村北小路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沿着溪流缓慢前行。
伊蕾娜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咯吱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她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冰层越来越厚,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冰面下鱼儿尾鳍拍击冰层的痕迹,那微弱的动静让她心头一紧——寻常溪流即便结冰,也不会如此严实,连底层水流都似被禁锢,显然不是自然低温造成的。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勘探小锤,轻轻敲了敲冰面,冰层发出沉闷的回响,远比想象中坚硬。蹲下身时,斗篷的下摆扫过积雪,带下一层松软的雪末。她指尖抚过冰面,竟感受到一丝极淡的寒意,并非冰雪本身的冷,而是一种带着涩感的阴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渗透在冰层之下。
“奇怪……”伊蕾娜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溪流转弯处。那里的冰层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中隐约透出淡淡的蓝光,与周围晶莹的冰色截然不同。她起身朝裂痕走去,脚下的积雪越来越深,没到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少力气。
走到裂痕旁,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裂痕边缘的积雪。蓝光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冰层下的水流中,漂浮着细碎的蓝色光点,像是坠落的星辰。她伸出手指,刚要触碰裂痕,指尖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细小的冰针扎了一下,吓得她连忙缩回手。
“这到底是什么?”伊蕾娜皱起眉头,看着那道诡异的裂痕。她想起叶白临走时的叮嘱,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暖身药剂,琉璃瓶的暖意让她稍微安心。
她从行囊里取出羊皮纸和炭笔,想要将冰层的形态和蓝光的位置画下来,可刚落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回头,只见林间雪地上,一道灰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是野兽吗?伊蕾娜握紧了腰间的短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山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以及冰层下隐约的水流声。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徒步旅途本就充满未知,这正是她想要体验的真谛。
与此同时,叶白正在雪山南坡的一处悬崖边停留。风势比刚才更烈,雪沫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只是抬手抹了把脸,目光紧锁着下方的积雪带。
守林人说,最近夜里的异响多来自这一带,可他勘测了大半晌,除了松动的岩石和厚厚的积雪,并未发现异常。
他降低扫帚的高度,贴近山体飞行,指尖偶尔触碰岩石表面,感受着岩层的稳固程度。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山体内部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移动
叶白心中一凛,立刻停下扫帚,凝神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沉闷的震颤,仿佛来自很深的地方。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飞去,穿过一片陡峭的雪坡,眼前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轰鸣声正是从缝隙里传出来的。
叶白绕着山洞飞了一圈,发现洞口周围的积雪有被扰动的痕迹,像是近期有人或东西进出过。
第520章 旅途叙事:雪崩
叶白落在洞口旁的岩石上时,脚底的碎石还带着雪层积压的凉意。
他刚要俯身清理洞口的积雪,山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比刚才的轰鸣声更甚,仿佛有巨兽在岩层深处苏醒,沉闷的震动顺着岩石蔓延至全身,让他下意识稳住身形。
“不好。”叶白心头警铃大作,常年在外游历的直觉让他瞬间判断出危险——这不是山体内部的异动,而是雪层崩塌的前兆。他猛地抬头,只见上方的雪山之巅,原本静止的积雪突然涌动起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的白色浪潮,顺着陡峭的南坡飞速滑落。
雪块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很快便汇聚成巨大的雪团,沿途裹挟着岩石与断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要吞噬一切。风势骤然变得狂暴,雪沫混合着碎石子砸在身上,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叶白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要跨上扫帚逃离,目光却下意识扫向村北的方向。那道小小的身影此刻应该还在溪流旁探查,而雪崩的范围极广,南坡的积雪崩塌一旦蔓延,北坡的山林也会受到波及,厚重的雪雾和滑落的雪块足以将徒步的伊蕾娜掩埋。
“伊蕾娜!”他下意识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却被雪崩的轰鸣吞噬。扫帚已经启动,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雪沫吹散,可他看着下方飞速逼近的白色洪流,指尖微微收紧——飞行固然能让他快速脱离危险,但徒步的伊蕾娜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一块磨盘大的岩石被雪崩裹挟着滚落,擦着他的身边砸向下方的山林,发出沉闷的巨响。叶白咬牙,猛地调转扫帚方向,没有朝着山下逃离,反而朝着雪崩蔓延的边缘飞去——他必须尽快赶到北坡,提醒伊蕾娜。
而此刻的伊蕾娜,正蹲在溪流的蓝光裂痕旁,试图分辨冰层下光点的形态。身后的林间再次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刚要回头,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积雪顺着山坡滚落,砸在冰层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她踉跄着站起身,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抬头望去时,瞳孔骤然收缩。远处的雪山方向,一片白茫茫的洪流正顺着山体倾泻而下,沿途的树木被轻易折断,雪雾弥漫,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吞噬,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雪崩!”伊蕾娜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转身朝着山下的村落跑去。积雪没到小腿,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像是死神的脚步声,压迫得人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头顶的雪沫不断落下,砸在斗篷上,冰冷刺骨。
慌乱中,她的靴子被一根露出雪面的树根绊倒,身体重重摔在积雪中,手掌按在冰冷的雪地上,传来一阵刺痛。身后的雪崩已经逼近,白色的洪流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即将将她吞噬。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腿却被积雪缠住,动弹不得。
绝望之际,她突然想起叶白给的暖身药剂,口袋里的琉璃瓶还带着一丝暖意。可此刻,这暖意根本无法驱散死亡的寒意。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雪崩,脑海中闪过的竟是飞行时那惬意的阳光,还有叶白嘴角淡淡的笑意。
“果然……徒步一点都不好。”她自嘲地笑了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强劲的气流突然从上方传来,裹挟着熟悉的气息。她猛地睁开眼,只见叶白骑着扫帚俯冲而下,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强大的拉力将她从积雪中拽起,她下意识抱住叶白的腰,身体被带离地面,朝着高空飞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雪崩的轰鸣,她紧紧闭着眼睛,将脸埋在叶白的斗篷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还有暖身药剂相似的暖意。积雪不断从身旁掠过,砸在斗篷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有腰间那只手传来的力量,沉稳而可靠。
叶白驾着扫帚拼命向上攀升,避开不断滚落的岩石和雪块。雪崩的洪流在下方席卷而过,原本的溪流和山林被瞬间掩埋,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废墟。直到飞到足够高的地方,他才稍微放缓速度,低头看向怀中惊魂未定的伊蕾娜。
“没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显然刚才的救援耗费了不少力气,“雪崩已经过去了。”
伊蕾娜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下方被白雪覆盖的山林,心中仍有余悸。她松开抱着叶白腰的手,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尤其是感受到两人紧贴的身体,更是慌乱地想要后退,却被叶白稳稳扶住。
“小心。”叶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现在还在高空,别掉下去了。”
伊蕾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拉开了一点距离。风卷着雪沫拂过脸颊,她看着身旁叶白专注驾驶扫帚的侧脸,刚才的恐惧渐渐消散,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不是他放弃逃生回来救她,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埋在积雪之下了。
“谢……谢谢你。”她低声道,耳根泛红,不敢看他的眼睛。
叶白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我们不是说好了,傍晚在村里汇合吗?我可不能让你失约。”
伊蕾娜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眼底的笑意,那笑意温暖而明亮,像是穿透雪雾的阳光。
她连忙移开目光,看向下方渐渐清晰的村落,心中却忍不住想:或许,飞行也不是那么糟糕。虽然自己也不讨厌飞行就是了,只是单纯想呼吸新鲜空气
雪崩后的山林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雪块还在从高处滚落。叶白驾着扫帚,缓缓朝着雪麓村飞去,两人的身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这两个家伙已经把对方视为自己的同伴了,哦,不对
应该是已经把对方当做搭档了才对呢
第521章 有鬼啊!!!
“喂喂喂?你好?我是正在旅行的魔女伊蕾娜”伊蕾娜左右摆头,然而这群人就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是看不到吗??”伊蕾娜摸着下巴思考的时候,转头就看到了她这辈子难以忘怀的一幕
“奇了怪了,你难道觉得榴莲不臭吗?”叶白拿着一块榴莲皮在男人面前摇晃
“……原来还能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伊蕾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就当伊蕾娜刚转过头的时候……
“靠!”伴随着一声咒骂,有一个人摔到了地上,差点磕破皮
“……你在干什么?”伊蕾娜转过头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人
“我寻思给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结果这玩意儿是接触不到的,我直接穿过来了”叶白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这群大人依旧在交谈着
“那女孩对这个国家的规矩好像有疑问来着。”
“最近似乎还在大书库查资料啊。”
“这是图书管理员告的密,所以绝对不会错。”
“那么就依照惯例,今年也把那女孩关进祠堂里吧——”
他边说边望向城镇的另一头
“原来是幻影啊!不过这个家伙在看哪里?”伊蕾娜总结出这是这个国家想让他们看到的幻影
顺着男子的眼睛方向,有一栋很小很小的建筑,这个国家中央的市场跟其他建筑相同,伴随时间经过老旧腐朽,青苔宛如封印一般布满整扇门
“看上去像是祠堂之类的东西,要进去看看吗?”叶白看了看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的祠堂
“去看看吧,如果他们说真的,那么这个国家就有将少女关在狭小建筑里的残忍习俗,再加上我也有点好奇呢”
“……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想起那个村子?”叶白摇了摇头把脑子中不好的回忆甩掉
最终两人决定进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有人在吗……”伊琳娜推开门,长满青苔的门便嘎吱作响,轻而易举的打开,南门上覆盖的青苔也延伸到了内部,阳光洒落在布满翠绿色的祠堂里
踏进里头,脚边传来了软烂的感觉,就像是踩屎一样,相信大家应该都能懂吧,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个令人失望的空洞
有的只是一座煞有其事的小祠堂,静静的人力在遭人民抛弃的无人国家中央
“我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宝藏的呢,结果全是青苔之类的东西啊”
“……谁家好人会把宝藏藏在一个已经被荒废的地方啊?”叶白忍不住开口吐槽
随后二人继续往深处走,空无一物,除了一个身穿白衣的黑发少女躺在杂草上,不过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之前看到的幻影之一,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遭人遗弃的神秘国度,也许会留下什么有趣的东西——我下次再也不相信这种说法了”伊蕾娜扶了扶额头,一脸懊悔
“你还指望这里有什么宝藏之类的吗?根据传言所说,这里以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国家而已”叶白摊了摊手
“我还以为能找到什么有趣的书啊,宝石,金币之类的,看来单纯只是我想多了”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嘛,有价值的物品肯定都被已经离开的居民带走了,动动脑子……”
就在两人边聊着天边朝深处走的时候
“呜呀!”
叶白的脚边传来某个声音,应该踩到青苔的脚,也感觉到了奇怪的触感
“小叶……你看是不是踩到人了?”
“……应该是错觉吧,难道我还能踩住那个幻影啊,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等两人低下头确认的时候
“有鬼啊!!!!”叶白被吓得跳了起来,因为他的脚结结实实的踩到了少女的脸上,并没有直接穿过对方的身体
“……冷静一点,没准这只是某个迷路的少女在这里面睡着了而已!”伊蕾娜给了对方一拳
随后伊蕾娜蹲了下来,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得到了弹力饱满的柔软触感
“……呜呜。”黑发少女发出呻吟
接着伊蕾娜上市确认一般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手掌明显感觉得到她
“……好痛”
“……”
好吧,伊蕾娜好像也被吓到了
————————
“……这里是?”黑发少女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片耀眼的蓝天,随后少女把眼睛别开之后就看到了笔直向上延伸的书架,书架上缠满着藤蔓,看起来已经不能看的书本排列在书架上
“喂喂喂,伊蕾娜,她好像醒了。”叶白啃着面包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少女
“唉?醒了吗?”
随后少女撑起身体,看到了一男一女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躺在那里,可是我觉得不能把你抛弃在那种地方,就和我的同伴把你带过来了”伊蕾娜蹲了下来开口解释
但少女的脸上一脸茫然,除了发呆之外,好像就没有做别的事,接着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又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啊,呜……!”
少女就这样哭了起来,眼泪掉在地上,即使对方抿起嘴角,不让眼泪落下,但越是做无谓的抵抗就越没有意义
“???”在一旁吃面包的叶白,一脸蒙圈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伊蕾娜,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该不会对这家伙用了魔法了吧?”
“怎么可能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我也一脸懵啊!”伊蕾娜回头瞪了一眼吐槽的少年
随后伤脑筋的笑了笑,对着眼前的少女摸了摸头说
“你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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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女哭泣着,随后慢慢停下来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躺在那个地方?”伊蕾娜开口询问
随后少女缓缓开口说出了和二人没什么关系的这个国家的故事,又或者是某个少女不幸的遭遇,某个纯粹具有好奇心而遭遇生命危险不幸的少女的故事
这是一个对于小孩子来说非常残忍的故事,也是这个国家的恶俗之一
少女生活在22年之前,那个时候这个国家还没有毁灭,这个地方还是生机勃勃,有人居住的样子
第522章 芙兰的故事(1)
(这个时间线是在于小说开头的第十章之前,相信老粉们都能知道是哪个时间点,话说回来,能看到这里的真的还有新粉丝吗?)
“老师?能不能跟我说说您小时候的故事啊”叶白抱着一沓资料,随后放在了芙兰老师的桌子旁
“啊嘞,小叶白,你的功课做完了吗?”芙兰老师笑了笑,用笔敲了敲少年的头
“当然做完了,我可是天才!话说老师这样,你算不算欺负儿童啊?我今年才8岁!”
自从叶白被芙兰带回来以来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在这期间叶白展示出了惊人的魔法天赋以及学习天赋
“啊嘞……是这样吗?”芙兰仰起头思考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
“那么我就来说一下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
我出生的地方————深邃森林比拉是个重视传统与风俗,古色古香的国家。
国家周围森林环绕,自树林中劈出的城市由绵延的白砖屋色聚集而成,我出生当时国家就已经相当长寿了,大多数民宅都十分老旧,不仅布满龟裂,还有些爬满藤蔓
宛如要将国家变回森林般的样貌,却不带着一般的老旧,也像是国家本身与村民共存,我相当喜欢来着
我喜欢这个国家的风景,可是不太喜欢国家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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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什么叫做喜欢这个国家的风景,不太喜欢国家本身啊?”叶白歪了歪小小的脑袋一脸疑问
“啊啦,因为那个国家的习俗真的有点奇怪就是了,好了,你不是要继续听故事吗?别打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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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已经12点了吗?!”我在假日买手书中的时候,镇上传来当当当的钟声,这个国家每天晚上12点都会准时敲钟
终身带有宣告一天结束的意义,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目的,这个城市每到晚上12点就一定要做某件事
“……”我打开窗户,闭上双眼,握紧双手,对繁星闪耀的夜空祈祷
闭眼祈祷恰恰30秒,每天祈祷就是这个国家的习俗之一,我从5岁生日那天开始祈祷,自从那天开始,郭燕的大姐姐就跟我说
“听到钟声响就要对夜空祈祷哦”
当时我在孤儿院迷迷糊糊的度过了一层,说“我知道了。”然后就傻傻的点头待到晚上12点开始过去跟孤儿院其他孩子一起向夜空祈祷的生活
由于我不太习惯晚睡,所以每次都得从睡梦中爬起来,睡眼惺忪的祈祷,偶尔还会站着睡着,有时候等不到12点就醒着,还会被孤儿院的大姐姐臭骂一顿
她这么对当时5岁的我说摸了摸我的头,在那之后过了9年的岁月,直到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对从那时开始延续至今的习俗保持疑问
这个国家每年一到春天就会举行名为祭仪的仪式
获得参加祭仪的女生会被关在城镇中的祠堂里彻夜祈祷,祈求未来一年作物丰收,基本上被选上的只有一个人,偶尔会变成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之类的,尽管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选择这些孩子
究竟为什么要举办这种仪式?问实际体验过程,说不定就能知道真相,当然遗憾的是现在13岁的我并没有亲密到可以随便问这种问题的人
因为我10岁的时候获选的孤儿院大姐姐在仪式过后也从国内消失了,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
大姐姐穿着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衣服,脸上画着漂亮的妆容,不和任何人对上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在繁星闪耀的夜空被人群围绕,随后就消失在
“这个国家选项的无名少女现在进入祠堂了——”
指挥祭仪的国家首长这么说,关上祠堂的门
接着大姐姐就在祠堂里面彻夜祈祷,为了祈求这个国家往后一年作物丰收,彻夜不停的祈祷,钟声响起,我们也开始祈祷,在我睡着的时候,相信大姐姐一定也在继续祈祷
但当我隔天一早起来跑去祠堂,那间祠堂就已经打开门,开始有人进出了,大姐姐并不在里面
我打听了好久,但镇上人都说
“她已经离开这个国家了”
“她好像已经厌倦这个国家的习俗了。”
“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就这样我还来不及道别,她就忽然消失了,在那之后我资历做了各种调查,最近我一放学就回到孤儿院,就立刻前往网罗了全国书籍的大书库
或许是因为我是孤儿院的小孩,还是我本来就不想和人往来,我在学校没有任何称得上朋友的人,说不定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着迷似的在大书库里面查资料
——————
“老师,你小时候原来这么好学的吗?”
芙兰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飘向窗外,像是落进了多年前的深邃森林里。
“好学算不上啦,只是心里憋着股劲儿而已。”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明明大家都对那些习俗习以为常,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姐姐那么温柔,怎么会突然就厌倦国家、一声不吭地走了?”
她顿了顿,抬手揉了揉叶白的头发,掌心带着温暖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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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国家的历史书籍少到令人诧异,能够得到的情报,除了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国家曾发生很离奇的事件以及这个国家具有自我意识等等令人难以置信,光怪陆里的传说或是口述文学
至于其他的资料,有几本书被虫子啃光了,其实有别国资讯的页数全部都遭到了涂改,无法阅读了,就像这样,这个国家的大数库几乎没有这个国家以外的资讯,甚至令人怀疑遭到故意隐瞒
书上只有可说是常识的描述,理所当然,连我都知道的事情,大书库里只有可见范围的常识
那么看不见范围的常识到底摆在哪里呢?
我抱着这样的疑问去询问了一下图书管理员,但图书管理员瞪了我一眼
“……你看那个做什么?”
我记得不错的话,当时我随口敷衍了一下
“……我只是有点兴趣”
“……很抱歉,这里并没有”
第523章 芙兰的故事(2)
“老师,那后面你就放弃调查了吗?”叶白把已经写完的作业拿给了芙兰
芙兰接过递过来的书本,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当然没有了,那个时候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但归根结底,其实是我的好奇心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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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已经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最后决定放弃,在大书库查资料,决定找找别的办法
“——咦?国外的事情吗?”
偶尔会有商人或者是旅客造访这个地方,当时我会看卷商人和旅人抵达的时机,到处询问他们国外的事情
“对,请跟我说。”我把脸凑上前这么说“我对国外的事情很好奇。”
“……嗯……”商人伤脑筋的笑了笑,把眼睛别开
“……抱歉啊,小姑娘,在入境的时候,我被严格叮嘱不准提到国外的事情,就算想说也不能说啊,因为这好像是规矩来着。”
那时我才知道,看来这个国家的规矩会强制国外来的人遵守,隐瞒到这种程度,反而更加令人好奇了,这个国家到底在隐瞒着什么,不过这个国家的人们可能连自己隐瞒什么都不知道呢
但总而言真的就是我的好奇心受到了刺激,在那之后又继续问了各种各样来到这个国家的人,各种问题就在这里记下我的成果如何吧
“嗯……你想知道国外的事情吗?话说回来,小妹妹要不要跟我一起来?——”我无论如何都想离。但是我不想跟商人一起走,我拒绝了。
“小姑娘,你看这只蝴蝶是挺稀有的种类,拿去拜一定能赚很多钱,我听说他们的栖息地在这个森林附近,你知道在哪里吗?”我本来就没有离开过国家,看到蝴蝶倒是会抓,可是我才不会拿给商人。
“哦,你想知道国外的事情吗?那我告诉你一件好事哦。”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抓住了好用的情报
“话说回来,在那之前你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跟我去那边的咖啡厅?——”总而言之呢,我告别了这个家伙
“和国外相比,你难道不会更想认识我吗?啊,不想吗……啊啊,是哦?”
就是这样
简单来说,问了这么多人,最后理解的事情是——
“完全得不到有用的情报啊喂!”
时间来到傍晚,我一回到大树库就放声尖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商人跟旅人全是满脑子下流想法的混蛋吗?每个人都两句话不离就称我可爱,约我去喝茶之类的甜言蜜语,人家只是想问问问题,却没有人明白
再说了,为什么这个国家只有想泡13岁小女孩的大人会来啊喂?
就在我气噗噗翻开书的时候,有一道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在图书馆的时候要保持安静哦。”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清澈的嗓音
我东张西望的寻找声音的主人,某个少女映入眼帘
少女是一位漂亮的魔法师
她的头发是接近白色的,灰色眼睛是琉璃色的,身上穿着黑色长袍与三角帽,这简单的装扮,胸口还有星辰造型的胸针,那是装饰品吗?她似乎已经20岁了,但是看不出确切年龄,只看得出态度颇为成熟稳重,或者说是因为年轻而冷静沉着
少女就朝我走了过来
“你对外国有兴趣吗?”她歪着头问,眼神注视着我的手边,那是这个国家的资料
然而当时我并没有听到,我当时内心想的是光从我在看一本资料就能猜到这个程度,魔法师真的好强,我在内心稍稍的情绪高亢了一下
可惜的是,我不止从来没离开过深邃森林比拉,也从没邂逅过魔法师这种人,因此对魔法以及魔法师是什么一窍不通
为此,看到眼前的少女一瞬间说出我心中的欲望,在惊讶之余,我先感到一阵感动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会读心术吗?
“魔,魔法师难道能偷看别人在想什么吗?”
我又吃惊又期待的反问,会读心的人才能成为魔法师吗?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不能,我只是碰巧看到你在国门附近问问题而已。”回答我的是魔法师小姐,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我就……
“……唉唉唉唉唉”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特大号的叹息
“唉……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到底是谁发出这样的叹息声了吗?原来是我啊
“你可以不要失望的那么明显吗?”魔法师小姐吐槽的
听这个魔法师小姐说,她是一个旅人,一个自由自在的旅人,目前在一个人在世界各地旅行着
她还说自己确实是魔法师,但正确来说是魔女
不过我没管这些,因为我本来就分不清魔法师跟魔女的差别,如今知道魔法师和想象中不同,总觉得无所谓,就随便听听了,简单来说,这个家伙是个旅行者,就这样
“但是真难得,只有国家的居民里居然有人对这个国家的习俗感到疑问。”
魔法师少女看着明显垂头丧气的我这么说
————————
“老师,你这个时候不会觉得他是来拐卖你什么的吗?”叶白听到这里的时候出声打岔
“啊嘞,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想起来的话,可能当时我的我对外界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一个顶峰了吧,因此才会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芙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她或许也没想到自己会亲手教出唯一的一位男性魔女
“老师,你这个时候心真大……”
“啊哈哈,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嘛,而且那个家伙看上去也比较漂亮,没准是个好人呢”
“那老师的意思是只要长得漂亮就是好人了吗?”
“当然没有这么说的啦,有的人长得漂亮,也会是坏人的说,顺带一提,哦,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师呢”
“老师的老师?”
“是的哦”
“话说回来,你的作业,好像有几道题是错的。”
“什么?!”
“老老实实留下来,我帮你补补课吧,毕竟你可是要成为魔女哦”
“……那个我觉得成为魔女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第524章 芙兰的故事(3)
“你觉得这个国家的习俗很奇怪?”魔女小姐弯下腰,琉璃色的眼睛在昏暗的书库光线里亮得惊人,“比如每天午夜的祈祷,还有春天的祭仪?”
我沉默了一阵之后回答
“你也觉得我会怀疑,很奇怪吗?”
魔法师小姐稍微挑了一下眉毛,可见我回答的语气不太友善
随即她摇了摇头
“不会,我反而觉得很佩服”
“……?”
“我只是认为这个国家还有人心思正常,值得佩服而已”
我听不太懂眼前的魔法师小姐想说什么,她或许看穿了我的疑惑,或者是魔法师果然有读心能力,她对着仍然侧着脑袋的我说
“规则与规矩是能够从中获利的人而设立的,怀疑是一件好事和这个国家大多数不知道自己有和得失的人比起来,你非常聪明哦”
她说
如果说引用这个国家的人或者话,或者在这时用这个国家的人会说的话,回答我,该说的话就只有一句
“那种事情我想都没想过。”
看到我一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魔法师小姐笑了
“毕竟你不像是会思考自己聪不聪明的人啊,脸看起来也有点呆呆的。”
“……我知道你刚才在取笑我。”
“不知道的话就太惨了。”魔法师小姐无奈的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我在思考着
我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可能会和我说我想知道的事情和白天见到的商人和旅客不同,她也许能满足我的求知欲
“……那个”我看着她说
“魔法师小姐,可以请你教我外面世界的事情吗?”
听到我挤出一丝勇气说出这句话,她爽快的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随后魔法师又马上否认
“可是今天不行哦。”
我看着在眼前的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什么意思?”
“太阳就快下山了。”魔法师小姐回答。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被吊着胃口让我有些不耐烦,但她轻轻的把手搭上我的肩膀,安慰我说
“明天再说吧,可是今天不行,因为今天啊是夜空变得特别美丽的一天”
窗外已经一片黑暗,足以让星尘现踪,是不是真的变美了?从这里至少是从这里看不出来
“明天再来大书库吧,你来我就教你更多的事情。”魔法师小姐叫我再等一天就离开大书库了,她离开之后呢,我就又去看了一会书,也离开了大书库
那一天的星空十分美丽,天上万里乌云点点,繁星闪耀,仿佛会直接落在地上一般,无边无际
眼前是一片美丽的星空,城里的人们也都聚集在大街上
但人们聚集起来的原因好像和我完全不同呢
“啊啊遭了……!”
“怎么会这样……!”
“那是什么……!好可怕……!”
喧嚣的人们对美丽的繁星不理不睬,全都注视着西方的天空,那里确实有着璀璨星斗无法比拟的奇妙景观,夜空中繁星点点,但有一颗星星格外耀眼巨大
奇妙的星星忽然现身,拖着闪闪发光的尾巴,宛如正在前往天空的另一头
昨天应该不在才对突然出现的星星让城镇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说着太不吉利了,这是天空异变的前兆之类的话,就陷入了混乱
我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那个奇怪的星星,但是这个城里的人似乎起码有些印象
“22年前的死亡星又出现了——”
某个人这么说。
“快点,再不举行祭仪就来不及了——”
某个人这么回答
此时我才发现这是我出生以来的第13次春天我的记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模糊不清
我在大街上张望时,突然有个人用布块捂住我的嘴巴,我那个时候感觉呼吸困难,闻到一股怪味,每吸一口,脑袋就越加昏沉,身体开始准备入眠
身体和眼皮都越来越沉重,直到我终于在路上失去意识
“恭喜,你被选上参加今年的祭仪,这是件很光荣的事”某个人对我说
“来,换上这套衣服,在祠堂里祈祷得穿这件衣服才行”另一个人说
“哎呀,真漂亮,尺寸刚刚好。”又有另一个人开心的拍手说
“——准备做好了,那么就去祭仪吧”接着某人牵起我的手,迈开步伐
我不记得昏过去之后过了几天的时间,但由于有晚上12点起早的习惯数次数自然就能得到答案,不过那天我的脑袋昏的要死,连这也做不到,说不定不到一天,也有可能过了一周左右
不知不觉间,我被选为举行祭仪的人选,但是我并没有对此感到怀疑,就连为什么不感到怀疑都令人怀疑,越是要动脑思考,我的脑袋就越是拒绝一味的朝祠堂走去
祠堂大门敞开时,我试着抵抗身体,却像是被吸进里头一样一般继续向前
祠堂里,几根蜡烛火光摇曳
“这个国家选项无名的少女现在正式进入祠堂了”
我那个时候如果听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国家首长在我的背后这么说着,即使想要回头,那时祠堂的出入口都已经关上了
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我只能看见蜡烛暗淡的光芒,这时我发现池塘里飘着奇怪的味道,可是我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
我朝通往池塘深处的小径迈步,我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如同傀儡般行动
池塘最深处连蜡烛都没有,又阴暗又潮湿,四处弥漫的怪味也越来越浓厚,不久之后我停了下来
“啊……!”
在池塘的最深处开了几朵花,洁白而又漂亮的花
但花的底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呀,花朵在成堆白骨之上绽放,那些白骨的身上都穿着我身上的这套衣服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教了我那么多事情的孤儿院大姐姐并没有离开这个国家
我发现了这个仪式的真正目的
我也终于理解了这个国家,被问到风俗习惯的时候,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那种事情我连想都没想过”的原因,原因很简单,不是没有人怀疑
而且每个有疑问的人都会遭到灭口
孤儿艳大姐姐不过是被选为其中一个人
这个国家比我想的还要黑暗
但,当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即使那个时候我并不想死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
在月光照不到的密闭空间中,令我判断力迟钝的怪物慢慢的,慢慢的越变越强,越变越浓
这是混在蜡烛里面的味道,还是眼前的花朵散发的味道?即使我想要思考,即使我想要逃跑,但我的身体自由人缓慢的惨遭剥夺
就如同在繁星闪耀的夜空之下,我的嘴被布块捂住时,我慢慢倒在成堆的白骨之上
我喘不过气,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唯有睡意笼罩我的双眼
“为什么会这样……”
明天再来大书库吧,你来的话,我就教你更多事情
知道明天再也不会到来的时候,我感到一阵悲哀,好不容易遇到愿意和我说话的人,好不容易约好能开心聊天的时间
我就这样无法达成约定,在这里殒命
啊,早知道会这样,真应该问那个魔法师叫什么名字
就这样我呼吸的权利慢慢被剥夺
闭上双眼的瞬间,我看到各式各样的景色,这种算是走马灯吗?
在孤儿院度过的日子,在大书库中沉迷书中的日子,晚上来不及乞讨被骂的回忆,以及只有傻傻望着被选为祭仪人选大姐姐的愚蠢记忆,诸如此类,我的日常生活在脑中流逝
————
“老师老师,后面呢后面呢?”
“后面啊……好像到下午茶时间了呢。”芙兰看了一眼教师办公室的钟
“啊嘞……”
“啊,今天下午是喝咖啡呢,还是去吃蛋糕呢?”
第525章 芙兰老师
在听了少女讲述的故事过后,二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没听错的话,那么这个国家有着一个很恐怖的习俗,那就是献祭少女
和某个村子差不多,有没有其他原因,后面再说吧
“……也就是说你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恐怕是22年以上之前来的人吗?”毕竟对方说自己见过了所谓的扫帚星,但扫帚星只有每隔22年才会现身一次
“穿越时间吗?这魔法我记得我们好像只在时钟之国见到过”叶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女
但黑发少女还是一脸茫然的情况下,毕竟身处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比两人还要困惑,被关了起来,醒了过来就过了22年或者以上的时间,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
二人和她简单的交谈了一番,对方也确认了自己生存的这个国家早已毁灭了
她坐在大叔库的椅子上仰望天花板,喃喃说道
“……那么我现在是身在未来吗?那这或许应该是做梦?”接着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之下,少女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脸
“好疼……!”这个家伙真的冷静吗???
随后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另外两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奇怪的少女已经开始狂甩自己巴掌了
“好奇怪……好疼……”
……
“伊蕾娜……她是受虐狂吗?”叶白傻眼的看着这一幕
“……我不知道”伊蕾娜也傻眼,她没见过昏迷后醒过来自己扇自己的人
“喂喂,快停下啊!”叶白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少女还在挥动的手腕,掌心触到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再打下去脸要肿起来了!”
“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已经晚了吗?他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伊蕾娜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但对方眼泪汪汪的发出“唔唔唔!”的低吼声,四处张望
“……这是真的吗?”
“如你所见是真的。”伊蕾娜解释“比你生活的年代还要和平多了。”
“……这样看来的话,根本就毁灭了啊”
“所以我才这么说”
——————
总而言之呢,叶白去负责调查这个国家毁灭的原因,原因无他,因为伊蕾娜在哄那个女孩子
但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大书库最适合调查的地方,于是呢叶白就把书从书架上全部抽了出来,放在被藤蔓缠着的桌上,一本一本的看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要让他来找这些东西呢,伊蕾娜是这么解释的。
“只要能理解毁灭的理由,说不定就有可能帮助这个家伙回到原本的时间”
于是我们的叶白呢就已经当上苦力了
“咦?我又不想回到原本的时间。”
“……”伊蕾娜无语了
看着在远处闲聊的二人叶白发话了
“如果你们两个觉得非常闲的话,可以过来帮我们一起查一下资料吗?我一个人翻这些资料有点麻烦”
但对方的回答让叶白彻底无语了
“咦,我为什么非得帮你的忙?”
……
真奇怪,这个家伙看上去应该是比较认真的女孩才对
“我只是因为有好奇的事情,所以才会查资料,我其实并没有那么认真的说,如果真要说的话,我想睡一整天的觉”嗯,看来这个家伙个性还挺慵懒的呢
无视了远方少年摆出的黑脸少女向伊蕾娜问道
“话说回来,魔法师小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边说着边靠近伊蕾娜的脸,用漂亮的蓝色眼珠看着对方
接着她在感觉得到呼吸的极近距离用带有坚强意志的双眼盯着伊蕾娜
“请你教我魔法。”她说
“咦!我才不要。”伊蕾娜光速回答
“教我,反正你其实很闲的吧,既然很闲的话,教我魔法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有些不满的说
“我才没有很闲呢,我要帮忙查资料的说”
“可是远处的那个大哥哥已经看三本书了,你还不过去帮忙吗?”
“……”
这个家伙好像跟伊蕾娜有点像诶
“教我”
“不要”
“你教我嘛”
“我不是说我不要吗?”
“……不是,这里又没人。”
“总之你教我啦。”
“……”
这两个家伙开始了极限拉扯
叶白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把手里的古籍“啪”地拍在藤蔓缠绕的桌面上,纸张震得簌簌作响。“我说你们两个!没听见我一个人快被书埋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少女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和伊蕾娜节节败退的碎碎念。
“教我教我教我——”少女拽着伊蕾娜的袖子晃啊晃,蓝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光,“我保证学很快的!而且我很能吃苦,打扫书库、整理卷轴什么的都能干!”
“我缺的是学徒吗?我缺的是清静!”伊蕾娜扒开她的手,却被少女反手缠得更紧,“再说了,魔法哪是随便就能教的?得看天赋,看悟性,看……”
——————
最终伊蕾娜还是答应了下来,条件很简单,这个家伙帮忙查资料
老实说,这个家伙从过去来到现在的理由以及这里毁灭的原因全都是你,但是想到这个家伙可能会回到过去,在这里教她魔法的话应该不会白费,应该也会对用有什么用
和叶白经过短暂的商讨之后,最终决定,教
“这么说来,我还没自我介绍呢。”伊蕾娜也不知道她学不学的会魔法,如果学不来的话就乖乖的帮两人查资料吧,希望能在那个时候找到她来到未来的原因,以及回到过去的方法
“我是灰之魔女伊蕾娜,是一个旅人。那边那个把头埋进书里面的家伙是我的旅伴兼未婚夫,星霜魔女叶白”
“……谢谢你”
她轻轻握住伊蕾娜伸出的手,勉强的笑了,然后做出了自我介绍
说出了让伊蕾娜,叶白都震惊的那个名字
长期肩膀的黑发,蓝色漂亮的双眼的她开口
她说
“我的名字是芙兰”
就只有芙兰,说完她笑了笑
两人震惊于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他有多独特,也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殊含义,只因为这个名字是他们二人共同的老师的名字
那个把叶白捡回去培养成独一无二的男性魔女的那个家伙,让伊蕾娜第一次吃瘪的那个家伙
芙兰
第526章 自己吐槽自己
随着小女孩告诉了她们两个自己的名字之后呢,二人就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原来老师小时候长得这么漂亮啊”伊蕾娜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给下了这样一句评价
“那个……伊蕾娜姐姐可以请你放手了吗?还有你一直盯着我看,有点那个了”
芙兰难为情的扭动身体
“那个,那你为什么不管管那个大哥哥呢?他也是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你啊”
伊蕾娜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攥着芙兰手腕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女皮肤微凉的触感。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少女那张带着红印的脸上打转。
“抱歉。”伊蕾娜别过脸,耳根悄悄泛起一点薄红,“只是……实在有点难以置信。”
毕竟任谁突然撞见自己老师的童年模样,都会忍不住失态吧?
叶白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古籍,正靠在藤蔓缠绕的书架旁,目光沉沉地看着芙兰。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原来老师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叶白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芙兰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时候伊蕾娜甩开了所有杂念,放手说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师傅,所以从今以后要叫我老师,知道了吗?”
“老师,我知道了。”芙兰乖巧的点了点头
“……”
芙兰老师在叫我老师诶……伊蕾娜这个时候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复杂
“咳咳,小芙兰,其实我也可以教你魔法的,你可以叫我一声老师吗?”叶白走了过来,毕竟谁不想成为自己老师的老师呢,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就是了
叶白这话一出,伊蕾娜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你凑什么热闹”的嫌弃。“喂,叶白,你抢什么徒弟?明明是我先答应教她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叶白挑了挑眉,顺势在芙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与伊蕾娜形成了对峙之势,“魔法这东西,多一个老师多一份见识。我可是星霜魔女,擅长的领域和你不一样,教给小芙兰的东西也能互补嘛。”
芙兰被两人之间突然升起的“火药味”弄得有些茫然,她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看看伊蕾娜,又看看叶白,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个……两位都要当我的老师吗?”
————”
最终经过两人亲密友好的交流,之后定下来了,两流开始轮流教这个家伙
“总而言之,先来决定今后的时间表吧,要想同时查资料跟学魔法的话,一定会很忙很忙的”
边教魔法边查资料,十分困难,更别说很麻烦,还是把两种时间完全排开比较恰当,这样的话既能学习魔法,又能查资料
“总之早上到中午查资料,中午到晚上就学习魔法如何?”
“……这么一来我就只需要学习魔法就好,这样好吗?”
听到这话的伊蕾娜愣了愣
“等一下为什么会以你睡到中午为前提,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其实不擅长早起的说……”
“我知道”
“?我有跟老师说过我不擅长早起了吗?”
芙兰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原来老师那懒散的性格是从小就养成的坏习惯啊……”叶白点了点头
毕竟两人在修行时代都有过一个任务,叫做叫芙兰老师起床
当然了,那个时候两人还以为芙兰老师一定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东西,才忙的这么累
“那么现在已经下午了,代表你们会开始教我魔法的意思吗?”芙兰歪着头问
“对,没错。”伊蕾娜点头回答
“我说要教你魔法就会认真教,知道了吗?”
“请多多指教。”
“跟某个人不一样,我可是会好好教哦,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哦。”伊蕾娜又再次强调
“老师要知道你这么说他的话,你一定会挨喷的”叶白在一旁扶了扶额头
“……两位老师在说谁?”
“……嗯,我们在说我们的师父”
“老师的师父都不好好教魔法的吗?”
“嗯……是啊”
“原来如此,烂透了”
“……”
“老师的老师是个烂老师呢。”
叶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欲言又止,应不应该告诉她,她骂的是未来的自己呢?
伊蕾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偷偷瞥了一眼叶白,对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憋笑的无奈。
“咳咳,这个嘛。”伊蕾娜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能说烂透了……就是,嗯,教学风格比较随心所欲而已。”
叶白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对,随心所欲,完全看心情那种。”
芙兰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可是随心所欲的话,怎么能教好徒弟呢?就像现在,如果两位老师随心所欲的话,我肯定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她说得一本正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认真的担忧,听得伊蕾娜和叶白心头一阵抽痛。
好家伙,这算不算未来的芙兰老师,隔空被小时候的自己狠狠吐槽了一顿?
叶白实在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惹得伊蕾娜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微微耸动,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一本正经地糊弄道:“话是这么说,但你那位师祖啊,她是天赋太好,很多事看一眼就会,教人的时候就总觉得‘这不是很简单吗’,才显得随性了点。”
“原来是这样。”芙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小眉头,“可就算天赋好,教徒弟也要认真啊,不然徒弟学不会多可怜。”
伊蕾娜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地附和:“就是说啊,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厉害,就随便糊弄人。”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叶白一眼——当年叶白跟着芙兰学魔法时,没少因为芙兰的“随性教学”抓狂。
叶白立刻瞪回去,用口型无声地反驳:“你也好不到哪去!”
伊蕾娜假装没看见,转头对着芙兰露出温柔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我们肯定不会像她那样,一定会一步一步好好教你,放心吧。”
“嗯!”芙兰用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她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地攥住伊蕾娜的袖子晃了晃:“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感受魔法了!”
看着少女满脸的期待,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叶白抬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阳光正好透过藤蔓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527章 惊人的天赋
就这样,不可思议的生活日常就此拉开了序幕
“先从操纵魔法的训练开始吧,这个瓶子里装了水,对不对?你试着不碰到瓶子,把水抽出来看看。”伊蕾娜刚说完
“是像这样吗?”芙兰用伊蕾娜借给她的魔杖轻而易举的抽出玻璃瓶里面的水,水轻轻的漂浮在空中
“……这一定是骗我的”毕竟第一次拿起魔杖就轻轻松松的施展魔法,换谁谁都会震惊吧
“咳咳,那么接下来试着把水变成漂亮的球体”叶白出声说到
“这样吗?”
芙兰不费吹灰之力的把空中的水变成了球体
“……?”
好了,这下两人都傻眼了,这家伙的魔法天赋有点高的离谱啊喂
也没准是因为这个家伙受到了魔法喜爱,技巧纯熟到简直不像是第一次,爱人还以为她会稍微挣扎一下的时候,毕竟是初学者
“那么接下来来试试看风魔法吧。”伊蕾娜把瓶子拿到远方
“用风把这个瓶子吹倒看看”
“像这样吗?”
两人再次看到的时候只看到了瓶子被弹飞,这家伙真的是个初学者,以及以前一点没接触过魔法吗
“……伊蕾娜,这个家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两个人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对方,虽然两人也不差就是了
“那个芙兰啊,你有没有用过魔法的经验啊?”伊蕾娜开口
“……?没有,我没有用过……”
“原来是天纵之才的说……”叶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笔记本记了记
但伊蕾娜可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认输,因为对方的天分好到让伊蕾娜努力的日子看起来像白痴一样,因此产生了嫉妒
“那个,老师。难道说我有一点魔法天分吗?”
习惯使用魔杖到某种程度之后,芙兰思考后说出这句话
“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都很普通的好吗?少得意忘形了。”
邪恶的魔女阁下看准涉世未深的小孩子,随口胡说八道,事实上,这个家伙真的具有无与伦比的天分
芙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显然没完全相信伊蕾娜的话。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魔杖,杖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法光晕,刚才那些看似轻松的操作,对她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是……村里的小伙伴们都说,魔法是很难学会的呀。”芙兰小声嘀咕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上精致的纹路,“我还以为要练习很久才能让水浮起来呢。”
“……”
“……”
叶白最先绷不住,肩膀微微耸动,憋笑憋得脸颊发红。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翻看笔记本,笔尖却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还标注了一行小字——未来的魔女大人,天赋碾压级。
伊蕾娜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迅速转过头,对上芙兰那双满是困惑的蓝眼睛,硬着头皮撑着架子
“村里的人懂什么?那都是没见识过真正魔法的家伙才会说的话。这种程度的魔法,随便找个魔法学院的新生都能做到,不值一提。”
芙兰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将信将疑地把魔杖握得更紧了些。她歪着头打量着伊蕾娜紧绷的侧脸,又瞄了瞄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叶白,小声嘟囔:“可是……新生也能一下就让水变成圆滚滚的球吗?”
这话精准戳中了伊蕾娜的痛处,她当年为了让水团保持规整的球形,可是对着水盆练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还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当、当然能!”伊蕾娜梗着脖子嘴硬,指尖不自觉地攥紧,“那是因为你运气好,第一次就蒙对了,下次指不定就手忙脚乱了!”
叶白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怕伊蕾娜恼羞成怒,连忙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继续下一项训练吧。光会这些基础的元素操控可不够,实战才是检验魔法的硬道理。”
他说着,从魔法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质靶子,随手往空中一抛,靶子便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接下来,试着用风魔法凝聚出风刃,精准地击中靶子的中心,记住,要控制好力度,不能把靶子打碎哦。”
这是个需要兼顾精准度和控制力的练习,比单纯吹飞瓶子要难上不少。叶白暗自琢磨,这下总该能看到芙兰碰壁了吧?毕竟就算天赋再高,这种精细操作也得练上几次才能上手。
伊蕾娜也来了精神,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心里暗暗期待着芙兰失手的模样。
芙兰盯着悬浮的靶子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一道透明的风刃应声成型,不像寻常练习者那样歪歪扭扭,反而薄如蝉翼,边缘锐利得泛着微光。风刃划破空气,带着极轻的呼啸声,不偏不倚地撞上靶子的正中心。
“啪”的一声轻响,靶子晃了晃,中心处多了一道整齐的切口,却没有碎裂,甚至连一点木屑都没掉。
力度刚好,精准度满分。
伊蕾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刚刚还硬撑着的气势荡然无存。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真的是初学者能做到的事吗?
叶白也惊得挑了挑眉,他凑过去看了看靶子上的切口,又看向芙兰,语气里满是惊叹:“厉害啊小芙兰,这控制力,比我当年练了三天的成果还好。”
芙兰放下魔杖,露出了一点腼腆的笑容:“真的吗?我就是想着,要轻轻的、刚刚好碰到中间的地方,没想到就成功了。”
伊蕾娜:“……”
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想她当年练习风刃,要么就是力度太猛把靶子劈成两半,要么就是准头太差,风刃直接飞歪撞到墙上,把墙壁刮出一道深深的痕,还被师父骂了一顿。
对比之下,芙兰这信手拈来的操作,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碾压她。
嫉妒的小火苗又在伊蕾娜心里熊熊燃烧起来,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这、这也只是运气好而已!再来一次!这次我要把靶子移远一点,还要让它动起来!”
她说着,抬手对着靶子施了个漂浮移动咒,靶子立刻慢悠悠地在半空中转起了圈,还在缓缓往远处飘。
“这次看你怎么瞄准!”伊蕾娜抱着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芙兰却没觉得有什么难度,她盯着移动的靶子,眼神专注,再次举起了魔杖。
风刃再次成型,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移动的靶子,又是一声轻响,靶子的中心再次多了一道切口。
伊蕾娜:“……”
她认输了,彻底认输了。
叶白拍了拍伊蕾娜的肩膀,憋笑道:“行了行了,别跟天赋怪较劲了,我们还是去查资料吧,再练下去,你怕是要怀疑人生了。”
第528章 开始调查
“第一次在大书库里面睡觉呢,虽然这里有些……”芙兰躺在床上仰望着星空,有些开心
三人从那天开始住在大书库里,因为这个国家的民宅屋几乎就已经被青苔占领了,所以呢三人就只能在大书库里面过夜了,至于床之类的,当然是从附近民宅搬过来了,用魔法修复的话还是能修好的
“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叶白问
“没有,感觉有些不错,甚至有点浪漫的说”芙兰把脑袋缩回了被子里
“你喜欢就好”伊蕾娜在一旁望着对方短短的说了一句后就再次面向书桌了
“老师还不睡吗?”
“我还要调查这个国家的事情。”
“……大书库里什么资料也没有,只有这个国家的常识。”芙兰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回答
伊蕾娜回答她说
“对于我来说这个国家的常识不是常识,你先睡吧。”
“……既然如此,那我不客气了!”伴随着一阵沉默之后,芙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安静的呼噜声在大书库中响起
“那既然如此,那我也睡了,伊蕾娜,你加油……痛痛痛!!!”叶白刚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就被伊蕾娜捏着耳朵拉到书桌前
他疼得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去扒伊蕾娜的手腕:“疼疼疼!放手放手!你这魔女怎么还动手啊!”
伊蕾娜头也没抬,指尖还在快速翻阅着摊开的古籍,力道却丝毫没松,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谁允许你睡了?没看到我一个人查资料很麻烦?过来帮忙整理这些文献。”
“整理文献?”叶白哀嚎一声,认命地被拽到椅子上,揉着发红的耳朵抱怨,“明明是你自己非要熬夜查这个国家的破事,干嘛拉我垫背啊?芙兰都睡着了,你看人家多自在。”
他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芙兰,小姑娘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做了什么好梦。
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动作顿了顿,又很快转回头,随手扔给他一摞泛黄的纸卷:“少废话,把这些按时间顺序分类,还有,别弄出太大动静吵醒芙兰。”
叶白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拿起纸卷,指尖刚碰到那些陈旧的纸张,就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字都快看不清了,还有这霉味……”
“别废话,不能只有我一个吃苦,如果你不想查资料,那你明天就准备好教她魔药”
“……为什么非得是我?”
“因为你这方面最出色,要么你就和我一起查资料,要么就我们两个一起教她魔法,你自己选一个吧”
“行吧,那就查资料吧”
最终做出的决定是两人一起查资料,只不过
“你能好好查资料吗?”
“我不想啊,白天的时候就看了一大堆了,现在晚上还拉我过来加班,真的很难受的……”叶白把头埋在书本里,即便霉味已经糊到了他的脸上,但他依旧不想离开
“……那你难道就不想了解一下老师的国家是怎么毁灭的吗?”
“……”说到这里他可就不困了
“你说的有道理,毕竟是老师小时候生活的国家”叶白还回头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芙兰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老老实实的跟我一起查资料吧”
“……到头来还是要当苦力”
——————
芙兰老师在二人的印象里个性比较慵懒,看来在小时候就已经看得到片鳞半爪了,隔天早上二人醒来的时候,对方还在暖洋洋的被窝中发出静静的呼噜声
“原来老师小时候睡着是这个样子啊……”已经洗漱完的叶白,若有所思的看着还在熟睡的芙兰
“你跟着老师修行的时候,没看过她睡着的样子吗?”伊蕾娜走了过来询问
“那肯定是看到过的,跟着老师修行的那段时间,我天天得叫她起床来着”
“我和你差不多,也得每天叫老师起床”
伊蕾娜说着,伸手轻轻戳了戳芙兰露在被子外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像揉皱的。小姑娘睡得太沉,只是嘤咛一声,小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知哪里蹭来的绒毛,和长大后那个慵懒又爱耍赖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叶白抱臂靠在桌边,忍不住轻笑出声:“说起来,老师现在每次被叫醒,都会赖床半个小时,嘴里还念叨着‘再睡五分钟’,原来小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这样说真的好吗?”
“呃,你不也说了?”
就这样二人相视一笑,随后轻轻拍了拍被子
“该起床了,早上了哦”
“在5分钟……”
“不可以,要起床了”
“嗯!~”芙兰钻进了被窝里
看着吃瘪的伊蕾娜叶白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吧,这下更加确定了,这性质确实是从小养成的
“算了吧,毕竟他昨天第一次用魔方,而且刚在过去经历难受的事情,稍微让她赖床一下”叶白拍了拍伊蕾娜的肩膀
“那我们就自己探索吧”
就这样,二人开始自行探索起了这个国家,毕竟在芙兰的回忆里,唯一确定的是这个国家的大书库查不到任何资料
既然如此,那么还是之后再来探索大书库比较好,在国内到处看看还比较有意义
“话虽如此,但好像也找不到这个国家毁灭的原因”叶白东看看,西看看
两人就在这个国家漫步着,从二人昨天造访的时候,这个国家突然出现了幻影,就不顾时坚毅实际不断出现,晚上睡觉之前,大叔库里还能看见好几次
“来来来,欢迎光临,便宜卖呢。”
“今天晚餐要煮些什么呢?”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搬来这里,请问孤儿院在哪里啊?”
而且像这样漫步在废墟之中,幻影人像是泡沫一般不停的出现,有消失不久之后,二人就来到了这个国家的大门
这是两人昨天走来的路,但发现了一件昨天没有发现的事
根据小时候的老师所言,这个国家应该不太喜欢跟国外交易往来,换句话说的话,这个国家的国民平常如果不关起来的话,就会显得非常奇怪
但是二人却能畅行无阻,稀疏平常的走进这个国家
“原来门是坏的啊”
第529章 偷看日记
门坏了,门的中央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洞
“啊啊,怎么会这样?我国的国门……”
看不见的某个幻影这么说,当两人四处寻找这个家伙的身影的时候,幻影就已经消失了
“嗯……看来有点麻烦了,要想调查这些问题,恐怕得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还是算了吧,就在时钟之国,你偷偷跟着我回到10年前那一次,你就已经快到极限了,更别说回到22年前了,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伊蕾娜给了叶白一个脑瓜崩
“开玩笑的嘛,再说了,回到过去需要的魔力实在是太庞大了,即便我会施展回到过去的魔法我也不会像个二傻子一样,傻傻的就这样回去”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说”
——————
以下是芙兰的视角
自从两位老师开始教我魔法已经过了6天,无论过了几天,我都还是留在未来
就在今天晚上我醒了过来,果不其然还是在腐朽的大书库里面
究竟什么时候会回去?这是我每次睡着的时候,心里都会冒出的模糊恐惧
结果我到现在都还没办法从过去体验的痛苦回忆中恢复,就算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恐怖的回忆依然没有完全复原,我会抛下在大书库看书到很晚的老师说“啊,我先睡觉了。”自己上床睡觉一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许是查到我内心的想法,两位老师都没有勉强我探索城市,上午都是两个人结伴自行外出
话说回来,早上醒来看不到老师的时候,我其实还有点低落的说,但要说出来的话,这两位不知是谁会更伤脑筋呢,有点想看的说
我知道,要是我说自己在对未来醒来感到高兴,肯定会让老是为难,所以我不论睡觉还是清醒,基本上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夜晚还没有结束,抬起头来,我看到的是一片星空,没有不吉利的扫把星,只有一片普通的星空
这片天空是我在时代几年后的天空
可是话说回来,为什么床上躺着的只有伊蕾娜老师,叶白老师呢?
“呼……啧啧啧……伊蕾娜……你别乱买东西”
就在我寻找叶白老师的身影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我耳中,原来他已经在书桌上睡着了
原来两位老师都挺累的呢,就在我一个人仰望星空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我耳中
“——客人非常抱歉,不能让您进去里面……”
我爬出被窝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不用找,也知道是幻影闯进了早在很久以前就毁灭的大书库
“好了,好了,别这么说,这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吧,一定是这样,对不对?”是某个不停逼问图书管理员的魔法师小姐
“不是就说了有没有藏东西之前这里禁止闲杂人等进入的说……”以及某个满脸困扰,坚决不肯让魔法师通过的图书管理员
都是我认识的人了,这两个家伙都在过去和我说过话
的确,这么说来还挺奇怪,我所读过的关于这个国家的资料全部都有漏洞,或是只写了这个国家人人了解的常识,明显刻意删除了不利于国家的部分,换句话来说就是对国家不利的部分如果不是遭到了丢弃,就一定是藏在了某个地方
“大书库完全没有对这个国家不利的资料一定藏在里面吧”
魔法师小姐想必是认为那些资料藏在大书库的最深处,又向前一步逼近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的”
他说图书管理员只有一脸困惑的这么回答,与其像是在隐瞒不利的事实,他的语气更像是真的一无所知
魔法师眯起眼睛,盯着伤透脑筋的图书管理员看。
“……好吧,我会再来。”最后魔法师小姐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过去大书库最里面因为有图书管理员阻挡,因此完全无法调查
但是这里可是未来呀,现在这里空无一人,想要调查的话非常容易
我原本想要立刻告诉老师这个事实,不过回过头来,老师依旧在呼噜噜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两位老师好像现在睡眠都挺深的,先叫醒伊蕾娜老师吧
我考虑过后最终还是摇了摇伊蕾娜老师的肩膀,对睡梦中的她喊
“老师,老师”
然而
伊蕾娜只是睫毛轻颤了颤,眉心微蹙,翻了个身往被窝里缩了缩,含糊地哼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强硬:“……再睡五分钟……”
伊蕾娜老师起不来,完全起不来
好吧,那另一位呢?
我下床穿好鞋子,走向倒在书桌的人
就在我想要叫醒叶白老师的时候,我看见了两本并排放着的书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放在书桌上
按道理来说,大书库里面不应该还有保存的这么完好的书,那么唯一可能的是,这是两位老师的私人物品
两本书都很漂亮,装订好了,我那个时候受到好奇心的驱使,偷偷翻开了其中的一本,发现书上密密麻麻写着漂亮的字迹
这应该是伊蕾娜老师的日记,不过伊蕾娜老师好像已经写了好几本了很可惜,并没有刚开始旅行的记录,但上头写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从街上买面包很好吃,等平凡无奇的日常,到与某人相遇离别的故事,以及自己零花钱花完该如何讨要的事情
她的日记上有和不死之身,魔法是相遇的故事,以及在某国遇见朋友的故事,又或者是到处解放奴隶的冒险者的故事
甚至还有对自己同伴的吐槽?
就从上面的内容来看,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位好像是情侣之类的
因为上面写着“这个家伙居然又盯着别的女人看,眼珠子都快挂对方身上了!”以及
“让我穿女仆装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喂?!”
指尖捏着的纸页倏地变得发烫,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合上书,连耳根都烧得发麻,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出胸口。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两行字,连呼吸都忘了放轻,偷瞄了一眼趴在桌上熟睡的叶白老师,他眉头还皱着,不知道梦里又在和谁拌嘴,再回头看床上蜷成一团的伊蕾娜老师,发丝遮着半张脸,呼吸轻浅。
原来……原来两位老师是这样的关系啊。
第530章 日记
日期上面也有最近几天的日期,简单来说,伊蕾娜老师把和我这几天相遇的事情都记录了下来
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拿来看的说,但我忘记了
xx月xx日
我有种预感,教她魔法是我的使命,在我第一次和叶白说起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自己的知识全部都传授给她,但我不知道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我去问过叶白,但他也只是摇摇头,不知道,就这样暂时延缓慢慢相处的时间,目前先以教她魔法为主最优先考量吧
叶白这几天也快累趴下了,天天翻资料都快给他翻吐了,虽然我偶尔也会和他换一下班,但他身上那股疲惫感真的已经快溢出来了
这个国家随时都能调查,不过现在跟她一起相处的时间很有限,顺带一提,这个国家的探索完全没有进展的说
xx月xx日
今天不管怎么叫她,她都不起来,难道就没有治好赖床毛病的魔法吗
这个家伙果然具有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就潜力而言,恐怕高到我遥不可及,但小叶说这对比他而言还是有点差劲,这个家伙有这么自恋吗?扯远了,看到她轻松学会我教她的魔法,我心里对她涌现出一抹嫉妒,同时也在不知不觉间重新认识到“哎呀哎呀,我难道真的有教人魔法的天分吗?”
虽然对此叶白翻了个大白眼就是了,这个家伙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承认一次吗?
关于探索国家,我和叶白已经逛了两天了,发现这个国家看到的幻影没有任何规则
我在城里看到的幻影没有统一的时代背景,宛如这个国家回想过去一般稍纵即逝,这个国家幻影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xx月xx日
从今天第三天开始,她始终有些阴暗的表情,终于开始看到一点光明了,看样子这个家伙没有一直拘泥于过去,真是件好事啊,,顺带一提,她的魔法天分一如既往的优秀,令人不爽,早上叫起来也很烦人,可是姑且不提这些教了她三天魔法,她即使回到过去也应该具有足以对付一般人的能力了
话虽如此,我也绝不会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城镇探索依旧一筹莫展,也不知道让他回到过去的方法
xx月xx日
今天是第四天,生活一如既往
我祈祷这种日子能够继续下去,今天的日记就先到此为止
今天没有去探索城镇
xx月xx日
今天是第5天
今天早上起来也有看到她的身影,看来他还没有回到过去
到了晚上我才想起来今天忘了探索城镇,还好叶白已经代替我看过一遍了
xx月xx日
今天已经是第6天了,她还在大书库里
明天会是一样的日子吗?
我在内心某处祈祷相同的日子会在明天到来。
“……”
就到这里,后面是一片空白,当我想去翻开另一本日记的时候,我发现那本日记上了锁根本打不开
叶白老师原来这么谨慎的吗?
指腹轻轻抚过日记最后那行浅浅的字迹,连带着纸页的纹路都刻进心里,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原来两位老师从遇见我的那一刻,就把我放在了心上,原来伊蕾娜老师清冷的背后,藏着这么多温柔的惦念,原来他们嘴上不说,却都在悄悄担心着我的过去,惦记着能和我多相处一天。
我蹲在桌旁,把脸轻轻贴在微凉的桌沿,刚才的羞赧早散了,心里软乎乎的,像被泡在温温的蜜水里。难怪老师会把教我魔法当作最优先的事,难怪叶白老师明明翻资料翻到疲惫,却从不在我面前表露,难怪他们宁愿暂缓国家的调查,也要陪着我在大书库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伊蕾娜老师说祈祷相同的日子会到来,其实我也在祈祷啊。祈祷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两位老师的身影,祈祷能多学一点魔法,能多陪他们走一段路,祈祷这份温暖的日子,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手指又碰了碰那本上了锁的日记,金属锁扣凉丝丝的,在星光下泛着细弱的光。想来叶白老师的日记里,也写满了和伊蕾娜老师的拌嘴,写满了对这个国家的疑惑,也一定写了关于我的点滴吧,就像伊蕾娜老师一样,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关心,都悄悄藏进了纸页里。
我轻轻把伊蕾娜老师的日记合好,摆回原来的位置,指尖细细理平纸页的折痕,生怕弄皱了一点。心里的小烟花还在轻轻炸着,暖融融的,连带着看熟睡的两位老师,都觉得眉眼间满是温柔。
叶白老师的眉头不知何时舒展开了,嘴角还微微翘着,想来梦里是讨到了什么便宜;伊蕾娜老师蜷在被窝里,发丝垂在颊边,呼吸轻得像落在书页上的星光。大书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幻影的低语偶尔飘来,却再没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满室的安稳。
我慢慢站起身,踮着脚走到床边,替伊蕾娜老师掖了掖被角,又轻手轻脚地拿过一件薄毯,盖在叶白老师的背上。做完这一切,才靠着书桌站定,抬头望着头顶的星空。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样温暖的感觉。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原来有两位老师做我的光,替我挡住过去的阴霾,陪我守着这未来的星光。
明天会是一样的日子吗?我不知道
“……谢谢”
老师一直在骗我,说自己每天都查资料,查到很晚,就完全没在做那种事情
明明牺牲了睡眠时间帮我备课,为了尽可能教我更多的魔法,或许是不想说跟我讨恩情的话,结果就这样一面对我撒谎一面,让我好好学魔法
鼻尖的酸意越涌越浓,眼眶倏地就热了,温热的水汽糊住了视线,连星光都变得模糊。
原来那些老师说的“翻资料到深夜”,从来都不是什么国家调查,而是为了我,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备课,把那些复杂的魔法拆解成最易懂的模样,连睡眠时间都悄悄省了下来。
第531章 这是能吃的吗?
天光大亮时,大书库里的幻影褪去了夜的朦胧,只剩书页的清香在晨风中轻飘。叶白撑着酸胀的胳膊从桌上抬起头,指尖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昨夜替芙兰整理的魔法笔记还摊在手边,墨迹尚带着浅浅的余温。
他哑着嗓子低喃一句“早上了吗?得起床做早饭了”,刚直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软乎乎的招呼声。
“老师,你醒了,快来吃早餐吧。”
芙兰端着一个盘子快步走过来,将盘子往木桌上一放,瓷盘与桌面相碰发出轻响,却让叶白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盘子里摆着几团黑压压的东西,形状勉强能看出是面包的轮廓,表面焦黑得发亮,边缘还微微卷着,像是被烈火燎过一般,连带着盘子边缘都沾了点点黑渍,瞧着便让人心里打鼓。
“这是???”叶白的声音都飘了,手指悬在半空半天不敢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吃了怕是直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吧?他对着那盘焦黑的早餐连连皱眉,满心都是怀疑,却又怕伤了芙兰的心意,只能硬生生把吐槽咽了回去,只敢在心里默默打问号。
盘子上的黑色物体滋滋作响,冒出肮脏的黑烟,眼前的神秘物体令人无法直视
就在叶白不知所措的时候
“哎呀哎呀 怎么了?难道是天灾一边的前兆吗?居然起这么早”伊蕾娜开眼看到芙兰之后就脱口而出
毕竟想要让这个家伙早起,堪比让水滴穿石头
“呵呵呵……老师,我可不是只会让你宠哦……”
芙兰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但伊蕾娜记得自己好像没怎么宠这个家伙吧
“对了,老师,今天我为了感谢你们,稍微努力了一下……请用”
随后伊蕾娜就看到了那一坨黑色物体
“……那个,这个是什么?”
伊蕾娜抬头看着对方,她嫣然一笑
“这是我做给你吃的料理哦,叶白老师也有”
“……”伊蕾娜愣住了,不是因为有这份心意,而是因为这个东西看上去真的可以吃吗?
“我有试着活用材料的原味哦”芙兰嗯哼一声,骄傲的挺胸
话说回来,直接把材料丢进垃圾桶的味道,可能比这个还好吃一点吧
“你到底是怎么组的才会变成这样?”
“哎嘿嘿……”
这绝对不是夸奖,伊蕾娜眉头紧簇,但她似乎完全不理解伊蕾娜的心情,只有说
“这是我真心诚意帮你们做的……”
露出了这样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
“来,请用吧。”接着她催促式的把盘子推到了伊蕾娜面前,好像忘了某个人来着
“我今天早上要帮老师探索国家,所以快点吃吧。”
伊蕾娜观察四周,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随后认命了,但在吃这些,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起?”
“我也会进步啊,老师。”
“啊哈哈,原来原来是进步啊”
伊蕾娜看着眼前的盘子,想起了修行时候和老师一起吃饭的模样,那个时候老师的料理技术原来到未来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对了,叶白老师呢,我记得他刚刚还在这里的。”
芙兰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叶白不知何时贴在书架旁,背对着两人,指尖还捏着本厚重的魔法书,装作一副认真翻找的模样,耳根却悄悄泛红。他愣是没敢回头,只含糊道:“咳,我刚找本资料,想着等会儿探索能用得上。”
那刻意疏远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是在避着那盘焦黑料理,伊蕾娜忍不住低笑一声,手肘抵着桌面,挑眉看向他的方向:“哎呀哎呀,叶白老师这是怕了?还是说,觉得芙兰的心意不配你尝一口?”
这话瞬间将了叶白一军,他僵着身子转过来,脸上强装镇定,只是目光落在那盘还冒着细烟的“面包”上时,瞳孔微微收缩。芙兰也跟着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把叉子往他手边递了递:“叶白老师,快尝尝嘛,我和伊蕾娜老师都还没吃呢,一起尝呀。”
叶白看着小姑娘满眼的期待,再看看伊蕾娜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心里把那盘料理骂了八百遍,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他慢吞吞拿起叉子,指尖都带着点迟疑,叉起一小块焦黑的面包时,还能感觉到那外壳的酥脆,甚至轻轻一碰就掉了黑渣。
伊蕾娜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见他磨磨蹭蹭,故意开口催促:“快点呀,芙兰还等着我们吃完一起去探索呢,总不能让小姑娘的心意凉了吧。”
叶白剜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把那小块面包塞进嘴里。下一秒,焦苦味混着一股没熟透的面腥味直冲味蕾,硬邦邦的外壳硌得牙齿发酸,内里软塌塌的面芯还带着点黏牙,他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只能硬生生憋着,快速嚼了两下咽下去,连带着喉咙都火辣辣的。
“怎、怎么样?”芙兰凑过来,满脸期待。
叶白端起桌边的水杯猛灌了两口,才勉强缓过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不错,很有……特色,把材料的原味发挥得淋漓尽致。”
伊蕾娜在一旁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背抵着嘴掩饰,心里却腹诽:这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她见芙兰笑得开心,也认命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尝了尝,那股熟悉的焦苦味让她瞬间想起了自己修行时,老师做的那些黑暗料理,心里竟莫名有点感慨。
“哎呀,确实和我老师做的有几分相似呢。”伊蕾娜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的黑渣,语气带着点玩味,“看来这份‘厨艺天赋’,倒是不分时代啊。”
芙兰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只当是夸奖,笑得更开心了:“那以后我天天做给老师们吃!”
这话一出,叶白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伊蕾娜也瞬间收了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伊蕾娜连忙揉了揉芙兰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哄劝:“心意我们心领啦,不过厨艺这种事急不得,不如先好好学魔法,等你学会了高阶魔法,我们再一起研究料理,好不好?”
叶白也赶紧附和:“对对对,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学魔法,早餐还是交给我们就好,保证比这个好吃。”
芙兰歪着脑袋想了想,见两人都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那好吧,等我学会魔法,一定要做一顿超好吃的给老师们!”
说着,她就主动端起那盘焦黑料理,蹦蹦跳跳地去收拾了,看着她的背影,叶白和伊蕾娜都松了口气。
“你刚才倒是会看戏。”叶白没好气地瞪着伊蕾娜,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牙齿。
伊蕾娜耸耸肩,轻笑一声:“哎呀,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遭罪吧,好歹是搭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第532章 旅途叙事:住店
夕阳把异国城镇的石板路染成暖橙色,两侧的尖顶木屋缀着一串串风干的薰衣草,风一吹,便漫开清甜的香气。
伊蕾娜的裙摆扫过路边圆滚滚的石墩,目光好奇地在琳琅满目的店铺间流转——挂着银质铃铛的首饰铺、飘出麦香的面包房、橱窗里摆着奇形怪状陶器的手工艺品店,每一样都让她忍不住放慢脚步。
她指尖刚要触碰到首饰铺橱窗里嵌着碎钻的蝴蝶胸针,就被叶白的声音拉回神
“该找旅店了,伊蕾娜。”他指尖随意搭在腰间的皮质行囊上,目光掠过街角的路牌,眼底带着几分探寻。
晚风掀起他衣摆的一角,与周围暖橙的光影相融,竟生出几分温柔的轮廓。
伊蕾娜“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腮帮微微鼓起:“知道啦知道啦,也不用这么着急嘛。”
话虽如此,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上叶白的节奏,视线仍忍不住瞟向路边面包房刚出炉的牛角包,麦香混着黄油的醇厚气息勾得人舌尖发痒。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薰衣草的香气渐渐与木头燃烧的暖香交织。
转过一个栽满天竺葵的街角,一栋爬满青藤的三层木屋映入眼帘,门楣上挂着块陈旧的木质招牌,刻着烫金的异国文字,下方悬着一串铜铃,风过铃响,清脆悦耳。
屋檐下挂着几盏玻璃灯笼,暖黄的光透过灯罩漫出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晕,像撒了一把碎金。
“就这家吧,看着挺干净。”叶白率先迈步上前,推开那扇带着雕花把手的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内的暖意与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混合着肉桂、干草与淡淡的书墨香,与屋外的清甜截然不同,更显温馨。
屋内的陈设简单却雅致,原木色的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圆框眼镜,正低头翻看着一本泛黄的账簿。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操着略带口音的通用语问道:“两位是要住店吗?还有两间相邻的单人房,采光都很好。”
伊蕾娜好奇地打量着屋内,墙角摆着一架老式的留声机,正缓缓流淌着舒缓的乐曲,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当地风光的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温暖。
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晚风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涌入,能看见屋后一片小小的花园,种着各色不知名的野花,月光已悄悄爬上花园的篱笆。
“麻烦给我们开这两间房。”叶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伴随着铜币碰撞的轻响。
伊蕾娜回过头,看见他正从行囊里取出钱币,老妇人接过钱,笑着递给他两把黄铜钥匙,钥匙上挂着刻有房间号的木牌,触感温润。
“晚餐在一楼餐厅,六点到八点供应,都是本地的家常菜。”老妇人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楼梯旁有热水间,需要的话可以自行取用。”
“谢谢。”叶白接过钥匙,将其中一把递给伊蕾娜,“我住隔壁,有事可以敲我的门。”
伊蕾娜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黄铜。她攥着钥匙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知道了。”说完便转身快步踏上楼梯,木质的楼梯板随着脚步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她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一张铺着白色亚麻床单的小木床靠窗摆放,床头摆着一个陶制花瓶,里面插着两枝新鲜的薰衣草。窗外正对着城镇的街道,暖黄的灯光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景致动人。
伊蕾娜放下手中的扫帚,走到窗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楼下传来叶白与老妇人交谈的声音,隐约能听见他在询问附近的景点,语气温和。她托着腮帮子,目光追随着街上行人的身影,那些穿着异国服饰的男女说说笑笑,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清脆又热闹。
风从窗外溜进来,卷起她肩头的碎发,也带进来一缕面包房残留的麦香。
伊蕾娜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橱窗里那枚蝴蝶胸针——碎钻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徒步途中见过的晨露。
“嗯,该写日记了呀,天都快黑了。”伊蕾娜喃喃自语,转身从随身的行囊里翻出那本封面印着淡紫色花纹的日记本,还有一支磨得圆润的羽毛笔。她将日记本摊在窗边的小木桌上,指尖轻轻抚过扉页上自己的签名,墨色的字迹带着几分俏皮的弧度。
窗外的晚霞已经褪成了柔和的粉紫色,街道上的灯笼愈发明亮,暖黄的光透过窗棂落在纸页上,映出淡淡的光影。伊蕾娜拧开墨水瓶,笔尖蘸了蘸墨汁,刚要落下,又忍不住抬头望向窗外。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偶尔有提着篮子的妇人匆匆走过,裙摆扫过石板路,留下细碎的声响。不远处的面包房已经关上了门,只有橱窗里还亮着一盏小灯,将那些金黄的面包衬得愈发诱人。
她收回目光,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响与楼下隐约传来的留声机乐曲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宁。
“今日抵达一座不知名的异国城镇,空气里满是薰衣草的香气,甜得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伊蕾娜写下第一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想起刚踏入城镇时的新奇,那些挂着银铃的首饰铺、飘着麦香的面包房,还有橱窗里那枚让她念念不忘的蝴蝶胸针,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继续写道:
“街上的店铺都很有趣,尤其是一枚嵌着碎钻的蝴蝶胸针,像晨露落在蝴蝶翅膀上,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叶白催着找旅店了。他总是这样,一副急着赶路的样子,一点都不懂欣赏旅途的风景。”
写到这里,她忍不住撅了撅嘴,笔尖却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叶白站在街角的模样,晚风掀起他的衣摆,暖橙的光影落在他身上,竟生出几分温柔的轮廓。还有他递钥匙时的样子,声音温和,说“有事可以敲我的门”,指尖触到黄铜钥匙时的冰凉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腹。
伊蕾娜的耳根悄悄泛起薄红,连忙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写:
“不过,他选的旅店倒是很不错。房间很干净,有淡淡的松木香气,床头还插着新鲜的薰衣草。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屋后的小花园,月光已经爬上了篱笆,很美。楼下的老妇人很温和,留声机里的乐曲也很好听。”
她停下笔,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动静。叶白与老妇人的交谈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餐具碰撞的轻响,想来餐厅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空气里渐渐飘来炖菜的香气,番茄的酸甜混着某种香料的醇厚,勾得她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第533章 和伊蕾娜长得很像的家伙
在那之后芙兰把昨天晚上看的那个幻象告诉了二人
也就是那位魔法师偶然进入了这个国家图书馆,然后质问图书管理员的事情
“那个……你看到那位魔女是不是有接近白色的灰色头发,还戴着一个三角帽以及穿着黑色长袍的魔女”叶白开口
听到这里芙兰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难道魔法师真的能看到别人内心在想什么吗?”
对此伊蕾娜也投来视线
“……没有,因为你说那个家伙是不是那个”叶白摇了摇头,随后指向大书库深处某个魔法师发出了卑鄙的笑声
“呵呵呵……非法入侵成功……”
然后……
“……唉唉唉唉”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特大的叹息声
“唉……原来是这样啊”
哦,原来是芙兰发出来的,但话说回来,这场面是不是有点熟悉?
“幻影现在出现代表还是赶紧跟上去比较好呢”伊蕾娜开口,毕竟不知道这个幻影什么时候会消失
“啊……可是我还给你们准备了餐后甜点的……”芙兰开口
听到这里两个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最终还是伊蕾娜开口了
“在那之后我会自己偷偷吃掉的,毕竟是我最心爱的第一个弟子,可不能辜负她的心意呀”伊蕾娜边整理行李边快速的说明
“老师……”芙兰看起来特别高兴。
看到这一幕的叶白比了一个大拇指,还是这家伙会处理
“那么我们走吧。”
随后三人就出发了,顺带一提
“话说回来,那个人长得是不是跟老师有点像?”芙兰开口问道
“不像……一点都不像。”
“不对——可是……”
“一点都不像!”
伊蕾娜接连否认,但是如果真的要论事实来看的话,确实长得很像
叶白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关于那位灰色头发的魔女到底是怎么潜入这个地方的幻影已经给出了答案,话说回来,这跟伊雷娜的作风有点像的说
“哼哼哼,”随后在大书库深处对自己施展魔法,随后对方变成了一只小老鼠
原来如此,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只要变身成老鼠就能轻而易举的潜入了,但是实际上也没有人发现变成老鼠的她,小老鼠在大树库最深处肆意横行,到处都是
“啾啾!”嗯嗯,原来如此,看来这些家伙藏了不少秘密呢,小老鼠像是这么说的,继续朝着大书库的深处前行
“啾啾?”哎呀?这扇门是什么?看起来很可疑呢,随后小老鼠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很可疑”
然后变回人类模样的魔女伸手拉了一下门,但门纹丝不动,嗯,看来是上锁了呢,但是要知道这个是一个魔法世界,锁在魔女的面前,一无是处
在那之后,她“唰!”的一下把锁劈成了两半
就在这里,幻野就在这里结束了
现场只剩下了在三人面前敞开的大门,想必那位魔女造访,等22年前开始,这个地方就一直敞开了
最后三人便踏进了这里面,只不过
“……什么都没有呢”芙兰眺望里头摇了摇头
“……的确”伊蕾娜也同样的点了点头
叶白没说话,只是在挠着下巴思考着什么,他想起了以前老师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只不过大书库现在空无一物,要想从这里面找出什么线索后难如登天,你总不能指望书架上刻着一些国家的历史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吐槽罢了
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他们的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原来如此……”是刚才的魔法师,看样子幻影还没结束啊
“……这个国家藏了不少书呢”魔法师朝书架伸出了手,随后手中出现了一本书。
魔女不建议未来我们的目光,虽然他也看不到就是了,靠着书架直接就看了起来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芙兰开口
“……行,小叶……”叶琳娜点了点头,刚想叫上旁边的人,随后发现对方已经在那位魔女旁边偷看了
“这家伙……”伊蕾娜扶着额头靠近了那位魔女,随后跟着一起看了起来
——————
这个国家历史悠久,据说来自切,1000多年前从天而降的石块抛开了地面,破坏了一部分森林
住在这座森林里的人将突然出现的石头视作神明的旨意崇拜,然后呢就在周围筑起了房屋
不知不觉间,房子越来越多,这里逐渐开始被称为深邃森林比拉
而住在这个国家的人每隔22年就会在空中看到奇特的景象,当时的记录是这么写的
“22年为期,夜空将现异星”
是扫把星,可问题是古代的人们想必没有这种知识,起初这个国家的人觉得在夜空中出现的星星令人毛骨悚然
人们无法理解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而且还是这么准时,而且再加上这个国家中老是会发生一些奇特的事情
比如有人莫名其妙的起火,还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或者看到了从来没出现的动物,以及采到了没有见过的花
当时的居民不明白这些诡异现象因何而起,只觉得应该是神明的愤怒
于是当时的人们为了平息所谓的神明怒火,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夜夜祈祷,即便如此怪异现象,人格着一定的时间继续发生
城镇的居民心想只要献上活人祭品就可以了,他们一定是以为神明想要活祭品,因此居民在城镇镇中央设立祠堂,在扫把星出现时献上祭品
被选为活人祭品的总是年轻纯洁的少女,居民们用白花制成的药将少女迷晕关键词堂里做活人祭品献给神明
当时就是靠着这个办法逃过一劫的,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们没有一个活下来,最开始的时候,这只是平息神明怒火的一个风俗习惯
一切一切的转变都要从这座城市逐渐繁华开始
一部分不知道这座城市形成当时的人抗议这种习俗是不对的
就不知道这个国家创立当初的年轻人来说,这不只是白白牺牲人命,因为不理解古时候的情况,会有这种疑问,当然是正常的
但是城镇的大人们却强行镇压这些质疑声,他们认为城镇的风俗习惯是对的,如果22年不献上一次活人祭品的话,将会造成更大的灾害,就是这样,至于这个城镇规矩的年轻人层出不穷,最后这个城镇的大人们寄出了强硬措施
“只要每年进行活人献祭就好,要是有人质疑,那就把它当做明年的活祭品关在祠堂里面,关到他闭嘴为止”
就是这样,在这个国家,只要对风俗和习惯感到有问题,那么就会被视为异类,城镇里的居民们将不利于他们的资料封存在大书库中,再将那些反对他们的人们关进祠堂中灭口
就这样时间流逝,时代继续向前走,只留下习俗与规矩,终于没有人知道这个国家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风俗习惯
唯有杀掉不利于自己,质疑规矩之人的风俗习惯,代代传承下来进入人们的生活
即使时间过去,质疑风俗习惯的人也不多,因为只要怀疑就会被杀死
这就是这个国家风俗习惯的来源
第534章 旅途叙事:草原
“好热啊!!!!”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有两个人骑在扫帚上飞行着
“热也忍着,你难道想下去用你的脚丈量一下这片草原到底有多大吗?”伊蕾娜翻了个白眼
“我们从早上飞到中午……也没人告诉我,草原会这么热啊!”叶白打开水壶喝了几口水
风裹挟着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伊蕾娜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她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燥热的味道——这和城镇里凉爽的薰衣草香气截然不同,草原的风是直白又热烈的,带着青草被晒焦的微涩气息,还有远处不知名野花的淡淡甜香,混杂成一种独属于旷野的味道。
“早知道听你的,多带两壶水了。”叶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他将水壶倒过来晃了晃,只听见寥寥几声水响,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为草原只会有牛羊和青草,没想到是个天然蒸笼。”
伊蕾娜侧头看他,只见他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沉稳的侧脸,此刻因燥热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调侃道:“谁让某人出发前说‘草原而已,有什么好准备的’,现在知道后悔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另一壶未开封的水,递了过去:“喏,给你。我出发时特意多带了一壶,就知道你会马虎。”
叶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接过水壶,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她的皮肤微凉,与他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些许燥热。
他顿了顿,低声说了句“谢谢”,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让紧绷的喉咙舒缓了不少。
伊蕾娜别过脸,假装看向下方的草原,耳根却悄悄泛起了薄红。
她其实并不是天生细心,只是自从和叶白同行后,总会下意识地多做些准备,怕他饿了、渴了,或是不小心迷路——明明他看起来比自己可靠得多,可她就是忍不住会担心。
风渐渐平缓了些,两人骑着扫帚缓缓飞行,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像一块被大自然精心编织的巨大绿毯,延伸到天的尽头。
偶尔能看到几群牛羊散落在草原上,像一颗颗白色的珍珠,悠闲地啃着青草,远处还有牧民的蒙古包,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点缀在绿色的海洋中。
“你看那边。”叶白突然抬手,指向远方。
伊蕾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一片绚烂的花海,紫色、黄色、粉色的野花竞相开放,在阳光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像一块五彩斑斓的锦缎铺在草原上。
风一吹,花海翻涌着波浪,香气随着风飘过来,清甜的气息驱散了燥热,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哇……好漂亮。”伊蕾娜忍不住惊叹出声,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她见过城镇里精心培育的花圃,也见过山林间零星的野花,却从未见过如此壮阔、如此肆意绽放的花海,那种不加修饰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伊蕾娜下意识地放慢了扫帚的速度,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片花海之上。风掠过花海时卷起的甜香愈发浓郁,混着青草的涩味,成了独属于草原的治愈气息,让刚才还灼烧着皮肤的燥热,仿佛都被这温柔的香气抚平了大半。
“下去看看吧?”叶白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似乎看穿了她眼中的向往,不等她回应,已经操控着扫帚朝着花海的方向缓缓降落。
扫帚稳稳地落在花海边缘的草地上,脚尖触到的泥土带着午后阳光的余温,却并不烫脚,反而有种踏实的暖意。
伊蕾娜跳下扫帚,小心翼翼地踏入花海,生怕惊扰了这肆意绽放的生灵。
紫色的马兰花举着纤细的花茎,黄色的蒲公英缀着蓬松的花球,粉色的格桑花挨挨挤挤地铺满了整片土地,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好看是好看,要是有棵树让我躺在底下睡会觉就好了。”叶白叹了口气,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包里面拿出魔杖
“不过嘛”叶白轻轻一挥,地上拔地而起,长出了一棵树
“有魔法就是方便”
伊蕾娜正蹲在花簇边拨弄着格桑花瓣,听见身后的响动猛地回头,眼睛倏地瞪圆——不过眨眼的功夫,一棵枝繁叶茂的胡杨树竟稳稳立在花海旁,浓绿的枝叶层层舒展,撑出一大片阴凉,连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她愣了愣,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粗糙的树干,指尖能感受到木头的扎实触感,半点不似魔法临时幻化的虚影,忍不住挑眉看向叶白:“藏这么一手,刚才喊热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
叶白将魔杖别回腰间,笑着走到树荫下,抬手扯了扯被汗水黏住的衣领,往草地上一坐,后背靠着树干舒了口气
“这不是想先感受下原汁原味的草原嘛,再说了,总不能一点苦都不吃。”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这树荫可比花海的花枝凉快多了。”
伊蕾娜撇撇嘴,却还是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树荫下的温度果然降了不少,燥热的风被枝叶挡在外头,只漏进几缕带着花香的微凉气流,吹得人浑身舒坦。
她随手折了根狗尾巴草,指尖绕着草穗转,余光瞥见叶白正仰头望着树叶间漏下的细碎阳光,眉眼舒展,少了平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年气。
“没想到你还会这种生活系魔法。”伊蕾娜轻声说,她一直以为叶白的魔法都是偏赶路、探路的实用型,倒从没见过他弄出这样一棵实打实的树。
“出门游历总得多会点,不然遇上难处可就麻烦了。”
第535章 我的旅程
“……”
“……”
伊蕾娜和芙兰没有说话,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芙兰22年前获选成为这个国家习俗传统的活人祭品被关进祠堂中,等待死去的命运
但是,她现在在这里,想必是因为被同样22年一度的奇妙现象波及
她肯定是被减进人体突然开始燃烧,或是突然长出白花,有奇妙生物中以及各种各样的突发异变之中
“老师,你知道扫把星什么时候会出现吗?”
芙兰肯定认为,所以如果能回到过去,那么这个时机就一定是扫把星再一次浮现于天空中的时候
“……”伊蕾娜没有说话,和很久以前不同,现在大约能算出扫把星出现的时间,也能预测确切预期了
而那个时间点
“看来我们很快就要道别了呢——”叶白开口
那个时间点就在今晚,每隔22年出现一次的扫把星会在今晚再次出现
“今晚,今晚扫把星就会出现在夜空中”
————————
在那之后,在太阳下山之前一直在训练着魔法
在时间所允许的范围之内,伊蕾娜不停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魔法传授给对方,叶白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在这种情况下,让伊蕾娜一个人交效率会比较快一点吧
“老师真的会好多魔法哦,只要变成魔女,这点程度很普通吗?”
她在修行的途中问
“魔女有很多种,当然也有比我还不会魔法的人。”
“……老师是在炫耀吗?”
“不是不是,我怎么敢呢?”耶,雷娜假惺惺的谦虚
“我会用这么多魔法是因为我有个优秀的师父”
“老师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呢……”伊蕾娜刚想回答,随后就被打断
“老师她是一个比较糊涂的人,常常抛下修行去追蝴蝶,白天呢基本上都在睡觉”叶白开口
“原来如此”
“顺带一提,她的做菜技巧烂透了,做出来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人类能够吃下去的”伊蕾娜补刀
“那还真烂耶。”
“……”
“……”
另外两人都沉默了,嗯,老师自己说自己很烂,这应该不会怪在他们的头上,对吧应该?
“不管听几次老师的,老师果然是个烂老师呢”
“是啊,嗯……”
伊蕾娜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
“可是她是个很棒的老师哦。”唯有这点她能断言“要是没有她,就一定没有现在的我了吧”
“那叶白老师觉得呢?”
“老师啊,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老师呢”
——————
就这样,一直修行,一直修行,直到太阳落下山
“果然时间还是太短了,短短几天能教你的魔法还是很有限啊”
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伊蕾娜和芙兰都放下了魔杖,可能是因为他们都不想继续修行了吧
“如果时间够的话,我会教你熬魔药的说”叶白走了过来
“哈……还要学啊”
“开玩笑的……要去看看夕阳吗?很美的哦”
——————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融融的橘粉,流云被镀上金边,垂落在深邃森林比拉的树梢,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混着些许书库旧纸的味道,轻轻拂在三人肩头。
“回去之后你想做什么?”伊蕾娜歪着头问
“嗯……”短暂的沉默过后
“总之我想先离开这个国家,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的回忆,而且——我有点崇拜旅人”
她轻声说道
“这应该不是讨好之类的话吧?”叶白接过话茬子
“被发现了嘛,我只想要讨好老师,在离别的时候就会送我礼物的说”芙兰挠了挠头
“你说的话真卑鄙呢……”伊蕾娜叹了口气,随后拿起魔杖轻轻一挥
随后一顶帽子飘到空中,纯黑色的三角帽跟伊蕾娜平常戴的帽子造型有点类似,但又不太一样
实不相瞒,这就是礼物
“我觉得这很适合你,就帮你做了一顶”伊蕾娜把帽子戴到对方头上
“回到过去以后,你也要戴着这顶帽子,好好努力哦”
“……!”芙兰看上去有些吃惊,又有些难为情,应该以为伊蕾娜不会送什么东西
“谢,谢谢老师……”甚至还捏了捏确认触感
“啊嘞,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另一位老师呢?”叶白走了过来,随后从包里面拿出来一样东西
芙兰的目光唰地落到叶白摊开的掌心,指尖还捏着三角帽的帽檐,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耳根的红都还没褪尽:“叶白老师也准备了礼物吗?”
叶白笑着抬手,把掌心那枚小小的木质魔杖塞到她手里——杖身是打磨得光滑的枫木,比伊蕾娜临时给她用的那根更趁手
“这是……!”
“是属于你自己的魔杖哦”叶白笑了笑,随后凑到对方耳边说了一句话
芙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喜变成了震惊
但时间终归是不会等人的,时间快到了
芙兰茫然的望着天边即将日落的天空
“老师!等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再来找你们的!”
“……”叶白没有说话
“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直到那天为止再见了。”
伊蕾娜则是把老师对自己说的话原样送给了她
然后她留下笑容,消失了
只留下了两位旅人在那里茫然的注视着天空还未消散的夕阳
——————
我回到过去的时候,迎接我的是一如既往的国家
这里有人街景没有,特别老旧,而是一如往常我认识的城镇,唯一的不同只有迎接我回来的民众的样子
城里的人们看到我突然从祠堂走出来都大吃一惊,因为按照原本的剧本,我应该死掉了才对
但他们并没有对我展现敌意
“噢噢……!怎么会……!他居然还活着耶……!”
“啊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
城里的群众把我团团包围,高兴到泪流满面
跟把我送进祠堂里时截然不同,对我大表欢迎
“……?”
难道我回到错误的国家了吗?我去到未来的时候,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啊喂
疑问的答案就在天上,天上偏偏落下无数张纸,其中一张飘进我手中
纸上写的这个国家的内幕
也就是我和老师们在未来看到的其中一份资料,很久以前就隐藏在大书库里的资料竟然从天而降
“到底为什么……”
在我发问的下一刻,我便立刻理解了这所有的答案,未来这个国家的大书库最深处一本资料也没有,而这个时代的魔女小姐不是熟读了那些资料吗?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魔女小姐在我不在的时候,把藏匿在国家幕后的资料拿了出来,她一定是想让这个国家的人民看见
“渔民们清醒吧,这个国家的历史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残忍又野蛮!”
魔法师小姐在上空大喊
“纯粹因为怀疑,就牺牲小孩,你们就这么想保护这个国家吗?为什么不明白这个风俗习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腐败了!”
被飞在上空的她刺激,城里的人们都捡起了地上的纸,或者是抓住目睹了久远之前遭人遗忘的真相……
“魔女小姐——”
我喃喃说道,抬头仰望半空,看着对方和教我魔法的伊蕾娜老师长得一模一样的她
我发出的细小声音似乎闯进了对方耳中,她和我四目交接了一瞬,随后立刻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太好了,你还活着”她开心的笑了
接着就像是没有话想继续说一般,转过扫帚背着我飞走了,这时候我想起了她对我说的一句话
“明天再来大书库吧,你来我就教你更多的事情”
于是
我丢掉了手中的纸,追上她的扫帚
然后我的旅程就此展开
第536章 老师,好久不见
未来
“其实我打算在没有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望着星空发呆的,这样的话,星空一定会更美丽的说”伊蕾娜率先开口
“嗯哼,伊蕾娜,你是在寂寞吗?”叶白笑了笑
“才没有的说”
伊蕾娜立刻别过脸,灰色的发梢被晚风拂得轻轻晃,指尖还下意识揪了揪长袍的衣角,嘴硬的模样藏着几分没藏住的软:“只是觉得这里的星空被人盯着,怪不自在的,跟寂寞半点关系都没有。”
叶白低笑着走到她身侧,抬手指向天际——夕阳最后一点余温融进墨蓝,扫把星的微光还未完全褪去,漫天星子疏疏落落地铺着,比过往见过的星空更亮些,像是揉碎了一把碎钻撒在天幕上。
他余光瞥到伊蕾娜偷偷抬眼望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柔:“可我觉得,两个人看的星空,比一个人看的要热闹些,也好看些。”
“谁要跟你凑一起热闹。”伊蕾娜轻嗤一声,却没挪开脚步,反而微微仰头,目光落在最亮的那颗星上,语气轻得像被风卷走,“老师……应该顺利回去了吧。”
“肯定的。”叶白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魔药包,
“毕竟,她可是我们两个的老师啊”
“也是啊……”
晚风卷着林间淡淡的草木香,绕着两人并肩的身影打了个旋,把伊蕾娜轻声的感慨揉进夜色里。
她依旧别着脸望着天际,三角帽的帽尖被风吹得轻轻晃,却没再嘴硬反驳,指尖揪着长袍衣角的力道也松了些,只剩眼底映着漫天星子,软乎乎的。
叶白靠在身旁的老树干上,指尖随意拨弄着腰间挂着的魔药瓶,瓶身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缠在一起。他望着那颗最亮的星,笑着接话
“那可是把我们教出来的人,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她。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戴着你送的那顶帽子,攥着魔杖,从祠堂里跑出来了。”
“是啊……”伊蕾娜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就这样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着星空,繁星在夜空中浮现,却不见扫把星的踪影
“真寂寞啊————”伊蕾娜低声说出的话语本应该消失在空气之中,再不济叶白也应该回怼一下才对,但叶白很安静
随后一道令伊蕾娜意想不到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这样吗?明明有我在的说。”
伊蕾娜听到这声音快速回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头艳丽黑色头发的魔女站在那里,怀念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芙兰老师……”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的确就在那里
“等我长大以后会再来找你们,我不是这么说过了吗?伊蕾娜”
——————
“可以坐在你旁边吗?”话音未落,她就直接在伊蕾娜身旁坐下,伊蕾娜明明还没有回答的说
伊蕾娜满脸疑惑,想问老师为什么会在这个国家,而另外一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是在一旁沉默,没有说话
“我从很久以前就在期待这一天了”芙兰老师淘气的笑了笑
“我从来没想过教我魔法的,你们就会变成我的徒弟的说”
伊蕾娜的脸黑了的说,因为如果老师一直记着未来发生的事情的话
“……老师,你一直隐瞒我会在未来跟你见面的事情呢,个性真差”
“哎呀,你在说什么?你不也一样吗?隐瞒你是我徒弟的事情”
“没有,我说了。”
“有吗?”
“我不是说我在很棒的师傅底下学习魔法吗?”
“你是在懒懒散散,整天都在追蝴蝶的烂师傅,手底下学魔法的,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说”
“那叶白呢!”
“他其实告诉我了,我也告诉了他的”
叶白被突然点到名,指尖摩挲魔药瓶的动作一顿,抬眼就撞进两人同时望过来的目光,嘴角勾出一抹无奈又了然的笑,摊了摊手:“别看着我,这事本来就是双向的。”
晚风卷着星子的微光掠过台阶,芙兰撑着下巴笑眼弯弯,半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倒歪头看向脸黑沉沉的伊蕾娜:“你看,叶白都懂,就你还气鼓鼓的。我不过是揣着未来的记忆等你们,你不也揣着过往的教导教我,说到底我们半斤八两嘛。”
“才不一样!”伊蕾娜攥着拳头瞪她,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我教你魔法的时候,可从没藏着掖着!你倒好,明知以后会见面,还看着我手忙脚乱教你基础咒,故意装笨问东问西!”
这话倒是戳中了实处,芙兰挠了挠脸颊,眼底的淘气藏不住:“那不是因为小芙兰是真的笨嘛,而且看我的老师手忙脚乱教我,超有趣的。”
“……”伊蕾娜沉默了
“老师,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叶白开口
“在那之后啊,我就去找那个魔女,也就是我的师傅自愿拜他为师,直接离开了那个国家那个时候师傅在国内做的好事真的好曝光,卫兵们试图阻止她出国,但她直接把大门轰烂,也因此害得我们过了好一阵子的逃亡生活的说”
“展开新生活的方式真是刺激呢……”
而那个毁坏的国门直到现在也没有修好,想必在那个时候这个国家就已经濒临完全崩坏了
得知真相的民众肯定是害怕这个国家发生的怪异现象,逃出国了,然后他们四散各地,使这里变成废墟
“接下来的好几年,我跟她一直旅行,途中遇见师妹,随后先是遇见了小叶白,然后就遇到了你”
“……是哦”
最后大家都没有说话,而是默契的把头抬向天空。只有一片平凡无奇,一如既往的天空
扫把星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说不定不会出现了
“……啊,来了”
随着叶白的提醒,终于一道光芒划破星空,延伸到彼端,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流星
第一颗流星消失后,星空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闪光,不知落向何方
一道接着一道流星源源不断的落下
流星真的真的多到数不尽,光辉不停,自星空坠落,甚至让人怀疑世界末日是否即将到来的说
“哎呀,这是流星雨呢。”芙兰老师开口
“为什么来看扫把星反而能看到流星雨?”伊蕾娜一脸疑问
“我听说流星雨中有会心碎裂后形成的种类,好像有粉碎散开的扫把星,变成了流星雨落下的案例哦”
“老师懂得还真多。”叶白点了点头
“调他自己出生故乡的事情不是理所当然吗”
在那之后老师跟我们说了很多事情,她说在国家毁灭之后,她曾回来过好几次
这个国家的中央祠堂正下方似乎埋了一颗巨大的石头,当时人们就是在那颗巨石上建立国家的,却没有人碰得到那颗石头
巨石可能是22年出现一次的扫把星分裂后掉下来的碎片,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测,不过碎片和天空中的扫把星距离极近的时候,会和森林中的魔力产生某种反应,引发奇妙的现象
所有的怪异现象也正是因此引发
————————
第二天他们都离开了森林,来到了草原上
因为伊蕾娜和老师在彻夜畅聊过去的旅途,因此他们的精神似乎并不是太好,但索性还有第三个人给他们兜底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芙兰老师询问
“老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呢……总而言之,我想回王立瑟雷斯特利亚”但是,她继续说
“不过那个国家很远,我大概会慢慢旅行回去吧。”
“这样啊”
“既然如此,在之后的旅程,老师可能会和我们去到同一个国家呢。”叶白从旁边探出了头,毕竟刚收拾完行李,就听到他们在聊这些有趣的事情
“说的也对,或许会碰巧履行到同一个国家或者是一起抵达某个国家呢”
像这样一面一起旅行,一面陪着老师回家
第537章 巨人餐厅
“……两位,你们两个能不能说句话?这种气氛很尴尬的”叶白缓缓开口说着,从早上开始伊蕾娜和老师就一直在这里沉默寡言的不说话
虽然前进的是同一个方向,但另外两人跟机器人一样
“说什么?”伊蕾娜歪了歪头
“对啊,说什么,小叶白”芙兰老师也同样歪了歪头夹在她们中间真是挺难受
“……算了,你们继续”叶白无语了一下,随后加速扫帚行驶到他们前面,让这俩人独自沉默去吧
说实话,虽然知道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局面,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会觉得有点别扭的说
叶白知道这两人的性格都不算坦率,而且根本就不会说出想一起旅行这种话,但这种气氛真的很让人难受啊
于是,叶白默默地拿出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就这样一幅诡异的景象诞生了,一个人在前面飞着,两个人在后面跟着
不知不觉间,他们飞到了一片森林之上,绿意如大海一样辽阔,青草微波荡漾,凉爽的风自四面八方吹来
这个时候终于终于有人开口了
“伊蕾娜”是芙兰老师,她的脸上浮现出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
“是不是开始有点饿了?这么说来,我从早上开始就什么也没吃。唉,什么都好,真想吃点东西,你肚子会不会饿?要不要休息一下?”
老师居然不解风情的说出这种话,伊蕾娜内心这样想着,随后开口
“肚子饿的话,吃杂草不就好了吗?”
“哎呀哎呀,我怎么能吃杂草呢?你以为我是谁?”
“我的师父芙兰老师”
“没错,你的师父,芙兰老师,话说回来,身为徒弟的人不是应该请师傅吃饭,表达感谢之意才对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的常识啊。”
这算是哪门子世界的常识啊喂
“总而言之,我现在想让伊蕾娜请客就是了”
“就心血来潮来说,还真强人所难呢……不过先不说这附近到底有没有餐厅之类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让前面那个家伙请?”
“对哦……”
但前面的人把他们说的话全听到耳朵里了
“请客可以,前提是这附近有东西可以吃”叶白开口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有的只有花草树木,能吃下的东西,顶多只有附近长的杂草和树果而已
“嗯呵呵”芙兰老师听到这句话,摆出就等你这句话一样的大胆笑容
“你说的哦?小叶白说要请客对不对?”
“我是说了,但那又如何,这附近根本没能吃的东西”叶白头也不回的反驳
“别急嘛,那么我就让你请吧”
“可是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啊,老师”伊蕾娜疑惑的摇了摇头
附近只有花草树果,根本没有什么餐厅之类的,就算想请客,也没有掏出钱包的地方,就算想自己组也没有材料
“不对,不对,伊蕾娜,你仔细看看四周这里不是有花,有草,还有树果吗?”
“……?”
“只要有这些就很够了哦”
“……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爱吃这些东西了?”叶白一脸问号,这些东西真的能吃?
难道说前面真有隐藏的非常好的,非常好吃的餐厅吗?可是真的会有人把餐厅盖在这种地方吗?
——————
随后三人降落在森林里,芙兰老师要求两人捡了一堆花草,树果等等,不知道要用来干嘛的垃圾
之后他们在小林子中前进
“这种地方不像是会有餐厅的说。”伊蕾娜看了看四周
“有绝对有有一间秘境餐厅。”芙兰老师一边说一边伸手指
“你看,就在那边。”
这个时候他们正巧钻过几棵树木之间,一栋房子出现在眼前,真的是一家餐厅
那间房子很久以前恐怕是某人的别墅,木墙与天花板处处斑驳损毁,与其说是餐厅还比较像是普通民宅,更进一步来说,由于看起来实在是太破旧了,怎么看都像是废弃的房子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餐厅
然而入口处却立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
“巨人的厨房”这个店名
“……”叶白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人都傻了,这个原来能叫做餐厅啊
“那个老师这里真的没问题吧?”伊蕾娜看了芙兰老师一眼
“没问题,这间餐厅全年无休,你看今天也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吧?”
“我觉得还是暂停营业比较好……”
这个时候叶白已经围着这一间房子转了一圈了,但依旧没有看出什么
“这是间跟秘密基地一样的餐厅哦。”
“这个秘密基地有什么区别吗?”
“这种餐厅都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好吃哦,这就是秘境名店”
“是不是有点太秘境了,根本就没有半个人来的说”伊蕾娜吐槽
“可是味道真的很好吃哦。来进去吧,真的很好吃,我保证不会后悔的,来吧!”
就这样,芙兰把两人硬生生拖进了店里
——————
那众所周知呢,在小说里面有着那种外表破旧,内置颇为典雅精致的桥段,相信各位也是这么想的,对吧?只不过呢现实恰恰相反
店内没有特别精美,一样的破破烂烂,更别提推开门的老板身影都没见到
“欢迎光临巨人的出发,各位想必舟车劳顿,请脱鞋”
如果后方是一间小房间,只有门上刻着这行字
原来如此,在这间餐厅要脱鞋才能入内呢,在旅行期间,也不是没有这种文化的国家,但也没有特别排斥
脱了鞋随手塞进了一旁的鞋柜里,然后又开了一道门
“为了避免被本店的餐点弄脏,请将行李放置于此处,并脱下外衣与帽子再进入店内”
门后并不是老板,只有墙上的挂钩
“?什么玩意儿?”叶白打开门就看到了这行字
“老师,这是?”
“入境随俗,我们就遵守这间店独特的规矩吧”芙兰老师说着就已经脱下外衣了
“……哦”
“这规矩有点奇怪的说。”
不过既然是规矩,那也只好乖乖遵循了,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扇门就是了
“终于可以开始吃饭了吧”叶白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下,随后推开了门
但是————
“非常抱歉,本店对气味相当留意,在打开下一扇门之前请喷香水”
第538章 巨人已经在这了?
“……老师,我想问一下,这家店真的正经吗?”叶白转头他实在是被弄得受不了了
“啊哈哈,没事的,入境随俗”芙兰老师说完就拿起了桌子上贴有请自由使用标签的香水喷了起来
“行吧……?”
然后三人就开始轮流喷起了香水,话说回来,是不是有点诡异,进个店还要喷香水什么的,不过香水的味道还算好闻,是一种类似于水果的甘甜气息
“老师,我想先问清楚。”伊蕾娜开口了
“什么?”
“这里不是以我们最后会被巨人料理为概念的餐厅吧?”
“嗯呵呵”
“可以不要用笑声糊弄我吗?”
伊蕾娜恶狠狠的眯起了双眼,但芙兰老师笑着说
“打开下一扇门就知道了……”然后芙兰老师缓缓推开门
“应该没有了……吧?”叶白跟在最后面终于看清了店内的装饰
门后又是一间小房间,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要求客人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了,有的只是普通的桌椅,也就是说终于抵达店内了
“久等了,两位,这里就是剧院的厨房”
芙兰老师轻声笑道,向两人介绍
可是餐厅里面安静的令人诧异,没有任何招呼声,唯有一片寂静,追根到底
“那个,怎么没看到老板”叶白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打量四周了,啊,可诡异的是,这里既没有老板,也没有客人,更别提什么服务员
狭窄的店内只有面对面的桌椅以及后方的厨房,与其说是餐厅,看起来更像是一般的民宅的说
难道说老板已经知道他们会来了吗?但为什么桌子上摆着的只有两人份的饼干?
“老师,这是?”伊蕾娜询问
叶白并没有选择坐下来,而其他两个人则是坐了下来,毕竟女士优先嘛
饼干漂亮的摆在盘子上,每一片都是细长的四角形,形状相当特别
“跟你看到的一样呢”芙兰老师若无其事的回答,在伊蕾娜对面坐下
“只有两人份就算了,这里不是巨人餐厅吗?巨人呢?哪去了?”叶白已经打量了四周
“对哦,话说回来,怎么没有看到巨人呢?”伊蕾娜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饼干,啪叽一声折成两半,递给了在一旁站着的人
但古怪的是老师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捂着嘴巴发抖
“……?”
“?老师,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
随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问,老师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那么巨人到底在哪里?”伊蕾娜把饼干吃完又问了一次
“巨人已经在了哦”老师是这样回答的
“???”当然也有一脸蒙圈的人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对话,完全没听懂
——————
今天开始,由我代替日前在战斗中丧失理智的丽莎担任书记官
书记官的工作并不轻松,必须时时刻刻站在最前线,记录人与巨人的战斗,丽莎会内心受挫,绝对不能责怪他从开始从事这份工作的那一瞬间开始,数据观的理智就被迫受到挑战
因此,我们不能示弱
而且我和这种新人相比,从我们这里为据点的那一天开始,就日以近日的与巨人战斗的士官长才是最难受的
“习惯书记官的工作了吗?艾卡?”
士官长还是自上次和巨人的战斗中逐渐修复的堡垒,看了我一眼问一如往常威风凛凛的女强人,表情依然健在
“士官长”
“什么事?”
“我今天刚就任书记官,是要习惯个屁啊”
“嘴巴太脏了吧,艾卡”
“这是天生的,请你习惯”
“看来习惯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跟书记官的工作一样”
只能花时间慢慢熟悉了
然而前期确实要能安然度过习惯之前的时间
“士官长,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监视周围防卫堡垒的士兵,一脸惨白的献身,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士官长的表情为之一变,空气顿时紧绷起来,士兵还来不及整理好呼吸就说
“巨人入侵堡垒了!”
她说出来不及让我习惯这份工作,也来不及与士官长加深感情的话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太快了,距离上次袭击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啊!”
在这之前也有巨人入侵我们的堡垒,但由于丽莎在战斗中失去理智,因而没有留下记录,不过听说灾情相当惨重
上次留下的伤口还没痊愈,人就再度来袭
这个冲击力相当可观
“敌人的特征是?”
然而士官长十分冷静。“现在立即采取应对措施,敌人是什么样的人?”
“这……”监视兵欲言又止的说“是上次那家伙……”
“……你说什么?”
“上次袭击的黑发巨人又打来了……!”
“原来如此,是来报仇的吗?”
“不只有她!”
士兵再次喊道,随后她对士官长说出恐怖的真相
“她还带了同伴……!”
“什么……?”
士官长肯定不是没有听到,而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次她带了同伴,他还带了另一个灰色头发的女巨人以及一个白色头发的男巨人!”
一次就有三名巨人来袭,这在我的记忆中还是头一遭,不仅如此,其中一只还是摧毁前一名书记官,理智的黑色恶魔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恶魔是真的想击垮我们……”
士官长故作正经,但她脸颊的一滴汗水却被我详实的记录了下来
我们的堡垒社有好几重对付巨人的陷阱,这是我们在与巨人漫长的战斗中独自发明的战斗方式
我们的战术时时刻刻都在进化
【欢迎光临巨人的厨房,各位想必舟车劳顿,请拖鞋】
打开第一扇门后就是骗军人拖鞋的陷阱,巨人都会被我们彬彬有礼的话术欺骗,一不小心脱下鞋子
这次也不例外
“没有学习能力的恶魔,这次也乖乖脱鞋了吧!”
在远方看到恶魔们都脱下鞋子后,士官长终于放松表情,第一作战成功了
“为了避免被本店的餐点弄脏,请将行李放置于此处,并脱下外衣与帽子再进入店内”
巨人最可怕的莫过于身上厚重的衣服,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以何种技术做出这种衣服的,不过那无疑对我们不利,因此我们才会诱导他们在进入堡垒之前脱下衣服
当然,这个作战也成功了,他们都脱下了衣服,
隐约还能听见一位巨人说什么
“这……可以……饭……”
不过不要紧,第二个作战也成功了
【非常抱歉,本店对气味相当留意,在打开下一扇门之前请喷香水】
下一扇门写的这句话,这当然也是我们的圈套,巨人的鼻子非常灵敏,偶尔会闻到我们的味道
这是用香水盖过气味的策略
————
我说实话,过完第10卷之后,后面的故事基本上要死很多脑细胞了,也没有前车之鉴给我参考,我只能自己写,压力山大,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写小说线啊,我是不是傻子啊?
第539章 旅途叙事:你是不是在整我
树荫歇到日头西斜,两人收拾行囊再度启程,没走多久,天边就滚来层薄云,风里裹了点湿意,叶白抬手测了测风向,干脆寻了处背风的岩凹当临时营地。
伊蕾娜刚把斗篷铺在石上,就见叶白蹲在背包前翻找,半晌拎出半袋圆滚滚的蘑菇,灰扑扑的菌盖沾着点干草屑,她脸色瞬间垮下来,后退半步皱紧眉:“怎么又是蘑菇啊?”
“巧了不是。”叶白晃了晃手里的蘑菇,指尖弹掉上面的杂质,“我真没整你,包里的食材就只剩这个了,早上吃完最后一块干面包,剩下的全是牧民塞的鲜菌子。”
伊蕾娜盯着那袋蘑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满是抗拒:“你绝对是在整我,上次煮蘑菇汤我吐了小半宿,忘了?”她说着往石边缩了缩,满脸写着嫌弃,“……那我宁愿饿着。”
叶白无奈地把蘑菇放在干净布上,指尖敲了敲菌盖:“这可不是上次那批带涩味的,牧民说这是草原白蘑,鲜得很,没怪味。”
他见伊蕾娜还是一脸抗拒,又补了句,“你要是实在不碰,我煮好自己吃,再去外头给你寻点野果,就是天黑前不一定能找着熟的。”
伊蕾娜抿着唇没吭声,岩凹外的风越吹越凉,肚子不合时宜地轻叫了声,她别过脸假装看云,耳根却悄悄发烫。
叶白瞧着她别扭的模样,没再逗她,拎起水壶去溪边洗蘑菇,回来时手里还攥了把细碎的野葱,“放心,我少放菌,多煮点汤,你就喝两口暖暖胃,总行吧?”
篝火燃起来,陶罐里的清水咕嘟冒泡,叶白把切好的蘑菇和野葱丢进去,没一会儿鲜香味就飘了出来,不似寻常蘑菇的腥气,倒混着点草木的清润。伊蕾娜坐在篝火旁,鼻尖不自觉地动了动,嘴上却硬邦邦道:“闻着也一般。”
叶白舀了勺汤尝了尝,笑着把陶罐往她那边推了推,递过木勺:“就尝一口,不好喝我立马倒了,明天一早咱们绕路去镇上买别的。”
伊蕾娜迟疑了半晌,终究抵不过暖意和香味的诱惑,捏着木勺舀了半勺汤,小口抿了下
“果然……我还是接受不了蘑菇这种东西啊”
刚抿下去的汤还没咽稳,伊蕾娜就皱着眉把木勺搁在石上,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菌味彻底抹掉。胃里隐隐泛起熟悉的抵触感,她抬手按了按小腹,脸色比刚才又沉了些,“哪怕煮得再香,一想到这是蘑菇做的,就浑身不舒服。”
叶白瞧她这副像是吞了苦药的模样,连忙把陶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歉意:“是我考虑不周,该早点想到你对这味道敏感到骨子里。”他舀起自己碗里的蘑菇,一股脑倒进嘴里嚼着,“那你别碰了,我快些吃完,现在去附近找找野果,说不定能摸着几枚熟的。”
“不用了。”伊蕾娜摇摇头,往篝火边挪了挪,借着暖意搓了搓手,“天黑了出去太危险,再说你也未必能找着。我忍忍就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饿肚子。”话虽这么说,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又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岩凹里格外清晰,她的耳根瞬间红了大半,连忙别过脸盯着跳动的火苗。
叶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强装镇定的侧脸,心里软了软。他放下木碗,从背包里翻了翻,摸出一小袋用蜡纸包着的蜂蜜块,这是之前在镇上特意买的,本想用来调味,一直没派上用场。“喏,这个给你。”他把蜂蜜块递过去,“含一块在嘴里,能顶顶饿,还能压掉刚才的菌味。”
伊蕾娜愣了愣,接过蜡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蜂蜜块,甜香顺着指尖漫开来。她拆开蜡纸,拿出一小块放进嘴里,绵密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花香味,果然把嘴里残留的蘑菇味冲得干干净净,连胃里的不适感都减轻了些。她含着蜂蜜,小声说了句:“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叶白笑了笑,重新拿起木碗喝汤,故意把咀嚼蘑菇的声音放轻,“下次出发前,我一定把食材都换成你爱吃的,浆果干、坚果、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那种麦饼,绝对不再让你碰蘑菇了。”
伊蕾娜没说话,只是盯着篝火,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含在嘴里的蜂蜜甜而不腻
“果然,带着个同伴就是好啊……”
“?你在说什么呢?”
伊蕾娜猛地回神,脸颊唰地涨红,慌忙别过脸去扒拉篝火旁的石子,语气瞬间硬了几分:“没什么!谁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蜂蜜还行,没太甜腻。”
她攥着手里的蜡纸,指尖都有点发烫,生怕被看穿刚才那点心里话。
叶白瞧她这慌乱模样,眼底笑意藏不住,却没戳破,只慢悠悠舀了口汤,故意逗她:“哦?原来夸蜂蜜呢,早说啊,下次多囤两袋,省得某人饿肚子还嘴硬。”
“要你管!”伊蕾娜瞪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含着蜂蜜的嘴角还翘着点弧度,“赶紧吃你的蘑菇,吃完早点收拾,夜里说不定要下雨。”
“反正有魔法,帐篷也搭好了,你要不先进去睡着?”
伊蕾娜瞥了眼帐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蜡纸包,蜂蜜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她摇了摇头:“不了,等你吃完一起收拾,我可不想半夜被蘑菇味熏醒。”嘴上依旧不饶人,身体却诚实地往篝火边又挪了挪,借着暖意烘着有点发凉的指尖。
叶白失笑,没再劝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陶罐里的汤很快见了底,他把碗和陶罐叠在一起,用湿布擦干净,又将剩下的蘑菇装进密封袋收好——虽说伊蕾娜不碰,但扔了实在可惜,下次或许能找个地方送给需要的人。
收拾完杂物时,天边忽然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岩凹的石壁上,瞬间溅起细碎的水花。风也跟着急了,卷着雨丝往岩凹里灌,篝火被吹得忽明忽暗,火星子顺着风势跳了几下,终究还是慢慢弱了下去。
“果然下雨了。”伊蕾娜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斗篷的边角被雨丝打湿,凉丝丝地贴在胳膊上。
叶白抬手挥了挥魔杖,一道透明的魔法屏障瞬间笼罩在岩凹口,将风雨稳稳挡在外面,只留几缕微凉的风漏进来
果然有个人兜底就是好啊
第540章 矮小的种族
“士官长,这次的战斗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
我对士官长精彩的指挥佩服的五体投地,计划进行的如此完美,想必这次战斗也一定能胜利
“……别掉以轻心了,艾卡”但士官长的表情,反而乌云密布,并没有一点轻松的样子
“我可没忘了上一次战斗造成的伤害”就在这个时候……
“唉……唉……士官长,士官长……!”
前任书记官丽莎突然在背后现身
“给我叶子,给我叶子啊,人家没有那个会活不下去的啊!!!”
(ps: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东西啊,虽然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想的是那个东西,但后面是真的叶子是那种叶子,不是那种叶子)
丽莎的戒断症状发作,紧紧抓着士官长的衣服,自从上一次战斗过后,这家伙就变了,她日复一日的渴求叶子沦为纯粹叶子瘾君子
(再次重申一遍,是真的叶子不是你们想的那个!!!)
这就是长期为战场牺牲奉献的书记官的下场,这个时候我感到了一种脊背发凉的错觉
“可恶,放手!”士官长一把推开丽莎
“……听好了,爱卡在战场上时时都有可能发生不测,说什么也不能掉以轻心!”
言外之意就像是在恐吓我,感觉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变成像丽莎长官这个样子
然而究竟哪里会有问题?我不管怎么看,入侵堡垒的巨人们都完全中了士官长的计谋才对
况且他们加入新堡垒之后还啥他来在位置上坐了下来可他们不知道那是我们和巨人开战的信号
“全体冲锋!”
士官长一声令下,士兵们就手持武器展开突击——这是为求速战速决的总力战,同样也是士官长的策略
现在的我们没有长期战斗的体力,因此我们才必须迅速解决掉那两个巨人
然而——
“士官长,大事不妙了,武器不见了!”
“你说什么!”
应该收藏武器的仓库空空如也,宛如空壳
“大事不妙了,士官长,我们的武器不知道为什么摆在巨人们的餐桌上!”
“你说什么!”
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我们的武器居然直接摆在桌子上?
“究竟是哪个笨蛋摆在那里的!”士官长焦急的喊道。
“哎嘿嘿……”丽莎傻笑,看来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原来是你啊!!!!”士官长揪住他的衣领
“等……士官长,请你冷静一点……”
但士官长这个时候气到随时都会出手打人,我连忙从背后架住士官长阻止她,但是她嘴里依旧喊
“你这家伙怎么会做这种蠢事?讨厌!”挥舞一双小手手猛锤丽莎
“哎嘿,哎嘿嘿……”
我忘了写,丽莎最近的被虐倾向越来越严重,但这绝对不是叶子的错,因为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受虐狂来着
“士官长,大事不妙了!”
“又怎么了!”
士官长吼着,冷静的她这个时候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看那边!”
其中一位士兵伸手一指指向我们应该对付的敌人,那就是巨人
可怕的巨人居然啃着我们保留的武器,正在大快朵颐
“怎么可能……?”
巨人在吃武器,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光景,确实在眼前出现这一幕令人战栗不已
战场上确实时有可能发生不测
——————
“……原来所谓的巨人指的是我们”叶白摸了摸下巴,随后拿出本子记着什么
“哎,你原来已经发现了,我以为以你的观察力会晚一点的说”芙兰老师开口
“有多晚?”
“至少应该等伊蕾娜先发现才对的”
“……”
“怎么说呢,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伊蕾娜开口随后又沉默了下来
朝厨房的方向凝神细看,能看到穿着铠甲的女生,在他身旁戴着眼镜,拼命写着什么的女生,以及总是露出松弛笑容的女生
令人诧异的是她们的身高,这里没有贬低的意思,而是他们真的很小
如果不是眼睛的错觉,他们的身高推测起来最高的也能收纳进掌心里,脸看起来确实像人类,不过看起来不像人类,肯定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迷你了
“这类叫做巨人的厨房,是他们为了打倒像我们这样的人类而建造的堡垒哦”
“我们为什么会被当成敌人?”伊蕾娜疑惑
“其实我一周之前曾经来到这里跟他们稍微聊了一下,结果他们的回答是,他们说我太大了,所以不喜欢”
“……”
“这是什么奇怪肤浅的理由啊喂”叶白停下笔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的确,这理由确实有点肤浅的说
“不过他们会端好吃的食物出来,所以在空无一物的平原中,他们的存在可是非常珍贵哦”
“食物……那种尺寸的人端出来的东西不像是能让人满意的说。”与其这么说,追根究底,这群家伙一步也不能离开厨房啊,不过就这样也能造出实物,嗯,姑且算是这个种族过于聪慧
“不用担心。刚才不是收集了许多花草和树果吗?”芙兰老师指向了伊蕾娜的口袋
“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就是老师硬塞进我口袋里面的吧。”
“你拿一些出来看看?小叶白,你也别写了,你也拿一些出来”
“连我也要吗?”
然后两人听话的把口袋里面的杂草嗯,姑且可以这么称呼吧,拿了出来,总而言之
随后另两人大开眼界的一幕出现了
“啊啊!叶子!我最喜欢叶子了!!!!”
出现了
哎嘿嘿,手掌大小的女孩子发出坏掉般的笑声,突然出现在桌子上,一把抱住杂草
这一幕让一旁拿着笔的叶白放下了笔,震惊的看着,我记得早餐吃的不是蘑菇,是面包吧
“……我记得我的早餐吃的不是蘑菇啊,我出幻觉了?”叶白沉默了,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伊蕾娜也陷入了沉默
“他们最喜欢平凡无奇的花草跟树果了哦”
“……”
“……”
良久,叶白缓缓开口
“老师,这个种族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该不会以后会濒临绝种吧?”
“同意”
第541章 旅途叙事:钓鱼
记得没错的话,那是两人第一次钓鱼来着,也别问为什么,我喜欢用这个开场白,因为简单方便好用。
彼时盛夏的日光正盛,穿过茂密的橡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叶影便在地上轻轻摇晃,像撒了一把碎金。
伊蕾娜撑着遮阳伞,白色的裙摆被风拂起一角,脸上带着几分不耐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我说,我们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傍晚就能到下一个城镇,那里明明有现成的美食,犯得着在这里跟几条鱼较劲吗?”
她的目光落在河边的青草地上,叶白正蹲在那里整理渔具。
两根简陋的木竿是今早路过村落时向村民买的,鱼线是用魔法加固过的丝线,鱼钩则是叶白用随身携带的金属碎片打磨而成,甚至还细心地在钩尖挂了从面包上撕下的碎屑当鱼饵。
“偶尔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旅途也挺好。”叶白抬起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笑得温和,“你看这河水多清
说不定能钓到新鲜的鱼,烤着吃味道肯定不错,比镇上那些重油重盐的菜肴清爽多了。”他说着,将整理好的一根鱼竿递向伊蕾娜,“试试?很简单的。”
伊蕾娜皱着眉,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鱼竿比她想象中要沉一些,握在手里带着木头的粗糙质感。她学着叶白的样子,将鱼钩甩进河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可刚等了没半分钟,她就忍不住晃了晃鱼竿:“根本就没有鱼咬钩嘛,说不定这里根本就没鱼。”
“别急,钓鱼要沉下心来。”叶白在她身边坐下,自己也甩出了鱼钩,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河中心,“你这样一直动,鱼都被吓跑了。”
他侧头看了看伊蕾娜,见她鼓着腮帮子,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水面上的鱼漂,眼底便漾起笑意,“再等等,说不定下一秒就有鱼来了。”
伊蕾娜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停下了动作,只是握着鱼竿的手依旧有些僵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鼻尖上沾了一点细小的汗珠,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模样竟有几分娇憨。
叶白看着她,没忍住,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汗,别中暑了。”
“不用你多管。”伊蕾娜嘴上说着,却还是接过手帕,飞快地擦了擦脸,又将手帕还给他,只是耳尖悄悄泛红。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水面,河水平静无波,倒映着两岸的树影和天空的流云,偶尔有风吹过,水面便泛起层层涟漪,鱼漂也跟着轻轻晃动。
就这么又等了约莫一刻钟,伊蕾娜已经快要失去耐心,正准备把鱼竿扔在一边,忽然看到自己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便传来一股拉力。
“呀!有鱼!”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握紧鱼竿往上提,可力气没掌握好,差点被鱼带着往前扑了一步。
叶白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笑意:“别急,慢慢拉,顺着鱼的力气来。”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托着她的胳膊,带着她一点点调整力度。伊蕾娜能清晰地感受到鱼在水里挣扎的力道,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兴奋,脸颊也因为用力而染上红晕。
“往左边带一点,对,慢慢收线……”叶白在她耳边轻声指导,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痒。她咬着唇,按照他说的做,一点点将鱼往岸边拉。终于,一条银闪闪的小鱼被拉出了水面,在半空中扭动着身体,溅起细碎的水花。
“钓到了!我钓到鱼了!”伊蕾娜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难掩喜悦,完全没了平时的傲娇模样。叶白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也跟着笑了起来:“厉害吧?这可是你第一次钓鱼就钓到的鱼呢。”他说着,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鱼钩从鱼嘴里取下来,把鱼放进了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水桶里。
小鱼在水桶里欢快地游着,银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伊蕾娜蹲在水桶边,好奇地看着里面的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没想到钓鱼还挺有意思的。”她小声嘀咕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叶白听到。
叶白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哦?刚才是谁说在这里浪费时间来着?”
伊蕾娜脸颊一红,立刻瞪了他一眼:“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而且……而且这鱼这么小,说不定根本不够塞牙缝的。”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依旧离不开水桶里的鱼,眼神里满是欢喜。
叶白笑而不语,重新拿起自己的鱼竿,刚甩出去没一会儿,他的鱼漂也动了。他动作娴熟地收线、提竿,一条比伊蕾娜那条大上不少的鱼被钓了上来,挣扎得也更厉害了。伊蕾娜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凑过去:“哇,这条好大!”
“这条应该够我们俩吃一顿了。”叶白将鱼放进水桶,看着里面两条游动的鱼,眼底满是满足,“再钓两条,晚上可以做烤鱼,还能煮个鱼汤。”
伊蕾娜点点头,重新拿起自己的鱼竿,这一次,她明显耐心了许多。她学着叶白的样子,稳稳地握着鱼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水面上的鱼漂。阳光依旧炽热,林间的蝉鸣此起彼伏,河水潺潺流淌,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伊蕾娜的鱼漂又动了,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慌乱,而是深吸一口气,按照叶白教她的方法,慢慢调整力度,一点点将鱼往岸边拉。虽然过程中鱼挣扎得很厉害,但她终究还是成功地将鱼钓了上来。这一条比第一条要大一些,她看着水桶里越来越多的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叶白也陆续又钓了两条,水桶里的鱼已经足够丰盛。他收起鱼竿,看着蹲在水桶边数鱼的伊蕾娜,眼底满是温柔:“差不多了,我们找个地方生火烤鱼吧。”
伊蕾娜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看着水桶里的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哼,看来我还是很有钓鱼天赋的嘛。”
“是是是,我们伊蕾娜最厉害了。”叶白顺着她的话说道,伸手拎起水桶,“前面有片开阔的草地,我们去那里吧。”
伊蕾娜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了许多。刚才的不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成就感。她看着叶白的背影,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拎着水桶的动作从容而稳重,身上依旧带着那股淡淡的草木气息,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两人来到那片开阔的草地,旁边有一条小溪,刚好可以用来处理鱼。叶白将水桶放在地上,拿出刀具,开始处理鱼。他动作熟练,很快就将鱼的内脏和鱼鳞清理干净,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又从背包里拿出调料,均匀地涂抹在鱼身上。
伊蕾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会?连处理鱼都这么熟练。”
叶白笑了笑:“以前独自旅行的时候,经常会自己找食物,慢慢就学会了。”他将处理好的鱼串在树枝上,架在早已生好的篝火上,“你要不要试试烤?很简单的,只要时不时翻个面就行。”
伊蕾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接过叶白递过来的树枝,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看着鱼在火上慢慢变得金黄,油脂顺着鱼身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差不多可以翻面了,小心别烤焦了。”叶白在一旁提醒道,顺手帮她调整了一下树枝的角度。
伊蕾娜认真地照做,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篝火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脸颊染得通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叶白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旅途真好,有清风,有阳光,有篝火,还有身边这个别扭又可爱的人。
没过多久,烤鱼的香气越发浓郁,馋得伊蕾娜直咽口水。叶白看着她的样子,笑着递过一串烤好的鱼:“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伊蕾娜接过烤鱼,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鱼肉带着淡淡的调料香,还有一股天然的鲜香,口感极佳。“好吃!”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嘴里塞满了鱼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比镇上卖的好吃多了!”
叶白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喜欢就多吃点,还有很多。”他自己也拿起一串烤鱼,慢慢吃了起来。
第一次钓鱼之旅就此结束了,话说回来,之前独自旅行的时候,真的会在意味道好不好吃吗?不应该是随便应付应付了事吗?
第542章 甜点军团
“士官长,大事不妙了,丽莎被敌人俘虏了!!!”
“嗯,我知道了。”
用眼睛看就知道了,和巨人的战斗不到几分钟就立刻出现第一名牺牲者,灰发巨人俯视出现在桌子上的丽莎
“不过这么靠近一看还挺可爱的说”伊蕾娜嗯开口说话,顺带用指尖戳了一下丽莎
“啊哼~”丽莎当场倒了下来,巨人的指尖就这样轻轻揉捏她的腹部
“呵呵呵……”不仅如此,居然还笑了出来,太可怕了,灰发巨人逮到丽莎之后,丝毫不打算把丽莎当成人类对待
“那家伙居然在拷问丽莎!”士官长的表情染上憎恨的神色
然而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在巨人的面前太渺小了
“啊……!不要,不要挠……!啊呀……!”
可是巨人没有停手,灰发巨人甚至睥睨抵抗的丽莎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你想要叶子吗?你想要这一片,这一片还是这边这片呢?”
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景映入我们眼中,巨人骚痒了一下,丽莎的肚子用叶子磨蹭,她的脸,竟然开始挠痒痒
“不要……!啊啊好喜欢叶子……不要……啊啊啊!”
根本就是拷问
同时受到痛苦与快乐的折磨丽莎逐渐丧失理智
——————
“……你教的?”芙兰转头看向了叶白
“老师,你觉得我会教这种东西吗?我更想问是不是您教的?”叶白露出无辜的眼神,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芙兰老师眨了眨眼睛,指尖轻点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哎呀,我可没这么无聊呢——不过话说回来,小叶白你刚才记笔记的时候,可是把‘用叶子诱导迷你种族’的条目画了星号哦。”
叶白闻言一怔,低头看向手中的本子,果然在某一页的角落看到了自己无意识画下的星标,顿时涨红了脸:“那、那只是随手标记!谁知道他们真的会这么用!”
————————
“那个受虐狂肯定受不了了”
“现在是冷静分析的时候吗?这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啊!”
不过仔细想想,丽莎本来就有点怪怪的
另一方面,挥发巨人则是不停捉弄桌上的丽莎,玩的不亦乐乎
“呵呵呵呵……”灰发巨人,也就是伊蕾娜笑道
但伊蕾娜似乎没有发现餐桌对面冰河般冷冽的眼神,然后灰发巨人捉弄丽莎一阵子后突然停了下来
“呀啊——咦?”瘙痒跟叶子都突然被没收,丽莎顿时愣在原地,他面露充满丧失感的表情,意犹未尽似的起身仰望巨人
“你还想要吗?如果你还想要的话,能告诉我你们同伴的情报吗?他们在哪里?有多少人躲了起来?”
哼,真是个愚蠢的问题,要知道即使丽莎是个受虐狂,还有点奇怪的小爱好,喜欢叶子,但绝对不可能背叛我们
应该吧?
“没用的”士官长在我身旁笑道“我们的团结力坚不可摧,就算问他伙伴的位置在哪里,丽莎也不可能回答那家伙虽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受虐狂,但不是会出卖伙伴的人渣”
然后下一秒打脸就来了
“13个人”
这家伙分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了啊喂?!
“装备呢?”
“刚才被你们吃光了。”
“哦哦,那么你的伙伴就全部手无寸铁的意思了,对吗?等等吃完了,你说吃完了是什么意思?”
接着丽莎就把士官长的计谋一五一十全部泄露给了敌人,丝毫没有犹豫,为了叶子若无其事的窗外同伴,恶劣透顶的邪魔歪道出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丽莎吐出一切情报后,巨人冷淡的点头
“话说回来,人家今天原本是来用餐的说……老师?叶白?你们在聊什么?”
芙兰老师指尖还捻着片带着露水的三叶草,闻言抬眼瞥了眼伊蕾娜,唇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什么,只是在看小叶白记笔记,顺打赌这位小家伙会不会把家底全抖出来——看来是我低估了叶子的诱惑力。”
叶白握着笔的手一顿,本子上刚写的“迷你种族戒断反应极强”后面,又飞快添了句“为叶子可背叛同伴,无底线”,笔尖戳得纸页微微发皱:“老师早该料到的,刚才她抱着杂草那副样子,就差把‘没原则’刻在脸上了。”
“……”伊蕾娜沉默,随后看向了厨房,深不见底的琉璃色,双眸眯了起来,脸上同时浮现效益
“意思是那边有食物对不对?”
食物……?
“她想吃了我们,她想把我们全都吃光!!!”
毋庸多说,她说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颤抖不已
——————
“伊蕾娜,你要是跑去厨房就吃不到东西了”
这个时候,芙兰老师开口了
“不是要从他们手中把食物抢走吗?”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啊?那样只会把他们吓跑而已……”
芙兰老师被一老师吓到,倒退三步
芙兰老师想必是这间巨人厨房的常客,用着两人什么也不懂一样的语调说着
“不用特别去找他们伙伴被抓到就代表快了”
“?”
“?……那个方便问一下是什么快了吗?”叶白放下了笔,一脸疑惑的问
“快上菜了啊。”
就在老师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
厨房方向传来了一声声响咯,咚一声,某个东西掉了下来,哎呀呀,到底怎么回事儿
抬眼望去,只能看到某个蠢重的小影子从厨房这边走来
13个巴掌大小的女孩子,成群结队的朝三人迈进,他们手中握着某种棒状的物体
“老师,那是?”
“看来他们端食物来了。”
“咦咦咦……?”
伊蕾娜歪了歪头
因为对方手中被称为料理的东西实在是太寒酸了,更别说全都是些甜腻腻的点心
走在最前方的金发女孩手中握着棒状饼干,从刚才开始就拼命写着什么的眼镜女孩就在他旁边,头上戴着的好像是马卡龙
在两人身后队列的女孩子们全部都已甜点全副武装,有的是饼干,有的是巧克力,他们各自抱着一口大小的甜点现身
这,这是什么?
“……我早上早餐吃的是蘑菇吗?”叶白再次询问
第543章 喜欢钱的小人
“这都是些什么啊?甜点军团吗?”叶白看着这奇特的一幕,快速用笔再涂涂改改记着什么
芙兰老师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他们这个种族很擅长做甜点,可是他们似乎不把甜点当做甜点看待呢”
“?什么意思”伊蕾娜一脸疑惑,不把甜点当做甜点看待,究竟是什么意思?有点拗口的说
“对他们来说甜点是建筑材料或者是武器等等等等,简单来说就是不能吃的东西”
“原来如此……”
应该是每个种族的认知不同吧,不过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些确实都只是一点可口美味的点心罢了
不过等等,如果在他们眼里这东西是武器的话,那么不就代表
“简单来说,他们是为了战斗才会全副武装吗?那么敌人呢?”
“我们就是敌人啊”叶白停下了笔,这副场景除了战斗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吧
“……?”
也就是说这群小不点把自己当做敌人了吗?
有够稀奇的唉……
“也就是说刚刚老师叫我们吃的那个就是他们的武器之类的吗?”
“就是这样。”芙兰老师轻轻点头回答
“那么吃下去的话会怎么样?”
“那么他们的资源当然会不见啊,这么简单明了的问题就不用问了吧”
“……”
“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来喝下午茶吧”
芙兰老师悠闲的笑了笑,随后厨房方向反而传来了“杀啊啊啊啊啊!”之类的战吼声
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奇特的下午茶了吧
——————
“你们几个别慌,虽然目标很大,我们又没有武器,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枪,没有炮,我们就自己造,既然没有武器,那么我们就自己造好了”
丽莎完全投奔之后,士官长跑向了空空如也的仓库
“我们把这座仓库解体改造成武器吧!”
士官长边说边啪叽一声,撕下了仓库的墙壁,墙壁还挺软弱的,在甘甜的香气中,我们面临不可获胜的战役士气低落,但是士官长依然转头面向众人
“我们也有非战不可的时候!”
我们的士官长时时都如此骁勇善战
“那就是现在听好命令,全体开始解体仓库,准备突击!”
无论在多么绝望的状况之中,士官长总是能找出活路,只要跟着这个家伙就什么也不用怕
至少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大家面面相觑,二话不说,各自拿起武器
“你身为士官长也得上战场,不过我不会让你拿武器,艾卡,你的使命就是将这场战役记录留给后世,带上这个吧!”
士官长在我头上戴着某个莫名其妙的黄色圆形物体(也就是马卡龙)
“……那个,士官长,这是?”
“用来盖仓库屋顶的材料虽然有点脆弱,但应该能保护你的头才对”
“士官长……”不过对方是巨人的情况下只保护头部,真的有什么用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同伴就是我的使命——”
“士官长……”
“所以艾卡,你要达成使命,你要留下这场战役的记录,活着回去!”
“士官长……”
“不用那么紧张,等结束就一起去喝一杯吧。”
“士官长……”
这怎么有点像死亡flag啊喂?
从刚才开始对方就路过的飘出浓浓的死亡气息,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好了,我们上!”
士官长不理会我的担忧,站到众人前头仰望巨人,我们也有非战不可的时候,哪怕知道此战必败
然后士官长用力吸了一口气
“杀啦啊啊啊啊啊!”
揭开这一战的序幕
——————
“话说回来,伊蕾娜,你刚才拿的树叶出来应该还有很多吧,小叶也是,你们把剩下的都拿出来看看”芙兰俯视着那群小人开口
“我好像知道你们两个要做什么了……”叶白保持了沉默,只是默默的从口袋里面把收集到的树枝,树叶等放到了桌上
——————
此时我们终于发现自己犯下了失策,丽莎被捕,我们会展开突袭,等等,全部都在巨人们的意料之中,我们只不过是被玩弄于巨大鼓掌之间罢了
“你们想要这些对吧?”
随后树叶,花朵还有树果散落在白色圆盘上
怎么会这样?巨人不止理解我们的习性,还事先准备了让我们器械投降的计策,真是太老谋深算了,然而我们不能被迷惑才行,我们一定要战胜他们才行
现在这座战场上不可能会有掉进这种明目张胆陷阱的蠢蛋——应该?
“这里交给我,你们先上啊啊啊!!!”
士官长不知为何躺在白色圆盘上,甚至把武器丢到一旁,丝毫不剩半点战意
“士官长?你还好吗?”
“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就追上你们……!”
“不是,那个,士官长?”
打头阵冲锋的将领居然第一个被抓,剩下的士兵们顿时群龙无首,我们再次失去统帅,又看到士官长凄惨的身影,顿时战意全无
“怎么会……士官长居然……!”有人绝望到抛下武器
“等我,士官长,我现在就去救——啊啊啊!”有人想跳到白色圆盘上,反而滑倒,摔了一跤
“嘿嘿……一切都结束了……”还有人放弃一切,浑身瘫在圆盘里
“你这家伙,这朵花是我先发现的!”
“少给我啰嗦了,谁管你那么多的,赶紧给我拿过来!”
甚至这群家伙已经开始为了这种东西反目成仇了
同胞们接二连三的缴械投降
——————
“然后呢我一周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也用同样的方式送了很多甜点给我哦,看来他们的弱点是花草跟树果,只要给他们这些,他们就会送我们甜点当做回礼。”芙兰老师开口解释
“……可是他们怎么看都像是在打仗啊喂……你别记了,给”伊蕾娜摇了摇头,随后把饼干掰成两半递给了在一旁记着的人
“……嗯,这个种族,嗯……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叶白放下本子,沉默了一下,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诶,怎么还剩下一个人?”芙兰老师的视线忽然停在艾卡身上还是周围只有担任书记官的,他还留在白色圆盘外,其他所有人都被囚禁在圆盘之外
“真的耶……”伊蕾娜点了点头,随后又低头开始翻找口袋
————
巨人们好像发现我了该怎么办?他们一定是打算用花草或者是树果这些我们喜欢的东西吸引注意力
但是我为了倒下的同伴,绝对不能在这里……
“我猜她应该喜欢这个。”
说完她就拿了一个金光闪闪,光滑无比又沉甸甸的神秘圆盘给我
我听说过这个传闻,金光闪耀的这个在巨人的世界被称为金钱,据说能用来交换物品,我们人类的世界还没有看过这种东西,但听说只要拿到一个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
现在这种东西交到了我的手里
“啊……金光闪闪……”
无需多说,我立刻落入敌人的手中,我放弃了,是馆长交给我的任务,跟倒下的同伴们一起沦陷了
——————
“真亏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呢”芙兰老师瞪大眼睛低头看着那位书记官,用脸颊磨蹭金闪闪的圆盘
“也许他们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叶白开口
“什么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啊,不过我看着他的眼神真的很像同类”伊蕾娜反驳道
“说人话就是都喜欢钱”
第544章 原来如此
巨人们一起回去之后,士官长叫来我这位书记官和我说了某件事情,那件事情有关我们的领地问题,也就是大概一周之前黑发巨人在我们面前现身时发生的事情
“那个军人跟我提了某个提案,她说‘我们居然想要你们的武器跟建材,只要能给我们,我们就会用树果,树叶跟花朵和你们交换’这种话”
根据对方的说法来说,他们能够青海一举取得我们眼中贵重的资源,巨人似乎也相当喜爱我们当做武器或者是材料的东西,不过对方的提案内容是既然如此,只要交换就好了
“所以说你答应那个提案了吗,士官长?”
“……”士官长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些东西轻轻松松就能制造出来,比起这些能得到外面世界的事物不是比较幸福吗”
如果有彼此都不用流血就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当然再好不过了,士官家想必是为了我们人类的尊严才接受了对方的提案吧
骗你的,其实这家伙是想要树叶了
“呵呵呵……没想到拿到叶子的方法这么简单,那群巨人只有体型庞大,脑袋肯定空空如也……!”
这个家伙真的是为了我们才接受这个提案的吗?
但总而言之,这次的战斗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倒也像是由我们吞下败仗,实际上我们几乎没有遭到巨人的伤害
说人话吗?那就是场精彩的闹剧罢了,像话剧一样
“可是馆长他们和我们互有彼此想要的东西,单纯的交换,为什么要特地伪装成打仗呢?”
真的需要我们对巨人一无所知时一样演出赶跑他们的戏码吗?只要在他们面前交出建材,然后再抢走我们想要的资源就好了呀
为什么还要冲锋陷阵呢?这不是纯傻子吗?
然而士官长却点了一下头,随后解释
“和对方开战是黑发巨人的提案,他委托我们一定要跟上次一样发动攻击”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那样比较好玩的说。”
“我完全搞不懂巨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这我也有同感”
——————
“……总而言之,换句话来说,就是只要拿杂草,树果,树叶之类的跟他们交换甜点,那群小不点就心满意足的意思是这个意思吧”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芙兰老师点了点头
离开巨人的厨房之后,在造访附近国家的时候,他们边走边聊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发动攻击呀?只要拿出点心交换不就好了吗?”叶白挠了挠头,剩下的疑问就是这个,他现在一直没搞懂
“天知道啊,你说为什么呢?”
老师面露微笑,望向大街换个说法,就是转移话题了
“我好像明白了,我妈被当成小白鼠了喂!”这个时候伊蕾娜反应过来了,从一开始老师就诱导他们去小屋里面,是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按照芙兰老师的话行动
诱导的方式有点强硬的说
“两位感觉怎么样?好玩吗?”芙兰老师开口询问
“还可以吧?”
“你就是能不能准备三个人的座位?下次我不想站着了”叶白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样啊,这样啊。”很好,被无视了,随后芙兰老师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下
“走遍世界各地的灰之魔女也赞不绝口”这句意有所指的话
“!”
“等一下,老师,你在做什么?!”
伊蕾娜制止老师的手
对方拿出的只是一本导览手册,上头写有不可思议的袖珍小人领地与巨人的厨房,能享受他们亲手做的甜点,以及请事先准备树叶再前往等等字句
还画了前往巨人厨房的精美地图
“……这是什么?”伊蕾娜眉头紧皱
“什么……当然是生意啊”
“……难道说,你想靠着她们大赚一笔吗?”
“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很喜欢将罕见种族的事情告诉大家罢了”
“老师还缺钱的吗?从我手里面薅的版权费应该挺多的说”叶白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把两人扒开
“怎么能这么说呢,谁会嫌弃口袋里面的金币数量变多呢?”
“……伊蕾娜贪财的性子应该就是跟你学的”叶白吐槽
“怎么可能啊?我是真的想要分享的”
“你自己看看你那手册角落还写着什么请意思意思给我一点情报费,连具体金额都没给”
“……嗯……”
芙兰老师指尖捏着导览手册的边角,慢悠悠地将“意思意思”那行小字用墨点盖住,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哎呀,这只是给热心旅行者的一点小小建议罢了——毕竟收集情报也是要付出成本的,不是吗?”
“成本就是把我们当诱饵吗?”伊蕾娜抱着胳膊,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控诉,“而且那间厨房连个像样的座位都没有,站着吃甜点一点都不优雅,根本不符合灰之魔女的格调!”
“下次会改进的。”芙兰老师敷衍着点头,笔锋一转又在手册上添了句“独家体验‘迷你种族攻防战’,趣味十足”,末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符号
“至于诱饵……能看到小叶白奋笔疾书记笔记,伊蕾娜被小不点追着‘战斗’,这不是很有价值的观察吗?”
“你还真是爱钱啊,老师”伊蕾娜默默的说出了这一句大实话,还鄙视的看着老师
但她自己好像也挺贪财的吧,至于这个程度有没有老师厉害就不知道了
但对方一如既往漫不经心的说
“真没礼貌啊,伊蕾娜,这是对欲望的忠实!”
“第一次见有人把贪财说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叶白扶了扶额头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的师父是谁?”
“……”叶白无语了
“老师是我的师父,不稳重一点,我会很伤脑筋的说”伊蕾娜鼓起脸颊
“哎呀哎呀,很可惜,我师父也是这样的人”
这是在内涵谁?我不多说,大家都知道
“那你的师父还真是垃圾呢”
“我也这么觉得”
“……老师,还有伊蕾娜,你们两个给我正常一点啊,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第545章 旅途叙事:在遇到伊蕾娜之前(1)
“芙兰老师真是的,说什么这里更能磨练魔法师的心性,搞什么嘛。”
叶白老老实实蹲下身子,指尖拨开沾着晨露的枯黄杂草,指尖触到微凉的泥土时,指尖凝起的淡青色魔法微光轻轻漾开
随后将藏在土下的星纹草根须温柔圈住——这是芙兰老师指定要的魔药材料,说是能调和躁郁的魔力,偏生只长在这片荒林的阴湿土坡,连普通的魔物都懒得踏足,更别说像样的路了。
裤脚早被草叶上的露水打湿,贴在脚踝处凉丝丝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沾了薄泥的鼻尖,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指腹便沾了点泥土的腥气。
风穿过荒林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雀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惊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荡的林子里打着旋儿落下。
这里没有城镇的炊烟,没有市集的喧闹,只有无边无际的草木,和偶尔从林间深处传来的、模糊的魔物低鸣。
他孤身一人站在这片荒林里,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没有半分慌乱,指尖依旧稳当,小心翼翼将星纹草完整地从土里拔出来,抖落根须上的泥土,放进腰间挂着的藤编药篮里。
这是他独自旅行的第三个月。除了收集老师要求的东西,剩下的只能自给自足,连钱都得自己赚
离开芙兰老师的小屋时,他还只是个刚能熟练掌控基础元素魔法的少年,连独自应对一只低阶魔物都要费上半天功夫。
老师没有给她太多东西,只塞了一本磨破了边的魔药图谱,一柄简单的短杖,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话:“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先学着自己活下去。不然死在外面都没人替你收尸”
起初的日子,比他想象的难得多
走错路误入魔物巢穴,差点丢了半条命,还是跳进河里才逃过一劫;在荒郊野岭饿肚子,只能摘野果、摸溪里的小鱼果腹;夜里找不着落脚的地方,便靠着树干生一堆小火,抱着短杖半睡半醒,听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放松分毫。
他曾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天边的残月,偷偷想家——想老师煮的甜汤,虽然不怎么好喝就是了,想小屋前那片永远开着小雏菊的草地,想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自己动手找食物、辨方向的日子。
可指尖触到短杖上刻着的、老师亲手画的魔法阵,那点委屈又悄悄咽了回去。
芙兰老师总说,魔法师的旅途,从不是靠着天赋一路顺遂,而是在风里雨里摸爬滚打,把心磨得稳了,魔力才能扎得深
他便学着自己摸索。照着魔药图谱认草药,从一开始把毒堇当成紫苑差点误食,到后来能一眼辨出藏在草木间的珍稀材料
学着用魔法简化琐碎的事,用风系魔法吹干湿掉的衣物,用土系魔法给自己搭一个简易的避雨棚,用火系魔法精准地生起一堆火,不用再像最初那样,把自己弄得满脸黑灰
学着应对沿途的魔物,从最初的仓皇躲避,到后来能从容地用基础魔法击退,甚至能借着环境,用最简单的招式化解危机。
就像此刻,挖完星纹草,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药篮里已经装了半篮老师要的材料。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刚爬到林梢,还有足够的时间赶到下一个山口的歇脚点。
指尖轻挥,淡青色的风魔法裹着药篮,轻轻飘在身侧,省了不少力气。他抬脚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踩在铺满落叶的林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路过一条清澈的小溪时,他停下脚步,蹲在溪边掬起清水,洗去手上的泥土和草屑,冰凉的溪水漫过指尖,让连日赶路的疲惫散了不少。
溪水里映出少年清瘦的脸庞,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多了几分独自行走的沉稳。
他看着水里的自己,嘴角轻轻勾了勾,伸手拨弄了一下水面,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其实一个人独自旅行,也并非全是辛苦。
他见过清晨的雾霭漫过青山,阳光穿破云层时,整座山林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见过傍晚的晚霞染红天际,流云在天边变幻出各样的形状,像打翻了上帝的颜料盘;见过溪边的萤虫在夜里成群飞舞,像撒了一地的星光,伸手去碰,便绕着指尖轻轻打转。
他在路过的小村庄里,帮村民赶走了偷吃庄稼的魔物,村民会热情地邀他进屋,端上热腾腾的麦粥和烤土豆;在歇脚的旅店里,听来往的旅人讲各地的奇闻异事,有人说南边的海岸有会唱歌的鲛人,有人说北边的雪山有守护宝藏的巨龙,有人说东边的森林里有能实现愿望的精灵。
那些听过的故事,见过的风景,都像细碎的星光,落在他心底,让原本单调的旅途,多了许多斑斓的色彩。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站起身,拿起身侧的藤编药篮,继续往前走去。风依旧吹着,林子里的草木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细碎的金箔。
他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风雨,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更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会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带着傲娇模样的魔女,还有点不屑的模样,撞进他的旅途,让原本孤身一人的行走,变成一场岁岁年年的相伴。
根本不会想到,以后的他,会管着这个家伙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循着老师的叮嘱,独自在旅途里打磨自己的少年,一步一个脚印,走在铺满阳光和草木清香的路上,心里装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也藏着对未来的浅浅期待。
铁制短杖轻敲地面,淡青色的微光在脚边漾开,驱散了前路的些许阴翳,少年的身影渐渐隐入荒林的葱茏深处,只留下细碎的脚步声,混着风声,在林间轻轻回荡。
如果再不走快一点的话,雨就要下了。
第546章 旅途叙事:在遇到伊蕾娜之前(2)
“累死了……”
叶白的声音带着几分脱力的沙哑,抬手扶住身前粗实的橡树干,才勉强稳住晃悠的身子。
指尖刚触到粗糙的树皮,便忍不住顺着纹路滑了滑,连维持风魔法托着药篮的力气,都似被抽干了大半,淡青色的微光颤了颤,药篮轻轻落在脚边的草地上,藤编的边缘磕到小石子,发出轻响。
他顺着树干缓缓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微凉的树皮,长长舒出一口气。
方才走出荒林的那段坡路,比预想中难走太多,既要提防湿滑的青苔,又要避开横生的枝桠,一路绷着神经,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酸懒,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裤脚的湿痕早已被风吹干,却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脚踝处还沾着几片枯黄的草屑。他低头瞥了眼脚边的药篮,星纹草被小心地铺在底层,叶片依旧鲜绿,没有半点损伤,这才稍稍放下心,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才发觉额角又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黏着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闷得有些难受。
日头已然升到了半空,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肩头,暖融融的,却也让原本就疲惫的身子,多了几分燥热。林外的风偶尔吹进来,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时,才勉强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皮水袋,拧开木塞,仰头灌了几口。清甜的泉水滑过喉咙,润了干哑的嗓子,也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水袋是离开小屋前,芙兰老师亲手缝的,磨得边角都有些软了,里面的泉水是清晨在溪边装的,还带着淡淡的微凉。
喝了半袋水,叶白才缓过劲来,靠在树干上,抬眼望向林间的光影。风轻轻吹过,枝叶晃动,光斑便在地上、身上轻轻游移,像灵动的碎星。
周围很静,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没有魔物的低鸣,没有赶路的匆忙,这样的安静,让人心头格外平和。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让风能吹进衣襟,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草地,忽然瞥见几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花瓣小巧,簇拥在枝头,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他眼睛微亮,撑着树干慢慢站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确认了模样,嘴角便勾了起来。
是紫芯草,魔药图谱里写过,能和星纹草搭配,调和出来的魔药,温养魔力的效果会更好。芙兰老师的图谱里只画了样子,没说具体生长的地方,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指尖凝起淡淡的青芒,温柔地圈住紫芯草的根须,生怕碰伤了叶片。
许是方才歇了片刻,力气恢复了些,这次拔草的动作,比挖星纹草时更稳,几株紫芯草被完整地拔了出来,根须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
他将紫芯草放进药篮,和星纹草分开放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头望了望林外的方向。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远处隐约的山道,蜿蜒着伸向天际,想来再走半个小时,便能到旅人说的歇脚点了。
只是身子依旧有些酸懒,他索性在草地上坐下,背靠着树干,双腿伸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闭目养神。
阳光暖融融的,风轻轻拂着,耳边是轻柔的风声,鼻尖是草木的清香,疲惫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连意识都有些昏沉,竟隐隐有了睡意。
朦胧间,意识似沉似浮,铁制短杖斜靠在腿边,杖身的微凉透过布料漫上来,成了唯一的清醒锚点。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吹草动的绵软,倒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钻动,带着细碎的刮擦声。
叶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只将指尖悄悄贴在短杖上,淡青色的微光在指腹凝起一丝极淡的虚影——不是警惕,只是旅途中养成的本能,毕竟这荒郊野岭,难保不会遇上偷食的小兽,或是藏在草里的毒虫。
窸窣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药篮旁,紧接着,便有一个软软的、带着温热的小东西,轻轻蹭了蹭藤编的篮沿,还发出几声细弱的“啾啾”声。
叶白这才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巴掌大的小雀,羽毛灰扑扑的,翅尖沾着一点泥污,正歪着脑袋,用尖尖的小嘴轻啄着药篮边缘,圆溜溜的黑眼睛眨了眨,竟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
想来是被药篮里青草的气息吸引来的。
他松了口气,指尖的微光散去,抬手轻轻碰了碰小雀的头顶,羽毛软乎乎的,带着阳光的温度。小雀似是不怕生,蹭了蹭他的指尖,又低头啄了啄篮沿的草屑。
叶白看着这只突如其来的小客,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旅途的疲惫,竟似被这一点细碎的温柔,冲淡了不少。他从背包里摸出一点干面包屑,放在掌心,递到小雀面前,看着它蹦跳着啄食,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林间的光斑,像盛了两颗小小的星子。
风依旧轻吹,光斑依旧游移,掌心的温热,伴着细碎的啄食声,成了这林间独处时光里,最温柔的点缀。他就这么静静看着,连起身赶路的念头,都暂时搁在了一旁。
——————
“原来如此……他不是人类啊,怪不得你会收他为徒呢”希拉(暗夜魔女也就是沙耶的师傅)双手抱胸在旁边看着
“这样说我的弟子是不是有点失礼?”芙兰合上书本
“……好吧,我承认的确有点失礼,但是你收了一个非人类当弟子,你连他的存在都没搞懂是怎么回事?这真的好吗?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在路过孤儿院的时候,看到他突然出现的吧”
“……我不否认”
“更何况你检查过了,他明明是男生,但对于魔力的接受程度却比女生更高,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研究魔法的人疯狂了”
第547章 灰姑娘?
(原作第九卷第四章,为了不影响观感,我尽可能把故事讲简单一点)
住在城下的莉兹蕾特是个心地善良的少女,她的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一个人抚养他长大,说明受到温柔的父亲影响,她也长成了气质非凡的好姑娘
自己跟着父亲过着幸福的生活,然而就在一年前,她的幸福生活突然崩溃了
父亲再婚了,再婚的对象似乎并不太喜欢自己不断把家里面的杂物推给她,甚至还百般刁难继母,带着两个小孩,而继母的女儿果然也不喜欢自己,不仅在自己受到欺负时不伸出援手,两人还跟继母一样频频骚扰自己
家中把手的工作全部被推到了她身上
“去打扫我的房间。”继姐是个不打扫旁边的懒惰女生,所以会定期要求自己打扫她的房间
“好,好的……姐姐”莉兹蕾特想让对方自己打扫,但仍旧听从对方的指示
继母的另一个女儿年纪比莉兹蕾特还小,不过对方也跟姐姐一样爱使唤自己
“唉,帮我脱衣服?我想洗澡。”懒惰的妹妹想洗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定会找莉兹雷特脱衣服
“衣服衣服还是自己脱比较好……”由于彼此都是青春期的少女,莉兹蕾特有点犹豫的说
“不要!你不帮人家拖就没办法洗澡的,拖你还要帮我洗头!”可是任性的妹妹却让拒绝的莉兹蕾特伤透脑筋
“咦咦……”
尽管十分困扰,但仍旧帮助对方脱了衣服
(我这么写不会被番茄警告吧?)
话虽如此,打扫跟洗澡前脱衣服之类为难,即使让她愁眉苦脸,但都还算可爱,所以莉兹蕾特绝对没有发自内心的感到讨厌
最讨厌的只有每天继母交给她的工作
“那个,可以把壁炉打扫一下吗?”
继母每天都会在太阳出来的时候要求她打扫壁炉,她必须把满是灰尘的壁炉打扫干净,变成能生火取暖的状态,自从继母住进家里一阵子以来,她就被迫每天做这件工作
打扫壁炉这种工作不用想做完后是什么状态,金色的头发在打扫完之后变得灰蒙蒙的,因此他非常讨厌继母交给她的这份工作
“呜呜……”
她每天都愁容满面,默默接受的继母的欺凌,每天早上都打扫壁炉,弄得头发全是灰,引以为傲的头发弄脏了,让她积累了不少的心理压力,害她每天都无精打采,表情暗淡,叹息不断
因此看到这个家伙的人都会这么称呼她
灰姑娘
但即使如此,每天承受继母以及继姐妹的欺负的她只有一个梦想
与其说是梦想,不如说是心灵支柱
“嘿嘿嘿……嘿嘿……”
躲在自己的房间是她少数的兴趣之一,在这里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她就再也能与孤独相亲相爱的空间一角独自兴奋的喘气
大家知道变态吗?
这个家伙属于那种类型的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嘿嘿嘿,喜番……”
每天忍耐家人的欺负,孤独又坚强的少女上哪去了?独自在房间内偷偷兴奋的这个家伙握着这个国家王子的照片
顺带一提,这玩意儿是偷拍的
不仅如此,墙上也贴满了照片,和前面的来源一样,就这样,这个房间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跟踪狂的房间
莉兹蕾特发自内心的深爱着王子
她从来没有和与自己身份天差地别的王子说过话
回首至今为止的人生,顶多只有在远方眺望过几次王子的身影,王子恐怕连这个家伙的存在都不知道
然而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王子的时候开始,莉兹蕾特在脑子里面就已经只剩下这个家伙,老实说,家人对她的刁难根本不算是控诉
只要看着这些照片,就能将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让她觉得一切都无关痛痒,因此就这样,这个家伙还锻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
?这玩意儿能这么用吗?
“哎嘿嘿……您要等我哦,王子殿下……我马上就去您的身边……哎嘿嘿……嘿嘿……”
For example(举个例子)
“去买今天晚餐的材料,你要是给我买错就不准你吃饭!”这是继母的要求
“灰姑娘帮我重新粉刷房间!”这是继姐的要求
“灰姑娘姐姐,帮我弄干头发!”这是继妹的要求
这个家伙的回答是……
“我很乐意……哎嘿嘿……”
这个家伙的坚韧程度已经完全暴走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受虐狂
莉兹蕾特的悲愿就快要实现了
“舞会……好期待哦……哎嘿嘿……”
今年成年的王子兼具花不完的财力与至高无上的权利,更有用不完的时间,而他在前天灵光一闪
说出“我是不是差不多该结婚了?”这种胡言乱语,随后就决定召开舞会
“我们会在城堡里准备高级的料理,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参加结婚,不过只是最终目标,我未必会在舞会中选出结婚对象,所以请带着轻松的心情尽管参加吧。啊啊,可是仅限可爱的女生参加。”
任何人都可以参加,难道是写心酸的吗?
这对那些不可爱的女生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就这两个问题而已,民众的批判已经引发了一番风波,但是最后王者人就动用了权力还有金钱让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该说不说,有钱有钱还是真好的
不会因此避免终止并决定于隔天举行,这个国家的人民对金钱与权利没有抵抗力
因此这个家伙的心情也格外高亢,只要能参加舞会,就有可能能与王子共舞
所以哪怕每天都备受刁难,这点程度对她而言也只是小菜一碟
“哎嘿嘿……”
而他今天也一如往常,只要有时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对着王子的照片发情(各位,我想不到用什么语言来形这个家伙了)
照片被口水弄得湿哒哒的,这个家伙的热情也不会降温,她已经魂不守舍了
同传出将会举办舞会的消息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家伙的脑子里面就已经充满了与王子结婚后的甜甜蜜蜜幸福生活的幻想了
但看到这一切的家人们,嗯,也就是那副发情的样子
“灰姑娘……”继姐满脸惨白
“姐姐……”继妹伤心流泪
“……这真严重呢……”继母口吐叹息
无论说的多么好听,就以正常人算了,就以人类的视角来看这个行为,无论怎么说都不算正常
家人对她的刁难变本加厉,或许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这个家伙的故事就这样
第548章 舞会
“仅仅是举办个舞会,这里就已经很热闹了的说”
“毕竟是王子举办的舞会嘛,没准自己还能被选择成为王子的妻子,换谁谁都会兴奋吧”芙兰晃了晃手中的书解释
自从他们入境开始,城内的气氛就感觉格外兴奋的说
绵延的第二建筑像是在伺候巍峨的王宫,大街上到处都贴满了将在王宫举行舞会的传单,上面还写着什么舞会由王子举办,女性免费参加,后面还有个备注:仅限可爱的女生,色心明显无比
总而言之呢,他们入境之后就随便找了一家旅馆放行李
“好看吗?我明天要穿这件去参加舞会哦。”有穿着豪华礼服的女生如此向朋友炫耀
“哎嘿嘿,只要用这瓶爱情灵药,王子就是我的人了……”有少女边购物边独自露出诡异的笑容
“唉,你知道吗?听说王子殿下喜欢腿漂亮的女生哦”
原来王子还是个腿控啊
“我听说她特别喜欢穿高跟鞋的女生。”
“为什么是高跟鞋?”
“八成是想被踩吧?”
“王子……”
有女生如此窃窃私语,在鞋店里面挑高跟鞋,话说回来,王者真的有那么奇怪的癖好吗?呃,没准也说不定
“我家女儿好像要参加舞会。”
“哦?我家的女儿也是。”
“哈哈哈!八成是我家女儿会雀屏中选吧。”
“不对不对,是我家的女儿”
“不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还看得见有大叔剑拔弩张的谈天说地
总而言之的就是街上到处可见舞会的气息,看样子这个城市的女生都认为在高耸入云的王宫里能过上梦幻中的贵妇生活,把这次舞会当成一获千金的大好机会
说难听点就是
进去了我就直接变成富婆了
“烦死了……为什么这种奇怪的委托会传到我的手上啊喂?都怪老师!非要给我弄个什么挂名!!!”
叶白咚的一下把头磕在桌子上,手上拿着是协会刚刚送来的一份委托,点名了要他帮忙
“接受现实吧,小叶,而且你看报酬不是挺多的吗?三枚金币呢”伊蕾娜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接下委托的是自己,没准自己也会像他一样苦恼吧
“可是这跟做那些让动物发情的药有什么区别!!!拜托诶,我可是天才的魔药师!天才!能做出那种让人起死回生的魔药大师啊喂!没想到我居然要做这种什么所谓的爱情魔药,让别人爱上自己,太掉价了吧这种工作”
有点不对,触发弹反了
芙兰老师指尖敲了敲叶白面前的委托单,墨色眼眸里闪着看热闹的笑意:“王室委托可不能随便推哦,而且‘爱情魔药’这种说法太片面了——你看备注里写的,只是‘提升个人魅力的香气药剂’,顶多让使用者的气息更讨喜,算不上强制发情啦。”
“这跟爱情魔药有什么区别!”叶白猛地抬起头,额头上还带着桌子压出的红印,“本质上都是靠魔法耍手段,我可是天才魔药师,怎么能浪费时间在这种小打小闹上!”
“三枚金币可不算小打小闹哦。”伊蕾娜晃了晃手中的金币,正是之前芙兰分的分红,“足够在最高级的旅馆住上半个月,还能每天点无限续杯的树果茶和三层甜点塔,想想就很诱人呢。”
“伊蕾娜,我明明记得昨天在把零花钱给你的时候”叶白嘴角抽了抽,随后拿起委托纸又继续阅读起来
叶白捏着委托纸的指尖用力,指节都泛了白,目光扫到配方栏时眉头皱得更紧,却又忍不住往报酬那栏瞟了两眼,喉结轻轻滚了滚:“居然还要用银星花和晨露草,这两种材料虽不算稀有,可挑品相也费功夫,三枚金币算下来,我简直是在做亏本买卖。”
芙兰老师撑着下巴,慢悠悠补了句:“委托里还写了,王室会全权提供材料哦,你只需要动手炼药就行,纯赚三枚金币,连材料费都省了。”
这话像根小针,一下戳中了叶白的纠结处。他磨了磨后槽牙,把委托纸往桌上一拍,脸上写满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行吧行吧,纯赚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做——但我可说好了,这只是看在金币的面子上,可不是我愿意做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
伊蕾娜立刻笑弯了眼,伸手揉了揉他额头上的红印:“早这样不就好了,反正炼药对你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赚了金币还能请我们吃甜点,多划算。”
“请你吃?”叶白斜睨她一眼,伸手拍开她的手,“上次是谁把我藏的蜂蜜蛋糕偷偷吃了,还说被老鼠叼走了?我看这金币留着自己买树果茶,比请某个小馋猫强。”
“哪有!那明明就是老鼠吃的!”伊蕾娜立刻炸毛,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委托纸,“你再乱说,我就把你炼药时偷偷加冰糖提味的事说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天才魔药师炼药还爱放甜食!”
叶白慌忙把委托纸护在怀里,脸微微泛红:“你少胡说!那是调整药剂口感,免得使用者喝着反胃,懂什么!”
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委托,毕竟有酬劳,在他忙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在聊天
“伊蕾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难道老师以为我会去参加舞会吗?不要,他会杀了我的”伊蕾娜没有开玩笑,正在做魔药的那个人绝对会把伊蕾娜杀掉的
“不是,你误会了,其实我在这个国家有点事,必须暂时分别行动。”
“是非去不可吗?难道说老师是去参加舞会吗?”
“是有人委托我工作,我对嫁入豪门没有兴趣”
“噢噢,那话说回来,是什么工作?”
“这是秘密”
不出所料,老师轻声笑了笑,竖起食指,轻轻摆在嘴唇前,接着说
“我想晚上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再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说完老师就已经离开了
“?伊蕾娜,老师去干啥了”
伊蕾娜耸耸肩,指尖绕着自己的发梢晃了晃,琉璃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的好奇:“谁知道呢,那家伙的秘密永远比巷子里的野猫还多,指不定是又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委托,或者去打探什么有趣的情报了。”
她凑到桌边,下巴搁在冰凉的木面上,看着叶白手里翻飞的魔药工具,金绿色的药粉在水晶研钵里转成细碎的光
“不过看她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多半跟这场舞会脱不了干系——毕竟能让芙兰老师特意单独行动的事,要么有好玩的乐子,要么有赚头,二选一准没错。”
说着她瞥了眼窗外依旧喧闹的街道,卖礼服的铺子前还挤着一堆少女,鞋店的老板娘正扯着嗓子喊着高跟鞋的新款,忍不住轻笑一声
“搞不好是去帮王子殿下解决什么麻烦了,你想啊,这场舞会闹成这样,指不定藏着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找芙兰老师帮忙也很正常吧?”
叶白磨药的动作顿了顿,眉梢挑了挑,往坩埚里丢了一勺银星花粉末,淡蓝色的火苗舔着坩埚壁,腾起细碎的银雾
“她倒是什么都敢接。不过别管她了,少个人跟我们抢甜点还挺好。赶紧搭把手递我晨露草,磨成细粉,要过三遍筛的那种,王室的活倒还挺讲究。”
“知道啦知道啦,天才魔药师大人。”伊蕾娜吐了吐舌头
第549章 旅途叙事:在遇到伊蕾娜之前(3)
微光森林的午后,静得能听见阳光洒在叶片上的声音。芙兰的小屋内,茶香袅袅,却弥漫着一丝无形的紧绷。
希拉斜倚在窗边,暗紫色的眸子锐利如夜鹰,目光仿佛能穿透木墙,看到那个此刻正在遥远荒林中,与一只小雀分享面包屑的少年。
“你说得对,希拉。”芙兰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本,那是一本封面古旧、连书名都模糊不清的典籍。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边缘,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我确实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
她顿了顿,记忆被拉回那个布满尘埃与寂静的午后。“那时,我只是路过那片早已废弃的边境孤儿院。残破的围墙,空洞的窗口,连野草都透着荒芜。本不该有任何值得停留的东西……直到我感觉到。”
芙兰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再次看见了那幅景象:“一股纯粹到极点的魔力波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施法痕迹,就像是……世界本身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出现’了。”
“不是走进来,不是被谁送来,就是‘出现’。上一瞬,那间霉味刺鼻的房间角落,那张只剩下锈蚀弹簧和破木板的床铺上,还空无一物。下一瞬,他就躺在那里了。蜷缩着,身上是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衣物,安静得像个没有生命的偶人。”
希拉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抱胸的手臂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个真正被勾起探究欲的姿态。
“没有空间撕裂的闪光,没有魔力爆发的涟漪,”芙兰继续道,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仿佛在梳理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谜题
“然后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发现他接受了这一切,他用包里面仅剩的钱去找到一位老婆婆租了房子,还买了武器和弓,第二天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他去森林里面打猎,打到了一头品相还不错的野猪,然后去换取了钱财,就拿上了魔杖,那个时候记得不错的话,他应该才8岁”
“这是你编的故事吗?还挺好笑的。”
“这不是故事”
“……”希拉沉默了
“然后在那天晚上他用出了我没有见过的魔法,但什么杀伤力,还抱怨了几句,然后下一刻他说什么只要在心里面想魔法是什么样子,然后再把魔力集中就可以试出来,我原本还想嘲笑来着,但下一刻他的魔杖就喷出了火”
小屋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希拉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常规魔法是精密的知识体系,需要理解规则、构建术式、引导魔力按特定路径运行。而叶白的方式……更像是在“定义”或“命令”局部现实。
“那不是我们世界的魔法,希拉。”芙兰的声音轻如耳语,“至少不完全是。那是另一种‘规则’在他身上的体现,另一种对‘能量’和‘现象’之间关系的理解方式。
他像是一个……两个世界规则碰撞产生的、活着的‘交界点’。他的身体和灵魂里,同时存在着两种不同体系的部分底层代码,而他正在无意识地尝试兼容、运行,甚至……融合它们。”
“所以他不属于任何一方。”希拉喃喃道,感到一阵眩晕,“他是一个……错误?还是一个奇迹?”
“我不知道。”芙兰坦然地承认,目光温柔而坚定,“但我知道,他会在抱怨后继续尝试,会对路过的小鸟心生温柔,会在学习人类情感时露出笨拙的笑容。他正在努力成为‘某个人’,而不仅仅是某个‘产物’。
我将那本魔药图谱和短杖给他,送他踏上旅程,不仅仅是为了磨砺。更是希望,在广袤的世界里,在无尽的相遇与经历中,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答案——不是作为‘界隙之子’,而是作为‘叶白’。”
她望向窗外,目光似乎与远方少年的身影重合。
“他的旅途,或许本身就是一场对‘自我’与‘存在’的漫长诘问。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回头时,确保那间小屋的灯火,依然为他亮着。”
“可万一他是个怪物呢?”
“那么,”芙兰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希拉暗紫色眼眸中那份尖锐的质疑,甚至带着一丝早已深思熟虑的坦然。
“那么,我就抚养了一个怪物。”
希拉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教导他分辨药草与毒蘑菇,告诉他哪些魔物的素材有价值,哪些必须敬而远之。我看着他笨拙地学习生火、做饭、修补衣物,看着他因为背不出复杂的咒文构型而偷偷跟自己赌气,也看着他第一次成功施展出像样的治疗术时,眼底那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成就’的微光。”芙兰的声音平缓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他会在雨天记得收好晾晒的草药,会在路过花丛时下意识放轻脚步,会因为读到童话里悲伤的结局而沉默半晌。他会累,会饿,会害怕深夜里森林远处不明的嚎叫,也会在吃到热腾腾的食物时,露出最简单直接的满足表情。”
“如果这些是一个怪物会有的反应,”芙兰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那么,怪物或许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或者说,‘怪物’的定义,本就因人而异,因立场而异。”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与希拉并肩而立,望向那片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静谧森林。
“这个世界,希拉,你我都很清楚,从来不缺‘怪物’。以正义为名行屠戮之实的骑士,用美丽歌喉诱惑水手葬身海底的塞壬,沉迷禁忌知识而扭曲自我的巫师,甚至……那些外表光鲜、内里却冷漠腐朽的所谓文明国度。”芙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表象的力量,“与他们相比,一个会对着火焰自言自语、会给小鸟分享食物、会努力想成为‘某个人’的迷途孩子,又能‘怪’到哪里去呢?”
她侧过头,看向友人。
“我担心的,从来不是他‘是’什么。我担心的是,当这个世界意识到他的‘不同’,当那些恐惧未知、渴求力量、或单纯无法容忍‘异类’的存在发现他时,他们会对他做什么。他们会如何定义他,如何对待他。”芙兰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那是一个师长对弟子未来荆棘之路的预判与无力。
“所以,你送他走。不仅是让他成长,也是让他……远离可能的漩涡中心?”希拉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复杂。
“一部分是。”芙兰承认,“在微光森林,在我的羽翼下,他或许安全,但永远无法真正认识这个世界,也无法让世界认识他——一个作为‘叶白’而非‘异类’的他。他需要自己去经历,去碰撞,去建立属于自己的羁绊与认知。只有当他真正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扎根的‘自我’与‘牵绊’,当他的存在被更多人‘承认’为‘叶白’时,那些试图简单将他定义为‘怪物’的声音,才会显得苍白。”
“这很冒险。”希拉低声道。
“我知道。”芙兰的视线重新投向窗外无垠的蓝天,“但这或许是他,也是我,唯一能选择的道路。如果他最终真的走向了无法回头的‘怪物’之路……”她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几乎随风飘散,“那至少,我曾努力让他见识过作为‘人’的温暖与可能。而到那时,该履行‘魔女’职责的,也不会逃避。”
风穿过林梢,带来远方的气息。小屋内,茶已微凉。
而在遥远的山道上,叶白对这场决定他命运的谈话一无所知。他正蹲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小心翼翼地将新采集的、沾着露水的几株紫芯草洗净,放入药篮。阳光透过树叶,在他微湿的发梢和专注的侧脸上跳跃。远处歇脚点的轮廓已在望,今晚或许能睡在有屋顶的地方,吃上一顿热食。
他只是一个走在路上的少年,怀揣着老师的嘱托,一点点探索着眼前这个广阔而奇妙的世界。至于体内那悄然流淌的、与众不同的“规则”,以及未来可能降临的风暴,此刻都还沉睡着,等待被旅途中的某个契机,轻轻唤醒。
芙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架,指尖拂过一排排厚重的典籍背脊。
“在他需要答案之前,”她对自己,也对身后的友人说,“我先得替他,多找一些可能的答案。”
第550章 旅途叙事:在遇到伊蕾娜之前(4)
冰冷的风卷着林间枯败的落叶,擦过叶白攥紧魔杖的指节,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将魔杖柄上雕刻的细碎星纹濡湿。那根陪伴了他三年的橡木魔杖,此刻在他手中重若千斤,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顺着木质纹理传到手臂,再蔓延至全身。
叶白微微抬眼,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视线越过身前垂落的枝桠,落在不远处雾气翻涌的黑森林边缘——那里是魔女的栖息地,是整个魔法协会都讳莫如深、轻易不愿踏足的禁地,传闻中居住着真正意义上、以灵魂与黑暗交易的魔女,不是课堂上用来试炼的幻影,不是典籍里轻描淡写的传说,而是能轻易撕碎初级魔法师、吞噬魔力的恐怖存在。
“老师……你没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惶恐与不安,甚至微微发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站得笔直的芙兰,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瞳孔里映着芙兰银灰色的长发,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可这柔和却丝毫没能抚平他心底的恐慌。
“我去打一个魔女,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魔女。”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个荒诞到极致的指令,又像是在试图让眼前的导师认清现实。他不过是刚从魔法学院毕业不久的学员,即便平日里天赋出众,也从未想过,自己要独自面对这样一个足以让资深魔法师都退避三舍的对手。
芙兰微微侧过脸,银灰色的眼瞳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她抬手,轻轻拂去叶白肩头落上的枯叶,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暖意。她的声音轻柔却沉稳,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淌入叶白慌乱的心底。
“相信自己,小叶白。”
芙兰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魔杖上,又抬眼望向他紧绷的侧脸,语气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全然的认真。
“你早已经达到了成为一个合格魔女的标准,甚至可以说,超越了寻常的魔女。”
她说完,自己也轻轻弯了弯唇角,似是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让一个人类少年,去超越以强大魔力着称的魔女,本就是违背常理的事,可事实便是如此。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可能有点怪,但总而言之,这不是试炼,也不是玩笑。”
芙兰收起笑意,神色愈发郑重,抬手轻轻拍了拍叶白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足以支撑他的力量。
“如果你成功了,没准协会那群古板又挑剔的老家伙,会专门为你开辟一个全新的称号,一个独属于你的、前所未有的称号。”
“老师,你没开玩笑吗?我从学习魔法到现在,只不过过去了接近一年的时间而已,我现在才9岁,9岁!我打魔女真的假的”
叶白几乎是喊出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撞开,惊飞了枝头几只缩着脖子的寒雀。他猛地后退半步,握着魔杖的手晃了晃,淡青色的微光都跟着乱了一瞬。
九岁。
接近一年的魔法学习。
这两个数字在他心里砸得生疼,把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扯到了极致。他仰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害怕到要哭,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委屈和慌乱混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我才九岁啊,老师……”
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带着孩童特有的、绷不住的颤音,“我连高阶防御魔法都还没学全,上次对付一只魔化狼都要躲半天……你让我去、去跟真正的魔女打?”
芙兰望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侧、明明怕得浑身发紧,却还强撑着不肯低头的小孩,眼底那层始终平静的雾,终于轻轻动了一动。
她蹲下身,与叶白平视。
银灰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两侧的光影,把两人圈进一小片安静的空间里。
“我知道。”
芙兰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皱成一团的眉头,“我知道你才九岁,知道你学魔法不到一年,也知道,你现在连真正的生死战斗都没经历过几次。”
叶白嘴唇抿得紧紧的,鼻尖微微发酸。
“那你还……”
“正因为这样,我才让你去。”
芙兰的指尖落在他紧握魔杖的小手上,一点点掰开他用力到发白的指节。掌心的冷汗沾到她的手上,微凉。
“魔法师的强大,从来不是看学了多少年魔法,多大年纪,会多少种咒语。”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是看——在最害怕的时候,还敢不敢抬起魔杖;在明明打不过的时候,还愿不愿意守住自己该守住的东西。”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叶白的头。
“你比很多成年的魔法师都要勇敢,小叶白。”
“我不是让你去送死,也不是让你去战胜黑暗。”芙兰的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望向那片翻涌的黑雾,又落回他小小的脸上,“我是让你去……见一见。”
“见一见,真正的魔女。”
叶白一怔。
“见、见一见?”
“嗯。”芙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神秘的笑,“不是让你去消灭她,也不是让你打败她。你只需要走进那片森林,走到她面前,用你自己的眼睛看一看——魔女,到底是什么样子。”
风再次卷过,黑森林的雾气又浓了几分,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轻柔的笑声。
叶白攥着魔杖的手,不知不觉松了些许。
九岁的心脏依旧跳得飞快,可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惧里,却悄悄钻进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去吧。”
“这一次,不是试炼,不是任务。”
“这是你旅途的——第一站。”
叶白咬着下唇,小小的身子还在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又看了看那根陪伴自己不足一年、已经被握得光滑的橡木魔杖,再抬眼,望向那片仿佛能把一切都吞掉的黑雾。
九岁。
一年魔法。
要去见……真正的魔女。
他心里依旧怕得厉害,可芙兰老师的眼神太过笃定,那不是哄小孩的温柔谎言,而是一种——早就知道他一定能做到的确信。
风再一次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
叶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呛得他鼻尖一酸,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要走多远?”
他小声问,声音还有些发紧,却已经不再是刚才那样崩溃的哭喊。
“走到你能看见她为止。”芙兰轻声道,“走到你能亲口对她说上一句话为止。”
“一句话……就够了?”
“够了。”
第551章 奇怪的委托
“先送一半的量过去,真的没问题吗?”伊蕾娜看着已经装好药的瓶子
“没办法,材料不够,我还得去采购一些,走吧,跟我一起”叶白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材料不够就是这样
两个人就这样拿上已经做好的所谓的爱情魔药,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真搞不懂,明明身为一国王子居然还需要这种药,他想结婚不就是发个告示的事情吗?难道国王还不能包办婚姻啊?”叶白吐槽着
“emmm,或许这个家伙想要追寻真爱也说不定呢。”伊蕾娜耸了耸肩膀
“追寻真爱需要用到这种奇怪的东西吗?”他指了指包里面那些已经做好的药
“……那确实没什么话说”
两人一路嘀咕着穿过拥挤的街道,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华丽的建筑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泽,可叶白脸上半点兴致都没有,反倒像被硬拉去做苦工。
“追寻真爱……亏你说得出口。”叶白拎着装药剂的小箱子,眉头依旧皱着,“真要找真爱,靠魔法强行拉好感,跟骗婚有什么区别。”
“好啦好啦,你只是个打工的魔药师,操那么多王子的心干嘛。”伊蕾娜轻快地走在他身边,琉璃色的眼睛好奇地扫过两旁,“反正钱到手就行,等拿到剩下的报酬,你可不准再耍赖不请我吃甜点。”
“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装下别的吗?”叶白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脚步却没停。
刚走到王宫附近的守卫处,两人就被拦了下来。叶白掏出协会的委托证明,不耐烦地递了过去:“王室委托,送药剂的。”
守卫仔细核对了一番,才抬手放行。
穿过气派的前庭,伊蕾娜忍不住小声感叹:“哇……果然是王宫,连地砖都比外面的路精致。”
叶白却没心思欣赏,只盯着前方:“赶紧送完赶紧走,我可不想被卷进什么王室乱七八糟的风波里。”
可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急促的呼喊,直直朝着他们这边冲来。
叶白脚步一顿,额角再次隐隐作痛。
“魔药师先生!请等一下!我想定制一瓶药剂!”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金发少女抱着布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目标明确——正是他手里的药剂箱。
叶白:“……”
伊蕾娜:“哇哦,生意上门了耶。”
叶白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现在反悔不做这一行,还来得及吗?”
莉兹蕾特丝毫没察觉到眼前魔药师的崩溃,金色的发丝随着奔跑微微扬起,怀里的布包被抱得更紧,一双澄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急切与期待,直直盯着叶白手中的药剂箱。
“等、等一下!我听说王室委托了厉害的魔药师制作魅力药剂,我也想要一瓶!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叶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拎着箱子的手都僵住了,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我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现在是去给王室送货,不是出来摆摊接散单的。”
伊蕾娜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琉璃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小叶,多一单生意多一枚金币嘛,刚好可以多买一块蜂蜜蛋糕哦。”
“你闭嘴!”叶白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再看向眼前一脸执着的少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而且我现在材料不足,连王室的订单都只完成了一半,根本没空给你单独炼制。”
莉兹蕾特闻言微微垂下肩膀,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看上去格外失落,却还是不肯放弃:“那、那我可以等!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只要能拿到药剂……我一定要在舞会上,见到重要的人。”
她小声补充的那句,让叶白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
伊蕾娜凑到叶白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你看她多可怜,而且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反正你之后也要补材料,顺手炼一瓶又不麻烦。”
叶白沉默片刻,看着少女亮晶晶又带着委屈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是怕了你了……留下名字和地址,等我把王室的委托做完,再联系你。”
莉兹蕾特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太感谢您了,魔药师先生!”
“别高兴太早,费用不低。”叶白冷冷补了一句,试图挽回自己天才魔药师的最后一点尊严。
伊蕾娜在一旁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狡黠:“口是心非的家伙。”
叶白别过头,假装整理药剂箱,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浅红,只能快步朝着王宫内部走去:“赶紧走,送完药还要去买材料,没空在这磨蹭。”
——————
“这个国家还挺有意思的……”伊蕾娜左看看,右看看
“得了吧你……”叶白耸了耸肩膀,他的材料现在已经买好了,现在就等回去干活,但他现在可不想回家
就在他们两个还在逛街的时候
“不好姐姐,这样下去,我们的灰姑娘妹妹会……”
“是啊……这种时候如果有魔法师愿意伸出援手就好了……”
他们在逛街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两个女孩在珊珊落泪,但是他们只是旅人,如果闲的没事,插手别人的麻烦,就会引火烧身,因此他们决定视而不见
但是
“不好姐姐,这样下去,我们的灰姑娘妹妹会……”
“是啊……这种时候如果有魔法师愿意伸出援手就好了……”
这是重复的第二遍
“伊蕾娜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感觉怪怪的
“没有吧,也许只是我们没走远的缘故,肯定又是你的错觉啦,走吧,我们去那家面包店买点面包吧,我的面包都快吃完了”
“行”
就当两人以为是错觉的时候,直到他们走。远了,然后
“不好姐姐,这样下去,我们的灰姑娘妹妹会……”
“是啊……这种时候如果有魔法师愿意伸出援手就好了……”
他们第三次的听到了这个声音
“……伊蕾娜,你应该知道又有什么东西缠上我们了,对吧?”
“是的,这种剧本我记得我们在旅行的时候见过几次来着,5次了吧,应该有了”
最终两人生无可恋的回头了
第552章 一起挖的坑
“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两人停了下来,转头询问
“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姐长得太可爱了”妹妹大言不惭的回答,原来只是单纯的觉得伊蕾娜可爱啊,那没事儿了
“然后我们想请这位可爱的小姐帮一个忙”或许是直接忘了刚才所说的话,姐姐低头鞠躬
“看来是找你麻烦的呢”叶白摸了摸下巴,然后……
“你这家伙跟我回来啊!!!!”
“我才不要!!!你当我是傻子啊!每次有这种麻烦的东西肯定也是缠上你的,怎么可能会缠上我!我肯定是直接选择跑路啊,你应该路打哟!!!!”
叶白选择了直接跑路
就当伊蕾娜以为真的要靠自己来解决委托的时候
“那个,魔女小姐,毕竟你把你的同伴拉回来嘛,我们也有点话想对他说”
“噢噢,求之不得!”
伊蕾娜立刻眼睛一亮,琉璃色的眸子弯成狡黠的月牙,拔腿就朝着叶白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声音清脆又响亮:
“小叶白——你给我站住!!”
叶白才刚跑出几步,听见这声呼唤,脚步跑得更快了,头都不回地挥着手:
“别喊我!我不认识你!你自己解决!”
“她们说有话要跟你说哦!”伊蕾娜故意拖长语调,跑得不紧不慢,像逗小猫一样追在后面,“而且人家都夸我可爱了,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吗?”
“忍心!特别忍心!”
前方的叶白跑得干脆利落,眼看就要拐进巷子里彻底消失。
伊蕾娜啧了一声,指尖轻轻一抬,悄无声息地甩出一小截风魔法。
“等——哇啊!”
叶白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狼狈地停了下来。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伊蕾娜,嘴角抽搐:
“……你用魔法阴我。”
“这叫合理协作。”伊蕾娜笑得一脸无辜,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包袱一样把他往回拖,“走啦走啦,人家都点名要找你了,你跑不掉的~”
不远处,那两个还在抹眼泪的女孩看着这一幕,一时都忘了哭,呆呆地站在原地。
叶白被拖得生无可恋,仰头望天,绝望地喃喃:
“我当初就不该学魔药学……我应该学跑路术的……”
————————
“说吧,到底想干啥?”最终还是没跑掉呢
“我们想请您不要给那位金色头发的女孩子制作魔药”
“是的”
“?请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因为她是我们的妹妹”
叶白本来还一脸不耐烦,听到这话当场愣住,眉头猛地一挑:
“……哈?你们的妹妹?”
伊蕾娜也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对姐妹,眨了眨眼:
“就是刚才在王宫门口,找小叶定制药剂的那个金发少女?”
“没错。”姐姐用力点头,眼眶又微微泛红,“她叫莉兹蕾特,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妹妹。”
妹妹也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焦急:
“她最近整个人都变得好奇怪,一门心思要去参加舞会,还到处找魔药师买什么魅力药剂、爱情魔药……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叶白抱着胳膊,神色冷了几分:
“所以你们就跟踪我们,想让我拒绝她的委托?”
“是……”姐妹俩同时低下头,带着歉意却又无比坚定,“我们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是……我们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骗。”
“被骗?”伊蕾娜歪了歪头,“那种药剂虽然不算正统魔法,但也不至于到‘被骗’的地步吧?”
“两位想听故事吗?”
“?”
“?又来了”
——————
那么身为老师的我在干什么呢?当然是在老老实实的接委托啊
我接到了一个委托,嗯,说人话就是帮王子殿下挑选适合的结婚对象
他的要求是要求自由恋爱来着
他给的理由是这样的
“最近突然有一种糟糕,好想跟女生结婚这种想法,要不办舞会撩撩妹吧”
简而言之,就是因为想结婚而找我商量
经过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他现在向我提出了一个嗯不怎么好的提议
“话说回来,魔女小姐,魔法师会做爱情灵药吧。”
“?”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人都傻了,嗯,确实会做,而且我徒弟刚好会
可是用爱情灵药就不算是自由恋爱了吧
而对方的回答再次让我刷新了人类的认知
“就是要在狭窄的牢笼中才能收获自由啊”
“?”
呃,不好意思,有点跑题了,不过简单整理了一下,他找我来的原因就是
“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在舞会上追女孩子吗”
芙兰扶着额头,站在王宫华丽的露台边缘,看着底下修剪整齐的花园,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明明是受人尊敬的魔女教师,正经接的是王室咨询委托,结果硬生生被自家不靠谱的徒弟坑进了一场离谱的恋爱闹剧里。
方才王子那套“在牢笼中收获自由”的歪理,还在她耳边循环播放,听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爱情魔药……
自由恋爱……
这两个词但凡能搭上边,她这个魔女就把魔法书当场吃了。
芙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自己那个嘴硬心软、最怕麻烦的徒弟叶白,最擅长的偏偏就是各类特效魔药,其中就包括这种争议极大的好感诱导药剂。
该不会……
一个荒诞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猛地在她脑海里炸开。
小叶白接的那个王室委托,该不会就是给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王子做爱情魔药吧?!
一想到叶白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芙兰就忍不住扶额轻笑。
她几乎能想象到徒弟被麻烦缠身、想跑又跑不掉的抓狂模样。
更要命的是,听王宫的侍女私下议论,最近还有不少年轻女孩为了在王子的舞会上脱颖而出,四处寻找魔药师定制药剂……
芙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的了然。
这下好了。
徒弟在前面炼制魔药,她在后面给王子出恋爱主意。
明明是师徒俩,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场闹剧凑得严丝合缝。
“真是的……”芙兰望着远方街道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叶白被人缠住的狼狈模样,“小叶白,你这次啊,可是彻彻底底地掉进我挖的——不对,是我们一起挖的大坑里了。”
第553章 渣男王子
“打住打住,按照你们的说辞,统一一国的王子其实是渣男???”叶白一脸懵的看着他们
两位姐妹说从一年前开始鱼一起生活的妹妹莉兹蕾特对王子傻爱成痴,于是才会委托伊蕾娜想想办法
本来伊蕾娜还以为是想请他帮忙说服不自量力爱上王子的女孩,或者说告诉那个女孩,就算去了舞会也赢不了王子的心,或者是用魔法的神奇力量解决问题,没想到现实真的比小说还要更加离奇
“其实我们一家人过去是侍奉王室的女仆,那时候我们曾经打扫过王子的房间”啊?姐姐哭哭啼啼的说,妹妹则是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接着说
“……床底下放了很多不正常癖好的杂志……”
到底有多不正常,能让这俩姐妹哭成这样啊
“那个毕竟是年轻气盛的男孩子,对那种东西感兴趣,应该不稀奇吧……”叶白还想替王子说说话来着,毕竟他好像是属于自己的客户
然而姐姐依旧哭个不停
“如果是一般的书,我才不会那么慌张,可是没想到没想到王子殿下私底下居然是那么变态的人”
啊,看来这两个家伙也跟自己的妹妹一样,曾经对王子怀有憧憬,但自从看过床下放的东西以来,心中的恋情就被完全熄灭了呢,他们说在他们眼中,他看起来只是披着王子外皮的禽兽
“……我现在对于这个王子真的有点兴趣了”叶白摸了摸下巴
“所以说你们希望我帮你们让迷上王子的莉兹蕾特清醒过来吗”
对面俩人点了点头
“不能把我们可爱的灰姑娘妹妹交给那种变态魔女小姐,请帮帮我们”
“你们自己说服不就好了吗?”
追根到底这点程度的问题,真的有必要去委托魔女帮忙吗
“我们已经试过了,我们跟他说那个男人的真正面目跟他说他有多么恶劣……”
————
那是发生在他们刚进入这个家庭的不久
“咦?莉兹蕾特原来喜欢王子殿下吗?”
刚成为一家人的时候,姐姐被请进莉兹蕾特的房间,有些吃惊的说
“咦,姐姐,你怎么知道?”
这完全就不用问就知道了,因为房间里面贴满了王子的照片啊喂
当时姐姐内心想的是真是太可怜了,纯洁无暇的少女居然会爱上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王子,这可不行呢。
姐姐亲切的跟他说
“莉兹蕾特听我说——”
接着姐姐毫无保留的说出了他在王子殿下身边工作时看到的东西,并说他是个兴趣颇为扭曲,具有不正常癖好的男人
本以为听到这些妹妹就会放弃
但
“好过分,姐姐想阻挠我的恋情,对不对?我最讨厌姐姐了!”
结果姐姐就被妹妹讨厌了
从那以后,无论家人们用什么办法,但这个家伙老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醒来,认为王子就是一个嗯,呃,大家看过修仙小说吗?那种正道魁首那种
对,没错,就那种
无论家人们怎么抹黑,但这个家伙就是听不进去
—————
“这样反而会有反效果呢”
“反效果?”姐姐不解的歪了歪头
“恋爱会因为障碍而更加火热,你们越是阻挠,只会让她越来越热情而已”
听到这里姐姐十分失落
“难道说我们过去做的全部都是白费功夫吗”
“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们,但是从现况听起来就是这样,你们好像更加剧了这个家伙对王子的喜爱程度”
既然对方想参加舞会,就无疑代表着这个家伙并没有斩断对王子的思念,甚至有可能在她心中的恋情火上加油
“总而言之,魔女小姐拜托你,我们不能把她交给那个王子,请你帮帮我们”
先是姐姐抓住了伊蕾娜这么说,然后妹妹也是
“我也拜托你,灰姑娘妹妹不在的话,还有谁能帮我洗头发!”
呃,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吧
反正伊蕾娜现在闲着没事儿,倒也不是不能帮忙
“换句话来说的话,只要别让王子在舞会上爱上她就好了吧,有必要那么担心吗?王子应该不会专挑他一个人爱上才对”
但听到了伊蕾娜的话,姐姐怒气冲天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她要是参加了舞会,舞会就一定会变得乱七八糟的,因为她太可爱了!!!”
好像有点触发弹反了
“灰姑娘妹妹最棒,最可爱了,王子一定会爱上她的,你是白痴吗你?”
接着伊蕾娜又受到妹妹惨痛的追击,只好点了点头,随后保持沉默
“总而言之,魔女小姐请你尽快让她放弃王子”
姐姐斩钉截铁的这么说
“可是只要不让对方参加舞会补就行了吗?”
的确,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避免了和王子见面,这是一个不错的好办法,但是
“你在说什么蠢话?”
“我们也想看灰姑娘妹妹穿礼服是什么样子的呀!”
“……”
叶白抱着胳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掺和这种破事”的茫然,看向伊蕾娜,又看向哭哭啼啼的姐妹俩。
“所以……你们找伊蕾娜是为了让莉兹蕾特放弃王子,那把我也拽过来是干嘛?我只是个路过卖魔药的,不负责情感咨询啊。”
姐姐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因为传闻说,城里最厉害的魔药师就在这附近!只要能做出那种……那种让人一下子清醒、再也不会喜欢别人的魔药——”
“不行。”
叶白想都不想直接打断。
“那种强制扭曲感情的禁忌药剂,我不炼。把人的心意当成药水随便改,跟骗子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而且……我也嫌麻烦。”
伊蕾娜在旁边轻轻“哦~”了一声,笑得人畜无害:
“原来如此,天才魔药师也有自己的底线嘛。”
“要、要你管。”叶白别过脸,“我只是不想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委托。”
姐姐立刻又要哭出来:“那、那我们可爱的莉兹蕾特……”
“哭也没用。”叶白啧了一声,“你们自己也说了,越反对她越上头,典型的恋爱脑逆反心理。”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王宫的方向,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
“不让她去舞会,你们不甘心。
让她去,又怕王子真看上她。
想用药水强行掰正,我又不接。
你们这哪是找帮忙,你们是找魔女来帮你们做白日梦的吧。”
妹妹弱弱举手:“可、可灰姑娘妹妹真的很可爱……”
“可爱归可爱,脑子不清醒也没用。”
第554章 恋爱脑
“你们的妈妈是不是生病了。”叶白看着眼前的震惊的一幕,有点怀疑自己早上吃蘑菇的时候吃到毒蘑菇了
该怎么说呢,他们现在正在阴影处偷偷的窥视厨房
而视线的尽头是一头漂亮金发被灰烬弄脏,仍旧辛勤打扫壁炉的少女
而这位少女的正后方,看似继母的女性直直盯着她看
“啊哈哈……”
不过这家伙看上去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不对,不是啥病,他只是觉得工作中的灰姑娘妹妹太萌了”
“?”
“?”
留下了两点懵逼的二人
“总而言之拜托你了魔女小姐请你让灰姑娘妹妹获得幸福……!”
“……”伊蕾娜愣了愣,然后下定了决心走上前去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是有报酬的那么嗯好好工作吧
“你们好”
伊蕾娜出现在两人后方
“哎呀,你是?”
————
叶白就这样看着伊蕾娜在得到灰姑娘继母的允许后跟姑娘聊了起来
“魔法师先生真的没办法制作那种让人把喜欢的人忘得一干二净的药吗?”姐姐还是不死心
“真的没有,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做这种强行改变他人的思想的药剂我很少做的,而且现在也没有材料”
姐姐还想再缠几句,叶白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靠在墙壁上,目光轻飘飘地扫向正和莉兹蕾特聊天的伊蕾娜。
“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叶白炼药有我的规矩,再啰嗦,我可就连普通的提神魔药都不卖给你们了。”
他嘴上说得冷淡,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那个金发沾着灰、却依旧笑得干净透亮的少女身上。
明明是被当成佣人使唤,眼神里却还装着对王子不切实际的憧憬,像捧着一颗一碰就碎的水晶。
啧,麻烦。
伊蕾娜那边很快就结束了短暂的交谈,她晃着旅行帽,慢悠悠地走了回来,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点看热闹意味的微笑。
“怎么样,魔女小姐?和我们可爱的灰姑娘妹妹聊出什么成果了?”姐姐立刻凑上去,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成果嘛——”伊蕾娜拉长了语调,故意顿了顿,在姐妹俩焦急的目光中才继续说道,“她呀,满脑子都是舞会和王子,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哦。反而还觉得我是来阻挠她幸福的坏人呢。”
“果然……”姐妹俩瞬间垮下了脸。
“?有那么离谱吗?我来看看怎么个事儿”叶白显然不相信伊蕾娜的说辞,决定亲自出场,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就听到了
“王子殿下居然是渣男,太棒了,太棒了,真是喜欢……”
“……”
一眼看不到人类的未来
“咦?你是?”灰姑娘的继母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一脸呆滞的叶白
“啊啊,我是……”
在进行了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他就上前跟灰姑娘聊了起来
“那个,你好?”
“你,你好!”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突兀,但据我的了解来说,王子好像很花心哦”
“谁叫王子殿下这么优秀,没有办法呀。”
对方果断展现了包容的开阔心胸
“?他的体臭好像很臭很臭,能臭死人的那种,每天得洗四次澡”
“心动!这样的话,每天都可以闻着王子殿下的味道睡觉了!”
“?”
这个家伙为什么脸红了喂
“听说王子殿下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好像不止喜欢一个来的说哦”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
这家伙的嘴巴里面到底冒出来什么我听不懂的词汇啊喂
交谈的最终结果就是……
“小叶?你没事儿吧?”伊蕾娜看着回来过后就蹲在墙角默默画圈的人说
“我想静静”
伊蕾娜蹲到他旁边,用帽檐轻轻戳了戳叶白的头顶。
“静静是谁呀?比灰姑娘还难搞吗?”
“……别跟我说话。”
叶白画圈的动作一顿,声音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药草。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以前炼的药是不是都白学了。”
“有那么夸张吗?”
“你没听见她刚才说什么吗?!”
叶白猛地抬头,眼神里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王子花心→她包容;王子体臭→她心动;王子有喜欢的人→她直接打算生米煮成熟饭?!这已经不是恋爱脑了,这是魔法级别的执着吧!”
伊蕾娜憋笑憋得肩膀微微发抖。
“噗——所以,我们天才魔药师,也有搞不定的人?”
“我不是搞不定她,我是看不懂她。”
叶白重新埋低头,继续在地上画小圈圈,“我宁愿去调和十瓶禁忌魔药,也不想再跟她聊一句感情话题。”
“这下你们能明白了吧,采取正面进攻完全没有效果。”
“这样下去,我们的灰姑娘妹妹会被那个男人抢走。”
令人困恼的是,两姐妹的脑袋里面只有灰姑娘妹妹的事情,尽管做了这么多努力,但依旧徒劳无功,他们还是哭着对伊蕾娜说
“魔女小姐,快想想办法!”
你问我另一个人呢,在墙角自闭了
“果然连魔女小姐都束手无策呢……看来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了呢!”
接着继母的视线看着伊蕾娜
伊蕾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避免我们的灰姑娘妹妹落入王子的魔掌,其实有一个最简单,最迅速的方法”
两姐妹也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有这个办法为什么不早点用?
“母亲大人难道要用这招吗?”姐姐对母亲投以畏惧的眼神
“是想献出祭品呢……”妹妹含泪仰望母亲
不对,有问题。
“没有办法了,我们保护灰姑娘的方式就只剩下这个了”
说完字母就站了起来
不对,不对,为什么他们的实验都在往伊蕾娜身上靠?
————————
我是芙兰,我现在面临一个特别头疼的问题。
我的委托客户对,就是那个花心的王子殿下。
他要求我为他制作爱情灵药
对,目前来说的情况就是这样
“拜托了,魔女小姐!请您帮我追寻真爱吧!”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爱情灵药
这种玩意儿用了真的能获得真爱吗?
嗯,总而言之,我不知道,呃,不过客户既然要求了,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回去让我那亲爱的徒弟做一瓶吧,嗯,应该一瓶就够了
第555章 旅途叙事:在遇到伊蕾娜之前(5)
“哈!?老师,你要把我塞进魔法协会里面挂名,可是我才11岁!!!”
橡木桌对面的少年猛地拔高了声音,原本握着茶杯的小手一顿,清澈的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两年时光悄悄磨去了当初黑森林里的怯懦,叶白的身形拔高了些许,眉眼间依旧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已多出几分属于魔法师的沉稳。只是此刻,那份沉稳尽数碎成了惊慌。
芙兰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边缘,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只是挂个魔药学顾问而已,没那么严重的。”
“一点都不轻微啊!”叶白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本整齐放在桌角的魔药笔记被他带得微微倾斜,“魔法协会的顾问……最低也是成年魔女或者资深魔法师吧?而我呢只是一个普通的刚通过测试的,怎么看都和‘顾问’两个字沾不上边!”
芙兰看着眼前炸毛似的少年,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杯沿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小屋里的安静。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吹得窗沿上晾晒的药草轻轻晃动。
“普通的刚通过测试的魔法师?”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整个王国近十年最年轻的魔法检定合格者,独自改良了三种基础魔药的配比,连协会的老药剂师都来信询问配方来源——你管这叫普通?”
叶白脸颊一红,顿时语塞,只能低下头去揪自己袖口的布料,小声嘟囔:“那、那都是运气好……”
他的确不再是两年前那个站在黑森林边缘,连迈出一步都要鼓足勇气的孩子了。十一岁的年纪,身高已经蹿到了芙兰的肩膀附近,曾经纤细的胳膊有了些薄力,握魔杖的姿势沉稳利落,魔药学的天赋更是在日复一日的学习里展露无遗。可即便如此,“魔法协会顾问”这个头衔,依旧重得让他心慌。
那是聚集了全国最顶尖魔法师的地方,是行走诸国的魔女们都会驻足的权威机构,是他从前只敢在书本里仰望的存在。
“不用你处理繁杂的事务,也不用你天天到场值守。”芙兰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目光温柔却坚定,一如当年在黑森林外目送他踏入浓雾时那般,“只是挂名,给你的旅途添一份便利。将来你离开这座小镇,行走在各个国家之间,有这一层身份,会少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旅途……”
叶白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难以掩饰的期待点亮。
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不会永远待在这座安静的小镇,不会永远待在芙兰老师身边。魔女的弟子,本就该踏上旅途,去看遍世界的风景,去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与魔法,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只是这一天,来得比他想象中更早。
“老师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发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一次却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忐忑,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雏鸟,既向往天空,又舍不得温暖的巢穴。
芙兰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叶白的魔药笔记,封皮早已被翻得柔软,边角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你的基础已经足够扎实,魔法与魔药的造诣,早已超过了同龄的魔法师,甚至不输许多成年的行者。留在小镇,只会限制你的脚步。”她顿了顿,望向窗外延伸向远方的道路,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温柔,“世界很大,有开满鲜花的原野,有终年积雪的山峰,有漂浮在云端的城邦,也有藏着秘密的森林与海洋。”
叶白顺着老师的目光望向窗外,那条从小镇中心蜿蜒出去的土路,像一条被阳光晒得温暖的丝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消失在淡蓝色的天际线里。他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心底那点慌乱,渐渐被一种轻飘飘的期待填满。
他曾以为离开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以为自己还要在这间堆满药草与魔法书的小屋里,再待上许多个春秋。可如今,芙兰老师的话语轻轻落下,便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广阔世界的门。
“可是……我走了,老师一个人不会寂寞吗?”
少年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少年独有的不舍。这两年里,小屋的灯光、温热的魔药、耐心的教导、还有黑森林外那道从未移开的目光,早已成了他心底最安稳的依靠。
芙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拂过一片新生的叶子。
“魔女本就习惯独处,更何况,我会在这里,等着听你旅途上的故事。”她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色徽章,徽章中央刻着魔法协会的纹章,边缘雕琢着纤细的药草纹路,“这个先收好,挂名的手续我已经替你办好,从今往后,你便是王国魔法协会公认的魔药学顾问了。”
叶白双手接过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让他感到一阵踏实的重量。他将徽章紧紧攥在手里,抬头望向自己的老师,眼底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只剩下明亮的光。
“我知道了……老师。”
“知道了就行,对了,你那要笔记可以给我一下吗”
芙兰的声音轻软,打断了少年心头翻涌的情绪。叶白愣了愣,连忙伸手将桌角那本翻得卷边的魔药笔记推了过去,指尖还因为方才的激动微微发烫。
芙兰接过笔记,指尖轻轻抚过封面上被叶白用淡青色墨水写下的名字,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工整却充满灵气的批注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没有立刻翻开,只是将笔记搁在膝头,抬眼看向眼前已经初具少年模样的弟子。
“这本笔记,我会替你好好收着。”她轻声道,“若是将来你在旅途上忘了什么,或是需要一份来自起点的念想,随时都可以回来取。”
叶白抿了抿唇,用力点头,鼻尖莫名有些发酸。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收一本笔记,而是老师替他留住了这段在小镇上、在魔法与药香里长大的时光。
窗外的秋阳穿过枝叶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风卷着草木的清香钻过窗缝,与小屋里常年不散的魔药气息缠在一起,成了独属于这里的、温柔的味道。
一时之间,小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杯里余温袅袅,和书页轻轻摩擦的细微声响。
叶白攥着掌心那枚冰凉的银色徽章,徽章上的药草纹路硌着肌肤,却让他无比安心。他忽然想起两年前踏入黑森林浓雾的那一刻,同样是面对未知,同样是站在老师温柔的目光里,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瑟瑟发抖、连脚步都迈不稳的九岁孩子。
他已经拥有了足以支撑自己前行的魔法,拥有了老师给予的身份与底气,更拥有了一颗向往世界、不再畏惧远方的心。
“老师……我什么时候出发?”
少年再次开口,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眼底的不舍被一层明亮的期待覆盖,像清晨穿透云层的阳光。
芙兰终于翻开了手中的魔药笔记,目光落在第一页那行稚嫩却认真的字迹上,缓缓开口:
“明天清晨。”
“趁第一缕阳光落在道路上的时候出发,那是魔女与旅人最适合启程的时刻。”
“那老师你拿我的笔记去干嘛?”
“收藏,嗯,顺便提供给有需要的人”
骗你的,偷偷拿去复制,然后做成教材,狠狠的大赚一笔!!!
第556章 奇怪的师徒
“也不知道小叶白会不会答应这件事”芙兰频频望向窗外,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我们回来啦!”叶白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推开门
在他身后是频频叹气的伊蕾娜
“欢迎回来,你这是?去采购材料了?”
“是的呢”
“伊蕾娜怎么了?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我不知道,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调配魔药了,在明天晚上的舞会之前,我得把这些魔药全做好”叶白摆了摆手,随后就拿着材料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
“唉……”伊蕾娜再次叹了口气
我不明白伊蕾娜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谈恋爱了吗?可是她不是已经有未婚夫了吗?我懂了,肯定是因为小叶惹她生气了
“哎呀,伊蕾娜,你怎么了?你有什么烦恼吗?”
“啊啊,是老师啊”
“?……怎么了吗?”
“没事,没什么。”
我这亲爱的徒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唉”
还在叹气,还在叹气,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在我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她的下一句话让我呆住了。
“老师……你会不会做爱情灵药?”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伊……伊蕾娜????”怎么可能?伊蕾娜怎么可能会需要这种东西?他们两个看上去关系还不错的,难道伊蕾娜想主动发起攻势吗,可是他们两个明明已经连订婚戒指都有了喂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个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那家伙惹你生气了吗”
我一把抓住伊蕾娜的肩膀,眼神锐利得像是在侦查禁忌魔法泄露事件,法杖都因为过于激动差点戳到天花板。
开什么玩笑!
我的宝贝徒弟,居然开口问我要爱情灵药?!
是小叶白气她了?还是两人闹别扭了?又或是……旅途之中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第三者?!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魔女界八卦狗血剧情,越想越心惊。
“……算了,没什么,没发生什么事”伊蕾娜这样回答,随后就走进了叶白的房间
我:“?”
手还僵在半空,人直接被晾在原地。
这、这就完了?!
吊足了别人的好奇心,然后一句“没什么”就轻飘飘带过?!
我盯着那扇被轻轻关上的房门,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身为魔女的直觉疯狂预警——这里面绝对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房间里很快传来细碎的动静。
先是叶白略带疑惑的声音:“伊蕾娜?你进来干嘛,我这儿炼药呢,小心炸你一脸药渣。”
紧接着是伊蕾娜有气无力的回应:“……我就看看,不行吗?”
“行行行,别碰架子上的瓶子,那个碰错了能把王宫的玫瑰全变成卷心菜。”
“……哦。”
我趴在门外,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平时这俩见面就互怼,今天伊蕾娜居然安安静静待在炼药室?
“对了……能不能……”
房间里面传来伊蕾娜的声音,但断断续续的,我没听完全,但下一秒
“唉唉唉唉!!!”房间的门被打开
“正好老师也在,那么你给我滚出去!!!!”随后就有一个人被丢了出来
我一脸蒙圈的被眼前这位灰色头发的魔女砸到
“伊蕾娜!!!你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不对,是永远永远别想从我这拿到零花钱!!!!!”
未婚夫居然对着未婚妻发火!他们是吵架了吗?可是为什么受伤的人是我呀?我好像充当人肉垫子了
“好痛……你们两个小笨蛋,吵架就吵架,丢什么人啊!”我揉着腰爬起来,头发都乱了,优雅魔女的形象一去不返。
伊蕾娜慌慌张张地从地上坐起来,帽子都掉了,一脸愧疚:“老、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叶白站在房门口,气得脸颊鼓鼓,手里还握着药勺,“那是谁一直缠着我,要我给她做能迷倒王子的爱情灵药?!”
——迷倒王子?!
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脑子“嗡”的一声,之前所有脑补的狗血剧情,在这一刻直接冲向了最离谱的方向。
迷、迷倒王子?!
伊蕾娜她……她居然要抛弃自家天才魔药师未婚夫,去迷倒那个传闻中又花心又轻浮的王子?!
这、这是要当场悔婚、移情别恋吗?!
我指着伊蕾娜,手指都在发抖,声音都劈叉了:
“伊蕾娜——!!你你你你……你居然真的看上那个王子了?!”
叶白一听,火气更旺,药勺都快被捏断:“老师你听听!她都敢承认了!”
“我没有——!!”伊蕾娜吓得直接蹦起来,帽子滚到一边,灰发乱得像鸡窝,“我不是喜欢他啊!!是被逼的!!”
“被逼的?”我和叶白齐声质问。
伊蕾娜被两人一左一右盯着,压力大到快要原地蒸发,终于破防坦白:
“是灰姑娘的继母和姐姐们逼我去舞会勾引王子,让他别看上灰姑娘啊——!我是为了帮人,不是我自己喜欢他啊!!”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叶白。
叶白也一脸呆滞地看向我。
下一秒,两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呼——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现场见证一场魔女悔婚大戏。
我扶着狂跳的心脏,揉着还在疼的腰,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
一个被委托坑惨,一个被烦到炸毛,我这个无辜老师还被砸成人肉垫子。
“所以……你问我要爱情灵药,就是为了干这个?”我扶额叹气。
伊蕾娜缩着脖子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也不想的……可是她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容易被钱收买啊!”叶白再次炸毛。
——————
总而言之呢,误会是解开了,但伊蕾娜下个月的零花钱好像没有了
“没事的,伊蕾娜,我已经找到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非常喜欢王子,你去参加舞会只需要把舞会上的面包全部带走就可以了”
“啊嘞……”
伊蕾娜原本还沉浸在被丢出来的悲痛中,其实是下个月零花钱没了的悲痛中
听到老师的话,瞬间眼睛发亮
“真的嘛老师!”
“真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师找的那个人就是伊蕾娜要保护的那个人
第557章 舞会开启
“这是剩下的药剂,对了,每个人顶天了用一瓶,而且一次不要用太大量,如果用太大量的话,会导致直接昏死过去,虽然没什么危害,但会睡上一整天的”
第二天在王宫的交接处
叶白把剩下的魔药都拿了过来,但问题就,居然说要等到舞会结束之后才给钱
“……行吧,你们到时候直接去协会,把钱拿给协会的人就好了”叶白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就告别了王宫
他可是很忙的呢
叶白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把装药剂的空盒子随手收进背包,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拉菲还是蛋糕……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天才当然是全都要。”
他摸了摸下巴,已经在脑子里把路线规划得明明白白:
先拐去街角书店买本最新的魔药配方图鉴,再钻进巷尾那家新开的咖啡厅,点上一块奶油蛋糕配一杯热可可,完美。
至于王宫那笔尾款?
呵。
敢拖欠他天才魔药师的酬劳,舞会要是敢出半点岔子,或者敢少给一个金币——
下次再让他调配药剂,他不介意“不小心”把迷情药剂,换成能让人一整晚追着猪跑的好感逆转药水。
“反正我已经提醒过用量了,出了事也赖不到我头上。”
叶白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就朝着与王宫完全相反的热闹街道走去,把舞会、继母、王子、还有某个愁眉苦脸的灰发魔女,统统暂时抛在了脑后。
干正事哪有干饭和摸鱼重要啊。
就在叶白美滋滋盘算着甜品和新书时,街角一道熟悉的灰色身影一闪而过,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哇啊——”
伊蕾娜抱着斗篷慌忙后退,帽子都歪了,看见是他,脸瞬间垮了下来。
“叶白?!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
“不然呢?”叶白双手插兜,一脸理直气壮,“药剂我已经交了,提醒也说了,舞会炸不炸锅跟我没关系。”
“可、可是万一她们用量太多……”
“那是她们蠢,不是我的问题。”叶白轻飘飘打断,“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顶多睡一天,又死不了人。”
伊蕾娜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眼前这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再想想自己今晚还要去舞会当工具人,越想越委屈。
“你这家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负责任能当饭吃吗?”叶白挑眉,指了指前方的蛋糕店,“我现在只负责——吃。”
他说着就想绕开伊蕾娜往前走,结果手腕被一把抓住。
“等等!你不准走!”
“干嘛?”
“你、你陪我一起去舞会!”伊蕾娜咬牙开口,耳朵微微发红,“万一真出了什么乱子,你这个魔药师总得在场吧!”
叶白愣住,随即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你在开什么玩笑?让我去舞会?看你勾引王子?”
“我都说了不是勾引啊——!!”
“舞会只准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进去,我一男的进去干嘛?发神经吗?”
“你不是有那个隐身斗篷吗?你用那个!”(祈祷之国有出现过,当时复刻了一份)
叶白脸上的悠闲瞬间僵住,嘴角狠狠抽了抽。
“隐身斗篷?你居然还记得那东西?”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随口提过一嘴的复刻版隐身斗篷,居然被这灰发魔女记到现在,还直接拿来算计他。
“那、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能完美隐藏气息和身形!”伊蕾娜攥着他的手腕不放,眼睛亮晶晶地开始游说,“你就躲在角落看着就行,万一药剂出问题了你也好帮忙,而且、而且你还能盯着我……不对!盯着她们有没有乱用!”
说到后半句,伊蕾娜慌忙改口,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叶白盯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她一脸紧张又倔强的模样,心里那点小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反倒有点想笑。
“合着我好好的蛋糕和新书不去享受,要陪你去王宫舞会蹲角落当隐形人?”
“就当是帮我啦!”伊蕾娜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而且你要是不去,万一她们真把药剂喝多了昏在舞会现场,人家肯定会查到你这个魔药师头上的!”
这话倒是戳中了叶白的顾虑。
他可不想好好的摸鱼时间,被王宫的卫兵抓去问话。
“……啧,真麻烦。”
叶白故作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却没真的转身离开,“行吧,本天才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省得你这个笨蛋把事情搞砸,最后连累我。”
“太好了!”伊蕾娜瞬间笑开了花,灰发在阳光下晃得格外耀眼。
“别高兴太早。”叶白抱臂冷哼一声,“这可是你求我去的,今晚舞会所有的蛋糕,全都归我,少一块都不行。”
“啊?可是老师说让我把舞会的面包都带走……”
“面包你拿,蛋糕归我。”叶白理直气壮地敲定,“不然我现在就去书店,谁爱管你谁管你。”
“我知道了啦!都听你的!”伊蕾娜连忙点头答应,生怕眼前这个家伙下一秒就反悔溜走。
————————
最终在伊蕾娜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叶白还是乖乖来了
夕阳西下
王宫的大门敞开,身穿绚烂衣服的少女们一起涌了进去,被金钱蒙蔽双眼的女人们就像每年都会往回游的马哈鱼一样
“听好了,魔女小姐,只要有我看上的女孩子,就想办法把我们都在一起,帮我装成偶然巧遇的样子,要是被他们发现我渴望女人的话,可是会让他们幻想破灭的,拜托了哦”
“……”
嗯,这个问题在召开舞会的时候就严众所周知了吧,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委托人,嗯,所以不能直接吐槽
女孩子们接连聚在会场之中,不过既然宣称是舞会,那就不可能只有一名男性,男性也在稍后进入会场
“顺带一提,男人们全是我安排的暗装”
也就是说房子殿下想要把参加舞会的女生中自己不喜欢的人塞给别人
“……话说回来,暗装中好像有一个老人家的说”
“爷爷好像也想参加。”
“爷爷……”
王子殿下的解释是
“老夫迟来的春天终于到来了!”
我对此深表怀疑
啊,不过反正都安排好一切了,那么接下来只要等伊蕾娜把面包全部偷走,然后再让我安排的人吸引上王子,嗯,这样委托就顺利完成了
第558章 旅途叙事:赚钱,赚钱,赚钱!
“这是您完成委托的报酬”
“好……”叶白接过递过来的小袋子,随后走出了协会
叶白捏了捏手里的小布袋子,指尖只摸到几枚薄薄的硬币,分量轻得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走出魔法协会分部那扇雕花木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把钱袋随手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拍了拍,还是没多少实感。
12岁的少年走在异国小镇的石板路上,身形比一年前又挺拔了些许,只是脸上还带着刚踏上旅途不久的青涩拘谨。腰间挂着芙兰老师给的魔法协会顾问徽章,平日里能唬住不少人,可真到接委托、赚路费的时候,那点身份光环半点都不顶用。
“就这么点啊……”他小声嘀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能改良魔药、能精准调配出高阶恢复剂,可接起委托来,还是只能挑些最简单、最安全的活计——寻找走失的猫、清理庭院里的杂草魔植、给小镇居民做基础的身体检测。
高报酬的委托不是没有。
讨伐魔物、护送商队、深入遗迹寻宝……那些委托板上看得人眼睛发亮的名字,他每次都只是扫一眼,就默默移开视线。
不是不想接。
是不敢。
旅途经验不足,实战更是少得可怜,真要是一头扎进危险里,别说赚钱,能不能完整回来都难说。
叶白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顾问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却没能给他多少底气。
“还是得慢慢来……先攒够路费和材料费再说。”
他抬头望向远方蜿蜒的道路,风掀起少年的衣角,眼底既有对前路的向往,也藏着一丝被现实压出来的小小无奈。
“等再厉害一点,再接点值钱的委托吧。”
他小声给自己打气,转身朝着小镇边缘的廉价旅店走去,背影融进夕阳里,多了几分属于小旅人的踏实与倔强。
后来的叶白是不会缺钱的,至于赚钱的过程嘛,大家要知道一个点,调配药剂,可是不怎么会缺钱的哦
至于转机嘛……
廉价旅店的小房间里,叶白把钱袋里的硬币一枚枚摊在破旧的木桌上,数了三遍,也只凑够了明天的早餐和半瓶基础魔药材料钱。
他趴在桌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那枚魔法协会顾问徽章。老师当初说的便利他体会到了,可唯独没料到,旅途最现实的难题,是钱。
他不是没试过靠魔药赚钱。
只是刚到这座小镇时,他年纪太小,没人相信一个看上去还没灶台高的少年能调出合格的药剂,即便他拿出协会徽章,也只被当成是偷拿长辈东西的孩子。
无奈之下,他才只能去接那些琐碎又廉价的委托。
可他忘了一件事——
真正顶尖的魔药学,从来不是靠吆喝,而是靠效果说话。
转机,是在这天深夜降临的。
旅店隔壁突然传来急促的咳嗽声,伴随着压抑的痛苦呻吟,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叶白本就浅眠,立刻披了衣服起身,贴着墙壁听了片刻,眉头轻轻皱起。
那不是普通的风寒,更像是被低阶毒魔草划伤后引发的并发症,发热、咳喘、浑身无力,若是不及时处理,轻则落下病根,重则会侵蚀魔法脉络。
小镇上的药剂店早关了门,普通医师又解不了魔性毒素。
叶白犹豫了一瞬,伸手打开了自己随身的小木箱。
里面没有多少金币,却整整齐齐码着一整套迷你魔药工具,还有几支他自己提前调配好、一直没舍得用的清毒解厄药剂——那是他改良过的配方,效果比市面上流通的同款强上三倍不止。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面色焦急的中年商人,看到门外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显然是没抱任何希望。
“我懂一点魔药,或许能帮上忙。”叶白轻声说,顺手撩开长袍,露出了内侧口袋里露出一角的协会顾问徽章。
那枚银灰色的纹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权威的冷光。
商人瞳孔微缩,态度立刻变了。
叶白没有多话,径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的妇人,取出那支淡绿色的药剂,小心地喂她喝下。
不过半刻钟。
床上的咳喘渐渐平息,原本滚烫的额头慢慢降温,连紧绷的眉眼都舒展了开来。
商人目瞪口呆,看向叶白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怀疑,到震惊,再到实打实的敬畏。
“这、这是……大师级的清毒药剂!”他失声说道,常年行走各国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药剂的不凡,“小镇上的药剂师,根本调不出这种效果!”
叶白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是自己改良的小配方而已。”
“小配方?”商人苦笑一声,当即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重的纸币,不由分说地塞进叶白手里,“这是酬劳!请您务必收下!另外……不知道大师是否愿意长期出售这种药剂?我愿意以市价的三倍收购!”
三倍。
这个数字让叶白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又看了看木箱里那些还没成型的药剂材料,忽然明白了芙兰老师当初说的话——
他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那枚顾问徽章,而是刻在骨子里、无人能复制的魔药学天赋。
原来不是赚不到钱。
只是他一直选错了方向。
讨伐魔物、护送商队那些危险又辛苦的委托,本就不是他的路。
他的路,藏在药鼎的热气里,藏在精准的配比中,藏在一支支能救人于危难、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魔药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落在少年微微发亮的眼睛里。
叶白紧紧攥着手里的酬劳,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稳又富足的旅途方式。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为几枚硬币发愁了。
但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从来不做那些奇怪的模样,比如……
几日之后,叶白在小镇上魔药大师的名声渐渐传开,前来求药、求配方、甚至求他做些荒诞魔法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捧着一块灰扑扑的顽石,满脸期待地凑到他面前,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小大师,听说你无所不能,能不能把这石头变成能吃的粮食?最好还是蜜饯味的!”
叶白握着药勺的手一顿,清澈的眼底写满错愕,认真地摇了摇头:“你想让石头变成可以吃的材料???抱歉,我并不擅长这种东西。魔药只遵循自然与生命的法则,无法违背常理扭曲物质的本质。”
还有怀春的少女红着脸找到他,攥着裙摆羞答答地开口,希望能求一瓶强制钟情的爱恋魔药,让心仪的少年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叶白闻言没有立刻拒绝,只是轻声反问,眼神干净又认真:“让你喜欢的男孩子永远喜欢你?抱歉,小姐,我想询问一下那位少年喜欢你吗?”
少女一怔,脸颊更红,讷讷说不出话。
“爱恋不该是药水束缚出来的。”叶白将手边调好的安神花茶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的魔药可以治愈伤痛、祛除毒素、增强力量,却绝不会用来操控人心、篡改情感——这是我老师教我的道理,也是我身为魔药师的底线。”
他始终记得芙兰的话,魔法与魔药从不是满足贪欲与妄念的工具,而是守护与治愈的力量。
即便后来找上门的报酬越来越丰厚,有人愿出一袋金币求他调配能让人一夜暴富的炼金药剂,有人愿用珍贵的魔法卷轴换一瓶能操控他人的迷魂药水,叶白都一一婉拒。
他只做能救人、能助人、合乎正道的魔药。
也正因这份干净又坚定的底线,他的名声不仅没有随热度消散,反而越传越远。
往来的商人、旅行的魔女、路过的魔法师们,都愿意信任这位年纪轻轻却心怀正道的魔药学顾问。
第559章 沉稳的王子
“……伊蕾娜,你的目的未免有点太明显了”叶白嘴角抽了抽
“啊嘞,有吗?”伊蕾娜身穿漂亮的白色礼服,在手上却拿着一个自备的大袋子
但她的行为……
“差不多得了吧……你塞多少面包进去了都?”
“袋子还没装满呢,这些还不够!”
“……”穿着斗篷的叶白嘴角抽了抽,唉,算了,不理这个家伙了
“老师,你那边怎么样?”他决定去问老师在干什么
“咳咳,小叶白啊……能不能把伊蕾娜拉走啊”
“?为什么”
“王子好像看上她了”
“???”
“总而言之,现在王子殿下让我过去和伊蕾娜说说话,帮他吸引注意力”
“懂了,跑掉就行了吧”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朝着伊蕾娜的方向走去,一把抓住还在往袋子里塞面包的手腕,在少女茫然的目光中,压低声音厉声道:“别装了,快跑!”
“哎?可是我的面包还没装满——”
“再不走就被王子盯上,以后都别想碰面包了!”
就在两人准备跑路的时候 芙兰老师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我准备的替身已经来了,就是那位真心爱着他的奇特女孩,我把她带了过来,想要满足王子的癖好,就必须找到合适的人选才行呢”
“?有种不祥的预感”叶白说不上来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
“这,这里……!就是舞会的会场……!”
砰咚一声,会场的门被推了开来
一个有着漂亮金发的女孩站在门口“哎嘿嘿”的傻笑,不过不管怎么看,这家伙都有点眼熟
“……”
“……”
“你们的老师不赖吧”
但伊蕾娜的心情可没那么好
“老师,我受托保护的女孩就是这位,这位就是那位灰姑娘”
女孩自称莉兹蕾特,接着笔直朝王子走去
——————
为什么芙兰老师会把素未谋面的这位金发女孩,也就是所谓的灰姑娘带来舞会会场,这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
芙兰因为王子的要求太过麻烦,垂头丧气的走在街上
毕竟这个家伙要是做出“她看起来不错,让她爱上我吧”这类乱七八糟的要求也不奇怪
既然如此,诱惑已经爱上王子的女孩参加舞会,再把她跟王子送作堆,绝对比较轻松
就是这样,芙兰走在街上寻找合适王子的女生
实际上预计参加舞会的女生表面上虽然对于王子死心塌地,但是其实呢都对他没有什么兴趣,全部都是想着钱钱或者是能去白吃白喝之类的人
总而言之呢,寻找代罪羔羊的事情相当不顺利,因为根本找不到正常的女孩子
“哎嘿嘿……等这个工作做完……就能去参加舞会了……嘿嘿”
在这个几乎所有女生都把舞会当成白吃白喝的大好机会的城市里,如果是遇到真的期待与王子相遇的人,当然会觉得对方不正常
所以这个家伙也被定为了不正常人员
芙兰在看到这个家伙的第一眼就认定,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就是这种,就是这种爱上王子的人
心动不如行动,接下来的展开,相信大家都懂
“那个……不好意思,你喜欢王子吗?”芙兰立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而对方,莉兹蕾特发出了“咿呜!”的叫声
“你你怎么知道?请问你是哪位?”
这个家伙大吃一惊
“如你所见,我是路过的魔女,我看你好像非常烦恼,于是想跟你聊一聊,因为我是好魔女。”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笑没笑
“你心里爱着王子,却认为那不可能实现,我说的对不对?”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如果你愿意,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助我……一臂之力……?”
莉兹蕾特一脸疑惑,毕竟走在街上,然后有一个人突然说出你喜欢的人,然后说可以帮助你们在一起,这换谁谁都会懵吧
“咦……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当然这个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后面的展开,嗯,我就简洁说吧
芙兰以可以和王子结婚,为诱惑邀请对方参加舞会
可是对方被继母安排了工作,要去买菜的,而且还有一堆活要干,都是为了拖缓自己去舞会的步伐
但芙兰用了一个颇为强硬的方式
“我让那附近的居民全部都睡着了,这样就没有人会请你去买菜了吧,来吧,请你参加舞会吧”
芙兰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这个嘉豪的工作,话虽如此,但产生的只有雾气,所以并不是真的让大家都睡着
“好厉害!这就是魔女的力量……!”
显然这个家伙的脑袋并不怎么好
“你还得换一套衣服呢”
接着芙兰挥了挥魔杖
对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套红色与黑色为基调的皮质礼服,脚上穿着尖锐的高跟鞋,腰上还装备了皮鞭,这身装扮看起来与其像是要去参加舞会更像要拿某人来血祭
——————
舞会最终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中落下帷幕。
伊蕾娜原本的保护委托,看样子是彻底泡汤了。
几人匆匆离开王宫,回到了落脚的小旅店。
暖黄的灯光照着房间,气氛却诡异得安静。
叶白往椅子上一坐,目光在还在心疼面包的伊蕾娜和一脸无事发生的芙兰老师之间来回打转,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沉思。
至于那位红黑皮质礼服、腰挂皮鞭的灰姑娘莉兹蕾特……
据说舞会还没结束,就被一脸复杂又莫名心动的王子亲自带走了,速度快得像是生怕她跑了。
照这发展,用不了多久,怕是直接就能升格成王子妃,彻底过上人妻生活了。
“……”
叶白越想越觉得离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从答应陪伊蕾娜来舞会的那一刻,就彻底偏离了摸鱼轨道。
他一言不发,站起身,径直走向窗边。
伊蕾娜立刻察觉不对,仰起脸疑惑地问:
“小叶,你怎么往窗户走啊?”
“我觉得窗户吹风有点凉快,我过来吹一会。”
叶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轻轻推开窗户,夜晚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下一秒,在伊蕾娜骤然紧张的目光里,他缓缓抬起腿,一只脚直接跨出了窗外。
“小叶!你、你怎么一只脚跨出去了?!”
伊蕾娜吓得声音都变调了,差点把手里的面包袋扔出去。
叶白望着下方漆黑的街道,面无表情,语气虚无又缥缈,轻飘飘地落下一句:
“我想试试自己有没有隐形的翅膀。”
“——你快给我回来啊啊啊!!”
伊蕾娜嗷一嗓子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使出全身力气往回拽,
“不就是委托黄了吗!不就是舞会乱了点吗!你不要想不开啊——!”
芙兰老师在一旁端着红茶,肩膀抖得厉害,憋笑憋到差点呛到。
她早就料到,小叶白今晚的精神状态,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叶白被伊蕾娜抱得死死的,半个身子悬在窗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饱含沧桑、彻底认命的叹息: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
我明明只想安安静静啃蛋糕、看新书的啊——!!”
————
至于后面的事,还能怎么办呢?伊蕾娜只能去交代委托失败了
但对方的反应是
“人妻属性……我可以”这是姐姐
“想成灰姑娘姐姐取得了新的属性,这样子也不赖呢……”
就这样,这一家人真的乐观的要死
舞会结束之后呢,他们又在这个国家滞留了好几天。
但并没有听说王子那边传来什么坏消息
反而还听到了王子恢复了一名男性应有的冷静与沉稳
“一定是因为他找到了理想中的对象,不必继续勉强自己了呢。”芙兰老师说
“?”
“什么意思”
“没有人会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展露出难看的模样,不是吗?每个人在喜欢的对象面前都会装模作样”
“但愿如此”
第560章 旅途叙事:伊蕾娜
风掠过小镇边缘的庭院,携着未散尽的药香,轻轻拂过叶白摊开的信纸。
前一段旅途的安稳如同温吞的药剂,在心底缓缓沉淀,可来自远方的书信,却又轻轻拨动了命运的丝线,将他的目光引向尚未抵达的下一段风景。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熄了药炉里最后一点余温,将这间充满阳光与草木气息的小屋暂时封存——如同所有旅人那样,不留执念,只留回忆。
再度踏上旅途时,叶白已不再是那个窘迫不安的少年。他背着装满魔药与药草的皮箱,法杖轻敲路面,步伐从容而坚定。沿途的风依旧自由,云依旧悠闲,世界在他眼前缓缓铺展,一如魔女之旅中描绘的那般,温柔又辽阔。
入夜,他落脚在一间靠近边境的小旅店。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旅途的微寒,叶白坐在窗边,拆开了芙兰老师不久前寄来的新信。
信上的字迹轻盈优雅,除了叮嘱他注意安全、精进魔药之外,还随口提起了沿途同行的魔女,以及一些旅人间流传的小小趣闻。
指尖抚过纸面,叶白忽然轻轻低喃出声,眼底泛起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复杂微光。
“伊蕾娜……”
这个名字一出口,便像是唤醒了沉睡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在他自以为穿越而来的那个世界里,《魔女之旅》并不算家喻户晓,却凭着干净温柔的故事,悄悄住进许多人的心底,那位灰发的旅人魔女,也曾在人气评选里,摘回过萌王的桂冠。那些安静的、治愈的、偶尔带着淡淡忧伤的旅途,曾是他无比熟悉的光景。
而现在,命运的时间线终于走到了这里。
他低头看向信中芙兰老师轻描淡写写下的一行描述,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不喜欢吃蘑菇……和设定集里写的一模一样啊。按照时间线她应该还有一年才能开始旅行”
叶白紧接着就翻开了第二封信,第二封信的内容就和伊蕾娜无关了,全然是老师随性又温柔的碎碎念。
芙兰的字迹依旧轻快,像是边晃着脚边随手写下一般,字里行间满是不加掩饰的日常气息。
她抱怨着途经的村庄蜂蜜蛋糕甜度不够,吐槽旅店里偶尔会遇到聒噪又热情的店主,又念叨着某处山谷的月光花正值花期,香气浓郁到能飘满整条山道,若是有空,不妨绕路去看一看。
她还细心地写下几种罕见药草的生长地点,提醒他若是遇见,记得小心采摘,顺便附上几句半是严厉半是宠溺的叮嘱,让他切莫为了钻研魔药而忘记按时吃饭,更不要轻易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没有深奥的魔法理论,没有沉重的使命嘱托,只是一位远行的老师,对自己最放心的弟子,絮絮叨叨分享着旅途里的细碎美好与点滴牵挂。
“顺带一提,这个家伙特别自傲,所以我打算先让她照顾我一个月的饮食起居。”
轻飘飘的一行字,让叶白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
老师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看似温柔散漫,骨子里却藏着几分小小的恶作剧心思,对待天赋出众又难免心高气傲的弟子,总爱用这样温柔又调皮的方式,磨去对方身上的棱角。
他继续往下看去,芙兰的字迹带着几分若无其事的轻快,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记得没错的话,好像这么一搞,伊蕾娜好像哭了的说。”
叶白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一顿,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想象着那位未来会潇洒自在、走遍四方的灰发魔女,此刻还只是个会因为师父的小小恶作剧而红了眼眶、委屈巴巴的少女,他眼底的笑意便愈发柔和。
原来那位在无数故事里从容淡然、独自前行的旅人魔女,也曾有过这样青涩又可爱的模样。
会为了小事委屈,会被师父捉弄,会在尚未启程的时光里,藏着属于少女的柔软与笨拙。
窗外的月光温柔流淌,将小旅店的房间浸得一片安宁。叶白将两封书信小心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与珍贵的魔药配方放在一处。
“唉,老师真是的,怎么还给我寄了一根魔杖。”
叶白将信纸叠好,才注意到信封底部鼓鼓囊囊,伸手一探,便触到一截光滑温润的木料。他轻轻一抽,一根小巧精致的魔杖便滚落在掌心,杖身是浅淡的蜜色,纹路细腻如流云,顶端嵌着一颗半透明的浅蓝色晶石,握在手里微凉,却隐隐透着温和的魔法波动,显然是老师精心挑选、甚至亲手打磨过的。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杖身,无奈的笑意里裹满了暖意。
明明信里还在碎碎念着让他节省开支,不要乱买没用的小物件,转头却又偷偷塞来这样贵重的礼物。叶白试着将新魔杖在手中转了一圈,轻盈得恰到好处,魔力流转顺畅,比他之前那根临时凑合的旧杖好用太多。
想来是芙兰老师在路上偶然得到,想着他常年在外行走,魔药虽能治愈防身,却也需要一柄趁手的魔杖傍身,便二话不说打包寄了过来。
他将新魔杖轻轻放在桌角,与旧杖并排放在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两根魔杖上,一旧一新,像是一段旅途的交接,也像是一份跨越千里的牵挂。
叶白靠回窗边,抬头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月光安静地洒在原野上,远处的树林投下淡淡的剪影,风掠过树梢,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像极了老师偶尔哼起的无名小调。
他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旅途,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如今的安稳从容,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行。
有坚守的底线,有治愈的魔药,有远方老师絮絮叨叨的温柔,还有那位尚未相遇、却早已在心底留下痕迹的灰发魔女。
旅途的意义,大抵便是如此吧。
不是奔赴某个既定的终点,而是在行走中遇见温暖,收藏温柔,在每一次告别与启程里,慢慢成为更好的自己
叶白抬手轻轻碰了碰桌角的新魔杖
他收好行囊里的书信与魔药,将新魔杖稳妥地别在腰间,吹熄了桌边的油灯
“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委托要做”
第561章 旅途叙事:讨厌辣椒的原因
小镇的夜市飘着混杂的香气,烤肉滋滋冒油,香料在炭火里炸开浓烈的味道,伊蕾娜举着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凑到叶白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小叶~你信我的,这个真的很好吃。”
叶白往旁边偏了偏头,视线死死盯着那层薄薄的、泛着红光的辣椒面,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撒了辣椒面,我绝对不吃的。”
“加点辣椒面真的会更好吃的,你信我,就吃一口,就一口。”伊蕾娜不死心,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点哄骗的认真。
叶白干脆转过脸,理都没理她,默默拿起桌边冰镇的橙汁,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压下了鼻尖那股呛人的辣意。
辣椒这东西,就是这么极端。
喜欢的人把它当成人间美味,顿顿不离,无辣不欢,仿佛少了那点刺激,整道菜都失了灵魂。
可讨厌它的人……
叶白轻轻啧了一声,舌尖似乎还残留着许久之前的灼痛感。
他是真的,打从心底里讨厌辣椒。
不是挑食,也不是矫情,是刻在记忆里的阴影。
第一次被人骗着吃辣椒,还是在跟着芙兰老师学习魔药的时候。那时候他年纪小,好奇心重,偏偏对一切“会刺激味觉”的食材都敬而远之。老师实验室里的香料千奇百怪,他能分辨出几十种魔药材料的细微差别,却唯独对辣椒退避三舍。
后来某次外出,被同行的学徒恶作剧,一口裹着大量辣椒的点心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口腔里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火辣辣的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他当场就呛得直咳嗽,灌了大半壶水都压不下去那股难受。
从那以后,他对辣椒就有了生理性排斥。
再后来独自旅行,又被人用“一点都不辣”“只是颜色好看”骗了好几次。
眼前这位灰发魔女,就是其中最熟练的一个。
“上次你骗我去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叶白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秋后算账的冷静,“结果那碗汤,辣得我一晚上没睡好,魔药都喝了三瓶才缓过来。”
伊蕾娜眨了眨眼,有点心虚地把肉串往自己嘴里送,咬下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可这次真的不怎么辣嘛……”
叶白懒得跟她争辩,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人类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体质,才能发现辣椒——这种明明吃下去会让人痛苦、灼烧、流泪的东西——居然可以拿来当调味料,还吃得津津有味?
魔药里刺激神经的成分他见得多了,可那都是用来治病、解毒、防身的,是有明确意义的刺激。
辣椒呢?
纯粹是为了自找刺激。
他看着伊蕾娜吃得一脸开心,鼻尖微微泛红,却依旧乐此不疲,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大概有些人的快乐,就是建立在另一些人的痛苦之上吧。
夜市的灯火在两人身侧拉出温柔的光晕,炭火噼啪作响,将空气中的食物香气烘得愈发浓郁。
伊蕾娜嚼着喷香的肉串,灰发被晚风轻轻拂动,眼角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全然没把叶白的抗拒放在心上,反倒像是找到了旅途里新的乐趣。
叶白靠在木质的摊位椅上,指尖转着冰凉的橙汁杯,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带来一丝清爽。
他目光落在伊蕾娜沾了点微辣油渍的指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行囊侧袋里摸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手,一会儿又要蹭到斗篷上了。”
伊蕾娜哦了一声,乖乖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指,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凑到叶白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
“小叶真的不尝一口吗?这家的辣椒是甜辣口的,一点都不冲,比上次那碗汤温和一百倍。”
叶白偏头躲开她的靠近,耳尖微微发烫,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尝。芙兰老师教过我,远离会让身体产生痛苦的东西,辣椒位列第一。”
当初离开老师身边时,他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在外照顾好身体,不要乱吃来路不明的食物,如今看来,老师的顾虑实在太有先见之明。
伊蕾娜顺着他的动作看向那根精致的魔杖,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随即又垮下肩膀,认命般啃起了自己的肉串
“好吧好吧,不逼你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小叶错过人间一大美味。”
“我宁愿错过。”叶白毫不客气地回嘴,视线扫过夜市上来来往往的旅人,有人捧着辣得冒汗的小吃开怀大笑,有人捧着清甜的果汁悠闲漫步
他们现在旅行到的这个国家,是以烧烤和夜市出名的,几乎每条街巷都飘着炭火与香料交织的香气,路边摊的老板们手法熟练地翻转着烤串,辣椒、孜然、椒盐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这座小镇最鲜明的标记。
至于伊蕾娜,虽然本身也不能吃太辣,却偏偏嘴馋得厉害,最后不知怎么想出了个歪点子——用魔法临时钝化舌尖的味觉,既能尝到香气,又不会被辣得嘶嘶抽气。
说起来,这个听上去离谱至极的馊主意,居然还是叶白提的。
那会儿两人刚踏入国境,伊蕾娜被烤肉香勾得走不动路,可尝了一口就被辣得眼眶发红,抱着冰水猛灌。叶白看着她可怜又好笑的样子,想起魔药课上学过的感官微调法术,随口提了一句可以短暂压制味觉敏感度,没想到这灰发魔女记在了心里,当场就照着原理改造成了专属于自己的“防辣魔法”。
从此之后,伊蕾娜在吃辣的路上彻底放飞自我,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反倒天天变着法想拉着叶白一起“入坑”。
叶白想到这里,额角隐隐有些发烫,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无奈。
他明明是怕她被辣得难受,才随口提点了一句,怎么也没料到,最后遭殃的居然是自己——每天都要面对一位拿着辣味烤串、孜孜不倦试图诱骗他的魔女。
“明明你自己也扛不住原味的辣,非要拉着我受罪。”叶白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身旁的伊蕾娜听了去。
魔女立刻抬起头,灰发下的眼睛弯成了狡黠的月牙,一边用指尖捻掉嘴角沾到的一点点辣椒粉,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不一样嘛,我有魔法buff加持,小叶你只是……单纯不能吃辣而已。”
“是讨厌,不是不能。”叶白严肃纠正,指尖又摸向了手边的橙汁,仿佛只有这杯清甜的饮品能给他安全感
“而且我已经有阴影了,再被你坑一次,我就得把芙兰老师寄来的舒缓魔药全喝完。”
“那你尝尝这个”
“裹了蜂蜜的臭豆腐,你从哪找到的这玩意儿???”
第562章 番外:苦力
我是叶白。
曾经我以为,成为一名周游大陆的天才魔药师,应该是身披晚风、手捧药瓶、优雅调配万物精华的形象。
直到我跟着伊蕾娜和芙兰老师一起旅行。
我现在的身份,不是魔药师,不是弟子,不是路人。
是苦力。
队伍里唯一的雄性人类,自动解锁了「行李搬运工」「食材处理员」「野外生火专员」「气氛观察师」等一系列和“天才”二字毫不相干的职业。
此刻我们正扎在一片不知名的森林里,夕阳把树叶染成暖金色,看着挺浪漫。
前提是忽略旁边那两位快要吵起来的魔女。
我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刚洗干净的野菜和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禽肉,刀刃悬在食材上方,一动不敢动。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伊蕾娜抱着胳膊,下巴微扬,灰发在暮色里飘着,一脸理直气壮:
“老师,昨天就是因为你煮的汤太奇怪了,我们才集体拉肚子的,今天必须换我来做饭!”
芙兰老师坐在石头上,笑得依旧温和,语气却半点不让:
“哦?某人昨天可是抱着树半天没起来,还好意思说我?伊蕾娜的料理,可是连魔物都会绕道走哦。”
“才不会!我这次有好好研究食谱!”
“研究的是魔女灾难食谱吧?”
“老师——!”
我默默低头,继续给野菜撕根,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
不敢插话,不敢抬头,不敢发出任何会被注意到的声音。
昨天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本来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餐,芙兰老师随手加了点“有助于提神的魔法草药”,伊蕾娜顺手撒了点“看起来很好吃的粉末”,最后出锅的东西色泽魔幻、气味丰富,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尝了一口。
结果就是,半夜在旅店里反复往返厕所,怀疑人生。
我那高贵的魔药师肠胃,在两位魔女的料理面前,不堪一击。
现在她们又要开始了。
我处理完手里最后一块肉,轻轻放在干净的叶子上,悄悄往火堆更远的地方挪了半寸。
伊蕾娜眼尖,一眼扫过来:
“叶白,你觉得谁做的饭会更好吃?”
我手一抖。
来了。
终极送命题。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伊蕾娜期待的目光,再瞥了瞥芙兰老师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沉默了三秒。
我拿起旁边还没洗的蘑菇,低头继续勤奋劳作。
“……我、我还是再处理点食材吧,不够吃就麻烦了。”
芙兰轻笑一声。
伊蕾娜“哼”了一声。
我在心里默默流泪。
什么天才魔药师。
我就是个在两位魔女之间夹缝求生、还得负责扛包做饭的苦力罢了。
至于今晚这顿饭……
我已经默默在口袋里握紧了备用的止泻魔药。
保命要紧。
————
最终这场料理大战以一种极其魔幻的方式落下帷幕。
伊蕾娜坚持要亲自掌勺,把锅烧得比她的魔法还暴躁;芙兰老师在一旁“温柔指导”,每加一味调料,我都能闻出里面暗藏的魔法波动。
锅里的东西从正常肉汤,慢慢变成了会微微发光、冒泡、甚至隐约传出奇怪嗡鸣的物体。
我站在三步开外,表情麻木。
“那个……两位,”我举起手,语气虔诚,
“我突然不饿了,真的。”
伊蕾娜头也不回:“不行!旅行者必须好好吃饭!”
芙兰老师笑眯眯补充:“叶白弟子要以身作则哦。”
我看着锅里那锅连魔物见了都要倒退三步的东西,默默把止泻药瓶塞得更紧了。
行。
吃。
大不了明天再当一趟厕所往返苦力。
就在我视死如归准备接碗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窸窣声从森林深处传来。
下一秒,几道绿油油的光点在黑暗里亮起。
我瞳孔一缩。
“等一下——有魔物!”
伊蕾娜瞬间抄起法杖,芙兰老师也收敛了笑意,刚要动手,却见那些魔物根本没看她们三个。
它们直勾勾盯着那口锅。
然后,整齐划一地、原地掉头,连滚带爬地冲进森林深处,跑得比被魔法追着还快。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那锅发光料理还在锅里快乐地咕嘟冒泡。
伊蕾娜:“……”
芙兰老师:“……”
我:“……”
过了整整三秒,我缓缓转头,看向那两位魔女。
“看见了吗。”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真理,
“连魔物都嫌难吃。”
伊蕾娜当场炸毛:“那、那是它们不懂欣赏!”
芙兰老师轻咳一声,非常自然地把锅盖盖上:
“既然魔物都这么抗拒……为了安全,今晚还是先吃面包吧。”
我立刻点头,快得像捣蒜:
“赞成!全票通过!”
于是这天晚上,我们三个围着篝火,安静地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伊蕾娜一脸不服气。
芙兰老师一脸若无其事。
我一脸劫后余生。
风穿过树林,带来夜晚的凉意。
我啃着面包,在心里再次沉痛总结:
旅行前:优雅天才魔药师,行走大陆,调配传奇。
旅行后:森林苦力·防火员·料理避坑大师·魔物行为观察员·止泻药长期持有者。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旁边两位一脸“下次我还敢”的魔女,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
至少……
命保住了。
就当我以为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的时候,篝火旁的地面忽然轻轻一颤。
我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整个人瞬间绷紧:“又、又怎么了?!”
该不会是刚才吓跑的魔物喊了援军,专门回来报复我们那锅“魔法料理”吧?
芙兰老师指尖微抬,魔法已经悄然蓄好;伊蕾娜也握紧法杖,灰发在夜色里微微竖起,一副“谁敢来捣乱我就把谁变成蘑菇”的表情。
可下一秒,从我们脚边的草丛里,滚出来一个圆滚滚、毛茸茸、还带着点焦香的小东西。
是一只巴掌大、长得像小松鼠又像毛球的魔物,正抱着半块我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面包屑,咔哧咔哧啃得一脸满足。
啃完了,它还抬起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向那口被盖起来的锅,小鼻子抽了抽。
然后——
它浑身毛一炸,尾巴夹得紧紧的,以一种和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嗖”一下窜进草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
伊蕾娜嘴角抽了抽:“……连这么小的魔物都嫌弃?”
芙兰老师淡定地移开视线:“可能只是它挑食。”
我默默把剩下的面包护在怀里,心如止水。
行吧。
这下算是彻底实锤了。
不是魔物的问题。
不是森林的问题。
是这两位魔女的料理,已经达到了**“能主动驱逐魔物、被动劝退小动物、强制保护旅行者安全”**的战略级水平。
我抬头望向星空,在心里默默更新了自己的旅行身份:
森林苦力·防火员·料理避坑大师·魔物行为观察员·止泻药长期持有者·
魔女黑暗料理官方认证受害者。
身旁,伊蕾娜还在小声跟芙兰老师辩论“下次一定能做出正常料理”,芙兰老师笑着应和,眼底却藏着一丝看热闹的期待。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
算了。
至少今晚,命是保住了。
至于明天……
明天的苦力,明天再担心吧。
第562章 版权费
扫帚划破微凉的晨风,天际线被朝阳染成一片柔和的橘粉。
身下是飞速倒退的树林与田野,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本该是惬意的魔女飞行时刻,我却满脑子都在盘算一笔旧账。
毕竟,能把学生的私人笔记堂而皇之拿去出版、还美其名曰“魔法实践辅助教材”的人,放眼整个大陆,也就只有芙兰老师能干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盖过风声:“话说回来,老师,你拿着我的笔记收了多少版权费?”
前方,稳稳坐在扫帚前端的芙兰老师肩膀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又无害的笑容,目光坦荡地望向远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我不依不饶:“老师,那还是我当学生时候的笔记啊,上面连我吐槽你练习魔法炸厨房的内容都有——”
“今天天气不错。”
芙兰老师轻飘飘打断我,语气自然得像是晨间问候。
话音刚落,她手腕轻轻一抬,扫帚瞬间提速,像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猛地窜到队伍最前方,直接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把我和伊蕾娜远远甩在了后面。
那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逃避什么天大的债务。
伊蕾娜握着扫帚柄的手指微微一顿,灰发在风里轻轻扬起,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
“放弃吧,反正我们也不怎么缺钱不是吗?”伊蕾娜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当场垮起一张脸,悲愤地望着前方越飞越远的淡紫色身影:“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这是版权尊严!是我熬夜写满的吐槽笔记,是我用血泪换来的独家素材——结果她拿去出版赚得盆满钵满,我连一枚铜币的稿费都没见到!”
话音刚落,前方的芙兰老师像是终于良心发现,缓缓减慢了速度,却依旧不肯回头。
我立刻驱动扫帚追上去,理直气壮:“老师,你至少给我个名分吧?比如特约供稿人,或者黑暗料理首席品鉴官?”
芙兰老师终于慢悠悠转过身,笑容依旧温柔无害,语气却理直气壮得让人牙痒:“叶白啊,老师这不是帮你把名声传遍大陆了吗?现在全大陆的魔女学徒都知道,有一位勇敢的旅行者,愿意以身试险,测评史上最具‘威慑力’的魔法料理。”
伊蕾娜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那是负面名声!是走到哪都被人偷偷打量‘就是他吃了芙兰魔女的料理还活着’的名声!”
“这可是很高的评价哦。”
“我不要这种评价!我要版权费!”
芙兰老师眨了眨眼,忽然指尖一扬,一枚亮晶晶的小银币轻飘飘朝我飞过来,精准落在我手心里。
我愣了一下。
居然……真给了?
下一秒,老师温柔的声音伴着晨风飘过来:“给你的精神损失费,昨晚那锅料理,确实辛苦你了。”
伊蕾娜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捏着手里那枚孤零零的小银币,风一吹都快跟着飞起来。
对比芙兰老师靠我的血泪笔记赚得盆满钵满,这枚银币简直像是在侮辱我的版权尊严。
“老师——这也太少了吧!”我握着银币在扫帚上晃了晃,“我可是拿命试吃,拿熬夜写笔记,拿名声做担保的顶级特约受害者啊!”
芙兰老师笑得一脸纯良:“已经很多了哦,叶白。你想想,一般人想吃老师的料理,我还不做呢。”
“那是因为会出人命!”
伊蕾娜终于笑够了,慢悠悠插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芙兰老师的料理,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
我猛地转头看她:“你居然帮她说话?!”
伊蕾娜轻咳一声,一本正经:
“至少,以后我们在森林里露营,完全不用担心魔物袭击。”
我:“……”
好像、无法反驳。
伊蕾娜的笑声还在风里轻飘飘地荡着,芙兰老师则保持着那副温柔又气人的笑容,扫帚稳稳悬在前方,一副“我给了钱你就不能再闹”的淡定模样。
“这根本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我把银币举到眼前,恨不得对着风控诉它的单薄,“我的笔记里写了您三次炸掉练习室,五次把魔法药水熬成黏糊糊的绿色不明物,还有整整三页专门记录您的料理劝退魔物实录——这些都是独家爆料!是能登上大陆魔女八卦周刊的头版素材!”
芙兰老师指尖绕着一缕淡紫色的发丝,语气无辜又坦然:“可老师也把你的名字写在扉页了呀,‘特别感谢:勇敢的旅行者叶白先生,为本教材提供珍贵实践案例’,这可是很高的荣誉哦。”
“荣誉能当饭吃吗?!”我悲愤地嚷嚷,“昨天晚上我就靠半块面包续命,连您做的‘战略级料理’都不敢碰,这枚银币连三个热乎的肉包都买不到!”
伊蕾娜终于收敛了笑意,灰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故作认真地帮腔:“其实三个肉包也够了,毕竟接下来的露营,我们也不需要买食物驱赶魔物,有芙兰老师的料理就足够了。”
我瞬间语塞,握着银币的手微微颤抖。
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听起来更委屈了?
就在我准备继续据理力争,争取把版权费从一枚银币升级到一袋银币时,前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浅棕色小身影,从树枝间“嗖”地窜了出来,慌慌张张地朝着远离我们的方向狂奔,小短腿蹬得飞快,连耳朵都吓得贴在了脑袋上。
是昨晚那只啃面包屑、被料理劝退的小毛球魔物。
它似乎是认出了我们三个,尤其是看到芙兰老师腰间挂着的小锅铲时,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一颗圆球,速度直接翻倍,眨眼就钻进了密林深处,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风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芙兰老师眨了眨眼,率先打破沉默:“你看,我的料理还是很有用的,连赶路都能帮我们清路。”
伊蕾娜点头附和:“而且还是全自动、无死角、魔物见了就跑的那种,比任何防护魔法都管用。”
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孤零零的银币,又望了望小魔物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枚银币的分量,好像瞬间重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而已!
“就算、就算料理能驱魔物!”我梗着脖子继续维权,“版权费还是少了!至少要再加一枚!不,三枚!”
芙兰老师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再一扬,又是一枚亮晶晶的银币飞过来,稳稳叠在我手心里。
“两枚,不能再多了。”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剩下的版权费,就用接下来一路的‘魔物驱逐保障’抵扣,怎么样?”
我捏着两枚银币,在风里沉默了三秒。
好像……不亏?
毕竟有这两位魔女的黑暗料理在,接下来的旅行,别说魔物了,估计连敢靠近的虫子都没有,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伊蕾娜看着我纠结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扫帚轻轻靠近我,拍了拍我的胳膊:“别委屈了,至少你现在是全大陆唯一一位,能拿到芙兰老师版权费、还能活着吐槽她料理的旅行者。”
我深吸一口气,把两枚银币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行吧。
版权费讨价还价大作战,暂时以两枚银币、外加终身魔物驱逐权告终。
“对了,你们知道使魔吗?”
“使魔?老师,那种人已经很稀有了吧”
第563章 使魔
(原文第九卷第五章,不是不想写正文,是这个改编难度真的有点……你们懂的啊,总而言之呢,我还是弄出来了,为了不影响你们观感,我尽量把前传故事讲简单一点)
卡莲出生在国内唯一的魔法世家,一直以来都被囚禁在大宅邸以内
“听好了,你要继承我们家的基业”
外婆每天都这么对她说,每天训练她使用魔法
使役使魔
出生在这种家族,这就是她的使命
“听好了,盒子里面放的蔬菜吧,你用变身魔法把蔬菜变成动物看看。”
外婆亲自教导的魔法特训严格又强硬,她非常讨厌
她不想成为什么所谓的魔法师也不希望成为魔法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学魔法不可
“盒子里面装了一只老鼠吧,你把它变成狗看看”
“这长得像狗吗?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愿意好好学习魔法”
“这样下去你永远都使役不了使魔!”
日复一日,然后接下来又是日复一日,接着日复一日不断的重复,直到得到结果
然而这种训练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成果
因为她发自内心的讨厌魔法,她喜欢别的东西
“哎呀,你又想做面包吗?”
她唯一的兴趣就是跟着妈妈学习做面包,她会看着妈妈站在梳理台前的时期,要求她教自己做面包
可真要说起来的话,学做面包只不过是附带的,因为自己的真正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和妈妈独处的时间而已
因为只有妈妈了解她
“每天训练很辛苦吧——但是不用担心你将来一定能使役很厉害的使魔”
妈妈常常鼓励着她
“我以前也常常被外婆骂,可是呢就是因为以前常常挨骂,好好学了魔法,现在才能像这样身为魔法师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外婆希望你能变得更优秀,才会故意那么严格,因为严格是期待的另一面”
妈妈边说边摸摸她的头
茶色皮毛的狼在妈妈的身边摇着尾巴,妈妈的狼使魔也许跟妈妈有着一样的想法呢
她10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
妈妈带她上街庆祝她的生日,充满人类的世界,对只认宅邸中世界的她来说闪闪发亮,耀眼夺目
因为是魔法师的缘故,妈妈在街上都备受称赞,在这座城市里能够使用魔法的也就只有她的妈妈和他的外婆,所以她们每次离开大宅都有许多人请他们帮忙
但都是一些小忙而已,大多数都是什么修好破损的袜子,寻找丢失的物品等等。大不了能够一下拒绝的事
但妈妈从来都不会拒绝
“好啊,没问题”
她对妈妈的身影感到崇拜,希望将来能够跟她一样
就这样,妈妈带着她在城里散步,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
“老实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最讨厌修行魔法了,就跟你一样”妈妈对她坦白道
“我以前曾经想过,为什么非得这么辛苦的学习魔法不可”
“……”
“可是呢长大以后妈妈才发现,想获得可以伸出援手帮助别人的力量,当然得付出辛苦的代价”
想要帮助他人,就必须获得足够的力量
妈妈说她必须撑过痛苦才行
“……”但是她保持沉默,她并不是不理解,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她没有信心自己能像妈妈一样坚强
妈妈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
“……对不起,你才10岁,有点难懂呢”
接着妈妈又告诉了自己一个秘密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自己出来玩吧,只要多多认识外面的世界,你可能就会稍微喜欢魔法一点了”
“……可是——”
自己被严格禁止单独离开宅邸,能像现在这样看见大宅外面的世界也是因为她跟妈妈在一起
嗯,就目前来说,这是?自己到10岁之前一直在大宅里面进行着艰苦的魔法特训,一次都没有出来过
“从宅邸的大门从右走30步,剥开里面的草丛看看栅栏上开了一个小洞,那你就能离开了,实话告诉你,妈妈呢,以前其实是个坏小孩哦”
妈妈告诉了自己能变得和妈妈一样的办法
在那之后,自己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偷偷溜出去玩
即使知道这么做不应该,哪怕光是想到被发现后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就令人不寒而栗,但只要一溜出去,恐惧就会麻痹,所以她开始从宅里消失
一个人走的时候,城市的样貌和在妈妈身旁截然不同
这个不必在乎任何人眼光的世界十分宽广,十分耀眼,但他也看到了黑暗面,她自己一个人才知道妈妈刻意挑治安好的大街走
城市里有形形色色的人,也有各式各样的生物,她发现绝对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幸
她看到工作失败,被骂到狗血淋头的大人,她看到无家可归在路边睡觉的乞丐,她看到翻找垃圾桶生活的野狗,她看到在捕鼠夹中奄奄一息的老鼠
她看到在巷子中弄得浑身是血,细敏垂危的小生命
“——”
这就是她第一次与使魔相遇
然而住在宽敞宅邸中的他却依然不明白外面的世界
“……又是同一个梦”
少女揉着眼睛观察四周,他的周遭光明肆意,复杂的资料在书桌上堆积如山,手边放着笔,还有写到一半的资料
她好像是做到一半睡着了,手边上的资料文字写到一半,变得歪歪斜斜的线被眼泪或者是汗水浸湿,已经没办法阅读了
她焦躁的把纸揉成一球,然后往后面扔,这里是他的房间,房间里面没有人会责备他
而且这间宅邸除了他,已经不剩下任何人了
自从半年前那一天开始,人就是这座宅邸中绝迹,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丧失了性命
就算多么脏,多么乱,也没有人责备他
“我要更努力,更加努力才行……”
少女再次抬起了笔
她像着了魔似的嘀咕,继续奋笔疾书,他就这样,自从家里面出事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直这样
对了,好像还没有正式介绍这个国家吧
这个国家的名称叫做
寂静之国巴拉德
第564章 番外:作业
窗外的夕阳把窗棂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晚风卷着庭院里的花香钻进来,本该是悠闲惬意的傍晚,却被我桌前堆积如山的羊皮纸作业,搅得一片兵荒马乱。
我埋着头,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墨汁都险些因为速度太快溅到袖口,手腕酸得快要抬不起来,眼前密密麻麻的魔法理论题、符文绘制题、魔女行为守则填空题,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息,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啧啧啧,小叶白,你怎么跟别的小孩子一样,老是喜欢在假期的最后赶作业呢?”
我手一顿,差点把一道符文画歪,猛地回头瞪向靠在门框上的芙兰老师。她一袭简约的黑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眉眼温柔又狡黠,手里还慢悠悠地转着一支羽毛笔,摆明了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她明明早就拿到了顶级魔女的勋章,连大陆魔女协会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如今却偏偏赖在这间小小的进修学校里当客座老师,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实则天天变着法子逗我玩。
而我,虽然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见习魔女的勋章,却因为还没正式开始学校里的系统进修,必须老老实实完成这些基础作业,更要命的是,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我总不能顶着一枚见习魔女勋章,去跟授课老师说“这些东西我早就会了”——万一被拉去当众演示,以我半吊子的水平,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笑话。
“芙兰老师!”我把羽毛笔往桌上一放,悲愤地指着眼前堆得快有我半人高的作业,“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快过来帮我一起写,不然明天老师检查,我要遭殃了!”
她慢悠悠地走进来,伸手轻轻拨了拨我桌上的作业纸,乌黑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喂喂喂,小叶白,求人是这个态度吗?身为你的老师,居然要帮你一起赶作业?!”
“不然呢?”我理直气壮地往椅背上一靠,“要不是你昨天拉着我去森林里看什么稀有魔物,非要我帮你记录那些奇奇怪怪的习性,我也不至于把作业拖到最后一天!现在倒好,你倒打起官腔来了!”
说起昨天就来气,她一句“发现新品种魔物”,就把我从书桌前拽走,在森林里晃悠了整整一天,别说写作业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累得倒头就睡,作业自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芙兰老师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却依旧嘴硬:“那也是为了让你积累实践经验,魔法可不是只靠书本就能学会的。”
“实践经验我收下了,作业你也得帮我分担!”我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晃了晃,“你可是顶级魔女,这些基础作业对你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写对,帮我写几页怎么了?”
她被我拽得没办法,只好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轻轻扫过桌面。她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又抽过一支新的羽毛笔,却没有立刻动笔,反而托着腮看着我:“帮你写也不是不行,不过,小叶白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之前版权费讨价还价的场景,警惕地抱紧了怀里仅有的两枚银币:“我没钱!只有两枚银币,还是好不容易讨来的版权费,你可别打它们的主意!”
芙兰老师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谁要你的银币了,老师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是说,下次我的魔法笔记,你得再帮我多补充点实践案例,不准再偷偷吐槽我的料理了。”
“不行!”我立刻拒绝,“你的料理是魔物见了都跑的级别,不写进去,是对后来的魔女不负责任!”
“你这孩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乌黑的发丝跟着轻轻晃动,最终还是拿起羽毛笔,低头帮我写起了作业。
有顶级魔女出手,效率果然不一样。她落笔飞快,字迹优雅工整,每一道题都答得精准无误,符文绘制得完美无缺,看得我目瞪口呆。我也不敢偷懒,赶紧埋头苦干,两个人一静一动,在夕阳下赶起了作业。
写了不知多久,我手腕酸得实在抬不起来,抬头一看,芙兰老师已经帮我写完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页理论题。她放下羽毛笔,揉了揉手腕,乌黑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看吧,还是老师靠谱。”
我凑过去看了看,作业整整齐齐,答案毫无破绽,明天绝对能顺利过关,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谢谢芙兰老师!”我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下次我一定不拖到最后一天了!”
她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这话我可记下了,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假期最后一天赶作业,我可就不管你了。”
我连连点头,把写好的作业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光一点点爬上夜空,晚风依旧温柔,桌前的灯光暖黄明亮。
我看着身旁乌黑长发、眉眼温柔的芙兰老师,又看了看终于完成的作业,忽然觉得,就算是赶作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只是心里默默发誓,下次绝对、绝对不要再把作业拖到最后一天了——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抓到芙兰老师帮我兜底的。
当然,要是她实在闲得无聊,愿意再帮我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等一下老师,我们可以用魔法写作业的,为什么不直接用魔法呢?”
“……”芙兰老师愣了一下
“对吧?我们明明可以直接用魔法让羽毛笔自己动起来,然后我们念答案让他自己写,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省很多力气的……”我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长了一个包
“这是魔女必须要经历的!”芙兰老师锤了一下我的头,然后气冲冲的走开了,我想她应该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第565章 番外:魔药,轻而易举
晨光刚漫过窗台,将药剂室的玻璃罐染成浅金色,空气中便已经飘满了薄荷、薰衣草与干燥魔法菇混合的香气。我站在摆满瓶瓶罐罐的长桌前,指尖轻轻敲着光滑的木面,看着眼前一长串魔药清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符文理论、魔女守则、历史论述……那些东西让我头疼到能把羽毛笔折断,可一踏进药剂室,我整个人就像被点亮一般,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魔药,才是我真正的主场。
“小叶白,一大早就笑得这么得意,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芙兰老师斜倚在门框上,一身轻便的浅灰长裙,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狡黠,多了点药剂师特有的利落。她手里拎着一个藤编小筐,里面装着刚从庭院里摘来的新鲜魔药材料,叶片上还挂着晨露。
我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桌上摊开的魔药配方册:“什么叫鬼主意,我这是在为今天的魔药课做准备。老师你看着吧,今天的作业,对我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
昨天赶作业赶到手腕发酸、眼睛发花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可一换到魔药领域,我瞬间从“赶作业的可怜学生”切换成“胸有成竹的天才魔药师”。
芙兰老师走进药剂室,将藤筐放在桌角,随手拿起一株银叶草放在鼻尖轻嗅,笑意浅浅:“哦?轻而易举?你可别小看基础魔药课,越是简单的药剂,越考验基本功。凝露剂、清醒药剂、小愈合药水……这些看似入门的东西,稍有不慎,要么炸锅,要么变成一滩毫无用处的彩色废水。”
“那是别人。”我自信满满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整套打磨光滑的称量勺与水晶烧杯,“对我叶白来说,入门魔药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然你以为我这见习魔女勋章,是靠运气得来的?”
话虽如此,我心里也清楚,芙兰老师说得没错。
基础魔药看似简单,却容不得半分差错。火候、搅拌顺序、材料投放的时间、魔力注入的细微幅度,任何一个环节偏差一丝,结果都会天差地别。别的同学第一次做凝露剂,要么熬成黏糊糊的糖浆,要么直接在烧杯里冒出一串呛人的黑烟,唯有我,第一次上手就一次成功,连授课老师都惊讶地多看了我好几眼。
天赋这东西,在魔药上,真是藏都藏不住。
芙兰老师轻笑一声,不再打击我,只是靠在桌边看着我准备材料:“今天老师就当观众,看看我们的天才魔药师,到底有多轻而易举。”
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模样,先从最简单的清醒药剂开始。
第一步,称量材料。
干燥薄荷叶三克、星芒花半朵、月光石粉末一小撮,不多不少,精准到毫厘之间。我动作流畅利落,称量勺在手中稳稳当当,连一丝多余的粉末都没有洒出。
芙兰老师在一旁轻轻点头:“手很稳,比上次偷偷给我做改良版提神药水的时候稳重多了。”
我脸颊微热,瞪了她一眼:“那还不是因为你上次熬夜整理魔女档案,我好心帮你加强效果,谁知道你一口下去精神得三天没睡着。”
那件事至今是我的小黑历史——明明配方逻辑完美,魔力输出精准,可偏偏算错了月光石粉末的剂量,导致药效强得离谱。芙兰老师那几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在学校里晃悠,逢人就说“是我可爱弟子的爱心魔药”,害得我好几天没好意思抬头。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我将薄荷叶与星芒花依次投入水晶烧杯,底下的温火魔法阵缓缓亮起浅青色光芒,温度控制在最精准的范围。烧杯中的清水微微沸腾,叶片在水中舒展翻滚,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搅拌的时候,顺时针十三圈,逆时针七圈,魔力顺着笔尖均匀注入,不能急,不能断。”
我低声默念要点,手持银质搅拌棒,动作平稳而有节奏。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的力度与速度完全一致,烧杯中的液体渐渐从透明变成浅淡的青绿色,澄澈透亮,像清晨凝结的露珠。
最后投入月光石粉末,粉末一接触液体便瞬间融化,没有沉淀,没有浑浊,药剂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微光,随即平稳收敛。
一杯成色完美的清醒药剂,完成。
我停下搅拌棒,将烧杯轻轻放在桌上,抬头看向芙兰老师,尾巴都快要翘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轻而易举?”
芙兰老师走近,低头看着杯中美貌度满分的药剂,眼底带着欣赏:“成色确实无可挑剔,气味、色泽、魔力波动都标准得可以直接当成范本。不过,小叶白,你还记得老师教你的第一条魔药准则吗?”
我一愣:“魔药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有效?”
“答对了。”芙兰老师拿起烧杯,轻轻晃了晃,“完美的外表只是附加价值,真正的魔药师,要看药效与稳定性。基础药剂最忌讳华而不实,你别光顾着漂亮,药效偷工减料。”
我立刻不服气:“我才没有!不信你试试——保证一口下去,困意全消,头脑清明,还不会像上次那样副作用超标。”
芙兰老师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真的轻轻抿了一小口。
她闭上眼,静静感受了几秒,再睁开时,眼底的慵懒淡去几分,多了几分清亮:“嗯,比上次靠谱多了。药效温和持久,不刺激精神,魔力衔接自然,算是……完美级别的入门清醒药剂。”
得到顶级魔女的肯定,我心里甜滋滋的,底气更足:“我就说吧,魔药这种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难。接下来的凝露剂、小愈合药水、镇静香草汤,我保证全部一次成功,连一点失误都不会有。”
“口气不小。”芙兰老师放下烧杯,从藤筐里拿出几株新鲜的凝露花,“那你来做凝露剂。记住,凝露剂最怕高温,火候一旦高过三分,材料里的保湿因子就会失效,变成一瓶没用的香水。”
我点头:“放心,这点我早就烂熟于心。”
凝露剂,主打保湿舒缓,常用于魔女日常肌肤护理,也是最容易因为火候失控而失败的药剂之一。别的同学常常因为紧张,不自觉加大魔法输出,把温度烧得过高,最后只能对着一烧杯发黏的液体叹气。
可对我来说,控制火候就像本能一样。
我将凝露花、芦荟汁液、纯净水依次放入特制的低温烧杯,脚下轻轻一点,温火魔法阵亮起最微弱的浅白色光芒,温度低而稳定,像春日清晨的阳光,温柔不灼人。
凝露花在低温中慢慢析出透明汁液,与芦荟汁液完美融合,搅拌时必须极轻,不能破坏液体本身的张力。我屏住呼吸,搅拌棒几乎是贴着液面缓缓转动,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短短几分钟,一杯清澈水润、带着淡淡花香的凝露剂便完成了。
我用小玻璃棒沾了一点,轻轻点在手腕内侧,冰凉柔滑,吸收极快,皮肤瞬间变得水润细腻。
“完美。”我自己先给出评价。
芙兰老师凑过来查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药剂表面,感受着其中平稳温和的魔力波动:“确实完美。低温控制得恰到好处,搅拌力度也挑不出毛病,就算是资深魔女来做,也不过如此。”
听到这句话,我彻底放松下来,干脆加快速度,一鼓作气开始处理剩下的魔药。
小愈合药水,需要精准控制愈合草与金盏花的投放顺序,先草后花,火候先升后降,搅拌中途必须停顿三秒,让两种材料的魔力充分融合。我一步不差,动作行云流水,深红色的药水在烧杯中缓缓旋转,最终凝成如同红宝石一般的透亮色泽,治愈气息扑面而来。
镇静香草汤,材料繁多,光香草就有七种,必须按照香气由淡到浓依次投放,稍有混乱,就会出现药性冲突,轻则味道怪异,重则直接冒泡失效。我一样一样有条不紊地放入,香气层层叠加,最后熬成浅紫色的温和汤剂,闻一口,连心情都跟着平静下来。
一整套基础魔药做下来,我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越做越兴奋。
看着桌上一字排开、成色完美的药剂,从浅青到深红,从透明到淡紫,每一瓶都像精心打磨的宝石,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我站在它们中间,成就感满满,连嘴角都压不住地上扬。
和那些让人头大的理论作业比起来,魔药简直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好了,得意够了没有?”芙兰老师敲了敲我的额头,打断了我的自我陶醉,“别光顾着高兴,过来,老师问你几个问题。”
我立刻收起得意的表情,乖乖站好:“老师请问,保证对答如流。”
“小愈合药水,如果愈合草提前三秒投放,会出现什么后果?”
“药效减弱一半,愈合速度变慢,而且药水会变得浑浊,容易刺激轻微伤口。”我脱口而出。
“凝露剂如果搅拌速度过快,会怎样?”
“破坏保湿因子,失去锁水效果,变成普通的花香水,还容易引起皮肤敏感。”
“镇静香草汤中,哪一种香草绝对不能多放一克以上?”
“睡神草!多放一克,镇静就会变成昏睡,喝下去直接睡半天,考试前绝对不能用。”
芙兰老师满意地点头:“不错,不仅会做,原理也记得清清楚楚。很多魔药师只会照方抓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一旦配方出问题,立刻手足无措。你能做到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很难得。”
我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弟子。”
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芙兰老师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孩子,夸你两句就开始顺杆爬。不过,说真的,叶白,你在魔药上的天赋,比老师见过的很多专职魔药师都要高。”
她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伸手轻轻拂过桌上的药剂瓶:“你对魔力的敏感度、对材料的理解力、对火候与节奏的掌控力,都是天生的。别人需要反复练习才能记住的细节,你看一遍就能掌握;别人容易出错的环节,你本能就能避开。”
“这就是你说的……轻而易举?”她看着我,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用力点头:“嗯!只要一碰到魔药,我就觉得什么都很简单。那些复杂的配比、步骤、魔力控制,别人觉得头疼,我看一眼就懂,动手就会。”
“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幸运。”芙兰老师轻声说,“但你要记住,轻而易举,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
她拿起那瓶我最得意的小愈合药水,语气郑重了几分:“越是有天赋,越要谨慎。魔药不仅是技术,更是责任。一杯小小的愈合药水,可以救伤,可以止痛,可若是你粗心大意放错材料,也可能变成伤人的毒药。”
“基础魔药看似简单,却是所有高阶魔药的根基。你今天能轻松做好清醒药剂、凝露剂,明天才能去挑战更复杂、更强大的魔药——比如疗伤圣药、魔力恢复剂,甚至……传说中的永生药剂。”
我脸上的得意渐渐收敛,认真地听着。
我知道芙兰老师说得对。
我可以自信,可以骄傲,可以在心里说“魔药对我轻而易举”,但绝不能轻视每一份材料、每一个步骤、每一滴药剂。
魔药的本质,是治愈,是守护,是帮助。
这是我从第一次接触魔药时,就刻在心里的底线——我绝不制作任何用于伤害、控制、贪欲的魔药,我要做的,永远是能让人安心、能带来温暖的药剂。
“我知道了,老师。”我轻声回答,语气里少了几分轻狂,多了几分坚定,“我不会因为简单就粗心,也不会因为容易就敷衍。每一瓶药剂,我都会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做。”
芙兰老师看着我,眼中满是欣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这才是我的好弟子。天赋是上天给的礼物,而谨慎与责任,是你自己要走的路。”
她顿了顿,又恢复了平日那副狡黠的模样,挑眉笑道:“不过嘛……既然我们小叶白做魔药这么轻而易举,那老师以后的私人魔药,是不是就可以全权交给你了?”
我一愣:“私人魔药?”
“比如助眠的香薰药剂、保养头发的草本精华、提神又不刺激的下午茶汤剂……”芙兰老师掰着手指,笑得一脸算计,“反正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对不对?”
我瞬间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芙兰老师!你这是在压榨弟子的劳动力!我做魔药轻而易举,也不能被你当成免费药剂师啊!”
“怎么能叫压榨呢?”她理直气壮,“这是给你增加实践机会,让你把轻而易举的技术练得更炉火纯青。”
“我不信!”我抱着胳膊,故意板起脸,“除非——老师你答应我,下次理论作业,再帮我赶一次。”
提起理论作业,芙兰老师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老师看着都头疼。你魔药轻而易举,理论怎么就一塌糊涂?”
“术业有专攻!”我理直气壮,“魔药我包了,理论你帮我,公平交易!”
阳光透过药剂室的窗户,洒在满桌晶莹剔透的药剂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药香,一老一小站在摆满瓶罐的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价还价,笑声轻轻落在晨光里。
我看着眼前这些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魔药,心里满是踏实。
符文理论可以难倒我,历史填空可以困住我,魔女行为守则可以让我抓耳挠腮……
可只要走进药剂室,只要拿起搅拌棒,只要闻到熟悉的药香,我就永远是那个自信从容、无所不能的叶白。
魔药,对我而言,真的是轻而易举。
第566章 番外:攀比心
“老师,我应该是你教过的最棒的学生吧!”伊蕾娜从厨房里面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个时候的伊蕾娜还在跟着芙兰老师修行,也就是说还没有正式成为灰之魔女,但老师已经在真正的教她魔女应该会的东西了,呃,也就是说伊蕾娜已经哭过了,嗯,没错,是这样的
少女的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骄傲,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邀功般的期待。她才刚刚熬过那段对着基础魔法哭鼻子的日子,如今总算能稳稳做出能入口的魔法点心,自然满心都是“我最厉害”的小得意。
芙兰老师停下手中的动作,弯起眼角轻笑,语气带着几分逗弄:“哦?我们伊蕾娜这么有自信?”
“当然啦!”伊蕾娜快步跑出厨房,裙摆扫过落满樱花的地面,“魔法点心一次就成功,基础飞行魔法也不会再摔下来,咒语念得又快又准,肯定是老师最优秀的弟子!”
她越说越笃定,小手叉腰,俨然一副“魔女界天才少女”的模样。
芙兰老师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敲了敲魔法手杖的杖头,语气慢悠悠的:“可惜哦,答案并不是。”
伊蕾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满是不可置信:“咦?不是我吗?那、那还有谁比我更厉害?”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明明再也不会因为魔法失控而哭鼻子了,怎么会不是最棒的?
一股小小的、酸酸的攀比心,像春日里悄悄发芽的藤蔓,瞬间缠上了少女的心头。
“是一个叫叶白的孩子哦。”芙兰老师弯起眼眸,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温柔的宠溺,“算起来,他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叶白……?”伊蕾娜小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裙摆,“他是谁啊?也是老师的学生吗?现在在哪里?”
“他早就离开我身边,独自踏上魔女的旅行了。”芙兰老师望向远方晨雾弥漫的林间,目光温柔,“那孩子啊,在魔法上的天赋,简直是怪物级别的——尤其是魔药和治愈系魔法,几乎看一遍就会,练一次就精,当初在我这里修行的时候,可是让我省心到不行。”
“魔药?治愈魔法?”伊蕾娜的攀比心更盛了,不服气地鼓起脸颊,“我也可以学啊!我肯定也能做得很好!说不定比他还要厉害!”
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比别的学生差,尤其是芙兰老师口中“最棒”的学生。
芙兰老师看着少女炸毛般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你呀,小小的年纪,攀比心倒是很重。”
“我才没有攀比!”伊蕾娜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我只是……只是不想输给没见过面的人而已!”
“那你知道吗?”芙兰老师缓缓开口,细数着昔日弟子的模样,“叶白那孩子,做魔药从来不会出错,哪怕是最精细的调理药剂,也能轻而易举完成;治愈魔法能精准到每一丝魔力,连最难缠的植物枯萎症,他指尖一碰就能恢复生机;甚至连最枯燥的魔法古籍,他都能安安静静读完,不像某些小魔女,一看书就犯困。”
每说一句,伊蕾娜的嘴角就往下垮一分。
魔药不出错?治愈魔法超厉害?还能读懂枯燥的古籍?
这个人也太犯规了吧!
她明明刚刚才为自己的一点点进步沾沾自喜,结果瞬间就被一个从未谋面的“前辈”比了下去,心里又酸又闷,连刚刚做好的魔法点心都不香了。
“那、那他也有缺点吧!”伊蕾娜不死心地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比如……比如飞行魔法?或者魔法料理?”
她眼巴巴地望着芙兰老师,希望能从老师口中听到一点点那个叫叶白的少年的缺点。
芙兰老师故作沉思片刻,笑着摇头:“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太温柔了吧,总是忍不住对遇到的人伸出援手,旅行路上常常因为帮助别人耽误行程,是个骨子里藏着暖意的孩子。”
没有缺点,甚至连性格都这么好。
伊蕾娜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肩膀,小声嘟囔:“什么嘛……根本就是完美的学生……”
原来,她离芙兰老师口中“最棒的弟子”,还差了那么远那么远。
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樱花花瓣,心里的攀比心渐渐变成了小小的不甘心,又掺着一丝莫名的好奇。
那个叫叶白的前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真的像老师说的那样,魔法厉害,性格温柔,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吗?
“怎么,被打击到了?”芙兰老师伸手揉了揉伊蕾娜柔软的银发,语气温柔下来,“攀比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我才没有被打击到!”伊蕾娜猛地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小小的光芒,“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也可以变得像他一样厉害!”
她才不要一直输下去。
既然叶白能做到,那她伊蕾娜,也一定可以。
芙兰老师看着少女眼里不服输的亮光,忍不住笑了,指尖轻点她的额头:“这才对嘛。魔法的路上,从来都不是为了和别人比较,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叶白有他的天赋,你也有你的闪光点啊。”
伊蕾娜抿着唇,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
叶白。
总有一天,她要变得比这位前辈更优秀,让芙兰老师也能骄傲地说,伊蕾娜是她最棒的弟子。
风拂过庭院,樱花再次簌簌飘落,落在少女扬起的发梢上。
小小的攀比心,在春日的阳光里,悄悄长成了名为“努力”的嫩芽。
————————
“……”叶白抬头看了看城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
“”
这位旅人好像有点迷路了……
“只有俊男美女的国家,有隔阂的国家,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叶白挠了挠头
他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来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国家,这个国家的称呼有很多很多,所以他在这个国家里面经历的事,那就是后话了
第567章 捕捉使魔
“请问三位拥有使魔吗?”
寂静之国巴拉德的入境审查,刚审查到一半,三位就被官员小姐召见
三人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进到了国门旁边的房间,关上锁门,提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呢。”芙兰老师摇头答道
“跟右边一样。”伊蕾娜也点点头
“那么这位呢?”官员小姐继续询问,眼里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使魔吗……很抱歉没有”叶白摇了摇头
魔法是单凭自己就能解决大多数的问题,几乎没有非得使役使魔才能解决的状况,使魔如今甚至被称为纯粹的传统技艺,持有使魔的魔法师反而非常少见
“这样啊……”官员小姐听到了三人的回答,表情逐渐蒙上阴影
“我记得这个国家应该是不需要使役使魔就可以入境的”叶白开口打破了这一僵局
寂静之国巴拉德,从来没有立过只有拥有使魔的人才可以进入,这种奇葩的规矩
“的确是这样的,不过我们想委托三位的事情,与入境无关”
官员小姐摇了摇头
“我国唯一的魔法师家族自古以来就会使役使魔,从历代祖先到现任当家都继承了这项传统,我们有在那个家族,不对,在这个国家发生的问题想要委托三位”
说完官员小姐就将一张纸放到了他们面前
那是交给魔法统合协会的委托书,酬劳栏位写着在寂静之国巴拉德滞留期间,住宿费与饮食费由国家全额负担,以及额外的酬劳金额相当可观
顺带一提,伊蕾娜看到钱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
只不过叶白的脸色有点不好
“我们想用相同的条件,请三位接下这份工作”
我很喜欢一句话叫做等价交换,既然报酬如此之高,那么问题也十分棘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芙兰老师拿起了那张纸,只不过脸色也逐渐向叶白看齐
伊蕾娜在旁边只能撇到捕获使魔这一行字
“我国魔法师家族使役的使魔有一只失控暴走家族惨遭灭门,唯有身为主人的少女幸免失控的使魔现在人偶尔会在城里出现威胁居民们的生活,这就是我国的问题,原本不该厚颜无耻的委托旅人帮忙的,但是——”
既然掌管这玩意儿的家族除了那位身为主人的少女之外,其余人全死了,或者换一个说法吧
“我国只剩下一名魔法师了。”
只剩下让使魔失控的罪魁祸首了吧
由此可见,灭门惨案发生的时候,少女自己明显并不具备有收视事态的能力与余力,所以官员小姐才会委托他们吧
对于他们来说,三人此时造访的这个国家可以说来的正是时候
“……”
芙兰老师看的那张纸陷入沉默,叶白脸色有些不好
伊蕾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官员看了伊蕾娜一眼,短短的回答
卡莲
——————
城市的景观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那种海水味,应该可以这么说
这是一座沿海城市
芙兰老师的原计划是搭船回到王立瑟雷斯特利亚,也就是说这里就是他们和芙兰老师一起旅行的终点
“它是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出现的,我们家养的狗突然开始狂叫,我就开窗看了一眼就看到它了,恐怖的模样害我差点没被吓死”
芙兰老师接下了这个委托,随后三人就一起调查了起来
在城里和擦肩而过的人问话便能得知卡莲的使魔确实让城镇居民人心惶惶,募集情况多到数不胜数
“我们店外的垃圾箱被翻的乱七八糟,他灵巧的翻开垃圾箱的盖子,只吃里面能吃的东西,是没有遇到什么灾情——”
据说这个家伙的外形是一头猛兽
黑色皮毛,绿色眼睛,尖锐牙齿以及肮脏锋利的爪子,外表看起来似乎是狼,但是身材巨大无比体长大约与成年男性不相上下
“它喜欢吃面包,尝尝菜,我们店外面眼巴巴盯着面包看,如果是常来的流浪小丫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人给赶走,但它实在是太大只了,我家还有小女儿,一想到它会对我们不利就冒出一身冷汗啊”
这个东西平常不在人前现身,不过似乎会被爱吃的面包星智商并没有特别高
但是为什么这座城市的人们放任这种野兽半年不管呢?就算外表看起来吓人,既然是会偷拔作物,翻找垃圾的可怕怪物,究竟为什么没有人出面处理
对此,巡逻卫兵是这样回答的
“我们尝试捕捉它好几次了,可是都徒劳无功,我们目击城里居民的帮助总动员追着它跑,但是那只狼跑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这些没办法使用魔法的一般人实在不可能抓到它”
卫兵语带叹息的说
“要是能接受这个国家魔法师的力量就好了——”
据说自从家人全部过世之后,使魔的主人卡莲就把自己关在大宅里面,再也没有出来
或许是对住在宅邸里的魔法师家族的感恩,不少居民同情他悲惨的遭遇,偶尔会去看看他的样子,并留下食物给他吃,但没有半个人看到他的身影
现在没有人知道卡莲在紧闭的大门后面是活着还是死了
“……请问那栋宅邸在哪里?”
卫兵点了一下头,随后伸手一指指向城市另一头那栋硕大的宅邸
调查完之后接下来该做的事情首先就是找一间旅馆住宿,然后再寻找什么的行踪以及去找卡莲前往素未谋面的少女闭门不出的宅邸,想要迅速的解决这起事件,这些事情必不可缺
但姑且先不提这些
“呃……先来一盘主厨推荐的沙拉,最便宜的咖啡,还有从这边到这边的每一种面包,嗯,就这些”
伊蕾娜砰的一声合上菜单
大致做完街坊调查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城里的咖啡厅,面对面坐下,店员问伊蕾娜要什么。
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点这么多没问题吗?”芙兰老师歪着脑袋问
“不用担心,毕竟,饮食费会全额负担啊!”
既然是免费的,尽量点有什么关系?思考回路坏掉的结果就是害伊蕾娜做出这种荒唐的行径
第568章 开始行动
“但是如果委托失败了,钱就不会回来了,也就是说你得自己付钱哦,伊蕾娜”芙兰老师喝了口红茶,默默开口
“!”
“伊蕾娜好像完全没有想到……”叶白默默的喝了一口咖啡,还记得伊蕾娜这个月的零花钱应该还有
“……我知道啊。”
“先跟你说,我不会请你吃饭哦。”
“别看我这个月的零花钱给你了,这个我不报销”
然后他们两个就看到了伊蕾娜一脸严肃的开口了
“老师,叶白,我们绝对要完成这个委托”
“如果可以,我更想在其他场景下听到这句话”
“我同意老师的说法”
不过就算产生自己付钱的风险,也来不及取消了,服务生把伊蕾娜点的东西端了过来,事到如今已经后悔莫及了
“啊,不好意思,可以给我外带用的袋子吗?可以的话麻烦多给我一点”伊蕾娜垂头丧气的开口
随后服务生小姐面带疑惑的拿着袋子过来
伊蕾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面包全都塞进袋子里
“她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还没改变吗?”芙兰老师转头看向正在喝咖啡的叶白
“每个月的零花钱不出10天她就一定会花光的,这种情况很正常”
——————
坦白说,他们三个其实并没有关于使魔的专门知识,如果硬要说的话,只有叶白一个人有
而且很浅,毕竟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古老了
所以他们得去找使魔的主人卡莲,当然,如果能那么做,如果这个家伙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离开宅邸,就应该帮她解决那个问题
除了见她一面别无他法,不过如果是要和这个家伙见面的话
“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比较好的说”伊蕾娜开口
“的确”
“我同意这个计划”
“虽然不知道卡莲的状况怎么样,不过既然半年都没有离开宅邸,想必是有某种隐情吧”老师摸了摸下巴
不仅失去了家人应该控制的什么,还在城里胡作非为,想必不太可能,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家悠闲度日
说不定和宅邸一样,关上了内心的大门的说
既然如此,就必须去见个面,然后好好谈谈,但是
他们现在有三个人
三个人一起过去的话,真的能让他敞开心扉吗?这种情况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我一个人去找卡莲吧。”伊蕾娜开口
根据官员小姐的说法,卡莲似乎比伊蕾娜还要小几岁,既然如此,前往宅邸的人有年纪较为接近的伊蕾娜比较合适,至于另一位
大哥,性别都不同啊
“那我就负责去追踪那个使魔吧”叶白开口主动揽下了这危险的活
芙兰老师看着主动请缨的两人,轻轻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剩下的负责统筹、整理情报、以及……确保你们两个不会出事的人,就由我来吧。”
她顿了顿,看向伊蕾娜,语气认真了几分。
“伊蕾娜,你去见卡莲,记住一件事——不要一开口就提使魔、任务、捕获之类的词。她现在最不需要的,是又一批来指责她、或是把她当成最后希望的陌生人。先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难过的女孩子就好。”
“我知道啦,我可是很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伊蕾娜挺起胸膛,随即又想起什么,小声补充,“……尽量。”
叶白将咖啡杯一放,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我这边会先去它常出现的地方转转,面包店、垃圾堆、农田附近。既然它只偷吃、不主动伤人,说明还没完全陷入狂暴,我会先确认它的状态,不会贸然动手。”
“小心点。”芙兰提醒,“那可是连一整个魔法师家族都压制不住的使魔。”
“放心,我可是天才魔药师。”叶白轻轻一笑,“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伊蕾娜也跟着站起,拍了拍腰间的法杖。
“那我现在就出发去宅邸。争取今天就和卡莲说上话。”
“嗯。”芙兰点点头,“傍晚之前,无论有没有结果,都回到这里集合。不许擅自逞强。”
“明白!”
“了解。”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
叶白独自一人在巷子里面穿来穿去,有时候也会去农田之类的开,但问题就是周边的居民都说看到了,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追踪不到
“真是的……要是有什么毛发之类的,直接用追踪魔药就好了”
叶白抱怨着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魔药瓶。微凉的海风卷着街边面包店的香气掠过鼻尖,他忽然顿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对啊,它不是最喜欢面包吗?”
他转身走向方才居民口中提到的那家面包店,柜台上还摆着刚出炉的小麦面包,金黄的外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叶白买下了一整个原味麦香面包,没有添加任何多余的配料,正是传闻中那只黑狼最偏爱的口味。
他没有继续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选了一条连接着面包店与城郊荒地的僻静小巷,靠着墙壁静静等待。阳光透过狭窄的巷口落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咸腥,只剩下面包淡淡的甜香。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叶白几乎以为这个方法行不通时,一阵极轻的、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缓,带着几分警惕,伴随着细微的鼻息声,像是在空气中嗅探着什么。
叶白握紧了手中的面包,屏住呼吸,缓缓探出头。
昏暗的巷尾,一双幽绿的眼眸如同鬼火般亮起,死死锁定在他手中的面包上。
巨大的黑色身影蛰伏在阴影里,蓬松的黑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锋利的爪子轻轻刨着地面,体长与成年男子不相上下的身躯,完美印证了居民们的描述——那是一头失控的使魔,一头毁灭了整个魔法师家族的黑狼。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低声呜咽着,绿色的眼眸里没有狂暴的杀意,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饥饿。
叶白缓缓举起手中的面包,放轻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想要吗?”
黑狼耳朵一动,身体微微前倾,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轻易靠近。
——————
而就在一人一狼对峙的瞬间,城市另一头,那座紧闭了半年的巨大宅邸门前,伊蕾娜也终于抬起手,轻轻敲在了冰冷的木门上。
“请问……有人在吗?”
空洞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宅邸前回荡,久久没有回应。
第569章 我把自己当诱饵
叶白拎着温热的原味麦香面包走出面包店,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扑在脸上,方才恍然的念头已然化作清晰的计划。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散发着麦香的面包,唇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弧度——直接用面包引诱固然可行
可黑狼生性警惕,单凭一块面包,未必能让它彻底放下戒备靠近,更别说顺利控制住这头失控的使魔。
“单纯等它闻香过来,太被动了。”叶白低声自语,脚步一转,径直走向暂住的旅店。
关紧旅店房间的木门,他将面包放在陈旧的木桌上,随即解下腰间挂着的各式魔药瓶,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指尖划过玻璃瓶壁,目光落在角落一管无色的基底魔药上,那是用于调和气味、无任何攻击性的辅助药剂,本是为了追踪魔物调配的,如今倒是派上了别的用场。
叶白掰下大块松软的面包,揉碎后浸入基底魔药,指尖泛起微弱的淡青色魔力,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混合物。
麦香与魔药的清冽气息缓缓融合,没有丝毫冲突,反而酿出一种更绵长、更易飘散的甜香,哪怕隔了数米,也能清晰嗅到。
他看着杯中渐渐变得温润的液体,满意地点头,转身翻找起行囊,片刻后摸出几只小巧精致的香水瓶,玻璃剔透,容量不过拇指大小,原本是用来盛装便携型提神魔药的。
“嗯,一股面包的香味呢……那么接下来就是找找看,香水瓶应该还有几个。”
叶白将调好的面包味魔药小心翼翼分装进去,塞上小巧的瓶塞,摇晃间,浓郁却不腻人的麦香彻底弥漫开来。
他拎起一只香水瓶凑到鼻尖闻了闻,沉默两秒,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
面包味道的香水这种东西有谁会喜欢啊喂?!
可吐槽归吐槽,他很清楚,这东西对那头饥肠辘辘、偏爱麦香面包的黑狼来说,堪称无法抗拒的极致诱惑。
普通的面包香气只会停留在原地,而掺入魔药的面包香水,能随着他的行动一路飘散,香气更浓、传播更远,只要他往城郊荒地的方向走,黑狼必定会循着味道追来。
这一次,他不打算守在小巷里被动等待。
叶白将所有香水瓶收好,只留下一瓶揣在口袋里,随后解开腰间的魔药袋,把几瓶镇静、束缚类的魔药挪到最易取用的位置,又检查了一遍指尖的魔法纹路,确认魔力运转顺畅。
一切准备就绪,他推开旅店房门,朝着城郊荒地的方向缓步走去。
沿途,他时不时悄悄打开口袋里的香水瓶塞,让浓郁的面包香一丝丝渗出来,混在海风里,飘向远处荒芜的草地与乱石堆。他走得不快,步伐放松,刻意降低了自身的警惕感,看上去就像个普通散步的旅人,毫无攻击性。
他的目标很明确——
用自己当作移动的诱饵,引黑狼主动找上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口袋里的香水瓶微微发烫,那是魔药气味持续散发的征兆,每走一步,那股麦香就更浓一分
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穿透荒草,越过乱石,直抵那头黑狼蛰伏的巢穴。
渐渐的,身后的城镇声响越来越远,耳边只剩下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脚下枯草被踩碎的细碎声响。
四周的建筑彻底消失,入目是大片枯黄的野草,杂乱地生长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远处散落着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像极了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这里就是居民们口中的禁地,黑狼使魔的栖息地。
叶白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深入,而是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背对着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既能保证视野无遮挡,又能在突发情况时获得一丝遮挡。
他抬手轻轻拨开瓶塞,让面包香水的气味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甜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盖过了海风的咸腥与枯草的涩味。
他刻意放缓了呼吸,调动体内微弱的魔力,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风的流动,草的摆动,甚至是泥土下虫蚁爬行的动静,都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旷的荒地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叶白没有焦躁,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态,甚至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剩下的面包屑,捏在指尖把玩。
他知道,黑狼比任何魔物都要谨慎,尤其是在经历过毁灭与逃亡之后,它不会轻易现身,只会在暗处不断观察、试探,直到确认眼前的“猎物”没有威胁,且充满诱惑。
就在他指尖的面包屑快要被风吹走时,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动,突然从右侧的乱石堆后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草动,是爪子踩在碎石上的轻响,和上一次小巷里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距离更近,也更清晰。
叶白的心脏微微一紧,却没有立刻转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藏在袖口的束缚魔药,淡青色的魔力在掌心悄然流转,不动声色地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一道充满饥饿、警惕,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他的身上,准确地说,是钉在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面包甜香上。
幽绿的光芒,在乱石堆的阴影里一闪而逝。
黑狼来了。
它没有立刻扑出来,而是压低了庞大的身躯,黑毛紧贴着地面,锋利的爪子抠进碎石缝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试探的呜咽声。
它在观察,在判断,眼前这个身上满是它最爱的麦香的人类,究竟是食物,还是陷阱。
叶白缓缓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周身的魔力波动,刻意将攥着魔药的手藏得更隐蔽,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直面那片阴影。
他没有说话,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浓郁的面包香水味,将自己彻底包裹。
他是诱饵,是香气的载体,是引这头失控使魔走出阴暗的唯一筹码。
风再次吹过,卷起他的衣角,也将那缕甜香送得更远。
阴影里的幽绿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庞大的黑色身影,终于缓缓从乱石堆后,露出了半张锋利的轮廓。
第570章 师妹
乱石堆后的阴影如同融化的墨汁,缓缓淌出一道遒劲而狰狞的黑色轮廓。
黑狼终于露出了全貌。
和目击者口中的一样,确实是一匹黑狼
但
太瘦了,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么瘦骨嶙峋是最佳的选择
这种东西真的是能危害居民的生活,偷吃庄稼的东西吗?
随后黑狼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确认不是面包后就转身往城里跑去
很快
快到叶白没反应过来
———
“不好意思,打扰了,门开着,我就自己进来了,有人在家吗?”
在某家豪宅内有一个用魔法轻轻松松撬开了大门的锁后说的超级假心的话,大摇大摆非法入侵的魔法师
这个毫不犹豫做出犯罪行为的女人到底是谁呢?
没错,就是那位有着灰色头发的魔女
“好安静……”
一番漂亮的外观,宅邸的内部凌乱不堪,过去应该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凄惨的躺在红地毯上
挂在墙上的绘画漆黑,肮脏楼梯则是到处坑坑洼洼,宛如台风过境
每踩一步水晶的碎片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就像是荒废了很多年一样
“有人在家吗?”
由于不知道往哪里走才能找到人,叶莲娜就开始四处乱晃,边散步边打招呼,嗯,看上去有点诡异
在大宅子找了一阵子,脚下的东西从玻璃碎片变成了揉成一球的纸团
“这是?”
伊蕾娜捡起纸团,摊开纸上写了歪歪斜斜的文字,随后她跟着纸船继续向前走,终于
伊蕾娜走到了一扇半开的门前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房间,同时也是一间杂乱的房间
延伸到走廊上的纸团与在房间的地板及床上散落的到处都是,到处都有被图钉钉在墙上的纸张
在门嘎吱声静静响起的空间中,开着的窗帘在阳光下摇摆,这窗外吹来的微风翻动在书桌上摊开的书本,趴在桌前的少女轻轻皱起眉头皱了起来
金色的头发稍微超过肩膀,他果不其然,如同梁家大小姐一般穿着到处都有过度装饰的昂贵长跑
跟传闻中一样,对方的年龄比伊蕾娜还小个两三岁左右
对方缓缓把脸转向伊蕾娜
伊蕾娜看到了对方灰暗的双眼以及眼睛正下方淡淡的黑眼圈
“……谁?”
不知是因为疑惑而皱眉,还是纯粹难以忍受睡意,她露出难以判断的表情,侧着头
“我是正在旅行的魔女,是来阻止你的,使魔在城里大闹大闹的”
听到伊蕾娜的话,对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不改色的看着伊蕾娜陷入沉默,但她一定知道城里发生了异变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氛围中,对方好开口说了四个字
“非法入侵”
这个家伙比想象中还要冷静
———
在四处收集了情报后,芙兰得出结论根本没啥用
为此她伤透了脑筋
不过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这是?”
芙兰走在城市的小巷子里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昏暗的巷子正中央,是一个放在盘子上的面包
“……”
是有人不小心掉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放在盘子上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的,说不对不对,这怎么想都是陷阱啊
“哎呀……”
芙兰把面包捡了起来抬头的时候,他发现巷子的深处又摆了一个面包
“哎呀,太浪费了……!”即使知道这玩意儿可能是限定,但
她还是一个一个捡了起来,装进了袋子里
真是太荒谬了,这一定是为了逮到使魔而设下的陷阱,竟然如此想到这种浪费面包计策的人,恐怕在这条面包大道的尽头守株待兔
好巧不巧,前不久正好有一位买了这么多面包的人
“伊蕾娜……你真是的。”
不过按道理来说,伊蕾娜不是应该去找卡莲了吗?怎么可能会在路上摆面包啊喂?
虽然心里有着这样的疑问,但身体太老实了
所以芙兰老师就开始了她的面包回收计划,一个接一个的,把面包放进袋子里
不久之后捡到了最后一个面包
面包原本放在盘子上,但只有最后一个放在奇妙的位置
那被吊在路灯下,而且还洒满了奇怪的白粉
这怎么看都像是陷阱啊喂
尽管不知道吃下去是会想睡觉,还是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面包绝对和一般的面包不一样
这个陷阱太明显了,可是只要不吃下去,就绝对不会有任何害处
于是……
“伊蕾娜,你在哪——呀啊!!”
恐怕只要动到最后一个面包陷阱就会启动,回过神来的时候,路灯下面挂着一位女性
芙兰的双手被绑在腰旁边,双脚也跟裙子一起被捆在一起,就这样动弹不得,只能在路灯下摇晃
身为一个魔女,既然这么简单就中计了吗?
然而,就当芙兰丢脸到脸快喷出火来的时候,设下陷阱的罪魁祸首从暗处现身
“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抓到你————使魔终究只是只狗啊”
眼前出现了一名魔女,但不是伊蕾娜
他穿着白色长袍,头戴白色三角帽,胸口骄傲的别起星辰造型的胸针以及月牙造型的胸针,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年龄大约与芙兰老师差不多
“…………”对方看着芙兰浑身定格,嘴里叼着的烟管,呆若木鸡
“…………”芙兰这是在被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动弹了
话说回来,仔细想想,在委托四处漂泊的旅人之前,世界上还有一个组织专门处理魔法师引起的事件,官员小姐在向我们求助之前,先向那边求救也不奇怪
魔法统合协会就算已经派遣魔法师前来也不稀奇
简单的说
这位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是芙兰的师妹
希拉(翻译不同,也有席拉这种翻译说法,不过我这边话沿用我之前的吧)
“……你在干嘛?”
“……我看起来像是在干嘛”
“看起来像是在犯蠢”
“……”
“……”
两人就这样以奇怪的姿势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中
终于,芙兰老师开口了
“那个总之能先放我下来吗?”
希拉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待会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缺钱的话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忙。”
“真的不要,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是一场误会。”
“好,好好,我会跟你的徒弟保密的,不过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尊敬的师傅,乱捡路上的东西吃,一定会很难过”
“啊,关于这点没有问题,他们已经看过我的丑态了”
“……”希拉露出了微妙至极的表情,拍了一下芙兰老师的肩膀
“待会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
第571章 番外:赚够钱了该干嘛?
“财务自由了呀……”
如果有人告诉你一个12岁的小孩子实现了财务自由,你信还是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但至少叶白做到了
甚至还是一边旅行一边赚到的
“啧……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委托?”
他随手将清单翻了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眼晕。
有隔壁城邦魔女发来的加急魔力恢复药剂订单,有边境小镇政府委托的驱虫魔药与愈合药水,甚至还有几个素未谋面的魔法学院学生,辗转托人送来信件,想求他帮忙炼制考试专用的清醒药剂。
自从他的魔药在旅途中小有名气之后,委托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个不停,明明上一个国家的单子已经全部结清,金币赚得盆满钵满,可新的委托依旧源源不断地追着他的脚步而来。
叶白叹了口气,将委托清单随手塞进背包侧袋,抬手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听得格外踏实。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旁,仰头望着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阳光,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
——赚够钱了,到底该干嘛?
换做以前,他的目标简单又纯粹:赚够旅费,赚够买材料的钱,不让自己在旅行途中饿肚子,不用委屈巴巴地向芙兰老师伸手要钱。
可现在,钱已经多到这辈子都不愁吃喝,魔药材料随手就能买齐一整个仓库,别说普通旅费,就算买下一栋乡间小别墅,再堆满顶级药剂材料,都绰绰有余。
以前总想着赚钱,如今真的财务自由了,反而有点茫然。
继续接委托?
明明已经不想再被单子追着跑,不想一路赶时间炼制魔药,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看风景,体验一下不用赶工的旅行。
可不接?
看着那些写满恳切与期待的信件,又有些不忍心。毕竟,他的魔药能真正帮到别人,这一点,比堆积如山的金币更让他心底踏实。
“真是麻烦……”
叶白低声嘟囔一句,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块随身携带的干果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稍稍驱散了一点纠结。
他独自旅行的日子不算短,见过繁华的城邦,荒凉的戈壁,宁静的村庄,也见过因为买不起一瓶基础愈合药水而默默忍受伤痛的旅人,见过因为没有驱虫魔药而眼睁睁看着庄稼被毁的农户,见过在考试前熬夜苦读、却连一瓶温和清醒药剂都用不上的学生。
他的魔药轻而易举就能做好,却能轻易解决别人天大的难题。
这大概也是委托源源不断的原因——好用、有效、价格公道、从不拖延。
叶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笑了。
他好像,找到了赚够钱之后该做的事。
不是停下脚步挥霍享受,不是把魔药技艺束之高阁,更不是从此躺平度日。
而是把“为了赚钱而做魔药”,变成“为了想做而做魔药”。
想接单就接,不想接就拒绝;想帮谁就帮谁,不用被金币赶着往前走;可以慢悠悠地旅行,走到哪里,就把温暖的魔药带到哪里。
财务自由的意义,本就不是挥霍,而是拥有选择的自由。
想休息时,就找个风景绝美的小镇住下,晒晒太阳,研究新的魔药配方;想帮忙时,就随手炼上几瓶药剂,送给需要的人,分文不取;遇到合心意的委托,就接下,赚不赚钱无所谓,开心最重要。
至于手里这些追过来的委托……
叶白重新掏出清单,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字迹,眼底的烦躁褪去,多了几分轻松。
“加急的魔力恢复药剂接了,政府的驱虫魔药也接了,学生的清醒药剂……顺手做几份也无妨。”
他自言自语地敲定下来,却不是为了金币,只是单纯觉得,能帮上忙,好像也不错。
反正钱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旅途,不用再为钱财发愁,只需要顺着心意往前走就好。
想逛集市就逛集市,想吃特色小吃就停下品尝,想研究新配方就找间安静的小屋待上几天,想帮助别人就随手炼制药剂。
这大概,就是赚够钱之后最棒的活法。
叶白将清单收好,背上背包,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前方阳光铺满的道路走去。
风掠过林间,带来花草的清香,少年的脚步轻快又自在,再也没有之前被委托追赶的局促。
他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十二岁,独自旅行,财务自由。
听起来就很酷,不是吗?
而更酷的是——
他终于可以不用为了生活奔波,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炼自己想炼的药,走自己想走的路。
赚够钱了该干嘛?
答案很简单。
随心所欲,继续旅行。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当叶白走进下一座城镇,刚找好旅店放下行李,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新委托信时,他脸上那副“随心所欲”的轻松表情,还是实实在在地裂了一下。
“……我是不是在哪条世界规则里得罪了‘委托之神’?”
他蹲下来,扒拉了一下最上面那封烫金花纹的信封,一眼就认出是魔法统合协会的专用信纸。
不用拆都知道内容——
大概又是【某地出现魔物,请优秀魔女前来支援】【急需特制魔药稳定局势】【重金酬谢】之类的标准台词。
问题是,他现在一点都不缺重金。
“我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退休预备役了吧……”
叶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认命地把一堆委托抱进房间。
他确实财务自由了。
不用为旅费发愁,不用为材料心疼,不用为了几枚金币熬夜熬到两眼发黑。
可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甩掉的。
比如——
别人一句带着恳求的“拜托了”;
比如信纸上歪歪扭扭、写得认真又笨拙的“请您帮帮我们”;
比如他自己心里那点,明明可以轻松做到,就不想视而不见的底线。
他是天才魔药师。
别人要磕磕绊绊练上几十次的魔药,他看一遍配方就能完美炼成。
别人要耗费大量魔力才能稳住的药效,他随手注入一点魔力就能稳定得像教科书范本。
天赋这种东西,带来的不只是骄傲,还有责任。
“真是……上辈子欠的。”
叶白叹了口气,把背包往桌上一倒,叮叮当当滚出一堆水晶小瓶、称量勺、研磨棒,还有一叠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魔药材料。
下一秒,少年眼底那点懒洋洋的疲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只有站在药剂台前才会亮起的、自信到近乎嚣张的光。
他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纤细却稳得可怕的手腕。
“算了。”
“反正对我来说,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572章 保留意识的使魔
“你好先生,请问你需要哪方面的书籍?”
“使魔相关的”
叶白来到了一个相当大的图书馆
“使魔相关的书籍?”
图书馆店员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目光在叶白身上短暂停留,又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袖口沾着的、尚未完全擦净的泥土——那是方才追着黑狼跑过街巷时留下的痕迹。
“这边请,先生。使魔相关的典籍都在地下一层的古籍区,普通书架上是没有的。”
店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仿佛提及“使魔”二字,本身就是一件需要格外谨慎的事。
叶白点头跟上。
这座城市的中央图书馆远比他想象中恢弘,大理石阶梯盘旋而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地面,拼凑出斑驳的宗教纹样。可越是往地下走,光线便越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霉味混合的气息,连脚步声都被厚重的石墙吸走,只剩下压抑的安静。
“就是这里了。”
店员停在一扇刻着繁复魔法阵的木门前,指尖轻触门板,法阵微光一闪,门锁咔嗒一声弹开。
“里面记载了各类使魔的契约、培育、以及……失控后的处理方式。不过先生,我多嘴一句,近期城里的异常,和使魔脱不了干系吧?”
叶白没有回答,只是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泛黄的书籍密密麻麻排列着,书脊上的文字大多是早已失传的古魔法语。他顺着书架慢慢寻找,目光掠过《契约使魔基础守则》《魔兽与使魔的界限》《家养使魔养护指南》,最终停在一本封面漆黑、没有任何文字的厚书前。
刚一触碰,指尖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往上爬。
叶白将书抽出,拍掉封面上的灰尘,缓缓翻开
上面记载了如何培养成为使魔之前的生物
在成为使魔之前,使魔都是小动物之类的,当然也有大型动物,不过那种契约几率比较低就是了
但这些都不是叶白要的
他快速的翻页,寻找着自己的目标,终于在临近这本书末尾的时候找到了
“如何把人类培养成使魔”
他指尖猛地收紧,薄纸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方才触碰书本时那阵冰凉的刺痛,此刻顺着血管疯狂窜遍全身,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使魔典籍。
叶白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逐字逐句地往下阅读。
随着他的阅读,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因为上面的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
“把人变成使魔,首先要让他先死掉,和其他生物一样,都要死亡才行,而且必须是刚死多久,如果这个人对着主人有着强烈情感,那么转化成的使魔会更强大”
上面还有一行批注
“如果使魔暴走了可能会回归到人类的意识”
回归……人类的意识?
叶白猛地想起那匹黑狼。
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眼神空洞,却只执着于面包。
不攻击人,不破坏房屋,只是确认不是食物就转身跑开。
那速度快得不自然,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急切。
那真的是一头狼吗?
如果……
如果那根本不是狼,而是某个人类死后被炼成的使魔?
一个死了、却还在执着地寻找食物、想要回去的人?
叶白不敢再往下想。
他继续往下翻,书页在他手中几乎要被捏碎。
后面记载着具体的仪式、媒介、禁忌,每一行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用人骨做媒介,用执念做锁链,用死亡做开端。
这已经不是魔法。
这是诅咒。
是禁忌中的禁忌。
可问题是既然使魔的目标是面包,那他又为什么会是骨瘦如柴?虽说不至于膘肥体壮,但也不至于那么瘦才对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吃那些面包,而是拿去干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再加上这家伙已经失控暴走,完全不听主人的话了……不对,应该换一个角度思考
他在变成使魔之前是不是还有什么牵挂的人?比如弟弟,妹妹
如果是把拿到的面包都送给自己在意的人,而自己一点都不吃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念至此,叶白只觉得后背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连握着书本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飞速扫视着书页上剩余的记载,那些扭曲的古魔法语仿佛化作了针,扎进他的眼底。书中明确写着,人类使魔不会摄取任何祭品,所有寻找到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往心底最牵挂之人的手中,即便肉身已经死亡、灵魂被禁锢成怪物,这份刻入骨髓的执念也不会消散分毫。
而暴走、回归人类意识的使魔,更是会彻底挣脱主人的束缚,不再遵循契约的命令,只凭着生前最后的本能行动——守护、给予、把仅有的温暖,留给最想保护的人。
叶白的脑海里瞬间拼凑出了一幅令人心脏发紧的画面:
不是豪宅里的金发少女操控着黑狼,而是这匹看似狰狞的使魔,在死后依旧拼尽全力,把寻来的每一块面包,都送到了自己牵挂的人手里。
或许是年幼的妹妹,或许是无依无靠的亲人。
他自己一口未尝,日复一日地寻找、奔波,身躯永远停留在了饿死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连化作使魔,都忘不了要把食物带回去。
叶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枯瘦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他猛地合上书,漆黑的封面重重磕在书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死寂的古籍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那匹在外人眼中凶神恶煞、危害城镇的黑狼,从来不是什么凶兽,也不是被人操控的兵器。
它是一个死后都在拼命给家人找食物的人。
生前饿到皮包骨,死后化作使魔,依旧一口东西都不肯吃,把所有找到的面包,全都送到了自己最牵挂的人身边。也正因如此,它才会保持着饿死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永远不可能变得丰腴。
第573章 追击
“站住!!!”叶白坐在扫帚上,在城市的上空飞驰着
他现在正在追踪那个使魔,但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
随后使魔拐进了巷子里面,叶白跟了上去
———
“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在巷子里,芙兰老师摆出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问希拉,对方先是把烟管中积累的灰烬敲落了随后才慢慢说起原因
“我大概是一周前被派来这个国家的,你呢”
“今天刚到,我跟我的徒弟们碰巧来到这里就被委托捕捉使魔了”
“这样啊。”
“你的徒弟,沙耶最近还好吗”
“……最近她——算了,现在不该说这件事情”
“……?”
“比起这个,总而言之,你们的目的跟我一样,对吧?”
“是的,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只要你下次别再妨碍我的作战计划就可以了。”
“哎呀,我有妨碍过吗?”芙兰老师摆出一副完全没有印象的样子
随后她们就交换了情报,不过在听到叶白独自一人去抓捕使魔时还是感到震惊
“你这徒弟还真不错啊。”
“哎呀呀,还好啦,也不知道是当初谁反对我收他为徒的”
希拉翻了个白眼
“那么可以把使魔的主人全部交给伊蕾娜处理吗?”
“可以,不过抓捕就全权由我们负责了,话说回来,你徒弟一般会去什么地方调查?”
“……这我也不知道,我们分开之后他就独自行动了。”
“……”
“这一周有什么成果吗?”
“总之我知道它爱吃面包”
“原来你也去做街坊调查了,还有什么别的吗?”
“它好像不吃掉在地上的面包。”
“……”
“还有呢?”
“就这些”
“就这些???”
对了,话说回来,芙兰老师是不是捡了一袋子面包刚刚中计了,然后把面包丢地上了
但她们好像都没想起来
“……明明到处都会出现,却到处都找不到,真是真麻烦的狗。”
“好了,好了,到处都会出现,就代表说不定只要耐心等,就能等到他出现啊”
“要是那么简单就出现,我就不用那么辛———”
希拉话说到一半,望向刚才吊着芙兰老师的路灯
话说回来,那下面好像有面包对吧?
芙兰也转身向那边看去
随后她们就目击了使魔嘴里叼着袋子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就在他们浑身定格的时候,第三个人也赶到了战场
“快抓住它!”
但使魔速度太快了,直接跳上民宅的屋顶,拖着脚离开了
“……”
叶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屋顶阴影里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芙兰与希拉也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近在咫尺。
却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它离开。
叶白缓缓放下手,眼神沉了下去。
它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逃走,却偏偏在她们丢下的面包前停留。
这家伙难道是伊蕾娜变的吗?这么喜欢面包。
“咳咳,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上去?”芙兰老师开口打破了这一气氛
“说的也是”
“?老师,暗夜魔女为什么会在这?”叶白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
“嗯……这个嘛……”芙兰刚想开口打圆场,把两人的关系含糊过去。
希拉却先一步抬眼看向叶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嗯?好久不见,你居然还记得我。”
“你作为老师的朋友,想不记得还是有点困难的。”叶白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毕竟,当初可是你站在一旁,全程冷眼旁观老师执意收我为徒的。”
芙兰瞬间僵在原地,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希拉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旁边装无辜的魔女,又看向叶白:“当初我只是觉得,你年纪太小,不适合跟着这个总是闯祸的师父四处乱跑。”
“喂喂喂!”芙兰立刻出声抗议,“什么叫总是闯祸!我那是战术性意外好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熟络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把一旁的叶白晾在了原地。
然后,叶白默默地拿出了扫帚
“好了,我要继续追踪使魔了,你们要跟上吗?”
他一句话,直接把还在斗嘴的两位魔女拉回了现实。
芙兰立刻收敛表情,轻咳一声摆正姿态:“啊、当然!为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希拉也把烟管往腰上一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总算说了句正经话。再磨蹭,它就要彻底消失在贫民区的巷子里了。”
话音落下,叶白已经一脚蹬地,扫帚稳稳升空,贴着屋顶的高度向前飞去。
芙兰和希拉也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在暮色中划过,朝着使魔离去的方向疾驰。
风从耳边掠过,叶白的思绪却没有停下。
那本漆黑古籍上的文字、使魔空洞的眼神、只捡干净面包的习惯、明明能逃走却偏偏在路灯下停留的举动……
所有线索在他脑海里拼在一起。
它不是野兽。
不是失控的魔物。
而是一个,死了都还要把面包送回去的——人。
———
“你是来杀我的对不对?”
“不对,那个,不是,我只是来跟你谈谈的。”
“谈完之后就会杀了我,对不对?可是不行,想杀我请你再等一下”
伊蕾娜彻底无语了
“我如果是为了杀你才偷偷溜进宅邸的话,早在你悠悠哉哉睡午觉的时候就结束了说”
“!”
“不是,你在吃惊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累垮了?都牺牲睡眠到眼底冒出黑眼圈了
“那么你既然不是来杀我的,是来做什么的?”
“我刚才应该跟你说了吧,我是来阻止使魔在城里大闹的”
听到伊蕾娜的话,她瞄了一眼,歪着头问
“魔女小姐,你没有使魔吗?”
“如你所见,”
“那么关于使魔的知识呢?”
“很可惜并没有。”
“那么不就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阻止使魔了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是哦。”
卡莲轻轻点了下头
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不是太擅长表达感情,还是留有一点睡意,垂下眼眸,慢慢说了起来
“使魔指的是获得魔力的动物,使魔失控时阻止他的方式有两种,第一就是解除主仆关系,如此一来,使魔就会回到原本的样貌,也能阻止我的使魔威胁城市的安宁”
第574章 请利用我
“要怎么解决主仆关系?”
“你知道了能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
“不必。”卡莲简洁的拒绝了伊蕾娜的好意
“这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而且就算你帮我的忙,我也没办法支付酬劳”
关于酬劳吗?伊蕾娜这家伙已经在别的地方狠狠敲诈一笔了……
“如果你要支付酬劳给我才满意的话,就跟我说使魔失控暴走的原委吧,这样如何?”
“……为什么话题要以你帮我的方向前进?”
“因为你对支付不出酬劳感到愧疚啊。”
“我没有愧疚,只是因为什么暴走原因是我,所以非得由我来解决才行的意思”
“呃,换句话来说,你要自己负责收拾自己引起的惨剧,对不对?”
“就是这样。”
伊蕾娜叹了口气
“你先别在乎这些麻烦的想法,把什么放到城里的责任等解决之后再来处理,现在已经不能选择手段了。”
“……”卡莲沉默了
“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我相信你?”卡连歪了歪头
“你不用相信我也没关系,但请你利用我。这样至少比自己一个人在书桌前挣扎还有效率。”
“……”
卡莲的脸上是一副极度不情愿的表情
“我知道了,那我就利用你”
就这样,呃,姑且算是加入了让使魔恢复原状的起跑点
“话说回来,阻止使魔的另一个方法是什么?”
除了解除主仆关系之外,究竟怎么做才能阻止什么?
“杀死主人,只要主人一死,使魔也会死”
“……”
卡莲也开始给伊蕾娜解释使魔的来源
只要和什么缔结契约,就能以魔法改变动物的外形,让他终身为主人效忠,变成遵守主人每一句话,使命必达的奴隶
缔结主仆关系,让什么能从主人身上借用魔力,身体能力随之提升,不止外表会产生变化,还会变得能使用魔法,或者是智力得到提升,能够说话产生大约这种程度的变化吧
话虽如此,但这也只是顺利缔结契约的情形
“那么失败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卡莲听到伊蕾娜的疑问,看着资料回答
“若是失败什么就不会变成主人希望的外表,大多数情况下,在失败的瞬间就会瞬间死亡”
和外面那只完全不一样啊
“一度缔结契约后再暴走,会发生最严重的事情,我的使魔就是这样”
“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会暂时狂暴化,杀死周围靠近的所有人”
好吧,为什么这个家族只剩它一个人也得到解答了
“暂时就代表暴走状态迟早会结束,对不对?那么结束后会发生什么事?”
“会不再听主人的命令,只依照自己的意识行动”
“……原来如此,所以你把自己关在宅地里面疯狂的做研究吗”
卡莲点了点头,随后回答
“半年来我一直研究,但还是没有结果”
有的只有揉成了一团的纸 却什么成果也没有,用着牺牲睡眠,盲目探索的方法去调查魔法,实在是太困难了
找资料,建立魔药配方,调剂,失败,她每天都重复一样的事情,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即使如此,她依然不停的研究
“……状况我明白了,总而言之,请你把手边所有的魔药配方全部交给我”
“可是我做的全部都失败了——”
“相信我,我做出来的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卡莲犹豫的点头,伊蕾娜从对方手里接下配方,开始比对手边的资料
不过毕竟是一点使魔的经验都没有,进展很慢
就这样两人都沉默不语,有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奋笔疾书,接着又把纸揉成一团,往后面丢去,他们已经把时间抛到脑后,一直进行到太阳下山
“这么说来那只使魔原本是狗吗?”
伊蕾娜在读资料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
“没有,因为我听传闻说它长得像狼”
因为伊蕾娜没有亲眼见过什么,所以认为只是一般的谣言,有着出于狗如果变大就会长得像狼这样的胡乱猜测也是合理的
“不对,完全不对,而且大错特错,我们能把什么变成喜欢的外表,缔结主仆契约后,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卡莲离开书桌,转头回答
“我们家代代培育狼的什么,所以才会变成狼。”
“既然如此,那原本是什么动物?”
卡莲的脸色并不太好
“我的使魔是——”
最后回答了伊蕾娜
———
什么叼着装着面包的袋子,来到城市外围的小工厂遗迹
“了无人烟啊,住在这种地方,难怪没有人发现”
“说神出鬼没或许是理所当然呢”
希拉躲在使魔看不到的阴影处点头同意
“毕竟没什么人会在意屋顶啊”
黑色毛皮的狼从屋顶跳到地上,笔直前往工厂一地一角的小屋,刚才明明还站不稳他的脚步,却毫无迷茫,看起来也不会疲惫
使魔慢慢的走向小屋
“怎么办?要把它抓起来吗?”希拉取出魔杖却被拉住了
“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叶白注视着那个小屋
小屋里装满了各种食物,有水果,有作物,也有面包,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是我把刚才掉的面包放了下来,就待在原地不动了
它没有吃
它恐怕从很久以前就会来这里囤积食物了,不过那间小屋里面好像有人或者是某种动物吧,从远处看得见,放在小屋的食物有被吃过的痕迹
“……那家伙在干嘛?”
两人没有回答
毫无疑问的是,他们已经找到了老窝,就算今天逮不到他,明天,后天只要继续等下去,那个家伙就一定会继续在这里现身
最后使魔离开了他和造访这里是一样缓慢又无力的走向城市的方向
不过就结果来说,叶白猜的真的很对
因为就在使魔离开的下一刻
有人从小屋里爬了出来
三个身穿破布的小女孩东张西望的跑了出来
———
那天晚上伊蕾娜回到旅馆的时候,另外三人就已经在等她了
芙兰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偶然间遇到希拉小姐的事情,以及希拉小姐的目的和他们相同,所以一起行动
“总而言之,我们大致上掌握了什么的行动,随时都能抓住它”芙兰开口
但伊蕾娜的脸色越来越差
如果可以的话,伊蕾娜希望不要捕捉她,为了卡莲好,也为了使魔好
“伊蕾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什么应该是人类吧”叶白开口,他看到了伊蕾娜的脸色变化,想必其中一定有什么惊为天人的故事呢
第575章 洁丽卡
“你猜对了,的确是人类,使魔的名字叫做洁丽卡”
随后说起了使魔与卡莲的故事,又或者是两个小女孩的故事
———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卡莲独自一人走在小巷里
当时的洁丽卡性命垂
她黑色的头发在后脑勺绑成一束,眼睛是绿色的,皮肤是淡淡的褐色,全身上下都有着舆情与伤痕,他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卡连分不出来是不是原本就是那种衣服还是在这里被打成这样的
因为与其说那是衣服,更比较像是裹在身上的破布
卡莲无法理解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起码知道她没办法自己走路
但是卡莲身为魔法师还太不成熟,她还没有学会疗伤的魔法
“……等我,我去求救。”她对不知名的少女这么说。
那时的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行。”洁丽卡却抓住她的手,拒绝了
“不可以叫人”
_她说自己是被面包店老板教训成这样的,她偷走面包店的面包,行迹败露后被追上,惨遭痛打了一顿
“因为我拖了好几次了,对方一定也忍不住了,他说要教训我,到不敢再拖,才把我打成这样,这真是自作自受啊!”
她躺在地上笑道,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还有力气笑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卡莲俯视着洁丽卡
“我想吃面包。”
这是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这种时候卡莲的妈妈会怎么做,会毫不犹豫的帮助他吗?笑着答应城里居民的愿望的妈妈会怎么做?
“——我知道了。我买给你吃。”
所以卡莲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这是她第一次吃街上卖的面包
卡莲觉得并不怎么好吃,又冷又硬,也没有什么感动,她觉得妈妈做的面包好吃多了
可是在城镇里这一定算是好吃吧
因为坐在地上的。那个家伙吃的津津有味,泪流满面
不可思议的是卡莲跟洁丽卡似乎很有缘分,之后卡莲每次偷溜上街都会遇到她
有时候他被别人追,有时候他边走边吃,恐怕是偷来的面包,有时候还会用锐利的眼光盯着面包店的橱窗,洁丽卡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街上闲逛,而他每次遇到卡莲都会和他打招呼
“这么说来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你道谢呢”
某天洁丽卡把一包东西塞进卡莲手中,那包东西软软的,又有点温暖,里头装了一个便宜的面包
“上次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看来她非常喜欢面包呢,她一定以为只要自己喜欢,对方肯定也会喜欢
“……这不是偷来的吧?”
“这是秘密。”洁丽卡在嘴唇前面竖起食指,笑了笑
“什么秘密?”
“等我们要好一点,我再告诉你。”
“你就算想要隐瞒也很明显的说。”
明明差点死掉,卡莲又看过好几次洁丽卡偷面包的光景,事到如今,就算想要隐瞒手中的面包从何而来也显而易见
收到偷来的赃物也高兴不起来,如果跟上次一样是赌命偷来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卡莲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给别人添麻烦?
“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没别的办法,像我这种人不可能找到正当工作,就连明天有没有东西吃都不知道,想活下来就只能翻垃圾桶或者是偷东西。”
她看起来并不悲观,因为她的语调非常开朗
“我为了活下去,几乎没有别的方法。”
接着她说
“可是我不会不信。”不躲也不闪,直视卡莲的脸
“因为觉得自己不幸度过一生太无聊了”
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委婉的表达,卡莲的人生很无聊,洁丽卡不可能知道卡莲在家里受到何种对待,但即使知道,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卡莲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自己被囚禁在狭窄的宅邸中度过无聊的人生,她无依无靠,身为小偷却活的笑容满面
在那之后卡莲开始更加努力的学习
每次偷偷溜上街的时候,她都会跟洁丽卡见面。
洁丽卡教了卡莲很多事情
哪间餐厅的厨余最好吃 该怎么偷面包店的面包,还有在街上当扒手时的诀窍
呃,虽然卡莲用不上。不过洁丽卡完全没有听他说话,单方面的说法不停
某一天卡莲语带嘲讽的对洁丽卡说
“你明明不跟我说面包是偷来的,却愿意跟我说别的事呢。”
洁丽卡听了,脸上平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不是说了,等我们要好一点再告诉你吗?”
不仅如此。
“你也可以说我是为了跟你变得要好才故意不说的。
毕竟秘密要用在想拉近和别人的关系时”
就这样,两人成为了朋友
春,夏,秋,冬
终于他们两个见面的时候可以轻松的闲聊了,不是那种单方面的说个不停
洁丽卡是个不可思议的女生。她过阵没有任何伙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丧命的生活状况,明明非常困苦
她一定不安到难以忍受。
就算是这样,她也依然时时刻刻笑容满面
“跟你介绍这里就是我家。”
某一天,洁丽卡带着卡莲来到工厂遗迹,抵达一间只有木材随意搭建而成的小屋,小屋的屋顶铺满布块,避免漏水,入口处也一样挂着破布
就人的住所来说,它实在太狭小,甚至比卡莲的房间还小
但洁丽卡说这是她家
“……看起来不像是家。”
“这种时候就算客套也要说一句好棒的,加我这种话才对啦”
洁丽卡在身旁鼓起脸颊说着
“我的家人也在哦。”
随后掀开了门帘,屋内坐着几名幼小的女孩,她们穿着和杰丽卡一样蓝绿的衣服,把书放在木板上看。
“姐姐回来了!”
“欢迎回来!”
“还不能吃饭吗?”
看一眼就知道,家中的小女孩也跟她一样,是孤苦无依的孩子,这时卡莲才知道有许多和洁丽卡相同遭遇的人
还有她把偷来的面包与作物分给了比自己还小的孩子
“姐姐,这个字要怎么念?”其中一个小女孩举起书本问
洁丽卡看着书沉吟了一会。但这家伙没学过认字,应该看不懂才对。
“对不起,姐姐太笨了,看不懂哦。”她笑着回答。
“好废哦!”“对啊”
就算被当面吐槽
“没礼貌”
她依旧开心的微笑
第576章 番外:学习做饭
见习魔女时期的叶白,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致命弱点——完全不会做饭。
倒也不是没试过。
只是火焰魔法在他手里能精准命中靶心,一碰到锅碗瓢盆就开始叛逆。油温控制不住,火候忽大忽小,切菜能把胡萝卜切成不规则几何体,煮汤能煮出连魔兽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颜色。
而他的师父芙兰,在料理这方面的天赋,比他还要一言难尽。
一开始,叶白还天真地以为,魔女就算不擅长烹饪,至少也能做出能入口的东西。直到他吃下第一口芙兰亲手做的“营养魔药炖菜”。
味道复杂到难以形容,甜咸交织,药味冲天,口感像是在嚼湿润的木炭。
叶白当时表情管理直接下线,僵硬地咀嚼半天,硬是没敢咽下去。
芙兰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师父特制的魔女料理,补充魔力超有效哦!”
叶白沉默三秒,认真给出评价:“……师父,魔力有没有补充我不知道,但求生欲确实被激发满了。”
那之后芙兰还乐此不疲地开发过不少“魔女特色料理”,每一次都让叶白的味蕾经历生死考验。她曾把魔法晶石磨成粉末撒进汤里,说能让魔力与食材共鸣,结果汤喝起来像混了沙子
也曾试图用风魔法搅拌面糊,直接把厨房搅得漫天面粉,最后烤出一块硬得能砸晕魔兽的饼干
甚至突发奇想,将用于追踪的魔法草药放进甜点,成品甜得发苦,闻一口都让人头晕目眩。
有次师徒俩在外露营,芙兰执意要展示新学的烤肉技巧,结果火焰魔法失控,直接把整只猎物烤成了焦炭,连旁边的灌木丛都跟着遭了殃。
叶白看着漆黑一片的“晚餐”,再看看师父一脸无辜挠头的样子,第一次对“活下去”这三个字产生了强烈的紧迫感。
从那天起,他就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理:
靠师父,会饿死。
于是,为了活下去,叶白被迫踏上了自学做饭的道路。
原因竟然是为了不被自己的师父害死,这是多么伟大而又悲痛的理由啊
他先是翻遍了芙兰堆在角落、积了一层薄灰的食谱,上面还写着师父年幼时的批注:“这一步太难,跳过。”“味道奇怪,下次多加魔法。”
看得叶白眉头狂跳,这真的是魔女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不行,师父的笔记绝对不能信。
他只好老老实实从最基础的开始练:切菜、控火、煮汤、煎烤。
别人练习魔法是为了战斗、为了研究、为了旅行,叶白练习火系魔法,一大半原因是为了稳定炒菜。
初学那段时间,叶白的厨艺也堪称灾难。第一次煮米饭忘了加水,直接把锅底烧穿;第一次炒菜油温过高,锅里瞬间窜起半米高的火焰,吓得他差点用出攻击魔法灭火;好不容易熬出一锅蔬菜汤,尝一口咸得能让人瞬间失去味觉。
有一次他试着烤面包,想做出能果腹的简单食物,结果因为火候把控失误,烤出来的面包硬邦邦的,芙兰捡起来尝了一口,认真地说:“小叶白,这个面包用来当防御道具好像很不错。”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尝试失败,再次尝试,再次失败,失败乃成功之母,嗯,话是这么说,但失败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有时候练到一半,芙兰就会探个头进来,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小叶白,你在研究新魔法吗?这个火焰好温和啊,跟平时炸魔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叶白头也不抬地翻炒着锅里的鸡蛋,语气平淡:“我在炒蛋。”
“……炒蛋需要这么严肃的魔法阵吗?”芙兰指着地上画得整整齐齐的控温阵,满脸不解。
“不然会变成炭。”
芙兰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株带着荧光的奇怪魔法香草,啪嗒一声丢进锅里:“那这个加进去,肯定更香!还能补充魔力呢!”
叶白:“……师父,你出去。”
就这样,芙兰被叶白彻底赶出了厨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做饭切记不要灵机一动
那段时间,叶白的小房间里经常传出奇怪的声响,偶尔还会飘出谜之气味——有时是焦糊味混着草药味
有时是面粉飞扬后的腥甜味,隔壁的魔女们一度以为,他在开发什么禁忌炼金料理,路过时都要绕着走,生怕被波及。
直到某天傍晚,芙兰闻着香味飘过来,就看到叶白穿着简单的围裙,站在临时搭起的小灶台前,动作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蔬菜与肉片。
火焰在锅底下温顺跳动,香气温和又踏实,和她那锅“魔药炖菜”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叶白将一盘炒面端上桌,语气平静:“师父,尝尝看。”
芙兰将信将疑地拿起叉子,叉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下一秒,眼睛瞬间亮了,叉子差点没拿稳掉在盘子里。
“好吃——!!”
芙兰几乎是狼吞虎咽,几口就吃完了整盘炒面,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小叶白你也太厉害了吧!上能战斗下能做饭,师父我太幸福了!以后旅行的伙食就靠你啦!”
叶白看着师父吃得一脸满足,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的料理送走而已。
从那以后,师徒俩的伙食就彻底颠倒过来。
芙兰负责旅行、闯祸、发布任务。
叶白负责追踪、解谜、顺便做饭。
后来在路上遇到伊蕾娜,对方偶尔会一脸淡定地吐槽:
“叶白,你明明是天才魔药师,结果每天都在做饭,不觉得浪费才华吗?”
叶白一边切菜一边淡淡回:
“总比某个人旅行全程只吃面包好。”
伊蕾娜:“……面包哪里不好了。”
叶白没回头,只丢下一句:
“你和师父学的厨艺……对此我不敢恭维,做饭你就当是我的兴趣爱好吧”
那是一段被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
是足以让一位天才魔药师,心甘情愿拿起锅铲的——真正的绝望。
第577章 番外:随身物品
在遇到老师之前,伊蕾娜一直和叶白一起旅行,相信能看到这里的老粉已经知道我在废话了(填一下前面挖的,挖的真的有点多了)
没有不靠谱的师父乱加魔法草药毁掉料理,没有突如其来的任务和闯不完的祸,那段日子安静又自由,唯一让叶白头疼的,是伊蕾娜那永远塞不满、却也永远收拾不整齐的旅行包。
这天傍晚,两人在林间空地扎营,叶白帮忙整理行李时,翻出的东西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伊蕾娜,你随身物品是不是买的有点太多了?”
他捏着一枚镶嵌着细碎星光石的戒指,又拎起一条缀着羽毛吊坠的项链,耳坠、手链、装饰性的魔法徽章滚了一地,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直到最后,他指尖捏起一个黑色皮质、缀着小铃铛的项圈,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戒指,项链,耳环还有这个……项圈?!”
伊蕾娜正坐在一旁擦拭魔法扫帚,闻言手一顿,飞快地扭过头,假装整理裙摆,耳尖却悄悄泛红,刻意咳嗽两声掩饰慌乱:“咳咳,魔女的喜好不可琢磨!我自有妙用。”
“妙用?”叶白把项圈丢回堆成小山的饰品里,又从包底翻出一根毛茸茸、顶端挂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举到伊蕾娜面前,语气彻底无奈,“行……那这个逗猫棒是什么鬼?我们旅行有必要带着这个东西吗?你再这么搞,就算是用空间魔法扩容,我们的包都得被塞满。”
伊蕾娜这才转头,理直气壮地接过逗猫棒,晃了晃,羽毛在空中划出轻飘飘的弧线:“这可不是普通的逗猫棒,遇到温顺的魔法猫咪时,能用它拉近关系,说不定还能得到指引;就算用不上,拿来解闷也不行吗?”
“那项圈呢?”叶白毫不留情地拆台。
“……万一遇到需要佩戴的场合呢!魔女的装备,永远不嫌多!”伊蕾娜把逗猫棒塞回包里,手脚并用地把一堆饰品往包里按,却越塞越乱,手链缠上了项链,耳环卡在了口袋缝隙里,看上去狼狈又好笑。
叶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帮她收拾。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空间魔法在指尖流转,饰品分门别类地被收进小巧的魔法收纳盒里,原本乱糟糟的一堆东西,瞬间变得整整齐齐。
他一边整理,一边细数她包里的“奇葩收藏”:能发出虚假鸟鸣的塑料哨子、印着奇怪花纹的手帕、看起来毫无用处的透明玻璃珠、甚至还有一叠根本用不上的异国邮票。
“伊蕾娜,”叶白拿起那叠泛黄的邮票,语气平静,“我们是旅行,不是开杂货铺。”
“旅行不就是收集喜欢的东西吗?”伊蕾娜盘腿坐下,理直气壮,“等到以后回忆起来,每一样小东西,都代表一段旅途呀。”
叶白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些不起眼的小物件,突然想起自己的随身物品——永远是简洁的魔药材料、备用的魔法卷轴、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还有一件耐脏的围裙,全是为了生存、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为了不被师父的黑暗料理毒害而准备的实用品。
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为“喜欢”而带过任何东西。
伊蕾娜见他沉默,凑过来,从自己的宝贝堆里翻出一枚小小的、银色的星星徽章,不由分说地别在了叶白的斗篷领口。
“送给你,”她晃了晃脚,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天才魔药师,也该带点好看的东西,别整天活得像个专门做饭的随行厨师。”
徽章冰凉的触感贴着胸口,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叶白抬手摸了摸领口的徽章,看着眼前把乱七八糟的饰品当成宝藏、眼睛亮晶晶的伊蕾娜,终究没再吐槽,只是把最后一件饰品收好,拉上了空间背包的拉链。
“下不为例,”他淡淡开口,“再买没用的东西,我就把你的逗猫棒拿去喂野兽。”
“你敢!”伊蕾娜立刻瞪他。
暮色将林间的草木染成温柔的橘色,晚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处溪流的轻响。
两人的拌嘴声落在风里,没了几分严肃,多了些轻松的暖意。
伊蕾娜气鼓鼓地把逗猫棒护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盯着叶白领口那枚闪闪发亮的星星徽章,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
叶白懒得再跟她计较,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个折叠式的收纳袋。
淡蓝色的魔法微光闪过,原本松散的袋子立刻膨胀开来,分成了大大小小的格子。
“以后你的饰品、小玩意儿,全都分开放。”
他把收纳袋丢给伊蕾娜,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细心。
伊蕾娜接住袋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眼睛一亮。
“这是你自己做的魔法道具?”
“嗯,防止你下次把包塞到炸开,连魔药都拿不出来。”
叶白说着,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样样摆在地上。
伊蕾娜好奇地凑过去看。
最上面的是一叠整齐的魔药配方纸,边角被磨得微微发卷。
旁边是几瓶标注清晰的疗伤魔药、清醒魔药,还有专门解师父黑暗料理后遗症的舒缓药剂。
一把银色的小刀被擦拭得锃亮,刀柄上刻着细小的魔法纹路。
最底下,居然压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浅灰色围裙。
伊蕾娜看着那件围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白,你居然连围裙都随身携带?”
叶白面不改色地把围裙收回去:“有备无患。”
“备的是随时给别人做饭吗?”伊蕾娜托着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备的是不被奇怪的料理毒死。”
叶白淡定回怼,顺手把一瓶便携的净水魔药塞进伊蕾娜的包里。
“这个拿着,遇到没有干净水源的地方能用。”
伊蕾娜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却整整齐齐的背包,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的包里装的都是好看的、好玩的、让自己开心的小东西。
而叶白的包里,装的全是能让两个人安稳活下去的东西。
她忽然伸手,从自己的饰品堆里挑出一对小巧的铃铛耳坠。
不由分说地,挂在了叶白的背包拉链上。
铃铛轻轻一晃,发出清脆又好听的声响。
“这样,你的背包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伊蕾娜笑得一脸得意。
叶白看着那对晃来晃去的小铃铛,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摘下来。
他又检查了一遍两人的行李,确认魔法扫帚、斗篷、干粮和应急魔药全都齐全。
“明天一早出发,去下一个城镇。”
叶白收拾完,坐在篝火旁,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
伊蕾娜则抱着自己的一堆小宝贝,一件件重新放进魔法收纳袋里。
她把项圈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层,把逗猫棒放在侧边的小口袋。
那枚星星徽章,她悄悄多留了一枚,藏在了自己最贴身的包里。
篝火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
伊蕾娜晃着双脚,看着叶白熟练地煮汤、切菜,动作温柔又安稳。
她忽然开口:“叶白,你以后旅行,也会一直带着围裙吗?”
叶白搅拌着锅里的汤,头也不抬:“除非遇到不会做饭的人。”
伊蕾娜立刻接话:“那你可得一直带着,万一又遇到像我一样的旅行者呢?”
叶白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树叶缝隙落下,落在伊蕾娜笑盈盈的脸上。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锅里的汤渐渐沸腾,香气弥漫在林间。
伊蕾娜的背包里,装满了旅途的浪漫与小欢喜。
(不会孩子们,我不小心把草稿发出去了,现在才改回来)
第578章 又当苦力???
“我呢,有一个梦想”
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以来,第二个春天造访时
洁丽卡啃着偷来的面包撕了一块塞给卡莲
“我要存一笔钱,等长大以后离开这个国家,在某个遥远的国度开一间面包店。”
卡莲手上拿着她分给自己的面包
“你做过面包吗?”
“怎么可能做过?可是我已经想好店的名字了。”
“什么?”
“黑色的面包店。”
“呃,这个名字的由来是?”
“我头发的颜色”
“好随便”
“阿,等一下。不对,黑色与金色的面包店比较好呢。”
“……难道说我也要在那里工作吗?”
“我只有卡莲哦,还有跟我住在一起的妹妹们,5个人一起在店里工作。”
然后呢,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让他们未来过健全的人生,我不希望他们跟我遇到一样的事情,我希望他们不用偷东西就能活下去,就因为我活的辛苦,不代表他们就得跟我一样辛苦,所以我想尽快存钱离开这个国家”
“……”
卡莲感到不可思议,她一直没搞明白一个东西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是啊,为什么?告诉卡莲自己是怎么生活,自己跟哪些家人一起生活,自己有什么梦想,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因为你的眼神跟我一样。”
洁丽卡十分爽快的回答
“哪种眼神?”
“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里的眼神。”
卡莲逃开似的别开眼,咬了一口面包
“好难吃”
“这种时候就算客套也要说好吃啦。”
在那之后呢,卡莲会偶尔造访这里,因为自己识字,所以她开始帮助那三个小女孩
日子就这样过着,卡莲的魔法一天比一天进步,直到外婆都认可她
“太完美了,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
外婆甚至这么说
那一年卡莲14岁生日,那一年正式决定了要给她使魔
“卡莲生日那天邀请洁丽卡到大宅里玩”
“你的魔法全部都多亏了朋友才进步的吧,既然如此,我们家也得好好感谢才行”
妈妈开心的说,建议卡莲带着洁丽卡回家
老实说,卡莲其实有点抗拒,毕竟自己家如此豪华,要是让洁丽卡感到自卑,要是被她讨厌,卡莲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就像一个太阳一样耀眼
犹豫到最后,卡莲还是邀请了洁丽卡来到家里
“……看起来不像是家。”
洁丽卡一如既往的衣衫褴褛,仰望宅邸在门前目瞪口呆
话说回来,在进来之前其实有一个小插曲
由于穿的太破,佣人以为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直到卡莲拍拍胸脯承认她就是帮助自己的朋友
外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叹了口气,佣人们也不知所措,两人的身份差异实在是太大了,周涛之人会感到困惑也在所难免
只有一个人对两人露出温柔的微笑。
“是哦,你就是卡莲的朋友啊”
是妈妈
“小女,承蒙你照顾了,谢谢你今天就在我们家尽情的玩耍吧。”
妈妈比客人还要盛情的款待洁丽卡
包括但不限于吃美味的料理,洗了个澡,换上了宅邸里多的上等衣裳
洁丽卡已经完全融入豪宅的景色中了
她穿着漂亮的衣服,佩戴漂亮的装饰品,简直就像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好厉害……看起来跟另一个人一样。”
镜子里面的自己和过去判若两人
“那套衣服送给你,你要好好珍惜哦。”
卡莲的妈妈在背后扶着洁丽卡的肩膀
“真的可以送我这么漂亮的衣服吗?”
“可以哦,没有关系,反正是多的——”
接着,妈妈继续说
“卡莲的朋友就是我们的家人”(重点标记这句话过会要考)
在卡莲的家族里,从获得使魔的那天开始就可以独当一面
那一天太阳西下时,所有家人包含佣人以及使魔全部都聚集在房间
外婆,妈妈以及洁丽卡站在卡莲身旁
卡莲手持魔杖矗立在房间正中央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这里并没有将要变成使魔的动物
她以为会跟练习一样替她准备老鼠,她一直以为会把某种动物变成自己的使魔
可是这里没有动物
“妈妈?”
她没学过要怎么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凭空变出使魔
“动物呢……?”
她用充满不安的双眼看着妈妈
妈妈则一如网上温柔的微笑
“就在这里啊。”
“?”
到处都没有看到动物,只有几个已经缔结主从契约的使魔以及人类
“在这里”
妈妈说
卡莲的朋友在妈妈身旁,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她就是你的使魔”
刹那间血沫飞溅
鲜血从洁丽卡的颈部洒落在地,妈妈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洁丽卡发出不成言语的声音倒地,妈妈就跨过她的背,走到卡莲身旁
接着在耳畔低语
“来吧,卡的跟外婆教你的一样,对,她使出魔法吧”
“……”卡莲的脑子里面已经一片空白了
“看到你带女孩子回来,害我吓了一跳,可是妈妈不会否定你,不用怕他,如果是你最重要的人,就一定会成功”
“妈妈……?”
“来吧,块。不快点动手的话,他就会死掉了,只要把它变成使魔,她的伤就会痊愈,如果不想害死她,就快点把她变成使魔吧”
她低着头看着洁丽卡
“洁丽卡——”
她呼唤朋友的名字
“来,动作快”
妈妈握住卡莲的手,将魔杖指向了地面
“快使用魔法吧,不用怕,妈妈也成功了,你也一定能成功”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家族的传统,但这个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啊啊……”
卡莲用颤抖的手举起魔杖,眼泪源源不断的夺眶而出,在模糊的视野中,他不停发出啜泣,瞄准目标。
接着她诅咒什么也不懂得自己,施展了魔法
就这样,卡莲成为家族中独当一面的魔法师,血泊中出现一只化作黑狼形体的使魔。
“太好了呢,卡莲,你成功了,你看这只使魔多漂亮啊。”
妈妈开心的摸着她
卡莲趴在地上,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为把她带来这里道歉,为永远剥夺了她实现梦想的机会道歉,为无法让她的妹妹们成为优秀的大人道歉
卡莲不停的对黑狼道歉
同时在群中怨恨家人
怨恨相信只有使役使魔才是正确的外婆,怨恨从一开始就一点都不温柔的妈妈
发自内心的祈祷,一切全部都消失
随后……
黑狼一口咬住妈妈的脖子。
“什……!”
它狠狠的撕咬,啃下一大口肉,妈妈甚至无法铲掉,只能面带惊恐的神情
“你这头野兽!”在所有人愣住的同时,只有外婆举起魔杖
“喂,你!快点阻止那头野——”
但使魔在狠狠瞪了一眼卡莲后,外婆的手也被咬了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在那之后便有如人间地狱
当房间恢复一片寂静的时候,卡莲抬起头来,四周是一片鲜血
卡莲终于发现她和使魔的契约确实成立了,并没有失败,可是她激昂的感情却让使魔失控暴走,眼前的景象就是结局
———
听完这漫长又沉重的故事,叶白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句:
“真是个黑童话啊。”
第579章 我也要加入吗
悲惨的事情已经过了半年,但是卡莲独自一人依然无可奈何,只能无能为力,垂头丧气,丝毫拿不出半点成果
明明非得尽早把它变回人类不可
卡莲一味的焦急,结果魔药却只有失败,宅邸也越来越荒废,至今仍一无所获
但那是因为她独自面对困难
———
听完伊蕾娜讲完那段沉重到窒息的过往,叶白摸着下巴,总算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嗯,我听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我们先不要抓那个使魔,对吧?”
“是的。”伊蕾娜轻轻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要盯着这使魔,不让它搞破坏……有点难搞啊。”希拉挠了挠头,一脸头疼。
芙兰老师温柔地笑了笑,看向伊蕾娜:“这边就交给我们吧,伊蕾娜。”
“对,交给你们!”叶白立刻顺势点头,还摆出一副可靠前辈的样子鼓励道,“你也老老实实去帮助人家研究解咒的魔药。”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巴不得赶紧把枯燥又压抑的魔药研究丢给女生,自己跟着芙兰老师去外面巡逻摸鱼。
可下一秒,芙兰老师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回现实。
“你也去。”
“?不是,凭什么?”叶白当场炸毛,“不是说好了我们去处理使魔吗?怎么突然又算上我了!”
“你是天才魔药师,你不去,谁去?”芙兰老师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可是她们两个不是已经够了吗?”叶白立刻拼命往后缩,找尽借口推脱,“再说了,我一个大男孩,凑在两个女孩子中间研究魔药,总有点膈应别扭!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而且就算我硬凑过去,卡莲她愿不愿意接受外人帮忙,还不一定呢!”
叶白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几乎整个旅馆走廊都能听见他强烈的拒绝。毕竟他才不想踏入那座阴暗压抑、满是悲剧回忆的宅邸,更不想闷在里面天天对着一堆失败的魔药残渣苦思冥想。
“叶白,你听我说……”
伊蕾娜轻轻上前,深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认真,开始一字一句地劝说。她轻声诉说着卡莲半年来的孤独与绝望,诉说着洁丽卡被碾碎的梦想,诉说着两个女孩本该光明却被彻底撕碎的人生。她们不该落得如此结局,不该永远被困在这座死寂的牢笼里。
“对呀,伊蕾娜说的没错。”希拉跟着点头附和,一脸诚恳,“你就去帮一下忙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芙兰老师也温和地补上一句,三人形成合围之势,耐心又执着地劝说着。
在三人一轮又一轮温柔却坚定的进攻下,叶白再怎么抗拒、怎么找借口,也终究顶不住压力。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脸认命地垮下肩膀,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真服了你们了。”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地接下了这份在他看来无比糟糕的苦差事。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洒在寂静之国冷清的街道上。伊蕾娜便带着一脸写满不情愿的叶白,朝着郊外那座被遗忘的魔法宅邸走去。
推开腐朽吱呀的大门,灰尘与药剂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曾经华丽的宅邸如今杂草丛生,窗玻璃碎裂,墙壁斑驳,处处都透着半年无人打理的荒凉。
卡莲蜷缩在炼金桌前,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神情空洞得近乎麻木。她大概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合眼,整个人陷在一种半梦半醒、连呼吸都沉重的空虚里,仿佛早已和这座绝望的宅邸融为一体。
直到脚步声靠近,她才迟缓地抬起头。
当看到伊蕾娜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少年时,卡莲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疑惑。她缓缓转动视线,茫然地看向伊蕾娜,等待着一个解释。
伊蕾娜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轻柔又自然:“这是我的旅伴,他对魔药颇有研究,而且造诣很高,可以帮助我们更快完成解咒。”
“哦哦……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早已不相信陌生人,更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伸出援手。
“因为我已经付过酬劳了,这你不需要担心。”伊蕾娜轻轻笑了笑,熟练地找了个让对方安心的理由,“你就当是我请来的一个外援就好。”
说完,她不顾身旁叶白瞬间垮掉的表情,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到了炼金桌旁。
叶白嘴角抽搐,却碍于情面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
酬劳?什么酬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在那之后他们就正式展开研究了,虽然很不想帮忙,但活还是得干,卡莲和叶白负责研究魔药配方,伊蕾娜则负责动手调配。宅邸里久违地响起了药剂搅拌、火焰燃烧的声响,不再是只有卡莲一个人的绝望与沉默。
“这个配方怎么样?”卡莲指着泛黄古籍上的一行字迹,声音干涩地开口。
“我试试看。”伊蕾娜瞄了一眼,立刻拿起材料熟练地称量、熬煮,不过片刻,一瓶泛着淡蓝色微光的药剂便完成了。
“做好了,是能让身体缩小的魔药。”
“……没办法让使魔恢复原状,但可能可以用。”卡莲盯着药剂,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急乱投医的期待。
一旁拿着两份研究资料比对的叶白,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们,语气都拔高了几分:
“这玩意儿的副作用是减少寿命100年,你们确定要用?!”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卡莲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下去,默默别开了脸。
“……失败了呢。”
她像是早已习惯了失望,没过多久,又固执地从堆积如山的古籍里翻出一页,递到伊蕾娜面前。
“这个可以吗?”
伊蕾娜二话不说再次动手,水晶坩埚里光芒闪烁,很快又一瓶药剂静置完成。
“做好了,是能无穷无尽把钱变多的魔药。”
“原来如此,没用。”卡莲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拿起药剂瓶,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失败品堆里。
“咦……啊啊,说的也是,嗯,对。”伊蕾娜看着那瓶能凭空变出财富的魔药就这么被扔掉,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写满了心疼——那可是钱啊,是走遍旅途最实用的东西,就这么浪费了,也太可惜了。
叶白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着这两个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说魔药就是靠一次一次的失败堆起来的,但话说回来,这失败的过程有点离谱啊喂
第580章 试错
“伊蕾娜你照这个调一份出来。”
叶白把一份写满密密麻麻魔药公式的配方丢过去,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草汁液,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泛着白。
伊蕾娜慌忙接住,指尖触到配方纸的温度,能清晰感受到上面被反复标注、涂改的痕迹——这张纸,怕是被翻烂了无数次。
她抬头看向少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噢噢,话说你真的没问题吗?”
从清晨到日暮,再到如今窗外只剩冷寂的星光,叶白几乎没合过眼。
饿了就随手抓块干硬的黑麦面包啃两口,面包屑沾在他满是疲惫的脸上,都顾不上擦
困了就仰头灌下一杯刺鼻的提神魔药,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眼眶发红,却只是揉了揉眼睛,立刻又低头扎进研究里。
这份认真到近乎拼命的模样,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宅邸里沉闷的绝望。
别说伊蕾娜,就连一向沉默寡言、被半年失败磨得近乎麻木的卡莲,都悄悄停下了手中翻找泛黄旧配方的动作。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目光落在叶白身上,满是不解与震惊。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的挣扎,以为这座荒废的宅邸里,只会有她一个人在失败里反复沉沦。
可这个昨天还拼命拒绝、大喊着“打死都不去”的少年,却硬生生打破了这份死寂,用近乎偏执的努力,一点点撬开了困住她半年的枷锁。
叶白终于抬起头,脖颈处的肌肉僵硬得发疼,他揉了揉酸涩到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随意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自信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可是天才魔药师,快去试试吧,我再研究一会使魔的结构。”
伊蕾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多说,转身走到炼金台前,拿起配方开始调配。
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宅邸里格外清晰。
这是叶白不眠不休的第三天。
卡莲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药渍的手,又看了看身旁同样熬得眼底泛红、却依旧专注标注配方的叶白,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伊蕾娜至少还会在间隙靠在窗边歇口气,会喝杯温热的花草茶,可眼前这个少年,连一秒钟的休息都舍不得给。
他明明是个天才,明明有无数种方式让自己过得轻松,却甘愿耗在这座阴暗的宅邸里,陪着她一起做毫无希望的试错。
叶白指尖的笔没停,笔尖划过配方纸,沙沙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快速总结着这三天来的发现
卡莲半年来的失败,大多是忽略了使魔魔力与人类体质的适配性,盲目堆砌高阶魔药材料
而他改良的配方,核心在于用低阶魔药调和出稳定的魔力缓冲,先稳住形态,再逐步剥离诅咒。
笔尖在泛黄的配方纸上一顿,叶白圈出卡莲旧配方里最致命的一处错误,线条用力得几乎划破纸张。
他盯着纸上扭曲的魔力回路,眉头微蹙,大脑在极度疲惫中依旧高速运转,将三天三夜整理出的使魔魔力特性与魔药原理逐一对应。
卡莲就在不远处,安静得像一道影子。她看着叶白笔下流畅修正的公式,看着他精准点出自己半年来从未察觉的逻辑漏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又酸又胀。
她曾无数次对着同样的配方彻夜痛哭,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以为是天赋太差,直到此刻才明白,她不是输在坚持,而是输在孤身一人,连一个能指点迷津的人都没有。
炼金台那边传来玻璃搅拌棒轻轻碰撞烧杯的声音,伊蕾娜动作轻柔地调配着药剂,时不时抬眼望向叶白,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她能清晰看到少年眼下浓重的乌青,看到他握笔的手在细微地颤抖,那是连续不眠不休透支精力的征兆。
“好了。”
没过多久,伊蕾娜端着调配好的药剂走了过来,透明的液体在烧杯中泛着柔和的淡金色光晕,是叶白改良后的形态稳定剂。
叶白放下笔,伸手接过药剂,指尖传来的微凉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角落里用来试验的魔力傀儡,那是模仿使魔诅咒制作的载体,此刻正保持着扭曲庞大的魔物形态,散发着不稳定的黑色魔力。
“滴三滴进去就好。”叶白声音有些沙哑,连日的熬夜让他的喉咙干涩发疼。
伊蕾娜依言照做,淡金色的药剂落入傀儡体内,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
原本狰狞扭曲的傀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平复,尖锐的骨刺缓缓收回,狂暴的魔力波动渐渐平息
不过片刻,便彻底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大小,只是体表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黑色诅咒纹路。
“成功了……”
伊蕾娜捂住嘴,不敢置信地轻呼一声,眼里瞬间亮起惊喜的光。
卡莲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触碰恢复正常的傀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和真正的人类别无二致。
半年了,整整半年,她第一次看到诅咒被真正意义上压制住的模样,不是失败,不是副作用,不是毫无用处的旁枝末节,而是切切实实,朝着恢复人形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叶白看着眼前的成果,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疲惫却真切的笑意。
他向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三天三夜的透支换来这一步成功,总算没有白费。
“别高兴得太早。”他缓了缓气息,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指尖点了点傀儡身上残留的黑色纹路
“这只是稳住了体型,诅咒的核心还在,想要彻底剥离,让使魔变回真正的人类,才是最难的部分。”
“接下来的试错,只会比之前更凶险,失败的概率也会更高。”
卡莲抬起头,看着眼前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少年,积攒了许久的疑问终于冲破了喉咙。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你明明……一开始那么不愿意来。”
“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她不明白,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在这座阴暗破败的宅邸里,为了她的执念,透支自己的身体,不眠不休地奋战三天三夜。
她早已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更不相信有人会甘愿为了别人的苦难,赌上自己的精力与时间。
叶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卡莲。少女的眼里满是迷茫、戒备,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渴望,那是渴望被帮助,渴望从绝望里挣脱的光。
他笑了笑,抬手抹掉脸上沾着的面包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是天才魔药师,天生就该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麻烦。”
第581章 变回来
“这个不对,喝下去的话头发会变白的”
“这个更不行,这个喝了会变成狼!你们两个调错了”
“对,对对,就这个,就这个……怎么炸了”
“那个更不行,那个喝了会变成婴儿!住手啊伊蕾娜!别喝!”
就这样每天只有不停的调配药品,说着对不对,然后摇着头,调出来千奇百怪的东西
然后就到了第五天,在经历脑袋一片朦胧,宛如白日梦一般的痛苦状况后,终于看到了一缕光明
“这个可以吧?”
“没问题,这样做应该可以”
叶白和卡莲交流着,最终他们把一张纸递给伊蕾娜
伊蕾娜看了一眼就明白会有什么效果,最后就立刻开始调制来
而卡莲在等待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长期以来的精神紧绷,让她熟睡一下也没关系的
“你不休息一下真的没关系吗,小叶?”
“天才之所以被称为天才,就是要解决普通人不能解决的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
“那这应该就是最终完成品了吧”
伊蕾娜捧着那张被反复演算、边缘都磨得发毛的配方纸,轻声问道。
日光透过宅邸年久失修的玻璃,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上面几处用红墨水反复批注的“致命错误”格外醒目。
叶白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爆响,连日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被这一下彻底释放。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目光扫过配方上最后敲定的几行金色字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差不多吧,也没有需要改进的了。接下来就是把这个东西熬出来,然后找到那个使魔,让她喝下去就行了……不过这个就交给卡莲吧。”
叶白说完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
“找个面包店买面包,然后回去配上牛奶,吃个早餐,美美睡一觉”
———
从上空俯视就能看到那只什么平常的行动,他每天都从屋顶上俯瞰城市,翻找人们生活中丢弃的食物,或者是偷作物,像这样每天过着与过去相同的生活
即使面目全非,也和过去一样
偷了食物之后就会送去给小巫等待小女孩自己反而不怎么吃,光顾着四处奔走
她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究竟是谁?她就这样以怪物的身份活了半年的时间
孤零零的,不跟任何人见面
不过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走在路上的洁丽卡面前,出现一个放在盘子上的面包
作为黑狼,嗅觉肯定是很灵敏的,闻了一下就叼着面包走了过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出现一个摆在盘子上的面包,旁边还放了一个袋子,明显散发出可疑的气息,怎么看都像是陷阱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走了过去
就这样一直走啊走啊走,然后不停的把面包塞进袋子里,然后在路灯下停下脚步
一个女孩子出现在眼前
“洁丽卡”
少女的年龄大约14岁左右,面容留有一丝稚气的他在黑狼面前下跪,掉下泪来
“对不起,伤害了你。”
使魔的主人卡莲流着泪说
黑狼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
最后卡莲抱住了她,摸着他粗糙又松软的黑毛
分不清究竟是哭了还是笑了
随后她说
“让我负起责任,从今以后,我会花上很久的时间,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弥补你的孤独”
她手中握着一个瓶子,那是昨天刚完成的
然后
在伊蕾娜,芙兰,希拉,的守望之下,卡了喂对方喝掉了魔药
第一天我要完成后的第一天,两人漫长又孤单的日子就这样落幕了
与此同时,某个面包店
“小哥确定要这个面包吗?这个面包口感不太好,而且很贵的”
面包店的暖黄灯光裹着麦香,将叶白略显疲惫的侧脸烘得柔和。店主大叔捏着一只表皮烤得微焦的坚果面包,语气里满是实在的提醒。
叶白揉了揉依旧发沉的太阳穴,连日熬药的昏沉还未完全散去,闻言只是弯了弯眼,伸手接过那只面包掂了掂:“没事,就要这个,再搭一袋纯牛奶。”
“年轻人看着累坏了吧?”大叔麻利地装好牛奶,递过袋子时多瞅了他两眼,“连着好几天没合眼了?瞧这眼底的乌青,比我家熬通宵做面包的徒弟还重。”
“算是吧。”叶白轻笑一声,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包,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垮下来,“解决了件麻烦事,现在就想回去吃口热的,睡个天昏地暗。”
他挥挥手跟店主道别,推开面包店木门时,晚风卷着初春的微凉拂在脸上
叶白抱着面包和牛奶,走在还带着晨雾的街道上,脚步都有些发飘。
连日熬药攒下的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往脑子里涌,眼皮重得快要粘在一起。他揉了揉眉心,小声嘀咕:
“就睡了那么一会儿,还得自己爬出来买吃的……伊蕾娜那家伙,明明是旅行者,倒会使唤人。”
他原本想得好好的——魔药一搞定,就回去配着牛奶啃面包,然后一觉睡到天昏地暗,谁叫都不醒。
结果天刚蒙蒙亮,就被伊蕾娜一把摇醒,轻飘飘丢下一句:
“卡莲那边需要人帮忙,我跟老师、希拉过去一趟,你自己解决早饭。”
然后人就没影了。
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旅馆房间里,顶着一脑袋混沌,被迫出门觅食。
“说什么一起帮忙解决问题,结果最累的人反倒被丢在旅馆……”
叶白叹了口气
毕竟,那瓶折腾了五天、炸过无数次、差点把人变成狼、变成婴儿、变成白发怪的魔药,总算是成了。
他咬了一口温热的面包,麦香在嘴里散开,困意更浓。
“对了……”走了两步,他忽然顿住,模糊想起什么,“事情解决完,是不是还要跟城里的官员汇报一声?”
毕竟是涉及使魔、魔法失控、差点影响全城的事,按规矩,总要有个交代。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铺天盖地的睡意狠狠压了下去。
“麻烦死了……”叶白甩了甩头,把那些繁琐的规矩暂时丢到一边,“汇报这种事,让伊蕾娜或者老师去处理就好了。”
“天才也是要睡觉的。”
他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好理由,抱着面包和牛奶,加快脚步往旅馆走。
什么报告、什么流程、什么后续收尾,全都不重要。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回到房间,锁上门,扑到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
至于其他的——
睡醒了,再说。
第582章 番外:不要为难厨师
旅馆的木窗透着傍晚微凉的风,暖黄的油灯把小小的房间烘得格外温馨,叶白刚收拾好随身的魔药瓶,就被伊蕾娜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又甜又辣的面包???伊蕾娜,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眉头轻轻蹙起,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作为被芙兰的黑暗料理摧残过、又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合格厨师的人,他对食物有着最基本的底线,而甜辣交织的面包,已经踩在了离谱的边缘。
伊蕾娜抱着胳膊,微微抬着下巴,灰金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啧啧啧,亲爱的未婚夫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吧~”
典型的激将法。
叶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拿起桌上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指尖,语气平淡又坚定:“……激将法对我没用,不做。”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伊蕾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像是没料到自己的小把戏会被如此直白地戳破,甚至连一点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她往前凑了两步,伸手轻轻拽了拽叶白的衣袖,声音拔高了些许,带着几分佯装的委屈和震惊:“就这样拒绝了?你就这样拒绝你未婚妻的请求了???”
叶白侧过头,看着她故作夸张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伊蕾娜了,嘴上挑剔,心里好奇,总是想尝试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偏偏对料理的底线毫无概念,和当年乱加魔药的芙兰如出一辙。
“不是不做,是这东西根本不适合做成面包。”叶白耐着性子解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甜腻的馅料混上辛辣的香料,烤进面包里,口感会奇怪到难以形容,要么甜得发腻,要么辣得呛喉,最后只会浪费食材。”
他可是尝过芙兰把辛辣魔法草药混进甜点的滋味,那是刻在灵魂里的阴影,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伊蕾娜却不依不饶,晃着他的衣袖,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是我就是想尝尝嘛,别人做不出来,你可是天才魔药师兼厨师,肯定能调好味道的。”
“魔药师是调制药剂,不是调和黑暗料理。”叶白毫不留情地拆穿,“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想复刻师父当年的‘杰作’。”
一提到芙兰的料理,伊蕾娜瞬间憋不住笑出了声。她可是亲眼见过芙兰端出那盘黑糊糊、药味冲天的炖菜,也尝过一口硬得能砸晕野兽的饼干,深知叶白被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
笑够之后,伊蕾娜索性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叶白,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我不管,我就是想试。你要是不做,我就自己去厨房折腾,到时候把旅馆的灶台炸了,或者做出什么连野兽都嫌弃的东西,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叶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丝毫不怀疑伊蕾娜说到做到。这位灰发魔女的动手能力和破坏力,在某些方面和芙兰师父堪称一脉相承,真让她进了厨房,今晚恐怕就得被旅馆老板赶出去露宿街头。
他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终于松了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伊蕾娜瞬间眼睛发亮,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叶白无奈地起身,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在这儿等着,我去旅馆厨房借地方。”
说是做甜辣面包,叶白可不会真的按照伊蕾娜的想法胡乱搭配。他深谙料理的平衡之道,更何况还有着魔药师对味道与比例的精准把控,即便要做非常规的口味,也绝不会让它沦为和芙兰同款的黑暗料理。
他挑选了甜度温和的蜂蜜与焦糖,又选了香气浓郁却不呛喉的温和辣椒碎,再加入少许坚果碎丰富口感,将比例反复调试到最佳状态,才小心翼翼地揉进面团里。全程他都用最基础的控火魔法烘烤,火焰温顺又稳定,绝不给黑暗料理任何可乘之机。
而房间里,伊蕾娜等得百无聊赖,干脆趴在窗边看着街上的灯火,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她其实并非真的执着于甜辣面包,只是想看叶白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想看这位总能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天才魔女,为了一点小小的口腹之欲认真忙碌的模样。
没过多久,叶白便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面包走了回来。温热的面包散发着香甜与微辣交织的独特香气,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内里松软可口,丝毫没有奇怪的违和感。
伊蕾娜立刻凑上前,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果然很难吃啊!”
伊蕾娜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把面包拿在手里,舌尖轻轻抵了抵唇角,明明眉眼间写着不适应,却又忍不住小口咬着第二口。
叶白早有预料,靠在桌边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早就说过,这种搭配本身就违背料理的基本逻辑,能做到不呛喉不发腻已经是极限,想好吃基本不可能。”
“可是是你做的呀。”伊蕾娜抬眼看向他,灰金色的眼眸里漾着细碎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再奇怪的味道,是你做的我也得吃完。”
叶白闻言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为难厨师,也别为难自己的舌头。剩下的丢掉就好,我去给你做普通的蜂蜜面包。”
“不要丢!”伊蕾娜立刻把面包护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猫,“虽然味道奇怪,但也是你特意为我烤的,我要慢慢吃完。”
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点面包屑,看着既狡黠又可爱。
“……唉,上辈子欠你的真是”叶白说着就已经默默的在包里面找魔药了
“你在找什么?”
“找治肚子疼的魔药。”叶白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按照你这种吃法,半小时后绝对会肠胃不适,我先提前备好,省得等会儿手忙脚乱。”
伊蕾娜嚼面包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狡黠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小的慌乱:“……有、有这么夸张吗?”
“你可以试试。”叶白终于掏出一瓶淡绿色的魔药,放在桌边推到她面前,“师父当年给我吃的辛辣甜点,我吃完后疼得在地上蹲了半个小时,那时候要是有这瓶药,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他说起往事时语气淡淡,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影,还是让伊蕾娜忍不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看着手里咬了大半的甜辣面包,再看看桌边那瓶散发着淡淡草药香的魔药,纠结地皱起了眉。
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拿走她手里剩下的面包,起身走向桌边的小炉子:“别硬撑了,我给你烤点蜂蜜牛奶面包,十分钟就好。至于这个……”
他掂了掂手里的甜辣面包,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当是给路过的野兽准备的小零食吧,反正它们的承受能力,应该比我们强得多。”
伊蕾娜看着叶白挽起衣袖,熟练地揉面、控火,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
她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瓶治肚子疼的魔药,又看看忙碌的叶白,忍不住小声嘟囔:“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啦。”
叶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少拍马屁,再为难厨师,下次连普通面包都不给你做。”
第583章 番外:伊蕾娜的日记
xx.xx.xx.
晴,雪山脚下风有点冷
今天我们路过了一片覆着薄雪的山麓,不是那种终年冰封的险地,只是深秋的风捎来了第一抹雪意,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绒绒的白雪,踩上去软软的,不会陷下去,倒是挺好看的。
本来我正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欣赏着这片难得的雪景,心里还想着,作为一名美丽的旅行者,随手记录下这样的风景,日后回想起来一定很有趣。可转头一看,叶白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正用树枝扒拉着干净的积雪,一脸认真的样子。
我当时就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盯着他,甚至忍不住绕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动作。这家伙的背包里明明装着满满的清水,还有我特意让他准备的清甜果茶,怎么会突然对着一堆雪发起呆来?
我皱着鼻子问他:“叶白,你蹲在这里做什么?雪有什么好看的?”
他头也没抬,手里还在收集干净的积雪,语气平平地说:“煮点雪吃。”
我当时就懵了,眼睛都瞪圆了,彻底没明白他的想法。煮雪吃?这是什么奇怪的念头?我们又不是缺水到绝境,也不是在荒无人烟的冰原迷路,好好的清水不喝,非要煮雪水?
我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这家伙从来没有见过雪吗?
他跟着我旅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走过繁花似锦的平原,走过烈日炎炎的沙漠,也走过雾气氤氲的雨林,可好像真的没怎么特意路过积雪的地方。难不成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雪,所以觉得新奇,才想煮来尝尝?
可他明明是个沉稳又靠谱的人,还是个厉害的魔药师,怎么会做这么孩子气的事情?我越想越觉得奇怪,托着腮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把积雪放进随身带着的小铜锅里,又拿出打火石,慢悠悠地支起小炉子,用温和的控火魔法加热,动作熟练又细致,一点都不像一时兴起。
“雪水有什么好喝的,又淡又没味道,说不定还有灰尘呢。”我忍不住嘟囔,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要是渴了,喝我包里的果茶就好啦,还是甜的。”
他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灰黑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拂去我发梢沾到的碎雪,轻声解释:“咳咳,我其实就挺好奇煮出来到底是啥味。小时候在魔药师公会长大,身边全是草药和药剂,从没见过这样的薄雪,更没尝过雪水,难得遇上,想试试。”
原来如此!我瞬间恍然大悟,心里那点疑惑一下子就散了。平日里不管是做料理、调魔药都格外严谨的叶白,居然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好奇心,想想还挺可爱的。我索性不再拦着,干脆盘腿坐在雪地上,托着下巴盯着那口小铜锅,陪他一起等雪水烧开。
冷风卷着碎雪吹过,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叶白见状,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和阳光的味道,一下子就把冷风挡在了外面。他的控火魔法温温柔柔的,橘色的小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积雪渐渐融化成清澈的水,冒着细细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晕开一圈白雾。
没过多久,雪水就煮开了,没有丝毫异味,反倒透着一股清冽的、淡淡的草木气息。叶白找了两个干净的小瓷杯,倒了两杯,先递了一杯给我,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你也尝尝?”
我捧着温热的瓷杯,小口抿了一下,雪水清清甜甜的,比普通的泉水更温润,带着雪山独有的清冽,喝下去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肚子里。其实也没有我想象中难喝,反而意外的清爽。
“味道还不错嘛。”我眼睛亮了亮,又小口喝了起来,看着叶白也捧着杯子,慢慢尝着雪水,眉眼间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嘴角还藏着浅浅的笑意,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比起那些繁华的风景,这样安安静静陪他在雪山脚下煮雪,好像更有意思。作为一名旅行者,见过无数美景,可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风景本身,而是陪在身边一起看风景的人。
我们就坐在雪地里,喝完了一整锅雪水,他帮我拍掉裙摆上的雪,我笑着调侃他孩子气,他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弹了弹我的额头,像往常一样纵容我。
临走的时候,我偷偷抓了一把干净的碎雪,塞进他的衣领里,看着他瞬间僵住的样子
冰凉的雪粒顺着脖颈滑下去,叶白整个人都顿了顿,抬手抹掉衣领里的残雪,皱着眉看向我,明明是一副“我生气了”的表情,灰黑色的眼睛里却一点怒意都没有,反倒浸着浅浅的笑意。
“伊蕾娜。”
他无奈地喊我的名字,手上却轻轻聚起一小团蓬松的雪沫,故作凶狠地朝我逼近。
我立刻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薄薄的积雪,扬起一串细碎的白,笑声被风拉得很长:“有本事就追上我呀!”
他当然不会真的为难我。
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偶尔加快几步作势要追,等我慌慌张张地往前跑,又笑着放慢脚步。
跑累了,我扶着膝盖停下喘气,回头看向他。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橘色,落在他身上,连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都变得温柔。
我忽然就觉得,看过那么多壮丽的风景,走过那么多奇特的国度,都比不上这一刻——雪山脚下,晚风微凉,有个人愿意陪我蹲在雪地里煮水,愿意被我恶作剧,愿意一路陪着我,走下去。
原来魔女之旅最珍贵的宝物,不是见闻,不是魔法,不是名声。
而是身边这个人。
以后,还要一起去看更多的雪,煮更多奇怪的东西,吵吵闹闹,一直走下去。
……回去之后,我决定在日记里偷偷记一笔:
今天的叶白,比雪山的夕阳还要好看。
第584章 分别
“这么说你们给予了他们一点帮助呢……也是,毕竟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只可惜那时候我在睡大觉”叶白在听了伊蕾娜的汇报之后点点头
————
伊蕾娜一五一十的说明了事情的原委,本来官员小姐还不相信的,但三位魔女都给出了统一的回答
在那之后就是这个国家的事了,毕竟他们只是旅行者,不好过多干涉
唯一的忧虑应该就是那种荒废的大宅吧,毕竟那里面几乎不剩下任何值钱的东西了,想在那栋房子里生活势必会十分辛苦
“话说回来,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伊蕾娜从官员小姐手中接下酬劳后说,那是一大笔金币
“……什么事?”
官员小姐一样侧着脑袋问,但随后她却困惑的皱起眉头
“请你把这个交给卡莲”
她似乎无法理解伊蕾娜做了什么,又或许是因为旁边的两个人也做出了相同的事情,她沉默了半晌,最终点头同意
“……我明白了,既然各位想这么做的话”
刷完官员小姐就回收了放在桌子上的三堆金币
在和官员小姐交代一切之后,他们就立刻离开了国家,哦,对了,顺便把正在睡觉的叶白拉了起来
———
在国门前也就是那片平原
希拉叼着烟管站在对面,烟管里的轻烟被风一卷,瞬间散在空气里,半点烟味都留不下。她看着眼前的两人,率先打破了平原的安静,歪着头开口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去港镇吗?”
“对,就是这样。”芙兰老师温和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熟睡的叶白,又落回希拉身上,语气平淡地反问,“那你呢?你要怎么办?”
希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眼底透着藏不住的疲惫,轻轻叹了口气:“我在别的国家还有工作,就在这里道别吧。”
“哎呀,真可惜。”芙兰老师嘴上说着惋惜的话,神情却依旧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矫情的挽留,随即又添了一句,带着师长的关切,“我知道你很热衷于工作,但请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我看起来像是在勉强自己吗?”希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随性反驳。
“刚才是客套话。”芙兰老师笑得坦然,一句话直接戳破,半点不绕弯子。
希拉顿时语塞,无奈地耸了耸肩,指尖轻轻敲了敲烟管,望着远方的天际,满是羡慕:“真羡慕你们,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起飞去港镇。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很可惜,没办法陪你们继续走了。”
她在魔法统合协会任职多年,肩上扛着数不清的责任:要奔走于各个国家解决魔法纠纷,是协会魔女的职责;要悉心教导弟子,是为人师长的本分;就连对沙耶,也有着身为师父的牵挂与责任。年纪渐长,牵绊越来越多,早已没了年少时说走就走的随心所欲,连想陪旧友多走一段旅途,都成了奢望。
“不用送我们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迟早会再相见,我不希望你勉强跟来。”芙兰老师笑着开口,语气通透又温和,懂她的身不由己,也明白真正的情谊从不会因距离消散。
希拉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带着叹息的烟雾,雾气流逝在风里,像她此刻的无奈:“年纪变大,责任跟着变多,还真麻烦,越来越无法随心所欲了,明明想继续陪你们,却没有办法。”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靠在伊蕾娜肩头睡得香甜的叶白,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艳羡:“我还挺羡慕你旁边那位挂名的家伙……不用被这些责任绑着,倒头就能睡。不过他好像有点睡着了?真的没问题吗?”
伊蕾娜轻轻垂眸,看了眼怀里睡得毫无知觉的少年,指尖微微动了动,生怕他站不稳滑落,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熬了五天魔药,几乎没合过眼,实在太累了。”
芙兰老师顺着看去,眼底漾着慈爱的笑意,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打趣:“他啊,毕竟熬了五天,就算是再厉害的人都会扛不住。大不了等会儿出发的时候,让伊蕾娜背着他就行了,反正他们两个的关系……十分的要好。”
这话一出,伊蕾娜的耳尖微微泛起薄红,轻轻瞪了芙兰老师一眼,却没开口反驳,只是下意识地又扶稳了叶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希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先前的惆怅淡了不少,掐灭了烟管,挥了挥手,洒脱地转身:“行了,我该赶去下一个地方了,你们就好好享受这趟旅程吧”
最后希拉小姐就背对着他们,口吐白烟的走掉了
———
希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平原的尽头,最后一缕白烟也被风揉碎,散在了开阔的天地间,国门前只剩下三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伊蕾娜依旧保持着稳稳的姿势,让叶白靠在自己肩头,少年睡得沉,连日熬药的疲惫全写在放松的眉眼间,长长的眼睫垂着,投出一小片浅影,连呼吸都轻浅浅的,全然没察觉刚刚的道别,也没察觉身边人温柔的迁就。
芙兰老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也不催促,就静静等着,任由叶白多享片刻安稳的睡眠。
直到风渐渐暖了些,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伊蕾娜才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指尖轻轻抬起,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细碎的温柔:“醒醒,小叶,要出发了。”
一下,两下,轻柔的触感落在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意。
叶白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睫轻轻颤动,像是挣扎着从厚重的困意里挣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脑袋往温暖的倚靠里又蹭了蹭,全然不想醒。
“别睡啦,希拉已经走了,我们要去港镇了。”伊蕾娜耐着性子,又轻轻晃了晃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耳尖还残留着方才被芙兰老师打趣的淡红,看着他这副赖睡的模样,又气又觉得好笑。
熬了五天魔药,几乎没合过眼,这份困倦她懂,可总不能一直在这平原上耗着,旅途还要继续。
终于,叶白缓缓睁开了眼,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混沌又迷茫,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伊蕾娜浅淡的发丝,还有她微微泛红的耳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浅气息,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靠在伊蕾娜的肩膀上睡觉,脸颊瞬间微微发烫,连忙直起身子,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揉了揉眼睛,语气磕绊又带着刚睡醒的懵然:“伊、伊蕾娜?我怎么睡着了……希拉小姐呢?”
他脑子还昏沉沉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拉着离开市政厅的时候,后面的事全然不记得,只觉得浑身都酸软,困意依旧缠着脑袋,只是比先前清醒了些许。
“又要出发了”
“嗯,这是我旅途的最后一站”芙兰老师点了点头
第585章 启程
“又要出发了。”
叶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里还裹着散不去的倦意,茫然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平原,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拂过脸颊
他的眼皮依旧沉甸甸的,像是坠着细小的石子,明明已经睁开了眼,视线却还是蒙着一层薄雾,看什么都带着几分模糊的朦胧。
连日熬制魔药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那五天里,他几乎是靠着一股执念撑着,连合眼小憩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此刻好不容易睡了一觉,疲惫却依旧像藤蔓一样缠在身上,甩都甩不开。
身旁的芙兰老师轻轻点头,温和的眼眸里漾着一丝释然,也藏着淡淡的怅然,语气平缓却格外清晰:“嗯,这是我旅途的最后一站。”
这话落在耳中,叶白原本昏沉的脑子猛地清醒了几分,抬眼看向芙兰老师,眼底满是错愕。
他一直以为这位温柔的师长会陪着他们走更远的路,但好像不是这样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不舍,酸酸涩涩的,混着未散的困意,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老师的旅途……要结束了吗?”
“是啊,到了之后就要坐船回去了……不然没工作了。”芙兰老师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松了几分,刻意冲淡了离别的伤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旅行总归有尽头,我已经在外漂泊了很久,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了。”
她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叶白,还有身旁默默站着的伊蕾娜,眼底的温柔愈发浓厚。这趟旅途因为这两个孩子,多了太多温暖与趣味,比起独自旅行的自在,这般有人相伴的时光,反倒更让她觉得珍贵。
叶白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和责任,就像希拉要为了魔法协会的工作奔走,芙兰老师自然也有自己要回去的理由。
“那老师回去之后,还会再出来旅行吗?”叶白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芙兰老师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指尖的温度温柔又亲切:“或许吧,如果有机会,说不定还能在某个国家的街头偶遇你们。毕竟,旅行的意义不就在于一次次不期而遇吗?”
她的话语通透又豁达,瞬间抚平了叶白心底的不舍,只剩下淡淡的温情。
一旁的伊蕾娜始终安静地站着,听着两人的对话,平日里淡然的眼眸里,也悄悄泛起了一丝波澜。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藏着她所有的不舍与祝福。芙兰老师看着她,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彼此都懂这份心意。
叶白看着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舍,又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剩下的困意,站直了身子:“老师,那我们赶紧出发吧,我一定会好好跟着你们,顺利走到港镇,陪老师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他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都被逼出了一点,沾在眼角,显得愈发懵懂可爱。
方才靠在伊蕾娜肩头睡觉的暖意还残留在脸颊上
叶白的脸颊又悄悄烫了起来,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心里却一遍遍想起刚才熟睡时的安稳。
他能想象到,自己睡得沉,定然是全程靠着伊蕾娜,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他靠在肩头,想必肩膀早就麻了
可她却从没有叫醒他,还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生怕他摔倒。这份温柔,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满是愧疚与感激。
“倒是你,真的不用再睡一会儿吗?”芙兰老师看着叶白一脸睡意朦胧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刚才在国门前睡得那么香,现在看着还是随时能倒头睡着,要是实在困,我们可以在附近稍作歇息,不用急着赶路。”
“不用不用,我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叶白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已经麻烦你们等我那么久了,不能再耽搁了,早点出发,才能早点到港镇。”
他说着,又用力伸了个懒腰,胳膊向上抬起,骨头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声响,连日积攒的疲惫仿佛随着这个懒腰散了不少,可骨子里的困倦依旧挥之不去,眼神还是带着几分惺忪。
伊蕾娜整理好背包,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强撑着精神的模样,语气淡淡,却藏着关心:“要是实在困,路上可以慢慢走,实在不行,也可以再靠一会儿……反正还有一段路。”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轻了不少,耳尖又泛起了淡淡的红,别过脸,看向远方的路,不敢再看叶白的反应。
叶白闻言,心里一暖,困意似乎都淡了几分,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真的不困了,我们快走吧!”
他可不好意思再靠在伊蕾娜肩头,刚才已经麻烦她够久了,若是再靠着走一路,他怕是要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芙兰老师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眼底的笑意更深,也不再打趣,率先迈开脚步,朝着通往港镇的蜿蜒小路走去。
平原上的小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路两旁长满了嫩绿的青草,风一吹,便泛起层层绿波,偶尔还能看到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点缀在青草间,随风轻轻摇曳,景色开阔又治愈。
伊蕾娜跟在芙兰老师身后,缓步走着,脚步轻盈,裙摆随风轻轻飘动。
叶白走在她身侧,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困意就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让他的脑袋时不时会轻轻点一下,脚步也有些虚浮。
他看着前方芙兰老师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伊蕾娜,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对芙兰老师即将离别的不舍,有对自己睡过头错过与希拉道别的遗憾,还有对身边伊蕾娜温柔迁就的感激,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困倦,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
“对了,刚才在市政厅,伊蕾娜跟我说了我们帮助卡莲的事。”叶白忽然想起什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带着沙哑,“我听了之后觉得,换做是我,我也会那么做的,只可惜那时候我在睡大觉,什么忙都没帮上,还拖累了你们。”
他说起这事,满是愧疚,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语气闷闷的。
熬药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连他们处理后续事情、帮助卡莲的过程都错过了,只能在事后听伊蕾娜讲述原委,想想就觉得懊恼。
芙兰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温和地开口:“你这五天熬药,已经帮了很大的忙,若不是你坚持做出魔药,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何来拖累之说?至于帮助卡莲,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身为旅行者,能帮一把是一把,不必放在心上。”
伊蕾娜也轻轻开口,声音清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后续的事,有我和老师在就够了。”
风依旧在平原上流淌,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三人的身影在小路上缓缓前行,一前两后,步调舒缓。
叶白走在伊蕾娜身边,困意再次袭来,眼皮越来越重,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脑袋不自觉地微微低垂,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伊蕾娜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生怕他脚下不稳摔倒
芙兰老师走在前方,没有回头
第586章 番外:独白
我是叶白。
直到很久以后,我还是会常常想起那段走在平原小路上的时光。
风裹着青草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混着阳光晒过草地的暖烘烘气息,黏在皮肤上,像一层软乎乎的纱。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睫毛耷拉着,扫过下眼睑,麻酥酥的。整个人陷在半睡半醒的朦胧里,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心里的情绪,都跟着变得软软的,像被泡在温水里的,化不开,也散不去。
我也不知道这段记忆是真是假。
毕竟那些关于前世的碎片,总是像蒙着一层薄雾,抓不住,摸不着。可它又确实嵌在我的记忆里,清晰得能想起教室后排的风扇声,想起课桌上堆得老高的课本,想起熬夜刷题时手边凉掉的奶茶。应该是前世吧,他们都这么说,所谓的前世。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穿越者。
就像那些故事里写的一样,带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误打误撞闯进这片有魔法、有旅行、有各种各样奇遇的地方。我曾以为自己是个局外人,看着这个世界的花草生长、魔法流转,看着身边的人笑着告别、哭着重逢;又觉得自己是个匆匆赶路的过客,揣着点自以为是的特殊——我知道现代的常识,知道那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知识,以为自己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揣着这点特殊,一步步跟着她们走。跟着芙兰老师学熬药,看着坩埚里的魔药从浑浊变得清澈,听着药剂沸腾时咕嘟咕嘟的声响,指尖沾过药草的汁液,那股清苦的味道,成了我适应这个世界的第一步。跟着伊蕾娜学走路,学着在旅途中照顾自己,学着把那些陌生的温暖,一点点放进心里。
我曾以为,这份“特殊”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锚点,让我区别于那些土生土长的人,让我有底气面对那些突如其来的魔法危机,有底气扛过熬药时的疲惫。我甚至偷偷庆幸过,还好我是穿越者,还好我带着前世的记忆,不然怎么能在这个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活得这么顺遂。
可现在,这个认知好像被轻轻打碎了。
不是穿越者,不是凭空而来的异乡人。
我是产物。
是两个世界碰撞在一起,无意间诞生的产物。
该说我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
本来我还以为自己是个穿越者,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学生。每天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在早八的课桌上昏昏欲睡,在晚自习的灯光下奋笔疾书,为了一场考试紧张,为了一次排名失落,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偶尔有波澜,也很快归于平静。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全部人生,直到意识再次清醒,就跌进了这个充满魔法与奇遇的世界。
可现在才知道,我从来都不是那个“平凡的学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两个世界交织的奇迹。没有所谓的“穿越”,没有从平凡世界跌落的戏剧性,我从一开始,就扎根在这片土地的某种缝隙里,带着两个世界的影子,也带着两个世界的烙印。
……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伊蕾娜是第一个知道的,直到我收到信的时候,我才知道,老师其实早就知道了
风掠过耳畔,卷着青草的碎影晃过眼前。我抬手揉了揉眼,指尖触到眼角还未干的困意,那股半睡半醒的朦胧感还黏在身上,像极了此刻飘忽而柔软的思绪。
直到信纸在掌心摊开,芙兰老师娟秀的字迹落进眼里,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事从来不是“意外”二字能概括的。
信纸上的墨迹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老师惯用的墨水。她写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字字砸在我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从你第一次在坩埚前打翻魔药,却能凭直觉调整配比让药剂安然无恙时,我便察觉了异样。”
“你对药剂的敏感度,对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的调和力,根本不是一个刚接触魔药的孩子该有的。”
“我曾以为是你天赋异禀,直到那次你熬夜熬制治愈魔药,无意识念出的几句音节,是我从未在这个世界听过的语言——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韵律。”
原来如此。
我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些我以为是“穿越者优势”的东西,那些我暗自庆幸的“特殊”,不过是老师早就看在眼里的破绽。
我曾偷偷在深夜模仿过前世的解题思路,试图用现代的逻辑推演魔法阵的构造,也曾在药剂沸腾的瞬间,下意识哼出过前世课本里的童谣,以为没人会在意,以为那些细碎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痕迹,会被旅途的风悄悄吹散。
可老师都看在了眼里。
她从没有点破,从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更没有追问过我那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只是依旧在我熬药熬到双眼通红时,默默递上一杯温茶,在我对着复杂的魔法配比一筹莫展时,耐心引导我找到方向,在我因为离别红了眼眶时,温柔揉乱我的头发,说一句或许会偶遇的宽慰。
不愧是老师啊
话说回来,伊蕾娜当时知道是什么表情来着?
我有点忘了
伊蕾娜知道的时候好像十分好奇,一直追着我问另一个世界长什么样
我也一一回答了,伊蕾娜对于那个叫手机的通讯工具充满了好奇,可惜我不能现场造一个,我也没有这些知识
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面包,当我说说我们那边有一种很硬很硬的面包硬到可以用来砸人的时候,她的表情非常精彩
但同样的也有非常软的面包,话说回来,他好像还挺好奇,想让我做来着,不过那些好像有添加剂吧
这个世界有添加剂吗?
不过有魔法的存在,添加剂这个东西是不是有一点那个啥了……
话说回来,我一直以为这是个中世纪的世界来的,但我发现每个国家的发展程度都不一样
有的国家真的就是那种纯纯的中世纪
而有的国家下一秒就掏出了手枪
?
我们这不是魔法世界吗?哪来的手枪啊喂?总而言之呢就是这样,先告一段落吧
第587章 番外:面包味的蘑菇和蘑菇味的面包
伊蕾娜非常讨厌蘑菇,喜欢的东西是面包,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东西
那么有一个问题,如果有这一个面包味的蘑菇,或者说蘑菇味的面包,伊蕾娜的代码会不会打架?
这是叶白在和伊蕾娜旅行期间想到的,虽然有点折腾对方,但你别说,你真别说,他真想知道答案
叶白还真去做过
那会应该是他们刚结束了猫女仆咖啡厅的时候吧
———
“我不想写任务报告啊!!!”叶白一头扑倒在床上,不想起来了
“你又这样,老老实实去写吧,我才是呢,为了拿到线索,居然去当女仆!最后收获的脏污居然只是小麦粉”伊蕾娜也好不到哪去,忙了半天,发现是女仆的自导自演,然后虽然说移交了也没拿到钱,白折腾了,但你别说打工拿到的钱还不错床边的椅子上,伊蕾娜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她那身漂亮的魔女长袍,指尖拂过沾在衣角的零星小麦粉,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奈,却又藏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抱怨:“你又这样,老老实实去写吧。我才是最亏的那个,为了所谓的线索,硬生生套上猫女仆的裙子忙活大半天,到头来才发现是店家自导自演的闹剧,移交了事情也没拿到额外的报酬,纯纯白折腾一场。”
她说着,抬手捻起衣角沾着的一点白花花的粉末,轻轻吹落,嘴角微微撇着,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也就打工结的那点工钱还算安慰,不然这一趟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我从被褥里抬起半张脸,看着她故作嫌弃却又没真的生气的模样,忍不住闷笑出声。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念头,一个憋了一路,越想越觉得有趣的坏主意。
谁都知道,伊蕾娜的喜好分明得像刻在骨子里的守则。她爱面包爱到极致,不管是刚出炉热腾腾的软欧包,还是酥脆掉渣的硬壳面包,只要是面包,她总能吃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可偏偏,她对蘑菇深恶痛绝,厌恶到了极点,别说是吃,就算是饭菜里沾了一点蘑菇的味道,她都要皱着眉把整盘东西推开,避之不及,那副嫌弃的模样,仿佛蘑菇是什么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那如果,出现了两种极端矛盾的东西呢?
我趴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伊蕾娜的背影,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要是有蘑菇味的面包,又或是面包味的蘑菇,伊蕾娜的喜好会不会直接“打架”? 一边是心心念念的面包,一边是深恶痛绝的蘑菇,两种极致的味道缠在一起,她会是先被面包吸引,还是先被蘑菇劝退?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偷偷乐了。虽然知道这么做有点折腾她,带着点小小的恶作剧心思,可不得不说,我是真的好奇,好奇这位任性又可爱的魔女,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反正任务报告也不想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付诸行动。
我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凑到伊蕾娜身边,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反正现在也没事,我去附近的市集转转,买点食材做点吃的吧?你刚忙完,肯定饿了。”
伊蕾娜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期待:“好啊,我要吃面包,刚出炉的那种,软软的最好。”
“知道啦,少不了你的面包。”我笑着应下,转身出了旅店,脚步轻快地往市集走去。
市集里人声鼎沸,新鲜的食材摆得满满当当,我径直走到蔬果摊前,挑了几种味道最鲜浓的野蘑菇,又买了上好的小麦粉、酵母和黄油,还有一点点能中和味道的魔植汁液——芙兰老师教过我,这种魔植汁液能柔和不同食材的味道,刚好能用来把蘑菇和面包的味道缠在一起,不会太过突兀。
回到旅店的小厨房,我忙活了起来。先把蘑菇洗净切碎,用小火慢慢熬出浓郁的蘑菇汁,滤掉残渣,只留下那股醇厚又带着点独特鲜香的汤汁,再用这汤汁代替清水,揉进面粉里,加入酵母和黄油,一点点揉成光滑的面团。等待发酵的时候,我又试着把剩下的蘑菇裹上面包糠,混合着面包屑的香气炸了炸,做出了外酥里嫩,裹着面包香气的面包味蘑菇。
面团发酵得恰到好处,蓬松又柔软,我把它分成小份,揉成圆圆的面包胚,放进烤箱里。随着烤箱温度升高,渐渐的,厨房里飘出了两股奇妙又纠缠的香气——面包的麦香醇厚温暖,蘑菇的鲜香浓郁独特,两种味道缠缠绕绕,分不出彼此,既是蘑菇味的面包,又是面包味的蘑菇,奇妙得让人诧异。
伊蕾娜早就被香味吸引,站在厨房门口,鼻尖轻轻动了动,先是露出满足的神情,显然是被面包香勾住了,可下一秒,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鼻尖又嗅了嗅,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叶白,这面包香味……怎么有点奇怪?”她走进厨房,目光落在烤箱上,又扫过我放在盘子里的炸蘑菇,嘴角的笑意淡了点,“好像有蘑菇的味道?”
我强忍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烤箱,热气裹挟着那股矛盾的香气扑面而来,金黄松软的蘑菇面包圆滚滚的,看着格外诱人。我把面包和炸好的面包味蘑菇端到桌上,推到她面前,眨了眨眼:“你尝尝看,我新做的。”
伊蕾娜盯着桌上的食物,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纠结,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她伸出手,又顿住,看着香喷喷的面包,舍不得挪开眼,可鼻尖萦绕的蘑菇味,又让她下意识想后退。
我分明看到她的眉头皱了又舒,舒了又皱,嘴角微微抿着,耳朵尖都轻轻绷了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抉择,那副内心疯狂打架的模样,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可爱又好笑。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小块面包,轻轻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面包的松软口感先占据了味蕾,麦香在嘴里散开,可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蘑菇鲜香,两种味道融合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怪异,反倒多了几分别样的醇厚。
伊蕾娜的表情彻底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像是在疑惑,自己到底是吃了面包,还是吃了讨厌的蘑菇。她又拿起一颗裹着面包糠的蘑菇,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面包的香脆裹着蘑菇的软嫩,面包味盖过了大半蘑菇的涩,只剩下鲜美的口感。
“这、这到底是面包,还是蘑菇啊……”她小声嘀咕着,脸上的嫌弃和喜爱交织在一起,纠结得不行,可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又咬了一口面包,“味道居然还不难吃……”
看着她这副又嫌弃又忍不住吃的模样,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样,蘑菇味的面包,面包味的蘑菇,你的喜好是不是打架了?”
伊蕾娜这才反应过来我是故意的,抬头瞪了我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点嗔怪,可嘴里还嚼着面包,没舍得吐出来。她慢慢吃完手里的面包,放下盘子,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补充道:“也就勉强能吃,下次不准做这么奇怪的东西了。”
可我分明看到,她眼底没有真的生气,反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别扭又可爱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旅途里的麻烦和疲惫,好像都被这一场小小的恶作剧驱散了。原来不管是奇怪的蘑菇面包,还是普通的原味面包,只要是和她一起,就算是折腾人的小玩笑,都成了最珍贵的小美好。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窗外花草的清香,桌上的面包还冒着余温,伊蕾娜嘴上抱怨着,却还是拿起了另一块面包。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或许这就是旅途最美好的样子,有拌嘴,有恶作剧,有彼此陪伴,连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都能变成温柔又有趣的回忆。
第588章 玩偶餐厅
“……伊蕾娜你能别吃面包了吗?”叶白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伊蕾娜
“咳咳,面包买来不就是吃的吗?”
海边的特罗克利欧,也就是老师旅行的最后一站,这是一座规模不小的港镇
包含今天在内,和老师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三天,虽然有点不舍,不过离别之时肯定会到来,在那之间肯定要多多珍惜时间
“可是等会我们要去吃午餐的……你吃个面包就吃不下饭了”
“不用管,我到时候应该能吃下,应该吧”
“……”叶白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随后转头看向了这座海边的国家
城市的景观与其说是美丽,比较合适的用词是可爱才对,走进国门和我们擦身而过的民宅,墙壁都像花朵般色彩鲜明,沐浴在洒落阳光下,看起来耀眼夺目
“嗯?你们两个在后面说什么呢?”芙兰老师走在前面,注意到身后的两个人越来越慢,索性直接往回走走,到他们面前
“没什么!我们说这里真的好看”还没等伊蕾娜出口辩解,叶白就已经开口
一旁的伊蕾娜点点头,没有反驳
“好吧,考考你们,你们知道这个城市的房子为什么都这么色彩缤纷吗?”芙兰老师歪了歪脑袋,似乎刚才的事情已经被她忘掉了
他们前进的方向,远处就可以看到大海,回到港头的船仿佛忘了重量一般,缓缓的在海面上滑行
“不是为了避免船迷路之类的吗?”伊蕾娜秒答
“……”芙兰老师陷入了沉思,随后微微鼓起脸颊
“不对,叶白你说”
“是为了更显眼之类的?”
芙兰老师依旧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这成功的勾起了二人的好奇心
“老师,那答案是什么?”伊蕾娜开口
“因为油漆太多了。”
“……”
“……”
此时两个人都沉默了,最后伊蕾娜反应过来眯起了眼睛,并且紧紧的盯着老师
芙兰老师看到伊蕾娜这个样子,慌慌张张的说
“不是哦,是真的哦,我听住在这个国家的朋友说的绝对不会错,因为油漆太多了,所以才会涂在墙上。”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而且说话的语速也特别快
“所以说你想表达什么老师?”
“我想说的是,有些事情看起来有很深的缘由,实际上也没有什么”
“噢噢”伊蕾娜点点头
“看到这么稀奇的景观,你们一定会以为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可是实际上根本没有那种人,这是我听朋友说的,绝对不会错”
“老师,我们知道了的。”叶白默默打断
“没错,我听朋友说的绝对不会错”
“……感觉听起来有点可疑啊喂”伊蕾娜一脸古怪的看着芙兰老师
但现在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就当叶白准备开口说该吃午饭的时候
“话说回来,两位要不要吃午餐呢?我有推荐的店,我请客。”
“不错耶!”伊蕾娜点头同意,不过看到一旁的叶白陷入沉思,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老师,你请我们吃饭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什么原因,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吃饭而已”看上去真的很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就这样,在老师的坑蒙拐骗之下,三人来到了一家不可思议的咖啡店,从店内的景色来看,也只有不可思议能用来形容了
“欢迎光临,请挑选喜欢的位置坐下”
一面标语牌迎接着他们的到来,不对,这人都没有,怎么来的标语牌???伊蕾娜侧着头标语牌就左右晃了晃
随后她低头一看,看样子不是没有店员,只是伊蕾娜没有看到
“……这只是什么?”
往下看是一只穿着制服的玩具熊,有着水汪汪的大眼的玩偶,不知为何用可爱的动作挥舞的标语牌
这是什么?
“在这里会有这种玩偶上菜哦,这是我第三次造访这个国家了呢”
第一次是和自己的老师一起远走高飞的时候,第二次是之前返乡时回来的,而今天是第三次
芙兰老师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幕,老师并没有特别惊讶,依照标语牌的指示走向空座位
伊蕾娜赶紧跟了上去
至于叶白……他在后面速度不快,他刚刚捡到了一本书,没有名字,黑色书皮,打开之后翻了翻,啥也没有,但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后把这东西收了起来,走了过去
“好奇怪的国家……玩偶会代替人类工作吗?”
伊蕾娜好奇的问
“不是不是,只有这间店会有玩偶这样工作而已,其他的店都是有普通的服务生服务哦”
芙兰老师在位置上坐下
“?是这样吗?”
尽管十分疑惑,但伊蕾娜还是坐了下来,随后她发现不对呀,怎么少了个人
“小叶!你好慢啊?在那边干嘛呢?!”
“没干嘛,就是刚才不小心绊了一下,耽误了会儿”
随后他在伊蕾娜的旁边坐下,芙兰老师见人到齐了,也开始解释为什么这个城市这么多玩偶
“这些天店工作的玩偶本意是帮助他人,他们配置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帮助有需要的人,看那边”
老师手一指
手指的方向街角上可爱的女孩子让我抱着写了“书店在这边!地图上写的!”的标语牌,替老婆婆带路
“原来不是只有玩具熊”
“没错,玩具熊是这家店专用的特质偶”
对啊,他们还在闲聊的时候,玩具熊就已经举着“请点菜!”的标语牌跑过来
“把想吃的东西写在纸上,交给他吧”芙兰老师一改往常的选了最贵的套餐,然后把纸递给对方
伊蕾娜则是点了比较便宜的肉酱面跟水,叶白点的是便宜了一点的套餐
“哎呀哎呀,不用客气。”
“没有,我本来就没有那么饿”伊蕾娜自首,刚刚背着老师偷偷吃了面包,所以才不怎么饿
“原来如此……明明都是我的弟子,但性格却天差地别呢”
“……老师,你是指我居然没有狠狠的宰你一顿吗?”叶白开口
“哎,我以为只有伊蕾娜会这么做的说。不过如果是小叶白老师还是可以请的哦”
“……呃,算了”
第589章 舍不得人的伊蕾娜
在那之后很快就上菜了
在伴随着“让您久等了”印着这句话的三个标语牌,普通的肉酱面跟普通的前菜端上桌
帮芙兰和叶白上完菜的小熊都直接转身回到厨房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帮伊蕾娜上菜的玩具熊却一屁股坐在旁边
“这间店的玩具熊上完菜之后会坐在旁边服务客人,他会变成伊蕾娜的分身,帮你做各种事情哦”
芙兰老师开口解释,上完菜的玩具熊会喂客人吃饭,帮客人加点,陪客人聊天等等等等,给客人各式各样的服务
“真是无微不至呢。”伊蕾娜点了点头
“……我怎么想起了女仆咖啡厅”
叶白话音刚落,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手刀,疼得他龇牙咧嘴——不用想也知道,是身边的伊蕾娜动的手。
“?看来你们旅行的时候经历了一些很好的事情嘛。”芙兰老师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的两人,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中的叉子轻轻敲击着餐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伊蕾娜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手,假装正经地拿起叉子吃面,只是耳根的红晕却迟迟没有散去。
旁边的玩具熊像是看懂了她的动作,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小小的塑料叉子,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逗得伊蕾娜忍不住轻笑出声。
叶白揉着头上的包,无奈地瞥了伊蕾娜一眼,转而看向窗外。特罗克利欧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店内
在桌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远处的海浪声隐约传来,混着店内玩具熊轻微的走动声,格外惬意。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包里那本无名字、无内容的书,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在此刻温馨的氛围里,暂时被压了下去。
随后就这样,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有的只有交谈声,时间就这样安然的流逝,光是这样也非常舒适
“后天之前都还有时间,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芙兰老师对自己或者说是对的对面两个问
后天晚上,芙兰老师就会搭船返回王立瑟雷斯特利亚
在那之后好一阵子都没办法见面了,就算不是永别,但能像这样在一起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就在伊蕾娜还在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叶白正看着那个拿着笔在菜单上疯狂写着东西的玩具熊陷入沉思
然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伊蕾娜的眼神只有同情
“啊啊,对了,对了,这个国家的天灯很有名,后天晚上港口正巧会放天灯哦,要不要——”
芙兰老师敲了一下手掌
“好像可以在天上许愿,我已经是第二次放了,听说写下自己的愿望,让天灯带到天上的祭典——哎呀”
芙兰老师说到一半就皱起了眉头,结果就是伊蕾娜放在一旁的玩具熊,把点菜用的纸拿给了老师
“……”
芙兰老师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歪着头接下了那张纸
然后就陷入了沉默,但她看起来的表情明显像是在憋笑
“那个伊蕾娜,难道说你刚才在想写日记的事吗?”
芙兰老师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伊蕾娜
“是啊……呃,怎么了吗?”
“对不起……是我解释的不够充分……”
芙兰老师先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只玩具熊是靠魔力行动的,具有代替摸过他的人实现想法的功能”
“什么意思?”伊蕾娜有种不祥的预感
“咳咳,我来替老师解释吧,只要脑子想着边喝水边摸它,它就会拿水来想着跟隔壁女生搭讪边摸它,它就会代替你搭讪,大致上就是这样,这个东西会在这家店里代替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原来如此。”伊蕾娜好像有点死了
“……”
“……”
然后芙兰老师就把纸递给了叶白,在接过那张纸后,叶白的表情十分精彩,虽然说日记是非常私密的东西
但他们两个偶尔也会交换一下日记看,但毕竟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追究起来也没那么生气,开开玩笑就过去了,但现在……
纸上完完全全就是伊蕾娜此刻的内心独白——
字里行间全是她碎碎念式的吐槽:“老师明明就很不靠谱”“叶白这家伙总拆我台”“面包明明超好吃为什么不让我吃”,可吐槽的缝隙里,又藏着藏不住的柔软:
“和老师一起旅行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了,好舍不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不想分开”。
最要命的是,结尾还认认真真写着那句她最标志性的话:
——没错,就是我。
“噗……哈哈哈……”
叶白实在没忍住,笑声直接冲破喉咙,他把纸往桌面上一摊,指着上面的内容,连话都说不完整。
伊蕾娜看着两人诡异的反应,不祥的预感瞬间爬满全身,她猛地伸手去抢:“喂!还给我!那是什么东西啊!!”
可芙兰老师早一步把纸举高,笑眯眯地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哎呀呀,伊蕾娜,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呀~”
“才、才不是!!”
伊蕾娜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头发丝都像是要烧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抢,却被身边的玩具熊轻轻抱住了胳膊——那小家伙还在尽职尽责地“实现她的想法”,死死拦着不让她动。
“这、这是误会!是这个玩具熊搞错了!我根本没有想写这种东西!!”
“可是你摸它的时候,脑子里就是在想日记的事情哦?”芙兰老师眨了眨眼,故意拖长语调,“而且写得还很详细呢,连刚才叶白说女仆咖啡厅被你打的事情都记上去了~”
“呜哇——!!”
伊蕾娜彻底崩溃,双手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下意识摸了一下玩具熊,心里偷偷打转的想法,居然被完完整整地“写”了出来,还当众被老师和叶白看了个精光。
叶白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伊蕾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同情,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刚才看它疯狂写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同情你,伊蕾娜。”
“叶白你闭嘴!!”
第590章 店长小姐
“这玩具熊一定是坏掉了,一定是坏掉了,对,没错!”伊蕾娜说着就捏住了玩具熊的头,而且非常非常用力
相信大家都捏过娃娃,那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不过现场唯一能拿来发泄的只有这个东西了
“那个……伊蕾娜,你冷静一点……没什么关系的啦,反应之后我也要看嘛”叶白试图用这种话语来安慰伊蕾娜,但好像起反作用了
“才不可能呢,那是玩具熊瞎写的,跟我自己的意思无关,这跟我的心情毫无关联,请你们不要把这些东西带到我身上,请你们忘了!!!”伊蕾娜说的时候语速超级快
“你说话的速度超级快呢”芙兰老师汗颜
“那个冷静一点啊,要被捏坏了!”
“这个熊一定是坏掉了,没错,一定是坏掉了!”
伊蕾娜不停的揉捏着它的头,而且非常用力,试图阻止的叶白被瞪了一眼之后就乖乖坐在旁边了
就这样,芙兰老师和叶白不停的在劝阻一人了,但都没什么用
伊蕾娜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对多管闲事的玩具熊进行了铁拳制裁,不过这只玩具熊似乎非常坚固,毫发无伤,甚至可以说比起这间店的服务生,它还比较适合去当沙包
“差不多得了吧,伊蕾娜”就在叶白想要把玩具熊抢过来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干嘛?!你这个大饭桶!!!”
店后方传来接近惨叫般的怒吼,转头看去一名女子跺着脚朝着伊蕾娜走了过来
褐色的头发配上蓬松的大波浪卷,他是穿着宽松的长袍,有着自然下垂双眼的可爱女性外表,给人会生活在森林里的印象,这么说可能大家不太理解,想一下那种长发仙女
就在伊蕾娜疑惑这家伙到底是谁的时候
“啊,店长”
好像是店长
“你这家伙就是你,你对咱家的小熊熊冲虾米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原着里面的翻译就是这样的,呃,可能就是骂人之类的话吗?总而言之,我照搬了)
店长小姐怒气冲天的对伊蕾娜破口大骂,接着她砰一声双手拍桌
“还不快还来!”一把抢过伊蕾娜手中的玩具熊
“讨厌!你还好吗?熊熊好乖,好乖,好乖,好乖,不痛哦,不怕哦,有没有受伤?嗯,我在,不痛不痛”紧紧的抱在怀里,用脸磨蹭
但玩具熊看起来非常排斥的说……
“那个老师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东西好像会反映摸到的人的意识吧。”叶白看着这一幕想起了某个差点被遗忘掉的设定
“对啊”
“也就是说店长摸了这只玩具熊,然后玩具熊就会寄存店长的意识,对吧?”
“嗯,是的”
“有自己讨厌自己的先例在吗?”叶白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沉默了
旁边的伊蕾娜刚缓过神来,就听到他们在聊玩具熊会寄宿摸过他的人的意识
“等等,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那刚才迄今为止的玩具熊都是我的意识,对不对”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的”芙兰老师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把自己胖揍了一顿对吗?”
“嗯,你要这么觉得也可以,但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某种自残?”
“……”
伊蕾娜并没有什么自残的兴趣,但旁边那个人好像更疯狂了
“喜欢!熊熊,我最喜欢你了!!!嘿嘿嘿。”
“……”
“……”
“……”
就这样过了好长一会,店长才冷静下来,然后
“啊,芙兰,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好久不见了,瓦兹丽,你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啊”
“哎嘿嘿~看得出来吗?那么欺负我熊熊的这位是?”
“啊,她是伊蕾娜,是我的弟子”
“啊啊,原来如此,是弟子啊!原来如此!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教导弟子的啊!嗯,原来还有第三个人吗?”
在旁边被遗忘的叶白还是被看到了
“那位也是我的弟子,叶白,就我在信里面提到过的”
“噢噢,话说你这家伙到底怎么教导弟子的?”然后就开始数落芙兰,把伊蕾娜的那些行为痛斥了一遍
好吧,看来自己的存在感不能太高
叶白这样想,然后默默吃饭
嗯,事到如今,先吃饭吧
———
“嗯,呵呵,对不起,我之后会好好她的”
“给我教好一点啊,讨厌针对我们家可爱的小学生做这种事情,小心我打爆你哦”
伊蕾娜非常清楚,自己的发言只会让这位小姐的怒气火上浇油,于是她把叶白桌上还没吃的水果拿过来了
叶白:?
“神说你一定很痛,对不对?好乖,好乖,好乖,好乖,好乖,没事哦,都过去了。”
呃,店长小姐完全没有理会沉默的一类那以及翻白眼的芙兰老师,还是在那里继续安慰着玩具熊,并且继续用脸磨蹭
自爱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我指的是好好爱自己哦
“重新跟你们介绍一次,这位是瓦兹丽”
这家店看上去只需要玩具熊就能营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闲着没事,还是对伊蕾娜的怒气还没有消,店长小姐在他们的座位上坐下
“不过真的好久不见了,我们几年没见了?芙兰”
“一个月不见了”
“超久的对不对?”
“前一阵子我来到这附近的时候才见过面的”
“你真的都没变!”
“上次你也说了一样的话吗”
“这么久没见你真的都没变耶”
“你还是不听别人说话呢。”
老师在和店长小姐聊天,伊蕾娜则是盯上了还在干饭的叶白
“我们刚刚聊天的时候你没吃吗?我都把我的肉酱面吃完了。”
“……拜托,我那时候在喝饮料好不好”
“喝饮料就不能吃东西吗?”
“……你赢了伊蕾娜”
———
“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店长小姐的?”伊蕾娜没有去打扰在那边默默干饭的人
芙兰老师用手指扶着嘴唇回答
“很久以前了呢”
芙兰老师说自己刚跟瓦兹丽小姐见面时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换句话说就是老师刚离开自己的故乡深邃森林比拉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是我10岁时发生的事情……”店长小姐好像也进入回忆模式了
嗯,总结一下吧
芙兰老师跟她的师父两个人在这个国家滞留的时候,常常造访某间咖啡厅,而那间咖啡厅老板的女儿就是现在的店长也就是瓦兹丽小姐
那个时候老师和他的年龄相仿,于是他们就这样变成了朋友,在那之后他们偶尔还会用信件联络
第591章 番外:雨林
我向来不喜欢潮湿的环境,黏腻的水汽裹着草木的腥气,缠在裙摆上,连发丝都像是被打湿了般沉甸甸的,更别说遮天蔽日、终年闷热难行的雨林了。
可我是旅人,脚下的路从不会只顺着心意走,总有这样那样的国度,藏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翠绿深处,绕不开,也躲不过。
没办法,谁让我是四处漂泊的魔女呢,总不能因为不喜潮湿,就错过这片土地藏着的风景。
所以每次途经雨林,我都会撑起魔法,轻飘飘地飞到半空,避开脚下泥泞的沼泽、盘绕的藤蔓,还有那些藏在枝叶间,叫不出名字的奇怪小生物。
风从茂密的树冠间穿过,掀起层层叠叠的绿浪,阳光艰难地透过浓密的叶隙,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蒸腾着薄雾的林海上。
低头望去,雨林不像雪山那般清冷澄澈,也不像平原那般开阔明朗,它是鲜活的、蓬勃的,带着一股野蛮生长的生机,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与花朵混合的清甜香气,飞在高处久了,倒也渐渐消了几分心底的抵触。
飞了不知多久,下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还有淡淡的烟火气飘上来。
我微微压低身形,拨开一层轻薄的枝叶,看见林间一片小小的空地上,叶白正蹲在一块干燥的青石旁,手里摆弄着枯枝,似乎在试着生火。
他周身沾了些细碎的绿叶,裤脚也沾了点泥点,想来是徒步走进来的,可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枯枝
指尖凝着淡淡的魔法微光,轻轻一点,干枯的枝叶便燃起了暖融融的火苗。
我悄悄敛了魔法,缓缓落在他身后,故意放轻脚步,想学着上次在雪山那样,吓他一跳。可刚走近两步,他就头也不回地笑了:“下来了?上面风大,小心被水汽打湿头发。”
我撇了撇嘴,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跳动的火苗,指尖绕着自己的银发,闷闷道:“谁让雨林这么闷,走在下面浑身都不舒服。”
火苗噼啪作响,驱散了周遭的潮湿凉意,叶白转头看向我,眼里盛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拂去我发梢沾着的一片翠绿叶子
“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雨林边缘的小镇了,那里有干燥的屋子,还有当地特有的花果茶,听说清甜解腻,正好能去去湿气。”
他说着,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我身侧的青石上,让我坐得舒服些,又从行囊里掏出几颗色泽鲜艳的雨林野果
擦干净后递到我手里:“尝尝看,当地人说这个果子酸甜可口,刚才路过的时候摘的,没有毒。”
我接过野果,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带着独有的清爽,瞬间冲淡了雨林带来的烦闷。
我抬眼看向四周,雨林不再是那般让人厌烦的模样,枝叶间有彩色的小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远处有潺潺溪流声,混着耳边的火苗声,竟格外安宁。
我靠在青石上,看着身旁静静添柴的人,暖黄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清冷的轮廓揉得格外柔和。
忽然觉得,其实不管是清冷的雪山,还是潮湿的雨林,不管是我喜欢的风景,还是原本抵触的环境,好像只要身边有这个人陪着,再糟糕的地方,也能变得温柔起来。
我咬着野果,晃了晃悬空的脚,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喂,叶白,等出了雨林,我要先去喝三大杯花果茶,还要找个最干燥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他转头看我,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应着:“好,都依你。”
风穿过林间,带着湿润的花香,火苗依旧暖融融的。
我把最后一口野果塞进嘴里,指尖还留着果子清甜的汁水,晃着的脚停下,随手揪了根身边细软的草茎,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酸甜的东西?该不会是早就盘算好,特意摘来哄我的吧?”
叶白添柴的手顿了顿,抬眸看我,眸子里盛着揉碎的火光,笑意温温柔柔的,没有戳破我故意打趣的小心思,只是低声道:“猜的,魔女小姐好像总偏爱这类清爽的小食。”
我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看林间的光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明明是很普通的话,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心头暖暖的,连周遭黏腻的水汽,都好像被这簇小火苗烘得干爽了几分。
火苗渐渐弱了些,变成温温的炭火,周遭的暮色慢慢漫了上来,雨林里的鸟鸣声淡了,只剩溪流叮咚,和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响。我往他身边凑了凑,借着炭火的暖意驱散身上的潮气,看着头顶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从浅蓝慢慢变成淡紫,最后晕开浅浅的橘粉。
“其实……飞在天上的时候,我还觉得雨林讨厌极了。”我小声嘟囔着,指尖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到处都是湿哒哒的,连风都带着潮气,远不如雪山干净,也不如平原舒服。”
叶白没说话,只是往火堆里又添了根细柴,然后轻轻往我这边挪了挪,让我能更靠近暖意。
“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我转头看他,火光映在他的眼底,亮闪闪的,“有火,有果子,还有……你在这里。”
话说出口我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扭过头,假装去看远处掠过的夜鸟,耳尖悄悄发烫。我可是旅行的魔女,走遍了那么多国家,见过无数风浪,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变得软乎乎的,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很轻,落在湿润的风里,格外好听。没有调侃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陪着我,看着炭火明明灭灭,听着雨林里细碎的声响。
等天边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小镇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微弱的灯火光晕。叶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我伸出手,掌心温热:“走吧,天黑了雨林里凉,我们去小镇,喝你想喝的花果茶。”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暖,一下子就驱散了我指尖的凉意。我站起身,抖了抖裙摆上的草叶和碎泥,跟着他朝着灯火的方向走,这一次,我没有再用魔法飞起来。
脚下的路依旧有些泥泞,草木的湿气还缠在身边,可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在林间,竟一点也不觉得难熬。盘绕的藤蔓旁有不知名的小花在夜里悄悄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偶尔有萤火虫从草丛里飞出来,拖着细碎的光,落在我们身前。
原来我一直以为,旅行是一个人的事,魔女的旅途注定孤独,要独自跨过山川湖海,独自面对陌生的国度与风景,喜欢或是讨厌,都只能自己承受。可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些不喜欢的地方,那些难熬的路,只要身边有一个人陪着,一起踩过泥泞,一起等着炭火温暖,一起奔赴前方的灯火,就会变成不一样的风景。
走到雨林边缘的时候,晚风拂来,带着小镇花果茶的甜香。我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夜色温柔,他的眉眼也格外温柔。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天:
原本最讨厌的雨林,因为有他,成了值得记住的地方。
花果茶一定很甜,可好像,都比不上此刻手心的温度。
第592章 魔女失踪了?
“别看她这样,他也是小有名气的魔法师哦,这个国家所有的魔法人偶都是她做的呢”芙兰老师平淡的开口说明了原因
“没错!”随后瓦兹丽小姐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嗯,是一个很好的装x时间
“还有她也在研究魔法史,有很多很久以前的文献,我因为学术关系偶尔也会跟她借资料”
听到魔法史三个字的时候伊蕾娜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忆,相信大家都想起来了吧,水没街区那个地方
“对,就是这样,人偶的历史相当悠久,学历史是或不可缺的,知道吗?”
然后店长小姐的话匣子就又打开了……叶莲娜被迫承受着这家伙自由奔放的诉说历史与人偶密切的关系的内容和对人偶的爱密切交织在一起
结果就是,除了她是个自由奔放的人之外,今天他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其他的印象
伊蕾娜好像有点死了的说,不对这里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人吗?
叶白人呢???
芙兰老师在旁边优雅的喝了一口红茶,伊蕾娜都快死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喝茶
“那个,老师,她平常就是这种感觉吗?”
伊蕾娜把说个不停的瓦兹丽小姐当成耳旁风,悄悄对着芙兰老师说
“嗯,差不多吧,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没变化。”
“果然如此啊”
“跟她说话大致上都会变成这样子,她在一旁喋喋不休,而听的人默默承受”
“老师不会累吗?”
“我就随便听听,所以还好”
“……”
芙兰老师的话音落下,瓦兹丽依旧眉飞色舞地滔滔不绝,双手还时不时比划着魔法人偶的制作细节,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把历史典故与人偶的偏爱揉在一起,噼里啪啦砸向伊蕾娜。
伊蕾娜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垮着,眼神都变得有些空洞,耳朵里全是店长喋喋不休的声音,却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水没街区那段啃魔法史文献的痛苦回忆,两相叠加,简直让她生无可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快要灵魂出窍”的蔫劲儿。
她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眼,芙兰老师端着精致的白瓷茶杯,小口啜饮着红茶,姿态优雅又闲适
仿佛身边聒噪的声音全是耳旁风,半点都影响不到她。可伊蕾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猛地回过神——叶白呢?
刚才还坐在旁边默默干饭、时不时跟她斗嘴的人,这会儿座位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伊蕾娜心里犯着嘀咕,又不敢大声打断店长的话,只能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芙兰老师
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着急:“老师,叶白他……跑哪儿去了?怎么突然不见了。”
芙兰老师放下茶杯,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慢悠悠地瞥了眼门口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很
“谁知道呢,大概是觉得瓦兹丽的话太无聊,偷偷溜出去了吧。毕竟他向来坐不住,遇上这种长篇大论,怕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伊蕾娜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又气又无奈。
气的是这家伙居然独自跑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听店长念叨,无奈的是,换做是她,恐怕也想找个借口逃之夭夭。
换做是你,你想听一下午的唠叨吗?
而另一边,被伊蕾娜念叨的叶白,早已远离了咖啡厅的聒噪,站在了城市里的魔法统合协会分部。
此刻的他,眉头微蹙,盯着桌上那份写着“寻找失踪魔女”的委托函,满脸的不情愿
“又拜托我接委托?你们是疯了还是傻了?我委托费很贵的”
桌前的协会负责人是位神色焦急的年轻小姐,眼眶都急红了,对着叶白连连鞠躬,语气满是恳求
“拜托了,顾问先生!近日城里接连有魔女失踪,前后好几位出去执行任务或是旅行的魔女
全都杳无音信,回来的,也对失踪期间的事情一无所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现在城里的魔女越来越少,算来算去,就只剩下街角那家玩偶店的店长瓦兹丽小姐,是唯一还在的魔女了。
再过不久就是城里的重要庆典,各处都需要魔女,实在是没人可用了,求您帮帮忙吧!”
说到激动处,负责人直接把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态度恳切到了极点。
叶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满是无奈地开口
“停停停,我接,我接还不行吗?小姐你把头抬起来,别磕了,桌子都要被你磕坏了!”
他嘴上抱怨着,视线却落在委托函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好的魔女怎么会接连失踪,还失去记忆?
这事儿听起来倒是有点蹊跷,刚好闲着没事,就当是顺便查个案子,总比回去听一下午人偶历史要强得多。
负责人一听他答应了,立刻抬起头,脸上满是感激,连连道谢:“太感谢您了,
———
等到叶白回来的时候,店长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于是他悄悄的坐回了伊蕾娜旁边,看着伊蕾娜那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就明白自己刚刚做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哟,还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太阳落山才回来呢”
“我就出去逛一下……话说回来,她还没讲完吗?”叶白看了看坐在位置上喋喋不休的瓦兹丽
“嗯,从你走之后一直在说,我跟老师已经左耳进右耳出了”
“你这样不太好吧,有点不尊重人,要不试试打断她?”
“如果你能的话,你试试呗”伊蕾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意思啊?老师?”
“小叶白,试试吧,看看你能不能打断她”
他清了清嗓子,趁着瓦兹丽换气的间隙,连忙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温和:“那个……瓦兹丽小姐,您讲了这么久,要不要先喝口茶歇一歇?”
然而,瓦兹丽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语速丝毫不减,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喝茶哪有讲人偶历史重要,你不知道啊,上古时期的魔法人偶,可是能和魔女并肩作战的,那时候的魔法纹路……”话音未落,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压根没给叶白插话的余地。
叶白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是尴尬。他不死心,又试着喊了几声,可不管他说什么,瓦兹丽都像没听见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喋喋不休,甚至越说越起劲,连带着怀里的玩具熊都被她蹭得更紧了。
伊蕾娜看着叶白碰壁的窘态,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之前的疲惫瞬间消散,满是报复性的开心。让这家伙丢下自己跑路,这下总算吃到苦头了。
芙兰老师看着一脸挫败的叶白,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解释:“瓦兹丽一旦说起人偶和历史,就会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不管谁来打断都没用,只能等她自己讲完。”
第593章 番外:交换日记
小镇的清晨来得很轻。
没有雨林里缠人的湿气,也没有林间嘈杂的虫鸣。
推开窗,风里裹着街边花店的淡香,还有街角面包店刚烤好的甜香,慢悠悠飘进房间。
伊蕾娜趴在窗边的木桌上,指尖转着羽毛笔,歪头看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叶白。
桌上摆着两本日记。
一本是伊蕾娜的,深蓝色封皮,边角被磨得有些软,封面上画着小小的魔女剪影,一看就是陪了她很久的东西。
另一本是叶白的,浅棕色封皮,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装饰,看着格外规整。
叶白刚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就撞上伊蕾娜亮晶晶的目光。
那眼神里藏着狡黠,还有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像只盯上了猎物的小猫。
“我可以拒绝吗?”
叶白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太清楚伊蕾娜的性子,这家伙看似在询问,其实早就做好了决定。
伊蕾娜闻言,嘴角微微抿起,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呢?”
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摆明了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叶白沉默下来,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不愿意交换日记。
只是他的日记里,大多是旅途里的风景记录,是路过的城镇,是遇见的人事,平淡又规整,没有太多波澜。
而伊蕾娜的日记,藏着她独有的心思,有旅途的欢喜,有独处的小情绪,还有那些不曾说出口的柔软。
交换日记,就像是把彼此最私密的心事,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这对习惯了独自前行的两人来说,是一种很亲近的亲近。
伊蕾娜见他不说话,伸手把自己的日记往他面前推了推,羽毛笔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
“喂,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她故意用激将法,眼底却满是期待,耳尖微微泛红。
她其实也有点紧张。
她的日记里,写了不少对叶白的小吐槽,写了雨林里那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动,写了原来一个人旅行,也可以变得不一样。
这些话,她平日里绝不会直白说出来,可写在日记里,就成了最真实的心事。
叶白抬眸,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是不敢。”
他缓缓开口,伸手拿起自己那本浅棕色的日记,放在伊蕾娜面前。
“只是怕我的日记,太过无趣,让魔女小姐觉得乏味。”
伊蕾娜立刻坐直身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才不会。”
她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过急切,连忙别过脸,假装整理桌上的纸笔,声音轻了些。
“我就是想看看,你眼里的旅途,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从前,她一直觉得,旅途只能是一个人的风景。
直到遇见叶白,她才知道,有人同行的路,连风的味道都不一样。
叶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有戳破她的小别扭,只是轻轻翻开了伊蕾娜的深蓝色日记。
第一页,是她刚成为魔女时写下的文字。
字迹还带着几分稚嫩,一笔一划写着,要走遍所有国家,看遍世间风景,做最自由的旅行魔女。
字里行间,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还有对未来旅途的憧憬。
叶白看得很认真,指尖轻轻拂过纸页,像是在触碰她曾经的时光。
伊蕾娜则捧着叶白的日记,指尖有些犹豫,迟迟没有翻开。
她心里有点小忐忑。
怕看到他的日记里,全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怕他的心里,没有留下关于她的痕迹。
又怕看到太多关于她的记录,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就这么纠结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翻开了日记。
叶白的字迹很工整,清秀又有力,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却不显杂乱。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他独自旅行的记录。
走过雪山,看过大海,路过寂静的小镇,见过热闹的都城。
他的文字很平淡,没有太多华丽的修饰,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那些风景的模样,还有他独自前行时的平静。
伊蕾娜一页页翻着,慢慢看得入了神。
原来他也走过那么多地方,原来他也习惯了一个人赶路,一个人看风景,一个人面对旅途的孤单。
和她很像,却又不一样。
她的旅途,带着几分随性,偶尔会抱怨,会偷懒,会因为一点小事开心好久。
而他的旅途,始终沉稳,哪怕是独自前行,也始终从容。
翻到某一页,日期刚好是他们相遇的那天。
伊蕾娜的指尖顿住,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叶白的文字很简单,只写了一行。
“遇见了一位很特别的魔女,像风一样,自由又耀眼。”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描述,却让伊蕾娜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翻看后面的内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原来从相遇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她了。
后面的日记里,开始频繁出现关于她的内容。
不是长篇大论,只是寥寥数笔,却藏着细腻的心思。
“魔女小姐爱吃酸甜的野果,下次可以多摘一些。”
“雨林湿气重,火堆要烧得旺一些,别让她着凉。”
“她嘴上说讨厌雨林,眼里却藏着对身边风景的好奇,口是心非的样子,很可爱。”
“牵着她的手走在林间,泥泞的路,好像也变得好走了。”
一句句,都是细碎的小事,都是她不曾留意,却被他悄悄记在心里的细节。
伊蕾娜看着看着,指尖微微收紧,纸页被攥出浅浅的褶皱。
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水,暖暖的,软软的,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
她以为自己嘴上的抱怨,眼里的欢喜,那些不经意的靠近,都没人察觉。
却没想到,全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了日记里。
另一边,叶白也翻到了伊蕾娜写雨林的那一页。
字迹比之前柔和了很多,没有了往日的俏皮,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她写了一开始对雨林的讨厌,写了潮湿的水汽,写了黏腻的风,写了对雪山和平原的想念。
然后笔锋一转,写了火堆,写了酸甜的野果,写了身边的人。
“原本最讨厌的雨林,因为有他,成了值得记住的地方。”
“花果茶一定很甜,可好像,都比不上此刻手心的温度。”
“魔女的旅途,有了同行的人,连最不喜的潮湿雨林,都能开出温柔的花。”
叶白看着这些文字,眼底的笑意慢慢加深,眸子里盛着温柔的光。
他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她从抗拒到心动的变化,感受到她那份藏在傲娇之下的柔软。
这个向来标榜自由、习惯孤独的魔女,终于愿意在旅途里,为一个人停下脚步,愿意把心底的温柔,分给同行的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时间慢慢流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落在摊开的日记上,镀上一层暖暖的光晕。
伊蕾娜翻完叶白的日记,轻轻合上,抱在怀里,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心里的情绪翻涌,有开心,有羞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段同行的旅途中,动了心。
原来他的心思,和她一样,细腻又认真。
叶白也合上了伊蕾娜的日记,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她。
看着她抱着日记,脸颊泛红,低头不语的模样,轻声开口。
“日记里的内容,都是真的?”
伊蕾娜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连忙辩解。
“当、当然是真的!我写日记从来不会骗人!”
她语气有些急促,生怕他觉得那些话是随口写的,可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激动,声音弱了下去。
“只是……只是写的时候,没想过会被别人看到。”
尤其是被他看到。
那些羞于启齿的话,全都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让她这个骄傲的魔女,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叶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轻笑出声,声音温和。
“我很喜欢。”
简单的四个字,轻轻落在伊蕾娜的心里。
伊蕾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与温柔,没有丝毫调侃,只有满满的珍视。
她的心跳再次加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叶白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把两人的日记轻轻推到彼此面前。
“交换日记,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他缓缓说道,语气认真。
“以后的旅途,我们可以继续写,写彼此看到的风景,写彼此的心事,等到很久以后,再翻出来看,也是一段很珍贵的回忆。”
伊蕾娜抬起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却格外坚定。
“好。”
没有多余的话,一个字,就足够表达她的心意。
她拿起自己的深蓝色日记,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随身的包里,像是珍藏着最宝贵的东西。
叶白也把自己的日记收好,起身走到窗边,和伊蕾娜并肩站着。
窗外的小镇,人来人往,热闹又温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伊蕾娜看着窗外的风景,又悄悄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叶白。
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她曾经以为,魔女的旅途,注定是孤独的。
要一个人看日出日落,一个人跨过山川湖海,一个人承受欢喜与难过。
可现在她才明白。
旅途的意义,从不是独自走过多少路,看过多少风景。
而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走剩下的路,愿意读懂你的心事,愿意和你交换日记,分享所有的温柔与欢喜。
叶白也侧过头,看向伊蕾娜,眼底满是温柔。
他的旅途,原本只是按部就班地前行,平静无波。
直到遇见这个俏皮又温柔的魔女,他的旅途,才多了色彩,多了温暖,多了值得铭记的瞬间。
第594章 番外:在平常国家该怎么办
旅途走得久了,总会遇见各式各样的国家。
有藏着奇幻魔法的秘境,有满是烟火喧嚣的都城,有风光绝美的山川之国。
自然,也会碰上一些,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平常国家。
不是说这里糟糕,也不是这里的人不友善。
只是太普通了。
普通到没有闻名遐迩的景点,没有离奇古怪的传说,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
连风都是平淡的,吹过街道,拂过屋舍,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站在小镇的入口,看着眼前整齐划一的低矮房屋,看着街上慢悠悠行走的路人,看着连招牌都大同小异的店铺,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里,也太无聊了吧。”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叶白,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却又没真的觉得厌烦。
作为一个走遍无数国家的旅行魔女,什么样的风光没见过,这样平淡到近乎乏味的地方,实在提不起太多探索的兴致。
叶白背着行囊,脚步从容,闻言看向我
“再平常的地方,也有属于它的小风景。”
我哼了一声,别过脸,却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对于习惯了旅途里新鲜与惊喜的我来说,这样的平常国家,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没有需要解决的谜题,没有值得打卡的绝美风景,连能吐槽的奇怪事物都找不到
总不能就这么呆呆地待着,浪费旅途的时光吧。
我们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很干净,陈设简单,推开窗就是普通的街巷,没有花香,没有鸟鸣,只有远处传来的、淡淡的市井声响。
我趴在床上,随手翻着自己的日记,指尖划过之前写下的文字,从各个国家的奇遇,到眼前这个,连名字都显得平淡的国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叶白坐在桌边,轻轻整理着行囊,动作慢条斯理。
他似乎从来不会觉得无聊,哪怕身处这样平常的地方,也依旧从容淡定,仿佛周遭的平淡,都能被他品出几分滋味来。
“喂,叶白。”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开口喊他。
“在这种没什么意思的国家,我们到底该做什么啊?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吧。”
我可是骄傲的旅行魔女,总不能在一个平淡的国家里,变得无所事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叶白转过身,看向我,眼中笑意更浓,他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既然没有特别的事要做,那就好好感受这里的平常就好。”
“感受平常?”
我皱了皱眉,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旅途不就是为了追寻不一样的风景,遇见不一样的故事吗,感受平常,听起来就很无聊。
叶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解释:“不是所有旅途都要充满奇遇,偶尔停下来,看看平淡的日常,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试试,在这个平常国家,找找不一样的乐趣吧。
午后的阳光很柔和,不烈不燥,暖暖地洒在街巷上。
我和叶白并肩走在小镇的路上,没有目的地,就这么随意闲逛。
街边的小店老板,慢悠悠地整理着货物,没有招揽生意的急切,只是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
几个小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没有复杂的游戏,只是跑来跑去,就开心得不得了。
没有惊艳的风景,没有跌宕的故事,可这些细碎的、平淡的画面,看着看着,竟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原本紧绷的、想着寻找奇遇的心思,慢慢放松下来。
脚步也跟着慢了,不再像以往那样,急于奔赴下一个地方,而是就这么慢慢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平淡。
我们走到一家小小的面包店,买了两个刚烤好的面包,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淡淡的麦香,没有花哨的口味,却是最纯粹的好吃。
坐在店门口的木椅上,我咬着面包,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路人,侧头看向身边的叶白。
他正安静地吃着面包,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润,眉眼柔和,没有丝毫急躁。
在这样平淡的地方,不用赶时间,不用找景点,不用想接下来的行程,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和他待在一起,也挺好的。
我忽然想起了我们交换日记的约定。
在这个平常的国家,没有轰轰烈烈的事可写,可那些细碎的日常,那些一起闲逛的时光,那些平淡里的温柔,好像也值得记下来。
傍晚的时候,我们走到小镇的河边。
河水很清,缓缓流淌,没有奇特的景观,只是一条普通的小河。
岸边长着细碎的小草,风轻轻吹过,草叶微微晃动。
我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淡淡的橘色,余晖洒在河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没有绚烂的晚霞,没有壮阔的河面,可这样的夕阳,却格外温柔。
我们两个靠在一起,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夕阳落下。
以往的旅途,我总是一个人看日落,看着看着,难免会觉得孤单。
可现在,身边有人陪着,就算是这样平淡的日落,也变得格外美好。
“伊蕾娜。”
叶白轻轻开口,声音很轻,怕打破这份宁静。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
“你之前问,在平常国家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不用刻意找乐趣,不用强求奇遇,往身边的人身上找乐子就不无聊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这家伙认真的??? 这种氛围说这种话……这家伙情商喂狗了吗?
不过
旅途的意义,从来不是只去那些风光无限的国家,不是只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而是不管走到哪里,是奇幻的秘境,还是平淡的小镇,身边都有一个人,愿意陪你一起,感受所有的好与不好,平淡与精彩。
就算是在最平常的国家,就算没有任何特别的事发生,只要身边是他,就不会觉得无聊,不会觉得孤单。
我轻轻笑了,眼底亮晶晶的,重新靠回他的肩膀,声音轻柔又坚定。
“我知道了。”
“以后不管再走到什么样平常的国家,我都不怕无聊了。”
夕阳彻底落下,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灯慢慢亮起,昏黄的光
我们起身,慢慢往旅馆的方向走,手牵着手,脚步慢悠悠的。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小镇平淡的烟火气,很舒服。
回到旅馆,我坐在桌边,拿起羽毛笔,翻开日记本。
笔尖落在纸上,慢慢写下这个平常国家的故事。
没有奇遇,没有风景,只有和叶白一起闲逛的街巷,一起吃的面包,一起看的平淡日落,就这样,他说的找乐子……
下次在说
他坐在我身边,也翻开了他的浅棕色日记,安静地写着。
房间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和窗外淡淡的风声。
我侧头看了看他,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作为旅行魔女,我依旧会向往那些充满惊喜的国家,向往那些奇幻的奇遇。
第595章 祭典
瓦兹丽小姐曼城的话题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
远方看得见归港的船只,拖着白色的尾巴回到港口的船漂泊非常缓慢,看起来它也很累呀
不过港口挤满了人群,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接船只的到来
“啊,这么说来,祭典在后天举行呢”芙兰老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点了点头
祭典
“是天灯祭对不对?”
刚才在瓦兹丽小姐来之前跟芙兰老师的对话中有提到过,记得不错的话,那是在夜空之中放天灯的祭典
“瓦兹丽做的玩偶也会帮忙准备天灯祭哦,不过今年好像打算用人力进行”
仔细一看,聚集在港口的人群里每个人都捧着大量的天灯,或者是正在拼装摊贩的骨架
“看来魔法师人手不足呢……”芙兰老师看一下远方
那是一座白色的高塔,那应该是指引船只的灯塔
“好像有点暗呢”
“上面的灯泡坏了吗?”叶白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眯起眼来能看见灯塔的光芒,微微发出苍白色光辉的模样,乍看之下宛如微弱的烛光,说人话就是没那么亮了
芙兰老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上面不是用的不是灯泡,魔法师会进入那座灯塔之中,将魔力送给全国的人哦,上次来的时候光芒应该比较亮呢……”
换言之,就是说,魔法师并不多
一定是因为长久以来都交给人偶准备,正在准备祭典的人们,动作看起来有点生疏,明显看得出来并不习惯
“做到这种程度也要举办祭奠吗?”
“真的有那么漂亮……老师?”叶白则是表示怀疑,即使很美丽,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
“天灯祭就是那么漂亮哦”
得到老师了的肯定,两个人不免对这即将到来的祭典产生兴趣
“不过老师你来得及参加吗?”伊蕾娜开口询问
出国的时间在后天,正巧跟绩点当天撞期,如果祭典在芙兰老师离开之后举行的话,芙兰老师来不及享受祭典就得离开
“要说来不及来得及,我想应该来得及,我搭的船是后天晚上天灯祭结束之前出航”芙兰老师回答
“那就好,放心了呢”
“……”叶白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芙兰老师说这个国家会在这个时期高价出售以【在海上观赏天灯祭】为噱头客船船票
芙兰老师跟他的师傅过去也是用那张船票离开这个地区的,她说自己也想和当时一样在海上看着天灯出海
“所以后天就一起享受祭典吧……喂,小叶白,你在干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话很尴尬的说”芙兰看着低头思考的叶白开口询问
叶白闻言抬起头,眼底还凝着几分没散掉的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慢吞吞开口:
“没什么,就是在想些……无关紧要的事。”
伊蕾娜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拆台:
“从协会回来之后你就怪怪的,该不会是接了什么麻烦委托,良心不安了?”
叶白眉梢一挑,刚想反驳,又想起协会里那负责人红着眼眶说的话——城里接连失踪的魔女、消失的记忆,还有眼下人手紧缺到连灯塔魔力都变弱、祭典只能靠人力筹备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
他望向港口熙熙攘攘却动作生疏的人群,又看向那座光芒微弱得近乎飘摇的白色灯塔,声音轻了些:
“只是觉得,这祭典……好像办得没那么轻松。”
芙兰老师看着他,优雅地端起冷了些许的红茶,眸中含着几分了然:
“小叶白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叶白没直接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撇过头看向渐渐染上橘红暮色的天空,语气带着点惯有的不耐烦,却藏不住一丝在意:
“没什么,反正后天看完祭典,你就出海了,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
话虽这么说,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了。
魔女失踪、魔力衰弱、人手紧缺……这一切凑在一起,总让他觉得,这场本该绚烂的天灯祭,恐怕不会那么太平。
———
这次的旅店能够将窗外漂亮的大海一览无余,房价也合理,时间相当不错的旅馆
回到旅店之后,叶白看着前面这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谁要先去洗澡?”
一走进房间,伊蕾娜就已经放满了热水
“老师,你先请”
“不不不,伊蕾娜,你先请,你先请”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忙着看观光导览手册,不用客气。”芙兰老师手中握着在旅馆大厅拿的导览手册
但是
“真巧,我也忙着看导览手册,所以老师先请吧”
两人手中拿着一样的东西,两人一起坐在床上,拿着写有【玩遍海边之特罗克利欧的每一个角落!】的导览手册
“老师,我们该去哪里呢?”
“要去哪里才好呢,伊蕾娜?”
“不快点去洗澡的话,水会凉掉的哦”芙兰老师推了一下伊蕾娜的肩膀
“我可是特别为老师放洗澡水的哦”伊蕾娜推了回去
“可是我还在忙”
“我也还在忙,请便请便,你先请”
“不不不,请便请便”
在一旁看着的叶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在干什么,我在旁边看着你们看半天了”
伊蕾娜和芙兰老师推搡的动作一顿,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看向被彻底晾在一旁的叶白。
伊蕾娜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把导览手册合上,眼神飘向别处:
“谁让你从刚才就一直摆着张心事重重的脸,跟块石头似的,谁会注意得到你啊。”
芙兰老师则优雅地将手册放在床头,嘴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地打圆场:
“小叶白别生气,我们只是在谦让而已。既然你都出声了,那不如……你先去洗?”
叶白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把洗澡当成麻烦、互相推诿的人
“你们两个还真是不坦率啊……嗯,行吧,我先洗,先说好,我洗完之后你们必须洗,如果你们决定不了的话,就一起洗吧,如果你们喜欢的话”
伊蕾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手里的导览手册直接朝叶白甩了过去: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谁要和老师一起洗啊!”
芙兰老师也微微睁大了眼,随即掩着嘴角轻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小叶白,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哦。就算是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叶白轻巧地躲开飞来的手册,摊摊手一脸无辜:
“明明是你们磨磨蹭蹭半天,我才好心提议的好不好。”
“谁要你好心了!”伊蕾娜站起身,推着他就往浴室的方向走,“赶紧去洗你的澡!再不进去水真的要凉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叶白被推得脚步踉跄,临进门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
“我洗完可就轮到你们了,不许再互相推脱了啊!”
浴室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第596章 老师不见了
“我洗完了,该你们了,你们两个赶紧决定吧”叶白洗完澡后出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在意她们两个到底谁先去洗澡,还是翻起自己的包来
包里面的东西很多,有一些魔药,还有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但最奇特的还是那本放在中间的笔记本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叶白把这东西拿出来,一屁股坐在床上,自从白天捡到之后就感觉背后凉凉的
书的装订十分陌生,黑色的封面上有金色的装饰,封面上没有说明,也没有作者名,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感觉怪怪的……算了,等会再研究这个,让我来看看明天有什么好玩的”叶白把书丢到一旁,拿起了从前台小姐那拿到的导览手册
“灯塔……海边……哟,还有烧烤”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本应该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书已经不见了
———
“……结果是我先洗啊”
最终还是伊蕾娜被推了进来,叹了一口气然后老老实实的开始洗澡
温暖的热水夺得全身的力气,导致伊蕾娜完全放松身体发出了稍微欠缺紧张感的声音
“明天观光的时候要不要顺便去灯塔看看呢?我有点在意是哪些魔法师在让人偶行动。”
芙兰老师模糊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伊蕾娜听到之后大声回答
“我没有意见哦!”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上一秒还精神抖擞的,但在洗完澡的下一秒就恨不得躺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门后传来芙兰老师的笑声
“快点出来吧”
但伊蕾娜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放松了,他靠在浴缸上回答
“我尽量”
在这之后就沉默了一会
“好期待后天的祭典呢。”
“我也很期待明天。”
“你决定要去哪里了吗?”
“还没——”
伊蕾娜还没有决定要去哪里,不过她有点想去那些好玩的地方,不对,她干嘛思考这些?有人会帮她决定的
“哎呀?”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后传来一股违和感,随着砰咚一声,伊蕾娜感到一股空气改变式的奇怪异样感
遮蔽浴室与外面的门后传来芙兰老师的声音
“……这是?”
伊蕾娜听到的时候,以为老师只是在捉弄她
“老师?怎么了吗?”
但没有人回答她
“……老师?”
一股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伊蕾娜爬出浴缸,即使自己想再多休息一会,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伊蕾娜在擦干净身体,用浴巾裹住身体后,打开浴室的门
“……!”
一阵风传来,不对,刚才应该没有开窗
分明如此,窗帘却随风摇摆,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潮水香
“……老师?”
伊蕾娜的声音虚无的响起
有的只是两张床,一张桌子与两人行李的房内,应该就在这里的芙兰老师却不见踪影
伊蕾娜没有丝毫犹豫的敲响了一人间的房门,买的是三人间的房间,考虑到是一男两女所以分隔开来
房门被伊蕾娜敲得急促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叶白正翻着导览手册,听见这反常的敲门声,眉梢一皱,合上手本站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裹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的伊蕾娜。
她脸色发白,平日里那副散漫又带点傲气的模样荡然无存,眼神里藏着明显的慌乱。
“怎么了?”叶白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不再有半分玩笑意味,“你脸色很难看。”
“芙兰老师……不见了。”
伊蕾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微微发颤,“我在洗澡的时候,她还在外面跟我说话,等我出来……房间里就没人了。”
叶白瞳孔微缩。
他第一时间想起今天接到的那个委托
“最近魔女频繁失踪,导致我们快没人手了”
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光明正大的还是
“伊蕾娜,你先换衣服,我先看看怎么回事”在安顿好伊蕾娜之后要不开始观察起了房间
除了窗户开着,老师不见踪影之外,房间里还有一个不寻常的东西
一本书放在窗边的桌上,这本书非常刻意的摆在那里,想让人拿起来阅读
“不是应该在我房间吗?”叶白走了过去拿起书来,那股后背发凉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
消失的老师以及从自己房间转移到老师房间的书本,不管怎么看,这两者都是有关联的
就当叶白准备打开书的时候,那股后背发凉的感觉已经达到顶峰,而且还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啪!”书被叶白狠狠的拍在桌上
书页被拍得震了一下,原本空白的纸页竟泛起一层极淡的水纹光泽,像是有液体在纸纤维里缓缓流动。
窗外的海风猛地灌进房间,带着咸腥的潮气,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伊蕾娜刚换好衣服快步走出,看见叶白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怎么了?”
“伊蕾娜……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突然有一本书出现,你会不会翻开看看?”
“什么意思……肯定会啊,是个人都有好奇心的吧”
“那就说的通了,老师应该就是打开了这本书之后不见的”叶白指了指被自己拍在桌子上的书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那只是一本书而已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去找老师,我这就给你实践一下”伊蕾娜一脸无语的样子,随后走到了桌子前面
“看着啊”
“你等一下!”
就当伊蕾娜想要打开的时候,一股寒意穿上了伊蕾娜的后背,同样的,伊蕾娜也把这本书丢在桌子上,然后退回了叶白旁边
“现在信了?伟大的灰之魔女大人”那语气里面全是调侃
“……你别一股幸灾乐祸的脸,现在重要的是找老师”
“找?上哪找?这只有一本奇怪的书”
“……那怎么办?”
叶白也沉默了,不过现在是晚上,就算想要找人帮忙,也得白天才行
“先休息吧,这本书就放我床头”
“没问题吗?”
问题不大。”叶白伸手把那本诡异的黑皮书拿起来,指尖刻意避开封面那些金色纹路,“我好歹也是个魔药师,这点儿不对劲的魔力还镇得住。”
他顿了顿,斜睨了一眼依旧脸色发白的伊蕾娜,故意放缓语气:
“倒是你,刚才不是还挺勇的吗?现在怕成这样?”
“哎呀,我今天好困,我先走了”
“……”
叶白看着那本诡异的书摸了摸上面的金色装饰
“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魔女失踪的原因吧……可真是歪打正着……”
第597章 愚人节番外
广阔的平原望不到尽头,风卷着细碎的草籽,掠过两柄低空飞行的扫帚。
伊蕾娜攥着扫帚柄,银灰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轻扬,嘴角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
身旁不远处,叶白稳稳骑着扫帚,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路,语气里带着几分旅途的慵懒。
“下一个国家还有多远啊?”
他转头看向伊蕾娜,声音清浅,没有多余的情绪。
伊蕾娜闻言,眼珠转了转,故意放慢了扫帚的速度,凑到他身侧。
“快啦快啦,大概还要飞三个小时,就能看到边境的石碑了。”
她答得随意,眼底却闪过一抹坏笑,手指悄悄绕着鬓边的发丝。
今天是愚人节,这个独属于捉弄人的日子,她可不想平平淡淡地度过。
尤其是身边有个总是温润内敛、很少露出慌乱模样的叶白,不捉弄一番,实在可惜。
叶白点点头,没再多问,重新将视线投向远方,继续平稳地飞行。
他向来不太在意这些细碎的节日,只觉得旅途安稳,按时抵达下一个城镇就好。
可他没注意到,身边的魔女小姐,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小小的恶作剧。
又飞了两个小时,平原渐渐出现零星的村落,空气里飘来炊烟的味道。
伊蕾娜忽然轻呼一声,猛地拉住扫帚,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叶白立刻停下扫帚,转头看向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
伊蕾娜捂着肚子,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摆出一副难受的模样,演技堪称精湛。
“突然有点饿了,而且飞了这么久,歇一会儿吧。”
她指着下方一片平整的草地,率先操控扫帚落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叶白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降落。他太了解伊蕾娜,嘴上说饿,多半是又想偷懒耍小聪明了。
两人落地,伊蕾娜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个用纸袋包好的面包,递到叶白面前。
“喏,刚好带了点心,这个给你。”
她笑得一脸乖巧,眼神却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叶白的反应,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表情。
叶白看着递到面前的面包,纸袋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异样。
他伸手接过,指尖刚碰到纸袋,就觉得里面的触感似乎有些奇怪,不像是寻常的面包松软。
“我能不能不吃……”
叶白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面包,又看向伊蕾娜,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他隐约察觉到,这面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行哦,乖乖吃下去,这是给你的哦。”
伊蕾娜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狡黠的死亡微笑,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步步紧逼。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魔女小姐面子吧?”
她故意摆出傲娇的神情,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满心期待着叶白拆开面包的样子。
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愚人节的恶作剧找上门了。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拿着面包,无奈地轻笑一声:“你又在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伊蕾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却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哪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普通的面包呀,你快打开尝尝。”
她催促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个面包,是她早上路过小镇面包店时,特意让老板帮忙做的恶作剧款。
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甜面包毫无区别,可里面的夹心,却是加了超多柠檬汁的超酸馅料,酸到皱眉的那种。
叶白看着她藏不住的期待,终究是没忍心拒绝,慢慢拆开了纸袋。
金黄的面包散发着淡淡的麦香,看起来确实诱人。
他轻轻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下一秒,叶白的眉头微微一蹙,舌尖瞬间被浓烈的酸味包裹,酸得他下意识抿了抿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一旁的伊蕾娜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地上回荡。
“哈哈哈哈,叶白,你居然真的吃了!是不是超酸?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愚人节礼物哦!”
她笑得眉眼弯弯,身子都跟着轻轻颤抖,平日里的小傲娇全然不见,只剩搞怪的俏皮。
叶白慢慢咽下嘴里的面包,酸味渐渐散去,留下一丝淡淡的果香,他看着笑得开心的伊蕾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生气。
“你啊,就喜欢搞这些小恶作剧。”
他语气温和,伸手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缓解嘴里的酸味。
伊蕾娜笑够了,才慢慢停下,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一脸得意。
“谁让今天是愚人节呢,捉弄人才是节日的乐趣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别人我还懒得捉弄呢,也就对你,我才花心思准备这个。”
叶白看着她傲娇又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将手里剩下的面包放在一旁。
“那魔女小姐接下来,还有别的恶作剧计划吗?”
他故意问道,想看看这个古灵精怪的魔女,还有什么鬼点子。
伊蕾娜闻言,眼珠又转了转,故作神秘地摆摆手。
“暂时保密,不过你可要小心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说不定还有惊喜等着你。”
她说着,重新拿起自己的扫帚,拍了拍上面的草屑,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叶白无奈起身,跟着拿起扫帚,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旅途,怕是不得安宁了。
两人重新飞上天空,伊蕾娜依旧飞在叶白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盘算着下一个恶作剧。
她先是故意操控扫帚,忽快忽慢,时不时从叶白身边快速掠过,带起一阵风,吹乱他的头发。
看着叶白无奈整理发丝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偷偷笑出声。
飞了一个小时,路过一片小湖泊时,伊蕾娜又心生一计。
她悄悄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用魔法调制的无色无味的粉末,趁着叶白不注意,轻轻撒向他的扫帚柄。
粉末接触到扫帚的瞬间,就被魔法触发,叶白握着扫帚的手,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麻痒感,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叶白下意识松开手,又连忙攥紧,疑惑地看了看扫帚柄,没发现任何异样。
“奇怪,怎么有点痒?”
他低声自语,转头看向伊蕾娜。
伊蕾娜早已飞到一旁,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肩膀却不停抖动,明显是在憋笑。
叶白瞬间明白,又是这个小魔女搞的鬼。
他没有拆穿,只是不动声色地握紧扫帚,心里默默想着,要不要小小的反击一下。
又飞了将近两个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国家边境的石碑,距离目的地只剩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
伊蕾娜的恶作剧也渐渐消停,毕竟要是耽误了进城的时间,可就没法在城镇里继续玩闹了。
她乖乖飞在叶白身边,脸上还带着恶作剧后的得意,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算你运气好,本魔女今天的捉弄环节,暂时到此为止。”
她扬着下巴,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小傲娇的样子格外可爱。
叶白看着她,无奈又觉得好笑,轻声说道:“多谢魔女小姐手下留情。”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难得露出了一丝打趣的意味。
伊蕾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别过头去。
“谁要你谢,本来就是你笨,才会被我捉弄。”
她嘴硬地反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耳尖悄悄泛起淡粉。
风依旧在耳边吹过,平原的风景渐渐被城镇的轮廓取代。
叶白看着身边嘴硬心软、俏皮搞怪的伊蕾娜,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愚人节的恶作剧,没有恼人的厌烦,只有旅途里独有的轻松与趣味。
这个向来自由随性的魔女,总能用这些小小的搞怪,让平淡的旅途,变得热闹又有趣。
伊蕾娜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叶白,见他没有生气,心里更是开心。
她在心里暗暗想着,明年的愚人节,一定要准备更有趣的恶作剧,好好捉弄这个温润的旅人。
第598章 孤独的故事书
第二天太阳在海平面升起的同时,有两个人造访了瓦兹丽小姐的店,其实她们并不知道她住在哪,只能来这里
“……来了,我是瓦兹丽”
结果就是她在这里
不过早上的她心情非常不好,眼神比昨天骂人的时候还要狠,看来这家伙的起床心里一定很严重
“人家还在睡觉的说……”
确实有点太早了,但没办法,现在是紧急情况。
“瓦兹丽小姐”见到本人出来,伊蕾娜直接呼唤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起床或者是因为站在门前的是昨天欺负可爱玩具熊的伊蕾娜,另外一个人直接被忽略,她皱起眉头说
“你们都起这么早吗?这个时间都还没到吃早餐的时间吧,你们跑来干什么?”
“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但现在没有多余时间了,瓦兹丽小姐,听老师说你对历史有所研究,那么请问你认识这本书吗?”
叶白说完这句话就把书塞到了她的眼前,为了避免一不小心翻开昨天晚上伊蕾娜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皮带,把这玩意儿捆起来了
“?怎么突然问我——”
这个时候她一定很想抱怨一句,但伊蕾娜直接打断了
“芙兰老师消失了,你知道这本书是什么吗?”
“……!”瓦兹丽小铁瞪大双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师失踪而感到吃惊,或者也可能是因为他认得眼前的这本书
“……进来吧。”
就这样,两人再一次走进了这间咖啡厅,瓦兹丽倒了两杯咖啡,不是玩偶熊做的,是她亲自泡的
喝完咖啡后,她啪嗒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随后说出这句话
“幸好你们没把书翻开。”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叶白并没有睡得很好,因此有点昏昏沉沉的,在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情况才好转一点
“这是孤独的故事书”
瓦兹丽小姐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抚摸着书的封面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写的,也不知道这本书中写了些什么,正确来说,也没有人知道书中的内容”
因此称为孤独的故事书。
“等等——”说到这里叶白想出声打断
“好了闭嘴,不要在我解释的时候插嘴”随后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本书既然叫做这个名字,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人读过这本书,对吗?”伊蕾娜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是这样,很多人都看过这本书,在这个国家,尤其是魔法师读过,这几个月来有不少魔法师都看过”
瓦兹丽小姐也只知道关于这本书的一部分
这本孤独的故事书是这个地区流传的奇闻异事,谣言从某个国家的魔法师相继失踪开始传播开来的
魔法师接二连三的忽然失踪,又忽然在三天后回来,问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当事人也丝毫没有留下失踪当下的记忆
然而奇妙之处不仅于此
魔法师们不只是失去了记忆,同时也失去了所有的魔力,他们耗尽了所有的魔力
虽然只要在森林里面生活一阵子就能轻松恢复好了,这个不用多说,但这人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
(pS:大家应该都知道魔法师魔力的来源,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有疑问的可以去百度百科一下,或者翻一下白石原着,虽然我也没翻到,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大自然恢复魔力,应该也就是这样,从片面上理解是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这个现象持续了一阵子之后才终于找到原因,在路边捡到黑色书本的魔法师,当场好奇的翻开,随后那名魔法师消失在书中
据说路上的某个行人碰巧目击了这一幕,路人大吃一惊,翻开书本寻找魔法师的去向,身体便跟着笼罩在光芒之中,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身在奇妙的世界中
但下一秒——
“我没叫你来”
这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他又在转眼间回到了大街上
那个国家的人们直觉感受到这本书无疑是魔法师相继失踪的原因
他们将黑色的书本命名为孤独的故事书,严加保管,三天后魔法师回来了,如果他与别人相同,失去了魔力与那段时间的记忆
黑色的书就这样被列为危险书本严密封印在国内
但是
“尽管封印了这本书,他还是突然消失了,在那之后他偶尔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夺走魔法师们的记忆与知识消失无踪,这个国家也在几个月前开始出现目击报告,简直就像是这本书有自我意识一样”
瓦兹丽小姐后面的说法是这本孤独的故事书就是这个国家魔法师匮乏的主因
这个国家的魔法师接连翻开书本并失踪三天,变得暂时无法使用魔法,大部分魔法师因此被迫进行疗养,最后还能使用魔法的也只剩下瓦兹丽小姐了
“那个……我可以插嘴了吗?”叶白弱弱的开口,刚才那一幕估计给他整害怕了
“可以,不过你要说什么?”
“其实我捡到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把它翻开了……但奇怪的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然后我也没有被吸进去,但就在当天晚上我想打开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打开,不然就会被吸进去”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了鬼一样的寂静……
“你是魔女吗?”瓦兹丽憋了半天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你要说的话,从性别上来说,我不应该是,但你要说用协会的标准来衡量我,或者用魔力标准来衡量我的话,那我确实是”
瓦兹丽嘴角抽了抽,显然对这个答非所问的回答相当无语。
“你别理他,他经常这个样子,要说他的特别之处的话,他不算人类,你可以这么理解”伊蕾娜喝了一口咖啡开口
“你骂谁不是人呢!伊蕾娜!”
叶白“噌”地一下就炸毛了,伸手就要去敲伊蕾娜的脑袋,结果被对方轻飘飘地躲开了。
瓦兹丽看着这两人毫无紧张感的拌嘴,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起床气还没完全消下去,此刻更是烦躁。
“安静。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
她一拍桌子,咖啡杯都震了一下,两人立刻老实下来。
“老实说,在一个月前左右,这本书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但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东西,所以我把它捆起来送到别的国家,原本应该送到协会里面进行适当处理的……”
可是从书在躺在桌上来看,结果有点不好
“看样子是我太天真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回来——”
第599章 进入书里的办法
“按照你的说法,老师会在三天后回来,然后失去大部分魔力,对不对?”
瓦兹丽小姐点了点头
“这样下去的话就是这样”
“……老师预定搭明天的船出国”
“对呀”
“这样下去就伤脑筋了”
一旁被无视的叶白嘴角抽了抽,如果硬要说的话,这样的后果是老师会无法回到王立瑟雷斯特利亚,同样的也无法参加祭典
“你们找几个小时了?”瓦兹丽小姐忽然问伊蕾娜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们两个分头找遍了整个国家,最后才真正的确定是这本书让老师消失的”
“看得出来呢,你旁边那位已经睡着了”
伊蕾娜愣了一下,才顺着瓦兹丽的目光侧过头。
叶白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书架上,脑袋歪着,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好了,你们先去睡一下吧,毕竟你们太累了”
“不行,在找到救出老师的方法之前——”伊蕾娜又喝了一口咖啡,眼眶再次热了起来
“我是说我有办法,所以你们先休息一下”她说
她边说边没收了咖啡还有书
———
一觉过后
“醒了?”叶白回过头来
伊蕾娜撑起身体,看到凌乱不堪的房间,到处都是药,水瓶脚边还有写满算式的纸张架子上细心摆着男孩子,女孩子,还有在店里工作的小熊玩偶
店的最后方是瓦兹丽小姐的房间
“只要把店交给熊熊们照顾就没有问题,所以平常我都会在这里做研究。”原话是这样,不过当个甩手掌柜还挺好的
“早安……”
睡了一觉,身体感觉轻盈许多,叶丽娜伸展了一下身体,就感觉到身体放松的舒适感
“嗯,感觉你身体里面有闹钟一样,我们刚准备好呢,等她回来就要开始了”叶白摸了摸下巴,随后指了指桌子
伊蕾娜睡的沙发前有一张矮桌,上面放着四只人偶,然后有着灰色的头发与琉璃色的双眼
两只穿着魔法师的长袍,剩下两只则是穿着一般的便服
“醒了?感觉精神怎么样?”两人还在聊着矮桌前的玩偶,瓦兹丽的声音就从房间门口传来
“谢谢,感觉还不错,不过,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分身,我做的真的是太棒了!”呵呵呵,瓦兹丽小姐抚摸人偶说
“这只不过是假设,但是我认为孤独的故事书一定是恶魔创造的”
“恶魔……?”
伊蕾娜刚刚睡醒,脑子里面有点乱乱的
“他恐怕是把魔法师关在书中的世界,趁此偷走他们的魔力,也不知道这三天他们会遭遇怎的事情”
然而孤独的故事书中的恶魔毫无疑问的夺走了魔法师们的魔力,她说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你不觉得吗?”伊蕾娜看了看旁边的叶白
对方摊了摊手,示意她继续听
“只要不是魔法师,就应该会被恶魔从书中的世界赶出来”
瓦兹丽小姐的话让伊蕾娜瞬间清醒
“所以我拟定了一个策略。”
“……什么策略?”
“这个就让旁边的那位解释吧”瓦兹丽小姐指了指旁边发呆的叶白
“……啊,讲完了”随后他看到另外两人都在盯着他
“呃,讲到哪里了?”
“让你给我讲一下是什么策略”伊蕾娜翻了个白眼
“哦,这个啊,简单来说就是用两只玩偶假扮成你和老师的样子作为具有魔力与意识的人类在书里面度过三天,换句话来说就是找了个替死鬼或者说替身”
伊蕾娜点了点头
瓦兹丽小姐补充道
“这些则用来储存你和芙兰的魔力,由于制造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意识,所以是完完全全只能用来注入魔力的人偶,等你们在书中找到芙兰的时候,就分别把两人的魔力注入里面吧”
伊蕾娜理解了她的意思,把魔力注入到极限,直到无法使用魔法
也就是把魔力全部耗尽,如此一来她和芙兰老师就什么也不会被夺走,因为他们身上已经没有魔力了
“不对,你在说的时候只有两个,可是我们有三个人啊”
“……”瓦兹丽沉默了,她做了叶白的玩偶但是
“我进去可能就永远出不来了”
伊蕾娜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看向叶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
“永远出不来……是什么意思?”
叶白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掌,又轻轻握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这本书的规则是针对‘魔法师’的,会吸走魔力,再把没有魔力的人赶出去。可我本来就不是靠普通魔法生存的那种存在……万一把我判定成‘异物’,不是驱逐,而是直接吞噬、或者困死在书页里,我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
瓦兹丽小姐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那只属于叶白的人偶。
它同样有着相似的发型与神态,却不像另外两对那样成对摆放,显得孤零零的。
“我也为你做了人偶,但是……魔力替身对你未必有用。你的存在本身,对那本书而言就是异常。”
“不行,你不能去”
伊蕾娜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强硬,连之前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叶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反应这么大,下意识地想开口打圆场:“哎,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说可能——”
“没有什么可能。”伊蕾娜打断他,琉璃色的眼睛十分认真,
“老师已经被困在里面了,我不能再让你也陷进去。如果进去就有可能永远出不来,那你绝对不能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小熊店员们忙碌的细碎声响。
瓦兹丽抱着手臂,看着两人争执,没有立刻插话。
她能看出来,这个看似随性的旅人少女,是真的在担心身边的同伴。
叶白挠了挠头,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坚持
“可是只有我进去,才不会被那本书当成魔力来源盯上。我进去反而更安全,也能帮上忙。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找老师吧?”
“我自己可以。”伊蕾娜立刻回道,“我可是旅行了很久的魔女,就算一个人也能找到老师,完成魔力转移。”
第600章 意见不合
两个人就这样瞪着对方,瓦兹丽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帮谁
“我可是天才魔药师,魔法造诣也比你高,凭什么我不行!”
“你去了就回不来了!我不想到时候还要去救你!”
这两个家伙……
“那个……能不能……”
瓦兹丽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可话音刚起,就被两人同时投过来的凌厉眼神给堵了回去。
叶白眉头拧着,还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锐气:“我进去才是最优解,风险再大也比让你孤军奋战强!”
“最优解个鬼!”伊蕾娜掏出魔杖指着他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外面!”
伊蕾娜握着魔杖的手都微微绷紧,琉璃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平日里那副散漫随性的模样彻底被焦急取代
叶白被她指着,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又踏了一步,几乎和她面对面:“待在外面眼睁睁看你进去冒险?我做不到!”
伊蕾娜被他这股寸步不让的劲头气得胸口微起伏,握着魔杖的手指更紧了些,却迟迟没有真的挥下去。
她明明是在担心他,可这家伙偏偏一点都不领情。
“你……你根本就不懂!”
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琉璃色的眼睛微微泛红,
“万一你真的留在里面了,我要怎么办?一个人去找老师?一个人离开这个国家?一个人去看祭典?”
叶白身形一顿,脸上的倔强瞬间僵住。
瓦兹丽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悄悄把几只人偶往中间拢了拢。
这哪里还是什么营救计划讨论,分明是两个人都在拼命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
她刚想再次开口缓和气氛,就见叶白忽然放软了语气,伸手轻轻按在了伊蕾娜握着魔杖的手背上。
“我懂。”
他声音放低,少了几分争执,多了几分认真,
“正因为懂,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伊蕾娜的手猛地一颤,魔杖尖端微微晃动,原本紧绷的气势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别过脸,睫毛急促地抖了几下,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懂什么……”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倔强的逞强。
叶白没有收回手,依旧轻轻覆着她的手背,温度一点点传过去。
“我懂一个人旅行是什么滋味,也懂突然少了一个同伴,要继续走下去有多难。”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所以我不会让你体会那种感觉。同样,我也不会让自己,留下你一个人。”
“……”伊蕾娜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瓦兹丽,希望她能有什么别的方法
“很抱歉,这虽然是我的办法,但对于这种特殊的存在,我也没招,不过最坏的结果是你和我还有芙兰被困三天而已,他进去就是赌命,我也不建议他进去”
“我……”叶白还想争辩,就倒了下去,后面是举着魔杖的伊蕾娜
“抱歉”
伊蕾娜扶着叶白,慢慢走到一旁的软椅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在椅子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随后她抬眼看向瓦兹丽,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麻烦帮我找一根结实的细绳,再帮我把他身上所有的魔药、药剂,还有能用来施展魔法的东西都拿下来。”
瓦兹丽点点头,很快取来细绳,又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伊蕾娜动手。
伊蕾娜蹲下身,先轻轻解开叶白的外套口袋,将里面装着的魔药瓶、研磨好的药粉、备用的魔法材料一一掏出来,整齐摆放在旁边的桌案上
连他藏在贴身口袋里的小药匙、简易魔法触发装置都没落下,彻底断了他醒来后能独自闯入险境的可能。
做完这些,她拿起细绳,动作不算轻柔,却也刻意避开叶白的手腕和脚踝,将他的双手轻轻绑在椅背上
双腿也固定在椅腿上,绳结打得紧实却不勒人,刚好能让他无法挣脱
又不会伤到筋骨。她盯着绑好的绳结确认了片刻,确定叶白醒来后没法轻易解开,才缓缓站起身。
她垂眸看着叶白安静的睡颜,想起刚才他红着眼眶说的话,琉璃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酸涩,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皱的眉尖
低声呢喃:“乖乖在这里等我,我一定会带着老师平安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舍与担忧,转头看向瓦兹丽,重新拾起魔女的从容与果敢:“我们准备吧,该进去找老师了。”
瓦资历看着者一幕叹了口气,随后拿起那个长得像伊蕾娜的娃娃递给她,随后又拿起另一个
“进去之后找到芙兰,让她把魔力注入到里面,你也一样”
“就这样?”
“就这样。”瓦兹丽点点头,将芙兰的人偶也一并放到伊蕾娜手中,又补充了一句
“硬要说注意事项的话,就是魔力彻底注入人偶后,我们三个都会暂时变成没有魔力的普通人,无力又脆弱,然后我们三个就会因为没有魔力被当成普通人,被那本书吐出来”
她抬眸看向瓦兹丽,确认般重复了一句:“注入全部魔力后,失去魔力的我们会被书直接排斥出来,最多被困三天,对吗?”
“没错。”瓦兹丽走到那本静静悬浮在房间中央的黑色魔书旁,指尖轻触泛着暗纹的封面,书身立刻泛起淡淡的灰光
“这本书只吞噬魔力,对没有魔力的普通人毫无兴趣,只要彻底抽空魔力,它会主动把我们送出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伊蕾娜闻言,下意识回头看向软椅上的叶白。
但愿这家伙不会挣脱吧
———
芙兰视角
在旅店里伊蕾娜去洗澡的时候,我拿到了一本奇怪的书,我打开之后我就被吸了进来
我眼前的景色有点……就像是融合一样
有王立特雷斯特利亚,但包含深邃森林比拉,就怪怪的
更奇怪的是我的面前有一个孩子,看上去14岁左右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这是我,只不过头上居然有小小的角
第601章 番外:极端天气的处理方法
旅行从无坦途。
身为游走各国的旅人魔女,遭遇极端天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晴空万里的平原,可能转瞬乌云压顶。
风平浪静的山谷,或许下一刻就狂风肆虐。
见过骤雨倾盆,见过雷电裂空,见过龙卷席卷,也见过罕见的火龙卷灼烧天际。
多年旅行,积攒下不少应对极端天气的心得。
并非所有天气都能靠魔法强行扭转。
魔女的魔力,要用到刀刃上。
更要懂得,顺应自然,远比对抗自然更明智。
雷阵雨:最常见的旅途麻烦
普通降雨,对魔女而言不值一提。
撑开简易魔法伞,或是用风魔法挡开雨丝,就能继续飞行。
可雷阵雨不同。
伴随暴雨的,是密集的雷电,还有强风乱流。
飞行中的扫帚,一旦被乱流击中,极易失控。
雷电更是致命。
魔力与雷电相冲,贸然用强力魔法防御,反而会引雷上身。
第一步:立刻降低飞行高度
不要贪恋高空的视野,迅速向地面靠近。
寻找遮蔽物,是第一要务。
大树、岩石、废弃小屋,都是临时避险的选择。
切记,远离空旷地带,远离高大孤立的物体。
雷雨天,孤立的大树是引雷针,站在下方反而危险。
第二步:收敛魔力,收起扫帚
魔女周身的魔力波动,会吸引雷电。
停下飞行,将扫帚收进随身包裹。
盘腿坐下,平复呼吸,压制体内的魔力流转。
不要释放任何攻击性魔法,也不要尝试用魔法驱散雷雨。
雷阵雨的持续时间通常不长,耐心等待,是最安全的做法。
第三步:简易防护魔法
若周遭无遮蔽物,可编织一层薄魔力屏障。
屏障不求坚固,只求隔绝自身魔力与外界雷电的感应。
用最低限度的魔力,形成一层保护膜,覆盖周身即可。
不要浪费魔力对抗暴雨,雨水打湿衣物并无大碍,性命才是关键。
等雷电渐弱,雨势变小,再重新启程。
雷阵雨过后,空气往往格外清新。
只是湿透的裙摆,会让飞行变得有些沉重。
这是旅人们,都要习惯的小麻烦。
龙卷风:席卷一切的风之灾难
平原与荒漠交界地带,最易出现龙卷风。
远远望去,一道巨大的风柱连接天地。
乌云翻滚,地面沙尘被卷起,声势骇人。
龙卷风的破坏力,远超想象。
树木会被连根拔起,房屋会被瞬间摧毁。
扫帚飞行的速度,远比不上龙卷风移动的速度。
正面遇上,绝无胜算。
第一步:第一时间转向,远离风柱
发现龙卷风,不要有任何犹豫。
立刻操控扫帚,朝着与龙卷风移动方向垂直的路线飞离。
不要试图靠近观察,也不要心存侥幸。
哪怕距离尚远,也要全力远离。
龙卷风的外围风圈,同样有极强的吸力。
一旦被卷入,再想逃脱,难如登天。
第二步:落地躲藏,寻找低洼地带
若无法彻底远离,就迅速降落。
远离建筑物、树木等易被吹倒的物体。
趴在低洼的沟壑、坑洞中,双手护住头部。
用身体紧贴地面,减少风的冲击力。
此时不要使用魔法。
风魔法与龙卷风对抗,只会加剧自身的危险。
魔力的波动,会让身体被风圈牢牢吸住。
第三步:等待风势过境,切勿急于行动
龙卷风移动速度虽快,但范围有限。
趴在原地,静静等待风柱离开。
听着耳边狂风呼啸,感受地面震动,一定要沉住气。
等风声渐小,沙尘不再漫天飞舞,再起身查看周遭情况。
确认龙卷风完全过境后,再整理行装,重新出发。
曾见过有魔女,试图用强力风魔法驱散龙卷风。
结果魔力耗尽,反而被风卷受伤,险些丢了性命。
面对龙卷风,避让,永远是最优解。
强雷暴与冰雹:冰与雷的双重夹击
比普通雷阵雨更凶险的,是强雷暴。
伴随雷电的,还有冰雹。
拇指大的冰雹,从高空砸落,力道足以砸伤人体,砸坏扫帚。
强雷暴的云层更厚,雷电更密集,风势更猛。
第一步:优先躲避冰雹,硬质魔法屏障
冰雹砸落的瞬间,立刻释放硬质魔法屏障。
不同于雷阵雨的薄屏障,此次需凝聚魔力,打造坚固的防护盾。
屏障要覆盖头顶与周身,挡住冰雹的冲击。
不要吝啬魔力,冰雹的伤害,远比雨水更直接。
第二步:规避雷电,屏障融入绝缘魔力
打造防护屏障时,加入少量绝缘属性的魔力。
隔绝雷电的感应,避免屏障引雷。
站在屏障内,不要移动,不要随意触碰屏障边缘。
第三步:冰雹停歇,再处理雷雨
冰雹的持续时间,通常短于雷雨。
等冰雹完全停下,再将硬质屏障换成薄魔力屏障。
按照应对雷阵雨的方法,等待雷雨过去。
若冰雹过大,砸坏了扫帚。
就用修复魔法,快速修补扫帚柄与扫帚毛。
身为魔女,基础修复魔法,是应对旅途损坏的必备技能。
不要因扫帚受损而慌乱。
冷静处理,才能继续前行。
火龙卷:罕见却致命的火焰灾难
火龙卷,是极端天气中最罕见的一种。
多出现于干旱的荒漠、森林火灾之后。
火焰与龙卷风结合,形成燃烧的风柱。
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发烫,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遇到火龙卷,是旅行中的大危机。
第一步:不计魔力消耗,全速逃离
火龙卷的温度极高,吸力极强,破坏力远超普通龙卷风。
发现火龙卷,不要考虑躲藏,不要考虑对抗。
倾尽魔力,操控扫帚,以最快速度逃离。
朝着逆风方向,或是火龙卷移动的反方向飞离。
哪怕魔力消耗过快,也不能停下。
第二步:远离易燃区域,飞向湿润地带
若附近有河流、湖泊、湿地,立刻朝着水域飞行。
水克火,靠近水源,能降低被火焰波及的风险。
不要飞向森林、干草平原等易燃区域。
否则火龙卷过境,会引发更大范围的火灾,陷入绝境。
第三步:落地后,用水魔法隔绝热源
若无法彻底飞离,就降落在水域旁。
释放水魔法,在周身形成一层水雾屏障。
水雾可以隔绝高温,降低周遭温度,防止被火焰灼伤。
同时,继续收敛魔力,不要做出任何吸引火龙卷的举动。
火龙卷的形成条件苛刻,消散速度也较快。
只要撑过最凶险的一段时间,就能脱离危险。
切记,绝对不要用火魔法对抗火龙卷。
火与火相加,只会让火势更猛,让自身被火焰吞噬。
曾听闻,有魔女自负魔力高强,试图用火焰魔法压制火龙卷。
最终葬身火海,连魔女徽章都被烧成灰烬。
面对火龙卷,敬畏与避让,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暴雪与寒流:冰天雪地的生存考验
极北之国,或是高山地带,常会遭遇暴雪与寒流。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视线被完全遮挡。
寒流袭来,气温骤降,衣物会瞬间被冻透,手脚会很快失去知觉。
魔女虽有魔力御寒,却也抵不过长时间的极寒侵袭。
第一步:提升体温,保温魔法
遭遇暴雪寒流,第一时间释放保温魔法。
魔力包裹周身,隔绝外界的低温,维持体温。
不要强行在暴雪中飞行,视线受阻,极易迷失方向,或是撞上悬崖、山体。
第二步:寻找避雪场所,生火取暖
降落地面,寻找山洞、废弃木屋等避雪处。
用小火魔法,点燃枯枝,生火取暖。
烘干潮湿的衣物,缓解身体的寒意。
暴雪天气,失温是最大的杀手。
哪怕是魔女,长时间处于极寒中,魔力也会被冻得运转不畅。
第三步:辨别方向,等待雪停
暴雪中,指南针会失灵,魔法定位也会受干扰。
待在避雪处,不要盲目赶路。
等雪势减小,天空放晴,再用魔法辨别方向。
用风魔法扫开积雪,清理出前行的道路。
若是积雪过厚,无法步行,就等积雪稍停,再低空飞行。
飞行时,放慢速度,紧贴地面,避免迷路。
极寒地带的旅行,要备好保暖的衣物。
魔法终究有耗尽的时候,物理保暖,才是最稳妥的保障。
突发强风:无征兆的高空危机
有些极端天气,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平稳飞行,下一秒就遭遇突发强风。
强风乱流,会瞬间打乱扫帚的飞行轨迹。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魔女,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一步:稳住扫帚,核心发力
遭遇强风,不要慌张,握紧扫帚柄。
用魔力稳住扫帚,核心发力,保持扫帚的平衡。
不要与强风硬抗,顺着风的方向,小幅调整飞行姿态。
第二步:降低高度,脱离风圈
迅速降低飞行高度,向地面靠近。
低空的风势,通常比高空平缓。
脱离高空乱流风圈,找安全地带降落。
第三步:检查扫帚,确认状态
强风过后,检查扫帚是否受损。
扫帚柄是否开裂,扫帚毛是否被吹乱。
若有损坏,及时用修复魔法修补。
突发强风,考验的是魔女的应变能力。
冷静,永远是应对突发状况的第一准则。
旅人魔女的天气心得
旅行多年,见过无数极端天气。
从最初的慌乱,到后来的从容。
总结出最核心的道理:
不要试图征服自然,要学会顺应自然。
魔女的魔力,是用来保护自己,辅助旅行,而非对抗天地异象。
每一种极端天气,都有对应的应对方法。
提前预判,及时避让,合理使用魔法,做好防护。
就能在绝大多数天气危机中,安然无恙。
行囊里,要常备基础的防护魔法卷轴、修复魔法药水。
魔力耗尽时,这些物品,能成为救命的关键。
旅行的意义,在于见识不同的风景,遇见不同的人。
极端天气,是旅途的一部分。
躲过一场风雨,看过一次奇观,都是旅行独有的经历。
哪怕是凶险的火龙卷,远远望去,也有着震撼天地的别样景致。
只是这份景致,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身为旅人魔女,既要心怀对自然的敬畏,也要有应对危机的底气。
收好这些极端天气的处理方法。
未来的旅途,无论遇上何种风雨,都能从容前行。
毕竟,前方还有无数个国家,无数段未知的故事,在等着我们奔赴。
而平安,才是继续旅行的第一前提。
———
写完这一切的叶白点点头,也不知道伊蕾娜会不会同意他把她作为例子
第602章 番外:伊蕾娜的日常
我是伊蕾娜。
一名游走各国的旅人魔女。
结束了极端天气的应对手记整理,日子又回到了寻常的旅途节奏。
没有惊心动魄的灾难。
没有难以抉择的纷争。
只是属于我,一个普通美少女魔女的,平淡又自在的日常。
清晨的阳光,总是先一步穿过云层。
落在我搭在林间的简易帐篷上。
暖融融的,驱散了一夜的微凉。
我伸了个懒腰,掀开帐篷的布帘。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扫帚靠在树干旁,毛絮干净整齐。
昨夜的风雨,早已消散无踪。
身为魔女,清晨的第一件事,从来不是匆忙赶路。
而是整理仪容。
我走到溪边,俯身看着水面的倒影。
灰发柔顺,眼眸清亮。
哪怕是旅途的简陋条件,也丝毫掩盖不了我的美貌。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我可是全诸国屈指可数的美少女魔女。
用清水拂过脸颊,简单打理好头发。
换上干净的魔女裙装。
裙摆依旧整洁,没有多余的褶皱。
优雅,是旅人魔女的基本素养。
接下来,是填饱肚子。
旅途的早餐,向来简单。
从行囊里取出昨晚买的蜂蜜面包。
外皮酥脆,内里松软。
咬下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
这是我最爱的食物。
没有之一。
比起那些复杂的珍馐美味,一块香甜的面包,足以治愈所有旅途疲惫。
再喝一口用魔法温热的泉水。
清爽甘甜。
早餐结束,便是出发的时刻。
我拿起扫帚,轻轻一跃,稳稳坐好。
魔力流转,扫帚缓缓升空。
低空飞行,是日常赶路的最佳选择。
既能看清沿途的风景,又能避开高空突发的乱流。
风拂过发丝,掠过裙摆。
脚下是连绵的草地,开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
偶尔有羊群低头吃草,抬头看着空中的我,发出温顺的叫声。
乡间的小路蜿蜒,偶尔能遇见赶路的行人。
他们抬头望见魔女,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我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向前飞行。
不必过多停留。
旅人,本就该一直在路上。
飞行过半,日头渐渐升高。
气温慢慢热了起来。
我放缓扫帚的速度,找了一处树荫降落。
树荫下有一块平整的岩石,刚好可以休憩。
收起扫帚,靠在树干上。
拿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
旅途的日常,总要记录下来。
这是成为魔女后,一直坚持的习惯。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今日的天气,写下沿途的风景。
偶尔也会吐槽几句。
比如今早的面包,甜度稍逊一筹。
比如刚才飞过的村庄,连一家像样的面包店都没有。
又比如,路上遇见的旅人,眼光太差,居然只是匆匆瞥了我一眼,没认出我是绝世美少女。
当然,这些吐槽,只会写在自己的日记里。
对外,我依旧是优雅淡然的旅人魔女。
写日记的间隙,会观察周遭的一切。
林间有小鸟鸣叫,声音清脆。
有小松鼠抱着松果,从树干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不会去惊扰它们。
旅人的准则之一,便是不随意打扰自然的生灵。
偶尔,会遇见一些小小的麻烦。
比如,行囊里的面包吃完了。
比如,魔法药水的存量不多了。
比如,扫帚的毛絮被树枝刮乱了几根。
这些都算不上难题。
遇见小镇,便降落采购。
走进面包店,买上满满一袋不同口味的面包。
蜂蜜味、奶油味、坚果味,统统收入囊中。
看着鼓鼓囊囊的面包袋,心情会变得格外好。
再去魔法道具店,补充基础的防护药水和修复药水。
身为旅人,物资充足,才能走得更远。
至于扫帚的小损伤。
拿出修复药水,滴在受损的部位。
指尖凝聚微弱的魔力,轻轻拂过。
片刻之间,扫帚便恢复如初。
这种基础魔法,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毕竟,我可是年纪轻轻就通过魔女考试的天才。
午后的时光,多半是悠闲的。
若是路过风景绝美的地方。
我会停下飞行,好好欣赏一番。
比如清澈的湖泊,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
比如漫山的花海,各色花朵竞相绽放,香气四溢。
比如错落的山间小镇,屋顶错落,炊烟袅袅。
我会坐在湖边,或是花海边缘。
安静地待上一会儿。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只是感受风,感受阳光,感受这份独属于旅途的宁静。
偶尔,会有当地人主动搭话。
他们好奇我的魔女身份,好奇我的旅途故事。
我会简单回应几句,语气礼貌又疏离。
不会过多讲述自己的经历。
也不会打探他人的生活。
旅人,终究是过客。
相遇即是缘分,离别也无需伤感。
曾有人邀请我留下,在小镇里定居。
说魔女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们解决很多麻烦。
我笑着拒绝了。
我的归宿,从来不是某一个固定的地方。
而是下一个未知的国度。
是未曾见过的风景,是未曾遇见的人。
束缚在一处,可不是我的风格。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
天空被染成暖橙色,云朵镶上金边。
我会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搭建帐篷。
或是林间,或是山脚下,或是小镇郊外的空地。
搭建帐篷的动作,早已熟练。
魔法轻轻一挥,帐篷便稳稳立在地面。
不用费太多力气。
晚餐依旧简单。
一块面包,一杯温水,足矣。
偶尔兴致来了,会用小火魔法,烤一点野果。
酸甜的口感,别有一番风味。
我从不吃蘑菇。
那是我最讨厌的食物。
哪怕是再美味的蘑菇料理,我也绝不会碰。
这是身为伊蕾娜的坚持。
夜幕降临,星空漫天。
没有城市的灯火,星空显得格外明亮。
银河横跨天际,星星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
我坐在帐篷外,抬头仰望星空。
偶尔会想起师父,想起母亲。
想起当初立志成为魔女,踏上旅途的初心。
只是想想而已。
没有伤感,没有留恋。
旅途早已让我习惯了独处。
孤独,也是旅途的一部分。
夜深后,便钻进帐篷休息。
睡前,会再次检查行囊。
面包、药水、日记本、魔女徽章,一样都不能少。
扫帚放在枕边,随时可以出发。
魔力在体内平稳流转,守护着一夜的安眠。
不会担心危险。
身为魔女,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哪怕有野兽靠近,微弱的魔力屏障,便足以将其阻隔。
这是独属于魔女的安全感。
日复一日,我的日常大抵如此。
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法对决。
只是飞行、休憩、进食、记录、赶路。
循环往复,却从不觉得枯燥。
因为每一天的风景都不一样。
每一天遇见的人都不一样。
每一天的心情,也都不一样。
有时会因为吃到超美味的面包,开心一整天。
有时会因为遇见糟糕的天气,微微皱眉。
有时会因为看到震撼的美景,心生感慨。
这些细碎的小事,拼凑成了我的旅途日常。
有人说,旅人魔女的生活,太过漂泊,太过辛苦。
可我从不这么觉得。
不用被规矩束缚。
不用被身份牵绊。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吃面包,就吃面包。
想欣赏风景,就停下脚步。
这份自由,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我是伊蕾娜。
一个热爱旅行,热爱面包,颜值与实力并存的旅人魔女。
我的日常,平淡,自在,无忧无虑。
太阳落下,还会升起。
旅途结束,还有下一段。
今夜好好安睡。
明天,依旧是骑着扫帚,奔赴下一个国度的日常。
而我,永远期待着,下一段未知的美好旅途。
毕竟,这世间的诸国,还有太多美景等着我去遇见。
还有太多美味的面包,等着我去品尝。
身为伊蕾娜,这份旅途,永不停歇。
这份日常,也会一直继续下去。
———
“这样写?”
“对,就这样”
叶白看着眼前的人沉默不语
第603章 书中世界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长得和芙兰一样的小芙兰歪着头问
不仅如此,她的指尖还有着漆黑的爪子,外表以及她穿的衣服都和过去的芙兰一模一样
此刻我的大脑正在进行头脑风暴,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来着?
对了,我记得自己应该在等伊蕾娜洗澡,接着窗户就自己打开,一阵风吹来,然后一本陌生的书就出现在桌子上,我因为好奇就把书翻开了
然后我好像就被吸进来了?
“……这里是书里面吗?”
“正确答案诶,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
我毫无头绪,毕竟不管是谁,脸上突然出现一个缩小版的自己也会疑惑的
不过光从外表上来看,有点像恶魔诶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说实话,她问了好多无意义的问题,我怎么可能知道,所以我摇了摇头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是我叫你来的哦”她笑了笑
“……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跟你玩。”
她爽快的回答,说出口的理由,单纯至极
“……?就只有这样吗”
不是因为别的事情才把我找来这里的吗?她只是想找人陪她玩吗?她是为了跟我一起玩耍才准备这座城市的吗?
“你一定觉得有很深的理由吧,可是完全没有哦,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玩而已。”
她笑着说
但是这种话不过是吸引人的方便借口罢了,不会真的会有人因此而上当吧
“来吧,来吧,我们来玩吧,要做什么?想要玩什么呢?”
然后她突然贴了上来,靠在我耳畔
宛如恶魔一般低语
“忘了难受的现实,玩个过瘾吧?”
———
每个人都有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一面,每个人都抱有自己没有自觉的想法
所有人都是这样
“看来这里是重现老师的记忆,创造出来的世界呢,原来如此,挺有意思的”
伊蕾娜大胆的笑了笑
“老师两个故乡都很重视呢,原来如此喵~”
旁边的女仆伊蕾娜加上奇怪的助词说
……
“伊蕾娜大人只要在这里找到芙兰大人,就可以了吗?”
这句话则是来自外表长得像伊蕾娜,却不是伊蕾娜的口中,唯一不同的点就是她的头发是桃子色的
没错,大家喜爱的扫帚小姐返场了哦
在这重现了两个熟悉国家的奇妙世界中,有三名灰色头发的魔法师以及一名桃子色头发的少女,还有一名黑色头发的少年,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叫出来,我要回去睡觉……外边好恐怖,好恐怖……”
少年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看上去他好像是一名严重的社恐
“呵呵……是躲猫猫吗?原来如此,挺有趣的呢。”
随后戴着眼镜的伊蕾娜咧嘴露出大胆的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穿着拉特丽塔国立学院制服,嗯,总而言之呢,散发出了一种高知识分子的气质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找到心爱的师傅的喵~!”
然后带着猫耳身穿女仆装的伊蕾娜讲这肤浅的语尾助词用的淋漓尽致
“伊蕾娜大人,这两位真的反映了伊蕾娜大人的意识吗?”
扫帚小姐冷冷的看着两位奇妙的伊蕾娜,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和伊蕾娜很像,但内心却截然不同,但是她们一起旅行了很久
“……”伊蕾娜陷入沉默
“还有,我早就告诉过您,他很社恐的,请您不要将它变成人”
“……”伊蕾娜再次陷入沉默
之所以他们会面临这种情况,有好几种理由
在伊蕾娜刚进入书中的世界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
“就把人偶当成替身,看起来也不像是人类呀,要不……”
伊蕾娜想着如果单单用人偶代替的话,那么这本书里面的恶魔一定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的,毕竟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吧
该怎么办才好呢?
于是她马上发挥了天才般的灵光一闪,心动不如行动,马上行动直接把两只人偶摆在地上,顺便拿出扫帚施展魔法
伊蕾娜使出了将物品变成人类的魔法
接下来嘛就返厂了许多大家印象深刻的人
“呵,呵呵,看来你需要我的力量呢,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得意,看起来脑袋有点毛病,戴着眼镜的伊蕾娜出现了,没错,就是那位,呃,高知识分子
“我一定会找到老师的,喵~!”头上长着不停抖动的猫耳朵,屁股附近长了不停摇摆的尾巴,身穿谄媚女仆装的伊蕾娜出现了
“伊蕾娜大人,您最近明明不常找我出现,突然之间怎么了?我虽然只是伊蕾娜大人的工具,但我不是工具人”
鼓起脸颊,说着有点难懂的话的扫帚也出现了,毕竟有什么麻烦事都会把她叫出来真的很苦恼的
嗯,虽然从外表上看他们几个的共同点有点少,但人多力量大,就在伊蕾娜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她发现包里面还有一把缩小版的扫帚
那是叶白的,放在她这里,还没有拿回去,话说回来,这家伙好像没有变成过人类
就当伊蕾娜准备动手的时候,扫帚小姐阻止了她
“伊蕾娜大人,这位先生是一位社恐,请您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待在里面”
“放心啦,放心啦,只是让他帮帮忙而已嘛,没那么严重的!”
“……好吧”扫帚小姐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预料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随后伊蕾娜把扫帚恢复原样,将它变成人类
因为拥有着黑色头发和叶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说人话就是叶白没有变成白发之前的状态
“天亮了?老大怎么把我叫出来了……”
少年睁开双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整个人猛地一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蜷得更紧,双手死死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发颤:
“人、人好多……好多陌生的气息……好可怕……呜……”
他缩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活脱脱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和外面那个敢跟伊蕾娜对着吵、梗着脖子要一起闯险的天才魔药师判若两人。
猫耳女仆伊蕾娜尾巴一竖,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呀,这就是叶白大人没变成白发之前的样子吗?好胆小喵~”
“别碰他!”扫帚小姐连忙伸手拦住,一脸无奈,“都说了他极度社恐,人一多就会应激,您还非要把他变出来……”
戴眼镜的伊蕾娜推了推镜框,嘴角勾起自信的笑:
“无妨,越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存在,往往越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躲猫猫游戏里,胆小的猎手反而更擅长隐蔽与侦查。”
本体伊蕾娜扶着额,看着眼前这堆奇奇怪怪的“自己人”,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604章 分工
虽然人数是多了起来,但这些代号似乎对找到老师并没有什么兴趣
“比起找老师,首先那边的我,你觉得我怎么样?”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用手推了一下眼睛
“看起来是不是很聪明啊?”
“……”原版的伊蕾娜沉默了一会,默默说出一句
“没有,我只觉得你的视力不好而已……”
“有一个穿着制服,戴着眼镜,散发高知识分子气息的我,那是谁?”
“我不认识那种人的说。”
“没错,就是我。”
“如果你以为戴了眼镜就能假装自己很聪明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伊蕾娜抛下这句话,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却嗤之以鼻
“呵呵,这就是低学历的嫉妒吗?”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话说回来,如果原版的伊蕾娜低学历的话,那么这个家伙是不是也是?
“唉,我,无聊的我。”
穿着女仆装的伊蕾娜拉了拉原版伊蕾娜的长袍,她像猫咪一样驼着背,抬头看着伊蕾娜
好像被取了奇怪的外号了,算了,不管了
“我要做什么才好?总之找到老师,然后跟她卿卿我我就可以了嘛?”
“不是,找到他之后把任务交给她,说明状况就可以了”
“然后就可以卿卿我我了吗?”
“不可以卿卿我我”
“不可以吗?”
“不可以”
“那么可以跟老师以外的人卿卿我我吗?”
“除了老师以外还有谁?”
“比如说你。”
“不可以”
“那扫帚可以吗?”
“不可以”
“那边那个蹲着的扫帚可以吗?”
“……更不可以”
“呜呜……”
“你为什么那么想跟别人卿卿我我?”话说卿卿我我是想做什么?
“好想要别人的温暖……”
“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伊蕾娜沉默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从自己身上分出来的,但这个性格会不会有点奇怪啊
“那个,无聊的我,兔子太寂寞的话,可是会死掉的哦。”
“可是,你不是猫吗?”
伊蕾娜看着眼前这一幕,有诸多想吐槽的地方,不过先别管了,话说回来,这几句交谈下来,她语尾的那句喵好像不见了,角色设定这么不稳吗?
“所以,您为什么要连我一起找来呢?”照着雨带叹气的这么问,还有躲在背后的黑发社恐版叶白
“没有,我想人多比较好办事。”
“原来如此,那么请问找到老师之后该怎么办?”
“给她这个。”
伊蕾娜从包里拿出一个伊蕾娜为造型穿着便服的人偶交给扫帚小姐
“瓦兹丽小姐说,只要尽可能的把魔力灌进人偶里面,状态就会变得跟一般人一样,这么一来应该就会被赶出去了——这只是我的猜测”
“嗯”
扫帚接下人偶塞进口袋里,但是由于人偶的头比较大于是
“奇怪,怎么塞不下呢?”最后硬是把脖子掰弯塞了进去
虽然是人偶,但现在她看着这一幕还是有点说不出话来
“话说回来,伊蕾娜大人”
“什么事”
“如果是我的误会,我深感抱歉,难道说你打算跟我分头行动吗?”
“那我反问你,你觉得那边那两个能找得到老师吗?”
伊蕾娜撇了那边的两个奇特版伊蕾娜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和谄媚的伊蕾娜把他们的对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个猫耳朵好可爱……”
“讨厌你戴眼镜才漂亮……”
他们自顾自的说着这种话
“找不到呢”
“对吧”
可问题就是现在还有一个拖油瓶的存在啊
“别躲在我背后了”
扫帚小姐伸手,轻轻扯了扯身后那团缩成一团的黑发。
叶白被拽得一个哆嗦,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地面上,只敢从手臂缝隙里偷偷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对不起……我、我马上消失……不要看我……”
猫耳女仆伊蕾娜耳朵一耷拉,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凑过来小声嘀咕:
“好可怜哦喵……不对,现在没有喵了……”
高知眼镜伊蕾娜推了推镜框,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机制。他此刻的退缩,恰恰是理性的体现。”
本体伊蕾娜扶着额头,彻底放弃管理这群离谱的分身,干脆直接分配任务:
“总之,我和扫帚小姐一组,你们两个……随便逛,别添乱就行。”
“收到喵!”女仆伊蕾娜瞬间精神,尾巴又欢快地摇了起来。
“哼,低端的分工。”高知伊蕾娜冷哼一声,却还是乖乖跟上。
至于还在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黑发叶白,扫帚小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你就跟在我身边,不用说话,也不用看人,跟着走就好。”
社恐版的叶白愣了愣,快速的地点了下头,死死揪住她的衣角,像只被捡回家的流浪猫,一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在两队人马分开之后,扫帚小姐开口
“伊蕾娜大人”
“什么事”
扫帚小姐沉默了一会,才终于发出细小的声音
“您不觉得很不像吗?”
“……哪里不像?”
“你不觉得就恶魔来说对方太安分了吗?像我们这种局外人,如果突然闯入书中的世界,恶魔应该会立刻察觉到才对,在我们面前现身才对,可是他却到处不见踪影,我们明明那么吵,但他却浑然不知,有点安分过头了”
“……”
“至少他应该会说一下陷阱或者是设法方案我们才对,总而言之,方法要有多少有多少,在听过您的解释之后,得知目前为止的魔法师全部都平安生,还休息一段时间后就能立刻恢复魔法师的身份,继续活动,换句话来说,如果被夺走了只有这三天以及这之间的记忆和魔力的话——”
“的确有点太便宜了呢”
伊蕾娜从刚进入这个书中世界到召唤出分身之后就抱有这个疑问,按理来说他们进入初中世界之后应该会遇到一些阻碍才对,但奇怪的是
太顺利了,顺利到就像有人刻意设计的一样
“也许有某种内幕,伊蕾娜大人,我们之后还是小心为妙”
“……说的也是”
伊蕾娜点了点头
在背后默默跟着的黑发叶白一言不发,因为社恐的原因,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没注意到的是他腰上挂着的匕首亮了一下
第605章 被绑起来了
“头好痛……”
混沌的意识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昏沉感顺着太阳穴往四肢百骸蔓延,我费力地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
刚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额头,手腕却传来一阵紧绷的束缚感
粗糙却不硌人的绳索死死将我的手固定在身后,连带着双腿也被牢牢绑在椅腿上,动弹不得。
我猛地清醒过来,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错愕与不解。
我怎么会被绑起来?
破碎的记忆飞速在脑海中拼凑,最后定格在和伊蕾娜争执的画面——我执意要和她一起进入那本诡异的黑皮书
她红着眼眶反对,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我们互不相让地对峙,瓦兹丽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劝和……
再之后,就是突如其来的眩晕,彻底失去了意识。
难道……
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窜上心头,我猛地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央
那本原本悬浮着的黑色魔书已然消失,桌案上摆着我被搜走的所有魔药和魔法材料,整整齐齐,分毫未动。
是伊蕾娜!
是她把我打晕了,还把我绑在了椅子上!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闷,夹杂着几分气急败坏。
我拼命挣扎了几下,可手腕上的绳结打得极为巧妙,紧实又牢固,不管怎么扭动都丝毫无法挣脱,显然是她特意仔细绑好的。
“切……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倒我吗?”
我咬着牙挣了挣绳索,手腕被勒得微微发红,可那绳结偏偏打得又巧又死,越是用力反而缠得越紧。
瓦兹丽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魔药、材料、魔法道具全被她搜得一干二净,连藏在袖口的微型药引都没放过,摆明了是要把我彻底锁在安全区域。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绑人了……”
叶白尝试了一下,有点困难
“我勒个,至少给我留点吃的啊,我要这样子饿三天吗?”
三天是最坏的情况,但就算他们速度再快的话,那起码也需要一段时间
在这一段时间里面自己要被绑在椅子上,啥也干不了,只能睡觉和坐着
“啧……真会绑人啊”叶白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他身上的东西被放在桌子上,包括魔杖和匕首,连这两个都被收走了
该怎么办啊……
———
“对了芙兰,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看起来像恶魔的我敲了一下手掌,笑着说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时间,这里既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天空是一片朦胧的白色,时间观念非常淡薄
但不可思议的是,看起来像恶魔的我在这个世界一味的玩耍,明显毫无恶意,也没有做出任何诱惑
我虽然已经请她放我离开这里好几次了,但是她每次的回答都是
“那么只要你赢过我,我就让你出去”
结果就是我只能在时间允许之中继续玩耍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最先玩的是桌上游戏
有西洋棋,扑克牌啊之类的,坐在彼此对面动手就好的游戏很简单,两个人就可以玩
虽然不无聊,可是她的目的也令人费解,也不明了
“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她拍手笑道,在我眼前看起来像是在尽情的享受游玩的乐趣
她的实力相当强劲
就像他说的那样,只要我赢了,她就会放我出去,但问题就是无论在哪一个游戏里,她都大获全胜,我每次输她都会问我
“那当做惩罚,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个你的故事”
比如说我过去离开故乡时的故事
又比如说是收叶白味图的故事
又或者是来到这里路途中的故事,我说了这些故事给她听
她每次都会拍手笑着说
“好好玩哦,好好玩哦”
书里的她似乎非常喜欢央求别人说故事
“接下来要请你说什么故事给我听呢?”
不对,就从目前的状况来说,说不定她只要跟别人说说话就十分满足了
她每次在游戏中获胜都会这样笑着提出新的游戏,然后继续听故事
就在我已经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的时候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她如此提议。
时间限制是一个小时
她会数到100,这段时间内我在城市里躲起来,只要被她找到就算输,我听她说完这十分简单的规则,之后就在城市里漫步
城市里面尽是些我熟悉的景色
随便打开一间民宅的门,我看到平时在王立瑟雷斯特利亚工作的书房
又打开一间,我看到了伊蕾娜的老家……
我还看到了两人一起度过一年的房子,但问题是
我找了很久没找到和我另一个徒弟相关的东西
但总而言之,这个城市里充满温暖的回忆
话说回来,仔细想想,在这个时间概念极为稀薄的地方,我现在没有自己的手表
我不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多久,如此一来长得像恶魔的我不就能随意改变一个小时的长度吗
也就是说这场游戏我早就注定会输了
“……上当了呢。”
我叹了口气,看样子长得像恶魔的我,不论如何都想听我说故事
———
装备了眼镜的高知识分子的我,似乎非常喜欢掌握事物的主导权
“听好了,现在开始由我来带路,你要好好跟上来。”
她推了一下眼镜,这么说,灵巧的从阴影移动到阴影处,在大街上前进,那副样子宛如东洋的忍者
“要玩躲猫猫,你自己玩”
其实原本我们已经分开了,至于为什么现在又碰到一些了,算了之后再解释吧
“话说回来,无聊的我”
“……?干嘛”
她对我的称呼是这个
“你觉得我的这副眼镜怎么样?”
“……”对于他这得意洋洋的问题,我选择无视
“先别管眼镜了,现在请你专心的找老师。”
“我刚才开始当然有在找无聊的我,你真没礼貌”
“真的吗?~”我狠狠的眯起眼睛看着对方
“那当然啊,我以这副眼镜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高知识分子的我毫不畏惧的回答
这家伙不说话,跟我还是真的一模一样的
果然是一部分啊
第606章 番外:训练
风卷着细碎的草屑,掠过郊外空旷的训练场。
魔法凝成的光刃擦着地面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完啦!!!”
稚嫩的惊呼炸开。
叶白身子猛地往旁边扑去,却还是慢了半步。
光刃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强劲的气流直接将他掀飞。
小小的身子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后背磕在凸起的石块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撑着发软的胳膊,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灰扑扑的衣摆沾满了草屑,脸颊也蹭出了淡淡的红痕。
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站在那里的,是芙兰。
一身利落的魔女装束,长发随意束在身后。
此刻她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魔法微光。
看着狼狈倒地的叶白,她原本紧绷的脸,难得露出了几分慌乱。
纤长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愧疚。
“老师,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叶白揉着发疼的肩膀,声音带着十岁孩童独有的委屈。
“我才10岁啊,根本躲不开这样的攻击。”
他瘪着嘴,看向芙兰的眼神,又委屈又无奈。
芙兰轻咳两声,刻意别开视线,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咳咳,毕竟是第一次带徒弟嘛。”
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语气故作镇定。
“嗯,有点失误很正常。”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忍不住一遍遍落在叶白身上,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的芙兰,还未曾遇见那个天赋卓绝的伊蕾娜。
眼前这个名叫叶白的少年,是她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徒弟。目前来说
自己虽然身为学院的老师,虽然有给学生上过课
可教人魔法,却是头一遭。
没有任何经验,也不懂该如何把控训练的尺度。
只想着把自己所学倾囊相授,却忘了对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身体还未长开,魔力根基尚浅,根本承受不住她这般严苛的训练方式。
训练场的草地,早已被两人的训练折腾得坑坑洼洼。
原本平整的青草,倒的倒,折的折,一片狼藉。
叶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慢走到芙兰面前。
小小的身子站在芙兰身前,只到她的腰际。
“老师,我们能不能慢一点?”
他仰着头,眼神恳切。
“刚才的魔法太快了,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芙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愧疚更甚。
她向来冷静自持,面对再棘手的魔法难题都不曾慌乱。
可对着眼前这个小徒弟,她却屡屡手足无措。
“是我考虑不周。”
芙兰放软了语气,褪去了刚才训练时的严苛。
“那我们重新调整训练内容,从基础的闪避开始。”
叶白立刻露出了笑容,刚才的委屈瞬间散去大半。
“好!”
他向来懂事,知道老师是为了让他快速成长。
即便刚才被摔得浑身酸痛,也没有真正埋怨芙兰。
芙兰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心里稍稍安定。
她后退几步,与叶白拉开距离。
“集中注意力,感受周围的魔力流动。”
“我会释放速度较慢的魔法弹,你试着躲开。”
话音落下,芙兰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魔法微光。
一颗颗小小的、速度平缓的魔法弹,朝着叶白飞去。
叶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飞来的魔法弹。
小小的身子灵活地往旁边躲闪,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
但每一次都堪堪避开。
芙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个孩子,虽然年纪小,却有着极强的专注力。
学习魔法的悟性,也比她预想的要好。
只是她终究是第一次教徒弟。
总是忍不住拿出自己训练时的强度,一次次失手伤到他。
训练持续了半个小时
叶白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
芙兰适时停下了训练,走到他身边。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她从行囊里取出水壶,递给叶白。
叶白接过水壶,道了声谢,仰头喝了起来。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大半疲惫。
“老师,你以前训练的时候,也是这么辛苦吗?”
叶白擦了擦嘴角,好奇地问道。
芙兰望向远方,眼神微微放空。
“嗯。”
她轻声应道。
“我的师傅啊,嗯……是一个非常不负责任而且有趣的人呢”
“训练的时候,受的伤比你多得多。”
叶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在他眼里,老师是无所不能的强大魔女。
没想到老师也会吃这么多苦。
“那老师很厉害。”
他由衷地说道。
芙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是她很少会露出的表情。
“等你再长大一些,魔力再深厚一些,就能跟上更难的训练了。”
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叶白沾满草屑的肩膀。
“之前是我太心急,以后我会注意分寸。”
叶白用力点头。
“我不怕辛苦,我想早点变得像老师一样厉害!”
他的眼神格外坚定,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执着。
芙兰看着他,心中微动。
她原本只是偶然遇见这个对魔法充满向往的孩子,一时兴起收为徒弟。
却没想到,这个小徒弟,会给她带来这般不一样的感受。
休息片刻后,训练继续。
这一次,芙兰彻底放缓了节奏,把控好了魔法的强度。
耐心地指导叶白闪避的技巧,讲解魔力运转的方式。
没有了之前的急躁与失误。
叶白学得格外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最好。
阳光渐渐偏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旷的训练场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教一学。
芙兰的声音清冷,却带着难得的耐心。
叶白的动作稚嫩,却满是执着与认真。
这是芙兰第一次为人师的笨拙与温柔。
是属于她和唯一徒弟叶白的,专属训练日常。
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法对决。
没有跌宕起伏的冒险奇遇。
只有严苛又温柔的指导,笨拙又真诚的师徒相处。
叶白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即便浑身酸痛,也从未说过放弃。
芙兰看着他一点点进步,眼底的愧疚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期许。
她知道,自己这个第一次当师父的魔女,还有很多要学。
就像眼前这个小徒弟,需要一步步成长一般。
夕阳落下,将天际染成暖红色。
芙兰终于喊停了训练。
“今天就到这里。”
叶白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草地上,累得不想动弹。
芙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
指尖凝聚起微弱的治愈魔法,轻轻拂过他身上磕碰出的红痕。
温热的魔力掠过,疼痛感瞬间消散。
“明天我们继续。”
她看着叶白,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温柔。
叶白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明天我一定能做得更好!”
芙兰微微颔首,站起身。
目光望向远方,心里默默想着。
第一次带徒弟,或许会有很多失误。
但她会慢慢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师父。
陪着这个小小的徒弟,一步步在魔法的路上走下去。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慢慢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属于芙兰与叶白的师徒训练,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样真的不会练死人吗?应该不会吧?应该
第607章 番外:老师的老师
暮色还未完全褪去,小镇边缘的林间木屋便笼在淡淡的月光里。
芙兰牵着叶白的手,缓步走到木屋门前。
少年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小脑袋微微垂着,却依旧攥紧了老师的指尖,眼神里藏着几分好奇与拘谨。
他是第一次跟着芙兰来到这里。
老师说,要带他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木门被轻轻推开。
暖黄的灯光从屋内漫出,落在来人身上。
叶白下意识抬眼望去,瞬间愣在原地。
桌边坐着一位女子。
银灰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眉眼精致,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魔女独有的清冷疏离,身形纤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和的魔力气息。
那模样,像极了芙兰偶尔提起的、未来会遇见的某个天才魔女,又比想象中多了几分柔和的成熟韵味。
“老师。”
身旁传来芙兰的声音。
向来在叶白面前,要么严苛冷厉、要么笨拙慌乱的芙兰,此刻微微垂着眼,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恭敬与顺从。
“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看上去不赖,比我女儿好太多了,天天钻在书里面”
叶白一怔,下意识挺直了小小的背脊,紧张得攥紧了芙兰的衣角。
芙兰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她这位恩师,对外清冷自持,唯独在熟人面前,偶尔会流露出这般接地气的抱怨。
而她口中那个总爱埋在书里的女儿……芙兰一时竟想象不出模样。
只隐约觉得,那孩子大概也是一头柔软的灰发,安安静静,与眼前这位师祖极为相像。
“他叫叶白,今年十岁。”芙兰轻声介绍,语气依旧恭敬,“今日训练没把控好力度,让他受了点小伤。”
说着,她下意识侧了侧身,将叶白往自己身后护了半分。
仿佛怕恩师也像当年教导自己一般,一上来便要严苛试炼。
灰发女子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她没有释放半分威压,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叶白的头顶,指尖带着温和的魔力。
“能被芙兰收下,定然是有天分的。”
她顿了顿,又随口续上那句抱怨,语气里却没半分嫌弃,反倒满是柔和的无奈。
“我家那个小家伙,对魔法实战半点兴趣都没有,就抱着书本不肯放,将来怕是连闪避都学不明白。”
叶白仰着头,看着眼前与未来某人容貌重叠的女子,小声开口:
“师祖的女儿,一定也很厉害。”
“厉害是厉害,就是太不让人省心。”恩师轻轻摇头,目光转向芙兰,“倒是你,居然真的开始带人了。”
芙兰垂眸,指尖微微收紧。
“一时兴起,也是他与魔法有缘。”
“只是我……不太会教人。”
这番坦诚,落在恩师耳中,只换来一声浅淡的笑。
“我当年对你,可没这么多顾虑。”
她语气平淡,却让芙兰瞬间想起过往那些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
没有放缓的魔法,没有刻意的留手,摔倒了便自己爬起,受伤了便自己治愈。
正是那样的打磨,才将她推上了顶尖魔女的位置。
“我本想照着您教我的方式训练他。”芙兰轻声道,“可他年纪太小,会疼,会委屈,我……”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顿住了。
向来冷静的魔女,在育人一事上,终究是手足无措。
“像我那样带着你和你师姐到处旅行惹祸???”
芙兰的恩师抱着手臂,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像是在自嘲。
芙兰脸颊微不可察地一热,立刻低下头。
“……弟子不敢。”
当年她与师姐跟着恩师修行,可不是安安静静待在屋里读书的类型。
仗着天分高、魔力强,两人在各地闯下不少麻烦,最后全靠恩师出面收拾残局。
叶白仰着脑袋,看看芙兰,又看看灰发师祖,眼睛瞪得圆圆的。
原来老师小时候,也不是只会严肃训练的乖孩子啊。
恩师看着芙兰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银灰色的发丝随动作轻轻晃动。
“行了,不用装老实。”
“我当年对你们严苛,是知道你们皮,不打磨狠一点,早就在外面闯得回不来了。”
她又看向叶白,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这孩子看着懂事稳重,跟我家那个书呆子完全不是一类。”
“你不用把当年对你们的那套,全压在他身上。”
芙兰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她终于明白。
恩师的严苛,是针对她与师姐那样跳脱爱闯的性子。
而叶白懂事、坚韧、却也年幼脆弱,本就该用另一种方式教导。
“我知道了,老师。”
突然,芙兰的老师像是想起了什么
“可怜的孩子,你一定被芙兰的厨艺折磨了吧”
一句话落下,芙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还带着愧疚与恭敬的魔女,此刻耳尖瞬间泛红,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叶白先是一愣,随即小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丰富。
委屈、心酸、后怕,种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眼眶都微微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点头,又怕得罪老师。
可不说,又实在是难以抑制内心的共鸣。
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芙兰,又飞快挪回视线,小声应道:
“……老师做的东西,吃了不会生病。”
这话已经是十岁孩子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体面了。
芙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明明是按照魔法食谱上的配比精准调和,魔力控制更是分毫不差,怎么到了恩师和徒弟嘴里,就成了“折磨”。
“老师,我的料理并没有问题。”芙兰强装镇定,语气依旧清冷,只是尾音微微发紧。
“只是……口味特殊了一点。”
恩师闻言,笑得更厉害了,眉眼弯弯,全然没了平日师长的端庄。
“当年我就不该让你碰厨房。”
“你练魔法精准得像刻出来的,一做吃的就跟拆房子一样,魔力全往食材里乱砸。”
她伸手把叶白拉到自己身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今晚不用怕。”
“师祖给你做正常的晚饭。”
叶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训练的疲惫和拘谨一扫而空。
“谢谢师祖!”
芙兰站在原地,看着一老一小默契十足的模样,默默抿紧了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能操控高阶魔法、能劈开魔法屏障、能精准训练徒弟的手。
怎么就……做不好一顿饭呢。
暖黄的灯光下,恩师已经转身走向灶台。
银灰色的长发在身后轻摆,身影温柔又可靠。
叶白乖乖坐在桌边,满眼期待。
芙兰轻咳一声,走到一旁站定。
算了。
魔法她教。
做饭……就交给老师吧。
第608章 过去的幻影
“那么你看出这座城市的特征了吗?”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可爱地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眼眸带着几分探寻,等着身旁人的回答。
“这座城市的特征吗?像是混合了老师的各种回忆的说,看起来非常混沌之类。”
这家伙说的的确没错,目之所及的街景杂乱却又熟悉,不同时空、不同地点的建筑毫无章法地拼凑在一起,却又偏偏带着独属于她们的记忆温度,荒诞又真切。
“那么你看得出法则吗?”
“……?”聪明的伊蕾娜瞬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再次歪了歪头,眉宇间染上几分困惑,显然完全没能参透其中的门道。
好吧,这家伙好像没看出来。
本体伊蕾娜无奈轻叹,抬手朝着前方一指:“你看看那边。”
白霭霭的朦胧天空下,她们行走的大街尽头,矗立着一栋巨大的建筑物。墙体斑驳老旧,木架腐朽,仿佛一阵风过就会轰然倒塌,可那独特的轮廓,却让伊蕾娜一眼就认出了身份。
是神邃森林比拉的大书库。
是曾经她和老师一起并肩坐在屋顶,抬头仰望漫天繁星的地方。
“那里怎么了吗?不就是我们之前和老师一起看星星的大书库而已吗?”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眨了眨眼,依旧没察觉异样。
“那我们走了这么久,你没发现它的位置有什么不对吗?”
“?”
看着她依旧茫然的模样,本体伊蕾娜扶了扶额头,耐心开口解答疑惑:“那座大书库本该位于神邃森林比拉的腹地,可现在,它赫然处在这座城市的中心。而且城市各处,都零散混杂着神邃森林比拉的建筑碎片,那就代表着……”
“这个城市说不定是以深邃森林比拉为中心,到处混杂了其他国家的建筑物而形成的!”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猛地回过神,脱口而出道出答案,语气里带着后知后觉的恍然。
“终于理解了吗?看来我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本体伊蕾娜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而身旁的聪明伊蕾娜则低头不语,似乎在细细消化这个发现。
“好了,抬起头来看一下那边。”本体伊蕾娜又指向街边的一栋民宅,那是她和老师共度修行时光的小屋,可一路走来,这间一模一样的房子,她已经是第四次看到了。
“唔嗯。”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民宅的玻璃窗上。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美少女。”
闻言,本体伊蕾娜顿时一阵无语,她自认向来有些自恋,可也不至于这般自顾自沉醉。
没等她开口,对方又自顾自补了一句:“没错,就是我。”
这下,本体伊蕾娜彻底忍无可忍,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走了她鼻梁上的眼镜。
“啊啊!无聊的我,你干嘛?我看不见了,眼前一片黑暗啊!!”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在半空摸索,措辞都变得错乱起来。明明初登场时一副冷静睿智的高知模样,怎么摘下眼镜就彻底破了功,伊蕾娜暗自腹诽,是不是该连她那离谱的称呼一起改掉才好。
“还给人家!!”本体伊蕾娜将眼镜高高举过头顶,仰头对着白色的天空,看着眼前人像只着急的小兔子一样不停蹦蹦跳跳,试图够到眼镜,无奈开口,“你给我看清楚了,眯起眼睛,好好看清楚这座城市里的建筑物。”
说罢,她再次示意对方看向那扇窗户。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这才老老实实收住动作,眯起双眼仔细望向窗内,下一秒,身形骤然一顿。
“我从老家的窗户看到令人怀念的客厅……”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而在视线的更远处,窗内缓缓浮现出两道熟悉的身影。
“这样就完成了吧……?”
桌案前,灰发少女正专注地调配着魔药,指尖动作娴熟,正是年少时修行的自己。
“哎呀,伊蕾娜……这个你是不是调错了?”
身后,温柔的黑发魔女摊开魔药配方,侧头轻声提醒,眉眼间满是耐心。
“哪里调错了?”
“你看,这里。”
黑发魔女指尖轻点纸张上的标注,语气轻柔。
那是她们修行时光里,再平凡不过的日常对话,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只有朝夕相伴的细碎温暖,此刻真切地映在眼前,恍如昨日。
另一边,我,身为伊蕾娜大人专属的扫帚,正和谄媚的伊蕾娜大人,还有身后默默跟着的小社恐,一同陷入了无比麻烦的状况。
“听好了,大家今天来练习骑扫帚吧。”
“哎呀,真厉害,你很有天分呢。”
“哎呀呀,这家店的面包一个要三枚铜币嘛,明明那么难吃。”
“咦,原来有用魔法欺诈别人的魔法师吗?真恶劣呢。”
“为什么你要给鸡穿上背带裤啊?这完全是不合理的行为啊喂?!”
耳边不断回荡着各式各样熟悉的声音,都是过往旅途里的零碎片段,我们越朝着城市中心靠近,眼前浮现的奇妙光景就越多。
让我们无比错愕的是,伊蕾娜大人的师父芙兰大人,不知从何时起,竟变得随处可见。
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能看到芙兰大人的身影,她们或微笑驻足,或轻声低语,可下一秒又会像脆弱的泡沫一般,轻轻一晃就消散在空气里。
“大事不妙了,扫帚!有好多老师哦!”
谄媚的伊蕾娜大人眼睛发亮,尾巴都兴奋地翘了起来,脸上交织着兴奋与困惑。她蹑手蹑脚地靠近街边的民宅,又突然猛地冲进去,那副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模样,像极了发现新奇猎物的小猫咪,满心都是找到真正芙兰老师的期待。
“芙兰老师!”
她再次用力甩开一扇民宅的门,兴冲冲地冲了进去。
屋内,芙兰大人正温柔地笑着,轻轻给趴在书桌上睡着的年少伊蕾娜,披上了一条温暖的毛毯。
“芙兰老师,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你找了好久!”谄媚的伊蕾娜大人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又委屈。
这已经是她第15次说出这句话了,我作为扫帚,都快听得习以为常。
果然,和前十五次一模一样,眼前芙兰老师的身影微微闪烁,下一秒就化作点点光尘,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显然,这座城市里所有的芙兰大人,都只是随生随灭的幻影而已。
“那个……真的不用管管她吗?”
身后的小社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扫帚柄,声音怯生生的,看着眼前再次失落的谄媚伊蕾娜,满脸担忧。
“让她找吧,或许伊蕾娜大人运气好,真的能找到呢”
第609章 天才的办法
“痛死我了……就这还想困住我”
叶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指尖抚过腕间还未消退的红痕,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烦躁
他脚边,是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木椅,断裂的椅腿歪在一旁,原本死死捆着他的绳索被硬生生扯断,粗糙的绳头散落在地上,再没了半分束缚力。
作为一名天才,拥有一些别人想不到的特别方式,很正常的,对吧?
方才被牢牢绑在椅子上,手脚皆不能动,魔法道具、魔杖尽数被搜走,连一丝魔力都难以顺畅调动,换做旁人,恐怕只能乖乖坐等伊蕾娜回来,或是枯坐挨饿。
但叶白从始至终都没慌,他看似在徒劳挣扎,实则一直在冷静观察周遭,感受着身体与椅子、绳索之间的每一丝缝隙。
被束缚的时间里,他渐渐发现,看似稳固的木椅,并非纹丝不动。
他借着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极缓极慢地晃动身体,带动身下的椅子小幅度偏移。
每次晃动的幅度都微乎其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是几毫米的位移,连绳结的松紧都未曾改变。
可他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单调的动作,不急不躁。
量变终究会引起质变。
不知反复晃动了多少次,椅子的重心渐渐偏移,原本贴合地面的椅腿,慢慢出现了倾斜。
叶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骤然绷紧全身,猛地朝着一侧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本就不算坚固的木椅瞬间受力不均
椅身直接断裂,捆在他身上的绳索也随着椅子的破碎,被他用蛮力狠狠挣断。
话说这玩意儿的质量是不是有点不好啊喂?
全程没有借助任何魔法,仅凭对力道和重心的精准把控,就彻底挣脱了伊蕾娜自以为牢固的束缚。
叶白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弯腰捡起地上断成几截的绳子,撇了撇嘴:“还算有点用,总算没白晃那么久。伊蕾娜这家伙,绑人的本事倒是长进了,可惜还是算漏了一步。”
他抬眼看向桌案上自己的魔杖、魔药和匕首,快步上前将东西悉数收回,指尖握住熟悉的魔杖,心底的不安瞬间涌了上来。
随后他快步找遍了整个房间,终于找到了那本黑色的书,那本书就静静的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里面一定写满了故事呢
“好咧……看我进去直接一命通关”
就在他准备打开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随后把书放了回去
“我捏个傀儡,让傀儡进去不就行了,我真是个天才!”
话音落下,叶白立刻后退几步,与黑皮书拉开安全距离,随即握紧魔杖,指尖快速勾勒起复杂的魔法纹路。
淡金色的魔力从魔杖顶端缓缓溢出,在半空中流转缠绕,他没有动用太过强横的魔法,只是催动最基础、最稳定的傀儡术——毕竟只是用来探路,没必要耗费过多魔力,而且简单的傀儡即便损毁,也不会对他造成半点反噬。
魔力在他精准的操控下,慢慢凝聚成一道与人形相仿的轮廓,紧接着,他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少许魔法材料,撒向半空,与魔力彻底融合。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身形与他相差无几、面容呆板的傀儡便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傀儡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极淡的魔力牵引线,另一端牢牢连在叶白的魔杖上。
叶白指尖微动,操控着傀儡缓步走向桌案,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笃定
“里面指不定有多少危险陷阱,我直接进去太冒险了,让你打头阵,既能摸清里面的情况,又能保证我全身而退,这才是天才该有的策略。”
傀儡走到黑皮书面前,缓缓伸出手,按在了封面之上。
但其实还有一个风险,那就是叶白并不确定这个人我到底会不会被吸进去,毕竟这个家伙只对魔女感兴趣,准确的来说是魔力,不过应该会有反应的吧,毕竟这可是魔法造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傀儡的手掌始终贴在封面,可黑皮书却没有丝毫动静,依旧安静地躺在桌案上,暗沉的封面连一丝微光都未曾泛起,仿佛只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旧书。
叶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却也没有慌乱,反而操控着傀儡加大了魔力输出,淡金色的魔力顺着傀儡的指尖,一点点涌入黑皮书之中。
这一次,黑皮书终于有了反应。
先是封面微微发烫,紧接着,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从书页缝隙中缓缓渗出,缠绕上傀儡的指尖。那雾气带着极强的吸附力,瞬间缠住傀儡的手腕,不等叶白做出下一步操控,一股远比他想象中更强劲的吸力骤然爆发,傀儡周身的魔力牵引线瞬间被绷得笔直!
“好家伙,吸力还真不小!”
叶白低声惊呼,连忙稳住身形,死死攥住魔杖,试图通过牵引线感知傀儡那边的状况。可下一秒,傀儡的身体就被黑雾彻底包裹,原本僵硬的躯体剧烈颤抖起来,体内的魔力被黑皮书疯狂抽取,不过眨眼间,傀儡的身形就变得透明,紧接着“噗”的一声,直接被黑雾吞噬殆尽,连带着那根魔力牵引线,也一同断裂消失。
叶白只觉得掌心一轻,所有与傀儡的联系瞬间斩断,黑皮书也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发生过,只是封面隐隐流转着一丝比之前更浓郁的黑气,显然是吸收了傀儡的魔力。
他盯着黑皮书,非但没有气馁,嘴角反而扬起了更笃定的笑容,指尖轻轻敲击着魔杖:“看来猜得没错,这书确实会吸收魔力,就算不是魔女,只要是精纯的魔法能量,它都会有反应,而且伊蕾娜十有八九是被它吸进书内空间了。”
刚才傀儡被吞噬的瞬间,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那是通往黑皮书内部幻境的入口气息。
一次试探不够,那就再来一次。
叶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再次举起魔杖,这一次,他没有再制作普通的傀儡
而是在傀儡术中融入了一丝感知魔力,打算打造一个能传递画面与感知的探查傀儡。
第610章 没完没了
就这样,扫帚小姐带着两个拖油瓶寻找芙兰老师
“……完全没完没了呢”
令人精疲力尽,不管怎么找,映入眼中的都是只有虚拟的假象,甚至有点让人怀疑真正的芙兰是不是不在这个地方
“扫帚,你看起来好没有精神哦,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精神饱满过头的伊蕾娜大人利益刻对扫帚的叹息做出反应
而且不停的在她周围绕来绕去,距离超级近
“……我没事,能不能请您不要靠的那么近吗?”
“咦~?为什么”
“……”
“?”
虽然眼前的伊蕾娜打扮成很笨的模样,又做出很笨的言行举止,不过不论怎么说,她都是扫帚小姐的主人
这样一看还是身后的那位比较靠谱的,至少相对于来说
被这样的伊蕾娜在这么近的距离注视的扫帚难免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不仅如此,她还在邵总面前露出了平常绝对不可能看到的清澈无比的笑容
该怎么反应让她困扰不已
于是扫帚想到了一个损招
“啊,伊蕾娜大人,真正的芙兰大人说不定就在那边的民宅里呢”
于是扫帚随手一指,那栋民宅里面有着10来岁左右的芙兰老师,说着
“咦,这个是不是调错了?”正在和长得很像伊蕾娜大人的女性学习调配魔药的方式”
“是年轻的芙兰老师!好棒!!”
智商显着降低的这个家伙轻而易举的上钩,随后直直的冲进了民宅里面
“那个……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扫帚小姐”
在扫帚背后的男孩扯了扯扫帚的衣服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扫帚解释完之后就盯着眼前的男孩看
“……请……请不要看着我”
但扫帚小姐完全没听进去,就这样过了一会,随后她露出了笑容
“这样反差的性格真的很少在叶白身上看到呢……”
“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老大……”
就在二人闲聊的时候
“……怎么会这样?”
正巧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女孩子出现在正在聊天的两人面前
少女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袍
“你是谁?”明显面露困惑表情的少女,长得有点像是年轻的芙兰大人,但是又有着决定性的差异
“……您才是哪位?”扫帚小姐反问
眼前是黑发上长了一对角,还长了尾端,像是箭头尾巴的芙兰老师
她像是有某种很深的缘由似的眯起双眼,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有似的果断回答
“我是恶魔呀!所以说,你们是谁?”
———
我正在跟长得像恶魔的我玩捉迷藏
没走几步路,我就会因为难以言喻的怀念驻足举目所及尽是相似的光景
“芙兰妹妹,你在看什么书?”
大街上的其中一栋民宅,也就是孤儿院传出这个声音
望向窗内大姐姐面带微笑蹲在一个年幼的小女孩面前,是小时候的我
“……没什么”
“哎呀呀……被讨厌了呢。”
孤儿院的大姐姐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在被习俗束缚的城市中,或许是因为她是从外地来的事,也跟城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遗憾的是,在我现在看见的幻影之中,年纪太小的我似乎不愿意对她敞开心房
记得没错的话,我要在很久之后才会更信赖她
不过他们没有未来了,因为他们很快就道别了,然后再也无法相见
但即便如此,和大姐姐的回忆还是小心翼翼的收藏,在我心中,即便失去了生命,回忆依旧活在我的心里
“……真怀念啊”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看到我长大成人之后跟她见面,我们会说些什么呢
我一面玩着幼稚的游戏,一面沉浸在感伤,你这么想
“要躲在哪里呢?”
现在我必须躲避长得像恶魔的我,毕竟我们现在正在玩游戏
“这样看起来好像躲都不用躲了”
因为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幻影,走在路上的我来自各个时代有独自一人的我,有跟伊蕾娜两人一起的我,也有和师傅并肩前行,有时候和希拉比肩迈步的我
就像这样,这里充满了我的回忆……不对,好像少了些什么
应该不重要
就在这个时候
“受不了了,真伤脑筋了,麻烦死了。”
道路的前方有两个人朝我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是灰色头发,琉璃色双眼的魔女,另一个也是灰色头发,琉璃色双眼,身穿学生服的少女
两个伊蕾娜
哎呀哎呀
我只记得穿着长袍的一人呢,但是我应该还没有看过伊蕾娜穿学生服,硬要说的话,我只见过叶白穿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老师的幻影,真的是没完没了”
身穿长袍的伊蕾娜鼓起脸颊,毫不留情的用魔杖挥打着我的幻影一面消灭幻影一面走在路上,她挥得非常用力,被打中一定很痛,不过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对方是幻影,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老师究竟在哪里呢?”
她刷刷刷的挥舞着魔杖,不停的消灭幻影
“真想快点找到老师,然后离开这——”
就这样一直走到面前
然后
“啪!”
魔杖打中了我的脸颊
“奇怪?”
伊蕾娜愣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
随后两人四目交接
乌鸦在头顶上面慢慢飞过,呃,我指的是形容词,伊蕾娜伸手触摸我的脸颊,并且仔细摸了摸,然后继续保持沉默
“伊雷娜?”
我呼唤眼前少女的名字
“你在这里做什么?”
伊蕾娜又摸了摸我的脸颊
“没有,那个……我是来救老师的。”
她迅速的说完,然后马上撇开眼睛表情看起来有点尴尬的说
“确定不是来打我的吗?”
在这座充满幻影的城市中,隐隐作痛的脸颊和扶着脸颊的温暖毫无疑问来自于真的伊蕾娜
———
“没想到一重逢就被你打了一下……”芙兰老师摸着些许红肿的脸颊,走在伊蕾娜的旁边
其实伊蕾娜本人也是非常懵的,在这座充满幻影的城市里走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她本人居然躲在了幻影中间,用魔杖挥了一下,打到呆呆站在原地的老师,然后发现是本人
有点惊悚啊喂
第611章 我看未必
“瓦兹丽小姐,所以说,您一直在看着我吗?
“是的呢,看你如何将我的椅子弄坏,然后制造傀儡想进入书中,随后魔力被吸干”
叶白坐在瓦兹丽小姐对面,桌上摆着两杯咖啡
“您不去管管祭典的事吗?据我所知。这座城市里面好像只有你一个魔女哦”叶白往咖啡里加了两颗方糖,开始搅拌
“身为协会顾问的你,消息可比我灵通,你应该知道已经有魔女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是啊,而且还是老熟人呢”
就在叶白接取寻找魔女委托的那天
“那么如果我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找到魔女,你们该如何继续举办庆典呢?”
“这您就不用担心了,协会会派出另外的魔女来处理的”
“原来是这样……方便问一下他的名字吗?”
“炭之魔女——沙耶”
“是老熟人啊,那么我先走了”就在叶白想要走的时候
“请您稍等一下,这里有一份暗夜魔女要交给您的资料”
“?”
叶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后抬手接过那递过来的几页纸
纸上是关于那位名叫莫妮卡少女的遭遇,起初叶白还是一脸懵的,直到看到后面
“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我呢?我想这个应该交给伊蕾娜更为合适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只告诉我们交给协会顾问就行,他自己知道会怎么处理”
“……好的谢谢”
———
“所以你只负责玩偶的事情,灯塔那边就完全交给沙耶了?你这甩手掌柜当的也太轻松了吧”叶白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比起这些,他们给你的委托内容才是最重要的吧,上面好像不是什么为什么魔女会失踪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
“身为魔女谁还没点人脉呢?你说对吧?协会顾问”
“那么你阻止我进入书中世界探寻原因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不想让我完成委托吗?”
“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另一部分的原因是你进去了可能真的会出不来”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我可不想让我朋友的弟子出事,所以呀,在那之前你就别想进去了”
“……我看未必哦”
“?什么意思”
———
“既然已经达成目标了,就快点从这里溜出去吧”身穿制服的伊蕾娜推了推眼镜
“伊蕾娜,话说这边的伊蕾娜是谁呢”
伊蕾娜还没有跟老师解释
“这是高知识分子的我。”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是什么?”
“就是戴了眼镜稍微提升智力的,我说这话就是变得聪明了一点的我”
芙兰老师对着伊蕾娜露出了看着非常可悲的生物的眼神
“如果你以为戴了眼镜就会变聪明的话,就大错特错喽。”
“我也这么认为。”
不过戴上了眼镜的她自称高知识分子的一类,那让原版伊蕾娜,啥招没有
老师说长得像恶魔的老师潜伏在这座城市里,自己现在正在陪她玩耍,虽然伊蕾娜听不懂老师到底在说些什么,更何况书里面的世界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结晶,因此伊莱娜并没有想太多,说了句原来如此,就点了点头接受
算了算了,复杂的话还是离开这个世界后再说吧。
“总而言之,我要去接扫帚回来才行,我们往市中心走吧。”
“扫帚?”
芙兰老师再次疑惑
“我的扫帚也在找老师,我用魔法把它变成人,外表长得跟我有点像”
“哎呀哎呀”
老师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发现一件事
“不对,我应该还有一个弟子才对呢,伊蕾娜他没来吗?”
“……他进来了就会出不去,所以我把他打晕绑在外面了。”
“啊哈哈……出去之后记得跟他道歉哦”
“……会的”
随后他们就开始往大书库的方向走过去
兵分两路的时候,伊蕾娜负责巡视郊外扫帚,他们则是直线前往市中心,所以只要往大书库走,应该就能遇到他们了
“……啊,在路上得小心,不能被恶魔找到呢。”
“说的也是。”
对面是诓骗人类为生的种族,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所以要尽可能的躲避
“要是遇到恶魔我就输了。”
“哈,老师,你在说什么呢?”
“不是,我现在正在跟恶魔玩捉迷藏,我要是被他发现的话,我就得接受惩罚。”
“惩罚吗?”
“对”
“什么样的惩罚?”
恶魔提出的游戏会有什么惩罚?要献上灵魂还是躲躲所有魔力之类的,总不能是留下当永远的奴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不能让老师遇到恶魔了呢
就这样,伊蕾娜带着这样的想法,跟着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走向大叔库,转过转角,然后下一刻
“呼……这下子搞砸了呢。”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呆愣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
另一方面,她身后的两人也陷入沉思
在即将抵达大书库时,伊蕾娜看到了扫帚的背影,但愿能直接跟他搭话,顺利逃出这个世界,但是他的前面还有另一名少女
黑色的头发上面长了一对角,还长了尾巴,但是他的模样却和14岁的老师如出一辙
又或者说站在眼前的是假扮成老师模样的生物
“————我是恶魔呀!”
恶魔笑着说
“所以说,你们是谁?”
她问
我们没办法发动突袭,也没办法躲起来,留下替身逃走,就乖乖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换句话来说,老师跟恶魔之间的游戏轻而易举的分出了胜负呢
“老师,顺带一提,输的惩罚是什么?”
伊蕾娜悄悄问
“我要说故事给她听。”
“……”
“我要说故事给她听。”
“对不起,我听到了。”
“老师是希望你回话。”
“太莫名其妙了,害我说不出来”
———
“我很欢迎客人,不过客人有点太多了呢,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长得很像恶魔的芙兰老师不改笑容,看着我们说,扫帚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啊,伊蕾娜大人”
“伊蕾娜,那边那位就是扫帚吗?”
“老师那边就是恶魔的老师吗?年纪好小哦,与其说是老师比较像是恶魔老师的妹妹说”
第612章 番外:抽奖需谨慎
“叶白,要不我们停手吧?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伊蕾娜抱着双臂,站在街边色彩斑斓的抽奖摊位旁,看着眼前脸色发青、眼底布满血丝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阳光洒在叶白凌乱的黑发上,他死死攥着手里最后一枚抽奖币,指节都泛出了白印,原本清俊的脸上满是不服输的执拗,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又带着几分屡战屡败的憋屈。
“不行,我还真就不信啊,继续继续,我要继续!!!”
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句话,目光死死盯着摊位上摆着的特等奖奖品——一只通体雪白、模样精致的魔法玩偶,据说能自动帮主人整理行囊,对常年旅途奔波的旅人来说,算得上是实用又讨喜的小物件。
看着眼前即将发狂的男孩,伊蕾娜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纵容,又藏着几分哭笑不得。她轻轻抬起手中的魔杖,樱粉色的杖尖在叶白的后背轻轻一点,一道极淡的、毫无攻击性的安眠魔法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少年,身子一软,直接倒头就睡,稳稳地靠在了旁边的街灯柱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没来得及用的抽奖币。
伊蕾娜蹲下身,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轻轻戳了戳他皱起的眉头,忍不住轻声嘟囔:“真是的,明明运气差到极点,偏偏还要这么较真,累死自己才甘心吗?”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他们途经了这个以抽奖为核心文化的小国。
刚踏入国境,道路两旁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抽奖摊位,五彩的彩旗随风飘扬,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热情洋溢的宣传语,随处可见捧着奖品欢呼的路人,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幸运氛围里。
“这个国家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运气吗?没准还有什么暗箱操作之类的。”
叶白率先跳下飞天扫帚,随手将扫帚收进随身的背包里,站在国门前的广场上,扫了一眼四周热闹的景象,满脸都写着不屑。他向来对这种靠概率决定输赢的事情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其中藏着不少猫腻。
身后的伊蕾娜也缓缓落地,收起自己心爱的扫帚,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抬眸打量着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小城,眼底泛起几分好奇:“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国家,就当是旅途消遣,看看也无妨呀。”
她本就喜欢在旅途中体验各地的新奇事物,对这种全民抽奖的热闹场景,自然是兴致勃勃。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闲逛,沿途的抽奖摊位五花八门,有抽金币、抽魔法道具的,有抽特色美食、旅途用品的,甚至还有抽“一日专属向导”“全城免费游玩券”的,花样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一开始,叶白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在伊蕾娜身边慢悠悠地走着,看着她偶尔停下脚步,花几枚小钱抽个小奖品,大多是些糖果、小饰品之类的,伊蕾娜却依旧乐在其中,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变故发生在一家摆满魔法周边的大型抽奖摊前。
摊位正中央,摆着那只通体雪白的魔法玩偶,圆溜溜的蓝眼睛,柔软的绒毛,还挂着一块写着“全自动整理助手”的牌子,恰好戳中了叶白的心思。
他常年在外旅行,行囊总是收拾得乱七八糟,魔药材料、魔法道具、备用衣物混在一起,每次翻找都要费好大功夫,若是有这么一个玩偶,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摊主是个笑容满面的大叔,见叶白盯着玩偶看,立刻热情地吆喝起来:“小伙子,来试试手气吧!特等奖就是这只魔法玩偶,中奖率超高的,很多旅人都在这里抽到大奖啦!”
叶白本就有些心动,再加上摊主的一番鼓动,心底那点不服输的劲儿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撇了撇嘴,故作淡定地说:“不过是个玩偶而已,我就随便试试,反正肯定能中。”
伊蕾娜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他:“你可别太自信,旅途上的运气这东西,可是说不准的哦。”
这话彻底激起了叶白的好胜心。
他掏出钱包,换了一大把抽奖币,开始一次次地尝试。
第一次,谢谢参与;
第二次,纪念糖果;
第三次,劣质魔法丝带;
……
一次次抽奖,一次次落空,别说特等奖的魔法玩偶,就连稍微值钱一点的参与奖都没抽到几个。
身边的伊蕾娜从一开始的看热闹,渐渐变得无奈,看着叶白从轻松随意,到逐渐认真,再到后来的满脸憋屈、越挫越勇,抽奖币一把一把地花出去,却始终一无所获。
“叶白,别抽了,这玩偶也没那么好用,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伊蕾娜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劝说。
可此时的叶白已经完全陷入了“我一定能中”的执念里,压根听不进去劝。他不信自己的运气能差到这种地步,总觉得下一把就能逆袭,抽到特等奖。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越来越执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抽到绝不罢休”的疯狂劲儿,连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看着他这副模样,伊蕾娜知道,再让他抽下去,不仅要花光不少旅费,他自己也得累垮。这才有了刚才,她用安眠魔法,直接让这个钻牛角尖的少年睡了过去。
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街道上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板。伊蕾娜坐在叶白身边的石阶上,看着他熟睡的侧脸,轻轻拿过他手里的抽奖币,放回他的口袋里,又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真是个笨蛋,明明是出来旅行的,非要跟一个抽奖较劲。”她轻声说着
旅途漫漫,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小插曲,有这样一个陪自己一起胡闹、偶尔又固执得可爱的同伴,好像原本平淡的旅途,也变得格外有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白缓缓睁开眼睛,脑子还有些昏沉,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和身旁笑意盈盈的伊蕾娜,才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做了什么。
他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看着剩下的抽奖币,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别过头:“我、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伊蕾娜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现在知道啦?再抽下去,我们下一站的旅费都要被你花光咯。”
叶白挠了挠头,满脸不好意思,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伊蕾娜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玩偶,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只全自动整理助手。
“你、你怎么抽到的?”叶白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
伊蕾娜晃了晃手里的玩偶,俏皮地眨了眨眼:“因为我的运气,可比某个人好多啦。好啦,这个给你,别再钻牛角尖了,我们该继续出发了。”
第613章 番外:应激的叶白
(前传是美女村)
空气里飘着的,是浓到化不开的烤羊肉香气。
焦香混着孜然与香料的醇厚味道,顺着风缠上鼻尖,钻进每一条街巷,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像是被这股烟火气熏得暖烘烘的。
这里是以烤全羊闻名全境的国度,街头巷尾支起的烤架数不胜数,铁架上的羊肉烤得油光锃亮,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声响,摊主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此起彼伏,满是热闹的烟火气息。
伊蕾娜收起飞天扫帚,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灰尘,鼻尖微动,眼底瞬间泛起兴致勃勃的光。
“哇,叶白你闻,这个味道好香啊!”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里带着旅途遇见美食的雀跃,可话刚说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旁的叶白僵在原地,原本平和的脸色,在闻到那股浓郁的烤羊肉香气时,骤然变得惨白。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黑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烫,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那段在美女村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上脑海。
所谓的“吃羊”从来不是真正的羊肉,而是将他们这些外来的男性当作“羊”,残忍猎杀吞食。他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恐惧,记得自己险些被当成“待宰的羊”抓住的窒息感,那段经历像一根细刺,深深扎在心底,成了他不敢轻易触碰的应激点。
而此刻,满城的烤羊肉香气,成了唤醒恐惧的开关。
“叶白?你怎么了?”
伊蕾娜察觉到他的异样,上前一步,伸手想要碰他的胳膊,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叶白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强行扯出一抹看似平静的笑容,故意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没、没什么啊,就是觉得这味道太浓了,有点呛人。”
他别开脸,不敢去看街边烤架上色泽诱人的羊肉,声音看似平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想在伊蕾娜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她担心,只能拼命强撑着,装作自己毫不在意、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个味道。
伊蕾娜何等聪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逞强。
她想起了两人在美女村的惊险遭遇,想起了叶白当时险些身陷险境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他此刻的反常。
心底的担忧瞬间盖过了对美食的好奇,她收回手,没有戳破他的逞强,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身子微微挡住街边飘来的香气,轻声开口:“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一歇,就继续赶路好不好?”
本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住叶白的情绪,可偏偏事与愿违。
街边一家生意火爆的烤羊店老板,瞧见站在路口的两人,热情地挥着手吆喝:“两位旅人,要不要尝尝我们店的招牌烤全羊啊!外焦里嫩,保证吃了还想吃!”
话音落下,老板还特意指了指烤架上那只金黄流油的烤全羊,笑容憨厚。
那一眼,彻底戳中了叶白心底的防线。
他看着烤架上的羊肉,眼前莫名闪过美女村里那些人诡异的笑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感瞬间涌了上来,脸色白得更加厉害,身子也微微晃了晃。
不行,不能失态。
他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靠着一股韧劲强行稳住身形,依旧硬着头皮说道:“我没事,真的没事,不就是羊肉味吗,我才不在乎……”
话虽这么说,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下意识紧绷的脊背,全都暴露了他此刻的煎熬。
他在怕,却又拼了命地强撑,不想让自己的脆弱被看穿。
伊蕾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猛地一揪。
她不再多说废话,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拉住了叶白冰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街巷深处走,避开了那些飘着羊肉香的摊位。
“伊蕾娜,你干嘛,我都说了我没事……”叶白挣扎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嘴硬的倔强。
“闭嘴,跟我走。”
伊蕾娜难得没有跟他互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拉着他,专挑偏僻安静、没有丝毫食物香气的小巷走,直到走到一处无人的树荫下,才停下脚步。
她松开他的手腕,抬头看着眼前脸色依旧惨白、眼神还带着几分慌乱的少年,没有调侃,也没有打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的担忧。
“叶白,不用强撑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却一下子戳中了叶白伪装的坚强。
“我知道你想起了美女村的事,害怕就说出来,不用在我面前假装没事。”
叶白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倔强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后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没用,连一点味道都受不了。”
毕竟他一直以可靠的同伴自居,不想因为过去的阴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傻瓜。”
伊蕾娜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动作温柔又轻柔。
“这不是没用,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啊。那段经历那么可怕,会害怕、会应激,一点都不丢人。”
她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忽然弯起眼睛,换了一副俏皮的语气,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再说了,你要是真的难受,万一晕倒在这里,我可扛不动你,到时候还要我费劲把你拖走,多麻烦啊。”
叶白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眼底带着笑意的眼眸,心底的恐惧与不安,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眼前少女明媚的脸庞,看着她毫不嫌弃、满是担忧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之前强撑的紧绷感渐渐松弛下来。
“谁、谁会晕倒啊。”他依旧嘴硬,语气却软了不少,没了之前的逞强,多了几分孩子气的别扭。
伊蕾娜轻笑一声,从背包里拿出一颗清甜的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好啦,不逗你了。吃颗糖,甜甜的味道能盖住那些不好闻的气味,也能忘掉不开心的事。”
叶白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低头,含住了那颗水果糖。
清甜的果香在口腔里化开,一点点驱散了鼻腔里残留的烤羊肉气息,也抚平了心底的焦躁与恐惧。
他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伊蕾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原来不用强撑,不用假装坚强,也可以被人温柔以待。
“感觉好点了吗?”伊蕾娜歪着头问他。
叶白点点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轻松的笑意,之前的惨白褪去,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气色:“好多了,多谢某位好心的旅行者。”
“那是自然。”伊蕾娜扬起下巴,露出一副得意的小模样,又恢复了平日里俏皮的样子,“不过某位嘴硬的少年,下次可不许这么强撑了,不然我可就要生气了。”
叶白看着她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之前笼罩在心头的阴影,彻底烟消云散。
“知道了,听你的。”
第614章 莫妮卡
“醒了?看来昨天晚上你累的不轻啊”
灯塔里,叶白坐在椅子上喝着刚从店里带过来的咖啡
“叶白……老师?”沙耶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的人
“别揉眼睛了,如假包换,不是你做梦梦到的东西哦”叶白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被这样看着的沙耶有点不自在,正襟危坐应该可以这样形容吧
“别那么紧张嘛。我这里还有一杯咖啡,要试试吗?”
叶白笑着摇了摇头,邀请她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叶白老师不应该在和伊蕾娜小姐一起寻找老师才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沙耶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眉头皱了起来,好苦
“哦,伊蕾娜不让我过去,所以的话我就只能过来找你了,顺便解决一些重要的事情”
“是那个关于魔法师们失去魔力的委托吗?”
“嗯?原来你知道啊,还被包装成了寻找失踪的魔女,这种委托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过好在委托费不少”
叶白从包里拿出了蛋糕和三明治,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着这两个东西
“还没吃东西吧?二选一,你选哪个呢?对了,选蛋糕附赠牛奶,选三明治附赠果汁哦”
沙耶被苦得微微咂了下嘴,小眉头还皱着,听见这话下意识抬头看向叶白手里的东西。
一边是松软的蛋糕,奶油和水果的甜香飘过来;另一边是看起来分量扎实的三明治,还配着果汁。
她犹豫了两秒,小声嘀咕:“……蛋糕吧,刚刚咖啡好苦。”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小声补充:“那个、牛奶就不用麻烦了……”
叶白挑眉笑了笑,把蛋糕连小叉子一起递过去,顺手又塞给她一盒温牛奶。
“不麻烦,特意给你准备的。伊蕾娜那家伙把我拦在外面,说我进去只会添乱,我总不能真闲着。”
就这样,两人开始吃起了东西,吃完之后两人面对面坐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沙耶,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成为魔女?”
沙耶握着牛奶盒的手指轻轻一顿,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困惑。
“欸……叶白老师成为魔女的原因?”
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奶油,愣了愣才慌忙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微微泛红。
“我、我以为是天生就有很强的魔力,再加上后天努力……就和大部分魔女一样。”
叶白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魔女里面就不会出现我这个特例了,你说不是不是,当初差点被抓去切片研究呢,毕竟有史以来就我一个男人达到了魔女层次”
沙耶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在叶白教导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对方是魔女了,而且还是唯一的男性魔女,那时他没多想,只是以为叶白老师更努力罢了
“沙耶,我从伊蕾娜的嘴里听说了,你坚持一个人要完成这个委托,是有什么不得不做的理由吗?”
“……”沙耶没有回答
“不告诉我吗?如果伊蕾娜小姐知道的话,会伤心的哦?”
沙耶指尖攥紧了牛奶盒,纸盒微微凹陷下去。
海风从灯塔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原本明亮的眼神暗了几分,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啧……还是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啊,关于那座城市艾玛德斯琳,里面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沙耶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你……知道艾玛德斯琳?”
她的声音轻得发颤,原本就有些低落的神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叶白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一个极端讨厌人死去的国家,无论是多么罪大恶极的罪犯,都不会被判死刑,即使疾病在国内蔓延,国家也会用尽方法保留人命,是个对人死亡极度过敏的国家,我说的对吗?”
“……”
叶白转头看向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耶,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伊蕾娜或者你的老师来说,但偏偏你的老师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
叶白的目光落向窗外翻涌的灰蓝色海面,海风卷着咸湿气息灌进灯塔,让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你在艾玛德斯琳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对不对?”
沙耶整个人猛地一颤,嘴唇瞬间失了血色。
她别开脸,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稳住声音,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发颤: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你现在还是在为自己没能救下莫妮卡而后悔,不是吗?”
直戳心窝,说出了沙耶最心底的恐惧
沙耶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牛奶盒被她捏得发出轻微的褶皱声,指节泛白,却死死不肯松开。
她别过脸,望向灯塔外翻涌的海面,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海风一吹,鼻尖微微发红。
“……我没有。”
“我在10岁,的时候就被芙兰老师赶出去独自旅行,在这期间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旅伴”
沙耶的肩膀轻轻一颤,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再反驳。
叶白的声音很轻,混着海风,却异常清晰地落在灯塔里。
“那时候我还没成为魔女,魔力也远不如现在。我们一起走了大半个大陆,遇到过魔兽,遇到过劫匪,也遇到过因为魔力失控而发狂的魔法师。她总是笑着说,有我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顿了顿,望向沙耶微微发抖的背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独有的沉重。
“后来在一个和艾玛德斯琳很像的小镇,瘟疫爆发。所有人都在被强行续命,活着,却比死更痛苦。她为了救一个孩子,被感染了。”
沙耶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用尽了当时所有的魔法,魔药、治愈术、禁术……能试的全都试了。可那个地方的规则就是——不让人死,也不让人好好活。她清醒的时候少,痛苦的时候多,到最后,连我的样子都认不出来,只会抱着我哭,说想早点解脱。”
“我那时候和你现在一样。”
叶白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觉得是自己不够强,觉得是自己跑得不够快,觉得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厉害一点,就能把一切都挽回。我甚至恨透了那个国家的规则,恨透了所谓‘尊重生命’的谎言。”
沙耶终于忍不住,一滴眼泪砸在膝盖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老师你后来……”
“我亲手杀了他们”
沙耶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海风呼啸着撞在灯塔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掩盖那句太过沉重的话。
“这和那个国家的状况不太相同,那个国家的状况是不允许任何死亡,也就导致了罪犯可以无休止的犯罪人人都生活在这种痛苦之中,他们需要死亡,莫妮卡就是想要终结这种状况才死掉的吧,也就是所谓官方语言中的‘流放”叶白顿了顿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需要死亡来解脱”
沙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还有叶白那句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的话。
亲手……杀了他们。
这四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进她早已混乱不堪的心底。
她一直以为,魔法师、魔女,都该是守护生命、治愈伤痛的存在,哪怕面对再残酷的现实,也该拼尽全力去挽留。可叶白说出来的答案,却彻底颠覆了她一直以来坚守的认知。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一串接一串,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莫妮卡她……”沙耶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她那时候跟我说,她想去改变那个国家……她说,一直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只会活在无尽的痛苦里……”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最后分别的画面。
“我那时候还劝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说我们可以找老师、找其他魔女帮忙……可她还是走了。”
“等到我再得到她的消息,就只有‘流放’两个字。”
所有人都告诉她,莫妮卡是触犯了艾玛德斯琳的铁律,妄图干涉生死,才被驱逐,是罪有应得。只有沙耶自己知道,莫妮卡是去赴死的。
她是去用自己的命,去触碰那个国家最禁忌的底线——给那些求死不能的人,一个真正的解脱。
而她,什么都没能做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走向绝路。
“我一直觉得……是我太弱了。”沙耶低下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那时候拦住她,如果我跟她一起去……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人都有着自己的选择,莫妮卡选择杀人这种方式想要来终结这个国家的规则,杀掉患有不治之症的人,杀掉那些本该死掉的罪犯”
叶白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模样,没有伸手去擦,只是静静地等她把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泄出一点。
海风穿过灯塔的窗,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却异常坚定。
“她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逼无奈。她是自己选了那条路。”
“你以为她不知道会死吗?她比谁都清楚。她只是不想再看着那些人,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在‘活着’的名义下腐烂。”
沙耶咬着唇,哭声压抑在喉咙里,闷闷的。
“可、可是我……我什么都没做到……我讨厌孤独的感觉,我,我又一次的被抛下了……”
沙耶的眼泪不停的滴在地上
叶白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她放魔杖的位置,把那个魔杖拿了起来,这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他送给沙耶的,不过现在应该叫物归原主
沙耶的手臂,被另一只手轻轻握起,随后摊开掌心,又紧紧握住了那根魔杖
“我嘴巴比较笨,不像伊蕾娜可以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但”
.叶白顿了顿,掌心覆在沙耶攥紧魔杖的手背上,温度沉稳而安定。
“你从来没有被抛下。”
第615章 番外:海边的伊蕾娜
(独立于所有世界观
告别了满是烤羊肉香气的国度,叶白和伊蕾娜的飞天扫帚,最终落在了一片临海的国度。
脚下不再是滚烫的石板路,取而代之的是细软温热的沙滩,风里裹着咸湿的海水气息,混着淡淡的海草与阳光的味道,拂过脸颊时,带着独属于海边的温柔凉意。
海岸线蜿蜒绵长,湛蓝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沙滩,溅起细碎的白色浪花,远处的海面与天际连成一线,澄澈得不像话。沙滩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贝壳,偶尔有海鸟低空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比起烤羊肉国度的热闹烟火,这里多了几分静谧又治愈的美好。
伊蕾娜落地后,先是愣了愣,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灵动张扬的眼眸,竟莫名闪过一丝局促,脚步也下意识顿住,没有像往常一样雀跃着奔向海边。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指尖不自觉捻起裙摆的一角,原本轻快的语气,也淡了些许,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却不敢往近在咫尺的海浪看。
叶白刚平复了先前的应激情绪,正感受着海边的清爽,转头就瞧见伊蕾娜这副反常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心底泛起几分好奇。
这可是走到哪里都兴致满满、天不怕地不怕的旅行魔女伊蕾娜,居然会对着一片大海发呆,甚至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闪躲?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看着少女微微紧绷的侧脸,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哟,这不是无所不能的伊蕾娜大人吗?怎么对着大海发呆,难不成这片海还能吓到你?”
往常听到这般调侃,伊蕾娜定然会立刻回头,扬起下巴怼回去,说上几句傲娇的话。可这一次,她只是肩膀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依旧没有转头,甚至刻意往旁边挪了小半步,避开了叶白的视线。
叶白更觉得稀奇了,上前又靠近几分,弯下腰,试图看清她的表情。
就在他快要凑近时,伊蕾娜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率先开口,语气里裹着一丝刻意掩饰的慌乱:“你、你别靠这么近……”
“我为什么不敢看你啊~小叶,转过头来。”
她像是在逞强,又像是在掩饰什么,故意用平日里俏皮的语气开口,可那微微发紧的声线,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叶白眼底的笑意更深,索性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拆台:“明明是某人不敢看海边,反倒让我转头?伊蕾娜,你该不会是……怕海吧?”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伊蕾娜的小心思。
她身子一僵,猛地回头,眼底带着几分被戳穿的慌乱,随即又染上傲娇的愠怒,瞪着叶白,嘴硬道:“谁、谁怕海了!我可是旅行魔女,走过无数地方,怎么会怕一片海!我只是……只是觉得海边的风太大,吹乱我的头发而已!”
她说着,还刻意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发丝,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自己优雅的魔女形象,可泛红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她。
叶白看得一清二楚,强忍着笑意,故意凑近一步,目光落在她依旧不敢看向海浪的眼睛上,语气愈发促狭:“是吗?那某位不怕海的魔女,倒是转过头,好好看看眼前的大海啊?别总盯着我看。”
伊蕾娜对上他眼底戏谑的笑意,一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是怕海,是怕深海里的未知,怕那望不见底的湛蓝之下藏着的黑暗,小时候一段不慎坠入深海、被无尽冰冷包裹的经历,成了她心底不愿提及的小阴影。她走过无数海边国度,却从来只敢远远看着海面,从不敢靠近海浪,更不敢直视深邃的海水。
原本想藏好这份小脆弱,却偏偏被叶白一眼看穿。
她看着叶白嘴角噙着的笑意,又气又恼,却又没法真的发火,只能别过脸,气鼓鼓地嘟囔:“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刚触碰到翻涌的海浪,就下意识地挪开,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指尖又攥紧了裙摆。
叶白看着她这副明明害怕,却还要硬撑的模样,想起先前自己在烤羊肉国度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底的打趣渐渐散去,泛起一丝温柔的共情。
他没有再继续调侃,而是默默往她身边站了站,恰好挡在她与海浪之间,用自己的身影隔开了那片让她不安的海水,语气放轻,褪去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好了,不逗你了。”
伊蕾娜愣了愣,转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慌乱与别扭。
阳光洒在少年温和的侧脸上,他没有戳破她的逞强,就像当初她包容自己的应激不安一样,只是轻声说道:“不想看就不看,没人逼你。比起大海,我觉得还是看着某位嘴硬的魔女,更有意思一点。”
他说着,故意弯起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伸手从沙滩上捡起一枚纹路精致的贝壳,递到她面前:“喏,赔罪。海边捡的,应该配得上优雅的伊蕾娜大人。”
伊蕾娜看着眼前递来的贝壳,又看了看叶白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脸颊的红晕更深,心底的慌乱与不安,竟一点点被抚平了。
她轻哼一声,故作傲娇地接过贝壳,指尖轻轻摩挲着贝壳光滑的表面,语气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逞强,带着一丝小小的别扭:“算你识相。不过,这件事不许说出去,要是敢泄露本魔女的小秘密,我就对你不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嘴严得很。”叶白笑着举手投降,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绝不泄露伊蕾娜大人怕海的秘密。”
“你还说!”伊蕾娜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是挠痒痒,眼底却漾开了浅浅的笑意,之前笼罩着的不安,彻底消散在咸湿的海风里。
她不再刻意强迫自己看向海浪,就站在叶白身边,靠着他的遮挡,偶尔悄悄瞥一眼远处的海面,竟也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叶白陪着她坐在沙滩上,没有提她的不安,只是跟她聊着旅途上遇到的趣事,说着其他国度的奇闻,时不时逗得伊蕾娜轻笑出声。
咸咸的海风拂过,带着两人的欢声笑语,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奏出温柔的声响。
伊蕾娜把玩着手里的贝壳,侧头看着身边眉眼温和的少年,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愿让人知晓的小脆弱,被看穿也没关系。
就像他在自己面前不用强撑一样,她也可以不用时刻保持无所不能的魔女模样,偶尔的胆怯与别扭,也会被眼前的人温柔包容。
夕阳慢慢沉向海面,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伊蕾娜靠在一旁,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不再闪躲,偶尔转头看向叶白,眼神里满是独属于同伴的温柔。
叶白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笑着扬了扬下巴:“现在敢好好看我了?”
伊蕾娜弯起眼眸,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又傲娇:“勉为其难看看你罢了,毕竟,只有你知道本魔女的小秘密,也算特别了。”
海风轻扬,带着海边的温柔,将两人的羁绊缠得更深。
原来最好的旅途同伴,就是彼此包容脆弱,看穿逞强,却依旧愿意陪着对方,接受所有不完美,把每一段小插曲,都变成独属于彼此的温柔回忆。
第616章 魔法100%命中技巧
“别在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了”
叶白头也不回的往咖啡店的方向走过去
“……”沙耶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
“可以不要那样叫我吗?”
可是恶魔的老师听起来有一种危险的气息,不只是很长,又不清不楚,方便上,还是直接叫她恶魔芙兰好了
“哎呀哎呀,芙兰,你找朋友来吗?”
她看见了伊蕾娜身上的长袍,应该马上就认出了伊蕾娜的身份,毕竟魔女都会穿着长袍
对方看到伊蕾娜后就开心的说
“玩伴越多越欢迎,好高兴哦,好高兴哦!”
她拍手笑道,宛如天真无邪的小孩,不过很可惜的是
“我们不打算跟你交朋友。”
现在更没有时间陪你玩
“我只是来带老师离开这里的,请你让我们离开。”
“咦?我才不要”
但是对方丝毫不打算听伊蕾娜说话
她“啪”盘了一下手指,身边就浮现了无数只长枪
她或许是这个书中世界的主宰,似乎不需要魔杖就能使用出魔法
“只要进来这里,三天内不用尽魔力,就别想出去,我也不打算放你们离开”
恶魔芙兰接着对伊蕾娜说
“我们就开心的玩耍吧,跟我交朋友吧”
拜托,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交朋友啊喂?
“想交朋友的话,就跟人偶玩过家家酒,怎么样?”伊雷娜取出魔杖,瞪了对方一眼
“那个不好意思,既然有人来接我了,游戏可不可以到此为止呢?”芙兰老师站到伊蕾娜身旁,举起魔杖,像是要保护背后的扫帚跟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好像少了某个人
“啊,初次见面,芙兰大人,伊蕾娜大人,承蒙您照顾了”扫帚探出头来
这些家伙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吗?他好像要打起来了喂
“哎呀,真有礼貌,我才是,伊蕾娜平时承蒙您照顾了,我是伊蕾娜的师父芙兰”
就在这时候,扫帚把身后的人扯了出来
“这位是?”
“这位也是扫帚,只不过它的主人是您的另一位弟子”
被扯出来的社恐版叶白在看到芙兰的那一刻面相都变了
“啊,好久……好久不见,芙兰老师……”
“emmm,各位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嗯,承蒙照顾了”
气氛瞬间变得冷下来,也不知道这把扫帚到底经历了什么事,让他抛弃了自己社恐的一面,恨不得上去给这家伙两巴掌
不对呀,这气氛有点不对呀
就在这悠哉悠哉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时
“你们几个!”
高知识分子的伊蕾娜闯入三人之间
“话说回来,你们觉得我的眼镜怎么样?”
“……”
怎么又是这句话?这家伙对自己的眼镜是不是有种别样的执念?
就在他们还想继续谈笑风生的时候刷的一声
一把长枪穿越在几人之间,插在了地面上,划破了空气
“这种时候聊起来你们还真是游刃有余呢”
眼前的恶魔看起来有点生气,不过换谁谁都生气,自己身为大boss居然被无视了
“如果你们不论如何都想离开的话,就先打倒我再说吧。”
说完她又啪的弹了一下手指。
她身边的长枪一起动了起来
长枪落如雨下
字面意思就像雨滴一样,但下雨了,人们应该怎么躲雨呢?那当然是打伞了
“嘿!”
伊蕾娜和芙兰老师同时高举魔杖,在头顶上撑起魔力伞,叶丽娜保护高知识分子的自己,芙兰老师主要是保护两位扫帚
被他们挡下了,长枪接连插进地面,四处插出小洞,随便撒把种子下去,估计能长出果实
“扫帚”伊蕾娜朝着跟老师共撑一把伞的扫帚伸出手来
“回来我这边吧。”
“咦?伊蕾娜大人,您在吃醋吗?”
“……”
“哎呀呀”
芙兰老师轮流看了一眼伊蕾娜和扫帚,新生笑了笑
其实伊蕾娜压根没吃醋的说,只是现在他被搞得有点无语
“既然战斗开始了,就乖乖变回我的扫帚,你不会魔法吧?”
“啊,原来是这种意思嘛,那么我知道了”
最后扫帚小姐朝着老师挥了挥手,老师也回答说晚点见
不过话说回来
“那个穿女仆装的我跑到哪里去了?”
“她恐怕正在冲撞民宅中的弗兰大人的幻影吧。”
“有够奔放的说……”
“毕竟她是猫……”
如果可以的话,伙伴越多越好,但没有办法
“那么我们就三个人和扫帚一起加油吧,等等是不是还有一把扫帚”
伊蕾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把叶白的扫帚也带进来了
“还有一把扫帚去哪里了?刚刚还在这里……”
现场的三人加一柄扫帚都非常疑惑,这家伙跑去哪了?一个小社恐,他不应该老老实实待在身边吗?
他们在长枪雨里面找到了他
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魔杖,一边抵挡着长枪,一边快速向恶魔芙兰移动
“?扫帚,你不是说他是一名社恐吗?”伊蕾娜还没来得及把扫帚小姐变回原样
“……抱歉,我可能对他了解的不够深”
“……”芙兰看到这一幕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那次之后,这把扫帚就对她有了抵抗心理
恶魔芙兰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家伙,于是攻击的重心都放到了他的身上
“伊蕾娜,她的攻击重心放到了他的身上,我们找机会把她制服”
“……好,扫帚变回来吧”
扫帚小姐点了点头之后,变回了一把普通的扫帚
那他们已经想好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用扫帚偷袭他,然后找到机会将他制服,但正面战场上
“你听没听说过魔法100%命中的技巧?”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社恐版叶白没回话,只是他的头发在一点一点的变成白色,最后下一刻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那位恶魔小姐的身后
“那就是把敌人抓住,对着他的脸贴脸释放”
恶魔芙兰只觉得身后一阵寒意炸开。
前一秒还在被长枪追着打的胆小鬼,下一瞬间竟直接消失在雨幕里。等她反应过来时,一道冰冷的魔力已经贴在了她的后颈。
社恐版叶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原本柔和的黑发彻底褪成雪白,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只剩下冷硬的决绝。他手中那柄简陋魔杖几乎要顶在恶魔芙兰的皮肤上,魔力毫不保留地喷涌而出。
“贴脸释放……?”
恶魔芙兰先是一愣,随即被这离谱又粗暴的逻辑气得笑出声:“你管这叫魔法技巧?!”
可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叶白的魔力量大得异常,不讲章法、不讲控制,就这么硬生生按在她身上炸开。黑色的长枪瞬间失控,噼里啪啦地崩碎在半空。
“就是现在!”芙兰老师立刻抬手。
“上!”
伊蕾娜握紧扫帚,身形一闪,借着魔力掩护直冲而去,对准恶魔芙兰的手腕狠狠一扫。
“呜哇!”
随后恶魔急忙扭身,划破空气的飞沫便将屋顶击碎
其实伊蕾娜轻轻一弹,魔杖超重,被水冲下来的瓦片打中恶魔的背
下一秒弗兰老师修好屋顶,恶魔芙兰妹妹的长袍就这样被瓦片拖着走,将它拘束在屋顶上
“——你们以为这种程度就能抓住我?”
但这家伙反而大胆的笑了,她脱下长袍,朝着几人一跃而下
“她在干嘛?”
“来送人头的”
伊蕾娜和芙兰老师很自觉的让出了一块空地,在当恶魔不解的时候,他看到正下方一个人举着魔杖已经蓄好力了
“我说过了,魔法100%命中的技巧是贴脸释放哦~”
在那之后,小恶魔又向他们发动了好几次攻击,不过就结论来说,他几乎是被单方面压着打
现在他只要稍稍做出想用魔法的动作,伊蕾娜就会在附近长出藤蔓,将他五花大绑
这段时间里芙兰老师主要是使用魔法欺负她
就算她偶然逃离了拘束,但老师又会把他束缚在屋顶或者是墙上,在这段时间内换成伊蕾娜欺负她
最后这只恶魔终于
“……呜哇哇!!!”
泪眼汪汪的倒在地上
第617章 番外:物品们的日常
我是扫帚,没错,就是一直跟在伊蕾娜大人身边的那把。
平日里,我要么被她握在手里,御风而行,掠过一片片风景;要么就被缩小了体积,安安静静待在她的行李袋里。
而行李袋这个小空间里,住着的可不止我一个。
“你……你好……”
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飘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常跟在叶白身边的扫帚。他性子软得很,在我面前永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社恐。
我晃了晃自己的帚柄,算是打过招呼:“嗯,你好。”
他缩在一堆折叠整齐的长袍边角,连动都不太敢多动,像是怕打扰到别人。行李袋里不算挤,但他硬是把自己缩成了最小体积,活像一团安分守己的绒毛。
除了我们两把扫帚,袋子里还有不少常住居民。
伊蕾娜大人的魔杖,总是安安静静靠在最边上,通体光滑,刻着淡淡的纹路,一副高冷又可靠的样子。不管外面多吵,它都纹丝不动,仿佛在时刻待命。
叶白的那根魔杖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来的,杖身略深,偶尔还会微微透出一点极淡的光泽,看起来就不像普通货色。平时它倒也安分,只是每次叶白心情有什么起伏时,它都会轻轻发烫,像是在跟着主人一同紧张。
社恐扫帚一看到那根魔杖,就更拘谨了。
再往旁边,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魔女长袍。伊蕾娜大人的那件是经典款式,布料柔软,带着一路旅行留下的淡淡风尘味。偶尔,长袍底下还会压着一两本没看完的书,书页被风吹得微微卷边。
“……”
社恐扫帚半天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待着。
我也懒得主动搭话,就靠在行李内侧,闭目养神。
行李袋里的寂静没持续多久,袋口的拉链突然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暖融融的天光漏进来,混着窗外咖啡店飘来的焦糖香气。
伊蕾娜大人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点无奈的尾调:“叶白,你别再往包里塞那些瓶瓶罐罐了,再塞下去,扫帚都要没地方落脚了。”
紧接着是叶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是……这个是治疗魔力紊乱的药剂,万一路上用得上呢?还有这个,是给沙耶小姐的薄荷糖,她上次说喉咙不舒服……”
“停停停,真是服了你了,你塞自己包里,把易碎的给我,真是的”
拉链被彻底拉开,一只手先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几个小巧的玻璃瓶放进来,瓶身贴着潦草却工整的标签,一看就是叶白自己手写的。
瓶身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安静的行李袋里格外明显。
社恐扫帚吓得微微一颤,赶紧往更深处缩了缩,生怕被玻璃瓶砸到。
我忍不住轻轻嗤了一声——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
叶白放完药剂,又犹豫了一下,把一小包用棉纸包好的薄荷糖也塞了进来,正好落在伊蕾娜大人的长袍旁。
“这样就好……”他小声嘀咕。
下一秒,伊蕾娜的手伸进来,毫不客气地把那几瓶易碎的药剂又拎了出去:“都说了放你自己那边,我可不想飞一半药剂全碎在包里,到时候洗都洗不掉。”
“啊、对不起……”
两人在外面争执的声音渐渐远去,拉链被重新拉上,行李袋又陷入了柔和的昏暗。
玻璃瓶被拎走了,只剩下那包薄荷糖安静地躺在长袍上,散发着极淡的清凉气息。
社恐扫帚悄悄探了探头,确认安全之后,才松了口气似的,轻轻动了动帚毛。
“叶白大人……总是带很多东西呢。”他终于小声开口。
“是的呐,他比较害怕以为,正常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当然只有物品能听到
是一枚戒指,好像是伊蕾娜大人和叶白确认关系是送的,她也变成过人,名字是伊桃
戒指上的微光轻轻闪烁,伊桃的声音像风铃一样,在狭小安静的行李袋里散开。
社恐扫帚吓了一小跳,帚柄微微绷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应道:“原、原来是伊桃小姐……”
伊桃在长袍口袋边缘滚了滚,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叶白大人就是这样啦,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恨不得把一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都带上。以前一个人旅行的时候还好,自从和伊蕾娜大人一起走之后,操心的东西就更多了。”
“操心……?”
伊桃在口袋边轻轻转了一圈,金属戒面折射着袋内微弱的光,“伊蕾娜大人老是丢三落四,赶路赶急了就忘了吃饭,魔力用多了也不懂得歇一歇,旅费超支了没办法的时候也是,毕竟伊蕾娜大人有钱了就会想要好好享受”
社恐扫帚似懂非懂地轻轻晃了晃帚毛。
“伊蕾娜大人……看起来明明很厉害的样子。”
“厉害归厉害,粗心也是真粗心呀。”伊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半点埋怨,反倒满是纵容
“所以叶白大人才会一路跟着,把所有事都替她想到。那些药剂、糖果、备用魔力结晶,全都是给伊蕾娜大人准备的,他自己反而很少用。”
一直沉默靠在一旁的伊蕾娜魔杖,这时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表示认同。
叶白的魔杖也随之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仿佛在默默附和。
社恐扫帚听得有些发怔,小声道:“叶白大人……对伊蕾娜大人真好。”
“那是当然啦。”伊桃轻快地说,“这枚戒指,就是他认认真真挑选、亲手送给伊蕾娜大人的,说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替他陪着她。”
行李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魔力气息在缓缓流转,像是所有人都在细细回味这番话。
社恐扫帚轻轻蹭了蹭旁边叶白的魔杖,小声道:“叶白大人看着总是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细。”
“他只是不擅长说出来罢了。”伊桃滚到长袍褶皱里,声音软了几分
“平时伊蕾娜大人嘴上嫌弃他带太多东西,真到了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他准备的东西。上次在雪山里冻得发抖,就是靠他塞在包里的暖身药剂才缓过来的。”
伊蕾娜的魔杖又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默默点头。
第618章 书的故事
“既然已经分出胜负了,你愿意让我们离开这里吗?恶魔?”
在那之后,叶白的扫帚就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变回了一把普通的扫帚,伊蕾娜也赶紧把扫帚收好
它的主人也许会动一下脑子,或者直接用魔力轰炸对方,但这个家伙居然是直接上去贴脸,100%释放魔法,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扫帚
但面前的这个家伙只有伤心的低着头,既没有实现他们的愿望,也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有跟个小女孩一样,哭个不停而已
“……老师,我们该咋办?”
芙兰对于这样的变化也是束手无措,没招啊,明明是敌人,但打输了直接坐在原地大哭,是什么招数啊喂
但,破局的东西永远来于意料之外
“芙兰老师——————————!!”
附近民宅的门后冲出某个发出伊蕾娜声音的物体,扑向恶魔芙兰,紧紧抱着她
她恐怕一直在那边的民宅里面寻找吧,穿着猫耳女仆装,这身莫名其妙服装的伊蕾娜一边用脸磨蹭,老师一面发出和伊蕾娜相距甚远的声音说
“人家好想你哦,哎嘿嘿。”
对此芙兰表示一脸懵逼,她看向伊雷娜
“伊蕾娜,这是?”
“这是谄媚的我”
“谄媚的伊蕾娜是个什么鬼?”
“如你所见”
话说回来,人偶接触到他所接触到的人都会反映出我其本人的意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种人我碰到长得像恶魔的老师,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呢
谄媚的伊蕾娜在用脸磨蹭恶魔芙兰的下一刻变形了
只不过头上没有长角,也没有尾巴,甚至连人都不是一本书掉在地上
呃,虽然长得不怎么像人吧,但书本人具有说话的能力,书中传来一阵阵啜泣声
“好难过喔,好难过喔”
虽然书本没有表情,但不用看表情,都知道这家伙一定很伤心
然后书本哭着说了起来
“为什么大家都不见了?”
告诉了我们,他究竟是谁
(原着的篇幅实在太长了,如果全部复制粘贴过来的话,我字数都不用凑了,我这边帮你们做一下大致的总结)
这本书原本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写下他的这本书的青年,他和伊蕾娜他们一样也是个旅行者,走遍了世界各地,并将其所见所闻写在了日记本上
没错,这是本日记本
后面的故事我就简单总结,就是这本书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然后这本书就被收到仓库里面很久很久都没有人阅读
久到什么程度呢?久到村子直接被推平重建,在村子的基础上建立一座宏伟的城市,书本的存在彻底被遗忘
他被丢在仓库里面,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他决定自己给别人看
常年遭到丢弃的他变成了获取的魔力的书,获得了自我意识,开始能够自由行动
物品之国,相信大家在原着里面已经读过了吧,没错,就跟那里面的一样
只要借用魔法师的魔力,他就能在这个世界中心随心所欲的大展身手
甚至可以创造一整个世界
为了把人留下来,他就这样进入魔法师的魔力,创造出美丽的世界,把他们关在里面和自己玩耍
他害怕孤独,他由衷的希望再也不会孤单一人
但魔力总是会有限的,魔法师发现这一切是假的,之后就会想方设法的逃跑,于是呢书就消除了魔法师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记忆,将他们赶了出去
理由是害怕别人知道书中有可疑的世界,就再也不会有人翻开这本书
一次又一次重复相同的事情
不停的吸引人类,将他们骗起来,吸走魔力,然后再把他们赶出去一次又一次
只要这个虚幻的世界一结束,那么魔法师们就会想方设法的走掉,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很难过,很伤心
———
“我该说我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希拉小姐?你不是说不会往这边走的吗?”叶白看着眼前叼着烟枪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来这里只是正常的处理工作,原本我的工作是运输货物,然后有一箱货物弄丢了而已”
希拉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自顾自的吸了一口烟枪,淡淡的解释道
“行吧,这个理由我姑且接受,况且老师要是知道你来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说”
“……你老师他不会高兴的。”
“啊对对对,说正事,请问你为什么找我?还约在这种,我最讨厌的地方”
两人现在的所在地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酒馆,但,叶白喝不了酒,就算喝了也是一杯倒的那种程度,因此他就对酒很抵触的说
对于酒馆,他在独自一人旅行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抵触了,一到酒馆里面不是什么打架,就是打探情报之类的,真的很麻烦的说,况且他们弄的菜难吃的要死,还不如自己下厨
“沙耶的事情,你应该已经拿到那份资料了吧,或许说,你已经做出行动了”希拉放下了烟枪
“我的确是做出行动了,资料我也看过了,但是她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能走的出来的程度,因此你还不如让伊蕾娜过去呢,我觉得她或许会有点用”
“我觉得未必啊,毕竟如果真的要说的话,你也可以算是她的老师之一”
————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做穿着背带裤的鸡这种奇奇怪怪的玩偶吗?”瓦兹丽拿着手上的清单,表情奇怪的看着叶白
“这你别管,我挺喜欢穿着背带裤的鸡,做一个就行,你甚至可以做很多个拿去街上卖啊,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啊,着作权,版权费什么的,我也不会说,你只需要给我做一个穿着黑白色背带裤的鸡就可以了”
“好吧……”瓦兹丽看着这奇怪的要求点了点头,嗯,毕竟是客人的要求嘛,嗯,那就照做吧,顾客是上帝,没错
“对了,玩偶上面能不能加字?”
“嗯,是可以的,你想加在哪?”
“就加在那个背带裤的前面吧,就一小行就四个字”
“什么字?”
“鸡你太美”
“???”
第619章 独自一人
“——原来是这样啊。”
芙兰老师一如往常露出了笑盈盈的表情,当场跪了下来
她跪在小时候的自己面前
“你一定很难过,很悲伤。”老师边说边把手放在小时候的自己头上,老师摸着柔软的头发教导式的说
“可是不可以这样,用这种方式没办法跟别人在一起哦。”
好熟悉,就当伊蕾娜在想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的时候,转过头
和伊蕾娜老家完全一模一样的名在窗户里面,可以看一下老师的身影比现在还要年轻,但是离开深邃森林比那一阵子后的老师和他现在一样,跪在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孩面前
眼前的老师对14岁的自己说
“你现在或许也很伤心,也许觉得痛苦永无止境,开心的日子越来越令人难过吧。”
可是——
“回忆要好好珍惜,绝不该深陷其中。请你成为再次与别人相遇时能诉说快乐故事的书吧,因为不留在任何人记忆中的书太悲伤了”
芙兰老师这么说着,紧紧抱住了14岁的自己
此时民宅中传来某个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黑色头发的魔女问
呆呆站在黑色头发魔女面前的是一位灰色头发的小女孩,小女孩尽管侧着脑袋认不出眼前的魔女究竟是谁,但他仍旧抬起头来,口齿不清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伊蕾娜”
“这样啊,你叫伊蕾娜吗?”
黑发魔女笑了
“我是芙兰。星尘魔女芙兰”
魔女抱起小女孩,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怀念
在芙兰老师的怀里,小女孩难为情的皱起眉头,但仍安心的眯起眼睛
———
“我跟你约好了。”
芙兰老师在书中对一名少女说
她温柔的说
“我让你不再孤独,取而代之,你也跟我约好一件事吧。”
在那之后,书本就让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了,他没有夺走我们的记忆,就让我们离开书中的世界
感觉起来我们在初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说——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初中的设计师感觉不到白天黑夜的空间,但是看起来并没有经过多久诶
“……咦,好快”
伊蕾娜他们回来的时候,瓦兹丽小姐正好在黄昏时分的房间中叫玩具熊喂她吃饭
她“啊~”的张开嘴,却在吃下的最后一瞬间叫他拿开,说
“讨厌啦,熊熊,你好坏,可是我最喜翻你这种坏坏的地方了”(pS这不是错别字,孩子们)
呃,总而言之呢,她在玩这种莫名其妙的游戏,在这尴尬的气氛里,瓦兹丽小姐的脸逐渐变得通红
“不是,这不是那样……”试图辩解,不过两人已经知道这个家伙的个性了,所以呢,就算事到如今,发现这种事情也不会令人例外了
但伊蕾娜还是被吓了一跳就是了
看到他们回来,对方端正坐姿,清了清喉咙,事到如今,她依旧装成了成年大人的模样,呃,好像有点奇怪
“你们终于回来了,快到吓了我一跳。”
“我反而被你莫名其妙的行动吓了一跳的说。”
芙兰老师不假修饰的说
然后
瓦兹丽小姐哭了
……这个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好弱啊喂!
在那之后他们和瓦兹丽小姐说明了书中发生的事情经过,简单来说呢就告诉她这本书的来历之类的
大致听完之后呢,她说了句原来如此,然后点了点头
“那本书要不要交给我来保管,感觉起来还是有点危险。”
她伸手说。
真要说来这本书是在送往魔法统合协会的途中消失的,判断为危险确实妥当一些
可是芙兰老师反而笑着说
“没关系,没关系。”拒绝了他的好意
还记得那个约定吗?老师与他许下的约定是再也别让人进入书中的世界了
为了还不够成熟,不该如何忘却孤独的书,老师跟他做下这个约定,只要不违反约定,这本书就再也不会跟过去一样把别人关进书中了,所以应该没有危险了才对
于是老师翻开书本,里面还有很多空白的页数,故事写完后还有余白,所以老师回答
“因为这本书变成我的日记了”
———
“喂喂喂……你认真的吗?你确定你要跟我打一场?”叶白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沙耶
“确定,实战是增长实力的最好方法!只要我足够强,我就能救下所有人,我就能救下莫妮卡!”
“这什么歪理?我果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啊,伊蕾娜,你快回来……”叶白叹了口气,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魔法朝他轰了过来
“不讲武德啊,你这家伙……”随着剧烈的爆炸响起,叶白所处的地方被一阵灰尘笼盖
然后下一秒烟雾被劈成两半,一道风魔法朝着沙耶砍了过来
“!”沙耶侧身一躲躲过那道风刃
“找别人切磋,至少得说句开始吧,太没礼貌了,希拉就这么教你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沙耶的脚底下升起几块土刺
沙耶,想要像之前一样跳一下就躲过去,但紧跟过来的是藤蔓
沙耶的反应很快,立刻使用风魔法切断了藤蔓,找准空隙跳了出去,但还没等她喘口气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一个水坑里面,原本这里应该没有水坑才对,她深到他的脚踝处
顿时她心中警铃大作,水加土,标准的沼泽魔法,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脚就慢慢陷了进去
紧随着地面缓缓开始结冰
但身为身经百战的魔女,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困难困住?
沙耶,同样的在脚底下使用了土魔法,让土块将自己顶起来,但下一秒迎接她的不是什么温和的冰魔法,也不是什么锐利的水魔法
“快看,快看,那边是什么?是龙卷风吗?”
“你傻啦!那是火龙卷啊,你没看到旁边的东西都被烧焦了吗?”
“可是这里是海边啊,怎么可能会出现火龙卷这种离谱的东西啊喂!你们早上蘑菇吃多了吗?”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那就是火龙卷!!!”
在远处看着这场战斗的观众惊呼,魔女之间的对决本来就挺少见的,而且更常见的是大家都用阴招,更别提这样正面对抗了
但
摧枯拉朽的火龙卷……
沙耶没有坐以待毙,她立刻使用风魔法造了一个大小相同的龙卷风,随后开始使用水魔法
水与火的碰撞产生了一大堆的水蒸气
能见度降低就意味着可以偷袭,三爷找准这个时机朝着叶白的位置跑过去
就当她以为要得手的时候,他正前方的叶白开口了
“放水都放这么多了……今天晚上要不吃蒸虾吧?”
紧接着在下一刻,左手拿着的魔杖就被打飞了
一阵狂风刮了起来,视线瞬间清楚了
站在原地的叶白衣角微脏,手里拿着魔杖指着她,而且已经蓄好力了
“你输了,还来吗?”
第620章 不服输的沙耶
早在他们切磋之前
“……把她打到服为止,你认真的?”叶白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皱了皱眉头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走上这种路,一门心思钻到变强里,可她心里那股执念,从来没散过。她总觉得,只要变得更强,就能护住身边所有想护的人,就能救下莫妮卡,再也不让任何人陷入危险。”
提及沙耶,希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纵容。那孩子向来执拗,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叶白闻言,当即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起身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抵触:“……不要。先不说米娜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杀了我,我要是动手,万一没收住力,那可就出大事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平日里看似懒散佛系,可一旦动起真格,魔法力道极难把控。沙耶虽说实战经验丰富,可真要是拼尽全力,他怕自己失手伤了她,到时候不光希拉不会放过他,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会收不住力吗?开什么玩笑。”希拉抬眼瞥他,烟枪在桌角轻轻磕了磕,眼底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直接戳破他的推脱,“不要装了,你的魔法掌控力,在同龄人里早已登峰造极,这点分寸,你不可能没有。”
她放下烟枪,伸手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放在桌面上,金币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委托费,一枚金币,如何?只要你让她认清现实,别再用这种莽撞的实战拼命逼自己,这笔钱就是你的。”
叶白扫都没扫那枚耀眼的金币,转身就朝着酒馆门口走去,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我拒绝,我不缺钱。”
他本就对这类强迫性的切磋毫无兴趣,更不想因为一场比试,伤了和沙耶之间的情分,况且,他向来懒得掺和这种打着“为她好”旗号的麻烦事。
眼看叶白的手已经握住了酒馆破旧的木门把手,希拉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多了几分沉郁:“你以为,你躲得掉?”
“那孩子已经盯上你了,她认定你是能让她快速变强的对手,就算你不接这个委托,她也会主动找上门,缠着你切磋到底。”
叶白推门的动作顿住,窗外的海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沙耶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执着、倔强,认定目标就绝不放弃,为了变强,为了能拥有守护他人的力量,她真的能做出任何事。
果不其然。
不等叶白走出酒馆,一道利落的身影已经堵在了门口。
沙耶背着魔杖,眼神坚定,目光直直落在叶白身上,没有丝毫闪躲,周身已然泛起淡淡的魔法波动,那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叶白,我要和你切磋。”
———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沙耶呆呆的跪坐在地上看着拿着魔杖指着她的叶白
而不远处是被打飞的魔杖,就那样滚落在地,没有人去捡,也没有人在乎
“还打吗?”叶白挑了挑眉,心想这下应该可以放自己回去好好的大吃一顿了吧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魔杖又回到了沙耶的手里
“继续!”
听到沙耶的话,叶白刚准备老老实实的把魔杖收起来,回去大吃一顿,然后发现不对
“不是,还来啊???”
“来!”
“……伊蕾娜,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快来……”
就这样被迫加班,笑死,虽然魔力储量大,但也经不住这么损耗啊喂,本来以为只要耗尽对方的魔力,她应该就会停下来了,没想到对方还携带了补充魔力的药剂
顺带一提,叶白还被丢了两瓶
叶白低头看着脚边的魔力药剂,又抬头看向眼神愈发坚定的沙耶,彻底沉默了。
合着不光要跟他死磕到底,还贴心地给他备好了补充魔力的药剂,摆明了是不打服他,绝不罢休。
海风卷着海边的咸腥味吹过,扬起两人的衣摆,刚刚平息的魔法气息,再次在空气中躁动起来。
叶白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认命般重新握紧了魔杖。
看来这顿大餐,短时间内是别想吃到了。
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越挫越勇的不服输性子,他今天怕是彻底脱不了身了。
———
在不远处看着的两人
“老师,这样小叶继续战斗下去,真的没关系吗?”
“emm,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他的魔力储备很大的,而且他本身也是个非人类的存在,放心”
芙兰老师歪头思考了一下
“老师还真是心大呢……”伊蕾娜继续看向战场里面
她其实早就知道沙耶在这里,而且还在为城市中央的那座塔,还有全城的玩偶能提供魔力,为祭典做准备,被拉过来的就是她
而且在那之前希拉也给了自己一本日记,莫妮卡的日记,只是还没想好怎么交给沙耶
不过比起这些,她在书里面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直没问老师
“老师,书里面的回忆为什么没有您和小叶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芙兰脸上柔和的笑意微微一滞。
风吹过她的发梢,将那一瞬间的异样稍稍掩盖。
她望向海边依旧不肯认输、举着魔杖再度蓄势的沙耶,又看了看满脸无奈、被迫接下新一轮对决的叶白,沉默了短短几秒。
书本回溯的,全是芙兰自己的孤独过往、年少心结,还有与幼年伊蕾娜相遇的片段。
那些画面填满了空白书页,拼凑出星尘魔女漫长又孤寂的岁月。
可从头到尾。
没有叶白,没有两人的交集,没有日后的羁绊。
伊蕾娜静静等着老师的回答,风拂过裙摆,空气中满是紧张的魔法波动,与这边沉默的氛围格格不入。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新一轮的魔法对决已然爆发。
沙耶喝下魔力药剂后,枯竭的魔力迅速回满,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催动风魔法,数道锋利的风刃朝着叶白疾驰而去,招式比之前更加凌厉,也多了几分章法。
“你这也太执着了吧!”
叶白无奈闪身躲避,脚下同时催动土系魔法,地面瞬间升起数道土墙,挡下风刃的攻击,爆炸声接连响起。
他是真的不想再打了,满心都是惦记的大餐,可面对沙耶这副不死不休的模样,也只能被迫应战。
魔杖轻点,水流顺着地面蔓延而出,与土系魔法融合,再次布下沼泽陷阱,动作行云流水,却依旧处处留手,从未想过真正伤到沙耶。
沙耶眼神坚毅,丝毫没有退缩,即便一次次落入下风,即便浑身沾满尘土,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愈发浓烈。
她一定要赢。
一定要变得更强。
只有这样,她才能守住想要守护的人,再也不会经历失去的痛苦。
第621章 番外:虚弱期会被怎么欺负?
(翻新版的新设定,叶白会有一个虚弱期,但时间不定,时长一般为一个星期,在虚弱期里面他战力会大幅减少)
入秋的午后,阳光褪去了盛夏的燥热,透过民宿窗棂洒在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叶白蜷在窗边的软椅里,指尖抵着眉心,连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眉眼,都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魔力紊乱的虚弱期毫无征兆地来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瞬间抽走了他体内大半的魔力,连带着身体都变得绵软无力,往日轻松就能催动的基础魔法,此刻连凝聚一丝魔力都觉得费力。
这是他独有的、时间不定的虚弱期,每次都会持续整整七天,期间战力暴跌,别说与人对决,就连维持日常的精神状态都有些勉强。
而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早已被身边的伊蕾娜看得一清二楚。
房门被轻轻推开,银灰色长发的少女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来,指尖勾着杯耳,脚步轻缓地走到软椅旁,垂眸看着浑身透着无力感的少年,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却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看起来,很没精神呢。”
伊蕾娜将水杯递到叶白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着淡淡苍白的脸颊。
平日里的叶白,即便看似散漫,周身也总会萦绕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魔力气息,偶尔还会仗着魔力深厚,逗弄她几句,可一到虚弱期,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锐气,变得温顺又好拿捏。
叶白抬眼,睫羽轻颤,看着眼前眉眼带笑的少女,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接水杯,指尖却微微发颤,连抬手的力气都比平时弱了好几分。
“别乱动。”伊蕾娜手腕微收,避开了他的手,直接将水杯凑到他唇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轻柔,“乖乖喝水,现在的你,可没力气跟我闹。”
少年顺从地抿了几口温水,甜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身体里的沉闷,他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眸,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我才没有想闹。”
“是吗?”伊蕾娜弯起眼眸,索性坐在软椅旁的小凳上,手肘撑着膝盖,凑近了看着他,指尖恶作剧般轻轻揪了揪他的发梢,“平时某人可不是这样的,偶尔还会故意用魔法把我的帽子藏起来,现在怎么不藏了?”
叶白闭了闭眼,懒得反驳。
他现在别说用魔法藏帽子,就连抬手捋一下被她弄乱的头发都觉得费劲,魔力像是被牢牢锁住的溪流,半点都流通不畅,浑身绵软的无力感,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见他不说话,伊蕾娜反倒来了兴致,平日里总是被他偶尔逗弄,难得遇上他这般毫无反抗力的虚弱期,少女心底的小调皮彻底冒了出来。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叶白的额头,看着他微微蹙眉却不躲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触感软软的,全然没有平时的疏离感,温顺得不像话。
“原来虚弱期的你,这么好欺负啊。”伊蕾娜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关切,“早知道这样,之前就该趁着你虚弱,好好‘报复’回来。”
叶白终于睁开眼,看向眼前眉眼弯弯的少女,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声音低低的:“伊蕾娜,你别太过分。”
可这话,没有丝毫威慑力,反倒像是示弱一般。
他现在战力暴跌,别说制止她的小动作,就算伊蕾娜真的做点什么,他也只能被动接受,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伊蕾娜自然清楚这一点,看着他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手拿起一旁搭着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背,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动作又不自觉地放轻了。
“放心,我不会真的欺负你。”她收敛了几分玩笑的意味,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氛围格外温柔,“就是难得看你这么没力气的样子,觉得很新奇。”
平日里的叶白,总能在她遇到麻烦时及时出现,用深厚的魔力帮她化解危机,永远都是让人依靠的模样,可此刻,他却褪去了所有强大的伪装,露出了脆弱的一面,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她面前。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虚弱期,知道他此刻的无力,伊蕾娜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逗弄,却也在心底默默记着,这七天里,要好好守着他。
叶白看着少女眼底真切的关切,原本因魔力虚弱带来的烦躁感渐渐散去,他微微放松身体,靠在软椅里,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任由她时不时戳一戳自己的脸颊,难得的没有反抗。
“就只有这七天。”叶白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提醒,“等我恢复了,你会后悔的。”
伊蕾娜闻言,轻笑出声,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我等着,不过现在,虚弱的你,只能任由我欺负哦。”
话音刚落,她忽然起身,凑近了几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看着少年耳尖瞬间泛起的淡红,笑意更浓。
叶白偏过头,避开她的小动作,却因浑身无力,动作慢了半拍,反倒显得愈发乖巧。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指尖的温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驱散了身体里的几分寒凉。
“别闹。”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没有丝毫责备,只剩满满的无奈。
伊蕾娜乖乖收回手,却依旧坐在他身边,没有离开。她看着叶白微微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因虚弱而略显苍白的唇色,眼底的调皮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的在意。
她其实从不是真的想欺负他,只是看着平时无所不能的少年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用这些小小的玩笑,驱散他因虚弱而生的烦闷。
“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甜点。”伊蕾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柔,“你现在魔力不足,得多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不等叶白回答,她便转身走向门外,脚步轻快,却又特意放轻,生怕打扰到本就精神不济的少年。
软椅里的叶白缓缓睁开眼,望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她触碰过的脸颊,眼底满是无奈的温柔。
他何尝不知道,伊蕾娜看似调皮的欺负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心。若是换做旁人,别说这般随意触碰,哪怕靠近半步,他都不会容许,可面对伊蕾娜,他终究是放下了所有防备。
虚弱期的无力感依旧缠绕着全身,可心里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没过多久,伊蕾娜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甜点回来,还贴心地泡了一杯温茶。她将餐盘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小块蛋糕,用叉子轻轻递到叶白嘴边。
“张口,我喂你。”
叶白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没有拒绝,微微张口吃下蛋糕,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连带着身体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就这样,伊蕾娜耐心地喂他吃了小半盘甜点,又替他掖了掖滑落的毛毯,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书,不再随意逗弄,只留着一片静谧的陪伴。
阳光慢慢移动,光斑在木地板上缓缓流转,窗外偶尔吹进一阵微凉的秋风,卷起少女的发丝,也拂过少年沉静的眉眼。
叶白闭着眼小憩,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安心又踏实。他心里清楚,这七天的虚弱期,或许并不会难熬,因为有伊蕾娜在身边,所谓的“欺负”,全是独属于他们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叶白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伊蕾娜。”
“嗯?”少女放下书本,抬眸看向他。
“七天之后,翻倍讨回来。”
伊蕾娜失笑,合上书走到他身边,弯腰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狡黠又温柔:“那我就等着,不过现在,你还是乖乖任我欺负就好。”
第622章 生来如此,死亦如此
“看你这次怎么……”沙耶指尖凝着最后一缕风魔法,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锋芒,以为这一击终于能逼得叶白退无可退,话音还未完全落地,身形便骤然失重。
叶白侧身堪堪躲过袭来的魔法气流,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腕猛地探出,精准扣住她悬空的脚踝,指尖微微用力,毫不留情地朝着地面反方向狠狠一摔。
“嘭!”
一声闷响,沙耶重重摔在沙滩上,细沙溅起,周身的魔法波动瞬间溃散,手腕一软,魔杖再次脱手飞出,滚出老远。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从切磋开始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赢过,一次都没能占据过上风,甚至连一丝一毫能压制叶白的有利局势都未曾拿到。每一次拼尽全力发起攻击,每一次倾尽魔力催动魔法,到头来都被叶白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连靠近他周身三尺都做不到。
沙耶趴在温热的沙滩上,指尖死死攥紧掌心的细沙,指节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却倔强地不肯抬头,也不肯认输。
不甘心。
她真的太不甘心了。
明明已经拼尽了全部力气,明明喝下了魔力药剂保持着最佳状态,可在叶白面前,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执念,都像是徒劳无功的挣扎,脆弱得不堪一击。
叶白松开手,看着趴在地上的身影,眉头微蹙,原本带着无奈的神情,也渐渐多了几分凝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沙耶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再次站了起来。
沙滩上的细沙被阳光晒得发烫,硌着掌心,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不甘来得灼人。
沙耶撑着酸软无力的手臂,踉踉跄跄站起身,膝盖还在微微发颤,周身溃散的魔法气息勉强聚拢,却再没了之前那般凌厉的锋芒。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缝里还嵌着细碎的沙粒,眼眶泛红,却硬是逼回了眼底的湿意,死死盯着眼前的叶白。
裙摆沾满沙尘,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此刻的她,狼狈又倔强,像一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朝着目标挺立。
“我还能……继续打。”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字字坚定,咬着牙,再次抬手想要凝聚魔力,可指尖刚泛起微弱的白光,便瞬间消散,体内的魔力早已在一次次猛攻、一次次落败中彻底透支,就连刚喝下的药剂,都撑不住她这般不计后果的消耗。
叶白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抓住她脚踝的触感,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无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沉寂。
他自始至终都留着手。
从第一场切磋开始,他就刻意收敛了所有魔力,压制着自身的力量,每一次反击都点到为止,每一次化解都留足余地,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放缓了招式,生怕一不小心,就彻底击碎眼前这个女孩的执念。
可他没想到,沙耶的执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
也正是这份执着,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他不是天生喜欢战斗,更不是享受这种碾压对手的感觉。
叶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魔杖柄部的纹路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钝感,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情绪来得刺人。
阳光洒在沙滩上,暖意融融,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耳畔,可他周身却像是裹着一层无形的寒冰,将所有热闹都隔绝在外。
他看着眼前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退让的沙耶,看着她眼底燃着的、名为守护的执念,看着她拼尽全力也要抓住变强希望的模样,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还有深入骨髓的疏离。
沙耶有想要守护的人,有为之拼尽全力的执念,有牵挂她、纵容她的希拉,有默默关注她、为她藏着救赎契机的伊蕾娜。她的执着有归宿,她的挣扎有意义,哪怕遍体鳞伤,她的身边也从来不是空无一人。
而他呢?
叶白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目光空洞又茫然。
他拥有远超常人的魔力,有着登峰造极的魔法掌控力,有着非人的身躯,看似站在同龄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可这份强大,从来都只是他的枷锁。
他没有可以毫无顾忌奔赴的牵挂,没有能让他拼尽一切去守护的执念,更没有能真正走进他心底的人。
从他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陪伴他的就只有无尽的孤独。
明明在旅途中已经见过无数次这种场面,明明只要全力击败对方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叶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慌。他见过执着的人,见过拼命的人,见过为了守护而燃尽一切的人,可每一次看见,都像在提醒他——他永远是局外人。
沙耶的执着有根,她的痛有来路,她的挣扎有人看在眼里,有人心疼,有人等着她回头。
而他,叶白,是两个世界碰撞出来的异类,是穿越而来的孤魂,是顶着“唯一男性魔女”光环、却连归属都没有的存在。
他强大到能轻易碾压一切,能透支魔力净化死亡花海,能单手接住沙耶所有的攻击,可他强大得一无所有。
没有故乡,没有亲人,没有真正属于他的过去。
伊蕾娜的陪伴是旅途的风景,芙兰的教导是命运的插曲,希拉的注视是旁人的委托,就连沙耶的执着,都与他无关。他像一个路过所有故事的观众,看着别人哭,看着别人闹,看着别人拥有羁绊与牵挂,自己却始终站在光影之外,触不到半分温暖。
他的力量越大,孤独就越刺骨。
他的魔法越强,心底就越荒芜。
沙耶还在倔强地站着,颤抖着,不肯倒下。她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放不下的过去,有必须变强的理由。
叶白却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变强,为什么要旅行,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他只是……一直一个人。
从穿越而来的那间孤儿院,到跟着芙兰孤独修行,到与伊蕾娜结伴而行,再到此刻的沙滩。他身边从来不乏人影,可心的四周,永远空无一人。
海风卷起他的衣袍,阳光再暖,也照不进他眼底的空洞。
沙耶的守护是光,是热,是有人等她回家。
叶白的强大,只是一座无人靠近、无人理解、无人陪伴的孤岛。
生在孤独里,长在孤独里。
或许将来某一天,也会消失在孤独里。
生而孤独,死亦孤独。
这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宿命,挣不脱,逃不掉。
叶白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回深处,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轻轻抬手,魔杖微亮,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魔法轻轻落在沙耶身上,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别打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带走,散在阳光里。
“你已经够强了。”
只是这句话,他说给沙耶听,也说给自己听。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再强也换不来。
第623章 番外:救救我,伊蕾娜
原来,这就是我的身世。
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异类眷顾,我从来都没有背负任何宿命,仅仅只是两个世界剧烈撕裂崩塌时,侥幸被夹缝留存下来的一缕孤魂。
没有血脉根源,没有宿命牵绊,没有被谁选中、被谁期许。
我降临在这片魔女的世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毫无价值、毫无意义的意外。
夜色吞没整片海滩,我独自坐在冰冷的礁石上,远眺无边无际的漆黑海面。海浪反复拍击礁石,沉闷的声响周而复始,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里的心脏沉闷发紧,跳动杂乱而无力。
那些缠绕了我许久的疑惑,那些关于自身来历、关于力量源头、关于我为何与众不同的疑问,在知晓一切的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可这份迟来的真相,远比长久的未知,还要令人窒息。
我曾无数次在寂静时刻反问自己,我为什么会停留在这里。
是为了追随芙兰老师修习魔法?是为了踏上旅途,和伊蕾娜结伴同行?
我曾经荒唐地以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或许是命运刻意拉扯,才让我落足于这个世界。
我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魔力,手握顶尖的魔法掌控力,以独一无二的男性魔女身份行走世间。
哪怕常年独处、内心荒芜,我也勉强说服自己,这场跨越世界的相遇,一定存在某种意义。
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从来没有什么命运安排,也不存在什么专属我的特殊使命。
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产物。
被原本的世界彻底遗弃,又在这个世界找不到容身之地,无处归属,无依无靠,生来就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世人提起我,只会冠以“唯一男性魔女”的名号,看似特殊、独一无二,可只有我清楚,这份特殊的外壳之下,是深入骨血、无处消解的孤独。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根。
前世蜷缩在孤儿院的方寸天地,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从我记事开始,就早已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过黑夜,一个人默默咽下所有委屈与不安。
我本以为,来到这片全新的土地,掌握强大的魔法,拥有自保一切的力量,就能挣脱旧日的孤寂,找到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
到头来不过是徒劳。
我只是从一座孤独的牢笼,跌进了另一座更加空旷、更加荒芜的牢笼。
我拥有足以倾覆一切的魔力,随手便能瓦解强敌的攻势,能在危机之中护住身边之人,能独自扛下所有凶险。
可我守不住摇摇欲坠的内心,找不到半分活下去的理由与意义。
白天沙滩上的切磋还历历在目。
沙耶拼尽所有魔力,透支身心,只为守住自己的执念,守住想要守护的人。
她有牵挂,有执念,有必须变强的理由,哪怕一次次落败、满身狼狈,眼底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光。
我清清楚楚看着这一切,心底翻涌着浓烈的羡慕。
羡慕她的努力皆有归途,羡慕她的执念有所寄托,羡慕她的存在,会被人在意、被人珍视、被人牵挂。
她的挣扎有来路,她的痛苦有人心疼,她的身后永远有等待她的人。
这一切,都和我形成了刺骨又残忍的对比。
而我呢?
力量强悍到近乎无解,可这份强大,从头到尾都毫无意义。
我漫无目的地活着,茫然前行,从来不知道自己奔赴的终点在哪里。
无数个深夜,我会在混沌中骤然惊醒。
侧过头,就能看见身侧熟睡的伊蕾娜,她的睡颜安稳柔和,偶尔会轻轻蹙起眉尖,卸下了旅途里所有的警惕与疏离。
每到这时,巨大的迷茫与空洞,便会瞬间将我整个人淹没。
伊蕾娜。
这三个字,是我荒芜漫长的岁月里,唯一触碰到的一缕微光。
她是自由不羁的旅行魔女,踏遍山河,阅尽世事。
她陪我走过一程又一程的路,和我并肩熬过无数险境。
她会在我沉默寡言时安静相伴,会在我身心疲惫时递来无声的温柔,会在我魔力失控、情绪濒临崩溃时,轻声唤住我的名字,拉回沉沦的我。
我早已习惯她的存在。
习惯前行时,身侧有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习惯沉默时,身边不会只剩死寂的风声;习惯回头望去,总有一个人,稳稳停在不远的地方。
可这份深埋心底的依赖,我永远不敢宣之于口。
我怕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怕我于她而言,仅仅只是旅途中短暂同行的伙伴,是需要稍加照看的后辈,是未来某天,会轻易挥手别离的过客。
漂泊是她的天性,旅行是她的宿命,她拥有无边无际的远方与自由。
而我,不过是她漫长旅途里,一段微不足道、随时可以翻篇的插曲。
我本就是两个世界夹缝里的异物,无法融入任何一方天地。
如今就连这份小心翼翼抓住的温暖,我都害怕,终究无法真正走进她的人生。
当身世的真相彻底摊开在眼前,我层层包裹的伪装,刻意维持的冷静与坚强,在一瞬间彻底崩塌碎裂。
原来从我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注定孤身。
没有一方天地真正接纳我,没有一个人,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我像一株无根的浮萍,漂泊在苍茫世间,风吹便走,浪打便摇,永远没有可以停靠的岸。
无边的恐慌与无助缠裹四肢,一点点吞噬理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多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我,我不是多余的,告诉我,我不必永远独自承受一切。
我多希望有人能拉住深陷黑暗与迷茫的我,为我空洞的人生,填上一丝存在的价值。
翻遍整颗荒芜的心,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名字。
只有伊蕾娜。
无数压抑、崩溃、渴求的情绪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化作一句沉重又卑微的哀求,死死堵在喉咙里,快要冲破胸膛,却被我硬生生压下。
救救我,伊蕾娜。
拉我走出这片无边无际的孤独囚笼,撕开身世带给我的枷锁,将我从无尽的迷茫与空洞里打捞出来。
告诉我,我不是孤身一人。
告诉我,你不会轻易离开。
告诉我,在你漫长的旅途里,我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这些话,我永远不敢说出口。
只能将破碎的祈求,死死藏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藏在我永远平静淡漠的表情之下。
往后的旅途,我依旧会维持原本的模样。
依旧淡然,依旧强大,依旧不动声色地陪在她身边,装作万事无恙。
用无坚不摧的外壳,死死护住那颗早已千疮百孔、极度渴望被救赎的心。
只是每一次望向伊蕾娜时,我的眼底深处,都会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卑微祈求。
祈求这束唯一的光,不要轻易熄灭。
祈求这份难得的温暖,能停留得久一点。
祈求她温柔的目光,能照亮我这片终年漆黑荒芜的世界,让我这缕漂泊无依的孤魂,拥有一处短暂栖息的角落。
夜色渐深,海边的晚风越来越凛冽,裹挟着海水的寒气,穿透单薄的衣料,冻得四肢发凉。
我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拢了拢伊蕾娜滑落的斗篷,替她挡住刺骨的夜风。
目光落在她安稳平和的睡颜上,积压已久的所有酸涩、孤独与脆弱,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到极致、消散在海风里的叹息。
救救我,伊蕾娜。
如果你能听见我心底无声的呐喊,
拜托了,不要丢下我。
第624章 不要再自责了
海风把叶白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静静立在沙滩上,目光落向瘫倒在地的沙耶,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绪。
“就这样吧,你还有工作要做,点到为止。”
叶白抬手轻挥魔杖,柔和的魔力光晕缓缓笼罩住沙耶。下一秒,少女便顺着魔力牵引慢慢站起身,狼狈的沙尘、凌乱的发丝、透支的身体状态,尽数被抚平,恢复成切磋之前干净利落的模样。
他心底暗自无奈。
为了不让这家伙因为执念逞强丢掉灯塔的工作,他从头到尾留尽分寸,落败后还要悄悄出手替她疗伤,着实煞费苦心。
“好了,我要去思考一下今天晚上是吃蒸虾还是蒸螃蟹喽……”
随口丢下一句散漫的话,叶白转身便径直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海岸线尽头,没人知晓他去往了何处。
礁石后方悄悄观望的芙兰与伊蕾娜,就这样被他全然忽略。
伊蕾娜望着叶白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小声开口:“……老师,这样真的没事儿吗?”
“没关系的,伊蕾娜,你不是最会安慰人了吗?沙耶小姐就交给你了!”芙兰神色坦然,还对着她比了个鼓励的大拇指。
“您可真是放心……”
伊蕾娜心底暗自叹气,手里还攥着要还给沙耶的日记本,这下反倒更慌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自然把东西交出去。
她很快回过神,又看向芙兰追问:“那小叶呢?老师,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会去吃大餐之类的这种话吧?”
“他的话交给我吧,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最后还是得交给你哦。”芙兰语气轻松。
伊蕾娜立刻抓住话头,眼神带着一丝狡黠:“……老师,我们刚回来的时候,您答应过我要请我吃饭的,对吧?”
“对啊,怎么了?”
“老师想请客的话,我有一个条件。”
伊蕾娜在灯塔里翻观光导览手册熬了一整夜,早就把这座海边城镇的人气餐厅摸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附近好像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厅,不嫌弃的话,可以请我吃那家吗?就当是我的报酬怎么样?”
芙兰瞧着她那副小算盘得逞的神情,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试探着问:“那个应该不会是什么太贵的餐厅之类的,对吧?”
“你猜。”
“伊蕾娜。”
“既然你觉得自己做了坏事,是不是应该展现一点诚意才对嘛?”
“我可以撤回之前说的话吗?”芙兰一脸无奈。
“不可以。”
师徒二人拌嘴打趣一番,最终还是动身去往镇上的餐厅用餐。
饭后,伊蕾娜独自告别芙兰,一个人往灯塔走去。
昏暗的灯塔内部,沙耶正安静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见到伊蕾娜走进来,她立刻端正身姿,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措:“伊蕾娜小姐。”
神情里交杂着喜悦与困惑,紧接着便深深低头致歉,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昨天真的很对不起,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明明还在工作……”
想起昨天和伊蕾娜一同待在灯塔,自己却莫名睡了过去,沙耶满心愧疚。
“请别在意。”
伊蕾娜缓步走上前,同样在她身前蹲下,伸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肩头纤细单薄,给人一种格外脆弱、让人放心不下的感觉,和两人第一次相见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而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是我抛下熟睡的你自己回去的,所以请不要放在心上。”
“伊蕾娜小姐果然很温柔呢。”
沙耶低声感慨。
两人就这么并肩沉默了片刻,周遭只有灯塔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最终还是伊蕾娜率先打破寂静,轻声开口:“你为什么非要去找他打一架呢?”
“我想要变强,变得更强一点……”沙耶垂着眸,语气藏着执拗。
“那也不能不自量力去挑战他吧?他好歹也算教过你的人,向自己的老师发起挑战,这不是白白去找挫败感吗?”
“……嗯,是啊,我也知道的。”沙耶小声应着,却依旧固执,“但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我想用这种方式逼着自己变得更强一点。”
伊蕾娜心底暗自吐槽,这结论也未免太过离谱。
沙耶很快收敛心绪,抬头看向她:“话说今天有什么事吗?伊蕾娜小姐。”
“我是来帮你工作的。”
话音刚落,伊蕾娜便用魔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沙耶鼓了鼓腮帮子,无奈道:“被戳脸颊可不包含在人家的工作内容之中的哦。”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不属于工作,属于兴趣。”伊蕾娜语气淡然。
“伊蕾娜小姐的兴趣好奇怪。”
“嗯哼哼。”
“人家又不是真的在夸奖你,你在笑什么啊喂。”
看着沙耶气鼓鼓的模样,伊蕾娜又忍不住用魔杖轻轻戳了下她鼓起的脸颊。
玩笑过后,伊蕾娜收敛了嬉闹,正色下来。她今天来这里,本就有正事要做。
“我今天下来,是想找你好好谈谈的。”
“找我谈谈吗?”
“可以坐你旁边吗?”
“不怕地板脏的话就可以。”
伊蕾娜没有多余回应,径直在她身旁坐下,抬手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灯塔的光从远方看起来非常漂亮哦。”
“可是站在正下方抬头看,就一点都不漂亮了。”沙耶低声回道。
“但我并不讨厌这样的风景。”伊蕾娜望着上方昏黄的光晕,缓缓开口,“人们总说高处与低处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站在高处俯瞰,能看见城镇繁华街景、人间烟火;可站在底层仰望,却能窥见这座城市藏起来的脏污与遗憾。”
她顿了顿,语气轻缓却带着深意。
“不过,能待在被无数人喜爱、却很少有人真正靠近看见的事物身边,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说完,伊蕾娜举起魔杖,指尖迸发出澄澈的魔力光泽。光芒耀眼柔和,和昨日沙耶释放的魔力相融在一起,缓缓汇入灯塔的灯光之中,让昏黄的光亮又添了一层温润的苍蓝。
“伊蕾娜小姐……”沙耶轻声喃喃。
沉默片刻,她小声固执地开口:“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完成工作的哦,你就算不帮我,我也能自己撑下来、达成任务。”
伊蕾娜没有应声,只是静静望着头顶缓缓升腾的光晕。
“我昨天试着独自做了一整晚,才发现这份工作远比看上去要耗费心力,是实打实的重劳动。”
“但是人家自己做得来。”沙耶依旧坚持。
“我不能帮忙吗?”
伊蕾娜轻轻反问,一句话让沙耶瞬间陷入沉默,迟迟没有作答。
见她不语,伊蕾娜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你有非得自己一个人硬扛所有事的理由吗?包括执意去找小叶切磋、非要逼着自己变强,也是一样。”
沙耶依旧垂着头,沉默不语。
若是把这份沉默当作默认,伊蕾娜便再往前追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放不下的理由呢?”
苍蓝色的魔力光芒在灯塔里缓缓流淌,落在沙耶脸上,却衬得她神情格外阴沉昏暗。
就像此刻她们身处的灯塔一般——远在海面之外望去,光芒璀璨夺目,温柔又耀眼;可真正站在灯塔正下方抬头仰望,只剩压抑的昏暗与说不出的森然。
安静在空气里蔓延了许久,伊蕾娜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语气放得极轻,却精准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伤疤。
“你在后悔,自己当初没能救下莫妮卡,对吗?”
第625章 藏
(pS:伊蕾娜安慰以及沙耶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的片段,我就全部省略了,能看到这里的,我不信你没去翻原着了,原着出自哪?自己翻去,作者懒得翻)
安慰完沙耶后,也就是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三天早上
纸页轻轻翻卷,又缓缓落回原位,像极了芙兰此刻沉不下去、也提不上来的心神。
她已经在这张桌前坐了整整一夜。
烛火燃尽了三根,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泛出鱼肚白,再染上浅淡的晨光,她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垂着眼,指尖反复摩挲着魔杖柄上缠枝雕花,指腹磨得微微发烫,视线却涣散地钉在空白的桌角,连天光漫过肩头都毫无察觉。
平日里的芙兰,永远是眉眼弯弯、笑意散漫的模样。
从容,通透,万事不挂心,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能被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化解。可此刻,那张精致温婉的脸上,半分笑意都无。眉峰轻轻蹙着,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挫败,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
脊背绷得笔直,坐姿却透着沉到骨子里的闷。
她输了。
输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输给了那个看似散漫、实则把心门焊得死死的少年。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极轻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伊蕾娜抱着一本卷了边的海边观光手册,脚步放得极缓,黑袍裙摆扫过木地板,没带出半点杂音。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落在桌前的芙兰身上,原本噙着的、惯有的慵懒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老师,我这边处理好了哦。”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慵懒散漫,却刻意压得很轻,怕惊扰了陷在思绪里的人。
芙兰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像是被这声呼唤,从混沌无边的思绪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她过了两秒才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有些发直,愣怔了片刻,才看清门口站着的少女。
“……哦……哦!伊蕾娜,你回来啦?”
她慌忙收敛眼底所有的暗沉与狼狈,飞快地扯出一个平日里最常用的温和笑容。可那笑意浮在表面,根本没抵达眼底,眼角的倦意藏不住,连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闪躲。
伊蕾娜反手关上房门,缓步走到桌边。
她没急着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芙兰的状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眼下淡淡的青黑,是一夜未眠的痕迹。唇角抿得发紧,平日里总是放松的下颌线绷得僵直。指尖还攥着魔杖,指节微微泛白,所有刻意掩饰的低落、无措,在她面前全都无所遁形。
伊蕾娜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还有一丝早已了然的平静。
“老师?你那边出什么状况了吗?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话音落下。
桌边的人,瞬间陷入了死寂。
芙兰再次垂下眼,刻意避开了伊蕾娜的目光。她攥紧魔杖,指节泛白的程度更重,唇瓣动了动,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字。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海风掠过屋檐的轻响,还有墙上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空气里,印证着伊蕾娜心底的猜测。
她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果然。
老师的劝说,彻底碰壁了。
昨天她就该想到的。
叶白那个人,看着最是没心没肺。嘴上挂着吃蒸虾、蒸螃蟹的散漫话,日常里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上心,可唯独心里藏着的事,比谁都重,比谁都闷。
他从不会把脆弱、纠结、痛苦摆在明面上。
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万事无所谓的模样。哪怕心底早已翻江倒海,被过往的执念、愧疚、恐惧压得喘不过气,脸上也只会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转身就把所有情绪,全都藏进没人看得见的角落。
独自消化,独自硬扛,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芙兰看似最懂人心,最擅长拆解心结,可面对这个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徒弟,终究还是撞了南墙,半点突破口都没找到。
伊蕾娜轻轻眨了眨眼。
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随即又被笃定取代。
她就知道。
到最后,能撬开叶白那扇紧闭心门的,还是得她来出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芙兰,终于缓缓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无力。
“伊蕾娜……”
“你作为他的恋人兼旅伴,你觉得……他最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落下。
伊蕾娜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抱着手册的手臂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慌乱,还有连自己都没理清的酸涩。
恋人兼旅伴。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她心底平静了很久的湖面。
若是放在平日里。
若是叶白在场,对着她们俩开玩笑、说浑话的时候。
若是气氛轻松散漫、没有半点沉重的时候。
叶白一定会笑着凑过来,眉眼弯弯,语气笃定又无赖,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最在意的,从来都是伊蕾娜。
是和他一起旅行、一起闯过无数险境、陪他看过无数风景的伊蕾娜。
可现在。
不一样了。
伊蕾娜很清楚。
那个平日里会和她拌嘴、会迁就她、会在危险时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的少年,这段时间,早就已经撑到了极限。
从踏入这片海边城镇,从接触到灯塔、接触到和过往执念高度重合的沙耶开始,他就一直在硬撑。
这场旅行的一路上,伊蕾娜其实全都看在眼里。
她能察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能察觉到他偶尔走神时的空洞,能察觉到他面对亲密时的闪躲、僵硬。
她试着靠近他,试着像往常一样依赖他、亲近他,试着用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拉他走出沉郁的情绪。
可每一次,只要她稍微靠近一点,稍微主动一点,稍微越过他刻意保持的安全分寸。
他就会立刻后退。
会慌乱,会无措,会在回过神之后,第一时间低头道歉。
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好像他的靠近、他的动心、他忍不住的依赖,全都是错的。
好像他不配拥有安稳的温暖,不配拥有毫无顾忌的偏爱,不配坦然接受她的心意。
伊蕾娜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
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着眼前满脸疲惫、满眼无助的老师,喉咙微微发紧,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伊蕾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清冽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她别开眼,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海面,“他从来都不会说自己在意什么。”
芙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里通透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茫然。她教出了整个大陆最有天赋的魔药师,看透了无数人心底的执念与枷锁,却唯独看不懂自己这个徒弟。
叶白太会藏了。
第626章 苦涩的巧克力
伊蕾娜现在最当务之急的任务是找到对方,不然的话,安慰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根据芙兰老师说的,叶白最后一次的出现是在海边
因此伊蕾娜首先去求助了沙耶,让她再一次用全城的玩偶寻找叶白
“是叶白先生不见了吗?”沙耶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丝毫犹豫,“我马上让玩偶们去找,就算把整个城镇翻过来,也会找到他的。”
她抬手催动魔力。
淡紫色的微光从指尖蔓延而出,顺着街巷的缝隙,传递到每一个玩偶身上。窗台的布偶、街边的瓷娃娃、灯塔下的小摆件,瞬间都像是活了过来,转动着眼珠,开始四处搜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伊蕾娜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攥着,心跳快得有些发闷。她看着沙耶额角渐渐渗出薄汗,看着少女原本平静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终于,沙耶收回魔力,身形微微晃了晃,满脸愧疚地看向伊蕾娜。
“对不起……伊蕾娜小姐。”沙耶低下头,声音带着自责,“所有的玩偶都找遍了,海边、街巷、灯塔、废弃的屋子,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叶白先生的气息。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避开了所有玩偶的感知。”
伊蕾娜的心,猛地一沉。
连沙耶的玩偶都找不到。
叶白是真的把自己藏死了,藏到了连魔力感知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他是在抗拒。
抗拒所有人的靠近,抗拒所有的关心,抗拒被人从自我封闭的深渊里拉出来。
沙耶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连忙补充:“会不会是他用了什么隐匿魔力的药剂?叶白先生是顶尖的魔药师,他能做出彻底屏蔽气息的药水,就算是魔力感知,也很难察觉到……”
这句话,点醒了伊蕾娜。
对。
叶白是魔药师。
他能轻易抹去自己的所有痕迹,能让所有魔力探查都落空。沙耶的玩偶靠魔力感知寻人,自然找不到刻意隐匿的他。
普通的办法没用。
那她就用最特殊、最直接、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办法。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对着沙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沙耶。剩下的,我自己来。”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往海边走,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街角,背靠冰冷的石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要动用那份契约。
那份在无数险境里绑定着她和叶白的、灵魂层面的契约。
从穿越而来,从与叶白相遇,从一起踏上旅途,从生死与共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签下了无形的灵魂契约。无需咒语,无需仪式,是刻在灵魂里的牵绊,是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彼此的联结。
这份契约,她很久没有用过了。
平日里叶白总会陪在她身边,吵吵闹闹,寸步不离,她从不需要靠契约来寻找他的踪迹。可现在,她别无选择。
伊蕾娜静下心,摒除所有的杂念,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她催动心底的魔力,唤醒那份沉睡的契约联结,在心底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叶白的名字,试图触碰到他的灵魂气息,锁定他的位置。
一秒。
两秒。
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心口没有丝毫暖意,没有丝毫熟悉的灵魂回响,没有丝毫契约被触动的波动。
就像是……那份契约,彻底消失了一样。
伊蕾娜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她再次催动魔力,一次比一次用力,魔力顺着契约的脉络蔓延出去,可前方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踪迹,仿佛她和叶白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牵绊。
契约失灵了。
毫无反应,彻底沉寂。
伊蕾娜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石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指尖微微颤抖,连带着心底的笃定,都开始出现裂痕。
为什么会这样?
灵魂契约,是最牢固的牵绊,除非一方灵魂消散,否则绝不可能断开。
叶白没事,他只是藏起来了,他还活着。
可契约,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海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凉了她的手心。伊蕾娜抬起头,看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可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茫然。
连契约都找不到他。
叶白到底把自己,藏进了多么深、多么黑暗的角落?
她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裹着金色糖纸的巧克力。
是叶白之前塞给她的,牛奶巧克力,甜腻浓郁,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他总说,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甜的,所有烦恼都会消失。
指尖捏着那颗小巧的巧克力,金色糖纸在渐亮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刺得伊蕾娜眼眶微微发涩。
她垂着眼,指腹反复摩挲着光滑的糖纸,往日里总能让她唇角微扬的甜香,此刻闻起来,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闷。
这是叶白的习惯。
不管是闯过险关后的后怕,还是被琐事烦扰的烦闷,亦或是深夜里莫名的低落,他总会变戏法似的掏出几颗巧克力,塞到她手里。
牛奶味的,偏甜,是他挑了很久的口味。
他说,甜味是最直接的治愈,能压下所有藏在心底的苦。
那时候她总笑着吐槽他幼稚,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却总会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剥开糖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任由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冲淡所有的不安。
她以为,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最轻松的默契。
却从来没想过,这个总用甜巧克力治愈别人的少年,自己心底藏着的,竟是化不开的苦涩。
伊蕾娜缓缓剥开糖纸。
深棕色的巧克力完整地露出来,边缘被体温捂得微微发软,她没有立刻放进嘴里,只是盯着它,指尖微微颤抖。
契约断了。
所有能找到他的办法,全都失效了。
那个永远会跟在她身后,会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冲上来,会笑着把巧克力塞进她手心的少年,此刻彻底把自己隔绝在了所有牵绊之外。
他不是不见了。
他是主动关上了所有门。
拒绝她的靠近,拒绝芙兰的劝说,拒绝沙耶的寻找,甚至连刻在灵魂里的契约,都被他硬生生屏蔽在了心门之外。
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牵挂,不配被寻找,不配拥有这颗甜腻的巧克力,不配拥有她递过去的温暖。
伊蕾娜终于抬手,把巧克力放进了嘴里。
预想中的甜香没有如期而至。
巧克力在舌尖慢慢融化,浓郁的奶香裹着微苦的可可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苦意却直直窜进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他爱吃的巧克力,根本不是全甜的。
后调藏着的苦涩,才是常态。
就像他这个人。
永远笑着,永远散漫,永远把最甜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把所有的痛苦、愧疚、自我否定,全都裹在心底,一点点消化,一点点啃噬自己的灵魂。
他给她的,从来都是挑出来的、最甜的那一部分。
而他自己,咽下的全是剩下的苦。
海风越来越大,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鼻尖发酸。伊蕾娜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从来都没真正读懂过他。
她以为自己懂他的社恐,懂他的天才,懂他的口是心非,懂他藏在玩笑里的温柔。
可她不知道,他在无数个深夜里,是怎样被过往的阴影纠缠;不知道他每次面对她的亲近时,心底的慌乱与自我厌恶;不知道他笑着递来巧克力时,心底正压着怎样喘不过气的沉重。
他把自己藏得太好了。
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无坚不摧,他万事无所谓,他永远能笑着化解一切。
只有此刻,当他彻底藏起来,当所有牵绊都失效,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个看似最洒脱的少年,才是最缺救赎、最缺一个人拉他出深渊的人。
“叶白……”
她轻声开口,声音被海风打散,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与颤抖。
“你到底在哪里……”
“你以为把自己藏起来,就不会拖累别人,就不会伤害别人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地躲开,才是最让我慌的事。”
她攥紧手心,金色的糖纸被捏得皱成一团,就像她此刻乱成麻的心神。
她不怕和他一起闯险境,不怕和他面对未知的黑暗,不怕和他一起承担所有的过往与罪责。
她怕的是,他把她推开,怕他独自面对所有痛苦,怕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消耗自己,直到彻底沉入黑暗。
就在这时,街角的风突然卷过一丝极淡的气息。
很轻,很淡,稍纵即逝,带着一丝熟悉的、淡淡的草药香,混着微苦的可可味。
是叶白的气息。
伊蕾娜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光亮,她立刻直起身,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城镇最边缘的地方,靠着悬崖,下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悬崖上长着大片的荒草,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去那里。
是了。
他最擅长隐匿气息,用魔药屏蔽了所有魔力感知,也屏蔽了灵魂契约的联结,却唯独藏不住自己身上常年不散的草药香,藏不住他随身带着的巧克力的味道。
他根本没有走远。
他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把自己藏在最偏僻、最荒凉的角落,独自待着,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伊蕾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拔腿朝着悬崖的方向跑去。
黑袍被海风掀起,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之前的茫然、恐慌、无措,此刻全都变成了笃定。
她找到他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躲开。
不会再让他独自咽下所有的苦。
悬崖边的风很大,吹得荒草疯狂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伊蕾娜跑到悬崖边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荒草里的身影。
少年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形单薄得厉害,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凌乱,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完全藏起来,只剩下满身的孤寂与落寞。
他的手边,散落着好几张剥开的巧克力糖纸,还有一颗没吃完的、咬了一半的巧克力。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和她的老师一样,一夜未眠。
在这里一遍一遍吃着自己最喜欢的巧克力,试图用甜味压下心底的苦,却终究抵不过铺天盖地的自我否定。
伊蕾娜的脚步,瞬间停住。
她放轻呼吸,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蜷缩的身影。
听到动静,叶白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慌乱,还有一丝被撞破心事的无措,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与黯淡。
看到来人是伊蕾娜,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想再次躲开,想把自己重新藏起来。
“别躲。”
伊蕾娜先一步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往前凑了半步,和他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慌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与巧克力的苦味。
“我找到你了。”
“叶白,这次,你别想再躲开我。”
第627章 抱抱你
海风卷着咸涩的凉意,刮过悬崖边的荒草,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声响。
叶白的身子僵在原地,往后缩的动作顿在半空,指尖死死攥着身下干枯的草茎,指节泛出青白。
他不敢抬头看伊蕾娜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清亮又灵动的眼眸,此刻他连余光都不敢触碰。
他怕看到失望。
怕看到厌烦。
更怕看到她眼底的心疼,那会让他本就支离破碎的心神,彻底溃不成军。
“我……”
叶白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开口的声音沙哑破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道歉。
想让她离开。
想告诉她自己不值得她费尽心思寻找,不值得她放下身段,蹲在这荒无人烟的悬崖边,陪着他这个满身阴霾的人。
可所有的话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微弱的、近乎气音的叹息。
他别开脸,视线落在波涛翻涌的海面上,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崖壁,溅起冰冷的水花,像极了他此刻翻涌不止、却又无处安放的情绪。
“你不该来的。”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轻得被海风一吹就散,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疏离。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也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会笑着给你递巧克力的人。”
伊蕾娜蹲在他面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颊,看着他刻意绷紧、却止不住微微发抖的肩膀。
心里的酸涩,比刚才吃下那颗苦涩巧克力时,还要浓烈百倍。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质问。
只是缓缓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他脸颊旁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把自己裹在硬壳里的少年。
叶白的身子猛地一颤。
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
可伊蕾娜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侧脸,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他逃避的坚定。
“我找的,就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穿透呼啸的海风,直直砸进叶白的心底。
“从来都不是那个只会笑着递巧克力、装作无坚不摧的叶白。”
“是你本身。”
是会害怕、会难过、会自我否定、会把所有苦都藏在心底的,真实的叶白。
叶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克制着眼底翻涌的湿意,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么久以来。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天才魔药师,是能化解一切危机的依靠,是永远开朗乐观、不会有烦恼的人。
芙兰老师心疼他的天赋,却看不懂他心底的枷锁。
沙耶敬佩他的能力,却触不到他藏起来的脆弱。
只有伊蕾娜。
只有她穿过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刻意讨好,所有的强颜欢笑。
看到了那个藏在深处,孤独又惶恐的自己。
“我不配。”
叶白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哽咽,积攒了一夜的委屈、自我厌恶、还有不敢言说的不安,在此刻再也藏不住。
“我是一缕不该存在的孤魂,我不属于这里,也不配和你一起旅行,不配拥有这些温暖。”
“我只会拖累你,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只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伊蕾娜忽然俯身,轻轻抱住了他。
很轻,很温柔,却格外用力。
将这个蜷缩成一团、满身孤寂的少年,稳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叶白彻底僵住了。
鼻尖萦绕着的,是伊蕾娜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花香,干净又温暖,是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贪恋过的气息。
他的手悬在半空,想推开,却又舍不得。
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没有配不配。”
伊蕾娜把脸轻轻贴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无比认真。
“从我们一起踏上旅途的那天起,从你一次次挡在我身前的那天起,你就配。”
“你从来都不是拖累。”
“你是我旅行路上,最重要的人。”
海风渐渐缓和了一些。
荒草的沙沙声,也变得温柔起来。
叶白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
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伊蕾娜的衣袖。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
伊蕾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陪着他。
陪着他宣泄所有藏了太久的苦。
不知过了多久。
叶白的哽咽渐渐平息,只是身子还在微微轻颤。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还泛着水光,平日里的散漫与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无措与愧疚。
“对不起……”
他低声道歉,声音闷闷的。
“让你担心了,还让沙耶帮着找我,我……”
“不准说对不起。”
伊蕾娜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一直都没发现,你藏了这么多心事,一直都没看懂,你给我的甜背后,藏了这么多苦。”
她拿起他手边那颗咬了一半的巧克力。
同样的牛奶巧克力,在他手里,却只剩下化不开的苦涩。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藏起来。”
伊蕾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心里难受,就告诉我。”
“觉得苦,就和我一起吃巧克力,我们一起把苦咽下去,而不是你一个人扛着。”
“灵魂契约断了没关系,我找不到你也没关系,但是叶白,你不准推开我,不准放弃自己。”
叶白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认真,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在意。
心底那片漆黑冰冷的深渊,终于照进了一束光。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好。”
“我不躲了。”
再也不躲了。
伊蕾娜看着他眼底渐渐散去的阴霾,终于轻轻笑了。
她掰了一小块手里的巧克力,递到他嘴边。
“尝一口。”
“这次,我们一起吃,就不苦了。”
叶白微微张嘴,吃下了那块巧克力。
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后调依旧带着淡淡的可可微苦。
可这一次,苦涩里,却裹上了满满的温暖。
他看向身边的少女,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原来。
他不用独自咽下所有的苦。
原来。
真的有人,愿意牵着他的手,一起面对所有的黑暗。
海风拂过,带着阳光的温度。
悬崖边的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那颗苦涩的巧克力,终于在彼此的陪伴里,酿出了独属于他们的,甜意。
第628章 番外:处理异常事件
在新版的前面我们提到过,叶白从世界规则那里换取了一点代价是帮忙清理一些违反的这个事情准则的,东西当然想帮就帮,不想帮就算毕竟是试卷规则输了
这次的事情发生在愿望之国之后……
愿望之国的甜腻香气还缠在衣料间,被海风一吹,便冲淡成淡淡的余味。
云层压在海平面上,灰蓝色的天光漫过浅湾,连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都比往日沉缓几分。
叶白走在伊蕾娜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中段。那截光滑的木杖被他握得发烫,脚步轻得像是怕踩碎脚下的细沙。
他在等。
等一道无声的传唤,等世界规则递来的、轻飘飘却沉重无比的指令。
伊蕾娜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那层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没有戳破,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原本打算直接飞越海岸的念头,悄悄收了回去。她陪着他落在这片无人问津的浅滩,任由扫帚悬浮在身侧,光晕柔和,不惊扰这片近乎虚假的平静。
“又要开始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层浅浅的、裹着暖意的心疼。
叶白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侧过头,眼底那点刚被巧克力化开的柔软暖意,转瞬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色。他垂了垂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嗯。”
低低的一声应答,被海风卷走大半,“小异常,不麻烦,很快就能处理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捡一枚贝壳,折一枝野花。
伊蕾娜没有多问,也没有强求他解释。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灰发被风拂到脸颊,她抬手顺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在这里等你。”
“别走远。”叶白立刻补充,声音微微发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处理完,马上回来找你。”
“好。”
伊蕾娜应得干脆,眼底没有半分迟疑。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礁石深处。
白色长袍被海风掀起一角,背影单薄,却在踏入阴影的那一刻,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不是去拯救国家,不是去对抗魔物,不是去书写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
他只是去清理。
清理那些世界规则所不容的、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偏差。
可能是一缕不该滞留于现世的魔力残响,可能是一段被人强行篡改、扭曲了轨迹的记忆,可能是一朵开错了时序、吸收了过多负面情绪的魔法之花,也可能是一件本该消失、却顽固残留的小物件。
这是他用穿越的真相、用自身存在的稳定,换来的自由。
也是他悄悄背负在身上、从不轻易示人的枷锁。
伊蕾娜坐在冰凉的礁石上,抱着膝盖,目光平静地望向海面。
风把她的灰发吹到唇边,带着咸涩的湿气,她没有抬手去捋。
她知道。
从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
叶白偶尔突如其来的失神,毫无预兆的短暂消失,清晨醒来时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魔杖顶端偶尔流转的、不属于任何魔法体系的淡金色微光……
那些他以为藏得极好的痕迹,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习惯把苦涩裹在甜腻的巧克力之下,装作无坚不摧,装作轻松散漫。
可她早就一口一口,尝出了底下化不开的苦。
她从不过问,不是不在意,而是尊重。
尊重他不愿说的秘密,尊重他独自背负的坚持,也相信他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
礁石后方,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炸裂,没有魔法碰撞的轰鸣。
只有极其轻微、极其细微的一声——
像是一道细微的玻璃裂痕,被人轻轻抚平。
像是一片错位的时空,被悄悄归位。
淡金色的细尘在空中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没过多久,叶白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袖口沾了些许淡金色的粉尘,额角覆着一层薄汗,脸色比离开时更白了几分,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轻轻起伏。
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被疲惫暂时取代。
“结束了?”
伊蕾娜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嗯。”叶白迅速敛去眼底的倦意,重新挂上那副轻松的笑,伸手揉了揉头发,“小问题,就是一点秩序偏差,顺手就清了,没费什么力气。”
他在刻意掩饰。
掩饰每一次清理后,魔力短暂紊乱带来的不适感。
掩饰与世界规则对接时,那种灵魂被轻轻拉扯的晦涩痛感。
伊蕾娜没有拆穿他的逞强。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袖口,一点点拍掉那些淡金色的细尘。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腕,能清晰感觉到他体内魔力微微震颤的紊乱节奏,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逃不过她的感知。
“累吗?”
她轻声问。
“还好。”叶白耸耸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样,“真不严重,比上次在花海那次轻松多了。”
“那就再陪我坐一会儿。”
伊蕾娜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重新坐回礁石上。
两人并肩坐着,望向海平面。落日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与大海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浪涛被镀上一层暖边,连带着呼啸的海风,都变得柔软了。
叶白沉默着,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安静地看穿,不习惯被人接住所有没说出口的疲惫与不安。
从前在孤儿院,在修行路上,在一次次冒险里,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开心的,不开心的;轻松的,沉重的;能说的,不能说的。
全都一个人咽下去。
“你不问……是什么吗?”
良久,叶白终于打破沉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试探。
伊蕾娜侧过头,眼底映着漫天晚霞,清亮又温柔。
“不问。”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叶白愣了一下,追问。
“因为你会回来。”
伊蕾娜转过头,重新望向海面,语气平淡,却带着无比笃定的力量。
“你答应过我,不再躲了,不再一个人跑掉。”
“所以我不问你去做什么,不问你要面对什么,不问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只要等你回来就好。”
叶白的心口猛地一烫。
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瞬间冲上喉咙,堵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一直以为,自己背负的是无人可分担的秘密。
是与世界规则做的冰冷交易,是穿越者不能言说的暗面,是会吓到旁人、拖累旁人的负担。
可在伊蕾娜这里。
所有的沉重,所有的隐晦,所有的不能说,都被简化成一句——
“我等你回来。”
不问代价,不问恐惧,不问他到底在替这个世界收拾怎样的残局。
“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叶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像呢喃,“我身上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事情。”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一缕不该存在的孤魂。”
“我还要替世界规则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清理工作,像个没有感情的执行者。”
“我偶尔消失,偶尔失神,偶尔力不从心……”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古怪,很不可理喻?”
他越说,声音越低,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自我怀疑。
伊蕾娜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剩下的牛奶巧克力,是之前在悬崖边没吃完的,包装纸被揉得有些皱。
她轻轻掰下一小块,递到叶白唇边。
“不奇怪。”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
“你做什么都没关系。”
“清理异常也好,穿越而来也好,背负枷锁也好,与世界做交易也好……”
“你还是叶白。”
“是会挡在我身前,替我解围的叶白。”
“是会和我抢面包,吵吵闹闹一路的叶白。”
“是会把所有苦都藏起来,却把最甜的巧克力递给我的叶白。”
“这些都不会变。”
落日彻底沉入海平面。
天边残留着橘红色的余晖,第一颗星星在暗下来的天空中亮起,微弱却坚定。
叶白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身边少女的侧脸,晚霞褪去,她的眼睛依旧亮得像藏着整片星空。
没有嫌弃,没有疏离,没有恐惧。
只有满满的、稳稳的在意。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伊蕾娜的手。
她的掌心微凉,却很稳,指尖纤细,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伊蕾娜。”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
“嗯?”伊蕾娜侧耳,回应他。
“以后……我会告诉你。”
叶白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喉结轻轻滚动,“所有的事。”
“关于我从哪里来,关于我和世界规则的交易,关于每一次清理的代价,关于我藏了这么多年的、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不是现在,不是立刻。”
“但我愿意慢慢说,一点点说,不再一个人扛。”
伊蕾娜微微收紧手指,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扣住他的。
她没有催促,没有逼他立刻坦白。
只是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又安心的笑。
“好。”
“我等你。”
“多久都等。”
海风再次拂过浅湾。
这一次,没有咸涩的压抑,没有紧绷的不安,只有平静、安稳与释然。
那些无人知晓的代价,那些与世界规则的冰冷交易,那些藏在笑容下的疲惫与自我怀疑……
都不必在这一刻说清。
不必急着摊开,不必急着解释,不必急着证明自己值得。
因为身边有一个人。
不问过往,不问秘密,不问代价。
只认定他这个人。
只等他回来,只陪他把苦涩一点点熬成甜。
叶白靠在礁石上,微微偏头,看着身旁被星光与余晖笼罩的少女。
巧克力的甜香还残留在舌尖。
这一次,甜意稳稳盖过了所有的苦。
他不用再独自面对黑暗。
不用再独自清理世界的裂痕。
不用再把所有的痛,都裹进一颗无人知晓的巧克力里。
因为从今天起。
他的苦,有人一起尝。
他的秘密,有人愿意听。
他的路,有人一起走。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节奏安稳,像是温柔的絮语。
悬崖边的约定,海岸边的陪伴,苦涩里酿出的甜。
都将沿着漫长的旅途,一直延续下去。
而他与她的故事,才刚刚走到更温柔的篇章。
第629章 番外:我会为你做的
晨雾还没散。
薄得像纱的水汽裹着林间的湿气,漫过小镇边缘的屋顶,把青瓦都润成了深青色。
天刚蒙蒙亮,连公鸡都还没扯开嗓子叫,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穿过巷口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伊蕾娜醒得很早。
不是被吵醒的,是被鼻尖萦绕的、淡淡的麦香勾醒的。
她睁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身边的床铺还留着温热的余温,枕头上陷下去一小块,人却已经不在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碎的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小片亮斑。
伊蕾娜撑着身子坐起来,裹着柔软的毛毯,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紧绷的气息,连窗外的风都慢悠悠的。
她知道,叶白又提前起来了。
这段时间停在这个临海的小镇,没有需要处理的异常,没有突如其来的传唤,连赶路都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难得的,完完全全属于两个人的、清闲的日子。
伊蕾娜放轻脚步,顺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麦香,往楼下走。
木质楼梯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厨房的门半掩着。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热腾腾的面包香气,一下子裹住了她。
她轻轻推开门。
叶白正背对着她,站在烤炉前。
他没穿平日里那件标志性的白色长袍,换了一身简单的浅灰色居家衣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木铲,正微微俯身,盯着烤炉里的动静。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连发丝上,都沾着一点细碎的、面粉的白。
伊蕾娜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叶白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看到是她,眼睛瞬间弯了起来,眼底的笑意,比暖炉的光还要软。
“醒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刚起身的一点沙哑,温柔得能化开晨雾。
“再等五分钟,刚烤好的原味面包,马上就能出炉了。”
伊蕾娜轻轻点了点头,脚步轻轻走过去。
她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烤炉里。
金黄的面包胚在高温里慢慢膨胀,表皮烤得微微焦脆,麦香混着酵母的香气,一股脑地往鼻腔里钻。
是她最喜欢的、刚出炉的原味面包。
没有多余的馅料,没有花哨的装饰,就是最纯粹、最扎实的麦香,带着热乎的烟火气。
她钟爱了一路的味道。
“怎么起这么早?”
伊蕾娜开口,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
叶白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蓬松的灰发上,忍不住伸手,轻轻顺了顺她额前碎发。
“知道某人惦记着巷尾那家的面包,可惜老板今天歇业。”
他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索性就自己试试,总不能让我的旅行魔女,吃不上刚烤好的热面包。”
伊蕾娜的睫毛轻轻眨了眨。
她其实没说过几次,只是每次路过面包店,总会多停留几秒,拿到刚出炉的原味面包时,眼睛会不自觉地亮起来。
那些细碎的、不起眼的小喜好,他全都记在了心里。
叮——
烤炉发出一声轻响。
时间到了。
叶白拿起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炉门。
一瞬间,滚烫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填满了整个小小的厨房。
金黄酥脆的面包整整齐齐躺在烤盘里,表皮烤得恰到好处,边缘泛着诱人的焦褐色。
热气往上飘,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小心烫。”
叶白把烤盘放在台面上,回头叮嘱她,语气里满是纵容。
伊蕾娜却已经往前凑了凑,鼻尖轻轻凑近面包,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欢喜。
像一只得到了最爱的食物的小猫,满足又乖巧。
叶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拿起刀,小心翼翼地把还冒着热气的面包切开。
外皮酥脆,内里却松软又有韧性,气孔均匀,热气从切面里慢慢冒出来,麦香更浓了。
他切下厚厚的一片,递到她手里。
“慢点吃,别烫到舌头。”
伊蕾娜接过面包,指尖碰到温热的面包体,暖意一下子从指尖传到心底。
她轻轻吹了吹,小口咬了下去。
刚出炉的酥脆外皮在齿间轻轻碎裂,内里的松软麦香在口腔里散开,温热的、纯粹的香甜,没有一丝多余的味道。
是她最爱的口感。
她眯起眼睛,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一点细碎的面包屑,自己还没察觉。
叶白就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另一半面包,没急着吃,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看她吃得满足,看她眼底的欢喜,看她灰发被热气拂得轻轻飘动。
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没有世界规则,没有秩序偏差,没有需要独自背负的枷锁,没有藏在笑容下的苦涩。
只有眼前的人,和手里热乎的面包。
只有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属于他们的清晨。
伊蕾娜吃完手里那一片,才转头看向他。
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面包一口没动。
她微微歪头,伸手,拿起一小块面包,递到他唇边。
“你也吃。”
叶白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面包,又看向她清亮的眼睛,笑着张口,咬了下去。
温热的麦香在嘴里散开,可比起面包的甜,心底的暖意,要浓上一百倍。
“好吃吗?”伊蕾娜轻声问。
“好吃。”
叶白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一分都没移开。
“比镇上所有面包店的,都好吃。”
其实他的手艺算不上多精湛,只是按着记忆里她喜欢的味道,一点点试着做的。
可只要她喜欢,就足够了。
伊蕾娜笑了起来。
是很轻、很软的笑,没有平日里的淡然,只有满满的、藏不住的开心。
她又凑过去,和他并肩靠在操作台边,一起吃着同一块刚出炉的面包。
晨雾慢慢散了。
太阳升起来,金色的阳光穿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轻轻叠在一起。
厨房里没有说话声,只有轻轻的咀嚼声,和烤炉余温慢慢散去的细微声响。
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
是相处久了,自然而然的默契。
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维持气氛,就算安安静静待着,也觉得无比安心。
伊蕾娜吃完手里的面包,轻轻舔了舔指尖沾到的一点面包屑。
叶白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笑意更深。
他伸手,拿起桌边的温水,递到她手里。
“喝点水,别噎着。”
伊蕾娜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把面包的麦香,衬得更浓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已经洒满了小镇,巷子里渐渐有了行人的脚步声,有小贩的叫卖声,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人间烟火,大抵就是这样。
“今天,不赶路吗?”
伊蕾娜轻声问。
他们的旅途,从来都是走走停停,很少在一个小镇,停留超过两天。
叶白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语气慢悠悠的,满是纵容。
“不赶。”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停多久,就停多久。”
“只要你在身边,就算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每天烤面包,都没关系。”
伊蕾娜靠在他的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着麦香和阳光的气息。
安稳,又让人安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满满的依赖。
“那今天,就在小镇里逛一逛吧。”
“听说海边的集市,今天有新鲜的水果,还有刚做好的果酱。”
叶白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好。”
“都听你的。”
你想吃面包,我就早起为你烤。
你想逛集市,我就陪你慢慢走。
你想停下旅途,我就陪你安享清闲。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的旅途是孤独的,是背负着枷锁的,是随时可能被世界规则传唤,随时要独自面对黑暗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身边,有了伊蕾娜。
有了会等他回来,会懂他的苦涩,会钟爱他亲手烤的面包,会陪他走过每一段路的人。
阳光越来越暖,面包的香气还萦绕在厨房里。
伊蕾娜靠在叶白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
她见过山川湖海,见过无数奇幻的国度,吃过一路形形色色的美食。
可最让她安心的,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风景,不是稀世罕见的美味。
是清晨里,为她烤面包的人。
是身边,永远陪着她的人。
是热乎的面包香,和触手可及的温暖。
叶白轻轻揽着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感受着这平淡又珍贵的时光。
所谓圆满。
不过就是。
晨雾散去,阳光正好。
身边有你,手里有面包。
往后的旅途,漫长又温柔。
不用急着奔赴终点,不用怕前路黑暗。
只要一回头,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一起吃每一顿热乎的饭,一起看每一场日出日落,一起把平淡的日常,过成最甜的模样。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海边的湿气,卷着面包的余香。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第630章 番外:海风
晨雾还没散。
薄纱似的水汽裹着林间湿气,漫过小镇的青瓦,把屋棱润成深青色。天刚蒙蒙亮,公鸡还未啼鸣,巷子里静得只剩风穿老槐树叶的轻响,连脚步声都怕打碎这份清晨的软。
伊蕾娜醒得很早。
不是被惊扰,是被一缕淡而踏实的麦香,轻轻勾醒的。
她睁开眼,睫毛轻颤。身边的床褥还留着温热的余温,枕畔陷着一小块柔软的弧度,人已经不在了。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碎晨光斜斜切入,在木地板上投下亮斑,尘埃在光里慢悠悠地浮着,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伊蕾娜裹起毛毯,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
没有紧绷的魔法气息,没有旅途里时刻戒备的心慌,连海风都放轻了脚步。她不用猜,就知道是叶白提前起了身。
他们在这座临海小镇停了数日。没有规则偏差要修正,没有莫名的传唤要奔赴,连日夜兼程的旅途,都被暂时搁置。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两个人的清闲,不用奔赴终点,不用顾虑明天,只安安稳稳,活在当下。
伊蕾娜放轻脚步,顺着越来越浓的麦香下楼。木质楼梯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在寂静清晨里清晰,却不刺耳,反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
厨房门半掩着。
暖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混着热腾腾的面包香气,一涌而来,裹住她全身。她轻轻推开门,没发出一点声响,就静静立在门边。
叶白背对着她,站在烤炉前。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白魔法袍,只换了一身浅灰居家衣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清瘦的手腕,指尖沾着星点面粉。他握着长柄木铲,微微俯身,专注地盯着炉内,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扰了面包最后一刻的成型。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平日带点散漫、藏着疏离的轮廓,揉得格外柔和。额发垂落,发丝上沾着细碎的白面,眼底没有半分旅途的疲惫与宿命的沉重,只剩一片温和的认真。
伊蕾娜靠在门框上,不出声,只安安静静看着他。
看这个习惯独自背负一切的人,心甘情愿守在一方小厨房里,为她做一件最平凡、最烟火的小事。
叶白似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缓缓侧过头。
看见伊蕾娜的瞬间,他眼底的专注瞬间化开,眼尾弯起,笑意比炉边的暖光还要软,还要烫。
“醒了?”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晨起一点微哑,温柔得能融进晨雾里。
“再等五分钟,你最喜欢的原味面包,刚好出炉。”
伊蕾娜轻轻点头,缓步走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着烤炉。
金黄的面包胚在高温下慢慢膨起,表皮烤出微脆的焦色,纯粹的麦香混着酵母的清甜,一层一层漫上来,扎实又安心。
没有花哨馅料,没有浓甜奶油,就是最朴素的麦香,带着刚出炉的热气。是她一路旅行,最贪恋的味道。
“怎么起这么早?”
伊蕾娜开口,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睡醒的慵懒,尾音轻轻一翘。
叶白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蓬松的灰发上,伸手轻轻顺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微凉,触感很轻。
“知道你惦记巷尾那家面包,老板今日歇业。”他笑了笑,指尖轻碰她的脸颊,语气里全是纵容,“索性自己试试,总不能让我的旅行魔女,吃不上一口热面包。”
伊蕾娜睫毛轻轻一颤。
她从未说过执念于此,只是路过店门时会多停几秒,咬下面包时眼睛会亮一点。那些细碎到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喜好,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叮——
烤炉轻响,时间到。
叶白戴上隔热手套,小心拉开炉门。滚烫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瞬间填满小厨房,白雾模糊了两人的眉眼,却让彼此的气息靠得更近。烤盘里的面包圆润饱满,表皮焦脆均匀,泛着最动人的烟火光泽。
“小心烫,别凑太近。”他把烤盘放在台面上,回头轻声叮嘱。
伊蕾娜却已经往前倾身,鼻尖凑近热气,深深吸了一口香气,眼睛弯成月牙,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像一只得到心爱食物的小猫,乖巧又软和,全然不见平日的淡然疏离。
叶白看着她,低低笑出声,笑意里全是宠溺。
他拿起面包刀,缓缓切开还冒热气的面包。外皮脆而不裂,内里松软绵密,热气从切面升腾,麦香更浓。他切下厚厚一片,递到她手里,反复叮嘱:“吹一吹再吃,别烫到舌头。”
伊蕾娜接过面包,暖意从指尖直抵心底。她轻轻吹气,小口咬下。
脆壳在齿间轻碎,松软内里裹着纯粹麦香,温热不腻,刚好是她最爱的口感。她眯着眼慢慢吃,嘴角沾了一点面包屑,自己浑然不觉,只顾着沉浸在满当当的安稳里。
叶白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另一半面包,一口未动,只静静看着她。
看她满足的神情,看她眼底干净的欢喜,看她的灰发被热气拂得轻轻飘动。
那一刻,他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没有冰冷的世界规则,没有沉重的宿命枷锁,没有藏在笑容下的孤独与身不由己。没有漂泊,没有危机,没有未知的前路。只有眼前的人,手里的热面包,和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安静的清晨。
伊蕾娜吃完手里的一片,才转头看向他。
见他一直望着自己,面包一口未动,她微微歪头,拿起一小块温热面包,递到他唇边,声音软乎乎的:“你也吃。”
叶白低头,看着她掌心的面包,再看向她清亮温柔的眼,笑着张口咬下。麦香在口腔散开,可心底的暖意,比面包甜上百倍。
“好吃吗?”她仰着头轻声问,眼底带着期待。
“好吃。”叶白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都认真,“比镇上所有店都好吃。”
他其实算不上擅长烘焙。凌晨起来揉面,反复调整水量与发酵时间,浪费了半盆面粉,才摸准她喜欢的松软度。他不必做得完美,只要她喜欢,就足够值得。
伊蕾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轻轻笑起来。
不是面对陌生人的客气疏离,不是旅途中的淡然戒备,是全然放松的、软乎乎的笑,眉眼弯起,藏不住依赖与欢喜。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并肩倚在操作台边,一起分吃同一块面包,不用说话,也满是心安。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升得高了些。金光穿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把两道依偎的影子,轻轻叠在一处,密不可分。
厨房里没有多余交谈,只有轻浅的咀嚼声,与烤炉余温散去的细微声响。安静,却绝不冷清。是长久相伴才有的默契,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撑气氛,哪怕沉默相对,也觉得安稳踏实。
伊蕾娜擦了擦指尖,轻轻舔去一点面包屑。
叶白眼底笑意更柔,递过一杯温凉刚好的白水:“慢点喝,别噎着。”
她接过水杯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喉咙,麦香更清,心底更暖。她转头望向窗外,阳光已经铺满小镇街巷,行人脚步声、小贩叫卖声、远处海浪声慢慢涌来,人间烟火,温柔鲜活。
“今天,不赶路吗?”她轻声问。
他们的旅途向来匆匆,极少在一座小镇停留超过两日。她习惯了出发,习惯了告别,直到身边有了他,才开始贪恋停留的温柔。
叶白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带向自己,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肩头,语气慢而笃定,全是纵容:“不赶。”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停多久,就停多久。”
“只要你在身边,就算在这里住上一月,天天为你烤面包,也没关系。”
伊蕾娜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混着麦香与阳光的气息,安稳得不想挪动。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而依赖:“那我们去海边集市吧。听说有新鲜浆果,还有刚熬好的果酱。”
叶白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碰,温柔得没有半分犹豫:“好。都听你的。”
你想吃热面包,我便凌晨起身,为你揉面烘烤。你想逛闲集市,我便陪你慢行慢看。你想停下旅途,我便陪你安居一隅,不问前路。
从前他以为,自己注定一生孤独,背负枷锁前行,随时要奔赴未知,随时要独面黑暗。他不敢停留,不能停留,直到伊蕾娜出现。
有人等他归来,懂他苦涩,偏爱他亲手做的平凡面包,陪他走过山海日夜,把漂泊旅途,过成岁岁温柔。
阳光愈暖,面包余香绕在厨房久久不散。伊蕾娜靠在叶白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嘴角一直挂着浅淡温柔的笑。
她见过山川湖海,见过奇幻诸国,尝过一路珍馐。可最让她心安的,从不是惊天风景,不是罕见美味。
是清晨里,愿意为她烤面包的人。
是旅途里,永远守在她身边的人。
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是烟火寻常的陪伴。
叶白轻轻揽着她,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把这平凡片刻,妥帖藏进心底。
所谓圆满,不过如此。
晨雾散尽,阳光正好。
身边有你,手里有面包。
往后旅途漫长,不必急着奔赴终点,不必惧怕前路黑暗。只要一回头,那人一直都在。
一起吃每一餐热饭,一起看每一场日出,把平淡日常,过成最温柔的模样。
海风穿窗而入,带着海盐湿气,卷着淡淡麦香。
岁月静好,人间温柔,不过是朝夕相伴,烟火寻常
第631章 番外:没用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临海小镇的闲居日子,过得慢得发暖。
不用赶早班的旅途,不用提防突发的异变,连阳光都懒懒散散,趴在窗沿上不肯挪窝。
本该是安安稳稳的整理日,被一根打了死结的旧绳子,搅得满屋子哭笑不得。
叶白蹲在储物箱前,指尖捏着那根灰扑扑、缠得乱七八糟的绳子,绳结死得纹丝不动,连指尖都快被勒红。
他抬眼,看向正坐在窗边沙发上,抱着新摘的浆果慢悠悠啃的伊蕾娜,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认真。
“伊蕾娜,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打了死结的绳子到底有什么用?”
伊蕾娜咬浆果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眸,灰发软软垂在肩侧,一脸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
“留着啊。”
“留着干什么?”叶白把绳子举起来,绳结硬得像块小石头,“解不开,剪不断,既不能绑行李,也不能挂东西,你留了快三个月。”
伊蕾娜放下果盘,慢悠悠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指尖戳了戳那根顽固的绳子。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叶白叹气,“上次你说留着的破布片,最后擦了灰;上上次留着的空玻璃瓶,积了三层灰;还有那半块用剩的魔法蜡烛,早就失效了,你也舍不得丢。”
伊蕾娜眨眨眼,语气格外坦荡:“魔女的东西,怎么能叫没用呢。”
“那这根死结绳子,是魔女的什么宝贝?”
“……纪念。”伊蕾娜小声嘟囔,脸颊微微鼓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森林里搭帐篷,绑风绳剩下的。”
叶白一怔。
他看着那根不起眼的旧绳子,忽然没了脾气。
前一秒还想吐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又轻又软的笑。
“行。”他把绳子放回箱子里,认命般妥协,“那留着。”
伊蕾娜立刻眼睛亮起来,像偷到糖的小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可下一秒,叶白伸手,从她身后的置物架上,抱下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盒子。
盒子一打开,全是伊蕾娜一路旅行攒下来的“宝贝”。
缺了角的魔法卡牌、磨平花纹的小石子、写了一半的便签、店家送的没用小徽章、甚至还有半根干枯的野花。
叶白指着盒子,一脸认真地开始算账。
“那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伊蕾娜魔女,请问——这些,又有什么用?”
伊蕾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往后缩了缩,试图蒙混过关:“这、这些都是沿途的回忆啊。”
“回忆可以记在心里,不用把半盒没用的东西都背在身上。”叶白把盒子放在两人中间,语气一本正经,“我们的行李箱,已经快被你的‘回忆’撑爆了。”
伊蕾娜抿着嘴,不说话,手指悄悄抠着衣角。
一副“我没错、我不听、我就要留着”的小模样。
叶白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样子,又气又笑,故意板起脸。
“今天必须整理。没用的东西,该丢就丢。”
“不要。”伊蕾娜立刻反驳,声音软软的,却格外坚定,“丢了就没了。”
“那你说说,每一样留着的理由。”叶白靠在墙边,抱臂看着她,“说不出来,就丢掉。”
伊蕾娜不服气,伸手拿起一块光滑的小石子。
“这个是我们第一次看海边日落,我捡的。”
又拿起一张缺角卡牌。
“这个是小镇酒馆里,老板送的,说能带来好运。”
再拿起那半干枯的花。
“这个是山谷里开的,我觉得好看,就摘了。”
她一样一样数,每一样都有微不足道、却格外认真的理由。
叶白听着听着,脸上的严肃渐渐散了。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看着她眼睛亮晶晶、认真维护自己小宝藏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轻声说,“都留着。”
伊蕾娜猛地抬头,一脸惊喜:“真的?”
“真的。”叶白点头,伸手帮她把散落的东西轻轻摆回盒子里,“不过,我们得换个大一点的盒子,好好装起来。”
伊蕾娜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满是得意。
可她还没高兴三秒,叶白忽然伸手,从她的盒子最底下,摸出一个用布包得整整齐齐的小东西。
打开一看,是半块干硬、早就没法吃的面包。
还是很久之前,小镇面包店剩下的,她舍不得吃,偷偷藏起来,最后忘了。
叶白举着那半块干面包,表情凝重。
“那这个,总得有个说法吧。”
伊蕾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伸手去抢,叶白故意举高,不让她碰到。
“这个总不能也是回忆吧?”叶白忍着笑,“回忆干面包?”
“我、我那时候想留着!”伊蕾娜踮脚去抢,脸颊通红,声音都有点慌,“后来忘了!你还给我!”
“不能给。”叶白一本正经,“这个是真没用,还占地方,必须丢。”
“不行!”伊蕾娜扑过去抢,整个人差点挂在他手臂上,软乎乎地耍赖,“不准丢!这是我的!”
叶白被她扑得晃了一下,顺势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人稳住。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发烫。
伊蕾娜忽然顿住动作,脸颊更红,悄悄往后缩了缩。
叶白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再也装不出严肃,低低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他把那半块干面包放回盒子最底层,认真包好,“也留着。”
伊蕾娜愣了愣:“真的?”
“嗯。”叶白点头,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你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我都帮你留着。”
“可是真的很占地方。”伊蕾娜小声说。
“那就多带一个箱子。”叶白说得理所当然,“反正,以后的路,我帮你拎。”
伊蕾娜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嘴角藏不住笑意。
她忽然伸手,把那个装满“没用东西”的盒子,往叶白面前推了推。
“那分你一半。”
“什么?”
“这些回忆,分你一半。”伊蕾娜仰着脸,笑得坦荡又温柔,“以后,这些没用的东西,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叶白的心,猛地一软。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好。”
“都听你的。”
最后,那根打了死结的绳子、半块干面包、一堆小石子和旧卡牌,全都安安稳稳躺在新盒子里。
没用,却珍贵。
就像他们一路上,那些不值一提、却舍不得放下的细碎瞬间。
伊蕾娜抱着盒子,心满意足。
叶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无奈又纵容。
他忽然明白。
对旅人而言,真正不用处理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旧绳子、干面包、小石子。
而是放在心底的人。
是一路同行的陪伴,是随口一提的小事,是耍赖撒娇的温柔,是再没用、也舍不得丢的偏爱。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盒子上,也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间。
伊蕾娜忽然开口,语气一本正经。
“叶白。”
“嗯?”
“以后你没用了,我也不丢。”
叶白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好。”
“那你可得,留我一辈子。”
风穿过街巷,带着海盐的气息,漫过满屋子的细碎宝藏与温柔胡闹。
原来最好的相处,从来不是把生活过得井井有条。
而是你留着一堆没用的小东西,我笑着帮你收好。
你耍赖,我纵容。
你舍不得,我就帮你一起珍藏。
哪怕东西再无用,只要是你在意的,就全都有意义。
第632章 番外:魔女的体重是最高机密!
风卷着旷野的草屑,撞在扫帚柄上。
两把魔法扫帚并排扎进云层里,一前一后,差距肉眼可见。
叶白那把稳得像钉在半空,滑翔、转弯、俯冲,行云流水,连风都绕着他走。
伊蕾娜这把,活像负重拉练的老黄牛。
往上飞,喘;往前冲,晃;稍微拐个弯,都得憋半天魔力,才能勉强不往下栽。
她灰发被风吹得糊脸,死死攥着扫帚杆,胳膊都快绷僵了,脸色越来越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昨天还能追着风翻跟头,今天连保持平稳都费劲。
魔力输出百分百,操控丝滑无失误,唯一的变量,只有她自己。
伊蕾娜偷偷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腰腹。
裙摆好像,比上周紧了那么一丢丢。
脸颊好像,也比之前圆润了那么一丢丢。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炸穿她的天灵盖。
她该不会,胖了吧?
不可能。
优雅的旅行魔女,怎么可能长胖。
一定是扫帚老化了,一定是风在针对她,一定是沿途的面包店联合起来暗算她。
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伊蕾娜。”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差点把她吓得扫帚脱手。
叶白慢悠悠跟在她身侧,姿态放松得像在散步,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你是不是给扫帚灌铅了?飞的比驮货的马车还慢。”
伊蕾娜浑身一僵,瞬间炸毛,头都没回,硬着头皮嘴硬。
“你懂什么!这叫低空巡航,安全稳重,优雅永不过时!”
话音刚落,一股横风扫过来。
她的扫帚猛地往下一沉,直接斜着晃了三大下,她整个人差点从扫帚上翻下去,手忙脚乱扒住杆子才稳住。
场面一度非常狼狈。
叶白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哦,优雅的低空巡航,差点把自己优雅到地面上去。”
伊蕾娜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气,回头瞪他,眼睛都快冒火。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刚才是意外!”
“行,意外。”叶白点头,语气里的戏谑快溢出来了,“那连续七次意外,都是扫帚的问题,对吧?”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却精准扎心。
“我看不是扫帚不行,是某人最近伙食太好,自带重力buff了。”
这句话,直接踩爆魔女的禁区。
伊蕾娜当场失控,魔力都差点乱飘,扫帚猛地往上窜了半米,又慌慌张张拉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魔女是不会长胖的!永远不会!我这是……这是近期魔力充盈,体态饱满!”
叶白挑眉,得理不饶人,继续补刀。
“魔力充盈,能充盈到飞不动?我怎么不知道,魔力还能堆在腰上和脸上。”
“我看你这几天,路过面包店走不动道,看见浆果派眼睛发光,睡前还要啃半条原味面包,顿顿不落,样样都吃。”
“别说扫帚了,再这么吃下去,云朵都托不住你。”
句句戳心,字字致命。
伊蕾娜气得手都抖,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她确实吃了。
而且吃得很开心。
旅途那么辛苦,不吃点甜的、香的、软乎的,怎么对得起自己。
谁能想到,快乐是有重量的。
还是能把魔法扫帚压得喘不过气的重量。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慌,干脆一拧扫帚柄,提速往前冲,打算甩开这个毒舌的家伙。
结果越急越乱。
扫帚本就负重吃力,被她猛地一催,直接发出一阵轻微的魔力震颤,飞得歪歪扭扭,速度没提起来,晃得更厉害了。
活像一只喝醉酒的扑棱蛾子。
叶白轻轻松松跟在她旁边,不紧不慢,语气欠揍。
“别挣扎了,省点魔力吧,再使劲,扫帚就要抗议罢工了。”
“到时候咱俩还得徒步走回镇上,你这体重,走路都比别人费鞋。”
“叶白!”伊蕾娜忍无可忍,回头吼他,脸颊通红,耳尖都在发烫,“你闭嘴!不准再说了!”
“魔女的体重,是最高级别的禁忌机密!”
“严禁打探!严禁猜测!严禁当众调侃!违者一律拉黑,以后面包不分你一半!”
威胁说得气势汹汹,唯独底气不太足。
叶白笑得更欢了,故意放慢速度,跟她并排,眼神直白又坦荡,从头到脚扫了她一圈。
“还用打探?一眼就看出来了,以前你飞起来,轻飘飘像片云,现在飞起来,沉甸甸像块……香甜的小面包。”
这句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伊蕾娜当场破防,干脆松开扫帚柄,腾出一只手,朝着他就拍过去。
可惜两人都在半空,她一动,扫帚就往旁边偏,不仅没拍到人,自己还差点失去平衡,手忙脚乱抓回去,场面更滑稽。
“你还敢躲!”她气得磨牙。
“不躲等着被魔女揍?”叶白挑眉,顺势往旁边飘了半米,“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你急什么。”
“我没急!我只是生气你乱讲!”
伊蕾娜嘴硬到底,死死抿着唇,鼓着脸颊,越看越像只炸毛的灰毛猫。
她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悄悄按了按腰。
软的。
确实是软的。
完了。
优雅魔女的形象,在体重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别扭,飞行的动作都带着一股赌气的劲儿,扫帚忽上忽下,看得人提心吊胆。
叶白看她真的快把自己气炸了,才稍微收了点调侃,放缓语气,却依旧改不了欠揍本质。
“行了,不逗你了。”
“胖就胖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飞不动了,我也能带你。”
伊蕾娜立刻抬眼,警惕又傲娇:“谁要你带!我自己能飞!”
“能飞?”叶白挑眉,“刚才是谁,差点把自己飞进云里摔跟头?”
“那是意外!”
“行,意外。”他点头,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那你继续自己飞,慢慢晃,反正天黑之前,能到镇上就行。”
“我才不会慢!”
伊蕾娜不服气,憋足一口气,全力催动魔力,扫帚猛地往前冲。
结果刚冲出去三米,魔力衔接不稳,扫帚猛地往下一坠,直接扎进一团厚云朵里,溅起一身云絮。
等她从云里钻出来,头发上、肩膀上、裙摆上,全是白花花的云沫,活像刚滚完雪堆。
狼狈又好笑。
叶白在云外看着她,直接笑到弯腰,扫帚都晃了起来。
伊蕾娜站在云堆里,浑身挂着云絮,脸色黑得像锅底。
社死。
彻底社死。
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还是在体重翻车的前提下,双重打击。
“不准笑!”她吼道,声音都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颤音,“再笑我就把你扫帚的魔力回路冻住!让你也飞不起来!”
“好好好,不笑不笑。”叶白强行收住笑容,嘴角却还在疯狂上扬,伸手对着她挥了挥,“过来,我载你。”
“不要。”伊蕾娜别过脸,死撑着骄傲,“我自己有扫帚,不用你同情。”
“这不是同情。”叶白说得理直气壮,“我只是怕你半路把扫帚压坏,咱俩都得在野外过夜,你这体重,生火捡柴都比别人费力气。”
又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伊蕾娜气得想直接冲过去揍他,可看着自己晃晃悠悠的扫帚,又不得不承认。
她现在,确实飞不快,也飞不稳。
再硬撑下去,真的要天黑才能到镇上。
她磨磨蹭蹭,骑着扫帚,一点点靠近他,满脸不情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先说好了,只是暂时借坐,不是我飞不动。”
“明白。”叶白点头,一本正经,“是扫帚配不上优雅魔女的尊贵体重。”
“叶白!”
“开玩笑开玩笑。”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稳稳把人接过来。
两把扫帚并排靠在一起,伊蕾娜的扫帚瞬间轻了一大截,自己往上飘了老远。
对比惨烈,一目了然。
伊蕾娜看着自己那把“解脱”了的扫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态彻底崩了。
连扫帚都嫌弃她。
太过分了。
叶白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终于不再调侃,轻轻握住扫帚柄,平稳升空。
他的扫帚确实稳,就算多载一个人,也依旧轻快流畅,穿过云层,迎着风,速度丝毫不减。
伊蕾娜坐在前面,浑身僵硬,背挺得笔直,一句话都不说,浑身写着“我很生气,别理我”。
过了半天,才闷闷地憋出一句。
“以后我不吃甜点了。”
“也不吃面包了。”
“三餐只吃一点点,绝对不会再长胖。”
语气坚定,像在发誓。
叶白在她身后,忍不住低笑,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没必要。”
“为什么?”伊蕾娜回头,一脸不解。
“扫帚压坏了,我可以换一把新的。”他语气平淡,话却格外戳人,唯独结尾不忘补一刀,“反正,再重,我也载得动,顶多就是飞慢点,多耗点魔力。”
“总比看着某位魔女,为了体重,连最喜欢的面包都不吃,天天摆臭脸强。”
伊蕾娜一愣,耳尖又悄悄发烫。
她别过脸,看着远处掠过的飞鸟,抿着唇,偷偷弯了一下嘴角,又立刻强行压下去,继续维持傲娇。
“就算要吃,也只会吃一点点。”
“绝对不会再让扫帚看不起我。”
叶白没拆穿她,只是轻轻操控扫帚,朝着远处飘着炊烟的小镇飞去。
风很软,云很轻。
某位嘴硬的魔女,还在为自己的体重耿耿于怀。
某位毒舌的旅伴,一边调侃,一边稳稳载着她,穿过整片天空。
伊蕾娜忽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今天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
“尤其是不准告诉芙兰老师,也不准写进旅行笔记里。”
“魔女体重泄露,后果很严重。”
叶白挑眉,故意逗她:“那好处呢?封口费,总得给点吧。”
伊蕾娜沉默两秒,咬牙切齿。
“……下次买面包,分你四分之一。”
“才四分之一?”
“爱要不要!”
叶白立刻笑出声,点头答应。
“好,我保证,守口如瓶。”
“毕竟。”
他语气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调侃。
“某位小面包体重的秘密,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伊蕾娜:“……”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想把身边这个人,连人带扫帚,一起踹进云里。
风掠过天际,两把扫帚一左一右,朝着小镇飞去。
一把轻快自在,一把负重摆烂。
而魔女的体重,从此成为旅途上,最高机密、最大禁忌、最不能调侃的——终身话题。
谁敢提,谁就被没收面包
第633章 最美的天灯
在海边的特罗克利欧蒂滞留的第三天傍晚
他们来到了港口,看到了各式各样的摊贩以及随处可见的天灯,从小孩到大人,甚至老人,人人都在天灯中点火,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已经到处都有天真冉冉升上天空了
“真是一个美丽而又虚幻的场景啊!”叶白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感慨
“要是某些人还坐在海边吹凉风的话,可就看不到这一幕了~”伊蕾娜打趣道
最后他们两个又开始打闹了,无视他们两个,芙兰老师开口询问沙耶
“你不用工作吗?”
原本应该在灯塔中控制人偶的沙耶,现在却在这里,在他们三人的身边
“我为了参加祭典暂时离开了”
沙耶边回答边眺望着矗立在远处的灯塔,从港口隐约能看见蓝白色的灯光
“……有人帮你带班吗?”
芙兰老师诧异的盯着灯光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伊蕾娜停下来接话
“差不多个鬼啊!我出的魔力快给我榨干了都!!!哇,你们两个!”
一旁气愤的叶白指着灯塔嚷嚷
“好啦好啦,你功劳最大,你功劳最大”伊蕾娜摸了摸这家伙的头,随后从包里掏出面包,塞住了他的嘴
世界安静了
在从书中的世界回来之后,伊蕾娜并没有着急把手中的人偶交还给店长,就在昨天晚上和沙耶聊天的时候,伊蕾娜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就是把魔力注入到没有意识的人偶里
再加上他的特性,没准就能和灯塔中的人交换,然后他们就试了一下,结果显而易见
成功了,但是他们的魔力显然不可能支撑他们太久,于是就把早上刚走出来的叶白从咖啡厅里拉了过来加班
叶白终于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伸手戳了戳伊蕾娜的胳膊,小声嘟囔:“合着你们俩早就计划好了,就逮着我一个人薅魔力是吧。”
“不然呢。”伊蕾娜坦然点头,又递给他一小块面包,“不然某人前两天只顾着自己难过,我们怎么能安心逛祭典?现在也算将功补过了。”
叶白抿了抿唇,沉默几秒,轻声唤了句:“……伊蕾娜。”
“嗯?”
“你的心眼子要是用到规划旅费上,我以后都不用费心做行程预算了。”
伊蕾娜:“……”
瞬间脸色黑了半截,懒得再接他的话。
难得遇上这般盛大的祭典,小镇居民自发在会场分发天灯。四人也上前领了,到手四盏小巧素净的纸灯,并排站在港口岸边,晚风轻轻拂动灯纸边角。
芙兰老师低头看着怀里天灯透出的微弱暖光,缓缓开口,向几人说起这方国度的习俗。
“这个国家的天灯祭,是把对无法相见之人的思念,写在灯上,任由天灯携着念想飘往天上。”
她的目光望向漫天灯火,缓缓道来渊源。
“天灯祭在本国流传已久,最初只是城里有人寄托对已故之人、或是与亲友分隔两地的思念,放灯寄情。后来人们都被夜空里灯火浮动的美景打动,一人效仿一人,渐渐成了全城沿袭的习俗。”
“如今每到这个时节,官方也会特意筹办,任由万千载满思念的天灯升空。无数人的心意重叠相融,才造就了如今这般举国叹为观止的盛景。”
晚风悠悠,天灯依旧不断升空,暖光连成一片朦胧星河。
伊蕾娜转头看向身旁沉默远眺的沙耶,轻声问道:“沙耶,你想写给谁?”
沙耶分明听见了,却神色淡然,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只静静望着飘远的灯火,不愿作答。
伊蕾娜识趣地作罢,碰了个软钉子,随即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叶白。
“小叶,你……”
话音刚落,她便顿住了。
叶白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天灯纸壁,望着漫天灯火怔怔发呆,眼神空落落的。
伊蕾娜心头微微一动,骤然反应过来。
叶白本是世间游离的孤魂,无故土可归,无故人可念。
这满世界的人都有思念可寄、有故人可盼,唯独他,偏偏没有可以写在天灯上、寄托念想的人。
晚风卷着海雾,拂过叶白微凉的指尖。
他指尖还停在天灯素白的纸面上,触感薄而脆,像极了他这缕无依无靠的魂魄。
周遭满是低声的絮语,有人写着逝去亲人的名字,有人落笔远方的故土,有人勾画牵挂的面容,每一盏灯里,都装着实实在在的念想。
只有他手里的灯,一片空白。
伊蕾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句未说完的话,化作眼底轻轻的心疼。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陪着他一起望着漫天飘远的灯火,不催促,不打扰。
叶白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可写的人。
只是那些能落笔的名字,全都裹着化不开的痛苦。
是支离破碎的过往,是永无归期的旅途,是一个个中途走散、再也没能相见的旅伴。那些回忆曾经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可到最后,都变成了扎在心底的刺,每触碰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不想回忆。
一点都不想。
那些日夜兼程的陪伴,那些生死与共的托付,那些说好一起走到终点的约定,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困在时间的缝隙里,做了唯一的幸存者。
思念是真的,可痛苦也是真的。
他不敢写。
怕笔尖落下的那一刻,那些强行压下去的崩溃、自责、孤独,会再次将他淹没。
除了这些沾满血泪的过往,他一无所有。
他没有故土,没有亲人,没有生来就属于他的归宿。
这世间万家灯火,万千思念,竟没有一个角落,是属于他的。
叶白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之前好不容易散去的阴霾,像是又要一点点卷土重来,眼底的光亮慢慢暗了下去,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模样。
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来参加这场祭典。
不配拥有这样温暖的灯火,不配和身边的人一样,心安理得地寄托思念。
他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孤魂,本就不该贪恋这人间的温暖。
“写不出来也没关系。”
轻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伊蕾娜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挣扎与无措,声音放得很轻,像晚风一样温柔,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全然的懂得。
“天灯不是只能写给过去的人,不是只能寄给回不来的人。”
她抬手,轻轻握住他还攥着天灯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
叶白猛地抬头,撞进她清亮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着漫天灯火,也盛着完完整整的他。
“不用逼自己回忆不想碰的过去,也不用勉强自己找一个寄托的人。”伊蕾娜的语气认真又笃定,一字一句,砸在他空落落的心上,“你可以写给自己。”
“写给现在的你。”
“写给以后,会一直往前走的你。”
叶白怔住了,眼底的茫然一点点散开。
他从来没有想过。
原来天灯,也可以写给自己。
原来他不用困在过往的痛苦里,不用逼着自己去触碰那些伤疤,不用因为没有可思念的故人,就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芙兰老师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没有上前打扰。
第634章 向往恋爱的美人鱼
三个月前,对,没错,也就是告别芙兰老师之前。他们两个人从一个国家旅行到另一个国家,由于日前造访面向大海的国家,伊蕾娜无意中喜欢上海景,骑着扫帚沿着海岸边飞行
“伊蕾娜,天天吹海风,我都快被吹吐了……这海边的风景一直没变,咱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走规划线路吗?”
“不行,说好了这个月你听我的指挥的,想反悔吗?”
“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不对,前面那是什么玩意儿?”
叶白妥协了,随后发现前面飘过来一具尸体???
不对,只是看起来像尸体而已,是一个很像女子的东西,躺在岸边这样形容好那个啥,反正就是非常像女生
金色的长发在后脑勺绑成一束马尾,格外裸露的穿着,可以看见他的肌肤白皙剔透又美丽
就睡午觉来说,他躺的地方有点太亮了吧,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跳下扫帚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你还活着吗?”
伊蕾娜戳了戳这家伙的手,三角猫的影子盖住他的脸,一动也不动的女子在阴影之中终于微微张开金色的眼眸,抬头看向伊蕾娜
他们四目相对
“啊,你好”伊蕾娜先打了个招呼
然而对方的回答则是给两人吓了一跳
“……好像死。”
她简单的说完这句话,便叹了口气
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上一次好像是某个死不掉的人吧……
“那个发生了什么事吗?”伊蕾娜问
对方这时才终于起身
“请问你是?”
“我是正在旅行的魔女,那边那位是我的旅伴,你是?”
“……蕾榭”
她简短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你好像有什么烦恼的,说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说哦。”伊蕾娜侧了侧头好吧,又要引火上身了
“……!你愿意帮助我吗?”
她抬起头来看着伊蕾娜,表情顿时熠熠生辉,双眼也闪闪发光,看似恢复了生气
“嗯,算是吧”毕竟把一开口就说想死的人丢在原地不管,好像有点不道德
姑且听听对方的烦恼,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有什么烦恼吗?”这大概是伊蕾娜最后悔问出的一个问题
“……恋爱……”
“嗯?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在烦恼恋爱”
对方有些难为情,但也有点开心的说,她为爱烦恼烦恼,恋爱到最后想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虽然自己也是有过恋爱经历,呃,算吗?应该算吧,但是她决定不插手这件事情
“这样的话,我帮不上你的忙了,再见。”
“咦,骗人,等一下为什么听到人家在烦恼恋爱,你马上就逃跑了,你明明手上还戴着戒指啊喂!”
“……带着戒指不代表我精通那方面,况且那方面真不是我的专业”
伊蕾娜连连后退,准备叫上叶白跑路
“拜托了,一下子就好了,求求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蕾榭就这样坐在原地不停的拉扯着伊蕾娜的长袍
她的力气很大,伊蕾娜甩不掉,没办法啊
这时叶白走了过来
“你在干嘛呢?嗯,还有这位是?”
叶白看着这幅场景一脸疑惑,什么时候伊蕾娜会带挂件啊
“事情是这样的”
伊蕾娜快速的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叶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最后他坐了下来
“……不是,你同意了?”
“你从问他为什么烦恼开始,我就觉得已经引火上身跑不掉了,那还不如赶紧早点解决呢”
叶白翻了个白眼,伊蕾娜看到这一幕也摆了摆手
“我只有听听而已哦。”
“太棒了,你愿意听我的烦恼对不对,魔女小姐?”
伊蕾娜那是想不听吗?那是因为不听的话就走不掉
然后这个家伙就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烦恼
某一天,她遇到了一名男性
他的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头发乌黑,又相貌堂堂,他是个旅人,个性温柔,又能言善辩,而且还是名绅士,她马上就爱上他了
她恋爱了,不过这个家伙看上去很容易坠入爱河的说
虽然她跟那名四处漂泊的旅人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却深深的爱上了他
随着无法见面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的心也越来越煎熬,直到成为无可奈何的思念,她才会跟尸体一样躺在故乡旁边的沙滩上
“我受够了啦,人家全都受不了,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再见一面?”
换句话说,这个家伙陷入了见不到心上人而痛苦到受不了的状态,简而言之就是患上了相思病
对此啊,两人颇有感触,叶白已经悄悄准备跑路了。
“这样的话,我帮不上忙了,再见。”
“等一下都听到这里了,你还想逃,别想逃跑,帮我谈恋爱,你不是魔女吗?快想想办法!”
“不是那个魔女又不是无所不能。”
“那么至少帮我找跟他见一面的方法怎么样都好,总是让我跟他见一面。”
“就算你这么说,”
“还有最好能在跟他见面的时候,变成马上就可以结婚的状态,所以请你把我的魅力提升到极限,让他会对我神魂颠倒吧!”
“你把魔法师当成什么了?不过提升魅力的话,小叶确实可以做到……”
叶白冷不丁的打断,果然这家伙老是会引火上身啊
“我做到个锤子,伊蕾娜,你的麻烦不要牵扯到我的身上啊喂!话说他把魔法师到底当成啥了?”
“什么都能做得到的超强人种!”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就安静了,别说伊蕾娜连叶白都愣住了,他们旅行这么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是这么直白的说,魔法师就是超强人种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总之拜托你们了!”
“就算你这么说……”
“怎么突然把我拉下水了……”叶白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把我变成女人!”
“不是,你这个是什么奇怪的说法喂?”
“这个诉求好像……”
在那之后三人又争论了一阵子,结果就是伊蕾娜屈服了,叶白也屈服了,他们两个人居然没说过一条美人鱼
没办法了,只能尽可能的答应他的要求,这是三个月前的事情,是在与芙兰老师重逢之前的事情
第635章 番外:请放下我的面包
晨光刚扒开小镇屋顶的薄雾,麦香就先一步钻进了客栈的木窗。
伊蕾娜醒得比闹钟还准。
不是生物钟敬业,是鼻尖勾着的黄油香气,直接把她从浅眠里拽了出来,连带着昨天被体重梗气到炸毛的憋屈,都暂时被食欲压下去了半截。
她灰发乱糟糟地翘着两撮呆毛,睡衣领口歪歪斜斜,踩着软底拖鞋,连魔法都忘了用,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楼下小餐馆的木桌擦得锃亮,刚出炉的面包堆在藤篮里,烤得焦脆的表皮泛着金黄,黄油融化在厚切吐司上,滋滋冒香,旁边还摆着淋满蜂蜜的浆果松饼、滚圆的水煮蛋、温乎的甜牛奶,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伊蕾娜眼睛瞬间亮了。
昨天被叶白调侃到社死的阴霾,一扫而空。
什么体重,什么飞不动扫帚,什么优雅魔女形象,在刚出炉的面包面前,全都是不值一提的浮云。
她拉开椅子刚要坐下,身后就传来一声慢悠悠的、欠揍到极致的脚步声。
叶白斜倚在楼梯口,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臂弯,头发比她整齐不了多少,眼神扫过餐桌,又落在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上,嘴角先勾起来。
“起得挺早。”
“我还以为,某位怕长胖的魔女,要绝食到中午。”
伊蕾娜后背一僵,刚弯下去的腰瞬间挺直,回头瞪他,脸颊先鼓了起来。
大清早的,就来戳她禁区。
这人是不是专门记仇,昨天的梗能记到今天早上。
“我吃早餐,跟体重没关系。”
她硬着头皮嘴硬,伸手先把最大的那篮黄油吐司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护食的样子像只守着粮仓的猫,“这叫补充每日魔力,魔女维持飞行消耗,必须吃足量的碳水。”
叶白走过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她护食的动作,笑意更深。
“哦?补充魔力。”
“昨天是谁说,要戒掉甜点,戒掉面包,三餐只吃一点点,绝不再长胖的?”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誓言就随风散了?”
句句扎心,字字戳脸。
伊蕾娜的脸唰地红了,伸手抓起桌上的小勺子,对着他虚晃了一下,气势汹汹。
“你闭嘴!吃饭的时候不准提昨天的事!”
“魔女的临时反悔,不叫反悔,叫根据身体状态调整饮食计划!”
“再说了,昨天消耗那么大,被气到魔力紊乱,还差点摔进云堆里,不多吃点,怎么补回来?”
叶白挑眉,伸手就想去拿藤篮里最厚的那片吐司。
那片吐司表皮最焦,黄油浸得最透,是整篮里的精华,伊蕾娜从下楼就盯上了,盘算着第一口就吃它。
眼看他的手要碰到藤篮,伊蕾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藤篮盖子,直接把整个篮子抱进了怀里,死死护在胸口。
动作快得像阵风,连呆毛都晃了晃。
“不准抢!”
“这片是我的!整篮都是我的!”
叶白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把面包篮抱得跟宝贝似的,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灰发糊了半边脸,眼神警惕又傲娇,活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炸毛猫,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就拿一片。”
“一片也不行。”伊蕾娜把头摇得跟拨浪鼓,护得更紧,“这家店的吐司限量,一天就这么一篮,被你拿走一片,我就少一口。”
“你又不喜欢吃甜腻的黄油面包,跟我抢什么。”
叶白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慢悠悠地补刀。
“我是不喜欢。”
“但我怕某人吃多了,今天下午骑扫帚,又飞成醉蛾子,到时候还要我载。”
“多吃你一片,减轻点负重,对大家都好。”
伊蕾娜:“……”
大清早的,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抱着面包篮往后缩了缩,另一只手抓起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勺松饼上的蜂蜜,塞进嘴里。
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火气消了一点点,底气又足了。
“我就算吃完整篮,也不会再飞不稳。”
“昨天是意外!纯粹是扫帚闹脾气,跟我的体重、跟我吃多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再污蔑我,今天的面包、松饼、牛奶,你一口都别想碰。”
叶白故意叹气,伸手去拿旁边的水煮蛋。
结果手刚伸过去,伊蕾娜一脚轻轻踹在他椅子腿上,力度不大,警告意味拉满。
“蛋也不准拿。”
“早餐全桌,都是我的私有物品,魔女专属,禁止共享。”
叶白抬眼,眼神里全是戏谑。
“昨天是谁,飞不动扫帚,磨磨蹭蹭过来要我载的?”
“现在吃饱了,翻脸不认人,连口鸡蛋都不给?”
伊蕾娜脸一红,梗着脖子顶嘴。
“一码归一码!载我是你自愿的,早餐是我凭本事早起抢到的,两不相欠!”
“再说了,要不是你天天调侃我、气我,我能心态不稳、操控失误吗?根源在你,不在我吃多少!”
她越说越有理,抱着面包篮,先掰了一小块吐司,塞进嘴里。
焦脆的表皮被咬开,黄油的浓香混着麦香,幸福感直接拉满。
伊蕾娜眼睛眯了起来,刚才的炸毛瞬间消失,一脸满足,连怼人的语气都软了半截,唯独护食的姿态没变。
叶白看着她这副样子,前一秒还张牙舞爪,下一秒就被面包治愈,反差感拉满,笑得更欢。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再噎着,等下还要我给你递水,更麻烦。”
伊蕾娜瞪他一眼,嘴里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反驳。
“我才不会噎着,魔女吃面包,是天生的技能。”
“倒是你,一直盯着我的早餐,是不是自己没饭吃,嫉妒我?”
叶白懒得跟她斗嘴,抬手叫住路过的店员,又点了一份清粥小菜、两份咸口三明治,还有一杯黑咖啡。
他本来就不爱吃甜腻的早餐,刚才逗她,纯粹是看她炸毛的样子太好玩。
伊蕾娜看着他重新点了一桌,怀里的面包篮终于放松了一点点,不再死死抱着,但还是放在自己伸手就能护住的位置。
警惕心,半分都没卸。
叶白的早餐很快上来,清粥清淡,三明治料足,和她这桌甜香四溢的早餐,形成鲜明对比。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对面。
伊蕾娜已经彻底放开了。
左手吐司,右手松饼,嘴里还叼着半口牛奶,吃得嘴角沾了点蜂蜜,灰发上还沾了一小片面包屑,自己完全没察觉。
优雅魔女的形象,在早餐面前,碎得彻彻底底,连渣都不剩。
昨天还在为体重焦虑,今天就干饭干得忘我,反差感沙雕到极致。
叶白看着她嘴角的蜂蜜,指尖敲了敲桌子。
“擦擦嘴。”
“吃相这么难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旅途上天天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伊蕾娜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没抹掉,反而把蜂蜜蹭到了脸颊上,更狼狈了。
她还浑然不觉,又掰了一大块吐司,塞进嘴里,鼓着脸颊反驳。
“我乐意!魔女吃饭,不讲虚头巴脑的优雅。”
“吃饱喝足,魔力充足,才是硬道理。”
叶白没忍住,伸手从兜里掏出纸巾,隔着桌子,伸手就要给她擦嘴角。
结果手刚伸过去,伊蕾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
她满脸警惕,脸颊通红,连耳朵尖都烫了。
“你干嘛!”
“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的!”
“再乱动,我就把你咖啡里加满糖,甜到你喝不下去。”
叶白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应激反应这么大,又好笑又无奈。
“给你擦嘴角的蜂蜜,想什么呢。”
“难道我还能抢你嘴里的面包?”
伊蕾娜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摸到一手黏腻,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乌龙。
脸颊更红了,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间客栈。
她一把夺过叶白手里的纸巾,自己胡乱把嘴角、脸颊擦干净,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专心吃吐司,不敢看他的眼睛。
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叶白看着她这副嘴硬傲娇、一碰就炸毛、一羞就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安静了没两分钟,伊蕾娜又抬起头,眼神扫过他餐盘里的三明治。
咸口的,培根煎得焦香,生菜脆嫩,看起来也很好吃。
她犹豫了两秒,本着“魔女可以护食,但也可以试探交换”的原则,清了清嗓子。
“喂。”
叶白抬眼:“干嘛。”
“你这个三明治,看起来还不错。”
伊蕾娜别着脸,语气别扭,傲娇到极致,“我可以用半片吐司,跟你换一口三明治。”
“就一口,多了不给。”
叶白挑眉,故意逗她。
“换一口?”
“刚才连一片吐司都不肯给我,现在愿意换一口三明治?”
“是不是觉得,自己吃不完一整篮,怕浪费,才找借口分我?”
伊蕾娜瞬间炸毛,刚放松的身体又绷紧了。
“谁吃不完!我能吃完!一整篮都能吃完!”
“换不换!不换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
她说着,就把怀里的面包篮又抱紧了点,假装要收回提议。
叶白立刻妥协,拿起三明治,掰了最大的一口,递到她面前。
“换。”
“吐司给我,这口三明治归你。”
伊蕾娜眼睛亮了,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宝贝篮子里,掰了最小最小的一片吐司,几乎只有指甲盖大小,飞快地放在他的餐盘里。
然后伸手,一把抢过那口三明治,塞进嘴里,生怕他反悔。
动作快得离谱。
叶白看着餐盘里那一小丢丢吐司,再看看她心满意足嚼着三明治的样子,直接笑出声。
“伊蕾娜,你这交换,也太黑心了。”
“我给你一大口,你就给我这么一小点?”
“魔女做生意,都这么坑人的吗?”
伊蕾娜嚼着三明治,一脸理直气壮。
“愿意换就换,不愿意就把吐司还给我,三明治还你。”
“我这吐司,是限量款,精华中的精华,一小片顶你一大口三明治,你赚了。”
叶白看着她那副“我绝不亏、你占大便宜”的样子,懒得跟她争辩,拿起那小片吐司,塞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就是份量,小得可怜。
这魔女,护食护到骨子里,半口便宜都不肯让别人占。
早餐吃到后半段,伊蕾娜已经干掉了半篮吐司、两块松饼、一杯牛奶,肚子微微鼓了一点点,自己毫无察觉,还在伸手去拿剩下的吐司。
叶白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面包篮,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差不多行了。”
“再吃,等下下午出发,扫帚真的要当场罢工,直接从半空掉下去。”
“到时候,可没人管你,我自己先飞跑。”
伊蕾娜的手,瞬间僵在藤篮边上。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该死。
又提体重。
大清早的,好好的早餐氛围,全被这句话毁了。
她缓缓收回手,回头瞪着叶白,眼神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刚才的满足感全没了,炸毛模式再次开启。
“你能不能闭嘴!”
“吃饭的时候,非要提这个吗!”
“我吃多少,飞不飞得动,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掉下去,我也不会拖累你,行了吧!”
她越说越气,把手里的勺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看着他,眼眶都有点微微发红。
不是委屈,是气的。
气他总抓着这个梗不放,气自己明明吃得很开心,却被一句话戳中心事,气自己昨天确实飞不稳,连反驳的底气都不足。
叶白看着她真的生气了,不再是假装炸毛,而是真的别扭委屈,终于收了调侃的语气。
但依旧改不了毒舌本质,不会说软话,只会别扭地找补。
“行了,不逗你了。”
“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
“就算吃完整篮,下午扫帚飞不动,我载你就是了。”
“大不了多耗点魔力,总比看着某位魔女,吃个早餐都提心吊胆,一边吃一边慌,强得多。”
伊蕾娜一愣,瞪着他的眼神,软了一点点。
耳尖又悄悄发烫。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晨光,假装不在意,伸手又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吃着。
语气闷闷的,傲娇又别扭。
“谁要你载。”
“我下午肯定能飞稳,绝对不会再出现意外。”
“就算吃多了,魔女的魔力也能抵消体重影响,你不懂。”
叶白没拆穿她,只是点头,配合她的嘴硬。
“是是是,魔女无所不能,体重完全不影响飞行。”
“是我见识短浅,行了吧。”
伊蕾娜听着他敷衍的语气,又想瞪他,可看着餐盘里剩下的美食,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算了。
不跟他一般见识。
吃饱肚子最重要。
大不了下午飞给他看,绝对要稳如泰山,让他再也找不到调侃的借口。
她暗暗下定决心,又拿起一块松饼,塞进嘴里。
甜香再次治愈了所有的别扭和火气。
早餐结束的时候,伊蕾娜把整篮吐司吃得干干净净,松饼也消灭殆尽,牛奶喝得一滴不剩,摸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一脸满足。
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因为体重梗生气。
叶白结完账,看着她撑得有点走不动路,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灰发上还沾着一片面包屑,自己完全没发现,走路都慢悠悠的,反差感沙雕又可爱。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替她拿掉头发上的面包屑,动作自然。
没办法了。这家伙老是这样宠着呗,能咋的?只不过看着这个样子还是有点……算了,还是不说了,他害怕被伊蕾娜揍一顿
第636章 以美人鱼为话题
在还没有和老师分别的时候,他们造访了一个国家,那个国家以美人鱼为话题
对的,你没有听错,就是美人鱼上半身是美女,但下半身却是和鱼一样布满鳞片,还长了尾鳍的奇妙生物,在附近的国家爆红
他们在造访的时候,人人都在讨论美人鱼的话题,人人都在讨论约三个月前出现的美人鱼
“我以后要娶美人鱼当老婆——”
这是叶白不下第20次听到这句话了,走在大街上,随时随地都能听到这种话
“上次我去海边遇到美人鱼了,她对我抛媚眼耶,她一定是爱上我了!”
还有人不知道是误会了脏东西跑进美人鱼眼中的瞬间,还是自己眼睛糊到给蛤蜊肉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请他帮我签名哦!”
还有人拿着美人鱼的签名表,在框中的纸上写着歪歪斜斜的美人鱼三个字
这样的方式好像很眼熟啊
“她还跟我握手,我再也不洗这只手了!”还有男人骄傲的炫耀起湿哒哒的手
对于城内的这一幕,伊蕾娜和叶白想到一块去了,那就是赶紧拉着老师离开这个破地方,但老师好像不太同意,她好像对这里挺有兴趣的
唉,那就陪着老师逛吧,美人鱼的人气影响的不只有城里面的居民,包括但不限于
“欢迎光临,这是美人鱼肉哦,要不要买一点?只要一枚铜币!”
叶白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只是普通的鱼肉……
“这位小姐,要不要来试试用美人鱼的鳞片敷脸,据说可以美容养颜,让您永驻青春哦!”伊蕾娜看着这一部同样的有点头大
用鳞片敷脸嘛,到底是哪个商业鬼才想出来的,会不会是和隔壁那个卖鱼的串通起来一起弄的
“我们的旅馆有面向大海的观景称,天气好的日子可以看见美人鱼,应该吧”
还有旅馆认为只要加上美人鱼三个字就能大赚一笔,就这样神秘生物的话题不绝于闹得沸沸扬扬,话虽如此。
“美人鱼吗?听起来很有趣呢。如果有遇到美人鱼的机会,还真想跟他说说话呢。”芙兰老师开口
但另外两人对于美人鱼却兴致缺缺,没有一点反应,或许是因为已经见过了吧
“……对啊”最终只有伊蕾娜点了点头附和老师说的话
对此,芙兰老师非常疑惑,身为旅人的两人,不应该对于这些新鲜事物兴致缺缺才对,这两个家伙平常都一起旅行的,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了,老师,如果您想观看美人鱼的话,那就请先让我们找好旅店”叶白开口了,时间已经快差不多了,再不找旅店的话,他们今天晚上就得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觉了
“……行吧”芙兰老师叹了口气,只好乖乖跟着找旅馆了
第二天
“伊蕾娜~你最好了,拜托拜托,跟我一起来吧,你忍心看着你这么可爱的老师独自一人去海边吗~”
伊蕾娜已经麻木了,从早上一起床开始,老师就一直缠着她,让她一起去海边,理由自然很简单,那就是美人鱼
“老师,今天真的不行,今天是叶白的虚弱期,我得留下来好好照顾他,所以就麻烦老师您一个人去吧”伊蕾娜撒了个谎,其实今天根本就不是叶白的虚弱期,因为虚弱期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过去一次了
“好吧……”明明知道伊蕾娜在撒谎,但老师还是没有办法强逼别人去,也是没有用的,唉,但还是想做一下最后的垂死挣扎
“ 居然不陪老师去,呜呜呜”
“……”伊蕾娜冷着脸看着芙兰老师,这个时候只要有一点心愿,那么老师的计谋就得逞了
———
最终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海边,造反了,传说中会有美人鱼出现的海滩
“我记得应该是在这附近吧。”
我一手拿着写有成人中流传的美人鱼出没的地点,在沙滩上晃来晃去,在海浪拍打的岸边,相同的景色看似无边无际,终于美人鱼如同传闻中出现在我的面前
美若天仙的美人鱼,自海中现身
她的头发与双眼是金色的,头发在脑后绑成一束马尾,她看着岸边好像没有发现我
这个家伙的上半身的确是人类,但下半身却是布满桃红色的鳞片,还有一对尾鳍
“今天也游了好久——”
自海中上岸的她的确是如假包换的美人鱼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过来就遇到美人鱼了,真棒!
这个时候的我十分激动,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她好一阵子,思考该怎么跟她搭话
就在这个时候
“嘿!”
她好像没有发现我
从海中上岸的他用手中的魔杖指向自己的下半身,蓝白色的光芒便笼罩它的鳞片,就这样把尾巴变成别种形状,为其消失不见,下半身也一分为二,应该是美人鱼的她在转眼间失去人鱼的特征
光芒消失的时候,她长着一双漂亮的脚
不对不对,她是美人鱼吧
“那个……请问你那——”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靠近他用颤抖的声音问
“……!”
这时对方才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惊讶的瞪大双眼,用双脚起身,站在沙滩上
“被看到了……!”
说出这句话的,是一位无论怎么看都非常普通的女性。
“你不是……美人鱼吗?”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大失所望了,但是眼前的她肯定无从得知我的心情
“那个……我偶尔是美人鱼,偶尔不是美人鱼呢。”
她坦白的承认了眼前的事实,不仅如此
“其实是偶然间路过的魔女把我变成女人的……”
她红着脸这么解释
哎呀哎呀
“能做出这种下流勾当的魔女究竟会是谁呢?”
———
“阿嚏!”伊蕾娜打了个喷嚏
“伊蕾娜,怎么了?昨天晚上我盖被子的时候没盖到你吗?”
叶白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向坐在对面的伊蕾娜
“不是,感觉有人在说我,对了,你说我们三个月前遇到的那个美人鱼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诶,应该嗯像画本里面一样,和他喜欢的人结婚生子了”
第637章 景点美人鱼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展现一下我几个月前学的占卜吧!”伊蕾娜把咖啡喝完之后,站起身来
“……我们其实不缺钱的吧,你为什么老是会萌生出去街边占卜这种骗人的办法来赚钱呢?”叶白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嘛……东西先放你这儿,我拿个水晶球,还有茶叶之类的就行,你在这边好好看着”
“……行”
叶白答应了下来,随后就静静的看着伊蕾娜把摊子支起来了,然后她的宣传标语是
“就是那边的小姐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认识美人鱼,学会了美人鱼亲自传授的算命法哦,你想不想试试看哦?”
“……”
叶白嘴角抽了抽,好吧,的确是伊蕾娜能够做出来的事,伊雷娜的占卜方式其实很简单
实际上这还真没错,还真是美人鱼教他的那个占卜方式,蕾榭教的,当初叶白还不以为意,但伊蕾娜却详详细细的记录了下来,还以为是伊蕾娜想要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想到是用在这种方面
首先伊蕾娜会在两人中间摆满装满贝壳的茶杯,然后开始摇晃
“话说回来,你有什么烦恼呢?”
对方欲言又止的说。
“那个,我有心仪的对象。”
犹豫了一会,她才吐出下半句
“我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向他表白”
“原来如此”伊蕾娜点了点头,恋爱专业吗,很抱歉,伊蕾娜一点都不擅长,但是没有关系
“就让我来为你占卜一下吧。”
伊蕾娜疙疙瘩瘩的,搅拌了那只装满贝壳的茶杯,又把贝壳撒在桌子上
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贝壳全部洒落在箱子上
这就是伊蕾娜虫蕾榭那里学到的占卜
“结果出炉了”
吊在箱子上的贝壳一共有10个,有7个正面朝上,三个背面朝上,村里的人气美人鱼说,正面越多,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说人话就是
“你现在去表白的话,大概率可以交往哦。”
伊蕾娜充满自信的回答
然而面前的女孩却一脸狐疑,毕竟这种占卜方式可是闻所未闻
“听起来好笼统的说,你的占卜准吗?”
“还算准”
“听起来好笼统”
“顺带一提,只要用魔法就可以随便操控贝壳是正面还是反面哦”
“那不是作弊吗?”
“运气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嘛”
就这样,伊蕾娜凭借着这一招在这里薅了很多羊毛,包括但不限于
美人鱼小姐,认识我吗?
她现在在哪里?
爱吃什么?
你是她的朋友吗?可以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
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搞得伊蕾娜身心俱疲最难受的一点是,他们还主张自己是正常的
……
人类呀,果然是没有救了呢
伊蕾娜这样想着的时候,来了一位特殊的占卜者
“可以打扰一下吗?”
就在伊蕾娜对这个国家的男性略微偏颇的思考回路感到混乱的时候,又有一个男生造访了她的摊位
他的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头发乌黑,用相貌堂堂
“我想请你帮我算恋爱运。”
伊蕾娜来了兴趣
“跟谁的恋爱运呢?”
接着这个男人说出了那条美人鱼的名字,伊蕾娜猛然抬起头
———
我在看到这个家伙把鱼尾巴变成双腿之后,就决定陪她从海滩走到回城里
“不过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我走在海滩上问
她三个月前突然在海边出现,不停做出会在群里流传开的事情,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或许是我行我素,不理迈步离开的我在旁边蹲了下来,翻了翻沙滩上的几个贝壳说
“啊!好多反面啊,重来好了”
然后我就停下脚步看着她
如今的她没有人鱼般的打扮
她身上穿着简朴的上衣,以及深蓝色的长裙,因为有一双脚的原因,因此没有人会怀疑她是美人鱼
听到我单纯无比的疑问,对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随后回答
“因为我想和喜欢的人再见一面呢,就这样”
“什么就变成这样?”
她的动机还真是肤浅呢……
“你的事情已经在群里面传开了哦,大家都在说城镇附近有可爱的美人鱼出没”
蕾榭歪了歪头,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
“对呀,可是呢,可是呢这也没有办法哦,因为我是为了让心爱的他听到我的传闻再来见我一次,才以美人鱼的身份在海边活动着,很多人来见我,把我的谣言传开,可是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哦,所以绝对不是在卖弄弄风骚哦”
她就像是找借口一样的回答,但一想到城镇里面流传的流言
“美人鱼小姐对我抛媚眼了,她一定对我有意思!”
“我请她帮我签名啊,天啊,她好美。”
“她还跟我握手,我的天啊,我再也不洗这只手了!”
我想到这些传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真的吗?你真的没有卖弄风骚吗?”
“……”蕾榭尴尬的把脸别开
“我的确是有给一点杀必死之类的东西啦……”(pS:就是给粉丝的一些福利,例如养眼的照片之类的)
我肯定是知道的,话说回来,其实我心里也有想要跟美人鱼要签名的想法的说,更何况——
“你又不是为了跟居民要钱才假扮成美人鱼给粉丝福利的,倒也算不上什么该责备的坏事啦……”
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就把头偏开了
“难道说你要居民给钱才帮他们签名之类的?”
“没没没,没有啦!!!”
在我的一番纠缠之下,她终于吐露实情
“那个城里的人就是很好的人,只要跟他们握手或者签名,就会给我很好的礼物,比如什么昂贵的项链,好看的衣服之类的……”
三个月之前,她好像被充当了一波景点
以帮她散播消息在城里为由他和一个男子做了交易,只要签名就可以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签下一个名字那个男子就会给自己一些钱
不知道为什么收下这些钱有种罪恶感,于是她决定开始不收钱,但第二天那些人就开始送首饰,衣服之类的了
事情就是这样
第638章 番外:面子不能丢
风里的麦香还没散干净,甜腻的奶油与焦糖香气就铺天盖地涌了过来,直接裹住了伊蕾娜的扫帚尖。
她原本绷得笔直的脊背,肉眼可见地软了半分。
握着扫帚柄的手指松了松,飞行速度不自觉又慢了一截,眼睛直勾勾盯着下方小镇的街巷,连余光都懒得分给身后的叶白。
灰发被风吹得轻轻飘着,刚才还炸毛竖刺的呆毛,此刻都软乎乎垂着,整个人像被勾走了魂的小馋猫,把刚才赌约、面子、报仇的事,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叶白跟在她身侧,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戏谑笑意快藏不住。
故意清了清嗓子,语气慢悠悠,字字都往她痛点上戳。
“某些人,刚才还信誓旦旦要赢赌约,让我洗一周袜子。”
“现在怎么,盯着甜点摊,连扫帚都握不稳了?”
伊蕾娜耳朵猛地一动,瞬间回神。
脸颊微微一僵,立刻绷起脸,侧头瞪他,眼神凶巴巴的,傲娇感瞬间拉满。
“我、我才没有!”
“不过是闻到点香味,稍微放慢速度而已!”
“别以为我会像笨蛋一样,被甜点打乱节奏!”
嘴上硬得像石头,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往下方飘了一眼。
街角的烘焙店门口,摆着刚出炉的蜂蜜蛋糕、奶油松饼、焦糖布丁,金灿灿的外皮裹着糖霜,香气浓得能把人从扫帚上拽下来。
她的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叶白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得更欠揍。
“哦?是吗?”
“那怎么某个人的飞行轨迹,都开始往烘焙店方向偏了?”
“再偏一点,就要直接撞进橱窗里了。”
伊蕾娜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真的不知不觉拐了个小弯,瞬间脸一红,立刻把扫帚掰回正轨,速度猛地一提。
“闭嘴!叶白你少胡说八道!”
“我这是调整飞行路线!准备加速冲过终点!”
“你等着洗袜子就对了!别想靠废话干扰我!”
说完,她死死盯着前方的小镇广场——那是两人约定好的终点线,咬着牙催动魔力,努力把那股勾人的甜香抛在身后。
可没用。
香气像长了脚,顺着风往她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疯狂躁动。
早上吃的面包早就消化得差不多,刚才又飞了半天,空腹感混着甜点的诱惑,让她分神的次数越来越多。
时不时就会瞟一眼下方的摊位,飞行速度忽快忽慢,轨迹都开始微微晃悠。
叶白始终跟在她身后半米远,不紧不慢,像在看一场闹剧。
既不超车,也不落后,就这么稳稳吊着,时不时丢出一句毒舌吐槽,精准炸毛。
“飞稳点。”
“再晃下去,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要先栽进甜点堆里了。”
“到时候别说赢赌约,怕是要先抱着蛋糕,把赌约忘得一干二净。”
“你才会栽进去!”伊蕾娜立刻回头怼,语速又快又急,“我伊蕾娜身为旅人魔女,意志力超强!区区甜点,根本不可能动摇我!”
话音刚落。
下方突然传来烘焙店老板的吆喝声,顺着风清清楚楚飘上来。
“刚出炉的蜂蜜奶油蛋糕——!现烤松饼买二送一——!布丁买一赠半——!”
声音洪亮,带着满满的诱惑力。
伊蕾娜的扫帚,猛地顿了零点五秒。
就这短短一瞬的停顿。
叶白脚下轻轻一点扫帚,身形轻盈地从她身侧滑过,轻轻松松超到了前面,拉开了一米远的距离。
甚至还慢悠悠回头,冲她挑了挑眉,语气全是戏谑。
“魔女小姐,你又落后了。”
“刚才是谁说,意志力超强,不会被甜点动摇的?”
伊蕾娜:“……”
她脸瞬间涨红,又气又急,还有点被戳穿的窘迫。
该死!
都怪这吆喝声!
都怪这破蛋糕太香!
绝对不是她意志力不坚定!
她立刻攥紧扫帚柄,魔力疯狂催动,扫帚像箭一样冲上去,硬生生又把距离追了回来,和叶白并肩飞行。
“刚才是意外!”
“你别得意!我只是分神听了一耳朵!”
“马上我就超过你,终点线我先到定了!”
叶白挑眉,故意放慢半分速度,让她稍稍靠前一点,语气慢悠悠气人。
“好啊,我等着。”
“不过我提醒你,前面就是小镇中心,终点就在眼前。”
“某个人可别再被路边的甜点勾走,半路刹车哦。”
“我才不会!”伊蕾娜脖子一梗,傲娇地扬着下巴,死死盯着前方的广场石碑,“这次我目不斜视,绝对不看任何甜点!谁看谁是小狗!”
她说到做到,真的全程盯着前方,连眼角余光都不往街边扫。
飞行速度稳得离谱,身姿流畅,半点晃悠都没有,眼看着离广场石碑越来越近,只差十几米就能率先落地。
伊蕾娜心里已经开始偷偷得意。
赢了!
马上就赢了!
三天早餐+一周袜子,叶白输定了!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等下要怎么毒舌怼回去,怎么看着他一脸憋屈地洗袜子,怎么心安理得吃他买的所有面包甜点。
就在她距离终点只剩最后五米,准备加速俯冲落地的瞬间。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刚烤好的巧克力可丽饼香气,猛地从街边的小摊飘了过来。
不是淡淡的甜香。
是裹着巧克力酱、坚果碎、新鲜草莓的、热乎的、浓到化不开的香气,直接精准钻进她的鼻腔,直击味蕾。
伊蕾娜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万倍。
握着扫帚的手,猛地一松。
飞行中的俯冲动作,硬生生刹住。
扫帚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急停的弧线,带起一阵小风,她整个人僵在扫帚上,脑袋不受控制地、缓缓转向了街边的可丽饼小摊。
眼睛瞪得圆圆的,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映出了摊主将巧克力酱淋在可丽饼上的画面。
全程。
目不转睛。
彻底忘了终点。
忘了赌约。
忘了刚才“谁看谁是小狗”的狠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半空中,眼里只剩下那盘冒着热气、裹满酱料的可丽饼。
而就在她急停愣神的这两秒里。
叶白身姿从容,慢悠悠地从她身边飞过,稳稳当当、率先落在了小镇广场的石碑前。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轻轻拍了拍扫帚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半空中僵成雕塑的伊蕾娜。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慢悠悠,带着完胜的戏谑。
“伊蕾娜小姐。”
“看来,这次赌约,是我赢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愣神的伊蕾娜。
她猛地回神,低头看向已经落地的叶白,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终点,再转头看了看路边的可丽饼摊。
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
羞耻、气急、懊悔、馋意,四种情绪瞬间冲上头顶,脸唰地一下爆红,从脸颊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社死。
又一次顶级社死。
刚才还放狠话目不斜视,结果被可丽饼勾得半路刹车,直接目送对手赢了赌约。
比上次打饱嗝还要丢人!
她僵在扫帚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落也不是,飞也不是,整个人缩在扫帚上,恨不得当场用魔法把自己藏进云里。
叶白看着她这副又羞又炸、快要原地冒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轻笑,是放声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伊蕾娜!你、你刚才不是说,谁看甜点谁是小狗吗!”
“哈哈哈哈——结果人家可丽饼一出来,你直接定在半空中了!”
“赌约不要了?终点不要了?袜子也不用我洗了?就为了一盘可丽饼?”
每一句吐槽,都精准戳在她的痛点上。
伊蕾娜听得脚趾蜷缩,羞耻得能在扫帚上抠出一座魔法城堡,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却又没办法反驳。
是她自己刹车的。
是她自己盯着可丽饼走神的。
是她自己输了赌约的。
她猛地攥紧扫帚,咬着牙,红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下方笑个不停的叶白,炸毛炸得彻底,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恼羞成怒的破音。
“笑、笑什么笑!不许笑!”
“这、这不算!又是意外!”
“谁让这个可丽饼太香了!是它先勾引我的!”
“赌约作废!不算数!我不承认!”
典型的输了就耍赖,理不直气也壮。
叶白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故意擦了擦眼角的笑出来的眼泪,挑眉看她,语气依旧欠揍。
“哦?又作废?”
“刚才飞行赌约,你说意外作废。”
“现在终点赌约,你又说意外作废。”
“旅人魔女的赌约,难道都是随口说说,想作废就作废的?”
“刚才是谁说,光明正大,绝不耍赖的?”
句句诛心,精准打脸。
伊蕾娜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红,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嘴硬到底。
“魔女的事,能叫耍赖吗!”
“这叫、这叫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谁让你故意选在全是甜点的小镇赌约!你这是作弊!用美食干扰我!不算真本事!”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立刻抬起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仿佛真的是叶白理亏。
叶白被她这副歪理说得又气又笑,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扫帚上不肯落地的炸毛魔女,语气戏谑。
“好,就算我作弊。”
“那赌约作废,重新来一次,总可以了吧?”
伊蕾娜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重新来?
能赢回来?
能不用承包早餐,还能让他洗袜子?
她立刻绷住表情,假装淡定,故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
“重新来就重新来!”
“我才不怕!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被任何甜点干扰!”
“说吧!这次赌什么!我奉陪到底!”
叶白故作沉思,摸了摸下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很简单。”
“我们现在一起起飞,绕着小镇广场飞三圈,谁先落地,谁就算输。”
“输的人,不仅要承包接下来一周的所有早餐、甜点,还要当着小镇所有人的面,说三句‘我输了,我是小馋猫’。”
伊蕾娜:“……”
当众说自己是小馋猫?
太丢人了!
她才不要!
可一想到能赢回场子,能怼回去,能报两次社死之仇,她立刻咬了咬牙,点头答应,语气斩钉截铁。
“赌就赌!谁怕谁!”
“这次我绝对稳赢!你等着当众认输吧!”
叶白勾了勾唇角,比了个起飞的手势。
“三、二、一——开始!”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催动魔力,扫帚瞬间升空,绕着广场飞了起来。
伊蕾娜这次吸取了教训,全程死死闭着嘴,眼睛只盯着前方的天空,半点都不往街边的甜点摊看,魔力稳得离谱,速度始终和叶白持平。
一圈。
两圈。
风在耳边呼啸,她全程绷着神经,半点都不分神,眼看着就要飞完第三圈,胜利就在眼前。
叶白始终和她并肩飞行,没超车,没落后,表情淡定,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第三圈即将飞完,伊蕾娜准备率先冲线的瞬间。
叶白突然慢悠悠开口,语气轻飘飘,却精准勾魂。
“对了,忘了告诉你。”
“街角那家烘焙店,今天限量发售草莓奶油大蛋糕,只剩最后三个了。”
“再飞完这一圈,怕是就被抢光了。”
伊蕾娜:“!”
她的扫帚,再次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身体比脑子快,猛地转头看向街角的烘焙店,眼睛瞬间瞪圆。
限量?
草莓奶油蛋糕?
只剩最后三个?
完了。
又完了。
等她再次回神的时候,叶白已经慢悠悠地调转扫帚方向,稳稳落在了广场地面上,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她,笑意满满。
“伊蕾娜小姐。”
“第三局,你又输了。”
伊蕾娜僵在半空中,看着地面上完胜的叶白,再看看街角飘着香气的烘焙店,彻底沉默了。
三秒后。
她猛地捂住脸,在扫帚上原地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又羞又气的闷哼。
彻底认输。
彻底摆烂。
耍赖都没脸再耍赖了。
叶白看着她这副彻底炸毛又认命的样子,终于不再逗她,笑着扬声喊她。
“行了,下来吧。”
“愿赌服输,一周早餐甜点,你承包。”
“至于当众认输的话,我就不让你说了,省得某些人回去偷偷用魔法报复我。”
伊蕾娜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脸颊通红,眼眶都有点气红了,恶狠狠地瞪着他,慢吞吞地操控扫帚落地。
双脚刚沾地,就立刻别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不肯看他。
“知道了知道了!一周早餐就一周早餐!”
“我、我才不会用魔法报复你!”
“还有!下次再赌,我绝对不会再输了!”
叶白笑着走近,把自己的扫帚收起来,语气带着调侃。
“好,我等着。”
“不过现在,是不是先去把你盯了半天的可丽饼和草莓蛋糕买了?”
“毕竟,输了的人,要请客。”
伊蕾娜耳朵一动,偷偷转头瞟了一眼街边的小摊,又立刻别回去,嘴硬。
“我、我才不是想吃!”
“是、是怕你饿了!才勉为其难买给你的!”
嘴上说着硬话,脚步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可丽饼小摊的方向挪了过去。
阳光洒在小镇的广场上,风里裹着甜点的香气。
傲娇炸毛的魔女,嘴硬地走在前面,毒舌腹黑的少年,慢悠悠跟在身后,时不时丢出一句吐槽,换来魔女气呼呼的回头互怼。
吵吵闹闹,沙雕欢乐。
刚才的三次赌约,三次社死,三次耍赖,全都变成了旅途里最搞笑的小插曲。
而伊蕾娜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
第639章 旅途叙事:斯里兰卡
扫帚掠过湛蓝的印度洋上空时,咸湿的海风卷着浓郁的椰香,先一步扑了伊蕾娜满脸。
她下意识眯起眼,灰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原本攥紧扫帚柄的手指,不自觉松了松。
脚下是绵延不尽的白沙,海浪一层叠着一层拍向海岸,远处的海上小火车沿着海岸线缓缓行驶,绿意盎然的椰林顺着地势铺展开,连空气里都裹着慵懒又甜润的气息。
这是斯里兰卡,被称作印度洋泪珠的岛屿。
伊蕾娜低头瞥了眼下方澄澈的海水,又飞快收回目光,故作淡定地挺直脊背,刻意忽略鼻尖萦绕的、来自海边小摊的香甜气息。
身边的叶白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放缓飞行速度,凑到她身侧开口。
“某人不会又被路边的吃食勾走魂了吧?”
“刚才飞过来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先找到落脚地,绝不被美食干扰。”
伊蕾娜耳尖微微发烫,立刻侧头瞪他,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傲娇的不服气,语速又快又急。
“我才没有!”
“不过是看看这里的风景,毕竟是从没见过的海岸,稍微留意一下而已!”
“别把我当成只会惦记吃的笨蛋!”
嘴上说得理直气壮,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海边的小摊。
金黄酥脆的椰香煎饼冒着热气,陶碗装的水牛乳奶酪淋着棕褐色的棕榈糖浆,还有刚切好的金黄芒果,果香混着椰香,勾得她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叶白清晰听见那声细微的响动,笑意更浓,语气欠揍地补刀。
“是吗?那刚才是谁的肚子,在明目张胆地抗议?”
“旅人魔女伊蕾娜,不会连空腹都忍不了吧?”
“你闭嘴!”伊蕾娜炸毛,扫帚猛地向上飞了半米,刻意远离那些诱人的香气,“我只是早上没吃太饱,根本不是馋!”
“先找地方落地,我可不想一直飞在天上!”
她说着,率先催动魔力,朝着不远处的加勒古堡方向飞去,身姿看似决绝,实则飞行路线悄悄朝着街边小吃摊偏了几分。
叶白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这位傲娇又馋嘴的魔女,不管走到哪个国家,终究躲不过当地美食的诱惑。
两人落在加勒古堡的城墙下,斑驳的石墙带着殖民时期的复古韵味,脚下的石板路被海风磨得光滑,巷子里随处可见卖特色小吃的摊贩,烟火气十足。
伊蕾娜刚落地,就装作不经意地四处张望,眼神不停扫过街边的小吃摊,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
“这里的建筑倒是还算有趣。”她故作淡定地开口,语气刻意平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入口的东西。”
叶白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卖Egg hopper的小摊,碗状的椰奶煎饼中间卧着溏心蛋,边缘烤得焦脆,香气扑鼻。
“某人要是想吃,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毕竟,某人的心思,从来都藏不住。”
伊蕾娜脸颊一红,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谁想吃了!我只是担心你饿肚子,毕竟某人看起来,很容易低血糖的样子!”
“我、我可是意志力超强的魔女,才不会被这种街边小吃打动!”
话音刚落,小摊老板热情地吆喝起来,刚出炉的Egg hopper香气愈发浓郁,还夹杂着铁板炒饼的焦香。
伊蕾娜的喉结悄悄滚了一下,脚步再也挪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金黄的煎饼,刚才的傲娇姿态瞬间崩塌。
叶白看着她这副馋猫模样,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走吧,某人口是心非的魔女,我请你吃总可以了?免得某人回去,又偷偷用魔法报复我。”
“谁要你请!”伊蕾娜立刻反驳,可脚步却已经朝着小摊走去,语气依旧硬邦邦,“是你非要请,我只是勉为其难答应!”
她走到小摊前,盯着金黄的Egg hopper,眼睛都在发亮,却还要故作矜持地昂着头,对老板说要两份。
等待的间隙,叶白靠在一旁的石墙上,继续毒舌吐槽:“刚才是谁说,绝不被街边小吃打动?现在是谁,盯着煎饼挪不开眼?”
“那是因为这份煎饼看起来没那么难吃!”伊蕾娜立刻回头怼他,脸颊泛红,“我只是不想浪费美食,才不是因为馋!”
拿到热气腾腾的Egg hopper,伊蕾娜立刻小口咬了下去。
椰奶的香甜混着溏心蛋的软嫩,边缘酥脆可口,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她瞬间眯起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把刚才的互怼和傲娇,全都抛到了脑后。
叶白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温柔了几分,也慢慢吃起了手中的小吃。
阳光透过椰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海浪的声音,傲娇的魔女只顾着埋头享受美食,全然忘了和身边少年的斗嘴。
直到一份煎饼下肚,伊蕾娜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擦了擦嘴角,重新绷起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味道也就一般般,勉强能吃。”她小声嘀咕,试图挽回面子,“在我吃过的美食里,只能算中等水平。”
叶白故意拆台:“哦?是吗?那刚才是谁,吃得连头都不抬,连我说话都不理?”
伊蕾娜语塞,气得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古堡深处走,故意加快脚步,不想再和这个毒舌少年说话。
古堡内的街道静谧又复古,两旁是色彩鲜艳的小屋,偶尔有猫咪慵懒地趴在墙角晒太阳,走在这里,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
伊蕾娜看着眼前的风景,心情渐渐平复,忍不住放慢脚步,欣赏着这异国的独特景致。
叶白快步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只有海风拂过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茶香飘了过来,顺着风钻进伊蕾娜的鼻腔。
是锡兰红茶的香气,醇厚温润,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香。
伊蕾娜的脚步再次顿住,眼神不自觉飘向街边的茶馆。
叶白见状,再次开启毒舌模式:“又被吸引了?看来某人的意志力,也不过如此。”
“我只是觉得,走累了,需要喝点东西休息一下。”伊蕾娜立刻找到借口,理不直气也壮,“才不是想喝红茶!”
这一次,叶白没再吐槽,只是径直走进茶馆,点了两杯锡兰红茶,又点了一份淋着棕榈糖浆的水牛乳甜点。
温热的红茶入口,醇厚香甜,驱散了旅途的疲惫,搭配着绵密的水牛乳甜点,口感恰到好处。
伊蕾娜小口啜饮着红茶,脸上的表情愈发柔和,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炸毛傲娇,难得露出了安静惬意的模样。
“这里的风景,确实还算不错。”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和之前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毕竟是印度洋上的明珠。”叶白看着窗外的海景,缓缓开口,“有海风,有茶香,还有吃不完的特色小吃,很适合旅人停留。”
伊蕾娜没反驳,只是低头喝着红茶,心里悄悄认同了他的话。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异国旅途,却没想到,这里的海风、茶香、美食,都让人觉得格外舒心。
休息够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打算去海边看看传说中的海上小火车。
走到海岸边,刚好一列红色的小火车沿着海岸线缓缓驶过,车轮贴着海面行驶,浪花时不时溅起,美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伊蕾娜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想要记录下这一幕。
叶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模样,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海浪拍打着沙滩,海风卷起她的灰发,少年站在身侧,时光静谧又美好。
直到火车远去,伊蕾娜才合上笔记本,转头就对上叶白含笑的目光,瞬间又恢复了傲娇模样,别过头去。
“看什么看!我只是在记录旅途风景,才不是在发呆!”
叶白轻笑,没有拆穿她,只是开口提议:“要不要去沙滩上走走?顺便,尝尝这里的炸香蕉?”
一提到炸香蕉,伊蕾娜的眼神又亮了几分,嘴上却依旧倔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去好了,免得你一个人无聊。”
两人漫步在细软的白沙上,海浪轻轻漫过脚尖,咸湿的海风裹着美食的香气,身边是互怼一路却始终相伴的同伴。
伊蕾娜咬着香甜的炸香蕉,看着一望无际的印度洋,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旅途,好像也很不错。
虽然身边的少年总是毒舌吐槽,总是拆她的台,让她一次次耍赖挽回面子,可每一次,都会迁就她的小脾气,陪她吃遍各地美食,陪她看遍世间风景。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叶白,飞快收回目光,嘴角悄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白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底满是宠溺,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某人是不是又在心里偷偷盘算,下次赌约怎么赢我?”
伊蕾娜瞬间炸毛,转头瞪他:“谁要和你赌!上次是意外,我才不会一直输!”
“下次我一定赢你,让你乖乖听我的话!”
“好啊,我等着。”叶白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纵容。
海风拂过,带走了两人的斗嘴声,留下满沙滩的欢乐与温馨。
在斯里兰卡的海边,傲娇魔女依旧嘴硬耍赖,毒舌少年依旧吐槽拆台,可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常,都化作了旅途里最珍贵的回忆。
美食相伴,风景如画,身边有知己同行,这便是属于伊蕾娜和叶白的,最美好的旅途番外。
第640章 你好麻烦的说
“不过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有好好跟男生们说送我礼物,很困扰哦,没想到他们居然说我想帮助您的恋情加油之类的话,结果还是送我礼物,我不懂,我不懂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说人话就是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还全力帮助
人类真是个奇怪的物种呢
虽然少女偶尔会变成无法理解事物的代名词,但是说不定对他这种少女而言,男人的内心也是难以理解的东西,话虽如此,蕾榭也不是心怀恶意的跟粉丝们征收礼物
“收下礼物又不用就太没礼貌了,所以我现在就穿着粉丝们送的礼物哦。”
她依然抛在沙滩上的贝壳这么说着
“可是呢,钱也好,人气也罢,老实说,我都没有什么兴趣”
她朝沙子伸手捡起背面朝上的贝壳,看着剩下来正面向上的贝壳
“那么你对什么有兴趣?”
听到我这么问,她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随后说出了一个答案
“心上人的心。”她的回答是这个
“请问那位男士的名字是?”
我紧接着询问名字,毕竟能被美人鱼所喜欢上,那绝对有什么特殊之处
“基斯,他是名温柔,能言善道又绅士帅气的男士”
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她一面朝城镇走一面,说起自己与基斯的故事
说是说了,但是
“那一天我跟小鱼儿们一起在海里游泳,我只需要说你们好,他们也会微笑的对我说啊,你好,所以我每天都会来这个海边游泳。”
无论是好是坏,她又少女又爱做白日梦,回想中处处掺杂了类似幻想的情节
后面发觉才发觉的,他说的全是事实,不是什么幻想的
“那天我一如既往的跟小鱼儿们在海底玩,鬼抓人,他们当人我当鬼,小鱼儿们真的很会逃跑,我不管怎么追就是抓不到,然后呢——”
就在她说的这些前摇的时候,我直接顺手打断了
“啊,不好意思,可以请你跳过跟重点无关的部分吗?”
随后对方明显不服气的鼓起脸颊,陷入了沉默,接着说
“我是在那天中午遇到基斯的,在我抓到几只小鱼儿之后,人家受伤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蕾榭的声音微微一沉,抚摸着自己的手臂
“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起来不像是留下伤痕的伤
“我的身体被大海的雷鸣贯穿……”
“……什么?”我的嘴角抽了抽,因为这样的场景我是真的见过,没错,就是我那弟子,之前在带他在学院生活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唉雷劈了
“不是,我说大海的雷鸣。”
“不好意思,你可以用我听得懂的词汇说明吗?”
“我被咬伤了。”
“为什么?”
“被水母”
蕾榭用大海的雷鸣这种夸张的名字形容平凡无奇的小伤,好熟悉,让我想起了某个用最小词汇形容非常大灾难的人
比如一整栋房子着火了,他只会说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点了一些木头而已”
我快速将脑海里面的这些想法甩了出去
“然后呢因为实在是太痛了,所以我先上岸了一次。”
这时她终于开口说出了她们两个的邂逅经过
基斯看到在沙滩上痛苦挣扎的蕾榭,旋即察觉事态非同小可,跑了过去替她包扎
其实只是被水母蛰了一下而已,虽然真的很痛就是了
他虽然不会魔法,但不愧是名旅人,还算是具有伤口包扎的知识,他用干净的海水冲洗伤口,一看到皮肤肿了起来就帮她冰敷
至于后面嘛,我就简单形容一下了,因为我实在是念不出来那种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蕾榭疼的快哭出来了,然后基斯一直在那里安慰她,然后不知怎么的当时她心底深处涌现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基斯细心的在蕾榭彭总的肌肤上涂上药膏,
身为旅人,他对伤口治疗多少有点心得,但是他似乎对女性没有什么免疫力哦
蕾榭至今都记得他那令人莞尔的可爱反应
“你被水母咬到了……只要涂上这个药膏,很快就不动了,加,加油。”
蕾榭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水母……”
“?不是水母,那你被什么咬到了?”
“大海的雷鸣……”蕾榭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坚持
基斯听了倍感困惑
“咦?大海的雷鸣?不是,这只是一般的水母——”
“人家是被大海的雷鸣咬到的啦!”
“是啊,嗯,没错,是大海的雷鸣!”
他是一名非常温柔又绅士的男性
在那之后在雷榭状态稳定下来之前,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为了避免她无聊,他还说了很多故事给她听
虽然有些深色,但他人一点一滴的说出自己游历各国的故事
他有一个梦想,他想在充满大自然的国家悠闲的生活,另外这个梦想微不足,但他诉说梦想时的双眼依然闪闪发光
他的故事对爱做梦又不曾离开家乡的雷榭而言,听起来就像是美丽动听的童话故事
所以蕾榭也说出自身的故事,感谢他
“我总是跟这里的小鱼儿们一起游泳。”
“咦?啊,啊啊,嗯,这样啊”
两人围着火堆,耳朵摇曳的火舌舔舐着串起来的烤鱼
“小鱼儿每次都爱逃跑,所以我就会追他们,把他们抓起来。”
“是,是哦”
蕾榭边吃着烤鱼。一边轻声的笑一笑
他说两人一起吃的烤鱼格外美味
“然后呢——”
两人聊了很多,聊到忘却了时间,忘记了痛苦,雷榭从来没有在海滩跟陌生人聊过天,所以就算夕阳西下,话题还是没有间断,她觉得自己能和他聊到天长地久
终于
基斯注视着他。
即使在斜阳之中也能看出他的脸颊带着一抹红晕。
——这个家伙爱上我了!
蕾榭马上就发现了,其实她在当下的当下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
“我说,基斯,你喜欢哪种女生?”
她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看着他
基斯别开眼睛回答
“应该是,美人鱼吧……”
他是美人鱼控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傻了,美人鱼控是个什么鬼?
两人还没聊够,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更加亲近
“……那个我说雷榭,明天我如果回来这里,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他直率的心音耀眼夺目,她说自己非常高兴,但是
“……不行”蕾榭摇了摇头
”你不能来”
明天或许就能在这里见面,或许能聊的更久,但是没想到蕾榭居然拒绝了
她是个非常纯情的少女,同时也有点麻烦的个性
走遍世界的基斯和对世界一无所知的蕾榭,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太顺利
“你明天不要来了,今天谢谢你。”
就这样蕾榭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确实,她想一直跟基斯待在一起
到了隔天
她再次来到海边,尽管拒绝了人家,但是他的心里面依然期待,说不定他又来了呢,然而事实是
她放声在海滩上大哭,打滚,因为基斯真的没有来
在那之后,她每天都会来这个海滩等着祭司,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这就是我到目前为止的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伊蕾娜虽然是个不坦诚的人,但不至于这样,叶白属于直率的性格,有了
“我觉得你这个女生好麻烦的说”
第641章 旅途叙事:斯里兰卡2
白沙沙滩的温热余温还黏在鞋边,印度洋的晚风慢悠悠吹过来,卷走了炸香蕉的甜腻香气,却吹不灭两人没完没了的斗嘴。
伊蕾娜揣着一肚子满足,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踩着细软的沙子往路边走,步伐轻快,却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淡模样。
“说到底这里也就一般,风景看多了也会腻,小吃也只是勉强及格。”她目视前方,绝不侧头看身边的人,一本正经地挑剔,“也就空气还算清爽,勉强配得上本魔女的旅途。”
走在身侧的叶白听得失笑,双手随意揣在袖中,慢悠悠跟上她的脚步,毒舌技能准时上线。
“哦?刚刚是谁吃炸香蕉吃得嘴角沾糖,盯着海上火车看呆了半分钟,连风刮乱头发都没发现?”
“你、你少胡说八道!”伊蕾娜瞬间炸毛,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瞪他,灰蓝色的眼眸鼓鼓的,像只被戳中软肋的小猫咪,“我那是沉浸式感受旅途氛围,你这种不懂浪漫的外行人,根本理解不了旅人的情怀!”
“是是是,只有魔女大人最有情怀。”叶白顺着她的话敷衍,眼底的戏谑却藏都藏不住,“情怀就是看着小吃摊走不动道,情怀就是吃完美食还要嘴硬。”
伊蕾娜被怼得语塞,脸颊泛起浅浅的绯红,气得跺了跺脚下的细沙。细碎的白沙被踩得飞扬,落在鞋面上,她也懒得管,只梗着脖子往前走,打定主意不再搭理这个只会拆台的讨厌鬼。
沿着海岸线的公路往前走,沿途的风景缓缓变换。成片的椰林层层叠叠,阳光穿透茂密的枝叶,落下满地晃动的光斑。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彩色小花,风一吹,花枝摇曳,混着海风簌簌作响。
最显眼的,是沿着海岸线蜿蜒延伸的铁轨。
墨绿色的铁轨嵌在绿意与蓝海之间,干净又治愈,远处的轨道顺着海平面消失在视野尽头,这便是斯里兰卡最出名的海上火车轨道。
不少游客三三两两驻足等候,都想亲眼看一看列车穿海而过的浪漫景致。
伊蕾娜的目光瞬间被铁轨吸引,方才还赌气的情绪一扫而空,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眼里盛满了新鲜与好奇。
她走过无数国家,见过雪山铁轨、城镇列车,却从未见过这般紧贴大海、枕着海浪前行的轨道。
叶白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故意轻声开口:“看这样子,某人又心动了?”
“我没有!”伊蕾娜条件反射式反驳,说完又忍不住望向远处的轨道,小声补充,“我只是觉得,这铁轨的设计还算别致,单纯欣赏风景而已。”
“是吗?”叶白挑眉,故意诱导,“听说这趟海上小火车可以买票乘坐,贴着海面行驶,伸手几乎能碰到海浪,沿途还能看遍整片海岸的风景。”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伊蕾娜的心思。
她的眼神瞬间亮了,心底早已蠢蠢欲动,嘴上依旧死死硬撑,维持着高傲魔女的体面:“坐列车也太普通了,我有扫帚可以自由飞行,何必挤这种普通人的交通工具?简直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悠长的列车鸣笛声。
清脆的声响穿透海风,慢悠悠飘了过来。不多时,一辆蓝红配色的复古小火车缓缓驶出视野尽头,沿着海岸线缓缓前行。车身小巧精致,带着复古的质感,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一侧是无垠蔚蓝的大海,白浪层层翻涌;一侧是郁郁葱葱的椰林绿野。列车穿梭在山海之间,阳光洒在车身上,温柔又治愈,像从童话里开出来的列车。
伊蕾娜彻底看入了神,怔怔地望着缓缓驶来的小火车,连呼吸都放轻了。
扫帚飞行固然自由,却永远没有这种慢悠悠穿梭风景里的温柔氛围感,风吹进车窗、海浪伴身旁的惬意,是魔法替代不了的体验。
叶白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模样,忍着笑意开口:“所以,尊贵的魔女大人,要不要破例体验一次普通人的快乐?”
伊蕾娜纠结了三秒,内心的向往彻底战胜了傲娇的面子,却依旧不肯好好说话,别别扭扭地开口:“既然你这么想坐,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次好了。免得你独自坐车太孤单,说起来,我可是好心迁就你。”
“好好好,辛苦魔女大人迁就我了。”叶白配合着她的耍赖说辞,顺着她的话接下,十分纵容。
两人顺着人流走到简易售票点,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路边的小摊依旧热闹。卖新鲜椰子的摊主熟练地劈开青椰,清甜的汁水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铁轨旁的草木气息,舒服得让人犯困。
距离下一班列车发车还有二十分钟,闲来无事,两人干脆在路边的小摊旁等候。
刚停下脚步,伊蕾娜的目光就黏在了小摊的新鲜水果上。金黄的菠萝、粉嫩的番石榴、饱满的山竹,还有切好冰镇的各类鲜果,淋上独特的酸辣酱汁,是斯里兰卡独有的风味。
叶白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无奈摇头:“刚吃完煎饼、红茶、炸香蕉,现在又盯上水果了?伊蕾娜,你的胃是无底洞吗?”
“你懂什么!”伊蕾娜立刻反驳,理直气壮,“旅途奔波,及时补充维生素是旅人的基本素养,这叫养生,不叫贪吃!”
“第一次听说吃路边水果是养生。”叶白吐槽归吐槽,还是主动掏钱买了一份综合鲜果盘,递到她手里,“给,你的专属养生套餐。”
伊蕾娜接过果盘,瞬间喜上眉梢,却还要故作冷淡:“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你硬要给我,我就勉强收下了。”
冰凉的水果入口,酸甜清爽,完美中和了午后的燥热。酸辣酱汁裹着果肉,口感新奇又好吃,伊蕾娜吃得津津有味,连刚才的赌气都忘得一干二净。
叶白靠在椰树干上,看着她小口啃水果、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这个走遍万千国度、清冷孤傲的魔女,所有的柔软和孩子气,好像都只留在了这些烟火气满满的旅途日常里,留在了无人苛责的轻松时光里。
“对了。”伊蕾娜嘴里塞着水果,含糊不清地开口,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他,“等下坐火车,你不许吐槽我,不许拆我台,更不许笑我!”
“为什么?”叶白故意反问,“魔女大人也有怕被吐槽的时候?”
“这是旅途规矩!”伊蕾娜绷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耍赖,“在新的景点,必须无条件尊重同伴,你要是敢乱说话,我、我等下就用小魔法把你的头发吹成鸡窝头!”
幼稚又可爱的威胁,让叶白忍不住低笑出声:“我记住了,谨遵魔女大人指令,全程闭嘴,绝不拆台。”
说话间,发车的提示铃声响起。
两人跟着人流走上简易站台,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湿润气息。不远处的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铁轨延伸向蔚蓝的远方,氛围感直接拉满。
复古的小火车稳稳停靠在站台边,车门缓缓打开。车厢内部干净朴素,木质座椅带着复古质感,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落在座椅和地板上,温暖又治愈。
两人选了靠窗的并排座位坐下,刚坐稳,列车就缓缓启动。
哐当——哐当——
缓慢的行驶声规律又温柔,列车贴着海岸线缓缓前行。窗外的景色缓缓倒退,湛蓝的大海近在咫尺,洁白的浪花就在脚下翻涌,海风穿过车窗,轻轻拂过发丝,温柔得不像话。
伊蕾娜立刻凑到窗边,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眼里满是惊艳。
海风肆意撩动她的灰发,肆意飞扬,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散去大半,只剩下少年般的鲜活与雀跃。
不得不承认,这是扫帚飞行永远体验不到的美好。
慢悠悠的速度,能慢慢看遍山海风光,听海浪声声,吹温柔海风,慵懒又惬意。
“果然很好看……”她忍不住小声呢喃,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真心赞叹。
一直安静看着她的叶白,听到这句小声感慨,轻声开口:“刚才是谁说,坐列车多此一举?”
伊蕾娜身体一僵,瞬间想起自己刚才的狠话,耳根飞速泛红,立刻嘴硬挽回面子:“我、我只是说,比想象中稍微好一点点!也就一点点而已,根本算不上惊艳!”
“哦,一点点。”叶白似笑非笑地重复,故意拉长语调。
“你不许说话!”伊蕾娜恼羞成怒,伸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蛮横又可爱,“说了旅途不许吐槽,你犯规了!扣一分!”
“还有打分机制?”叶白哭笑不得。
“当然!”伊蕾娜扬起下巴,底气十足,“全程满分十分,你现在只剩九分了,再乱说话,就直接清零!”
看着她一本正经耍赖的模样,叶白彻底妥协,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闭嘴,全程听凭魔女大人打分。”
列车继续向前行驶,穿过椰林小道,越过滨海沙滩,沿途能看见海边散步的当地人、追逐海浪的孩童、树下乘凉的猫咪。烟火人间与碧海蓝天相融,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暖。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不再刺眼,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慵懒。
伊蕾娜看了许久窗外的风景,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绷着傲娇的外壳。她微微侧头,看着身侧安静坐着的叶白。
少年眉眼清浅,迎着海风,眼神温柔平静,没有平日里的毒舌吐槽,只剩下安静的陪伴。
一路走来,从陌生同行到结伴旅途,吵吵闹闹、互怼互拆台,却从未真正分开。
他总爱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吐槽她的贪吃耍赖,却永远会顺着她的小心思,包容她所有的傲娇和孩子气,陪她看遍世间山海,吃遍人间烟火。
伊蕾娜心里悄悄软了一块,嘴上依旧硬邦邦的,不肯流露半分温柔。
“喂。”她小声开口,视线重新落回窗外,故作随意,“这趟火车……勉强还算不错,勉强值得坐一次。”
叶白看向她泛红的耳尖,了然于心,温柔应声:“喜欢的话,以后可以陪你坐更多次。”
平淡的一句话,却温柔地撞进心底。
伊蕾娜心跳微顿,脸颊更烫,干脆扭过头,假装专注看海,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谁、谁要你一直陪我!我只是单纯觉得风景不错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叶白低低一笑,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任由海风藏过少女的羞涩。
列车行驶过半,窗外的风景渐渐变换,海边风光换成了成片的绿色茶园。层层叠叠的茶园依山而建,翠绿连绵,和海边的蔚蓝是完全不同的治愈景致。
空气中的海风,也慢慢混杂进了淡淡的茶香,清新悠远。
“原来斯里兰卡不止有大海。”伊蕾娜看着成片的茶园,由衷感慨。
“印度洋的明珠,从来不止一种风景。”叶白轻声道,“大海热烈温柔,茶园静谧安然,这才是它最特别的地方。”
列车慢悠悠穿过茶园轨道,阳光、清风、绿意、茶香,构成了最温柔的午后画卷。
全程四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
当列车缓缓驶入终点站,停下的那一刻,伊蕾娜还有些意犹未尽。
两人跟着人流下车,晚风已经带上了傍晚的微凉,夕阳西斜,将整片海面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漫天霞光铺在海上,绝美又浪漫。
落日海风,橘色晚霞,治愈了旅途所有的琐碎。
站在站台边,望着漫天晚霞,伊蕾娜伸了个懒腰,眉眼舒展,满脸惬意。
“勉强算是一趟不亏的旅途。”她总结性发言,依旧维持着傲娇人设。
叶白看着她,笑着打趣:“所以,刚才吃了水果、坐了火车、看了晚霞的魔女大人,今天是不是彻底被斯里兰卡征服了?”
“才没有!”伊蕾娜立刻反驳,底气却明显不足,小声嘟囔,“只是……稍微有一点点好感而已。”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少年少女的斗嘴声,留下满天地的温柔与热闹。
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只有普通又温柔的旅途日常。
第642章 一起离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伊蕾娜点了点头
在大致听完男子的话后伊蕾娜思考了一会
他身为旅人游历各国,却忘不了三个月前邂逅的美丽女子,才会返回到这个国家
她的名字叫做蕾榭
也就是近期在这个国家附近出没,以美人鱼之名博得广大人气的女子
“简单来说的话,我就是忘不了她,所以才会回来”
他在离开附近的国家之后,已经在别处听到了美人鱼的传闻,就比如
这个国家附近的海滩有美人鱼出没
而那个美人鱼的外表悦听越像是之前遇见的蕾榭所以他才会好奇跑了回来
听完他的话之后,伊蕾娜大致上得到了这种印象,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具体是在几天前回来的?”
“咦?”
伊蕾娜歪了歪头
“你在城里很出名哦。”
伊蕾娜郑重的告诉对方
虽然请伊蕾娜占卜与美人鱼的恋爱运势的男人不计其数,但是伊蕾娜对他们傻眼的叹气时,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句话
“不是不是,我还算是好的了”
诸如此类,一开始的时候,伊蕾娜还以为他们已经被美人鱼迷的神魂颠倒了才这样
连叶白都是那么认为的
直到其中一个居民告诉伊蕾娜
“有个奇怪的男人说,只要我愿意跟美人鱼说话,他就给我钱。”
也有人这么说。
“只要去跟美人鱼要签名就有钱拿,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不过我想八成是跟踪狂。”
又或者是
“他之前要我帮他送礼物,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一定是跟踪狂。”
反正就是说什么的都有,伊蕾娜也对这个家伙愈发好奇了起来
从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家伙从一个月前就开始这样了
所以大家才会说,我这样还算正常……
因为他们知道有一个男人深深的陷在泥潭里面
话说回来,关于那名跟踪狂的外貌,据说他有着一头黑发,温柔的面容,年龄大约二十五岁左右
“伊蕾娜还没收摊,咱们该去喝下午茶了。”夜白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但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位先生的时候,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诶,你不是那个跟踪狂吗?”
“不,不是啊,你在说些什么?”把脸别开
伊蕾娜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把叶白拉了过来,跟这家伙说明一下前因后果,之后就让他去旁边吃瓜看戏了
“不要拐弯抹角的收集情报,直接去找她说话不就好了吗?”
伊蕾娜直截了当的给了对方建议,不说话的话,可是永远都不会开始哦,但是对方听到了伊蕾娜的建议,反而怒气冲天
“要是做得到,我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可是,你不是只见过对方一面吗?听别人转告的情报就满意了吗?你应该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吧。”
“?我知道啊,不是美人鱼吗?”
“……”这家伙的情报这么落后的吗?不过他这么说也没错
“嗯,是啊,这个世界那么辽阔,有那种人不也不奇怪吗?”
“………………”连在一旁吃瓜的叶白都沉默了
“为什么被拒绝一次就不再跟他见面了呢?”
“不是,我也想跟她见面啊,但是没有办法……”
你明天不要再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时蕾谢对他说的话,基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这句话,说不定还把这句话视为蕾榭的真心实意
“一想到就算跟我在一起,跟我一起聊天也很无聊,我就没有勇气跟他说话了,我有好几次想去海边啊,但一想到会被拒绝,我就不敢去了”
“……”伊蕾娜对此很无语
“很没用吧,你尽管笑吧。”
“……”伊蕾娜再次沉默,随后招呼着吃瓜的叶白走了过来
“基斯,看着我给你做个示范”
话音落下,伊蕾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看向一旁摸鱼看戏的叶白,语气自然又随意:“喂,叶白。”
少年挑眉,慢悠悠应声:“干嘛?突然点名我,没好事。”
“假设。”伊蕾娜一本正经地开口,模拟着海边相遇的场景,“我现在对你说,‘你明天不要再来了’。”
空气骤然安静一瞬。
叶白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瞬间漾开戏谑的笑意,立刻配合演戏,故意垮起脸,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哦?魔女大人这是要赶我走?看来我今天的吐槽确实有点多,惹您不悦了。”
换做寻常怯懦之人,或许此刻早已当真失落、默默退场。
但叶白从来不是如此。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眼前的少女,语气散漫又坦荡,没有半分退缩怯懦
“可我想明天继续陪着你,想继续跟你拌嘴、陪你看风景。你一句随口的话,可左右不了我的想法。
若你真的厌烦,那我便改;若只是随口说笑,那我照旧随行便是。”
全程坦荡直白,没有揣测,没有逃避,更没有自我内耗。
简简单单几句话,彻底演完了基斯从未做到的、最正常的相处姿态。
演完,叶白直起身,回头看向彻底呆滞的基斯,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通透:“看懂了吗?”
一旁的基斯早已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两人,久久回不过神。
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一个月的辗转、怯懦与自我内耗,到底有多荒唐可笑。
但是……
“我还是有点不确定,但总而言之,我想算我跟她的恋爱运,要是没有希望的话,我就会乖乖放弃,所以请帮帮我吧,拜托了”
“……”这家伙没救了,两个人同时想
既然如此,伊莱娜就应了他的要求,用非常笼统的方法帮他占卜了,结果马上就出炉了。
至于结果嘛……还是留到待会再说吧。
“先别在意什么结不结果的,看看城门是谁。”
基斯朝叶白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瞪大双眼惊讶不已
因为跟芙兰一起回来的是三个月前只见过一面的漂亮女生因为三个月前还是美人鱼的,他下半身长了一双脚
“……基斯
“啊,蕾榭……”
接着两人走向彼此都没有拒绝对方,为什么身为人鱼的她长了一双脚,还有为什么身为旅人的他会在这座城里?这种疑问再也无关紧要,他们为有沉浸在二人世界
接着芙兰老师走到了二人身旁
“你们两个应该事先告诉我,已经教过他变身的魔法,还给了香水之类的了,我差点以为他是个假扮成美人鱼的魔法师……”
“我认为这样比较有趣嘛。”伊蕾娜歪了歪头
“算了,我去跟美人鱼见面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呢?”
“这个……”
“伊蕾娜做了一点占卜,老师,要不要猜一下结果?”
“是关于什么的?”
“恋爱”
“嗯,我猜应该算不出来吧。”
“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叶白指了指全部正面朝上的贝壳
————
在那之后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两人一起开始旅行,但有时候很多事情是基斯在做,因为蕾榭没有经验
不过也就这样吧
“恋爱还真是好呢……”
“哎呀呀,老师是想谈恋爱了吗?”
“……算了,看着自己的弟子谈就行了”
被莫名其妙拉过来看戏的叶白
“?”
第653章 你脑子里面的鬼东西是什么啊喂?
等彻底走出港口小镇,身后热闹的人声、祭典残留的烟火味儿总算彻底消失。
海风吹了整整好几天,吹得伊蕾娜脑袋都快发麻。
天天看海、看浪、看一模一样的海平面,睁眼是大海,闭眼还是大海,咸腥味钻满鼻腔,再看下去她真的要生理性反胃了。
伊蕾娜背着帽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前走,随口吐槽:“再看海我真的要看吐了,这辈子短期之内不想见大海一眼。”
叶白跟在她身侧,步子轻轻悠悠的。
他没什么累不累、腻不腻的感觉,毕竟是无根无凭的魂魄,风吹雨打都没感觉,纯粹就是全程陪走工具人状态。
他很淡定地接话:“那就走内陆。”
没有目的地,没有指定路线。
反正两人都是漫无目的的旅人,去哪都一样,哪里好走往哪走,哪里好玩往哪逛,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摆烂赶路。
离开海边之后,周围画风瞬间大变。
扑面而来的不再是咸得发齁的海风,而是山里带着草叶味儿的清风,清爽又干净,总算把萦绕了好几天的海盐味彻底冲干净了。
山路弯弯绕绕,一路往深山里延伸。
刚开始还好,路面还算平整,走起来轻轻松松。可越往山里走,路就越离谱,台阶高低不齐,上坡下坡没完没了,绕来绕去看得人头晕。
伊蕾娜看着优雅,实际上特别怕累。
没走多久,她的腿就开始发酸,脚步肉眼可见地变慢,脸上优雅魔女的人设彻底绷不住了。
她停在路边,弯腰揉了揉小腿,一脸怨念满满:“这山路谁修的啊,也太折磨人了。”
平时飘来飘去靠魔法赶路习惯了,让她纯靠双腿爬山,属实是酷刑级别待遇。
叶白乖乖停步,站在旁边看着她折腾,语气平平淡淡:“累了就歇会儿。”
他站得轻轻松松,全程零消耗,看着就很气人。
伊蕾娜抬头看了眼望不到头的盘山小路,又看了眼旁边完全不会累、永远状态在线的叶白,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凭什么她累得半死,这人跟没事人一样?
她托着下巴蹲在石头上,眼珠子滴溜溜转,脑子里开始疯狂蹦各种离谱又省事的歪点子。
她向来这样,正经办法懒得用,偷懒摸鱼的鬼主意一套接一套。
几秒后,伊蕾娜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离谱,一副想到绝世好主意的表情。
“叶白。”
她一脸认真地看向他。
叶白:“?”
“我想到一个超级完美、一点都不累的赶路办法。”伊蕾娜说得无比真诚,仿佛自己真的在为两人旅途减负,“我们不用走路了。”
叶白微微一愣,还以为她是打算让自己飘着带她瞬移之类的常规操作,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
结果下一秒,伊蕾娜语出惊人。
“你看啊,”她指着连绵起伏的山林和山间不停掠过的风,侃侃而谈,“山里风超大,气流超稳,树又高,视野开阔。”
“你特别轻,完全没重量,飘起来毫无压力。我有魔女斗篷,防风又稳,刚好可以滑翔。”
她一拍手,敲定方案:“完美匹配!你载着我,我们顺着山风直接滑翔下山!”
“不用爬山、不用走路、不累腿、速度还快,顺便还能看风景,血赚不亏!”
空气瞬间死寂两秒。
叶白当场愣住。
他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她这番脑洞发言,大脑短暂宕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滑翔?
在高低不平、全是大树枝桠的深山里?
不等他冷静分析风险,伊蕾娜已经越想越激动,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就等他点头同意。
终于,叶白憋了半天,吐出一句满是无力感的吐槽:
“……你为什么会想出这种奇怪的点子啊喂?!”
他是真的无法理解。
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在树林子里搞高空滑翔,这已经不是偷懒了,这是纯粹的没事找事、极限挑战。
伊蕾娜半点不觉得离谱,反而理直气壮:“哪里奇怪了!超级合理好不好!”
她开始逐条给自己的奇葩方案洗白,说得头头是道:
“第一,走路太累,我不想爬山路。”
“第二,你不累、不重、不会摔,天赋拉满适合当‘载人飞行器’。”
“第三,今天风特别好,天时地利!”
“第四,旅途太无聊了,总要找点好玩的事吧?”
叶白听完,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冷静指出致命问题:“山里全是树,低空滑翔很容易撞树枝。”
一不小心就是满脸树叶、满身树枝,再倒霉点直接挂树上,画面想想就狼狈至极。
伊蕾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自信爆棚:“我有魔法屏障,刮不到、碰不到,稳得很!”
“你只要稳住方向,别让我一头撞进树堆里就行,超简单的!”
她说着还往前凑了半步,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明目张胆的撒娇怂恿:
“就一次,就试一次嘛。”
“走路好无聊啊,求求了。”
叶白看着她眼巴巴、跃跃欲试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正经劝不动,歪心思永远旺盛得离谱。
他沉默两秒,最终无奈妥协,认命般轻轻叹了口气:“……仅此一次。”
真的就这一次。
再纵容她搞这种奇葩操作,他真的会被她的脑洞吓死。
“耶!”
伊蕾娜瞬间满血复活,立马整理好自己的斗篷,系好领口袖口,抬手轻轻一挥,一层薄薄的透明魔法屏障稳稳罩住全身。
装备、buff全部拉满,准备就绪。
“我准备好了!”
叶白凝神聚起一缕淡淡的魂力,化作轻柔无形的托力,稳稳承在她身下。
触感轻、稳、柔,没有半点晃动。
“抓好斗篷,站稳。”
话音刚落,山间一阵清风刚好扫过林间。
借着这股恰到好处的风势,叶白带着她缓缓离地,轻轻飘起。
没有腾空的失重感,也没有颠簸摇晃,平稳得离谱。
下一瞬,两人顺着风势,贴着树梢慢悠悠滑翔出去。
风从耳边呼呼掠过,清爽得不行。
脚下是成片成片绿油油的树梢,层层叠叠的树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视野一下子开阔到极致。
平日里走路看不到的山谷全貌、连绵远山,此刻全都清清楚楚铺在眼底。
伊蕾娜瞬间眼睛瞪圆,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哇——好爽!!”
她完全放飞自我,微微张开双臂,任由斗篷被风吹得鼓鼓胀胀,满脸享受。
爬山爬山不如飞山!
这是什么神仙摸鱼赶路方式!
再也不用吭哧吭哧爬台阶,再也不用腿酸脚痛,风吹过来又凉又舒服,风景还绝美。
伊蕾娜一边飘一边啧啧感叹:“早知道这么好玩,我早就不走路了!”
叶白全程专心控方向、控高度,小心翼翼避开粗壮的树枝,生怕这位兴奋过头的魔女一头撞进树叶堆里。
他看着身侧一脸开心、毫无形象放飞自我的少女,心底那点无奈慢慢散了。
说实话,确实不危险。
他的魂力足够稳,风势足够柔,全程稳稳当当。
而且……看她这么开心,好像也不算亏。
枯燥的赶路时间,硬生生被她的奇葩脑洞变成了独家趣味体验。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青草地,中间还有一条细细的小溪,阳光晒得草地暖洋洋的,看起来超级适合休息。
伊蕾娜立刻指向前方:“那边那边!我们落那里歇会儿!”
“好。”
叶白慢慢收力,顺着微风缓缓降低高度,稳稳落地。
双脚踩回柔软草地的瞬间,伊蕾娜立马蹦了两下,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太好玩了吧!”
她转头看向叶白,眼神无比认真:“我宣布,以后所有山路,全部采用滑翔模式赶路!”
叶白:“……”
他就知道。
纵容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看着少女兴致勃勃规划着以后的奇葩赶路日常,叶白无奈又轻浅地弯了弯眼尾。
算了。
旅途漫长,前路遥遥。
反正跟着她,大概以后还会遇到无数这种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离谱点子。
无聊赶路的日子,好像也因此,变得热闹了不少。
风轻轻吹过草地,卷起细碎草叶。
两人的内陆小旅途,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搞笑滑翔小冒险里,轻轻松松,正式开启。
第654章 被莫名其妙的攻击到了呢
“伊蕾娜!我回来了,我们的菜应该已经上齐了……吧?”
叶白刚从厕所出来就被众人注视着,自己就去上了个厕所,发生了什么事情
伊蕾娜的袍子有一角被溅上了红红的东西,应该是红酒
她的旁边站着一位女子,她的衣服被染红了此刻她的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然后叶白就听到了地图炮(无差别攻击)
“好过分!男人每次都这样!只顾自己的事情!我最讨厌男人了!”(这是原文,不信的可以自己去寻找一下资料第十一卷的第一章,我没有挑起对立啊,我没有;)
伊蕾娜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叶白,叶白看到那个眼神也懂了,又遇上事情了
于是他来到了伊蕾娜旁边,拉着伊蕾娜就准备走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
“嗯……好像有股犯罪的味道呢,助手。”
“就是说啊,教授”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其中一边是冷静沉着的女生,另一边则是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少女嗓音
不过无论怎么听,这两个声音好像都来自同一个人
这一幕吸引起了伊蕾娜和叶白的注意,回头一看,一名女子独自站在包围红酒小姐的人墙外
她的年龄看起来大约20多岁,淡褐色的头发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身上穿着长版的风衣,穿着宛如侦探的他双手却不知为何装备了两只布偶
浅红色的双眼在左右摇摆,她说着
“犯人就在这里面。”
“说的没错,教授。”
“侦探就交给我来担任吧。”
让两手的布偶面向彼此演个不停
叶莲娜闭上了嘴,群众们则是哑口无言,侦探扮相的这个家伙不理会周遭的眼光,动了动布偶的嘴巴说
“话说回来,教授,犯罪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应该是红酒的味道吧?”
总而言之呢,这个人超级怪……
“伊蕾娜,你看吧,我就说我们旅行的时候会遇到很多怪人怪事,你看我都快写完一个册子了”在旁边的叶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一本小册子在那里开始写了
伊蕾娜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然后那个家伙就开始在那里自导自演
“呵,呵呵,助手可以让我揪一下吗?”
“啊,不可以,教授,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她的风貌看起来颇为标新立异,不过他在街头巷尾似乎小有名气,电影内已经有好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啊……她是!”
“那个女人……是布偶侦探!”
“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间餐厅!”
原来这句话的名字叫做布偶侦探嘛,有点意思
“嗯,很有名吗?”伊蕾娜加入几个骚动的人里侧耳倾听,谈论的人全都点头
“是啊,可是我也只听过传闻,听说她会让双手的布偶对话进行推理”
这什么奇怪的角色设定啊喂
“顺带一提,她没什么推理能力,只有外表看起来很震撼而已”
好直白又戳心的一句话
“由于震撼的外表也有点太过随便,甚至曾经登上过「角色设定太随便侦探排行榜」第一名”
这又是什么鬼?
“顺便告诉你,由于她对年轻女孩莫名爱毛手毛脚,所以也曾经拿到过「性癖好有点遭侦探排行榜」第一名”
听到这的伊蕾娜沉默了,这都什么鬼玩意儿
“简单来说就是个脑袋有问题的人”
她走回叶白旁边把他听到的都告诉了叶白
对此叶白的评价是
“我们要不找个机会开溜吧,我真的不想被卷入这种麻烦,又没什么回报,而且还糟糕的事件里”
伊蕾娜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但作为客人,他还是仁义至尽的。拿了一条毛巾给红酒小姐,并且向店长建议
“需要我使用魔法复原被红酒泼到的洋装和地毯吗?”
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一句话就可以总结,在这家店关灯庆祝的时候,有人袭胸了一位小姐,并且将红酒泼到了她的身上,就这样
袭胸若是在黑暗之中发生,犯人无疑就是在这群人中,但在那之前可不能忘了红酒小姐
伊蕾娜觉得让红酒小姐这么继续狼狈下去,太令人不忍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害她打了一个喷嚏,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店长正后方的侦探小姐开口了。
“揪~”
“啊,教授不可以!”
那位奇怪的家伙让双手的布偶激烈交缠在一起,玩偶被她揉成了一团……
“有种被卷进事情里的预感……”
“我也是……”
不去管后面那个家伙,伊蕾娜开口
“……等一下,请问是要等什么?”伊蕾娜假装没有看见后面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看起来这位小姐的衣服跟地毯被瓶中酒洒出来的红酒弄脏的,我想请犯人支付损害赔偿金”
噢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也就是要保存现场完整,以便调查吗?”
“助手,你好可爱啊助手”
“教授,我爱你!”
“是的,就是这样,姑且为了以防万一再解决这件事情,之前别做的料理和饮料还是保持原状比较好,毕竟不知道还有没有犯人的线索”
“店长既然都那么说了,我当然尊重,可是这样的话,这位小姐的衣服不就会湿漉漉的吗”
“助手……”
“教授……”
“您说的对,取而代之,我会借他穿本店的备用制服。”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希望我在事件结束之后再用魔法把衣服和地毯复原吗?”
“助手……”
“教授……”
“魔女大人可以麻烦你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时间拖得越久,就得浪费更多的魔力,要是不尽早解决事情的话,可能会来不及,而且我和我的旅伴现在肚子还空空的”
“助手!”
“教授!”
“什么?原来是这样吗?那么得赶紧开始寻找犯人了,魔女小姐,我们的后厨有一些菜品稍后会为你们承上,您看这样可以吗”
“好的”
“助手!”
“教授!”
“助手!”
“教授!”
店长和伊蕾娜都沉默了,叶白忍不了了
“我说这位小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喂?”
但是一点用没有
她手上的玩偶说出什么
“倾诉爱意吧”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夜白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看上伊蕾娜,伊蕾娜摇了摇头
好吧,又卷进这种奇奇怪怪又有怪人的事件里面了
第655章 番外:伊蕾娜个人独白
我是伊蕾娜,如今正悠哉悠哉走在四处游历的旅途当中,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一个专属同行人。
说起来关系还挺复杂的,他既是陪我走遍天南地北的旅途搭档,也是朝夕相伴心意相通的恋人,更是早早定下名分的未婚夫。
日子一天天过下来,我早就把身边这个叫叶白的家伙摸得透透彻彻,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性子冷淡,冷不丁就会冒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奇怪举动,偶尔还会莫名犯点小迷糊。
最开始遇上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操作时,我还会忍不住皱眉吐槽几句,时间久了我早就彻底习惯,见怪不怪了。
毕竟人无完人嘛,他有他让人哭笑不得的小毛病,我自身也算不上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乖乖魔女,平日里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从来就没断过。
行走在不同城镇之间,每踏入一座风格全然不同的陌生城池,我心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从来都不是好好欣赏当地风景,也不是寻一处雅致小店歇脚闲逛。
反而是满心盘算着找一处人流量大,又不会太过惹眼的偏僻角落,悄悄支起简易的小摊子,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给来往路人占卜运势,轻轻松松赚取零花钱。
每次摆起占卜小摊的时候,我都会刻意摆出清冷优雅的魔女姿态,说话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把路人哄得深信不疑。
看着来往行人一脸认真询问运势,心甘情愿掏出钱币前来测算,我心里偷偷憋着笑意,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冷疏离的模样,一本正经说出模棱两可的话语。
其实说句实在话,我和叶白两个人压根就不缺钱财,一路旅行下来积攒下来的积蓄十分充足,平日里吃穿住行,购置喜欢的小物件,走遍各地游玩消遣,根本不需要靠摆摊占卜来维持日常开销。
可我就是偏偏热衷于这件小事,倒不是贪图摆摊赚来的那一点点微薄收入,纯粹是觉得这样偷偷摸摸搞点小副业,藏着小心思捉弄路人的过程实在太过有趣。
漫长的旅途一路走走停停,看多了一成不变的风景,走腻了平坦顺畅的大路,偶尔总要给自己找点无伤大雅的小乐趣,打发路上枯燥无聊的闲散时光。
身边有叶白时时刻刻陪着我,不管我做出多么离谱任性的举动,他大多时候都只会无奈纵容,很少会严厉制止我的小胡闹。
就像前几日离开海边小镇,一路往深山之中前行,漫长又难走的山路磨得我双腿发酸,平日里习惯依靠魔法轻松赶路的我,实在忍受不住徒步爬山的辛苦。
当时我脑海里灵光一闪,当场就冒出了让他带着我借着山间清风滑翔赶路的大胆想法,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时的脑洞属实有些离谱过头。
换做旁人听见这种毫无章法还带着几分危险的主意,定然会第一时间果断拒绝,唯有叶白耐着性子听完我所有想法,纵使满心无奈,最后还是顺着我的心意答应下来。
现在静下心来细细回想,当时在山林之间顺着清风自由滑翔的感觉,属实是我旅途当中为数不多的畅快体验。
不用费力迈开双腿攀登崎岖山路,不用忍受一步步前行带来的疲惫劳累,整个人借着风力飘荡在林间上空,视野开阔无比,脚下是郁郁葱葱的繁茂林木,耳边是轻柔拂面的山间清风。
那种挣脱束缚肆意自在的感觉,直到现在我依旧记忆犹新,也正是那次荒唐又好玩的经历,让我愈发肆无忌惮,平日里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心思越来越多。
在外人眼中,我是实力出众气质清冷,走遍诸国声名在外的灰之魔女,行事沉稳冷静,待人处事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优雅又疏离。
可只有朝夕相处陪伴在我身边的叶白,才能够看穿我清冷外表之下藏着的真实模样。
褪去外人面前刻意维持的优雅人设之后,我其实格外怕辛苦怕劳累,能偷懒就绝对不会勤快做事,能省事就绝不会多费一丝力气,妥妥的懒人本性暴露无遗。
不仅如此,我还格外喜欢随性而为,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就立刻想去尝试,从来不会过多思虑其中的利弊得失,随心所欲顺着自己的心意生活。
偶尔兴致上来了,除了偷偷摆摊占卜之外,我还会拉着叶白一起穿梭在城镇的大街小巷之中,钻进热闹喧嚣的市井集市里,搜罗各地独具特色的小众零食,还有精致可爱的新奇小玩意儿。
不管是香甜软糯的特色糕点,还是酸甜爽口的街头饮品,亦或是造型别致的手工小饰品,只要是我看上眼的东西,叶白都会默默买下递到我的手中,从来不会有半句怨言。
平日里我偶尔还会故意逗弄他,看着他一脸无奈却又拿我毫无办法的模样,我的心底就会升起满满的愉悦感。
他性子素来温和内敛,情绪很少会有太大的起伏,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跟在我的身侧,默默陪着我去往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我向来向往无拘无束四处漂泊的自由生活,不愿意被世俗规矩束缚脚步,也不愿意长久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安稳度日。
而叶白恰好十分契合我的旅行节奏,他没有固定的居所,没有繁杂的世俗琐事缠身,完完全全可以陪着我一路漂泊,踏遍世间千山万水。
我们见过波澜壮阔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吹过带着浓郁咸腥味的海边晚风,也走过曲折蜿蜒崎岖难行的深山小路,感受过山林之间清新淡雅的草木清风。
见识过繁华热闹人声鼎沸的繁华都城,也踏足过人烟稀少安静祥和的偏远小镇,一路上看过数不尽的人间烟火,领略过各式各样的风土人情。
在外游历的这段时光里,有轻松惬意悠闲自在的美好时刻,自然也少不了奔波劳累心生疲惫的时候。
每当我走得身心俱疲,再也没有心思四处游玩闲逛的时候,不用我多说半句话语,叶白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他会主动寻一处安静舒适的住处停下脚步,陪着我好好休整放松身心,安安静静陪着我打发闲暇时光,安抚我旅途之中生出的烦躁心绪。
我向来不擅长直白表露自己内心深处的柔软情绪,平日里说话做事都习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就算心中满是欢喜与暖意,也很少会直白说出口表达心意。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明白,在这漫漫无边的漫长旅途之中,能够遇见一个愿意无条件包容我的小脾气,纵容我所有任性胡闹,全心全意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一件何其难得又幸运的事情。
我喜欢这种没有人约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旅行生活,更喜欢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他相伴同行的安稳滋味。
往后的日子还十分漫长,世间还有无数未曾踏足的远方,还有诸多未曾见过的绝美风景,以及各式各样新奇有趣的新鲜事物,都在前方等待着我们一同前去探寻。
往后我依旧会保持自己随性自在的性子,依旧会时不时冒出各种天马行空的奇怪想法,依旧会兴致勃勃拉着他做各种各样好玩又离谱的小事。
闲暇无事的时候,依旧会悄悄找地方支起小摊,装作高深模样给路人占卜消遣时光,不在乎赚多赚少,只为图一份简单纯粹的乐趣。
就算往后前行的路途之中,还会出现更多啼笑皆非的荒唐趣事,还会冒出更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奇葩念头,我也丝毫不会有所收敛。
反正不管我做出多么出格任性的事情,身边这个温柔内敛的未婚夫,永远都会选择站在我这一边,默默包容我的一切小性子,陪着我疯闹,陪着我肆意闯荡四方天地。
漂泊的旅途因为有了彼此相伴,再也不会显得孤单冷清,枯燥漫长的前行之路,也因为源源不断的小趣味,变得热闹又鲜活起来。
我依旧是热爱自由随性洒脱的伊蕾娜,依旧执着于走遍世间每一处角落,奔赴一场又一场浪漫又自由的远行。
第656章 番外:我想不到取什么名字
漫漫旅途岁岁不休,我走过一座又一座城镇,看过朝暮更迭、山河翻涌。
曾几何时,我的旅途只有清风、星月与无尽前路。身为孤身游历的灰之魔女,我习惯了来去自由、
无牵无挂,随性穿梭在各个国度之间,潇洒恣意,却总在热闹散尽时,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空落。
而现在,我的漂泊旅途里,多了一个永远不会缺席的同行人——叶白。
他是我的旅途搭档,是心意相通的恋人,也是包容我所有任性的未婚夫。
有他相伴,那些原本平淡枯燥的赶路时光,尽数变成了细碎温柔的日常,连我骨子里藏不住的顽劣与幼稚,也终于有了可以肆意安放的地方。
我们停驻在一座温柔的水乡小城时,天色正好,晨光熹微。
薄雾轻轻笼罩着青瓦白墙的街巷,河道流水潺潺,街边摊贩陆续开张,整座小城都浸在温柔的烟火气息里。
我看着热闹的市井景象,心里那点摆摊占卜的小爱好瞬间蠢蠢欲动。
我习惯性转头扯住身侧人的衣袖,步伐轻快,眼底藏着小小的狡黠:“叶白,今天不赶路了,就在这里歇一天。我要摆摊。”
他永远这般温柔,无论我的念头多么突发奇想、毫无章法,从不会反驳拒绝。只是垂眸看着我,眉眼染着浅浅笑意,温声应下:“好,听你的。”
得到应允,我立刻兴致勃勃忙活起来。挑了树荫下一处绝佳位置,不偏不倚、人流适中,既不会太过冷清,也不至于引人注目。
我从魔法储物兜里取出素色方布与精致的水晶摆件,简简单单布置好小摊,瞬间摆出外人熟悉的、清冷高深的魔女姿态。
脊背挺直,神色疏离,一举一动优雅克制,光是坐着,就足以让路过的人心生敬畏。
叶白寻了块干净青石坐在我身侧,拿出随身书卷静静翻看。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他眉眼肩头,温柔又安静。
他不吵不闹,不打扰我的兴致,就这般默默陪着我,成了我小摊旁最安静的风景。
来往的游人大多是慕名而来的过客,瞧见我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很快就有人驻足问询。
少男少女带着忐忑与期许,轻声询问前程与缘分。
我熟练拿捏着分寸,语速平缓,话语模棱两可,句句圆满好听,却又句句留白。
看着他们认真倾听、诚心道谢,随后乖乖递上零钱的模样,我垂在桌下的手总会悄悄攥紧,憋着满满的笑意。
世人都以为灰之魔女通晓天命、看透世事,端庄又神秘。可唯独叶白清楚,我不过是借着魔女的身份,在平凡烟火里找些无伤大雅的小乐趣罢了。我们一路游历积攒的积蓄早已足够富足度日,根本不缺这几枚零碎钱财。
可我偏偏执着于此。
一来是漫长旅途太过漫长,总要给自己找些趣味打发时光;二来是我有一个没人知晓的小秘密——我在悄悄攒钱。
我特意把每一次摆摊赚来的零钱单独收好,放进一个小巧的丝绒锦囊里,一分一毫都不挪用。我不想动用我们共同的积蓄,只想靠着自己随手胡闹赚来的小钱,攒下独属于我们的旅途浪漫。以后路上看见好吃的糕点、好看的小饰品、新奇的小物件,我就用这笔专属小钱买下,算是我亲手为我们的朝夕添满温柔。
摆摊过半,重复的话术与坐姿渐渐让我失了兴致。慵懒感席卷而来,我骨子里怕累、爱偷懒的本性暴露无遗。百无聊赖之际,捉弄叶白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我微微俯身,凑近认真看书的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这位公子,看你面相福泽深厚,要不要试试我的专属姻缘占卜?今日免费特惠,错过可就没有了。”
他闻言合上书卷,抬眸望向我,眼底盛满了然的无奈与纵容,轻轻配合我:“那便麻烦魔女大人了。”
见他上钩,我心里窃喜,立刻板起脸,故作严肃地端详他许久,慢悠悠胡诌:“我观你命格,此生本是四海空旷、无牵无挂,奈何命里注定牵绊一魔女。往后岁岁年年,你需护她、纵她、伴她,受她捉弄,随她漂泊,一生无解,终生牵绊。”
话音落下,我再也绷不住高冷姿态,眉眼弯弯,笑意直白又狡黠,等着看他无奈叹气的模样。
可叶白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他望着我明媚的笑脸,眼底温柔缱绻,字字认真:“若牵绊是你,那便是我此生最好的命格。能陪你漂泊,纵容你的所有小脾气,岁岁年年,我甘之如饴。”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得撞进心底。我心头一暖,脸颊微热,却依旧嘴硬傲娇,刻意别过头,假装毫不在意:“算你会说话。既然命中注定要跟着我,那以后不许再嫌我麻烦。”
他低低应了一声,温柔又坚定:“永远不会。”
喧嚣市井在耳畔流淌,人来人往,烟火沸腾,可我眼中只余身侧这一人。
彻底没了摆摊的心思,我利落收拾好小摊,小心翼翼将锦囊里的零钱清点收好,妥帖藏进储物兜最深处。随后拉起叶白的手,一头扎进热闹的街巷之中。
街边小吃香气扑鼻,软糯的桂花糕、酸甜的果饮、酥脆的小点心琳琅满目,手工花环、琉璃挂饰、精致银饰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我像个贪新鲜的孩童,走走停停,对每一样小东西都充满好奇。
我刻意克制着不消费,一心等着攒够零钱再来购置。可叶白总能精准捕捉我的目光,只要我在哪样物件上多停留半秒,下一秒就会被他买下,轻轻递到我手里。
我忍不住和他拌嘴,故作生气:“我说了我要花自己攒的钱!你别总擅自做主。”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丝,语气无奈又宠溺:“我的一切本就是你的,不必分得这般清楚。你慢慢攒你的浪漫,我好好护你的欢喜,互不冲突。”
我嘴上依旧嫌弃他啰嗦,心里却早已被温柔填满。
外人所见的我,是清冷孤傲、行事从容的顶级魔女,气质疏离,高高在上,仿佛不染半点人间烟火。可只有朝夕相伴的叶白,见过我最真实的模样。
我怕苦怕累,贪图安逸,能偷懒绝不勤快;我顽劣幼稚,爱捉弄人,满心都是天马行空的荒唐念头;我随性任性,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从不愿顾虑太多。褪去优雅高冷的人设,我不过是个爱闹、爱笑、爱撒娇的普通女孩。
可他全盘接纳,无一嫌弃。
夕阳西下,晚霞漫满天际,温柔的橘红色余晖铺满整条长街。逛了整整一下午,我双腿酸胀,彻底没了走动的力气,慢吞吞拖着脚步,赖在他身侧不愿前行。
叶白极为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疲惫,立刻放慢步伐,轻声道:“累了,我们慢慢走,不急。”
我乖乖靠在他肩头,看着漫天晚霞与街巷烟火,心底安稳又惬意。
我这一生,热爱自由,贪恋山河,本以为此生只会与清风明月为伴,独行四方。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最好的自由从不是孤身一人的无拘无束,而是有人纵容你的所有肆意,陪你奔赴每一场山海。
往后的旅途还很漫长,世间还有无数风景未曾窥见。我依旧会改不了爱摆摊胡闹的小癖好,依旧会时不时冒出离谱的小心思,依旧会不厌其烦地捉弄他、麻烦他。
但我无比确定,前路漫漫,风雨晴暖,岁岁朝夕,永远有他相伴。
山河万里,风月随行。
有他在侧,便是我旅途最好的圆满。
第657章 旅途叙事:伊蕾娜喜欢的书
水乡小城的日子,主打一个无所事事。
不用风风火火赶路程,不用四处奔波接委托,更不用顶着大太阳徒步翻山。
对于常年在外流浪的旅人来说,这种躺平的日子简直是顶级享受。
午后的阳光不燥,微风刚好,吹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伊蕾娜彻底放飞自我,半点顶级魔女的气场都懒得维持。
她瘫在客栈的木椅上,姿势怎么随意怎么来。
双腿随意搭着踏板,手里捏着刚买的蜜饯,吃得不亦乐乎。
眼睛半眯着,盯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全程摆烂摸鱼。
反观一旁的叶白,自律得离谱。
别人休息他干活,别人摸鱼他收拾。
出门在外的背包,经过几天旅途的摧残,早已乱成灾难现场。
各种小零食、饰品、零碎道具混在一起,乱七八糟堆了满满一包。
叶白实在看不下去,干脆坐在桌边,耐心整理背包里的杂物。
他分门别类,把没用的垃圾丢掉,零散的物件归位。
动作细致又耐心,主打一个强迫症治愈。
伊蕾娜瞥了两眼,毫无帮忙的意思。
开玩笑,魔女的时间,当然要用来摸鱼偷懒。
干活这种累人的事,跟她半点不搭边。
她心安理得摸鱼,看着叶白忙前忙后,甚至还吃得更欢了。
就在这时,叶白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伸手探进背包最深的夹层,摸出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书。
这本书他很陌生。
不是他常看的古籍史书,封面朴素,边角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软。
纸张微微泛黄,一看就是被主人翻阅了成千上万次。
看得出来,持有者极其珍惜这本书。
叶白拿着书本,反复打量了两眼,满脑子疑惑。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放过这本书进背包。
思来想去,他转头看向还在偷吃蜜饯的伊蕾娜,语气带着满满的不解。
“伊蕾娜……为什么你的书会放在我这里啊?”
清脆的问话声响起。
正在摆烂摸鱼的伊蕾娜,动作瞬间定格。
嘴里的蜜饯还没咽下去,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她慢悠悠转头,视线落在那本书上。
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她的宝贝藏书《妮可的冒险传》吗!
一瞬间,伊蕾娜内心疯狂刷屏。
完蛋,社死现场。
这本书可是她的青春,她的初心,她的旅途启蒙教科书。
毫不夸张地说,世上之所以有四处游荡的灰之魔女。
完全是因为年少的她,疯狂沉迷这本冒险传记。
小时候天天宅在家,没事就翻看妮可游历四方的故事。
看妮可走遍各个国度,见识各种奇闻趣事,经历无数冒险。
看得年幼的伊蕾娜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冲出家门。
也是因为这本书,她立下目标,苦练魔法。
拼尽全力修炼技艺,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独自踏上旅途。
成为像妮可一样自由洒脱、走遍山河的旅人。
这本书对她的意义,根本不是普通书籍能比的。
平日里她都贴身放在自己的魔法储物兜里,宝贝得不行。
谁能想到,居然莫名其妙跑到了叶白的背包里。
伊蕾娜短暂慌乱一秒,立刻火速整理表情。
身为高冷魔女,绝对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她迅速咽下嘴里的蜜饯,摆出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甚至还故作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演技拉满。
“哦?这个啊。”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概率是之前收拾东西塞错了呗。”
一套敷衍说辞脱口而出,主打一个死不承认。
仿佛这本书只是随便乱放的普通闲书。
可叶白是什么人?
妥妥的人间清醒,专治伊蕾娜各种傲娇嘴硬。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那点小心思早就被摸得透透的。
叶白拿着书,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故意拆台。
“塞错了?”
“我记得你把这本书看得极重,从来不会随便乱放。”
一句话,直接把伊蕾娜的敷衍堵得死死的。
伊蕾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家伙,太会抓细节了,一点空子都不给她留。
她依旧不死心,继续硬撑,嘴硬到底。
“那我偶尔失误一次怎么了?人总有粗心的时候吧。”
“不就是一本书而已,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刻意说得轻描淡写,试图掩盖自己的小窘迫。
叶白也不跟她争辩,慢悠悠翻开封面看了两眼。
书页里还留着伊蕾娜年少时偷偷折的书签。
都是她当年觉得最热血、最向往旅途的段落。
细节骗不了人,满满都是珍藏的痕迹。
“这是《妮可的冒险传》。”
叶白缓缓道出书名,眼神带着了然。
“你当初会义无反顾出门旅行,四处闯荡。”
“完全就是被这本书影响的,我说的没错吧?”
精准暴击!
伊蕾娜的傲娇伪装瞬间裂开一条大缝。
被人当面戳中黑历史,哦不,是青春历史。
她尴尬得脚趾扣地,面上还要强行保持高冷。
她别过脑袋,假装眺望窗外的风景。
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叶白的眼睛。
“哪有这么夸张。”
“我出门旅行是我自己天赋高、想法通透,跟书没关系。”
“普通的冒险小说而已,消遣时间的玩意儿。”
嘴硬,是灰之魔女最后的倔强。
叶白看着她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模样,彻底被逗笑了。
外人眼里的伊蕾娜,高冷、神秘、优雅、气场十足。
是高高在上、看透世事的顶级魔女。
可只有他知道,私底下的伊蕾娜,幼稚又可爱。
会为了一点小事傲娇别扭,会死守自己的小面子。
会把一本旧书珍藏好几年,嘴上还死活不肯承认重视。
他拿着书,一步步走到伊蕾娜面前。
故意把书本凑到她眼前,继续逗她。
“哦?只是消遣的普通小说?”
“那我怎么看你这本书,翻得都快包浆了?”
伊蕾娜:“……”
无话可说,彻底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心里气鼓鼓的,暗暗吐槽叶白太较真。
做人嘛,难得糊涂,非要拆穿她干什么!
沉默几秒后,伊蕾娜干脆破罐子破摔。
扭过头,瞪了叶白一眼,语气带着小脾气。
“行行行,我承认行了吧!”
“我小时候确实超爱看这个,也确实是因为它想出门旅行。”
“那又怎么样?谁年少的时候还没点小憧憬了?”
她挺直腰板,强行挽尊。
“我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灰之魔女,早就不需要靠书本向往远方了。”
这话说得倒是实话。
如今的她,早已走遍大江南北,看过无数山河风景。
亲身经历的冒险,早就远超书中的故事。
但这本陪伴她年少、支撑她追梦的旧书。
依旧是她藏在心底,最特别的小执念。
叶白看着她炸毛又傲娇的小模样,温柔失笑。
他没有继续打趣逗弄她,语气变得温和下来。
“我没取笑你的意思。”
“只是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以前的你,靠着这本书,憧憬全世界的风景。”
“一个人背着行囊,孤身一人闯遍天南地北。”
“现在不一样了。”
他眼神温柔又认真,直白地看向伊蕾娜。
“现在你的旅途里,多了一个我。”
伊蕾娜闻言,心头轻轻一颤。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瞬间有点不适应。
感动这种情绪,实在不符合她魔女的人设。
为了掩饰心底的微妙暖意,她立刻开启怼人模式。
“喂!你别擅自煽情啊!”
“说得我以前多可怜一样,我一个人旅行超自由的好不好!”
“想去哪去哪,没人管着,别提多潇洒了。”
叶白配合地点头,十分给面子。
“是,我们伊蕾娜大人最潇洒。”
“不过潇洒归潇洒,有我陪着,是不是更好?”
这话问得恰到好处。
伊蕾娜脸颊微微发热,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她伸手一把抢过叶白手里的书,牢牢抱在怀里。
像护住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凶巴巴开口。
“勉强算你说得对吧。”
“既然知道我旅途麻烦,那你以后就好好跟着!”
“我想摆摊就摆摊,我想闲逛就闲逛,不许抱怨。”
“我想偷懒摆烂,你也得乖乖配合我。”
叶白低笑着应声,温柔又纵容。
“都听你的。”
伊蕾娜看着他温顺听话的样子,瞬间心情大好。
她低头摩挲着怀里的旧书,心里美滋滋的。
说实话,她也说不清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背包里。
大概率是潜意识里的小动作。
以前孤身一人,这本书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从不离身。
现在有了叶白同行,她下意识把最珍视的东西。
放在了最安心、最靠谱的人身边。
这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信任。
从前书本陪她憧憬远方,奔赴未知山海。
现在良人伴她左右,共度岁岁朝夕。
伊蕾娜抱着书,重新瘫回椅子上。
继续悠哉悠哉吃着蜜饯,摆烂摸鱼。
心态彻底放松,惬意又自在。
反正不管怎么样,书还在,人也在。
旅途漫漫,有人陪她胡闹,有人包容她所有任性。
这种日子,可比独自闯荡的时光,舒服太多了。
伊蕾娜偷偷弯了弯嘴角,心里暗自盘算。
以后继续带着这本书游历。
一边是年少最初的热爱与初心。
一边是岁岁相伴、温柔宠溺的心上人。
这场漫长又自由的旅途,算是彻底圆满了。
第658章 奇怪的侦探
“那个这位小姐。你既然打扮成这样,就派上一点用场,如何?你不是侦探吗?”叶白走了过去拍了拍这位布偶侦探的肩膀
他感觉如果再不出手的话,这家伙能一直在那儿玩下去
“居然能看穿我的真面目,有两下子”
“……”这个家伙智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叶白沉默了,随后他望向一旁的伊蕾娜寻求帮助,但伊蕾娜耸了耸肩膀,让他自己解决
“你穿的这个样子,怎么看都看得出来是侦探吧”
明明开局已经自我介绍了,居然还有别人来猜,这家伙真的能破案吗?
“看来你的观察力挺犀利的呢,那么我认命你当我的助手吧”
“???你这家伙突然之间胡说什么啊?”
“啊,可是右手的教授,已经有左手的助手了,再叫助手会混到一起呢。就叫你助手小哥好了。”
“你这家伙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喂?”
“话说回来,助手小哥,你的同伴跟店长谈完了吗?”
“……”好吧,目前看来只能先接受这无用的设定了
“……总而言之,为了将损害降到最低,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伊蕾娜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叶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红酒又不是他们两个打饭的,他们甚至可以假装没事坐回座位上,继续吃店长提供的食物,可是店长说在找到犯人之前得维持现状,如果不快点解决这起事件,恐怕会被继续困在这间餐厅里,连饭都吃不上
“原来如此,所以轮到我出马了。”
“你有什么线索了吗?”叶白看着这位奇奇怪怪的人
“呵呵呵”
“……看来是没有。伊蕾娜俩赶紧解决这件事吧”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她就动了右手的布偶(教授,估且这么叫吧)的嘴巴,然后压低音调
“老师说我刚从厕所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看来是在没有线索之前的问题呢。”
“就是这样,我现在要开始探听情报,希望助手小哥能帮我的忙,不用担心,只要问几个问题,马上就能找到犯人了。”
侦探小姐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自信
叶白是谁?一个非常讨厌麻烦的人,刚想拒绝,然而
“我也想拜托您”在一旁聆听他们对话的店长也是如此附和
在店长表示“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带着他们两个人来到餐厅的角落,确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对着两人说
“我想尽可能息事宁人,这间餐厅估计也算是国内大概有名列前三的名店……”
“……恩”
“而且老师说委托那个怪人处理,我也有点不放心。”
“……”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了一眼,餐厅变成案发现场,想必会带来不少的困扰,甚至影响到店家的生意,从电脑上尽可能息事宁人的态度来看,他打算跟犯人索赔,就让这件事情尽快落幕
店长凑到伊蕾娜耳边,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窃窃私语道
“如果能解决这起事件,今晚的餐点就不跟您收费,我们还会准备一点谢礼。”
哦?
“还有我们会送你本店特制的面包答谢您。”
坏了,叶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凉了,完蛋了,居然用伊蕾娜最喜欢的面包来作为条件,太可恶了
“您意下如何呢?”
“我一定会和我的同伴逮到犯人的。”
此刻叶白眼前的不是一名优雅的魔女,而是一名露出满面微笑,内心龌龊下流的人,她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伊蕾娜)
于是他们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侦探小姐旁边
“好了,侦探小姐,我们来找犯人吧。”
叶白开口,他原本想打算直接付钱,然后走人,现在好了,被拉进来了
“这才像是我的助手吗?对了,你旁边这位同班也要来帮忙吗?”
“是的,所以说,我要做什么才好?”
“助手小哥,我的左手有教授,右手有助手,对不对?”
“?对”
“差不多,就是跟他们类似的工作。”
“???”叶白一脸蒙圈
大概2分钟过后,叶白就知道他们要干嘛了
叶白看着套在手上的布偶陷入了沉思,这是伊蕾娜几个月前买的来着?
“总而言之,就先从探听情报开始吧,侦探小姐(假声)”(这是伊蕾娜说的)
侦探小姐对着叶白和伊蕾娜露出了冰冷的眼神
“那是什么?”
“哎呀,你不知道吗?这个国家现在很流行这个哦”
“真不可取,随便扮个角色就想博取人气,跟蠢蛋一样。”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要是以为带着布偶就能独树一格,那就大错特错了。”
“哎呀呀,那有什么办法呢?这叫物以类聚呀。(假声)”
叶白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思,究竟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
原本呢想先问一下事件的被害者红酒小姐问题,但是他如店长所说,他消失在店后方界餐厅的预备制服穿,于是他们就在等的时候和目击者对话
“我是事件的第一发现人”
第一个人是这间餐厅的服务生
不过由于事情发展,当下一片黑暗,叔叔的第一发现人也可能有点语音,但是伊莲娜记得不错的话,这名服务生的确是当时第一个赶到红酒小姐身边的
记得不错的话,这个家伙好像说了“这件事有股犯罪的味道呢……”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简单来说他就是个怪怪的人
“吓了我一跳,餐厅里的灯一亮起来,我就马上看到她倒在地上,我以为地板上的红酒是血,当时真的很着急”
“原来如此”
侦探小姐点头手若有所思的扶着嘴一叫,顺带一提,她的手还装备着布偶,所以她的嘴巴被整个布含在嘴里嚼
服务生的证实大致上和伊蕾娜的认知是一样的,也感觉不到什么大致的违和感,但侦探小姐并不这么认为
“真奇怪,你怎么会看到她倒在地上?”她眯起双眼
“就算你问我为什么,应该算是凑巧看到的吧?”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吧,服务生,你碰巧站在能看见他的位置,灯一亮,就碰巧看到他倒在地上——”
“是的,是这样,没错。”
“真的有可能这么巧吗?”
第659章 重现现场
侦探小姐眯起眼睛,一脸不相信,但最后还是把服务生放走了
“他有点可疑呢,助手”
“就是说呀,教授”
侦探小姐用布偶对花
叶白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伊蕾娜抢先了
“哎呀,哎呀,想决定他就是犯人,是不是有点太操之过急了呢?(假声)”
伊蕾娜也动了动布偶的嘴巴这么说,换来了只有侦探小姐一脸正经的摆出怜悯的眼神
“你不觉得很空虚吗?”
“你有资格说我吗?”
再这样下去,别说办案了,连出去都做不到叶白看不下去了,把他们两个拉开
“好了,打住,我不想听你们说什么,我们现在赶紧去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什么人看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记录下来,进行分析,找到犯人,之后赶紧吃完东西让我回到旅馆美美睡大觉!”
这么一闹,两人也安静了下来,开始老老实实的收集情报
但令人遗憾的是,犯罪是在黑暗之中进行的,整间餐厅的人目光又聚集在窗边的座位情侣身上,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新的情报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在看情侣就对了
“回过神来,他就倒在了地上,吓了我一跳,可是对不起,我在事件发生下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所以什么也不知道……希望你们能尽快逮到犯人”
“没想到交往一周年纪念日居然发生这种事……”
这么说的是早早就坐回座位上,看着蛋糕慢慢变温,来店庆祝交往一周年日子的男子
“餐厅一定会招待蛋糕吧,如果能顺便拿点赔偿金就好了”
看来这个家伙的脑回路跟伊蕾娜一样的全是钱钱钱
问完两人之后,离开他们的座位,侦探小姐依然让布偶啃着自己的嘴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真奇怪……”
“你想到什么了吗?”
“那个女生到底喜欢他的什么地方……”
“的确,我也很怀疑(假声)”叶蕾娜的右手点头同意
叶白看似站在原地冷静的很,实际上是没招了,算了,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吧,至少有点希望就是了,应该吧
“……不,不是我,我一看到他就已经倒在地上了,而且餐厅熄灯的时候,我在吃晚餐,所以不,不是我”
独自一人坐在餐厅角落,体型宛如酒桶的男客人,证词内容本身平凡无奇,却因为可疑的举动与断断续续的语气散发出了一股可疑的气息
为了保存案发现场,店长请客,人们别碰桌子上的料理,使得无意间被迫等待的他始终坐立难安,比起看着伊蕾娜他们,他还比较常看着桌子上的鸡排
他好像不在意仪容对话图中他的身体飘着冷掉的鸡排香,以及令人微微皱眉的体臭。
终于等到调查完的时候,三人聚在一起
“他有点味道呢,助手小哥”
“对,而且味道非常大呢。(假声)”终于叶白还是疯掉了,加入了他们
“就是说啊”
伊蕾娜也用右手的布偶点了点头
总而言之就是
他们一无所获
正巧是侦探小姐感到无聊,说着
“助手,我们来揪一下吧?嘿!”用布偶贴着叶白的肩膀跟脸颊开始啃的时候,更进一步来说是叶白的右手
看到这一幕的伊蕾娜瞬间就火大了,不是,他是我的未婚夫啊喂!
于是伊蕾娜强行把侦探小姐扒了下来,然后说了一句
“再这样碰他的话,小心我杀了你哦”语气十分可怕
以至于侦探小姐都被吓了一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哈啾!”
红酒小姐伴随着一声可爱的喷嚏出现,她身穿着餐厅的制服上衣,黑短裙与围裙说着
“侦探小姐,你们找到犯人了吗?”然后就朝着伊蕾娜他们跑了过来
刚洗好的衣服,香气与微微留下的红酒香,轻轻的掠过鼻子
然后熟悉的一幕就出现了,侦探小姐把脸靠近红酒小姐的脖子闻了闻
伊蕾娜不太喜欢红酒的味道,所以往后面退了退
接着红酒小姐就红着脸拨弄头发,一五一十的对他们说出在黑暗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
“光是想起来我就火大”
事件如同众多证词,也一如她自己的陈述在黑暗之中发生
她喝着红酒注视着摇曳的烛火,说着恭喜你们朝祝交往一周年的情侣轻轻拍手,献上祝福
这时她感到胸部传来一股异样感。
(……!被揉了,我现在被袭胸了!)
她说,自己确实感受到了从背后伸来的手,掌握住他右胸的感觉,那只手缺乏爱意,毫无情绪,纯粹粗鲁的将他的胸部作为宣泄欲望的出口
在这事业遭受限制,值得庆祝的时刻,陌生人卑劣的行径令她激愤难平
(不可原谅!)
随即拿起酒杯朝背后的人顺手就是一波,他任凭心中涌现的怒气报复卑鄙无耻的犯人
胸部上的手立刻放开,但红酒小姐怒不可遏,握住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回过头来,企图追打藏在黑暗之中的犯人
胡乱挥舞酒瓶子了好一阵子,结果他失去平衡,跌倒在桌子旁边
不久之后他就倒在了桌子旁边,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们知道的一样了,也就是叶白刚出来的那个时候
听完所有的证词,侦探小姐一如既往的露出复杂的表情,把脸塞进布偶的嘴里面
“我听不太懂诶。”
这次轮到伊蕾娜疑惑了
“你哪里不懂?”
“你是怎么样被揉的?”
“……”
“……”
“……”
一句话,三个沉默,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真的是个侦探吗?居然问出这种令人傻眼的问题
“光听你刚才的说明,我不太清楚黑暗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重现一次,当做是整理状况吧”
这家伙在一脸正经的说成什么鬼啊?
“重……重现?”红酒小姐明显手足无措。
“在,在这里吗”
“嗯,毕竟这里是案发现场。”
“咦,可是”
“我记得犯人是从你背后袭胸的,对不对?”
在叶白一脸震惊的目光中,侦探小姐立刻绕到红酒小姐的背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把耳朵凑近她耳边问
“像这样吗?”
第660章 番外:送你花
双脚重新踩上柔软的草地时,伊蕾娜还有点没缓过劲来。
刚才顺着风从树梢间滑过去的感觉太畅快了,耳边全是呼呼风声,整个人像真的飞起来一样。她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黑色斗篷跟着扬起,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
和那种感觉比起来,之前一路爬山简直像受刑。
她已经默默打定主意,以后再碰到这种弯弯绕绕的山路,说什么也得拉着叶白再来一次。
反正这家伙是灵体,不会累,不用白不用。
叶白靠在树边,看着她一个人在那儿念念叨叨,也没打断,只是安静听着。山里的风带着凉意,从林间慢悠悠吹过,把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开。
这里已经彻底听不到海边小镇的声音了。
没有海浪,没有叫卖声,也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咸腥气。耳边只剩溪水流动的轻响,还有风吹树叶时细细的沙沙声。
连着看了好几天海,再漂亮也会腻。如今满眼都是层层叠叠的绿色,反倒让人一下放松下来。
闹腾完后,疲惫感也慢慢冒了上来。
伊蕾娜伸了个懒腰,直接在溪边草地上一屁股坐下。被太阳晒暖的青草软绵绵的,坐上去舒服得不想动。
她单手托着脸,盯着溪水发呆。
溪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多年,边角都磨圆了。偶尔有小鱼从水草间窜过去,眨眼就不见踪影。
这样的景色很容易让人安静下来。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视线很快被山坡上的野花吸引过去。
没人修剪,也没人照料,花就那么随随便便长了一大片。浅紫、淡黄、嫩粉混在一起,被风一吹,轻轻摇晃,看着格外有生气。
和城里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盆栽相比,她反而更喜欢这种自由长着的花。
叶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这些年见过太多风景,春日花海也好,寒冬孤梅也罢,大多只是路上的一眼风景,很少会真的停下来仔细看。
可看着伊蕾娜眼里的喜欢,他忽然也觉得,这片花开得确实不错。
没过多久,他转身朝花丛走了过去。
伊蕾娜愣了一下,抱着膝盖看他。
“你干嘛去?”
叶白没回答,只是低头挑花。
他动作很轻,避开那些还没开的花苞,也不碰已经蔫掉的,只挑颜色好看、开得精神的。摘花的时候甚至还会顺手搭配一下颜色。
伊蕾娜看着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一个人,结果居然会认真蹲在花丛里挑花。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碎碎地洒在他肩头。过了一会儿,叶白终于捧着一小束花走了回来。
野花颜色杂,却意外地好看。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看起来鲜活得很。
伊蕾娜挑了挑眉。
“忙活半天,就为了摘这个?”
叶白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身,把花递过去。
“送你的。”
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伊蕾娜一下愣住了。
她旅行这么多年,收到过不少礼物。昂贵的饰品、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各地特色美食,她见得太多了。
但这种从山里现摘的野花,还是第一次。
淡淡的花香混着草木气息飘过来,莫名让人心情都松快了不少。
她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看叶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会送花哄人开心。”
叶白神情依旧平静。
“好看的东西,本来就该和同行的人一起看。”
伊蕾娜怔了一下。
从海边一路走到这里,他们一起吐槽过没完没了的海景,也一起闹着玩过山间滑翔。一路上吵吵闹闹,居然已经走了这么远。
她低头闻了闻怀里的花,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那这份礼物,我可就收下了。”
她抱着花,往后懒洋洋一靠,眯起眼睛看远处的青山。
风从山间吹过,银白色长发被轻轻扬起,怀里的野花也跟着晃了晃。
叶白重新靠回树边,安静看着她。
过了片刻,伊蕾娜忽然偏头看他。
“之后路上再遇到好看的地方,就多停一会儿吧。”
“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他们本来就是旅行者。
没有固定终点,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比起埋头赶路,慢慢看风景,反倒更像旅行本来的样子。
溪水还在流,风里带着淡淡花香。
伊蕾娜抱着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白聊天。聊刚才滑翔时差点撞树的事,聊那段爬得腿酸的山路,也聊之前看海看得快吐了的日子。
想到什么说什么。
叶白偶尔应她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听着。
但即使不说话,两人待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尴尬。
不知不觉间,原本只是同行的旅伴,也慢慢,变得越来越习惯彼此的存在。
或许旅途里真正让人记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有时候,只是一束随手摘来的野花。
伊蕾娜指尖轻轻摩挲着娇嫩的花瓣,眼底漾着轻松的笑意。往日里独自漂泊时,大多时候都是孤身一人赏遍山河,喜怒哀乐也只能自己消化,这般有人并肩闲谈、共享山野小美好的时刻,倒是格外难得。
叶白望着她闲适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漫长岁月里他始终孤身飘荡,从未想过会有人陪自己肆意打闹,连枯燥赶路都变得趣味满满。
天色慢悠悠偏向柔和,暖融融的日光笼罩整片山林。溪水叮咚依旧不停歇,漫山野花在风里自在摇曳。
伊蕾娜把玩着手里的花束,忽然想起往后前行的路途,眉眼愈发舒展。不用急匆匆奔赴未知远方,不用被行程束缚脚步,随心所欲走走停停,遇上美景便驻足观赏,遇上趣事便肆意玩乐,这样的旅途才算得上惬意自在。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相伴的人,语气轻快又随性。往后的日子还长,山野风光数不胜数,想必还会冒出更多新奇好玩的小事。
叶白轻轻点头应声,山间微风裹挟着清甜花香漫过二人身旁。一束平凡野花,一段闲谈时光,简简单单的细碎美好,稳稳珍藏在了这段结伴而行的旅途之中。
第661章 旅途叙事:吃药
“今天我们一定要把这个药吃完才行吗?”
“是的。”
“伊蕾娜,我们可不可以宽限几天?”
“行啊,那个时候你死掉的话,不要怪我哦。”
叶白盯着桌前排开的药瓶,眉头轻轻皱起。
大大小小的药盒摆了满满一整排,看着就让人头大。
光是数数量,就足够让人犯上一阵子懒。
他伸出手指,挨个点过眼前的药瓶。
一瓶、两瓶、三瓶,还有数不清的小药包。
绵长的慢性病需要长期调理,药自然断不得。
可每天面对这么多药剂,实在提不起兴致。
叶白瘫坐在木椅上,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伊蕾娜。
少女抱臂而立,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
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态度格外坚决。
他试探着挪动身子,想要悄悄躲开。
脚刚往外挪了半寸,就被对方察觉。
“别想着溜,今天的药必须按时吃。”
伊蕾娜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
叶白无奈叹了口气,只得重新坐回原位。
他伸手拿起最外侧的一个白色药瓶。
拧开瓶盖,倒出里面圆滚滚的药片。
小小的白色药片躺在掌心,足足有五六粒。
光是这一种,就够咽上好一会儿了。
他捏起一粒药片,迟疑着凑到嘴边。
药片入口,淡淡的苦味立刻蔓延开来。
不算刺鼻,却也算不上能让人接受。
快速吞咽下去,喉咙里还留着涩意。
仅仅吃完这几粒,他就停下了动作。
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都是不情愿。
伊蕾娜就静静站在原地,不催促也不说话。
只是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一举一动上。
被这样直直看着,叶白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下一个药包。
拆开纸质药包,里面是褐色的药粉。
药粉细腻,凑近便能闻到浓郁药味。
这味道比药片要厚重得多,呛人得很。
他倒了些温水在瓷杯里,准备调和药粉。
药粉入水,迅速化开,液体变得浑浊。
深褐色的药水看着就让人提不起胃口。
叶白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试试味道。
苦涩的滋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
他下意识蹙起眉,差点把水吐出来。
“味道确实不好,但也不能半途而废。”
伊蕾娜的声音在一旁缓缓响起。
她见他面露难色,依旧没有心软半分。
慢性病最忌断断续续,这点她十分清楚。
叶白捏着杯子,慢腾腾地再次凑近唇边。
闭紧双眼,仰头将整杯药水一饮而尽。
药水滑过喉咙,留下久久不散的苦意。
他立刻拿起一旁的清水,接连喝了好几口。
试图冲淡嘴里残留的浓重药味。
可苦涩像是黏在了味蕾上,挥之不去。
他放下水杯,看向剩下大半的药品。
还有胶囊、颗粒、咀嚼片堆在桌面上。
一想到还要继续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能不能分好几次吃,不用一口气吃完?”
叶白放软了语气,试着再次商量。
伊蕾娜摇了摇头,态度依旧十分坚定。
“医嘱写得很清楚,按分量一次性服用。”
“拖延太久,药效会大打折扣的。”
道理他都明白,只是心里实在抗拒。
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流程,难免生出倦怠。
他伸手拿起一颗透明外壳的胶囊。
胶囊外壳光滑,里面裹着深色药粒。
这种药吞起来还算顺畅,苦味很淡。
他就着温水,顺利将胶囊咽了下去。
一颗接着一颗,动作慢慢变得麻木。
机械地拿药,倒水,然后吞咽下肚。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水流轻响。
伊蕾娜没有走开,一直守在旁边。
她偶尔会抬手,指一指遗漏的药瓶。
提醒他不要漏掉任何一种药剂。
叶白每吃完一样,就抬头看她一眼。
像是在等待对方点头确认进度。
桌面的药瓶一点点减少,空瓶多了起来。
可余下的数量,依旧不算太少。
久坐之后,他微微挺直发酸的脊背。
连续吃药许久,身体也觉得乏累。
窗外的光线柔和,风吹动窗棂轻响。
明明是惬意的午后,却被药物占据。
叶白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起呆来。
暂时忘记了眼前还未完成的事。
“走神可不行,还有几样没动呢。”
伊蕾娜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声响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他回过神,苦笑一声,重新看向药盒。
拆开一袋彩色包装的颗粒药剂。
倒在手心,是细小的彩色颗粒状。
这款药带着一丝微甜,算是其中例外。
他直接将颗粒倒进嘴里,慢慢咀嚼。
清甜的味道暂时驱散了满口苦涩。
这也是所有药里,他相对能接受的。
吃完颗粒,他稍稍放松了些许神情。
本以为难熬的时刻,总算轻松片刻。
可下一个药盒,又让他垮下了脸。
那是需要含服的含片,味道极怪。
又凉又麻,还夹杂着一丝丝辛辣。
光是看着盒子,就能想象出滋味。
他慢吞吞取出含片,放在舌尖之上。
凉意瞬间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
麻意顺着喉咙往下,格外不舒服。
他抿着嘴,一动不动等待药力化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含片渐渐消融。
怪异的味道迟迟不散,让人坐立难安。
伊蕾娜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笑意。
平日里淡然的人,也会有这般窘迫模样。
她没有打趣出声,只是默默陪着等待。
直到含片彻底融化,味道慢慢变淡。
叶白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拿起清水,反复漱了好几遍口腔。
就怕那奇怪的味道一直停留不散。
“还剩下最后两样,坚持一下就好。”
伊蕾娜出声提醒,给出最后的鼓励。
叶白看向桌面,果然只剩寥寥两样。
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大半下来。
他伸手拿起小小的棕色玻璃药瓶。
里面装着浓缩的药液,分量不多。
瓶口很小,需要倾斜才能倒出药液。
他微微歪着瓶子,深色液体流入勺中。
药液浓稠,药香浓烈得扑面而来。
这是整批药物里味道最冲的一种。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拿起小勺,仰头将药液送入口中。
浓烈的苦味直冲头顶,格外呛人。
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五官微微收拢。
快速咽下药液,连忙大口喝水缓解。
一连喝下好几杯温水,才缓过劲来。
此刻桌面上,就只剩最后一盒药了。
小小的方形纸盒,里面是薄厚药片。
数量不多,只有孤零零的四片而已。
胜利就在眼前,叶白动作轻快了些。
他取出药片,分成两次吞咽完毕。
当最后一片药片滑入喉咙的瞬间。
他整个人直接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浑身都放松下来。
连续吃下十几种药剂,实在耗费精神。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脖颈与脸颊。
脸上写满了终于解脱的轻松神态。
伊蕾娜走上前,仔细清点桌面物品。
确认所有药物都按分量吃完,无一遗漏。
她收起空掉的药瓶与废弃的包装。
将桌面整理干净,恢复原本的模样。
“总算全部吃完了,辛苦你了。”
伊蕾娜收拾妥当,开口轻声说道。
叶白摆摆手,依旧靠在椅背上不动。
“每天都要来一次,实在太过煎熬。”
“明明只是普通的慢性病,药却这么多。”
他低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种需要长期养护的病症,无法根治。
只能靠着日复一日服药稳住状态。
久而久之,每天吃药成了固定流程。
偶尔心生懈怠,也是人之常情。
“正因为是慢性病,才更不能松懈。”
伊蕾娜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耐心解释。
“一旦停药,身体状况很容易反复。”
“到时候难受的人,终究还是你自己。”
这些道理,叶白心里其实全都明白。
只是单纯抗拒吃药这件事本身而已。
药味苦涩,流程繁琐,没人会真心喜欢。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天色。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地面斑驳。
外面的光景悠闲自在,让人向往。
反观屋内,方才还被药味紧紧包裹。
两相比较,心里的落差格外明显。
“就不能少开几种药,精简一下吗?”
他还不死心,继续提出自己的想法。
“医生搭配的药方,自然有其中道理。”
伊蕾娜淡淡回应,没有顺着他妥协。
“每种药负责调理不同的身体部位。”
“少了任何一种,都会影响效果。”
叶白听完,彻底打消了偷懒的念头。
他知道对方说得句句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心里那点不情愿,依旧没能散去。
他坐直身子,伸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长时间坐着吃药,身体也有些僵硬。
嘴里的药味渐渐淡去,恢复如常。
紧绷了许久的情绪,也慢慢舒缓开来。
“接下来能好好歇一阵子了吧。”
他看向伊蕾娜,眼神里带着期许。
“可以休息,不过下顿时间别忘记。”
伊蕾娜抬眼,目光带着浅浅的叮嘱。
“时间一到,还是要准时服药的。”
听到这话,叶白刚刚扬起的脸又垮了。
本以为熬过这一轮就能彻底轻松。
没想到不过是短暂的间隙而已。
“一天要分好几次,实在太麻烦了。”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怨念。
可抱怨归抱怨,他也不会真的抗拒。
一路走来,伊蕾娜总会按时提醒他。
从不会任由他凭着性子肆意妄为。
这份细致的照看,他心里都清楚。
只是嘴上,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吐槽。
伊蕾娜听着他的碎碎念,也不接话。
只是安静坐在一旁,任由他发泄情绪。
屋内气氛平和,没有丝毫争执吵闹。
一人低声抱怨,一人安静相伴左右。
窗外的风继续吹拂,带来草木清香。
冲淡了屋内残留的淡淡药味气息。
吃过药之后,身体慢慢生出困意。
长时间紧绷精神,此刻尽数放松。
叶白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皮发沉。
连续吃药耗费心力,难免觉得困倦。
“若是困了,便靠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吧。”
伊蕾娜留意到他的状态,出声提议。
“距离下一次吃药,还有不少时间。”
听到可以休息,叶白没有过多推辞。
他微微侧过身子,倚靠着椅背闭目。
周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风声轻响。
意识慢慢变得朦胧,困意席卷而来。
不多时,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起来。
整个人陷入了安稳又浅淡的睡眠里。
伊蕾娜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离开。
目光落在熟睡的人身上,神色柔和。
照顾对方按时吃药,早已成了习惯。
算不上多么繁琐的大事,却贵在坚持。
慢性病养护本就是细水长流的过程。
急不得,也断不得,只能慢慢调养。
她抬手,轻轻将一旁滑落的薄毯拉起。
小心翼翼盖在叶白的身上,挡住凉风。
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做完这一切,她便静静守在一旁。
时而望向窗外流动的云卷云舒。
时而低头,看看身旁安睡的身影。
时间就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缓缓走。
没有喧嚣,没有奔波,平淡又安稳。
旅途之中,不只有远方的新奇风景。
也藏着这般琐碎又温暖的日常片段。
一束野花能温暖赶路疲惫的心灵。
一次次督促吃药,亦是无声的关照。
同行的意义,大抵便是如此模样。
互相陪伴,彼此照看,走过朝暮朝夕。
等过了许久,阳光慢慢偏移了角度。
距离下一次服药的时间渐渐临近。
伊蕾娜轻轻起身,走到叶白的身旁。
她伸出手,轻轻晃动了一下对方手臂。
“醒醒啦,休息的时间快要结束了。”
浅眠的人很快被轻柔的动静唤醒。
叶白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迷茫。
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
片刻之后,才彻底从睡意里挣脱出来。
“已经到时间了吗?”他声音带着沙哑。
刚睡醒的状态,整个人还有些慵懒。
“嗯,再过片刻就该准备吃药了。”
伊蕾娜点头,如实告知当下的情况。
叶白闻言,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刚摆脱一轮药味,转眼又要再次面对。
可他也没有耍赖,慢慢直起了身子。
活动着僵硬的四肢,让身体恢复状态。
他看向桌面,知道新一轮流程要开始。
脸上虽有无奈,却也坦然接受下来。
日复一日的重复,纵然心生抵触。
可也慢慢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常。
有身边人的提醒与陪伴,便不再难熬。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坦然面对就好。
伊蕾娜将提前备好的温水摆放整齐。
又按顺序,将对应的药物一一取出。
依旧是熟悉的摆放方式,熟悉的分量。
叶白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扬。
明明是苦涩的药剂,却不再
第662章 原来就在身边
“助理,看样子这起案件好像变成悬案了呢。”
“就是说啊,这样还真是令人棘手呢,还不如尽早放弃算了。”
在询问完周围的人之后,侦探小姐就这样用双手玩起了玩偶,话剧,简单来说就是她投降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知道犯人是谁
一句话总结,她没招了
“那就有点烧脑筋了呢,这样下去我会领不到酬劳的……叶白,快使用你那精通魔药的脑子里面,想一个办法来帮助我们”
叶白:“?”
“这位小姐,请不要摇晃我的助理,就算你这么说,也是在黑暗之中犯下的,没有像样的线索,动机也不明确,这样下去要怎么办?哎呦喂,我真的要投降了”
侦探小姐松了松肩膀,真没招了,不如说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推理。
那么伊蕾娜的神之右手又有什么见解呢?
“我猜犯人恐怕是一时冲动才出手的呢。”
“哦哦,一时冲动就是犯人的动机吗?”
“没错,那个被害者长这么漂亮,看到漂亮的人是个人都会想入非非。”
“原来如此。”
最后叶白一句话总结了
“伊蕾娜想说犯人欲求不满。”
侦探小姐对伊蕾娜露出了冰冷刺骨的眼神。
“……你不觉得空虚吗?”(这里指的是玩偶,但是因为玩偶打字起来打太麻烦了,所以我选择直接省略,用这个跟你们解释)
“你有资格说我吗?”
“但是犯人是欲求不满的人,这个推理的确挺不错的,的确,如果不是欲求不满,就不会乱摸女生的身体了。”
“……我觉得这个动机应该人人都能想得到。”
“可是魔女小姐请你看看里面。”
侦探小姐用双手动动布偶的嘴巴转向店内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人,有在窗边庆祝纪念日的情侣,被迫等待汗水直流的肥胖男子,还有说着真奇怪,假装扮演侦探的服务生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人
这里面真的会有人欲求不满吗?
“很奇怪,如果只看表面上的话,根本就没有人会欲求不满”
叶白扫视了一遍店内,然后摇了摇头
随后轻轻在伊蕾娜耳边说了什么,随后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侦探小姐,我看到范了。”伊蕾娜歪了歪头看着侦探小姐
“咦?”
侦探小姐一脸疑惑的看着伊蕾娜
“在餐厅里面晃了这么久,自然而然可以锁定嫌犯,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你说什么?”
“总而言之,能请你召集餐厅里的所有人吗,侦探小姐?就让我来解释这场事情吧”
伊蕾娜说着说着还拍了拍叶白的肩膀,的确,他们漏了一个很关键的线索呢,然后那个线索一开始就已经砸到他们脸上了
————
于是伊蕾娜就在聚集而来的人们面前和左手的布偶一起发表了他的推理
为什么要偷那个玩偶?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为了行为艺术吧
“在这一连串事件中,我得知资讯恐怕和各位都差不多,夫人在黑暗之中伸出咸猪手,被害女子遭闻袭凶,没有人看见犯人现场只剩下血泊般的红酒,我说的对不对?”
“是呀”这个是伊蕾娜手上的那个玩偶,自己说的,也就是说他在自问自答
“那是什么?”
“演的好烂啊!”
“根本就是假声嘛。”
“声音有够假的。”
“不对,等一下他的嘴巴没有动诶,就这点来说就很强了吧。”
“可还是假声啊。”
“声音太高了,我听不太清楚。”
伊蕾娜动了动右手
“简而言之,犯人就在这群人之中”(假声)
“烂死了。”
“声音好假哦。”
“咦,对不起,我完全听不懂你刚才说什么。”
伊蕾娜默默地摘下了布偶
侦探小姐一看,露出了非常同情的眼神,温柔的对着他说
“那个总之打起精神好吗?”
伊蕾娜摆脱布偶的束缚,用自己的话说
我们直接把时间线先倒过来
在灯光熄灭的餐厅中,犯人进行了偷摸红酒小姐胸部的卑劣途径,但这件事情打从一开始就有一个疑点。
“被害者红酒小姐。”
“咦,等一下红酒小姐是谁?”吐槽的不是别人,就是红酒小姐本人,但是伊蕾娜假装没有听到
“他这名事件被害者灯一亮起就满身红酒。我说的对不对,红酒小姐。”
“那个红酒小姐是谁啊?”
“我说的对不对,红酒小姐。”
“咦咦……?那个……对”
于是就在叶白疯狂憋笑的时候,伊蕾娜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无需多说,从事件现场的状况可以得知,红酒小姐打一开始就浑身红酒,现场也有如红酒四溅般惨烈
“她全身都是红酒,非得去换衣服不可。”
所以红酒小姐现在才穿着餐厅的衣服,那么既然如此
“犯人很有可能也遭受波及了,我说的对不对,侦探小姐。”
“嗯?”侦探小姐转了一圈,面对伊蕾娜。他在用自己的双手的布偶玩亲亲
“啊,那个你说什么?”
“我是在说,犯人没有浑身红酒,很奇怪。”
“咦啊,对对吧对吧,应该吧。”
侦探小姐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啊,这个家伙不用想就知道打,从一开始就没在听,算了,无所谓。
继续说吧。
“可是不论在店内探听了多久都没有看到浑身红酒的人,只要稍微看过各位一眼就知道这里没有人被泼到红酒,我说的对不对?侦探小姐。”
“嗯对呀,换句话说,这件事情就这样变成了悬案”
“才怪,你在说些什么?”
说真的,搞什么啊?这个时候还在演,要不是小叶提醒自己恐怕真得被蒙在鼓里
“这起事件的犯人恐怕是在红酒碰到他之前就立刻躲了起来,然后又回来的人。”
没有客人在点灯之后消失,有服务生在场,当然会被怀疑,所以犯人非得回到餐厅不可
但若是浑身红酒直接回来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既然如此,
“我想,犯人是在袭胸之后躲进餐厅后方,具体而言是厕所里面的人,对吧,侦探小姐?”
“咦”侦探小姐一愣。
相信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对了,大家可别忘记哦,她是被评为足以糟糕侦探榜二的那位哦
第663章 旅途叙事:别乱跑
叶白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从木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床边,像一层淡淡的金粉。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还有点沉,喉咙也干得厉害。
更重要的是。
嘴里很苦。
苦到他刚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睡了多久,而是怀疑昨天那碗药是不是还停留在舌头上。
“醒了?”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叶白偏过头。
伊蕾娜坐在床边,灰色长发有几缕散在肩侧,眼底带着一点疲惫,但脸上还是那副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
她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药汁。
叶白沉默了。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我没醒。”
伊蕾娜轻轻笑了一声。
“会说话的病人还挺少见的。”
“这是梦话。”
“那我现在把药灌进梦话嘴里,应该也不算欺负人吧?”
“……”
叶白睁开眼。
他看着伊蕾娜。
伊蕾娜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叶白先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想看我喝这个?”
“不是想看。”
伊蕾娜把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很平静。
“是你必须喝。”
叶白皱着眉接过碗。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颜色可疑的药汁,做了很久心理准备,才一口气喝下去。
下一秒。
他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伊蕾娜很及时地把一颗糖塞进他嘴里。
甜味慢慢散开,才勉强把那股苦味压下去。
叶白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靠回床头。
“糖哪来的?”
“昨晚买的。”
“昨晚?”
叶白愣了一下。
他记得昨天夜里下了雨。
雨声很大,窗户都被打得直响。
那时候街上应该已经没什么店开着了。
“你出去了?”
“嗯。”
伊蕾娜回答得很随意。
“没走多远。”
叶白看着她。
她说得轻松,可眼底那一点疲惫却藏不住。
叶白忽然想起昨晚半睡半醒的时候,好像有人一直坐在他身边。
有人给他换毛巾。
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有人在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
力气却很大。
像是不管他怎么往黑暗里沉,都一定要把他拉回来。
叶白安静了一会儿。
“伊蕾娜。”
“嗯?”
“谢谢。”
伊蕾娜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认真。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时那副带着点得意的样子。
“只是谢谢?”
叶白警惕地看着她。
“你还想要什么?”
“比如夸我几句。”
“你真善良。”
“太敷衍。”
“你真可靠。”
“继续。”
“你真漂亮。”
伊蕾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多说几遍。”
“……”
叶白果断闭嘴。
他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给一点机会。
伊蕾娜看着他被噎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灰色的眼睛照得很亮。
叶白看着她,原本想吐槽的话忽然停住。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因为这种小事安静下来。
比如她笑的时候。
比如她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比如她明明很担心,却偏偏还要装作自己一点也不慌的时候。
以前他总觉得,答案应该在很远的地方。
在某个没去过的国家。
在某段还没开始的旅途中。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有些答案从一开始就没有藏起来。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在他生病的时候端来一碗难喝得要死的药。
在他怕冷的时候替他披上外套。
在他快要沉进噩梦里的时候,用力抓住他的手。
叶白低声说道:
“原来真的就在身边。”
伊蕾娜微微一怔。
“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明明说了。”
“你听错了。”
“我可是魔女。”
“魔女也会听错。”
伊蕾娜眯起眼睛。
“叶白,你现在胆子变大了。”
“病人有特权。”
“没有。”
“那我继续睡了。”
叶白刚要躺回去,伊蕾娜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先吃早餐。”
“我现在不想吃。”
“不行。”
“我只是病了,不是被你抓起来了。”
“在你完全好起来之前,差不多。”
“……”
叶白沉默片刻。
“你这是照顾病人,还是看管犯人?”
伊蕾娜认真想了想。
“犯人可没有你这么不让人省心。”
叶白竟然一时间无法反驳。
早餐是旅店老板娘送来的。
热汤,面包,还有一小碟水果。
叶白刚想伸手拿面包,伊蕾娜的视线就飘了过来。
他动作一停。
“又怎么了?”
“先喝汤。”
“为什么?”
“病人就该先喝汤。”
“谁规定的?”
“我规定的。”
叶白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笑着说道:“这位小姐昨晚特意问了我怎么照顾病人呢。”
伊蕾娜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叶白慢慢转头看她。
“哦——”
“不许哦。”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已经说了。”
叶白忍着笑。
“原来灰之魔女大人昨晚不只是出去买糖,还特意问了怎么照顾人啊。”
伊蕾娜把汤勺塞到他嘴边。
“喝汤。”
叶白只能乖乖喝下去。
老板娘看着他们,笑得更温和了。
“二位感情真好啊。”
叶白本来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伊蕾娜倒是很自然地点头。
“嗯,我们感情很好。”
叶白看了她一眼。
伊蕾娜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挑衅,像是在问他敢不敢反驳。
叶白沉默片刻。
最后低头喝汤。
“嗯。”
伊蕾娜愣住了。
这一次,轮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吃完早餐后,叶白的精神好了不少。
他看了看窗外,忽然说道:
“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
“就在附近。”
“不行。”
“我已经好多了。”
“不行。”
“你除了不行还会说什么?”
伊蕾娜想了想。
“不可以。”
最后两个人各退一步。
可以出门。
但只能在旅店附近走一小段路。
而且必须披外套,不能吹太久的风,不能乱跑,不能买奇怪的东西吃,更不能离开伊蕾娜的视线。
叶白听完,表情复杂。
“我果然是犯人吧?”
伊蕾娜牵住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病人没有反抗权。”
清晨的小镇很安静。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面包香从不远处飘来,卖花的老妇人把一桶桶带着露水的鲜花摆在门口。
叶白被风吹得眯了眯眼。
伊蕾娜立刻看向他。
“冷?”
“没有。”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绕到他脖子上。
叶白低头看着围巾。
上面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他没有拒绝。
走到花摊旁边时,叶白停下脚步。
木桶里有一束很小的白色野花。
不名贵,也不显眼。
只是看起来很干净。
伊蕾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想买?”
“嗯。”
“送谁?”
叶白付了钱,把花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伊蕾娜愣了一下。
“给我?”
“不然呢?”
“为什么突然送花?”
叶白想了想。
“因为刚好看见了。”
伊蕾娜低头看着那束花。
风吹过来,白色花瓣轻轻晃了晃。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叶白。”
“嗯?”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那你不喜欢?”
伊蕾娜抬起头。
阳光落在她眼睛里。
她笑了一下。
“喜欢。”
叶白也笑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
“那你以后也别乱跑。”
伊蕾娜眨了眨眼。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
“我知道。”
叶白看着她,声音很轻。
“但我还是想说。”
“别一个人在雨里出去买糖。”
“别明明很累,还装作没事。”
“也别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伊蕾娜安静下来。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
很用力。
像昨晚一样。
“笨蛋。”
“嗯。”
“我就在这里。”
“嗯。”
“所以你也别乱跑。”
叶白轻轻点头。
“好。”
旅途还会继续。
他们还会去很多地方,遇见很多故事,也许也会遇见危险和离别。
可至少这一刻。
叶白很清楚。
有些答案不在远方。
就在身边。
就在他掌心里。
没有松开。
第664章 旅途叙事:茶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
透过木窗筛下来,碎碎地铺在地板上。
空气中残留的药味,早已被清风冲淡。
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飘来的淡淡草木香。
叶白坐直身体,慢悠悠舒展着四肢。
刚睡醒的酸胀感还残留在骨头缝里。
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
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皮。
目光落在桌前整齐摆好的药剂上。
新一轮的药量依旧满满当当。
但这一次,他眼底没了先前的抗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惯后的坦然。
反正躲不掉,不如坦然接受。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起药片。
动作从容了许多,不再拖拖拉拉。
伊蕾娜就坐在对面的木椅上。
银发被窗边的微风轻轻拂动。
她单手撑着脸颊,安静看着他。
眸子里盛着柔和的天光,格外温柔。
没有催促,没有严肃的叮嘱。
只是安安静静陪着,看他认真吃药。
叶白一边吞服药片,一边偷偷看她。
少女白皙的侧脸落在暖阳里。
长睫投下浅浅淡淡的细碎阴影。
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淡了大半。
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他莫名觉得,嘴里的药好像没那么苦了。
或许是有人陪伴,难熬的时光也变短了。
他有条不紊地吃完每一样药剂。
喝水、吞咽、清空药粉、含服含片。
整套流程熟稔得像是刻进了日常。
全程没有撒娇推脱,没有皱眉抱怨。
安安静静,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所有。
最后一杯温水下肚,清空口中余味。
叶白放下水杯,长长呼出一口气。
“搞定。”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伊蕾娜闻言,浅浅弯了弯唇角。
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今天倒是格外乖巧。”
她轻声打趣,语气轻柔得像晚风。
叶白闻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天天被你盯着,再皮也该习惯了。”
总不能次次都耍赖拖延。
他心里清楚,伊蕾娜都是为了他好。
若是放任自己偷懒断药。
最后受罪难受的,终究是自己。
伊蕾娜抬手,熟练收拾桌面的药瓶。
将空包装、药纸一一整理收纳。
干净利落的动作,早已熟能生巧。
这间临时小屋的日常,大抵就是这样。
一半是苦涩药剂,一半是温柔陪伴。
收拾完毕,屋内彻底恢复清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岁月安然。
“吃完药有没有舒服一点?”
伊蕾娜坐回座位,轻声询问。
是习惯性的关心,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叶白认真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慢性病的不适被药物稳稳压下。
胸腔的闷堵、四肢的酸软都消散许多。
整个人通透松弛,格外舒服。
“嗯,好多了。”
他用力点点头,眼神格外真诚。
“虽然过程很苦,但效果一直很稳。”
这也是他即便抗拒,也会乖乖吃药的原因。
有伊蕾娜细致照看,他的状态一直平稳。
没有反复的病痛折磨,已然是万幸。
伊蕾娜看着他坦然的模样,微微放心。
“稳住状态就好。”
她轻声说道,眉眼柔和。
“慢性病就是这样,细水长流即可。”
不用急于求成,只需日日坚持养护。
两人安静对坐,屋内一片静谧。
只有窗外风声簌簌,枝叶轻晃。
短暂的安静过后,叶白忽然开口。
“伊蕾娜,要不要喝点茶?”
久坐吃药,嘴里只剩清淡的水味。
正好泡一壶热茶,解解乏味。
也能彻底驱散残留的一丝药味。
伊蕾娜微微挑眉,欣然应允。
“可以。”
得到答复,叶白立刻起身。
脚步轻快地走到屋角的木桌旁。
那里摆放着简单的茶具与干茶叶。
是他们旅途停歇时随手购置的物件。
简陋,却足够撑起片刻悠闲。
他拿起陶壶,倒入干净的清水。
又捏取少许晒干的清茶,投入壶中。
随后将陶壶放在窗边的小火炉上。
微弱的明火静静燃烧,温着茶水。
等待茶水沸腾的间隙格外悠闲。
叶白搬来小凳,坐在火炉旁。
目光望着跳跃的微小火苗。
随口和伊蕾娜闲聊起来。
“说起来,我们已经这样走了很久了。”
从相遇结伴同行,走过无数城镇。
看过山川湖海,也熬过琐碎日常。
一路上有热闹的奇遇,也有安静的停歇。
伊蕾娜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轻轻应声。
“是啊,旅途漫漫,不知不觉而已。”
她走过无数孤独的旅程,看过万千风景。
却唯独这一段,格外安稳温暖。
没有孤身一人的漂泊与寂寥。
多了一份琐碎日常里的烟火温柔。
火苗滋滋轻响,清水渐渐升温。
很快,壶中冒出袅袅温热白雾。
淡淡的茶香顺着热气飘散开来。
清雅的气息铺满整间小屋。
完美冲淡了最后一丝残留的药味。
叶白抬手,小心提起温热的陶壶。
动作轻柔地将茶水倒入两个白瓷杯中。
清澈的茶汤,泛着淡淡的浅绿光泽。
茶香清幽,闻着就让人心神舒缓。
他端起两杯热茶,走回桌前。
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伊蕾娜面前。
“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伊蕾娜伸手接过温热的茶杯。
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温柔熨帖。
她低头轻抿一口清茶。
淡雅的茶香在口腔中缓缓散开。
清甜回甘,温润不涩,恰到好处。
“很好喝。”
她中肯评价,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得到夸赞,叶白眉眼瞬间亮了几分。
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小口抿着茶。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暖意蔓延全身。
驱散了吃药后的微凉与疲惫。
整个人都变得松弛又惬意。
午后的时光缓慢流淌,温柔悠长。
两人隔着一张木桌,安静喝茶闲谈。
不聊遥远的奇遇,不谈未知的前路。
只说着当下琐碎又温暖的日常。
“等我身体再稳定一些。”
叶白看着杯中清茶,轻声开口。
“我们可以去远处的溪边走走。”
连日来都在小屋静养吃药。
许久没有好好看看屋外的风景。
恰逢这般温柔晚风,实在适合散心。
伊蕾娜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纵容。
“好啊。”
“等下次服药间隔,便带你去。”
她从不会拒绝他安稳无害的小期许。
只要他身体允许,便会一一成全。
叶白闻言,脸上绽开浅浅的笑意。
眉眼弯弯,满是少年人的温柔澄澈。
苦涩的日常里,总算有了甜甜的盼头。
茶水渐渐饮尽,杯中余留淡淡茶香。
窗外的风愈发温柔,带着傍晚的微凉。
夕阳缓缓西斜,将天光染成温柔橘色。
铺满小屋,也轻轻笼罩着对坐的两人。
没有跌宕起伏的奇遇,没有惊险的冒险。
只是旅途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午后。
吃药、休憩、煮茶、闲谈。
琐碎、平淡,却又无比治愈。
叶白看着眼前安静温婉的少女。
心底缓缓升起满满的安稳。
从前他总觉得,养病的日子枯燥煎熬。
日复一日的药物,一成不变的静养。
仿佛被困在原地,看不到尽头。
可自从身边有了伊蕾娜。
这些难熬的琐碎,都变成了温柔日常。
有人督促他好好养护身体。
有人陪伴他度过漫长静养时光。
有人在枯燥岁月里,陪他闲谈度日。
他轻轻开口,声音轻柔随风飘散。
“有你陪着,真好。”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
却藏着最真切、最温热的心意。
伊蕾娜动作微顿,抬眸望向他。
夕阳落在她银色的发丝上,熠熠生辉。
清冷的眉眼间,化开所有疏离。
只剩下温柔缱绻的暖意。
她浅浅微笑,轻声回应。
“我也是。”
漫长旅途,独行是常态。
可双向的陪伴,才是旅途最好的风景。
晚风穿窗而过,卷起温柔的发梢。
橘色晚霞铺满人间,温柔了岁岁朝夕。
那些日复一日的吃药坚守。
那些安静相伴的琐碎时光。
终将慢慢抚平病痛,治愈岁月。
而他们的旅途,会伴着晚风与温柔。
继续缓缓向前,奔赴更多温柔光景。
夕阳未落,晚风未歇。
小屋温热,岁月安然。
属于两人的温柔日常,仍在继续。
第665章 物以类聚
后面的结果是什么呢?
和伊蕾娜说的一样,侦探小姐和红酒小姐身上有着同样的味道,而且侦探小姐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那么由此可以得出
侦探小姐就是凶手,他们应该一开始就想到的,毕竟这个家伙身上可是有着全是最糟糕侦探第二的称号啊
有着这种称号的家伙,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奇怪的
说一下她的计划吧,结果就是侦探小姐自告奋勇承担侦探任务,进行推理,企图掩盖自己的犯罪行径
但她穿成这个样子却说不出像样的推理
伊雷娜似乎推理对了,应该是大部分,因为在那之后侦探小姐也承认了罪行
“我平常处要以当侦探维持生计。”
她露出遥望远方的眼神说
“可是最近有点欲求不满……”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被店长拖进了餐厅的后面,然后传来了一阵不可描述之语
“居,居然浴求不满,怎么会……”
另一方面,被害者红酒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侦探小姐脸颊泛红的发出烦恼的叹息
后面在吃饭的时候,侦探小姐好像是这样辩解的
“我不是想袭胸,我只不过是想稍微的揪一下而已。”
这种莫名其妙而又逆天的发言
“我一看到可爱的女生就会情不自禁……”
这让店长更加头痛,也让叶白更加开眼了,有了,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宝可梦
三星餐厅的惨剧就这样以侦探自己犯下的丑事落幕,顺便一提地毯跟红酒小姐的衣服在事后也是由伊蕾娜的魔法恢复原状
店长说想息事宁人,能用魔法恢复原状的话,也应该没有关系
可是他可没忘记侦探小姐引起的事件,最终造成餐厅庞大的困扰,即使想要息事宁人,也不可能轻松的放他一马
侦探小姐在别的房间惨遭店长痛骂一顿之后还赔付了一笔赔偿金
但是她的资金并没有那么充裕。
说到结果怎么了?
“让您久等了,会您上饭后红茶——”
侦探小姐在这间店工作了一阵子,没错,工作
以至于叶白看到的时候一脸懵,世上好人真多,包容心也是真的强
身穿服务生制服的侦探小姐把红茶放到了二人的桌上,深深行了一礼
“请,请慢用。”
她露出了苦涩无比的表情接待客人
伊蕾娜嘴角抽了抽,提出了个建议
“服务客人的时候还是面带微笑比较好。”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太擅长肉体劳动啊。”侦探小姐叹了口气
“而且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仔细一看她的脸色甚至有些发白
这句话引起了叶白的注意,叶白视线一挑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红酒小姐
红酒小姐正死死的盯着她看呢
从发生事件的那一天开始,侦探小姐就连日在餐厅工作,偿还债务
但是在此期间,红酒小姐每一天都会光顾
“看来她喜欢上了你了”
“就是说啊,一直缠着人家,真的很伤脑筋的说。”
“你的愿望实现了不是很好嘛(假声)”
这次轮到两人震惊了,因为这次发言的是叶白,用的是手上的那个布偶,学坏了呢
“比起被追,我更喜欢追别人,谁叫我是侦探呢。”
“谁家侦探会趁一片黑暗的时候袭胸女生啊喂。”
“我不是想袭胸,我只是想揪一下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有点更离谱了啊喂(假声)”
在那之后红酒小姐每天持续热情的追求,老实说这比偿还债务还要累人
侦探小姐是如此表示的,真是个相当奢侈的烦恼啊
“总之当成你多了一个狂热粉丝不也挺好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比较希望推理方面的粉丝比较多的说。”
叶白喝了一口红茶,放下了手中的布偶
“说实话,我觉得他跟你是一类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我觉得没准在不久的将来我能参加你们两个的婚礼唉”叶白没有管逐渐对方发红的脸颊淡定的喝了口红茶
“你真是的,你打去人家干嘛?不过也是谁叫你管不住欲望,在黑暗中对人家生咸猪手才会落得这种下场,现在好了,别人盯上你了”
伊蕾娜白了一眼对方,如果以这种展开的话,还挺魔幻的,感觉可以写成小说叫
《我袭胸了对方之后对方反而爱上我了》
感觉能大卖一笔
“加油吧,感觉你的还债之旅漫长而久远”叶白放下红茶,以示鼓励
“……你说的真的是鼓励的话吗?”侦探小姐无语的看着叶白
“你猜”
伊蕾娜看到这一幕,其实心里早已憋不住了,她非常想笑
“呜呜呜……”他语带叹息的对二人说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喂……”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问我,我问谁?这是你自导自演,自作自受的结果,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无可奈何
“总而言之呢,现在你收获了一个狂热粉丝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伊蕾娜点了点头
“可喜可贺在哪里啊喂!!!”
“没有办法啦,这就叫做物以类聚嘛,你和他是同一类人,所以相互吸引到一起喽(假声)”叶白动了动右手的布偶发出了假声,是侦探小姐惯用的那套
在那之后,侦探小姐认命般的离开了这个桌子,去服务其他客人,顺带一起,她去红酒小姐那个地方是最多的
至少在他们喝完红茶之前,侦探小姐就已经去红酒小姐那里服务5次左右了
“这就是狂热粉丝吗……”伊蕾娜看这一切发出了一句感叹,毕竟想要让一个服务生一直围着你转是很难的一件事
“呃,人各有各的偏好谁叫他闯下这么大的祸呢,而且受害者要求施害者赔偿加道歉,这也属于赔偿的一种吧”叶白想了想然后再开口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扯,但还挺合理的说,在那之后二人就离开了这个国家,并没有在这个国家待多久,只不过在走之前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
还记得最开始提到过的那个榜单吗?粉丝和侦探自己都认为自己很糟糕的那个榜单
那个家伙原本是第二名的
现在成第一了
第666章 克连剧团
“第十二回克连剧团公演……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叶白摸着下巴盯着这张传单
小纸片上一名男子站在舞台上,好几名女性在他的背后翩翩起舞,看起来像是歌剧
宣传活动相当用心,街上到处都能看见剧团团员在发传单
“第十二回公演预定于明天与后天如期演出————!”
叶白在路过他们的时候,接下了他们塞进自己手中的传单
“……什么东西啊?话说伊蕾娜在干嘛?去买个面包用得了这么久吗?”
叶白挠了挠头,他们来这个国家只是为了送一个货物,明明是不缺钱的,但伊蕾娜说想找点事情做
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呢,突然想找点事情做,怎么可能啊?就凭伊蕾娜
叶白将注意力放回了传单上,票价栏的位置遭到了涂改,用手写上了原价的三倍价格,工业原本有昨天,今天,明天,后天四天,但今天的写了取消两个字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明天之后的票价居然变成了原价的三倍以上,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顺带一提,传单上还写了“感谢捧场!”都字样
看来这个东西很火诶,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缺钱,要不……
或许是因为到处都在宣传,大街上全部都是这个剧团的传闻
“哎哎,明天好像有公演。”
“已经没有定价的票了吧,好羡慕新买的人哦。”
“我昨天去看了……”
“听说明天的票几乎都卖完了。”
“毕竟今天的取消了啊”
不知不觉,叶白已经走进了人群之中,群众聚集的地方会吸引来更多的群众,风骚就这样传遍整座城市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么就询问一下吧
“那个,不好意思……”叶白开始向大街上的人搭话
“请问这场公演有那么好看吗?”
叶白得到的回答是统一的
城里人们反应如出一辙,每个人说的感想都差不多
叶白嘴角直抽,干什么啊
随后他又去翻看报纸,看到了那个剧团的话题
“克连剧团团长与主演女星的不伦恋避而不谈,未来两天强行公演”
报纸上是这么写的
原来是以这种方式来吸引人们的吗?
真是不择手段啊!
在城里又逛了一大圈之后,叶白终于找到了伊蕾娜
然后他发现伊蕾娜也被剧团的事情吸引到了
“搞半天你在这里啊”叶白上前把手放在伊蕾娜肩膀上
“嗯?我还准备去找你的,对了,这个剧团你看了吗?”
二人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信息交换,大致上的信息都是差不多的
“算了,还是赶紧把东西送了,然后撤吧”伊蕾娜摇了摇头
“确实,比起传闻,还不如直接去问正主比较好。”叶白点了点头
————
随后二人走到了一栋面向大街的豪宅,他们当然不可能刚来这个国家就突然见到剧团团长
他们本来也就是为了见他才造访这个国家的
“有您的包裹~”伊蕾娜敲了敲门
对方便邀请二人进去了
“哎呀,我等好久啊,抱歉了,急着要你赶来这里。”
游历各国的魔法师偶尔会接到运送紧急货物的委托,这也是这次会造访这个国家的最主要原因,真要说起来,说是伊蕾娜特地为了送货才运到来了也不为过,虽然他们不缺钱
“不客气”
就在刚才,伊蕾娜的任务结束了,叶丹丹收下了一点钱,把手中的货物交给了他,对方稍微打开木箱,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心情愉快的开口
“现在这个国家养这个当宠物还挺受欢迎的。”
这句话引起了伊蕾娜和叶白的好奇心
二人往箱子里面看了一眼
“……挺受欢迎吗?”
“这个国家的人口味这么重的???”
两人看到后的评价是这样的
“听说光光滑滑的触感摸起来很舒服,在以年轻女性为中心的群体颇受欢迎。”
木箱里果冻状的奇妙生物软烂无力的晃动
“……这是史莱姆吧?”
“在这个国家非常流行哦,魔女小姐。”
“这种东西也能流行起来啊……”叶白用手扶了扶额头
老实说,他对这种生物其实非常熟悉,毕竟是魔药师,时常会用到史莱姆凝液什么的,可是就他们旅行的这附近国家都将这种生物认定为害兽,听说有不少国家正在积极的扑杀这个东西
尤其是史莱姆具有惊人的繁殖力,果冻状软烂的感觉,很多人在生理上就无法接受了,在别的国家主要受到年轻女性的讨厌
但偏偏在这个国家受到了女性的欢迎
这样叶白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个国家的人人均魔药师吗?
毕竟史莱姆凝液是真的很好用的,无论是润滑或者是稳定一些物品,缺点就是很粘稠
“您最近好像很辛苦呢,您外遇的传谣在城里面疯传哦。”
伊蕾娜从一开始就很好奇这件事了
“哎呀,魔女小姐姐听说了吗?”
“要是没听说就有鬼了吧,毕竟现在全国上下都在说。”叶白在一旁补刀
但是对方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这个嘛,我不在乎不认识的人说什么外遇问题啊,也使得今天的公演非得取消不可啊。”
“看似如此。”
从城里面人们与报纸并不难察觉这方面的事情,克连先生在成立剧团之前就结了婚
但最近他和刚加入剧团的年轻女演员偷来暗去的事情曝光,妻子一发现他外遇就要他签离婚协议书并与他分居,行动异常迅速,以及这种情况下,仍强行演出由年轻到几乎没有成绩的女演员,情妇主演的歌剧才会吸引负面的目光
是的,你没有听错,让年轻的女演员来演情妇
“可是明天之后的演出都是照常举行的”叶白开口说
“嗯,难得吸引到这么多目光,怎么可能不演嘛?”
“……好有道理的样子。”
好消息,你现在受到瞩目了,坏消息不是你的戏剧内容,而是戏外的人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张纸
“这是明天的戏票,不嫌弃的话,二位也来看看吧。”
“可以吗?”伊蕾娜接过那两张票,思考着这两张票倒卖能赚多少钱
对方点了点头
“你帮我准备追求女演员的礼物,这点回报是当然的。”
他说
……
不对
第667章 我不记得了
“等等,什么意思”叶白这个时候已经懵了,按照流传的说法来说,主演女演员不已经是这个家伙的情妇了吗?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他还想追别的女演员,难道他打算染指整个剧团的吗?
这家伙难道是个绝世无敌大渣男???啊不对,好像已经是了
伊蕾娜也有点疑惑
“哈哈哈,偷偷告诉你们吧,其实那个女演员是从别国请来的,女演员是特地为这次公演准备的”
他说他运营的剧团近些年来观众锐减,人气持续低迷不振,虽然举办了12次公演,但城里面的人已经完全不去看他的戏了,第一次公演时,他的剧团前面大排长龙,甚至引起了其他剧团争相模仿他的戏码
但现在嘛,星期日龙井早已荡然无存,人气与流行就跟生物一样会不断的流动演变
他的剧团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过往云烟,所以他想趁这次公演将克连剧团带离这个国家
“这是在这个国家的最后一次公演,我们想在别的国家重新开始。”
克连团长说
“不过难得最后一次公演就应该能赚多少就赚多少,不然多可惜”
很标准的一个商业化思维,既然是最后一次,那么就要狠狠的捞一笔才对,那既然如此,就得吸引更多的观众进场才行
但一般的方式肯定是不行的
“用一般的方式宣传,也不可能找回原本流失的观众,这座城市的人深信自己早已看腻了我们的剧团表演,不肯进场,不论演出多么崭新的戏码都没得效果”
因此他想出了从外地雇佣女演员这莫名其妙的方法,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叶白还是一脸懵,没听明白
“用外地请来的女演员有什么意义吗?”伊蕾娜开口
换一个角度想,就算请来的这个女演员有一些热度或者人气,但也不可能让宣传效果达到更好才对
“我们需要的不是非常有名的演员,我们需要的是默默无闻的那种,我用她的目的不是在吸引观众,而是吸引目光”
“……?”
伊蕾娜歪了歪头,在旁边的叶白好像有点明白了
“老实告诉你们吧,我跟那个女演员外遇的消息全部都是我刻意放出的,实际上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货真价实,清廉洁白的女性,她只不过是在戏里戏外都饰演一个角色罢了”
惊天大秘密,虽然也谈不上有多惊天大秘密就是了,果不其然是吸引人们目光的手段啊
“可是坊间都流传你跟老婆离婚还分居了……”叶白摸了摸下巴,又想起了之前得到的信息
“实际上我并没有跟老婆离婚,只不过是在这个国家算是离婚就是了”团长先生摆了摆手否认了离婚的这个消息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戏码吗?”伊蕾娜开口
“没错”团长先生点了一下头
“我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现在就算把票价提升到三倍,买票的观众也络绎不绝,我甚至有点后悔没把票价哄抬的更高一点。”
“……”
“……”
好吧,现在大致能拼凑出事情的真相了,人气低迷的剧团团长为了在离开国家前的最后一场公演大捞一票,特地以与剧团毫无关联的事件吸引目光
靠源源不断的观众回收资金,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搞什么嘛?原来只是个商业化模式
“就从效果上来说,您无疑是成功的,整座城市都是你们歌剧的话题”
叶白点了点头,毕竟这是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不论方法,不看过程的话,就效果上来说,他的确做到了,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他的剧团
但听到这里的伊蕾娜还是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种话可以跟我们说吗?”
“我就是希望你们到处跟别人说,才告诉你们的。反正我已经要离开这个国家了,民生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屁用”
“……”
“……”
换句话来说,就算爆料了这个剧团的事实,也指望火上加油,让他的戏票价格再次飙升,无论是称赞,好奇还是厌恶,结果赚到的钱都一样
就算伊蕾娜他们把团长干的事情全部说出去,但到头来团长都会赚到钱,毕竟他的目的只是吸引目光,哪怕十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买票,只要基数够大,那也是很可观的
“和这次公演相关的事情全部都是谎言,女演员是假的,我和他的关系是假的,和老婆离婚也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来看我的歌剧,这次的歌剧我特别用心对内容很有自信,请你们明天务必来赏光”
“……我考虑看看。”
“明天没事儿的话,我一定会去捧场的”
不过就听到这种消息之后,他们两个真的还能看得进去戏吗
然而就当他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
“尤其是这次我请来的主演女演员是真的才华洋溢,我完完全全的爱上了她——”
此时伊蕾娜和叶白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买的东西是史莱姆,是国家里面很受欢迎的一个宠物,那么究竟是送给谁?
看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虽然说没有外遇,但假戏有时候也会真做,呃,就至少眼前抱着史莱姆的他来说
他不是纯粹喜欢一位演员,而是身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抱有好感
————
离开之后,伊蕾娜和叶白都没说话,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然已经旅行很久,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和很多人了,但再见一次,果然还是嗯感觉奇妙呢。”叶白最终吐出这样一句话
“啊……是啊,对了,剧团表演你要去看吗?你不去看的话,我把票倒卖了”
伊蕾娜点点头随后拿出那两张票在叶白面前晃了晃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不去呢?”
————
隔天傍晚二人走向国门,关关上大致结束了,事情也办完了,顺便还看了一场歌剧,所以他们已经无事可做了
“第12回公园最后一天也预定如期演出——!”
大街上依然有剧团的人在发传单,刚入境的商城与旅人都被眼前的景观所震撼
城市一如往常的喧嚣,一看票价已经翻了五倍,由于鼓吹是最后的,最后果不其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买票的人络绎不绝
乍看之下聚餐看起来像是非常受到欢迎
“好有人气哦……”
“就是说啊,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就在两人走向国门的时候,他们见到了刚走进国门的旅人二人组,跟他们一样
“啊,那个不好意思。你们是旅人吗?”
对方朝着叶白和伊蕾娜搭话
伊蕾娜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现在正要出国”
“这样啊,话说回来,你们看过那场歌剧吗?”
那名旅人指着剧团的海报
二人点了点头
“那个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
这么说来,刚入境这个国家的时候,他们也问了一个相同的问题,还记得当时街上居民对他们说的话,再加上他们现在已经亲身看过演出了,可以说抱着完全相同的感想,既然如此
那么回答应该是和昨天一样,直接说出那时许多人对他们说出的那句话才对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好像是
“我不记得了。”
第668章 旅途叙事:难受的是
叶白觉得,人在生病之后,最可怕的不是喝药。
也不是头晕。
更不是被迫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
而是伊蕾娜突然变得很会管人。
比如现在。
他只是坐在窗边多吹了一会儿风,身后就传来了少女平静的声音。
“叶白。”
“嗯?”
“窗户关上。”
“我只是透透气。”
“你刚好。”
“我已经没事了。”
伊蕾娜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他。
“昨天晚上是谁烧得连自己名字都快忘了?”
“那应该是另一个叶白。”
“另一个叶白还会抓着我的手不放。”
“……”
叶白默默把窗户关上了。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旅店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还在下雨。
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屋檐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房间里点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桌上放着药碗、糖纸,还有伊蕾娜刚刚翻到一半的书。
叶白坐回床边,看了眼那本书。
“你在看什么?”
“游记。”
“好看吗?”
“一般。”
“那你还看?”
伊蕾娜翻了一页,语气淡淡。
“因为某个病人不能出门,我只能在这里陪他打发时间。”
叶白顿了一下。
“你可以出去。”
伊蕾娜翻书的动作停住。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你想让我出去?”
“不是。”
叶白移开视线。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一直守着我。”
雨声在窗外变得清晰了一点。
伊蕾娜合上书。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叶白。”
“嗯?”
“你是不是又在想一些麻烦的事情?”
叶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伊蕾娜在他旁边坐下,裙摆轻轻落在床沿。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掌心有点凉。
叶白下意识愣了一下。
“还好,没烧。”
“我都说了已经好了。”
“我不信你。”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被你昨天晚上烧没了。”
叶白无言以对。
他靠在床头,看着桌上那颗没拆开的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伊蕾娜。”
“嗯?”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伊蕾娜眨了眨眼。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没有。”
“那真话呢?”
“说了不少。”
叶白沉默。
他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伊蕾娜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轻轻弯了弯。
“比如,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这个你说过了。”
“还说不要走。”
叶白的动作顿住。
伊蕾娜的声音轻了一些。
“还有一句,我没太听清。”
“什么?”
“你说,好像又只剩下自己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
叶白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句话像是从梦里漏出来的,不小心落到了现实里。
他本来不想让伊蕾娜听见。
也不想让任何人听见。
伊蕾娜看着他,过了很久,才伸手把桌上的糖拿过来,剥开糖纸,塞进他手里。
“吃糖。”
叶白看着掌心里的糖。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因为你的表情很难看。”
“有吗?”
“有。”
“我以为你会问我。”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伊蕾娜靠在床边,声音不高。
“不想说的时候,我问了也没用。”
叶白握着那颗糖,指尖轻轻收紧。
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有时候还挺温柔的。”
伊蕾娜看向他。
“有时候?”
“经常。”
“这还差不多。”
“但也很会欺负人。”
“这个也经常。”
“你承认得太自然了吧。”
“因为是事实。”
叶白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一点点散开,盖住了喉咙里残留的苦味。
他靠着床头,声音很轻。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种话。”
伊蕾娜没有打断他。
叶白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影,慢慢说道:
“可能是生病的时候,人会变得比较没用吧。”
“以前一个人习惯了,就觉得很多事情撑一撑也过去了。”
“可后来身边多了一个人,反而会开始怕。”
伊蕾娜低声问:
“怕什么?”
叶白顿了一下。
“怕一睁眼,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只是很轻的一句话,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有点沉。
伊蕾娜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叶白的手腕。
不重。
但很认真。
“那你现在睁眼看看。”
叶白怔住。
伊蕾娜坐在他旁边,灰色长发垂落在肩侧,灯光落在她眼底,像一层柔软的暖色。
她说:
“我不是在这里吗?”
叶白看着她。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伊蕾娜却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暂时还不打算走。”
“暂时?”
“嗯。”
她认真想了想。
“至少在你把欠我的甜点还回来之前。”
叶白刚刚升起来的那点情绪瞬间碎了一半。
“我什么时候欠你甜点了?”
“昨天。”
“昨天我都病了。”
“病人欠的也要还。”
“你这是什么魔女条款?”
“灰之魔女条款。”
叶白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最后没忍住笑了。
伊蕾娜也弯起眼睛。
窗外的雨越下越轻。
房间里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近。
叶白低头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腕。
“伊蕾娜。”
“嗯?”
“你手有点凉。”
“所以?”
叶白抬起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伊蕾娜愣了一下。
叶白别开脸,声音很低。
“帮你暖一下。”
少女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忽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叶白。”
“干嘛?”
“你现在这样,比生病的时候还奇怪。”
“那我松手。”
“不行。”
伊蕾娜反手握紧他。
“既然说了要暖,就认真一点。”
叶白看着她。
“你也太霸道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不是。”
“那就习惯。”
叶白没再说话。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逐渐停下来的雨。
旅途还很长。
明天他们也许又会出发,去新的国家,遇到新的麻烦,听见新的故事。
可至少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没有别人。
没有危险。
没有离别。
没有需要立刻解开的谜题。
只有窗外的雨声。
桌上的糖纸。
还有坐在他身边的伊蕾娜。
叶白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需要走到很远的地方。
也不需要找到多了不起的答案。
因为有些东西,真的就在身边。
只要伸出手,就能握住。
而这一次。
他没有松开。
第669章 只能吃素的国家
“我要减肥啊,我又胖了!!!!”
旅店里伊蕾娜看着自己的小肚子发出了哀嚎
“你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说自己要减肥了,然后整天还是吃吃吃”叶白面不改色的把东西收拾好吐槽了一句
“那不一样,怎么能一样呢?我这是真的要减肥了!”
“对对对,我们伟大的灰之魔女大人终于要开始他的减肥大业了”叶白翻了个白眼,随后把包背起来
“正好这次我们要去的那个国家是没有一点肉食的,要不你去那里试试?”
“你说那个委托吗?”
就在前不久,伊蕾娜和叶白接到一个委托,运送一批货物到绿意调和之国
那个国家最近好像是不能吃肉的,但他们运送的货物恰好是一批肉类
“那还说什么走吧,出发!!”
“不是等等,你扫帚没拿!”
——————
“你好,我是商人,这是我的同伴”
伊蕾娜面不改色的对着卫兵说
卫兵看了一眼伊蕾娜,姑且行了一礼
“啊,欢迎光临绿意调和之国。”卫兵和伊蕾娜问候了一声,不过他的眼神有些诧异
毕竟自称商人的女子身穿黑长袍与黑色三角帽,看起来又像是魔法师,胸口还别着象征星辰的胸针,也就是说她是魔女
比起这位旁边的那位更像是商人,在卫兵的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是魔女又是商人的人造访这个国家,尽管感到不可思议,但他还是照样展开了入境审查
“请问您今天入境有什么事呢?”
“身为一个商人,当然是运送货物啊。”叶莲娜故意的强调了一下商人的身份,拍了拍绑在扫帚上的包裹
“是这样吗?运送货物,请问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
“现摘的蔬菜,很新鲜哦。”
“这样吗?是蔬菜啊,那还真不错,请问种类是什么?”
“咦?这个……请稍等一下。”一雷的有点挂不住脸,从兜里面掏出一张纸,刚准备念叶白就已经开口了
“里面装的是生菜”
“生菜吗?我记得附近国家的生菜新鲜又好吃呢。”卫兵一提起蔬菜声音就特别兴奋。
“是的呢,附近国家的生菜很好吃的,无论是经过处理或者是直接生吃都很不错”叶白点了点头
“那么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货物吗?”魏斌说完靠近了伊蕾娜
但伊蕾娜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请不要打开,会害新鲜度下降的”伊蕾娜看着她偷偷拿出的那张纸,用念稿子般的语气说
叶白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可疑指数已经爆表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也是失礼了,两位请进。”
可能是卫兵受到必须让伊蕾娜尽快将新鲜生菜送达的使命感驱使,直接让两人通过
只要跟蔬菜有关,判定就会变得极端随便是这个卫兵的缺点。
结果就是呢,两个人顺利入境。
“差点就露馅了,你来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一下稿子?”叶白敲了敲伊蕾娜的脑门
伊蕾娜捂住额头委屈的说
“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盘问的这么详细,这不是有你嘛,反正我们现在是进来了,赶紧结束吧”
他们这次接到的委托十分奇怪
“希望您能将肉品偷偷运来我国”
这个国家也有点奇怪
“我国,与绿意调和之国现在禁止食用肉类,以前尽管价格昂贵,但在国内仍然能买到肉品,但是最近管制变得更加严格,国内也禁止贩卖肉类了,如今国内已经没有购买肉品的渠道了”
从信中的对话可以得知这个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实际走在这个国家里的确如信中所写,大街上没有任何贩卖肉类食品的店家
视野所及之处都是吃蔬菜更健康,或者是吃蔬菜享受色彩人生等等莫名其妙的标语
哦,对了,现在还有什么有机蔬菜,还有什么健康等等
“这个国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来信的人叫做阿尔格兰姆
“我小时候能自由自在的吃肉,但现在这个时代光是想吃肉就会遭人鄙视,受到肉类有害教育的孩子们,一定会让这个国家肉类不足的情况更加严重啊,真是太可悲了”
他滔滔不绝的写了长篇大论,但是简单来说就是他想吃肉,希望商人能偷偷的把肉带进这个国家里
“首先入境的时候恐怕会遇到货物检查,那个时候只需要说运送的是新鲜生菜就可以了,如果卫兵表示要检查货物的话,只需要说会害新鲜度降低就能安然通过”
信上说这个国家有许多热爱蔬菜过头的人,只要这么说,大致上都能顺利入境
事实还真就这样
“有些准备必须配合您送货的日期进行的,我希望能明确约定将肉类送来给我的日期。”
信的末尾以这句话结束,并附上了前往他家的地图。
委托这份工作给伊蕾娜的商人说,他指定今天这个时间配送,换句话说,名为阿尔格莱姆的人现在正在家里面等待肉送达
于是伊蕾娜盯着地图,将新鲜的肉送到他家
“我会由衷期盼您的到来。”
信的结尾以这句话结束,话说回来
“嗯,应该是这了吧,伊蕾娜你对一下地图。”
两人站在一栋漂亮的两层楼民宅,即使撑不上富裕,但住在里头的家庭仍能过上小康的生活,长了一片草皮的花园,宽敞又漂亮,假日想必能在此享受烤肉
“听好了,克雷利!肉要小火慢烤才最好吃,要是弄错火候,我们的肉马上就会变成焦炭”
应该说他们现在正在烤肉,因为声音已经从庭院里传出来了
两人将目光投了过去,有两个人站在庭院中的烤肉,价钱看样子已经开始烤了,网子上冒出了阵阵烟雾
刚才高声说话的人是外表看起来20来岁的男子,他有着一头红发高挑的身材,羽相当平均的体格,不过从他大嗓门可以知道他有点夸张
你总觉得那名男子就是阿尔格兰姆
“可是哥……”
克雷利————一个小男孩惴惴不安的在一旁仰望疑似阿尔格兰姆的人。
他大约10岁左右。也有着一头红发,身材十分瘦小,皮肤也很苍白,给人一股虚弱的印象
不用看都知道是长期缺乏肉类导致的
随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伊蕾娜和叶白彻底绷不住了
“可是这上面烤的只是木板而已啊……”
第670章 番外:雨停之后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很细的一点,落在窗沿上,轻得像有人用指尖敲了敲木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雨声渐渐密起来,顺着屋檐连成一片,把整座旅店都裹进了潮湿又安静的夜里。
叶白坐在床边,肩上披着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水是伊蕾娜倒的。
外套也是伊蕾娜披的。
甚至连他现在坐的位置,都是伊蕾娜规定的。
不能靠窗太近。
不能坐在门边吹风。
不能把外套拿下来。
不能觉得自己好了就乱动。
叶白听完这一串要求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我是不是犯人?”
伊蕾娜坐在桌边看书,头也不抬。
“犯人没你这么不让人省心。”
“那我是什么?”
“病人。”
“我已经好了。”
伊蕾娜翻了一页书,语气平静。
“昨天晚上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半夜烧起来了。”
叶白沉默。
这件事他确实没法反驳。
因为昨晚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只依稀记得房间里灯光很暗,雨声很重,有人一直坐在他身边,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
还有一只手。
很凉,又很稳。
在他难受得想翻身的时候,那只手按住了他。
在他做噩梦的时候,那只手又握住了他。
叶白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水,水面轻轻晃了一下,映出他有些发呆的眼睛。
伊蕾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把书放下,抬眼看他。
“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通常都有事。”
“那你每次说自己不想吃甜点的时候呢?”
伊蕾娜微微一顿。
“这是两回事。”
“我觉得差不多。”
“叶白。”
“嗯?”
“你是不是又想被我灌药?”
“……”
叶白果断闭嘴。
这个威胁很有效。
桌上还放着昨晚剩下的药碗,虽然已经空了,但光是看见它,叶白就觉得舌根开始发苦。
那药不知道是谁开的,苦得十分离谱。
他怀疑就算是石头喝了,也会当场皱出表情。
偏偏伊蕾娜还盯得很紧。
一口都不许剩。
叶白当时喝完之后,整个人像是短暂离开了这个世界。
伊蕾娜倒是很满意,还奖励似的给他塞了一颗糖。
想到这里,叶白忽然看向她。
“昨天的糖还有吗?”
伊蕾娜合上书。
“有。”
“给我一颗。”
“不行。”
“为什么?”
“你刚才没有好好听话。”
“我哪里没听话?”
“你刚刚试图把外套拿下来。”
叶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的手确实刚碰到外套边缘。
但那只是因为领口有点歪,他想整理一下。
“我只是想理一下。”
“我看见的是你想拿下来。”
“你这是欲加之罪。”
“嗯。”
伊蕾娜承认得很自然。
叶白看着她,忽然有点无奈。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是吗?”
“是。”
伊蕾娜想了想,轻轻点头。
“可能是因为某个病人太会逞强,所以我只能不讲理一点。”
叶白原本想继续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他看着伊蕾娜。
少女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灰色长发垂在肩侧,手边放着一本没看完的游记。她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漂亮、淡定,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
可叶白知道,她昨晚其实没怎么睡。
他半夜醒来过一次。
那时候雨下得很大,窗外黑沉沉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还亮着。
伊蕾娜就坐在床边。
手撑着脸,眼睛半阖着,像是困得快要睡着了,却还是在他稍微动一下的时候立刻睁开眼。
叶白当时烧得不清醒。
可他记得她低声问他是不是难受。
记得她把水递到他唇边。
也记得她用有点别扭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要是再敢一个人硬撑,我就真的生气了。”
那句话不凶。
甚至很轻。
可叶白听见的时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比药还苦。
也比糖还甜。
伊蕾娜见他又沉默,微微皱眉。
“怎么了?又不舒服?”
她站起身走过来,伸手就要碰他的额头。
叶白这次没有躲。
少女的掌心贴上来,带着一点凉意。
伊蕾娜认真感受了一会儿。
“没烧。”
“我都说了好了。”
“刚才不信,现在信一半。”
“才一半?”
“另一半要等明天。”
叶白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谨慎了。”
“对你这种人就该谨慎。”
“我哪种人?”
伊蕾娜低头看他,声音平静。
“明明不舒服还说没事,明明害怕还装作不在意,明明想让人留下来,却非要说你可以出去的那种人。”
叶白脸上的笑意慢慢停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雨声还在继续。
他低下头,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没有。”
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底气。
伊蕾娜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拆穿他。
她只是坐到他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到他手里。
叶白低头看着那颗糖。
“不是不给吗?”
“现在给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很可怜。”
“……”
叶白抬头看她。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那你要不要?”
“要。”
他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很快在口腔里化开。
这糖是很普通的水果糖,放在任何一家杂货店都能买到,并不名贵,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魔法。
可它盖住了药的苦味。
也盖住了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沉闷。
伊蕾娜坐在他身边,裙摆轻轻垂落在床沿。
她没有立刻回到桌边,也没有继续看书。
只是和他一起听雨。
过了一会儿,叶白忽然开口。
“伊蕾娜。”
“嗯?”
“你昨晚是不是很担心?”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叶白看向她。
伊蕾娜别开视线。
“只是普通地照顾病人。”
“普通照顾病人需要一整晚不睡?”
“我睡了。”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我半夜醒来,你还坐在旁边。”
“那是巧合。”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伊蕾娜终于转头看他。
“叶白。”
“嗯?”
“你现在观察得太仔细了。”
“跟你学的。”
伊蕾娜轻轻哼了一声。
“病好了就开始顶嘴。”
“所以你承认你担心我了?”
“没有。”
“真的?”
“没有。”
她说完,像是觉得这个回答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
“只是你要是在旅途中病倒,会给我添很多麻烦。”
“比如?”
“比如我要找药。”
“嗯。”
“要烧水。”
“嗯。”
“要看着你别把被子踢掉。”
“嗯。”
“还要听你迷迷糊糊喊我的名字。”
叶白动作一顿。
伊蕾娜终于笑了。
“怎么不嗯了?”
“我没有喊。”
“喊了。”
“那是你听错了。”
“我可是魔女。”
“魔女也会听错。”
“那我下次录下来。”
“你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嗯。”
叶白被她气笑。
可笑着笑着,他又安静下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好像确实喊过她。
不是故意的。
只是梦里太黑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四周什么都没有,声音传不出去,伸手也抓不到任何东西。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差点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走出来
第671章 旅途叙事: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旅店外的街道还有些湿,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路边店铺陆续开门,老板们把门口的木牌擦干净,又把昨晚收进去的花盆搬出来。
空气里有一股雨后的凉味。
叶白醒来的时候,窗户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
风从缝里钻进来,不冷,带着点潮气。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
伊蕾娜不在。
桌上的药碗也不在。
叶白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松了一口气。
药碗消失了。
这说明今天应该不用喝药。
他刚这么想,房门就被推开了。
伊蕾娜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有面包、热汤,还有一个熟悉的小碗。
叶白脸上的表情僵住。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
“醒了?”
叶白看着那个碗。
“你手里那个是什么?”
“早餐。”
“旁边那个呢?”
“早餐的一部分。”
“它看起来不像早餐。”
“所以它是药。”
“……”
叶白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好了。”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昨天的你也这么狡辩。”
伊蕾娜把托盘放在桌上,动作很稳。
叶白看着那碗药,感觉刚醒来的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
他沉默片刻,认真说道:
“我觉得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伊蕾娜把勺子放进碗里。
“我觉得病人不能一直逃避现实。”
“你这个现实太苦了。”
“良药苦口。”
“那为什么糖这么少?”
伊蕾娜看了看托盘上的两颗糖。
“你昨天晚上偷吃了一颗。”
叶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数过。”
“……”
这人居然连糖都数。
太可怕了。
叶白试图讲道理。
“你看,雨已经停了,天气也不错,我精神也很好,说明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既然恢复了,那药就没必要喝了。”
伊蕾娜点了点头。
“说得不错。”
叶白眼睛一亮。
“所以?”
“所以喝完药,我们出去散步。”
“……”
叶白低头看向那碗黑乎乎的药。
他现在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恶意。
最后他还是喝了。
因为伊蕾娜坐在对面,双手抱胸,盯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叶白觉得自己只要敢剩一口,今晚就会被她按在床上灌两碗。
药依旧很苦。
苦得很稳定。
叶白喝完后整个人安静了三秒,随后默默伸手去拿糖。
伊蕾娜却先一步把糖拿走。
叶白抬头。
“你干嘛?”
“先说一句好听的。”
“……”
叶白沉默了。
伊蕾娜微笑。
“糖在我手里。”
“你这是威胁。”
“嗯。”
“你承认得这么自然吗?”
“因为我赢了。”
叶白盯着她手里的糖看了几秒。
然后低声说道:
“谢谢你照顾我。”
伊蕾娜动作一顿。
叶白伸手。
“糖。”
伊蕾娜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糖放进了他掌心。
“今天倒是很乖。”
叶白剥开糖纸。
“人在糖面前,要懂得低头。”
“有出息。”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吃完早餐,两人出了门。
雨后的街道比昨天清爽了许多。
路边的招牌还挂着水珠,店铺门口的木桶里插着新鲜的花,几个孩子踩着水坑跑过去,被后面的母亲喊了一声,又假装没听见,跑得更快。
叶白穿着外套,走在伊蕾娜旁边。
伊蕾娜看了他好几次。
叶白终于忍不住了。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偷偷把外套脱掉。”
“我看起来像这种人吗?”
“像。”
“你回答太快了。”
“因为你昨天就想这么干。”
叶白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
“我只是觉得热。”
“病人没有热的资格。”
“这是什么奇怪规定?”
“我规定的。”
叶白不说话了。
跟灰之魔女讲道理,是旅途中最浪费时间的事之一。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雨停之后,很多店都开了门。
面包店门口排着几个人,里面传来刚出炉的香味。对面的杂货店老板正在整理货架,一只肥猫蹲在门槛上,用一种很不欢迎客人的眼神看着路人。
叶白和那只猫对视了一会儿。
猫打了个哈欠。
叶白也打了个哈欠。
伊蕾娜停下脚步。
“你困?”
“没有。”
“你刚才打哈欠了。”
“那是我和猫进行友好交流。”
伊蕾娜看向那只猫。
猫又打了个哈欠。
伊蕾娜沉默片刻。
“你们交流得挺一致。”
叶白认真点头。
“这说明它认可我。”
“我觉得它是在嫌弃你。”
“你不能这么解读跨物种友谊。”
那只猫似乎听懂了什么,慢吞吞站起来,走到叶白脚边,蹭了一下他的裤脚。
叶白顿时露出胜利的表情。
“看见没?”
伊蕾娜看着那只猫。
“它只是想蹭你衣服上的面包屑。”
叶白低头一看。
还真有。
他刚才吃面包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点在外套上。
猫蹭完之后,抬头看他。
眼神很直接。
叶白沉默了一下。
“它是不是在要吃的?”
“很明显。”
“我没有。”
伊蕾娜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面包。
叶白震惊地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藏的?”
“刚才早餐剩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这是给猫的。”
“我还不如猫?”
伊蕾娜把面包递给那只肥猫。
“至少它不偷吃我的甜点。”
“那是因为它够不着。”
猫吃完面包,非常现实地离开了。
叶白看着它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它连声谢谢都不说。”
伊蕾娜往前走。
“你也经常不说。”
“我刚才说了。”
“那是为了糖。”
“目的不重要,结果到了就行。”
伊蕾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街上的水慢慢被太阳晒干。
他们没有明确目的,只是随便走。
路过一家帽子店的时候,伊蕾娜停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几顶帽子,有宽檐的,有带羽毛的,还有一顶很小的圆帽,看起来像是给小孩子戴的。
叶白看着那顶圆帽,突然有了坏心思。
“伊蕾娜。”
“嗯?”
“那顶很适合你。”
伊蕾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沉默。
“叶白。”
“怎么了?”
“你觉得我适合那种幼稚的帽子?”
“不是幼稚,是可爱。”
伊蕾娜看向他。
叶白补了一句:
“当然,没有你本人可爱。”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安静了一下。
帽子店门口有风吹过,挂在门上的小铃铛响了一声。
伊蕾娜别开视线。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叶白也有点不自然。
“可能药太苦了,刺激到了脑子。”
“那明天继续喝。”
“我错了。”
伊蕾娜忍了忍,还是笑了。
她笑的时候没有出声,只是眼睛弯了一点。
叶白看见了,也跟着笑。
雨后的街道有些亮。
旁边的水洼映着屋檐和行人的影子,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人注意他们刚才那段奇怪的对话。
这种感觉挺好。
不用赶路。
不用躲麻烦。
也不用为了什么委托奔波。
只有一个普通的早上。
还有一个会拿药威胁他的魔女。
走到街角时,叶白忽然停了下来。
伊蕾娜回头。
“怎么了?”
“鞋带松了。”
他蹲下去系鞋带。
伊蕾娜站在旁边等他。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抬手按住帽檐,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花摊上。
那里有几束刚摆出来的花,花瓣上还有水。
叶白系好鞋带,抬头时正好看见她在看花。
他站起来,走过去买了一小束白色的花。
伊蕾娜看着他。
“又买?”
“嗯。”
“理由呢?”
叶白把花递给她。
“刚好看见。”
伊蕾娜接过花,低头看了看。
“你每次都这个理由。”
“那你要不要?”
“要。”
回答很快。
叶白笑了。
“你也挺诚实。”
伊蕾娜把花拿在手里,没有反驳。
两人继续往前走。
花上的水珠偶尔落下来,滴到她的袖口。
叶白看见了,伸手替她轻轻挡了一下。
动作做完后,他自己先愣了愣。
伊蕾娜也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
“怕你袖子湿。”
“只是水。”
“嗯。”
“我又不是病人。”
“但你昨晚没睡好。”
伊蕾娜脚步慢了一点。
街角有辆马车经过,车轮压过湿地,声音不重。
她看着前面,没有立刻说话。
叶白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才轻声开口。
“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
“哪里明显?”
“你今天只吐槽了我七次。”
伊蕾娜转头。
“正常是多少?”
“至少十五次。”
“……”
伊蕾娜沉默几秒,认真说道:
“那我接下来补上。”
“倒也不用这么敬业。”
“第一,你早上喝药表情很蠢。”
“……”
“第二,你和猫交流的时候也很蠢。”
“伊蕾娜。”
“第三,你刚才说我适合小帽子的时候最蠢。”
“你不是说要补吐槽吗?为什么全是骂我?”
“这是同一种东西。”
叶白被气笑了。
伊蕾娜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又把它往怀里收了收。
街道尽头有一家小店正在开门,老板娘把椅子搬出来,招呼路过的人进来喝茶。
伊蕾娜停下脚步。
“休息一下?”
叶白看她。
“你累了?”
“没有。”
“那为什么休息?”
“因为你是病人。”
叶白没有拆穿她。
“好。”
他们在店外坐下。
桌子还有些潮,老板娘很快拿布擦干,又端来两杯热茶。
茶水冒着热气。
叶白捧着杯子,看着伊蕾娜把那束花放在桌边。
太阳从云后露出来一点,光落在花上,也落在她的指尖。
她昨晚守了他很久。
今天却还是陪他出门散步。
嘴上说着病人麻烦,说着他不让人省心,可早上准备了早餐,口袋里还带了糖。
叶白低头喝了一口茶。
有点烫。
但他没说。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
“烫?”
“没有。”
“你嘴硬的样子和刚才那只猫挺像。”
“它明明没说话。”
“眼神像。”
叶白放下杯子,认真说道:
“你是不是对我和那只猫有意见?”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拿我跟它比?”
伊蕾娜想了想。
“因为都挺会装可怜。”
“我没有。”
“你有。”
“什么时候?”
“要糖的时候。”
叶白无话可说。
因为那颗糖确实是他靠一句好听话换来的。
伊蕾娜似乎想起这件事,眼里又带了点笑。
她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颗糖,放在桌上,推到叶白面前。
叶白看着糖。
“这次要我说什么?”
“不用。”
“为什么?”
“今天表现不错。”
叶白拿起糖,剥开糖纸。
甜味散开的时候,风从街上吹过。
桌边的花轻轻动了一下。
伊蕾娜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叶白看着她,忽然觉得雨停之后也不错。
昨晚那个安静的房间很好。
今天这样被她管着、被她吐槽、被她拉出来散步,也很好。
他没有说出来。
只是把糖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伊蕾娜注意到了。
“你留着干什么?”
叶白站起身,语气自然。
“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灰之魔女大人今天难得善良。”
伊蕾娜跟着站起来,表情平静。
“那我现在可以把证据没收。”
叶白转身就走。
“不给。”
“叶白。”
“病人需要适当运动。”
“你刚才不是说你好了吗?”
“情况有变。”
伊蕾娜拿着花追上去。
两人的脚步声落在还有些湿的石板路上。
不远处,那只肥猫蹲在墙头,看着他们从街角经过。
它又打了个哈欠。
这一次,叶白没跟它交流。
因为伊蕾娜正在追他。
而且看样子。
她是真的想把那张糖纸抢回去。
第672章 番外:证据不能乱藏
叶白最终还是没能跑多远。
不是因为他身体没好。
也不是因为伊蕾娜追不上他。
而是因为他跑到第二个街口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还穿着伊蕾娜早上强行披给他的外套。
如果跑太快,外套掉了,伊蕾娜一定会以“病人不听医嘱”为理由,让他晚上再喝一碗药。
于是叶白停下了。
他站在街边,扶着膝盖,喘得不算厉害,但表情非常沉重。
伊蕾娜拿着那束白色小花,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甚至没有跑。
“怎么不继续了?”
叶白直起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我这是合理控制运动量。”
“哦。”
伊蕾娜点头。
“我还以为你怕喝药。”
“怎么可能。”
“那晚上再喝一碗?”
“我错了。”
承认得非常快。
伊蕾娜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雨后的街道还有些湿,墙边的水滴从屋檐上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浅浅的水坑里。远处有人推开窗户,木窗发出轻响,风把一点面包香味送过来。
叶白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
糖纸还在。
很好。
证据保存完整。
伊蕾娜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她眯起眼睛。
“你在摸什么?”
“没什么。”
“糖纸?”
“不是。”
“那你把口袋翻出来。”
叶白后退半步。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在你把我的甜点吃掉以后就没有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我记得很清楚。”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记忆力这么好?”
“不能。”
叶白沉默了。
他觉得今天的灰之魔女非常危险。
尤其是她手里还拿着花,看起来温柔,实际上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抢证据了。
伊蕾娜走近一步。
“交出来。”
“不交。”
“叶白。”
“不。”
“你确定?”
叶白想了想。
“不太确定。”
“那就交出来。”
“但我还是不交。”
伊蕾娜笑容变得更温柔了。
叶白心里一紧。
下一秒,伊蕾娜抬起手指,轻轻一勾。
叶白的口袋里立刻飞出来一堆东西。
一枚硬币。
一张皱巴巴的路线图。
半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小饼干。
还有一根用来绑花束的白色细带。
东西噼里啪啦掉到两人中间的石板路上。
唯独没有糖纸。
伊蕾娜愣了一下。
叶白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半块小饼干,表情复杂。
“原来它在这里。”
伊蕾娜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藏的饼干?”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是连自己口袋里有什么都不清楚?”
叶白蹲下去,把那半块饼干捡起来看了看。
已经不能吃了。
他很遗憾地把它重新放回掌心。
“它曾经应该很好吃。”
“不要给食物写悼词。”
“这是尊重。”
“你只是舍不得。”
伊蕾娜叹了口气,把地上的硬币和路线图捡起来,放回他手里。
“糖纸不在这个口袋?”
叶白立刻警觉。
“你还想搜另一个?”
“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隐私。”
“你口袋里还能有什么隐私?”
“比如我的尊严。”
伊蕾娜盯着他看了几秒。
“听起来很可疑。”
叶白认真点头。
“尊严本来就是很可疑的东西。”
伊蕾娜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趁她短暂沉默,叶白把东西重新塞进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伊蕾娜跟了上去。
“糖纸到底藏哪了?”
“不告诉你。”
“你留着那个干什么?”
“我说了,证据。”
“证明我今天善良?”
“对。”
“那种事情不需要证明。”
“需要。”
叶白看向她,语气很认真。
“万一以后你不承认怎么办?”
伊蕾娜停下脚步。
“我为什么要承认?”
“你看,现在就开始不承认了。”
“……”
叶白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伊蕾娜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就应该直接用魔法把他整个人翻一遍。
当然,她不会真的这么做。
最多只是想想。
两人沿着湿漉漉的街道往前走。
雨后的天空没有完全放晴,云还挂在屋顶上方,光线不强。路边的花盆里积着水,叶子被洗得很干净。偶尔有风吹过,伊蕾娜手里的白花轻轻晃一下。
叶白一直走得不快。
伊蕾娜看得出来,他在迁就自己。
也可能是在防止外套掉下来。
两种可能都有。
走到一处安静的石阶旁,伊蕾娜停了下来。
“坐一会儿。”
叶白看她。
“你累了?”
“你累了。”
“我没有。”
“你是病人。”
“我已经好了。”
“病人没有反驳权。”
“这句话你今天说过很多次了。”
“说明你一直没记住。”
叶白被迫坐下。
石阶边有一棵树,雨水顺着叶片往下滴,偶尔落在地上,声音很轻。
伊蕾娜坐在他旁边,把花放在膝上。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叶白忽然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糖纸。
伊蕾娜侧头看他。
“原来在这里。”
“嗯。”
“你不是说不交吗?”
“没说要交。”
叶白把糖纸摊开。
糖纸已经被他折过一次,边角有点皱,但还算完整。
很普通的一张糖纸。
没有魔法。
没有宝石。
也不能拿去换钱。
如果丢在街上,可能连小孩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伊蕾娜看着它。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留着?”
叶白低头看了几秒。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
伊蕾娜微微一怔。
叶白的声音不高,听起来还有点别扭。
“昨晚你说,雨停之后也在。”
“然后今天早上又给了我糖。”
“所以我想留着。”
他说完,又很快补了一句。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证明你今天确实善良。”
伊蕾娜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表情,因为最后一句话又变得复杂。
“叶白。”
“嗯?”
“你有时候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我这是缓解尴尬。”
“我看你是害羞。”
“没有。”
“耳朵红了。”
“风吹的。”
“现在没风。”
“那是刚才吹的。”
伊蕾娜伸手戳了戳他的耳朵。
叶白立刻偏头躲开。
“你干什么?”
“确认是不是风吹的。”
“确认结果呢?”
“不是。”
叶白沉默。
伊蕾娜心情变好了。
她把手里的花放到一边,伸手拿过那张糖纸。
叶白立刻看她。
“你要干嘛?”
“不是要证据吗?”
“嗯?”
伊蕾娜从小包里拿出一支细笔。
叶白看着她在糖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字迹很漂亮。
也很像她。
——灰之魔女今日确实很善良。
叶白看清之后,愣了好几秒。
伊蕾娜把糖纸递回去,表情非常自然。
“现在证据更完整了。”
叶白接过糖纸。
“你居然真的写了。”
“不喜欢?”
“不是。”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只是觉得你今天好像真的挺善良。”
“好像?”
“非常。”
“这还差不多。”
叶白小心地把糖纸折好。
这次没有随便塞进口袋,而是夹进了那张皱巴巴的路线图里。
伊蕾娜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那你以后也要听话。”
叶白动作一停。
“这和糖纸有什么关系?”
“我都给你写证据了,你当然要付出代价。”
“原来不是白给的?”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糖纸。”
叶白无奈地笑了一声。
“你想让我怎么听话?”
伊蕾娜认真想了想。
“不许生病还硬撑。”
“这个我尽量。”
“不许不舒服还说没事。”
“这个也尽量。”
“不许把我的甜点切走。”
“这个……”
伊蕾娜看向他。
叶白立刻改口。
“这个一定。”
“还有。”
“还有?”
“每天至少夸我一次。”
“……”
叶白转头看她。
“这条是不是夹带私货?”
伊蕾娜理直气壮。
“不是。”
“那为什么要每天夸你?”
“因为我漂亮。”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
“从别人嘴里听到,感觉不一样。”
叶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低声说道:
“你很漂亮。”
伊蕾娜怔了一下。
这次轮到她没反应过来。
叶白看着前面的街道,表情尽量自然。
“今天的份。”
伊蕾娜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太短了。”
“还要字数要求?”
“当然。”
“那你很漂亮,很聪明,虽然有时候不讲理,但照顾人的时候很认真。”
伊蕾娜听着听着,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叶白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
“而且……我挺喜欢你在身边的。”
石阶边安静下来。
远处街道上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
伊蕾娜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头拿起那束花,指尖碰了碰花瓣上的水珠。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
“今天合格。”
叶白松了口气。
“那明天不用喝药了吧?”
伊蕾娜抬头。
“你想得美。”
“我刚才夸了那么多。”
“夸我和喝药是两回事。”
“那我不是白夸了?”
“没有。”
伊蕾娜站起身,把花重新抱在怀里。
她看着叶白,眼底带着一点笑。
“我听得很开心。”
叶白本来还想吐槽。
但这句话出来后,他又说不出口了。
他只好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那回去?”
“嗯。”
两人沿着原路往旅店走。
街道上的水已经干了不少,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屋檐和石板路上。
叶白走在伊蕾娜旁边,手一直放在口袋外侧。
像是在护着什么重要东西。
伊蕾娜看见了,没有拆穿。
走到旅店门口时,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
叶白回头。
“怎么了?”
伊蕾娜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糖纸别弄丢了。”
叶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要是弄丢了呢?”
“那就再找你写一张。”
伊蕾娜想了想。
“可以。”
叶白有些意外。
“这么好说话?”
伊蕾娜推开旅店的门,语气平静。
“但你要先喝药。”
叶白脚步停住。
他看着伊蕾娜走进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张糖纸也不是那么安全了。
毕竟在灰之魔女这里。
任何温柔的后面。
都可能藏着一碗苦药。
第673章 旅途叙事:异常耐苦的人类
这个国家的城门很普通。
普通的石墙,普通的木门,普通的卫兵。
唯一不普通的是,城门旁边挂着一块很大的牌子。
——入境前请确认种族。
叶白站在牌子前,看了三秒。
“这是什么意思?”
伊蕾娜坐在扫帚上,帽檐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
“意思应该是,这个国家不只接待人类。”
“那还接待什么?”
“魔女,魔法师,兽人,精灵,幽灵,或者一些路过的奇怪生物。”
叶白沉默了一下。
“幽灵也要登记?”
“也许吧。”
伊蕾娜从扫帚上下来,语气很平静。
“毕竟幽灵也可能消费。”
叶白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于是两人走向入境登记处。
登记处是一间小木屋,屋檐下挂着几串风铃。风吹过时,风铃发出很清脆的声音。窗口后面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一叠表格。
看见他们靠近,工作人员抬起头,熟练地问:
“姓名,职业,种族。”
伊蕾娜回答得很自然。
“伊蕾娜,旅人,魔女。”
工作人员点点头,在表格上写了几笔。
“下一位。”
叶白走上前。
“叶白,旅人,人类。”
工作人员的笔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叶白一眼。
又低头看表格。
然后再次抬头。
“人类?”
叶白点头。
“人类。”
工作人员没有立刻写下去。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认真看着叶白。
“确定吗?”
叶白:“……”
伊蕾娜:“……”
叶白看向伊蕾娜。
“我看起来不像人?”
伊蕾娜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
“外表像。”
“为什么只说外表?”
“因为其他地方不好说。”
“你这句话很伤人。”
工作人员咳嗽一声。
“是这样的,本国最近出现了一些假冒人类入境的魔法生物,所以登记要求比较严格。请这位先生配合做一个简单鉴定。”
叶白皱眉。
“假冒人类入境?”
“对。”
工作人员点头。
“上个月有一只会说话的羊假装成诗人进城,结果在餐厅里啃桌布。还有一棵树伪装成老人,在广场站了三天,最后被园丁浇水时暴露了。”
叶白安静了。
这个世界果然什么都有。
伊蕾娜倒是来了兴趣。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完全没有要帮忙解释的意思。
“那就鉴定一下吧。”
叶白看着她。
“你不帮我说句话?”
伊蕾娜微笑。
“我也挺想知道结果。”
“你怀疑我不是人?”
“不是怀疑。”
她说。
“只是好奇。”
叶白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工作人员从桌下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在窗口前。
水晶球里面有淡淡的蓝光,表面刻着细小的魔法纹路。
“请把手放上去。”
叶白照做。
水晶球亮了一下。
然后开始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工作人员看着水晶球,脸色逐渐严肃。
叶白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
“它显示,你的身体指标确实是人类。”
叶白松了口气。
“那不就行了?”
“但是。”
工作人员抬头。
“你的精神反应有点奇怪。”
叶白:“?”
伊蕾娜:“噗。”
叶白转头看她。
“你笑什么?”
“没有。”
伊蕾娜别开视线,肩膀却明显动了一下。
工作人员拿出第二张表。
“接下来是常识测试。”
“为什么鉴定人类还要测常识?”
“因为很多魔法生物能伪装身体,但很难伪装人类的常识。”
叶白想了想。
“也就是说,只要我有常识,就能证明我是人类?”
“差不多。”
叶白自信地点头。
“那来吧。”
工作人员低头看题。
“第一题,如果你在路上捡到一枚金币,你会怎么做?”
叶白回答得很快。
“先确认附近有没有陷阱。”
工作人员的笔停住。
“正常答案是交给卫兵。”
“可是在旅途中,路边突然出现金币很可疑吧?”
工作人员无法反驳,勉强写下一笔。
“第二题,如果一位魔女邀请你一起旅行,你会怎么做?”
叶白看了伊蕾娜一眼。
伊蕾娜也看着他。
窗口旁边的风铃还在响,街上有卖面包的小贩经过,空气里有刚出炉的香味。
叶白沉默了两秒。
“看是哪位魔女。”
工作人员问:
“如果是这位呢?”
叶白指了指伊蕾娜。
“那我已经在一起旅行了。”
工作人员又问:
“理由?”
叶白想了想。
“因为她虽然有时候不讲理,会抢我盘子里的肉,还会用药威胁我,但人还不错。”
伊蕾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点。
“叶白。”
叶白立刻补充。
“而且漂亮,聪明,可靠,旅途中非常值得信任。”
伊蕾娜满意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写字的手停在半空。
“你们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
叶白点头。
“差不多。”
工作人员低声嘀咕。
“越来越不像正常人类了。”
“我听见了。”
“抱歉。”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
“第三题,如果你面前有一碗非常苦的药,你会怎么办?”
叶白表情一僵。
伊蕾娜立刻坐直了。
这个问题她喜欢。
叶白看着工作人员。
“必须喝吗?”
“假设必须喝。”
“旁边有糖吗?”
“有。”
“谁给?”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这个重要吗?”
“很重要。”
伊蕾娜抬手撑着脸,眼里带着笑。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
“假设是这位魔女小姐给。”
叶白叹了口气。
“那我喝。”
工作人员点头。
“为什么?”
“因为不喝的话,她会想办法让我喝两碗。”
伊蕾娜没有反驳。
工作人员默默抬头看了她一眼。
伊蕾娜微笑。
“他只是比较需要照顾。”
工作人员低头写下:疑似被魔女长期管理。
叶白看见了。
“不要在表格上写奇怪的东西。”
“这是备注。”
“这备注会影响我入境吗?”
“目前不会。”
叶白放心了一点。
结果工作人员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盘子。
盘子里放着一块黑色饼干。
“最后一项测试。”
叶白警惕地看着那块饼干。
“这是什么?”
“人类味觉测试饼干。”
“听起来很不安全。”
“放心,只是非常难吃。”
“……”
工作人员解释道:
“很多魔法生物没有正常味觉。如果你能吃出味道,并表现出人类应有的反应,就能通过。”
叶白没有立刻伸手。
他转头看向伊蕾娜。
“我可以不测吗?”
伊蕾娜看了眼饼干,又看了眼他。
“我想看。”
“你真是毫不掩饰。”
“因为应该很有趣。”
叶白深吸一口气,拿起饼干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
他的表情停住了。
那味道很难形容。
有点苦,有点酸,还有一点像被雨水泡过三天的木头。
叶白慢慢把饼干咽下去。
工作人员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样?”
叶白沉默片刻。
“还行。”
工作人员:“?”
伊蕾娜:“?”
叶白又看了一眼饼干。
“比你上次让我喝的药好一点。”
伊蕾娜立刻皱眉。
“那药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
“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抱怨。”
“我只是在客观比较。”
工作人员看着叶白,又看了看手里的报告,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这块饼干是本国公认的最难吃食品之一。正常人类吃完至少会皱眉、喝水、咳嗽,或者怀疑人生。”
叶白认真道:
“我怀疑了。”
“你表情太平静了。”
“可能习惯了。”
工作人员倒吸一口气。
他低头在表格上写下一行字。
——味觉耐受异常。
叶白有点急了。
“我真的是人类。”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他又拿起水晶球,对叶白重新照了一遍。
水晶球依旧显示人类。
可工作人员看叶白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看见奇怪生物但不好意思直说的眼神。
伊蕾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白看向她。
“你笑得太开心了。”
“抱歉。”
伊蕾娜嘴上说抱歉,脸上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我也有点想问。”
“问什么?”
伊蕾娜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
“你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叶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看向工作人员。
“请问这个国家有投诉渠道吗?”
工作人员认真回答。
“有,但需要先完成种族登记。”
“那请给我登记成人类。”
“可是……”
工作人员看着表格,明显有些纠结。
伊蕾娜这时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口前,帽檐投下一点阴影,语气自然。
“他确实是人类。”
工作人员看向她。
“您确定?”
“确定。”
“依据是?”
伊蕾娜回头看了一眼叶白。
叶白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那块难吃到离谱的饼干,表情很不爽,却又没舍得把剩下的直接扔掉。
她收回视线。
“如果他不是人类,就不会这么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伊蕾娜继续说道:
“也不会明明讨厌苦药,还是老老实实喝完。”
“不会嘴上说着麻烦,结果一路都跟着我。”
“更不会因为一张糖纸藏半天,还觉得那是什么重要证据。”
叶白耳朵微微发烫。
“后面那个可以不用说。”
伊蕾娜没有理他。
工作人员听完后,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听起来确实很像人类。”
叶白问:
“为什么?”
工作人员想了想。
“因为人类经常会把一些别人觉得没意义的东西看得很重要。”
窗口外的风铃又响了几声。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马车轮子压过石板路,远处有孩子在买糖果。
伊蕾娜站在窗口前,没有回头。
叶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没再反驳。
工作人员终于在表格上盖了章。
“登记完成。叶白先生,种族:人类。”
叶白接过通行证。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人类。
只是在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疑似异常耐苦个体,建议观察。
叶白看着那行字。
“这备注能去掉吗?”
工作人员摇头。
“这是专业判断。”
“哪里专业了?”
“至少饼干测试很专业。”
伊蕾娜把通行证拿过去看了一眼,又递回来。
“挺适合你。”
“哪里适合?”
“异常耐苦。”
“你是不是在暗示你的药很苦?”
“我没有暗示。”
“那你承认?”
“也没有。”
两人拿着通行证往城里走。
城里的街道很干净,路边有不少奇怪的居民。长着鹿角的青年在花店买花,一只披斗篷的白猫坐在咖啡店门口看报纸,还有个透明的幽灵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
叶白看了半天。
“这个国家还真是什么都有。”
伊蕾娜点头。
“所以你混在里面也不奇怪。”
“我已经证明自己是人类了。”
“嗯,异常耐苦的人类。”
叶白把通行证塞进口袋。
“你再说,我就把那块饼干送给你尝尝。”
伊蕾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半块饼干。
“你为什么还拿着?”
“不能浪费食物。”
“那你吃完。”
叶白沉默。
伊蕾娜笑了。
“怎么不吃?”
“我在尊重食物的存在时间。”
“说人话。”
“暂时不想吃。”
伊蕾娜从他手里拿过那半块饼干,随手装进纸袋里。
“留着吧。”
“你要干嘛?”
“下次你说我的药苦,我就让你吃这个。”
叶白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伊蕾娜。”
“嗯?”
“我觉得药其实还行。”
“晚了。”
“人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可以向饼干忏悔。”
叶白忽然觉得,这个国家最危险的不是会说话的羊,也不是看报纸的猫。
是身边这位灰之魔女。
两人走过街角时,一阵风吹来,把伊蕾娜的帽檐压低了一点。
叶白顺手替她扶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做完之后,他自己才反应过来。
伊蕾娜也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干什么?”
叶白收回手。
“怕你撞到路牌。”
“我没那么笨。”
“嗯。”
“你刚才那个嗯很敷衍。”
“没有。”
伊蕾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道:
“不过看在你是人类的份上,这次不计较。”
叶白笑了一下。
“谢谢魔女大人宽宏大量。”
“每天夸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我记性很好。”
叶白看着街道前方。
阳光从屋顶之间落下来,照在石板路上。空气里有烤面包的味道,远处有人在喊卖糖果。
他想了想,说:
“你刚才帮我解释的时候,还挺可靠的。”
伊蕾娜眨了眨眼。
“就这样?”
“也很漂亮。”
“继续。”
“还很会欺负人。”
“这个不是夸奖。”
“但很像你。”
伊蕾娜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哼了一声。
“勉强合格。”
叶白松了口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街边的风铃声慢慢远了。
叶白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行证,又摸到了那张被夹在路线图里的糖纸。
他忽然觉得,登记处的人也没说错。
人类似乎确实会把这些东西看的很重要
第674章 旅途叙事:禁止投喂魔女
事实证明,在一个连幽灵都能讨价还价、黑猫都能背着钱包买饼干的国家里,甜品店也不会太正常。
叶白和伊蕾娜站在街角,看着门口那块木牌,同时陷入沉默。
——本店禁止投喂魔女。
风从街道另一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刚出炉蛋糕的香味。橱窗里摆着一排甜品,奶油蛋糕、星光布丁、烤饼干,还有几杯颜色漂亮的果茶。
伊蕾娜的视线停在橱窗里。
停了很久。
叶白看了她一眼。
“你看见牌子了吗?”
“看见了。”
“那我们还进去?”
“当然。”
伊蕾娜推开门,语气非常自然。
“我不是被投喂,我是自己吃。”
叶白跟在后面,小声说道:
“可上次你说自己吃,最后是我付的钱。”
伊蕾娜回头。
“你有意见?”
“没有。”
回答很快。
人在旅途中要学会保护自己。
尤其是身边有一位看到甜品就会变得很危险的魔女。
甜品店里面很暖,墙上挂着几盏小灯,柜台后面摆满了蛋糕。角落里坐着一团雾气,正用看不见的手端着咖啡;一只黑猫蹲在椅子上,面前放着鱼形饼干和一个鼓鼓的钱包。
黑猫看了叶白一眼。
叶白也看着它。
两秒后,黑猫用尾巴拍了拍自己的钱包。
叶白沉默。
他居然从一只猫身上看出了炫耀。
伊蕾娜坐到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
下一秒,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叶白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
菜单上写着:
魔女限定豪华下午茶套餐。
下面的价格很醒目。
醒目到叶白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口袋。
“你冷静一点。”
伊蕾娜看着菜单。
“我很冷静。”
“你现在的眼神一点也不冷静。”
“旅人应该体验当地特色。”
“当地特色贵得要命。”
“所以才叫豪华套餐。”
“重点是豪华吗?”
伊蕾娜认真想了想。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我们没那么多钱。”
伊蕾娜安静了。
她看了一眼菜单,又看了一眼叶白。
最后,她叹了口气。
“普通套餐。”
叶白松了一口气。
店员很快端来了两份普通旅人套餐。
一块小蛋糕,一杯热茶,盘子边上还放着一张小纸条。
叶白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
请勿将甜品投喂给魔女,否则后果自负。
叶白把纸条递给伊蕾娜。
伊蕾娜看完,表情平静。
“这个国家对魔女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叶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面前的蛋糕。
“也许不是误解。”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起你刚才看豪华套餐的眼神。”
伊蕾娜默默拿起叉子。
叶白立刻低头吃蛋糕。
蛋糕味道不错。
奶油不腻,红果有一点酸,配着热茶刚好。窗外的街道还有雨后的湿痕,行人从玻璃外经过,影子被水光拉得有些模糊。
伊蕾娜吃得很慢。
她每次吃到喜欢的甜点,表情不会有太大变化,只是动作会停一下。
叶白看出来了。
他把自己盘子里的半块蛋糕推过去。
伊蕾娜的叉子停住。
“你干什么?”
“我吃不下。”
“你才吃了一半。”
“刚才那块人类味觉测试饼干还在影响我。”
“骗人。”
“真的。”
伊蕾娜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把那半块蛋糕接了过去。
“这是你主动给的。”
“嗯。”
“不算投喂。”
“嗯。”
“也不是我抢的。”
“嗯。”
她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问: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叶白端起茶杯。
“因为某位魔女刚才帮我证明我是人类。”
伊蕾娜动作停了一下。
窗外有风吹过,门口的铃铛响了两声。
她低头看着盘子,声音不高。
“那只是顺手。”
“嗯,顺手。”
叶白点头。
“顺手说了很多话。”
“你再提,我就把那块饼干塞你嘴里。”
“那我不提了。”
“这还差不多。”
伊蕾娜吃完那半块蛋糕,心情明显变好了。
叶白看着她,忽然觉得店门口那块牌子很有道理。
魔女确实不能随便投喂。
因为投喂一次,她会记住味道。
然后下次继续盯着你的盘子。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了一眼他们的空盘,又看向伊蕾娜。
“二位没有触犯本店规定。”
叶白有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
店员指了指柜台旁边的水晶。
“它会检测投喂行为。”
叶白看向那块水晶。
水晶颜色很平静。
他忽然问:
“那如果是她从我盘子里抢走的呢?”
店员微笑。
“那不算投喂。”
叶白沉默了。
原来这家店禁止的不是魔女吃别人甜点。
是禁止别人主动给。
抢不算。
非常严谨。
伊蕾娜站在旁边,语气自然。
“听见了吗?”
“听见了。”
“所以你以后要注意。”
“注意什么?”
“不要主动投喂我。”
叶白看着她。
“那你会抢吗?”
伊蕾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一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离开甜品店时,外面的街道已经亮了不少。
雨后的水痕渐渐干去,店铺门口挂着风铃,远处有一只幽灵正在挑气球。那只黑猫坐在橱窗后面,叼着饼干,旁边的钱包鼓得很明显。
叶白看了一眼,心情有点复杂。
“为什么一只猫都比我有钱?”
伊蕾娜拍了拍他的肩。
“别难过。”
叶白看向她。
“你要安慰我?”
“不。”
伊蕾娜认真说道:
“至少你比它像人类。”
“……”
这算安慰吗?
叶白不太确定。
走出一段距离后,伊蕾娜忽然把手里的小糖包递给他。
那是店员刚才附赠的,包装纸上印着甜品店的名字,边角有一点金色花纹。
叶白接过来。
“给我的?”
“嗯。”
“为什么?”
“刚才蛋糕的回礼。”
“你不是说不算投喂吗?”
“这是赠送。”
“有区别?”
“我说有就有。”
叶白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包。
很普通,也不值钱。
但他还是把它收进了口袋。
伊蕾娜看见了,眼神变得微妙。
“你不会又要当证据吧?”
叶白语气自然。
“这是物证。”
“证明什么?”
“证明灰之魔女今天不仅善良,还懂得回礼。”
伊蕾娜沉默两秒。
“你再这么说,我要收费了。”
“收什么费?”
“夸奖使用费。”
“还有这种东西?”
“刚刚新规定的。”
叶白笑了一下。
街上的风吹过来,带动伊蕾娜的长发。她按了按帽檐,继续往前走。
叶白跟在旁边,摸了摸口袋里的糖包,又摸到了那张被夹在路线图里的糖纸。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口袋快变成伊蕾娜相关物品收纳处了。
如果这件事被登记处的人知道,估计又会在通行证上加一行备注。
——疑似异常收藏个体。
不过也没关系。
人类本来就会把一些小东西看得很重要。
比如糖纸。
比如糖包。
比如某个魔女随手递过来的东西。
伊蕾娜忽然回头。
“你又在笑什么?”
叶白抬头。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都有事。”
“我在想,晚饭吃什么。”
伊蕾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晚饭不许吃甜点。”
叶白愣了一下。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
“我也可以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魔女。”
叶白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夕阳慢慢落到屋顶后面,店铺一盏接一盏亮起灯。
这个国家依旧很奇怪。
猫会买饼干,幽灵会挑气球,甜品店禁止投喂魔女。
但叶白觉得,今天还算不错。
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
魔女确实不能随便投喂。
但如果是她主动给的糖,就可以好好收下。
第675章 旅途叙事:非人类的人类
叶白原本以为,通过了种族登记之后,这个国家就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国家的认真程度。
也低估了那张通行证旁边“疑似异常耐苦个体,建议观察”的备注。
第二天上午,叶白和伊蕾娜还没离开旅店,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哪位?”
叶白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胸口挂着“种族管理局临时调查员”的牌子。
对方看见叶白后,先低头对照了一下文件。
然后抬头。
“叶白先生,对吗?”
叶白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我。”
“根据昨日入境登记结果,您被列入‘非人类倾向观察名单’。”
叶白:“……”
房间里,正在喝茶的伊蕾娜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
叶白回头看她。
“你笑什么?”
伊蕾娜放下茶杯,语气非常自然。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国家的工作人员眼光不错。”
“哪里不错?”
“能看出你有问题。”
“……”
叶白觉得自己被未婚妻背刺了。
工作人员咳了一声。
“请不要误会,这并不是说您不是人类。只是您的若干表现与本国标准人类模型存在差异,所以需要进行补充确认。”
叶白揉了揉眉心。
“我只是比较能忍苦味。”
“这正是问题之一。”
工作人员翻开文件。
“普通人类吃下本国味觉测试饼干后,会出现皱眉、喝水、沉默、怀疑人生等反应。您昨日的反应是‘还行’。”
伊蕾娜点头。
“确实很不正常。”
“你别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只是客观评价。”
“你那碗药才是罪魁祸首。”
伊蕾娜微微一笑。
“所以你是在说我做的药很难喝?”
叶白沉默了一下。
“没有,我是在说它很有效。”
“不错。”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笔尖停在纸上。
“请问二位是什么关系?”
叶白刚想回答,伊蕾娜先开口了。
“未婚夫妻。”
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叶白差点没反应过来。
工作人员点点头,在文件上写下一行。
“伴侣观察样本,关系稳定。”
叶白看见那行字,表情复杂。
“这也要写?”
“当然。”
工作人员认真说道:
“很多非人类伪装成人类时,很难理解伴侣关系中的细节。例如关心、争吵、互相照顾、共同消费,以及在账单面前互相推诿。”
伊蕾娜听到最后一句,微微抬眼。
“共同消费?”
工作人员点头。
“本国有未婚夫妻同行优惠。如果能通过补充确认,二位今日在部分店铺消费可以打八折。”
伊蕾娜把帽子戴好,站了起来。
“我们配合。”
叶白看着她。
“你刚才还笑我。”
“那是私人情绪。”
伊蕾娜走到他旁边,语气平静。
“现在是经济问题。”
“你还真是毫不掩饰。”
“当然。”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可是美丽又聪明的灰之魔女,怎么会放过合理优惠?”
叶白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大概率逃不掉了。
补充确认地点在城中心的种族管理局。
路上,工作人员向他们解释了这个国家的规则。
这里接纳各种种族。
人类、魔女、兽人、精灵、幽灵,还有一些连名字都很难念的生物,都可以在这里生活。
但是,为了防止某些非人类伪装成人类逃税、骗补贴、或者混进人类限定餐厅吃免费套餐,所以本国对“人类”定义非常严格。
叶白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有人骗吃骗喝?”
工作人员点头。
“是的。”
伊蕾娜若有所思。
叶白立刻看向她。
“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表情?”
“正在学习新知识的表情。”
“旅人应该学习各国文化。”
“骗吃骗喝不是文化。”
“那叫制度漏洞。”
“你不要说得这么专业。”
伊蕾娜轻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反驳。
管理局是一栋两层小楼。
门口挂着各种牌子。
左边写着:人类补充确认处。
右边写着:非人类人类化培训报名处。
最离谱的是中间。
——我觉得我是人类咨询窗口。
叶白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字。
“这个国家到底经历过什么?”
工作人员认真回答:
“很多事情。”
伊蕾娜看起来倒是很适应。
“挺有趣的。”
“你觉得哪里有趣?”
“至少比单纯卖甜点的国家有趣。”
“你对国家的评价标准是不是太偏了?”
“甜点很重要。”
这个答案非常伊蕾娜。
补充确认室不大。
里面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块写字板。
桌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杯水。
一块饼干。
一枚金币。
一朵花。
还有一本厚厚的表格。
叶白看见那块饼干,脸色立刻变了。
“又是测试饼干?”
工作人员摇头。
“不是。昨天那款因为过于难吃,已经被投诉很多次了。今天这是普通饼干。”
叶白松了口气。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不是说还行吗?”
“人要学会吸取教训。”
“你承认难吃了?”
“我承认它很有教育意义。”
伊蕾娜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坐到桌后。
“第一项测试,物品反应。”
他推过来一枚金币。
“如果您在旅途中捡到金币,会怎么做?”
叶白叹气。
“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昨天是初步登记,今天是补充确认。”
“先检查有没有陷阱。”
工作人员写字。
“警惕性过强。”
叶白皱眉。
“这也不行?”
“正常人类会先高兴。”
叶白看向伊蕾娜。
“你会先高兴吗?”
伊蕾娜回答很快。
“会。”
“然后呢?”
“确认附近有没有陷阱。”
工作人员的笔停住。
伊蕾娜淡定地补充:
“但我会先高兴。”
工作人员想了想,继续写。
“未婚妻符合正常人类财物反应。”
叶白:“……”
他觉得这个测试已经开始针对自己了。
第二项测试是饼干。
工作人员把普通饼干推过来。
“请吃下它,然后描述感受。”
叶白拿起来咬了一口。
这次味道确实正常。
有点甜,有点脆。
他咽下去后说道:
“还可以。”
工作人员皱眉。
“描述太平淡。”
叶白有点无奈。
“那要怎么说?”
工作人员拿出标准答案。
“例如:很好吃,让人想起家乡的午后。”
叶白沉默。
伊蕾娜也沉默。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说道:
“这不像正常人类。”
工作人员一愣。
“为什么?”
“正常人类吃饼干不会突然想起家乡的午后,除非这块饼干里加了奇怪的魔法。”
叶白立刻点头。
“我同意。”
工作人员想了想,默默把标准答案划掉。
“有道理。”
第三项测试是花。
工作人员把那朵白色小花放到桌上。
“如果您的未婚妻喜欢这朵花,但它需要花掉您今天一半的钱,您会买吗?”
叶白看向那朵花。
花很普通。
和他之前买给伊蕾娜的那束有点像。
伊蕾娜撑着脸看他,似乎也在等答案。
叶白问:
“她真的喜欢?”
工作人员点头。
“假设喜欢。”
“那买。”
工作人员写字。
“理由?”
叶白想了想。
“因为她很少直接说喜欢。”
伊蕾娜撑着脸的手指微微一顿。
叶白继续说道:
“如果她都表现得很明显了,那应该是真的想要。”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窗外有风吹过,街上的风铃响了几声。
工作人员低头写字,写到一半又抬头。
“那如果买完之后,您今天没有钱吃晚饭呢?”
叶白看了一眼伊蕾娜。
“那她应该会请我。”
伊蕾娜轻轻眯起眼睛。
“你确定?”
“……大概。”
“如果我不请呢?”
“那我就说,我的未婚妻不仅漂亮聪明,而且心地善良。”
伊蕾娜看着他。
“你这是想靠夸奖换饭?”
“有效吗?”
伊蕾娜移开视线。
“看情况。”
叶白松了口气。
看情况,通常就是有机会。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表情认真地写下:
伴侣关系真实,存在熟练讨价还价行为。
叶白看见后忍不住问:
“你们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判断人类的?”
工作人员回答得很认真。
“人类很复杂。单靠身体无法判断。”
“那靠什么?”
“靠反应。”
工作人员看向他。
“比如有些人会把毫无价值的糖纸收起来。”
叶白一僵。
伊蕾娜看向他的口袋。
“你带着?”
叶白移开视线。
“没有。”
“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右边飘。”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
工作人员来了兴趣。
“糖纸?”
伊蕾娜很自然地说道:
“他把我给他的糖纸当证据保存起来了。”
叶白立刻纠正。
“那不是普通糖纸。”
工作人员问:
“那是什么?”
叶白沉默了两秒。
“物证。”
“证明什么?”
伊蕾娜替他说了。
“证明我某天很善良。”
工作人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非常人类。”
叶白愣住。
“这就人类了?”
工作人员点头。
“非人类通常不太理解为什么一张糖纸值得保存。人类会。”
叶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伊蕾娜倒是看着他,眼里多了一点笑意。
“听见了吗?异常收藏个体。”
“你不要把备注说出来。”
“挺适合你的。”
“哪里适合?”
“可爱。”
叶白的动作停住。
工作人员的笔也停住了。
伊蕾娜说完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起茶杯。
叶白看着她。
她不看他。
只是帽檐下面的耳朵有点红。
工作人员低头,在表格上写了一行:
被未婚妻评价后出现明显情绪反应,确认具备人类特征。
叶白看着那行字,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个也算?”
“当然。”
工作人员合上表格。
“恭喜您,叶白先生。经补充确认,您确认为人类。”
叶白终于松了口气。
“那备注能取消吗?”
工作人员摇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您依旧异常耐苦。”
“……”
伊蕾娜笑得很开心。
工作人员把一张新的证明递给他们。
“这是未婚夫妻同行优惠证明。今日有效。”
伊蕾娜接过证明,眼睛明显亮了一点。
叶白看着她。
“你现在比我被确认是人类还高兴。”
“当然。”
伊蕾娜把证明收好。
“你是不是人类这件事,我本来就知道。”
“你昨天还问我真的是人类吗。”
“那是调侃。”
“调侃得很认真。”
“我的调侃一向认真。”
两人离开管理局时,外面的街道正热闹。
幽灵小贩在卖透明气球,黑猫坐在喷泉边数钱,昨天那团雾气正和一位鹿角青年下棋。
这个国家依旧奇怪。
但奇怪得很有秩序。
叶白摸了摸口袋里的证明。
又摸到了那张糖纸。
伊蕾娜看见了,语气平淡。
“还说没带?”
叶白放下手。
“习惯。”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张证据。”
“嗯。”
这次他没有否认。
伊蕾娜脚步慢了一点。
叶白看着她。
“怎么了?”
伊蕾娜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
“既然拿到了优惠证明,去吃点好的吧。”
叶白警觉起来。
“你说的好的,不会是那个魔女限定豪华套餐吧?”
伊蕾娜露出微笑。
“你真了解我。”
“我能拒绝吗?”
“可以。”
“真的?”
“但你刚才说,我喜欢的东西你会买。”
“那是假设测试。”
“人类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叶白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确认成人类之后,最大的代价就是要承担人类该承担的账单。
伊蕾娜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走了,未婚夫。”
这个称呼出来的时候,叶白愣了一下。
街上的声音一下子远了些。
他看见伊蕾娜站在阳光下面,帽檐投下一点阴影,灰色长发垂在肩侧。她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漂亮,一样有点得意,也一样让人拿她没办法。
叶白低头笑了一下。
“来了。”
他跟上去。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都有事。”
叶白想了想,说:
“我只是在想,这个国家的判断标准其实还挺准的。”
“哪里准?”
“人类确实会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看得很重要。”
伊蕾娜没说话。
叶白继续往前走,语气自然了些。
“比如一张糖纸。”
“比如一句未婚夫。”
伊蕾娜脚步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
“叶白。”
“嗯?”
“今天你的甜点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话太直接了。”
“这也有错?”
“有。”
伊蕾娜转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她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叶白看着她的背影,又笑了一下。
这个国家说他是非人类的人类。
其实也没错。
第676章 旅途叙事:优惠券
叶白本来以为,所谓的未婚夫妻同行优惠证明,只是一张普通的打折券。
事实证明,他又想简单了。
这个国家连“人类”都要反复确认,怎么可能让优惠券老老实实只负责打折。
他们刚走进街边那家餐厅,门口的铜铃才响了一声,柜台旁边的魔法水晶就亮了起来。
随后,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水晶里传出。
“检测到未婚夫妻同行优惠证明。”
叶白脚步一顿。
伊蕾娜眼睛微微亮了。
“看来是真的能用。”
叶白看着那块水晶。
“不,我关注的不是这个。”
“那你关注什么?”
“为什么它会说话?”
“这个国家会说话的东西还少吗?”
叶白想了想。
幽灵会买气球,黑猫会数钱,雾气会下棋。
好像确实不少。
水晶继续说道:
“请二位进行关系确认。”
叶白:“?”
伊蕾娜:“?”
柜台后的店员微笑着解释:“为了防止有人假冒未婚夫妻骗取优惠,本店需要进行简单确认。”
叶白沉默了一下。
“你们国家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防止骗优惠?”
店员回答得很认真。
“因为曾经有两只狸猫连续三个月假扮新婚夫妻,在全城餐厅吃霸王折扣。”
伊蕾娜若有所思。
叶白立刻看向她。
“你不要学习。”
伊蕾娜抬眼。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已经说了。”
“旅人了解各地案例,有助于增长见识。”
“这种见识不需要增长。”
店员保持礼貌微笑,指了指水晶。
“请二位把手同时放上去。”
叶白看向伊蕾娜。
“你确定还要吃吗?”
伊蕾娜反问:“你确定不吃八折吗?”
“……”
好问题。
叶白把手放了上去。
伊蕾娜也把手放上去。
水晶亮了几下。
“第一项确认,请说出对方最明显的优点。”
叶白和伊蕾娜同时安静了。
店里窗户开着,外面街道有马车经过,车轮压过石板路,带起一点不大的声响。柜台旁的黑猫客人正舔爪子,听见这句话后抬头看过来,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样子。
伊蕾娜清了清嗓子。
“我先说吧。”
叶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蕾娜看着水晶,语气端正。
“他的优点是比较听话。”
叶白:“……”
水晶沉默了一秒。
“请勿将饲养评价用于伴侣关系确认。”
店员低头忍笑。
黑猫客人发出了一声类似嘲笑的叫声。
叶白看向伊蕾娜。
“听见了吗?连水晶都不认。”
伊蕾娜移开视线。
“那我换一个。”
她想了想。
“虽然经常顶嘴,偶尔逞强,还会偷偷藏一些没什么用的糖纸,但在旅途中还算可靠。”
叶白顿了一下。
伊蕾娜继续说道:
“而且需要他的时候,他一般都会在。”
这句话之后,水晶亮了一下。
“确认通过。”
叶白看着她。
伊蕾娜没有看他,只是把帽檐往下压了点。
“该你了。”
叶白把视线收回来。
水晶问:“请说出伊蕾娜小姐最明显的优点。”
叶白想都没想。
“漂亮。”
伊蕾娜嘴角稍微动了一下。
水晶平静地说道:“该答案过于常见,请补充。”
叶白:“……”
伊蕾娜看向他。
“补充。”
叶白叹了口气。
“她聪明,判断力很好,遇到麻烦的时候很冷静。”
伊蕾娜点头。
“继续。”
“她很会赚钱,也很会花钱。”
伊蕾娜点头的动作停住。
“后半句可以不用。”
“这也是事实。”
“换一个。”
叶白看着水晶,认真了些。
“她嘴上经常说麻烦,但真正遇到事情,不会放着不管。”
店里的声音慢慢低了些。
窗边的风把桌布一角吹起来,又很快落下去。
叶白继续说道:
“她会装作顺手帮忙,装作只是刚好路过,装作一点也不担心。”
伊蕾娜低声打断:“叶白。”
叶白看了她一眼。
“我还没说完。”
水晶很配合地没有出声。
叶白说:“但她其实比很多人都温柔。”
伊蕾娜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水晶亮起柔和的光。
“确认通过。”
柜台后的店员把菜单递过来。
“二位可以享受未婚夫妻同行八折优惠。”
伊蕾娜接过菜单,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谢谢。”
叶白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这么淡定?”
“因为现在是点餐时间。”
“你转移话题的速度真快。”
“人不能总停留在刚才。”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伊蕾娜合上菜单,抬头看他。
“你今天的甜点真的没有了。”
叶白立刻安静。
人在旅途中要知道分寸。
尤其是在未婚妻掌握菜单的时候。
他们最后点了两份套餐。
伊蕾娜本来想点最贵的魔女限定豪华套餐,被叶白用“八折之后也很贵”拦住了。
伊蕾娜对此表示遗憾。
非常遗憾。
遗憾到她喝茶的时候都看了那份豪华套餐三次。
叶白装作没看见。
餐厅里客人不多。
窗边坐着一位鹿角青年,正在给一盆小花浇水。角落里有个透明幽灵面对一盘热汤发愁,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能不能喝。
这个国家的日常依旧离奇。
但待久了之后,叶白居然慢慢适应了。
他甚至觉得,除了到处都要登记确认以外,这里还挺安稳。
菜品端上来后,伊蕾娜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切下一块蛋糕,刚准备送进嘴里,水晶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温馨提示,未婚夫妻优惠套餐附带互动服务。”
叶白手里的叉子停住。
“什么服务?”
店员微笑:“本店特色。二位需要共同完成一道小任务,可以获得额外甜品。”
伊蕾娜抬头。
“什么任务?”
叶白看向她。
“你刚才反应是不是太快了?”
伊蕾娜语气平稳:“额外甜品属于合理收益。”
“你就是想吃。”
“合理收益。”
店员拿出一张卡片。
“任务很简单。请二位互相投喂一口餐品。”
叶白:“……”
伊蕾娜:“……”
叶白看向水晶。
“你们不是禁止投喂魔女吗?”
店员解释:“那是隔壁甜品店。本店鼓励未婚夫妻互动。”
“你们国家的店规能不能统一一点?”
“不统一也是本国特色。”
叶白无法反驳。
伊蕾娜看着那张任务卡,又看了看额外甜品的说明。
那是一份星光布丁。
限量款。
她沉默两秒,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叶白嘴边。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叶白反而愣住了。
“你还真来?”
“不要浪费机会。”
“这可是投喂。”
“未婚夫妻互动。”
“你接受得真快。”
“因为奖励是布丁。”
叶白看着她,最后还是低头吃掉了那块蛋糕。
蛋糕很甜。
也许是因为奶油放多了,也许是因为伊蕾娜正盯着他看。
“味道怎么样?”她问。
“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
“很好吃。”
“这还差不多。”
轮到叶白的时候,他切了一块比较小的蛋糕。
伊蕾娜看了一眼。
“为什么这么小?”
“怕你说我趁机报复。”
“我是这种人吗?”
“你想听真话吗?”
伊蕾娜微笑。
叶白立刻改口:“不是。”
他把蛋糕递过去。
伊蕾娜微微低头,咬走了那块蛋糕。
她吃得很优雅。
如果忽略她下一秒小声说“再大一点也可以”的话,确实很像一位端庄美丽的魔女。
水晶亮起。
“任务完成,祝二位感情长久。”
叶白差点被茶呛到。
伊蕾娜倒是很镇定。
“谢谢。”
叶白看她。
“你不觉得这个祝福很突然吗?”
“别人祝福我们,为什么要觉得突然?”
“你接受得也太自然了。”
伊蕾娜用叉子切着蛋糕,语气平静。
“因为这是事实。”
叶白怔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进来,照在桌边的玻璃杯上。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映出的光落在伊蕾娜的手背上。
她低着头,没有再看他。
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叶白却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伊蕾娜。”
“嗯?”
“你刚才那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伊蕾娜抬头。
“收费。”
“怎么什么都收费?”
“因为我是旅人。”
“旅人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额外甜品很快端上来。
星光布丁装在透明小杯里,表面有细碎的光点。叶白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国家虽然奇怪,但在甜品方面确实很有本事。
伊蕾娜吃了一口。
眼睛明显亮了。
叶白看出来了。
“好吃?”
“还可以。”
“你刚才的表情不是还可以。”
“那是你的错觉。”
“那我尝一口?”
伊蕾娜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这是任务奖励。”
“任务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但主要贡献在我。”
“哪里主要?”
“如果不是我先投喂你,你还在犹豫。”
“你那是为了布丁。”
“结果重要。”
叶白看着她护着布丁的样子,忍不住笑。
伊蕾娜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最后用小勺挖了一点,递到他面前。
“只准一口。”
叶白低头吃掉。
布丁入口很凉,甜味不重,后面有一点像花蜜的味道。
“怎么样?”
“很好吃。”
伊蕾娜满意地点头。
“看来你的人类味觉还算正常。”
“谢谢确认。”
“不过异常耐苦的备注应该还在。”
“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不能。”
她说完,又吃了一口布丁。
叶白看着她,忽然觉得这顿饭花得还算值。
虽然钱包受了伤。
但至少伊蕾娜很开心。
结账时,八折证明确实生效了。
叶白看着账单,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伊蕾娜站在旁边,语气愉快。
“看吧,配合确认还是有好处的。”
“好处是你吃到了布丁。”
“你也吃了一口。”
“一口。”
“已经很多了。”
叶白把钱递给店员。
“你对‘很多’的定义很严格。”
离开餐厅时,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晚了。
街道两边的灯陆续亮起,风铃声从不同店铺门口传来。黑猫客人蹲在路边,正在数今天买剩下的钱;幽灵拿着透明气球从他们身边飘过,看起来心情不错。
伊蕾娜走在前面,手里拿着那张优惠证明。
叶白跟在旁边。
“你还留着它?”
“嗯。”
“今天不是用完了吗?”
“可以收藏。”
叶白看向她。
伊蕾娜没有看他。
“怎么,只准你收藏糖纸,不准我收藏优惠证明?”
叶白愣了愣,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
伊蕾娜把证明折好,收进包里。
“这是物证。”
“证明什么?”
她想了想。
“证明某个未婚夫今天还算有用。”
叶白看着她。
“只是还算?”
伊蕾娜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从夜色里传回来。
“以及,我今天挺开心。”
街边有灯光落在她身上。
叶白停了一下。
然后跟上去。
“那明天还要吃甜品吗?”
伊蕾娜回头看他。
“你请?”
叶白叹了口气。
“看情况。”
伊蕾娜笑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
“未婚夫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我说的是看情况。”
“现在情况很好。”
叶白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最后也笑了。
这个国家依旧很奇怪。
但如果每个奇怪的规则,最后都能换来她这样的笑容。
那倒也不是不能多待一天。
第677章 旅途叙事:证明照片
吃完晚饭之后,叶白本来打算回旅店。
伊蕾娜却站在餐厅门口,没有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未婚夫妻同行优惠证明,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地图。
街道已经入夜。
店铺门口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湿过的石板路还留着一点水光,风吹过时,挂在屋檐下的风铃会响几声。
叶白等了半天,终于问:
“你在看什么?”
“背面有字。”
“什么字?”
伊蕾娜把证明翻过来,念道:
“凭本证明,可于本国纪念照相馆享受一次免费拍摄。”
叶白沉默了一下。
“免费?”
伊蕾娜抬头。
“免费。”
叶白看着她。
伊蕾娜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去哪了。
照相馆就在街道尽头。
门口挂着一块发光的招牌。
——真实关系纪念照,绝不造假。
叶白站在门口,看着“绝不造假”四个字,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我觉得这家店有问题。”
伊蕾娜推开门。
“只要免费,就可以先进去看看。”
“你现在的判断标准越来越简单了。”
“旅人要懂得节省。”
“你刚才吃布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伊蕾娜回头看他。
“布丁属于必要支出。”
“谁规定的?”
“我。”
非常熟悉的灰之魔女条款。
叶白闭嘴,跟着她进了店。
照相馆里面不大。
墙上挂满了照片。
有兽人夫妻,有幽灵姐妹,还有一只黑猫和一只白猫的合照。黑猫脖子上戴着领结,白猫戴着头纱,表情都很严肃。
叶白看了几秒。
“猫也拍结婚照?”
柜台后的老板慢悠悠抬头。
那是一位戴着圆眼镜的老人,胡子很长,手边放着一台像箱子一样的魔法相机。
“只要付钱,猫也可以拍。”
伊蕾娜把证明递过去。
“我们是免费的。”
老板接过证明,看了一眼。
“未婚夫妻同行优惠证明。可以拍一张。”
叶白问:
“有什么要求吗?”
老板指了指墙边的一块牌子。
叶白看过去。
上面写着:
本店照片会自动记录拍摄者当下最真实的关系状态。
如果关系虚假,照片会变成空白。
如果关系不稳定,照片会出现裂纹。
如果关系良好,照片会正常成像。
叶白看完之后,沉默了。
伊蕾娜倒是很平静。
“挺有趣。”
“你不觉得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
“万一它乱判呢?”
伊蕾娜看向他。
“你心虚?”
“没有。”
“那就拍。”
“你就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
她语气自然。
“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
这句话说得太顺,叶白一时间没接上话。
老板已经站起身,把他们带到布景前。
布景是一面浅色墙,旁边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有一束干花。墙角有盏暖黄色的灯,光不刺眼,落在地上时很安静。
伊蕾娜站在左边,整理了一下帽檐。
叶白站在右边,有点不自在。
老板看了看他们。
“靠近一点。”
叶白往伊蕾娜那边挪了一步。
老板摇头。
“再近一点。”
叶白又挪了一步。
伊蕾娜抬眼看他。
“你再慢一点,天就亮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相机很可疑。”
“它只是拍照。”
“在这个国家,‘只是’两个字通常不可信。”
伊蕾娜笑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半步。
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
叶白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伊蕾娜没有松开。
老板点点头。
“这样可以。”
叶白刚准备看向镜头,老板又说:
“表情自然一点。”
叶白努力让自己自然。
结果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位先生,你的表情像是马上要被审判。”
伊蕾娜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白看向她。
“有这么夸张吗?”
“有。”
“你笑得太开心了。”
“因为很好笑。”
老板认真建议:
“可以做点平时会做的事。”
叶白想了想。
“平时?”
伊蕾娜也想了想。
然后她忽然伸手,熟练地从叶白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
叶白愣住。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口袋里有糖?”
“刚才。”
“刚才是什么时候?”
“你摸账单的时候。”
“你观察这个干什么?”
“以备不时之需。”
伊蕾娜剥开糖纸,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动作自然得像那颗糖本来就是她的。
叶白看着空掉的糖纸,沉默了很久。
“那是我的糖。”
“现在不是了。”
“你这是抢。”
“未婚夫妻之间的合理共享。”
老板站在相机后面,点了点头。
“很好,很自然。”
叶白看向老板。
“哪里自然了?”
老板回答:
“像真的。”
“我们本来就是真的。”
“那就更自然了。”
叶白觉得自己说不过这个国家的人。
伊蕾娜吃着糖,心情不错。
她把空糖纸递给叶白。
叶白低头看着糖纸。
“你还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收集证据吗?”
“这是什么证据?”
“证明我今天又抢了你的糖。”
“你还挺骄傲。”
“当然。”
伊蕾娜微微扬起下巴。
“不是谁都有资格被我抢糖的。”
叶白被她这句话噎住。
他把糖纸收进口袋,嘴角却没压住。
老板趁这个时候按下了相机。
咔嚓一声。
白光闪过。
照片从相机下方慢慢吐出来。
叶白和伊蕾娜都看了过去。
照片一开始是空白的。
过了几秒,画面慢慢浮现。
浅色墙边,伊蕾娜站在叶白身旁,手里还捏着那半张糖纸,脸上的笑意没有完全收住。
叶白低头看着她,表情带着一点无奈,眼底却很软。
画面没有裂纹。
也没有空白。
干净得很。
老板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关系良好。”
伊蕾娜接过照片,低头看了看。
叶白凑过去。
“怎么样?”
伊蕾娜评价得很认真。
“我拍得不错。”
叶白等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
“我呢?”
伊蕾娜抬头看他。
“你也没有太拖后腿。”
“这算夸奖吗?”
“算。”
“你对夸奖的标准也太低了。”
伊蕾娜把照片收进包里。
叶白看着她的动作。
“你要收着?”
“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
他顿了顿。
“我还以为你会嫌麻烦。”
伊蕾娜整理好包扣,语气随意。
“毕竟是免费的。”
“只是因为免费?”
“还有拍得不错。”
叶白看着她。
伊蕾娜移开视线,又补了一句。
“而且关系良好。”
照相馆里安静了一下。
墙上的灯光照在照片边角,老板低头擦拭相机,外面的风铃声从门缝里传进来。
叶白笑了笑。
“那确实该收好。”
伊蕾娜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离开照相馆的时候,街上的人少了些。
夜色已经落下来,路边的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小贩收摊的声音,幽灵气球飘在屋檐下,透明得差点看不见。
叶白走在伊蕾娜旁边。
走了一段,他忽然问:
“照片给我看看。”
“不行。”
“为什么?”
“在我包里。”
“拿出来不就行了?”
“麻烦。”
“你刚才不是说拍得不错?”
“所以要好好收着。”
叶白想了想。
“那我也想要一张。”
伊蕾娜停下脚步。
“你想要?”
“嗯。”
“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没反应过来。”
伊蕾娜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照片。
叶白刚想伸手,她却把照片往后一收。
“给你也不是不行。”
叶白已经习惯了。
“条件?”
“明天陪我去那家甜品店。”
“哪家?”
“有魔女限定豪华套餐的那家。”
叶白沉默。
夜风吹过,旁边店铺的灯轻轻晃了晃。
“你不是已经惦记两章了吗?”
“所以该解决了。”
“这叫解决?”
“这叫实现愿望。”
叶白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
伊蕾娜把照片递给他。
“说好了。”
叶白接过照片。
照片纸还有点温热。
他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手指在边缘停了一下。
伊蕾娜站在旁边,假装看街边的灯。
叶白忽然说道:
“其实拍得真的不错。”
“当然。”
“尤其是你。”
伊蕾娜嘴角动了一下。
“这句可以。”
叶白把照片小心收好。
伊蕾娜看见了,语气带着一点笑。
“又要当证据?”
“嗯。”
“证明什么?”
叶白看着前面的路。
“证明关系良好。”
伊蕾娜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往前走。
“走了,未婚夫。”
叶白跟上去。
“明天的豪华套餐能不能只点一份?”
“不行。”
“两份太贵了。”
“那你看着我吃。”
“你舍得?”
伊蕾娜脚步不停。
“舍得。”
“真的?”
她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
叶白笑了。
这个答案已经很好了。
夜里的街道慢慢安静下来。
他们并肩往旅店走,口袋里多了一张照片,包里也多了一张照片。
在这个什么都要证明的国家里,他们又多了一份证明。
虽然它只是一次免费的纪念照。
但叶白觉得,这次的证明还算不错。
至少比“异常耐苦个体”好看多了。 :::
第678章 烤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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